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玄学大佬在年代文[穿书]》 作者:小小的晓 状态:完结 字数:572838 分类:原创-言情-近代现代-爱情-女主视角 标签:女配 穿书 爽文 年代文 HE 主角:夏念,傅寒洲 配角:未知 【简介】 新文已开《医学大佬在年代文【穿书】》 物理大佬穿成极品女配,她奸懒馋滑,坑蒙拐骗。 夏教授总结,人生语录:人可以装菜,但不能真菜。 夏念出门,人人喊打。 后来,夏念死性不改。 她说族里婶子必有血光之灾。 她念叨村里老王不要去河边。 她说村长孙子碰到了脏东西。 夏大师表示:日行一善,要钱吃饭! ……--…… 夏家人都无奈了,你说你不干活就老实待着,跑出去胡说八道他们在村里还咋做人? 然后,村里人发现,夏念说的全都应验。 众人大惊:不……不是,你真会啊?! 夏、夏大师! 从今往后,夏念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科学与玄学,完美结合!天赋型选手一步一步走在成为玄新文已开《医学大佬在年代文【穿书】》 物理大佬穿成极品女配,她奸懒馋滑,坑蒙拐骗。 夏教授总结,人生语录:人可以装菜,但不能真菜。 夏念出门,人人喊打。 后来,夏念死性不改。 她说族里婶子必有血光之灾。 她念叨村里老王不要去河边。 她说村长孙子碰到了脏东西。 夏大师表示:日行一善,要钱吃饭! ……--…… 夏家人都无奈了,你说你不干活就老实待着,跑出去胡说八道他们在村里还咋做人? 然后,村里人发现,夏念说的全都应验。 众人大惊:不……不是,你真会啊?! 夏、夏大师! 从今往后,夏念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科学与玄学,完美结合!天赋型选手一步一步走在成为玄学大佬的路上…… 科学算命、驱邪,看风水。 ------ 傅寒洲对夏念初见印象:小孩儿一个。 再次见面,她说他天生富贵,情场缺爱! 后来,他发现自己命里带财,而她爱财! 顶级翻译……爱财=爱他。 夏大师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她会桃花朵朵开啊~ 夏念经典语录:骗我感情不行,骗我钱……那更不行! 本文食用说明: 1、有感情线,剧情为主,感情为辅。 2、相信科学,内容虚构,请勿当真。 3、文明看文,不喜退出,笔芯笔芯。 4、专业相关资料,均来自网络搜索。 (查看全部) ──────────────────────────── 第1章 第一章 初来、天赋   春天的傍晚,天色渐黑。   昏黄的灯光照亮房间里不大的空间,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湿气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儿。   极其简陋的布置,除了中间那张床,也就旁边那张椅子能称得上家具了。   “咚咚咚”门外,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过后,门外响起一道男性嗓音。   “念念,吃晚饭了?”   门外,夏宏伟老实巴交搓搓手,他纯粹老实农家汉子,平时除了下地干活,家里的事他也不咋管,特别是哄孩子这种事儿他就更不擅长了。   家里啥情况村里人都知道,夏家拢共两兄弟,夏宏伟是老大,老二夏平安,两兄弟父母去得早,从小相依为命长大。   奈何世事无常,夏平安成家后,两口子剩下夏念没几年人也意外没了,留下夏念一个小孩儿孤孤单单,夏宏伟作为大伯便把孩子领回家养着了。   这么多年夏宏伟多了不说少了不唠,真把夏念这孩子当亲生的疼。   说句良心话,但凡他孩子有的,都少不了夏念一份,可偏偏这孩子糊涂啊,明明是读书的好苗子偏偏不乐意上学跟着一个外地人学什么算命。   可把孩子带坏了!   屋里头,床上躺着的人慢悠悠坐起身来,纤细的身影看起来小小一只,头发略微凌乱散落着。   灯光下,秀眉,长睫,搭配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极其好看。   “念念,你要是不舒服,回头我让你姐把晚饭送过来,你歇着吧。”   话音刚落,夏念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的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夏念低头,垂眸,开始回忆自己身上发生这些离奇的事情。   夏念,上辈子是搞物理学家,实验室突发意外眼前一黑,睁开眼就到这了。   她继承了身体的所有记忆,这身体主人也叫夏念,算是缘分吧,同名同姓。   夏念,十五岁,夏家村人。   短短十几年人生也是起起伏伏,从小失去双亲,被大伯收养,平平淡淡过了十几年,在她十三岁那年,村里突然来了一个外地人,他叫李玄兵。   李玄兵找到夏念,说她与他师徒缘分,小姑娘被哐哐一顿忽悠,然后她就多了个师父。   在夏念的印象里,师父很穷,但是不缺吃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东西,奈何一提钱,分币没有,兜比脸干净。   师傅很神秘,不与村里人多来往且经常会有外地客人登门拜访,而客人来了之后师父就会出去一段时间。   记忆中夏念上一次师傅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这是师父离开最久的一次,以前师父出门最多几天到半个月左右,这次都半年时间过去了。   师父临走之前千叮万嘱她今年有一大劫,一旦渡过往后人生将否极泰来。   如今夏念看来,这师父……有点说法!   起码十五岁大劫这事儿,好像准,又不那么准。   换了个灵魂,这劫算过了还是没过?   还有,原主去哪了?   这世界上真有玄学?   嘶……夏念抽一口气,暗暗腹诽,她都来这了,玄学必定是存在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上辈子是搞物理的,讲究科学理论,搞玄学,能行么?!   我滴个乖乖啊,开局就长见识啊~   不一会儿,再次传来敲门声,这次门外响起是一道温柔的女性嗓音。   “念念,开开门,饭菜我给你送来了。”   听声音,门外是大堂姐夏娟。   夏念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印入眼帘是一张相貌较好的面庞,鹅蛋脸,大眼睛,双眼皮儿。   门口夏娟瞅着夏念,微微露齿一笑,唇红齿白,甚是好看。   “身体好些没?你要不舒服就在休息几天好好养养,你说你平时吃的也不少,怎么就不长肉,看你这身子骨一阵风都能给你吹跑了。”   “还有啊,不是姐说你,等身体好些就去学校上课,你说你脑瓜子聪明就好好读书,将来有大出息,别跟着那外地人搞那些封建迷信,那都是骗人的,现在都讲究科学……”   “还有夏媛那人不行,你少和她混一块,这回吃亏了吧,你平时读书脑瓜子挺机灵,咋的看人这块你是一点不开窍啊!”   夏娟一边学絮絮叨叨一边把手里的饭菜搁床边凳子上,她是家里老大,平时最疼下边几个小的,夏念她也是当亲妹子看,否则不能这么念叨。   提到夏念受伤这事儿,夏娟都觉得夏媛干事不地道,好歹也算是亲戚,怎么还忽悠夏念,到头来夏媛啥事儿没有,夏念头被打破让人送回来了,好歹是没出事儿,真要出事儿,这事可没完!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夏娟这会儿念叨呢。   大门口那边传来了动静,屋子里姐妹两打眼一看,哟,还真不经念叨,这就来了。   院子里,王梅拉着闺女夏媛站在那儿。   “哎哟,我们家媛媛不懂事儿,我也是刚知道下午的事儿,这不立马就领着人来道歉来了。”王梅大嗓门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这一开口,别说夏家隔壁几家估计都听见声儿了。   瞅瞅,院墙那已经冒出来几个脑袋了,村子里就这样儿,凑热闹一个比一个积极。   “夏念,今几个这事是我家媛媛不对,我让她给你道歉,不过事情我也听媛媛说了,夏念也有不对的地方,这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呢?”   “你说你骗我们家媛媛不要紧,出去骗人就是你不对了,让人打了这事儿你们都有责任,小小年纪不学好,要我说宏伟你还是得管管孩子,别整天就知道埋头种地,家里孩子教育这才是头等大事儿。”   王梅不愧是做村妇女主任的,这说话就是有点那味儿,几句话功夫炮火转移了。   夏念算是听明白了,得嘞,她这头破了,还成她错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夏媛和夏念这事儿,长话短说,归其原因就是夏媛教唆夏念出去摆摊算命挣钱,还没开业呢,然后遇到地痞流氓收保护费,夏媛跑得快,夏念让人开瓢了。   夏念被人送回来时候脑瓜子血呼啦忒吓人了,要不是人醒过来不得花钱送医院啊。   提到这茬儿,瞅瞅人家小姑娘,脑袋瓜现在还包着呢,那红色透过纱布看着就让人心疼。   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视线,夏念立马虚弱了起来,抬起手捂着头。   下一秒,“嘶”一声就往夏娟身上靠。   哎哟哟,今几个就是老天爷来了,她也是病弱西子。   疼……疼疼疼!   王梅瞅着夏念那样儿,到嘴边一箩筐话止住了,心里暗暗腹诽,死丫头还真能装,刚才没事儿,说两句话功夫就疼了?!   “媛媛,快给人家道歉。”王梅胳膊肘怼了怼闺女示意道。   “她自己跑不快还怪我了……”夏媛话没说完对上老娘那眼神,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开口道:“对不起行了吧。”   瞅着闺女道歉了,王梅立马接过话茬儿,“嗐,孩子还小,你看她也知道错了,这事儿……”   “嘶,疼!”夏念一声打断对方,那叫一个虚弱。   想三两句把这事儿过了,哪那么容易?   夏教授活了两辈子,啥都吃,就不吃亏!   王梅好歹是妇女主任,一看夏念这丫头也是秒懂,忍者肉疼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念念,婶子这有点钱,这次事情你也受苦了,拿着买点好的补补……”   王梅话还没说完呢,手里五块钱就被拽住了。   画面挺戏剧性,王梅和夏念一人拽着钱的一端,面面相觑。   夏念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眼底就两字儿……撒手!   王梅不舍得撒手,肉疼,这可是五块钱,钱多难挣啊!   然而下一秒,夏念猛的用力,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钱到了她手心紧紧攥着。   夏念表示:拿来吧你!   钱在手心,没人注意到,夏念瞳孔蓦地一缩。   脑海中莫名出现一些破碎的片段,断断续续,夹杂着刺目的红色……   “夏念,不是婶子说你,封建迷信要不得,你年纪轻轻别学坏了,算命那玩意儿要管用那还要科学干啥?”王梅给出钱还不甘心,嘴上得找补两句回来。   “科学和玄学并不冲突,婶子,看在你给我五块钱的份上,送你一卦,最近小心点,我观你面相,恐有血光之灾啊。”夏念提醒一句。   毕竟讹人钱了,日行一善,送她一句。   “噗……夏念,你别逗了,你要是能算准,回头我再给你五块钱都行,人不大,还是好好读书,不行嫁人也行。”王梅压根不信,说完拉着夏媛转头离开了。   呸,跑一趟,丢五块钱!   还血光之灾,放屁!忒晦气了!   “婶子,真的假的?”   “那说好了啊,真灵验您别忘了再给我五块钱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到时候我去找您要啊~”   夏念拉开嗓门嗷一嗓子接一嗓子。   本来打算赠送,奈何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瞅着夏念那财迷样儿,夏娟都有些没眼看。   不仅是夏娟,夏家其他人心里想法都差不多。   这人忒犟了,开瓢都不长教训!   什么血光之灾,全是胡说八道!   夏念没管其他人咋想,抓着五块钱回屋,哐当一声关上门。   回想刚才脑海中闪现的画面,夏念有一种大大的预感。   如果是真的……那她天生就是吃玄学这碗饭的好苗子!   玄学玄学,顾名思义。   预测风水、八字命理。   从物理学角度解释,则指探索宇宙自然与人之间的终极隐秘联系,通过非直观方式探索隐藏的本质与规律。   换个角度,玄学也并非是人们口中的封建迷信,它是对未知的敬畏,强调人与自然,个体命运与宇宙规律的奥妙。   所谓五行相生相克,我们可以理解事物间的相互克制与共进,从中洞察事物发展的趋势与方向,推行出一套独属于它的规律。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下。   夏念捧着李玄兵留下来的书籍,如饥似渴吸收着新知识。   上辈子夏念信奉,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这辈子,她悟了……   八字箴言:玄学牛批,坐以待币!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 喜欢的宝子们记得收藏吖~ 第2章 第二章 测字、卜卦   作为一名出色的物理学家,夏念对于玄学也有自己的一套理念思维。   就说玄学当中的算命,用物理思维来解释就是,通过一种解读特定符号或者图案,从而使用心理技巧观察一个人的性格特质,身上细节,生活习惯给出对方一些关于命运,答案,未来方向各方面建议。   对于玄学这方面,有人趋之若鹜也有人不屑一顾,有道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么玄学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夏念也有自己的理论,从物理学角度看玄学这门学科,从宏观角度来看,万物皆可被观察,日月星辰都有规律的发展运行。   举个例子,科学说法,飞船通过准确的运算得出运行轨迹,这是可测量可计算的数值。   那么换一种角度,玄学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未必没有他们自己的一套运算法则,玄学方面它也是可推测可窥探的一方。   而窥探玄学的人选,延伸到世界各地,不同种族,不同宗教,他们也都有不同的算命方式,就东方而言,比较传统且普及的方法无非是四柱八字,紫微斗数,生肖命理,面相,手相,骨相,测字,六爻占卜,等等……   李玄兵离开之前曾留下几本书籍让夏念精心专研,其中就有一本《测字密算》。   这不,一大清早夏家人就看到夏念坐在院子里看书,她造型挺特别,顶着白布包扎的脑袋,手里还捧着一本泛黄的书籍,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好学呢。   夏宏伟瞅着夏念那架势,心里无奈摇摇头,这孩子要真把这好学劲儿放在正事上,还愁考不上高中?   奈何孩子不听劝,一门心思钻在这方面了,也不知道那李玄兵给孩子吃什么迷魂药。   夏家如今拢共七口人,大家长夏宏伟,娶妻刘小蓉。   除去夏念之外,夏宏伟还有两子两女。   大女儿夏娟,二十岁,性格温柔,勤快能干。   二儿子夏松,十九岁,随了父亲性子,老实本分。   下边是一对龙凤胎,大的男孩夏柏,小的女孩夏秀。   夏宏伟和刘小蓉都不是文化人,两口子性子也老实,当初生孩子取名就翻书找的,松柏,娟秀,朗朗上口也符合这年代取名味道。   要说这个家里谁对夏念最有敌意,那非夏秀莫属了,夏秀和夏念年龄差不多,同年出生,只不过夏念小夏秀一个月,家里啥她都得让着夏念,这就让她心里较劲儿了。   凭啥啊,都是一家子,她就得让着夏念,她就不让,遂夏秀和夏念从小到大三天两头闹腾,家里人都没辙。   “看啥看啊,你要有这功夫多看看书,马上就开学了,眼瞅着初三了,别回头考不上高中回家当文盲,辛辛苦苦送这么多年钱全打水漂了。”   听见声儿,夏念抬头,首先看到两鼻孔。   啧啧啧,挺漂亮一小姑娘,咋喜欢用鼻孔看人呢?   “你在说我?”夏念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不然呢?”夏秀皱眉。   “你与其在这里操心我,还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咱两都不在一个档次,刚才的话还给你,谁考不上高中哭鼻子可就丢人了。”夏念露出一排小白牙,笑嘻嘻回一句。   她能感觉出来夏秀没有恶意,不过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姑娘罢了,对方在她眼中就是一孩子,她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儿计较。   “你……”   夏秀话未说完,家里来客人了。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板壮实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的年纪,裤腿湿漉漉卷到膝盖上方滴着水,手里拎着条大草鱼。   “王叔。”夏秀喊了一声,眸光落在那鱼上:“哇,好大的鱼!”   “哈哈哈哈,这是我今早上弄得,逮住两尾,特意给你家送一条过来,听说念念出事了,正好把这鱼炖汤补补。”   听到对方提到自个儿,夏念跟着喊了一声“王叔”,记忆中这人对号入座。   王红旗,年龄三十三,他与大伯夏宏伟属八拜之交,平时两家走动也多,有啥好东西都会给对方家里送点儿。   见到来人,原本蹲着倒腾锄头的夏宏伟起身上前几步,“别别别,这东西不容易弄,你家也有几个孩子……”   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容易,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王家几个小子呢,前段时间又生一个带把的,今后花钱的日子多着呢。   再来说说夏家也不容易,夏宏伟农家汉子本事就到这儿,刘小蓉整天家里家外帮着干,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几个子儿,家里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瘦的,夏宏伟看了都心疼。   两家关系好,夏宏伟和王红旗是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两人结婚之后两家人相处也依旧和谐便一直处着了。   “哎哎哎,给你就收着,再说这也不是给你的,是给念念补身体的,别给我撕吧,孩子在呢,不好看,你家之前给送的红糖我也没跟你家客气。”   王红旗媳妇儿几个月前生了孩子,夏宏伟特意让刘小蓉送了一包红糖过去,这事儿王红旗两口子记心里了,反正今几个逮了两条鱼,一家一条正好。   “哈哈哈,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念念这孩子确实需要补一补。”夏宏伟使了个眼神,夏秀立马把鱼接过拎厨房去了。   夏秀一走,院子里就三人了,刚才提到夏念,王红旗视线便落在对方身上,扫过对方手里那本书,王红旗开玩笑搭话起来。   “念念又看这书呢,学的咋样了?学会了给叔算一卦成不?”   “嗐,孩子闹着玩呢,你别惯着她。”夏宏伟笑着搭了一句,他是真拿夏念没辙,小姑娘家家皮娇肉嫩,打不得骂不得。   “哥,看你这话,小孩子喜欢那有啥,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再说了,这好歹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信不信两说。”王红旗劝说道,不说别的,王红旗觉得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来来来,念念,给叔算一卦。”王红旗再次开口逗孩子,反正算一卦,无伤大雅,给孩子一点发挥空间,那能咋的。   夏念眼睛看着对方,看着手上的书籍,沉默片刻,随即开口道:“王叔,您在地上随便写个字儿。”   一边说话,夏念一边从旁边拿出一根小木棍递给对方,顺便用脚把地面摩挲两把弄平整了。   “啊?”王红旗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小木棍,眼底含笑,这小年轻,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随即,王红旗用小木棍在地面上歪歪扭扭写了一个字儿——“河”。   这完字儿王红旗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字挺丑,他就读了小学二年级,认识的字极其有限。   看出对方的窘迫,夏念佯装没发现,随即低头看着地上的字儿。   动手,夏念开始翻阅手中的书籍,根据书籍记载,“河”字没有确定的凶吉属性,还需结合对方八字,取决于需水还是忌水。   基于五行周易来看,“河”字五行属水,吉凶根据万物类象进行推算,而八字属相影响其推算结果,需相结合之后方能推出正确结果。   河属水,水主智,其性聪,其情善,其味咸,其色黑,其寓意也很明显,寓意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看着书籍上的解析,夏念接着询问对方生辰八字。   提到要生辰八字,王红旗脸色严肃些许,原本以为年轻人随便玩玩,这会儿瞅着还真学到点东西。   待得到王红旗的生辰八字,结合书籍推理解析,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蓦地,昨天那非科学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脑海中猝不及防断断续续一些画面闪过,速度极快,还不得夏念仔细看清,又忽的消散而去。   回想画面中的场景,鱼儿,河水,水草,风吹过芦苇微微弯曲的弧度,以及水中的……尸体。   画面中,尸体被泡得浮肿,皮肤呈现一种瘆人的惨白,随着水流微微晃荡。   而水中那人的脸……赫然是眼前的王红旗。   心跳蓦地加快,仔细看着眼前王红旗的面相。   “啪”手中的书突然掉落在地,听见动静,夏念蓦地回神。   “咋的了,脸色咋这样了?”王红旗不解,刚才还好好的,夏念突然变得一脸严肃,倒让他有些不自在了。   “咋的了?念念?”夏宏伟也吓一跳,“是不是头又疼了?要不你回屋歇着去,别搁这儿坐着了。”   “我没事儿。”夏念回了一句,随即一本正经盯着王红旗,紧接着开口道:“王叔,从卦相上看,您最近忌水,半月之内需远离水,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啊?”王红旗愣住了,那,那么严重?!   真的假的?   夏宏伟听到夏念开口,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夏念,不许吓唬人。”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叔,您一定得记住我的话,忌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考虑考虑家人,您要实在不信,离水远点,就当求个心安。”夏念郑重道。   王红旗瞅夏念脸色异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难不成,她说真的?!   一想到家中大大小小的孩子,还有那刚几个月大嗷嗷待哺的儿子,再想想家里媳妇儿,王红旗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他不敢想如果他出事,一家子今后如何生活。   想到这茬儿,王红旗心脏怦怦跳,连忙点头咽了口唾沫,道:“我,我听你的。”   过了一会儿,王红旗离开夏家,走在路上他感觉背后一个劲发凉。   待走到回家必经之路那条河附近,王红旗只觉手脚冰凉。   平时熟悉无比的那条河蓦地让人陌生且害怕了起来,或许是心里忌讳,王红旗飞快撇开头,不敢看那河,经过时候都保持安全距离加快脚步。   嗒嗒嗒,飞跑的脚步声响起。   由于王红旗撇开头,遂没有看到河边慢慢悠悠漂浮游着的那条鱼,个头忒大。   岸边,那条大鱼仿佛只要伸手,就能唾手可得。   极其,诱人心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章 第三章 灵验、遇祟   吧嗒吧嗒脚步声响起,一到身影急冲冲跑过,一头冲进院子里。   院子里抱着孩子的女人听见声儿,抬头便看到自家男人王红旗面色苍白一头冷汗,这是咋的了?出去送条鱼回来咋这样了?   “红旗,你咋的了?脸色咋瘆白嘞?出啥事儿了不成?你先别着急,有啥事儿咱一块商量,看你这样儿,赶紧擦擦汗。”女人一边开口一边拿出手绢递过去,一脸心疼。   王红旗的媳妇儿叫胡杏儿,今年刚生了孩子,身子丰腴身上还带着一股奶水味儿,模样清秀可人。   这边王红旗听到媳妇儿的话,顺势接过手绢擦了擦冷汗,张口就说起刚才的事儿,“媳妇儿,刚才我去宏伟家,夏念那丫头给我算一卦,说我最近忌水,你是不知道,刚才我回来时候路过咱们村里那条河,背后凉嗖嗖,浑身出冷汗,瘆人得很,忒邪门了。”   “念念那孩子?不是说那孩子头被打破了?怎么……”胡杏儿欲言又止,关于夏念和夏媛两个小姑娘出去骗人的事儿她已有耳闻,咋的还给王红旗算上卦了?   王红旗一瞅媳妇儿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连忙开口解释道:“你别不信,虽然外边都说什么封建迷信,糟粕啥的,我倒是觉得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肯定有些说法,我听说那谁家里不就请神婆了?”   说到最后一句,王红旗压低了嗓音,这年头还是小心隔墙有耳,村长家孙子的事儿村里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了,提到这茬儿,村长家孙子那事儿也邪门,你说好端端一孩子突然就不爱说话了,听说还一个人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村里人背地里都说村长孙子是丢了魂了,得捞一捞,把魂捞回来。   “去去去,你可别吓唬我。”提到村长家孙子那事,胡杏儿也感觉瘆得慌,最近两天她从村长家路过都能闻到屋子里一股浓浓的香火蜡烛味儿,没啥就吓出啥来了。   不过言归正传,胡杏儿回想起刚才王红旗进门时候那脸色,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红旗,你最近别去河边了,你要是出事这个家就完了。”这个家里,王红旗是顶梁柱,下边几个半大小子,一个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儿子,胡杏儿又是个女人家,到时候咋支撑这个家啊。   “我这两天避讳点儿,暂时不去河边网鱼了,过了这阵儿再说。”王红旗也心有余悸。   “对对对,你注意点儿。”胡杏儿连连点头,随即她又想起来另一个事儿,“红旗,你说夏念如果算的准,我听说昨天夏念还说王梅有血光之灾呢,这事儿……”   “王梅那人,咱还是别招惹的好,别去劝,到时候别惹一身腥。”王红旗知道媳妇儿性子软,连忙叮嘱一句。   王梅那人,性格强势,当了村妇女主任之后更是官架子摆起来了,捧着说还好,说句啥不中听的,回头还得记恨你。   话分两头,村子里另一边王梅家里。   一大清早王梅就被尿憋醒了,拉着裤腰带就往茅厕冲,一扎进去,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那动静儿,啧啧啧!   肚子里卸货了,王梅呼一口气,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呸,晦气!   肯定是因为昨天夏念那死丫头胡说八道,害得她昨晚都做噩梦了,梦里具体梦到啥她也忘了,只隐隐约约记得流血了。   血光之灾,呸呸呸!   “臭丫头,咒我是吧,年纪轻轻学封建迷信,真以为那个外地人会通天之术啊?人要有那本事还来这小破地方?年轻人还是太天真,真有本事收夏念一个丫头片子,闲得蛋疼不成?”   “还敢咒我,回头就给夏念好好思想政治课,怪力乱神那咋行,这都啥年代了,得讲究科学。”   外边,夏媛刚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老娘絮絮叨叨的声儿,她有些憋不住了,拉开嗓门道:“妈妈妈,您好了没啊,我要憋不住了,您快点儿!”   “快了快了!”王梅回一嗓子,念叨起来,“你说你们一个个的不知道挑时候,每次我刚进来就催催催。”   “那不是您每次都在里面蹲大半天,您快点吧,真憋不住了。”夏媛捂着肚子,她觉着快要一泻千里了。   “马上,别催。”里边,王梅处理完,刚刚站起身,蓦地耳边听见咔嚓一声声响。   下一秒,还没等王梅反应她只觉一阵腾空感,等她大脑反应过来,浑身黏腻包裹上来,还有周围那味儿冲进鼻子里,差点儿熏得她背过气去!   “妈!你咋掉下去了?”   夏媛听见声儿,冲进来看到现场画面都愣住了。   那黄中带白的……呕!   “别废话了,赶紧把我拉出去,呕……”王梅说一句话,自己都忍不住吐了。   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已经苦胆水都要吐出来了,纯粹生理反应,控制不住。   “我,我去叫我爸和我哥来拉你,我没力气。”夏媛说完转身就跑,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夏媛表示:就算是亲妈,她也做不到!   十几分钟后,院子里。   王梅浑身脏兮兮,她已经冲过两次水了,奈何浑身那味儿压根儿一时半会散不去。   周围家里人都离她老远距离,一个个捂着鼻子,心里想法溢于言表。   “都躲什么躲,一个个没良心的,这就嫌弃上了,老了我还能指望你们给我端屎端尿啊?都特么是白眼狼,你们小时候我可没嫌弃你们屎尿臭。”王梅一边絮絮叨叨骂人,一边拿着水瓢往身上继续冲水,呕,又想吐了。   “妈,话不能这么说,您这身上的味儿确实让人遭不住。”   “就是,您也别骂我们,您自己都哇啦吐呢。”   倒是一直捂着鼻子没吱声儿的夏媛眸光突然注意到老娘胳膊蹭破的那地方,红色的血顺着水往下流。   看到那一抹红色,夏媛心里咯噔一下子,脑海中莫名其妙想到了昨天夏念说的那个……血光之灾。   好像,应验了!   “妈,妈妈,你那个胳膊。”夏媛嗓音颤抖,指着老娘胳膊那块血红,接着吐出四个字:“血光之灾。”   王梅听到闺女的话,愣了一下,低头瞅了瞅胳膊那血红,心跳漏了一拍,不,不会吧?   “嘶……”还真邪了门了!   夏家村地方就这么大,短短半小时不到,王梅掉茅坑里这事儿就被传的人尽皆知了,这事源头还是从王梅邻居家传出来的,描述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消息传着传着,就到了夏念耳朵里。   听到王梅掉茅坑里,夏念回想起当时隐约看到的画面。   咦惹,难怪当时画面某些部分模糊不清,原来是腌臜之物啊,一想到那画面,夏念脸上露出一抹嫌弃。   话说回来,王梅是不是还欠她五块钱?!   与此同时消息也传到了其他人家里,其中就包括村长家。   夏家村,村长夏长江,今年五十多岁,家里就一个独生子夏昆明,已婚,孩子都八岁了。   如今的夏长江家里可不太平,院门紧闭,屋子里那叫一个乌烟瘴气,那香火蜡烛味儿老呛鼻子了,进去都得熏出眼泪来。   这都是为了村长家孙子,屋子里这会儿还有一个女人披着图案道袍叽哩哇啦说着什么,神婆手里拿着一大把香,烟雾缭绕衬托她的脸色都有些瘆人。   女人是夏长江请来的神婆,家里这么弄已经两三天时间了,孩子没有一点好转。   再来说说孩子……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形蹲在那儿,脸上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木色,他盯着墙角的地面,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说着什么,但是仔细去听又没有声音,这一幕让人看了着实吓人。   门槛上,夏长江看着孩子,心里苦闷不已,一个劲儿吧嗒吧嗒瞅着旱烟,只有烟草味能让他暂时压住心里的苦涩。   蓦地,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夏昆明站在老父亲跟前儿,一脸愁容,纠结片刻欲言又止,沉默之后最终还是开口了:“爸,咱把孩子送医院吧,这要是管用孩子早就好了,亏得您还是村长,您在家里搞这一套,不是纯让人背地里说道么?”   一村之长,平时都给村里人做思想工作,这时候整这套封建迷信,传出去这村长还当不当了?   “我不管,咱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大不了我这村长不干了,我就要孩子好,别的我都不说啥。”夏长江向来也是敞亮人,要不是这次实在没法儿了,他不会这么干,家里大门紧闭为啥,不就是想降低这件事影响,他也知道这么做不好,那他还能咋的?!   瞅着老爷子不吱声,夏昆明也秒懂对方意思,心里火气蹭一下上来了,张口道:“爸,我不管你咋想的,今天我必须带孩子去医院,您别拦着我……”   说完话,夏昆明走几步动作利落抱起墙角的儿子,转身大步往外走。   夏昆明表示,今几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带孩子去医院,胡闹两天已经瞎折腾够够的了!   看着夏昆明动作,门槛那老爷子蹭一下起身,丢了手上的旱烟,厉声呵斥道:“你敢!你今几个要是出这门,你就别认我这个爹!”   听到老爷子的呵斥声,夏昆明脚步一顿,随即大步往外走。   “夏昆明!”   “夏昆明,你给老子站住!”   不一会儿,村里人便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夏昆明抱着孩子在前面跑,夏长江在后边猛猛追。   闹腾动静时候夏念原本在屋子里看书,一听到有热闹瞧,立马跑了出去。   作为一名合格的东方国人,凑热闹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待看到那狂奔的父子两,夏念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形容非常之恰当。   他跑,他追,他插翅难飞。   咳咳,就在夏念凑热闹时候,那父子两总算是停下来了。   哎嘿,巧了不是,正好停在了夏念跟前儿。   而夏念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怀里抱着的小孩儿。   面色惨白,眼下青黑,目光呆滞无神。   无人注意之际,被夏昆明抱着的小孩儿视线撞上夏念眼神的一刹那,小孩儿瞳孔微微一缩,身子反射性靠近夏昆明怀里。   他似乎在惧怕?   夏念眸光流转,脑海中迅速思考。   惧怕什么?   好像是,怕她?!   啊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第四章 绘制、符成   “爸,您别再胡闹了,孩子得去医院,您已经折腾两天了还不够吗?您心疼孩子,我也心疼孩子,您看看孩子折腾成这样您高兴了?白天瞅着呆呆傻傻一声不吭,到了晚上哭闹不止停不住,国家都提倡科学,您别再闹了,算我求你了……”   夏昆明最后一句话都带着颤音,一边是固执己见的老爷子,一边是呆傻的儿子,他这夹在中间老难做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夏昆明眼眶含泪还带着血丝,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就连旁边看热闹的都忍不住同情夏昆明了,老爷子确实太固执了,以前瞅着挺靠谱,村里大事小事都管的仅仅有条,咋的到了孙子这事上就犯糊涂了。   “夏叔,让昆明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吧,不管咋样,先把孩子送医院,这么放家里也不是办法啊。”   “就是就是,孩子身子骨可禁不起折腾,万一真有个好歹……”   “赶紧的,把孩子送医院去吧,身体不舒服还是得找医生,上回咱们村那三婆婆不舒服,在家熬了老长时间,最后不还得去医院治好了。”   “村长,孩子还小,还是慎重点好,医院人家那是专业的,您那些……还是算了,不靠谱。”   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句句都在劝说夏长江,而夏长江听着众人说这话,再看看儿子一脸祈求看过来那双通红的眼睛,他还是心软了。   他退后一步,无声做出了让步。   罢了,就去医院看看,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   夏昆明看到老爷子动作,立即抱着孩子大步离开,生怕老爷子过后反悔。   瞅着儿子匆匆离开的身影,夏长江整个人颓废极了,现在的年轻人看啥都是封建糟粕,不理解他们老一辈的心啊。   得嘞,没热闹看了,众人纷纷散去。   夏长江转身准备回屋,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到门口扒着看热闹的夏念,想到最近关于她的那些传闻,不免多看了两眼。   小姑娘念年纪轻轻,扎着马尾辫,小小一只很瘦,不得不说,就算是瘦,夏念这女娃娃模样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俊。   夏宏伟家这几个娃娃一个个都好看,就没个丑的。   “念念,你师父回来没有?”   突如其来一句话让夏念愣了一下,待对上村长那双眼睛,她摇摇头,“还没回,村长您找我师父有事儿?”   “有点事麻烦他,不过没回就算了。”夏长江心里失落不已,别人不知道李玄兵什么来路,夏长江隐约能猜出来一些,他活了半辈子,吃过的盐比年轻人吃过的米都多,看人看事夏长江毫不夸张说一句,还真没打过眼。   李玄兵肯定有些本事,要不然隔三差五有人来村里找他?   提到李玄兵,夏长江不免联想到了夏念,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指不定跟着学了点东西呢?   想到这茬儿,夏长江一扫之前的颓废,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语气慈祥开口道:“念念,有时间吗?咱换个地方说两句?”   夏长江意思很明显了,这人多眼杂,某些事情不方便说。   瞅着村长热情的劲儿,夏念几乎立即猜出对方的意思。   “村长,您有事儿进屋来说。”   接着在众人目光下,夏念把人请进屋,察觉到众人窥探的视线,夏念干脆利落把大门哐当关上了。   进了院子,家里也没别人,就夏念和夏秀两人在家,其他人都已经出门干活儿去了。   夏秀瞅着夏念把人请进屋,眼神狐疑瞅着两人,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心里犯嘀咕。   而另外两人察觉到夏秀的视线皆视而不见,随即便交谈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夏长江,毕竟他太懂了,有求于人的时候,位置就得摆正确了。   “夏念,你看我那小孙子……”夏长江起了个头,言外之意无需多言。   “村长您信玄学?”夏念笑了笑不答反问。   “那是自然,明人不说暗话,我要是不信也不会在这里了。”夏长江郑重道。   “既然您信,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夏念说着翻开手中那本书籍。   也是这时候夏长江才发现她手里一直捧着一本书,泛黄的纸张,书写工整的字迹,瞅一眼夏长江就知道是老物件儿。   此时此刻,夏长江有一种看老中医的既视感,记得以前老中医诊病就喜欢翻书,对症下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夏念再次抬起头,她开口了:“村长,您孙子应当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具体情况我也不确定,这么着吧,我回头试试看给孩子制作一道符,到时候给孩子佩戴在身上看看效果。”   提到制符,夏念还是新手上路。   嘿嘿嘿,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师父留下的书籍当中有一本制符宝典。   按照步骤来,应该不难吧?!   说干就干,夏念心里惦记着制符的事儿,转头就把村长送出去了。   夏长江直到被送出门还有些愣,这年轻人……忒雷厉风行了吧!   “哎哎哎,夏念,你别瞎搞,到时候出事儿还得我们给你擦屁股。”秀儿瞅着夏念一副兴致勃勃的劲儿,憋不住提醒两句。   “少管我,小屁孩该干嘛干嘛去!”夏念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屋了。   夏秀听到“小屁孩”三个字儿,气的瞪大眼睛。   究竟谁是小屁孩?   她比夏念还大点儿!   呼哧呼哧,夏秀气的不行,恨不得冲进去把人拎出来教训一顿,可是一想到夏念那性子,又偃旗息鼓了。   打不过,骂不过,夏秀也是忒憋屈了。   屋子里,夏念翻开制符宝典,查看上面的重点。   首先需要准备材料,黄纸,朱砂,毛笔砚台,清水。   还好东西都是现成的,之前师父留下的东西她都带回来了。   正襟危坐,存思运气,画符时需一气呵成,切记不可间断停顿。   提笔,落笔,红色朱砂伴随动作跃然纸上,动作行云流水。   看过除祟符之后,夏念已经牢牢记在心里,按照她的脑子,不需要再次回忆。   忘记说了,夏教授上辈子能进国家单位工作,靠的就是脑子,众人皆知过目不忘,却极少在现实中遇到这样的人,而夏念恰巧就是这样的天赋型选手。   随着她的落笔,一笔一划,黄纸上呈现出极其复杂的图案,猛的看上去,图案颇为神秘带着一种微妙的力量。   灯光下,夏念一脸严肃,秀眉微蹙,视线落在纸上。   此时此刻,夏念体会到了绘制除祟符的难度系数,果然想象和实操还是有区别的,原本她以为绘符照着来就行,然而落笔之后她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绘制失败了。   绘符,越到后边越难,落的每一笔都带着一股阻力,若不是夏念心志坚定,怕是已然出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子里极为安静,只有毛笔沾着朱砂落在符纸上发出的轻微摩挲声。   终于,符成!   符纸上红色朱砂错综复杂盘绕,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图案,在符成那一瞬间,无人察觉一道金色呈现且一闪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瞬消失在空气中。   夏念动手拿起这道符微微晃了晃,仔细观察,心里有一种莫大的成就感。   啧,有点难度,也不是那么难!   然而夏念此时不知道这初次制符却一气呵成的含金量。   这么说吧,就算是从小专研玄学这门学科,能一次制作成功之人那绝对是是屈指可数,而一般这种人才都会被直接纳入内门弟子精心培养。   而像夏念这种放养型人才,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如此天赋,放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恐怕就是师父李玄兵看到夏念这一顿操作猛如虎都要被惊掉下巴,想当初李玄兵初学制符时候可是被师父敲着脑瓜子怒斥“朽木不可雕也”。   纵使如今的李玄兵也不能保证自己制符能一次成功,制符讲究心诚、心坚,心定,缺一不可。   提到天赋……李玄兵绝对有话要讲!   虽然他推算出来他与夏念有一场师徒缘分,但是收徒之后这段时间他并没有从夏念身上看出有关于玄学方面的天赋,就……平平无奇。   说得直白一点,但凡夏念表现出来一点天赋,李玄兵都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教她东西,这不是还在让她看书背口诀嘛,书籍里边的都还不会,实操就更别妄想一步登天了。   直到李玄兵离开夏家村,夏念在玄学方面一直都是“平平无奇”。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恐怕李玄兵此时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放养的这个弟子已经开始猥琐发育,自学成才了。   言归正传——   夏念将符三两下折叠成一个三角形护身符形状,顺手收拾收拾刚用过的东西,待一切准备就绪,她拍拍手准备出门了。   几分钟之后夏念走出家门,微风吹拂带来一阵凉意,使人神清气爽。   坐以待币,如此简单。   不急不躁,稳打稳扎。   财源必然滚滚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章 第五章 天降、横符   八月份的天气还是非常炎热,正值暑假这个时间段就更别说了,白天出去下地干活儿都得晒掉一层皮。   夏念走在村道上,途径一片田地,放眼望去郁郁葱葱夹杂着一抹又一抹的绿色植被,颇有一股欣欣向荣之感。   倒是地里干活的村里人瞅着夏念悠哉悠哉的身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还真别说,夏宏伟家这几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长,尽挑好的长了,尤其事这夏念长得忒俊。   “夏念,你这是去哪儿啊? ”这不有人搭话了,都是一个村的人,遇到了顺嘴问一句太正常了。   “叔,我去村长家一趟,您这菜种的真好啊,一看就下功夫了,嫩油油的,我看这片儿就您这菜长得最喜人。”夏念大大方方回了两句,好听话张口就来。   “哈哈哈哈,这孩子真会说话,回头我弄点送你家去,都自家种的,尝尝味儿,你还真别说,咱们村里我种出来的东西我说第二谁都当不了第一。”   对方被哄高兴了,乐乐呵呵那叫一个大方。   “不用不用,这多不好意思啊,那啥,我先走了,叔您忙啊。”夏念说完赶紧快步离开了,心里也没把刚才的客套话当真。   这年头谁家过日子都不容易,欠人情的事儿还是少干。   过了几分钟,夏念抵达村长家门外,还没进院,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火蜡烛味儿,老呛鼻子了。   “咚咚咚”夏念抬手敲门。   大概过了一会儿里边才传来村长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嗒嗒嗒脚步声过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夏长江看到门外之人,稍微愣了一下。   “夏念,你这是……”夏长江主动开口问道,心里暗暗嘀咕,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这么快的吗?   半小时之前他才从夏念家离开,这就好了?   心里这么想,夏长江视线便朝着夏念手上看过去,啥也没有啊。   夏念察觉到对方的神色,心里隐隐有些好笑,她倒也不绕弯子,随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绘制的除祟符。   “这是我刚绘制完成的,你先给孩子佩戴在身上。”夏念手里的东西递出去,下一秒就被对方接了过去,动作那叫一个迅速。   “好好好,麻烦你了,这回是真谢谢你了,你等等。”夏长江小心翼翼捧着符,话一说完转身就进屋去了。   看到对方动作,夏念看破不说破。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夏长江急冲冲跑出来,随即一股脑将一张十块的纸币塞到了夏念手上,“小小谢意,你收着。”   “咳咳,钱不多,等孩子好了必有重谢。”夏长江有些不好意思搓搓手。   没办法啊,家里头如今不宽裕,之前请神婆花了不少钱,如今孩子又送医院去了,估计后头用钱的地方不少,他也就能拿出来这十块钱,这还是他压箱底的了,毕竟家里财政大权都在老婆子手里管着。   “村长,这就够了,我懂,您也不容易。”夏念笑着调侃一句,啧啧啧,村长还是顾家好男人呢,值得表扬。   “去去去,小丫头没大没小。”夏长江被调侃得老脸一红,不过倒也没生气。   “行了,东西给您我就先走了,不过还是叮嘱您一声,这符佩戴之后最少三天,途中如果取下恐生事端。”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就不请你进屋坐了,我这就去镇上一趟给孩子戴身上,就不送你了。”   “您别客气,赶紧去吧。”   片刻后,两人各自离开。   夏念带着刚挣的十块钱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别提多舒坦了,要知道这年头厂子里挣钱也才几十块一个月,农家一年到头都存不了多少,这十块购买力杠杠滴。   另一边,夏长江吭哧吭哧顶着大太阳往镇上赶,汗水湿透了身上的衣服,待抵达镇上医院夏长江脸颊晒得通红通红。   询问一番,打听到孩子住院病房,夏长江找到病房门口,还没进门便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病床上孩子依旧双目无神躺在那儿,手上扎着针,旁边挂着水,瓶中的液体滴答滴答往下落。   病床旁边,夏昆明趴在那儿,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看得出来,孩子生病之后他累的不轻。   看了看旁边,没瞅着儿媳妇和老婆子,夏长江轻手轻脚进门。   来到病床边,看着孙子输液那小手,夏长江伸手摸了摸,手背冰凉,便动手想拉被子盖住保暖。   然而他才刚有动作,旁边的夏昆明便惊醒了。   “谁?!”夏昆明梦中惊醒,待看到老爹憔悴的面容,他有些疲惫抬手抹了一把脸,嗓音沙哑着开口道:“爸,你来了。”   “我来看看孩子,你妈和你媳妇儿呢?咋不在病房里?”夏长江顺口问了一句。   “妈出去买饭了,阿云去医生办公室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夏昆明回答道,他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睡着了。   反射性抬头看了看输液瓶,夏昆明猜测自个儿没睡几分钟,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两天他实在太累了。   “去找医生了?情况咋样啊?严重不?你要不过去看看,孩子我看着,反正我也没啥事儿。”夏长江低着头说道,就怕儿子看出来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夏昆明倒是没注意老父亲的心思,媳妇儿出去有一会了他也确实担心,便站起身道:“那行,爸麻烦你在这看着孩子,我去去立马回来。”   话一说完,夏昆明转身往外走。   一直注意儿子动静,待确定人走远了,夏长江飞快掏出那张符。   上上下下看了看孩子,最终把那张符塞到了孩子上衣口袋里,保险起见夏长江还测试了里边,确定不容易掉出来这才放心。   然而就在符佩戴的一瞬间,夏长江没注意到孙子呆滞的眼神刹那间清明了两分,就连孩子脸上的青黑之色都散去几分。   符刚塞好,夏长江便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抬头便对上夏昆明和李云看过来的视线。   “爸?您干嘛呢?”夏昆明察觉出来老父亲神色不对,狐疑询问一句。   “我没干啥啊,哦~我瞅着孩子身上凉,给他把被子拉一拉。”夏长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咳咳,他一把年纪撒谎还是有点不自在。   “行了行了,爸最疼洋洋了,能有啥坏心思。”李云说着推了推丈夫胳膊,示意别太过了,毕竟是长辈,咋能这样说话。   “咳咳,爸,我的错,我不该怀疑您。”夏昆明向来孝顺,道歉也端正。   倒是夏长江听着儿子的话,莫名有些心虚。   哎哟喂,儿子你怀疑就对了!   过了一会儿夏长江待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他干呢,地里得除草,田里也有活儿。   夏长江万万想不到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出岔子了。   傍晚——   病房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在给孩子检查身体,他手中的听诊器放置在孩子胸口位置。   冉盛,镇医院新来的医生,别看他年纪轻轻,本事可不小。   医院里谁不知道冉盛医生,著名医科大毕业,主动申请到基层来历练,否则这种人才怎么可能分配到镇医院来。   更别提冉盛长得一表人才,才来医院几个月,想给他做媒的都排老长队了。   过了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收回听诊器,一边给孩子整理衣物,一边开口道:“目前没什么,注意观察,如果后续仍有低烧家长可以多给孩子用温水把身体物理降温,对了,给孩子多喝温水,有什么事儿记得找我们医务人员。”   孩子下午情况比刚送来时候明显好转,已经能进食了,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转好。   “好好好,麻烦冉医生……”   夏昆明话还没说完,尴尬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只见随着冉盛的动作,孩子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黄色的,隐约还能看到里面渗透的红色。   冉盛看到掉出来的东西也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来那玩意儿,仔细看了看。   符?!   纵使冉盛也有些无奈了,多年教育告诉他要相信科学,奈何总有些人喜欢崇尚玄学这东西。   咱就说,如果生病神佛管用,那还要医生干什么?   “家属,这个……还是注意点好,现在讲究科学。”冉盛好心委婉提醒道。   夏昆明这会儿从脸到脖子都红透了,不用想都知道是咋回事,下午就老爷子来了一趟医院,这会儿孩子口袋里多出来的这玩意儿,十有八九和老爷子脱不了干系。   毕竟是家属的私事,冉盛也不好说太多,待叮嘱几句注意事项之后他便离开了病房。   冉盛一走,夏昆明手里紧紧捏着那张黄符,心里别提多气了。   下一秒,夏昆明噔噔噔大步走出病房,走到楼梯间,胳膊一甩,手中的符从窗户扔了出去。   楼下,黑暗中一道身影正在抽烟,突然头顶被什么东西砸中,男人反射性动作,随即那东西吧嗒一声从头上掉落地面。   男人定睛一看,吐出一口气,烟雾缭绕。   啧,天降恒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第六章 夜半、失踪   周国栋,港城人。   今年已经四十岁的周国栋没想到他只是回老家探亲,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有点意思。   提到周家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且周国栋这次回老家探亲,事儿并没有那么简单。   周家在当地也算是庞然大物,族中大大小小几百口人,走出去的旁支更是数不胜数,而周国栋父亲早在几十年之前就已经到了港城闯荡,后来更是凭借出色的能力在港城安家落户。   其实算一算时间,周国栋是他们这一支周家出去之后几十年第一次回来老家,而他千里迢迢赶回来自然不是探亲那么简单。   夸张一点来讲,周国栋也算是土生土长的一名港城人了,港城那边对于某些方面比大陆这边接受度更大,比如说……玄学。   周国栋家里是做生意起家,如今周老爷子已经七十高龄了,在港城混出名堂加上多年商场沉浮,周国栋从小耳濡目染接触的东西更是复杂。   港城人比较讲究玄学风水,在周国栋记忆中,周家就一直有自家专业的风水大师,每次遇到大事儿老爷子都会请教大师相关方面注意事项,这一点周国栋倒是完全继承了老爷子,极为注重风水这方面的东西。   言归正传,周国栋已经抵达大陆有两三天时间,他要办的事一直还没有进展,主要还是周家主事的族老最近身体不适,如今就住在镇医院治疗。   而这几天周国栋都会来医院探病,为了最终目的,就算是做样子,周国栋也得装一阵儿,更何况他这次还是有求于人。   周国栋对上族里那些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一个个都是老狐狸,他这边刚提起话茬儿,那边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最终半天都说不到正事儿上。   周国栋也是心里愁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抽一根。   啧啧啧,万万没长大的,居然还能遇到“天降恒符”这种事儿。   看着地上的符纸,他上前几步捡起来,定睛仔细看了看。   毫不夸张说,周国栋对于玄学还是有点眼力劲儿,毕竟耳濡目染接触不少。   如今他手上这一枚符,他第六感告诉他……是个好东西。   作为一名商人,碰到好东西自然毫不犹豫揣自个儿口袋里,没毛病!   再说了,这是人丢了不要的东西,那就是无主之物,他捡到,那就是他的,合情合理。   话说,这大陆也有这么厉害的风水师?   有机会的话,周国栋希望能认识一下。   待周国栋抬头往上看,几层楼楼梯间黑漆漆,已然空无一人。   算了,捡到这符已是好运,缘分之事,不能强求。   这边周国栋倒是好运了。   而另一边夏昆明那边情况就不太好了。   傍晚冉医生来检查时候孩子情况明显好转,如今半小时不到,孩子开始惊厥,脸色从苍白转为通红,低烧迅速转为高烧,并且孩子还无故哭闹不止。   “放开我……好难受……”孩子哭的嗓子沙哑。   外边走廊都能听到病房里孩子哭闹不止的动静,冉医生已经在病房里了,然而一番检查之后,冉医生让家属安抚孩子并给其进行物理降温。   冉盛也觉得奇怪,下午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情况急转直下,他经过检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太大问题。   叮嘱一番,冉盛离开了病房,他得好好想想孩子到底怎么个事儿。   眼瞅着冉医生离开,夏昆明和李云有些手足无措,冉医生不清楚孩子情况,可是他们两口子太清楚了,之前两天孩子在家时候到了晚上也是这样,但是之前也没现在这么严重啊。   “放开我……呕……”太大喊叫,孩子嗓子眼儿一噎,白天吃的食物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孩子脸上全是呕吐物夹杂着口水,看起来颇为狼狈。   李云抱着孩子,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作为一个母亲,看着孩子这样简直是在拿刀子捅她的心,疼,太疼了。   焦急,难过,心酸,手上不停照顾怀里儿子,李云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被丢掉的那道符。   仔细回想一下,孩子情况好转似乎是公公夏长江来过之后的事儿,而孩子情况恶化也是那张符被丢之后的事情。   想到这儿,李云心里恍然大悟。   旁边夏昆明也一脸疲惫,看着孩子这样,他心里难受极了。   “昆明,去,你回去让爸再求一道符过来,你想想看,孩子情况是不是爸来过之后好转的?而你把符丢了之后,孩子就变成这样了,这也太巧了。”李云朝着夏昆明喊道。   “媳妇儿,你咋能和爸一样呢?那都是……”封建迷信。   “我不管,我只想孩子好,夏昆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么把丢了的符找回来,要么你去村里让爸想办法再弄一张。”   夏昆明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觉得李云有些魔怔了,然而对钱媳妇儿那通红的眼睛,夏昆明沉默了。   最终,夏昆明妥协了。   他先到丢东西窗口楼下仔仔细细翻找了一圈,然而啥都没找到。   半小时之后,夏昆明吭哧吭哧踩着自行车已经在回村的路上了……   路上黑漆漆,月光照下来,夏昆明的影子投在地上拉的长长的,周围草丛里传出不知名的虫鸣声,咿咿呀呀让人听久了不觉瘆得慌。   赶夜路这种事夏昆明不是头一次,心里惦记着孩子,他脑子里只想快点回到家。   吭哧吭哧,男人粗喘,呼气声老大了。   周围树木的影子偶尔和男人影子交叠在一起。   “布谷布谷……嘎嘎……”   奇怪的鸟叫声响起,更是给黑夜增添了一抹压抑的氛围。   夏昆明埋头吭哧骑车,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进脖颈里,黏糊糊的让人难受。   骑着骑着,夏昆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咋的平时听熟悉的一条路,待他抬头看去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   还有,刚才他是不是走过这儿?   那棵树,他隐约记得,脑海中仿佛一道雷劈开,某些不好的念头纷纷浮现,小时候听长辈说过的那些吓人鬼故事,不合时宜全都出现在脑子里,不受控制。   向来觉得老爹封建迷信怪力乱神的夏昆明开始冒冷汗,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背后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布谷布谷,嘎嘎……”那奇怪的鸟叫声再次响起。   呼……夏昆明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埋头继续吭哧骑车往前走。   几分钟过后,待再次看到熟悉的那棵树,夏昆明猛的抽了一口气,他感觉背后凉嗖嗖,甚至他控制不住手脚冰凉。   “各路神仙帮帮忙,放过我吧,我错了,回去我肯定信奉各路申明,我初一十五都给你们烧香供奉……”夏昆明一边念叨一边埋头骑车,心里只想着能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周围除了奇怪的鸟叫和瘆人的虫鸣,夏昆明最熟悉的就是那棵树了,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经过的路上……   就好像,不断循环,没有出路。   那条黑漆漆的农村小道弯弯曲曲,一眼看过去前方颇为吓人,似乎不知道啥时候就会蹦出来什么东西。   ——   翌日,一大清早。   “哐哐哐”夏长江家,敲门声响起。   听见声儿,夏长江和老婆子赶紧爬起来,夏长江媳妇儿是昨天下午四点多回来的,这会儿两口子听见敲门声心里就“咯噔”一下子。   急冲冲跑过去打开院门,门刚打开,就看到了村支书黄忠。   “长江,你家昆明在家不,你儿媳妇刚才电话打大队部了,让昆明赶紧去镇上。”黄忠一边说着话一边探头往里面看。   今几个一大清早接到镇上李云打回来的电话黄忠心里也有些纳闷,大半夜不在医院好好照顾孩子,赶回来干啥?家里夏长江他们两口子身子骨健朗,应该还不需要年轻人操心啊。   “昆明?昆明没回来啊!”夏长江脸色一变,“电话里有没有说昆明昨晚啥时候回来的?昨晚我们老两口一直在家待着,昆明没回来啊,该不会路上出啥事了吧?”   “咋办啊,哎哟,咋的这节骨眼儿上事赶事,一件接一件,昆明要是出啥事儿,这个家咋整啊……”老太太一听到儿子可能出事儿,眼泪刷一下流出来,早知道会出这事,昨几个她就不回来一块在医院守着了。   这都叫什么事儿,事赶事,全挤一块了。   “啊?没回来?那赶紧出去找找,会不会在路上耽误了?赶紧的,我张罗村里人一块帮忙沿着路去找找。”黄忠说完话赶紧跑去张罗人了,一大小伙子丢了,这咋个情况啊。   眼瞅着黄忠离开,夏长江两口子赶紧出门,啥都顾不上了,门都是随手带上。   几分钟之后,走到村口,夏长江突然停住了。   他想起来一个事儿,朝着旁边来帮忙的大家伙开口招呼道:“那啥,你们先去,我去找个人。”   话音落下,夏长江已经哧溜一下又往村里头跑回去了。   众人纷纷疑惑,找人?   儿子不找了?!   这节骨眼儿,他找谁去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第七章 寻人、出现   “夏念,夏家丫头……!”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隔着老远院子里的夏念就听到了夏长江那熟悉的声音,往门口走了几步,迎面就看到了门口急冲冲进门的对方。   “村长,您又有事儿?”夏念心里纳闷,不是昨天才给了东西,咋的今天又来了?   “夏念,我们家昆明又出事了,这次可能又要麻烦你了,镇上我家儿媳妇今几个一大清早打电话回来,说我家昆明昨天晚上赶夜路回来了,可到现在也没见着人,我这心里慌啊,你说会不会是路上出啥事儿了?”   那大半夜的,赶夜路回来,你说要是遇到别的事夏长江不至于这么害怕,就怕遇到……那啥!   农村人,懂得都懂,本来走夜路忌讳就多,平时天一黑都窝家里,谁大半夜没事出去折腾啊,以前夏长江可是听说不少传闻。   听说,二十年前靠山屯那边也出现过一次走夜路失踪的事情,方面那家人找了老长时间人都没找回来,到现在知道这事的人提起来还是小心翼翼呢,就怕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天知道,刚才夏长江听到昆明走夜路一宿还没到家时候心里啥感觉,他活了大半辈子,一个大老爷们就差当场腿一软给跪下了。   昆明要是出啥事儿,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可咋整啊。   待对方絮絮叨叨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夏念基本摸清楚是个什么情况,根据对方叙述来看,夏念脑海中闪过各种猜测。   不过未到现场,不予置评,万一是路上有啥事耽误了,那也不一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先找人要紧,其他事情后续再下定论。   “走吧,我随您跑一趟。”夏念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俗话说得好,任何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切真知都在于实践,师父留给她的那些东西夏念都看完了,那些东西都已经在她脑子里了,现在她需要好好实践实践。   “哎哎哎,好好好,咱这就走?”夏长江一听夏念应下,心里猛的松了一口气,不管咋说,她愿意一块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大概几分钟后,村口众人瞅着夏长江领着夏念姗姗来迟,他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不、不是,村长您刚才闹那么一出,就为了叫上夏念这么一个丫头片子?   村里人谁不知道夏念这年轻人啊,年纪轻轻脑瓜子里总想着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村长该不会着急糊涂了,还真信夏念这人吧。   人群中,黄忠也觉得夏长江这人年纪越大越不靠谱,这找人争分夺秒的事儿,咋的能儿戏。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黄忠给老朋友几分面子,大手一挥直接招呼其他人:“赶紧出发,咱们沿着路一路找过去,都看仔细了,路边的沟沟坎坎都得仔细看看,走夜路不安全,万一掉山沟子里边也有可能。”   “好嘞。”   “走走走,赶紧的。”   这次出来帮着找人的都是大老爷们,当中就夏念一个女同志,一打眼瞅过去还真是鹤立鸡群,极为醒目。   半个多小时,日头已经升高,晒的人直出汗,然而一路沿途找过来,压根没看到夏昆明的影子。   别说是夏昆明了,自行车的帽都没找到。   要说谁最着急,那必须是夏长江了,这一路上夏长江都暗中观察夏念的一举一动,然而这丫头简直是不动如山。   看不出,压根儿看不出她心里想的啥!   最终,夏长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且不动声色靠近夏念身侧,压低嗓音问道:“夏念丫头,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啊?”   夏念还以为村长能再憋一段,年纪大就是沉得住气,再忍忍,这都快到镇上了。   抬眸,视线瞥向对方,“晚上再来吧,这会儿估计是找不到人。”   夏长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嘴唇都控制不住抖了抖,“真、真是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陆夏眼前扫一眼四周,示意对方此处人多眼杂,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夏长江秒懂,然而心里抓心挠肺的难受,心里一个劲念叨,保佑保佑啊,千万别出事。   时间一晃眼又过了半小时,一伙人已经抵达镇上,最终一无所获,眼瞅着大家都累的不轻,夏长江在镇上请大家伙吃了顿早饭,随即表示大家都先回去,他再想想办法。   待吃过早饭,该回的都走了,家里都还有活呢,这一来一回耽误半天功夫了。   村里人率先回去,夏长江和夏念则留在了镇上。   只要是夏念想留在镇上转转,夏长江不过是客随主便罢了。   不过夏长江屁颠儿屁颠儿跟跟着夏念没多长时间就被打发去买东西了,晚上有事儿,可不就得提前准备。   至于夏念自己到处溜达一圈,这年头镇子上也没啥好玩的,稀稀疏疏拢共就那么些店铺,逛来逛去就那么些东西。   啧,看来往后还得往外走啊,人一辈子不就是走出大山,走向世界。   俗话说得好,一个人的世界有多大,它取决于你走的多远,你见识越多世界就会越大,这里的世界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意思,更是指眼界,见识,接触的圈子。   终于两点,夏念找了一家旅馆制符。   开玩笑,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按照夏念的性格,她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终于,时间一晃眼到了傍晚。   天色蒙蒙黑,夏念和夏长江两人出发了。   夏长江走在前面,手上拎着手电筒,光线照亮脚下小范围的路。   大概走了半小时,陆夏喊了一声:“停!”   听见声音,夏长江脚下急刹,站定之后他突然莫名感觉周遭空气都冷了下来,似乎温度骤降,刚才风都是热的,这会他背后都开始冒凉气儿了。   “夏,夏念,到到了?”夏长江控制不住结巴起来,实在是瘆得慌。   “嗯,到旁边等着,下午给你的东西贴身带着,闭上眼。”夏念一边叮嘱一边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   香烛,手工打的黄色钱纸,糯米。   紧接着夏念一顿操作行云流水,香烛被点燃,她拿在手里,往路边走了几步。   俗话说得好,引路香引路香,手中香燃飘散出烟雾,被风轻轻一吹……   只见原本寂静的村道旁边缓缓露出一个小坟包,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小坟包上面杂草丛生,被隐藏的非常好,但凡不是陆夏有点本事估计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小土堆。   她缓缓踱步来到坟前,手中的一把香分成三支一组,绕坟一圈插上。   蜡烛点上,供品摆上。   一切准备就绪,就看对方是不是识时务了。   然而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周围安静极了。   夏念的耐性也就只有三分钟,三分钟一到,她被气笑了。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导人曾经说过,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夏念觉得这话非常之有道理,所以她做了两手准备。   有些人,就是不识好歹,吃软不吃硬!   接着,夏念拿出了一张符。   符拿出来的一瞬间,周遭空气似乎凝滞一瞬,寒意都散了几分。   紧接着,夏念再次变魔术一般,手指一动,指尖的黄符蓦地展开,仔细一看,不是一张,那是一叠。   啧啧啧,夏念脸上笑吟吟,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下一秒,夏夏手一挥,那一叠符撒出去,停滞在半空中,隐隐金色从黄符泄露出来。   夏念还没来得及动作,突然听闻“噗”一声,坟前的蜡烛熄灭了,一团黑影出现在坟前。   那团黑影看着夏念的方向,瑟瑟发抖,特别是目光扫过那些符,抖得愈加严重了。   它这么多年,特么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风水师!   除祟符,还是这种品级的高级玩意儿,一用就是一叠。   不不是,你家有矿咋的?!   对付它这种小喽啰,倒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再说,它就是想要人陪它玩一玩,罪不至此啊~   大姐,收了你的神通吧!   此时此刻,站在夏念的角度,她看到那团黑雾出现时候瞬间眼睛一亮,盯着那玩意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都快赶上医院x光扫描了。   我滴个乖乖,这是夏念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虽然模糊不清,但是小小一团,看起来也不恐怖啊。   恰恰相反,她还觉得这团东西,有点可爱。   那团东西察觉到对方如狼似虎的眼神,直接后退半步。   随着它后退的动作,原本失踪的夏昆明出现在了夏念的视线中。   看到这一幕,夏念不用猜都知道怎么回事,十有八九是这东西把夏昆明藏起来了。   看着被交出来的夏昆明,夏念表示,这东西还算识时务。   另一边,那团东西发现对面那如狼似虎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瞬间背脊一凉。   干,干啥啊?   人都还给你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不对,呸呸呸,它不是人!   啊啊啊啊啊。   这人太可怕了,都把它气的语无伦次了。   此时此刻,它只想说……人类,退!   退退退!!!   求你了,大姐,做个人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章 第八章 医院、救人   “夏、夏念丫头?”   夏长江突如其来颤颤巍巍的声儿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只见不远处他按照夏念之前叮嘱的那样,双眼睛闭,不听不看,但是等了这么长时间他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特别是刚才听见那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夏长江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   窸窸窣窣声响过后又是恍若极致漫长的沉默气氛,安静的周遭空气都被传染似的,这种氛围是最瘆人的,也最搞人心态。   要不是担心夏念,他都不会试探性开口问。   这边,夏念听到村长的问话,瞅着面前这团黑色不知名物体,瞬间收敛眼中的兴趣,控制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想要研究对方的想法,恢复平时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俗话说得好,天才在左疯子在右,夏念上辈子作为一个高智商人才,有时候脑子里某些想法也是颇为……咳咳,道德和理智经常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   这么说吧,夏念她不是实在意义上的好人,但也不能说她是坏人,她只是特殊时候脑子里想的东西比较危险。   眼下情况看来,夏昆明既然已经找到了,那就暂时鸣金收兵,至于眼前这个不知名物体……往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研究。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被觊觎,那团黑雾再次瑟瑟发抖,纵使保持安全距离,它都极其缺乏安全感。   呜呜呜,天地良心啊,它就是想把这人留下来玩玩儿,也没想害人。   至于为啥这人昏迷不醒,它发誓,真与它无关。   提到这茬儿,它都有些看不起这人,还是一大老爷们呢,吓唬几下,啪叽一下晕过去睡到现在。   就在它沉迷吐槽无法自拔的时候,不远处夏长江已经在夏念的吩咐下睁开了眼睛。   在夏长江的视线中,眼前的场景颇为诡异,燃烧的香烛,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不远处夏念手里捻着符纸,而她的脚边的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夏昆明。   是的,在夏长江的眼中,没有那一团瑟瑟发抖的不知名物体,他看不见。   夏长江三两步来到夏昆明跟前儿,抬啪啪啪几下重重拍在儿子脸上,一边动作一边开口喊着儿子名字。   “昆明,昆明醒醒。”   嘶……夏念在旁边瞅着偷偷抽一口气,村长下手真有点没轻没重了,啪啪啪那几下,夏念瞅着都疼。   终于,夏昆明在这种痛觉下缓缓睁开眼睛,待迷迷糊糊看到老爹那张熟悉的脸夏昆明还有些恍惚,缓和几秒钟,夏昆明突然反应过来之前的事儿,哧溜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拉住老爹的胳膊。   “爸,快走,有、有脏东西!”   听到儿子的话,夏长江身体一僵,缓缓转头,屏住呼吸视线环顾四周,没看到啥吓人的东西,夏长江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没有啊。   夏念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好笑,特别是瞅着村长松口气的样儿,夏念低头,视线扫过村长脚边那一团黑色物体。   “滚犊子,让你平时总数落你老子我怪力乱神,好好的你不在医院陪着老婆孩子,大半夜回家干啥?我还没说你呢,你来吓唬老子。”夏长江一边数落一边抬手啪啪在儿子后脑勺拍了两下。   然而他手上的动作在眼角余光瞅见夏念盯着他脚边的时候,心里猛得抽一口气。   夏长江慢动作低头,再次看向自己脚边。   呼……还好还好。   啥、啥也没有。   所以,夏念在看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边不成?!   第一时间察觉到村长的恐惧,夏念神态自若挪开了视线。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还是别吓着老人家了。   “走吧,回村还是回镇上?”陆夏开口问另外两人。   下一秒,父子两个一起开口了。   “回村。”   “镇上!”   答案不统一,父子两面面相觑,还是夏昆明抢先开口解释起来,“爸,咱们先去一趟医院。”   说到这里,夏昆明有些不好意思瞥了瞥夏念那边,事到如今,对于符的来路夏昆明已经有了猜测,十有八九是夏念给的。   就说大半夜夏念和老爷子一起出现在这,并且顺利找到他,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一想到那符被自己扔了,夏昆明都想给当时愚不可及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几分钟后,夏长江和夏念听完夏昆明的叙述,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   “你能不能省点心,那东西多金贵啊,你说扔就扔。”夏长江啪啪又是两下拍在儿子身上,颇有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味儿。   夏念倒是淡定许多,毕竟除祟符这种东西……她手上就有一叠。   不过这话她不能说,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待商量好了,三人朝着镇上回去。   于是,接下来是这样一副画面……   夜色下,夏长江吭哧吭哧骑着自行车,夏念坐在后边位置上那叫一个悠哉悠哉。   而原本自行车的主人,夏昆明则在后边一路小跑跟着。   夏昆明既害怕又无奈,害怕跑慢了又遇到昨天那种事儿,无奈自己的车他遇到老爹没有话语权啊。   待三人走远,原本那团黑雾缓缓跟在他们身后,隔着距离。   如果它有眼睛,此刻眼睛里一定充满了惊喜。   它它它能离开那个空间了,惊喜来的猝不及防,而且它有一种预感,这个惊喜是前面那个女孩子带来的契机。   这风水师年纪轻轻,什么来路?!   晚上八点出头,三人来到了镇医院。   顺利抵达病房,还未靠近隔着门都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夏昆明迫不及待推开病房大门,待看到儿子那一刹那,他心瞬间揪起来。   一天时间,孩子状态看上去更差了,双眼红肿,脸上神色扭曲凶恶,完全看不出以前乖巧的样儿。   李云抱着孩子,又累又难过,从昨天开始孩子已经闹腾到现在,她也没办法,附近病房投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医生护士来了一次又一次。   看到夏昆明回来,李云支撑不住开始落泪。   “别,别哭啊。”夏昆明不会哄人,干巴巴哄了李云一句,下一个动作从她怀里接过儿子,入手滚烫。   “还没退烧?多少度了?”   “你昨天一走到现在,高烧一直反复,儿子闹腾没停。”李云一脸疲惫回答道。   李云话音落下,夏昆明和夏长江父子两视线纷纷看向病房里的夏念,李云见状,跟着看了过去。   三双眼睛水灵灵看过来,夏念便上前两步,来到孩子跟前。   从面相上看,情况比前天时候严重些许,不过也还好。   顶着三人一脸期待的视线,夏念拿出一张符折了几下,放到孩子身上,随后伸出手在孩子乌黑的印堂比划几下。   按照师父教的办法,除邪祟,定心魂。   孩子惊吓以及身上的脏东西,导致如今状况三魂不稳,需要稳固三魂七魄。   旁边三人瞅着夏念的动作,虽然不懂但是极为恭敬。   几分钟过去,夏念收回动作,重新站直身体。   “就,就好了?”夏昆明疑惑开口问道。   夏长江也眼巴巴瞅着,然而他视线看向孙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儿。   好像从刚才夏念靠近开始,孩子哭闹就停止了,知道现在孩子也安安静静,浑然不似刚才哭闹不止的样子。   这,这也太神奇了!   夏昆明和李云也反应过来,看着乖巧窝在大人怀里的孩子,两口子神色有些激动。   “东西别再扔了,三五天应该能好。”陆夏回了一句。   “那咋还没退烧……”夏昆明话还没说完就收到了夏念丢过来的一个白眼。   夏念表示,说的啥话?   发烧如果是一张符就管用,那还要医生干什么?   专业人干专业事儿。   再说了,孩子发烧大部分原因是惊吓导致,想要退烧就得打针吃药。   她又不是医生。   她上辈子搞物理系的,这辈子搞玄学,至于医学上的东西,还得交给专业人来搞。   “退烧那是医生的事儿。”夏念开口说了一句。   “我知道,就是你能不能……”夏昆明有些期待,就觉得按照夏念的本事应该能想想办法吧?!   夏念看着对方,表面一脸淡定,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暗暗腹诽起来。   拜托,她如果有那本事,那还说啥了?   这不是还没到那境界,按玄学来说,彻底根治也不是不行,奈何夏念新手上路,绘制符纸都是她刚摸索成功的,其他就别想了。   退一步,纵使她能……那也是另外的价钱了。   言归正传,只见夏念一本正经开口道:“不能,我们要相信科学,生病就得吃药打针,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夏念话音刚落,门口蓦地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说得好!”   病房里几人顺着声源看过去,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冉盛。   冉盛刚来,一来就听到那个女同志的发言,心里颇为赞同。   “病人家属,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孩子不舒服是身体原因,你们不要找一些土方子或者寄希望于某些方面,生病就吃药打针,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冉盛一通教育,随即颇为赞赏看向那个生面孔女同志,开口夸奖道:“你们还不如人家年轻女同志有觉悟,学学人家,觉悟多高。”   冉盛这一夸,给病房里另外几人都整不会了。   啥,啥玩意儿?   他们迂腐,夏念有觉悟?!   有没有搞错,冉医生您知不知道您那一番夸奖,不亚于当着犯罪团伙的面说犯罪团伙头目是好人啊!   他们当中,夏念就是那个团伙头目!   所以,冉医生您在说啥虎狼之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第九章 周家、风水   沉默,无边的沉默。   尴尬,极致的尴尬!   纵使粗神经冉盛也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不对劲,视线扫过几人身上,不太明白是否他刚才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言论?   而另外几人对上冉盛看过去的视线,夏念倒是脸皮厚,反正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嘿嘿嘿,毕竟上辈子她真是这位医生口中的那种人啊,觉悟高,智商高,颜值高,三高人才。   这辈子也一样,只不过在某些方面出现轻微的偏差,并不影响什么。   夏长江一家子心里想法可就不一样了,这里谁搞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那团伙头目必须是夏念!   不过,言归正传,架不住人家有真本事啊。   瞅瞅,这一会儿功夫,孩子已经好多了,虽然没退烧,但是精神状态已经好了。   接着冉盛给孩子检查身体,检查过后吩咐护士给孩子打一针屁股针退烧,还是之前叮嘱的那些,先观察,家属上点心,多喝温水注意补水。   待一切结束,冉盛临走之前还多看了夏念一眼。   在刚才时间里冉盛已经知道了夏念的名字,年龄忒小,不满十六,这让冉盛不由得想到了自家小侄女,好像和夏念差不多年纪。   别看冉盛二十出头年纪刚毕业没多久,在医学界也算是香饽饽,当初要不是冉盛执意要下来一段时间,他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冉盛,二十四,京市人,长得一表人才,气质温润如玉,家庭条件更不用说,这两年圈子里想要给冉盛做媒的人数不胜数。   奈何冉盛不开窍啊,一门心思都在医学上,大学时候人家谈对象他一直都待在实验室,到了现在,还是一如既往不开窍,整天都在单位待着。   而冉盛对于夏念的第一印象类似领家妹妹,属于那种听话乖巧三观正的妹妹。   就在楼梯口,冉盛和一个人擦肩而过,两人一上一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国栋。   周国栋刚来医院没多久,不过他还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其中就牵扯到他。   听闻,今天医院楼上住院部有一个小孩家属搞怪力乱神的东西,说是丢掉了什么符,导致孩子哭闹不止。   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周国栋心里就有数了,不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人家丢了符,他这边就捡到了,毋庸置疑他捡的这个就是人家丢的。   如果不是牵扯到孩子,周国栋还真没那么好心。   几分钟后,周国栋抵达打听到的病房门口,抬手咚咚咚敲门。   病房里,几人听到动静,离门最近的夏长江立即把门打开了。   待看到门外是一个陌生男人,夏长江一脸狐疑打量对方,同时开口询问道:“请问找谁?”   周国栋脸上露出一抹浅笑,礼貌开口道:“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周国栋,昨天晚上在楼下曾经简单一张符,你们家事情我刚听说了,特意来归还你们的东西,我想孩子应该需要它。”   听完周国栋的话,夏长江恍然大悟,知道对方是好心,瞬间热情招呼人进门,“原来是这样啊,快快快,进来说话。”   “非常感谢您的好心,给您添麻烦了。”夏长江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把人请进门。   至于符,能拿回来也好,这玩意儿金贵,收起来指不定啥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然而夏长江等了一会儿,发现周国栋并没有立即拿出东西,疑惑朝着对方看过去。   啥意思啊?   来还东西,进门半天没动作?   周国栋对上夏长江的视线,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他开口道:“不好意思,东西可以还给你们,但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话没说完,但是未尽之意懂得都懂。   夏长江觉得对方有些奇怪,啥不情之请啊?   他瞅着这周国栋也是体面人,从穿着打扮以及气质方面来说不是普通人,家庭一定非常富裕才能培养出来这一身气场。   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对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说不情之请?!   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这符是谁绘制的,我有事相求。”   几乎在周国栋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夏昆明就反射性看向了病房里夏念的方向。   夏长江瞅见儿子那边露馅了,狠狠瞪了一眼过去。   能不能有点心眼子,笨死了,一点没遗传老夏家的好基因。   而周国栋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夏昆明的小动作,他的视线看向那个年轻小女孩,认真观察对方。   如果是她……倒是出乎预料。   实在是,太年轻了。   周国栋接触到的风水大师,稍微有点能耐的哪个不是三四十起步?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年轻的风水师,倒是有点意思。   作为当事人,夏念在听到周国栋询问制符之人便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这一趟的目的,典型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感情闹了半天,冲她来的?   而对方找她的目的,可想而知,必定是有求于人。   “小同志怎么称呼?”周国栋微笑着开口道,态度恭敬礼貌。   讲真,一个长辈对一个小辈如此恭敬礼貌,画风有些怪异啊。   “夏念。”她脆生回了一句,与此同时夏念也在打量眼前的周国栋,同时暗暗猜测对方找她所求何事。   “夏师父……”   周国栋刚开口就被夏念抬手止住了。   “叫我名字或者小夏就行。”   周国栋犹豫,心里暗暗腹诽,无论是名字还是小夏,会不会有些冒犯?   然而对上夏念认真的视线,周国栋最终改口道“夏念同志,不知道方不方便换个地方说话?”   “有啥事就在这说吧。”不等夏念开口,夏长江抢先开口了。   开玩笑,夏念是他带出来的,这周国栋突然冒出来,男女有别,初次见面谁知道周国栋是啥人,万一是坏人呢。   夏长江一开口,夏念和周国栋都看了过去,随即又纷纷收回视线。   夏念没吭声,周国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倒是不介意,在这说也行。   “夏念,我想请你帮我看看祖坟风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制度丰厚的报酬。”周国栋开门见山,这种事情也不必弯弯绕绕,他非常有诚意。   祖坟风水?   夏念沉默一瞬,脑海中迅速思考,关于风水方面师父李玄兵留下来的风水录她已经看完了。   但是问题来了,她只有书面知识,没有实际操作过啊。   这单生意,接是不接?!   周国栋猜不透夏念心里的想法,但是他能看出来夏念那一丝犹豫,遂再接再厉开口道:“夏念,只要你愿意帮忙,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周国栋知道,搞风水的大部分不看重金钱,他们更看重别的东西,比如人脉,权利等等。   这一次周国栋倒是猜错了,夏念两辈子没别的太大欲望,唯独对于钱财略微喜爱。   不过思虑再三,夏念最终还是开口拒绝了。   “不好意思,您还是另请高明吧,风水方面我不太擅长,可能帮不上您什么。”   “你太谦虚了。”周国栋开口道。   夏念心里暗暗腹诽:真不是谦虚,纯粹实力不够,没太大把握。   关于风水方面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则破财,大则伤命啊。   “这么着,我给你这个数,你考虑考虑?”周国栋说着伸出两根手指。   “不是钱的事儿。”夏念继续拒绝,虽然看到“开价”她蠢蠢欲动,但是她的良心不让她挣黑心钱。   “那这个数?”周国栋两根手指变成了三根。   嘶……三千!   这会儿别说是夏念,旁边的夏长江他们都心动了。   “我说了,真不是钱的事……”   夏念再次开口拒绝,然而她话音刚落,周国栋再次开口了。   “四万。”   多、多少?!   四,四万啊……听到这个数字,夏念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掰手指了。   按照这个年代的购买力,四万能在大城市够买一套房了。   夏念可耻的心动了。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丑话说前面,我先试试看看,不行您还是另请高明。”夏念提前给对方打预防针。   那可是四万,试试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看,她就爱看风水!   周国栋听到夏念答应,脸上立即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当然他心里也有小九九,毕竟他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第一次出价这么高,不过是试试看对方本事。   若是夏念能力出众,将来必定门庭若市,能提前结交,这笔钱就算是提前投资了。   怎么看,周国栋都不亏,毕竟周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而夏念又不是真年纪小,好歹活了两辈子,没点心眼子怎么在社会上混饭吃,所以周国栋那点小九九她心里门儿清。   双方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成了,双赢,何乐而不为?   资本介入,前后截然不同两种态度。   一开始,再三拒绝,不擅长风水。   再然后——   看!乐看风水,看的就是风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第十章 预备、堪舆   祖坟风水,在东方国关于这类还是比较看重的一门学问,从传统的角度来说,家中长辈去世之后,小辈会比较注重丧事以及墓地选址这种事情。   换个角度,站在玄学方面来说,就是大众口中的风水了,而祖坟风水也可以理解为地理堪舆,选择一个风水好的地方为墓地,有利于后辈方方面面,比如说人才,钱财,运道,权利等等更多涉及的地方。   人终究是逃不过七情六欲,若能通过某些方法达成目的,趋利避害总是人的本能。   而祖坟风水这里面的水也挺深,更甚至有后辈为了达到求财或者追求权利的目的,选址甚至不会顾忌墓地的主人。   说白了就是为求目的不折手段,更何况活人总是比死人更重要,他们甚至会冠冕堂皇且理直气壮表示,如果家中长辈去世之后能为家族做出贡献,他们风风光光大办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而周家的事情比较复杂,特别是关于祖坟这件事情,周家族人众多,并不是只有周国栋他们这一支分出去的,如果要动祖坟这也不是谁谁单独说了算,得族里开会商量才行。   而周国栋就头疼这一点,他回来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明里暗里都打听过了,按照族老的意思,这个事情很难办。   难办的意思是,这个事不能用钱解决,所以周国栋纵使再有钱也没用,祖坟关乎的不仅仅是谁家,而是一个庞大的家族,族里分出去的不少,关系更是错综复杂,牵扯到的行业更是没那么简单。   其中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周家有一支嫡系如今更是在京市,其中当家人更是在京市担任重要职务,根据可靠消息,不出意外这位恐怕年底还能往上升一升。   对方在这升职的关键时候,周国栋想要动祖坟的风水那更是难上加难,万一因为动了风水事情导致那位升职这事出岔子,到时候事情就更麻烦了。   这也是最让周国栋头疼的事情,家里老爷子已经联系了京市那边,好说歹说,京市那边答应过两天会派人回来商量这边的事情。   当然,京市那边来人之前,周国栋必须提前处理一件事情,那就是找到靠谱的风水师,到时候京市那边的人回来,祖坟那边无必要走一趟查看。   老爷子那边已经让柳岩风出发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京市那边的人前面抵达这儿。   介绍一下,柳岩瞪,港城周家一直供养的风水师,而且港城周家能有今天,多亏了他。   对于风水师这事儿,周国栋有自己的想法,柳岩风确实有这本事,但是那人性子周国栋不太喜欢,傲气,目中无人。   比起柳岩风,周国栋更看重夏念,他莫名就是有一种直觉,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俗话说得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所以,这次祖坟风水,周国栋用四万块押了夏念这人。   再来说说被周国栋寄予厚望的夏念,此时此刻夏念正在做准备工作,对于几天后周国栋的这笔单子,她极其看重。   小小的房间里,依旧简陋至极,除了一张床就剩一张椅子,昏黄的灯光下,夏念小小的身影坐在床边上,而她面前的床铺上零零散散放了许多东西,从书籍到符纸,还有罗盘,铜钱等等。   这些可都是师父李玄兵离开之前留下的家当,夏念需要从这些东西里面挑出来一些有用的,过几天出门带上。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事儿,那就是制作一些防身用的东西,都说夏念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进入一个新领域,必须得好好保护自己,所以防身东西准备齐全一些总没错。   根据周国栋叙述,这一趟祖坟风水探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可想而知,能让周国栋千里迢迢赶回来,这个事情就注定不简单。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港城周家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港城周家,老爷子周兴国,去了港城白手起家,立业之后成家,生下三女一子,港城那边还是比较传统,周兴国更是有些大男子主义,极为重男轻女,否则不会生了三个闺女硬要一个儿子继承家业。   周国栋作为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被寄予厚望,更是亲自带在身边教养,奈何周国栋天赋有限,对于生意方面稍微有点脑子,更多就没有了。   老爷子常常叹息,按照周国栋的性子,守家改成,想要港城周家在他手里发扬光大那是没啥希望了。   不过架不住周国栋会生啊,周国栋可能就是生儿子的命,年纪轻轻底下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老大周唐,老二周宋,老三周元。   周国栋不仅有生儿子的命,这三个儿子还一个比一个天资聪颖,特别是老大周唐,然而世事难预料,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周唐遇到车祸人当场就没了。   接着是老二周宋,溺水,被人发现时候整个人都泡浮肿了。   如今就剩一个周元,人也躺在医院躺着折腾就剩半条命了。   后来是柳岩风猜测可能是祖坟风水出了问题,所以周国栋特意跑一趟来处理这个事情。   夏念听了周国栋家里的情况,那不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别到时候钱没挣着,还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夏念爱财不假,但是她更惜命啊。   夏念这种人最精了,亏本是生意她不干。   两天时间一眨眼过去了,这两天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这期间村长家孙子从医院回来了。   村里人都瞅着了,小孩儿瞅着和以前没两样,养了两天面色红润有光泽,村里人瞅着小孩儿恢复挺好,觉得果然还是医院管用啊。   然而和夏长江家里走得近的人似乎知道一些消息,其中就有人背地里偷偷说夏长江孙子之所以好这么快,多亏了夏念,听说真是碰到脏东西了,多亏了夏念的符孩子才能平平安安。   小道消息,有人信有人不信,反正就看自己判断了。   不过有人偷偷看到了,夏长江家孙子回来之后,夏昆明去了一趟夏念家里,送了不少好东西,大包小包瞅着就让人唏嘘。   不过这两天夏念都待在家里没出门,别说是外人了,就是家里人也没咋瞅着她,夏念这两天除了吃饭其他时间都待在她那小破屋不知道倒腾什么玩意儿。   夏念待在小破屋,此时此刻周家村可就热闹了。   周家村已经好长时间没这么热闹了,先是港城周家来了一个周国栋,随即京市嫡系周家那边也派人回来了。   啧啧啧,了不得啊。   此时此刻,周族老家中,堂屋坐了不少人。   周家三叔爷爷周满仓,七老舅公南方,还有族长周敬酒,还有一些族中长辈今几个都来了,堂屋里大概二十多人。   周国栋在人群中,他旁边坐着从港城赶过来的柳岩风。   周国栋视线不动声色落在京市来的那两人身上,暗暗揣测,脑子盘算起来。   这次派来的是京市升职那位的弟弟周镜以及那位的小儿子周暄。   周镜三十出头,看着就是个笑面狐狸不好对付。   而周暄刚满二十,看起来有些混不吝,自个儿硬跟着来,纯粹回老家看热闹的。   齐聚一堂,一番商议过后,时间定下来了,明日上午八点上山。   事说完了,聚集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人群中周暄觉得有些无聊。   本以为有热闹看,没想到这么无聊,早知道这样他就待在京市玩了,大老远跑过来,看这些人耍心眼子,无趣,太无趣了。   ——   一大清早,六点,周国栋抵达夏家村把夏念接走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这小轿车还挺气派,出现在村里时候也装了个大的,天还没亮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   夏念坐在后排位置上,晃晃悠悠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周国栋坐在副驾驶,他从内视镜往后看,看到睡过去的夏念,眸光一暗,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啊。   七点十五分,小轿车停在周家族老家门口。   周国栋率先下车,“砰”的关门声把后排迷迷糊糊的夏念吵醒了。   夏念睁开眼睛,往外一看。   这是,到地方了,还挺快。   夏念还没下车,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都往车里看,脸上充满了好奇。   车里就是周国栋请来的人,听说和柳岩风一样是风水大师……   在众人的视线中,后排车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随即他们看到从里面下来一个……小姑娘?!   刚下车的夏念察觉到那些视线,抬头对上一双双看过来的眼睛,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抬手挥挥打招呼。   嗨嗨嗨,大家好啊。   夏念性子属于社恐,社交恐怖分子那种。   众人瞅着笑眯眯打招呼的小姑娘,狐疑的视线落在周国栋身上。   这……确定是风水大师?!   顶着众人怀疑的视线,夏念倒是不介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然而当夏念视线不经意扫过一道身影,眸光蓦地顿住了。   啧啧,长得挺帅。   可惜,命不久矣。   周家祖坟的风水,看来确实是有问题啊。   而且,问题恐怕还不小…… 作者有话说: 无 微 博:乔 乔 推 文 馆 1、找 书 群:可找言情、po,海废耽等,书库每天收录更新! 2、日 更 文 包:po连载完结+言情完结+耽美完结、部分热门韩漫、作者合集、类型文合集等,月底有汇总 进 群 加 V:Ld20976或QQ:3447079674 第11章 十一章 上山、大凶   年轻,太年轻了。   这是周暄看到车上下来那人的第一印象,关于这么个人,周暄昨天就听族叔周国栋说过了,他还觉得纳闷,明明有一个柳岩风了为什么还要找一个风水师。   这会儿见到本人,这种疑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还加深了。   风水这行,周暄虽然不太懂也没有接触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谁见过这么年纪轻轻的风水师,而且还是个女的?不是周暄性别歧视,风水这行业,女同志着实不多,这么年轻的就更别提了。   打量的视线过于明显,而周暄也能察觉到对方看过来那种微妙的视线,她那种眼神让周暄感觉不舒服,不是被冒犯的那种不舒服,而是莫名觉得……她的眼神不对劲。   “夏念,咱们一会儿徒步上山,山上的路车开不上去,还得辛苦你了。”周国栋注意到了夏念和周暄之间的对视,遂打断了两人,说完话之后周国栋也没有要介绍双方的意思。   随着周国栋话音落下,夏念收回了视线,朝着周国栋那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紧接着一行人准备上山了,就像是周国栋说的那样,山上的路不好走,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路边长满了茂密的植被。   看得出来这条路很少走,路边的杂草都老高了,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挡住路了。   柳岩风以及周家几个族老走在最前面,紧随时候的是京市来的那两人,由于夏念不紧不慢走在最后边,遂周国栋也跟着走在最后面。   几分钟之后,原本狭窄的小路变得略微宽敞了些许,与此同时视线也变得开阔了起来。   放眼望去,一座座小坟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由坟包组成的一座小山霎时间映入眼帘,从下往上一排排整齐排列着,每一座墓前都有墓碑上面刻着字,不过长时间无人打理,杂草已经隐隐挡住了半块墓碑。   农村都这样,一年到头也就清明节时候会上前来祭拜清理,要么有啥事时候祭拜一下,平日里是不会随意来这种地方。   换一种说法,东方人刻在骨子里就对墓地这种地方比较忌讳,再说正常人谁没事来这种地方溜达啊,除非是脑子有病。   跟着前面的人,一行人经过一座座墓碑,最终抵达小山顶。   与此同时众人也看到了一座墓,比起下面那些,这座墓明显气派多了,地理位置最优越在最上边也就算了,周围还被石头垒了一道半人高的墙,这就是老祖宗的地位了,纵使是死了都高人一等。   夏念视线扫过那块墓碑,上边雕刻着墓地主人的名字以及一些其他信息,墓碑上还有一张黑白照片,看着那照片儿,夏念仔细看了几眼。   照片儿上老爷子看上去生前应该是一个温和的人,照片都带着微笑,从眉眼五官来看,这照片儿上的人和之前那个小帅哥倒是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儿,夏念视线瞥了一眼不远处百聊无赖的周暄,确实挺像。   前面,柳岩风已经开始查看周围环境,他没有搭理任何人,要不是周兴国特意请他跑一趟,柳岩风都不会来这种小地方。   眼瞅着柳岩风开始拿着罗盘在四周勘测走动,众人忍不住再看看现场唯二的另一名风水师。   或许是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夏念被迫营业,假装挪了两步。   祖坟风水,讲究的无非就是“气乘生日”,世人终究认为认为祖祖辈辈的墓穴所处的地理环境,埋葬地点会形成一股成的“生气”,而这股生气会通过血脉从而影响后代家族的运势。   遂对于墓地选址这方面东方人是非常有讲究的,其中在玄学界关于风水最出名的就是寻龙点穴,选择一个好的墓地能旺后辈子孙,而这里面也确实有些门道说法。   关于风水堪舆,里边的学问又老多了,刚才提到墓地汇聚而成的生气是一方面,还有墓地的位置以及周遭环境也是一方面,其中就包括龙、穴、砂、水、向几个要素。   后世著名的墓地开发出来的不少,风水讲究的墓地那个不是依山傍水,俗话说得好,前有照后有靠,说的就山水。   而周家祖坟就挺讲究,前面有水,后边靠山。   夏念又往前走了几步,从上往下,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那条河,碧绿碧绿源源不断。   河流呈弧形环绕,风水上也称为“玉带水”,为吉。   流动的活水代表财富聚集,一般来说这种布置的风水能大大提升后世家族的经济运势,不出意外的话周家应该能出各行各业的人才,往小了说财运亨通,往大了说就是进一步掌权。   如果夏念没猜错的话,根据此处风水判断,周家想必已经出了掌权人,并且对方位置还不低。   想到这茬儿,夏念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周暄,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恐怕,那位和周暄应该关系亲近。   俗话说得好,有得必有失,这位掌权之人既然得到了权利地位,那么相对来说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难怪看着一副短命相,感情原因在这儿,这么一联想,关于港城周家的事情夏念也能猜出来几分了。   吸取族中每一代的天之骄子气运来铺路,也难怪周家发展如此迅速。   视线再次扫过周围环境,一般来墓地背后的山体过高挡住阳光,聚集阴气,会影响家族后辈的健康。   放眼望去,墓地背后那座山并没有出现上述中的情况,这就有些奇怪了。   大致看来,此处风水并没有太大问题,之前提到过,吸取族中天子骄子运势这个事儿,纵使严重也不应该危及生命,最多就是缠绵病榻罢了。   港城周家三个小辈,加上一个周暄,四个了,这不对劲。   就在夏念四处走动时候,周国栋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虽然他看不懂,但仍旧屁颠儿屁颠儿跟着走来走去。   再来说说柳岩风,这人确实有点本事,一番勘测之后,柳岩风建议晚上再来一趟。   要知道,墓地这种地方,白天和晚上还是有区别的,柳岩风建议晚上再来,这一点倒是和夏念不谋而合了。   在山上待了两个多小时,一行人往山下回去。   这一次夏念仍旧走在最后边,周国栋仍旧跟在她旁边。   待回到村子,一行人都在周族老家中暂时休息,等候晚上行动。   也就是这时候,周国栋终于有时间询问夏念看法了。   “晚上看看再说吧,目前来看,还有些为时过早。”夏念淡淡回了一句。   与此同时,同一个院子,另一边屋子里,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也在谈事情。   “小叔,您什么意思?”   “让你做什么就照做,少问多做,到时候自然知道原因,出门之前你说了一切都听我的。”   “是说了听你的,可是……”   “没有可是,照我的话去做,晚上别乱跑,好好跟着那个夏念,最好是寸步不离。”   周暄还想辩驳,然而对上小叔看过来的严厉视线,他到嘴边的话憋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周暄气鼓鼓走出去,心里实在是不明白为啥要他跟着夏念。   还寸步不离,他一大老爷们跟着人小姑娘,会不会很奇怪,万一被人当成变态怎么办?   然而抗议无效,周暄不敢违逆小叔的话,别看小叔平时笑眯眯,真要生气,周暄还是怕了。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晚上。   十一点,天上的明月高悬,莹白的月光撒落下来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一行人再次走在上前的路上,比起白日里,夜晚的山里气温骤降,纵使是夏天一行人都感觉有些冒凉气,裸露在外的肌肤开始冒鸡皮疙瘩。   同样的一景一物,晚上和白天看到感觉截然不同,夜晚的山里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氛围。   夏念仍旧不紧不慢走在末尾,不过和白天不一样的是,夏念身边的尾巴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瞅着亦步亦趋跟着的周暄,夏念有些嫌弃撇撇嘴。   周暄察觉到夏念看过来的视线,脸颊红了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我干什么?”周暄最终还是梗着脖子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还想问你呢,你老跟着我干嘛?”夏念皱眉反问一句。   视线扫过周暄四周,总觉得这人倒霉都快要赤果果写在脸上了,今晚带上这么个累赘,能顺利吗?!   “你不是风水师?我跟着你保险,再说我听说风水师都命硬,跟着你安全点。”   听到周暄一番胡说八道,夏念直接翻了个白眼。   风水师命硬,那也架不住兄弟你大凶之兆啊……   她观周暄面色如烟煤且湿灰,印堂发黑,暗惨无光,这是典型的“最凶之色”,象征着破败或死亡 。   “夏同志,辛苦你了。”周暄也有些不好意思,再次开口客套了一句。   夏念瞥了对方一眼,“呵呵”两声。   不辛苦,命苦!   咱就说,大兄弟,她的命也是命啊。   有您跟着,今晚这趟怕是不太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十二章 途中、斩鬼   “布谷布谷……”   路边得丛林里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走夜路多多少少还是和白天不一样,就连树丛隐隐约约投射在地上一团又一团的影子都有些让人看了心里发慌。   他们三走在最后边,如果说一开始周暄还对自家小叔让他跟紧夏念那种话嗤之以鼻的话,此时此刻周暄对自家小叔的话就是言听计从了。   咳咳,不是他胆小啊,实在是这大半夜来墓地这种操作他有些遭不住了,咱就说谁家大半夜来这种地方啊,有啥事白天不能干,得大半夜来?   大晚上来这种地方,找啥来的?   周暄脑海中闪过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视线不经意往旁边一看,便看到一团黑影晃悠一下似乎在靠近他背后。   冷汗刷一下就冒出来了,周暄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   夏念还没反应过来,停下脚步,瞅着自己胳膊上那只大手,随即抬头看向对方。   “夏念,后边我背后有,有东西。”周暄一动不动,说话时候甚至吞咽了一下,他此时此刻只觉得背后凉嗖嗖,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周暄一开口,夏念和周国栋两人朝着后边看了看。   “没东西啊,就是一团影子,旁边树照下来的,没事儿,你别害怕,咱们这么多人呢。”周国栋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拍了拍周暄的肩膀,顺便安慰了两句。   “那我怎么有一种被什么盯上的感觉?我觉得背后凉嗖嗖,心里有些发慌。”周暄一脸讪讪松开夏念的胳膊,嘀咕了两句。   夏念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又憋回去了。   算了算了,还是别吓着这人了。   其实周暄的感觉没错,之前就说了周暄这人八字贵气,奈何被吸取了运道,由于本身磁场减弱的缘故,遇到脏东西的概率可不就大大增加了。   简单解释一下,就是现在的周暄在某些东西的眼里,他是一个谁都能捏一下的软柿子,如果那些脏东西想要上身或者做点别的什么,周暄绝对是他们这么多人当中的首选。   现在这是啥地方?   是墓地,墓地脏东西最多了,加上又是大半夜这种特殊时候,叠加上周暄本身磁场缘故,盯上他的可不止一个两个,是……一群。   瞅着周暄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儿,夏念皱了皱眉,又开始自己哄自己。   算了算了,她大人有大量。   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是积德行善了,算这小子命好,遇到了她这么个心慈手软的好人。   夏念从身上拿出来一个护身符,递出去。   “带在身上,如果符出现自燃现象就别犹豫,立即跑。”   话音落下,夏念视线扫过对方印堂发黑那架势,她叹息一声,再次掏出两张符递过去,“都带在身上。”   周暄毫不犹豫接过来,一股脑塞上衣内衬口袋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符带身上之后,周暄仿佛感觉四周原本寒凉的空气都回温了几分,那种背后冒凉气的感觉也缓解了几分。   安全感来的猝不及防,周暄伸手捂着口袋,深呼吸一口气。   一行人继续赶路,顺利抵达墓地。   夜晚的墓地愈加阴森,月光撒下来隐隐照亮那一块块墓碑,衬的墓碑上的照片都让人不敢直视。   一座座坟,一块块墓碑,一张张黑白照片儿,严肃的,慈祥的,微笑的,刻薄的,那一张张脸让人看了直觉后背发凉。   作为所有人当中的软柿子,周暄更是寸步不离跟着夏念,眼光老老实实盯着脚下,都不敢往旁边瞅一眼。   沿着小路往上,月色下一行人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微微扭曲。   最末尾位置,周暄已经老老实实,耳边听着众人的脚步声,他微微出神。   人太多,脚步声杂乱无章。   嗒嗒嗒,嗒嗒嗒,清晰的脚步声在响起传入耳中,周暄有些奇怪,谁的脚步声如此清晰啊?   嗒嗒嗒,脚步声在耳中持续响起,似乎还越来越近。   听着听着,周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儿……脚步声在他身后!!!   嘶……他身体一僵,就在他反射性伸手想去拉前方夏念的时候,他只觉得身体突然不受控制。   脑子让他伸手,然而他自身一动不动。   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突然感觉好远。   他想开口喊,却发不出声音。   嗒嗒嗒……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戛然而止,似乎停在了他背后。   脖颈一阵凉意袭来,周暄浑身汗毛竖起,这一次他清晰感觉到背后真的有东西,那东西离他很近很近,近到呼吸都撒在他脖颈的既视感。   动,动一下啊,抓住夏念!   然而不管周暄脑子里如何尖叫,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人一步一步离他远去,而背后那种凉嗖嗖的感觉如影随形。   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坠落,由于惊悚,周暄的眼睛瞪大,他却不敢回头往后看。   砰砰砰,他的心跳声在加快,一下又一下。   随即周暄感觉有什么东西缓缓贴在他的背后,瞬间那种冰凉感从背后传来,冻得周暄控制不住身体一抖。   妈妈咪呀,救救我……   此时的周暄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特别是眼睁睁瞅着前面夏念已经走出去几步远距离,周暄心中绝望更甚。   回头,回头看一眼!   或许是周暄心中的许愿管用了,前方夏念蓦地停下脚步,然后她回头了。   “你看什……”么?   周国栋察觉到夏念的动作跟着回头,随即到嘴边的话周国栋硬生生咽回去了。   我嘞个去,他看到了什么?   周国栋抬手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周暄背后有个人?   “周暄,你背后是谁啊?”话说,周暄不是走在最后?   但是他后边确实是模糊的一个人影,虽然在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但是能看到大概影像。   周暄:我也想知道背后是什么玩意儿!   救命救命!   夏念迅速返回两步,拿出一张符纸就往周暄身后拍过去。   斩鬼符,正派当中经常用的一种符,用于驱除邪灵,净化气场,这种符属于“山、医、命、相、卜”五术之一。   从玄学角度分析,人体磁场导致运道减弱即会遇到邪气入体,邪气入体顾名思义就是遇到脏东西,而刚才夏念使用的那一张符就是调和阴阳进一步引动正气做出一个自我防御。   随着夏念的动作,周暄感觉身体冰凉之感褪去,四肢的归属权也回来了,就连背后那玩意儿似乎也瞬间消散。   “吓,吓死我了。”周暄开口同时伸手紧紧拽住夏念的胳膊。   他决定了,在下山之前,他都不会松开了。   不远处,周国栋看到夏念的动作,眼睁睁看着周暄背后那一道模糊的身影蓦地消散,瞬间瞪大眼睛,心脏颤抖一下,张张嘴,抬手指着周暄,却由于太过震惊没吱出声来。   有,有鬼!!!   意识到这一点,周国栋脸色刷一下苍白,待两人走过来,周国栋还有些抖。   “刚,刚才……”周国栋吞咽一声,欲言又止。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之前给你的东西随身携带,待会儿别乱跑。”夏念淡淡回了两句。   “真有那玩意儿?要不……咱们打道回府吧?明天白天再来行不?”周国栋开始打退堂鼓。   听到周国栋的话,周暄猛猛点头附和。   有道理,打道回府,立刻,马上!   “恐怕不行,上去吧,别挣扎了。”夏念一边说话一边瞥了两人一眼。   啧啧啧,一个个都是一脸衰相。   原本周暄就是大凶之兆,这才一会功夫,周国栋面色也发生了变化。   大哥别说二弟了,就他们两这面相,没彻底解决事情,不出一周这两人都得去下边报道。   对于甲方,夏念还是有职业操守的,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   算了算了,谁让她是好人呢。   “周老板,这趟得加钱。”   夏念话题转换太快,周国栋都愣了一下,待对上夏念一脸严肃的样儿,忙不点头。   “加加加,加多少你说了算。”周国栋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夏念可比柳岩风有本事,靠上这么一棵大树,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行了,继续走吧,马上到地方了。”夏念看了看山顶那个方向,深呼吸一口气。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白天能解决的事儿,谁愿意半夜来?   东方文化,博大精深啊,玄学这一门更是深不可测。   再说了,退,怎么退?   退丢的是他们两的命,最近的日子,也就今天还不错,宜出行。   后边三人的小动静并没有引起前面那些人的注意,一个个都低头赶路,谁敢乱看啊,纵使有人发现了,趋利避害是本能,谁敢多管闲事啊?   这一次,押队的变成了夏念。   闹刚才那么一出,周暄和周国栋打死都不敢走最后了,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来什么玩意儿。   咳咳,虽然让夏念一个女同志干这活有些不地道,但是能者多劳嘛。   夏念也是没辙。   她堂堂风水师,脏活累活都是她!   但是,话又说回来……人给钱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十三章 打脸、套路   山顶,带着寒意的风呼啸而来,吹的人心慌乱。   一行人已经抵达周家祖坟地理位置,柳岩风仍旧站在最前面,他正在观察墓地周围的情况,探查时候他一直暗中注意周家京市来的那两位,柳岩风虽然是港城人,但是对内陆还是有一定的向往,特别是他听说如今周家那位在京市权力中心且如日中天。   试想一下如果能搭上这条线,他也未必不能把重心这块转到京市,比起港城周家给的,想必京市周家能给更多。   老话说得好,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有权和有钱这两者之间差别还是非常巨大的,说白了就是质的飞跃,从一个阶层跨到另一个阶层。   再说了,如果拥有了权利,那他还会缺钱吗?   在如今这种世道,一个人如果掌权那,那么虽有人趋之若鹜主动把钱送上门,至于收不收还得看主要话事人才有决定权。   兵农工商,从古至今权利就是一个漩涡中心,他和别的圈子不一样,一个能混迹官场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而周家那位,就是柳岩风这一趟的目标,若不是冲着这个,他压根不会千里迢迢赶回来,港城周家给的那些钱,他还看不上。   人的欲望是无限的,一个人在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值之后,他就会想要别的东西,比如说权利,柳岩风作为一名风水师,如果他能站在京市周家背后,那想要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位同志,山中危险,不若让周暄跟在我的身边,如果出事我也能护其一二。”柳岩风主动和周家小叔搭话,表面瞅着一脸好心。   实际上他想什么,周镜一眼就看透了,在尔虞我诈的京市混了这么多年,圈子里叫他玉面狐狸也不是白叫的,再加上如今京市周家混在漩涡中心,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此时此刻柳岩风那些小九九都不够看。   想到了什么周镜视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周暄几人,随即迅速收回视线,对上柳岩风看过来的视线,他微微一笑。   “还是算了,年轻人没轻没重,一会儿别耽误柳大师您的事情,那就不好了。”周镜这话说的既不会让柳岩风难堪,也委婉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柳岩风被拒绝,心里有些可惜,这么多年他被港城周家捧惯了,热脸贴冷屁股这种事情他拉下来脸子一回已经给对方面子了。   算了算了,既然这人不知好歹,一会出啥事儿可别求他。   不远处,夏念极为淡定,她在墓地周围走走停停,当然忽略她身边屁颠儿屁颠儿那两条尾巴就更合适了。   走到哪跟到哪,看出来了,这两人是真怕死啊。   大概二十分钟过去,柳岩风那边还在查看,夏念这边已经站着不动了。   就这么大点地方,走两圈够用了,风水这种东西,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有没有问题看看就知道了。   接着又等了半个小时,一行人就这么瞅着柳岩风左左右右进进退退拿着罗盘查看,这会儿终于是停下了,众人视线纷纷看过去。   “柳大师,怎么样?风水是有什么问题吗?到底咋回事啊?”族老率先开口问了一句。   族老还是比较关心这个事情,这万一要是祖坟风水出啥问题,祸及子孙后代,他还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啊。   周家其他人也非常看重这个事情,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柳岩风。   顶着众人的视线,柳岩风抬手拂了拂衣袖,一副高人模样。   看到这一幕,夏念脑海中只想到了一句话……啧啧,还挺能装。   “此地风水确实出了问题,具体什么情况不好说,不过为了避免灾祸,我建议尽快迁坟。”柳岩风说着抬手掐指一算,接着继续开口道:“新迁位置最好在东南方,具体位置待我再算一算,明天我往东南方考察一番在做打算。”   东南方……夏念瞅了瞅东方,心里略微赞同。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夏念脑海中根据所做知识迅速推算一番,比起南西北,确实东方更为适宜。   旭日东升,东方象征着开始,也是一方吉位。   看来这位柳大师有点东西,也就有点但不多。   或许是夏念这一天下来太过安静,柳岩风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夏道友,不知你对这个事有何看法?”   听到柳岩风的提问,夏念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来了来了,同行竞争,虽迟但到。   众人视线随着柳岩风的话瞬间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不是他们用有色眼镜看人,实在是这年轻人瞅着……有点太,懂得都懂。   周暄一直跟在夏念身侧,听到柳岩风这么开口,嘴角瞬间撇了撇。   柳岩风多大本事周暄暂时没看出来,但是夏念多大本事他是深有体会啊,如果这个柳岩风想要踩着夏念上位,啧啧啧。   不好意思,你算是提到铁板了。   偷偷瞟一眼夏念,周暄暗暗腹诽: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果不其然,夏念开口了。   “此地风水有问题,柳大师刚才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那看来柳大师道行还不够啊?”   夏念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直接开火。   拜托,对方都快踩她脸上来了,她还和颜悦色,她又不是没脾气?   夏念人生格言,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忍,她不能忍。   退,那更不能。   柳岩风那话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以及轻视,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年轻人我劝你积口德,我好歹也是前辈,你这么没大没小,成何体统。”柳岩风被下了面子,脸色瞬间一黑。   “前辈?不好意思,倚老卖老的我见多了,再说了我这种年轻人开口就是没轻没重,您刚才问我有个见解?”夏念说着轻笑一声,视线扫过四周接着开口道:“问题在哪,您看不出来?”   柳岩风黑着脸,心里嗤笑一声。   年轻人果然还是太年轻,此地他已经详细查看,风水确实出了问题,至于原因他看不出来。   他看不出来,难道她能看出来?!   这个年轻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夏道友,过来人劝你一句,别太装,难不成你能看出来问题在哪?”柳岩风用了一套激将法。   “我当然知道。”夏念双手环抱,语气淡淡。   “好好好,如果你能找出来此地风水出在哪,我就服你。”   “服我有啥用,要不咱们来点彩头吧,我看你那个罗盘挺有意思,这么着如果我能找出问题,罗盘归我,如果我输了,这些归你。”夏念说完从身上掏出来一沓符。   看到对方手上的一沓符,柳岩风瞬间瞪大眼睛,除祟符,平安福,斩鬼符,其中还夹杂着一张天雷符。   这些符可都是好东西,纵使是柳岩风也只能做基础的平安福,天雷符他耗费大半辈子心血都制不出来。   这夏念什么来路?   “敢问家师何从?”柳岩风留了个心眼儿,没被天雷符冲昏头脑。   “我师父是李玄兵。”夏念报上名来,眸光一闪,开始放长线钓大鱼。   柳岩风听到“李玄兵”这个名字,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京市李家的,难怪能拿出来这么多符,虽说李玄兵不靠谱,架不住李家底蕴深厚啊,居然给一个小弟子如此多的东西,果然是大家族,出手就是阔绰。   不过听说李家如今自身难保,所以他以大欺小抢了她手上的符,李家那边应该顾不上她,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   “好!”   “如果你能找出问题所在,我这罗盘赠与你又如何。”柳岩风盯着对方手中的符,已然觉得那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夏念见状,露齿一笑,眼眸弯弯。   不知道为啥,看到她的笑,柳岩风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对于两位风水师的较量,周家人没吱声,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直到夏念朝着墓走过去,众人这才跟了上去。   夏念绕过前面墓碑,往后走几步,随即停下。   夏念朝着旁边周暄示意,随即蹲下身指了指位置。   “你来,顺着这,往下挖,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三五十寸左右深度。”   这个地方夏念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之前看这就围绕着一股煞气,淡淡的黑雾从这里的泥土中渗透出来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夏念早就发现了,她似乎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这就很有意思了。   “啊?我挖?”周暄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别废话。”夏念利落回了一句,瞥了一眼周暄。   开玩笑,你不挖,难道让她来?   话说,当着这么多周家人的面,挖人家祖坟多不好意思啊~   周暄老老实实拿着小锄头开始动手挖,一锄头下去,铲出来些许土石,一下一下继续挖。   画面有些诡异,看着周暄的动作,夏念脑海中不合时宜浮现一首歌。   在小小的墓地里面挖呀挖呀挖……   蓦地“咔哒”一声,当事人周暄察觉手中小锄头似乎挖到了什么东西,反射性抬头去看夏念。   “看我干嘛,继续。”   过了一会儿,土里埋藏的东西逐渐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黑暗中,泥土中裸露一抹红色,红布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这种时候红色衬得有些瘆人。   周暄伸手就想去拿,然而他手刚伸出去,手背被重重一下拍开。   “不要命了!”   脆生生的嗓音响起,随即周暄对上夏念那张严肃的脸。   兄弟,让你挖,没让你碰!   而另一边,柳岩风看到挖出来的东西,只觉得被啪啪打脸。   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十四章 化煞、抢人   “金煞”属于风水学比较阴险的一种手段,用于破坏风水,招致厄运且在后世当中,这种行为属于违法,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尖锐金属在风水中本就是一个不好的寓意,埋入地下或者插入祖坟破坏风水地脉,从而进一步导致子孙后代命运被破坏,往小了说破财事业线黯淡,往严重了说就是横死的命。   港城周家,正好应验了这种情况。   而京市周家正走在这条路上,举个例子,如果周家没有考虑到风水这方面的因素,只认为那些事是意外导致,那么再过一段时间,等待他们的将是周暄的死亡,紧接着便是周家那位的垮台,从此之后周家这棵大树便轰然倒塌,消失在权利的中心。   想到这茬儿,夏念不由得看了一眼周镜和周暄两人,暗暗思考起来,按理来说京市那边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否则如何解释他们这一趟行程?   没有提前知道信息,京市那边来人不会这么快。   刚虽然只短暂接触过周暄,夏念也心里有数了。   周暄这人给她的感觉,有点聪明但不多,如果他知道这里面一些事情不应该这般表现。   倒是那个周镜,值得注意了,他应该知道的比周暄多一些信息,更甚至,夏念猜测这两人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会不会和她也有关系?   否则,怎么解释周暄自从出门之后,寸步不离跟着她这个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非常有意思了,环环相扣,夏念开始好奇自己是否也是某些人计划中的一环了。   旁边,周镜察觉到夏念看过来审视的眼神,他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对于这个年轻人反而有些欣赏了。   啧,年纪不大,心思挺深。   甚至周镜怀疑夏念会不会猜到了什么,不过这事往后挪一挪,当务之急是挖出来的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众人看着泥土中扒拉出来的红布包裹着铁定,上面已然生锈,可以理解,地底下存在湿气,生锈也是正常现象。   等了一会儿,夏念还没动作,众人视线便忍不住朝着柳岩风看过去,这里就他们两风水师,夏念不懂,你一大老爷们,你倒是上啊!   柳岩风这边,他顶着莫大的压力,尽量忽略众人的视线,心里暗暗腹诽,他要是有那本事,还能让一个毛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在这啪啪打他脸?   终于,夏念开口了,“有没有带糯米?”   糯米?   有有有!   走夜路哪能不带点东西防身,这年头糯米就是大家心里的底气了,一般来说怕遇到脏东西,大家走夜路多多少少会往自己口袋装一把糯米。   一听到夏念需要糯米,众人二话不说一个个掏出来,全都给她。   拿到糯米,夏念撒在土里,随即从自个儿身上拿出一张黄符,包裹上那一枚铁钉,拿了出来。   糯米消散铁钉的煞气,而符则进一步除去铁钉上盘绕的黑色阴气。   众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就,就这么水灵灵取出来了?   看起来好像手拿把掐啊,太简单了吧。   柳岩风察觉到众人的眼神,心里嗤笑一声,他好奇的视线落在夏念身上。   这人什么来头,八字够硬啊,命也够硬。   就说刚才那事儿,但凡是换个人,信不信立即命丧当场,比如说那个想动手且短命的周家小子就是一个典型。   想到这茬儿,柳岩风开始掐指,想要偷偷推算这个夏念的命理。   然而几秒钟柳岩风脸色大变,胸口一阵窒息感传来瞬间打断了他的推算。   命理无法预测,这不合理!   每个人的命理都应该是预定好的,每走一步都是有定数的,就比如在风水学当中想要改变一件事情或者化解一桩祸事,那是逆天改命,操作者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风水师这行业高风险高回报不假,但是干风水的都知道十个风水师九个穷,更何况风水这一行几乎逃不开五弊三缺的命格。   所谓五弊三缺指的是鳏、寡、孤、独、残。   三缺指的也是钱、命、权三者。   刚才柳岩风推算夏念命格的时候明显受阻,这不合理,简直太过匪夷所思。   柳岩风看向夏念的视线越来越微妙,这人什么命理,居然推算都会受阻,实在是……老天庇佑。   这莫非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选之子?   夏念还不知道柳岩风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当然了,纵使她知道了也不会为对方答疑解惑。   因为关于自己的命格就是夏念自己都不清楚,或许是她的到来打乱了原本夏念的命理,也可能是她这天外来客命格本就不在这个世界管辖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别人不知道,推算不了,夏念自己也不清楚。   眼瞅着铁钉拿出来了,众人如今对于夏念已经是刮目相看,原本以为这一天下来她浑水摸鱼是本事一般,如今看来那是一般,简直就是宗师级别啊。   “夏……大师,您看接下来怎么办?”周家族老恭恭敬敬看着夏念,态度和之前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别别别,您叫我名字就行。”夏念立即避开对方的躬身,拍了拍胸口。   老人家一把年纪,给她弯腰鞠躬,简直是倒反天罡,她哪好意思受这大礼,后世十几年教育尊老爱幼她还是刻在骨子里的。   “准备迁坟吧,此地风已被破坏,至于新迁地点……”夏念说着视线看向旁边的柳岩风,这人虽然挺能装,但也有点本事。   柳岩风对上夏念的视线,瞬间误会了,连忙开口道:“夏道友您看着办,来来来,这是您的罗盘,拿好。”   “说真的,这罗盘一般,夏道友如果需要的话我那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夏道友如果需要的话我愿无偿赠与,希望能交您这个朋友。”   “夏道友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港城,到时候我必定来尽地主之谊,相逢即是有缘,认识既是朋友,夏道友您说对吧?”   一套又一套的彩虹屁,特别是柳岩风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旁边众人看了只觉得辣眼睛。   我滴个乖乖,之前还是高冷大师,这一会功夫变成顶级舔狗了。   见过变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咱就说,狗腿子都没柳大师您这溜须拍马的本事。   要说最吃惊的还得是周国栋了,港城周家这么多年养着这人,以前哪次见面不是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   如今这狗似的人还是柳岩风吗?   好家伙,变脸大师都没柳大师您厉害!   似乎察觉到周国栋诧异的视线,柳岩风倒是脸皮忒厚实,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柳岩风,就是那个俊杰!   咋了,咋了嘛,抱大腿不丢人。   机会稍纵即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而作为当事人,夏念瞅着柳岩风的超级变脸也是愣了一下,不由得佩服对这性子。   啧啧啧,能屈能屈,有这本事,他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谢谢啊。”夏念接过罗盘,这是她应得的,至于要不要其他东西,这个稍后再说。   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嘿嘿嘿……   处理完了金煞的事儿,一行人准备下山了,折腾这么长时间,眼瞅着都凌晨一点多了。   下山的路顺利多了,一行人陆陆续续往下走,周暄依旧寸步不离跟着夏念。   抵达村子,众人给夏念安排了休息的房间。   然而夏念前脚刚刚进屋,后脚就来客人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啊?”夏念询问一声,走过去打开门。   待看到门外的周镜和周暄,夏念并不是很意外,预料之中的事情。   “夏同志,打扰了,不知道是否方便。”周镜率先开口道,进退有度,态度适宜,让人生不出反感。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为人处世,还说啥了。   夏念退后一步,笑吟吟开口道:“不打扰,有事进来说吧。”   周镜嘴角笑容扩大两分,心情愉悦,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周镜拉着周暄进门,夏念站在门口,刚打算关门,又来一个人。   “夏念,等等,我正好也找你有事儿,一起一起。”周国栋笑呵呵就凑过来了,与此同时偷偷瞪了周镜一眼。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打什么算盘,夏念可是他先看中的,京市周家别想抢人,半道截胡,不讲武德啊!   周镜对上周国栋的视线,脸上笑容依旧。   周国栋还是太嫩了,如果是港城周家老爷子亲自过来,周镜或许还忌惮一二,眼前的周国栋,周镜都没拿他当对手。   港城周家是不错,不过想和京市周家抢人,倒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周国栋进屋,坐在周镜对面椅子上,双方行程对峙,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夏念又要关门时候,嗒嗒嗒一阵脚步声传来。   柳岩风出现在几人视线中,只见他手上端着一壶茶,脸上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夏道友,我特意带的大红袍,泡好了你尝尝看,顺便我找你有点事儿。”   柳岩风已经看到屋子里几人,自来熟进门拉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   非常好,一会儿功夫,已经形成三方对峙。   夏念视线扫过三方人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周镜和周国栋瞅着柳岩风殷勤的舔狗架势,纷纷嗤笑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好好的风水师给人当舔狗,不嫌丢人?   三方对视,大哥不笑二弟三弟。   明人不说暗话,今几个……   花落谁家,各凭本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十五章 博弈、变卦   安静,非常安静。   一个个抢着进门,这会儿进屋了一声不吭,都玩沉默是金?   夏念这个当事人也没有立即开口,她在等,等他们先开口,人与人之间无声的博弈就表现在这些细枝末节里面,全是学问,想要在这场谈话中占据话语权,那就得充分把控全场形势。   三方人马的不请自来,夏念也有一番分析,首先来说说京市周家那两个,大的精明笑面狐狸,小的稍显稚嫩,但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心眼子自然非常人能比。   对方意欲为何,这个夏念暂时不着急,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退一步说人都已经自动送上门来了,着急的也不应该是她啊。   不过关于京市周家,夏念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恐怕京市那位想要升职,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板上钉钉。   只要上面没有正式下文件,权利场升职这种事情就有变数,一旦京市周家那位升职失败,那就代表着争权失利,那么各方面的资源也将倾斜到别的地方被瓜分。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无论是谁从京市周家那位手中抢到了这个升职机会,那么他就是圈子里的新新人物,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到时候手底下那些人为了巴结新领导,又会不会为难周家那位呢?   职场如战场,不进则退,一步退,步步退。   所以京市周家的来意,夏念不需要主动询问,到时候,周镜那边沉不住气自然会开口主动说。   再来说说港城周家,周国栋那点小九九就不必放到台面上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周国栋无非就是想搭上夏念这条线。   至于最后的柳岩风,夏念倒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一开始接触还以为是一个高冷傲气的性子,谁曾想好家伙还有两幅面孔,主打一个能伸能屈,舔狗人设也极为流畅。   就好比现在……   “夏道友,来来来,喝茶,这可是上等的大红袍,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头我送你点儿。”   “俗话说得好,相逢即是有缘,你看咱两又是同行,之前的事情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还希望不要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是我小肚鸡肠,我给你道个歉。”   啧啧啧,瞅瞅人家这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漂亮!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念便笑了笑摆摆手开口道:“没事儿没事儿,不打不相识嘛,都是同道中人,柳大师这话客气了。”   至于大红袍,夏念表示,她喝不明白这玩意儿,太高端了,她也只能喝个热闹罢了。   “夏念,冒昧问一句,不知道你有没有过去港城发展的意愿,如果有的话我们港城周家愿意奉你为座上宾,提供各方面资源,只希望在我们周家需要的时候你能伸出援手……”周国栋开口了,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夏同志,周某认为京市更适合你今后的发展,夏同志这个年纪还在读书吧,据我所知,京市教学资源更为适合夏同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到时候的一系列手续事宜我都能代为处理。”   周镜站起来,一脸笑吟吟。   接着他继续开口道:“就当是我感谢夏同志对周暄的照顾之情,刚才周暄给你添麻烦了,我特来表达感谢。”   周暄听到自己被滴溜出来说事儿,脸上露出一抹错愕,哎哎哎,小叔咱们之前没商量好啊,否则他还能打配合呢。   周镜话里话外意思已经非常明显,直接就给夏念递出橄榄枝了。   作为三方争抢的对象,夏念一脸淡定坐在椅子上,心中开始一番权衡利弊。   主要是港城周家以及京市周家的竞争,至于柳岩风,两者之间不冲突。   那么问题来了,港城和京市,选哪个?!   这个问题夏念仅仅思考了三秒钟,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同样是周家,比起港城,显然京市更占优势。   港城周家能给出的是钱财,而京市周家能给更多,钱财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种罢了。   “有机会的话,港城和京市我都想去玩一玩。”夏念开始打太极,四两拨千斤把话题过了,这话听着好像端水,不偏不倚,她具体想法自然不会过早说出来。   所谓事以密成,任何事情都不要过早表露自己的态度,省的后边发生变化。   而另外几人听到夏念这么说,纷纷笑着附和两句。   就说在座一个个谁不是人精,但凡少个心眼子,都得被耍的团团转。   如今一看,最精的还得是夏念这个年轻人。   不拒绝,不答应,典型的渣女作态。   过了一会儿,几人提出告辞,有些话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就留下耽误夏念休息了,至于刚才提到的事情,夏念到底如何选择,这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无论是港城周家还是京市周家,他们都只是被选择的那一方。   千万不要有用强的想法,如果你面对的是普通人这种手段或许管用,夏念她不一样,作为一名风水师,且是一名有本事的风水师,想要结交,你不屁颠儿屁颠儿攀关系就算了,反而威胁结仇?   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没有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来这种蠢事。   “那就不打扰夏同志休息了,迁坟的事情还要麻烦夏同志了。”周镜说完进退有度领着周暄离开了。   “那我也走了,夏念你好好休息。”周国栋面色有些颓废,没办法,争取夏念这事儿,对上京市那边,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啊。   一个两个都走了,柳岩风也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一步三回头也离开了。   临走之前,柳岩风眼神里眼巴巴瞅着她,眼睛里就一个意思……我们是好朋友了吧?   待客人一个个离开,夏念抬手揉了揉眉心。   过了一会儿,夏念啪叽躺下睡了,折腾一整天,累了累了。   同一个院子,另一边周镜和周暄还没睡。   昏黄的灯光撒落下来,周暄还在询问一些事情。   “小叔,有些事情也该告诉我了吧,在京市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平时你和我爸管我老严了,我想出趟门你们都不许,这次我一开口就答应了,这太不对劲了。”   周暄自己啥性子他心里门儿清,年轻气盛还有些混不吝,平时狐朋狗友不少,家里都管着他,这次突然带他来这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对劲。   再说,周暄也不是真傻,好歹是家族培养出来的年青一代。   周镜瞥了周暄一眼,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事情该知道时候自然会告诉你,这段时间你别乱跑,还是原话,最好寸步不离跟着夏念,家里人不会害你。”   周暄听到小叔的话,不高兴撇撇嘴,不过提到夏念,他倒是来兴趣了。   “小叔,这个夏念真有点东西,刚才在山上时候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当时害怕极了……然后就这样……”   周暄把山上的事儿叙述一遍,还手舞足蹈比划起来当时的惊险。   周镜安安静静听着周暄说事儿,待周暄说完他这才开口。   “夏念给你的符拿出来我看看。”   “啊?”周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下一秒便伸手进内衬口袋去掏。   然而手伸进口袋里,周暄第一时间察觉到手感不对。   手指微动,掏出来口袋里的东西,定睛一看。   指尖一片乌黑,手里抓着似乎被燃烧后的灰烬。   而原本的三张符不见了,一张都没剩下。   显而易见,全都变成了灰。   “这怎么回事?”周暄惊呼出声,目瞪口呆,他确定东西放进去之后没人碰过,包括他自己。   所以,这几张符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而周镜看到这一幕,眸光微闪,脸色瞬间变了。   “你确定东西没人碰过?”周镜问道。   “我保证没人碰过,包括我自己,这,这也太玄学了,难不成是之前在山上……”周暄暗暗猜测。   周镜猜测和周暄差不多,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之前在山上,周暄遇到脏东西,若没有这几张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周镜愈加肯定了夏念这个人的重要性。   对于未知能力,人们总是既忌惮又觊觎,忌惮位置,觊觎它带来的利益。   如果京市周家能有夏念的从旁协助,何愁不能更上一层楼?   周镜眼中闪着精光,手指一下一下叩击在桌面上,思考者接下来的计划。   周暄瞅着小叔,不敢打扰,不过他掏出口袋里燃烧后的灰烬,只觉得三观都被震碎了。   原来,这有人这么厉害!   翌日——   一大清早夏念前脚醒来,后脚就被请到堂屋商量迁坟的事了。   不出意外,今日计划是堪舆地理位置,需另找一处风水宝地,迁坟之事还需尽快完成。   经过昨晚上那么一出,今几个夏念已经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了。   八点,太阳已经升起。   阳光洒落大地,覆盖一层耀眼的金色。   一路往东走。   半小时之后,夏念蓦地皱眉,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按照玄学开始推理演算。   片刻后,夏念面色一变。   变爻,呈现老阳。   阴阳互变,形成变卦。   根据推理卦相显示……事有变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十六章 对峙、宝地   变卦,顾名思义意味着事情出现不可预知的变数。   风水宝地本就难寻,从风水学上来说,能被称为风水宝地必须具备几点要素,从最基础的来说,方位,山脉,周遭地理环境。   仅仅是周遭环境而言,依山傍水,简单分析一下。   山,主人丁。   而水,主财。   无论是墓地还是迁坟,首选必须满足山水这一点最低要求,有山有水,代表着后代人丁兴旺、财源滚滚。   其次讲究的是前朝后靠左右抱穴。   方位来说,从格局来布置,“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最好是能四面环山,中间自然形成盆地,这样的地形,从风水学上说,能藏风聚气。   就寓意上来说,这种地形类似聚宝盆,寓意盆满钵满。   再从其他方面讲一讲,周遭其他环境,需屈曲蜿蜒,附近道路与水流应弯曲而非直冲,因为弯曲能阻挡煞气,从而进一步形成曲径通幽的吉相。   除了以上几点,还需要注意一点就是明堂开阔。   名堂开阔,说白了就是墓穴前方需有开阔平整之地,这种地形地貌代表着生机勃勃,生机代表着希望,大大有利于后代各方面的发展。   说来说去,所以说风水宝地难寻,就一点最重要,这种地形地貌,周遭环境,都要讲究回归自然,一切都是自然形成,追求讲究的无非就是自然和谐、天人合一。   言归正传,刚才夏念掐指一算,寻找钟迁坟地址,恐生变故。   说白了,就是有人抢地盘。   提到这茬儿,夏念都忍不住暗暗腹诽起来,人活着已经够累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上进就得被淘汰。   然而活着已经够累了,没想到死了也要争要抢,且竞争更加残酷,好不容易推算出来有一个适合的风水宝地,这会儿还有人来抢。   根据夏念推算,没算错的话,往东这个方向,适合的风水宝地就一个,如果被对方捷足先登,那么周家这边,后续怕是有些麻烦。   夏念最讨厌麻烦,所以,最好是今天能处理好事情。   眼瞅着夏念蹭蹭蹭加快脚步,旁边众人都有些疑惑不解。   这啥情况啊?突然着急起来了?   “夏道友,咱们不着急,慢慢来。”柳岩风第一个开口劝说道,其实关于新迁墓地选址这事儿,他心里有些没底。   他不得不承认夏念比他有本事,一般来说选址这种事情,按照以前的进度,他怎么着也得倒腾几天时间,最快也要一周左右,慢的话半个月都有可能。   这会儿瞅着夏念这架势,选址这事儿对于她来说就是手拿把掐,没瞅着夏念一路过来目标明确,好像直接奔着某个地方过去似的。   “对对对,咱们不用着急,迁坟这种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慢慢来。”周国栋也开口附和道,反正他还得在这边待一段时间,迁祖坟可是大事儿,到时候还得看日子,选个黄道吉日才能动土,迁坟一系列事情可多了,几天都不一定弄得完。   再说了,还得同志周家主家旁枝都派人回来,到时候还得祭祖事宜。   倒是周镜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夏念的异常,他上前几步,靠近她,开口询问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对方这话,夏念颇为欣赏瞥了周镜一眼,要不说和聪明人交流最省心呢。   “咱们得加快速度了,刚才掐指一算有人和咱们抢地盘,如果晚一步,地盘就被人抢了。”夏念开门见山把事情说了。   其他人一惊……啊?!   抢、抢地盘?!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不?   那不行,快快快,选址被人抢了那肯定不行。   说快就快,接下来路程都不用夏念开口,一行人走的飞快,脚底板都快冒火星子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行人同样朝着某个方向过去。   两方人马,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过去。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从面相上看四十岁出头,留着小胡子,带着眼镜儿,典型的文人扮相,身上穿着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   在他身后,一个老爷子拿着罗盘查看附近环境,比起另一边,他们这边进度慢多了,走一段就得停下来算一算。   同行的还有七八个年轻人,他们特意陪着一块过来,看看等不能帮上忙。   如果周家族人在这就能认出来,这几个年轻人是隔壁村子的村民。   杨家沟就在周家村边上,两个村关系平平,没遇到利益相关的事情还行,一旦两个村子站在对立面,到时候关系就一般了。   再来说一说,为首四十岁左右中年男人。   杨温,如今在省城机关单位上班,他这一趟回来也是处理一些事情。   家里老爷子半个月之前身体就不好了,眼瞅着快熬不住了,也就这几天的事情,老爷子人还没走,就千叮万嘱要落叶归根这事儿。   所以这会杨温才会特意请假回来处理墓地事情,最好是能在这几天把墓地的事情定下来,所以他找了一个风水师帮忙看墓地选址。   眼瞅在山里兜兜转转半天了,选址还没定下来,杨温都有些怀疑对方到底行不行了,听说这人是这方面出了名的高手,要价还不便宜呢。   刘瘸子,圈里人都知道,丧葬墓地他是专业的,找他办这方面事情,绝对没毛病。   仔细看就会发现,刘瘸子一条腿走路时候略显不自然,听说是年轻时候封建迷信,碰到不讲理的主儿,被人硬生生打断了腿。   至于那个不讲理的主儿,传闻出事儿了,家里大大小小就剩一老一小,当初就是墓地问题闹腾起来,那家人不听刘瘸子的话,选了另一个地址,最终家里人接连出意外,便找上刘瘸子,这事儿刘瘸子也是无妄之灾。   时间一转眼过去半小时,刘瘸子面上露出一抹喜色,他双目灼灼看着前方不远处。   找到了!!!   总算找到地方了,刘瘸子心里暗暗嘚瑟,他可是专业的,嘿嘿,找到了吧!   “那边,咱们上去。”刘瘸子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一个山头,随即招呼身后一行人过去。   一行人蹭蹭蹭上去,抵达山顶。   然后他们傻眼了,还没靠近他们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行人。   捷足先登四个字在刘瘸子脑海中闪过,他暗暗打量那些人,随即偷偷瞥一眼杨温的方向。   风水宝地他是找到了,剩下的事情就得杨温自己解决了。   杨温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人,他比刘瘸子更有眼力劲儿,毕竟是机关单位混的人。   那些人当中,最先引起杨温关注的就是那个小姑娘,一群大老爷们当中就她一个女同志。   而且,看站位,她站在那些人当中最中间。   在她旁边,几个老同志微微躬身与她说着话,无论是看动作还是其他,都能看出来这个女同志在他们当中,拥有话语权。   除了那个女同志,还有几个人引起杨温的注意。   这边,周镜和周国栋明显察觉到有人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双方视线撞在一起,都是精明人,看一眼就知道眉眼高低。   周镜不动声色打量来人,心里暗暗腹诽,这就是来抢地盘的?!   周国栋面子功夫差点儿,看到来人有些防备心理,脸上都表现出来了。   所有人当中就夏念最淡定。   不好意思啦,棋高一着,险胜险胜~   但凡慢一步,这会儿眼巴巴瞅着的就是他们了。   两方人马汇聚一起,气氛微妙起来,周家村和杨家沟的人面面相觑。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沉默,无边的沉默。   双方谁都没有动作,就这样过去大概半分钟,夏念蓦地往旁边走了几步。   周暄见状跟着挪了几步,不解看着夏念的一举一动。   揍嘛揍嘛,周暄盯着夏念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拳头大小,直起身后夏念还掂了掂那块石头。   “咋了,这块石头有啥不妥吗?”如今周暄看夏念都有滤镜了,总觉得夏念一举一动其中定有深意。   突然走过去捡石头,是石头有啥问题?   还是说,这石头和这里的风水相冲啊?   由于夏念动作太奇怪,别说是周暄,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懂她啥意思,不过鉴于昨天的事儿,他们还是打心底信服她。   仔细瞅瞅夏念手上的石头,周暄开口嘀咕起来:“这石头瞅着,没啥特别啊?”   “它就是一块正常的石头,防身。”夏念淡淡回了一句。   防身?!   周暄这才想起来,另一行人是来抢地盘的啊。   不过,那也不至于打起来吧?   都是文明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夏念和周暄对于这事看法不一样,有时候人比鬼可怕,一旦涉及利益,人心最难猜。   再次掂了掂手中的石头,夏念表示……出门在外,安全感是自己给的!   再说,这风水宝地,可不一般啊。   近年神奇的大自然景观重新拼凑,形成新的地貌。   观山脉体系,屹立万山群中,蜿蜒起伏。   而他们站在脚下的这个地方,生机涌现。   云雾缭绕,巍峨耸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十七章 现实、择日   寻龙点穴,十年寻龙,三年点穴。   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柳岩风都惊呆了,纵使知道东方是吉位,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吉啊,小龙脉,妥妥的小龙脉。   只要周家祖坟迁移到这个地方,子孙后代保准平平安安大富大贵,他刚才偷偷观察过夏念的神色,面对这种惊喜级别的风水宝地,夏念似乎不那么惊讶,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她预料之中。   我类个乖乖,他知道夏念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李玄兵何德何能啊,走什么狗屎运收了个这么有天赋的徒弟。   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虽然柳岩风大部分时间待在港城,但是关于京市李家他还是有所耳闻且一直暗中关注的,提到李家就不得往上说一说李家的老祖宗了,据说,李家是李元峰的后代,李元峰,这个名字可以追溯到唐,大唐盛世,李元峰此人可谓是在风水圈子赫赫有名。   作为李元峰的后代,李家必然是有些能力的,再说能在那段特殊时期熬过来,足以见得李家背后也是有靠山的,否则严打时期形势那么严峻,李家这种庞然大物突然能安安生生混到现在?   李玄兵作为李家第一百八十代子孙当中算是天赋平平当中一员,比起其他同辈来说,天赋着实一般,人家都说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偏偏李玄兵也不够努力,导致他在这个圈子泯然于众。   而李玄兵之所以在风水圈子如此出名,人家靠投胎取胜,虽然李玄兵平平无奇,偏偏这人运气太好,家里老父亲正是李家当家人李良此人。   李良能坐上李家当家人位置,无论是能力还是心计都毋庸置疑是人中龙凤,此人一生子孙贫瘠,只有李玄兵一个儿子,而李玄兵未婚未育,眼瞅着四十来岁的人了,不服管教。   听说前段时间李玄兵被绑回去了,并且禁止外出,在结婚生下继承人之前,除了京市,哪都不准去。   眼瞅着四十岁的人还面临逼婚,李玄兵倒是破罐子破摔,不跑就不跑,反正结婚生子必不可能,一个人多潇洒啊,结婚有啥好处?   想到京市李家那边的情况,柳岩风偷偷瞥了夏念一眼,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李家的事儿。   夏念察觉到柳岩风看过来那古怪的视线,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如果夏念知道自己那个师父这把年纪还面临逼婚的境地,她也得为师父鞠一把同情的泪水。   就在柳岩风暗暗腹诽的时候,这风水宝地他们还没捂热呢,不速之客就来了。   然后就看到夏念走到旁边减了一块石头,还美其名曰防身。   两方对峙,最终还是杨温主动上前,开口打破了沉默。   “打扰了,不知如何称呼?”杨温话是朝着周镜开口的,然而他的视线看着的方向却是夏念那边。   杨温能在省城圈子里混,眼力劲儿没的说,况且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应该更好搭话,而那个年轻的女同志,他看不透,还是不招惹为好。   “免贵姓周,周镜。”周镜报上大名,同时也在暗暗打量对方,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你好,我是杨温,老家杨家沟人,久仰大名。”杨温一听到周镜这个名字脸色一变,原本一肚子的草稿瞬间没用了。   京市周家,周镜这个人杨温知道,虽然没见过面这个人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打算争一争,在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做了退出的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及时止损才是王道。   杨家力量集中在当地省城,而周家力量集中在京市,那可是权力漩涡中心地段,两家压根儿就不在同一起跑线。   就是这么现实,而现实也是残酷的,京市周家如果想针对的杨家,那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既然心中已经做了决定,杨温便打算离开了,然而刘瘸子不知道内里乾坤,看到杨温打算退出,他赶紧拉着杨温走到了旁边。   刘瘸子偷偷瞥一眼那边,确定距离够远没人偷听,仍旧压低嗓音开口道:“真要走?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难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我敢妄言,葬在这个地方的人能保子孙后代人才辈出平安顺遂,且事业线直线上升。”   有一件事刘瘸子没和杨温说清楚,这个地方十几年前他来考察过,当时的地形地貌还未行成如今的小龙脉,但是那次他推算之后已经能猜测必能行成风水宝地,这么多年,柳瘸子一直关注这边信息,听说几年前这里有过好几次地龙翻身,心中更是确信了几分。   要不是杨家给的够多,刘瘸子不会把这个杀手锏拿出来,这可是他盯了十几年的地方,若不是他没有子孙后代,他都想待百年之后把这块墓地留给自己,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他刘瘸子注定命运孤寡,无子无孙。   杨温听到刘瘸子叙述之后,心里略微动摇,试问一句,面对如此诱惑,谁能不心动?   然而转念一想杨温最终还是放弃了,杨家扛不住周家,现实就是如此。   抬手,颓废抹了一下脸,杨温心中憋闷,这才哑声开口道:“走吧,这地方,我们把握不住。”   “可是……”刘瘸子还想劝说。   “没有可是,你知道那个周镜是什么人吗?京市周家你应该听说过吧?”   刘瘸子听到“京市周家”几个字,激动的心瞬间平熄下来,如果是京市周家,那么今几个他们就不得不退了。   几分钟之后,眼睁睁瞅着杨温领着人走了,夏念瞥了一眼周镜。   看来,京市周家还是颇有分量啊,倒是她想的太复杂了,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没有打斗,和平解决。   接下来行程就顺利多了,没有外人打扰,考察一下实地情况,他们一行人在山上待了两个多小时才决定返程。   待回到周家村,话事人都齐聚一堂,这些话事人包括周家族老,村长,京市的周镜以及周暄,还有港城的周国栋,自然还有柳岩风和夏念他们两。   这会儿主要话题还是围绕迁坟事宜,得挑一个黄道吉日动土,且动土时间也有讲究,迁坟这里面道道可多了。   这会儿有夏念在,柳岩风就不出来献丑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在夏念面前装逼,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太特么丢人了。   作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夏念倒是颇为淡定,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人群中瞩目的存在,对于让人各种目光她已经习惯了。   提到动土,需择吉日。   翻看黄历择一吉日,选择吉日需要注意的是,避开流年太岁、五黄煞、三煞位。   还有一点,家家族成员内,若有生肖相冲的需避讳,禁止参与这次行程。   一年当中,普遍来说清明以及冬至前后这个时间段等时段适宜迁坟动土。   当然,若错过清明以及冬至这个时候,也可以自行选择,不过需要慎重。   迁坟除了日子需要注意之外,还有一个时辰也需注重,最好是能选择清晨至上午进行,这个时候旭日初升,能镇住某些邪祟,尽量避开午时,若阳气过盛,阳光会灼伤尸骨。   堂屋,夏念坐在椅子上,一页一页翻看着手中的黄历,来来回回看最近几天的日子。   不合适!   从最近几天日子来看,别说合适了,就连将就能动土的日子都没有。   哗啦一声清响,夏念手中的黄历继续往后翻,一页一页继续往下仔细查看。   众人看到夏念的动作,面色有些沉,眼瞅着黄历翻过一页又一页,眼瞅着都要半个月后的日子了,周镜有些坐不住了。   周镜不可能在这边停留太长时间,如果日子选半个月之后,到时候他还得回来一趟?   且周家那位升职之事迫在眉睫,半个月以后,黄花菜都凉了,祖坟风水与升职等等都有一系列密不可分的联系,这事可不能等啊!   终于,夏念停下了手中的黄历,纸张停留在“18”这个大大的数字上。   九月十八!   看到这个日子,周镜悬着的心最终还是死了,向来淡定的他此刻面色表露一抹焦急。   “夏同志,能不能提前?”周镜问道。   “不能。”夏念吐出两字儿,面色严肃。   半小时之后,该说的事情都商量完了,日子定在九月十八,相关事宜族里会处理,接下来就得等了。   事情处理完,夏念便起身想要离开,然而刚刚起身走了几步,身后便响起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同志,等等。”   周镜快步追上去,站在夏念跟前儿,神色凝重开口道:“夏同志,可否换一个地方说话?”   瞥一眼周镜凝重的神色,夏念开始迅速思考,不难猜测,虽然周家祖坟虽“金煞”已除,架不住京市那位升职之事……迫在眉睫啊。   掐指一算,京诚之行。   近日,恐势在必行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十八章 上京、相逢   屋子里,只有周镜和夏念两人,这一次就连周暄都被关在门外不许偷听。   至于周国栋和柳岩风就更别提了,都不是一个正营的人,老话说得好,事以密成,言以泄败,成于心思,谋于深思,关于京市周家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提到京市周家的事情,时间线还得回到几个月前,当时正是周家那位竞争最激烈的时候,在权利圈子里边想要上位实在是太难了,除了本人的工作能力还需要人脉,周广宁作为京市周家的顶梁柱,一步一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压力可想而知。   其实在这次竞争升职当中,周广宁其实是不占优势的,作为竞争对手另一边的覃家其实更占优势,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最有希望上位的反而阴差阳错变成了周广宁,然而这几个月时间周家一直在暗中操作,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就怕走错一步功亏一篑。   就在半个月之前,眼瞅着定下来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变动,之前剔除出去的覃家再次参与了进来,并且周家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怪事儿,周广宁工作上开始出现一些失误,要不是周广宁行事谨慎做出了及时弥补,恐怕已经退出这次升职候选名单了。   周镜一直在暗中调查覃家那边一举一动,最终查出来覃家最近似乎请了一个风水师回家,且就是在那之后覃家慢慢又起来了,调查到这儿周镜很难不往别的地方去想。   周广宁升职之事迫在眉睫,京市周家想了不少办法,最终还是敌不过覃家,比起周家这种后来驻扎进去的家族,覃家明显更胜一筹,覃家世世代代都是京市本地人,人脉关系非常广,再说京市那种地方,皇城根底下,随便扔块砖都不知道能砸出来一个什么人物。   在他们那种圈子就是这样,权衡利弊,没有利益的事情,都是主打一个坐山观虎斗,谁上位那各方面资源就倾斜到哪一方。   俗话说得好,财帛动人心,周镜花了大价钱请人看了,周家气运被人暗中动了,不出意外的话,周广宁不仅竞选失败,就连周暄也逃不过这一劫。   根据大师指点,周暄命中有一贵人相助,方向就在南方。   就在这时候,老家联系过来祖坟事情需要回去一趟处理,周镜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大师给出的提示,暗中和周广宁商量之后周镜决定亲自跑一趟,并且这一趟他带上周暄一起。   南方,老家不正好就在南方?!   周镜前脚刚抵达这边,后脚就收到京市那边消息周广宁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失眠头疼加上心悸,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别说竞选了,能不能撑到竞选都是问题。   待抵达老家之后,周镜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夏念这个年轻人,他看人从来不会以貌取人,特别是昨天听周暄提到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周镜几乎确定夏念就是大师口中那个贵人。   大师曾经算过,周暄死劫就在最近几天,周镜有信心,只要周暄跟在夏念身边,定能平安无事。   言归正传,回到京市的事情上。   屋子里就他们两,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需要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了。   周镜直接把京市那边的情况说明了,话里话外意思很明显,希望夏念能亲自跑一趟。   而夏念在听完了周镜的叙述之后,她开口回了一个字儿:“好。”   “嗯?”她答应了?   周镜听到夏念如此干脆利落反而愣了一下,他以为多少得拉扯一番,起码不应该这么快答应,什么都没谈呢?   “周同志似乎还有话要说?”夏念似笑非笑看向对方。   既然躲不掉,那就迎难而上,风水学上说过事不算己,所以关于自己的事情夏念便率性而为。   想做什么就去做,人生不过三万天,再说京市那边,去一趟也挺好。   周镜对上夏念似笑非笑看过来的视线,迅速恢复脸上笑容,“夏同志还真信任周某,能得你如此信任,周某必定不会让你失望,报酬方面只要周家能做到,定当竭尽全力。”   “周同志客气了,都是朋友。”夏念笑着回了一句,只能说周镜这人很上道了。   已经定下来京市行程,迁坟这边事情还需要等时间,留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夏念便先回家了。   傍晚,夏念顺利回到夏家村。   饭桌上,待一家人听说夏念要去京市,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啥,啥玩意儿,咋的突然就要去京市了?   “不行,我不同意,你才多大年纪,你跟谁去京市,靠谱吗?我给你说这事我不同意啊,你说你要是万一出啥事儿,咋整?再说了你马上就要开学了,你别忘了,你还是一个小孩儿。”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大伯,对于夏念要去京市这事他坚决不同意。   “夏念,你听话,别跑那老远,不安全。”大伯母也跟着劝说道。   “就是,跑那么远,别到时候被人卖了哭都来不及。”这是夏秀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大伯,大伯母,我这趟真有事儿,去我是一定要去的。”夏念语气坚决,一脸严肃。   对上夏念这模样,夏宏伟心里无奈,他太了解夏念这孩子了,她想做啥就一定会去做,纵使家里人不同意,到时候夏念也会偷偷去做,就比如当初拜师学风水一样,说啥都没用。   气氛啥时间有些沉默,在座各位面面相觑。   “念念,你出去那老远家里人确实是不放心,要不这么着,让你大哥跟着一块去,有人照顾你我们也放心。”大伯母刘小蓉开口建议道。   反正夏松也没上学了,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跟着一块去,还能照顾照顾夏念。   刘小蓉这话一出口,夏宏伟和夏念对视一眼。   “我觉得行。”   “没问题啊。”   两人异口同声回答道,事情发展到这儿,瞬间就定下来了。   凌晨一点,屋子里黑漆漆,窗外月光照射进来,床上夏宏伟却睡不着,辗转反侧蛄蛹。   “赶紧睡吧,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说老大不是跟着一块去,你就别想东想西了。”刘小蓉被旁边夏宏伟吵的睡不着,便劝了两句。   “孩子还小,念念才多大啊,我就是不放心。你说这孩子主意咋恁大啊,八头牛都拉不住,忒犟,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   “赶紧睡吧,你也知道念念犟种,你搁这儿睡不着,念念能听你的啊?别想了,睡吧睡吧,明天还得干活呢。”刘小蓉说完背过身闭上眼,不打算搭理这男人了。   夏宏伟瞅着背过身去的媳妇儿,心里有些难过了,她都不哄哄他吗?   刘小蓉表示:哄过了,没用,爱咋咋地。   时间一转眼过去两天时间,来到约定出发的日子。   一大清早村里就停了一辆小轿车,随即村里人瞅着夏念和夏松上了车,一声轰鸣,汽车绝尘而去……   坐在车上,夏松有些紧绷,这还是他头一次坐小汽车嘞,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他心脏怦怦跳。   再看看身侧坐着的夏念,正闭目养神呢。   周镜坐在副驾驶,周暄坐在夏念左边位置上,车里安静极了,看到闭目养神的夏念,没一个人开口打扰她。   一小时之后,几人抵达市里火车站。   待上了火车,卧铺票,没有来来往往的人打扰,这一点夏念非常满意。   火车哐哐哐几天时间,一行人顺利抵达京市。   “周镜,这儿!”   出站口,一行人刚出来就听到老大嗓门一声吼,顺着声源看过去,是一个男人,年龄瞅着和周镜差不多。   “周镜,这这这儿。”那人再次喊了一声。   周镜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笑容,大步上前,来到对方跟前儿,抬手锤了捶好友肩膀,“你咋来了?”   “哈哈哈,听说你要回来,我特意来接你,你家司机都让我打发回去了。”   曹鹏,三十六,京市本地人。   “你就说够不够兄弟,回头请我喝酒啊,这两位是……”曹鹏说着视线看向那两个生面孔,脸上笑容依旧。   “朋友,这是夏念,旁边这是她哥哥夏松。”周镜态度郑重介绍道。   曹鹏瞅着周镜这态度,对于这兄妹两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他看出来了,周镜很重视这两人。   周镜是谁啊,他们圈子里出了名的难接近,能对两个小辈如此重视,这两人貌似不简单啊。   “夏念,夏松,这位是我朋友,曹鹏,你们叫他曹叔就行。”周镜再次开口道。   到这儿,双方算是认识了,曹鹏性子自来熟,寒暄两句变招呼他们出去,车就停在外边儿。   人群中,夏念走着走着,蓦地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抬头刹那,一道军绿色身影从身侧擦肩而过,待夏念转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后脑勺。   身姿笔挺,宽肩窄腰大长腿。   搭配一身绿色绿装,瞅着背影都那么吸引人。   关键不是人,是他周遭的“气”。   天生贵胄,浑身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大富大贵的命格。   财官双美、禄马同位。   官印相生、杀印相生。   仕途顺遂、掌权贵气。   看着那道背影,夏念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兄弟,你好香啊~ 作者有话说: 本文于20日入v届时掉落万字更新,喜欢的宝子们订阅畅读哦~ 笔芯笔芯~~ 第19章 十九章 一更、五千   “啧啧, 命真好。”   “你嘀嘀咕咕说啥呢?”旁边夏松听见自家老妹儿嘀嘀咕咕,发现她得眼神往后瞅, 顺着那边就看过去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笔挺身影,就连夏松看到这人背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别误会啊,夏松就是纯粹羡慕,咱就说哪个男人没有一个绿色的军人梦,我为祖国守边疆这是每个男人想想都能提起胸膛骄傲的事儿, 可惜了夏松方面地方上征兵的时候条件不合格被筛选淘汰了。   瞅着对方身上那一身绿军装,夏松眼底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待对方走远了, 夏松这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随即警惕看向还在走神的老妹儿。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那种人一看和咱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夏松欲言又止, 不是他看不上自家老妹儿,就是刚才那男的仅仅是一个背影都能看出来不普通, 这种男同志,不好驾驭, 再说了夏念如今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对异性感到好奇也是正常生理现象, 想到这茬儿,夏松看自家老妹儿视线都微妙了起来。   她该不会想要早恋吧?   “哎哎哎,哥你什么要眼神儿?我就是看了人家一眼, 再说我连人家响起长什么样都没瞅着,我能有啥坏心思,我是那样的人吗?”夏念察觉到自家老哥那眼神,立马开口解释两句。   她就是觉得对方命格好罢了,偷偷羡慕一下下,没那么多花花心思。   “你是。”夏松斩钉截铁回了一句,随即开始念叨起来,“你就是,你忘了你以前瞅着村里那谁家小孩儿长得好看,你就给人家吃鸡蛋的事儿?自己都不舍得吃,你给人家吃。”   嗯?嗯嗯嗯?!   啥玩意儿就扯上鸡蛋了啊?   夏念仔细想一想,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是原本夏念十二岁时候的事儿,那不是刚上初中遇到个长得白净的小哥哥,情窦初开给人送过几次鸡蛋,这事儿夏念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结果被夏秀发现并且回家告状了,就为这事儿家里还紧急召开家庭会议了。   在全家人的讨伐和镇压之下,夏念那点情窦初开的小火苗被啪一下熄灭了,后来这事儿不了了之。   想到这一段记忆,夏念有些无奈了。   拜托,那时候情窦初开的是原主,又不是现在的她。   上辈子,夏念母胎单身三十多年,对待感情她可是很专一的好吧,对于个人问题夏念向来是不将就原则,对于男人更是眼光挑剔,要不也不能单身那老多年。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夏念模样都属于当中的佼佼者,初中就开始收情书,高中追求者都能排队了,奈何夏念硬是没遇到喜欢的,后来大学更是一心专注学业,待进入单位工作之后,不少长辈给她做介绍,夏念也见过几次,都没看上眼。   可想而知她的眼光有多挑剔了,就刚才那男的,她都不知道人家长得啥模样,老哥操心这个着实冤枉她了。   “那不是不懂事儿,都多久的老黄历了还拿出来说。”夏念小声回了一句。   “你们在说什么啊?”夏松还没开口,周暄从后面蹭一下凑过来,靠近兄妹两,好奇的视线还落在夏念身上。   “没啥,不该知道的少问。”夏念瞥了周暄一眼淡淡回答道。   “嗨呀,我就是好奇问一句,咋的了,还不让人问了?”周暄是真挺好奇,要不是这太嘈杂,他刚才就听清楚了。   “不能呗,还问?”夏脸甩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过去。   收到夏念警告的眼神,周暄立马老实了。   不问就不问,那么凶干什么!   女孩子家家,一点也不温柔。   夏念和周暄熟络的态度瞬间引起了夏松的注意力,他看看这个然后看看那个,这两小孩儿……不会吧?!   话说这个周暄模样长得挺好看,唇红齿白,细皮嫩肉,比当初夏念送鸡蛋那个臭小子模样还好看许多。   夏念第一时间察觉到老哥那种奇怪的视线,立马开口打断对方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哥哥哥,打住打住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清一清,我现在就想搞事业,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夏念说着还避嫌退了两步,拉开和周暄之间的距离。   啧啧啧,周暄这种还是算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你什么眼神儿?我怎么觉着你在嫌弃我?”周暄虽然不知道这兄妹两打什么哑谜,但是他对情绪敏感,瞬间察觉到了夏念动作里的嫌弃之色,有些不乐意了。   “没有。”夏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嘴在她身上,她说啥就是啥。   夏松瞅着老妹儿那嫌弃的样儿,倒是信了几分,瞅着不像是喜欢,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几分钟之后,一行人走出火车站,车子就停在门口。   曹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周镜直接坐到了副驾驶。   后排位置上,夏松坐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是夏念和周暄,虽然刚才夏念貌似对周暄不感兴趣,不过男女有别,还是避讳一点比较好。   “直接送你们回去?还是去酒店?”驾驶座曹鹏朝着周镜开口问了一句,眼神看向对方,毕竟有客人,客人怎么安排还得看周镜这边。   按理来说周家住两个人绰绰有余,别看周广宁是公职人员每月工资有数,架不住周镜是个能挣钱的啊,如今这周家在京市的资产可不少,具体的谁都不清楚。   不过安排住在家里这关系,曹鹏就得重新打量这两位小客人了,按照周家的身份地位,不亲近的人一般安排在外面住,如果能住进周家那这两人可不一般。   曹鹏暗暗思索的时候,周镜开口了。   “直接送我们回家,今几个麻烦你了,回头我请你喝酒。”   “嗐,说这话生分了啊,咱两之间谁和谁啊,行嘞,那就直接送你们回去,正好蹭顿饭阿镜你不介意吧。”曹鹏笑嘻嘻开口道,然而吃饭是次要的,搞清楚周镜带回来这兄妹两才是主要的。   “说那话,你要蹭饭我啥时候说过你,咱两之间关系,你这话才是生分了。”周镜笑着回了一句。   别看曹鹏和周镜关系好,成人之间的关系好没那么简单,权衡利弊都在里面,再说周家和曹家关系紧密,关于最近周家发生的事情曹鹏也都听说了。   纵使他和周镜关系好,曹家那边听到风声也开始找他打听了,按照曹家的意思,如果周家这次……他们曹家就需要尽快想接下去如何走了。   对于家里人的态度,曹鹏觉得他们太过势利,架不住他人微言轻啊,他寻思打听打听周家情况,如果没事儿就最好了,若周家真在这次争权中失败,他还是会帮周镜一把,好兄弟嘛,拉一把不犯毛病。   周镜了解曹鹏的为人,他不是没发现曹家的小动作,不过是看在好朋友的面子上,宽松一点罢了。   如果这次周家能安然度过,曹家也该换一换主事人了,周镜觉得好兄弟曹鹏就是不错的人选。   后排位置上,夏念坐在靠窗,表面上夏念是看着窗外,实际上她也听到了周镜和曹鹏之间的对话。   啧啧啧,没想到周镜这种老狐狸还有关系这么好的兄弟,能让周镜放下戒心,这个曹鹏倒是好本事。   曹鹏这人,虽然接触时间很短,夏念也有了判断。   曹鹏,为人仗义,待人真诚,应该是周镜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一股清流,从曹鹏面相上看,他人缘好,人脉广,事业亨通,运势倒是不错,将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能在现有的基础上更上一步。   再来说说周镜这人,从商,依靠家里的各种人脉资源起家,好在底线还在,这种老狐狸最精了,一不留神就能把人卖了还让人帮着数钱。   可惜了,命中注定无正宫缘,不过桃花挺多,啧啧啧!   就在夏念吐槽周镜的时候,副驾驶的周镜也在暗中吐槽夏念这个年轻人。   年纪不大,心眼不少。   瞅着一脸无辜,直觉告诉周镜,这种人做事最狠了,最好是不要惹毛这年轻人,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纵使接触时间不长,周镜对于夏念这人也是颇为忌惮。   他在圈子里被人称呼笑面狐狸,然而他这种段位在夏念面前还是不够看,这年轻人心思深沉,看不透,一点也看不透啊。   再联想一下对方从事的行业,如此年轻且有本事的风水师,想要整谁,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小人,勿得罪君子,这句话周镜改了一下,宁得罪任何人,别得罪夏念!   夏念不是小人,更不是君子,她给周镜的感觉亦正亦邪,这种人底线最低了,惹急了谁都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你!   咳咳,只能说周镜看人眼光挺准,不说别人,看夏念这些猜测,倒是十之八九。   大概半小时之后,几人顺利抵达周家。   车子停在周家大门口,几人陆续下车。   周家确实混的不错,这房子非常有讲究,一眼看去不是气派的小洋楼,中规中矩的中式建筑,小两层。   作为一名风水师,她看房子不是看装修,而是看其他,地理位置,周围环境,这房子坐北朝南,前方开阔,通风通光,非常之不错。   然而一进屋,夏念便眸光一暗。   啧啧啧,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从外面看,周家住在这个房子里应该官运亨通大富大贵,然而进屋之后,里面的摆设倒是让这地方的风水变得一塌糊涂。   一景一物,无不想让住在这里的人魂归九天啊。   话说,周家难道没让人来家里看看?   不应该啊……这么简单的错误,周镜能犯?   “阿暄,周镜,你们回来了?”   一进屋,一道惊喜的嗓音响起,刚进门的几人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快步走到周暄身边,抬手摸了摸周暄的脑袋,“没给你小叔添麻烦吧?”   莫兰芝,今年五十出多了,莫家书香世家,培养出来的孩子都带着一股书卷气,莫兰芝尤爱读书,如今是京市大学教授。   莫兰芝和周广宁二十岁结成革命伴侣,共同生育三个孩子,两儿一女。   老大是闺女,周婷,二十九,倒是遗传了莫老师十成十,是一个极为优雅的女子。   老二周烨,二十七,性子随了周广宁,是个心思深的,如今已经参加工作,在某单位就职。   老幺也就是周暄了,性子跳脱也不知道随了谁,既不想莫兰芝也不想周广宁,家里人都说这臭小子随了老爷子,天生放荡不羁。   莫兰芝也注意到了家里来的客人,她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朝着两人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   夏念见状,回以一笑,态度落落大方。   夏松有些紧张,也挤出一抹笑容,然后飞快避开对方视线。   莫兰芝视线落在这个小女娃身上,觉得这女娃娃倒是挺合眼缘,关键是对方态度落落大方挺让她欣赏。   “妈,看您说的,我这趟出门忒老实了,我小叔让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不信您问我小叔。”周暄嬉皮笑脸回道,说完还看向小叔周镜请求支援。   “对对对,周暄这次可听话了。”周镜附和一句,心里吐槽,周暄那是被吓得老实了,平时可没有这么乖。   “我大哥呢?去单位了?”周镜询问了一句。   “对,一大清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单位上有事儿。”莫兰芝回答道,提到周广宁,她脸上笑容收敛几分。   作为周广宁的枕边人,莫兰芝最清楚自家男人的状况,最近周广宁整宿整宿失眠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晚上休息不好,断断续续睡不够两小时,白天还得爬起来去单位上班,算一算时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周了,照这么下去,身体早晚都得拖垮了。   周镜看到嫂子脸上担忧的神色,也知道如今大哥的状态。   好在夏念来了,家里状况应该能改善了。   “来来来,随便坐,这眼瞅着中午了,一会儿我给你大哥去个电话说一声你们回来了,你大哥应该能趁着午休时间回家一趟。”   “曹鹏,中午一块吃顿便饭,家里正好有鱼,上午王婶儿刚买回来的,新鲜着呢。”   “夏松,念念,你们别客气,随意一点,就当是在自己家,来来来,喝茶。”   莫兰芝不愧是贤内助,待客接物非常有讲究,一个个全都招呼到了,语气温温柔柔让人舒心。   “嫂子,回头让王婶儿收拾两个房间出来,夏念他们就住在家里,近一点也方便。”周镜这时候开口插话道。   “没问题,住家里好啊,他们两瞅着年轻,住外边确实不安全。”莫兰芝笑吟吟回了一句。   紧接着王婶儿就去收拾房间了,周家房屋布置是中式小两层,一二楼布局不同,二楼有四个房间,一楼是常见的三房一厅布置。   二楼是周广宁以及几个孩子住,周镜住一楼,正好一楼还空出来两间作为客房,夏念和夏松住进去刚刚好。   莫兰芝在招呼客人,曹鹏坐在周镜身侧的位置,终于是找到机会偷偷问话了。   曹鹏欠了欠身靠近周镜那边,随即撇了撇夏家兄妹那边,见两人没注意这边,他这才压低嗓音开口询问周镜。   “兄弟,什么情况,那两什么身份?”曹鹏朝着好友挤眉弄眼,人就这么水灵灵带回来了,别说是朋友那么简单,傻子都不会信,更何况曹鹏他又不傻。   “不该问别问。”周镜回了一句。   “问问还不行啊?”曹鹏死缠烂打,继续开口道:“那个夏念才是正主儿吧?”   听见曹鹏提到夏念,周镜都不得不佩服好友那精准的第六感,曹鹏这人瞅着大大咧咧,但是他总能精准看透一些东西,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   “闲得?让你别问还瞎打听,看来是工作不够忙,让你都有心思来八卦了。”周镜并未回答,关于夏念的身份他没打算一直瞒着,不过目前还是保密为好。   不是不相信曹鹏,有些事情还是谨慎点好。   “你看你,我就问问,你不说就不说吧。”曹鹏看出来好友态度严肃,见好就收,不问就不问,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的。   “叮铃铃……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客厅热闹的气氛。   莫兰芝听见声儿,站起身就走过去,随即她拿起电话接起来。   “喂,你好,这里是……”莫兰芝温柔的嗓音响起。   然而下一秒,电话蓦地从莫兰芝手中掉落,砰一声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莫兰芝脸色骤变,颤抖着手想再去拿电话。   她这神色,谁都能看出来……出事了!   位置上,夏念眼眸微眯。   啧,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得嘞,该干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二十章 二更、五千   “我, 我马上过来。”   莫兰芝温柔的语气中都能听起来一抹焦急,话音落下她挂断了电话,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莫兰芝急匆匆便要往外走。   “妈,等等,出啥事儿了?”周暄第一时间拉住了要出门的母亲,瞅着母亲这样儿他也不放心她自己出去啊,万一路上出啥事儿, 那咋整?   “嫂子,出什么事儿,你先别着急。”周镜也站起身一脸担心, 平时这个家里,大哥在的话大哥做主,大哥不在一般都让周镜做主,最近周家正值多事之秋, 嫂子这么匆匆忙忙出门确实容易让某些人有可乘之机。   莫兰芝听到周暄和周镜两人一前一后开口劝说, 原本慌乱的心这才定下来几分,深呼吸一口气, 稳住情绪她这才开口道:“刚才电话里说广宁人在医院,我就是一时太着急了。”   在医院?   一听到“医院”这个词语, 周镜也有些不淡定了,他反射性看向夏念的方向,心里有些摸不准情况如何。   夏念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周镜看过来的视线, 便站起身来, 主动开口道:“先去医院姥姥吧,我和你们一起。”   “好。”   “不用,念念你是客人, 这怎么好意思,你和周暄他们待在家里就行。”   周镜和莫兰芝一前一后开口道,莫兰芝说完之后后自后觉反应过来刚才周镜居然一口答应了,她疑惑朝着周镜看过去。   莫兰芝自认为还是了解周镜这人,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让客人跟着一块去医院不合适,毕竟是客人,又是初次登门。   但是莫兰芝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周镜刚才的话,正是因为了解才知道周镜不是没分寸的人,他既然说了一起去医院,纵使她不知道原因,也没开口继续说什么。   得嘞,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去了。   几个人一块出门,不过家里还是留下了两个人,一个是夏松,另一个是留下来待客的周暄,他们两去了没太大作用,留在家里挺好。   仍旧是曹鹏开车,周镜坐在副驾驶,夏念和莫兰芝两人坐在后排位置上。   瞅着莫兰芝一脸焦急的模样,夏念忍不住开口安慰两句:“您别担心,会没事的。”   “嗯嗯,不好意思让你跟着跑一趟,周镜也真是的,怎么让你这客人跟着一起折腾,倒是有些冒昧了。”莫兰芝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抬手拍了拍夏念的肩膀,神色依旧温柔,这真是一个把温柔优雅刻在骨子里的一个女人。   莫兰芝也没把夏念刚才的安慰放在心上,就觉得对方是想劝说她罢了。   副驾驶周镜听到夏念的话倒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根据他对夏念的了解,她不是无故放失的人,既然她说没事儿,那么大哥那边应该问题不大。   再说了,夏念可不是普通人,能掐会算,周镜还是颇为相信夏念的能力,原本紧绷着的一颗心放下一半儿。   周广宁是家里的顶梁柱,如果真出啥事儿,对于周家而言那是头等大事,再说之前大嫂莫兰芝提到了大哥这段时间身体以及精神状况都不太好,听到大哥在医院着实让周镜捏了一把汗。   曹鹏作为周镜多年好友,他太熟悉周镜的一些小习惯了,他第一时间注意到周镜听到夏念开口之后放松下来的紧绷,不免朝着好友瞥了一眼过去。   曹鹏是越来越好奇夏念的身份了,为什么她一句话,周镜那么信服?   想到这儿,曹鹏忍不住从内视镜瞥了一眼后排位置上夏念的方向,打量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曹鹏了解周镜,反过来,周镜同样了解曹鹏,察觉到曹鹏的视线看向后排位置,周镜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示意好友别多事儿。   “咳咳,那什么,嫂子您别着急,广宁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曹鹏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了一句,随即一脸讨好瞥了瞥周镜,眼睛里就一个意思……兄弟,错了错了,知道错了。   周镜接收到曹鹏看过来认错的眼神,倒是没抓着不放,当务之急是大哥为什么人在医院,刚才电话里也没说清楚。   车里,作为几人关注的当事人,夏念不是没察觉前排两人的小动作,看破不说破罢了。   周家确实有问题,并且周家估计还有内鬼,否则怎么解释周家那些摆设里面的弯弯绕绕呢。   来京市之前火车上夏念要了周广宁的生辰八字,尚未谋面便为他卜了一卦,周广宁这一年在事业上确有一劫,若安然度过则腾云直上,若度不过,京市周家就要开始走下坡路了,不过从哪一方面推算,周广宁的命格都不会有英年早逝这个预兆,按理来说周广宁应无性命之忧,他可是能活到八十岁的寿数,所以夏念才说不用着急。   半小时之后,抵达目的地。   人民第一医院门口,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曹鹏刚把车停稳,车上几人已经迅速下车了,曹鹏见状连忙跟着下车。   一行人走进医院,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儿,弄得人心里不得劲儿。   打听一番,上三楼,抵达病房。   刚走出楼梯口,走廊上一个男人看到迎面过来的几人,连忙走上前去。   “嫂子,周镜你们来了。”男人率先打招呼,视线不经意扫过曹鹏以及那个生面孔的年轻女同志。   “到底怎么回事儿,刚才电话里也没讲清楚。”莫兰芝问了一句,随即就看了看对方身后病房方向,她迅速给了周镜一个眼神。便嗒嗒嗒迈步走进了病房。   周镜留在外面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大哥那边大嫂进去照顾就够了。   “周镜,不好意思,打电话时候太着急了,那时候周部长刚送到医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就没说,医院这边让通知病人家属我就立即给嫂子那边打电话了。”   “刚才医生已经给周部长这边做过全套检查了,说是没啥问题,就是最近精神太紧绷加上失眠以及工作太过疲劳导致晕倒,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休息就好。”   王秘书也被自个儿领导吓一跳,好端端突然就晕倒了,还是在办公室,要不是他及时发现还不知道出啥事儿呢。   周镜听到王秘书的话,一颗心没立即放下,开口问道:“身体真没问题?”   “没问题,都做过检查了,有点低血糖,平时需要注意一下。”王秘书飞快回了一句。   “那就好,今天辛苦王秘书了。”周镜说着拍了拍对方肩膀。   夏念一直没吭声儿,看到周镜迈步进病房,她便跟上去。   曹鹏走在最后边,打量的视线落在前面那一道纤细身影上,满是好奇。   就在进门的一刹那,走在前面的夏念蓦地回头,视线对曹鹏打量的眼神。   “咳咳,咳咳咳……”偷看被抓包,曹鹏被自己口水呛着了,立马低头避开夏念视线,耳根子都热了起来,忒丢人了。   夏念吓唬一下,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兄弟,她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您那种看大熊猫好奇的视线,看那么久,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啊。   进入病房,莫兰芝正在给病床上的周广宁喂水,动作温柔且小心翼翼,倒是被照顾的周广宁有些不自在,这出门在外,旁边还有护士呢,多少注意点影响啊。   然而被莫兰芝瞪一眼,周广宁瞬间就老实了。   年轻时候周广宁对莫兰芝是一见钟情,当初一穷二白的他着实配不上莫兰芝,在他看来莫兰芝就是白天鹅,而他就是癞蛤蟆。   后来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在圈子里周广宁怕老婆是出了名的,老婆瞪一眼他哪敢有意见啊。   这是夏念第一次见到周广宁本人,他和周镜五官有四五分相似,不过两人气质截然不同,周镜属于斯文败类的老狐狸,周广宁不一样,他给人的感觉是憨厚老实。   不过有句话有的好,人不可貌相,如果周广宁那么憨厚老实,估计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与此同时,周广宁也看到了进门的几人,他的视线首先落在最前面的周镜身上,看到老弟回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回来了。”周广宁开口道。   “回来了,哥你还说呢,我刚回来你就吓我。”周镜上前几步来到病床旁边,仔细观察对方脸色,确定大哥真没啥问题,这才彻底松一口气。   “嗐,没事儿,我能有啥事儿,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倒是你出去这段时间还顺利吧?”周广宁笑着开口道。   说话时候周广宁视线扫过曹鹏,随即视线落在那个进门的年轻女娃娃身上,瞅着年纪比周暄还要小几岁,不动声色打量两眼,周广宁视线朝着周镜看过去。   他了解周镜,这时候他把这人带过来,绝对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注意到大哥的视线,周镜没有立即开口,反而瞥了一眼曹鹏,开口道:“曹鹏,你去帮我买包烟上来。”   曹鹏听到好友的话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是太熟了,找借口支开他都这么不走心了。   纵使知道是故意支开他,曹鹏仍旧出去了。   紧接着王秘书自觉往外走,他跟在周部长身边这么长时间,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   外人一走,就剩下周家兄弟两和莫兰芝以及夏念他们四人了。   “大哥,这是夏念同志,之前电话里提到过的,这趟特意来看看。”周镜主动开口介绍,随即又朝着夏念开口道:“夏念,这是我大哥,周广宁。”   “周叔,久仰大名。”夏念上前两步寒暄道,她的视线落在周广宁脸上,没人察觉到夏念看向周广宁印堂时候眉心微蹙的小动作。   不对,周广宁面色暗沉,且官位出现变动。   难怪周镜那么着急要让她过来京市,看来确实有人要搞周广宁啊。   按照周广宁的生辰八字,他寿数应该到八十,如今打照面一看,有人动用某些手段想要周广宁的命啊。   如果今天夏念没来,设想一下,周广宁还真可能出事儿,除非周家人及时发现周广宁身上的问题。   夏念特别好奇,按照周镜的说法,之前他们是有请风水师帮忙查看,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周广宁身上的问题没人提醒?   还有,周家摆设导致风水恶化,一步一步散去周家的生气,是真没发现,还是故意为之?   “哦?夏念同志听说过我?”周广宁笑吟吟开口道,态度和善,就像一个家中长辈那样自然。   倒是夏念听到这一句,心里噎了一下。   咳咳,不好意思,刚才就是客套话,还真没听说过。   满打满算夏念总共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这段时间她也没闲着,也没时间打听这个世界的事情,所以……嘿嘿嘿。   夏念心里暗暗吐槽,面上确是不动声色,笑着回了一句:“听说过您。”   撒谎!   周广宁一眼看出来夏念撒谎,他好歹在官场火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夸张一点,谁在他跟前儿耍心眼子周广宁一眼就能看透。   不过夏念是周镜带回来的,加上对方身份特殊,周广宁倒是没拆穿,而是笑吟吟再次开口搭起话来。   寒暄了几句,期间周镜视线频频朝着夏念身上看,就是傻子都能感觉出来了。   作为当事人,夏念怎么可能不知道,看来周镜很在乎周广宁这个大哥啊,对上周广宁的事儿,周镜如此沉不住气。   “医生检查没问题对吧?”夏念开口问了一句,随即接着道:“如果没事儿,那就尽快出院吧。”   周广宁:嗯?!   周镜听到夏念这话也是愣了一下,出、出院?   这么快吗?   莫兰芝也看向夏念,她算是看出来了,夏念这个小姑娘可不是简单的人,从周镜和周广宁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些许门道,不过莫兰芝向来不插手他们外面事业上的事儿,这会儿温温柔柔守在旁边没吭声。   “现在吗?”周镜迟疑开口问道。   “现在啊,既然身体没问题,待在这也是耽误时间,不如出院回去再说。”夏念一开口,明显话里有话。   周镜和周广宁秒懂,沉默片刻,兄弟两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兄弟两看出来对方意思,毫不犹豫让莫兰芝出去通知王秘书办理出院。   待曹鹏买好烟上来,一行人已经往下走,双方在楼梯间碰上了。   “哎,这是……”曹鹏狐疑,看着他们这架势,这是要出院啊?   “回家,我哥在医院待不住,不如回家休息更好。”周镜并没有把夏念暴露出来,而是给自家大哥扣了一口锅。   周广宁嘴角抽了抽,没吱声。   行行行,医院他确实待不惯。   “那正好,我送你们回去。”曹鹏说完跟着一块往外走。   到了医院门口,夏念前脚上车,后脚一辆车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男人穿着一身唐装,手上盘着手串,头发往后梳,看起来一股老干部作风。   男人下车之后直接快步往医院进去,同行的还有一个男人,两人脚步匆匆,就在他经过路边那辆车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经意一撇,脚步一顿。   哎哎哎,那侧脸,好眼熟。   那人,好像他许久未见的徒弟啊。   “师兄你看什么呢?”身旁同行男人喊了一声。   “没什么,可能是看错了吧。”李玄兵小声嘀咕一句。   心里也有些暗暗发笑,怎么可能啊,夏念怎么可能出现在京市?   一定是看错了,碰巧遇到了侧脸像的人。   提到这茬儿,李玄兵倒是有些想念许久未见的徒弟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学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下次见面他可是要考察的。   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都怪老头子,要不是老头子他就能回去看看徒弟了,而不是整天待在京市这边坐牢一样被人看着。   老头子还真是花样百出啊,逼婚不成开始玩苦肉计了。   昨几个还身手矫健追着他打,今几个就来医院躺着了?   虽说病来如山倒,这山也倒忒快了。   抵达病房,李玄兵前脚进门,后脚就瞅着老爷子开始哎哟哎哟叫唤。   “哎哟哟,哎哟哟,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撑不住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头晕眼花。”   “玄兵,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如果你能结婚生子,我就算是走也安心了。”   “玄兵啊,爸不是想要强迫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就想我百年之后走了你身边能有个人照顾你。”   “哎哟哟,又开始头晕了,玄兵啊,我心里难受。”   瞅着病床上装模作样的老头子,李玄兵就静静看着他表演。   面色红润有光泽,老头子这身子骨再活二十来年完全没问题!   “爸,别装了,我是不可能结婚的,您这苦肉计对我没用,与其指望我,您还不如自己努把力,您再生一个,二十年之后您就有希望抱孙子了,我看您这身子骨,还能拼一拼……哎哎哎,打人干啥,我说的是实话!”   李玄兵话还没说完就被病床上跳起来的老爷子追着打。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这一把老骨头,一滴精十滴血,让他努力,这不孝子!!!   另一边,周家。   一进屋,夏念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变了,屋子里的某些摆设位置变了。   看到这儿,夏念似乎懂了一点,原来搞半天问题出在这啊,也难怪周家人没发现异常。   敌人都渗透到内部了,周家这局……输得不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章 二一章 一更、五千   “怎么了?”   从进门开始周镜就一直暗中观察夏念的一举一动, 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夏念神色有些不对劲,他反射性顺着夏念的视线往屋子里看过去。   扫过附近, 目之所及的地方,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平时家里卫生都有王婶儿打扫,王婶儿算是家里的老人了,在这个家也待了很多年,从当初大哥大嫂生孩子开始王婶儿就一直聘用在周家干活儿。   今几个家里卫生打扫应该没毛病,挺干净的, 但是周镜觉得刚才夏念那一眼必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由于这段时间周家频频出事儿,周镜需要处理许多事情,反而忽略了家里的一些事情。   对于这个家周镜非常熟悉, 然而此时此刻视线扫过恍然大悟发现家里似乎多出来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甚至他都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家里的,比如说墙角那一盆绿植,还有博古架上的东西摆放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   周镜不蠢, 恰恰相反他非常之聪明, 家里最近频频出事儿,现在又发现异常, 周镜便不得不多想了。   联想到王婶儿,周镜微微皱眉, 神色微妙了起来。   提到王婶儿,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周家人都知道王婶儿这人性子老实本分, 年轻时候王婶儿孤身一人带着三个孩子讨生活, 是莫兰芝觉得对方不容易,特意发善心让人留在家里干活儿,就连每月工资都是莫兰芝从自己的工资里边拿出来一部分支付的, 如果说王婶儿背叛,周镜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夏念瞥一眼周镜,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心里老怀安慰,看来他是发现这里的问题了,要不说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省事儿呢。   “大哥,咱们去书房吧。”周镜蓦地开口道,一脸严肃抬头看向大哥周广宁。   周广宁也看出来周镜严肃的神色,应了一声,随即转头对着莫兰芝开口道,“媳妇儿,你去张罗午饭。”   “行行行,确实是招待不周了,客人在咱家这么长时间还没吃上一顿饭,你们去书房吧,正好我给你们泡一壶明前龙井,一会儿就给你们送进去。”莫兰芝向来不管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再说了他们那些事儿她听了都头疼,全是弯弯绕绕,一不留神就得被算计死。   “夏松同志你随意,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周暄你好好招待人家。”周广宁脸上露出一抹笑招呼不远处的夏松,随即给了周暄一个眼神。   “知道,我办事您放心。”周暄一边说话还一边拍了拍夏松的肩膀。   他和夏松年龄差不多,男孩子嘛,相处起来熟的也快,再说这可是夏念的大哥,周暄寻思处好关系将来那也是人脉啊,按照夏念的本事,和她家里人打好关系,将来有个啥事儿,那不就用上这层关系了。   周暄把夏松当兄弟,至于夏念他就当是亲妹妹,话说他一直是家里最小的,以前瞅着他那些朋友炫耀家里软软糯糯的妹妹周暄没啥感觉,现在想一想如果有夏念这么一个厉害的妹妹,他也得出去好好嘚瑟一番。   嘿嘿嘿,终于理解兄弟们的想法了,以前的周暄,质疑兄弟,现在的周暄只想成为兄弟。   话说,如果有一个夏念这样的亲妹妹,那他该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小男孩啊,谁要是欺负他,直接关门放妹妹,嘿嘿嘿,想想就老爽了啊。   这边周暄还在幻想美好未来,另一边周镜和周广宁以及夏念已经去了楼上书房。   书房是周广宁平时在家处理工作的地方,平时都不许其他人随便进来,里面摆设非常整齐,书桌上都干干净净,这是周广宁的工作习惯。   对于自家大哥这种讲究,周镜都有些受不了,这看起来就像图书馆似的,也就大嫂受得了大哥这习惯。   “来来来,夏念你随意,坐下说话。”周广宁笑吟吟招呼夏念。   书房里一边是办公桌,另一边是待了的茶几以及红木沙发,别的不说,书房里所有物件儿的摆放倒是颇为附和周广宁老干部的作风。   大概几分钟之后,莫兰芝送过来一壶茶,送了茶之后莫兰芝便迅速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不忘记体贴帮他们关上书房的门。   周镜主动提起茶壶,动作倒是有那么点说法,高抬,黄色澄透的液体伴随着声响落入茶杯里边。   七分满周镜动作停下,倒了三杯茶水之后,周镜第一杯送到了大哥跟前儿,第二杯给了夏念,最后一杯才给他自己。   书房里气氛有些严肃,铺垫到这儿,也该说正事儿了。   “大哥,王婶儿那边回头查一查。”周镜直接开门见山。   听到周镜这话,周广宁眸光一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片刻后嗯了一声应答。   夏念端着茶杯,眸光被热气腾腾白雾遮盖些许,纵使如此透过白雾也能看出来夏念眼中的笑意。   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她还没开口,周家兄弟两已经上手处理起来了。   夏念吹了吹热茶,浅酌一口,抬头对上周镜看过来的视线,她便把茶杯咔哒一声放在面前的桌上。   书房里总共三个人,其中两人视线落在她身上,等着她开口。   顶着两人看过来的视线,夏念一脸淡定,眼瞅着时机差不多了,这才浅笑吟吟开口道:“你们说之前请过风水师来家里,今几个一进门我就发现了,你们家东西摆放非常有讲究啊。”   进门就是博古架,上面摆放全是金属物件儿,少数几件瓷器还被放在了最下边,之前提到过“金煞”,风水学当中“金煞”可不仅仅是指祖坟墓地,家里如果被人指点也能布置出“金煞”这种还害人的玩意儿。   且不仅仅是“金煞”的事儿,家里绿植本就不多,绿色代表生机勃勃,顾名思义也就是“生气”。   就问一句,谁家“生气”放在角落里啊,照不到阳光,接触到的只有阴暗。   仅仅是上面两点就已经有很大原因影响了家里的风水,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周广宁失眠头疼那都是正常现象,这样的地方如果再住一段时间,就不仅仅是失眠这么简单了,要知道精神压力过大且长期处于失眠环境,精神是非常容易出问题的。   周镜和周广宁听着夏念的叙述,脸色已经不是一般得难看,想他们一世英名倒是差点儿栽在这种肮脏的手段里,风水学,未知的圈子果然可怕。   最让他们觉得意外的就是王婶儿了,这么多年他们已经把王婶儿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说句不夸张的话,由于莫兰芝有自己的工作,周广宁他们两口子的三个孩子几乎都是王婶儿一把手带大的,如今王婶儿出问题,这着实让他们心里有些难受。   终日打雁,反而让雁啄了眼睛,倒是有些可笑了。   周镜和周宁都没有关系夏念的话,夏念和王婶儿无冤无仇,实在是没必要冤枉对方,再说了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发生的这些事,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这个家里除了王婶儿,没有人能那么方便接触到某些事情。   只有王婶儿能悄无声息改变家里的布局,并且不会让人怀疑。   “还有一件事,你们之前请的风水师确定没问题吗?”夏念再次开口道。   周镜和周广宁目光一厉,夏念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眼看出来两人神色,夏念笑着继续开口道:“字面上的意思,按理来说就算是家里布局被人改过几次,既然请了人来家里查看,不可能一点看不出来才是。”   “所以,问题来了,你们请的人,是正经人吗?”   不是被人收买过的吗?   随着夏念淡淡一句灵魂拷问,周家兄弟两脸色愈加难看起来,讲真,这种被人算计一次又一次的感觉,着实不好。   有一种被人当傻子耍的既视感!   设想一下,如果今天不是夏念,会不会到现在他们还没发现这些问题?   “行了,问题已经给你们指出来了,那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现在带我去周叔卧室看一看吧。”话音落下,夏念站起身来。   卧室?   难道还有问题?   周广宁面色凝重,站起身来,走在前面带路,周镜跟在夏念身侧。   周镜仔细回想,有些事情还真是破绽百出,想当初他请了好几个风水师来家里查看,有两个说家里没问题,其中一个说倒是指点一番,如今看来,不指点还好,指点的那个反而有问题。   之前提到过周暄的事儿,这事儿不是请人来家里看得,这是周镜特意跑了一趟寺庙,庙里的方向帮忙指点了几句,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周镜这才带上了周暄回来家一趟。   如今想想,周镜倒是为自己当初的谨慎松了一口气,如果周暄出事儿,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   嗒嗒嗒,二楼走廊,一阵脚步声响起。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周广宁和莫兰芝的卧室,推开门,周广宁率先进屋。   卧室属于私人领域,处处都是生活的气息,同样收拾的整整齐齐,不同的是其中一边床头柜放着一本诗集,这应该是莫兰芝的东西。   进屋之后,周广宁退后,让夏念查看。   周镜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摸了摸鼻子,身处这样的空间有些不自在。   眼角余光瞥一眼夏念,这小年轻倒是一点不尴尬。   夏念没搭理周镜偷偷看过来的视线,她办正事儿的时候不喜欢分心,走了几步,仔细查看房间里的摆设,从梳妆台到床头柜,衣柜到窗台,任何一个细微的地方她都不放过。   几分钟之后,夏念绕了一圈,微微疑惑。   房间布置风水都没问题,那么问题出在哪儿呢?   根据周广宁身上的异样,夏念确定绝对是有人要搞他。   如果风水没问题的话……等等,那是什么?!   夏念视线蓦地盯着床底,刚才只顾着看布局,倒是没注意床底下的异常,在夏念的视线中,床底下的位置丝丝缕缕一丝丝黑雾弥漫出来,极为细小,非常容易让人忽略。   几乎夏念视线一顿,周镜和周广宁两人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床底位置。   “夏念,怎么了?”周镜率先询问一句。   “床底下有东西?”周广宁紧接着问一句。   说完话,周广宁便蹲下身,便打算爬进去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然而他刚有动作,就被夏念叫住了,“等等。”   “我来,让一让。”夏念说着上前两步,示意两人退后。   蹲下身,趴在地上,缓缓往床底挪动进去,夏念视线中光线逐渐黑暗,她似乎还闻到一股异味,有些刺鼻的恶心。   爬进去床底,夏念在黑暗中摸索,她微微眯起眼睛适应黑暗。   看着只剩一双脚露在外面的夏念,周镜和周广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杵着,倒让一个小辈干这种事儿,走着臊得慌啊。   兄弟两面面相觑,然而夏念开口他们又不敢说啥。   算了算了,丢人就丢人吧,也没外人。   床底空间就这么大,夏念手在黑暗中摸索一番,当手碰到一包东西的时候夏念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找到了!!!   果然有东西!   紧紧抓着那包东西,夏念开始往外退,外面周家兄弟两看到她的动作,立即蹲下来帮忙。   一左一右把人扶起来,周家兄弟两也看到了夏念手上的那包东西。   被油纸包裹着,离得近了,能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   “这是什么?”周广宁率先发问。   夏念没吱声,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啊。   不过想知道那还不简单,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干就干,夏念动手打开手中的东西,一层又一层,过了一会儿,终于剩最后一层了。   而里面包裹的东西缓缓暴露在三人的视线中……   首先映入眼帘是刺目的红色,随着包裹的打开,那股子味道愈加明显,红的,白的,缠绕着黑色。   白色生肉,红色的血,黑色的头发丝,三者混在一起给人一种视觉刺激,看的人莫名头皮发麻。   特别是那股子莫名的腥味,让人极其不适应。   周镜看到这一幕,莫名有些反胃恶心,要不是他极力控制他都怕自己吐出来。   呕……太恶心了!   夏念也觉得恶心,她甚至觉得自己手都被污染了,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秉持着职业道德,夏念忍住没把手上的东西扔出去,反而细细打量起来。   刚才粗粗一看,是红黑白三色,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块肉下面压着一张纸。   深呼吸做了一下心里建设,夏念把那张折叠的纸抽出来,缓缓展开。   待看到纸上写着的东西,夏念一眼认出来这是周广宁的生辰八字。   看到这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几乎不用猜也知道上面的头发是谁的了。   “这……”   夏念都能一眼认出来,作为当事人周广宁就更别说了,周镜也看出了这上面的生辰八字,面色瞬间阴沉。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玄学圈子的东西他们两兄弟虽然不懂,就目前情况来看,明显是被人用肮脏的手段给做局了,而这件事估计和王婶儿脱不了关系,否则谁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东西放到床底下?   夏念看着手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蓦地,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她没记错的话,玄学当中有一种比较肮脏的手法,类似下蛊,利用当事人身体上的某些东西作为媒介,进行一些不可言说的行为。   上面的生肉瞅着还新鲜,夏念脑海中迅速开始整合,结合所有信息来看。   利用生肉食物,吸引蛇虫鼠蚁来啃食这些东西,随着啃食上面的生肉也能把头发一起吃进去,从而窃取头发当事人身上的东西,比如气运,也比如说健康。   这就对了,这就能解释周广宁身体出现问题以及官位隐隐变动的预兆了。   待周家兄弟听完夏念的叙述,只觉得更恶心了。   一想到自己的头发伴随着生肉被蛇虫鼠蚁啃食,周广宁都觉得头皮发麻。   东西找出来了,内鬼真出来了,那么接下来事情就顺利多了。   内鬼的事情交给周家人自己处理,毕竟夏念只干她业务范围之内的事儿,超出范围的事儿,那是另外的价钱。   不得不说,周家人的办事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王婶儿立即被带走了,一小时之后,午饭都被新来的阿姨做好了。   餐桌上,今日周家的餐标非常丰盛,红烧肉,糖醋小排,炖豆腐,炒青菜,加上一道鸡汤,这餐标非常高标准了。   这时候夏念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别看她柔柔弱弱,其实她有一颗强大且彪悍的心脏。   之前还被那玩意儿恶心了,这会儿她已经能面不改色吃肉了。   周镜瞅着夏念一口一口吃肉,都佩服这年轻人就是胃口好啊。   不像他,看到肉,还有些犯恶心。   就在周镜看着夏念的时候,旁边周暄察觉到小叔视线,瞬间误会了。   “小叔,来,吃肉。”周暄说着把一片肥肉放到了小叔碗里。   周镜看着碗里油腻的肥肉,之前脑海中的画面清晰翻出来,红色的血,白色的肉,黑色缠绕的头发丝儿……   “呕!”   下一秒,周镜跑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夏念一脸淡定,在座其他人一脸懵逼。   对此,夏念表示……   啧,强者适应环境。   兄弟,你还得练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二二章 二更、五千   深夜, 医院门口——   两道身影从医院大厅走出来,李玄兵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咔嚓一声打火,火苗点燃他叼在嘴里的香烟,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散发出来的烟草味。   “玄兵,真不是我说你,师父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你别总是这么气他, 你说你从小到大这犟种脾气不知道随了谁,典型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师父就是想让你成个家生个孩子,男人嘛成家立业都是正常的, 你说你拖了这么多年,将来师父的衣钵传承让谁来继承啊?”   这会儿说话的男人是李玄兵的大师兄,也是老头子的大徒弟,瞅着年纪比李玄兵大点儿, 都是同龄人, 大师兄黄轩辕都抱孙子了,师弟李玄兵这还单身狗一只呢。   黄轩辕今年快五十岁了, 儿子都都已经三十了,前几年已经结婚现在孩子生出来都六岁了。   提到师弟的人身大事, 黄轩辕也是没辙,师父脾气倔,李玄兵也不遑多让, 父子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 他夹在中间每次都做和事佬,太难了。   “那有啥,老头子那么多徒弟, 哪个不比我有本事,继承衣钵这种事情,你们也可以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继承制啊?要我说能者居之,我觉得大师兄你就挺合适。”李玄兵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这么认为。   老头子这辈子收了七个徒弟,黄轩辕作为大师兄打理整个门派,着实是不容易,这些李玄兵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摊上老头子这么个不靠谱的师傅,大师兄太不容易了。   就在李玄兵心里煽情的时候,黄轩辕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子上,一句话打破煽情的气氛。   “你那什么表情,要不是你不着四六我用得着这么辛苦?你要是真心疼大师兄我,你就多帮我分担点事物,别整天想着到处跑。”   “师父虽然懒一点,但是好歹还管事,你不靠谱就算了,剩下几个也不靠谱,一个个都当甩手掌柜,全部事情都扔给我,你们也算个人!”   提到这茬儿黄轩辕就有话要说了,师父收了七个徒弟,除了他一个个全都不靠谱,老二精心钻研玄学每天待在屋子里,不爱说话也不爱接触人,老三就更别提了,作为一个风水师,整天心思都在女人身上,老四就更别提了,整天老婆孩子热炕头,小日子过得忒潇洒了。   再来说说不争气的老五,也就是眼前的李玄兵,他是最不靠谱的,一会儿没看着就往外跑,前两年跑出去,好家伙一两年都不回来,难怪师父把人提溜回来之后拘着不让出去了,典型的撒手没啊!   老六,老六倒是有天赋,架不住好奇心太重,干半道儿,跑出去搞研究去了,做什么量子力学方面的研究,如今人都进国家单位了。   还剩一个最小的老七,整天上班打卡一样,去一趟就跑路,溜得比谁都快。   外界都以为李家睁眼一看全是未来,黄轩辕作为内部人员,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啊。   李玄兵听着大师兄絮絮叨叨的声儿,叼着烟抬手掏了掏耳朵,左耳进右耳出。   大师兄啥都好,就是念叨起来没完没了。   不过听大师兄这么念叨,李玄兵觉得老头子留下来偌大的基业,怎么到了他们这一辈手里就成烫手山芋了?   一个个都退避三舍,生怕落自己手里了。   嗐,将来也不知道哪个倒霉的接手这么个烫手山芋。   “李玄兵,我在跟你说话,你想啥呢!”黄轩辕念叨半天发现李玄兵居然走神,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大师兄,错了错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刚才说的我都听着呢,咱们这一辈没出息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下一辈,咱们师兄弟几个都收徒弟了,年轻人好好教育,将来肯定比咱们这辈强啊。”   李玄兵开始画大饼,先稳住大师兄再说。   不过提到这茬儿,李玄兵再次想到了医院门口那个熟悉的侧面。   话说,那人到底是不是夏念那个孽徒?   李玄兵一生收徒几个当中就夏念最资质平平,不仅如此,性格还让人操心至极。   另一边,资质平平的夏念此时此刻在周家喝好已经睡下了。   睡梦中夏念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师父惦记了一下下。   来了京市,夏念不是没想过去找师父,不过京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初来乍到加上人生地不熟,去哪儿找人啊。   除了知道师父李玄兵这个名字之外,夏念没有关于师父的其他任何线索。   老天作证,柳岩风都比夏念知道的多,只不过柳岩风估计都没想到夏念除了一个名字,对于李玄兵的一切一无所知。   二楼,主卧。   莫兰芝听着枕边人熟悉的呼噜声,倒是松了一口气,半个月时间了,周广宁从一开始失眠到最近是越来越严重,算一算他已经一礼拜没好好睡一觉了,不是睡不着就是好不容易睡下没多久就被噩梦惊醒。   今几个是周广宁最近睡得最踏实的一觉了,听着耳边熟悉的呼噜声,莫兰芝逐渐被催眠似的,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清晨,七点,天光乍亮,太阳沿着窗台照射进来,刺目的阳光让床上睡梦中的两人不适应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刚睁开眼的周广宁反射性闭了闭眼睛,待重新睁开,他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的疲惫经过一夜的休息通通一扫而空。   “醒了,昨晚睡得不错,听你都打呼噜了。”旁边莫兰芝一边起床一边调侃了一句,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   “睡得好极了,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周广宁跟着起来,拿过旁边的衣服穿上。   几分钟之后,两口子一块走出卧室,待他们抵达楼下客厅,便看到其他人已经都起来了。   客厅里,夏家兄妹和周暄三个年轻人在一块说着话,不远处周镜单独坐在一方,手里拿着资料正在处理工作。   几人听见动静,察觉到楼梯口下来的两人,纷纷开口打招呼。   “先生,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昨天过来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开口张罗一句,这个阿姨是老屋那边过来的,之前伺候老爷子老太太的,老两口听说儿子周广宁这边发生的事儿,二话不说就让人过来帮忙了。   莫兰芝不擅家务,这事儿在周家不是什么秘密,王婶儿被带走,一大家子总得有人张罗才行。   片刻后,早餐摆上桌,典型的中式,油条包子加稀饭,搭配一叠小咸菜,还有一盘水煮鸡蛋,这个餐标已经是非常丰盛了,这不是有客人嘛。   餐桌上,周广宁和周镜正在谈论一些事情,夏念专心吃自己的,耳朵也没闲着,暗中听一耳朵。   “对了,夏念你一会儿要出去吗?”周镜突然开口把话题转移到了夏念身上。   突然被点名,夏念抬头看过去,对上周镜的视线,点头。   “要出去。”   “出门注意安全,让周暄陪着你们一起去。”周广宁接过话茬儿,周暄虽然有时候不靠谱,好歹搁京市混这么多年,周暄他当个导游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用,周叔一会要去单位吧?方便的话我能过去一趟吗?”夏念开口道。   她一开口,饭桌上其他人纷纷朝着她看过来。   周镜和周广宁最先反应过来,夏念这么开口,两人秒懂她的意思。   “那就一起去吧,不过到了单位别乱走,那边人多。”周广宁答应之后叮嘱一句,不是怕夏念给他添麻烦,着实是单位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是老狐狸精得很,万一夏念被欺负了,那就不好了。   在周广宁眼中夏念还是个小孩儿,当成小辈多照顾点不犯毛病,再说官场的弯弯绕绕忒多,有些人玩的也脏,背地里阴人是常有的事儿。   如果夏念的身份被人知道了,难免不会被人盯上,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周广宁还能照顾点儿,一旦走出安全区,难免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吃完早餐,周广宁和周镜进书房去了,约定好七点四十出门。   这时候,夏松靠近夏念,瞥了一眼旁边玩游戏机的周暄,这才压低嗓音开口道:“念念,一会儿出门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在这待着就行,如果你觉得无聊让周暄陪你四处逛一逛。”夏念说完抬头对上夏松一脸担心,便再次开口道:“哥你别担心,没事儿,我就过去看看,我保证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做危险的事情。”   “可是我要保护你,你老让我自己待着,我也不放心你啊。”夏松开口道,爸妈出门时候千叮万嘱让他照顾好夏念,可是来了京市之后夏念出门都不带他,这让他怎么照顾她?   “哥,我又不是一个人出门,不还有周叔他们一起,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再说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市,机会难得四处逛逛,大伯和大伯母那边我会自己说的,放心放心。”夏念劝说道。   最终夏松拗不过夏念,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周广宁他们出门了。   出了门,周镜和他们分别,他今天得去处理一些事情,夏念跟着周广宁他也放心,大哥如果连个人都护不住,早就不知道被人暗算多少回了,再说了按照他对夏念的了解,她未必需要人保护。   八点左右,车子停在单位,周广宁和夏念一前一后下车,随即走进单位办公楼。   一路走过,期间有同事碰到周广宁,纷纷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儿。   这瞅着年纪比周暄还小,哪来的小娃娃,有人暗暗揣测,难不成这是周部长家亲戚家的小孩儿,生面孔,以前从没见过。   察觉到同事们好奇打量的眼神,周广宁挪了挪挡住那些视线,开口说这是一个小辈,过来找他有点事儿。   同事瞅着周部长那护犊子得劲儿,哟哟哟,以前周部长老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个女娃娃倒是护得紧,瞅瞅这架势,如果周部长有个闺女还不得宠上天啊?   哎哎哎,也不对,周部长家本来就有个闺女,也没见这么护着啊,这小年轻什么来头?   一大清早,有热闹看了。   听说周部长带了个小孩儿来单位,还挺护犊子,领着人去办公室了。   短短半小时,消息传了整个单位。   身为当事人,此时此刻周广宁已经领着夏念到了他的办公室。   周广宁动手,咔哒一声,推开门,进去。   夏念跟着进屋,一进屋她就开始打量办公室的布置。   察觉夏念的动作,周广宁没打扰她,自顾自坐到了办公桌那边开始处理工作,昨天耽误了一天时间,堆积了不少工作没处理。   夏念也乐得自在,她在不大的办公室来回踱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圈。   难得,周广宁办公室没被人动手脚,挺正常,办公室布置一目了然,靠墙一面书柜,上面摆满了书籍以及资料文件。   一张简单朱红色办公桌,上面一盏台灯,整齐摆放一些文件。   窗台上干干净净,连一盆绿植都没有。   右边有一个小小的待客空间,一张小圆几加上三张椅子,圆几上有一盏茶壶,旁边摆放着几个小茶杯。   打量一番之后,没啥问题,典型老干部作风的办公室,很符合周广宁的性子。   蓦地,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办公室内的两人抬头,一眼便看到敞开的门口那的男人。   “老周,听说你回来上班了,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医院那边检查你身体没事吧?”来人收回敲门的手,自来熟走进来,期间还不动声色瞥了夏念那边一眼。   “哟,是老张啊,没事没事,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啥问题没有,你这是专门跑一趟关心我身体来了?”周广宁看到来人,脸上露出笑容,立马招呼人进来,并且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旁边倒茶。   倒了一杯茶递给老张,又倒了一杯递给旁边的夏念,第三杯周广宁才自己喝。   老张,张志刚,周广宁工作上的老搭档了,两人共事多年,关系非常好。   周广宁觉得自己刚才给夏念倒茶没啥问题,这一切看在张志刚眼中可就不一样了。   多年好友,张志刚太了解周广宁这个老朋友了,能让周广宁这么照顾,看来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老周,这位小同志是……不介绍介绍?”张志刚笑吟吟开口道。   “一个小辈,夏念,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你叫他张叔就行。”周广宁开口给双方做介绍。   “张叔。”夏念礼貌开口打招呼,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道:“周叔,你们聊工作我就不打扰了,我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别走太远,有事儿回来找我。”周广宁摆摆手,张志刚过来肯定是谈工作,夏念呆在这确实不妥。   倒是张志刚瞥了一眼夏念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深色。   待夏念离开,张志刚便开口调侃起来:“这谁家小孩儿?你亲戚家的?之前没见过啊,也没听你提到过,听说前段时间周镜那小子领着周暄回老家去了,昨天回来了吧,这小孩儿是一起来的?”   “你消息倒是够灵通的,我还没说你都知道了,别说夏念那小孩了,咱们来说说工作吧,上次提到那个开发……”周广宁并不想多谈夏念,遂开口聊工作转移了话题。   夏念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就算是好友,周广宁也不想透露。   另一边,夏念离开办公室,悠哉悠哉下楼。   想到刚才那个张志刚,夏念轻笑一声。   俗话说的好,面由心生。   刚才张志刚面相给夏念一种奇怪的感觉,从短暂的接触来看,张志刚应该是那种和蔼的长辈,五官端正,待人有礼,这种人走到哪都能吃得开,想必在单位人缘应该非常好。   但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张志刚面相中是典型的三弯鼻,命理面相学有句话叫做“鼻有三弯,其人必奸”。   一般这种面相的人必定城府极深,心有算计且野心勃勃。   这种人在最会权衡利弊,在没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他可以是好朋友好同事,一旦涉及到某些东西,这种人背刺最狠了。   张志刚可以是一把锋利的刀,就看你如何用,用好了能对付敌人,用不好那就可能被反噬,受伤的就是自己了。   周广宁身边,还真是群魔乱舞啊。   提到这茬儿,夏念想到了周家的对家,也就是覃家。   按照周镜的叙述,覃家一开始已经退出竞争,之后又卷土重来且逆风翻盘,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从风水学而言,办法有好有坏,不过覃家能如此迅速翻盘,动用的手段想必不那么光彩。   让她想想啊~   蓦地,夏念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种办法。   据可靠消息,覃家即将添丁进口,且不止一个。   添丁进口,孕妇。   孕妇、孕妇……运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二三章 一更、六千   运富运富……   顾名思义就是通过都中非正当手段进行一系列操作, 从而获得财富,转变运势, 这种大部求的都是事业线。   结合一下覃家前段时间的困境,唯一快速有效解决困境的办法一定不是正常手段,所以说人啊还真是一种贪得无厌的生物,人的七情六欲总是不受控制,而纵容自己的贪欲,只会一错再错。   想要借助怀孕达成改变运势, 肚子里的孩子必须得有讲究,怀孕时间,孩子在肚子里时候的运势, 将来孩子的生辰八字都需要控制在一个极为吉利的数字。   所以说白了,想要达成目的,从怀孕到生子都需要人工操作,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种孩子在孕妇体内会非常虚弱, 逆天而成的产物, 以一种非正常而来的孩子,极容易流产, 而一旦孩子没了,运富被迫终止, 那么某些事情也将不受控制。   如果覃家真用了这种手段,那可真是该死啊。   想到这儿,夏念心的杀气都控制不住了。   对于不尊重女性的牲口, 就该千刀万剐天打雷劈。   女人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们拥有自己的思想,她们千不该万不该被作为一个生育工具,特别是这种肮脏的事情, 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不过这年头,纵使国家以及领导人一直提倡男女平等,然而总会有那么一些人跳出来逼逼赖赖,说什么男女天生就是不平等的,就是纯粹放特么狗屁。   重男轻女就是老思想,当然了,重女轻男也是不可取的,人都会偏心,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要不是太过分,一般也能理解。   猜到覃家那边的情况,夏念只想知道,那些怀孕的女孩儿是被迫还是自愿。   站在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夏念从来不会随便下定论,俗话说得好,不知全貌不予置评,首先说说第一种,就是覃家利用金钱地位诱惑某些女性达成目的,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覃家强迫某些女性,使用威胁手段达到目的,不管是两者之间哪一种,怀孕才是覃家的最终目的。   世界上不可能全是好人,总会有人想要走捷径,想要少奋斗二十年,想要锦衣玉食富贵的生活。   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对错,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最终结果也会不同。   与此同时,同在京市的覃家也发生了一件事情。   城南,覃家老宅。   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闹哄哄,期间还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哭声。   客厅,一个老太太一脸愁容坐在沙发上,抬手不停拍着自个儿胸口,口中絮絮叨叨说着”造孽哟”这种话。   不一会儿,楼梯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覃老太太侧头看过去,待看到孙儿身上沾染的红色液体,她心脏怦怦跳,反射性抓紧了手中的佛珠。   “怎么了?没事吧?”覃老太太蹭一下起身,着急问了一句。   楼梯口那边只见一个青年男人三两步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后立即有人送上赶紧的毛巾,男人接过毛巾不在意擦了擦手上的沾染的血液,擦完之后随手扔到一边,这才开口回话。   “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自从怀孕之后整天哭丧着脸谁乐意看她,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要让她滚蛋了,当初瞅着还有几分姿色,现在是越看越心烦。”   “胡说八道什么呢,当初做错事的是你,好好的女孩子被你……你说说你干的都叫什么事儿,你说你不喜欢为啥要……造孽啊造孽。”老太太痛心疾首,可又拿大孙子无可奈何,一个是外人,一个是孙子,孰轻孰重老太太分得清。   “奶奶,我哪知道一次就中啊,我都说了不要孩子,是二叔一定要让我把孩子留下来,二叔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邪门歪道,再说了我可是你大孙子,您难道不疼我去心疼楼上那个外人?”   “我心疼你,不心疼你我能让人住我这?不过最近总这么闹腾也不是事儿,你想想办法,我年纪大了这么折腾,啥时候是个头啊。”覃老太太已经半个多月没睡个安稳觉了,楼上那女人整天哭哭啼啼寻死觅活,这谁受得了。   “没事儿,奶奶您别担心了,一会儿就消停了,只要那孩子在我们手里,她就得老老实实生下这个孩子,由不得她。”   覃雄安,覃家年轻一辈当中的老大,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家里人惯坏了,一整个混不吝,不过这人在外面会装啊,走出去人模狗样,实际上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斯文败类。   至于楼上那女人,是覃雄安看上的一个女大学生长得清纯可人,一开始覃雄安还热烈追求,那不是有一次喝醉酒犯浑把人给欺负了,他哪知道一次就中啊,本来他都打算好了拿钱解决这事儿。   谁曾想,不知道二叔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然后就让他必须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说这关乎他们覃家未来的运势,更关乎二叔这次竞选升职的头等大事。   覃家老二,也就是覃雄安的二叔覃远之是整个覃家最有出息的,俊秀聪颖且年少有成,再覃家原有的资源上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手段肯定是有的,要不早让那些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生了。   眼下覃远之竞选这个事情是头等大事,只要升职成功,那么覃家势必更上一层楼。   可是覃雄安这边遇到一个硬骨头,那女人软硬不吃,要不是她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弟弟在他们手中控制,这女人早就自杀了。   想到女人,覃雄安脸上露出一抹嫌弃,软硬不吃,不知好歹!   再等等,等孩子生出来,爱哪哪去,看了就心烦。   覃雄安就觉得奇了怪了,整个诺达的覃家,男人多,抓紧备孕的也多,仅仅是孕妇就有三个,怎么偏偏楼上女人肚子里的就对上货了。   “我管不了你,一个个的我都管不了,你们就作孽吧。”老太太一辈子吃斋念佛,就是想替家里人洗一洗身上的污浊之气。   “行了行了,您又来了,那什么我还有事儿,楼上那那女的你就别管了,我还我有事儿先走了。”要不是为了威胁女人乖乖听话,覃雄安都不会跑这一趟,瞅了瞅身上的血液,覃雄安只觉得晦气。   说完话,覃雄安站起身离开了。   看着孙子不耐烦离开的背影,老太太听着楼上的哭声,皱着眉最终没忍住站起身上楼了。   来到二楼,推开门。   只见屋子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她非常瘦,浑身看起来都瘦的不对劲,但是她的肚子仅仅怀孕两月有余便和人家四五个月那么大了,女人高高隆起的腹部让她看上去有些瘆人。   四肢干瘦,仿佛全身营养都被肚子里的孩子吸收了,没有还母体留一点儿,而女人的异常也证实了她腹中孩子的不正常。   “别折腾了,等生了孩子你就能离开了,与其做无所谓的挣扎,不如好好养身子。”   门口,覃老太太苦口婆心劝说,端得是一副菩萨心肠。   然而房间里的女人却知道这个老太婆不是什么好人,有一次她差点就跑出去了,却被老太婆发现,这老太婆让人把她逮了回来,并且从那之后她出门的自由都没有了。   女人看着老太婆那假惺惺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覃家不得好死,你们都要下地狱……”女人神色疯狂又哭又笑大声诅咒着。   覃老太太皱眉,随即转身离开,身后还不断传来女人的诅咒声,不知为何,覃老太太只觉得背脊发凉,一阵心慌慌。   机关单位——   夏念见到了一个人,走廊上,两个男人客套寒暄着,言语间算是看不见的交锋,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她站在旁边看热闹,并且不动声色打量正在和周广宁说话的男人。   覃远之,久仰大名啊。   面色红润有光泽,颧骨突出,官位更是鸿运当头之兆。   白净俊秀,明明三十七八的年纪了,看上去不仅不油腻,反而还有一种岁月沉淀留下来的味道。   夏念关注点不在覃远之的长相上面,她更关注的是覃远之的老谋深算,面相精明,沉着冷静,这种人最难对付了,很难让人抓住把柄。   该说不说,不愧是混权力圈子的人,无论是周广宁还是覃远之,一个比一个能装,表面上笑脸相迎,实际上心里都恨不得搞死对方。   不远处,覃远之也注意到了那个年轻女娃娃,瞅着年纪不大一脸稚嫩,但是覃远之可不会觉得这人是个牲畜无害的性子,能被周广宁带到单位来且待了半天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按照周广宁一本正经的性子,无关人员是定不会领到单位来的,纵使是周广宁的几个孩子都没来过单位几次。   所以,这个女娃娃,莫名给覃远之一种来者不善的既视感。   覃远之心里有些不安,有一种棋盘即将被打乱的预感,这种危险是那个年轻女娃娃带给他的,他第六感向来精准,所以他很好奇,这个女娃娃到底什么来头?!   大概过了几分钟,两只老狐狸打探够了,两人不相上下,没有胜负,这才寒暄两句准备散了。   “周部长,不知道这位是……”   覃远之蓦地将视线直直落在夏念身上。   “家里小辈。”周广宁敷衍回了一句,明没有给双方介绍的意思。   察觉到对方视线,周广宁反射性上前两步挡住覃远之的视线,这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被他察觉夏念的身份,那可大大不妙啊。   还有一点,周广宁怕夏念被吓着,小姑娘年纪小,覃远之这种人还是少接触为好,最好不接触。   此时此刻周广宁忘记了夏念职业是风水师了,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鬼都不怕还会怕一个人?!   “覃同志,有工作你就忙去吧,我们不耽误你时间了。”   说完话,周广宁迅速给夏念使眼色,随即领着人快速离开了。   这边覃远之还站在原地,他盯着不远处离开的两人背影,视线重心落在那一道纤细的身影之上。   不对劲,这人肯定不对劲!   覃远之眼眸微眯,心中开始暗暗盘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周广宁身边这个小辈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老覃,你在这发什么呆?我正好有事找你商量,走走走去办公室谈。”   一个同事过来,看到覃远之在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了一声。   覃远之迅速回神,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朝着同事回答道:“好啊,去办公室谈。”   随即两人一起朝着办公楼过去,覃远之和同事聊的挺好,脸上一直带着笑意,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覃远之眸中的笑意浮于表面,不达眼底。   另一边,周广宁还在叮嘱夏念一定要小心提防覃远之这个人,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像覃远之这种见了谁都笑吟吟的人最阴险了,咬人时候也最疼了。   听着周广宁对覃远之的评价,夏念倒是颇为赞同。   “行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儿晚上再谈。”周广宁说完找来了王秘书,让他安排车送夏念回去。   至于周广宁,他这边工作还没处理完,回家估计得大半夜了。   中午11点——   夏念回到了周家,这时候家里除了阿姨没别人,莫兰芝约了人出门去了,周暄和夏松也出去逛了。   “夏同志,我给你倒杯水吧?”阿姨笑吟吟开口招呼道。   “不用,我回屋歇会儿。”夏念笑着回了一句,随即回屋去了。   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夏念便睡了过去。   再一次睁开眼,夏念看着周围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她不是睡着了,怎么到这来了?   不远处,燃烧着的火苗出现在夏念的视线中,周围安静到诡异,除了她没有任何人,空空荡荡,恐怖且瘆人。   再仔细看看那燃烧的东西,纸房子,纸车子,白蜡烛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烛的味道。   夏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嗒嗒嗒脚步声响起,她往前走了两步,朝着火堆过去。   这是,入梦?!   哟,遇上同行了。   这点手段都用到她身上来了?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画面一转。   另一边——   漆黑的房间里,窗外呜呜得风声传来,吹动窗帘发出阵阵动静,房间里充满了一股子香烛味,燃烧着的火堆衬得旁边那个男人的面色尤为恐怖。   惨白的脸,脸上涂抹着红色液体,那红色液体从嘴角流出来,仔细闻香烛的味道中夹杂着一股血腥味道。   男人阴森的双眼,他盯着面前的火堆,口中喃喃自语说着话,手中拿着东西火苗当中一下一下来回晃悠,指甲缝都里边都是黑色沉淀物,红红黑黑,瘆人的很。   他穿着黑色道袍,从微微敞开的领口能看到溃烂发脓的皮肤,溃烂部位红肉都隐约可见,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味。   门外,覃雄安守在那儿,整个人吊儿郎当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时不时看一眼紧闭着的房门。   他就搞不懂,二叔现在这种身份地位,怎么还搞这种东西,要不是家里长辈一个个都支持二叔,覃雄安都不愿意管这些破事儿。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二叔突然打电话联系过来,让他来这边一趟,让大师帮个忙,具体事情覃雄安不太清楚,大师和二叔向来是亲自联系的,今几个之所以让他跑一趟,主要还是让他帮忙跑腿,万一大师这边有需要做什么他能帮帮忙。   不过守在门外确实是有些太过无聊了,要不是二叔吩咐,覃雄安才不在这喂蚊子呢。   大约二十分钟过后,覃雄安突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他反射性抬手想要敲门,然而手即将碰到门板的时候他又停下了动作。   按照里面那人古怪的性格,覃雄安撇了撇嘴,随即收回手。   算了算了,有事儿那人会出来,他还是不打扰了,万一惹里面那人生气,回头遭殃的还是他。   覃雄安可没忘记之前他发现那个女人怀孕时候一开始是想打掉孩子的,毕竟当初女人是被强迫的,纵使他愿意让孩子生下来,女人也不会愿意,后来就是里面那人说女人肚子里孩子是最佳选择,所以家里人压力给到覃雄安这边让他务必留下女人和孩子。   后来证明里面那人确实是有点本事,自从女人怀孕之后二叔事业上越来越好了,原本被淘汰的竞选都开始有了反转,根据内部消息,上面应该是属意周家那位,没想到事都快定下来了,中途又出现了专机,覃家又有资格竞选了。   里面那人虽然神神叨叨奇奇怪怪,倒是有点说法。   就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皮肉,且常年带着一股恶臭味让人不适极了,一想到那股子味儿,覃雄安脸上便露出一抹嫌弃来。   就在这时候,原本关着的门突然打开了。   听见动静,覃雄安立马站直了身子,鼻间闻到一股臭味,他克制住捂鼻子的冲动,看向门口出来的男人。   “咳咳,你立即联系覃远之,让他小心那个女人,那女人是风水师,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沙哑的嗓音响起,就像是锯木头那般难听,说完这句话,还不等覃雄安反应,门砰一声又关上了。   “什么女人?风水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覃雄安不太懂,不过看着那人已经进屋去了,便转身打算去联系二叔。   隔着一扇门,屋子里的男人闷哼一声,下一秒他捂着胸口嘴角流出一抹鲜红。   倒是他大意了,原本以为是一件手拿把掐的事情,没想到遇到同行了,他不仅没有从对方手中讨着便宜,反而还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未见面,初次交锋,他不由得警惕起来,如果她是周广宁请来的人,那么覃远之竞选的事情恐怕要生变故了。   卷起道袍的衣袖,男人半截胳膊裸露在空气中,溃烂的皮肤短短半小时似乎比原来更严重了。   就在昨天晚上,他受到了反噬,周广宁那边情况有变,刚才又遭受重创,身体上痛苦成倍叠加。   搞风水这个行业,有利有弊,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失去什么,比如他,失去的就是健康。   常年病痛带来的皮肉之苦,下半身空荡荡的两条腿,他的两条腿已经空了十几年,这种痛苦每天都在折磨他,让他痛不欲生。   无论是谁,他们这圈子都逃不开五弊三缺的命格。   另一边,周家。   床上沉睡的夏念蓦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丝毫迷茫只有清醒,想到刚才梦中的一切,夏念嗤笑一声。   开玩笑,她的梦境还能让一个外人做主了?   必须得她的地盘她做主啊。   敢来她的地盘撒野,必须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是谁对她动手,夏念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除了覃家那边的人,她刚来京市有没与人结仇,除了周家对立面的覃家,夏念想不到还有谁要搞她。   傍晚,周镜和周广宁兄弟两一前一后回来了。   一进门,夏念就和他们一起去了书房,关于白天的收货,是时候谈一谈了。   拉开椅子坐下,夏念更是开门见山把覃家那边的小动作说了。   哐当一声,周镜重重一拍茶几,“太过分了!”   怎么能对女同志出手呢?   就算夏念不是普通的女同志,咳咳,彪悍了一点。   但那也是女性啊,欺负女同志算什么大老爷们!   就在周镜义愤填膺讨伐覃家的时候,夏念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你们说,把覃家搞下来怎么样?”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书房里,周家兄弟愣了一下。   等,等会儿,要把谁搞下来?   覃家?!   周镜和周广宁错愕看向夏念这个年轻人,这、这么彪悍的吗?   不过搞覃家的话,想想就心动啊!   夏念对上两人视线,大大方方任由他们看。   覃家既然敢伸爪子,那就直接整死!   搞!搞的就是覃家!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二更啦~ 下一次更新时间23号晚上11点哦~ 推作者下一本新文,喜欢的宝子们专栏收藏一波啊~么么哒,笔芯! 《医学大佬在年代文【穿书】》 中医,她是专业的! 不是西医看不起,而是中医更有性价比! 中医专家沈教授穿成了年代文女配,女配肤白貌美身段好,村里十八一枝花。 男女主是真爱,她是女配纯意外?! 渣男配婊,天荒地老! 你特么真爱早说啊,肾虚男谁爱要谁要! 但她不受委屈,大老爷们又当又立,呸! 最后,沈医生送渣男一句话: 短是命,小是病,一分半是命中注定。 沈教授表示:搞事业不香么? 男人只会影响她扎针的速度! ………… 慕名而来求医,陆衍之第一次见到了沈医生,她正在给人扎针,病人叫的鬼哭狼嚎,沈医生下针毫不手软。 村里流传,得罪谁都行,别得罪沈医生。 惹谁都行,别惹沈医生,否则后果自负。 后来,村里人听说陆同志和沈医生处对象了? 我滴个乖乖,可惜了陆同志,人不错,眼神不好,咋就看上了沈医生啊! —— 某天… 陆衍之:“媳妇儿,你别看其他男人身体了,我吃醋。” 沈医生一脸无语看着拈酸吃醋的男人,“我那是针灸!” 沈医生看着男人,咬咬牙:凑合过吧,还能离咋的啊? 当初不就看中了陆队他年轻力壮、八块腹肌,活还好! 求求啦,新文收藏收藏啊! 爱你们哦~ 第24章 二四章 一更、六千   覃家,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如今的覃家正是如日中天之际,想要整覃家难度系数怕是不小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竞争对手,周广宁说不心动肯定是骗人的,更何况两人还是不弄阵营的站队,如果能把覃远之搞下来的话, 对于周广宁他们这边阵营的人而言,确实是一个好消息。   周镜第一时间看出来大哥蠢蠢欲动的那一颗心,不过出于谨慎考虑, 周镜暗暗给大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大哥等等看,先看看夏念这边怎么说。   难得看大哥如此冲动,不过不可否认这都是夏念给足的底气啊, 自从夏念来了京市之后。   短短两天时间, 周广宁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转,就连工作方面也有了转机, 现在回想一下,如果风水师这种职业能够随便插手别人的事情, 那么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试想一下,原本的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一些未知玄学因素的介入, 导致一切混乱, 那么这个世界不是全乱套了?   周镜越想心里越心惊胆战,那看着夏念的视线也变得恐惧微妙了起来。   夏念是什么人啊,察觉到周镜那奇怪的视线,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周小叔,风水师没那么神通广大。您别害怕,一行有一行的规矩,随便介入他人因果是会遭到反噬的。”如果能随意插手他人的人生,想必就没有五弊三缺这种命格之说了,真以为风水师那么厉害,想干啥就干啥?   “那你……”周镜欲言又止,仔细想一想,夏念好像没有太多限制,或者换个说法,夏念帮助了周家,是不是将来也会遭到反噬?   如果是这样的话,周镜多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还好吧,周家和覃家的事情,本来就是覃家不讲武德在先,我做的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把事情回到原本应该的轨迹上,夏念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好,再说了,五弊三缺这种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而言她好像没有哪里不太好。   “言归正传,周叔您和覃远之是同事,又是竞争对手,想必比较了解对方,现在详细谈一谈这个人吧。”夏念说着视线看向周广宁的方向。   “好。”周广宁应了一声,紧接着开口道:“覃远之这个人在工作能力上毋庸置疑,但是心眼太多精于算计,在某些事情上底线太低,如今覃家是他掌权,而且覃家如今和上面的薛家有联系。”   提到薛家就不得不说你说了,覃家和周家属于一个圈子,而刚才提到的薛家那就是往上一层的圈子了,薛家在京市可谓是风生水起,最近颇得最高领导的看重,覃家搭上薛家这棵大树,可谓是祖坟冒青烟了。   正是因为有薛家的帮助,原本淘汰出去的覃远之才能再次参与竞选。   外界或许不知道,但是周广宁处于这次暴风中心,这次竞选看似覃家和周家的斗争,实际上是两个派系的博弈,而覃远之和周广宁都不过是上位者手中的两颗棋子。   到这里,周广宁稍微说了一下薛家,重点还是围绕着覃远之这个人来说。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夏念已经摸清楚了情况,脑海中迅速整理得到的信息,既然牵扯到了背后的薛家,那么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得多一点了。   书房里三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周广宁和周镜他们两视线都看着夏念,想要询问又不敢打扰对方思考。   画面有些微妙,明明是一个小辈和两个长辈,这会儿两个长辈居然得看一个小辈的脸色行事,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大概两三分钟过后,夏念开口了。   “你们说如果动了覃家,薛家会不会出手?”这个是重点,夏念还是很惜命的,初来乍到,树敌太多可是要凉凉的,她还想多活几十年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夏念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如果薛家会出手,那就有些麻烦了。   “应该会,不过你不用操心这个,如果薛家出手,我们这边也不会坐以待毙,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保证只要你能动得了覃家,薛家那边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动不着你。”周广宁说这话时候挺了挺胸膛,一脸自信。   覃家背后有薛家,他们周家背后也不是没有后台,只要薛家动了,那么周家背后的人也一定会有动作。   “嘿嘿嘿,那就好办了。”夏念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开始暗戳戳盘算起来。   这时候周镜开口了,“夏念,你是不是想用你们那行……”   周镜话说一半,但是懂得都懂,也能理解周镜的脑回路,夏念无权无势,如果想要动覃家那就必须剑走偏锋,风水师玩点阴的不算事儿。   “想什么呢?”夏念训斥一句,一身正气开口道:“我是那样的人吗?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得拿起法律捍卫自己的权利,覃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地里总有些灰色区域,咱们查一查,光明正大,玩的就是阳谋。”   瞅着夏念一本正经的样儿,倒是他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心里闪过一抹愧疚,没想到夏念还是三观正的祖国花朵。   然而周镜愧疚还是早了,别看夏念说的一本正经,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真不是啥好人啊。   在夏念的人生中,两辈子经验总结,任何手段都有它存在的必要,不管阴谋还是阳谋,存在即合理。   只不过目前她觉得对付覃家不需要用阴谋,如果真到了某些特殊情况,夏念会毫不犹豫动用各种手段保全自己。   狗命要紧,其他皆是虚妄啊~   提到覃家灰色区域,周广宁这一点绝对有话说:“那个,夏念啊,覃家我早就查过了,还真没什么小尾巴。”   早就说了覃远之这人老谋深算,绝不会给人抓住把柄的机会,否则周广宁也不会拿对方无可奈何。   覃远之此人,洁身自好,能力出色,无论是个人作风还是工作方面都让人找不到错处,这人简直就是属泥鳅的,滑不溜丢,压根儿让人抓不住。   对于大哥说的话,周镜颇为赞同点点头,别的不说,覃远之确实是一个人物。   嗒嗒嗒……夏念手指轻点桌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这是她想事情时候的小习惯。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夏念一开口,周家兄弟两视线立即看过来,眼睛里赤果果一模一样的询问……此话怎讲?   “很简单,字面上的意思。”能在短时间内扭转局势,重新参与竞选,别说是能力出众这种骗小孩儿的话来,既然覃家动用了非正当手段,在他做的那一刻就已经给人留下把柄了。   只不过还得查一查覃家,具体情况不着急。   “你们查一查覃家,这几个月之内,覃家怀孕的那几个女人重点查一查,这个很重要。”夏念再次开口道。   “那覃远之那边呢?”周广宁问。   “覃远之先不用管。”这种老狐狸,查不出什么,只能从他身边人入手。   “接下来呢?有没有什么计划?”周镜也问一句道。   “不着急,等消息吧。”夏念觉得覃家应该没有那么干净,就说覃远之这人,平时再冷静再谨慎,在某些时候也会出错。   夏念作为一个旁观者,看这一盘棋,她思路清晰至极,如果覃远之这次竞选失败,轻则流放到边缘地区不受重用,重则失去薛家这棵大树。   所以这一次对于覃远之而言是一次考验,也是对于人性的一次考验。   有时候,人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书房里三人的谈话。   “广宁,吃饭了。”门外传来莫兰芝温柔的嗓音。   “先吃饭吧,剩下的事儿回头再说。”周广宁说着站起身。   周镜和夏念纷纷起身,随即三人打开门走出去。   抵达一楼大厅,周暄和夏松已经在等着了。   一行人纷纷落座,莫兰芝拿起筷子给夏念夹菜,语气温柔笑着道:你们“也真是,一回来就拉着夏念进书房谈事儿,你们两是工作狂没关系,人家念念还在长身体,你们谈事情总得让人吃饭吧?”   说完话,莫兰芝嗔怪瞥了周广宁一眼。   “哈哈哈,说的有道理,倒是我考虑不周了,小夏你多吃点,还在长身体呢。”周广宁这会心情着实不错。   与此同时,另一边,覃家。   覃远之踏着夜色进门,把手中的外套递给媳妇儿,开始询问家里的情况。   “咱妈那边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儿吧?”   “没事儿,就是闹腾了一顿,肚子里孩子还在。”金茉莉接过丈夫递过来的外套顺手挂在一旁的架子上,接着开口道:“倒是后院那边,你要不过去看看,下午雄安离开之后那人一直没出来。”   覃远之听到金茉莉的话,脚步一顿,随即抬脚迈步便往后院方向走。   几分钟过后,覃远之停在一扇门前。   “咚咚咚!”抬手敲门。   “是我。”覃远之主动开口喊了一声。   隔着一扇门,屋子里黑漆漆,只听见吱呀吱呀轮子响动,随即里面的人打开门。   “进来吧。”   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就连覃远之都有些不适应,不过覃远之面不改色并没有表露出来嫌弃。   覃远之抬脚迈步,进屋。   “周家这次请的人不好对付,你去一趟李家,拜访李家家主,就说李仲有请。”男人沙哑的嗓音响起。   听到“李家”两个字,覃远之有些诧异,特别是听到“李仲”这个名字时候,覃远之眸光一闪。   这么长时间,覃远之只知道对方名讳是“千算子”据说外界也无人知道千算子的真名,原来……姓李啊?   覃远之好奇了,眼前的李仲和李家又是什么关系?   “我去请可以,但是李家家主能来吗?”纵使覃远之不是玄学圈的人也知道李家家风,李家不止一次说过绝不动用玄学谋利害人,且从未有人打破这规矩。   李仲这时候联系李家,李家家主这能来,来了之后能帮忙?   “他会来的,这是他欠我的。”李仲说着眼眶通红,似乎回忆起某些痛苦的往事。   翌日——   一大清早,覃远之便去了李家,他顺利见到了李家家主,并且对方答应了和李仲见面。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覃远之越来越好奇李仲和李家的关系了,从未听说李家有李仲这么一号人物。   李家,覃远之前脚刚走,后脚李玄兵就从旁边走出来,他瞅着老爷子一脸复杂的神色,觉得老爷子还真是越老越心慈手软了。   “爸,别说我没劝你啊,这个事你可得考虑清楚了,你心慈手软不要紧,可别连累我们李家祖祖辈辈的清誉毁于一旦啊。”   李家祖训,不得插手某些事情,老头子别是想不开,老了老了还老糊涂了。   这边老爷子刚开始多愁善感,下一秒听到儿子混不吝的话,老爷子直接一个白眼过去。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打扫打扫书房,里面的书拿出来晒一晒,在你心里你老子我是那种见钱眼开、是非不分的人?”老头子实在是拿这个不孝子没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这不是提醒你,别老了老了还犯糊涂,你还真要去见他啊?”   “不然呢,好歹……见一面吧。”老爷子叹息一声。   “随便你。”李玄兵撇了一句,转身就打算回屋睡个回笼觉,京市这地方他闭着眼都没走一圈,一点新鲜劲没有,老爷子还不让他往外走,还是睡觉舒坦。   “哎哎哎,你干嘛去啊?”   “让你去书房打扫整理一下,你没长耳朵啊?”   “还有啊,你上次偷我那几本书啥时候还给我,那可是咱们俩压箱底的宝贝,你拿出去给谁了?”   老头子前面两句李玄兵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提到书籍,李玄兵脚步停下来,转回身看向老头子。   “书给我徒弟了,几本破书给就给了又不是啥值钱玩意儿,卖废品都没几毛钱,看你那宝贝样儿。”   “你个不孝子,那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你说给就给了?我不管你赶紧给我要回来,否则看我不抽你。”老头子一听李玄兵这话,气的跳脚。   李玄兵听着老头子的念叨,抬手掏了掏耳朵,吊儿郎当开口道:“什么宝贝,说的好像宝贝给你,你就能学会似的?这么多年那书咱李家人都看过,就学了个皮毛,制符都半桶水架势,一张平安符您倒腾好几天,那宝贝你说的好像给人别人就能偷学似的,谁稀罕那那破烂玩意儿。”   “也就是我徒弟不嫌弃,但凡换个人拿去垫桌脚都嫌太破旧,再说了让我还书可以啊,你倒是让我离开京市,我不回去,怎么把书给你拿回来。”   听着李玄兵絮絮叨叨,老头子气不打一处来,下一秒直接脱了鞋,手一抬,咻飞出去。   “君子动口不动手……”李玄兵躲开。   “滚犊子,老子是小人可以了吧!”老爷子眼瞅着没砸中,立马脱了另一只鞋追上去打。   今几个他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他就分不清大小王!   “爸,担心您这把老骨头,悠着点悠着点,说了书在我徒弟那儿。”   “你徒弟能是什么好人?有你这么一个师父,上梁不正下粱歪,你别误人子弟就不错了,你站住,不许跑!”   “不跑那是傻子,爸,你说我徒弟不要紧,说我就不对了,我可是你亲儿子。”   李玄兵也不否认徒弟夏念不是啥好人,但他可是好人啊。   骂了徒弟,可就不能骂他这个师父了。   嘿嘿嘿,就是这么个理儿。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以李玄兵一瘸一拐作为结束。   此时此刻,同在京市的夏念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不靠谱的师傅吐槽了。   这会儿夏念忙着呢,根据最新消息,覃家找到了李家。   京市李家,祖祖辈辈都是搞风水的,在京市玄学圈子也算是老牌家族了。   提到京市的玄学圈子,就不得不说一下圈子里的情况了。   李家,圈子里默认的倒数。   玄学圈子,数得上数的无非就是霍家、明家、陈家、温家、柳家,加上最后的李家,一共六大家族。   其中以霍家为首,柳家以及温家其次,往后数就是明家和陈家了,作为吊车尾的李家,虽然祖祖辈辈有那么点说法,奈何后辈不争气啊,现在眼瞅着是一代不如一代喽,再说李玄兵老光棍一个,眼瞅着李家都要断香火了。   如果覃家找到了李家,夏念倒是要调整一下计划了。   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李仲和李家家主约定的见面时间到了。   老爷子上午出门,下回才回家,一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李玄兵听到消息,有些担心老头子。   不会吧不会吧,老头子不会真想帮李仲吧?   关于覃家和周家的事情李玄兵也都听说了,要他说这种官场里的事儿就是麻烦,一个个心眼子贼多,一不留神就能被人啃的骨头都不剩,如果老头子掺和进去,李家估计都得不太平。   话说,周家从哪找来一个风水师,有点说法啊,就连李仲都搞不定对方,以前玄学圈子里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李仲已经是李家近年来天赋最高的一个了,但凡不是年轻时候走错路,都不会是现在的境地。   不说别的,就玄学圈子里,能和李仲掰手腕的找不出多少,除非上一辈的老妖怪,他们年轻这一辈在李仲面前那都不是盘菜。   如果有机会的话,李玄兵倒是想和对方见一见,就当交个朋友嘛!   周家这边,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撬出来一些东西。   说来也巧了,本来是盯着覃雄安,没想到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听说覃雄安强迫了一个女大学生,多方打听,那个女大学生可能怀孕了。   另一步调查,女大学生不见了,不仅是她,包括她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弟弟也不见了,这就有问题了。   原来搞了半天,覃家的孕妇不只有那几个,还有一个被覃家藏起来了。   第一时间,周广宁把消息告诉了夏念。   一楼客厅,夏念正在和周广宁通话,听到周广宁说的事儿,夏念脸色不太好。   强迫女同志的人渣,是真该死啊!   无法想象一个女同志被强迫之后怀孕并且还要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她有多痛苦!   “夏念,喂喂喂?你还在听吗?”   话筒里传来周广宁的声音,夏念立即回神,“我在。”   “嗯,我们的人跟踪了几天,找不到覃家把人藏在哪了,这个事情我会让人跟进,我们接下来怎么计划?”周广宁问道,如今周广宁已经一切以夏念为主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夏念这年轻人不仅有本事,心眼子可不比他们混官场的人少。   找不到人?   这还不简单!   “你等等,我拿点东西。”夏念说着把电话放在桌上,起身回屋,大概半分钟时间,她手里拿着三枚铜钱返回。   再次坐下,夏念一边拿起电话一边抬手将手中的铜钱往空中一抛。   叮当作响,铜钱落在桌面上,分布开来,呈现一种卦相。   看了看三枚铜钱分布图,夏念再次拿起铜钱。   抛,落!   再次重复,第三次。   根据风水学天干确定所找之人存在方位,卜卦也是一门学问,关于这方面夏念已经研究有一段时间了,根据卦象显示,夏念脑海迅速中闪过有关玄学知识。   ①震卦,甲日往正东。离卦,乙日往正南。   坤卦,丙日、辛日方向西南。   乾卦,丁日方向西北。   坎卦,戊日方向正北。   巽卦,己日方向东南。   兑卦,庚日方向正西。   最后一个,艮卦……壬日、癸日往东北。①   根据卦相呈现,她开始推理位置。   找到了……还真会藏啊。   夏念开口道:“往城东找!”   “我没记错的话,覃老太太住那边吧?”夏念补充一句,心里嗤笑一声。   呵,吃斋念佛?   亦或是……佛面蛇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二五章 一更、三千   “东方?你的意思是人可能藏在覃老太太住的地方?”   电话这一头, 周广宁听到夏念说的话,瞬间皱起眉思考起来, 作为竞争对手楼覃家的情况周广宁还是非常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关于覃选址的母亲,周广东也听说过,一个挺有善心的老太太,特殊日子还会搞一些放生活动, 有几次捐款老太太也曾伸出援手,老太太名声在外,倒是为覃远之这个儿子争取了不少。   如今夏念说这事儿牵扯到覃家老太太, 周广宁心里有些诧异。   不过老太太和夏念两者之间,周广宁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比起接触不多的覃老太太, 周广宁还是更愿意无条件相信夏念, 毕竟夏念是自己人。   说干就干,过了一会, 周广宁联系了手底下的人,重点排查覃老太太住处, 务必找到线索。   该说不说,周广宁手底下的人还是有些本事的,很快传回来消息, 人还真有可能在覃老太太那里, 根据附近住户打听,覃老太太家里最近似乎有些闹腾,偶尔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 大半夜挺瘆人,这事儿附近住户不止一次和老太太那边沟通了,老太太只说是家里的亲戚看住几天,由于精神有些问题,所以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什么是花钱打听不出来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钱给的不够多。   查出来林莹人在哪儿,那么问题又来了,得想办法把人弄出来,按照覃远之的谨慎程度,那边必定有人守着,遂想要把林莹莹弄出来,怕是得合计合计。   周广宁顾忌着覃远之,而覃远之这边暂时没时间注意老太太那边的动静,因为此时此刻他这里来了客人。   李家家主,李文峰,从面相上看李文峰已经六十多岁高龄,看上去却只有五十岁出头的样儿,可谓是保养得宜。   覃远之同李文峰寒暄几句,随即便领着人往后院方向过去,待抵达后院,大门敞开,李仲已经等着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岁月如梭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进来吧。”李仲沙哑的声音响起。   李文峰倒是不怕,迈步进门,且反手关上了门,隔绝身后覃远之的视线。   屋子里安静极了,李文峰这才暗中打量多年不见的李仲,算一算时间他们好像二十多年没见面了,当年事情之后李仲被逐出李家,后续就再也没见过了。   万万没想到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环境,李文峰也没想到李仲居然在京市,原来他们离得这么近,却从未联系。   “说吧,找我来什么事儿?”李文峰视线扫过对方坐在轮椅上空荡荡的双腿,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关于覃家和周家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我想让你帮我……”   “帮不了,你是知道李家的规矩。”李文峰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便一口拒绝了。   “我没忘,我没想让你插手覃佳和周家的事情,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查一查周家请的那位是什么来路,这个不算破坏规矩吧?”李仲阴沉的视线看向李文峰,紧接着又开口道:“你别忘了,是你欠我的。”   “你放屁,我啥时候欠你的了。”李文峰铲表示这锅他不背啊,本来打算叙叙旧,李仲要是想往他头上扣屎盆子,李文峰可不答应。   要不是看在同门之谊,李文峰今几个都不走这一趟。   “当初要不是你告诉师父,我怎么可能被发现,又怎么会被逐出师门,要不是被逐出师门我怎么可能会没了这双腿?”李仲声嘶力竭指控道,看着李文峰的视线充满了怨怼。   “做错事你还有理了?再说我都说了不是我告密,信不信随你。”李文峰解释一句,随即回答李仲的问题:“至于你说的打听周家请的那位,我帮不了,你自己想办法。”   “如果你帮我,我告诉你如何制除祟符。”李仲开出条件,都是老熟人他太清楚李文峰见风使舵的性子了,只要给的多,就不信李文峰不心动。   果不其然,李文峰听到“除祟符”的时候瞬间眸光一亮。   李文峰打量李仲,瞅着对方不像是撒谎,纵使李文峰也不得不承认在制符这一方面李仲是李家当中最有天赋的一个,李文峰如今还只能做平安福,李仲居然已经能制作除祟符了。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李文峰思考片刻,开口道:“成交!”   达成交易,半小时之后李文峰一脸春风得意离开了覃远之的家。   覃远之来到李仲那屋,两人一番商量,打算把林莹莹尽快送出京市,周家那位看来不简单,避免夜长梦多出岔子,还是把人暂时送走更安全。   李仲也纳闷,京市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号人物,玄学圈子几大家族都没听到风声?   对于这个未曾年年的对手,李仲颇为忌惮,上次入梦就在对方手上吃了一次亏,这次让李文峰去打听打听对方来路。   如果……那么覃家这边,李仲怕是要放弃了。   想到这茬儿,李仲偷偷瞥一眼覃远之。   可惜了,是个人物,遇到周广宁也是机不逢时。   原本以为有他的帮助,覃家能顺利竞选,没想到周家既然也能逆风翻盘,短短几天时间,能做到这一步,周家那位不可小觑。   另一边,被深深忌惮的夏念也没松懈。   一上午时间,夏念都待在房间里卜卦,一卦接一华,看着卦相上显示,夏念一脸若有所思。   下午,卦相变了。   原本呈现东方的位置发生了变动,根据卦象显示,夏念立即猜到了覃家打算转移林莹莹。   倒是聪明,可惜了,覃家道高一尺,夏念魔高一丈啊!   傍晚,周广宁前脚刚回来,后脚就被夏念提溜出门了。   坐在车上,周广宁才知道夏念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咱们过去半路截胡?”周广宁试探性问了一句。   “那你怎么知道覃家打算把人弄哪去?”周广宁再次开口问道。   “不管他们如何打算,先过去再说,人一出来你就找人过去制造混乱,咱们趁机把人带走,别说我没提醒你,机会只有一次,林莹莹如果离开了京市,那么接下来事情可就不那么顺利了,只要把人截胡,那么接下来一切优势在我们。”   “好,我听你的,我尽量。”周广宁深呼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去抢人?   用得着夏念亲自出马?   周广宁承认夏念在玄学上造诣颇高,但是这种暴力的事情,她一个小姑娘还是别掺和了吧?到时候亲情况混乱他不一定有时间照顾她,万一磕磕碰碰,多不好啊。   一眼看透周广宁的想法,夏念开口道:“我能自己保护自己,你不用操心我,我过去就是为了应付突发状况。”   半小时之后,车子抵达城东。   前方几百米位置就是覃老太太的住处,此时此刻正有几个人护着一个大肚子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夜色下女人神色麻木跟着他们往外走。   “我弟弟在哪儿?”林莹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临时被通知换地方她心里有些不安。   她已经几个月没见到弟弟林泽了,这一次离开,还不知道林泽是否安全,她想在临走之前见他一面。   然而林莹莹的话,压根儿没人回答她,高几个男人只想尽快把人送走完成任务,至于其他事情他们管不着。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就在一行人走出去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大半夜突然冒出来几个男人,还没等他们反应,那几人直奔他们过来,目标明确直冲林莹莹方向。   “你们是什么人!”   “该死,你们到底是谁!”   一片混乱过后,几分钟时间,林莹莹被带走了。   林莹莹一脸茫然,她不清楚眼下的情况,待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一辆车里了。   车里的人她不认识,林莹莹有些忐忑看着坐在车里的一男一女,抛开前面开车的司机,这两人给林莹莹的感觉不一样。   “你,你们是什么人。”林莹莹忐忑开口问道。   周广宁仔细观察这位林同学,眼前的女人看上去颇为憔悴,身上没有一点女大学生的精气神,挺着肚子,神色忐忑,显然这段时间她在覃家人手里并不好过。   就在周广宁打量林莹莹的时候,位置上的夏念这时候开口了。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脆生生的嗓音响起,搭配夏念那张欺骗性十足的脸,倒是有那么几分唬人。   然而周广宁听到夏念那句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两下。   夏念还真会给自己立人设,她要是好人,这个世界上就没坏人了。   要论谁心眼子最多,周广宁绝对投夏念一票,谁能有她精啊。   话分两头,周家这边前脚带走了林莹莹,覃家后脚就接到了消息。   覃远之接到消息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脱力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脑海中有片刻空白。   难道老天爷都不帮他们覃家,凭什么周家运气那么好!   覃远之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既视感,他和周广宁,就是如此。   第二天,一大清早,周家接到了一通电话。   “李家?找小夏?”接电话的莫兰芝说着瞥了一眼不远处坐着吃早餐的夏念,随即朝着电话另一头说了一句:“稍等。”   餐桌那边,夏念已经起身走了过来。   她从莫兰芝手里接过电话,随即喂了一声。   “你好,我是李文峰,想必你应该听说过我,夏同志有时间吗,咱们约个时间见一面?”   听着那边的声音,夏念翻了个白眼,这李家就是覃家派来的救兵吧?!   还听说过你?   你谁啊?   李文峰是谁,没听说过!   “不好意思,没听说过您的大名,见面可以,就今天上午吧,地点你定,我会准时赴约的。”   “那就一会儿十点,仁义茶楼,静候小友大驾光临。”   “嗯,到时候见。”夏念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李文峰,没听说过,不过挺能装。   啥牌子塑料袋,这么能装?!   挂断电话,夏念一抬头对上周广宁和周镜瞪大眼睛看过来的视线。   “你就挂了?”   “那边是李文峰?”   周家兄弟两一前一后开口问道,那可是李家!   年轻人你就这么水灵灵队了人还挂电话了?!   夏念点点头一脸淡定,表示,什么王家李家的,不认识。   再说了,李家和她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无 微 博:乔 乔 推 文 馆 1、找 书 群:可找言情、po,海废耽等,书库每天收录更新! 2、日 更 文 包:po连载完结+言情完结+耽美完结、部分热门韩漫、作者合集、类型文合集等,月底有汇总 进 群 加 V:Ld20976或QQ:3447079674 第26章 二六章 二更、三千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 李文峰瞪大了眼睛,话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他可是李文峰哎, 他好歹是李家掌权家主,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堂堂诺达的李家,就这么没有面子?   “噗嗤,哈哈哈哈……老头子你干嘛呢?一大清早一副见鬼的眼神,昨晚上没睡好啊?”李玄兵刚出来就看到老头子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搞笑。   “滚滚滚, 一大清早别逼我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嘴巴子扇你啊。”李文峰瞥一眼吊儿郎当的儿子,心里想了又想还是不平衡,忍不住开口念叨起来:“刚才我给周家那位打电话,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居然不认识我?是我哎,我是大名鼎鼎的李文峰,咱们圈子有几个不认识我的?她居然还挂我电话,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现在的年轻人, 还真是一辈不如一辈了。”   “哈哈哈哈”李玄兵再次爆发笑声,有生之年看到老头子在别人身上吃瘪可不容易, 当然了,老头子在他这个亲儿子身上吃瘪最多。   就像是老头子自己说的那样, 老头子走出去很歹是李家家主,出门在外谁不给几分薄面,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吃瘪, 哈哈哈,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老头子你就是太自信,你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妈啊?谁都要认识……”你。   “哎哎哎,别动手啊, 错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老头子你得正确认识自己,你老了,再说人家不认识你正常啊,世界之大,谁都认识地还得了。”李玄兵一边躲避嘴里还一边叭叭个没停。   “你给老子滚,一大清早欠揍是吧?”李文峰抬脚就是踹,丝毫没有腿下留情,四十岁的大老爷们踹两下坏不了,再说了这臭小子整天在家一天不气他这个老头子就浑身不舒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是欠儿。   “哎哎哎,说多少遍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暴力习惯得改改了,不过你啥时候约人见面,我跟你一块去吧,我对那年轻人挺好奇的,敢怼你的人可不多见,我去凑凑热闹。”   “滚一边去,哪哪都有你,有时间你找个对象生个孩子,别整条再也跟前儿添堵。”   李文峰撵了几下,瞅着李玄兵跑远了,这才收回动作。   李玄兵前脚刚走,大徒弟后脚就出来了,看到师父一脸愤怒,大徒弟老实憨厚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   “师父,你心情不太好?”   “你也滚,一大清早没一个省心的,知道我心情不好你还往上凑,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李文峰瞅着憨厚的大徒弟也不顺眼起来,别以为他不知道大徒弟平时没少帮着李玄兵忽悠他这个老头子。   黄轩辕瞅着师父那火气,忒识时务回了一句:“好嘞,我这就滚,不碍您眼。”   在这个师门里面,识时务是第一要素,如果看师父脸色不对,立即撤退就对了。   多年经验告诉黄轩辕,有时候该滚就滚,犟嘴没好处。   瞅着麻溜儿滚了的大徒弟,李文峰一口气噎在胸口,下不来上不去,贼拉膈应人。   好好好,一个个都气他。   另一边,周家。   一行人正在悠哉悠哉吃早餐呢,顺便商量商量事情。   昨天林莹莹是被他们带回来了,但是接下来事情咋办?   站在周广宁的角度来说,让林莹莹站出来揭发覃家做的事情是最有利的,林莹莹这件事情纵使始作俑者不是覃远之,也是覃雄安所谓,按照覃雄安和覃远之的关系,他脱不了关系,纵使无法一次吧覃家解决了,也能让他们脱一层皮,起码事情被揭发之后覃远之别想继续参加竞选。   话说回来,也说了那是周广宁的想法,多少还是有些不近人情了,按照刚才那么操作,对于林莹莹造成的伤害性是巨大的,被强迫,未婚先孕这种事情一旦爆出来,林莹莹这辈子算是毁了。   不可否认,这个时代对于女性还是苛刻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人的时代,风言风语对于一个女性而言是致命的,一旦产生心理问题,这可是关乎一条人命。   所以这个事情周广宁还没下决定,这会儿正好问问夏念的想法。   “先不着急,我见一见李家人再说,林莹莹的弟弟还没找到,先按兵不动,一会儿我去见一见林莹莹,看看当事人的想法。”夏念淡淡开口道,想到昨天见到的林莹莹,心里难得堵了一口气,难受。   七点半,周广宁率先出门去单位了,随后周镜也出门了。   眼瞅着老爸和小叔前后脚离开了,周暄耐不住朝着夏念凑过来,“你啥时候出门和李家人见面啊?我陪你一起去,我爸和小叔说了让我照顾你。”   夏念听到这话,瞥了周暄一眼,眼神中赤果果呈现出两个字儿……就你?!   如今的周暄面相比较之前已经发生了变化,总算不是短命相了,不过他照顾她的话,还是算了吧。   “喂喂喂,夏念你什么眼神儿?”周暄清楚看到对方眼中的一抹嫌弃,瞬间不平衡了,他好歹也是大老爷们,被一个女同志嫌弃,这太打击人了。   “没事儿,你跟着吧。”夏念懒得解释。   “那我也要去。”旁边夏松立马抓住机会开口说了一句,他也是来照顾妹妹的,事到如今他好像还没派上用场过,来到京市尽吃吃喝喝了,弄得夏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行行行,都去,你们两收拾收拾,一会儿跟我出门。”夏念寻思今天行程安排没啥,这两个拖油瓶带着就带着吧,就当吉祥物了。   半小时之后,夏念领着周暄和夏松一块出门了。   夏念先领着人去了一趟林莹莹那边,昨天晚上把人救出来之后周广宁把人安排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周围也有人看守,这里是周家的地盘,纵使覃远之亲自来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全身而退。   这是夏念第二次见到林莹莹,比起昨天来说,林莹莹今天气色好了几分,或许是昨夜休息好了,精气神都回来了两分。   “我想发打掉孩子。”这是林莹莹看到夏念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林莹莹说话时候手放在督促,轻柔的动作看得出来她心中的纠结不舍。   肚子里这个孩子毕竟在她肚子里这么长时间,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骗人的,可是林莹莹想到这个孩子如何来的,心里就恨。   “好,我会让人给你安排。”夏念干脆利落回了一句。   林莹莹听到这么爽快的回答,诧异看向夏念,眼前的人比她年轻几岁,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真美好啊。   “我以为你会劝我,我不止一次听人对我说孩子是无辜的,让我考虑清楚。”林莹莹盯着夏念的眼睛,想从中窥探她的想法。   然而她看不透眼前的小姑娘,她太过冷静,面色丝毫不漏异色。   “这是你的事情,你有决定权。”夏念淡淡回了一句,有道是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还要你们帮忙救出我弟弟。”林莹莹再次提出要求。   “没问题。”这件事纵使林莹莹不说,他们也会去做。   谈话异常顺利,这让林莹莹都有些不适应,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再次开口道:“覃家的事情,我会出面指证。”   “好好休息。”留下一句话,夏念说完站起身往外走。   既然已经谈完了,那就不打扰对方休息了,当务之急把林莹莹的弟弟救出来。   走出林莹莹的住处,夏念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关于刚才林莹莹的问题,夏念其实还是有一些想法。   夏念始终认为孩子在这时候生下来并不是最好的决定,孩子是无辜的没错,可林莹莹也是无辜的,她不需要因为一个强迫的产物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   未婚先孕,下半辈子还要为这个孩子负责,生孩子容易,养孩子难啊。   退一步,更何况那种人的种,生下来……真的好吗?   有些人的基因就带着坏,万一孩子生出来是个覃雄安那样的人,那还不如不生。   头顶的阳光照射下来,夏念抬头看了看,有些刺目,却也温暖。   所有的黑暗在阳光之下都无所遁形,希望世道也如同阳光那般,充满光明和希望。   接下来行程是十点钟和李家那边的见面,夏念领着身后两条尾巴朝着仁义茶楼过去。   仁义茶楼,坐标京市中心地段,环境清幽雅致,私密性好。   包房里,李文峰已经到了,一左一右分别是吊儿郎的李玄兵和一脸憨厚的黄轩辕。   “坐有坐相,没长骨头啊,给老子坐好了。”李文峰如今看儿子是哪哪儿都不顺眼,在李玄兵结婚生子前,都不可能看顺眼。   “你朝我撒火干啥?看我不顺眼你让我离开京市好了,眼不见心不烦,天天把我拘在这儿,自找罪受何必呢。”话是这么说,李玄兵仍旧在老爷子眼力镇压下坐姿端正了几分,老爷子一言不合就动手,他还是老实点。   “呵,放你走,做梦,我安排好了,后天你去相亲,女方是不错的人家,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停停停,要去你去,我不去啊。”李玄兵抬手一副“打住”的架势。   “不去也得去,你别逼我让人绑你去,到时候搞得谁都不体面!”李文峰抬手就想打人,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李文峰的动作。   李玄兵也听到了动静,饶有兴致的视线看着门口,顺手端起一杯茶悠哉悠哉浅酌起来。   来了来了!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李文峰也收敛几分给了李玄兵一个“回头算账”的眼神,随即坐端正些许,打算给门外年轻人一个下马威。   紧接着咔哒一声,包厢门被人从外边打开,一道婀娜身影穿着旗袍出现在里面三人视线中。   旗袍女人微微欠身,抬手礼貌道:“客人您请。”   随着女人欠身的动作,她身后那个身影暴露出来。   “噗……咳咳咳!”   一口茶水喷出来,惊天动力的咳嗽声响起,李玄兵瞪大眼睛看着门口那人。   这这这!   这不是我那失散已久的徒弟……夏念吗?   等、等会儿,让他缓缓。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李玄兵表示他老人家心脏有些受不住。   “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一时间止不住,李玄兵瞪大眼睛盯着门口那人,脑子有瞬间空白。   谁能告诉他,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二七章 三更、四千   当看到那张记忆中熟悉的脸, 夏念也愣了一下,她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这里碰到熟人, 还是她的师父,听着对方剧烈的咳嗽声,夏念嘴角抽搐了一下。   再看看对方手忙脚乱弄得一身狼狈,夏念确定了是记忆中那个人,还是一样不着调,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没想到在京市碰上了。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李玄兵伸出手颤抖指着刚进门的夏念,到现在他都还没缓过神来。   话说他记忆没出错的话,今几个老头子约的人应该是周家那位吧?   这时候来的居然是夏念, 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告诉他周家请的那位厉害风水师是夏念吧?   李玄兵甚至都要怀疑今天是不是自己没睡醒还在做梦了,他抬起手用力捏了一下旁边的大师兄黄轩辕,听到对方抽一口气这才确定这是真的!   “李玄兵!”黄轩辕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嘿嘿嘿, 大师兄别介意, 我就是看看是不是没睡醒。”李玄兵说完立即转头看向夏念那边,这下他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了。   “你怎么在这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周家请的那位风水师是你?”李玄兵蹭一下站起身上前两步来到夏念跟前儿, 上下打量自己徒弟急眼。   眼前的徒弟好像和以前差不多,又有点儿变化, 嗯~变得比以前沉稳了。   “我还没问你呢,一走那么长时间,要不是你联系我, 我还以为你出门一趟失踪了呢。”夏念熟络开口道, 一边说话一边迈步上前,随即动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看到夏念的动作,李玄兵跟着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什么失踪,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还没说啥时候来京市的呢,来了你咋不联系我啊?好歹京市也是我的地盘,来了居然不找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倒是想找你,你也没给我机会啊,我知道你在京市,咱们一没联系方式,二我也没你地址,我在京市大街上拿大喇叭找你啊?”夏念觉得师父倒打一耙的本事又进步了。   师徒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简直不要太熟悉,让旁边几人都看傻眼了。   夏松也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碰到李玄兵,原来对方真不是骗子啊,瞅这架势,李玄兵在京市还有点说法。   至于旁边的周暄还有李文峰和黄轩辕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看两人这架势,认识啊?!   最终还是李文峰忍不住咳咳两声,他清了清嗓子,暗示那两人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听到老头子的动静,李玄兵扭头瞥一眼,随即一拍脑门子,恍然大悟……哎哟我去,忘介绍了。   “来来来,夏念给你介绍一下,这老头儿是我父亲兼师父,算一算辈分也就是你师祖了。”   “爸,嘿嘿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夏念,初次见面回头您别忘了补上见面礼啊,我觉得你书房里那块砚台就不错,也不麻烦您上心了,回头我直接拿给夏念好了。”李玄兵是真不把老头子当外人,再说老头子书房里宝贝那么多,拿一块砚台当见面礼,洒洒水啦。   李文峰听到不孝子这一番大放厥词,恨不得直接给他一脚,要不是看在还有外人的份上,这会儿李玄兵应该在地上了!   那砚台可是古董,他好不容易得了一块,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碰,这不孝子说送出去就水灵灵送出去了?   不过听到李玄兵介绍这小姑娘是他徒弟,李文峰不免仔细打量起来。   年纪不大,模样倒是标志,应该是个性子沉稳的,倒是比那个不孝子仪态端庄几分。   回想到电话里这年轻人那嚣张的态度,这性子倒是随了李玄兵十成十,一样混不吝,一样欠揍。   “师祖。”夏念主动开口,抬眸迎上对方打审视的目光,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大方得体。   “哼,周家请的那位风水师就是你啊?”李文峰还有些记仇,同时不忘记暗暗瞪了李玄兵一眼,眼神里就一个意思……你也没说你这个徒弟这么厉害啊,都能对上李仲不落下风了,看来有点本事。   李玄兵接收到老头子眼神示意,秒懂老头子那意思,他半信半疑转头看向夏念。   话说,他也不知道夏念还有这本事啊。   “夏念,你该不会骗人吧?咱们李家可是有门规不许用玄学诈骗,你可不能误入歧途啊,虽然你资质平平,但你要相信勤能补拙、事在人为啊。”李玄兵苦口婆心劝说道,这可是他最小的弟子,年轻人不懂事,好好教育还是可以纠正回来的。   想到这茬儿,李玄兵偷偷瞥了一眼老头子,话说老头子看在他的面子上能不能对夏念网开一面啊?   “师父,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吗?我是靠本事说话,算了算了,这事儿回头再说,先说正事吧。”夏念说着视线看向刚认识的师祖,今几个是对方约见面,那就直接开始吧。   旁边黄轩辕这时候回过神来,暗暗腹诽,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介绍了师祖,咋的不介绍他这个师伯啊?他这么大一个杵这儿,他们是看不见吗?   算了算了,这事儿回头再说,先说正事吧。   只能说李家的传统就是得会自己哄自己,李文峰如此,底下带出来的一溜儿徒弟也是如此。   提到正事,李文峰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李仲想要打听的无非就是夏念的来路以及师从何门何派。   刚才经过一番简单的介绍,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何门何派?   毋庸置疑,李家的!   “没事儿没事儿,喝茶,喝茶吧,这里的茶还不错。”李文峰抬手示意夏念喝茶,顶着众人狐疑的视线,李文峰硬着头皮再次开口道:“夏念,一会儿有空没有,带你回去认个门,好歹是我们李家的人,于情于理也该认认门。”   “好啊。”夏念搞不懂师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不妨碍她认门。   李文峰一边品茶,一边暗暗腹诽。   好家伙,一场鸿门宴就这么硬生生转变成了认亲宴。   都怪李玄兵这个不靠谱的没提前说夏念是她徒弟,但凡多嘴提一句都不会是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   李玄兵坐在位置上,察觉到老头子看过来刀子似的眼神,心里有些委屈,他是没说,老头子也没问啊。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一行人从仁义茶楼出来,朝着李家方向出发。   待抵达李家,夏念才知道什么叫底蕴,看看这几进几出的四合院忒气派了,虽然没有雕龙画柱,也看得出来这宅子不简单。   前院,正房,偏房,后院,房子老宽敞了,采光明亮,通风极佳,地理位置更别说了,中心地段,这一套房可不便宜。   哇哦,没想到师父居然还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啊,就是那种不努力学习就要回家继承家产的富二代,此时此刻夏念心里羡慕两个字已经说累了。   察觉到徒弟羡慕的眼神,李玄兵挺了挺胸膛,对,就这么宣传师父,师父还是有排面的。   “走走走,带你去书房看看。”李玄兵朝着夏念挤眉弄眼,书房宝贝多,搜刮一些不犯毛病。   反正老头子的就是他的,他的将来就是夏念的,提前巡视一下自己的东西,不犯毛病。   夏念不假思索跟上师父的脚步,两人哧溜一下朝着书房位置过去。   李文峰跟在后边,看着那师徒两的小动作,立即跟了上去。   看着那两个不靠谱的,李文峰有一种“鬼子进村”的既视感。   哎哟哟,我滴个乖乖,不知道他的宝贝能保住多少,这两个土匪!!!   进入书房,夏念一眼看过去,总算明白师父为啥说师祖收集的宝贝多了,是真多啊。   靠墙两个博古架,上面琳琅满目摆放着的全是宝贝,随便拿出去一样都够人家花销半辈子了。   夏念眼睛亮晶晶,羡慕两个字又说累了,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啊。   “来来来,这个砚台给你。”   “这个笔筒给你,老物件儿,你拿着玩儿。”   “这本书,你拿去看看。”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李玄兵一出手,简直是想要老头子的命啊,李文峰在后边看着心在滴血,连忙上前两步喊道“够了够了”!   “哎呀,老头子你别小气,这些东西你放在这也用不着,再说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给小辈一点见面礼你别小气吧啦。”李玄兵摆摆手,嘿嘿嘿,看他人之慨他最擅长了,让老头子逼婚,这段时间憋的劲儿,这会儿都找回来了。   “你倒是大方,你给人家小年轻什么东西了?拿你老子我的东西做顺水人情,你倒是精明。”李文峰直接吐槽。   “您的就是我的,咱们父子两还分你我啊?”李玄兵厚脸皮回了一句,一边说话手上动作也没停下,又往夏念怀里塞了一样东西,还嘀嘀咕咕开口道:“这都是老头子喜欢的玩意儿,没点年轻小姑娘喜欢的吗?比如说珠宝首饰,珍珠玉器啥的,女孩子就喜欢扑灵扑灵亮晶晶的东西。”   “我哪去弄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平时咱们这都是大老爷们,我哪知道你会收一个女弟子,咳咳,回头我问问老柳那边,他家有小姑娘,估计有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李文峰一脸不乐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倒是实诚,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李文峰记得柳家老头子上次给闺女寻摸了一个镯子,瞅着成色不差,找柳老头打听绝对没毛病。   捧着一大堆宝贝,夏念都被师父大手笔惊住了,有这么多宝贝她还努力啥啊,直接原地暴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夏念暗暗思考她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啊?   师父如此宠溺,她也不能厚脸皮当成放纵的资本啊,好歹意意思思一下,回个礼?   咳咳,她虽然没有李家这般财大气粗,但是礼轻情意重嘛,别管送啥见面礼,都是她的一片心意。   说干就干,夏念把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符,这都是她自己绘制的,应该还算拿得出手。   “师祖,给您,见面礼。”夏念开口道,态度大大方方。   李文峰和李玄兵父子两听到夏念开口,视线往下,待看到夏念手中的那一沓东西,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好,好多符!   粗略看过去,平安福,除祟符,最上面还是一张五雷符。   我滴个乖乖,这年轻人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原以为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啊。   这大手笔,忒财大气粗了,有他们李家人的风范。   不过问题来了,这么多符,夏念哪来的?   “你哪来的?”李玄兵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徒弟如此大手笔他也是猝不及防被惊到了。   这么多符,这玩意儿可是有钱都买不到啊。   五雷符,六大家族当中只有霍家老五能制作成功,且成功率极低。   李文峰视线也紧紧锁住夏念,他非常好奇这些东西这个徒孙从哪弄来的。   对上两人诧异的视线,夏念一脸莫名,眨眨眼对上两人期待又紧张的视线。   ”这符没问题,都能用。”夏念对自己手艺还是有自信,这都是能用的啊,她保证!   “我知道能用。”   “我是问你东西哪来的。”   李家父子两异口同声且迫不及待开口道,那看着夏念的视线不要太灼热。   “这符,我画的啊,怎么了?”夏念一本正经开口道,不太懂两人表情为何如此惊悚。   李家父子听到夏念的回答,瞬间一口气上不来。   嘶……抽一口冷气。   紧接着父子两做了个相同的动作,抬手,掐人中。   惊喜来的猝不及防,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啊啊啊,他们李家要发达了,终于要崛起了。   风水轮流转,今年终于轮到李家了吗?!   好兴奋,好激动。   父子两抬头挺胸,自信姿态摆上。   骄傲突破天际jpg   哈哈哈哈……   我为李家举大旗,看谁敢与俺为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二八章 一更、四千   老李家的天终于是亮了!   就在李文峰开始畅想未来的时候, 旁边李玄兵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不对啊,之前他悉心教导夏念那么长时间, 这小徒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主打一个努力了,天赋着实一般。   他才离开多长时间,夏念突然就开窍了?   这是内涵谁呢,是他这个师父不行还是夏念故意藏拙?   藏拙的话李玄兵觉得不太可能, 以前夏念就差把吃奶那劲儿使出来了,再说天赋这玩意儿都是天生自带的,退一万步说, 夏念开窍挑他不在的时候,这是瞧不起谁呢?!   所以,李玄兵合理怀疑夏念是不是踹了他这个不中用的师父,然后拜入他人门下了。   想到这儿, 李玄兵不淡定了, 指控的视线赤果果朝着夏念看过去,眼神里骂挺脏。   谁, 究竟是谁,居然敢趁他不在挖墙脚。   有本事出来碰一碰, 李玄兵倒要看看怎么个事儿。   夏念对上师父看“负心人”的眼神,一脸懵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师父肯定又自己脑补啥了,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容易胡思乱想。   “夏念,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趁我不在这段时间拜其他师父了?你不要我了?你个陈世美,你喜新厌旧, 你没良心啊……”李玄兵不去从事表演系专业着实是浪费人才来了。   瞅瞅,瞅瞅,一把鼻涕一把泪,路过一条狗都得同情他两下子。   “师父,您脑子里那些乱八七糟的想法收一收,有您一个不省心的师父已经够我受了,我没那么多心思再伺候一个,我就您一个师父,我保证。”夏念举起手发誓,同时朝着师父翻了个白眼表示无奈。   李玄兵演技派,说收就收,抬手抹了抹压根儿不存在的眼泪,李玄兵又有问题了。   “那不对啊,我走时候你哪有这天赋?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这也太……”衬的他这个师父多没面子啊,李玄兵暗暗吐槽一句。   “我天赋一直都在,再说了您临走之前不是给我留了几本书,我都是照着书上学的,这符也是照着那学的,这不是很简单吗?”   夏念解释之后,视线对上师父和师祖两人瞪大的眼睛,随即淡淡开口一句雷霆暴击:“这不是有手就行?”   有手就行?   李家父子两深呼吸,看着夏念这欠揍的装逼样儿,嫉妒让人面目全非啊。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有手就行。”李玄兵咬牙切齿说了一句。   还没来得及悲伤春秋,李玄兵下一秒就被老头子一巴掌打中了后脑勺。   “就说你学艺不精,平时吊儿郎当,收个学生还不上心教育,夏念这孩子多好的天赋啊,在你手里也是暴殄天物了。”   “你不会教育你就把人领回开啊,咱们李家大把的人能教,你说你回京时候咋没想着把人带回来?整天就惦记吃吃喝喝了,脑子里是一点正事都不想啊。”   “还好夏念这孩子争气,你这师父太不靠谱了,能教教,不能教一边去,让我来。”   李文峰一连串攻击加嫌弃,让李玄兵嘴角抽了两下。   他是亲儿子吧?   还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夏念是他徒弟,他们师徒两的事儿,老头子凑什么热闹。   再说了,当着小辈的面,给他留点面子啊。   “去去去,一边去。”李玄兵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老头子一把推开了,随即老头子表演一个变脸,刚才还叽叽歪歪,对面夏念时候瞬间慈祥了起来。   “夏念啊,刚才你说符是你画的,能不能画给我们看看啊?”李文峰说着搓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儿。   “对对对,你表演一个!”李玄兵立即附和一句。   表演?师父您当看戏呢?!   几分钟之后,夏念还是开始了她的“表演”,她能怎么办,师父是自己找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自己师父,能扔咋的,表演就表演吧。   卷起衣袖,提笔,点朱砂。   红色勾勒在黄色纸张上,流畅至极,撇捺勾,看上去就是一种视觉盛宴。   随着夏念的动作,复杂的图案呈现在视线中,红与黄的搭配,看上去就颇讲究。   来到图案最后收笔,夏念手腕轻抬,手中毛笔提高几分,离开纸张。   符成!   就在夏念手笔的一瞬间,那张符出现一道隐晦的金色一闪而逝。   旁边李家父子看着夏念的动作,确实是长见识了。   我去我去,看起来好简单,感觉确实是有手就行。   然而李家父子两个太清楚这制符的难度系数了,这会儿瞅着夏念做起来容易,他们脑子告诉他们自己会了,一旦开始实践就会发现手它不会啊!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夏念水灵灵把一张符制成了?   而且夏念没有净手焚香,没有供台,就是简简单单这么完成了。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都说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然而还有后边后半句一直被人忽略了,那就是百分之一的天赋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重要。   天赋型选手,完全不需要那么努力,就比如眼前的夏念。   如果努力管用,为啥李文峰几十年如一日的勤奋,眼下制符还是半桶水,而夏念年纪轻轻却如此优秀,不就是天赋使然。   李文峰此时此刻看着夏念的眼神那叫一个和蔼可亲,我嘞个乖乖,有这么个徒孙,还要李玄兵结婚生子干什么?   不是李文峰看不起自家基因啊,就事论事李玄兵生的孩子,绝对没有夏念这天赋。   想到这儿,李文峰已经打消了催婚催生的想法。   哈哈哈哈,有了夏念,李家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接着来夏念在李家待了两个小时,当她提出要回去周家的时候,李家父子两异口同声否认了。   “回什么周家!”   “这就是你家!”   “喜欢哪个屋,我立马让人收拾出来,你就别走了,在京市还能让你住别人家?”李文峰说完朝着门口嚷嚷一嗓子:“黄轩辕,干嘛去了,赶紧的收拾一间屋子出来给你们师侄住下。”   “没事儿,你就放心大胆住这儿,这就是你家。”李玄兵拍拍胸脯,义正言开口道。   门口,五个大老爷们都竖起耳朵偷听呢,师父这一嗓子可算是让他们逮住机会了,五个大老爷们一溜烟进来然后在夏念面前拍拍站。   “师侄你好,我是六师叔。”   “我是二师伯。”   “我是小师叔。”   “叫我三师伯就好。”   瞅着一个个屁颠儿屁颠儿自我介绍,黄轩辕上前两步,“夏念师侄你好,我是大师伯,是这里管事的,往后有什么需要找我说就行了。”   嘿嘿嘿,从来不知道管家还能有这权利,和师侄套近乎,权力的游戏,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另外几人瞅着黄轩辕臭不要脸那样儿,纷纷翻了个白眼,大师兄太鸡贼了,无耻至极!   夏念瞅着眼前几位师叔伯们,笑着挥挥手开口打招呼,倒是一点不怯场。   瞅着小姑娘这样儿,在场人愈加喜欢夏念这年轻人了,大大方方的,瞅着就敞亮。   不愧是他们老李家的人,忒对他们胃口了。   “去去去,都别在这了,吓着你们师侄,该干嘛干嘛去,别都挤这儿。”李文峰开始撵人,年轻人刚来,别把人吓着了,往后多的是机会说上话。   关于住下这个事情,夏念只思考了三秒钟便答应了。   周家小两层房子,家里人也不少,一直住着确实不太好。   李家这边就不一样了,这老大四合院,再说师父也在这,她这徒弟住下不犯毛病。   夏念留下了,夏松自然也跟着留下了,最终只有周暄一个人离开李家四合院。   此时此刻周暄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回家的严重性。   暂时抛开周暄不谈,夏念这会儿也没消停,还搁师父师祖两人跟前儿表演展示呢。   从卜卦到测字,然后是画符,一一展示,夏念都感觉自己是动物园的猴子,被人观看。   旁边还有几个师叔伯充当观众呢,看到精彩的部分他们还啪啪啪鼓掌,情绪价值也是充分到位了。   瞅着面前这些人一个个满脸笑容,夏念能怎么办?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还都是长辈,给几分薄面算了算了。   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对对对,夏念你再来一次,太厉害了。”   当再次结束一次卜卦,听着旁边长辈们“再来一次”的话语,夏念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   抬起头,犀利的视线淡淡瞥一眼他们,笑容收敛起来,这气场让周围看热闹的师叔伯们一个个瞬间老实了。   咳咳,老五这徒弟,气场有些强啊!   师父生气时候他们都没这么心虚,这会儿居然被一个小辈镇压住了,说出去有些没面子啊。   几人视线纷纷朝着李玄兵看过去,眼里的意思异常明显……你这个当师父的,管管呢?   李玄兵察觉到师兄弟们看过来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梁:那什么,他也不敢管啊。   眼瞅着李玄兵没出息,几人视线朝着师父李文峰看过去,指望老头子给个台阶下。   李文峰对于几个弟子殷殷期盼的眼神权当看不到,他可没忘记之前和夏念通电话时候被怼那事儿。   你们的面子是面子,他老头子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气氛一时间凝滞。   夏念瞅着一个个老实消停了,这才收回视线,开口道:“今几个就到这吧,我就先回屋休息了,各位也好好休息,晚辈就先告辞了。”   扔下一句话,夏念理了理衣袖,随即抬脚迈步走出了堂屋。   她走出去时候,站着的师叔伯们不自觉往两边退让出一条路来。   待夏念背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中,一行人这才纷纷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们咋还让一个小辈镇住了?   简直是,倒反天罡!   不过别说,这小年轻让他们看到了李家未来的希望。   谁说李家只能在六大家族排倒数?   从今天起,李家要崛起,往后倒数就轮不到李家了。   回想起刚才夏念流畅起卦那架势,李家崛起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还得是李玄兵傻人有傻福,收了个徒弟这么出息。   李玄兵察觉他们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立即双手捂胸,大老爷们别这么看,瘆得慌!   呕!   李玄兵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   李玄兵命真好啊,这好事儿落他身上了。   另一边,周暄前脚回到家,后脚周镜回来。   看到周暄一个人回来,周镜往门口看了看。   “夏念呢?”周镜开口问道,今几个他特意提前回来就是担心夏念和李家人见面不顺利。   关于玄学几大家族的事情周镜了解不多,毕竟周家算是圈外人。   不过李家如果要为难或者对付夏念,周家不会同意,夏念是周家请回来的客人,李家为难夏念,那不是相当于啪啪啪打周家的脸吗?   这边,周暄听到小叔的问话,反射性实话实说回了一句:“夏念留在李家住了。”   留在李家?!   周镜听完,自动翻译成……夏念被李家扣住了。   周镜蹭一下起身,大动作吓周暄一跳,一脸疑惑看过去,瞅着小叔脸色不对便知道他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   “小叔您误会了,夏念和李家不是您想的那样……”   “你说你有啥用,让你好好护着夏念,你倒好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你连一个女同志都护不住,你说你还能干啥?”周镜压根儿不听周暄解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我……”   “你什么你,干啥啥不行,要你何用,让你陪着出去,你倒好把人丢了你还有脸回来,万一夏念出啥事儿,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周镜一边说一边拿起电话准备联系周广宁那边想办法找李家要人。   辣么大一个人领出去。   都能把人丢了,周暄是真出息!   周暄被小叔一通训斥,有委屈又觉得好笑。   都说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这会儿,周暄觉得冤枉你的人,不知道你有多冤枉,他只会嫌弃你没用!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jp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二九章 二更、四千   “小叔, 您听我说啊!”   “夏念和李家不是您想的那样儿,夏念师父就是李家的人, 这事我之前也不知道,还是刚才见面时候我才知道夏念居然是李家李玄兵的徒弟,人家师父热看邀请自己徒弟过去李家住几天这合看合理,我总不把强行种人带回来吧?”   “再说了,我就算是想来硬的,那我也得有那个本事啊。”提到这个, 周暄瞅瞅自个儿这身板,虽然也还行,但是对上李家那么多人, 他还是没有一个打十个的本事。   那退一万步说,夏念决定的事看他把咋的?   周镜正拿着电话拨打大哥周广宁办公室的号码,听到周暄这么说,还没来得及反应, 电话另一边接通了。   “喂, 什么事儿?”电话另一边传来周广宁的声音,其中还夹杂一些别人的声音, 可见此时此刻办公室不止周广宁一个人,还有其他同事也在。   “没事儿, 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先出门一趟。”   “好,那回头说。”周广宁已得出来是真忙, 话音刚落便挂断了电话, 结合最近升职竞选的事儿,周广宁忙起来也是应该的,覃家那边已经开始出现弱势, 这时候正是周家抓住机会的关键时刻。   电话放回去,周镜瞥一眼旁边委屈巴巴的周暄,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道:“我去李家一趟,你老能待着,没事别乱跑。”   周暄瞅着小叔背影一步步走远,撇撇嘴,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家里人老种他当小孩儿照顾。   不过这时候小叔去李家干什么?   要人?   不把吧,小叔有这么勇?   事能证明,要人是不可把要人的,没有立场啊,说白了周镜和夏念之间不过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李家和夏念不一样,人家是自己人。   信不信周镜前脚敢去要人,后脚就得被李家那些人打出来。   他这次找夏念是有正事儿,毕竟覃家那边还没处理完呢,听说今天夏念去探望了林莹莹那边,随后大哥让人情林莹莹安排了医院进行手术。   具体事看周镜不太清楚,刚才大哥也在工作不好打扰,所以他只把来找夏念问一问了。   抵达李家,周镜算是长见识了,他以为已经已经是有钱人了,起码跨越阶层了,这会儿到了李家,已了李家这客气的四合院,里面的布置,简直没的说。   早就听说六大家族都是有底蕴的老牌家族,这么一己果然是有说法。   这还仅仅是倒数的李家,周镜不敢想象排在前面的五大家族那该有多厉害啊。   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周镜都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   其能周镜还是误会了,其能六大家族并不是都这么奢华,他们当中只有李家如此有钱,这也是有原因的。   据说李家祖祖辈辈都喜欢古董这些玩意儿,所以有人上门寻求帮助,李家人不要钱不要人,就已你把不把拿出让他们心动的老物件儿,李家办事儿,讲究的是一个以物换物。   老物件儿在以前或许不值钱,但是祖祖辈辈这么多年的积累,到现在是一笔不敢想象的庞大财富。   客厅里,周镜挺直背脊坐在椅子上。   对面位置上,黄轩辕他们几个师兄弟排排坐,一个个好奇的视线打量着眼前的客人。   其中就包括李玄兵,李玄兵瞅着周镜的眼神充满了挑剔,哼,就是这人种夏念带到京市来的吧?   已着也就一般啊,也就夏念单纯,周镜情点钱就心动了,屁颠儿屁颠儿大老远跟着来了京市,当初要是他这个师父在她身边帮忙种关的话,可不是钱把谈拢的事儿,必须得狮子大开口!   哎哟哟,亏了亏了啊!   周镜察觉到对面几人打量的视线,见过大场面的他此时此刻也有些如坐针毡了,特别是他们其中一人挑剔的视线太明显了。   夏念啥时候出来啊?   救命啊!   就在周镜心里一个劲儿喊救救我的时候,夏念可算是过来了。   嗒嗒嗒脚步声传来,夏念一进门就已到那几个师叔伯以及自个儿师父一脸虎视眈眈盯着周镜瞧。   “夏念你来了,快快快,来这边坐,这人说找你说点事儿。”李玄兵一己到徒弟,立马招呼人坐下。   瞅着师傅热看的样儿,夏念瞥了一眼过去,随即上前几步坐到了周镜附近的位置上。   抬头,视线扫过对面在座的几人,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开口道:“师父以及几位师叔伯,没事的话你们就忙去吧,这里我来招待就好了,不劳烦几位长辈。”   夏念脸上笑嘻嘻,然而对面椅子上几位一己夏念就秒懂她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该干嘛干嘛去。   好嘞,他们这就走。   几位师叔伯陆续起身离开,但是注意了,还有一个屁股没挪窝。   夏念视线瞥一眼师傅李玄兵,没在开口撵人。   好歹是师父,情他点面子,爱听就留下听吧。   走了几人,周镜偷偷松了一口气。   “周小叔,别害怕,他们都不是坏人,就是好奇心重了点。”瞅着周镜那模样,夏念好心安慰一句。   “没事儿没事儿,我来主要还是为了覃家的事看,今天上午你去见了林莹莹,那边具体什么看况?”周镜直接开门见山谈正事。   “两个要求,一个林莹莹要求打胎,第二个她要我们找到她弟弟,只要做到这两点她会出面覃家的事儿。”   打胎的事看夏念已经收到消息,周广宁直接就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医院那边手术已经结束了。   至于找林莹莹弟弟这个事儿,夏念觉得完全不用操心。   “那要不要先找人?”周镜已着夏念一脸轻松的模样,试探性问了一句。   “不用找,覃家那边很快会被人交出来。”夏念清脆的嗓音响起。   周镜和旁边李玄兵两人诧异己过去,不理解,覃家凭什么种人交出来?   或许是两人视线太灼热,夏念轻笑一声,开口道:“很简单啊,这时候种人交出来覃远之位置还把保住,如果覃家对那小孩儿做什么,覃家才是真的完蛋了。”   成王败寇,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站在不同的角度已问题,那个孩子不是覃家逆风翻盘的关键,而是恰恰相反,那个孩子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定时炸*弹,如果覃家不想完犊子的话,尽快种人交出来才是正确做法。   周镜和李玄兵听到夏念开口,前者若有所思,后者一脸迷茫。   夏念瞅着师傅一脸不懂,便继续掰开揉碎逐步分析这个事看。   这么说吧,覃远之个人而言本身没有问题,要不是想要走捷径升职,覃雄安的破事儿也扯不到覃远之这边。   现在事看东窗事发,覃远之如果是聪明人的话,就应该开始衡量得失,知道取舍了。   这个事看从头到尾覃雄安才是始作俑者,事看爆发出来,受到惩罚的也会是覃雄安,当然了,覃远之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受到波及,起码事看爆出来覃远之竞选的事看肯定没可把了。   一个掌权者,名声是很重要的,覃雄安的事看,覃远之逃不了。   林莹莹被周家救出来,这件事便已成定局,但凡是覃远之想要利用那个孩子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儿,那么覃远之就不是升职失败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还把不把留在单位都是个问题。   覃远之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会断舍离,及时止损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听完夏念从各方面分析,周镜和李玄兵已着她的眼神都变了。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机,这是天生的掌权者啊,思路清晰冷静,甚至她把精准猜到所有人的心思。   这,太可怕了!   有一给被剖开的既视感,仿佛你心里想什么都逃不掉夏念的那双眼睛。   夏念对于两人隐晦恐惧的视线倒是一脸淡定,习惯就好了,脑子太聪明不是她的错。   总结一下,覃家和周家的事看发展到这,基本是结束了,不出意外的话,过段时间周广宁升职的文件就应该下来了,至于覃家十有八九是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了。   从始至终,覃远之升职失败,覃雄安估计得进去待些时间了。   周镜此时但有一些尘埃落定之感,短短几天时间,双方博弈,终于是结束了。   一小时之后,周镜离开了李家。   周镜前脚走了,后脚门口守着的几个师叔伯就立马呼啦一下子全进来了。   嘿嘿嘿,刚才他们都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   我嘞个乖乖,师侄这脑瓜子咋长的,官场那些弯弯绕绕她也会啊。   就这心眼子,将来继承李家家业,还怕李家发达不起来吗?!   “师侄啊,你已回头有空我种咱师门里的事儿都交情你处理?我这代理也该退休了,你提前适应适应,尽早上岗。”黄轩辕笑的一脸讨好,恨不得立即种宗门的事看全都甩情夏念这个好师侄。   呜呜呜,他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拨开云雾见月明了,他也把好好休息休息了。   夏念听到大师伯的话,一脸问号已过去。   “大师兄,你在想屁吃啊?我徒弟才多大年纪,宗门里的事看哪把让一个小孩儿操劳,你压榨一个未成年劳动力,良心不会痛吗?”李玄兵立即跳出来帮着自个儿徒弟说话了。   干什么干什么!   李玄兵表示:夏念又不是长工,别想欺负他徒弟!   想欺负他徒弟,除非跨过他的尸体过去!   他,李玄兵,誓死守卫徒弟!   “师弟,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当甩手掌柜种锅扣我身上时候你咋不说良心?我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你说我没良心?你摸着胸口问问自己,到底是谁没良心?”   李玄兵听着大师兄的指责,瞬间心虚了。   咳咳,他李玄兵没良心行了吧!   提到这茬儿,李玄兵确能心中有愧。   李玄兵退后半步,情了徒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师父只把帮你到这了。   眼瞅着师父败下阵来,夏念坐不住了。   师父你也一般啊~   还得她上,她可不想当老黄牛天天任劳任怨干活儿,再说了站在上位者的角度思考问题,你见过哪个上位者做事看是亲力亲为的?不都交情底下人去办的?   “各位,各位,听我讲两句!”夏念站起身,以老沉至极的语气开口道:“都听我讲两句啊。”   她要是再不站出来讲两句,牛马就是她了。   师父明显战力不行了,还得她上!   夏念一开口,几人视线纷纷已过来,眼底全是已好戏的戏谑。   嘿嘿嘿,来来来。   师侄,开始你的表演!   他们几个还把对付不了一个年轻人?   瞅着一个个已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夏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咱就说,师门里哪有好人啊~   “你们别忘了,我今年虚岁十六,我还得回去上学。”   夏念一开口,另外几人愣了一下。   对哦,眼前的师侄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她害得上学。   这小狐狸表现太过老练,倒是让他们一时间忘记了这还是个小孩儿。   几人面色复杂,又欣慰又伤心,欣慰的是她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境,伤心的是他们这种年纪了,还比不上一个小孩儿。   枉费他们多年修行,既然比不上年轻人随便一学,伤心难过jpg   “对啊,哟徒弟还得上学呢,你们一个个丧尽天良,居然想压榨祖国的花朵,你们一个个是真该洗啊。”李玄兵一己徒弟两句话便扭转局势,且扳回一城,立即站出来说话。   哈哈哈哈,他徒弟对付这几个,她只需略微出手。   另外几人沉默,被师徒两这嘚瑟劲儿气着了。   好好好,啥话都让你们两说了,他们还说啥啊?   他们闭嘴好不好?   眼瞅着一个个气呼呼的样儿,夏念赶紧情师父打眼色。   师父,低调低调!   快快快,该溜了!   李玄兵接收到夏念的眼神,立马眨眨眼表示……收到!   随即师徒两在几人视线中大摇大摆往外走,那嚣张的架势已的人牙痒痒,拳头也硬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上梁不正下粱歪啊!   这师徒两凑一块,让他们想到了一句话。   低山臭水遇知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三十章 三更、三千   师徒两倒是跑得快, 开玩笑,再慢一步就得被抓去做苦力了。   “师父, 你说你这混的着实一般啊,咱们啥时候回去啊?啊不对,是你啥时候能离开京市?”夏念虽然和师父见面时间不长,但是该知道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对于师父身上发生的事情夏念觉得自己想象力还是不够丰富啊,想过他被事情绊住脚了,想过他有事耽误了, 万万没想过是被师祖催婚催生人被扣住了。   李玄兵一听到夏念这话,瞬间吹胡子瞪眼“啧,哎你这说的啥话啊, 没大没小,我啥时候想离开都行,这次你啥时候走我跟你一块走。”   “师父,果真吗?”夏念一脸狐疑。   “你那什么眼神?你不信啊?不信……就算了。”李玄兵说着翻了个白眼, 直接往外走, 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夏念的脸色,咳咳, 在徒弟跟前儿有些没面子,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瞅着师父一言不合打算装傻走人, 夏念忒坏了,她还拉开嗓门朝着师父背后喊一句,“师父, 我走的时候等你一起啊。”   听着背后那一嗓子, 李玄兵咬牙切齿,善恶到头终有报啊,想他李玄兵嚣张了一辈子, 到了这把年纪收个徒弟,这就是他的报应啊。   晚上——   就像是夏念猜测的那样,覃远之果然是个聪明人,林莹莹的弟弟被安全送回了家,而林莹莹那边也顺利进行。   第二天,一个好消息传来,周广宁的任命文件正式下来了,动作是真快啊。   其实想一想也不算太快,本来当初不出岔子,升职的机会就是周广宁的,后来是覃家横插一杠才拖到了现在任命书才下来。   一切终于是尘埃落定,这一次覃家和周家的博弈,以周家获胜为结束。   任命书是上午下来的,周家门槛是下午被踏破的,周广宁瞬间成了被人拉拢巴结的对象,多少人想要上来攀关系。   莫兰芝客气招待来访的客人,但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心里门儿清,她作为周广宁的妻子这么多年,应付这种事情还是能把尺寸拿捏到位,不该收的东西不接,不该答应的事情不应。   否则莫兰芝这边一出岔子,周广宁那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下了。   周镜今几个也特意待在家里帮忙照顾客人,倒是周广宁这个当事人待在单位上班,不用招呼这些琐碎的事儿。   然而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一套人际关系,想要维持这些人际关系,更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任命文件一下来,周广宁的办公室也忒热闹了,人是一茬接一茬过来,漂亮话听了一箩筐。   比起周广宁这边的热闹气氛,另一边的覃远之办公室就清冷多了。   这世道就是如此现实,前段时间周广宁落下风时候大家都捧着覃远之,这会儿周广宁文任命文件下来,覃远之这边就门可罗雀了。   能在单位里,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不夸张一点讲,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谁也不是傻子。   之前听说覃远之攀上了薛家,如今竞选失败,覃远之必定被薛家雪藏了,这一把薛家尽力托举覃远之仍旧落败,运气多少差点意思。   这次升职表面上周广宁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实则不然,真正站在背后那些人比起周广宁而言,他们更关注的是周广宁身后的那个风水师。   听说叫夏念,以前京市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倒是有点意思。   最先动手打听夏念这人的就是覃远之背后的薛家,这次落败,他们想看一看掌控局势的那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至于找谁打听,薛家有自己的人脉,他们首选必然是玄学圈子里的霍家,作为六大家族之首的霍家,必然是有能力的。   霍家,几大家族地位最高也最穷的一个家族,和末尾的李家形成鲜明对比。   霍家祖祖辈辈皆清贫,混的也拮据,典型的五弊三缺命格。   六大家族,霍家在圈子里掌权,李家有钱,两家钱或权至少占了一样。   如今霍家掌权人,霍军国,今年五十岁出头,仔细算一算和李玄兵属于同辈,提到这茬儿就不得不感叹一句李玄兵的不靠谱了,同辈人,人家都当家主继承家业了,李玄兵还到处溜达单身狗一个。   霍军国接到薛家那边传来的信儿,有些犹豫,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属于他们内部信息,薛家打听这些是什么意思?   如果薛家想做什么,属于是跨界了。   这些暂且不谈,霍军国自己对于圈子里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夏念也有些好奇,听说人已经住进李家了,所以问题来了,李家是拉拢了夏念,亦或者李家和夏念是老相识?   最近京市几个月因为覃家和周家的事情闹得有些风风雨雨,没想到周家还能逆风翻盘,关键是钓出来夏念这么一条大鱼。   就在霍军国斟酌这里面人际关系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家小辈已经给他捅娄子了。   霍家后院,一个男人扛着一个麻布袋进来,偷偷摸摸查看四周,随即鬼鬼祟祟把麻布袋扛到了一间收纳屋。   几分钟之后,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大摇大摆过来了,她五官艳丽,看年纪三十左右,一袭红裙衬得她全身气场强势无比。   站在门口,女人抬脚踹开门,缓缓踱步进屋。   视线扫过角落里那个不断挣扎的麻布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女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小辈,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小姑,会不会有些不太好?要不咱们把人放回去吧?万一李家找上门来……我爸会打断俺们两狗腿!”男人提到父亲霍军国明显有些害怕,咽了咽口水,劝说自家小姑。   介绍一下,霍军国最小的妹妹霍牡丹,今年三十一,旁边那个是霍军国的小儿子霍骁。   而麻布袋里那个……   只见霍牡丹上前几步,伸手扯开麻布袋上的绳结,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如果夏念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她那个溜达出去没回家的师傅李玄兵。   李玄兵从麻布袋里面钻出来的时候,猝不及防看到霍牡丹那张脸,瞬间战术性后仰。   哎哟我去,怎么是这母老虎!   要说李玄兵最怕谁,必须是霍牡丹这女人,这女人是真虎啊。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霍牡丹这女人不管,她就要尝一口。   也怪李玄兵没控制住自己,被霍牡丹那张脸给骗了,两人曾经处过一段,后来不和平分手,李玄兵不敢待在京市,多多少少有霍牡丹的因素在里面。   “霍牡丹,你要干什么?”李玄兵一脸无奈,因为他知道和这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我还能干什么?我听说李叔最近在给你张罗相亲,我这不是来解救你于危难之中了,你娶谁不是娶,不去娶我?”   “我不娶,霍牡丹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打单身一辈子我也不会屈服于你。”李玄兵梗着脖子喊了一句。   霍牡丹瞅着李玄兵这样儿,瞬间被气笑了。   好好好,好一个宁死不屈。   “你说了不算,我已经给李家下战书了,想要我放你回去,除非有人能赢过我。”   李玄兵目瞪口呆,啥玩意儿?   这女人抢亲啊?   李玄兵脑子里开始迅速思考对策,想要赢过霍牡丹,简直是难如登天,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霍牡丹在风水上天赋极高,能赢她的李家挑不出一个。   不,不对,有一个!   想到刚相聚不久的徒弟,李玄兵热泪盈眶。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夏念这时候来京市,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徒弟啊,为师这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你要下战书可以,你帮我送一封信,我就答应你,赢了我认了。”李玄兵一直觉得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他和霍牡丹的缘分已尽,她又何必执迷不悟。   不如趁这次机会,让她死心。   几分钟之后,李玄兵写了一封信。   霍牡丹看着信上那几个大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仍旧转手把信交给了旁边的霍骁,让他把信送到李家。   片刻后,霍骁拿着信出了门。   四十分钟后,霍骁抵达李家。   他深呼吸一口气,这才鼓起勇气上前敲门。   “有人在吗?”   霍骁话音刚落,屋子里便走出来一道身影。   黄轩辕看着门口的年轻人,仔细打量几眼,认出来他,“霍家小子?”   “黄伯伯好,是我,我来送一封信,不知道夏念在不在?”霍骁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找夏念,你们认识?”黄轩辕一脸狐疑问了一句道。   “不认识不认识,是李玄兵伯伯让我帮忙送一封信过来,让我必须亲自交到夏念手里。”霍骁解释道。   李玄兵让霍家小子送信?什么情况?!   “你等等,我去喊。”黄轩辕说完转身朝着夏念那屋走过去,心里仍旧嘀咕李玄兵让人送信回来干啥,该不会在外面闯祸了吧?   “咚咚咚!”黄轩辕抬手敲门。   屋子里,隔着一扇门,夏念正在看书,听见声儿她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该说不说,师祖书房里的宝贝是真多啊,就这本书她看了看,受益颇深啊。   回头有时间,夏念觉得可以再跑一趟书房,里面还有不少孤本,她打算趁着在京市这段时间都看一看。   待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师伯黄轩辕,夏念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经说话了。   “师侄,你出去一下,李玄兵让人给你送信回来,点名让你亲自收。”   信?什么信?!   夏念不解但仍旧走了出去,抵达客厅,看到一个年轻人,夏念打量对方两眼。   “你好,你就是夏念同志吧?我是霍骁,李叔伯让我来送信给你。”说完话霍骁把信件从口袋里拿出来,交到夏念手中。   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夏念一眼认出来是师父李玄兵的字迹。   这人跑哪去了?   有啥事儿不能当面说,还要写封信让人送回来,夏念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送完信,霍骁立马招呼一声跑了。   客厅夏念和黄轩辕看着溜之大吉的霍骁,他们两面面相觑。   夏念率先收回视线,不管了,拆开看看信就知道咋回事了。   说干就干,撕拉一声,夏念撕开信奉,取出里面的信纸。   缓缓展开,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四个字简单粗暴,看得夏念嘴角抽了一下。   信纸上赫然呈现:徒弟,救我!!!   夏念仿佛能透过这四个大字想到师父那张谄媚的脸,主打一个能屈能屈。   她脑海中闪过画面。   师父卑微蹲地上。   给徒弟擦皮鞋jp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三一章 一更、四千   瞅着信纸上的几个大字, 夏念皱眉看了几秒钟,脑海中全是师父谄媚的表情, 这不对劲儿。   夏念摇摇头,甩掉脑子里对于师傅那一点点偏见,虽然认识师父之后他大部分时间不靠谱,但是在这种大事情上面应该不至于开玩笑,所以师父这是出事了?   想到这茬儿,夏念开始在记忆中寻找师父得罪过的仇家。   嗯, 她都不认识,京市这地方是师父的大本营,她才来多长时间啊, 这种事情得问问师伯。   缓缓转头,一脸懵逼看向旁边的黄轩辕,夏念开口问了一句:“师伯,我师父得罪什么人了吗?您记忆中有没有什么我师父的仇家?”   “嗯~”黄轩辕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 一手摸着下巴的胡须, 一边思索着,大概过了半分钟时间, 他开口了,“仇家太多, 记不清了。”   听到师伯的回答,夏念嘴角抽了抽。   很多仇家,这很师父了, 附和李玄兵在夏念心目中的人设。   师父那种人太欠了, 得罪人的事儿确实没少做,这很李玄兵,没毛病。   “你在这等着, 我去找师父过来商量对策。”话一说完还不等夏念反应,黄轩辕已经转身离开了。   他得去找师父来主持大局,李玄兵被人绑架这是大事儿,师父作为师弟的父亲,有权知道这个事情并且给出决定。   黄轩辕一边走一边觉得师弟不靠谱,你说你这么大的事儿,你给师侄这种年轻人写信有啥用吧,还让人家小年轻救救你,要不要脸?   想到这儿,黄轩辕都忍不住呸一声师弟,不做人。   咳咳,不是黄轩辕对这个事太松弛,实在是按照黄轩辕对于霍家人的了解,人家就不是无缘无故绑人的那种性子,所以师弟这事必定事出有因。   霍家作为玄学界六大家族之首,为人还是没问题的,当得起光明磊落四个字,作风正派,人家虽然人穷但是志不穷啊,但凡是霍家有问题,也不能当龙头这么长时间。   首先霍家家主这个人就是我辈楷模,兢兢业业,每天都在为他们这行业发光发亮,和国家特殊机构谈判的事情,都是霍军国去沟通额的,这一点咱实话实说,亏钱霍家。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公布的东西未必是不存在的,都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但是他们这个圈子从古至今一直存在,那就是有市场有需求。   别说他们了,国家不也成绩了特殊机构专门用来处理特殊事件,必要时候国家部门的人还会寻求他们六大家族的帮助。   回到正题,话说霍家绑架李玄兵的意图,还真猜不出来。   别人知不知道不重要,反正黄轩辕是不知道。   不一会儿,黄轩辕来到师父李文峰的住处,抬手咚咚咚敲门。   “师父,师父,不好了,师弟被霍家人扣住了。”   “咋回事啊?那混不吝的又出去闯祸了?我就说这小子不靠谱,每天不是吊儿郎当就是招猫逗狗,让他在家老实两天都不行。”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李文峰砰一声打开门走出来,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怎么回事儿?”李文峰看着门外的黄轩辕,问了一句。   “师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刚才霍家小子霍骁过来送信给夏念,信里就四个大字,徒弟,救我!”黄轩辕简单说了两句,再多他就不知道了。   “夏念呢?”   “在前院。”   “那还等什么,走啊。”说完,李文峰抬脚迈步朝着前院过去。   片刻后,李文峰和黄轩辕回到前院儿,这时候夏念已经收到了第二封信,信是刚才一个陌生人送来的。   夏念已经看过来,是霍家的战书,署名是霍牡丹。   比较之前师父那封信,这封详细许多,上面写明了时间地点,比斗论输赢,如果李家赢了,李玄兵就能回来,相反,李玄兵如果输了,李玄兵就得留在霍家。   看完第二封信之后,夏念愈加迷糊了,师父要留在霍家?   啥意思啊?   师父一个大老爷们,留在霍家吃白食啊?   而且看第二封信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夏念的错觉,写信这人好像更倾向于留下李玄兵,这是错觉吧?   而刚进门的李文峰没开口已经动手拿起信看了起来,第一封,第二封。   倒是黄轩辕诧异一下,看向夏念,眼神里充满了疑问。   刚才不是一封信,他离开一下,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您前脚刚走,后脚有人送来了第二封信,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砰”紧接着一声,李文峰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脸上露出一抹愤怒之色。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霍牡丹好大的胆子,居然想和夏念碰一碰,他们霍家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夏念是咱们李家的人,所以耐不住性子想要谈一谈夏念的底细?”   “哼哼,就知道霍家没有表面上那么清风霁月,原来私底下一直盯着咱们李家,臭不要脸。”   关于这一句,李文峰没骂错,不管是霍家还是霍军国这个掌权人,对于李家最近的动静都是颇为关注的,要不然怎么解释昨天夏念才来李家,今几个就收到了霍家的战书。   “不行,我得找霍军国那老东西问一问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以为绑架一个李玄兵就能逼我就范,做梦!”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李玄兵好歹是李家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文峰一边痛斥几句一边转身往外走,他要去霍家找霍军国好好聊一聊。   师祖一走,夏念看向旁边的黄轩辕,迟疑道:“师祖那边,需不需要拦一拦?”   “不用,你别着急,咱们等消息吧。”黄轩辕安慰一句,转身该干嘛干嘛去了,摊上一个不靠谱的师父,加上一个不靠谱的师弟李玄兵,现在有多一个不靠谱的师侄,黄轩辕觉得自己的牛马人生遥遥无期,命苦,太苦了。   看着师伯离开的背影,夏念觉得对方刚才那眼神,透着一股子嫌弃。   还有啊,师祖刚才那话是不是有漏洞,啥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啊?   师父是狗吗?   那是师祖的亲儿子。   不过话说回来,夏念觉得师父挺狗,并且是狗中之狗,做人做事都挺狗,这么一想,师祖形容的好像没毛病。   另一边,李文峰已经抵达霍家。   霍家待客厅,霍军国一脸严肃坐在主位上,李文峰坐在下首位置,面色同样严肃。   他们都在等人。   李文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品鉴之后撇撇嘴,在心里暗暗腹诽:霍家果然是穷,这茶着实一般。   还有那个霍军国,你在装什么装,他李文峰好歹是长辈,你一个小辈在这装什么啊!   终于,霍牡丹姗姗来迟。   一阵脚步声过后,霍牡丹进厅,看到里面两人,莫名有些发怵。   特别是对上大哥严厉的视线,霍牡丹只觉得头皮发麻。   霍牡丹从小就是大哥带大的,霍军国性子从小就严肃,做错事就打手板,霍牡丹到现在都忘记不了被打手板支配的恐惧。   这会儿瞅着大哥那脸色,霍牡丹莫名觉得手掌心一阵火辣辣。   “牡丹,你来了正好,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霍军国率先开口问话。   李文峰视线也盯着刚进来的霍牡丹,不得不说霍家这丫头在玄学方面有些天赋。   顶着两人的视线,霍牡丹有些莫名心虚,她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开口道:“就字面上的意思,我要和李家比一场。”赢了,李玄兵留下,输了李文峰把人带走。   后边一句话霍牡丹没说出口,但是她在心里说了。   然而霍牡丹态度让霍军国和李文峰误会了,霍军国认为妹妹是为他找回场子,毕竟薛家前脚派人过来,后脚牡丹就把人绑回来了,这很难让他不误会。   李文峰想法和霍军国不谋而合,李玄兵和牡丹无冤无仇,绑架李玄兵就为比一场,这咋看都是两家较劲儿啊。   在座两位都不知道李玄兵和霍牡丹那些事儿,他们还被蒙在鼓里,认为这次事情就是他们以为的意思。   “行了,你先离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霍军国只觉得心里哈特暖暖,对于妹妹如此为他排忧解难,心里着实熨帖。   霍牡丹欲言又止瞥了一眼大哥,最终啥也没说离开了客厅。   客厅又剩下两个人了。   “霍军国你什么意思?你想如何处理这个事情?”这一次,李文峰先开口。   “既然已经下战书了,那就比一比吧,话说咱们圈子也沉寂太长时间了,抽个时间好好比一比,都看看这么长时间大家有没有长进。”霍军国一开口,直接把另外李家拉下水,吧一场绑架定义成了一次切磋。   “李伯父,你们李家该不会不敢吧?”   “听说周家请的那位就在你们李家,不领出来熟悉熟悉咱们圈子?”   霍军国还是太了解李文峰了,激将法对李文峰太管用了。   “谁说李家不敢,比就比。”   “后天,地点就定在霍家,谁怕谁是孙子!”李文峰扔下一句话,站起身就往外走。   霍军国看着李文峰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李伯父一如既往的清澈啊,一激就答应了。   另一边,李文峰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又不是傻,恰恰相反,李文峰这种老狐狸最精了,别人以为他蠢,实际上哪一次不是他得利?   嘿嘿嘿,用单纯掩盖心机深沉,还真是好用啊。   走出去一段路,李文峰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啥事儿。   到底是啥呢?   想了一会儿,李文峰想起来了。   他拍了拍脑门子,他忘记把李玄兵那个混不吝的带回家了。   不过李文峰转念一想,又觉得问题不大,李玄兵一个大老爷们,待在霍家能吃什么亏。   当务之急还是比斗更重要,他得回去给夏念通个气,透透底,最好是能提前把六大家族的情况给徒孙科普一下。   李文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亲儿子,而还待在霍家的李玄兵还等着徒弟救他狗命呢。   李玄兵怕是万万想不到,一切以他为开始,一件简单的事情,居然牵扯出来了六大家族的比斗。   算一算时间,六大家族似乎好久没聚一聚了,上次聚一块还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李玄兵是上午被绑的,另外四大家族接到比斗信息是下午。   虽然消息有些猝不及防,但是不妨碍六大家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十几年,各大家族人才辈出,也是时候带出去见见世面了。   李家,李文峰蹭蹭蹭大步进门,直接召集所有人紧急开会。   没多久,全部人在大厅集合。   夏念掺杂在人群中,看着这老多人,她才知道李家原来也是家大业大啊。   待听说六大家族比斗的事儿,所有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情况。   人群中,夏念思索着:话说,师祖出去一趟,人没带回来,带回来一个这么劲爆的消息。   “这一次,李家能不能崛起就看你们年轻人了。”李文峰挺起胸膛一脸慷慨激昂呃呃讲话。   夏念站在下面总觉得,呃,师祖这句话像是冲着她说的?   十几分钟之后,李文峰亲自证实了夏念刚才的预感没有出错。   书房里,夏念瞅着面前这些书,整个人都哭笑不得。   “徒孙,好好学,李家就靠你了。”   “我也是没办法,你师父他不争气啊。”   “这些书你随便看,看多少学多少都是本事,后天比斗,我看好你!”   “徒孙啊,只要你这次崭露头角,将来在圈子里你就火了,到时候谁看到你都得给几分薄面,想想那感觉是不是很爽?”   李文峰一顿鼓励加大饼,然后就把人扔书房自己离开了。   偌大的书房,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夏念看看面前的这些书。   再想想不靠谱的师父,刚才不靠谱的师祖,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这也是李家遗传了。   “呵!”   她嗤笑一声。   实践出真知,事实证明。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真的会笑jp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三二章 二更、四千   六大家族的事情看似自个儿圈子里的事儿, 实际上外界也一直关注他们这边。   待这边消息通知出去以后,得到消息的不仅仅是六大家族还有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上流圈子讲的是人脉,是关系网。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参与进来,但也暗中关注六大家族的动静。   其实说起来,现在的玄学圈子已经没有以前单纯或者封闭式管理了,俗话说得好有利益就会有贪欲,所以玄学圈子的人也避免不了七情六欲, 无非不就是贪图一个钱权人,总归逃不掉这个样。   圈子是一步一步被渗透的,为首的霍家还好说, 霍家为人清廉,作风正派。   倒数的李家也还好,毕竟人家讲究的就是一个银货两讫,你给东西我办事儿, 更多联系交易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这一点李文峰是真沉得住气,不管谁来攀关系, 李家都不给面子,别问, 问就是李家不需要挣那没用的面子。   也别给李文峰说什么背靠大树好乘凉,大道理没用,画饼更没用, 他要看到实际的东西才能干活儿。   除了霍家和李家之外, 另外四大家族多多少少有些被渗透了,其中陈家被渗透的最彻底,听说陈家都通过某些关系和上面的人搭上关系了。   另外温家, 柳家,明家,这三家多多少少和那些人有关系,不过谁都不是傻子,他们虽然掺和但是站在中立的位置,典型的老狐狸,忒精明了。   明明是一场简单的玄学圈子年轻人的比斗,经过半天时间发酵,事情逐渐演变成了另外一股味儿。   甚至,第二天,事情性质都变了。   霍家得到最新通知,有几家居然也要掺和进来,美其名曰是参观,其中就有薛家,除了薛家之外,另外几家能强势参与进来,可想而知都是非常有分量的家族。   待李文峰听到消息的时候,气的脸红脖子粗,简直是胡闹!   那些人手伸的也太长了,官场上耍心眼就算了,居然还想管他们玄学圈子里的事儿,这让李文峰颇不赞同。   六大家族掌权人连夜聚集在一起开会,然而最终李文峰和败下阵来,六大家族除了李文峰提出抗议之外,另外几个都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这事儿就连霍军国都一副少数服从多数的态度。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被腐蚀了,现在你们一个个不管,将来咱圈子也得被人操控,到时候你们一个个就老实了。”   “今几个这聚会,我算是白来了,来了和没来一样,早知如此,你们五个商量就好了,还让我来干什么?”   李文峰一甩衣袖,愤然离席。   得嘞,让他们五个人商量去吧,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们李家不伺候了,爱咋咋地。   剩下五个人眼睁睁瞅着李文峰甩袖离开,他们倒是淡定,互相看了看。   说实话,他们也没把李家看在眼里,李家本来在几大家族当中就是垫底的存在,李家能有什么话语权,哪次不是凑热闹。   再说了,老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五大家族不过是随大流,世道发展趋势就是如此,单独成立一个圈子这不合理,迟早都是要和掌权那些人有来往的,压根儿避不开。   气氛沉默片刻,五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互相不太信任。   “行了,既然定好了后天,那就这么办,至于来观摩的人,尽量精减,那几家每家只有一个名额,多了没有,让他们自己决定让谁来。”   霍军国站出来说话,说完之后另外几家没意见,这事儿基本就定下了。   然后就是重头戏比斗了,按照以往,比斗内容由前三家出题,和以前一样,由霍家,温家,柳家三家人每人出一道题,题材不限,可以是现场也可以是野外。   风水风水,当然不仅仅局限于室内,室外才有意思呢。   至于比斗具体内容,不会提前透露,三家自己回去商量,比斗内容到比斗开始才能现场公布,这也是为了防止作弊。   现在的读书考试有作弊,风水圈比斗自然逃不开,难免家里长辈不会给年轻小辈提供一些小妙招,这对于同一起跑线的年轻一辈而言是不公平的,六大家族既然提出比斗,那就必须做到公平公正公开三点。   ——   李文峰气呼呼回到四合院,这一趟他又忘记把儿子李玄兵领回家了,气都气饱了,谁还记得那个不孝子!   不行,他得找夏念给她提个醒。   想到这茬儿,李文峰脚下生风朝着书房过去了。   来到书房门口,李文峰抬手敲门,还没等里面的人反应,他已经推门进去了。   屋子里,夏念正捧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头便看到师祖气鼓鼓冲进来,一副刚干仗回来且干输了的既视感。   这是咋的了?出去受气了?   还别说,夏念猜的是真精准。   李文峰可不就是出去干仗了,还干输了,自个儿灰溜溜回来了。   不过这事儿站在李文峰的角度看,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干输了,他是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另外五个!   “徒孙啊,书看得怎么样了?”李文峰找了个话题,说着搓搓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儿。   “挺好的,师祖,您有话就说吧,咱们也不是外人。”夏念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一看对方就是有话要讲。   “嗐,其实也没啥,就是刚才我出去一趟,咱们六大家族稍微商量了一些事情,师徒你是不知道他们变化有多大,他们变得势利了,开始向权贵妥协……”李文峰打开话匣子开始侃侃而谈,一边说还一边带动作比划几下子,面部表情更是精彩至极。   “最后我就走了,不过后边的事情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十有八九权贵那边要来人。”   “对了,夏念,趁着这时候,我给你详细讲讲六大家族的情况。”   李家自然不用说了,那就从霍家开始吧。   霍家年轻一辈,首选并不是霍牡丹,而是霍军国的大儿子霍旬,霍旬天赋出众,脑瓜子聪明,小小年纪为人处世也让人挑不出错处,如果霍家将来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代掌权人估计就是霍旬了。   然后是温家,温家掌权人温明月,温家历代掌权人都是女性,且温家不嫁女,只娶婿,典型的女尊男卑家族。   这一辈年轻人,温家也出了一个好苗子,温雅,年龄二十四,长相清丽脱俗,奔着温雅想要入赘的简直不要太多。   除了温雅之外,还有一个温幕,温家为数不多的男孩儿,天赋比起温雅略逊一筹,但是在年轻一辈当中也算是不错的好苗子。   温家往后是柳家,柳家别看排在第三位,柳家可有说法了,人家能生啊,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以量取胜,而且还大部分都是带把的,年轻一辈五个男娃娃,不出意外,这五个都会参与这次比斗,机会难得嘛。   明家,参与比斗的估计是那对龙凤胎,在年轻人当中也算是比较突出,从小跟着明老爷子长大,学的东西可不少。   然后是陈家,陈家参加比斗的年轻人,据李文峰猜测,应该是陈文杰,陈文明两兄弟。   比起之前提到的那些,陈家两兄弟……咳咳,相对来说有些弱势。   若非如此,陈家不会那么着急和权贵勾结,年轻一辈没有撑场面的顶梁柱,那陈家只能另辟蹊径了。   说完了几大家族的情况,夏念大概心里有数了。   “师祖,咱们李家几个人参与?”夏念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夏念就看到师祖一脸心虚挪开了视线。   李文峰可不是心虚,他简直是臊得慌,想他收徒七人,徒孙也不少,问题是精品挑不出来一个,是的,一个都没有!   要不是夏念出现在京市,李家真要参与比斗,那就只能丢人现眼了。   夏念多聪明啊,看师祖那架势,她秒懂对方意思。   “师祖,您不会告诉我,就我一枝独秀吧?”夏念猜到了仍旧不死心想要问一句。   “嘿嘿嘿。”李文峰不好意思点头,谄媚的样儿和李玄兵一模一样。   看到师祖点头,夏念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夏念,你别害怕,我相信你没问题的,比起另外几家来说,优势在你。”   李文峰开始鼓励式教育,哎哟,他也没辙啊,李家就夏念这么一个能拿出手的,他也很无奈啊。   听着师祖的鼓励,夏念左耳进右耳出,她最不爱吃的就是大饼了,所以师祖您别搁这儿画饼,不吃,吃不了一点儿!   紧接着,时间一转眼过去两天。   比斗日期如约而至,一大清早李文峰就给夏念准备起来了,卜卦用的东西,如果室外的话,可得准备水和食物。   “夏念,不要紧张,师伯在家等你好消息。”   “师侄,师叔相信你,加油。”   “年轻人不要有压力,干就完事儿,不行咱回家沉淀沉淀,过几天东山再起。”   “就是,你还年轻,不着急。”   “一定要小心啊,身体第一,比斗第二,我们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李家门口,李文峰瞅着徒弟们一个个千叮万嘱那架势,知道的夏念是出去比斗,不知道的还以为夏念去干啥危险事呢。   再说了,他老头子陪着一块去,他还能让夏念被欺负不成?   “行了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煽情了,平时我出门没看你们这么操心。”李文峰吐槽两句,开始撵人。   “师父您哪用我们操心啊,再说了,我们说的您也不听啊。”黄轩辕嘀咕一句。   黄轩辕这一句,另外几个师兄弟颇为赞同,一个个猛猛点头。   就是就是,师父咋能和夏念比,人家是小年轻,又是女同志。   师父不一样,老头子一个,谁还能对他图谋不轨咋的?!   “哎哟我去,你们一个个欠揍是不是,都散了散了,别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李文峰训斥一句,转头面色一变,笑眯眯对着夏念开口道:“好徒孙啊,你别听他们说丧气话,你要相信你就是最棒的,这次咱们必定一战成名!”   看着师祖抬手握拳鼓励的动作,夏念呵呵两声。   师祖您真有信心啊,比她都有斗志!   拖延了几分钟,五分钟之后李文峰总算是带着夏念出发了。   滴滴两声汽车鸣笛声响起,车子缓缓启动,行驶上路。   李家大门口,黄轩辕师兄弟他们几个望着师父和夏念乘坐的那辆车,久久不舍。   话说,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儿?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黄轩辕心里犯嘀咕,脑子想啊想,蓦地灵光一闪,他想到了。   李玄兵呢?!   人已经失踪两天了,该不会一直待在霍家吧?   这两天着急比斗这事儿,一时半会倒是忘记作为人质的李玄兵了。   难怪觉得奇怪,感情是夏念出征,李玄兵这个师傅都没露面,不称职,一点都不称职!   五十多分钟,夏念他们乘坐的车停在霍家大门外。   咔哒一声,李文峰率先打开车门下来,紧接着夏念从车上下来。   看着霍家大门,李文峰抬头挺胸,气场不能输。   夏念跟在师祖身后进门,比起开启战斗模式的李文峰而言,夏念倒是颇为淡定。   在夏念看来,事到如今紧张可没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跨过霍家高高的门槛,步入前院大厅。   几乎李文峰和夏念一出现,屋子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视线不约而同扫过李文峰这个糟老头子,平时看腻了,谁乐看老头啊。   目光锁定李文峰身侧的那个女同志,审视,打量,好奇,各种视线纷纷集中到夏念身上。   哦哟,这就是李家派来出战的年轻人?   瞅着人畜无害……像软柿子!   谁都能捏一下的那种。   对于众人各种看过来的视线,夏念挺直背脊,浑身放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端得是巍然不动。   稳住,小场面罢了。   这是她来京市,打响的第一战。   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有道是,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三三章 三更、三千   这就是李家新来的那位?   关于李家的事情在座各位所有耳闻, 都在同一个圈子里,覃家和周家的视屏大家多少知道一些, 前几天各大家族就猜测李家这次可能派出的人选,要么是这位夏同志,要么就是重在参与随便选两个人来陪跑了。   事实证明他们猜测果然没错,就是不知道这个夏念有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了,传闻对付覃家时候可是这位年轻人在后坐镇,全盘指挥, 如果是事实的话,眼前这个年轻人怕是不可小觑。   当然了,耳听为虚, 眼见为实,对于外面传闻的那些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信,谁都会多留个心眼子。   这么说吧,李家眼瞅着没落了, 李玄兵不济事儿, 李文峰手底下那几个徒弟也是一般,只要李文峰倒了, 那一个个的守家都难,更别提让李家重创辉煌了。   所以, 除李家之外的另五大家族合理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李家制造出来的“造神计划”,看字面意思就懂,李家已经到了瓶颈期, 如果后继无人的话, 李家的资源将会被另外几家瓜分。   为了不让李家彻底退出这个历史洪流,李家需要一个话事人,且是一位天资卓越的话事人, 谎言纵然是可耻的,但是比起李家的没落,谎言也是管用的,只要李家出来一位天才话事人,那么李家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这也是五大家族想要要看看李家新来的这个是什么水平,这一点至关重要,俗话说得好,假的终归是假的,如果周家以及幕后的一切都是李家的策划,那么这次六大家族的比斗就能彻底揭晓了。   想到这茬儿,所有人看夏念的视线愈加灼热起来,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小心谨慎是老一辈的作风,他们稳打稳扎既不想贸然得罪李家,又心思阴暗认为这一切都是李家的虚假繁荣。   站在年轻人的角度今天的比斗可就精彩了,都是各大家族的佼佼者,谁不是从小就被精心培养?谁又不是天之骄子?   当一群小辈当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崭露头角,这着实让他们有些不服气。   一个乡野小地方来的,还是个女孩子,她有什么资格和他们这些天子骄子平起平坐,又有什么能力让他们心服口服?   某些人的恶意压根儿毫不掩饰,其中两人的视线让夏念觉得非常之不舒服。   夏念微微皱眉,视线瞥一眼左边那两个男人,瞅着二十岁出头,两人使用同样一张脸,可见是双胞胎。   联想到师祖提前科普的关于六大家族的信息,夏念几乎立马将人对号入座,这两位想必就是陈家那两位吧?   陈文杰,陈文明,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人不行。   大家族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就这点水平?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还敢放出来乱吠,倒是有些可笑了。   李文峰也察觉到了陈家那边两兄弟不善的视线,转头便一个眼神瞪过去,夏念好歹是他们李家的代表,那两个小崽子着实太没眼力劲儿了。   这一次李文峰没用打狗还要看主人这种形容语句,如今夏念在李文峰心里可是香饽饽,李家未来可就压在夏念这个好徒孙身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文峰倒是不知道那几个老家伙心里的小算盘,他还没死呢,一个个都想吞并李家了,狼子野心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陈文杰陈文明兄弟两被李文峰一瞪,略微收敛心中仍旧不服气,暗暗骂了一句老东西。   等着,他们陈家立马就起来了,适者生存,像霍家还有李家这种“正派人士”之流,迟早会退出这个圈子。   水至清则无鱼,霍家和李家是一股清流,但是不合群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人群中,李玄兵看到老父亲和徒弟进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呜呜呜,终于来救他了。   这几天他在霍牡丹手下过得简直生不如死,霍牡丹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各种想方设法折腾他。   不过眼瞎的大场面,李玄兵不敢造次,但是他脑子里在飞速思考,明明是一场简单的战书,怎么就演变成了六大家族的比斗?   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啊。   李玄兵狗狗祟祟朝着老父亲和徒弟那边靠近,旁边霍牡丹看到这人的小动作,嘴角抽了抽当做没看到。   暂时放他一马,等赢了这次比斗,到时候李玄兵还得乖乖回来她身边。   终于偷偷摸挪到了徒弟身侧,李玄兵安全感上来了,偷偷瞥一眼老父亲,看到老头子正在和另外几大家族的掌权人寒暄,李玄兵这才朝着夏念小声逼逼了起来。   “好徒儿,这什么情况啊,没必为了我整这么大场面吧?师父我何德何能啊,我太感动了。”李玄兵装模作样抬手抹了抹干净的眼角。   “师父,您也知道自己不配啊?何德何能啊?自然是一切已经不受控制了啊,您看不清形式啊?”夏念毫不留情吐槽一句,话刚说完就被师父一个糖炒栗子扣脑瓜子上了。   夏念哎哟一声,挪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夏念眼底全是控诉,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师父!   李玄兵压根儿不吃这套,好徒儿,你这套都是为师玩剩下的了。   李玄兵知道六大家族比斗情况,视线瞥一眼那些年轻人,觉得徒弟这次竞争有些激烈啊,想要从这些人当中脱颖而出,有难度啊。   六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阴谋阳谋层出不穷,且比斗不仅仅是靠本事,还得玩心眼子。   玩心眼儿这个李玄兵倒是不担心徒弟,谁能精的过夏念啊,现在李玄兵甚至都怀疑夏念当初表现出资质平平是在扮猪吃老虎,要不然怎么解释一个人天赋突飞猛进?   这么一想,哎哟哟,能力方面好像也不用操心了。   想到这茬儿,李玄兵放松起来,抬头挺胸,毕竟优势在我们。   夏念察觉到师父站姿的变化,从一开始的低调到如今略微嚣张的模样,夏念不解……师父,你在装什么杯啊?!   “夏念,你有几分把握?”李玄兵问道。   “没有把握啊,这种大场面我是头一次参与,我哪有把握啊。”夏念反问一句师父。   对手能力她都不清楚,没把握,没毛病。   李玄兵听到徒弟的回答,夏念注意到师父原本嚣张的站姿又收敛回了原本的低调。   噗,师父您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啊。   大概十几分钟,那边寒暄的李文峰总算是回来了,李文峰视线直接略过儿子李玄兵,朝着夏念开口了。   “比斗第一场,卜卦,这个还是比较基础的,按照你的能力来说就是送分题,别紧张好好干就完事儿。”   “嗯,我知道了。”夏念点点头。   紧接着第一场比斗开始了,院子里布置成一个考场,二十几个年轻人参与比斗,卜卦,每人一张桌子,卜卦工具自备,卜卦方法不限制,可以起卦,也可以塔罗牌,测字也行,手段过程不重要,关键是结果。   夏念位置还好,中间位置,前面是霍家的霍旬,左边是陈文杰,右边是明家一个男孩。   第一场比斗时间为三炷香,随着霍军国点燃三炷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氛。   夏念倒是不着急,第一场,根据一个生辰八字测出此人的方位所在,公平起见,提供的生辰八字是同一个。   位置上夏念看到周围那些同学开始焚香净手时候倒是有些诧异了,原来卜卦还需要做这些准备工作吗?   哦豁,一个个看起来挺厉害。   当然,也有不厉害的,比如旁边那个陈文杰,夏念一眼看透对方的半桶水水平。   古人有云,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刚才陈家兄弟那一出,夏念可记在心里了。   夏念表示,不好意思,她既是女人也是小人,简称……小女人!   得罪她,双倍叠加的“快乐”往后就懂了。   旁边位置上,陈文杰察觉到夏念看过来那不屑得眼神,手上动作一顿,狠狠瞪了一眼过去,暗暗警告。   乡下来的狗,哪来的滚回哪里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陈文杰的恶意毫不掩饰,都要溢出来了。   再看到那女的到现在还没开始,陈文杰嗤笑一声,小声嘀咕一句:“装什么!”   “装你妹!”   蓦地一道清脆嗓音响起,声儿还不小,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纷纷抬头,一脸错愕看向那人。   长了一张牲畜无害的脸,说话这么彪悍?   “你说什么!”陈文杰本来就看她不爽,被怼了一句瞬间怒斥对方,一副要冲上去的架势。   看着对方这模样,夏念嗤笑一声。   “我说,装你妹!”这次听清楚了没有?   随着夏念话音落下,她指尖微动。   下一秒,只听见轰隆一声。   晴天霹雳,一道闪电落下。   直直劈在了别陈文杰身上。   暴力的男人,就该天打雷劈!   夏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让你得罪小女人!   王八蛋,劈你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突然一声雷也是让现场所有人愣住了。   这,这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三四章 一更、四千   “怎么回事儿?”   霍军国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比斗场上的异常, 那么大的动静他就算是装聋作哑也不可能啊,这大白天太阳搁天上挂着呢, 就这么一道雷劈下来,这让谁能装作没看到啊,又不是真瞎。   别说是霍军国了,另外几个家族的掌权人听到动静也被吓一跳。   几人几乎是立即来到这边了解情况,作为专业人员,他们太有话语权了, 抵达现场之后第一时间查看现场情况,明眼人都知道是咋回事了。   五雷符!   李文峰也在当中,一看到现场被五雷符劈过的痕迹, 他心里那叫一个心痛啊,这这这,太浪费了,一张五雷符多珍贵啊, 李文峰表示, 内心在滴血。   “你咋回事啊?这种时候随便出手多不好啊,有啥事儿你可以找我们说, 没必要自己动手,就算产生矛盾有啥是不能说清楚的, 人要学会沟通交流,有我们几个老东西在呢,你们年轻人看事情就是欠缺考虑……”   另外几个家族掌权人听到李文峰如此大义凛然的言论, 都觉得李文峰这老头子啥时候转性了, 平时这老头子可是护犊子的紧,圈子里谁不知道李文峰臭德行。   就说以前,李玄兵在圈子里算是人尽皆知的平庸之才, 不少人用这一点攻击李玄兵这个当事人,甚至用这一点攻击李文峰这个老父亲,当初的李文峰可是二话不说就把那些传谣言的给制裁了一顿,直接把人定义为挑拨几大家族友好关系的坏人,还大言不惭说是替他们家族教育这种挑拨离间之人。   别看李家在几大家族当中排在最末尾,李文峰的能力毋庸置疑,想当初他们李家往上数几辈,那可是李家的天下,什么霍家什么温家柳家的都得靠边站。   也就是近两辈人,李家风头才下来了,这不代表李文峰他好欺负啊。   你就说,一个向来护犊子的人突然转性了,今几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霍军国他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心里暗暗腹诽一句,挺正常啊。   夏念作为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兼当事人,对于师祖一套言论并没有立即发表意见,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自信,师祖绝对不是那种义正言辞的性子。   夏念没开口,旁边的李玄兵倒是有些坐不住了,李玄兵做为李家人可是充分继承了李家护犊子这一特性,标准我徒弟我可以训斥,别人坚决不行,就算这个人是他父亲也不行!   “老头子,你说我徒弟干啥?这是我徒弟,你要是想训斥人你回家找大师兄他们好了,别在这吓唬我徒弟,年轻人胆小,你别吓着人家了。”   李文峰听到儿子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抬起手,啪一巴掌拍在李玄兵后脑勺上,板着脸训斥道:“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老子,简直是倒反天罡,还有啊,你就是我徒弟,我不教训夏念,教训你行了吧,这几天倒是忽略你了,欠揍是吧,回头这边完事儿我就成全你!”   说完话,李文峰视线再次看向夏念,脸上再次露出肉疼的神色,紧接着巴巴开口道:“年轻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你说你好好的动手干啥,一张五雷符多珍贵啊,陈家那个小子他配吗?你可以用棍棒啥的武器都行,天雷符用在陈家那小子身上,浪费了,太浪费了。”   听到李文峰把话说完,在场所有人瞬间觉得李文峰正常了,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李文峰嘛。   咳咳,不,不对啊。   李文峰你说话就说话,言语上攻击陈家那小子就不对了,什么叫做人家不配啊?那被劈的是陈文杰,合着你们李家还委屈上了?觉得人家浪费了你们一张五雷符?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李文峰这么倒打一耙的,着实是长见识了。   夏念听到师祖这话,原本的一脸严肃也破功了,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旁边李玄兵听完了老父亲这一番话,心里暗道一声“糟糕”,完犊子了,刚才他那么嚣张,老头子回头得削死他吧?!   谁让老头子一开始不把话说完,李玄兵觉得自己也是误伤友军了,他就是四十米大刀没有收住,出刀太快了。   老头子自己不把话说清楚,怪他喽?   “李文峰,你什么意思?我们家文杰才是受害者,你别搁这儿装疯卖傻,这件事不解释清楚,我们陈家可不是好欺负的!”陈家掌权人站出来一本正经训斥道,看着还挺唬人。   “你们想咋样啊?我们家小辈绝对不是惹事的人,一定是你们家小子做什么惹毛了我们家这个才会被雷劈,我没追究他浪费我们一张五雷符就不错了,你还想讨伐我们,你咋想的啊?”   “还有啊,一张五雷符多珍贵啊,也就是我们李家大方,换个人在座几家谁舍得用一张如此真贵的五雷符去劈一个……这事儿咋看都是我们吃亏啊。”李文峰说着瞥了一眼陈文杰,嘴角动了动,这人不好好站在这,也没咋的啊。   哎哎哎,李文峰你说话就好好说,你在阴阳怪气什么啊!   什么叫做浪费?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难怪抢先开口,合着前面全是铺垫,这才是重点是吧?   重点是浪费了一张五雷符,听听,听听,李文峰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陈文杰却是站着,但是造型着实不太好看,浑身漆黑也就罢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刚才一道雷劈的破破烂烂,要不是眼睛睁开,还以为人没了呢。   就在这时候,陈文杰从被雷劈的呆滞中回过神来,张口,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冒出来,画面忒搞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五雷符着实珍贵,几个家族当中也没多少,用在陈文杰身上确实是杀鸡用牛刀,可惜了。   “夏念,你来说说怎么回事儿,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动手,一定是那个陈家小子欺负你了是不是?你说,师祖给你做主,今几个我就是豁出去了也要替你讨个公道。”   李文峰这话有些不要脸了,究竟是谁被欺负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还有,陈家掌权人觉得李文峰后边那几句话有些阴阳怪气,隐隐还有些熟悉,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这特么不是他刚才说的吗?   他要替陈文杰讨回公道,李文峰讨回个屁啊!   众人视线全都集中在夏念身上,被这么多人瞅着,夏念开口了。   “他先言语侮辱我,我一个女同志好端端在这儿,那人突然言语攻击我,说我装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我不过是出手教训他一下,他自己技不如人,怪我喽?”夏念抬头挺胸,端的是一脸大义凛然,总而言之她没错。   “对,我也听到了,是陈文杰先侮辱人家女同志的,太没品了。”人群中一人开口,众人看过去,认出来这是明家最小的那个,明冬。   有了明冬站出来替夏念说话,在场其他人鄙夷的视线纷纷落在陈文杰身上,欺负女同志,确实没品。   打不过一个女同志,更让人看不起。   对于明冬递过来的橄榄枝夏念并没有立即接住,夏念始终相信人与人之间没有莫名其妙的善意,特别是此时此刻他们作为竞争对手的时候。   事情发展到这儿,基本就有定论了。   先撩着贱,陈文杰先挑衅夏念,后还技不如人被人教训了,这个事情从哪方面说也怪不到人小姑娘身上。   就连陈家都觉得没脸,太丢份了,他们精心培养出来接班人居然被一个乡村野丫头给教训了。   不过,李家是不是太惯着孩子了?   五雷符是能随便给孩子带身上的吗?   关于五雷符的来源,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李家给她的,毕竟让他们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能自己制符,还不如让他们相信这是李家给的,更有信服力。   关于其他人的想法,李文峰秒懂,他并没有站出来辩解什么,木秀于林的道理他太清楚了,夏念藏拙非常之有必要。   任何时候,扮猪吃老虎都永不过时。   事情大概就这么不了了之,夏念不仅没有被教训,反而是陈文杰收到了所有人鄙夷的眼神。   话说陈文杰好歹也是多年精心培养,今几个一看,怎如此没用!   “行了行了,陈文杰你洗洗继续比斗,如果身体不舒服可以提前退出。”霍军国站出来说话了,视线扫过陈文杰那边。   一听到要退出,陈文杰立马摇摇头,六大家族比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才不退出。   几分钟之后,陈文杰洗漱更换衣物,重新回到比斗现场,继续做答。   至于夏念这个始作俑者,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看到陈文杰回来之后她还挑衅瞥了对方一眼。   哎哟哟,就喜欢你讨厌我又干不掉我!   气不气,生气就对了,就恶心你!   陈文杰对上夏念那明目张胆挑衅的视线气的心肝肺都在难受!   长辈那边,李文峰也被另外几个掌权人阴阳怪气调侃了。   “老李,你这就不厚道了,之前问你要几张符你推三阻四,这会儿五雷符都拿给家里年轻人玩儿了,这么大手笔啊?”   “要不说老李财大气粗呢,出手就是阔绰,不过小辈还是好好教育,别惯坏了。”   “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啊,言语矛盾罢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教做人。”   听着他们一个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李文峰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暗暗吐槽一句……我特么听你们放屁!   管小辈用得着你们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个个自家小辈都管不好,就别操心他们李家的事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就是闲的。   再说,退一万步,李家怎么管教后辈,用你们在这逼逼赖赖?   嘿嘿嘿,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都不会知道这符就是夏念自己的,李文峰一想到将来他们知道这事儿惊掉下巴的举动,心里就忍不住暗爽!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小时,比斗场那边的年轻人还在继续,他们一个个不停起卦,然后解卦,一次又一次重复,耗费的不仅是体力,还有精气神。   眼瞅着霍家那位未来接班人霍旬脸上都开始流汗,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呃……等等!   有一个异类,众人视线看过去。   只见人群中夏念坐在位置上,她似乎有些无聊,一下一下将手中卜卦的几枚铜钱抛起,然后又精准接回手里,那叫一个悠然自得。   作为这次出题的话事人,柳家掌权人有些狐疑看着那个小姑娘。   是太简单,还是太难?   如果是难的话,看她挺放松,如果是简单,柳家主觉得不可能!   察觉到夏念那样儿,陈家那位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哎哟喂,老李,你们家就派一个人来啊,要是换了我,我怎么也得多挑几个过来,广撒谎多捞鱼的道理老李你还不懂吗?”   “哎哟哎哟,瞅瞅我这记性,你们李家也没人了,与其陪跑不如给自己留点面子,你说是吧老李?”   李文峰嗤笑一声,看把你能的,上蹿下跳你搁这儿当马戏团呢?   想耍杂技出门右转,那边有个医院,看看脑子去,好走不送!   “那是,我们李家确实不如你们陈家,你们陈家多厉害啊,哎哟哟,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被雷劈了。”李玄兵在旁边阴阳怪气,对付这种色,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长辈说话,随便插嘴,动不动礼数?”陈景端起长辈的架子训斥一句。   陈景一开口,李文峰不乐意了。   这特么我儿子,想训人回家找自己儿子去!   “姓陈的,你特么在……”   “装什么啊!”   李文峰话说一半,就被一道脆生生的嗓音接了后半句。   这嗓音,太熟悉了。   众人视线纷纷朝着比斗场看过去,然后对上小姑娘一双明亮的眼睛。   夏念对上那些人视线,露齿一笑,大大方方任由他们审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这个徒弟在,轮得着别人欺负她师父?   你装个屁啊装,装货!   “嘶……”   现场不知是谁抽了一口气。   又又又来了,空气突然安静jp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三五章 二更、四千   “你你你……你一个小辈怎么讲话的?”   简直是没教养, 倒反天罡!   陈景气的说话都哆嗦了,这么多年他这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没大没小的年轻人, 他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指着鼻子骂了,这简直是啪啪啪打脸。   他陈景啥时候这么没面子过,别说是小辈,就是李玄兵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这个小孩哪来的胆量?   如果是李文峰那老头子,他们吵吵几句也就算了, 毕竟是同辈,而且李文峰性子也是个油盐不进的,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孩都能逼逼两句, 让他陈景的面子往哪放?   现场其他人也被年轻人这嚣张的态度整不会了,一个个楞楞瞅着夏念,这第一场比斗还没结束,事情倒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这夏念闯祸的能力, 堪比全自动闯祸机啊, 偏偏人家还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场,倒是把其他人整不明白了。   话说,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吗?   开口就是喷啊,零侦起手, 厉害啊厉害。   “哎哎哎,年轻人不懂事儿,老陈想必你也不会和小辈计较。”李文峰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了, 刚才夏念阴阳怪气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可不是训斥自己人, 而是在心里暗爽。   嘿嘿嘿,好徒孙,骂得好!   你就是师祖的最佳嘴替, 陈景这老登就应该好好骂几句,否则整天搁这倚老卖老端长辈架子,就会道德绑架人家小辈,如今倒是好被一个小孩给怼了吧。   喜欢道德绑架,就该让对方尝尝被道德绑架的滋味,李文峰咱用魔法打败魔法,刚才他那两句话,可是把陈景架上去了,陈零和一个小辈计较就是丢份儿,就是以大欺小,让你平时道貌岸然,装什么啊!   夏念骂的一点都没错,陈景这人确实听装的。   这不仅仅是李文峰这么想,另外几家也都这么想的,大家都是熟人,多年打交道,谁不了解谁啊。   就这么说吧,陈景那尿性,这么多年还是老一套,除了道德绑架六十道德绑架,真让人恶心。   “老陈,算了算了,别和年轻人一般见识。”温家站出来帮忙说话,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温家主虽然不喜欢李文峰,但是比起李文峰他更讨厌陈景,装货!   “就是,你一个长辈,注意点自己身份,就别和年轻人计较,年轻人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事啊?”这回开口的是柳家主,只见柳家主脸上带着笑容,实际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厮心黑着呢,阴人的时候可狠了。   “和气生财,老陈你冷静点,要是传出去你和一个小辈计较,多没面子啊?”明家主也跳出来说了两句。   陈景瞬间觉得自己孤立无援起来,不是,多年老朋友,你们就这么当朋友的?   明明是那个夏念挑衅在先,到最后还成他陈景的错了?   道德绑架,赤果果的道德绑架!   陈景最终只能看向还没吭声的霍军国,旁边霍军国察觉到陈景的视线,他清了清嗓子,佯装一本正经开口道:“咳,听我讲两句啊,这事儿老陈你就别和小朋友计较了,传出去不体面。”   陈景目瞪口呆,他看着眼前一个个大义凛然的老朋友,一口老血梗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就憋屈!   最终陈景一番权衡利弊,还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传出去真对他名声不好,那个夏念看着就是个不爱惜自己羽毛的莽夫类型,莽的都有些傻。   不远处,深藏功与名的夏念真的啥吗?   她一点也不傻,反而恰恰相反,夏念这种人最精了。   就算那几位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话和稀泥摆平这事儿,夏念后续也有应对之策,不过可惜了,没派上用场。   夏念也没想到陈景人缘这么差啊,她还没出手呢,就被群攻了,没意思。   夏念附近的几个年轻人目睹刚才的事儿,一个个在心里暗暗给夏念竖起了大拇指,这是真厉害啊。   他们在看眼前的年轻人,突然觉得顺眼多了,小姑娘长得也漂亮,气质清冷沉稳,说她是小地方来的,倒是瞅着不太像,他们见过的女孩子,还没有几个有夏念这种气场。   人都是隐性慕强的一种动物,经过刚才那么一出,这些年轻人对于夏念这个这来的已经悄然改变了印象。   要知道平时陈景可没少仗着长辈的架子在他们这些小辈面前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贬低他们,然后暗中提高陈文杰陈文明那两兄弟,让人恶心。   要他们说啊,比陈文杰陈文明不愧是陈景亲自教育出来的人,那性子和陈景那老头子随了八成。   哈哈哈,今几个可算是来了个能治一治陈家人的了,着实痛快!   陈文杰就在夏念旁边位置,刚才她那一句“装什么”陈文杰听的清清楚楚,这句话他一点不陌生,如果其他人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句话是一开始陈文杰逼逼赖赖夏念那时候说的。   夏念学得快,人家都说学好三年,学坏只需三秒钟,没毛病!   三炷香时间过去了,霍军国这时候站出来宣布,第一场比斗结束。   每个人都有笔墨纸砚,他们需要把卜卦的结果写在上面,然后呈上去给几个家主阅卷。   夏念虽然途中闹腾了两次事件,然而有眼睛的人想必都看到了,夏念她是第一个完成比斗的,她没花几分钟就结束了卜卦,提笔刷刷刷写完,然后毛笔放下之后她就没动过了。   待比斗答案全都收上来之后,那些年轻人可以先出去休息了,几位家主趁着这个时间阅卷,然后给出排名。   阅卷给分根据学生做答时间,书写完整度,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卜卦的准确性。   外边,一群年轻人陆陆续续去了后院休息,前院留给了长辈们阅卷。   夏念走在人群中,她明显察觉到四周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   不过感觉他们没恶意,夏念也没搭理,自顾自抬脚往后院走。   蓦地,一个女孩子大大方方凑了过来,只见她朝着夏念伸出手,“你好,我是温雅,能和你做朋友吗?我非常欣赏你,你真的太厉害了,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你刚才老飒了。”   温雅,这个名字夏念听师祖提到过,温家未来考核继承人之一。   看着眼前的女孩,夏念视线淡淡扫过对方,打量几眼。   温雅屏住呼吸,不知道为啥,被夏念这般打量她有点紧张。   下一秒,夏念开口了。   “你好,我是夏念,朋友,很高兴认识你。”夏念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握住温咋一直没收回的那只手。   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感觉对了,那就什么都对上了。   周围其他人看着不一会儿功夫温雅和夏念就成了朋友,并且靠在一起絮絮叨叨,他们心里隐隐有些羡慕。   咳咳,他们也想和夏念成为朋友!   但是他们没有温雅那么大胆子,直接冲上去交朋友。   算了,缓缓,循序渐进,他们将来一定也能成为夏念的好朋友,一定!   当然,人群中也有不合群的,比如说陈家那两兄弟。   陈文杰和陈文明就看夏念不爽,一个乡村野丫头,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这兄弟两可不敢随便招惹夏念这人了,她可是连陈氏家主都敢怼的人。   更何况,谁知道她手上还有没有别的宝贝,万一再来一张五雷符,他们可不想再被雷劈了。   于是,后院分为三三两两的小团体,夏念和温雅凑一起,陈家那边抱团,还有其他家族关系好的凑一块,分成不少小团体。   坐在椅子上,夏念听着温雅给她科□□市这边圈子里的一些事儿,认真听着,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关键是温雅有点说书人的天赋,任何事情从她嘴里讲出来都老有意思了。   画面一转,来到前院。   这边六大家族的家主们正在查看交上来的答案,拢共也就二十多份,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整理出来。   一分一分查阅,六个人,每个人给出自己的分数,最后综合给分。   到时候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   阅卷也是他们六人一个个传阅,作为六大家族之首,霍军国在最前面,第二个是温家主,然后是柳家主,接着是明家,陈家,李家,大概就是这么个顺序,仔细想想其实就是按照各大家族排名来阅卷顺序。   李文峰排在最后面,他不着急,他对夏念有信心。   就这种难度的卜卦,对于夏念而言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才对。   都说字如其人,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是大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一手好字自然不在话下,各有各的风骨。   大概半小时之后,霍军国手上拿到了最后一份卷面,看到卷面的第一眼,霍军国只觉眼前一亮。   这字,好啊。   字迹飘逸潇洒,落笔浑厚大气,撇捺舒展,一眼看过去,仅仅是这字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没看内容,霍军国忍不住看向角落的落款,只见左下角位置,赫然呈现出漂亮的两个字体……夏念!   原来是她的卷面,霍军国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这个年轻人还真是一次次都让人出乎预料,一次又一次刷新其他人对她的认知。   待霍军国转移视线查看卷面答案的时候,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这……完全错误。   二十多份卷面,她卜卦结果和其他人完全背道而驰。   第一场比斗是柳家出题,作为监考官,他们几个老家伙知道柳家主这道题的答案。   事情还得从几十年前说起,柳家曾经有一个天之骄子,也就是如今柳家主的大哥,名叫柳清风,可惜了天妒英才,在柳清风二十三岁那边出门历练,然后就了无音讯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柳清风这个人。   柳家不止一次想方设法找人,然而在事情发生半年之后,柳家起卦,根据卦象显示,柳清风已经不在人世。   而这次柳家主把柳清风的生辰八字拿出来做为年轻一辈的比斗题目,大家都知道,柳家主还是不甘心,柳家主和柳清风关系非常好,柳清风失踪之后最不愿意接受这个消息的就是如今的柳家主了。   然而再不愿意相信,柳清风也已经没了,逝者已矣,柳家主又何必强求?   前面二十多份卷面,答案无一例外。   可是眼下夏念这份答案,让霍军国为难了。   明知道是错,可是看着卷面上这一笔好字,霍军国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拿着毛笔在卷面上画了一个“0”。   批完,霍军国准备往下传,然而卷面被下一个人接手的时候,霍军国又猛的收了回来。   后边的温家主手都伸出去碰到卷子了,霍军国猛的收回让她手中一空,温家主诧异朝着霍军国看了过去。   霍军国注意力还在夏念的卷面上,只见他犹豫三秒钟之后,落笔改了原本的分数。   那个0被划掉,变成了一个1。   满分十分,霍军国纯粹是拳拳爱才之心,给一分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修改之后,温家主这一次顺利拿到了卷子。   看着上面修改过的分数,随即看向内容,看到上面写的内容,温家主毫不犹豫写了一个1在上面。   这一分,是商业局,也算是给李家面子,毕竟她和李文峰那老头子有点交情。   继续往下传,柳家,明家都是聪明人,既不出头又不得罪人,顺延给了1分。   这份卷面到了陈家主手上的时候,陈家主脸上都要笑开花了。   哈哈哈,风水轮流转啊。   死丫头,落他手里了吧?   看着上面那几个1,陈家主撇撇嘴,直接提笔画了一个大大的0,他不怕李文峰,错了就是0分,咋了!   啧,还以为那野丫头多有能耐。   结果……就这?!   今几个他但凡是给一分,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该死的夏念,敢把他的面子当鞋垫子!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整不死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三六章 三更、三千   “做什么春秋大梦, 笑的一脸猥琐。”   陈景耳边响起李文峰的嗓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手里的东西已经被李文峰抢过去了。   李文峰已经等老半天了,前面那些卷面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夏念写的,眼瞅着就剩最后一份了,陈景那老东西还磨磨蹭蹭,那来吧你。   关键是陈景那老东西磨蹭也就算了,还看着那卷面笑的一脸猥琐这就让李文峰不能忍了, 为老不尊的玩意儿,出门在外还是注意点形象吧。   拿到答卷,李文峰迫不及待将视线落在卷面上, 待看到上面的几个1加上一个0的时候,李文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哎哟我去,他眼花了?   那1和0应该在一起才对啊,咋的就排排坐了?   10分, 四个1分一个0分, 这特么什么情况?   李文峰赶紧看内容,看了几眼之后李文峰都有些欲哭无泪。   “哈哈哈哈, 老李你说你着急什么,真给你看了你又不乐意了是?”   “人就得接受现实, 那种乡下来的野丫头,你还真以为是天才啊?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听我一句劝, 回头把人撵回去, 哪来的回哪去。”   陈景不愧是阴阳怪气的鼻祖,之前才被教训,这会儿还不长记性, 再瞅瞅他这小人得志的样儿,难怪没朋友。   “我们家夏念不是天才,说的好像你们家那两个有天赋一样,要是将来陈家只能让那两个继承,我看陈家也还走下坡路了。”   李文峰论嘴皮子从来不会输,反正也不用给陈景面子,他们早就撕破脸了,没给他两拳李文峰都觉得是自己有素质了。   “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李文峰开口打断陈景的话,继续激情开喷,“还有你啥意思啊?人家都能给1分,到了你这直接挂0,显得你跳梁小丑一样,公报私仇很爽是吧?”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还不等陈景反应,李文峰迅速从旁边一堆卷子里边找出来陈文杰和陈文明的卷面,然后当着几人的面,刷刷挥舞着毛笔,把原本他打上去的分数划掉,改成一个大大的0。   连着改了两个分数,李文峰还挺起胸膛挑衅看着陈景。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看着李文峰明目张胆的公报私仇,陈景吭哧吭哧直喘粗气,一口老血马上就要喷出来了。   “李文峰,你太过分了,你这是报复!”   “哦,我是报复,你就不是?咱两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是你先掀桌的,快不了我。”   另外四个人瞅着这两人吵架,瞬间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这两人实在是太幼稚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你们注意自己身份,有点深沉行不行?”霍军国站出来说话了,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偏袒。   “是李文峰找事儿!”陈景有些委屈。   “究竟是谁找事儿,你不阴阳怪气,我能有过激反应?我告诉你,别惹我,我狠起来可不知道会做啥事儿。”李文峰心情可不太好,他已经开始暗暗合计,输了第一场,接下来两场还能不能扳回一城。   “那我给你改,给一分行了吧?”陈景最终还是妥协了。   “哎,不需要啊,评分机制,去掉一个最高分,然后去掉我的最低分,其实你仔细看就会发现没啥差别,你们家两个就是垫底,多那几分没啥用。”李文峰话糙理不糙,二十几个人除了夏念之外,还在真就陈家两个垫底,多几分少几分,还真没啥区别。   陈景捂着胸口,吭哧吭哧气得直喘,这辈子遇到李文峰这种人,真特么倒八辈子血霉。   阅卷结束,统计成绩出来了。   霍旬高居榜首,紧接着是温雅,然后是明家一个小子,陆陆续续往后排……倒数第三是陈文杰,倒数第二,陈文明。   至于倒数第一花落谁家,毋庸置疑是今几个出尽风头的夏念了。   成绩出来了,召集年轻人一块来到前院,开始公布。   一群年轻人紧张坐在位置上,视线纷纷盯着霍军国手里那张纸上。   “第一名,霍旬。”报完名字,霍军国还颇感欣慰看了一眼大儿子,这小子没让他失望啊。   “第二名,温雅。”   “第三名,明敬。”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霍军国口中念出来,夏念就是没听见自己的名字。   “二十二名,陈文杰。”   “二十三名,陈文明。”   听到这儿,众人视线纷纷看向夏念那边,拢共就二十四人,就剩最后一个名额了。   果不其然,霍军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十四名,夏念。”   听到报完最后一个名字,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   顶着众人看过来各种异样的目光,夏念举起手。   “我要复卷。”夏念语气清冷,脸上不喜不怒,喜怒不形于色,这年轻人倒是沉得住气。   “复卷没问题,夏念,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这份生辰八字当事人我们都认识,你确实错了,这份生辰八字主人名叫柳清风,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霍军国似乎有些不忍,语气缓和两分,这才继续开口道:“而你卜卦之后,卷面上有一个方位,这就不合理。”   试问一下,一个去世多年的人,怎么卜卦算出如今所在方位?   去世了?   不可能!   夏念听到霍军国的说法,第一反应是反驳,她自认为自己卜卦不可能出错。   这次卜卦夏念很严谨,她一共卜卦三次。   第一次,方位模糊,这让夏念觉得不对劲。   所以第二次卜卦时候夏念用心几分,仍旧没有推算出方位。   直到第三次,夏念才推算出这个方位。   当时第三次卜卦结束,夏念胸口传来一阵刺痛,这还是她搞玄学之后第一次窥天道之后被反噬。   直到现在夏念胸口还隐隐作痛,她付出代价换来的东西,绝不可能错!   夏念对上几位长辈看过来可惜的视线,嘴角抿了抿,眸光微沉。   “我的卜卦不会错,既然是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何断定柳清风已经不在人世?”   夏念一脸严肃,看着还真不像是乱说。   柳家主一直关注夏念,从一开始看到夏念的卷面他便思绪波动起伏,他给出1分不过是这么多年太多人让他放下,他看到夏念卜卦结果时候,他想过大哥还活着,可是太多次失望,让他棱角被磨灭了。   此时此刻,看到夏念这模样,柳家主忍不住心跳微微加快。   对啊,大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是长明灯灭了,未必没有别的可能,世界之大,谁说得准?   “老柳,写事你怎么看?”霍军国询问一句。   柳家主是这次命题之人,遂决定权在他手中,而夏念据理力争,也确实有争议。   “夏小友不止能否移步说几句话。”柳家主视线灼热盯着夏念,多年被熄灭的希望再次被点燃,柳家主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害怕是又一次失望,期待得到生机。   “可以。”夏念爽快回了一句。   紧接着夏念被请进了霍家书房,一起过去的还有六大家族的掌权人,为保证公平起见,他们必须全程陪同。   书房里,柳家主拎着茶壶,正哆嗦着手给自己倒茶水。   看到他的动作,李文峰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上前两步,夺过茶壶,顺手给老柳倒了一杯,随后给其他人添上茶。   李文峰倒了最后一杯递给夏念,随即一屁股坐在夏念旁边的位置上。   坐下之后,李文峰偷偷朝着好徒孙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无声询问……有没有把握?   夏念接收到师祖看过来的视线,微微点头。   这把她真有把握,别担心,稳了!   书房里安静极了,柳家主一直沉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另外几个,他们都在等,等老柳开口问。   大概过去两三分钟,柳家主放下手中的热茶,沙哑的嗓音响起。   “夏念,你如何断定我大哥还在世上?”   “如何断定?”夏念反问一句,随即她淡淡开口道:“很简单啊,我卜的卦,不会错。”   夏念此时语气自信且坚定,看不出一点心虚撒谎的痕迹。   几位长辈看着眼前年轻人这架势,他们眼中纷纷闪过一抹欣赏之色。   年轻人不错,沉得住气,镇得住场子。   面对他们几位还能如此淡然自若已是难得至极,起码在之前,没谁能有她这种气场。   李文峰察觉到几个老头子欣赏的眼神,与有荣焉挺起胸膛。   嘿嘿嘿,李家的!   瞅着师祖幼稚的举动,夏念暂时没管,正事要紧。   放下手中的热茶,脸色严肃三分。   “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藏命?”   几人听到“藏命”两个字,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脑海中蓦地拨云见雾,他……他们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夏念秒懂他们的心思,不得暗暗腹诽一句,灯下黑啊。   玄学中人,怎能用简单的生死离别来判断一个人的失踪,未免不够严谨。   所谓“藏命”,顾名思义专门对付玄学中人找人的针对性手段。   卜卦,结果毋庸置疑,十卜九死!   藏命……   借天地之力,藏运,藏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三七章 一更、四千   “你, 你的意思是……我大哥还活着?”   柳家主颤抖的嗓音响起,经历过太多太多次的失望, 这么多年许多人都劝他放弃,劝他接受现实,而他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也确实开始变得麻木且接受这个所谓的事实。   然而在这时候,突然有个人站出来告诉他,原来他一直没错的时候,他内心无比复杂。   另外几人看着柳家主激动的模样, 霍军国第一个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们明白柳家主这么多年的不同意。   回忆方面, 柳家主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他们的印象中,柳明月还是一个小屁孩儿,每天屁颠儿屁颠儿跟在柳清风的身后, 毋庸置疑柳清风是优秀的, 至少在他们同辈人当中不少人认为将来只要柳清风继承柳家,柳家必定能登顶, 坐上六大家族之首的位置。   然而世事难预料,谁都不会想到天妒英才, 柳清风不过是普通的一次出门云游,会一去不返,到后来更是长明灯都灭了。   柳清风的死附对于柳家打击是巨大的, 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英年早逝, 当时的柳家还需要另外培养一个继承人,也就是现在的柳明月,清风明月从名字上就能听出来长辈对他们的寄予厚望。   由于太过优秀且天赋极高, 柳清风从小被作为继承人精心培养,而柳明月则要轻松许多,柳清风从小到大一直以为只需要躲在大哥的身后就能一直快快乐乐,没有无穷无尽的功课,没有长辈们的寄予厚望,没有振兴柳家的重担,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噩耗传来的时候柳明月当时还是一个高中生,他跌跌撞撞从学校回到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便得到了大哥失踪的消息。   紧接着,一个月时间过去,半年时间过去,家族开始做两手准备,柳清风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他开始迎来数不清的功课,面对长辈们各种鞭策,柳明月压力很大,可是又不得不承担起家族的重担。   两年后,大哥长明灯熄灭,家族也彻底放弃了寻找,开始托举他成为新的继承人,关于他们的放弃,柳明月并不怨恨,他们不过是比他更快一步认清现实罢了。   再到后来,柳明月一步一步坐到了今天的位置上,他成为了柳家家主,他不止一次暗中寻找大哥,然而得到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今天,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这一缕光就像是溺水的人手中紧紧拽住的一根稻草,那种感觉五味陈杂。   “按照我卜卦结果来看,人应该是还活着。”夏念一脸严肃开口回答道。   “那你这上面的方位准确的话,范围还能再缩小一点吗?”柳清风话一说出口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感觉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又没别的办法。   “精确位置,也不是不行,不过我需要重新卜卦,而且我需要柳清风的贴身物件儿作为卜卦的媒介,比如说玉佩,钢笔,最好是他之前佩戴在身上的东西,且超过五年以上时间,东西你有吗?”夏念说完看向柳明月。   “有有有。”   柳明月内心激动,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颈,上面一条红绳,待柳明月手忙脚乱扯出来红绳,尾端坠着一枚玉佩,玉佩呈绿色,看成色非常难得,雕刻着精致的纹路,柳明月紧接着用力扯下来,红绳崩断,玉佩握在手心还有他自己的体温。   这块玉佩是大哥柳清风失踪之前送给他的,也是大哥的成年礼,后来被大哥送给了他,大哥说希望他能一世无忧。   按理来说大哥的成年礼柳明月是不能收的,奈何拗不过大哥。   这块玉佩大哥贴身带了五六年时间,达到了夏念刚才说的条件。   夏念从对方手中接过玉佩,随即开始卜卦。   “还需要至亲之人的血。”夏念再次开口道。   听到需要血,柳明月毫不犹豫拿出一把匕首,干脆利落划破了无名指,十指连心啊,红色液体从手指涌出,按照夏念的指示,柳明月将血液滴在玉佩之上。   然而现场几人,无人发现李文峰此刻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他看着夏念的视线变得复杂了起来。   李文峰作为李家家主,对于家中的藏书他不说了如指掌,但绝对大部分都有印象。   在李家的书房当中,有一本特别的书籍,这本书李家祖祖辈辈曾经警告过不许学习使用上面的内容,而李文峰小时候不懂事曾经翻看过,仅仅是因为如此,他就被家里长辈严厉教训了一顿,三天都没下得了床。   由于时代久远,几十年时间过去了,李文峰记忆有些朦胧。   一开始夏念提到玉佩,李文峰还没察觉出异常,可是当夏念让柳明月把血液滴在玉佩上的时候李文峰某些记忆开始复苏。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李文峰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这种仪式一旦开始,半道儿收回夏念必定被反噬,后果如何李文峰也心里没底。   一切未知的后果,李文峰心里忐忑极了。   提到那本书籍,族中长辈曾经说过,老祖宗无意中得到,并且学习上面部分术法之后,老祖宗觉得这本书上的功法不属于正派人士所修功法。   说白了就是邪修,野路子做派,虽然上面功法着实厉害,李家祖宗也勒令后辈不许碰触。   从老祖宗之后,这本书遗传下来一直在李家的书房,被束之高阁。   李文峰是万万没想到夏念居然碰了这本书,到现在李文峰有些后悔让夏念随意进出书房了,如果他谨慎一点,夏念不会接触到这本书才是。   就在李文峰内心纠结且自责的时候,原本正在卜卦的夏念蓦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无意间落在桌上那一枚原本沾着血的玉佩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旁边几人都吓着了。   “夏念!”李文峰第一个冲上来,伸手扶住夏念的肩膀,神色紧张。   “我没事儿。”夏念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哈哈哈,找到了!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卜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挡住视线,看不清算不出。   就在刚才,喷出一口血的时候,原本一片被雾气遮挡的线路霎时间拨云见雾。   顾不上嘴角的血,夏念提起毛笔,迅速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   周围几人看到夏念的动作,视线不由得紧紧盯着夏念手中的毛笔,待看到她写出来的地址,他们一个个瞬间瞪大了眼睛。   京市!   居然是京市!   失踪多年的柳清风居然被人藏在京市,且无人发现,这简直太让人错愕了。   夏念果然是精确了单位,她写出来的地址不仅仅精确到市,而且精确到了街道。   上面地址另外几人都熟悉至极,一个个错愕看向柳明月。   这,这不是柳家所住的那条街道?   同一条街道,那人甚至把柳清风藏在柳家的地盘上,该说对方大胆至极勇气可嘉还是要说对方是真不知死活。   把人藏在柳家的地盘上,就不怕被发现?   这个事儿一旦被柳家发现,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风暴。   柳明月看着这个地址,忍不住气的浑身颤抖,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在这时候,咔哒一声轻响,夏念搁下了手中的笔。   随即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动作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样儿,看起来倒是有些意气风发。   嘿嘿嘿,她就说难不倒她。   不过李家还真是有底蕴啊,要不是她无意中在书房看到了本书,并且翻阅之后记下了这种卜卦办法,还真卜不出来柳清风如今的具体位置。   范围已经缩小到极致了,剩下的就看柳家人的本事了。   如果柳家人精确到街道还没本事把人找出来,那就真要贻笑大方了。   想到那本古籍,夏念不由得转头朝着师祖看过去。   嘶……   对上师祖看过来的视线,夏念抽一口冷气,总觉得师祖虽然面带笑容,浑身却带着杀气。   这,这是咋了?   谁惹他了?   李文峰瞅着一脸迷茫的夏念,瞬间被气笑了。   “没事了吧,没事我先把人带走了,至于找人的事儿,老柳你自己张罗去。”话一说完,李文峰便给了夏念一个眼神,示意跟上来。   接收到师祖的示意,夏念起身,跟着往外走。   走了几步,夏念突然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转头朝着柳明月开口道:“柳家主,别忘了江湖规矩,报酬我回头去取。”   既然李家的规矩是以物易物,夏念坐在李家门徒,自然得入乡随俗。   话说比起要钱,确实要物件儿更划算,钱将来可是会贬值,物件儿不会啊,物件儿不仅不会贬值还能增值。   想想之前她只要了钱,现在回头想想,太亏本了!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李家老祖宗就是精明,多少辈积累出来的经验之谈啊,就是有说法。   不过,师祖那边,夏念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跟在后面,夏念偷偷观察师祖的脸色,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前厅,李玄兵一直悠哉悠哉喝着茶,对于第一场比斗结果,李玄兵表示无条件相信徒弟夏念。   不过,里面那几个人是不是研究的时间有些长了?   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就在李玄兵暗暗吐槽的时候,一抬眼便看到老头子和徒弟一前一后走出来了。   看到老头子的第一眼,李玄兵瞬间坐直了身体,多年经验告诉他,此刻老头子心情非常不美好。   眼瞅着老头子和夏念往大门口走,经过两次前车之鉴,李玄兵立即起身屁颠儿屁颠儿跟了上去。   开玩笑,他不主动点儿,回头又被扔在霍家了。   倒是霍牡丹看着李玄兵那不值钱的样儿,没吱声,走就走吧,反正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出了霍家大门,李玄兵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偷偷瞥一眼旁边的徒弟夏念。   偷偷靠过去,李玄兵压低嗓音,“你惹他了?”   “师傅,您说的什么话?为啥不是你惹他了?”夏念给了师父一个白眼。   什么话,她什么都没做啊,反倒是她旁边这个,被人绑架还得他们来赎人,要生气也该是生他的气才对吧。   “徒弟,你信我,老头子这样儿绝对不是冲我来的。”   “经验之谈,老头子要是冲我来的,看到我第一眼就脱鞋抽我了,老头子向来动手不动口,这次老头子明显憋着劲呢,你悠着点,绝对是冲你来的…”   李玄兵说着给了徒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他是爱莫能助啊。   徒儿,不是为师不想帮你,着实是有心无力。   一小时之后,一行人回到李家。   一听说人回来了,黄轩辕他们一窝蜂跑出来接人。   待看清楚师父脸色不对时候,一个个瞬间紧急刹车,然后默契至极,转身,一窝蜂又全跑了!   “别看了,他们那种人最精了,不会回来分担火力的。”李玄兵语气凉凉吐槽一句。   接着,李文峰朝着书房过去。   李玄兵和夏念亦步亦趋跟过去,进门。   李文峰在书房里转悠了一会儿,没找到那本书,他便拿着呈书的盒子转身走到两人跟前儿。   看着那个盒子,李玄兵和夏念同时开口了。   “我没拿书!”   “书在我这。”   师徒两倒是默契十足,一个否认一个承认。   “拿出来,这本书里的东西你不能学。”李文峰一脸严肃开口道。   夏念听到师祖这话,一头雾水。   不能学吗?   “可是,我已经学了。”夏念蓦地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夏念这话,李玄兵瞪大眼睛,我嘞个乖乖,徒弟你是真勇啊。   倒是李文峰淡定几分,“我知道,这上面东西……不正派,学了没好处。”   谁说这书没好处?   她觉得还挺管用。   俗话说得好,别管家猫野猫,能逮住耗子就是好猫。   通过之前卜卦,事实证明这上面的方法,非常实用!   所谓正派反派,如何定义呢?   要学会明辨,不能以偏概全。   这书,她jio着……挺正派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三八章 二更、三千   “那、那个, 你们两要不听我讲两句呢?”   这时候李玄兵试探性开口了,主要是这一老一小好像要干起来了, 按照李玄兵对老头子的了解,要不是看着夏念年纪小还是个女孩子的份上,但凡是换个人来,老头子早就上家伙事儿了。   讲真,李玄兵认识老头子这么多年,他们李家里里外外都是男性, 主要是也没想过收女徒弟啊,没遇到有天赋的,他们玄学这个圈子还是非常讲究天赋这事儿。   从小到大, 李玄兵他们师兄弟几个,哪个不是被老头子一路教训着长大的?   老头子让他们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从小到大,老头子能动手都不动口, 能用脚踹用脚踹, 能用武器用武器,别说老头子鞋垫子抽他们都抽出经验来了。   夏念是李家门徒当中唯一且仅有的女孩儿, 也难怪老头子手足无措了,女孩子家家, 打打不行,骂骂不行,话说重了也不行, 难搞哦。   接着李玄兵再来说说他这个徒弟, 之前他对夏念的印象是人老实,话不多,稍微有点心眼子, 没啥坏心眼,女孩子嘛,有点心思都在吃吃喝喝上了,典型的大馋丫头一个。   现在李玄兵对夏念有了不一样的感官,还是那几个字评价,不过断句稍微调整一下,变成了人老,实话不多。   咳咳,这里的人老指的不是年纪,是心思深沉,别看夏念年纪不大,那心思重的没几个有她精的了,还有后半句,是实话不多,一段时间不见,夏念嘴皮子也是练出来了,有一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既视感。   这一老一小碰一块,老的拿小的没辙,小的还纯魔丸,这么下去,最终败下阵的只会是老头子,老头子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气出个好歹来,李玄兵好歹是当人儿子的,他还是心疼老头子滴。   原本一老一小僵持着,好嘛,李玄兵这一开口,两人视线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有话说。”   “有屁放。”   夏念和李文峰一前一后开口道,这会儿两人倒是态度一致对外了,李玄兵作为这个外,有些瘆得慌,被这两人瞅着,能不慌吗?   一个手狠,一个心黑,没一个省油的灯。   “咳咳,我的意思是,那本书老头子你就让夏念先学呗,多大点事儿,别管什么正派不正派,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老一套,真要像咱们祖宗那么讲究,也不用混了。”李玄兵就事论事,不管别人咋看,李玄兵绝对是站在徒弟这边。   再说了,时代在变,人也要学会变通,再这么下去,李家都得被提出六大家族之流了。   退一万步说,这本书到底正不正派,谁知道啊?   李玄兵甚至都觉得这本书一直没人学,正派不正派再说,能不能学会也是一种因素。   听到师父帮自己说话,夏念在旁边猛猛点头附和,“师父说的有道理。”   “有道理个屁,李玄兵你别搁这儿拉偏架,寻思我看不出来咋的?你就惯着她吧,到时候出事儿我看你怎么收场,我是年纪大了,你们爱咋咋地。”刀子嘴豆腐心的含金量还在上升,李玄兵板着脸唬人,实际上后标两句话还是松口了。   他也觉得李玄兵说的有道理,李文峰本就不是老古板,这本书他也觉得奇怪,如果是不好的东西,老祖宗为什么没有扔掉,反而还交代后辈妥善保管?   这话,仔细想想就有问题啊。   或许换个思路,这书或许本就没有问题,只是没有遇到他的伯乐,或者再换一种说法,就是这本书的入学门槛太高了,一般人根本达不到要求?   李文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算了算了,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这个事儿主要还是夏念自己做主。   旁边师徒两眼瞅着老头子松口了,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要不是老头子还在这儿,他们两就得击掌了。   呜呼,不愧是师徒,配合默契,完美!   然而两人还是高兴的太早了,李文峰解决了夏念的事儿,可没忘记还有一个李玄兵的事没解决。   眼瞅着师徒两蹑手蹑脚打算开溜了,李文峰立即一声呵斥,“李玄兵你给我站住,你跑什么,你的事情还没交代清楚,敢跑,你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听着身后的呵斥,李玄兵偷偷给夏念使了个眼色,挤眉弄眼……瞅瞅,瞅瞅,这才是老头子的正确打开方式,凶得很。   老头子刚才对夏念确实是,一反常态。   李玄兵太了解老头子性格了,连忙转回身去,脸上露出殷勤的笑容,“嘿嘿嘿,我这不是啪打扰您休息?您今几个也累了吧?我的事儿不着急,咱们回头再说,这点事哪有您身体重要啊?”   “夏念,你说是不是这理儿?”李玄兵朝着夏念投去求助的眼神。   徒弟,救救我!   刚才为师可是为你鞠躬尽瘁,不求你为为师死而后已,帮忙说几句话求求情还是可以的吧?   “夏念,你别吱声,旁边看着。”还没等夏念开口,李文峰已经看到了李玄兵的小动作,开口警告了一句。   “哦,好的。”夏念退后两步,主打一个听话,还不忘记给师父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李玄兵对上夏念视线,翻了个白眼,别装了,你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已经彻底出卖你了!   耳朵都竖起来偷听了,还装!   “说说吧,老实交代你和霍牡丹到底怎么回事儿?”李文峰视线盯着这个混不吝的儿子,简直心力交瘁。   “我和霍牡丹没啥啊,我们都不熟,能有啥事儿?”李玄兵死鸭子嘴硬,一定不能让老头子知道他们处过,本来老头子就催婚催生,知道他和霍牡丹的事儿,还不得把他打包送到霍家去?!   “还嘴硬是吧?你当我眼瞎,在霍家时候你和霍家那丫头那些小动作我看不见?”   “什么小动作,我不知道……啊!”后边一声语气直冲云霄,撕心裂肺。   “嘴硬,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你嘴硬还是我的鞋底子硬,老子抽不死你!”   书房里,李家父子两开始展开追逐战,一个上蹿下跳,一个把鞋底子挥舞的虎虎生风。   好一出鸡飞狗跳的戏码,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李玄兵挨了几下,被抽的哎呀咧嘴,最终屈服于老头子“爱的教育”之下,老实交代了他和霍牡丹的事儿。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原来,李玄兵被绑架是爱恨情仇,不是李文峰和夏念想象中的阴谋诡计?   还有,师父你老牛吃嫩草啊?   您比人家大十几岁啊!   就连李文峰都捂着脸有些没眼看这混不吝的儿子,他设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种情况。   李玄兵被两双眼睛盯着看,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们看什么看?老头子我提前说清楚啊,让我结婚是不可能的,就算你把我打包送霍家去我也会逃跑!”李玄兵义正言辞表现出一副抵死不从的架势,试图打破老头子催婚催生的想法。   “呵,说得好像你逃得了似的,不知道是谁给徒弟写信救命,不嫌丢人?”   只能说官方吐槽最为致命,李文峰这一怼,李玄兵还真有些没面子。   “行了行了,这个事你自己处理,我不管了。”李文峰摆摆手一副不想管的架势。   “哎?”李玄兵愣住了,今几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头子今天你通人性了?”   “你咋说话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刚才打的不够重是吧?”李文峰佯装又要去脱鞋垫子,吓得李玄兵蹭蹭蹭退后好几步。   “不不不,错了错了。”   李玄兵主打一个能屈能伸,还不等老头子反应,拽着夏念就往外溜了。   看着两人溜之大吉的背影,李文峰瞬间被气笑了,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外面,李玄兵和夏念离开书房,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狗狗祟祟的师叔伯他们几个,一个个做侦查呢?   不远处几人也看到了夏念和李玄兵,几人蹭蹭大步走过来。   “老五,师父咋的了?”   “进门时候那脸色,还好我跑得快。”   “就是,慢一步都得被揍。”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提问,李玄兵被包围,想到刚在书房里徒弟见死不救还看热闹,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下。   “咳咳,也没什么,就是教训教训不听话的年轻人罢了。”李玄兵说话时候眼神还调侃看着夏念。   一听到和夏念有关,黄轩辕他们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夏念身上。   “师父说你了?”   “没事儿,你别记在心里,师父老人家就那样,没动手都是好的了。”   “我们都习惯了,师侄,下次你瞅着师父生气你就躲远点,师父过一阵就好了,我们都习惯了。”黄轩辕开口安慰年轻人。   “就是,瞅着气头上你就躲开。”   “我们都习惯了,师父那性子,你往后就知道了。”   听着他们一句又一句的劝说,夏念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她看出来了,尤记得刚才进门时候,师叔伯们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看得出来经验老到啊。   早就说过夏念记仇,师父那点小心思她用膝盖都能猜透,不就是书房那事搞报复?   “师父,你和霍家那个女同志的事情打算怎么处理啊?要我说都处过对象了,干脆你就从了人家吧?都快强/制爱了,师父您老人家是真会玩儿~”   什么?!   老五和霍家的谁?   该不会是霍牡丹吧?   年龄上说,就这个比较有可能!   “师弟,你和霍牡丹啊!”   “什么时候的事儿?从来没听你说过,你这是把兄弟们当外人啊?”   “李玄兵,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呼啦一下子,李玄兵被几个师兄弟团团围住,开始严刑逼供。   被围在中间出不去,李玄兵踮起脚尖也只看到夏念那个逆徒悠哉悠哉离开的背影!   李玄兵叫苦不迭,哎哟我去,失策了!   早知道这逆徒不好惹,他惹她干嘛啊!   哎……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京市——   紫金街,柳家。   柳明月沉着脸坐在大厅主位上,看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周遭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在等,等派出去查询消息的人回来。   之所以不亲自出马,不过是怕打草惊蛇罢了。   三十一年了,大哥柳清风失踪整整三十一年。   柳明月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动柳家的人!   终于,咔哒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到身影迅速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三九章 三更、三千   “二爷, 咱们附近整条街道都已经找过了,但是……”没有发现柳大爷的踪迹。   进门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欲言又止, 他跟在柳二爷身边已经很多年了,自从大爷失踪之后,他便被家族安排一直跟在二爷身边,不仅从旁协助家族上的事情,私下也是柳明月的好兄弟,这么多年交情, 他跟着柳二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二爷这些年有多辛苦,背负的东西有多重。   今几个听到有关大爷的消息, 他真心替二爷高兴,原本以为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就算是挖地三尺定能把柳大爷找出来,可是一旦操作之后, 他们才知道这件事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这么说吧, 他已经带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就差真的挖地三尺了, 可是找不到人,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二爷, 您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年轻人算错了?”柳管家试探性靠近柳明月开口说了一句,那个年轻人确实初次见面,二爷指不定被人骗了, 这种事儿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只不过得罪二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柳家二爷,别看走出去文质彬彬,只有了解二爷的人才能知道柳二爷能坐上家主这个位置, 性子可一点不温柔,恰恰相反,柳二爷以狠出名。   柳明月坐在位置上,听到管家的话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他这么多年风里雨里都闯过来了,他看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判断。   就说夏念那个年轻人,柳明月觉得对方并没有撒谎,柳明月自己就是圈子里的人,外行人或许看不出来夏念的本事,然而柳明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夏念这个人未来不可限量。   所以,首先排除掉夏念溜他的可能性,那么找不到人,就是他们柳家人没本事了。   好好好,非常好!   这么多年,明目张胆就这么把人藏在他们柳家的地盘上,这是把他们柳家人都当傻子耍呢!   “安排车,我亲自去一趟李家。”说着,柳明月从位置上站起身,脸上扬起一抹让人心悸的笑容。   他找不到,夏念还能找不到?   那人可千万要藏好了,到时候被他逮住,他必定让对方生不如死!   “好,我立即安排。”管家应了一声,随即立马跑出去安排车。   几分钟之后,柳明月乘坐车辆,朝着李家方向过去……   半小时之后,李家大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大晚上,前门上响起异常清晰,这时候路上都没有行人了,柳明月站在李家大门外,耐性十足。   “来了来了,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着一扇门,黄轩辕一溜烟小跑朝着大门那边过去,不一会儿,吱呀一声打开门,待看清楚门外之人,黄轩辕态度立马恭敬几分,主动开口打招呼:“柳二爷,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冒昧打扰了,我找夏念。”柳明月礼貌开口回了一句。   黄轩辕听到对方找夏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柳二爷是来找师父的,原来不是,来找夏念师侄的?   话说夏念师侄啥时候和柳二爷认识了?   “先进来吧,您请。”黄轩辕一边说话一边领着人往待客厅那边去,“您先坐下喝口茶,我这就去帮您叫人,夏念这时候已经歇着了,您怕是得等一会儿。”   两三分钟,黄轩辕已经把人安排在了客厅,并且送上了茶水。   随后他才去夏念房间那边找人,然而走到半道儿上遇到了李玄兵。   “谁啊?大半夜的?”李玄兵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个呵欠。   “柳家二爷,说是来找夏念的,这事儿要不要通知师父一声?”黄轩辕有些拿不准主意,遂问了李玄兵一声,两个人都和李玄兵有关系,一个是他徒弟,一个是他老子,这事儿李玄兵去通知最合适。   李玄兵一眼看透大师兄心里那点小九九,嗤笑一声:“哟,还学会弯弯绕绕了,想让我跑腿就直说,还整这套业务,大师兄你学坏了,说谁教你的?”   “去去去,人情世故我还用别人教。”黄轩辕摆摆手示意李玄兵赶紧通知师父去,他这边还得去找夏念呢。   两人说了几句话,分头行动。   片刻后,夏念被叫醒了,打开门看到门外的大师伯,待听见对方说柳明月找上门来,夏念就知道自己这觉是睡不了了。   另一边,李文峰也被叫了起来,他一听到柳明月来了,立马清醒,都顾不上套外套,穿背心就往外跑,还是李玄兵把人拦住提醒,李文峰这才返回拿了件衣服,一边走一边穿。   “老头子,用不用这么着急?柳二爷又跑不了,您别着急。”   “快点儿,你懂什么,我怕老柳那家伙一会儿不仅自己跑了,还把夏念给拐跑了,这大半夜的必须得跟着一起去,夏念一个女孩子家家,大半夜出门多不安全啊。”   之前柳清风失踪,不就是柳家大意了。   再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退一步说,柳明月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玄兵原本觉得没什么,一听到老头子这么说瞬间警惕起来,对啊,老头儿说的没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父子两加快脚步,紧赶慢赶抵达待客厅时候,正好看到柳明月和夏念站起身,一副打算出门的架势。   “老柳,你这大半夜要把人带走啊?”李文峰大声说了一句,一脸严肃。   李玄兵飞快上前两步,来到夏念身侧,防贼的架势。   柳明月秒懂父子两的意思,觉得有些好笑,他堂堂柳家掌权人,又不是人贩子,这父子两用得着这么严防死守?   “老李,我是有事要麻烦夏念,当然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跟着一起。”   “正有此意。”李文峰立即回了一句。   与此同时,李文峰在心里暗暗腹诽,难不成柳明月以为他会让夏念孤身一人跟着他出去不成?   紧接着,柳明月走在最前面,夏念身边一左一右,左边是李文峰,右边是李玄兵,父子两那架势,纵使夏念这个当事人看了都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又不得不承认,李家父子的做法,让她心里暖暖的。   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当然了,夏念没有说家里人不好的意思,就是李家父子给她的感觉和大伯他们是不一样的,但是都让她心里哈特软软就是了。   半夜出门,三人都忘记了夏松,夏松这趟跟着来京市说好听是保护夏念,然而他觉得自己一点用处没派上。   就夏念他们出门这会儿,压根儿没人通知夏松,这会儿他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呢,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睡眠质量还嘎嘎好。   乘坐柳家的车,一行人出发。   待抵达紫金街,也不用去柳家了,直接从进街道开始找吧。   下了车,夏念看着黑漆漆的夜色,随即转身朝着柳明月伸出手,同时开口道:“下午那块玉佩,拿出来给我。”   柳明月毫不犹豫从怀中掏出玉佩,放到了夏念手上。   夏念看着手中的玉佩,紧接着她从身上拿出来一道符。   这道符就连柳明月以及李文峰都不认识,他们眼睁睁看着夏念把符放在玉佩之上,随即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再去看玉佩,好像没什么变化。   不过,李文峰和柳明月仍旧好奇,夏念这道符,是什么符?   柳明月视线半信半疑朝着李文峰看过去,之前夏念拿出五雷符的时候他也认为是李文峰给的,可是刚才夏念拿出符的时候,柳明月注意到李文峰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所以,柳明月怀疑这些符,不是李家给夏念的。   柳明月觉得自己阅人无数,今几个倒是在夏念这个年轻人身上看走了眼,或许说一开始他就进去了误区,用有色眼镜看夏念这个年轻人。   如果那些符是夏念自己的,柳明月倒是不奇怪李家父子如此宝贝夏念这个年轻人了。   而这边,夏念没理会旁边几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她正认真办事儿呢。   寻踪符,闻其名而知其意,说白了就是找人用的。   这道寻踪符可是费了夏念不少精力,从下午回到李家,她待在书房倒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制出来这么一张符。   画了十张,只成功了一张,这张符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了。   回头得让柳家价钱,毕竟这道符是另外的价钱!   自从制符之后,这道寻踪符是夏念目前来说制作过最有难度的一张。   至于寻踪符的来历,就是师祖他们说的那本邪派古法书籍里记载收藏的其中一种。   那本书籍,夏念一直到现在都觉得有些说法,无论是从上面学到的卜卦还是制符,都比李家保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更有难度。   言归正传,回到正事儿上。   夏念拿着玉佩,不假思索抬脚迈步,朝着某个方向走。   看到夏念的动作,另外几人纷纷跟了上去。   然而他们看不到,夏念手中的玉佩此时缠绕着一根透明金色线条,这条线另一段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而夏念走的方向,就是这条线延伸的方向。   这条线其他人看不见,夏念确看得清清楚楚,在黑暗中,金色异常醒目。   嗒嗒嗒,深夜中,几人的脚步声响起。   大概步行十几分钟,夏念她停下来了。   看到夏念暂停的地方,柳明月脸色瞬间阴沉。   看着大门上方大大的牌匾,而牌匾上写着几两个字……柳宅。   这赫然是柳家。   所以,柳明月觉讽刺,这是把人藏到了他们柳家的大本营里,偏偏他们还毫无察觉,可笑,太可笑了!   这会儿就是李文峰都有些同情柳明月了,这不啪啪少柳家人的嘴巴子吗?   李玄兵作为小辈,不好吭声,不过他也偷偷瞥了一眼柳二爷的脸色,只看一眼便立即收回视线,实在是柳二爷脸色太吓人了。   “砰”重重一声,柳明月一脚踹在大门上。   看到柳明月的动作,夏念暗暗腹诽,话说……他脚不痛吗?   别气别气,好歹进去看看再说吧。   已经到这地步了,还能更坏不成?   然而,接下来实事证明,事情确实还能更坏!   几人停在一座佛堂门外,这院子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檀香味,院子里种着各种花草,一看就是修身养性的人居住在此。   此时此刻,柳明月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阴沉两字能概括的了,黑的都没滴出墨汁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究竟是谁的院子?   糟糕!   变了变了,事情变得更坏了jp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四十章 一更、四千   外人或许不知道这个佛堂代表着什么, 但是柳家人都知道这个佛堂是老太太住的院子,这里平时进出的人都极为少数, 老太太自从吃斋念佛之后,她便说过了,不喜欢其他人随意进出她居住的院子,这个其他人包括柳明月这个亲儿子。   柳明月此时此刻额头爆出青筋,脸色有些控制不住的狰狞,他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不好的想法, 如果大哥的事情和老太太牵扯上关系,这让柳明月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沉默,无边的沉默。   旁边几个人看着柳明月脸色不对劲, 他们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怕一不小心刺激了柳明月。   开玩笑,这时候对方明显是在气头上, 他们但凡多说一句都能能成为对方发泄的对象。   气氛着实太过诡异, 李玄兵有些控制不住朝着自家老头子使眼色……老头子你倒是吱一声啊,这么站着不是个事吧?   大半夜的, 蚊子老多了,李玄兵一边吐槽一边抬手啪叽一巴掌打在胳膊上, 直接杀死一只蚊子,看着胳膊那蚊子身上流出来的血,李玄兵暗暗心痛, 这特么都是我的血!   旁边李文峰接收到儿子暗示过来的视线, 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瘪犊子玩意儿自己咋不吭气,这时候想起来他这个当老子的了, 也只有这种坏事儿李玄兵这个不孝子才会想起他。   父子两眉来眼去,小动作不断,夏念站在两人中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拜托,你们父子两要不收敛一点儿?   正主还在这儿呢,提到这茬儿,夏念瞥一眼柳明月那边,哦嚯嚯,脸色是真难看。   但是,话又说回来,夏念觉得事情应该没有想象中糟糕。   人生就要往前看,放心,我们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自然反过来,我们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   事情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是那句话,事情难不成还能更坏?   就在柳明月纠结的时候,隔着一扇门,屋子里的灯突然亮了。   “谁在外面?”一道柔和的女性嗓音响起,紧接着门外几人听到脚步声响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吱呀”一声,佛堂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新中式服装,颜色素净,她看起来老态龙钟,头发已然白了,那张被岁月侵蚀之后留下岁月独属的痕迹,她手中拿着一串佛珠,仔细看会发现佛珠颗颗饱满且色泽温润,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佛珠极得主人喜爱,毕竟常伴左右。   这位正式柳家老太太,也是柳明月的母亲。   李玄兵看到老太太都有些恍惚,算一算时间,自从老太太吃斋念佛之后,还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李玄兵记起来他好像都有好几年没见过对方了。   翁红梅,柳明月的母亲,也是上一任家主的第二任妻子。   是的,第二任妻子。   柳清风和柳明月属于是同父异母,柳清风母亲是第一任,生下柳清风之后难产去世,上一辈柳家主时隔两年娶了第二任妻子,隔年便生下了现在的柳明月。   从丧妻到娶第二任妻子,然后到生下第二个孩子,时间仅仅两年,所以说千万别指望男人能有多深情,男人是理性且薄情的生物,而女人恰恰相反,女人是感性而重情的。   比如说上一任柳家主的第一任妻子,她绝对想不到自己拼死拼活为柳家延续香火,为心爱的男人诞下孩儿,而男人的感情只维持了两年不到。   讽刺至极!   灯光从屋子里照射出来,落在柳明月那张面无血色的脸上,看着眼前的母亲,柳明月觉得陌生。   如果大哥真的是母亲……他应该怎么做?   一边是大哥,一边是母亲,如果事情真的像他想象中那样,柳明月觉得自己之前坚持的一切就像个笑话。   “母亲,你……”柳明月终于开口了,嗓音沙哑滞涩,看起来伤心至极。   翁红梅看着眼前的儿子,微微皱眉,不解开口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耳畔响起母亲温暖的询问,可是柳明月只要一想到母亲可能对大哥下手,心里就一阵一阵疼,这是他的母亲啊,她那么温柔,她杀只鸡都不敢,怎么可能对大哥下狠手?   “母亲,大哥呢?”柳明月直接开门见山,他开口时候视线紧紧盯着母亲的眼睛,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然而他最终还是失望了,母亲眸光出现了闪躲。   “你在说什么,你大哥不是早就失踪多年,你是不是大半夜魇着了,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你就去医院看看,别强撑着,柳家还要你好好守着呢……”   “您太让我失望了!”柳明月蓦地喊了一句,这一次他连“母亲”这两个字都没喊,他的眼里只有对母亲的指责与失望。   “哎哟,你干嘛大吼大叫,你吓我一跳你知道吗?”翁红梅废话不多说,直接抬手照着亲儿子后脑勺就是重重一下。   “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是你妈,不是你手底下那些人,大半夜发什么疯,要撒泼装疯出去,别搁我这儿,看了就心烦。”   老太太一边训斥一边动手啪啪给了柳明月几下子,这不孝子,该打!   “妈,您到现在还不承认?”柳明月一边说一边看向夏念方向,偷偷询问人是不是在佛堂里面。   接收到柳明月的视线,夏念看了看手中玉佩延伸的金色线条的方向就是佛堂,遂朝着柳明月微微点头。   得到确定的答案,柳明月直接抬脚迈步就往佛堂里面冲进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翁红梅没想到柳明月一言不合就往里冲,她想要阻拦,然而她这一把老骨头压根儿拦不住他。   后边几人瞅着一前一后冲进去的母子两,他们在门外面面相觑看了看对方,随即纷纷跟了进去。   进去房间里,情况和想象中截然不同。   只见佛堂里面,左侧那边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看上去可比柳明月年轻,从五官能也能猜出来这人是谁,这人五官和柳明月有六七分相似,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   这个男人穿着一袭青衫,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看上去也就四十不到的年纪。   再看看柳明月,华发已生,眼神沧桑,多年上位者让他气质也变了。   猛然间看到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柳明月久久愣神,直到对方朝着他挥手打招呼,他才恍然回神。   “大哥?”   “嗯,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老了。”柳清风感慨一句,记忆中柳明月还是那个稚气少年,没想到一别经年,他也能独当一面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明月看看大哥。然后又看看母亲。   看大哥样子,不像是被迫害,所以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们就不瞒你了……”翁红梅接着开始把事情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时间回到三十年前,当初的柳清风作为继承人培养,每天需要面对严厉的父亲,他心理压力很大,他恐惧父亲的严厉,可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每次他只要做的不让父亲满意,就会收到惩罚。   常年的压抑让柳清风产生了轻生的想法,然而他命不该绝,他被翁红梅从鬼门关救了回来,而翁红梅知道他不想继承柳家之后,毫不犹豫给他提供了一条新的道路。   翁红梅和老头子本来就是家族联姻,进门之后不让她儿子继承家产就算了,那糟老头子还防贼似的防着他们母子两,挨千刀的还把柳清风一个孩子逼成这幅模样,该死啊他!   糟老头子坏得很,想要的他不给,不想要的他强塞给人家,脑子就是有病。   翁家有一门秘术,藏命!   翁红梅请家中长辈帮忙实行计划,然后成功让柳清风从这个漩涡顺利脱身,而翁红梅也得到了她想要的,她儿子继承了柳家,双赢,何乐而不为呢?   但是翁红梅千算万算没算到她儿子死心眼儿,比那个糟老头子还要倔,这么多年一直放不下柳清风失踪的事儿。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所以柳清风这些年一直都在京市,隐姓埋名过着自己的日子。   事到如今被柳明月发现了,他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开诚布公说了呗,能咋的啊!   柳明月听完了母亲和大哥的叙述,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所以这么多年,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不,好像还有一个,老爷子似乎也不知道,柳明月不止一次看到老爷子坐在书房悲春伤秋怀念往昔。   老爷子可是到死都不知道真相,这么一想,柳明月觉得自己好受点了。   “你们太过分了,你想要柳家干嘛带上我啊?还有你,你想跑路凭什么把柳家扔给我?你们两太自私了!”柳明月伸出颤抖的手,严厉指责他们两人。   面对柳明月的指责,两人纷纷瞥了他一眼。   “柳明月,你是我儿子,有本事你别从我肚子里出来,你是不知道你爸那个糟老头子有多坏,联姻就算了,还想吞并我们翁家,他拿我当人吗?”   “哈哈哈,到头来他心心念念的柳家到了我儿子手里,想想我都能多吃一碗大米饭!”   紧接着柳清风也淡淡开口了。   “明月,你是男子汉,柳家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我承担前面二十年,后面让你来继承,我觉得很公平。”   “男人,就要顶天立地,你看现在柳家在你手里不就很好?”   听到母亲和大哥说的话,柳明月瞬间被气笑了。   好好好,好处都让你们两占了,吃亏全都是他,你们两也是人啊!   精彩,太精彩了!   旁边看戏三人组互相打眼色,看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原本以为是一场家庭伦理大戏,没想到最终受害人只有柳明月一个。   半小时之后,看戏三人组被客气请出了柳家,实在是他们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儿简直太过分了。   “砰”一声,柳家大门当着三人的面重重关上。   门外三人面面相觑,然后坐上门口等着的车。   坐在车上,三人还在津津有味讨论刚才的事儿,这让前面柳家那位司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嘞个乖乖,家族秘辛,这是他一个司机能听的吗?   实际上没啥不能听的,柳家的事情瞒不住,经过今晚这一出,不出意外的话,柳清风应该要光明正大回到柳家了,不是作为家主,他毕竟是柳家人,柳明月不可能让柳清风继续逍遥在外,好兄弟就要有难同担!   待车停在李家门外,三人陆续从车里出来。   朝着司机招呼一声,司机便开车离开了。   三人一块进门。   “这么一看,第一场比斗夏念你赢了。”李文峰突然提起这茬儿。   哼哼,陈家那个老东西还敢打0分,这会儿亮瞎你的狗眼!   想到明天能扬眉吐气,李文峰只觉得神清气爽!   “确实是夏念赢了,其他人都错了,就夏念一个人对了,拿下第一场比斗,洒洒水啦~”李玄兵摇头晃脑一副与有荣焉的架势。   啧,看,这是他李玄兵的徒弟。   他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架不住他徒弟厉害啊。   看谁还敢笑话他,都羡慕去吧!   关于这事儿,夏念兴致缺缺,预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话说,第一场比斗结束,那么第二场应该要开始了吧?   不知道第二场比斗,内容是什么?   比起第一场,夏念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第二场更有兴趣。   “行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要开始第二场了。”李文峰说着拍了拍夏念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担心,第二场难度其实还好,第三场才是最难的。”   李玄兵:老头儿,你从哪看出来她担心了?   李玄兵还真没见过比她更松弛的人了。   夏念察觉到师父看过来那眼神,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松弛这一块……稳稳拿捏jp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四一章 二更、三千   翌日, 清晨。   和昨天一样,李文峰领着李玄兵和夏念出门前往霍家。   今几个的霍家可是热闹极了, 你就说谁看到一个失踪多年的人突然回来了,而且还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那种震撼感,别说是年轻一辈了,就是几位六大家族顶尖那几位都被吓得不轻。   就在半小时之前,柳家的车停在霍家门口,不少人第一时间就注意过去了, 毕竟关于昨天的第一场比斗还没出结果,而重头戏就在柳家这边了。   如果柳家真的找到了失踪的柳清风,那么毋庸置疑是夏念一个人获胜, 拿下了第一场比斗,那么反过来,如果柳清风没找到,那么按照原来的分数, 成绩排名不变。   所以, 当看到柳清风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代表的不仅仅是输赢, 还是夏念把他们这群精心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那种骄傲踩在了脚底下,他们多年学习, 各种优质资源堆积居然比不上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这对他们是一种打击。   一切来的又快又猛,他们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彻底清醒认知到了一些事情, 还是老话说的好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年轻一辈眼睁睁看着柳家两位就这么水灵灵穿过他们一行人进去了, 随即和那些长辈聚集在了一起。   这时候霍军国也回过神来了,视线看了看柳清风,然后又看看柳明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真把人找回来了?   而且他看柳清风也不像是出事儿的模样,浑身气质潇洒,看起来都比柳明月这个弟弟年轻多了。   “没事儿,我们柳家的家务事,反正人找回来了,第一场胜出者是夏念。”柳明月有些郁闷,话里话外的潜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家务事,不往外说,自然你们也别瞎打听。   提到这茬儿,柳明月都觉得有些没脸,那谁能知道大哥柳清风的失踪就是他们自家人的一场自导自演,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得亏是李家那几个还没来,否则柳明月都来不捂嘴,实在是家丑不可外扬啊。   昨几个晚上,柳明月本想撵走了李文峰他们几个,然后好好讨伐一番大哥和老娘他们两个,那谁知道讨伐是讨伐了,是柳明月被另外两人讨伐了。   二对一,柳明月头一回觉得自己势单力薄。   不仁不孝不易,不相信母亲,不替大哥分担家里重担,大哥心理情况他那时候每天朝夕相处都没发现异常,上述一桩桩一件件,柳明月被两人说的都抬不起头来。   今几个他出门时候原本想把大哥的事情缓缓再说,然而出门之际大哥走出来直接一屁股坐车上了,然后说要一起来。   接着事情就变成大家看到的这样了,一个失踪多年的人,说出现就出现了。   里面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也没有绑架报复,纯粹就是柳清风自导自演脱身的戏码。   到最后受害人只有他柳明月一个人,瞅瞅,大哥都比他看着年轻,提到这茬儿柳明月这里就更愤愤难平了,想当初他也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他如今变成这样,不就是因为柳家,因为一个不靠谱又争又抢的母亲,一个甩手掌柜说走就走的兄弟,要不是他们两,他至于累死累活这么多年,整个人都熬沧桑了?   他们两应该摸着自己的良心,看看会不会痛!   另外几人看到柳明月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儿,然后又瞅着柳清风一副甩手掌柜看热闹的架势,他们也不好多问人家的家务事。   气氛尴尬起来,五大家族全都来了,就剩下李家还没到。   不过在场的几位都是人精,柳清风的出现导致昨天第一场比斗成绩全盘作废,胜出者只剩下夏念一个,这就很糟糕了。   合着搞了半天,第一场全为李家做嫁衣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愿赌服输,昨天那一场,确实是他们几家的年轻人技不如人。   倒是李家那个,在一群年轻人当中崭露头角,看来不可小觑啊,也难怪老李这次嘚瑟那样儿,感情搁这儿等着呢。   如果那个夏念真这么厉害,试想一下,李家想要逆风翻盘,也未必不能。   一个有能力的人是能振兴一个家族的,特别是一个有天赋还有能力的人,这种人才在他们玄学这个圈子里更是寥寥可数。   年轻一辈当中,霍旬算一个,温家那丫头还行,明家老二天赋还行,可惜培养不够,终究是差点意思,目前来看,年轻一辈怕是要加上一个夏念了。   霍旬背后是霍家,温雅后边是温家,而夏念背后是李家,将来这三家就不知道谁胜谁负了。   霍军国沉默,想到自家大儿子,然后再想想夏念这个人。   胜算不高啊!   不是霍军国没有自信,实在是从昨天第一场比斗就能看出来,夏念能力在霍旬之上。   至于夏念的心机,那就更别说了,小姑娘家家看起来温温软软牲畜无害,只有他们这些老狐狸能看出来那丫头论心机可不比他们这些看东西差多少。   要是个单纯的,老李能这么往外带?   不怕他们这些人给年轻人嚯嚯完了?   要知道,必要时候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要问为什么现在他们没有动手,那不是看出来那夏念不好惹,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一个李家,他们敢说,只要有人动夏念,李家人必定像疯狗一眼咬过来。   随着这个夏念的出现,六大家族怕是要发生一些变动了。   不远处,柳清风坐在位置上,看着这几个老东西一个个若有所思的样儿,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一声。   一个个都老了啊,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别想了,想当初这几个连他都对付不了,还想对付昨天见过的那个年轻人。   不是柳清风看不起他们,着实是他们有些太自信了。   昨天柳清风纵使只见了夏念一次,但是他比别人多看到一些东西,年轻人了不得啊,满身功德,是玄学圈多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这么说吧,别人有天赋,精心培养十几年,还不如夏念那个年轻人自学半拉月时间有用。   这就是差别,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可是天上地下。   就在柳清风暗暗吐槽的时候,李文峰他们总算是姗姗来迟了。   再一次看到老老实实跟在李文峰身后的那个纤细身影,他们可不敢把人当这年轻人是软柿子了。   李文峰今几个一看就人逢喜事精神爽,从进门到现在那脸上笑容就没有落下过,一张干树皮样的脸,褶子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啧啧,辣眼睛!   “哎呀呀,你们都到了?我们没迟到吧?不是说好了九点,现在才八点半啊。”李文峰一边说话一边看了看手表时间。   瞅瞅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看了牙痒痒,真想一拳过去给他脸上那褶子打烂。   对于几位老相识那牙痒痒的劲儿,李文峰不是看不出来,嘿嘿嘿,他就是嚣张怎么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扬眉吐气一番,他不得找回场子?   昨天陈家那老东西还嘚瑟呢,现在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李文峰突然想起来,对啊,夏念如今从倒数第一变成了顺数第一,那么原本给陈家那两位托底的可就没了,陈文杰和陈文明可就扎扎实实成了倒数啊。   陈景察觉到李文峰频频看过来那种让人火大的视线,陈景他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陈景也只能这么哄自己了,要不然他得被李文峰那老家伙气死。   “老李,你可算是来了。快快快,坐下,咱们正好说一说第二场比斗的事儿。”霍军国再次站出来打圆场,他怕自己再不开口老陈和老李下一秒就得干起来,他说完以后视线看向夏念,态度温和开口道:“夏念你先出去吧,无聊的话让霍旬领你四处转转,我们这边大概需要一点时间。”   另外几人看着霍军国那样儿,在这里暗暗吐槽一句……嘴脸!   昨天霍军国可没有这么慈祥,人果然是复杂的动物,一个人的能力,决定了其他人对你的态度,这会儿这句话在夏念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夏念笑了笑,招呼一声出去了。   夏念前脚出去,后脚就被外面等着的一群人团团围住了。   “夏念,你真绝了!”   “柳家那位还真被你找到了!”   “夏念,你卜卦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教我?”   “我也想学!”   四周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夏念微微皱眉。   “哎呀,都让开都让开,你们要不要脸,什么都想学,吃屎你们要不要吃一口?”温雅冲过来,一把搂住夏念的胳膊,拉开嗓门朝着他们嚷嚷一句。   吃屎?   大可不必如此形容!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夏念听到温雅这话都有些哭笑不得,这比喻也忒埋汰了。   温雅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人是她先看中的,谁也不许和她抢!   昨天一个个高高在上拉不下面子,今几个屁颠儿屁颠儿凑过来,他们倒是够不要脸。   随即夏念被温雅带到了一边,和其他人隔离开来,而温雅则像恶龙守护宝贝一样,寸步不离。   大概半小时之后,昨晚折腾大半宿,夏念都有些昏昏欲睡了,里面六大家族的掌权人总算是出来了。   仍旧是霍军国站出来宣布。   “今天,第二场比斗内容,地点虎头山,寻找虎头山的秘密。”   霍军国说完这句话,随即宣布让人带他们出发。   年轻人都懵逼了。   嗯?就地址虎头山,别的提示没有了?   虎头山,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   这次,玩的有点大了!   夏念站在人群中,看到其他人微妙的脸色。   对于这个虎头山,她到是多了两分兴致并且跃跃欲试。   哇哦~   这虎头山,怕是有点说法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木有三更啦,宝子们不要等啦,早点休息~ 笔芯笔芯 第42章 四二章 一更、三千   坐标, 京市,减速虎头山。   据说虎头山之所以叫这名儿是因为其形状似虎头, 说是山,其实也不算高,周围植被倒是郁郁葱葱,由于基地位置缘故,这里荒无人烟,从景观上看, 这虎头山还真不像是北方地界儿,一反常态更像是男方,四季分明, 山中温暖湿润。   一行人抵达虎头山,由于考虑到安全问题,第二场比斗会有长辈陪同,所有参加比斗的年轻人有机会中途退出。   但是需要注意一点, 一旦退出比斗, 那么第二场成绩即为作废,第一场除了夏念一个优胜者, 其他人进入第二场属于是站在同一起跑线,如果中途退出, 拢共三场,两场没有成绩,那么毋庸置疑他们代表的家族将在这次大比当中淘汰。   六大家族虽然不可能因为一次比斗就重新排名, 但是他们圈子里的内部资源可就有说法了, 谁行谁上,无论是人还是家族趋利避害都是本能,交好有潜力的家族, 这就是现实。   目前来看,李家在这次比斗当中是最让人出乎预料的那个了,谁能想到原本的倒数第一,居然因为夏念这么个变数……看来李家果然是要起来了。   算一算,李家沉寂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起来了,但凡是有个人站出来挑大梁,李家起来就是顺水推舟的事儿,毕竟比起另外几个家族而言。李家还是有底蕴啊,祖祖辈辈多年积累下来的东西,不是另外李家一朝一夕就能超越的。   过了一会儿,一行年轻人上山了,背后霍军国他们几个老家伙目送他们离开,看到那一个个年轻的背影,倒是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想当初他们还年轻时候也是这么意气风发,如今一别经年,他们都老了啊。   将来,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老话说得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另一边,一行年轻人稀稀拉拉行程自己的小团体,像这种野外比斗,报团似乎更利于他们行动。   温雅自然是选择了夏念,他们当中谁还把夏念真当成乡野丫头看待啊,经过第一场比斗,如今夏念可都是香饽饽了,温雅除非脑子傻了,否则就不会放弃夏念选择别人。   事实证明,聪明人不只有温雅一个,想到这茬儿,温夏没好气嗤笑一声,眼神看向队伍中的霍旬……这不还有一个聪明人么?   霍旬猫察觉到温雅看过来的视线,一脸淡定,爱看看呗,就许温雅抱大腿,还不让他也抱一下?   再说了,温雅怎么不说另一个?   紧接着霍旬视线看向队伍中最后一个,啧啧啧,这人可就有说法了,陈家的,陈博瑞。   陈博瑞是今天陈家塞进来的,昨天这人可没有参与进来,不过经过昨天陈文杰闹腾那么一出,陈家也是开始着急了,居然把陈博瑞给带出来了。   他们圈子,陈博瑞也算是名人了,这人心思极深,常年阴郁,给人一种满满的负能量,究其原因还是陈博瑞的身份……他是陈景的私生子。   陈景这人着实不咋的,婚内出轨也就算了,居然还搞出来一个私生子,离谱的是居然还把私生子带回去养着,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还真是不把妻子当人看啊,就这么水灵灵把私生子带回去了。   你说你带回去估计是喜欢吧,结果陈景把人扔回去之后直接就不管了,导致陈博瑞这些年在沉家的日子真不好过,被陈景太太折磨阴阳怪气那都是常态,三天两头还被陈文杰陈文明两兄弟拳打脚踢当沙包。   常年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长大,陈博瑞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所以说阴郁一点也能理解。   陈博瑞这人,比起陈家另外两个倒是争气的多,天赋方面也能拿得出手,也正是因为这样,陈家那兄弟两就愈加看他不顺眼了。   一个野种,也配天赋。   昨天陈博瑞之所以没参加第一场比斗,这里面肯定是陈文杰兄弟两的手笔,至于陈景那人,向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家里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在他看来,斗争中的胜出者才能得到他的另眼相看。   不过这个陈博瑞能在吃人的陈家活到现在,可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想到这儿,霍旬看向陈博瑞的视线不自觉带上一抹审视。   温雅察觉到霍旬的视线,也转头看向闷不吭声的陈博瑞,刚才组队时候这人就死皮赖脸跟在夏念身边,而夏念从始至终一直没吭声儿,她和霍旬也就认为夏念是默认了。   这特么狗屎运,看来厚脸皮也是一种天赋。   接下来行程继续,夏念一直都没怎么开口,从山上之后她暗中观察这虎头山的风水,在北方能找到这种风水确实难得,虎头山风水极佳。   不过,夏念还是从这里面看出来一些微妙的不对劲,这山水也太好了,仿佛一直被什么东西滋养,磁场以及气场都不太寻常。   温雅搂着夏念,嘴上也没闲着,开始说起虎头山的事儿。   虎头山算是京市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这里一般没人来,偶尔会有人来找刺激玩冒险,不过需要注意了,这虎头山,进来容易出去难啊,每年总有那么一些作死的人来找刺激,最后找人还得他们六大家族来帮忙。   算起来,虎头山虽然没有明确规划,但是无形中应该是属于玄学圈子里的一个历练场,他们有能力进来,自然有能力出去。   不过近几年虎头山就连他们玄学圈子里的人都要小心谨慎了,听说最近这个地方国家特殊机关单位也颇为关注。   听着温雅在耳边说起这些事儿,夏念一心两用,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观察四周情况。   从进这山之后,夏念有一种预感,具体是什么她没抓住那一闪而逝的东西,但是她总觉得这山没那么简单,所以她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絮絮叨叨说了老长时间,温雅嗓子都干了,拿出自己的水仰头灌了一口。   就在温雅喝水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手中拿着一壶水递到夏念面前。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温雅和霍旬都愣了一下,朝着那人看过去。   陈博瑞,好一个狗腿子啊!   “不用,我有谢谢。”夏念看到陈博瑞递过来的水,淡淡开口拒绝了,不过她倒是多看了这人一眼。   略长的头发下,他的视线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看得夏念有些莫名其妙。   算了,不管了,暂时放一边去,只要这人没有坏心思,她倒是不介意这个队友的加入。   其实主要还是夏念能看出来陈博瑞这人,将来命格不简单,这种人在逆境中成长,既然对方主动递出橄榄枝,那么她也不会拒绝这样一条人脉,将来指不定用的上呢。   被拒绝的陈博瑞也不尴尬,只是收回了那只手,然后又开始沉默跟在他们身后,就像一个小尾巴,看起来老实,却又不那么老实。   毕竟在温雅和霍旬看来,老实人可不会献殷勤,这陈博瑞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附近还有另外几个小组,不少人都暗中观察夏念他们这组成员的一举一动,着重关注夏念这人。   呜呜呜,他们也想和夏念一个小组,奈何他们没那个胆子,总觉得夏念会拒绝他们。   事实上他们的预感没错,如果不是温雅他们几个,但凡是换一个人,夏念都宁愿自己单独行动了。   对于自己队友,夏念表面不露声色,实际上她一直有自己的考量,首先霍旬这人,性格沉稳,能力出色。其次是温雅,性子对夏念胃口,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队友,至于陈博瑞,顺便带着也就带着了,雪中送炭一把,既然对方主动交好,夏念又何必拒绝?   大概半小时之后,走着走着,周遭气温突然骤降,且山中开始起雾,一时间可见度变成两三米的程度。   看到这种情况,大大咧咧的温雅也觉察出来不对劲了,默默搂紧夏念的胳膊。   霍旬和陈博瑞毕竟是大老爷们,他们两要脸,做不出抱胳膊的行为,却不自觉靠近了夏念。   他们总觉得靠近夏念,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而提供安全感的当事人夏念对于突如其来的情况转变,脸色蓦地严肃起来,看着眼前的雾气,这里面似乎散发着一股……血腥味!   是的,就是血腥味,虽然很淡,夏念却能察觉出来。   而且,不仅仅是血腥味,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气。   山中情况骤变,外面等着的霍军国他们也发现了山中的异常。   视线中,只见原本青翠欲滴的山林突然被雾气笼罩,短短几分钟时间,白雾已然将山全部笼罩。   看到这一幕,几人心中咯噔一下。   随即几人迅速反应过来,一个个开始拿出罗盘测算方位。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一阵晃动,然而最终没有准确标注方位,罗盘仿佛失效,指针不停晃动,这时候他们几人也发现了,磁场不对!   看着罗盘不管用,温家主赶紧开始卜卦。   第一卦……大凶!   第二华……大凶!   第三卦……大凶!   三次卜卦,三次大凶,这让几人脸色瞬间苍白。   这些年轻人可都是六大家族的未来,如果全都折在这里,六大家族必定伤筋动骨,未来几十年估计都得休生养息。   一想到那种可能,几人几乎不假思索就要进去。   他们要去把人带出来!   霍军国作为六大家族之首,他不能去,他必须在这守着,万一真出事儿,将来六大家族还需要他亲自坐镇!   眼睁睁看着几个老熟人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中,霍军国面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就在霍军国盯着虎头山之际,蓦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霍军国猛的抬头看过去,映入眼帘是一张熟悉的老面孔。   而对方一行人看到霍军国在这的时候也愣了一下,迅速三两步朝着霍军国走过来。   “老霍,你怎么在这儿?”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这次恐怕还真需要你们六大家族搭把手了,这虎头山的事儿,不好处理啊……”对面为首的老头穿着一身唐装,主动和霍军国搭话,看得出来是老朋友了。   而霍军国听到对方这话,面色愈加阴沉两分。   或许是察觉到霍军国脸色不对,为首的老爷子脸色一变,蓦地想到了什么。   “六大家族历练选了这儿?”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如果是真的,六大家族年轻一辈,还不得全军覆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四三章 二更、三千   赵云涌, 国家特殊机关掌权人。   都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但是某些部门成立自然是有它存在的必要。   国家推崇科学, 反对怪力乱神,这是正确的做法,纵使确实有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只要能解决,处理之后用相对科学的解释做出公关,至于背后隐藏的那些东西, 是不需要么布出来让老百姓知道的,这是聪明的一种做法。   退一步说,纵使公布出去某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除了引起恐慌还有别的好处吗?人一旦恐慌,做出来的事情就无法预计了,千万不要用一些东西去考验人性。   再说了,老百姓一般而言也接触不到高端的东西, 无非就是遇到脏东西, 烧点香烛捞一捞魂,或者用一些方法转运, 但是你要知道,一般老百姓能接触到的那些大师或者高人, 不说全都是骗子,但是十之八九不是真正的玄学中人。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圈子,而每个圈子都有他们的一套联系方式, 家族花费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精英, 纵使出门也不会太长时间,而且玄学中人知道介入他人因果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真正的玄门中人其实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就算遇到找上门来的人请求帮忙,他们也会再三斟酌,权衡利弊之后才会做出决定。   看到赵云涌出现在这里的时候,霍军国心里瞬间做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问清楚虎头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消息,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六大家族这边?”霍军国语气有些重,没办法,六大家族年轻一辈,包括那几个老东西都进去了,全都折在里面,伤筋动骨至少百年才能慢慢恢复。   一想到里面还有自己的亲儿子,霍军国更是忍不了一点,霍旬可是霍家最有天赋的一个,不出意外他打算将来把霍家交到霍旬手里,现在出这事儿,谁能受的了。   “你先别着急啊,我们也是观察了半个月才察觉出来一点情况,这不是想着先探查一番然后再邀请你们六大家族一起过来查看具体情况,我也没想到你们这次比斗居然会选在这里啊。”   赵云涌开口解释了几句,随即开始进入正题,“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我们的人发现虎头山这边有些不对劲,观察一段时间也没发现问题,就在几天前,有几个年轻人进山了。前天公安那边接到报案说是到现在还没回家,我们昨天来过一趟了……”   说到这里,赵云涌语气有些滞涩起来,提到昨天来虎头山的事儿,赵云涌脸色有些不对劲起来。   昨天赵云涌只带了两个人过来,原本想看看情况顺便进山找找人,那时候刚好傍晚,天色蒙蒙乌黑,那时候的虎头山给人一种瘆人的感觉。   从他们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白天的虎头山郁郁葱葱风景秀丽。而昨天晚上赵云涌他们看到的虎头山被黑暗笼罩,一点没有白天时候的秀丽,黑暗中的它,仿佛活了,正想开血盆大口似乎想要吞噬一切。   那时候赵云涌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危险。   所以赵云涌毫不犹豫选择了撤退,然后今几个他特意多带了一些人过来,想在白天过来看看找人顺便查看情况。   然而就在刚才,赵云涌昨晚那种感觉又来了,而看着被白雾笼罩的虎头山,赵云涌预感里面藏着无尽的危险。   “而且,霍军国你看……”赵云涌一边说话一边偷偷使眼色让对方看虎头山的位置,压低嗓音继续开口道:“你看,那山,是不是活了?”   听到赵云涌的话,霍军国转头看向那绵延不绝的山脉,沉默了。   “所以,要不我们找另外几个一块合计合计从长计议?”小云涌口中的另外几个,不言而喻就是六大家族的另外几个掌权人了。   “晚了,他们刚进去了。”霍军国语气沉闷,此时此刻有些后悔,早知道拦着他们几个好了,霍军国宁愿自己进去,也不想里面的人全折了,六大家族受不起这种打击。   三十六人,如今就剩下他一个人。   而赵云涌听到霍军国的话,瞬间愣了一下,嘴巴张张合合,想开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过了片刻,赵云涌试探性问了一句:“要不我带两个人进去看看,剩下的人在这和你一起等等。”   “不用,都在这等着吧,如果……”后边的话霍军国没说完,但是其他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霍军国的意思是,如果里面的人都出不来,就没必要再送人进去了,凭白丢了性命不值得。   听到霍军国这么说,赵云涌沉默了。   明知道有危险,他做不到让手底下人去送命,他们都有家庭有的还有孩子,万一他们出啥事儿,赵云涌都没办法和他们家里人交代。   现如今,他们只能等。   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而虎头山内——   夏念他们四个人已经和其他人走散了,如果不是温雅一直搂着夏念胳膊,加上陈博瑞和霍旬寸步不离跟着,他们四个都差点儿走散。   “这什么情况?突然就变天了,这也太奇怪了。”温雅一边吐槽一边抬头看了看天,然而要让温雅失望了,她抬头看到的只有苍天大树,就连早上见过的太阳此时都看不到了,被那些树木挡的严丝合缝,别说阳光,他们周围只有烦人的白雾以及冷空气了。   温雅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体感温度让人极为不适,更何况温雅穿的还是短袖。   夏念和霍旬穿的也是短袖,倒是陈博瑞全身包裹严严实实,一身黑倒是附和他的性格。   陈博瑞这时候动手了,只见他脱了身上的外套,随即朝着夏念递过去。   看到面前突然递过来的衣服,夏念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陈博瑞,对上他的视线,夏念觉得这人好像也没那么阴郁,这不还知道送温暖?   “不用,我不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衣服让温雅穿吧,她看起来更需要。”夏念委婉拒绝之后认真看着陈博瑞,待对方点头之后,夏念这才接过衣服给了身边的温雅。   “哇哇哇,夏念你真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找我吱一声就行,肯定义不容辞。”温雅一边说话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   旁边陈博瑞听到温雅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过他也没吭声,爱咋咋地,反正他讨好的又不是温雅。   在陈博瑞看来,温雅还没资格让他当狗。   她才配!   陈博瑞偷偷看向夏念,这人给他的感觉很特别,他有预感,只要抓住机会,他的命运必定改写。   夏念敏感察觉到陈博瑞看过来那隐晦的视线,她一直搞不懂陈博瑞对她的好感度到底从哪来的。   不过她确实不冷,咳咳,没办法,她作弊了。   火符,能提供暖意,不过夏念没有多,她只有一张,还是昨晚临时起意制作出来的,为了这张符她可是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原本以为派不上用场,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不接受陈博瑞的外套,还有一点就是夏念不喜欢别人的东西,特别是刚从陈博瑞身上脱下来的,夏念不喜欢,她会有一种被人侵占领地的既视感,这种感觉她非常排斥!   四个人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大概走出去没多久,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听到声音,四人瞬间警惕起来。   过了一会儿,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过去看看。”霍旬不假思索开口,却反射性看向夏念,待夏念点头,他这才迈步往前走。   他们四人组看似霍旬领头,实际上三个人都潜意识以夏念为中心。   随着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那种味道令人作呕。   由于白雾缘故,可见度为两米左右,他们走出去一段距离,终于看清了。   一棵树,一颗苍天大树,树干都七八个人才能抱住的粗壮,树下是一滩红色液体,空气中那浓浓的血腥味,毋庸置疑那是人血。   可是,只有血,没有人?   霍旬试探性上前几步,似乎没有危险,霍旬便蹲下身查看地上的血迹。   然而就在霍旬没注意的时候,他脚底下的土微动,就像是地下藏着什么东西,它偷偷靠近霍旬。   “滴答!”突然有什么东西滴下来,落在了霍旬脸上,他反射性抬手抹了一下,随即一看。   他手心是刺目的红色,霍旬浑身一僵,正想退后,可是已经迟了。   地里什么东西嗖一下窜出来,直直朝着霍旬胸口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霍旬只来得及后退两步,避开要害。   然而那玩意儿动作太快了,霍旬眼睁睁看着那玩意儿即将穿透他的肩膀,就在这时候,他被人从身后猛的一拽,紧接着一把匕首挡住了那攻击机的玩意儿。   “退后!”夏念呵斥一声,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斩断那破玩意儿。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它落地之后迅速钻进土里,而攻击的东西也似乎怕了,迅速后退。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待另外几人回过神来,只看到夏念手持匕首一脸杀气。   “滴答”一声,上空再次落下红色液体,夏念看着那滴落的液体,脚下一挪,有些嫌弃避开。   而另外三人纷纷抬头往上看,下一秒他们三差点惊叫出声。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人。   他、他只有脑袋,身体……不见了!   嘶……!   三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下一秒他们三迅速跑到了夏念身边,这样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   特别是霍旬,如果刚才不是夏念,他估计都成人肉糖葫芦了!   现在想想,霍旬仍旧心有余悸。   他们二十多年,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夏念被三人围在中间,看着他们一个个惊恐的样儿,有些不知道说啥好了。   她也不会安慰人啊。   瞅着瑟瑟发抖的三人,夏念嘴角动了动,最终开口憋出来一句:“别怕,他已经死了。”   听到夏念开口,三人原本惊惧不安都散了几分,特别是瞅着夏念这般生硬的安慰,他们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咳咳,其实,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念太逗了。   其实,你不用强行安慰的!   夏念秒懂三人的眼神,瞬间脸色一沉,大步往前走。   笑个屁,好心当成驴肝肺!   她发誓,再也不安慰人了!   生气,生胖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四四章 三更、三千   “哎哎哎, 念念,别生气别生气, 我们错了。”   “错了错了,我们错了。”   “夏念,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对对对,我们道歉,严肃给你道歉, 对不起~”   听着身后几人絮絮叨叨的道歉,夏念并不感觉他们是真心的,就是想哄哄她罢了, 咳她才不好哄。   后边三人眼瞅着夏念越走越远,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这里可太危险了,他那个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 他们三觉得待在夏念身边才有安全感。   所以接下来呈现颇为搞笑的一幕, 夏念在前面走着,后边三人亦步亦趋跟着, 好像三个小尾巴似的。   明明夏念才是他们四个人当中年纪最小最需要被照顾,此时此刻他们□□过来被人家照顾了, 说起来他们三都比夏念大好几岁呢,在他们眼里夏念都是个小孩儿。   咳咳,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 站在成年人的角度, 夏念才十六岁,就是小孩儿,没毛病。   “对了, 刚才那人是谁啊?”走出去一段距离,温雅想起来这么个事儿,刚才那个人她不认识啊,并不是他们这次比斗当中的人员。   温雅一开口,旁边霍旬也忍不住开口了:“夏念,刚才地底下那东西是什么玩意儿?那也太让人防不胜防了,突然就从地里钻出来,以前都见过这玩意儿。”   陈博瑞依旧安安静静跟在夏念身后,不过对于温雅和霍旬提出的问题他明显也有些好奇,遂大大的眼睛盯着夏念。   察觉到旁边三双眼睛看着自己,夏念瞥了他们一眼,这才开口回答道,“首先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参与野外活动的其中一员,刚才你们没注意,附近有他遗留下来的东西,从那些东西上来看他们应该不止一个人,或许还有其他同伴。”就是不知道那些同伴是否还活着了。   后边半句话夏念没说出口,然而另外三人也猜到了,想到刚才危险的情况,活着的可能性太低了。   就在刚才,霍旬都只能弃车保帅,要不是夏念出手,霍旬现在绝对受伤了,霍旬可是霍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他都没办法保全自己,那么换成其普通人就更加不要想了。   有时候,往往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会先来,而人的一生可能是短暂的,人的生命也是脆弱的。   然后还有另一个问题,刚才那玩意儿是什么?   关于这一点,夏念还有些不确定。   不过她倒是想到了一点,这山中的异常恐怕应该和山神有关系。   山中有神,表示这座山已经存在数万万年,从而山中有灵,称为山神。   就当夏念正在思考如何的时候,旁边霍旬突然发现一件事儿,他瞳孔紧缩,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喊了一声:“看!”   几人顺着霍旬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颗有一颗的苍天大树赫然开始枯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仿佛被什么瞬间抽取了生机,紧接着,树叶枯黄,大把大把往下坠落。   眼前的一幕仿佛秋天来临,树叶落下,原本课文中形容的大自然美景,此刻顷刻间出现在几人的视线中。   看到这一幕,他们不仅不觉得优美,反而还觉得背后发凉。   一切反自然现象,伴随而来的是危险。   “嘶……这是怎么了?这么多树怎么都枯萎了?”温雅瞪大了眼睛,头一回觉得越美丽的风景越吓人。   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市人,除了夏念之外,另外三人对于虎头山可是了解甚深,据他们记忆中,虎头山上从来都是四季分明,如今出现秋天的景象,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而夏念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加沉了两分,如果之前她的猜测没错,山中的异常全都和山神有关,那么山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树木枯萎,反自然现象,到底是危险预警亦或是求救?   画面一转,同一座山中。   李文峰他们一行人也看到了和夏念他们同样的一幕,看着树木生机顷刻间被抽取,他们脸上也纷纷露出异色。   “这特么什么情况?”陈景脸色阴沉,看了看前面的路,然后又回头看了看他们的来时路,他有些纠结要不要返回了。   但是他们由于赶路,进山速度很快,如今他们几人已经抵达山林内部了,再往前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追上那些年轻人了。   几人一眼看出来陈景那点小九九,李文峰最先嗤笑一声。   “别做梦了,咱们只能往前走,你以为往回头真能出得去?”李文峰是真看不起陈家这个糟老头子,贪生怕死又道貌岸然。   “我什么时候说要回去了?是你想回去吧?你还赖我身上,李文峰你要不要脸。”陈景倒打一耙,其实心里已经后悔了,早知道这么危险他就不来了,儿子没了就没了,他还能生,他命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听到陈景臭不要脸那话,李文峰笑的愈加讽刺了,敷衍开口回答道:“行行行,是狗怕了,狗后悔了行了吧?”   “你骂谁呢?”陈景单反射性回了一句,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不打自招了,咬牙切齿瞪了李文峰一眼。   该死的李文峰,夏念折在这儿才好呢,那样李家可就彻底没希望喽。   话说。如果李文峰和李玄兵都折在这虎头山的话,那么李家是不是就垮台了?   只能说陈景这人是真坏啊,李文峰骂他一句,他就想修色诛人九族啊,恨不得李家人全都死了。   一行人加快行程,他们想着尽快找到那些人。   走着走着,蓦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几人立即警惕起来。   “是谁?”陈景呵斥一句,刚才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出气呢。   然而陈景呵斥之后,那窸窸窣窣的动静仍在继续,白雾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几人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白雾开始散去些许,他们也看清楚了前面的一些东西。   不远处,一道身影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求救,胳膊抬了抬,又落了下去。   紧接着那人似乎有些站不稳,身子酿酿跄跄着就要摔倒。   然而看到这一幕,几人都没有贸然上前,他们可都不是傻子,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人本身就觉得有问题。   而且,他们感觉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太明显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夹杂着血腥味,或许是他们不上当惹毛了暗中窥视那玩意儿,不远处那道身影啪叽一下倒在地上,仿佛一摊烂肉。   而倒在地上之后,那人的正面暴露在几人视线中,只能说真特么恶心。   那都已经看不出来是一个人了,浑身被不知名粘液腐蚀,特别是脸上五官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模样,然而更让人恶心的是,那个人似乎还没死,他还在挣扎,整个身体抽搐着……   看到这样的场景,几人纷纷开始祭出武器,李文峰拿出一把铜币合成的剑,一张符抵在剑身,只见一道金光浮现。   “五雷符,破!”   随着李文峰的呵斥声,另外几人也纷纷动手。   一阵电光火石,雷声轰隆一声劈过去。   身后位置,一个拱起来的小土堆,里面的东西刚钻出来就被劈了个粉碎,而地里剩下的一截迅速缩了回去。   呵,在他们面前玩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那都是他们玩剩下的,邪祟之物也敢和人玩心眼,它是真把自己当人了?   简直是,可笑至极!   大概十几分钟,那玩意儿找着机会逃之夭夭,留下一句面目全非的尸体。   是的,就在刚才打斗的时候,那具尸体咽气了。   或许对他来说死亡才是解脱,有时候活着真的比死更痛苦更可怕!   确定那玩意儿离开了,几人这才放心上前查看。   从未腐蚀完全的衣物来看,应该是探险者。   而同在山中,突然听到一身惊雷,引起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力。   其中就有夏念他们。   几乎在听到雷声的时候,夏念便认出来了这是五雷符发出来的动静,对于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夏念最清楚威力。   看刚才那动静,夏念立即猜到师祖他们也进山了。   “往那边走,应该是师祖他们进来寻我们了,我们尽快和他们汇合。”夏念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另外三人听到夏念开口,毫不犹豫便朝着她说的方向出发了。   太好了,有人来找他们了!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两方人马顺利汇合。   看到几个年轻人好好出现在他们面前,李文峰他们几人松了一口气。   找到四个人,这事一个好的开始。   汇合之后,李文峰给了夏念一个眼神,示意到旁边说话。   接收到师祖的眼神,夏念立即跟了上去。   李玄兵瞅着徒弟和老头儿的小动作,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走出些许距离,三人停下脚步。   “夏念,这山里的异常,你如何看?”李文峰率先开口,眼神锁在夏念脸上,却在年轻人脸上看不出丝毫异常。   夏念抬眸,对上师祖看过来的视线,淡淡一笑。   刚才她想了一路,结合各种信息,确定了这座山确实有山神,但是后续她发现的一些事情,又在原本的基础上,推翻了一些东西。   终于,她开口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山神。”   “坏消息呢?”李玄兵在旁边迫不及问了一句。   提到坏消息……那就有些糟糕了!   李文峰瞅着夏念不吭声,忍不住催促一句:“坏消息呢?”   李文峰不解,坏消息是什么?!   难不成,情况还能更糟糕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四五章 一更、三千   “是不是山神活了?”李玄兵抢先一步开口道, 从刚进山李玄兵就发现了这山中的异常,虎头山好像整个儿活了一样。   这么说吧, 无论是这山中的动物还是植物都有些过于聪明了,特别是之前遇到的那玩意儿,好像开智一样,不仅拥有了之上还戾气极重,居然不仅仅是粗暴的猎杀时,反而还会用上手段了, 这不符合那些玩意儿的水平。   关于这一点李文峰也颇为赞同,李玄兵说的有道理,这山确实有诡异, 他们当务之急是立即找到其他人汇合,然后大家一起尽快出去。   提到出去,李文峰都有些不确定他们能不能出去,如今他们所在的位置可是山中腹地, 打个比方就是他们正在这座山的肚子里, 这种情况想全须全尾出去,怕是难度不小。   而夏念听到师父刚才的一番言论, 然后又瞥一眼师祖脸上身侧,这时候她再次开口了, “不对,这座山不是活了。”   “嗯?”   李家父子两纷纷皱眉,不解看向夏念那边, 不是刚才她自己说的事关山神吗?   就在两人不解的时候, 夏念接着把后半句话补充完成了。   “是恰恰相反,这座山是死了。”   夏念接着开始给他们分析起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山中的树木开始出现大量枯萎的情况,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也遇到那玩意儿了,所你据我推测这座山不是活了。”   “正是因为山神死了,所以山中的精怪开始出来到处蹦跶,暂时他们的范围还被控制在虎头山这地段,这一点或许和山神有关系,但是保不齐过一段时间他们修为提升的话,就会往外走了。”   “妖物以人类为食,嗜血残暴,一旦走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夏念的分析,李文峰轻轻点头,觉得她讲的非常有道理,根据刚才她说的那些,还真符合。   还真是一个坏消息,如果说山神死了的情况下,山中一切将不受控制,一山之神,掌管山中一切事物,而山神一旦死亡,必定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也难怪之前碰到的那登山人员会被……运气不好吧,偏偏这时候进山。   “那怎么办?”李玄兵急赤白脸朝着夏念追问一句,他们该不会回不去了吧?   他还年轻呢,正是享受的年纪,他不想死。   还有夏念,夏念就别说了,她才十几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更加不能死啊,必要时候他愿意牺牲自己换取徒弟夏念的一线生机。   李玄兵他发誓,活了将近半辈子,他还是头一回舍己为人呢,徒弟应该感到荣幸。   一番脑补,李玄兵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一会儿变一会儿变。   旁边两人瞅着李玄兵做面部健身操,有些无语至极,瞅着李玄兵这样儿,他们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人脑子里又开始天马行空了。   咳咳,不过这一次他们两猜错了啊,李玄兵这次没有天马行空,是自我感动起来了。   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还沉浸在幻想中的李玄兵立即浑身紧绷,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那事儿。   不会吧,那玩意儿还来?!   待他抬头一看,发现窸窸窣窣那些动静是夏念和老头子发出来的,那两人正背对着他一副打算离开的架势。   “哎哎哎,你们两等等我啊,这山里度多危险啊,你们两可得保护好我啊。”李玄兵一边念叨一边屁颠儿屁颠儿追了上去。   听着身后李玄兵的嚷嚷声,夏念和李文峰他们两无奈对视一眼。   该说李玄兵有自知之明还是要说他啥呢?   作为师父,她不保护徒弟?   作为儿子,他不保护父亲?   然后他一个大老爷们,让他们两保护他,这话说出来两人都替他臊得慌。   紧赶慢赶总算是追上了两人,李玄兵呼哧呼哧喘几口气,再次开口道:“你们两跑那么快干嘛啊,也不叫我一声,万一我出什么意外,你们两回头自责上了,那不是自找罪受?”   耳畔算是李玄兵絮絮叨叨的声儿,夏念和李文峰两人神同步朝着李玄兵翻了个白眼,意思李玄兵自己体会。   还自责呢,真会给自己台阶下啊。   李玄兵这种性子,每天自己哄自己也是挺厉害的一项技能。   “咱们先找到其他人,然后尽快离开,至于这里的事情到时候上报,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想必到时候六大家族也会派人参与进来,你就别管了,我记得你好像快要开学了吧?”   李文峰说了两句,话题说着说着到了夏念开学的事实上,视线瞥一眼旁边才十几岁的小娃娃,在李文峰看来夏念就是个小孩儿。   架不住这小孩儿有些时候做的事情又不像她这个年纪能干的事儿,太厉害了,导致李文峰倒是经常忘记夏念还是一个未成年了。   提到开学这事儿,夏念摆摆手不太在意,读书替她而言毫不夸张地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开玩笑,好歹她上辈子也是国内顶尖租的学府出来的,都已经第二次读书了,对于夏念来说,直接就是简易模式了。   是的,夏念打算继续读书,在她看来不管是任何年代,文凭这个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她忍受不了自己做文盲。   再说了,文凭可是敲门砖,没有文凭搞玄学那也是野路子,将来她有文凭了,指不定还能两手抓两手硬呢。   谁说搞玄学就不能搞科学了?   每个人都有一颗为国家做贡献的心,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夏念对于自己国家归属感还是非常强的,这点刻在她的骨子里。   “老头子,读书你就别操心了,夏念脑瓜子可聪明了,读书对她而言太简单了。”这一点李玄兵一直都知道,咳咳,所以当初夏念跟着他学风水的时候李玄兵还有些愧对夏念那些家里人,毕竟当时夏念那架势随时可能辍学来全身心搞玄学,这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想当初李玄兵回京市也多多少少有些这方面缘故吧,他需要给夏念一个缓冲期,让她冷静思考一下,但是他没想到回一趟京市他人会被老头子扣这儿了啊。   然后再次和夏念见面,这个记忆中的徒弟就变成了小天才,完全颠覆他对她的认知。   听着李玄兵再次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李文峰直接开口打断,“行了,你闭嘴吧,说这么多话你不累吗?”   “啥意思?老头子你嫌弃我?”李玄兵说着又要开口,嘴刚张开就看到旁边徒弟看过来的视线,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回去了,他看出来了,徒弟也嫌弃他,他太伤心了。   在这个世界,从此之后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对于李玄兵的刷宝,旁边两人都没时间搭理他,对于表演欲望浓烈的人,不管他就行。   待他们三回到原来地方集合,其他人已经等着了,然后夏念发现几个长辈们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就在他们三离开的时候,霍旬和温雅已经把他们遇到那奇怪玩意儿的事情说了,经过两人一番绘声绘色的描述,几个掌权人对于夏念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再次被刷新了。   五雷符,匕首,利落的身手。   现在他们几个倒是开始怀疑夏念是不是李家秘密培养的继承人了,至于李玄兵……估计是放在明面上的烟雾弹!   李玄兵此时此刻作为一名烟雾弹,他不太懂那几人看他的眼神,好像同情又有些嫌弃,这是几个意思啊?   李文峰和夏念面面相觑看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没有主动开口,爱猜猜去吧。   倒是李文峰听到夏念又用了一张五雷符,朝着她多看了两眼,这丫头到底有多少五雷符?!   这边,夏念秒懂师祖的意思,嘴角偷偷勾起一抹浅笑。   “不多。”夏念笑着回了两个字。   李文峰听到夏念说不多,原本还想要几张的心思瞬间歇了。   算了算了,夏念也没多少了,他下次再要。   几分钟之后哦,一行人继续往前赶路,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把人找到,并且出去。   白天的虎头山已经如此危险,天黑之后的虎头山必定危险成倍叠加,到时候对于他们而言,太不利了。   接着他们走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终于遇到了一队小组,不过五个人有其中一人受伤了,胸口出现一个大大的血洞,衣物被染红一大片,好在伤口已经了尽力处理过了,虽然没有彻底止血,但是也还好,起码人还活着,吊着一口气那也是好的,等回头出去了,马上送医院,至于能不能捡回一条命,打就得听天由命了。   对于玄学中人,保命的秘法肯定是有一些的,但凡是换一个人,胸口一个洞流那么多血,人早就没了。   夏念打量一番这人,猜测他身上应该是有什么宝贝,所以保住了一条命。   鉴于有伤者的情况,有人提出让其中一部分人先把受伤的人送出去,然而这话题刚刚提起就被一口否决了。   如今山中危险至极,分开行动绝对是不智之举,到时候别人没安全送出去,反而还被多捅了几个,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这一点,受伤那人也赞同,他不想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回头又送出去,还是和大部队在一起有安全感。   特别是大部队有夏念,伤员偷偷瞥了一眼夏念方向,然后又看看温雅和霍云以及陈博瑞他们三个。   果然,夏念他们小组一个人都没事儿,不像他们一个个狼狈至极,特别是自己,差点把命丢了。   或许是察觉到伤员看过来的视线,夏念他们四人回视过去,看到对方莫名羡慕的眼神,夏念不太理解,另外三人倒是秒懂。   嘿嘿嘿,事实证明,抱大腿还是有用的,安全感拉满,话说夏念有一种男友力爆棚的既视感。   这边,夏念走在师祖李文峰身侧,表面淡然自若,实际上她一直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夏念,还能起卦吗?”李文峰开口问。   提到这茬儿,能顺利找到刚才那几个人还真多亏了夏念卜卦测出了方位。   其实挺奇怪的,明明他们其他人都没办法卜卦,这里的磁场和气场有些诡异,可是夏念偏偏可以起卦。   夏念在他们当中,太显眼了。   所以究竟是他们太没用,亦或是夏念太变态!   是的,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夏念很变态,天赋变态,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变态。   偏偏夏念这个当事人似乎没觉得自己多变态,这就很离谱了!   只能说,这一波,夏念是真装了个大的!   对于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夏念心里暗爽。   嘿嘿嘿~   承认,论装逼我还年轻jpg…… 作者有话说: 无 微 博:乔 乔 推 文 馆 1、找 书 群:可找言情、po,海废耽等,书库每天收录更新! 2、日 更 文 包:po连载完结+言情完结+耽美完结、部分热门韩漫、作者合集、类型文合集等,月底有汇总 进 群 加 V:Ld20976或QQ:3447079674 第46章 四六章 二更、四千   “不能确定, 不过我可以再试试。”   窥探天机本就是逆改天命,说白了就是介入他人因果, 这些对于夏念而言伤害比起同行相对来说降低到最小,但并不代表没有。   再说了,这地方磁场和气场确实不对劲,卜卦的准确性夏念自己都拿不准,之前一次卜卦还好,毕竟方才位置比这里好点儿, 走一走找个吉未也能增加卜卦的准确性。   如今这个位置不行,不仅不行,反而还会大大打压卜卦的准确性以及增加卜卦难度。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夏念脸上的神色, 李文峰这时候站出来说话了:“要不算了,保存实力,其他人都没你自己重要。”   李文峰这话一出,周围人全都看了过来, 眼神里满是错愕。   李家主, 这是您一位德高望重且作为长辈应该说的话?   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您居然说出那么自私的话,实在是枉为人师啊, 难怪李家的家风如此离谱,一个个都不是正常人。   李文峰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脖子一横, “看什么看, 看什么看,我说的有错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夏念又不是菩萨, 还得舍己为人普度众人啊?你们一个个好意思说我,让夏念出来舍己为人,你们也好意思?”   “就是就是,我徒弟才多大年纪啊,十五岁,十六岁都不到,她还是一朵祖国的花朵啊,你们一个个都比她年纪大,你们咋不舍己为人?特别是某些人,反正都活够了,一把年纪就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年轻人吧。”李玄兵也站出来帮忙说话,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看向陈景那个糟老头子,李玄兵刚才可是看到了,那些人里面就陈景眼神最露骨。   要不要脸,要不要脸,一把年纪让年轻人冲前面,你咋不去死!   陈景被李玄兵一通阴阳怪气搞得脸色阴沉,别说是陈景了,其他人脸色也都差不多,不过回想起来他们又觉得确实臊得慌,想他们年纪都比夏念大,刚才居然有那种道德绑架的想法,不好,是真不好。   夏念瞅着师祖和师父两人舌战群儒,简直是飞机中的战斗机,所向披靡,搞得她心里倒是有些暖暖的。   “没事儿,我试一试,不行的话就算了。”夏念开口了,就试一次,不行就收手,毕竟夏念本身就不是舍己为人的性子,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事情,帮是人情,不当事本分。   谁要是想道德绑架她,夏念可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其他人察觉到夏念扫过去那犀利的眼神,一个个瞬间都老实了。   人群中,倒是还有一个人无条件支持夏念的做法,他就是陈博瑞,此时此刻陈博瑞并没有和陈景站在一起,反而一直默默跟在夏念身边。   霍旬皱眉,刚才他确实想岔了,他没想让夏念舍己为人,只不过霍军国多年的教育让霍旬形成了一种潜意识的固定思维,认为能力范围之内,帮忙也无妨,多个朋友多条路,霍旬的观念里,与人为善是本能。   说白了,霍旬这种性子就是老好人,如果将来不改一改,容易让人算计,毕竟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好人啊,背刺的事情屡见不鲜,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再说说温雅,她没觉得夏念不帮忙有啥不对,毕竟这些人里面夏念是她朋友,其他人……差点意思。   不过温雅不否认她和夏念处朋友有一部分原因是冲着某些利益而去的,成年人的世界,掺杂太多东西,本身就不简单。   这一点,她倒是有些羡慕陈博瑞了,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站在夏念身后无条件支持她就好。   啧啧啧,没看到陈景已经朝着陈博瑞吹胡子瞪眼了,奈何陈博瑞装作没看到,压根儿不搭理他这个便宜老子。   夏念已经开始卜卦,陈景暗暗瞪着陈博瑞这个小兔崽子,早知道这崽子这么没良心,当初就不该把他带回陈家,就应该让他在外面烂了才好。   陈景的恶意是赤果果的,陈博瑞不为所动,倒是李文峰有些看不过去了。   “陈景,你啥眼神啊,这把年纪还是稍微讲究一点,别老了老了落得个晚年凄凉的下场。”   听到李文峰帮自己说话,陈博瑞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弧度,夏姐的师祖帮他,四舍五入就是夏家帮他了,别说,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啊。   “李文峰,关你什么事儿,多管闲事哪都有你,我教训我自己家人,你家住海边啊,还管别人家家务事?”陈景总算是找到机会了,一时间忘了之前的前车之鉴,抬头挺胸,傲气得很嘞。   “再说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晚景凄凉,我可是有三个儿子,这三个不管用我还能生呢,我想要多少儿子就要多少……”   这一次,陈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生不了,别做美梦了,还生呢?”女孩清脆的嗓音响起,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陈景生不了?!   是他们想象中那个意思吗?   夏念说出来这种话,就连李文峰都瞪大了眼睛。   李玄兵神色和李文峰如出一辙,两人不愧是父子两,此刻两人神色像粘贴复制一样。   然而李家父子只想摇晃夏念肩膀,然后吼一句……徒弟/徒孙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放屁,我怎么可能没得生,我有三个儿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陈景脸色便秘一样,他如果没得生,那他的三个儿子……哪来的?   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陈景头一次觉得自己头顶有一种绿油油的既视感。   或许在场人都没有发现,在夏念说陈景不能生的时候,他们潜意识相信她。   陈博瑞站在人群中间,听到夏念刚才那话,瞬间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看向夏念,然后又将视线看向陈景。   如果他不是陈景的儿子,那他这么多年受的罪算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陈文杰和陈文明也不是陈景的儿子,那他们两这么多年在高贵什么?   “我,我真不能生?”陈景半信半疑,紧紧盯着夏念问道。   夏念挑眉,对上陈景的视线,“你自己身体你不清楚?”   “再说你这命格,就是命中无子。”夏念开门见山回了两句。   周围人已经懵逼了,我类个乖乖,听到这么个惊天大瓜。   哎哟我去,陈景这是当了二十几年的绿毛龟啊,不仅当了王八,还替别人养儿子这么多年,啧啧啧,这喜当爹绝了。   突然有些同情陈景是怎么回事儿?   太太太可怜了。   陈景听到夏念的回答,瞬间普通打了霜的茄子,焉了吧唧,整个人无精打采。   对于夏念的话,陈景不说全都信,但也信了七八分,按照夏念的能比,必然无故放失。   就在陈景备受打击的时候,夏念这边卜卦结果已经出来了。   夏念看着卦相分布,一番推理之后确定了方位。   “西南方向,有快点,根据卦相显示,大凶之兆。”   扔下一句话,夏念看向师祖。   李文峰对上徒孙看过来的视线,立即大手一挥指挥大家伙出发!   夏念低调跟在师祖身后,深藏功与名,不过她视线偷偷往后瞥了一眼,看了失魂落魄的陈景两眼。   这就打击了?   其实换个角度思考问题,现在知道总比死了都被蒙在鼓里好吧?   再说了,陈博瑞父亲是谁夏念不知道,但是起码陈文杰和陈文明是陈家血脉啊。   咳咳,关于陈家的家族秘辛夏念不清楚,但是不妨碍她吃瓜。   就是不知道陈文杰和陈文明到底是陈家谁的种,这一家子真会玩啊!   前方十公里位置——   十几个年轻人聚集在一起,他们是之前走散之后又阴差阳错碰上了,便干脆一起行动。   此时此刻他们一行人也是颇为狼狈,一个个浑身脏兮兮像是在地上打滚过似的,其中还有几个人受了大大小小的伤。   他们一行人很累很累,而且一个个情绪异常低落。   他们能活着还好,让他们备受打击的是他们当中有两个同伴已经没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地里冒出来的东西迅速把人给拖走了,甚至没给他们营救的机会,一次两次,丢了两个同伴。   况且,他们不知道那玩意儿下一次出现会是什么时候,会不会又突然出来,然后猝不及防带走他们又一个同伴?   下一个,又会不会是自己?   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好的想法,想到某些画面,当中便有人面色苍白跑到一边哇啦一声吐了起来。   一想到自己也可能会变成那面目全非的模样,他们就控制不住生理反应,胃里一阵翻涌。   有时候,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一行人赶路时候,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土地出现轻微动静,地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挪动。   陈文杰走在最后面,走着走着他突然有一种背脊发凉的感觉,他眼神开始往四周看,待眼角余光看到脚底下地面出现鼓动之际,陈文杰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   “啊,陈……啊!”   这人话还没说完,脚踝突然被什么紧紧缠住了,这人心里咯噔一下,瞪大眼睛看着要跑的陈文杰。   妈的,害老子!   有时候人的潜力真是无限的,或许是心底的不甘,让他反射性伸手紧紧拽住了陈文杰的胳膊。   他死,陈文杰也得陪葬!   变故出现的一刹那,其他人看到情况,有的作鸟兽散,也有人过来帮忙。   脚踝被缠住的那人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要撕裂了,一边是用力想要挣脱的陈文杰,一边是死亡缠绕的那玩意儿,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撕扯让他浑身很痛很痛,难以想象的痛。   “你放开我,我让你放开!”陈文杰面目狰狞狠狠想要甩掉胳膊上那只手,然而对方却无论如何都不撒手。   眼瞅着自己要被一起拖走了,陈文杰从身上掏出了一把短刀,狠狠朝着那人胳膊砍了下去。   噗嗤一声,鲜血喷洒出来,溅到了陈文杰面目狰狞的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那只紧紧拽着他胳膊的手被齐腕砍断,很快那人被拖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又,又少一个!   此时此刻,恐惧在他们内心无限放大。   特别是陈文杰刚才那疯狂的做法,简直丧心病狂!   陈文杰手上的刀刃,一滴红色液体顺着刀身下坠。   滴答一声,落在地面,染红了土地。   就在他们宛如惊弓之鸟的时候,不远处树丛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种声音,让所有人浑身紧绷起来。   还来?!   窸窸窣窣声音再次响起,就在他们全身紧绷防备的时候,蓦地,树丛里又出来一个人,然后有一个……   看着陆陆续续出来的一行人,这些刚刚饱受摧残的年轻人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而另一边,一行人看着惨烈的环境,忍不住皱眉。   血,好多血!   夏念闻着浓烈的血腥味,秀眉微蹙。   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夏念可没忽略不远处的陈文杰拿着刀一身血那模样。   “呜呜呜,你们怎么不早点来,如果你们早点来就能救下明宛了。”   陈文杰嗷一声,一边哭一边埋怨起来,他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那些人的脸色。   不管之后怎样,陈文杰打算先下手为强。   夏念听到陈文杰开口,忍不住嗤笑一声,刚才情况她虽然没看到,不代表她眼瞎不会看其他人的反应。   那些人都离陈文杰老远距离,别告诉她陈文杰还是受害者!   陈文杰这二百五开窍了?   居然学会贼喊捉贼倒打一耙了!   陈文杰一边哭一边偷偷朝着老爹陈景方向看过去,暗暗给老爹使眼色,想要让他帮忙打配合。   陈景有没有接收到信号夏念不知道,但是她对陈文杰那些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哦哟哟,还想找救兵啊?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夏念饶有兴致瞥一眼陈景的头顶,她此情此景只想说一句话!   乖,绿帽子歪了,戴正jp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四七章 三更、三千   “闭嘴, 陈文杰你还好意思开口说话,刚才要不是你明宛不可能会……你还倒打一耙, 你简直不是人。”   “陈文杰,你太恶心了。”   “你这种人就应该天打雷劈,你别以为有陈家给你撑腰你就能逃避责任,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们明家一个交代。”这会儿开口的年轻人是明家小辈,刚才他本来能救明宛的,如果不是陈文杰, 他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把人救下来。   明明只需要再坚持一下,只要一小会儿,坚持住家里长辈们就来了, 有了他们的帮忙,明宛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陈文杰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太坏了,他拿着刀一下一下砍断了明宛的胳膊。   夏念他们一行人听着几人的指责,纷纷看向陈文杰那边, 特别是明家家主, 还没等众人反应呢,明家主一个快步上前, 抬腿一脚把陈文杰踹翻在了地上。   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陈文杰对上明家主要吃人的视线, 这会儿他知道害怕了,连忙哎哟一声,朝着陈景看过去, 希望父亲能救救他。   然而陈景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陈景不仅没有上前阻止,甚至一句话都不想开口,陈景只要一看到陈文杰他们兄弟两, 就觉得自己脑袋上的绿帽子闪闪发光,恨不得地上有个洞他钻进去算了。   呸,还帮他,做梦还差不多,小野种也配让他帮,陈景都恨不得冲上去给那两个小野种摁地上摩擦。   就在陈景沉默的时候,明家主已经再次动手了,伴随着陈文杰哎哟哎哟的叫唤声,陈文杰被揍得满地找牙。   “爸,爸,救救我,求你了,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爸,你别见死不救啊,回去怎么给我妈交代?”   “爸,你好歹说句话啊!”   陈文杰连滚带爬来到陈景跟前儿,一把抱住老爹的腿,他被打的好痛啊。   “老陈,这事儿你如果还管,我倒是要佩服你的胸襟了,果然是有容乃大啊,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替别人养儿子都二十多年了,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更何况人呢?”明家主阴阳怪气开口道,话里话外嘲讽拉满。   “老陈你还真是看得开,绿帽子都扣脑门子大半辈子,要我说就把人当亲儿子得了,反正你也没儿子,养这么多年有感情我能理解。”   “我就比不上老陈你这心态了,如果换成是我被人戴绿帽子,还给别的养儿子这么多年,我一口老血都吐出来了。”   “哎哟哟,其实看一看,陈文杰这长相确实是不像你啊?人家可是双眼皮大眼睛,老陈你那眯眯眼,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   该说不说,明家主是知道说啥最扎心。   一刀又一刀,刀刀见血啊!   听着明家老东西明嘲暗讽的一套,陈景面色越来越阴沉,猛的一下把脚边的陈文杰踹开,随即走了两步退到旁边,一副坐视不理的态度。   开玩笑,他绿帽子戴了几十年,还要继续戴下去,他成什么了?   千年绿毛龟啊?   陈文杰眼睁睁看着父亲一副不打算插手的架势,特别是刚才明家主的话什么意思,什么替别人养儿子?   这会儿就连原本躲在旁边的陈文明也不淡定了,他们兄弟两怎么就不是爹的儿子了?!   但是他瞅着父亲那阴沉的面色,陈文明又不敢上前询问,他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看过来那种刺目的视线。   他们两个不是父亲的亲儿子,难不成那个野种是?   想到这儿,陈文明视线偷偷看向不远处的陈博瑞,心里开始愤愤不平,如果陈博瑞是父亲的亲儿子,那他们兄弟两回了陈家还没有好果子吃?   陈文明可没忘记他们是怎么欺负陈博瑞的,让他吃狗食,跪在地上求饶,三五天就收拾一顿,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儿,陈文明只要一想到未来陈博瑞可能报复回来,就觉得未来生活一片黑暗。   实在是陈文明视线太明显了,陈博瑞抬头瞥了一眼过去,没搭理对方。   不过陈家两兄弟对他做的那些事,将来他一旦有能力了必定千倍百倍奉还。   倒是旁边夏念也发现了陈文明和陈博瑞之间的小动作,特别是陈文明,夏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嘿嘿嘿,不好意思,又又又又要让人失望了。   你们两不是陈景亲儿子!   陈博瑞也不是他亲儿子!   哦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夏念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特别是陈景以前还阴阳怪气她,夏念可记仇了。   又过了一阵儿,明家主那边总算是停手了,此时此刻陈文杰已经去了半条命死猪一样躺在地上,要不是胸膛还有起伏,都要以为人没了。   明家主恶狠狠看着地上的陈文杰,甩了甩胳膊。   打累了,歇会儿,一会再打!   别以为他会轻易放过陈文杰这瘪犊子,虽然不能杀人,但是折腾人的手段他可多了,他会让陈文杰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   陈文杰已经害怕了,他浑身都疼,口中唾沫都夹杂着血腥味。   可是他不觉得自己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当时那种情况,明宛就是想让他一起死,就许明宛动手连累别人,不许他反击,这算什么道理。   然而陈文杰自我选择性失忆,忘记了一开始就是他抓了明宛“挡刀”,所以明宛才会死死抓住他不撒手。   人啊,总是双标,对自己做过的坏事绝口不提,却又要求人家要体谅他的难处,简直是无耻至极。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一行人便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明家主的意思,他们应该往前看看,万一明宛还活着呢?   可是这种几率微乎其微,并没有人赞同。   “不行,我们必须要立刻出去了,再耽误下去,我们天黑之间就赶不回去了。”这话是温家主说的,她绝对是站在中间立场说的这话,她也同情明宛那孩子,可是不能拿他们这么多人的命去赌啊。   最终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营救暂且搁置,先出去再说。   夏念这里没有发表意见,刚才说的也没错,谁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陪她一起去赌。   尊重每个人的想法。   商议过后,一行人开始返程,陈文杰半死不活拖着身体跟在后边,纵使其他人鄙夷的视线频频看过来,那又怎样,陈文杰可不想死。   比起面子,命更重要,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今天的事儿,他记住了,明家,给他等着,将来他必定百倍奉还。   步行大概四五十分钟左右,一行人总觉得顺利的有些不正常。   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如果一直这么顺利,再有两个小时他们就能出去了。   而此时天已经开始黑了,夏念看了看天色,明明是四点左右,这天色不对劲。   好像,要下雨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找地方避雨肯定是不行的,耽误时间的话,时间越晚对他们而言就愈加危险。   哗啦啦,倾盆大雨瞬间落下来,天色愈加暗沉,大雾加上大雨,对赶路的他们来说真是糟糕透了!   雨水不断冲刷,脸上全是水。   喝饱了,真的喝饱了。   都不能张嘴,一张嘴雨水全进嘴里了。   此时此刻夏念开始后悔没有制作防水一类的符了,失误了。   “夏念,你没事吧?你冷不冷,要不我把我的外套你穿上?”李玄兵一脸担心看着夏念,在他心里,徒弟就是再厉害,那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不用,我不冷。”夏念拒绝到,瞥一眼师父被冻的乌青的嘴唇,夏念觉得师父更需要保暖。   不仅仅是李玄兵,同行过所有人都不好受,山中天气本来就极低,还碰上下雨天,这种情况下人体很容易失温。   必须得立刻出去,否则不等那玩意儿来找他们,这些人都熬不住失温带来的后果。   就在一行人赶路的时候,夏念耳朵突然一动,一把拽住师父的胳膊,给了他一个眼神。   李玄兵突然被拽住,反射性看向夏念,看到夏念一脸神色凛然,立即意识到什么,视线朝着四周开始打量。   就在李玄兵打量四周的时候,手里突然被塞进来什么东西,李玄兵低头一看。   待看清楚手里的东西,李玄兵猛的抽一口气。   五雷符,好多的五雷符,他手上这些大概得有十几张!   李玄兵错愕看向自个儿徒弟,你这是搞批发呢?   话说,五雷符这么容易制么?!   还没等李玄兵反应过来,夏念已经迅速上前几步,来到了师祖李文峰身侧。   随即和刚才一样,偷偷给李文峰塞了一把五雷符。   李文峰低头一看,立即反射性把手里的东西藏起来,财不外露的道理,他活了大半辈子,太清楚了。   李文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儿子,父子两视线对上。   话说,五雷符是大白菜啊?   夏念一给就是这么多,李文峰倒是真好奇夏念到底有多少五雷符了。   注意到夏念的脸色,结合夏念给他符的意图,李文峰开口提醒众人,注意警戒!   哗啦啦的雨声还在持续,也是雨声太大,容易混淆四周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众人屏住呼吸,纷纷看向李文峰。   他们不敢大意,这种时候,一旦大意丢的就是命。   又等了一会儿,除了哗啦啦的雨声,仍旧无事发生。   就在众人警惕之际,夏念皱眉,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特么妖魔鬼怪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居然还会玩心眼儿了!成精了啊!   雨声哗哗,夏念视线猛的看向一个地方,眸光犀利。   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四八章 一更、三千   下雨了……   虎头山外, 霍军国原本阴郁的心情愈加沉重了两分,老天爷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山中情况本就对他们不利,到了这时候还下雨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霍军国都能想想山中那些人的情况,寒冷加上饥饿,简直就是饥寒交迫,在这种情况下还来一场雨, 老天爷是有多爱折腾人啊。   旁边赵云涌偷偷看着霍军国那难看的脸色,心里有些同情,沉默片刻, 他斟酌着开口道:“你也别着急,指不定他们很顺利,你得往好的地方想,万一等会儿他们就出来了, 世事难预料, 那几个老家伙都进去了,应该能护着那些年轻人才对,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   那他真没办法了,赵云涌越说越不好意思, 俗话说得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里面的情况别说是霍军国了, 就是赵云涌自己都不看好。   听着赵云涌的念叨,霍军国一直没吭声儿,他现在不想说话, 一个字都不想说,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时候提出比斗。   六大家族年轻一辈几乎全军覆没,里面可全都是六大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还有另外五大家族的掌权人,如果……霍军国不敢想将来六大家族会变成什么样。   越想越心焦,如果不是理智还在,霍军国早就忍不住进去了,可偏偏他不能意气用事,他都乱了,六大家族可就群龙无首了,到时候事情恐怕会变得愈加严重。   周围跟着赵云涌一块来的那些人都不敢吭声,他们一个个穿着雨衣,看着天上不断下来的瓢泼大雨,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要说他们单位和六大家族其实是对手,这么说吧,他们玄学机关属于国家暗中成立的一个部门,有编制的,福利待遇比起其他单位甚至更高一些,他们这行业是需要出外勤的,危险概率成倍增长,福利待遇好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再来说说六大家族,属于是野路子,独门独派,但是要论能力方面的话,六大家族能力绝对在他们玄学部门这些人之上。   而之所以说是对手,毕竟市场就这么大,六大家族拿钱办事,而他他们属于公职人员,在遇到同一个案子的时候,双方就得各凭本事了。   如果玄学部门动作更快一步把事情处理完了,回头六大家族的人过来这笔生意可就砸了,而站在他们玄学部门来看,他们不过是分内之事,为国家分忧解难,而六大家族却认为他们是抢生意。   其实仔细想想,说是抢生意也没错,玄学部分为人民服务,人家六大家族可是要吃饭的,人有谁被人捷足先登也不会高兴。   也就近几年双方相处还算融洽,这不是新上任的赵部长为人处世到位,上位之后他和六大家族谈判,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和平状态,并且需要的时候双方能达成合作。   他们这些人自然认识霍军国,这人他们太熟了,之前可不是一次两次打交道,对于霍军国这个人,他们印象还行吧,就是有时候太老古板了,不会变通,说白了就是太过机智也太过死心眼儿。   就比如说现在,如果是他们的儿子在里面生死未卜,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进去救人,而霍军国却能守在这一直等。   或许是每个人的高度不同,责任不同,反正他们没有霍军国这么理智。   气氛沉默且压抑,除了哗啦啦的雨声,没有其他。   这时候,赵云涌刚想再一次开口,有人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了,连忙喊了一句。   “快看,那些是什么人?”   由于雨水和白雾的缘故,从他们这个视线看过去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到那些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听见声儿,赵云涌和霍军国纷纷抬头看过去,待近一些,他们看清楚了那一行人的装术。   一个个穿着军装,其中还有两人穿的公安制服,几乎不用动脑子赵云涌和霍军国已经猜到了怎么一回事儿。   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他们也是来找人的,可是这时候过来不是给他们添乱吗?   赵云涌和霍军国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随即迈步上前。   而不远处的一行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片刻后,双方汇合,一番寒暄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队伍中,他们也能听到前面几人的谈话,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那些人居然是玄学部门的人啊?   久仰大名啊,他们这边属于军部管理体系,倒是和玄学那边没什么联系,以前也没打过交道,算起来这还是头一回呢,一个个好奇瞅着那些人,瞅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和他们一样,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或许是察觉到那些当兵的频频看过来的视线,霍军国开口提醒了一句。   “换个地方谈话,别在这。”   霍军国一开口,赵云涌也反应过来。   而军部带队的那个领导也有些尴尬,回头瞪一眼背后那些个好奇的视线,心里暗暗骂了两句。   这些兔崽子都看什么看,当在动物园看猴子呢?!   接收到领导瞪过来的眼神,后边那些个瞬间老实了。   震慑一波之后,苗光明这才重新看向霍军国和赵云涌两人,随即三人走远了几步,避开后边那些人偷听。   大概几分钟之后,三人眼瞅着交谈不是很顺利,苗光明面色肉眼可见的焦虑起来,而另外两人也有些烦躁。   部队这边的人群中,其中一道身影偷偷靠近旁边的战友,压低嗓音开口道,:“寒州,你说他们在谈什么啊,好像谈崩了?”   “季燃,你少打听,哪都有你。”战友低沉的嗓音响起。   被怼了,这人撇撇嘴,傅寒州这人还真是……不讨喜。   算了算了,看在傅寒州平时对他不错的份上也不计较了,谁让他宽宏大量呢。   毕竟是多年老朋友,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季燃太清楚傅寒州的尿性了,典型的面冷心热。   不过季燃也觉得这次任务有些奇怪,突然就让他们过来找人,然后还遇到了玄学部的人,今几个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旁边,傅寒州也觉得事有蹊跷,这次任务太突然了,而且看王队长着急的劲儿,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不行,我们必须进山,我们是执行任务,你们玄学部的人没有资格阻拦我们。”   不远处双方似乎争执起来了,王队长嗓门大,这老远他们都听到了这句话。   又过了一会儿,王队长回来了,随即朝着他带来的一行人,大手一挥。   “出发!”   眼睁睁看着一行人进山,赵云涌又气又急。   这特么都叫什么事儿,明知有危险还要往上送,这特么都有病吧?!   “气死我了,好说歹说不听我的,不行,我去给上面打电话,究竟是谁通知的部队那边过来执行任务。”   扔下一句话,赵云涌急匆匆往一边走。   看着赵云涌离开的背影,霍军国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白费功夫,事情都已经明摆着了,明明赵云涌也心里有数,谁下的任务,不是很明显?   那几个失踪的年轻人,其中一人身份不简单呗,利用职权,有些人的命是命,那刚才部队那些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   不过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人有三六九等,有些人有了个好出生,就是比别人少奋斗一辈子,还有家里人保驾护航。   霍军国此时此刻顾不上更多了,他已经做到了劝告的义务,既然对方不听,那他也没办法。   他更担心的是李文峰他们一行人,他们有没有找到那些年轻人,伤亡如何?   画面一转,来到李文峰他们这边。   原本的二十六来人已经减少成了十九个,而且大部分人都围绕在夏念身边。   在他们看来,夏念身边是最有安全感的,自从战斗一开始,夏念手段层出不穷,身手了得,符更是一张又一张仿佛用之不尽,就连他们都各自拿到了一张符用来保命。   那玩意儿比想象中难对付,而且这次情况更糟糕,原本他们碰上都是一个,这次好像是特么团伙作案。   要不说这玩意儿成精了,不仅玩心眼还学会团伙作案了。   果然,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是有道理的!   人群中,陈文杰躲躲藏藏连滚带爬,如今的他已经是过街老鼠,能活到现在多亏了是法治社会。   最让陈文杰恼羞成怒的是,这些人一个个对他避之不及,仿佛他是瘟疫一样,他跑哪儿,哪里就成了真空地带。   陈文杰也不想想,那些人躲着他,不过是学乖了,有明宛的前车之鉴,谁还敢和陈文杰待在一起,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又一次死里逃生,陈文杰似乎滚到了谁的脚下,奇怪的是,这次这人居然没躲开。   陈文杰觉得奇怪,抬头一看。   原来是夏念,难怪不跑,他们所有人当中就她战斗力最强,想到这,陈文杰心里开始酸溜溜不是滋味。   凭什么啊,一个野丫头,居然压他一头。   听说他和陈文明的身世就是夏念暴露出去的,偏偏父亲还听信了她的鬼话。   越想越气,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陈文杰看到那玩意儿朝着夏念攻击过来,脑海中恶意无限放大。   夏念她该死!   恶向胆边生,下一秒,陈文杰蓦地抬手紧紧抱住了夏念的小腿,限制了她的行动。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纷纷错愕,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想要提醒夏念,可是来不及了!   李玄兵目眦欲裂,反射性朝着夏念那边过去……他要把陈文杰这瘪犊子宰了!!!   就在众人以为夏念即将出事之际,下一秒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夏念看都没看脚底下的陈文杰一眼,她一个抬腿,然后踹!   在众人视线中,一百多斤的陈文杰就飞出去了?   是真的飞出去了,飞出去两米多呢,重重摔在地上,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   看着陈文杰这情况,刚才夏念那一脚,恐怕不轻。   何止是不轻,简直是洪荒之力。   那种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性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一脚把大老爷们踹飞出去,这谁看了不迷糊?!   片刻后,夏念暂时脱身,这才有时间瞥一眼地上还在吐血的陈文杰。   呵,背刺她?   不好意思,忘记提醒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武力值这块,她没输过。   出门在外,安全感是自己给的!   呵,她……可不是那娇滴滴的女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四九章 二更、四千   眼瞅着攻击越来越猛, 藏在暗处的东西也开始着急了。   它不笨,恰恰相反, 它很聪明,这是它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它甚至都不记得多少年了,要不是山神一直压着它早就出去了,这山里应该它才是王,一堆破石头居然还称自己是山神,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从有记忆开始,它好像是一棵树,又好像是一根藤, 后来它才知道它和藤是伴生植物,他们两命运息息相关,缺一不可,但是那根破藤蔓老是逼逼赖赖讲大道理, 整个一烂好人。   就说以前, 他们在这虎头山待了多少年,来来往往的人类又有多少, 那破藤蔓遇到人类就会好心帮忙,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人类说它们是妖怪,请人来收了他们, 要不是他这棵老树有点本事, 它们两早就一起玩完了。   等了这么多年,两个月前终于等来了机会,山中出现了一群人, 他们穿着怪异,进入山林之后开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们在山里待了几天,之后这座山就开始变了。   作为老朋友,它最能感受到山神的力量被削弱了,且随着时间一日又一过去,山神开始变得虚弱,山神似乎被腐蚀了,山中一切开始脱离山神的控制,这一点它最清楚。   但是那堆破石头死到临头仍旧冥顽不灵,死之前还要用全身的力量搞了一个阵法,限制他们出去,这就让老树非常之意难平了。   你说你死就死了,你还多管闲事,活该那些人整死你啊。   时间来到两天前,山中再次来了一些不知死活的人类,如果换成以前山神在的时候老树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可惜了,山神自身难保,还怎么帮助那些人类?   所以就轮到他老树出场了,哦,忘记说一件事了,似乎那些人做的事情对藤蔓的力量也有影响,所以它趁着对方虚弱的时候直接把藤蔓吞噬了,吞噬那一刻,它感觉好极了,缺少的另一半力量终于回到了它的身上,这种感觉,太充实了!   然后今几个这里有来客人了,还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年轻人,有时候老树都想撬开他们的脑子看一看,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喜欢搞这种事情,好好活着不好吗,偏偏喜欢作死。   老树这么想,自然也就这么做了,它找到了机会,抓住了他们一个人,撬开了对方的脑子。   人类的脑子和他们确实不一样,里面黏黏糊糊红白交错看着真美味啊。   不过捕猎期间,遇到了一点点不太愉快的事情。   这些人当中出现了一个异类,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颇为彪悍,这里的彪悍不仅仅是指她做人做事,也指她那一身骇人的气场与功德,这人特么几辈子拯救了全人类吧?这功德都要把树眼睛闪瞎了。   而且这人手里还有五雷符,大自然,五行相克相生,作为一棵树,它最害怕的就是雷电之力了,到了它这个修炼程度,无形当中的火已经对它造不成威胁了,而雷电之力不一样,在它还没有成精之前,每到这种雷雨天,那种雷电之力总会让它瑟瑟发抖。   雷惊木想必大家都听说过,通过大自然雷电之力,劈下来之后,树木中心被烧空,自然形成雷惊木,对于人类而言这是大自然的神奇表现,而对于成为树的它们来说,这就是一种被折腾的证据,那种感觉,让人疼的浑身颤抖,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它怕那个女人的五雷符,然而特么更让它气的牙痒痒的在后面。   那女人的五雷符是搞批发的?用不完咋的?   还专门朝着它使劲,这特么追着杀啊?   就在刚才,它以为机会终于来了,眼瞅着那女人被同伴绊住,它想着一劳永逸杀了那个女人,谁曾想这人真不像女人。   就问一句,谁家女人能一脚踹飞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   而且她还有余力来对付它,这就很离谱了!   眼瞅着情况不对劲,它还是见好就收,停止了攻击。   那边,一行人明显感觉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面临的攻击也瞬间停止。   这是什么情况?不打了?!   夏念没有放松警惕,那老东西最精了,一旦放松警惕丢的可能就是命了。   事实证明夏念想的也没错,只要给它机会,搞死这些人才是它的真实想法,如果可以的话,它想让他们都就在这里作为山中的养料,用人类做肥料,滋养出来的植物一定会长得非常喜人。   一切似乎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确定危险解除,他们也有时间来讨伐陈文杰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了。   夏念这次倒是没有搭理陈文杰,不是心软,是夏念自信自己刚才那一脚,保险起见陈文杰肋骨得断两根!   眼下这种情况,恶劣的环境,加上没有就医,陈文杰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未知数。   她没有直接杀人,别来沾边,俗话说得好,先撩着贱,她当时那一脚不过是自卫罢了。   陈文杰那种臭虫还不值得夏念上心,当务之急是藏在暗处的那老东西,躲躲藏藏还老谋深算,这玩意儿成精是真不好对付啊,泥鳅似的,滑不溜丢,压根儿抓不住。   而且到现在为止,夏念都不确定那老东西的本体在哪里,那些攻击他们的玩意儿都不过是旁枝罢了,砍再多对那老东西而言都不足为惧,一棵树有多少树枝啊,砍几根对它而言,也就是洒洒水的程度。   轰隆隆,天空传来阵阵雷鸣,伴随着闪电,电光火石之间,闪电短暂照亮地面的一景一物,也照亮了他们身上的狼狈之色。   一个个就像是水里捞出来一样,加上受伤,身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刷下来,流在地面上形成一道血色小水流,而雨水也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疲惫加上伤势,看看天色,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然而他们不能立即出发,暗处那种被盯着虎视眈眈的视线,他们有感觉。   听着阵阵雷鸣,李玄兵来到夏念身侧。   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他刚打了陈文杰一顿,李玄兵头一次觉得特么打人还挺累,关键是那人渣抱着头都不反抗,这让李玄兵都没有打人的成就感。   “夏念,那瘪犊子骨头真硬,我那么打都不吭声,累死老子了,他不累,我都累了。”李玄兵一边说话一边甩了甩胳膊。   “师父,辛苦辛苦。”夏念笑着回了一句,师父是给她出气,夏念自然都懂。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为师应该做的,不过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就在这耗着?”李玄兵看了看四周,现在的情况基本就是敌不动我不动,进入一种微妙的和平假象。   “不把那玩意儿连根拔除,咱们这些人怕是走不了。”谈到正事,夏念脸上笑意收敛起来。   这时候李文峰也走了过来,不仅是李文峰,还有另外几家掌权人也都围了过来。   如今,夏念已经成为了他们这支队伍掌握话语权的那个人,领导者这个位置向来是能者居之,谁行谁上。   刚才夏念那句话他们也都听见了,几人脸色纷纷一沉,这情况可不太妙啊,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眼瞅着都要天黑了。   晚上的虎头山是什么情况,想必比白天更危险,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目前他们没有别的办法,他们只能等。   半小时过去了,一小时过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正式进入夜晚。   天空中依旧电闪雷鸣,长时间的雨水让他们有些熬不住了,已经开始有人出现了发烧症状。   “夏念,这么熬下去不行啊,你得想想办法。”陈景这时候坐不住了,眼瞅着小命都要丢这儿了,他还怎么淡定。   “啊,阿嚏。”陈景打了个喷嚏,浑身冰凉让他这一把老骨头有些遭不住了。   “陈景,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想办法就想办法?你倒是想办法给我们看看,光一张嘴会说,那我也行。”李文峰可不惯着陈景这糟老头子,逼逼赖赖个毛线啊。   他们是不想走吗?   在这两个小时期间,他们只要一动,暗处虎视眈眈守着的那玩意儿就开始疯狂攻击,还不如趁机会休生养息一会儿,大家伙也恢复恢复体力。   “你闭嘴,我又没跟你说话,老李你别狗仗人势,真以为你们李家光有一个夏念就能起来了?”陈景这会儿也火气大着呢,都要没命了,谁怕谁啊,人人平等,该说说该骂骂,谁知道一会儿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   “哎哟哟,我狗仗人势,你是羡慕嫉妒恨吧?你倒是想狗仗人势,架不住没机会啊,就连儿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人活成你这样,我是真佩服。”   “李文峰,你是不是找茬儿!”   “陈景,是你特么先找事儿!”   两个人吵起来了,旁边其他人连忙过来劝架,一个个视线隐晦看向夏念那边,然而夏念似乎不想管这边的事儿,眼神都没看过来一眼。   夏念确实不想管,反正师祖没吃亏,爱咋咋地,她就不妨碍师祖发挥了。   看着雨幕,夏念脑海中思绪万千。   她猜到了那老东西的打算,不攻击,纯硬耗他们,表面上是给他们时间休生养息,实际上是在降低他们的防备心里。   或者,换一种说法,它把他们这些人当储备粮去圈养着呢。   作为储备粮当中的一员,夏念都要被老东西这种大胆的想法气笑了。   现在,就看哪一方先沉不住气了。   时间一转眼又过去一个小时,疲惫确实降低了他们的警惕心理,长时间精神紧绷加上体力耗尽,这会儿人群中已经开始有人犯困了。   黑暗中,那玩意儿也开始试探了,一次又一次,时不时出来搞一点小动静。   “轰隆轰隆……”   依旧雷声伴随着闪电,雨已经逐渐小了。   隐藏在黑暗中,一根藤蔓再次延伸出来,偷偷靠近人群。   就在这时候,夏念突然动了,她迅速起身,朝着某个方向攻击过去,手中的匕首碰撞上树干位置。   “啊……!”   下一秒,一道哀嚎声响起,随即夏念低头看到匕首染上一抹绿色粘液。   看着刀刃的绿色粘液,夏念眼中灵光一闪。   终于,找到你了。   暗处那玩意儿似乎看出来夏念的心思,倒是不紧不慢,找到它又如何?   甚至看到对方拿出一张符的时候,它也没立即躲开。   “五雷符,对我用处不大。”   黑暗中,陌生且苍老的嗓音响起,和刚才的惨叫声一致。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听到那玩意儿开口说话,这声音让人听了只觉毛骨悚然。   五雷符只能伤害它,致死量不够,夏念能不懂吗?   她可太懂了!   所以,她手上这张,压根儿不是五雷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破!”一声清脆的厉声呵斥,与此同时,天空中雷声再次响起。   下一秒,让人目瞪狗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天空之钟的雷电之力仿佛被什么吸引,直接朝着夏念他们这边过来。   眼睁睁看着那一道闪电越来越近,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呼吸都仿佛骤停了,他们忘记了呼吸,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   只见雷电聚集,随即劈在了一棵树上,树枝瞬间燃烧起来。   引雷符,借天地之力。   燃烧的树突然活了过来,它开始挣扎,树枝扭曲却又甩不掉燃烧的火,加上雷电之力让他的力量开始流失。   不甘心啊!   就差一点,它等了这么多年!   都怪那个该死的人类!   它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它使出全力一击,一根藤蔓伴随着燃烧的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夏念攻击过去。   痛,很痛!   夏念低头看着胸前,刺目的红映入眼帘。   刚才耗费太多,这时候根本躲不开。   刚才要不是她动作快挪动了半步,想必此时被洞穿的就是她的心脏了。   老东西是真狠啊,死到临头还要拉个垫背的!   夏念熬不住了,身体往后一倒。   痛觉让她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五十章 三更、三千   “夏念!!!”   李玄兵声喊了一声, 迅速跑过去,接住了夏念往后倒的身体。   “快快快, 止血止血,还愣着干什么!”李玄兵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旁边李文峰以及其他人已经乌拉一下子全都围了过来。   “还有呼吸,别怕,只是晕倒了。”陈博瑞收回测呼吸的那只手,别看他表面淡定,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紧张,他刚抱上的大腿,可不能在这时候出事儿啊。   其他人听到陈博瑞的话, 纷纷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太惊险了,但凡是夏念动作慢一步,可能这会儿都不喘气了。   迅速检查之后处理夏念的伤口, 当务之急是止血, 待看到出血情况得到缓解之后,一行人打算立即离开这里, 那种被人窥视的目光他们感觉已经消失了,趁着这个机会, 尽快出去才是正确的决定。   与此同时,山里还有另一伙人,他们装备精良, 正在山里急行军。   领头的王队长此时此刻面色难看至极, 他们刚进来不久就看到了尸体,一具被野狼啃食得面目全非的身体。   经过搜索,他们从对方身上找到了有关当事人的身份信息。   一个好消息, 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这次进山要找的人找到了。   坏消息是,人已经变成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想到出去要应付某些人,王队长脸色能好看就怪了,本来这次任务他是不接的,奈何那家人施压下来,红枣加大棒,他也是不得已才带人出来执行任务。   现在好了,人没救回去,带回去一具尸体,某些人肯定不依不饶,想到那家人,王队长就觉得头疼至极。   怎么做都不对,不出任务不行,出任务也不行,果然上面的人最难应付了,他就不喜欢和那些人打交道,一个个脑袋削尖了,满心算计,就会以权谋私。   可惜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平头老百姓,不出事还好,真要出事儿……也比不得人家精贵。   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越想越窝囊。   然而王队长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些人当中还真有那么两个不是普通人。   傅寒州,分配到部队时间不长,从底层一步一步上来。   季燃,傅寒州发小,两人穿一条开裆裤长大。   这两人随便拎出去一个都够吓人了,然而两人自从进入部队,没有透露任何家庭信息,而不管是傅家还是季家,都没有插手年轻人的事情,在他们看来,年轻人就得出去靠自己本事闯一闯。   无论是傅家还是季家,他们老一辈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拼出来的,在往上一辈,老爷子他们那辈更别说了,都是参加过战役,尸山血海闯出来的,而且两家教育讲究的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男娃娃哪那么精贵,摔摔打打都正常。   在两家长辈看来,吃不了苦就别进部队,部队可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有本事就一步一步升上来,真要想老家里,别说外人有意见,他们第一个打断他们两狗腿。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自己孩子自己咋动手都行,别人碰一下可就有说法了。   年轻人出去闯一闯可以,被人当炮灰使可就不行了。   刚才查看尸体身份信息的时候傅寒州和季燃就已经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他们两什么脑子啊,如果这时候还没发现异常,也就白费家里培养这么多年了。   趁着王队长没注意,季燃挪到傅寒州身侧,给好友偷偷使了个眼神。   傅寒州抬头对上季燃的挤眉弄眼,淡淡摇摇头,示意暂时按兵不动,等出去了给家里通个信儿,打听打听具体情况。   如果这里面真的有猫腻的话,那么部队里某个人需要好好查一查了。   部队是一个严肃的地方,不是某些人能擅自插手玩弄权贵的地方,若真有人想要插手部队的事情,手伸那么长,军部的人必定不会同意。   体系不同,插手到别人的地盘上,这不好吧,越界了!   “行了,收拾收拾,稍后返程。”王队长心里烦躁,烟瘾有些犯了。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收拾好了,刚准备返程,身后突然窜出来一行人。   军队这边的人立即警惕起来,看着他们一个个身形狼狈的样儿,再观察片刻,立即想到了他们的身份。   六大家族的人?   难怪玄学部门的赵云涌在外面等着,就连霍军国都守着寸步不离,原来这里面还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儿。   看到对面有伤员,双方交谈确定身份之后,立即把身上带来的药品提供给他们。   他们当中受伤最严重的居然是一个小姑娘,傅寒州正好到这边帮忙,看着女孩儿身上被鲜血染红,他微微皱眉,怎么搞的这么严重。   那么多人,却是一个女孩儿受这么严重的伤,那些人都在干什么,一个女孩子都保护不好?   止血药止疼药都用上,看到女孩上药时候迷迷糊糊痛哼出声,傅寒州都觉得对方太可怜了。   由于上药的缘故,所有人再次耽误了一些时间,待一行人准备再次准备后,这次他们开始顺利返程了。   队伍中,李玄兵抱着夏念,走着走着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要不,我来吧?”陈博瑞一直守在旁边,清楚看到李玄兵微微颤抖的胳膊,忍不住出声说了一句。   李玄兵听到陈博瑞开口,瞥了一眼过去,这小子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眼神不错眼盯着夏念,让李玄兵想到了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夏念咋说也是一个女同志,男女授受不亲。   那么问题太了,这里面女同志本就不多,一个个自顾不暇,让人家来抱夏念,李玄兵张不开口。   可是要让他把人交给陈家这小子,李玄兵又不乐意了。   蓦地,李玄兵眸光一转,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那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对了,有困难找解放军啊,解放军总比陈家小子来的靠谱。   “小伙子,来来来,过来帮个忙。”李玄兵朝着不远处年轻人喊了一声。   不远处,傅寒州正在低头赶路,听到身后的声音,便转头看了过去。   “对对对,小伙子,就是你,过来。”李玄兵看着他。   傅寒州大步往回走了两步,来到他们跟前儿,“有什么……”事?   他刚开口说了三个字,话还没说完,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一个人。   傅寒州浑身一僵,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孩儿,在他眼中,这小姑娘还是小孩儿,起码比他小六七岁,他家里妹妹都比她年纪大呢。   “麻烦解放军同志帮帮忙,我胳膊有些酸了,不好意思,实在是麻烦你了。”李玄兵看出来对方不自在,但是这才好呢,不会动歪心思,李玄兵能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吗?   “咋了?要不我来吧?”季燃走过来,看到好友动作僵硬抱着怀里的女孩,忍不住有些好笑。   作为傅寒州的发小,季燃太清楚傅寒州从小到大那些臭毛病了。   傅寒州这人别看平时千百副面孔,时而温文尔雅,时而一本正经,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傅寒州不喜欢别人近身。   这臭毛病就连傅寒州家里人都念叨过好多次了,奈何这么多年,这家伙也一直改不了这臭毛病。   季燃说完话就要伸出胳膊去接人,傅寒州正打算顺水推舟,就在季燃要把人接过来的时候,当事人突然迷迷糊糊八爪鱼似的黏在了傅寒州身上。   再来看看当事人,看样子肯定没清醒,迷迷糊糊靠在那人怀里,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了一句什么话,没人听清楚。   夏念确实没有清醒,她只是迷迷糊糊靠近让她舒服的气息,靠近这气息让她好舒服,原本疲惫的身体似乎无形中得到了治愈。   “这……”季燃看向傅寒州,刚要再次动手,这时候傅寒州开口了。   “算了,我来吧。”傅寒州说完收好胳膊,这人太轻了,都还没他平时训练扛的沙袋重呢。   刚才她靠近,傅寒州觉得自己似乎并不难受,这人眼瞅着八爪鱼似的,还是别折腾了。   听到傅寒州这话,季燃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不是,兄弟什么情况,臭毛病好了不成?   想到这茬儿,季燃伸手想搭傅寒州的肩膀,然而手刚伸出去就被避开了。   对上傅寒州警告的视线,季抛讪讪一笑收回了胳膊。   果然和以前一毛一样,依旧臭毛病。   至于傅寒州抱着那小孩儿,季燃觉得可能是碰巧了,那小孩儿瞅着大腿都没他胳膊粗,果然是小孩儿。   傅寒州没觉得哪里不对,反正不反感,帮忙也就帮了,军明鱼水情,反正就是搭把手的事儿。   李玄兵跟在旁边,这会儿他轻松多了。   果然这种体力活还得年轻人来干,他这一把老骨头,果然是不中用了,胳膊到现在还酸呢。   回头夏念醒了,可得让徒弟好好记住他的好才行。   接下来一路,傅寒州都抱着怀里的人,而夏念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上,没有人发现,原本属于傅寒州身上的“气”无形中沾染到了夏念身上,而随着这一股气,夏念脸上神色肉眼可见转好了。   半小时之后,一行人终于出了虎头山。   遇到等着的赵云涌以及霍军国他们,还没等寒暄,已经让人开车迅速把伤员送医院了。   待抵达医院,夏念第一时间被送进了手术室。   翌日,阳光照射进来。   病床上,夏念缓缓觉得刺眼,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她长呼一口气。   她还活着!   侧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   真好,又是美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1章 五一章 一更、三千   “夏念, 你醒了?”   旁边蓦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李玄兵看着病床上的徒弟,这会儿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昨天真的吓死他了,一般来说他们这行业应该看淡生死,因为本来就比别的行业危险性更高,接触生死离别的概率性也更大,但是昨天是李玄兵最害怕面临死亡的一次,一想到夏念可能不在了, 李玄兵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病床上,夏念听到声儿,从窗外的阳光收回视线, 看向病床另一边,对上师父那张沧桑的脸,或许是昨天太折腾了,李玄兵那张脸看起来精气神都比之前差了许多, 胡子拉碴, 看上去终于有点“长辈”的范儿了……老。   说实话,这还是夏念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 记忆中找自从认识师父之后他一直都是精致男人,虽然没啥钱, 吃的一般,但是在打扮这方面,师父从来没输过。   说真的, 这模样看起来……有点丑!   “哎哎哎, 夏念你什么眼神,你还嫌弃上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你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 我在这守了你整整一宿啊,你不感动就算了,一醒来就嫌弃我,你有点子过分了。”   夏念嫌弃的视线太明显了,就算是李玄兵想装作没发现都有难度,除非他眼睛瞎了,倒是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好吧。   “行了行了,师父您就别整煽情了,昨天我晕倒了之后事情你给我讲讲看。”夏念直接转移话题,不接师父的指责。   “哦,昨天你晕倒了之后事情没啥好说的了,直接从困难模式变成了简单模式,我们都没顾得上其他,立即就带着你往外走,不过半道儿上遇到了一群当兵的……”   提到这事儿,李玄兵那点八卦的心思起来了,他稍微听到一点内部消息,然后综合各方面信息,能猜到昨天的情况。   “提到那群当兵的,夏念你也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吧?当时情况虎头山那么危险,而且外边还有部门以及霍家主守着,那些当兵的居然还进山了,啧啧啧,这里面有事情啊。”   说到关键时候,李玄兵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隔墙无耳之后,这才一脸八卦继续开口道:“我听说,之前失踪那几个进山的年轻人有一个身份不简单,好像是……上面有人,你懂吧?”   “听说是上边,直接下通知让那些当兵的进山找人,提到这事儿,有些人是真黑心肝啊,人与人之间高低贵贱在这时候展现的是淋漓尽致。”   “不过今早上最新消息,那家人好像踢到铁板了,据说昨天进山那些当兵的里面有人身份不简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抱你下山那个年轻人,看面相我就觉得不一般。”   夏念津津有味吃瓜,突然听到师父说什么抱下山这种字眼儿,她脸上露出一抹错愕。   “等,等会儿,师父您说清楚,您刚说谁抱我下山?”夏念扣重点,立即抬起手打断师父那滔滔不绝的分享欲。   等会儿等会儿!   八卦一会再听,先把事情说清楚。   她昏倒之后还有这么一茬?之前怎么没说?   李玄兵对上夏念看过来的视线,嘿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暗暗腹诽,完犊子了,说秃噜嘴了。   “那什么,山路不好走,我年纪也大了,所以我找了个人帮忙,你放心绝对是好人,你是不知道,那小伙长得忒好看……”话还没说完,李玄兵紧急刹车,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徒弟还是个小孩儿,聊过头了,都怪这徒弟平时太厉害了,让他经常忘了她的真实年纪。   “哎呀,你别在意这种细节,我们继续说刚才那事儿。”   “我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那人不简单。”夏念翻了个白眼,提醒一句,对于师父打马虎眼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香饽饽,人家抱一下不会少块肉,刚才就是一时间没转过弯来罢了,毕竟她是真不喜欢别人靠近她,两辈子她都是这臭毛病,她改不了,也没打算改,人还是得有一些边界感才好。   夏念上辈子听说过他们这种属于冷淡型人格,就是表面看起来好相处,实际上内心冷淡且有距离感。   旁边,李玄兵已经开始继续了。   “对对对,昨天那个年轻人,我看着就不简单,虽然天太黑我也没看太清楚,但是小伙子大概面相我还是记得,那种面相的人一看就有说法,天生贵气,我看过这么多年,这种面相可不多见啊。”   “军部动作老快了,昨天连夜调查那些当兵的进山这个事儿,哈哈哈,我寻思着,有些人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玄兵还真没说错,这件事傅家和季家让人调查了,他们可不是以权谋私,纯粹是不喜欢有人手伸太长。   这件事虽然还没出结果,但是里面的猫腻估计藏不住。   就在李玄兵絮絮叨叨说话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病房里两人转头看过去,对上门口李文峰看过来的视线。   李文峰提着一桶鸡汤进门,视线瞥一眼李玄兵,开口道:“让你照顾人,你在这叽里咕噜说啥呢?”   “我在照顾啊。”李玄兵反驳一句。   “你哪照顾了,夏念醒来多长时间了?你给人倒一口水没?”   李文峰一边念叨一边动手倒了一杯水给夏念,夏念赶紧接过来,她还真渴了。   咕嘟咕嘟半杯水下肚,嗓子舒服点了。   看到夏念那架势,李玄兵莫名心虚,他没照顾人的经验啊,没想起来要倒水这事儿。   “是我疏忽,下次,下次我肯定记住。”   李玄兵这话一开口,夏念和李文峰立即瞪了过来。   会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就闭嘴!   李玄兵对上两人视线,捂住嘴,表示自己不吭声了。   “好点没,喝点鸡汤吧。”李文峰询问一句,刚打算动手,这次李玄兵学乖了,眼里有活儿,立马接过老头子的动作,麻溜的倒了一碗鸡汤,然后递给夏念。   夏念靠在病床上,稍微动了动胳膊,胸口有些痛,但好像没昨天那么痛了。   “感觉还好,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她接过师父递过来的鸡汤,喝了起来。   “出院,短时间内估计不行,最少得一礼拜。”李文峰回了一句。   “一礼拜?我觉得我明天就能出院了。”夏念试探性看向师父和师祖他们。   “不行。”父子两异口同声拒绝了她。   伤筋动骨一百天,昨天她那架势,别说是明天,一礼拜都得看情况才能确定出院事宜。   接下来几天,李家父子两可算是见识到了夏念叛逆的一面,一天三次问啥时候出院,要不是他们极力反对加上医生强制拒绝,夏念她还真可能自己偷偷出院。   接下来一个礼拜,夏念都待在医院,每天除了躺在病床上混吃混喝也没别的事儿,她倒是想偷溜,咳咳,实行过计划,半道儿被师父提溜回来了。   夏念住院期间,不少人来医院探病,其中就包括霍云、温雅、陈博瑞他们几个,还有周家两兄弟也来过了,每天都有探病的人,人都没空着手来,所以这段时间病房里水果倒是没缺过。   每天吃吃吃,睡睡睡,偶尔无聊了看看书或者下楼走走,时间过得挺快。   一转眼时间,一礼拜过去了。   一大清早夏念就自己收拾好了东西,待李玄兵和李文峰他们八点过来医院,夏念出院手续都自己办好了。   看着活蹦乱跳的夏念,李家父子也是没辙。   还得是年轻人啊,恢复力就是好,这才一礼拜就养的活蹦乱跳了。   不过提到这茬儿,夏念恢复确实太快了,快的有些不正常,对于这事儿,李家父子两装聋作哑当做没发现,看破不说破,夏念身上奇怪的事又不止这一件。   几分钟之后,夏念踏出医院大门,深呼吸一口气。   果然,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医院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她这几天真闻够了。   待回到李家,一进门夏念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小师妹,你回来了。”   夏念从上到下打量眼前的陈博瑞,小师妹?怎么个事儿啊?   “哈哈哈哈,重新介绍一下,我徒弟陈博瑞,也是你师兄了。”黄轩辕这时候站出来乐呵呵开口道,这不是前几天陈博瑞一直守在李家大门口,黄轩辕观察一段时间,觉得年轻人还不错,便收了徒弟。   这事听到另外几人耳中,都愣了一下。   夏念发现师父和师祖也露出和她如出一辙的神色,看着两人,问了一句:“你们两也不知道这事儿?”   “不知道。”   “他也没说啊。”   父子两一前一后回了一句,这啥时候的事儿?他们也不知道啊?   “嘿嘿嘿,我这不是看你们最近忙着两头跑,就没顾得上说,就前天的事儿。”黄轩辕嘿嘿笑着解释一句。   “来来来,小师妹赶紧回屋休息吧,我给你倒杯水,一会儿给你送过去,东西我来拿,你别累着。”   几人瞅着陈博瑞自说自话,还有啊,这狗腿子架势,简直没眼看。   知道的你是李家门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夏念狗腿子呢?!   他要是有尾巴,怕是都摇成螺旋桨了!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一道汽车鸣笛声。   听见声儿,几人面面相觑一眼。   哎哟哟,今几个挺热闹啊?   门口,怕是来客了!   这时候过来,有点脑子都知道是冲着夏念来的,她前脚出院,后脚就过来,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   来李家,一个个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都看到夏念这个年轻人的价值了吧?   不说别的,就说虎头山的事儿,夏念算是在圈子里一战成名了,年纪轻轻比他们这些老东西都厉害。   还有她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符,都哪来的,这事六大家族恐怕早就听说了,能等到现在才找上门来,也是够有耐性了。   之前霍家还有温家,不都让小辈去了医院,两家人倒是聪明,还知道让年轻人套近乎。   就是不知道,谁会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了。   有句话说的没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利益才是最稳定的关系,反之,也可能是最不稳定的关系。   这其中,就看如何掌控力度了。   李文峰瞥了一眼夏念,心中偷乐。   想从夏念手里占便宜,简直是,难如登天。   夏念这人,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非常符合他们李家人性子。   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看起来人畜无害……心眼子全让她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五二章 二更、四千   一二三四五——五辆车整整齐齐停在李家大门口。   六大家族就是要整整齐齐,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霍家,温家, 柳家,明家,陈家全都来了,加上李家这个主家,六大家族齐活儿。   他们打的就是信息站,前脚知道夏念出院回李家, 后脚他们一个个就立马赶过来了。   有些事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虎头山之行, 剩下的人能平安回来,多亏了夏念,而他们也听家里小辈说了虎头山的具体情况。   夏念手里的东西,他们必须要!   之前倒是他们有色眼镜看人了, 没想到夏念这个年轻人还真有些说法。   一想到夏念身上那些符, 他们就眼红不已。   他们也想要啊!   所以他们来了。   李家大门口,这些人一来, 门口都显得拥堵了起来,人车混在一起, 还得是李家门口地儿够宽敞,但凡是窄一点,都挤不进来。   五家人一下车就看到了对方, 纷纷露出微笑打招呼, 顺便寒暄几句。   ”老霍,你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最近要忙一段时间呢。”毕竟玄学部那边还需要交涉,关于虎头山的事情玄学部以及六大家族都要参与进去, 管这些事儿的就是霍军国。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人忙的都脚打后脑勺了,还能抽出时间,且精准踩在夏念回李家这时候过来。   “哈哈哈,说笑了,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你们都来了,我不来那多不合群啊。”霍军国心里暗暗腹诽一句,都是老狐狸,装什么没心眼子。   今几个一个个冲什么来的,谁心里没点数啊?   都不是傻子,李家如今有了夏念,那可是香饽饽,谁不想过来套近乎然后得一点好处?   仅仅是夏念那些符就够让人眼红了,但凡是有点本事,有些人都想直接上手抢了,那需要这么委婉,说白了还是本事不够,夏念那年轻人可不好惹。   “哟,温家主也来了?听说前两天你们家温雅去过医院探病了,今几个怎么还亲自跑一趟啊?”   “嗐,那是年轻人之间的交情,一码归一码,我做为长辈还是亲自来一趟更有诚意,再说了你们一个个不也都来了?”温家主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一个个想甩掉他们温家,那必不可能。   眼瞅着从温家这边嘴皮子讨不着便宜,明家主便朝着陈景开口了,“老陈啊,你也来了?我要是你的话,今几个我就不来了,你说之前你和夏念闹腾那么难看,啧啧啧,你还真是没一点脾气,听说陈博瑞如今已经拜入李家门下了,你说你来干嘛?见了面你不尴尬啊?”   不愧是老熟人,就是知道戳哪儿最痛,老陈和夏念起争执的事儿算一件,陈博瑞的事儿算一件,可别忘了陈景绿帽子那事可是夏念这年轻人给捅破的,就这样,陈景还亲自登,啧啧啧,果然是大人大量啊。   平时咋没看出来老陈还有这度量。   明家主这阴阳怪气的味儿都扩散到出去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话里有话。   陈景气的不行,胸口上下起伏,偏偏他还不能走,走了不就如了对方的意。   经过虎头山一事,明家和陈家已经彻底撕破脸了,毕竟沾染了人命,要不是陈文杰,明宛不会死。   就前面几天,陈明两家可是明里暗里不少动作,斗智斗勇那叫一个热闹。   “老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嘛,我作为长辈,大度一点是应该的,我还挺喜欢夏念这个年轻人的,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徒弟。”陈景咬牙切齿开口说了两句。   另外几人听到陈景这么不要脸的一番话,纷纷在心里呸了一口。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就你陈景还想要夏念这种徒弟,做梦呢!   你想要,那得看李家同不同意,还有啊,你当夏念这种有天赋的年轻人是大白菜呢?想要就能有啊?   他们还想要呢,哪有啊?   门口一行人还没见到李家人就开始明争暗斗起来,毕竟谁要是走了,他们剩下的待会儿就能多分一杯羹了。   看架势,怕是一个都不愿意走,不过万一呢?   大门头,隔着几阶楼梯李家人正看热闹呢。   李文峰理了理衣袖,迈步下去迎客,不过刚才那些好戏他可是一场都没落下。   精彩,实在是精彩啊。   都是老熟人了,谁不了解谁啊,不过李文峰觉得看某些人勾心斗角,还真是别有一番趣味啊。   不过陈景居然也来了,李文峰都替他尴尬,之前啪啪啪被夏念打脸,这会还来,果然老东西就是耐造啊,脸皮真厚!   后边,李玄兵和夏念师徒两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这时候就少了一把瓜子,看戏就得搭配瓜子茶水才是王道。   今几个,李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都来了,一个不落,真热闹啊。   “哎哟喂,几位大驾光临,文峰有失远迎,来来来,都进屋,进屋说话。”李文峰一下去就开始寒暄。   “老李,冒昧打扰了。”   “嗐,说这话,打扰什么啊,来者是客,进屋进屋。”   没几句话功夫,一行人纷纷准备进屋。   途中他们路过夏念身边的时候,一个个眼神忒和蔼可亲了,看着夏念简直比看自个儿家里大孙子还亲香。   那眼神,让人觉得腻歪至极。   待几人进去了,李玄兵实在忍不住抖了抖胳膊,一脸嫌弃开口道:“咦惹,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这一个个也太假了吧。”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变脸功夫,厉害死了!   “夏念,你别信他们那些老狐狸,那些人可是无利不起早,你听我的,一会儿进屋他们说什么你都别随便搭话,所有事情交给老头子应付,反正老头子那人绝对不会吃亏,你毕竟是小辈,有些事儿不好意思拒绝,这种活儿老头子熟,让他上。”   李玄兵小声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一副生怕夏念吃亏的架势。   夏念听到师父这话,点点头,能当甩手掌柜,谁乐意干活啊?   再说了,师祖出马,一个顶两,夏念表示她看好师祖。   待进入前厅,一行人纷纷落座,黄轩辕忒有眼力劲儿泡了一壶茶过来,给几位长辈倒上茶水。   倒好茶水,黄轩辕老实退到一边角落里,李玄兵还有夏念凑一块。   待客这种事情,还是师父/师祖来吧,他们终究太年轻。   安静极了,一时间无人开口,五个掌权人都在等李文峰开场,一个个端着茶水装模作样,事实上视线全都朝着角落里的夏念看过去。   毕竟,角落里那个,才是今天的主角啊。   “咳咳,既然来了,咱们直接开门见山,别整虚的那一套,你们有话直说就是了,都多年老朋友了,别整那套。”李文峰不喜欢繁文缛节,开场就是直接。   翻译一下,李文峰的意思就是……别装了,直说!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随即又各自收回了视线。   最先开口的是霍旬:“老李,既然是老朋友,我就真有话直说了,我这次来呢,确实是有事相求。”   讲到这儿,霍军国还停顿片刻,不动声色瞥一眼李文峰,老狐狸就是精,完全看不出想什么,霍军国吐槽一句,随即再次开口道:“我听家里小子说,夏念手上有不少符,我们霍家想要一些,我们可以买,也可以拿东西换,这事情都能商量着来,希望夏小友能……”   霍军国说最后一句话,视线看向了夏念。   其他人视线纷纷看向夏念,而夏念作为当事人面对众人看过来的视线她一脸淡定,她可没忘记师父说的,把所有事情交给师祖处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礼貌性朝着众人露齿一笑。   看到夏念这态度,众人纷纷明了。   得嘞,这事儿绕不过李文峰这老狐狸了,原本还想着年轻人可能好骗点儿。   现在看来,这年轻人心眼子也多啊。   “哎哎哎,你们和我谈就行,年轻人不懂这些。”李文峰这会只觉得神清气爽,这还是头一次六大家族聚在一块,话语权在他们李家这边,一个字,爽!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李文峰主动叫停。   “不好意思,暂停一下,我们再商量商量。”李文峰一边说话一边给夏念使眼色,示意书房方向。   虽然刚才一直是他在谈,但是说到底还是夏念拥有决定权。   夏念接收到师祖的眼神,跟着站起身,朝着厅中看过来的长辈们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才迈步出了门。   李玄兵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徒弟身后,黄轩辕原本想跟着一起,奈何这里还有客人,那三个都走了,他也跟着走,就有些不合适了。   片刻功夫,三人抵达书房。   “关门。”李文峰交代一句。   李玄兵走在最后边,听到老头子的话,离开动手把门关上。   三人拉开椅子坐下,李文峰最先开口。   “夏念,刚才你也听到了,关于符的事儿,你有什么想法?大胆说就是了。”主动权在咱们这边,有啥想法放心大胆说。   听到师祖这话,夏念斟酌片刻,脑子里还是迅速运转。   一时间夏念没开口,李文峰也不着急,李玄兵就更不急了。   大概过了几分钟,夏念抬头看向师祖。   “师祖,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夏念一开口,虽然没有明说,意思不言而喻。   要么不挣,要就大挣一笔。   李文峰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心里满意极了,不愧是李家人,这方面也有遗传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李玄兵脸上也露出笑容,不愧是他徒弟,胆够大!   外人当李家那些物件儿怎么来的,不就是坑蒙拐骗,呸呸呸,不就是光明正大来的。   李家可是老实人,不做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能摸着良心说,李家的老物件儿都是人家心甘情愿给的,不存在坑蒙拐骗一说。   “你有哪些符?”李文峰再次开口问道。   哪些符?   夏念在心里掰手指,好像不多。   “五雷符,引雷符,除祟符,平安福,火符。”   夏念每说一种,李文峰和李玄兵眼睛就瞪大一点儿。   “目前就这么几种,还是太少了啊。”夏念补充一句。   什么……少?   这还少啊?   那什么是多?!   两人看着夏念,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他们怀疑夏念在嘚瑟,看着又不像。   夏念对上师父和师祖瞪大的眼睛,心里暗暗腹诽,目前来说就这几种,确实少,不过她最近在医院无聊新学了几种,没操作过,一会儿试试看能不能做。   李文峰突然大手一拍,桌子哐当一声响。   “妥了!”   这几种符,足够了。   接下来三人在书房里又待了几分钟才开门往外走。   前厅,焦急等待的众人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一个个立即朝着门口看过去。   看到去而复返的三人,他们不自觉挺直背脊,坐姿端正了几分。   来了!   李文峰重新回到位置上,紧接着不紧不慢笑吟吟开口道:“一道符,你们收藏,夏念任选一件,这不过分吧?”   收藏,任选一件?   这还不过分?!   他们的收藏可都是宝贝,拿一张符换,会不会狮子大开口了?   李文峰你敲诈啊!   就连夏念在旁边听到了都忍不住瞪大眼睛,难怪师父让她把这事儿交给师祖处理,师祖是真能办事儿。   明明能直接抢,你还给人一张符。   你人怪好的嘞!   “李文峰,你这是明抢啊?”陈景第一个跳出来说话了,见过抢的,没见过这么狮子大开口的!   这么贵,狗都不要!   “五雷符要不要?”李文峰不接茬,不答反问。   陈景听到五雷符,到嘴边的那些“文明”用语硬生生憋回去了!   “引雷符呢?要不要?”李文峰嘚瑟着再次开口问道。   “要!”   豁亮大嗓门,吓人一跳。   霍军国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刚才那句就是他喊的。   开玩笑,六大家族还没有谁能做出来引雷符!   东西有价,符无价。   要,要的就是引雷符!   狗不要,他们要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五三章 三更、三千   要, 要就好啊。   李文峰坐在主位上,眼神无声扫过在座几位, 眼神中有审视,有打量,也有权衡利弊以及夹杂着一点点的小得意。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李家啊。   在场都是老行家了,自然知道有市无价这是四个字的意思,五雷符还好, 市面上虽然不存在,且六大家族没人制作成功,但是架不住去谁家有底蕴啊, 谁家往上数几辈不都有些个人才,或许祖祖辈辈遗留下来的五雷符也不一定,不过这种情况下留下来的东西,怕是轻易不会拿出来用才是。   那么换一种, 引雷符, 可就真的是有市无价了,圈子里早就没有这种高端货了, 李文峰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嘿嘿嘿,明抢, 明抢咋的了,他们一个个不是还得捧着宝贝过来献殷勤?   想到这儿,李文峰胸膛愈加挺起来几分, 眉眼间的意气风发那是毫不掩饰。   “既然都是老朋友, 大家也都知道,引雷符这种高端货不容意搞,成功率极低且制作需要耗费大量精力, 所以我们只出一张引雷符,这一张,自然是价高者得。”   一张,只有一张?!   “我要,你开个价。”别看陈景刚才叫嚣得最厉害,这会儿要东西时候嘴巴也快啊,还真是能屈能伸,老脸扫地一点不觉臊得慌。   其他人鄙夷的视线都快戳弯陈景的脊梁骨了,偏偏当事人脸皮厚的很,压根儿不在乎那些视线,鄙夷算什么,拿到引雷符才是重点。   眼瞅着陈景不退出,另外几人没时间搭理这糟老头子了,一个个连忙争先恐后开始出价。   “我们问温家要,上次老李你不是想要那一方砚台,我拿这个和你们李家换。”   嘶……温家也是下血本了,要知道她口中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砚台,李文峰惦记好久了,提过好多次温家这女人都不松口,今几个倒是识时务啊。   温家一出手,接下来是明家了。   明家在几大家族当中属于中规中距,比上不足但是比下有余,还是个有心眼儿的,只见明家主视线看向夏念,紧接着笑吟吟开口了。   “我有一套头面,是满翠的老物件儿,非常适合夏小友这种女同志。”   俗话说得好,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女人想要的东西,亮晶晶的帝王绿头面,是个女人都拒绝不了吧。   可惜了,对于这个,夏念有点兴趣但是不多。   夏念是典型的理科生,偏理性一点,她很直白,喜欢钱,至于漂亮衣服漂亮首饰,这些对她而言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吸引力。   不过话说回来,满翠头面,应该挺值钱吧?   察觉到明家主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夏念抬头看过去,下巴偷偷朝着师祖李文峰那边动了动,示意……不好意思,这些事儿都归师祖管。   明家主瞬间明白夏念对首饰不太感兴趣,倒是有些失望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夏念如果那么好拿捏,倒是让他们低看一眼了。   霍军国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吭声儿,没犯法,他们霍家穷啊,在场谁不知道霍家的情况,霍军国倒是想开口,拿不出钱都白费功夫啊。   表面上看霍军国一脸镇定,实际上霍军国眼热着呢,引雷符啊,谁不想要!   “哎哎哎,你们就不要和我抢了,就当我欠你们个人情行不行?做兄弟记心中,回头有啥事我肯定义不容辞。”   “滚犊子,谁要你的破人情,少看不起人,我们缺你一个人情啊?看不起谁呢?”   “哎哎哎,你怎么说话的,粗鄙。”   “好好好,你有文化,你厉害行了吧,一边去别挡事儿。”   “别推我,你找茬儿是吧!”   “谁推你了,别诬赖人啊。”   只有一张,李文峰说了价高者得,然后底下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眼瞅着现场乱成一锅粥了,李文峰都有些镇不住场子了,都是些老狐狸,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眼瞅着都要打起来了,李文峰上前打圆场。   角落里,李玄兵和黄轩辕一左一右站在夏念身侧,看着乱成一团的局面,他们也没打算上前。   开玩笑呢,那里边都是长辈,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他们厉害,别看那几个一把年纪,身手不比他们年轻人差。   他们冲上去,那不是帮忙,也拉不了架,上去纯粹挨揍去了,他们可不傻,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俗话说得好,军师不上战场,李玄兵自认为是军师角色。   “好,快快快,打起来打起来。”李玄兵看热闹不嫌事大,挥舞着拳头就差自己上了。   黄轩辕也不遑多让,都是喜欢看热闹的主儿,眼睛扑灵扑灵盯着那边战况,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瞅着两人这架势,夏念端起茶杯浅酌一口,淡淡开口提醒一句:“别想了,打不起来。”   夏念一开口,李玄兵和黄轩辕纷纷朝着她看过去,两人眼睛里赤果果写着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打不起来?   “笨,这你们都看不出来,之所以打不起来自然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们在演戏啊。”夏念看得清清楚楚,几人嘴上挺凶,动手可拿捏分寸了,推搪几下子,太假了。   “为什么?”李玄兵又问一句。   夏念秒懂师父的问题,精准回答道:“作戏给咱们看呗,想多要点东西,这还不简单?”   “看着,师祖要开口了。”   果不其然,夏念话音刚落,李文峰果然开口拉开嗓门喊了。   “别吵了,别吵了,这样,引雷符我们再多加一张,这次真的不能再多了,你们几个老东西给我见好就收,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那套。”   谁不了解谁啊,他们几个撅屁股,李文峰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李文峰这么一说,另外几人瞬间老老实实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了,随即打算进行异常友好且酣畅淋漓的竞价。   看着那几个瞬间收敛的演技派,李玄兵都忍不住佩服,这心眼子,这演技派,难怪能当上家主,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夏念,既然你和老头子看透了他们的小伎俩,为什么还答应多给一张引雷符?”李玄兵觉得自己脑回路跟不上他们,实在是城里人套路太多了。   “说你笨你还不服气,答应他们自然是我们也有这想法啊,顺水推舟懂不懂。”夏念是真有点嫌弃师父这脑子了,掰开揉碎给他讲,怎么还不明白?   之所以顺水推舟,自然是因为那几家给出的东西,他们李家看中了两件儿,这件事可别忘了,最终得利者是他们李家。   这会儿李玄兵懂了,旁边的黄轩辕也跟着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   这一个个也太精了,那几个精,师父也精,最精的……是旁边这个。   李玄兵和黄轩辕此时此刻看着夏念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我嘞个乖乖,这徒弟/师侄年纪不大,心眼儿不少啊,纵观全场,看穿所有人。   有点可怕了,这心机,谁能比她精啊。   那边吵吵闹闹持续了一段时间,眼瞅着要接近尾声了。   大门口那边再次传来了动静,在座所有人都好奇了,这又是谁?   这时候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这时候来,什么都不剩了。   呸呸呸,说错了,他们才不吃屎,就是打个比方,说白了就那意思。   李文峰作为主家,他起身往外走。   大概几分钟之后,李文峰带着两个老熟人进来了……玄学部的赵云涌,以及他的副手郑全。   “哟,挺热闹啊,大家伙都在呢。”一进门,赵云涌看到里面这些人,乐呵呵开口打招呼。   “哈哈哈,巧了不是,还说我们呢,赵部长您不是也来了。”   “就是就是,不过赵部长来晚一步啊,我们这边已经完事儿了。”   “赵部长这次恐怕要空手而归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下手稍微快点儿。”   “哈哈哈,说的什么话,赵部长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一定不会和我们抢东西的。”   哟哟哟,几句话的功夫,把人架上去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看人家这语言艺术,高,实在是高。   李文峰这次也在旁边看戏,他倒是一点不着急,反正要东西,夏念都让他全权做主了。   赵云涌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阴阳怪气的那味儿,面色依旧,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转头看向夏念的方向,接着他开口道:“夏念同意,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您说。”夏念礼貌微笑,回了两个字儿。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想郑重邀请夏念同志进入我们玄学部成为正式员工,你放心,我们是有正式编制的,福利待遇我给你最高级别……你好好考虑考虑?”   听到赵云涌这话,李文峰坐不住了,蹭一下站起身。   另外几个纷纷抽一口气,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这么胆大的!   他们也就要点东西,赵云涌这是直接想要人啊?   也难怪李文峰不淡定了,搁他们也得急眼儿。   好大的狗胆!   连锅端!   这个厉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五四章 一更、四千   “不行!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啊!”   李文峰站起身, 神情激动,那看着赵云涌的视线都要上刀子了, 老赵这人不厚道啊,你说你上门就上门吧,你空手上门咱们也没挑理,但是一言不合挖墙脚就过分了。   这不是要他们老李家的命吗?   他们老李家容易吗?李文峰提到这茬儿心里都得抹一把伤心泪,他生个儿子不靠谱,整天对抗路展示就算了, 收几个徒弟也没用,没一个能扛大梁的,他这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 等来这么一个夏念,老赵你是张口就想要啊?   “我也不同意,这是我徒弟,赵部长不带这么抢人的啊, 你们玄学部门想要人自己出去找, 别想来半道儿截胡。”李玄兵跟着站起身不同意,他也不容易啊,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苗子,谁要想抢他跟谁急啊。   旁边一个个全都看戏, 反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李家和老赵之间的战斗,他们五家人就不参与了。   赵云涌先后被李家父子怼了, 他也不生气, 反而笑吟吟瞥了两人一眼,不紧不慢开口道:“你看看,你看看, 我就这么一说你们还急眼了,作为成年人,咱们又是长辈,不是我说你们,还是得尊重年轻人的意见嘛。”   “其实进玄学部和李家并不冲突的啊,可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嘛,如果我是老李你的话,我肯定尊重小同志自己的想法。”   听完赵云涌这话,夏念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想到,这赵部长还是老茶艺师啊,听听人家说的这话。   “挖别人墙角,你当然尊重了,要是我挖你们玄学部的墙脚,我看你还尊不尊重了,站着说话不腰疼,慷他人之慨。”我呸!   李文峰直接翻了个白眼表示鄙夷,在场这些人谁不知道谁啊,搁这儿装上了?   你倒是看看谁信你这话?   李玄兵视线盯着徒弟,就怕她太年轻,被人哄骗了。   “你别听他忽悠,他们玄学部福利待遇好,那能有我们李家好啊,你放心,将来李家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到时候整个李家都是你的,比那劳什子玄学部好多了,咱们老李家好东西不少,到时候都是你的。”   李玄兵这话虽然压低了嗓音,但是周围其他人都竖起耳朵偷听呢,一个个都盯着夏念这边的动静,刚才李玄兵那一番话,他们可都听的真真的了。   哦豁,哦豁,李文峰这老头子还在这呢,李玄兵说着话,这就惦记上了,老李不出来说几句?   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那眼珠子骨碌碌转,看看夏念那边,然后又看看李文峰。   吵起来吵起来,打起来才好呢。   设想一下,万一李家和夏念产生分歧,他们的机会可不就来了吗?   想到这儿,一个个已经开始在心里暗暗期待,并且摩拳擦掌准备抢人了。   夏念这种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谁不想要啊?   李文峰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拱火的眼神,瞬间被气笑了。   好好好,一个个演都不演了是吧?   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李文峰哼了一声,他觉得李玄兵说的没错啊。   不,好像有一点错误的地方。   李家不一定是李玄兵的,但是将来一定是夏念的,李文峰觉得可以直接把李家交给夏念,不需要多一个流程从李玄兵那边转换,这样一来,少走二十年弯路呢。   等了半晌,眼瞅着李文峰一点脾气没有,一个个蠢蠢欲动的心又死了。   “怎么样,夏同志仔细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呢?我们部门虽然给不了你太多,但是我们有部分特权,有时候办事比别人要方便一些,我保证,只要你来我们部门,条件你随便提,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你。”赵云涌是真下血本了,人才难得啊。   其实他们玄学部不好混啊,因为比较特殊,和其他部门多多少少有些摩擦,背地里有些部门还暗暗讽刺他们怪力乱神呢,想想就来气。   算一算时间,赵云涌入职玄学部许多年,最近几年才上位坐到部长的职位,他们部门的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部门里的人终究是比不上六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精英人才能比得,两者之间的差距,一目了然。   六大家族自己培养的他们就不抢了,夏念不一样啊,半道儿蹦跶出来的,抢一抢不犯毛病。   咳咳,再说了,六大家族培养出来的那些人玄学部是不想抢吗?不是的,抢了,抢不过罢了。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信我。”李玄兵就怕夏念心动,要不是他还有点道德底线,他现在已经激情开喷了。   作为当事人,夏念被所有人盯着。   片刻后,夏念才笑了笑,开口回答道:“这个事情暂时不打算考虑,我在京市也待不剪太长时间,往后再说吧,不过还是多谢赵部长的热情相邀,不胜感激。”   聪明人不会把话说死,夏念这一开口有点东西,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听到夏念这么说,赵云涌脸上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失望之色,可惜了。   “没事儿,希望将来能有机会个夏同志合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事的话也可以联系我,就当是交个朋友了。”赵云涌说着拿出一张小卡递了过去。   一看到赵云涌的动作,霍军国他们几个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   “夏念,咱们也留个联系方式,往后可以多来家里坐坐,温雅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呢。”   “也可以来我家坐坐,霍旬和你年龄相仿,你们年轻人可以多多交流,就当多个朋友。”霍军国连忙说了两句。   “还有我,还有我,留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   不一会儿功夫,夏念手上多出来几张纸,分别是几个长辈给的联系方式,夏念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道理,夏念有点不太好意思了,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回家了,农村那地方,除了大部队电话,也没别的联系方式啊。   公家的东西,她哪好意思占公家便宜?   李玄兵一眼看懂徒弟的想法,连忙站出来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咳咳,夏念联系方式回头给你们吧,等我们回去之后我找人装一台电话,到时候联系也方便。”   为了徒弟,装个电话那都是小问题,得让徒弟体会到温暖,这样才不会被人一点小恩小惠就哄骗了。   李玄兵挺了挺胸膛,觉得自己可聪明坏了。   对于李玄兵这番话,没人有异议,能有个联系方式就好,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人情往来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对了,夏同志,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赵云涌又又又开口了。   听到赵云涌吭声儿,其他人这会儿都想翻白眼了,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没完没了了还?   赵云涌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那眼神,心里暗暗腹诽……你们懂个屁啊,事情就得一件一件说。   “关于虎头山的事儿,我想问问夏同志有没有时间再去一趟?”关于虎头山的事儿,没人比赵云涌很清楚了,一周之前出事之后,虎头山就由他们玄学部门接管了,至于虎头山内部的情况,他们部门还在计划派人进山摸索,贸然进去肯定是不行的,万一再出事儿,不好交代。   之所以想让夏念一起,这不是寻思夏念进山过一次,有经验,且夏念能力出众,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   “这事儿……夏念你才刚出院。”李文峰暗暗提醒一句,不想去可以拒绝。   而夏念对于这个事情有自己的考量,她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考虑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山?”   赵云涌啥人啊,一听夏念这话就懂她的意思了,赶紧接话道:“我们这边配合你的时间,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那就后天吧,你们准备准备,到时候联系。”夏念说了一个时间点,关于虎头山的事儿,她上次受伤离开的太过突然,后续的事情虽然听师父和师祖说了,但她觉得有必要再走一趟。   听到夏念答应了,李玄兵忍不住想开口,她才刚出院,这又去虎头山,会不会太着急了?   然而李玄兵还没开口,便对上了老头子看过来的视线。   别管,李文峰暗暗示意。   接收到老头子的意思,李玄兵到嘴边的话又憋回去了。   接下来就虎头山这事儿,众人展开讨论交流,既然夏念要去,六大家族自然也想参与进去。   六大家族不仅仅是冲着夏念这个人,他们也好奇虎头山的事儿,再跑一趟,看看情况。   半小时之后,李文峰把客人陆陆续续送出门,这么一通忙得够呛,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了,一上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别说,那些老东西就是难缠,一个个太精了,后来的赵云涌也不好对付,后来说着说着提到符的事儿,赵云涌倒是不客气,张口就是要啊,说是拿钱买。   哼哼,他们李家缺钱吗?!   不过话说回来,老赵的面子还是不能不给,所以后来李文峰答应了给玄学部一点符。   好不容易把客人送走了,李文峰转头一看,人不见了。   夏念呢?那么大一个人哪去了?   李文峰最终在书房找到了夏念和李玄兵师徒两,他过去时候夏念那样子是打算绘符。   书房里,夏念在那边做准备工作,朱砂,符纸,全部摆在桌面上。   而旁边位置上,李玄兵没个正形儿瘫在椅子上,悠哉悠哉一边啃着手上的苹果,咔嚓咔嚓,一边吊儿郎当陪着夏念说话。   看到李玄兵这样,李文峰就气不打一处来,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这苹果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是人家探病送医院没吃完带回来的,李玄兵这兔崽子倒是吃的一点不客气。   “起来,你跟我出去,别在这打扰夏念。”李文峰板着脸训斥一句。   “我出去干嘛啊,我在这陪我徒弟说说话,再说有啥事儿我还能搭把手么。”李玄兵不想出去,他想偷师,他多看看,俗话说得好,勤能补拙,指不定多看看回头他也能绘符了。   嘿嘿嘿,想想就偷乐。   “人家要你陪,你在这纯打扰人家,赶紧的起来别废话,也别比我动手抽你。”李文峰瞪过去,一副准备动手的架势。   看到老头儿这架势,李玄兵立即站起身往旁边挪了两步,老头子说动手真不是开玩笑,真的多年李玄兵太了解老头了。   “走走走,我走行了吧,夏念你需要什么直接说啊,我先出去了。”李玄兵朝着书桌那边喊一嗓子。   书桌这边,夏念听见声儿,头也不抬摆摆手示意她听到了,这会儿她忙着处理朱砂呢,一会儿需要用。   李家父子两一块离开了,谁也没想到夏念在书房一待就是两天时间。   整整两天,夏念都没踏出书房大门一步,一日三餐都是李玄兵送过来,每次李玄兵进来看到夏念忙的脚不沾地,他也不好打扰啊。   夏念则表示,画不完,根本画个不完!   不仅仅是绘符的事儿,还有另外一件事她也在准备当中。   夜晚,吱呀一声,书房门打开了。   夏念从书房里走出来,随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还停下片刻。   李文峰年纪大了觉少,这会儿还没睡,遂听见动静便过来了。   看到夏念时候,李文峰微微诧异,她这是忙完了?   也对,明天就得出发去虎头山了,夏念应该没忘记这茬儿。   漆黑的夜色,银白的月光撒下来,夏念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李文峰不免好奇。   “夏念,你在干什么?”   李文峰疑惑,她是找什么东西吗?   夏念又走了几步,随即才转头看向李文峰那边,随即淡淡开口道:“我想弄个阵法试试看。”   阵法?!   你你你,你说搞就搞啊?   李文峰瞪大眼睛,这、这是说弄就能弄的吗?   继符之后,在夏念这里,阵法也要成大白菜了吗?!   年轻人就是好啊。   闷不吭声就搞个大的!   会玩儿,太会玩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五五章 二更、三千   “你还会阵法?”   李文峰蹭蹭蹭大步上前来到夏念身侧, 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她身后,几乎夏念挪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 画面瞬间有些搞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夏念也被师祖逗笑了,待她转头看过去,便对上师祖亮晶晶的视线。   李文峰这会儿感觉自己心脏怦怦跳,一想到夏念居然还会阵法,他再一次忍不住暗暗感慨, 李玄兵那个不争气的臭小子这辈子所有好运气都用在遇到夏念身上了,还真让他捡着宝贝了,还是无价之宝。   这这这, 年轻人还老是给人惊喜!   对上夏念看过来的眼神,李文峰再次开口问了:“你准备布什么阵法啊?你什么时候学阵法了?你有几成把握啊?你看要不要我给你准备什么,有啥要求你尽管提,我立马去办。”   李文峰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李玄兵就是这时候出来了, 他看到老头子一脸殷勤跟在夏念身边那样儿,觉得有些辣眼睛。   抬手揉了揉眼睛, 李玄兵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认识老头子这么多年, 头一次看老头子当狗腿子,啧啧啧,之前不是还说他没出息, 整天就会混不吝那一套?   咋的, 老头子这是年纪大了也看开了?打算了加入他们狗腿子大队啊?   夏念和李文峰注意到了刚出来的李玄兵,两人纷纷朝着那边瞥了一眼,随即继续交流。   提到阵法, 夏念这不刚会?   “我刚学会一点,入门小知识,打算试试看,至于几成把握,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这里不需要帮忙,有什么事儿我自己能行,对了,师祖书房里的东西我拿了一些,待会儿有用。”   “没事儿没事儿,书房里的东西你随便用,想用什么用什么,不用和我打招呼。”李文峰这时候哪还惦记那么点东西啊,重点是阵法啊阵法。   这时候,问题又来了,刚才夏念说自己刚学会?   从哪儿学的?   话说,他们老李家好像没有阵法相关的东西,不是他们李家不争气,这阵法都是玄学圈更高端的东西了,如果有阶层的话,那得是李家上边圈子才能接触的东西。   提到六大家族再上层的圈子,那就不得不提到隐世家族了,人家隐世家族和他们不一样,人家没有聚集在一个地方,李文峰这么多年倒是打听出来一些消息。   隐世家族,其中有一家姓尹,定居在南方,具体位置李文峰可就不知道了。   还有另外两户,李文峰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毫无信息。   他们之所以被称为隐世家族,主要还是他们参与感几乎没有,不参与军部,不参与政治,更不参与国际方面的事情。   他们似乎有自己的圈子,不问世事极少听说。   而尹家,据说就是专门研究阵法这类的行家,且世世代代都是朝着阵法方面专研,外人之所以找不到他们,其中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和尹家擅长阵法有关。   想到这里,李文峰更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试想一下从一个圈子突破到上面阶层,是个人都会像他一样激动吧。   “夏念你打算弄什么阵法?你从哪学的阵法啊?”后边的问题李文峰问了几次了,夏念都没回答,李文峰这次问的时候心里其实有些忐忑,是不是不能打听啊?要不他不问了?   “是不是不能问,算了算了,那我不问了。”李文峰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与此同时还偷偷瞥一眼夏念脸上的神色。   正在专注查看周围环境的夏念听到李文峰,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她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哈哈,没什么不能问的,阵法就在那本书籍里啊,就是您之前说不正派的那本书籍,至于准备弄什么阵法,我想先试试看。”   她打算试试聚灵阵。   聚灵阵,顾名思义,集天地之灵气所以成的阵法。   夏念打算先来个简单的,尝尝咸淡嘛!   要说简单的,那毋庸置疑是五行聚灵阵了,听名字就知道,五行指的就是金木水火土了。   聚灵阵是一种古老秘术,布阵之人需要通过阵法调节附近的五行元素,从而汇聚天地灵气,从而使阵法内的灵气提升。   聚灵阵它不仅能提升修炼速度,且还有增强法术效果,比如说在夏念他们站着这个位置不止一个聚灵阵,那么以书房为中心,在书房绘符成功率就能大大提升了。   当然了,阵法只是起到了一个辅助作用,关键还得看自己本事。   举个例子,聚灵阵成之后,夏念待在书房或许能快速提升绘符效率,如果换一个人的话,不一定能有夏念的效果,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解释,就是基层决定上层建筑,一个人天赋不够,纵使再有辅助,那效果也终究是有限的。   至于为啥突然想到阵法这事儿,其实夏念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不是之前还在研究,这两天她待在书房里一边绘符一边抽空研究阵法专业知识,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偷懒。   嘿嘿嘿,懒人总是灵机一动想各种办法偷懒,夏念就是这种人。   上辈子读书时候夏念就不属于勤快那挂,典型老师口中读活书的类型,这就是天赋的重要性了,别人上课认认真真,夏念只需要听一听吸收所学知识,考试时候妥妥碾压。   上辈子偷懒的人,这辈子也不可能勤快。   不过这些夏念觉得就不必说了,偷懒这种事儿,说出去也不体面。   “那书还有阵法?我能看看吗?”李文峰试探性问了一句。   “行啊,一会儿行吗?”夏念看了师祖一眼,询问一句。   “可以可以。”李文峰对上夏念的视线,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被嫌弃了,是他话多了?打扰夏念了吗?   想到这茬儿,李文峰不好意思继续跟着夏念了,挪了几步,随即站到了李玄兵旁边。   “你怎么也起来了?”   “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和夏念刚才说什么阵法?我咋没听懂啊?不会是我想的那种阵法吧?”李玄兵又不是真傻,主要是他真没想到自己收个徒弟,好像真捡到宝了。   徒弟这本事,李玄兵越来学有一种可以靠徒弟混吃等死的既视感了。   李玄兵脑海中想起了一句胡……选择大于努力。   “就是你想的那样。”李文峰瞅着儿子没见识的这样儿,心里平衡了,这么一对比,他好像比儿子表现淡定一点。   “嘶……话说,咱家啥时候有阵法这种玩意儿了?”李玄兵抽一口气,一头雾水,脑海中已经开始天马行空各种想象了。   难不成,李家其实还有别的身份,比如说那种特别厉害的隐世家族,老头子也有别的身份?   那他是不是少主?   “别做梦了!”李文峰一巴掌过去,打在了李玄兵的后脑勺,他一眼就看出来李玄兵想什么有的没的,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虽然是晚上,也别这么做梦。   “哎哟,说多少遍了,别打我脑袋。”李玄兵捂着后脑勺嘀咕一句。   “打你咋的了,你这脑子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难不成还能更蠢?”李文峰没好气吐槽一句。   亲爹吐槽,最为致命。   李玄兵瞅着老头子那样儿,小声嘀嘀咕咕,他蠢难道不是老头子遗传的?基因不好还怪他了?   啪,后脑勺又挨了一下子,疼的李玄兵龇牙咧嘴。   “别偷偷骂我!”李文峰警告的视线看过来。   李玄兵偃旗息鼓,老头子就会武力镇压这一套,迂腐,老古板!   就在父子两斗智斗勇的时候,院子里的夏念已经溜达一圈了。   确定了位置,接下来可以开始布阵了。   五行聚灵阵,方位都是有讲究的,五个方位代表不同的元素,金木水火土,都要根据堪舆地形进行调整,然后精准布阵。   李文峰和李玄兵两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夏念在院子里某些角落放了什么东西,不是重复得位置,放的东西也不一样,一圈过后,夏念拍了拍手,把一枚铜钱放在了院子中心位置。   铜钱落地,以一种肉眼无法看到的速度转瞬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哪去了?   就在父子两盯着铜钱消失的位置,夏念那边完事儿朝着两人走过来了。   “行了,完事儿,咱们去书房,师祖您刚不是说要看阵法?”   “对,走走走。”李文峰顾不上好奇,立马回了一句。   “刚才那枚铜钱是什么?怎么不见了?”李玄兵问出口了,他好奇心比较重,不问清楚他今晚睡不着,为了他的睡眠,李玄兵直接问了。   开玩笑,这是他徒弟,问一问那咋了。   听到师父的提问,夏念笑了笑回答道:“那枚铜钱是阵眼,阵法这门想要破阵就得找到阵眼,不过咱们这个估计没人破,就是一个聚灵阵罢了。”   “哐当”一声,“哐当”又一声。   夏念听见声儿,转头看向旁边两人,待看到父子两直接撞书房门板上,她愣了一下。   噗嗤一声,夏念成功被这父子两逗笑了。   “聚灵阵?!”顾不得脑门子,李玄兵一脸错愕看向自个儿徒弟。   李文峰表现也半斤八两,瞪大的眼睛不比李玄兵小多少。   聚灵阵,听名字就高端大气上档次,这阵法听名字就不一般啊。   “对啊,聚灵阵,我之前没说吗?”夏念淡淡反问一句,仔细想一想,她好像真没说,师祖问了几次,她确实没回就是了。   听到夏念肯定的回答,李家父子两神色微妙看着眼前的夏念。   李玄兵:这真是我的徒弟吗?   李文峰:死小子太好命了吧!   紧接着,父子两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动作……伸手,掐。   夏念看着父子两互掐,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出声来。   不愧是父子两,脑回路都一样,怀疑做梦都不舍得掐自己,对自己也太好了!   听到夏念的笑声,父子两这才回过神来……我嘞个乖乖,真不是做梦啊!   我嘞个去,这天才级别的夏念真是咱们老李家人啊!   老祖宗,你可总算显灵了。   今年,祖坟终于冒青烟了!   等着,明年清明节,必须给老祖宗安排,房子车子全都烧,要多少有多少。   夏念瞅着父子两,伸出手在他们两眼前挥了挥,“嘿,醒醒,醒醒!”   看到眼前的手,父子两再次回过神来。   “行了,别发呆了,进去吧。”夏念说完率先迈步进了书房。   待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夏念已经翻开了那本书,递到两人跟前儿。   “看看。”   父子两低头,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父子两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对方。   面面相觑之下,他们眼睛里只有赤果果的迷茫。   这、看不懂啊!   很好,问题又又又又来了。   他们看不懂的情况下。   夏念她怎么学会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五六章 三更、三千   好好好, 又涉及到知识盲区了。   李文峰和李玄兵父子两面面相觑看了一眼,然后各自收回视线, 一个偷偷转身避开夏念看过来的视线,一个默不作声将手里的书籍还回去,小心翼翼塞到夏念的手里。   “咳咳咳,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没处理,那个夏念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继续忙你的吧。”李文峰说着便迫不及待抬脚往外走,丝毫不敢看夏念那边一眼。   开玩笑,他好歹是长辈, 一把年纪了他还是给自己留点面子。   李玄兵看到老头子溜了,立马装模作样伸了伸懒腰,打个呵欠,“啊……大半夜太困了, 我也回房睡觉去了, 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老是犯困。”   一边打呵欠, 一边朝着门口迅速挪动,终于跑出去了, 李玄兵还不忘记帮夏念把书房的大门给关上,贴心至极。   眼瞅着两人一个接一个出去,书房里这会儿就剩下夏念一个人了。   夏念低头, 翻开手里的书, 看了看上面的阵法图,疑惑不已……这很难吗?   好像也还好吧,没有很难, 她也就钻研了两天,虽然有难度,也不至于看不懂吧?   看着空空荡荡又剩自己一个人的书房,夏念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了,果然和有意思的人在一起,永远不会缺乐子。   言归正传,还是干活吧。   明天得去虎头山,前期准备工作还差一些,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夏念决定把能做的都提前做好准备工作,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别管能不能用上,带上总不会错。   还别说,有了阵法的加持,夏念这一次绘符明显比原来轻松许多,果然懒人懒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啊。   按照这个进度,明早绝对能赶制出来所有需要的符。   书房外——   李文峰和李玄兵一起回到了刚才布置聚灵阵的院子里,两人一通溜达,这看看那瞅瞅,感觉和之前也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过作为专业人士,这里风水确实变了,虽然肉眼可见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站在这里,却莫名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莫名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比原来清新几分。   应该是错觉吧?!   哪有那么夸张啊。   或许,是他们没见识?阵法就是有这么厉害?倒是衬得他们有些孤陋寡闻了。   “算了算了,老头子你继续看,我回屋睡觉去了,果然隔行如隔山,看不懂,根本看不懂。”只要肯放弃,哪里都是净土,李玄兵最是那肯放弃之人。   “你就知道睡觉睡觉,你说你除了吃就是睡,刚才当着你徒弟的面,你不觉得丢人是吧?看个阵法图都不如人家,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人家师父,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回头你给我努力学,别再过几天被自个儿徒弟甩出八条街,到时候就更丢人了,没见过比你还没面子的师父。”   李文峰的语言尖刀向来锋利,特别是对着李玄兵的时候,简直就是磨刀霍霍向猪羊。   “那咋了,不管夏念多厉害,我也是她师父,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有啥丢人的,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替老李家收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我光宗耀祖,我不丢人。”   “您还嫌我丢人,说的好像刚才那阵法图您能看懂一样,咱们父子两都半斤八两,您就别大哥笑话二弟了。”   “你个兔崽子……”李文峰一如既往的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开始拿鞋子,准备开抽。   “别别介,我去睡觉了,走了走了,别打别打!”   李玄兵一边跑一边喊,最终挨了两下子才得以脱身。   这回好,院子里也安静了,就剩李文峰一个人,可不就安静极了。   看了看这院子,李文峰不死心又四处溜达一圈,还是看不出什么,最终只能悻悻然回屋去了。   一边回屋,李文峰还一边暗暗感慨。   果然天赋型的人就是让人羡慕,人家随随便便一学就会,他们照着抄都看不懂,这就是天赋型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啊。   同样在京市,另一边玄学部门赵云涌他们也没闲着,都在安排明天虎头山出行的计划呢。   虎头山如今已经禁止进入,在他们玄学部门排查之前,虎头山禁止任何人进入。   而彻夜未眠的还有另外几个家族,一个是明天的出行,还有就是关于他们这圈子的未来考虑了。   按照目前这种发展趋势,不出意外的话,李家怕是要上来了。   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这么多年李家都平平无奇,这才几天功夫,李家就要起来了,这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了。   翌日——   一大清早夏念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   听见声儿的时候夏念睁开眼睛,还有些迷迷糊糊,昨晚上她倒腾到凌晨四点多才睡,而现在的时间是七点多,算一算时间她大概睡了三小时左右,加上这两天她太累了,这会儿有点犯懒了。   “夏念,醒了没有?出来吃早餐了,刚才老赵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说好了八点半出发。”   门外传来李文峰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李文峰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一时半会也没听到动静。   昨晚上他可是注意到了,书房这边的灯亮了大半宿,大概率猜到夏念昨天熬一宿,要不是时间差不多了,他也不能这时候来敲门。   “醒了,我马上出去。”夏念一边回话,一边抬起手揉了揉酸疼的脖颈,趴在书桌上睡了几小时,胳膊脖子都酸疼的厉害。   还得是年轻,但凡年纪大一点,估计废废了。   外边李文峰听到夏念回话,并没有走开。   等了一会儿,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紧接着李文峰看到夏念从屋子里走出来。   “师祖,您还在?有事儿吗?”夏念脚步一顿,疑惑问了一句,她以为师祖已经离开了,没想到还在门口守着。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看看你这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李文峰试探性问了一句,说话时候眼神不动声色瞥了一眼书房里面情况。   察觉到师祖的小动作,夏念被逗笑了,她大大方方退开两步,顺势开口道:“师祖,要不咱们进去说话?正好我也有事找您,之前答应给另外几家的符我都画完了,正好一起给您,省得我回头还得找您一趟。”   “好好好,我也正有此意,我没有催你的意思啊,其实不着急的,让那几个等等不犯毛病,你别累着了。”李文峰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忒喜欢夏念这一套人情世故了,就喜欢和聪明人谈事情,懂事儿。   两人还没出门,得嘞,又返回书房里边了。   一进书房,李文峰视线看到书桌上那些东西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   这、这么多?!   只见书桌上摆着好几沓,是真的好几沓,李文峰目测一下,猜测一下这大概得有几百张符。   夏念在书房待了三天不到时间,能画这么多么?   李文峰看着那些符,觉得自己有些晕符了,他从没看过这么多符,视线扫过去,各种类型的符,甚至有他不认识的,这就很离谱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些是答应给那几家的,赵部长要的也在这里,您拿着,回头给他们,我就不操心了,辛苦师祖了。”夏念一边说话一边动手拿了一沓转手放到了师祖李文峰手里。   李文峰感觉手心一沉,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又看了看书桌那边。   不,不是,这里只有三分之一不到,剩下的……怎么个事儿?!   察觉到师祖的小动作,夏念也跟着瞥一眼书桌位置,开口解释道:“那些都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当然了,包括您和师父的份儿。”   出门在外,安全感是自己给的,身上多点东西,她也多点安全感不是,上次虎头山受伤,她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有他和李玄兵的份儿,李文峰一听这话眸光一亮。   夏念如今不说百分百了解师祖,但是他现在模样,一眼就能看出来什么意思。   再次返回书桌,拿出三十张,再次转身交到师祖手上,“这是您和师父的,各十五张。”   李文峰看了看手心,然后又看向书桌,他们两就这么点?   哎呀呀,不是李文峰太贪心,实在是对比太明显了。   他和李玄兵一起三十张,夏念剩下那里,最少也还有一百多张。   “师祖,我的符留着有用。”夏念挡在书桌前面,剩下的不能再给了。   有道是不要花穷人钱,夏念如今觉得自己就很“穷”她耗费心神三天时间,才积攒了一百多张,她太穷了。   李文峰也看出来夏念不会给了,特别是瞅着她小气吧啦的样儿,他嘴角抽搐一下,最终开口说了一句话。   “夏念,你对自己差点吧!”   这,她对自己也太好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离开书房,吃完早饭,八点左右,准备出门了。   坐在车上,夏念和李玄兵坐在后排位置上,李文峰坐在副驾驶。   “夏念,你给我的符我收到了,不愧是我的好徒儿,啥好事儿都惦记着我。”李玄兵一脸乐呵呵。   “没事儿,都是我应该做的。”夏念笑着回了一句。   前面副驾驶,李文峰看到儿子李玄兵那样儿,暗暗吐槽一句这兔崽子没见过世面。   要是他知道夏念给自己准备了一百多张,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就在李文峰暗暗腹诽的时候,李玄兵再一次开口了。   “对了,夏念你给我十张符,你自己够用吗?”   等会儿……十张?!   夏念视线不动声色看向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的师祖。   再看看旁边位置上傻乐呵的傻白甜师父,夏念都觉得没眼看。   不是?一家人还耍心眼?   自家人还中间商挣差价?   师祖,怪不得您是李家掌权人呢。   我嘞个去,师祖这种人最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五七章 一更、三千   抵达虎头山附近。   车子停下, 再进去得步行了。   一直到下车,李玄兵还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收的太对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老头子中间商挣差价的事儿,关于这个事儿夏念也是忍得好辛苦,看破不说破,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师祖,她偏心谁也不好啊。   更让夏念佩服的是师祖从被拆穿到现在, 硬是面不改色已发心不跳,脸上没有一点心虚或尴尬,充分展示了一句话……只要我不尴尬, 那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他们三人刚下车,不远处早就等着的人就看到了他们,夏念他们三来的算迟了,也就比约定时间提早那么几分钟抵达, 而其他人早早就来了, 其中来赵云涌更是七点多就在这等着其他人了,后来另外几个陆陆续续抵达, 如今夏念他们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来了,那就准备出发吧。”   双方汇合, 这次寒暄都省了,赵云涌大手一挥召集大家出发。   今天的虎头山和上次差不多,依旧是被白雾笼罩着, 似乎从那之后, 玄学部一直观察这边的情况,山中白雾就没有散了,按照最近观察情况趋势发展下去的话, 虎头山将来恐怕白雾终年不散。   其实这样一来也好,玄学部已经向上申请了,请求将虎头山这个区域划分成危险地段,禁止人员随意进出探险或者其他户外活动,到时候这边会立牌子。   一行人从进山之后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过他们发现山中的蛇虫鼠蚁变多了,绿植更是成了两极分化,有些枯藤老树昏鸦,有些树长得剑指苍天就要捅破云层的既视感,抬头从下往上看,有一种颇为震撼感觉,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之处。   继续深入腹地,他们接着来陆陆续续遇到一些比较刺激性的画面,他们看到了残留下来的尸体。   尸体经过雨水浸泡看起来本就惨不忍睹,其中部分还有被啃咬的痕迹,应该是被什么动物吃过了,一想到那些画面,有人便忍不住生理不适呕吐了起来。   “呕……”   赵云涌看着自己手底下人吐的稀里哗啦那架势有些无奈,这一个个还是太年轻,出来见得世面太少了,再瞅瞅六大家族那边,老的那几个就不说了,一个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问题是人家那个年轻的看起来也面无惧色,这么一对比,吐的稀里哗啦那几个还比不上人家一个女同志呢,丢人!   实际上那边几个也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特别是李玄兵,另外几个长辈啥心情李玄兵不知道,不过他是真有些受不住了,不是视觉刺激,是嗅觉刺激啊。   那味儿,老冲了,经过几天,简直是直冲天灵盖啊。   遇到这种情况,玄学部几个人帮忙处理一下,并且留下标记,打算回头再来做收尸处理。   这也是其他人的意思,他们今天来虎头山主要目的是勘测环境,至于这些尸体,回头会来处理的,但不是现在。   眼下帮忙处理尸体的人简直了,他们不是不想尊重亡者,主要是生理反应他们也控制不住啊,一边呕一边处理,一个个也是没招了。   进山三个小时左右,他们一行人陆陆续续遇到了十几人的尸体,略微核对一下,失踪以及死亡人数差不多能对上了。   有些就算没找到尸体,粘着肉的白骨还是找到了,这种的就不说了,属于是视觉嗅觉双重刺激的画面。   根据核对数据,大概还有两三个人的尸体没找到。   其中玄学部有人甚至暗暗揣测,会不会是被吃没了?   不过这种想法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想到这茬儿,玄学部的人视线偷偷朝着六大家族那边看过去,瞅着那些人一个个一脸严肃,立即老实收回了视线。   要知道没找到的那几个,就是六大家族上次比斗的几个年轻小辈,这种时候他们要是敢说什么,不是触人霉头,自找没趣?   “我听说以前有人说过这山里有一个山神庙,我们朝着这个方向过去,大概再走一段就能到地方了,我们终点就是那里,如果不出意外抵达山神庙探查之后我们就可以返程了。”赵云涌一边说话一边查看着手中的地图。   这张地图是赵云涌特意找人画出来的,且是经过多方打听根据以前那些探险的人详细描述绘画出来的一张简易地图。   霍军国看着老赵手上的地图,觉得还得是年轻人啊,初生牛犊不怕虎,虎头山这种地方都敢随便进来探险,不过山神庙的事儿,霍军国也知道,不仅他知道,六大家族的人都知道这事儿。   山神庙的传闻一直有听说,不过能找到山神庙的人可不多,属于是可遇不可求了,这虎头山的山神庙六大家族一直觉得有些说法。   有的人不需要找都能遇到,而特意去找的人反而找不到,这就很微妙了。   队伍继续出发,李玄兵屁颠儿屁颠儿跟在夏念身侧,徒步几个小时,李玄兵已经受不住开始呼哧呼哧喘气了,不仅仅是他,其他人情况也都差不多。   不过李玄兵发现旁边这个不一样,她好像不累一样,这就很离谱。   难不成年轻体格就这么好?几个小时都不会大喘气,这体格碾压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了,打击,太打击男人自尊了。   “夏念,你不累啊?”李玄兵压低嗓音问一句,与此同时视线上上下下打量自个儿徒弟,他怀疑徒弟藏心眼子,有什么好宝贝没贡献出来让他一起享用。   事实上,夏念还真用了符,玄学中那种瞬移空间撕裂之类的高级货她弄不出来,以她现在的水平,弄点提升速度以及力量的符还是可以的。   “你那些符当中不是有一张疾行符,你可以用啊,就不会这么累了。”夏念笑着回了一句,好心提醒道。   疾行符,听名字就知道,提升速度体力的一种符。   李玄兵一听到要用自己那些符,狐疑的眼神瞬间收敛。   就这几步路,还要用这种宝贝?   那还是算了算了,他拢共就这么点存货,区区几步路的事儿,他还能走!   不过这徒弟不行啊,太会享受了……羡慕之。   为了转移注意力,李玄兵开始和夏念唠嗑,这么一来,脑子就不会老想着累了。   一开始话题还挺正常,不过后面说着说着李玄兵就提到了上次虎头山部队找人的事儿,提到这事李玄兵嗓音都压低了。   师徒两个不自觉放慢脚步,随后和前面大部队拉开了些许距离。   这个距离,八卦刚刚好,嘿嘿嘿。   “夏念,你是不知道呢,那个施压下来的人被彻查了,上面的人有时候动作是真快,几天时间,人直接就进去了,贪污受贿就算了,背地里还沾了不少事儿。”   提到单位办事速度,还真挺……一言难尽。   你说普通单位,有时候一件小事办起来推三阻四,不是让你去这边单位填表格就是那边单位盖章,来来回回几个单位轮回跑,明明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处理好的事儿,偏偏要让你跑几天时间才能落实下来。   就这次的事,这么大的事情,人家两三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给解决了。   啧啧啧,所以说还得是上级施压才行,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动力才有速度。   “哈哈哈,我就说上次那个小伙子肯定不简单,瞅瞅这次办事效率,回头有机会遇到,可得好好交个朋友。”   听到师父这话,夏念没太多感官,毕竟那次她又没见到人,她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能说啥啊?   就在两人八卦的时候,前面的人虽然没催促他们两也一直暗中关注两人动静。   “老李啊,还别说,你家玄兵别的不说,运气是真好啊,当初哪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徒弟?我都要羡慕了。”陈景主动搭话,他现在算是学乖了,遇到李家的事儿,态度没以前阴阳怪气了。   老话说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陈景还想从李家拿符呢,未来这也是一条经过渠道,如今李家和陈家就好比甲方和乙方了,不得注意点态度,断货咋整?   “就是就是,别说你,我也羡慕啊。”   “夏念家里还有没有兄弟姐妹?”血脉这事儿很奇妙的,夏念这么厉害,指不定家里兄弟姐妹也有天赋。   “嗐,你们就别夸了,我家里这不肖子也就运气好了,哪比得上你们家的后生仔,一个个上进又能干。”李文峰摆摆手佯装谦虚,实际上心里已经美死了。   偷偷看一眼后边,李文峰心里暗暗嘚瑟,不得不说,有时候运气也是实际的一种啊!   选择得大于努力。   另外几人顺着李文峰视线往后看,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选择大于努力啊。   看着后边师徒两其乐融融的画面,他们后有看法。   总结一下就是……厉害的徒弟和她那没用的师父。   “阿嚏!”   李玄兵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抬头视线扫视一圈。   谁,谁背地里骂他!   简直胆大之际,信不信回头他关门放徒弟啊?!   他徒弟咬人最疼了!   夏念什么人啊,一看师父就知道他心里想的啥,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不用想都知道师父这人,按他性子,肯定是……没憋好屁!   夏念觉得自己已经够狗了,她师父更是狗中之狗。   论狗,夏念只想说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前面几个老朋友,后边师徒两,他们各唠各的,接下来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走了这么长时间,众人体力有些撑不住了。   “按照地图,山神庙就在这附近啊。”赵云涌翻看着地图,嘀嘀咕咕起来。   不能错啊。   按照赵云涌的意思,再坚持坚持如果一小时还找不到地方,那就先找个地方休生养息。   接下来又是半个小时急行军,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到了!”   赵云涌突然开口,语气激动。   他一脸惊喜看着前方,眼神都亮了,终于终于找到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白雾笼罩的地方,一栋建筑隐隐约约显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看着那带着韵味的建筑,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夏念站在人群中,抬头望着坐落在白雾中的山神庙,背靠巍峨山峰,四周绿意盎然、古树苍天。   看着眼前的庙宇,夏念感受到了一股岁月的厚重与沧桑。   时过境迁,沧海山田…… 作者有话说: 此为过渡章,交代支线…… 笔芯~笔芯~ 第58章 五八章 二更、三千   “吱嘎”的厚重声响起。   山神庙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行人进入庙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小院, 此时此刻院中显得有些破败不堪,堆满了枯枝落叶,院中的石桌石椅上同样如此,看着如此景象,倒是和之前来过那些人描述一致。   或许由于前几天下雨的缘故,院中的墙缝也爬满了青苔, 一股树木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看得出来这里已经荒废许久了。   想想也正常,纵使是热闹的地方, 庙宇这种地方也十不存一,毕竟经历过那段特殊时期,这些在当时都是极其敏感的存在,更别说这座庙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深山当中, 这里常年人迹罕至, 能遗留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也亏得是在这深山之中,否则也留存不下来, 在那段敏感时代,这种建筑物被破坏的概率百分直百。   夏念走在最后面, 不动声色打量周围的一景一物,或许是出于职业习惯,在外面还没进来的时候她看到这座庙宇时候首先管住的就是这里的风水。   这座山神庙是典型的古朴建筑, 周围树木苍天, 且方位坐北朝南,明明他们一行人在路上时候还是阴沉沉的天,这会儿便突然放晴, 金色阳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落下来,投射在布满青苔的地面上,玲玲碎碎,光斑错落,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阳光驱逐院子里的潮湿,但是年久失修的缘故,木质的门窗仍旧有着腐朽的痕迹,红色的漆都脱落了,显得陈旧。   “这里似乎荒废很久了,据之前来过得那些人叙述,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前院,后面还有殿堂,而殿堂中供奉着一尊石像,应该就是这里供奉的山神了。”赵云涌说话时候打量四周,语气有些激动。   来之前他还以为找不到这座山神庙,没想到如此顺利,根据传闻,这座庙似乎只有有缘人才能遇到且进入。   其他人听到赵云涌开口,也四处查看起来。   李文峰也有些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这个山神庙,以前仅仅是听闻,从未亲眼见过。   想到之前夏念提到过山神死了这茬儿,李文峰暗暗嘀咕,是不是山神没了,所以他们才能顺利进入这里?   山神守护山中一切事物,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花,一棵草,这里的动植物都受山神庇佑,万物皆有灵。   如今看着有些破败不堪的山神庙,李文峰一时间有些唏嘘,时间是最残酷的,随着它的消失,存在的痕迹会一点点被岁月抹去。   人事物,皆是如此,谁都逃不开被遗忘。   在前院查看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这里仿佛是一座普通的山神庙。   “咱们去正殿看看,如果没有异常的话,咱们一会儿就准备返程了。”赵云涌再次开口道,说完招呼众人继续往里面走。   按照玄学部制订的计划,他们这次主要目的是勘测虎头山是否还存在潜藏危险,其次是寻找死亡那些人的尸体,让他们能入土为安,落叶归根。   目前一切顺利,就像是赵云涌说的那样,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马上就能返程了。   然而,有时候越说什么就越来什么。   一行人还未踏入正殿,就闻到了一股弥漫在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   闻到血腥味,众人瞬间面色沉重,看着近在咫尺的正殿,他们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哪来的血腥味?!   或者换句话问,正殿里面有什么东西?   李玄兵察觉到气氛不对,本就站在夏念身边的他又挪了一步,靠得更近了。   好徒儿,护体!   看到师父的小动作,夏念嘴角抽了抽,她已经无力吐槽这个师父了。   作为主事人,赵云涌纠结了一会儿,看着正殿的方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老霍,你怎么看?”赵云涌蓦地来喽问了旁边霍军国一句,视线也看过去。   霍军国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才对上老赵看过来的眼神,他一时间哽住了,问他怎么办?   老赵,你算是问错人了!   你应该问老李,问老李能曲线救国,老李背后别忘了还有一个夏念呢。   霍军国偷偷给老赵使眼色,赵云涌秒懂,视线一转落在李文峰身上。   “老李,这事你怎么看?”   李文峰又不瞎,刚才家里人之间的小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还问他怎么看他用眼睛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行不行?   李文峰心里暗暗吐槽这些糟老头子坏得很,但是他又不得不以大局为重,遂抬手朝着后边夏念方向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不远处,夏念看到师祖的动作,踱步上前,来到几位长辈跟前儿。   她视线瞥了一眼正殿,不等他们开口问便直接开口道:“进去看看再说。”   与其在这里踌躇不前,不如进去再说。   当然了,夏念这么说的前提是里面没有危险,但凡她察觉到里面有猫腻,她绝对第一个转身就跑,头也不回的那种。   “那就进去。”赵云涌说着走在最前面,他后边的人陆续跟上去。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进入正殿,空气中的血腥味比外面闻到的更浓郁一些。   正殿布局采光非常好,光线明亮。   抬头看去,正中间供奉着一尊石像,石像似乎年久失修,导致石像面容模糊,呈站立动作,而石像那双眼睛……对视的一刹那,让人有些不敢直视立即收回了视线。   正殿空间就这么大,周围有些破碎的帘子挂在那里,里面布局摆设一目了然。   石像前方有一张长方形供桌,供桌已褪色,上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供桌下方,一个打碎的香炉,也不知道被谁不小心碰倒了摔碎的。   一眼看过去,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闻到的血腥味,从何而开?   众人抛开,各自查看情况。   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李玄兵动了动鼻子,随即朝着供奉的石像后方走过去。   李玄兵走到石像后面,空气中的灰尘呼吸进了鼻子里,让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走了几步,换了几个位置,李玄兵抬起手揉了揉鼻子,脚步走着走着他突然定住了,鼻子使劲儿嗅了嗅。   就是这里,这里血腥味最重。   视线看向四周,李玄兵扫过石像底下时候终于发现了异常。   迈步走过去,随着靠近那股子血腥味愈加浓郁了。   越来越近,李玄兵看着眼前垂落的破布,再抬头看看山神像高大的背影,他伸手掀开那块布。   “咳咳,咳咳咳……”破布上的灰尘侵入口鼻之中,呛得李玄兵咳个不停。   随着他手中的动作,破布被掀开,李玄兵视线不经意扫过去。   下一秒,李玄兵瞳孔紧缩,身体蹭蹭往后退了几步。   “夏念!!!”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念毫不犹豫找人。   待她找到师父李玄兵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神像底下的情景。   李玄兵看到夏念时候立即屁颠儿屁颠儿靠过去,他伸手指着石像底下,“活人死人?”   石像底下,一个女人躺在那里,她身上穿着颇为眼熟,如果夏念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明宛进山那天穿的衣服。   片刻功夫,其他人全部聚拢过来,随即她们看到夏念缓缓上前朝着是石像靠近。   夏念视线紧紧盯着那个不是生死的人,期间那人一直保持不动姿势,一头乌黑的长发覆盖住整张面容 ,身上衣服上的血液经过时间沉淀变成了黑红色。   截断的胳膊,没有包扎,伤口触目惊心,那截面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让人头皮发麻。   夏念停在明宛面前,蹲下身,她伸出手捋开对方脸上的发丝。   众人看到夏念的动作,不自觉忘记了呼吸,只盯着她的动作,心脏怦怦跳。   还……还能活着吗?   夏念看着那张惨白的面容,夏念手指间感觉到了轻微的呼吸浮动。   “还活着。”夏念的嗓音响起。   众人瞬间回神,紧接着立即有人上前帮忙。   昏迷的明宛被人抬出来,帮忙处理伤口,在这期间明宛一直没有醒过来,只是昏迷中疼痛时候让她眉头紧蹙。   站在人群中,看着那边忙忙碌碌,夏念觉得有些蹊跷。   她盯着昏迷中的明宛,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试问,一个被砍断手且失血过多的人,一个人待在深山中整整十天还活着,这正常吗?   这里没有食物,一个受伤的人长期不进食还能活着,这真是堪称奇迹了。   “怎么了?”李玄兵注意到夏念神色不对,凑近小声问了一句。   “没事儿,你怎么发现她的?”夏念并没说什么,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对于不确定的事情她向来不多讨论,至于明宛到底哪里不对劲,这个不着急,迟早会知道的。   “嘿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李玄兵刚想装逼,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他是狗鼻子,从小就是,估计是闻着味儿了。”   李文峰几步过来站在夏念身边,吐槽了一句,作为亲爹,李文峰最清楚这个李玄兵得事情,这兔崽子别的本事没有,当狗谁都没他厉害。   刚才,李文峰倒是忘记了李玄兵这狗鼻子技能,否则早就让他找人了。   把亲儿子当狗用,估计也就李文峰能干出来这事儿了。   李玄兵笑容瞬间收敛,瞪大眼睛愤愤不平瞅着老头子。   这老头子,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说他能掐会算、神机妙算、高深莫测不行吗?   哄他一句能咋的?!   非要说他狗鼻子……听听,这能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五九章 三更、三千   六大家族最近可热闹了!   听说上次比斗时候失踪的明宛被找回来了, 明宛一个女孩子在深山中度过了整整十天,并且是在受伤的情况下, 这个事情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关于明宛的事情最近六大家族都在讨论,传得更是神乎其神,各种猜测,各种流言蜚语,短短一天时间,事情已经传得忒离谱了。   如今明宛就在人民医院住院, 明家人禁止所有无关人员探望,在这期间,知道明宛情况的人真心不多。   明家所谓的无关人员, 指的自然是那些想要打听情况的人,关于明宛找回来这事儿,别说外人了,就是明家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那种情况下明宛活着的概率微乎其微, 偏偏就活下来了,谁都不是傻子, 这里面具体什么情况,谁不想知道?   李家——   这两天夏念老老实实待着没出门, 一出去碰到熟人就问关于明宛的事儿,夏念觉得有这闲工夫碎嘴子,不如多看几本书, 提到这茬儿, 不得不说一句,老李家收藏的书籍是真多啊,各种类型都有, 夏念徜徉在玄学知识的海洋中不亦乐乎。   夏念她喜欢吃瓜,她不否认,但是吃瓜和传谣的区别她还是分得清的,比如说明宛的事情不知情况,不予置评。   又比如说,眼下师父说的这个瓜就可以吃一口。   李玄兵最近这两天也老实得紧,没事自己出门出发溜达,要不然就找徒弟说说他从外边听说的八卦消息。   京市,最近爆炸性消息无非就是某某官宣落网了,这事当地报纸都刊登出来了,就在头版头条,那老大题目,异常吸睛。   而报纸上这个某某官员,就是李玄兵上次提到过滥用职权压迫部队那边派人进入虎头山的那个人。   “我嘞个乖乖,夏念你是不知道,这人是真该死啊,贪污受贿就算了还谋财害命,这两天才查出来这个事情,这事一查出来,就不是进去那么简单的事了,最少也是牢底坐穿。”   “你说人怎么能这么坏呢?这人平时瞅着道貌岸然,以前还有人说他是好人,为人民服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感情都是装的,表面上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背地里把群众都当傻子耍呢?真是丧良心的玩意儿,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枪毙,活着都便宜他了。”   夏念一边看书一边听着师父说八卦,偶尔还端起桌上的茶水浅酌一口。   瞅着师父愤愤不平的样子,夏念倒是没那么生气,人性难测,坏人好人本来就难以区分,有可能一个人一开始他是好人,后来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心理产生不可控的变化,这也是人之常情,否则人为什么会有七情六欲呢。   贪婪则是为官路上最大的考验,能通过考验的……少之又少。   从古至今有句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一个人的好坏,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功过难以分清,一个人他或许是好人,他做过为国为民的事情,他或许也是坏人,因为他没有抵抗住诱惑,犯了错误。   为官之道里面的学问多着呢,这里面的水也深着呢,在权利的漩涡中心,这次的事情但凡是当初进虎头山的士兵是普通人,别说平安出来了,纵使在山中遇到意外产生伤亡,背后没有支撑,这种事情最终也只会不了了之。   也就是这次碰到了硬茬子,才会阴沟里翻船。   “别说,这次多亏了那小伙子,背景够硬,否则这事儿都没处说理去。”提到这茬儿,李玄兵再一次顺嘴夸了年轻人一句。   夏念已经听到师父夸那人好几次了,耳朵都有点起茧子了,师父还嘟囔着下次遇着了要和人家拜把子当兄弟,还真是想得挺美。   师父都说了,那人瞅着也就二十来岁,师父都四十多了,不谈年龄,两人也不在一个圈子里啊,交朋友,怕是难啊。   京市,另一头——   军区大院儿,傅家。   咔哒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即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客厅,几个女同志听见动静,转头看到刚进门那人,立即热情开口打招呼。   “哟,寒州回来了。”有人率先开口,说完话女人还偷偷瞥一眼旁边坐着的闺女,瞅着闺女一脸娇羞,女人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就知道傅寒州在家,难怪这丫头一个劲儿让她领着来傅家,还说什么让她和好友聚一聚,小丫头片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还以为自己藏的挺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傻丫头。   “寒州,来来来,过来打声招呼。”   另一边沙发上,苏虹朝着刚进门的儿子招招手示意。   门口,傅寒州脚步朝着客厅走过去,一身绿色军装,宽肩窄腰大长腿,那张脸也长得好看,也难怪军区大院儿的小姑娘见着傅家小子就一个个面红耳赤。   来到客厅,傅寒州一眼看到了在座的几位女眷,都是熟人,其中三位长辈是母亲的朋友,都住在一个大院儿,平时没事儿就聚一聚。   另外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儿,吴家的,想必是跟着母亲刘岚一起来傅家做客的。   敏锐察觉到吴蕊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傅寒州微微蹙眉,目不斜视一一给在场长辈们礼貌性打招呼。   苏虹注意到儿子皱眉的小动作,暗暗瞪了他一眼,随即开口道:“行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就别在这打扰我们了。”   这臭小子,每次遇到年轻女孩儿示好都板着一张脸,得亏是一张脸长得还行,否则谁乐意看他这臭脸。   苏虹就不明白了,她温柔贤惠,她男人温文尔雅,怎么他们两生了个儿子就这德行,还是闺女好啊,闺女才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听到母亲这么开口,傅寒州立即打招呼一声,随即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客厅,不一会儿他背影在楼梯口伴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消失不见了。   “别管他,臭小子打小就这样,也不知道随了谁。”苏虹笑着假意训了一句。   “你就知足吧,你们家寒州多好啊,长得好看还有本事,你还想要什么啊,你就是命好,生儿子有出息,还有个香香软软的小闺女,儿女双全,咱们大院儿谁不羡慕你啊。”   “就是就是,我都羡慕苏虹你这命,我家那位还老是念叨你们家小子有出息呢,不像我生的那个混不吝的,整天狐朋狗友到处溜达。”   苏虹被几人哄老高兴了,虽然刚那么说,但是作为一个母亲,苏虹以这个儿子为荣。   “嗐,别夸了别夸了,再夸我可要找不着北了。”苏虹乐呵呵摆摆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不过话又说回啦了,苏虹你家寒州这年纪是不是能考虑个人问题了?寒州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如果没有的话,我能帮着介绍介绍。”刘岚说这话时候眼睛偷偷观察苏虹的脸色,这话也是在试探苏虹的态度。   在座的都是多年朋友,他们又以苏虹为首,按照傅家的地位就是这么现实,苏虹是傅家的儿媳妇,又生了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按照傅家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将来傅家交到傅寒州手里,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大院儿里边,傅寒州就是众人眼中的乘龙快婿,能和傅家搭上关系,将来肯定也能被带飞。   苏虹听到好友的话,面上不动声色仍旧乐呵呵模样,实际上心里门儿清,刘岚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隐晦提到这事儿了,说实话苏虹不太喜欢这样。   “年轻人的事儿我哪知道,整天都不着家,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也不知道啊,介绍就不麻烦你了。”苏虹四两拨千斤委婉拒绝了好友的话里有话,实际上她在心里暗暗吐槽。   就傅寒州那性子,八成是悬,就去哪从小到大就没看他对哪个女孩子多看一眼,就连亲妹妹都一个待遇。   还有那讲究的臭毛病,自我领地意识太强,别说是女孩子了,从小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那几个发小,都别想进傅寒州的房间,他那屋子,打扫卫生都不用,他自己整理内务。   就这臭德行,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苏虹都越想越觉得自家儿子是光棍命了,越想越愁。   苏虹在这发愁,她不知道的是傅寒州那臭毛病也不是没人近身,起码季燃就看到了傅寒州助人为乐的一面了。   有人能近身,那代表傅寒州还有救嘛!   有一就有二,指不定哪天傅寒州想开了,自己就找对象领回家了也不一定。   回归正题,苏虹这会儿还在招待朋友,话题已经从傅寒州身上拉开了。   至于旁边频频往这边看过来的吴家丫头,苏虹从头到尾都不看好,不是她看不起人家姑娘,就说刚才傅寒州那臭小子进门到上楼,这期间硬是没多看人家小姑娘一眼,这还能指望啥啊。   刘岚听出来苏虹的意思,下半场脸上笑容都有些勉强。   刘岚心里有些不太高兴,怎么着,她家闺女还配不上他傅寒州咋的?   苏虹装作没看到好友脸色,心里则已经打算将来稍微保持一些距离了,刘岚这人还真是越来越没有边界感了。   楼上,傅寒州完全不知道楼下的情况,纵使知道了他也没兴趣。   目前而言,他三十岁之前是不打算考虑个人问题。   男人就得先立业后成家。   傅寒州不觉得自己将来会过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对于另一半,他脑子里也从未幻想过。   画面一转,来到医院。   病房中,明宛躺在病床上,面色比起前天好多了,断肢的伤口也处理好了,但是除了明家人之外,无人知道明宛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明宛就像是一个几岁孩子的智商,她没有以前的记忆,问她什么都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咚咚咚”病房门被人敲响,而听见动静,病床上的明宛被吓一跳,瑟缩着躲进了被子里,脑袋都埋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守着的明家主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明宛,别怕别怕,是敲门声。”明家主伸手拍了拍被子里的明宛,安慰两句这才起身去开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赵云涌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进门赵云涌就看到了病床上瑟瑟发抖的那一团,转头看向老明。   “要不,去李家一趟?”赵云涌好心建议道。   明宛这情况,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李家——   夏念可不知道,又有人要找上门来了。   自从来了京市,事情一件接一件。   忙完你的忙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六十章 一更、三千   “咚咚咚”大晚上的李家大门被敲响了。   起来开门的依旧是黄轩辕, 打着呵欠的黄埋怨朝着大门那边走的时候,眼角余光朝着其他屋看一眼过去……很好, 没有一个爬起来的,都一个德行。   提到这茬儿,黄轩辕觉得以前老李家已经够离谱了,一个比一个懒就算了,还一个个没有事业心,人家大家族争权夺势, 老李家甩手掌柜,从上到下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甩给他这个大师兄,搞得黄轩辕都觉得自己是那生产队的牛, 不停干活儿。   然后好不容易来了个年轻的,一来便初见端倪,来了几天之后更是变本加厉,都被李玄兵他们那一伙人给年轻人带歪了, 夏念如今的作风是越来越靠近李家人了, 简直是一模一样。   甚至于,说句不好听的, 让年轻人模仿,没让年轻人超越啊, 眼瞅着夏念也学了那些个的坏习惯,黄轩辕简直是痛心疾首啊。   李玄兵这家伙,好不容易收了个有天赋的徒弟, 你说你没教人家一点本事就算了, 你还尽教人家一些不该教的东西,误人子弟说的就是师弟李玄兵这种了。   屋子里,李玄兵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吐槽了, 关于这个事儿,李玄兵觉得自己有话语权啊。   他不是不想教,他是真没那本事啊,在以前李玄兵觉得自己也还行,不说天赋异禀,起码也算中规中矩,自从在京市遇到了徒弟夏念之后,他才清晰意识到自己是真没用啊。   还教徒弟?   他学会五雷符了吗?   他看得懂阵法了吗?   他有徒弟那心眼吗?   他什么都不如,他那什么教人家啊?!   李玄兵一开始也觉得有些羞耻,但是他后来想开了,有道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在夏念师父这个位置上混吃等死挺好的。   至于敲门声,李玄兵听到了,哎,但他不想起,谁睡得迷迷糊糊乐意爬起来去开门啊,再说了不还有大师兄呢!   嘎吱一声,李家大门打开,随即黄轩辕看到了门外之人。   明重,明家掌权人。   这大半夜上门,黄轩辕已经学精明了,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明宛的事情,还不等对方说话,黄轩辕已经开口了。   “明家主进来坐,稍等,我去找师父和夏念过来。”   把人请到客厅,留下茶水,黄轩辕去找人了。   先到了师父李文峰的房间门外,哐哐哐敲门,“师父,明家主来了,人在客厅您赶紧起出去待客。”   “大半夜的来干啥啊,明天再来不行吗,行了行了,让他等着吧,我马上起来了。”   屋子里传出来李文峰起身窸窸窣窣的声儿,听到里面的动静,黄轩辕便转身去夏念那边房间了。   然而黄轩辕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夏念那屋门突然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门口的黄轩辕脸上露出一抹错愕之色,“你起来了?”   “嗯,刚听到敲门就猜到有人来找我了,师伯,还愣着干什么,走吧?”夏念说完话,反手关上房门。   “哦哦,好,走走走。”黄轩辕一边走一边偷偷瞥了师侄一眼,这年轻人到底是真听到敲门声还是自己算到了啥?   不是黄轩辕怀疑年轻人,李家布局黄轩辕最清楚了,不说夏念这屋了,师父住的屋子比夏念这边离大门口更近一些,师父都没听到声儿,夏念说她这么远距离,听到了?   真的假的?   不能是能掐会算,年轻人早就知道明价那边要这时候找上门来吧?   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合理了。   夏念不知道师伯的内心戏,她也是有些犯困,其实黄轩辕猜的也没错,夏念确实提前预料到了明家要找过来的事儿,她虽然不知道明宛的情况,但是回忆那天山神庙看到的明宛,夏念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了两天时间,明家人才来,说实话,这比夏念语预期的时候还晚一些了。   几分钟之后,夏念和黄轩辕抵达客厅,一进门便看到了里面的李文峰和明重。   而明重和李文峰听到门口声儿,看到夏念他们进来,两人不自觉站起身来。   看到两位长辈如此,夏念都觉得不必如此,搞得好像她是长辈似的,那多不好意思啊。   “都坐都坐,有事儿坐下说。”夏念双手微抬,示意两位长辈不必如此郑重。   看到夏念的动作,两个长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又坐下,黄轩辕和夏念随后也拉开椅子坐下。   众人坐下之后,最先开口的是明重。   “夏念小友,不好意思深夜登门,冒昧打扰了,不过我这次确实是有事相求。”   明重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偷偷瞥夏念那边一眼,看不出对方脸上神色,他有些失望,便继续开口了。   “是我们家明宛,那天山神庙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这两天明宛一直在医院,说实话她情况不太好……”提到这个,明重欲言又止起来。   其实前两天还好,遂今天赵云涌过去医院建议明重来李家时候,明重还觉得不用大费周章麻烦人家。   事情变故出现在今晚上,凌晨一点左右守夜的明重被一阵咀嚼声吵醒,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病床上明宛似乎在吃什么东西,嘴里咀嚼的事后发出咔嚓的动静,可明重发现明宛手里什么都没有啊。   无论是病房里的水果还是别的食物都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听着明宛嘴里发出渗人的咀嚼声,明重都觉得头皮发麻。   于是明重就问明宛在吃什么,明宛抬起头张开嘴,口中空无一物。   当时在现场,看着明宛张嘴的模样,明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一种被盯上的错觉。   明重第一时间离开了病房,并且让人守着不许明宛离开,而他则迅速来李家找人了。   到现在,明重脑海中响起明宛的异常,都觉得背后发凉。   夏念这边,待听完明重的叙述,夏念也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大半夜,吃东西?吃什么?   “直接去医院吧。”夏念觉得不需要浪费时间了,有啥不懂的直接去医院看看不就好了,她也很好奇明宛大半夜吃什么东西。   听到夏念这么说,明重猛的松了一口气。   说走就走,几分钟之后,三人坐在了去医院的车上。   明重坐在前面副驾驶,夏念和李文峰在后排位置上。   “夏念,明宛那边你觉得是什么情况?”李文峰之前一直没吭声儿,这会儿倒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他还挺好奇的。   “不知道,师祖您见多识广,您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夏念回了一句,关于明宛的事情,她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就没有点想法?”李文峰不死心又问一次。   “没有。”夏念干脆利落回了两个字,在简单明宛之前,夏念不做任人猜测和判断,更不会说什么。   而另一边,医院。   病房门口,赵云涌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就在不久之前,他听到医院这边消息,得知是明宛有情况,他马不停蹄就过来了。   然而到了医院之后,赵云涌进不去啊,门口明重派来守着的人压根就不放行,赵云涌搬出来自己身份都不管用。   人家就一句话,明重回来之前,谁都不许进入,反之,里面的明宛也不许出来。   赵云涌也猜到了,明重十有八九是去找夏念那个年轻人了。   嗒嗒嗒脚步声响起,赵云涌又在病房门口走了一个来回,脚步停住,做了一个重复不知道多少次的动作……抬手腕,看时间。   手表上的时间滴答滴答一秒一秒走着,时间来到凌晨两点半。   已经出去一个小时了,按照医院到李家的路程,坐车的话应该快回来了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赵云涌看时间之际,楼梯口三人可算是来了。   “你们可算是来了,明重,里面什么情况啊?他们还不让我进去?”赵云涌走了几步上前,立马开口问了一句。   “这事一会再说。”明重抬手,示意赵云涌稍安勿躁。   接着明重迈步上前,询问守在门外的几人。   “里面没事吧?”   “没事。”守门几人立马回了一句,他们没觉得里面有什么异常,就一直挺安静啊。   不远处走廊处,夏念蹭上往下看,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太奇怪了。   一般来说,医院这种地方,不可能这么“干净”才对。   可是这里就是太干净了,从他们踏入医院大门时候夏念就发现了异常。   现在现在四楼,往下看,仍旧“干净”得不正常。   “夏念,你在看什么?”   李文峰第一时间注意到夏念的动作,跟着往楼下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啊?   “没看什么。”夏念笑了笑回了一句。   “你也发现了吧?”李文峰突然说了一句,听到他这么说。   夏念立即朝着师祖看了过去。   “你还挺谨慎,啥都不说,医院这里的情况别说是我,老赵和明重肯定也发现了。”李文峰再次开口道。   赵云涌听到李文峰这么说,对上夏念看过来的视线,立即点点头示意李文峰说的没错。   他们几个老家伙好歹也是玄学圈子里的人,医院这么明显的异常他们都看不出来,那还混不混圈子了?   就在三人说话的时候,不远处明重开口了。   “我们进去吧。”   听到明重开口,三人暂停刚才的话题,抬脚迈步走了过去。   “咔哒”一声,明重打开病房门,微微用力推开。   待门打开的一刹那,原本淡定的夏念都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嘶……   就说医院怎么这么“干净”,闹了半天,全跑这“聚会”来了?   明重走在最前面,进门的一瞬间他感觉病房里的温度有些低,微微皱眉,视线一转便看到了躲在被窝里的明宛。   李文峰和赵云涌跟着进门,他们也察觉到了病房里的低气温,忍不住疑惑。   只有夏念站在门口没动,这就很奇怪了。   察觉到后面夏念没动作,前面三人纷纷回头看过来。   “夏念,你怎么了?”   从夏念这个角度看,病房里那叫一个乌烟瘴气,各种扭曲的画面让夏念嘴角动了动,她欲言又止看着里面三人。   “夏念,你进来啊?”李文峰这时候开口说了一句,还朝着她这边招招手。   夏念脸上挤出一抹笑,从身到心都是拒绝。   人家“聚会”她还是不进去打扰了!   你们三,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似乎发现夏念眼神不对劲,病房里三人后自后觉反应过来,莫名觉得背后凉嗖嗖。   他们、他们四周……有什么?!   想到医院的异常,三人顿住了。   不、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六一章 二更、三千   眼神四处扫视, 一想到他们四周都是那玩意儿,三个人彻底不淡定了, 虽然他们也是圈子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或许在夏念面前会有些丢面子。   但是……   李文峰第一个毫不犹豫三两步离开了病房,紧接着是第二个赵云涌。   至于明重他动作稍微慢一步,他不是不想快点儿出去,而是担心病床上的明宛,所以犹豫了那么几秒钟, 他哪里知道老李和老赵这两个老东西这么不讲义气,说走就走啊。   两人表示他们也是条件反射,能让夏念踌躇的事儿, 他们但凡慢一秒都是对夏念的不信任以及不尊重。   看到三人的动作,夏念他们三成功逗笑了,用一句话概括三人的友谊,三人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 夺损啊。   这时候,被窝里的明宛似乎听到了外面几人的动静, 只见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眼神清澈。   当然,如果忽略掉她嘴里咀嚼的动作就更好了,伴随着她咀嚼的声响, 夏念看得清清楚楚。   明宛嘴里, 一团不甚明显的黑雾从嘴角泄露出来,夏念不敢置信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然后就看到明宛伸手偷偷摸摸从床边拽了一团,嗷呜一口塞嘴里,继续咀嚼了起来。   夏念也被明宛震碎了三观,头一次看到比她还彪悍的女人,再说了,那玩意儿是能吃的吗?   姐们儿,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嘴里塞啊,吃坏了是要肚子不舒服的啊。   夏念内心咆哮,面上也露出错愕。   过了两分钟,旁边三人没听到夏念吭声儿,纷纷转头看向她。   不是,究竟怎么个情况,夏念你倒是开口啊。   夏念察觉到几人看过来的视线,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开口就不必了,直接动手吧。   随即在三人便看到夏念从身上掏出来一沓符,夏念念了几句,手中的符朝着病房飞过去,符进入病房的一瞬间无火自燃。   一股凉气梭瞬间扑面而来,李文峰后知后觉抹了抹脸,心里暗暗嘀咕,刚才什么东西冲出来了?   旁边赵云涌和明重感觉差不多,被什么东西撞一脸的既视感。   一想到可能是什么玩意儿,三人面部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病床上的明宛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有些不高兴瞪了门外的夏念一眼,就是那个女人打跑了她的“食物”。   不过不要紧,那些食物跑了……明宛视线落在门口另外三人身上。   三人觉察到明宛看过来的视线,只觉得瘆得慌,他们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特别是看到明宛一副大馋丫头的模样,他们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都有些受不住了。   明宛看这门口三人,心中暗想……他们看起来也好好吃的样子啊。   纵使嘴馋,然而眼角余光看到那个危险的女人,明宛不敢擅自出手,明宛虽然没有记忆,但是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很危险。   如果不是危险,其实那个女人应该最美味,她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   夏念对上明宛又怕又馋的眼神,直接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什么都想往嘴里塞啊,头一次被人当做食物,夏念都要被气笑了。   嗒嗒嗒,脚步声响起。   夏念走进病房,李文峰他们三见状,立马跟了进去。   这次站在病房里没有刚才那种凉嗖嗖的感觉了,这空间气温似乎瞬间回暖,这转变也太快了。   站在病床边上,夏念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这个奇怪的明宛,她刚才注意到了,明宛除了对那玩意儿感兴趣之外,还感兴趣的就是他们四个了,门口那几个守门的,她都没多看一眼。   这很奇怪,夏念脑海中莫名不合时宜跳出来一个想法……难不成明宛还挑食?!   咳咳咳,挑食这个词语用的略微不恰当。   而明宛确实对门口那几个没兴趣,不仅没兴趣,反而还透着一股子嫌弃。   普通人,明宛第一想法是……不好吃。   察觉到旁边那种审视的视线,明宛反射性想要躲起来,想干就干,伸手拽住被子,然而她动作够快了,有人比她动作更快。   夏念看到明宛的动作,伸手一把拽住了被子另一边。   被子被拽住,明宛有些生气,张口就朝着那只手咬过去,明宛牙齿在灯光下莫名闪过锋利。   察觉到危险,夏念抬手,一把捏住了明宛的脸颊。   想咬人,属狗的?!   昏黄的灯光下,夏念看着明宛那一口牙,嗤笑一声,她手中力道加重,捏得明宛那张脸蛋儿微微变形。   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明宛瞬间老实了,龇着的牙都收起来了,一脸无辜看着眼前的女人。   哟,还是个识时务的?这变脸也够快。   “老实点。”夏念说着转头朝旁边三人开口道:“你们先出去等。”   三人一愣:嗯?什么情况?   然而夏念眼神看过来,三人立即往外走了。   咔哒一声,门重新被关上,病房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明宛,夏念怎么看都觉得对象不像是失忆。   脑海中灵光一闪,夏念倒是想到了另外的可能。   夺舍?   就在夏念思考的时候,病床上的明宛突然动了动,她偷偷把受伤的胳膊往被窝里藏起来,动作偷偷摸摸。   夏念不吭声,就看着明宛的小动作,这人是怎么做到又笨又聪明的呢?   你说她笨,她还知道偷偷摸摸,你说她是聪明吧,小动作都让人一览无余了,还觉得别人没发现呢。   眼前的明宛给夏念一种,又单蠢又机灵的既视感,属于是那种有点心眼子但不多。   夏念视线扫过对方受伤的胳膊,仅仅是一眼,夏念觉得有些不对劲。   伸手拽住明宛受伤的胳膊拉出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不对劲。   夏念直接去扯对方包扎的绷带,再看看明宛,一脸抗拒,挣扎几下又被夏念一个眼神震慑住了,老老实实不敢乱动。   包扎伤口的绷带很快被扯开,看到伤口一刹那,夏念眼睛微微瞪大。   被截断的胳膊……似乎长出来一点儿,这是什么情况?!   仔细看过之后,夏念确定不正常。   上次山神庙时候,明宛伤口在手肘部位,而现在,短短两天时间,她的胳膊居然自动生长出来一部分?   这太匪夷所思了,在夏念的印象中,能再生长的除了壁虎就是蝾螈,断肢再生这两种动物在医学界是重点关注对象。   明要老老实实被拽着胳膊,反正秘密已经被发现了,说实话她看着这女人脸上震惊的神色,心里还还挺爽的。   哈哈哈,就喜欢看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夏念眼角余光看到对方脸上偷笑的神色,她瞥了明宛一眼,随即迅速动手把明宛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随即不等明宛反应,夏念已经转身过去拉开了病房门。   门外,三人看到夏念打开门,纷纷看过来。   “立即给明宛办出院手续,人我带走。”夏念这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决定。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办出处理,出院手续咱们明天在办,你可以直接把人带走。”明重第一个开口,他听到夏念要把人带走,一点不担心,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开玩笑,明宛留在医院多危险啊,刚才闹出来的动静,也就是夏念在这,但凡再来一次明重自认为处理不了。   至于带回明家,那就更不敢了。   想想刚才明宛盯着他们三个差点流口水的架势,带她回明家,那不成了把一直老鼠扔进了米缸里?   李文峰看着明重屁跑上跑下处理事情,觉得明重这么热情不太对劲,再想想明宛的异常,李文峰欲言又止瞥了夏念好几眼。   赵云涌没事人一样,事不关己,他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不过明宛的事情,回头得持续观察,明宛的异常十有八九和虎头山脱不了关系。   几分钟之后,夏念领着明宛出了医院。   这一次,上车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我坐副驾驶,老明,你去后边座位。”李文峰一看到明重打算上副驾驶,立即一屁股坐了上去。   明重看着半道截胡的李文峰,面色一变,“凭什么,你去后边,副驾驶是我的位置。”   “明重,我是客人,别废话了,坐后边去吧你。”李文峰说完话,不等明重反应,手一拉,车门当着对方的面“砰”一声关上了。   老奸巨猾,贪生怕死,臭不要脸……明重在心里把李文峰这个狗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心不甘情不愿往后边去了。   明重前脚坐进后排,后脚就察觉到明宛看过来那让人毛骨悚然的视线,还好中间隔着一个夏念,不然明重觉得明宛都要一口逮过来了。   “啪”安静的车内突然传来一声响。   李文峰和明重看过去,正好看到夏念收回的那只手。   而明宛则捂着后脑勺一脸幽怨瞅着夏念,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大半夜折腾这么长时间,待车子停在李家大门口,已经来到了早晨五点多,天色蒙蒙亮了。   “夏念,明宛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回头需要什么你尽管提,这次多亏你了。”否则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他可不敢带回去。   扔下一句客套话,还不等刚下车几人反应,明重便朝着前排司机催促:“快快快,开车开车!”   李家大门口三人眼睁睁看着绝尘而去的小汽车,李文峰没忍住骂了一句。   这老东西,跑得真快。   “夏念,真要把这……放在咱家?”李文峰开口问道。   “师祖,放心,我会看住她的。”夏念笑吟吟回了一句,随即转头面对明宛,脸上笑容依旧,语气温柔开口道:“你要好好听话,不然百科你这一口牙,听到没有?”   脸上笑嘻嘻,语气最温柔,说出来的话……就有些狠了。   夏念表示,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主打一个刚柔并济。   明宛感受到了夏念赤果果的威胁,反射性抿嘴,藏起自个儿一口好牙。   听话,她肯定听话!   看到明宛猛猛点头,夏念满意了。   李文峰瞅着两人一番交锋,莫名有些同情明宛了,落在夏念手里,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随后,夏念领着明宛走进李家大门。   一进门,明宛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好香好香,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明宛可劲儿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心里暗暗感慨……好多食物啊!   “啪!”后脑勺挨了一下,明宛瞬间收敛大馋丫头做派。   “老实点。”夏念微微一笑,温柔警告一句。   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胃!   好家伙,你当吃“自助”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六二章 三更   一转眼, 夏念已经在京市待了半个月时间。   身边带了个危险分子,夏念已经琢磨打道回府这事儿了, 经过两天时间的观察,夏念对于明宛已经大概了解一些了。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这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不妨碍夏念把人带在身边,据她了解,明宛现在虽然嘴馋,但是对于普通人没胃口也没兴趣, 反而是对着他们这种搞玄学的非常馋,这么一来其实就非常好办了。   把人带回老家去,从各方面考虑这都是一个好办法, 一来能就近管理,控制明宛大馋丫头的属性,把人留在京市,这不是狼入羊圈, 还不知道闹腾出什么事情来呢。   第二点就是考虑到老家那边什么都不多, 就是普通人多啊,明宛到了那边估计能安分不少。   想做就做, 夏念已经和李家这边提出辞行这事儿了,李文峰得知夏念打算回去, 虽然心里有些不舍还是第一时间给她买了回去的火车票,必须是卧铺票。   对于夏念带走明宛这事儿,李文峰乐见其成, 天知道明宛就在李家待了两天时间, 已经有好几个徒弟来找他老头子投诉说明宛骚扰他们了,咳咳,这里的骚扰不是行为上的, 是眼神骚扰。   他们就在院子里正常活动,一回头就对上明宛那要流口水得模样,他们一个个大老爷们都被小丫头搞得瘆得慌。   所以,对于夏念带走明宛这个事情,李文峰只想摆摆手表示……带走,赶紧带走。   顺便把某人也一块带走,整天在他跟前儿碍眼,看了就心烦。   这里的某人还能是谁,除了李玄兵还有谁,这家里就李玄兵每天吊儿郎当不着四六。   带走带走,通通带走!   再来说说明家那边的态度,就这两天功夫明重做贼心虚让人往这边送了不少东西,开玩笑丢了明宛这么大一个包袱过来,明重也知道不好意思了,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听到夏念打算回老家,明重原本还有些头疼,一听到夏念居然打算带着明宛一起走,明重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清晨——   夏念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她打算轻装简行,随身带点必备品就行了,至于其他东西师父李玄兵已经托人护送回去了,想必等他们乘坐火车回去,等不了多长时间东西就能到了。   这一趟京市之行,夏念可是挣得盆满钵满,周家那边挣了不少,后来又从六大家族手里捞了不少好东西,夏念瞬间就脱贫致富了。   “夏念,一会儿我送你们去火车站,回去之后咱们常联系,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过来,还有,你师父麻烦你多看着点,一把年纪还不靠谱,你多上点心。”说到这,李文峰嫌弃瞥了一眼李玄兵那边。   “哎哎哎,老头子你什么意思?说的那是啥话,我还需要夏念这小丫头照顾?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啊。”李玄兵不赞同嚷嚷了几句,他一个成年人,他需要照顾什么?   “照顾什么,你说照顾你什么,你是遇到事时候自己能行还是跑得够快?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让你跑路你都废物点心,你出去别说是我儿子,我嫌丢人。”李文峰吐槽儿子从来不嘴软,机关枪似的突突就是扫射。   李玄兵秒懂老头子的意思,心里暗暗腹诽,说的好像老头子多厉害一样?虎头山时候不是一样靠边站,还得让他徒弟上?   想到这茬儿,李玄兵挺起胸膛,然后又想到另一件事,便开口催促他们:“行了行了,您别念叨了,赶紧出门吧,再念叨下去,火车都赶不上了。”   “对对对,赶紧出门,真不用我送你们去火车站?”   李文峰把人送到大门口,又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我们走了,老头子你保重身体啊,过段时间我们回来看你,您有啥事儿我给我们打电话,别总报喜不报忧,我虽然没本事,但是我徒弟有本事啊,嘿嘿嘿,走了走了啊,别送了,进去吧。”   李玄兵全权负责告别事宜,还没等夏念她开口再说几句,李玄兵已经拍拍前面驾驶座位置,开口催促,“快快快,出发出发。”   不一会儿,车辆起步,随即消失在李文峰的视线中。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李文峰心里也有了一丢丢伤感,这次离开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呢。   过了两分钟,李文峰整理好情绪,转身回去。   刚进大门,就看到黄轩辕扛着一个架子走出来,而且那架子李文峰觉得眼熟。   “这架子扛去哪儿?”李文峰问一句,然后越看越眼熟,这……这好像他书房里面的架子,用来放他那些宝贝的架子!!!   李文峰心里“咯噔”一下子,不等黄轩辕开口,脚底生风朝着书房冲过去了。   抵达书房,推开门一看……好家伙!   里面东西少了三分之一,这是土匪进村了?!   李玄兵!!!   此时此刻李文峰总算知道刚才那兔崽子为什么不让他送去火车站了,还溜得那么快,感情搁这儿等着他呢?   看着空了不少的书房,李文峰心在滴血,不孝子,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扔出去垃圾桶。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门口,追过来的黄轩辕看着师父肉疼的样儿,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顾不上什么架子了,脚步偷偷往后退,先溜再说。   按照师父性子,迁怒之后,倒霉的是他。   黄轩辕觉得李玄兵是真狗啊,坑师父还不够,临走之前还要坑他们几个师兄弟一把,李玄兵太狗了。   就在黄轩辕一边吐槽一边往后退的时候,书房里的李文峰已经发现了门口的大徒弟。   “黄轩辕,你就这么当家的?你就任由他搬走这么多东西?”   “师父,不怪我啊,师弟也没和我商量,他说什么穷家富路,说要带点东西走,还说是您同意的,我也不知道师弟下手这么狠啊。”   确实够狠,家底掏了三分之一,难怪师父这么生气。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要不是还有理智,李文峰都要追去火车站大义灭亲了!   “师弟说,您说的,您的就是他和夏念师侄的。”黄轩辕小心翼翼提醒一句,他作证,师父真说过这话。   李文峰看懂黄轩辕脸上的意思,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这大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老实的有些蠢。   李文峰承认自己说过这话,但是他还没死呢,李玄兵就惦记这些东西,还贼不走空带走这么多,这……要不是亲儿子,李文峰都要报公安了。   视线瞥一眼门口委屈巴巴的大徒弟,李文峰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朝着老实人发火,李文峰都觉得自己欺负人。   呼吸呼吸,平心静气。   “算了算了,你忙去吧。”别在这添堵了。   黄轩辕一听这话,毫不犹豫转身溜了溜了。   书房里,李文峰瞅着空了不少的书房,看着看着,李文峰突然发现书桌上有什么东西。   蹭蹭蹭三两步走过去,定睛一看。   我嘞个乖乖,好多符。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留下的,李文峰暗暗感慨,还是女娃娃好啊,女娃娃是贴心小棉袄,走之前还不忘记留点东西,不像李玄兵那个不孝子,走的时候恨不得把整个李家打包带走!   李文峰伸手拿起一沓符,仔细看了起来。   哇哦,好多种类型的符,这些符瞬间弥补了李文峰刚才那颗受伤的心。   另一边,夏念他们已经顺利抵达火车站。   李玄兵走在最前面,明宛走中间,夏念走在最后面,她得看着明宛这个不定时炸/弹。   “呜呜呜”伴随着鸣笛声,火车进站了。   顺着人流,三人上了火车,找到车厢。   他们票都买在一个车厢,方便相互照应,夏念一进车厢就让明宛老实待着不许乱跑。   车厢四个卧铺位置,他们几个占了三,过了一会最后一个卧铺票的乘客来了。   看对方年龄大概五十多,头发白了大半,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气质,对方应该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   对方性格挺好,进来之后没一会就和李玄兵打成一片了,咳咳,主要还是李玄兵性子太社牛了,典型的社交恐怖分子。   夏念都觉得,师父那性子,估计蹲在路边碰到一条狗都能唠几句。   根据李玄兵和对方交谈,夏念倒是听了一耳朵,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对方工作应该是保密级别,穿着朴素,为人低调,很符合科研单位那些人的作风。   孟嘉华,五十四岁,宜城人。   挺巧,居然还是老乡,夏念如今老家也是宜城,这么一说他们还同路,接下来倒是能做个伴。   “哎哟,老哥你也宜城人啊,我徒弟也是宜城人,真是太巧了。”李玄兵一边说话一边热情握住对方的手晃了几下,嘴巴也没停下来:“你刚才说好多年没回老家了,我给你说宜城还是老样子,没啥变化。”   这事儿李玄兵绝对有话语权,他在宜城待了这么长时间,宜城还真是一点没变,县里就那么大,改革开放的风啥时候吹到宜城,估计就有变化了。   别说,李玄兵和孟嘉华唠起来还挺投缘。   夏念坐在下铺看书,旁边明宛坐着啃大饼子。   明宛嘴里不啃点啥可不行,夏念发现明宛真的太能吃了。   关键是吃正常食物不抗饿,明宛隔一段时间就得吃一顿“正餐”。   “对了,你刚才说夏念是你徒弟,你们是做什么行业的?”孟嘉华突然想起来这事儿,便问了一句。   孟嘉华话音落下,李玄兵和夏念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得嘞,人家十有八九搞科研的,讲究科学。   他们搞玄学的,好像有点对抗路啊?   就在李玄兵暗暗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夏念开口了。   “建筑服务行业。”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建筑……指风水。   服务……没毛病!   夏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对上师父错愕的视线,夏念瞥了一眼过去。   师父,淡定。   堪舆不就是建筑,两者之间不就是一个意思。   李玄兵:呃……这对吗?   不过话说回来,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   孟嘉华楞了一下,倒是没看出来,原来老李还是建筑行业的人才,果然老话说的没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倒是他眼拙了。   看不出来,一点也看不出来老李是搞建筑的人才。   李玄兵对上孟嘉华微妙的眼神,心里暗爽,偷偷朝着徒弟竖起大拇指。   厉害啊厉害,精准解析。   建筑服务行业,太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六三章 一更   京市——   夏念前脚离开, 后脚就出事儿了。   李文峰下午接到霍军国的电话,召集六大家族紧急开会, 而且霍军国说了,这次赵云涌也会过来参与会议,足以见得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了。   匆匆出门,待李文峰抵达霍家,其他人已经差不多到了。   又等了一会儿,全员到齐。   这一次赵云涌和霍军国一左一右坐在首位上, 霍军国率先站起来,视线扫过在座的各位,脸色异常严肃。   “今天找你们过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们商量, 具体情况接下来让老赵说。”霍军国只是做了个简单的开场,这种时候毫无意义的仪式感就没必要了,正事要紧。   紧接着赵云涌站起来,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我就开门见山说了, 这次事情我们玄学部门需要你们六大家族的帮助, 上次虎头山的事情昨天我们查出来一些情况,据调查, 在虎头山发生异常之前,有一队人曾经偷偷进入虎头山腹地, 部队那边的人也加入进来了这次行动,目前来看那些人很可能是岛国那边派来的人,所以我们怀疑虎头山这次的事情很有可能和岛国脱不了关系。”   随着赵云涌话音落下, 在座各位脸色纷纷凝重起来, 选本以为只是一次自然异常情况,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到了岛国,那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这件事严重的话就是国际纠纷了。   不过目前东方国这边没有证据,岛国那边也必不可能承认这种事情。   破坏东方国风水,这种事情简直太恶劣了,这和挖人祖坟有什么区别?   岛国那些人还是太恶心了,当初侵略领土,给他们灰溜溜撵出去,还一直贼心不死,想要卷土重来,整天暗戳戳窥探东方国的一举一动就算了,还时不时出来蹦跶一下,臭虫一样,就应该一脚踩死一了百了。   在座都是搞玄学的,不带脑子猜也能猜到岛国搞什么名堂,不就是想破坏东方国的风水,从而进一步破坏国运,野心倒是不小。   经过虎头山这事儿,还真差点惹出事情来,试想一下,如果那天的比斗没有夏念参与,那么六大家族年轻一辈将全军覆没,而虎头山里面那些东西一旦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某些事情一旦暴露就会进一步引起恐慌,到时候国内不仅要么关平息舆论还要处理许多事情,仅仅是想想就已经头皮发麻了。   还好还好,由于夏念这个变数,岛国那边的阴谋没有成功,不过对于这次事情六大家族受到的打击最大,毕竟年轻一辈去了那么多,没剩多少回来,这方面损失是无法估计的,人才难得,更何况是尽心培养多年的人才。   该死的岛国人!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部队那边会配合我们的工作,尽量抓捕那些隐藏在我们人民群众当中的坏分子,同时接下来岛国那边一定还会有其他动作,我们要做的就是处理这方面情况。”   部队那边抓人,关于玄学这部分,就得他们来处理了。   赵云涌说到这儿,视线扫过在座几位,随即接着开口道:“你们也知道,我们玄学部门能力有限,如果想要大范围盯着岛国那边的动作,还需要你们六大家族的帮助,这一次我希望你们能站出来贡献一份力量。”   “俗话说得好,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我们身为这个国家的一份子,在必要的时候我们应该站出来。”赵云涌积极做各位的思想工作,没办法啊,毕竟六大家族不属于国家管控,而这次又不得不求人帮忙。   其实赵云涌还是多虑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六大家族绝对义不容辞,平时他们小打小闹,到了正事上,他们必定齐心协力,特别是国家得事情上,他们绝不后退半步。   这次就连陈景都站出来了:“老赵,你别说了,这次我们陈家参与进来,有用的上的地方,你直接开口就行。”   别看沉景平时贪生怕死还是老茶艺师,但他也是个大老爷们,国家大事上面,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再说了,他反正没后代,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岛国那些人有本事就来碰一碰。   上次绿毛龟的事情陈景已经憋屈老长时间了,正瞅没人出气,那些岛国人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俗话说得好,先有国,才有家,岛国那些人想要搞破坏,干死他们!   让他们有来无回,阴沟里的老鼠,光明正大玩不过,搞这种龌龊的手段,该死啊!   陈景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李文峰都对这糟老头子刮目相看了。   另外几人微妙的视线纷纷落在晨景身上,搞得陈景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看什么看?大是大非面前,你们看不起谁呢?”   “哈哈哈哈,老陈这次不错。”   “刮目相看啊。”   “难得看你热血一回,不错不错。”   听着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厚脸皮的陈景难得红了脸,心里暗暗腹诽,这些个老东西说话就说话,夸他干嘛?搞得他心里别扭死了。   接下来事情极其顺利,赵云涌给他们安排了各自的任务,分工合作。   会议进入尾声,突然有人开口问了一句。   “要不要通知夏念那边?”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   想想有些好笑,不知不觉,他们既然以夏念这个年轻人为首了。   过了一会儿,李文峰率先开口了:“这个事情我来说,夏念那边我会说,但是暂时不要让她参与进来,出于各方面考虑,首先一个让夏念参与进来,会过早暴露夏念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夏念应该是我们的杀手锏,不到必要时候不应该用。”   当然了,李永峰也有私心,这次事情太危险了,牵扯颇深,夏念毕竟还是一个年轻,能护一时就护一时吧,起码给夏念更多一些时间来成长,将来有能力了面对大事的时候也能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其他人也觉得李文峰说的有道理,夏念确实是杀手锏,让她再成长一段时间,或许会有更大收获与惊喜。   当然了,还有另一层考虑,眼下情况有他们这些老东西就够了,非必要情况他们就撑着了,将来真需要年轻人往上冲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不知道还在不在呢。   傍晚——   李文峰回到李家,一进门,看到夏松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好像哪里不太对?!   夏念走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还有夏松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不是,就这么水灵灵把人扔京市了?这对吗?   夏松对上李文峰看过来诡异的视线,还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李师父,他们人呢?我刚回来,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刚才开门都是一个小弟子,开了门送上茶水人就不见了。   提到这茬儿,李文峰还真知道,下午他那边还没结束就让黄轩辕召集人去玄学部门那边集合了,估计这会儿那边还没完事,所以家里没人也正常。   “对了,夏念忙完了没有?我们啥时候回去啊?”夏松觉得他们在京市待的时间够久了,他都有些想家了。   自从来到京市之后,夏念每天都非常忙,而且每次出门都不带他,或许是看他无聊,夏念让周镜带他出去见见世面,说是见见世面其实就是让他在周镜身边学一些东西。   算一算时间他跟着周镜似乎半个月时间了,这半个月内他轮轴转,见到夏念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别说是和夏念见面了,他回李家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周镜答应夏念好好带夏松,周镜是真尽力带啊,无论是工作上还是喝酒应酬人情往来全都教得事无巨细,不否认这段时间夏松跟着周镜学到了许多东西,眼界似乎也一下子打开了,看人看事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然后他今天很不容易回来,进门之后面对空空荡荡的李家,夏松一头雾水,这什么情况?   李文峰也有些头疼,夏念这年轻人,自己拍拍屁股走了,扔下这么大一个人,这他怎么解释?   难不成他要说……你妹妹扔下你回去了,你妹妹不要你喽~   心里斟酌一番,李文峰这才开口道:“那个,夏念已经回去了。”   “啥?”啥玩意儿?!   夏松瞪大眼睛,什么叫做夏念已经回去了?   几分钟后,李文峰一番解释,夏松听懂了,他这么大一人,被落下了。   想到夏念居然扔下自己跑回去了,夏松心里开始碎碎念。   “你别着急啊,我这就给你订火车票,不过今天挺晚了,我给你订明天上午的火车票,你先好好休息一宿,明天我让人送你去火车站。”   “好。”夏念除了答应,他还能说啥?   丢下他的人也不在这,回去他要严厉指责夏念,太太太过分了!   其实他们还真冤枉夏念了,夏念还真给周镜那边打招呼了,只不过周镜太忙把这事儿忘了,然后就有了这么一出乌龙。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火车上。   夏念迷迷糊糊睡醒了,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借着一点灯光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了。   她好像下午睡着的,师父和孟伯伯两人唠起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她这听着听着都成催眠曲了。   算一算时间,她好像睡了五六个小时,这会儿醒过来短时间内肯定是睡不着了。   “咔嚓咔嚓~”   上铺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儿,夏念站起身,然后就看到上铺拱起来一团的被子。   “咔嚓咔嚓~”啃东西的声音再次传来。   夏念伸手一把掀开那团被子,便看到咔嚓咔嚓啃苹果的明宛。   看着又在吃的明宛,夏念已经习惯了,她朝着明宛伸出手,淡淡开口道:“给我一个。”   正好,她也饿了。   明宛一脸无辜对上夏念的视线,她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递出去。   “啪”一声清响,明宛手背挨了一下,她立即缩回手,一脸怨念看着夏念。   “换一个。”瞅着那啃了一半的苹果,夏念一脸嫌弃,忒埋汰了。   明宛依依不舍拿了个新的递过去,呜呜呜,这都是她的口粮啊。   “小气,别忘了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再摆脸色,信不信让你顿顿啃大饼?”夏念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地威胁道。   难得这明宛居然没馋,夏念视线瞥一眼对面卧铺的师父。   夏念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了,师父在明宛眼里,似乎没啥食欲啊。   明宛一直偷偷观察夏念,看到夏念瞅着对面,几乎秒懂。   明宛偷偷瞥一眼对面的李玄兵,随即撇撇嘴,一脸嫌弃。   一看就不好吃。   如果说夏念是香喷喷的大肘子,那李玄兵在明宛眼中就是……老咸菜梆子。   明宛表示:俺也是挑食的好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章 二更   哐哐哐火车轨道的声响传入耳中, 车厢里,夏念和明宛两人一块啃着苹果, 对面卧铺两人呼呼大睡,呼噜声此起彼伏,好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场,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难怪能聊得来。   明宛三下五除二啃完了剩下的半个苹果,然后又从被窝里拿出来一个咔嚓啃了一口, 她眼神小心翼翼偷偷打量眼前的夏念。   明宛没有之前的任何记忆,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遇到夏念就会有一种莫名空滤的感觉, 这种恐惧仿佛刻在骨子里,所以每次面对夏念时候,明宛都老老实实。   视线扫过夏念,年纪不大, 长得白净漂亮, 高鼻梁大眼睛,唇红齿白, 一眼看上去在人群中也是极其亮眼的程度。   外貌诈骗,明宛觉得说的就是夏念这种, 看起来人畜无害,只要接触之后就会发现这女人用词语形容,那就是……丧心病狂, 变态, 彪悍,暴力,一言不合就动手。   明宛心里实在是有太多话要吐槽了, 偏偏对上夏念,打不过又干不掉。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脆生生的嗓音突然响起。   明宛吓一跳,立马收回视线,装作忙碌继续啃苹果。   夏念瞅着对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瞬间被逗笑了,她犀利的视线盯着明宛看。   大概半分钟过去,明宛觉得嘴里苹果没味儿了,察觉到夏念一直盯着自己,明宛心里忐忑不已。   就在明宛心脏怦怦跳的时候,夏念再次开口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既然披了人的皮,就给我老实点,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扒了你这层皮。”夏念看着瑟瑟发抖的明宛,轻笑一声,伸出手拍了拍明宛白嫩的脸蛋儿,温柔开口道:“怪怪的,听话,知道吗?”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明宛看着眼前笑吟吟的夏念,明明是温柔至极的语气,听在明宛耳中确实恶魔低语,瘆人至极。   明宛不怀疑夏念任何一句话,她真的回扒皮抽筋,明宛知道夏念她没有开玩笑吓唬人的意思,夏念她是认真的。   “别怕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介意养着你,不过前提是你管住嘴,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嘴里塞,知道吗?”   “嗯嗯。”明宛猛猛点头,她肯定管住嘴。   提到这茬儿,明宛就觉得委屈,她这还不叫管住嘴啊,她已经一天都吃饼子和苹果了,她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一天都没吃“正餐”了,好饿好饿。   抬起手摸了摸饿瘪的肚子,明宛有些委屈,她啥时候才能大吃一顿啊?   夏念看着明宛的小动作,也有些头疼,这在火车上,哪去给她找吃的?   “忍一忍,等下火车就给你找。”   明宛一听到这话,有些绝望,还有三天呢,到时候她都要饿死了。   狠狠咔嚓一声,咀嚼着口中的苹果,吃一口偷偷看夏念一眼,再啃一口,再看夏念一眼,没得吃,看看过过眼瘾总行吧?   望梅止渴,说的就是眼下明宛的情况了。   “你再看我,信不信我把你那双招子抠出来?”被人明目张胆觊觎,夏念不喜欢这种感觉,越想越不爽,夏念干脆抬手啪一声拍在了明宛的后脑勺,用力把明宛摁在枕头里,心里这才舒坦了。   “唔呜呜……”明宛挣扎,心里已经问候夏念了,这个暴力得女人!   短短几秒钟,夏念收回手,对上明宛瞪过来的视线,夏念朝着对方露齿一笑,“再看?”   明宛瞬间垂眸,看几眼都不行,小气吧啦!   不让吃,还不让看,太霸道了!   明宛在心里偷偷蛐蛐,虐待人!   夏念没搭理明宛,啃完了苹果,夏念看着有些黏土的手指,拿出手绢擦了擦,然后回到自己的卧铺上。   睡不着,干脆就闭目养神好了。   上铺,明宛暗中观察下铺的动静,等了一会,便继续开始啃苹果了。   翌日——   李玄兵一大清早爬起来,睡梦中全是咔嚓咔嚓的声音,吵的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做梦他都梦到一只松鼠一直在窸窸窣窣。   视线一转,对面上铺的明宛又在吃,这次吃的大饼。   “夏念,你能不能管管她,她一直这么吃会不会吃坏肚子?还有啊,昨天晚上她咔嚓一晚上,变得我都没法睡,你好歹限制限制她近视的次数呢?”李玄兵实在是忍不住告状了,吃吃吃,李玄兵就不明白了,明宛那么瘦一个人,吃那么多能受得了吗?   一听到完限制自己口粮,不等夏念开口,明宛抢先抱怨了起来,“我都吃不饱,还要限制我口粮,不行,我不同意,再说了你那还叫睡不好啊?昨晚上你打呼噜吵的我一晚上都没睡,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上我了?”   “我那是睡不好才打呼噜的。”李玄兵反驳道。   “那我也是饿了才吃东西的,你凭啥限制我啊?”明宛怼回去。   “你两不讲道理。”   “是你不讲道理。”   夏念看着两人菜鸡互啄,瞥一眼过去,然后收回视线。   爱吵吵吧,吵赢了是本事,输了不服憋着。   限制明宛口粮肯定是不行的,万一明宛饿狠了闹出什么事来,到时候扫尾的还是她,夏念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对面上铺,孟嘉华听着他们吵吵,还觉得挺有意思。   不过孟嘉华也有些好奇明宛,明宛似乎大部分事件都在吃,这吃的确实很多了,养她怕是不容易。   据他观察,明宛短短一天时间,苹果可能了大概有二十个,饼啃了十几张,还有花生瓜子等等小零食,这么吃真没问题吗?   看着挺瘦小一个,太能吃了。   算一算,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估计都不够明宛吃三天。   很快又是一天时间过去,凌晨三点夏念睡梦中听到上铺咯吱嘎吱的动静,瞬间睁开眼。   起身,往上铺看过去,“明宛?”   被窝里,明宛听到夏念的声音爬出来,一张小脸有些惨白,头发乱糟糟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夏念,我好饿,我快要饿死了。”明宛捂着肚子,仅仅吃东西已经坚持不住了,她真的好饿好饿啊。   夏念看着明宛的模样,微微皱眉,看明宛这架势估计坚持不到下火车了。   一边思考夏念一边瞥了一眼对面床铺上的师父,犹豫一下试探性开口问道:“要不你咬他一口?”   师父,对不住,您就当是被狗咬了。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谁知,明宛瞥了李玄兵那边一眼,嫌弃扭开头,随后吐出两个字:“不吃。”   夏念微微挑眉,嘿,你还挑食上了?!   “要不,你给我咬一口?我保证就小小一口。”明宛双眼亮晶晶瞅着夏念,嘴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夏念听到这话,瞬间被气笑了。   哟呵,还是个老吃家?   明宛盯着夏念白嫩嫩的手臂,只觉得有些牙痒痒,只要吃一口,她能撑一个月!   “别做梦了,起来,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夏念说完转身开始穿衣服,明宛看到对方的动作,撇撇嘴一脸失望。   几分钟之后,夏念领着明宛出去了。   车厢的灯都关了,就剩下车厢接轨那个地方留了一盏小灯,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夏念领着明宛走在车厢里。   哪里有“食物”这个不用夏念操心,明宛自己就会解决,只见明宛嗅了嗅鼻子,随即再次朝前走去。   夏念不紧不慢跟在后面,两人这一前一后的画面,有一种遛狗的既视感。   待明宛停下来,夏念看着面前洗手间的牌子,脸上表情瞬间一言难尽。   在厕所里面进食,这也是很重口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也能理解,毕竟那种玩意儿就喜欢躲在厕所这种地方,鬼故事里面,恐怖剧情卫生间是固定出场“嘉宾”。   可是夏念一想到明宛要吃厕所里面的那玩意儿,她就有些……话说,明宛吃完了,夏念都不想要她了。   明宛可不管夏念心里的想法,她已经饿死了,咔哒一声打开门就进去了。   就在厕所门关上没多久,孟嘉华晃晃悠悠走过来了,他起夜,这会儿还有些没睡醒。   待来到厕所门口,孟嘉华伸手握住门把手,随即推开门。   里面,夏念听到声音,心里暗叹一声糟糕?   忘记锁门了!   这会儿,夏念想去锁门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看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夏念觉得接下来的事情一定非常微妙,特别是旁边还有一个明宛。   明宛这会儿正进食呢,听见声音只是好奇看向门口。   那扇门终于打开了,看到孟嘉华,夏念脸上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   好消息,是熟人。   坏消息,是熟人。   好消息,熟人不会把这么尴尬的事情说不去。   坏消息,熟人可能有些受到冲击了!   孟嘉华看到里面两人第一反应愣住了,着急忙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门也没锁……”   待看清楚明宛嘴巴吧唧吧唧吃着什么的时候,孟嘉华道歉的话顿住了。   是他孤陋寡闻了吗?   还有人在厕所吃东西的?   孟嘉华脑子空白一瞬,然后看了看明宛又看了看夏念。   话说,李玄兵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吗?   一看孟嘉华就猜到了他想什么,夏念瞬间有些头疼,偏偏旁边还有个缺心眼儿的嘴巴还在动。   吃吃吃,就知道吃!   夏念狠狠瞪了明宛一眼,让你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嘴里塞,偏不听话。   门里门外,三人面面相觑。   此时此刻,气氛尴尬至极。   这特么咋解释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六五章 三更   车厢里, 自从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孟嘉华看夏念和明宛的视线都有些不对劲了, 别说是两个当事人了,就是李玄兵都觉得气氛不对劲了。   李玄兵偷偷朝着夏念使眼色,询问怎么个情况,昨天还好好的啊,咋的一宿时间过去,孟兄弟就……这不对劲。   另一边, 夏念接收到师父看过来询问的视线,既头疼又无奈,特别是眼角余光看到另一个当事人明宛。   好家伙, 人家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啊, 如果夏念没记错的话, 半小时之前明宛才吃了两份盒饭吧?这会儿又开始嗑瓜子儿了,是真能吃啊。   一想到刚才明宛一边吃盒饭一边嫌弃火车上盒饭难吃的嘴脸, 夏念都想最直接给她一个白眼,嘴里嚷嚷着难吃, 饭倒是没少吃一口。   还有,师父啊,别看了别看了, 丢人的是明宛, 您看我没啥用啊。   想到这茬儿,夏念下巴朝着嗑瓜子儿的明宛那边示意了两下,暗示极其明显。   李玄兵秒懂夏念的意思, 视线落在明宛身上,看不成明宛昨晚上又闹腾出来什么事情了?   “你看什么看,不给。”明宛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的瓜子收起来。   “谁要吃啊?你整天除了吃脑子里还能有点别的事情不?”李玄兵翻了个白眼,觉得夏念带着明宛这个麻烦精简直就是自讨苦吃,这大胃王,将来还不知道嚯嚯多少粮食呢。   不过按照夏念挣钱的本事,别说是一个明宛了,就是十个一百个明宛,夏念也养得起。   既然夏念不打算吭声儿,明宛那边李玄兵压根儿没打算问。   到了下午,李玄兵总算是知道了孟嘉华异常的原因了。   天知道从孟嘉华口中听说夏念和明宛在厕所偷吃这么个事儿,李玄兵当时面部表情管理都忘记了,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特别是孟嘉华问他“夏念和明宛精神正常吗”的时候,李玄兵张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念毋庸置疑肯定精神正常,至于明宛,精神不正常,脑子也不正常,所以李玄兵只能委婉开口暗示对方,明宛脑子稍微有一点点……反应迟钝。   要不然,李玄兵都不知道如何解释明宛那人,话说一个正常人,吃那么多东西也不正常吧?   孟嘉华相信李玄兵的话,这么一想倒是解释的通了,那个明宛看起来确实脑子不太聪明的感觉。   之后,夏念察觉到孟嘉华看她的视线正常了,看明宛的视线微妙起来,惋惜中带着一抹同情。   孟嘉华:多好一孩子啊,年纪轻轻居然脑子有问题,太可惜了。   夏念视线扫过孟嘉华,然后看了看明宛,最终落在师父身上,用眼神无声询问……怎么回事儿?   李玄兵对上徒弟质问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避开徒弟的视线,转头和孟嘉华搭话。   不怪他,不怪他,明宛那么奇怪,总得找个借口吧?   脑子不好使,这借口简直是为明宛量身定做的,完美!   接下来一路上非常顺利,时间一转眼,他们已经顺利抵达宜城。   四个人顺路,便一起下火车朝着外面走。   “孟同志,孟同志!”   不远处,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力,抬头一看,那边一个年轻男人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孟嘉华。   那人显然认识孟嘉华,举着牌子逆行在人群中穿梭,好不容易来到他们跟前儿,男人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开口做自我介绍。   “孟同志您好,我是咱们地方单位派来接您的人,我叫方轴,您叫我小方就行。”   也是这时候夏念他们才知道孟嘉华的具体身份,国家保密单位科研人员。   “孟同志,我们单位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行李给我吧,我来拿。”方轴说着热情接过孟嘉华手上的行李,随即犹豫看了看孟同志身边几个人,内心疑惑……这几个,是孟同志的朋友啊?   孟嘉华察觉到方轴的视线,便顺势开口道:“要不,顺路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不用了,咱们估计不顺路,我们还得乘车回村子里呢,孟大哥咱们反正留了联系方式,回头有时间咱们聚一聚啊,有空的话你去村子里找我玩儿,我家里有上好的茶叶,到时候请你喝茶。”李玄兵连忙摆摆手,说完还乐呵呵挥挥手。   “你赶紧去吧,车等着你呢,咱们回头有空聚啊。”   “好啊,有空我一定去找你,你是搞建筑服务的,正好我打算在这边安家落户,回头麻烦你帮我看看,放心,亲兄弟明算账,不让你白干。”   李玄兵这会儿不好接话了,什么建筑服务行业,那都是夏念说的,真要安家落户,他倒是能帮忙看看风水。   咳咳,就是不知道孟兄弟会不会介意,人家是搞科研的高级知识分子,李玄兵觉得他这职业好像和人家有点不太搭啊。   科学和玄学,好像有点点对抗路的既视感。   唠了两句,孟嘉华便率先离开了。   接下来李玄兵和夏念也回村了,待抵达村子,已经是半夜了。   进村之后李玄兵回了自己的住处,夏念则带着明宛朝着家里方向走去。   停在家门口,看着熟悉的家门,夏念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推开门进去,院门发出吱呀的声响,这时候夏家人都睡了,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夏念摸黑带着明宛直接回了她那屋。   进门之后,打开灯,看着自己小小的房间,夏念也有些头疼怎么安排明宛。   床就这么大,两个人睡太挤了。   明宛不知道夏念内心的纠结,这会儿她又饿了,伸手从怀里拿出才一块油饼吃了起来,这油饼是下火车之后在门口买的,明宛藏怀里两个多小时了,还温热着呢。   夏念看到明宛这没心没肺的样儿,再看看她油汪汪的手,夏念仅仅用三秒钟决定了……她拒绝和明宛睡一张床。   “你,打地铺。”夏念抬手指了指地上,绕后把被子让给了明宛。   明宛倒是不介意,睡哪儿她无所谓啊,她甚至可以不睡觉。   第二天——   夏家人发现夏念回来时候都吓一跳,得知她是大半夜回来的,两口子还念叨了几句。   “念念,不是大伯母说你,你回来好歹吱一声啊,大半夜回来我给你们做点吃的也好,对了夏松咋没和你一起回来?”   “念念,这是你朋友啊,长得真好看,多吃点,别客气啊。”   这会儿在饭桌上,刘小蓉热情招呼客人,随后她发现这姑娘真能吃啊,这都第五个大馒头了,拳头大的馒头,大老爷们都吃不了这么多,这姑娘不会吃撑吧?   刘小蓉视线太明显了,其他人也不遑多让,一个个瞅着明宛像看到了什么稀有品种。   夏念见状连忙开口接过话茬儿,“大伯母,我朋友胃口比较好,您往后饭菜多准备一些,她大概一顿吃三个人的量,辛苦大伯母了。”   一边说话夏念一边往大伯母手里塞了一卷钱过去。   刘小蓉就不是要钱那意思,她纯粹觉得这姑娘太能吃了。   “念念,大伯母不是那意思……”刘小蓉话还没说完,看清楚手里那一卷钱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   这这这,这里多少钱啊?   “念念,咋这么多钱啊?”刘小蓉一嗓子让全家人都朝着她手里看了过去。   看着那一卷大团结,所有人视线同时看向夏念。   “没多少,大伯母你留下花,不够给我说一声就行,这么多年我的事儿麻烦您和大伯了,我心里都记着呢。”夏念这话不是作假,在原主的记忆中,大伯家对她的好毋庸置疑,谁家领回家一个拖油瓶还让人读书的,两口子对夏念的好绝对没的说。   “你这孩子,说那话干啥,都是一家人。”刘小蓉红了眼眶,觉得这孩子终于懂事儿了。   就连旁边的夏宏伟都忍不住有些感动,他就知道,念念这孩子是懂得感恩的,才不是别人说的白眼狼。   “这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您收着吧,我不缺钱,给您就收着。”夏念笑着开口道。   这里也就几百块,对比起来就是这次京市之行的九牛一毛。   不是夏念不想给更多,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夏念太懂了,再说了财不外露,她的钱,愿意给是她的事儿。   在夏念看来,她的就是她的,她可不是烂好人。   “对了,大哥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他跟着周小叔那边学做生意呢,等他回来了可以看看做点什么生意,总比在家种地强。”   “我不是说种地不好,我觉得大老爷们出去闯一闯没毛病。”一大家子守着村里这一亩三分地,这件啥事儿啊。   做生意?!   夏家人听了有些懵,怎么觉得夏念出去一趟,从内到外都以前不一样了?   “做生意要本钱吧?”夏娟温温柔柔说了一句,脑子里开始思考做生意的可能性,如果可以的话,夏娟愿意把自己私房钱拿出来给大哥投资。   “我那里有二十多块钱……”夏娟再次开口。   “钱的事儿不用担心,我出,算我投资大哥,回头挣了钱给我分红就行。”夏念说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夏念这么爽快,倒是把一家人整不会了。   话说,怎么觉得夏念出门一趟,有一种财大气粗的既视感?   他们倒是有些好奇了。   夏念到底有多少钱啊?说话这么豪爽?   对上家里人看过来好奇的视线,夏念眼眸弯弯,眼中闪过笑意。   还好吧,挣得不多。   人生啊人生。   说白了,不就是……向钱看向厚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六六章 一更   今几个夏家村又热闹起来了。   听说夏念从京市回来了, 算一算时间夏念已经半拉月没回村子里了,听夏宏伟说是去京市有事儿, 关于这个事情村子里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夏念是出去看亲戚去了,也有人说夏念是被人……毕竟上次夏念可是当着全村人的面被一辆小汽车给接走了,免不了有那么些人犯红眼病背地里说闲话。   夏家对于夏念去京市这个事情倒是三缄其口,这期间多少人明里暗里找夏家人打听夏念的事情,一个个嘴巴可严了, 就连向来和夏念不对付的夏秀都没往外秃噜一句关于京市那边的事情,他们对外一致统一口径说夏念的事情他们不清楚。   这不,人隔了半个月回来了, 今几个往夏家门口路过的人都多了。   别以为村里人都是淳朴老百姓,任何群体当中都有好坏之分,好人是真的好,坏人也是真的坏, 不少人盯着夏家这边的一举一动呢。   有时候人性的恶是你难以想象的恶, 表面上瞅着老实巴交的人,平时相处乐乐呵呵, 可你要真的好起来了,背后举报你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平日里相处融洽的老实人, 这种事情可太多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当然了,反过来, 有些人也是真好, 街里邻居,真需要帮忙搭把手的时候,也会有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帮一把, 这种事情也有真实个例,比如说七八十年代村里好不容易考上一个大学生,在家庭经济基础不支持的情况下,就有全村人筹资让送人上大学的事情。   所以说,好坏之分其实没那么分明,而且人也是复杂的动物,哪有好就是好坏就是坏的说法?   好人也可能做坏事,坏人也可能做好事。   夏念这个被盯着的当事人倒是颇为淡定,反正爱看看去呗,她又少不了一块肉,也少不了一毛钱,爱咋咋地。   夏念不仅没有躲起来,反而还大张旗鼓领着明宛出门去了。   村里小路上,夏念大摇大摆走在前面,明宛吊儿郎当走在后面,还别说两人看起来挺像的,有点同类那味儿了。   “我们去哪里啊?”明宛一边说话一边拽了路边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看上去愈加混不吝了。   “哪学来的坏习惯?”夏念好笑伸手一把扯下明宛嘴里的尾巴草,接着开口回答刚才的问题,“我们去师父家,往后你就住在那边,我接下来比较忙没时间顾得上你,你要老实听话知道不?”   夏念马上要开学了,时间就在几天后,到时候用不能整天领着明宛在学校进进出出吧?   听到夏念这话,明宛不仅没有伤心反而还眸光一亮,终于逃离苦海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抵达李玄兵的住处,院门敞开,顺着院门,门口两人看到了悠哉悠哉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李玄兵。   李玄兵这会儿别提多潇洒了,还是外面的空气清新啊,没有老头子的鞋底子,也没有老头子的絮絮叨叨,更没有师兄弟们的捉弄,真是太美好了。   这才是生活啊,美滋滋。   “师父。”夏念开口喊了一声,随即迈步进来。   明宛紧随其后,眼睛四处打量,观察这个接下来她要生活的地方,看了一会儿明宛收回视线,这地方还行吧。   就在明宛打量的时候,那边李玄兵突然蹦跶了起来,拉开嗓门喊了一嗓子。   “你说什么?让她住在我这里?”   李玄兵一边说话还一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明宛,心里暗暗骂一声“孽徒”。   “夏念,你让她住我这,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我多危险啊?万一哪一天我被吃了咋整?”   “就算师父我没用,你也不用这么想除掉我吧?”   “哎哟哟,我痛心啊,太痛心了。”   看着演技拙见的师父,夏念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开口道:“师父,别装了,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明宛最嫌弃的了,你没发现这一路咱们回来明宛对你是一点食欲都没有吗?”   “什么?”李玄兵觉得徒弟这句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不吃老咸菜梆子,别侮辱我,我也是有追求的。”明宛这时候在旁边添油加醋,说话时候还一脸嫌弃看着李玄兵,心里暗暗吐槽……她也没那么不挑食好吧?!   “那,那也不行。”李玄兵气得不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说闲话,你们不要太相信男人,我就算年纪大我也是男的,我很危险!”   “噗嗤”夏念被师父逗笑了,“哈哈哈哈,师父有本事对明宛图谋不轨一个试试?不拆了你这把老骨头,算明宛没用!”   李玄兵:……   不带这么侮辱人的!   太侮辱人了!   明宛颇为配合,龇牙一笑,开口道:“老骨头给你拆了信不信?”   李玄兵敢怒不敢言,这两个年轻人简直欺人太甚!   一个孽徒,一个妖孽。   “行了行了,师父您别犟了,明宛就是住在这里我会盯着她的,我这不是得开学了,我总不能每天领着她进进出出吧?把人放别的地方我也不放心,放在您这我才安心,至于您说孤男寡女,那好处理啊,对外说是明宛是你亲戚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事儿。”   “师父,只要您答应,明宛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家里大伯母每天会送饭过来,回头我给您三张五雷符……”   “你看不起谁,我缺一张五雷符吗?”李玄兵口嫌体正直,脸上表现得不屑一顾,实际上眼神一直偷偷观察夏念那边。   “那,两张?”   “我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那意思。”李玄兵眼睛都亮了,还在装模作样。   “三张,不行算了!”   夏念话音刚落,李玄兵立马就接过话茬儿。   “住!今天就住进来!”   看得出来,夏念这是最高价了!   一听到涨价到三张五雷符,李玄兵立即改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三张五雷符啊,这谁能抵抗得住。   住,必须住这儿。   “过两天吧,等我开学再住过来,您让人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没问题,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李玄兵拍拍胸脯保证道。   看着师父这样儿,夏念眼中的笑意愈加明显了。   就说嘛,对付师父,没有符解决不了的事儿,如果一张解决不了,那就三张。   几分钟后,李玄兵拿着三张五雷符,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亲师徒,明算账,童叟无欺啊。   然而这个事情后来出现了一点小变化,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最终明宛也没住进这里就是了……   同一个村子里,王红旗家里——   “红旗,红旗你在不在家?”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大门口朝着屋子里嗷嗷喊,他一手拎着桶一手拎着一张渔网。   屋子里,王红旗听见声音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高明,高明是隔壁村子里的人,由于两人经常结伴下河的缘故,也算是老朋友了。   看到王红旗走出来,高明咧嘴一笑招招手张罗道:“走啊,网鱼去,我最近发现一个地方,那里的吴老多了,我可就来找你了,别人我都不告诉他们。”   “网鱼啊?”王红旗有些犹豫,他还惦记着夏念说过的话,算一算时间他已经半个多月没出去网鱼了。   “嗐,你还惦记那事儿?要我说你也太容易被忽悠了,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你也信啊?再说了那不是说让你近期内不要近水,这都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应该不算近期内了。”   “再说了,你们家少了这点进账,最近应该不宽裕了吧?嫂子和孩子们身体也得补补啊,网了鱼不仅能卖钱还能自家吃,多好的事儿啊。”   王红旗听着有些心动了,想想老婆孩子,已经好久没见荤腥了。   想一想觉得高明说的有道理,半个月时间过去了,应该没事了吧。   “那行,高明你等等我,我换件衣服马上就来。”王红旗说完转身回屋换了件旧衣服出来。   随即两人一起出了门。   “高明,你说的那个地方真有鱼啊?”   “骗你是孙子,老多鱼了,也就是咱两关系好我才告诉你,换成别人我才不说,我自己就去了。”   “嘿嘿嘿,高明你真是我兄弟,回头网了鱼你占大头,我要一点就够了。”   “那哪能啊,咱们对半分,我能占你便宜吗?”   “哈哈哈,好好好,就知道你够意思。”   “好兄弟,说这话。”   两人边走边唠嗑,背影逐渐远去……   半小时之后,王红旗跟在高明身后,眼瞅着越走越偏了,王红旗忍不住开口问了。   “高明,还有多久到地方啊?”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马上就到了。”高明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看到那棵树没有,差不多就是那边了。”   接下来两人又走了十几分钟,可算是到地方了。   王红旗看着河里的鱼,眼冒绿光,真的有好多鱼啊。   就是这地方不好下网啊,王红旗看了看电视附近的地理位置,想要网鱼的话,他们必须得下水。   这地方河水湍急,河水呈绿色,看起来也深,可是瞅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大鱼,王红旗说不心动是假的,那鱼老大了,得有两三斤重量。   “红旗,你还愣着干啥?准备下水啊,一会儿你先下去,我在上面接应,这么多鱼咱们能卖不少钱呢。”高明已经开始幻想这些鱼卖了钱要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了。   高明水性没有王红旗好,否则的话这次也不会特意叫上王红旗了,不就是一个人没把握才找个帮手。   “好,我准备一下。”王红旗说着开始脱衣服,不一会儿便露出精壮的膀子,常年干活儿让他胳膊上肌肉忒好看了,裤子也脱了,动作了几下,王红旗噗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上边,高明把网扔下来,两人开始分工合作。   高明站在高处,从上往下看。   只见水中王红旗扑腾着水花,而他四周不知不觉聚集了许多鱼,乌泱泱一大片,看上去王红旗仿佛被水中的鱼包围了似的。   这种画面让高明觉得有些不对劲,甚至看着鱼儿从王红旗那边继续靠近的时候,视觉上有一种诡异感。   水中,王空气感官尤甚,他发现自己身边的鱼越来越多,它们甚至不怕人,不断朝着他身边靠近,偶尔鱼游过时候还会不经意碰到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王红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夏念算的那一卦,心里咯噔一下。   下一秒,王红旗感觉腿部传来一阵冰凉瘆人的触感,随即他腿被什么一把拽住,往水里拖。   王红旗被拖进水里,水流涌进口鼻之中。   水中他睁开眼睛,清清楚楚看到自己小腿位置。   有一只苍白手,紧紧抓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六七章 二更   那只手苍白, 没有丝毫血色。   就连皮肤都透着一股子冰凉,凉到骨子里。   看到那只诡异的手, 王红旗瞪大了眼睛,由于太过吃惊,猝不及防呛水了,水中咕噜噜一阵开始出现杂乱的气泡。   他身体当中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的感觉迎面而来,那种感觉太痛苦了。   王红旗脑海中露出一抹绝望, 他要死了吗?   濒临死亡之际,王红旗脑海中闪过老婆孩子的面容,一想到自己如果没了, 将来老婆孩子可能遇到的困境,王红旗此时此刻悔不当初,早知道就应该乖乖待在家里,这下好了命都要没了。   就在王红旗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 水面扑通一声, 短短几秒钟时间,王红旗看到高明奋力朝着他这边游过来。   高明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看到王红旗沉入水里,他毫不犹豫跳了下来, 进入水中看到不远处的王红旗,他游了过去,河水被他们两人速腾的动作搅起了一阵气泡挡住了本就不甚清晰的视线。   他只能凭本能靠近王红旗, 然后摸索着一把拽住王红旗的胳膊, 用力想要向上游。   一下,两下,高明莫名觉得王红旗今天特别重, 怎么会这么重?   觉得不对劲,高明低头朝下看过去,这一次高明看得清清楚楚,被惊吓之后高明差点儿溺水,他瞪大眼睛看着王红旗脚踝那只死死拽着苍白的手。   或许是察觉到高明的视线,那只手后面水中缓缓浮现出一张青白的脸,那……那不是人!   人怎么可能脸上长满了长长的毛,它一双眼睛凸出看起来尤为渗人,它死死盯着高明,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然后它似乎挑衅一般,再次用力往下拖拽王红旗的身体。   高明受到冲击,脑海中一片空白,不过察觉到那玩意儿动手的时候,高明反射性用力拽住了王红旗的胳膊,他不能撒手,他如果放手,王红旗肯定就没命了。   然而高明没发现,这会儿王红旗已经因为没有空气陷入了昏迷。   双方展开争夺,高明这人有时候也是真莽夫,眼瞅着那玩意儿不肯松手,高明恶向胆边生,抬腿朝着那玩意儿狠狠踹了过去。   下一秒,高明察觉到那股子下坠的力量瞬间消失了,来不及多想便奋力把王红旗拽着往上游。   哗啦一声,两人浮出水面,呼吸道新鲜空气高明都来不及庆幸劫后余生,第一反应是顾忌水里那玩意儿,迅速拖着王红旗上了岸。   水里的东西看到两人居然跑了,无能狂怒的动作让水中卷起一个小漩涡。   脱离了水中,他便只能等晚上了!   该死!   岸边,高明都来不及收拾东西,一把扛起昏迷不醒的王红旗就往村里方向跑。   高明也算是歪打正着,王红旗腹部抵在他的肩膀上,奔跑的同时,昏迷的王红旗口中吐出来一部分水。   十几分钟之后,抵达村口。   “救命啊!救命啊!”   高明扛着人一边跑一边拉开嗓门大喊大叫,附近就是田地,这时候不少人在田地里农作,听见喊声,纷纷扔下手里的活跑了过去。   很快几人看到了高明和王红旗,特别是看到王红旗居然被扛着,他们立即跑过去帮忙。   “高明,咋回事啊?红旗这是溺水了?你两又去河里了?弄得一身湿漉漉?”   “造孽哟,说多少遍了下水注意安全,这回出事了吧。”   “别废话了,赶紧看看还有没有气。”   几个人手忙脚乱开始查看王红旗情况并且帮忙按压腹部。   其中一人颤颤巍巍伸出手放在王红旗的鼻子下方,他屏住呼吸,待察觉到手指间那微弱的呼吸才猛的松一口气。   “还有气,还有气。”这人大声喊了一句。   听到这一句,高明感觉自己可算是活过来了,身体猛的一屁股坐地上地上,吭哧吭哧大口大口呼吸着。   还好还好,王红旗还活着!   其中有人看到村口的事儿,立即跑回去村子里报信儿了。   村子里,一道身影着急忙慌朝着王家狂奔,这人好不容易到了王家,都来不及喘口气就拉开大嗓门嗷一嗓子。   “嫂子,嫂子,红旗出事儿了!”   屋子里,王红旗的媳妇胡杏儿这会儿正看着孩子哄着呢,突然听到外边的声音,她猛的站起身,怀里的孩子都差点儿掉下去,要不是她眼疾手快孩子都摔地上了。   啥?   红旗出事了?!   胡杏儿随手把孩子放一边,然后抖着嗓子喊了一声,“大柱,大柱,你看着弟弟,我出去一趟。”   大柱听到老娘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老娘已经跑出去了,刚才门口那一嗓子大柱也听到了,看着匆匆跑出去的老娘,他有些不放心。   “二壮,你在家看着弟弟,我跟妈一起出去。”大柱扔下一句话跟着跑了出去。   二壮看着跑出去的两人,着急想要跟出去,可是看着旁边啥也不懂嗷嗷呜呜的弟弟,他只能按捺住焦急守在家里。   外面——   胡杏儿看到来报信的墩子叔,她面色惨白,担惊受怕开口问了一句:“红旗咋的了?”   “红旗溺水了,被高明扛回来的,这会儿人就在村口呢。”多字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胡杏儿刷一下跑出去了,紧接着大壮也追出去了。   多疑吭哧吭哧气还没喘匀呢,又跟着往村口跑回去了。   经过墩子刚才嗷一嗓子,村子里不少人都听着了。   几分钟之后,王红旗溺水这事都传到夏宏伟耳朵里了。   夏宏伟急匆匆往村口赶,脑子里全是夏念上次算的那一卦。   夏念算卦这么灵吗?   还有王红旗,都已经躲了半个月,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王红旗的事情全村传遍了,夏念这会儿还在李玄兵这边待着呢。   李玄兵得了三张五雷符,今几个心情好,还特意泡了一壶茶让夏念喝喝看,投桃报李别说他当师父的不回礼。   热气腾腾的白雾升起,李玄兵提起茶壶,动作优雅给夏念倒了一杯茶。   夏念端茶杯,轻轻吹气,然后浅酌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再品,回甘,对于茶夏念其实没有太多研究,就喝个热闹罢了。   “怎么样怎么样,这可是我收藏上好的茶叶,你喜欢的话回头匀你点,谁怕计我是你师父呢,宠你一回。”李玄兵乐呵呵开口道。   “不用了,我喝不明白,您自个儿留着吧。”夏念直接拒绝,她没啥兴趣,不懂装懂就没必要了,这里都是自己人。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时候,嗒嗒嗒一阵脚步声传来。   院子里三人转头看过去,便看到夏娟急匆匆跑过来的身影。   “夏念,王叔溺水了,我爸让你过去看看。”   听到“溺水”两个字,夏念立即想到了王红旗,她瞬间皱起眉头,脚下已经开始往外走了。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提醒过了,让他最近离水远一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溺水,这都叫什么事儿。   “不清楚啊,你先过去看看吧。”夏娟确实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眼瞅着夏念往外走了,李玄兵顾不上他刚泡好的茶水,立马跟着一块往外走。   “等等我,我也一起去。”李玄兵说着便跟了上去。   不远处吃花生的明宛看到一个两个都出去了,也站起身跟了出去,她走在最后面,走路时候那张嘴也没停下来,依旧往嘴里塞花生,吃的那叫一个香。   待几人往村口赶过去,走到一半时候遇到村里人抬着王红旗回来了。   王红旗面色惨白被人抬着,旁边他媳妇胡杏儿觉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胡杏儿身边还有儿子大壮,眼眶通红也是哭的稀里哗啦。   看到这样的场景,李玄兵心里有些唏嘘,他知道夏宏伟和王红旗的关系,偷偷瞥了夏念两眼。   刚才路上夏念把事情都说了,李玄兵这才知道夏念之前给王红旗卜过一卦。   明明已经千叮万嘱了,看眼下这情况,王红旗怕是凶多吉少啊。   看了看被人抬着的王红旗,再看看一脸沉色的夏念,李玄兵觉得这也怪不了夏念啊。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窥探天命,本来就是从老天爷手上抢人,夏念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王红旗最终溺水,这只能说明兜兜转转,命运都是注定的,想要逆天改命,没那么容易。   胡杏儿觉得泪眼朦胧,看到夏念的时候脑海中嗡一下子,她来不及想更多,蹭蹭蹭三两步来到夏念面前。   当着众人的面,胡杏儿噗通一声朝着夏念跪下了。   夏念看到胡杏儿突如其来的动作,眼疾手快往旁边躲了一下。   好歹是长辈,跪她,这不折她寿吗?   李玄兵也被这胡杏儿突如其来一下子搞懵了,有事说事,动不动下跪这可不行啊!   “婶子,你别,你赶紧起来。”旁边夏娟也吓一跳,赶紧上前要把人扶起来,她偷偷观察念念的脸色,果然不太好。   “呜呜呜,夏念,求求你救救你王叔,我们家就这一个顶梁柱,他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婶子求求你了,你发发善心,你肯定有办法的……”说着说着,胡杏儿又想跪下去,还得是夏娟眼疾手快把人搀扶住了。   此时此刻,夏念脸色有些不太好了。   别说是夏念,就是李玄兵都看出来了,这是想要道德绑架啊!   人都没了,夏念还能起死回生啊?!   就在李玄兵暗暗吐槽的时候,旁边明宛开口了。   “人又没死,她哭什么劲儿?”   李玄兵看向王红旗,然后又看看明宛,最后看向徒弟夏念。   察觉到师父的视线,夏念瞥一眼过去。   人确实没死,不过人也没醒就是了……   那不干净的玩意儿都要带回家了。   心是真大啊~   还有心思搁这儿哭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六八章 一更   “杏儿, 杏儿,你别这样, 你说你这是干啥啊?”   刘小蓉这时候赶过来,正好碰到这一幕,第一时间发现夏念脸色不对劲,她立即三两步上前用力把胡杏儿给拽起来了,顺便给了闺女夏娟一个眼神,示意闺女把人扶住了。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都是一个村熟人,胡杏儿还是夏念的长辈,她这一跪是想干啥啊?   虽然夏念不是她亲生的, 但是养了这么多年那也是有感情的,和亲生的也没什么差别,刘小蓉可以毫不心虚拍着自己胸脯保证,自从夏念进了他们家, 夏娟他们有的, 夏念绝对都会有一份,甚至因为夏念年纪小, 家里几个大的都得让着她点儿,关于这事儿刘小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胡杏儿这么做不是逼夏念吗?这事儿刘小蓉可忍不了, 以前瞅着挺靠谱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搞出来这种事情,王红旗出事胡杏儿心里难过着急大家都能理解, 但是作为一个长辈, 做事还是要讲良心的啊,这么逼一个年轻人,算怎么个事啊?   心里不满意, 刘小蓉连带迁怒了夏宏伟,一个眼神瞪过去,眼神里都训斥……看看你交的朋友,娶个媳妇就这样式的?   夏宏伟被媳妇儿瞪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可是瞅着躺着还没醒过来的王红旗,他又有些心软了,视线眼巴巴又朝着夏念那边看过去。   刚对上夏念视线,到嘴边的话夏宏伟硬生生憋回去了,不知道为啥,夏宏伟觉得夏念看过来的视线有些……总而言之,就是莫名被镇住了。   回头想一想,夏念也是可怜人,父母不在了,还是个孩子呢,想到这夏宏伟忍不住抬手啪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他真该打啊。   清脆的巴掌声让周围人都看向夏宏伟,一个个眼神里全是错愕。   不是,好端端的,突然扇自己嘴巴子这是干啥?   倒是刘小蓉瞥了夏宏伟一眼,心里暗暗腹诽一句,该抽!   胳膊肘往外拐,里外不分这不该抽啥时候该抽,大老爷们皮糙肉厚的,抽一下打不坏。   随着刘小蓉站出来,村里其他人也意识到了什么,视线看看这个,然后看看那个,气氛一时间微妙了起来。   胡杏儿被刘小蓉和夏娟紧紧拽着,想再做什么也不可能了,而且……她偷偷瞥一眼夏念那一脸严肃,心里后知后觉有些害怕。   胡杏儿第一次意识到夏念这小丫头不是好拿捏的性子,要是继续下去,她心里有一种预感,不仅不能达到目的,反而还会弄巧成拙。   只能说,恭喜她,答对了。   如果夏念是那种好拿捏的性子,早就被人啃的骨头都不剩了,要知道上辈子夏念可是学术圈子里的人,外界或许不知道,学术圈子里的人,玩起心眼子来更狠,但凡是少个心眼儿,那得地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学术圈子那都是聪明人的圈子,聪明人玩起手段,那就是兵不刃血,全是套路,一不留神可能说错一句话或者走错一步棋就被淘汰了。   这个世界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无论在哪个圈子都非常适用。   不过别说,这会儿被人护着的感觉还不错,以前倒是没看出来大伯母还有护犊子的特性,在夏念原本的记忆中,大伯母一直是任劳任怨的印象,大伯父倒是始终如一的老实人,这种老实人最好骗了,夏念觉得倒也没必要和大伯计较刚才的事儿。   接下来的事情几乎用不上夏念帮忙,王红旗还喘着气呢,抬回家再说呗。   几个壮劳力帮忙把人抬着朝王红旗家里回去,这一次夏念不打算跟着了,主要是这时候她跟上去也没用啊。   真要去,那也得等晚上了。   抬头看了看这天色,光天白日的,那玩意也不敢明目张胆来村子里晃悠吧?   李玄兵眼瞅着夏念打道回府,立即屁颠儿屁颠儿跟了上去,还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不打算管了?”   “暂时不管。”夏念淡淡回了一句。   “王红旗什么情况?碰到脏东西了?”李玄兵在这方面还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你要让他帮忙看看风水啥的他还行,要是真遇到这种玩意儿,李玄兵就得避其锋芒……跑路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这些大道理李玄兵可太清楚了,就他自己几斤几两重,他心里门儿清。   但凡他有夏念这本事,他走路都得像螃蟹,横着走。   不过夏念是他徒弟,李玄兵已经知足了,起码抱上徒弟大腿了,嘿嘿嘿。   夏念瞅着又不知道开始脑补的师父,有些无奈了。   旁边明宛瞅着李玄兵那样儿,眼里的嫌弃之色都要溢出来了,她之所以看不上李玄兵不是没有道理的,这种看着就不聪明,吃了明宛都怕影响自己智商。   不一会儿,三人再次回到李玄兵住处。   进门,继续之前的雅兴,虽然茶水已经凉了,但是喝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们这种悠哉悠哉的雅兴一小时之后被打扰了。   院子里,呼啦啦站着不少人,其中就有之前的道德绑架的胡杏儿。   不过这次胡杏儿学乖了,老老实实站在一边,欲言又止看着夏念的方向。   一起跟着来的还有刘小蓉和夏宏伟他们两口子。   “那个,夏念,刚才的事对不起,是婶子太着急了,我也不知道当时咋想的,婶子给你道歉,对不起。”   “求求你,救救你王叔吧,婶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呜呜呜,你王叔要是出事儿,我们一家子将来怎么过生活啊……”   胡杏儿一边哭一边求,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话,她心里是真着急,家里就一个壮劳力,底下好几个孩子呢,她一个人将来怎么过日子?   胡杏儿哭哭啼啼,旁边刘小蓉和夏宏伟一声不吭,他们两口子说啥也不合适,这事决定权在夏念手里,答不答应全看她自己,他们两口子不管。   不过话又说回来,红旗要真没了,王家就算是垮了,胡杏儿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守不住的,一个女人要怎么养活几个孩子,在这个肚子都吃不饱的年代,太难太难了。   李玄兵端着一杯茶,视线看向夏念,明宛可就直接多了,大大方方看着胡杏儿,撇撇嘴,这女人瞅着柔柔弱弱,心眼子还挺多。   “行了,这事过去就过去了,王叔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理,你先回去,晚上我过去一趟。”   夏念最终还是心软了,记忆中王红旗人还是不错的,顺便搭把手的事儿。   再说了……想到什么,夏念瞥了一眼明宛的方向。   算一算时间,明宛也该“加餐”了。   “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可是红旗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这……”胡杏儿欲言又止。   听到夏念答应,夏宏伟和刘小蓉也松了一口气,纵使刚才胡杏儿做的不对,王红旗也是一条命,他们还都是朋友,王红旗要真没了,他们两口子心里也难过。   听着胡杏儿提到王红旗昏迷不醒的事儿,两口子也朝着夏念看过去。   这都从水里捞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王红旗一直昏迷不醒,一看就不正常啊。   “暂时别管,晚上等我过去再说。”夏念再次开口道。   “没事了就回去吧。”夏念视线扫过几人,事情说完了,杵在这干啥啊?该干嘛干嘛去啊。   “好好好,那我回去了,念念你别忘了晚上过来一趟啊。”胡杏儿目的达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夏宏伟和刘小蓉没有跟着走,两口子瞅着坐着没动的夏念。   “大伯,大伯母,你们还有事儿?”夏念主动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儿没事儿,那个中午饭你回家吃不?不回家我回头让你大伯送过来这边。”刘小蓉笑着开口道。   “对对对,回头我给你们送过来。”夏宏伟老实巴交附和一句,他嘴皮子笨,不咋会说话。   “对了,回头晚上让你大伯陪你一起去你王叔家里,多个人多个照应。”刘小蓉又道。   “午饭送过来可以,晚上就不用大伯陪我了。”夏念答应了前者,拒绝了后者。   大伯一个普通人,还是别跟着凑热闹了,就小事一桩罢了。   时间一转眼到了傍晚,眼瞅着天开始暗了,夏念这才领着明宛准备出门,李玄兵见状赶紧跟上去。   他们是一个团队,他过去当个气氛组也不错啊。   待三人来到王家,天色已经全黑了。   到了王家,夏念让胡杏儿领着孩子在屋子里躲着别出来,然后大门敞开,他们可就等着迎“客”了。   八点——   月光笼罩在院子上方,隐隐约约投射出院墙的影子。   滴答……滴答……   院门口,地板莫名出现一滩水渍,晕染了地面的泥土,呈现深色。   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缓缓靠近屋子,它目标明确,直接朝着王红旗所在那屋过去,直奔目的地。   就在这时候,院门吱呀一声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一吹,“砰”一声关上了。   堂屋,夏念和李玄兵坐在里面,夏念手上是一张刚用过的符,很显然,刚才那一阵奇怪的风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符,有点意思,回头你给我两张。”李玄兵目光灼灼看着自个儿徒弟……手中的符。   “回头再说,先干正事儿!”夏念瞥了师父一眼,随即夏念看向明宛。   明宛对上夏念的视线,内心是抗拒的!   水鬼,浑身带着一股子腥味,她不想吃啊~   “去。”养兵十日,用她一时。   吃白食可不行,该干活儿了!   对付水鬼这种档次的东西,她都不必出手。   夏念表示:关门…放明宛!   院子里,那团模糊的身形清清楚楚听到了堂屋里面的动静,它那张狰狞青白交错的脸色看起来滑稽至极,恐怖都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无语。   水鬼都要被他们气死了,拜托,尊重一下对手可以吗?   你们几个人这么光明正大忽略它,很打击鬼知不知道?   敲黑板,划重点,它是鬼啊……尊重一下它好吗?!   然而屋子里三人对于院子里的那玩意儿都没正眼看一下。   李玄兵表示:有徒弟和明宛,外面那东西今天算是体到铁板了!   明宛还在讨价还价,她真的不想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嘴里塞啊。   夏念秒懂明宛的想法,直接朝着她翻了个白眼。   厕所里的都不嫌弃,水里的干净多了,那腥味,就当吃鱼好了。   所以,对于院子外面那个!   他们三态度一致。   区区水鬼,拿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六九章 二更   火车站——   踏着黑漆漆的夜色, 夏松终于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上了,一想到自己这一趟京市之行他就替自己抹一把心酸泪啊。   他实在是太难了, 本来陪着夏念去京市就是冲着保护她去的,然而自从踏上去京市的火车之后夏松觉得后来发生的事情和他想象中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一路上夏念没用上他照顾也就算了,从始至终,夏松都觉得自己是最没用的那个,抵达京市的前两天周家把所有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周家事情好不容易处理完了, 又冒出来一个李家,遇到李家之后,夏松觉得后面发生的事情愈加离谱了。   自从进了李家大门之后, 夏松几乎看不到夏念她人,她每天早出晚归要不就窝在李家书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来更更更夸张,连着一周时间他都没见到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夏念对他这个堂哥还是非常不错的, 怕他无聊一开始让人领着他到处玩,早了几天之后又让周镜领着他出门, 短短半个月时间,夏松跟在周镜身边还真学到了不少东西。   跟在周镜身边之后, 夏松才觉得自己算是长见识了,人情往来,交际应酬, 工作方方面面全都是知识, 全都是经验。   或许是看在夏念的面子上,周镜对他是真上心教,好多东西都是夏松之前没接触过的, 这段时间待在京市学到的东西够夏松用半辈子了。   而上面说了那么多,都没办法改变夏念丢下他在京市这个事情,他是真没想到,他就一不注意,夏念自己回老家了。   然后他这会儿还带了一个拖油瓶回来。   提到拖油瓶,夏松忍不住视线偷偷看向旁边的陈博瑞。   火车上同行几天,夏松对于陈博睿相对也算熟悉了,关键是这人一口一个大哥,叫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老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每次陈博瑞喊他大哥的时候还一脸笑呵呵的样儿,搞得夏松都不会了。   就在夏松偷看陈博瑞的时候,陈博瑞也在暗中观察夏松这人。   这个夏松是夏念的堂哥,这里面的关系陈博瑞都打听清楚了,甚至在火车上他已经把夏家有关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   要问他从哪里打听的,这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   嘿嘿嘿,自然是套路夏松这个老实人套出来的了。   陈博瑞也想不清楚,为啥夏念那种精明人居然会有这种老实人亲戚,一点心眼子都没有,直来直去,问什么三两句话就被套路出来了。   夏松这种老实人,典型的被人卖了都得帮人数钱。   也就是陈博瑞不知道,夏家除了夏念之外,全都是夏松这种老实人,从上到下,全家人心眼子怕是都长夏念身上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喊了一辆三蹦子,坐上去朝着村子里回去。   坐在位置上,陈博瑞手紧紧抓着旁边的扶手固定身体,要不然这种乡村路一走一个坑,一不留神能给你颠出去。   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陈博瑞干脆闭目养神,正好趁着时间脑子里想点事情。   毋庸置疑陈博瑞是聪明人,他还在陈家的时候能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就证明他不是个简单的人,陈景绿帽子事情爆出来之后,陈博睿迅速找到了下家,以最快的速度进了李家,拜在了黄轩辕的门下。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如果是之前的李家,陈博睿是看不上眼的,这不是现在的李家有了夏念这个变数,所以陈博瑞愿意赌一把,把注都压在夏念身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陈博瑞他有预感,只要跟着夏念,他的将来必定一片光明。   夏念半道儿回老家这事儿打了陈博瑞一个措手不及,也就纠结了两天,陈博瑞打算放弃京市的一切,跟着夏念回老家闯一闯。   开玩笑,李玄兵跟着回来了,明宛那个危险分子也跟过来了,他陈博瑞必须跟过来,否则将来夏念身边哪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啊!   半个多小时之后,三蹦子进了村子,陈博瑞和夏松一前一后下车,不等夏松动作,陈博瑞已经快去给了钱,然后给人师傅挥挥手道别了。   “谢谢你,回头车费我平摊一套还给你,走吧,先回家,时间也不早了。”夏松说这话时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真囊中羞涩,他身上掏不出几块钱。   “没事儿没事儿,不能还,接下来我恐怕还得麻烦夏松大哥你呢,今晚不知道能不能借住一宿啊?”陈博瑞佯装可怜兮兮,继续开口道:“我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嗐,你住我家就是了,多大点事儿。”提到这茬儿夏松拍拍胸脯,应下了。   两人走在路上,走着走着正好经过王红旗家大门口。   夏松还觉得挺奇怪,怎么今晚上村里人都睡挺早啊,家家户户灯光都看不到,夏松也只能借着月色看路。   注意到王叔家院门敞开,夏松还有些纳闷,村里人习惯了晚上锁门,怎么今几个王叔家院门都不关?   觉得奇怪,夏松视线便朝着王叔家院子里看过去。   大晚上黑漆漆视力有些模糊,夏松看过去时候他似乎看到一道人影,稍微有点距离看得不是很清楚。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走近几步,正想看清楚的时候,院子里那个“人”突然转身瞪了过来。   也是这一眼,夏松被吓一跳。   夏松视线中,他看着那好像不是个“人”,借着月色他定睛一看,一张青黑的脸刹那间出现在夏松的视线里。   青黑的脸色,惨白的皮肤,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那张狰狞可怕的脸在夏松眼中无限放大且循环。   这这这……有鬼啊!!!   就在夏松尖叫声已经到嗓子眼儿的时候,嗒嗒嗒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夏松看到一个熟人从堂屋里走出来。   是、是明宛。   “明……”宛!危险!   夏松到嘴边的名字还没喊出口,然后就眼睁睁看着明宛三两步走到那玩意儿身边,随手一抓,那个面目狰狞的东西变成了一团黑雾。   就在夏松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又眼睁睁看到明宛把手里那团黑雾一口塞到了嘴里。   明宛腮帮子鼓鼓的,咀嚼几下,“呕……”   一股子鱼腥味让明宛忍不住yue了一声,她是真不喜欢这水鬼,太难吃了,臭臭的,偏偏她背后还我一个夏念虎视眈眈盯着,明宛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夏松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那团黑雾扭曲之后消失在明宛的嘴里。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夏松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夏松抬起手“啪”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然后抽一口气……疼!   他不是做梦啊!   既然不是做梦,那怎么会看到明宛吃了那玩意儿呢?   夏松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倒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院子里的明宛朝着门外看过去,视线略过夏松,看到了陈博瑞。   看到陈博瑞的第一眼,明宛感觉自己刚才吃下去那一团更难吃了,她视线虎视眈眈盯着陈博瑞……他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陈博瑞对上明宛那种奇怪的视线,笑着挥挥手打招呼,实际上心里已经阴暗地想把明宛那双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了。   而躺屋里夏念和李玄兵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待看到院子外面的夏松和陈博瑞,夏念多看了两人那边一眼。   堂哥回来,夏念能理解,陈博瑞怎么也跟来了?   “夏念,又见面了。”陈博瑞笑嘻嘻打招呼,对上夏念时候他的笑容真实且灿烂,这是别人没有的待遇。   看着小狗摇尾巴既视感的陈博瑞,夏念又转头,视线扫过明宛,又扫过师父。   得嘞,这三个,没一个省油的灯。   危险未知的明宛,阴郁心机的陈博瑞,最后加上一个半桶水吊子的师父。   夏念感觉未来她身边不会孤单了,应该说是会很热闹了。   察觉到明宛视线一直盯着陈博瑞,夏念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明宛的后脑勺,与此同时开口警告道:“收敛一点,刚才没吃饱?”   “刚才不好吃。”还是陈博瑞看起来好吃点。   后半句明宛没说,不过夏念太懂了。   “不许吃人,要让我发现你吃人,给你扒皮抽筋,牙齿一颗一颗给你敲碎了!”夏念说话时候语气温温柔柔,依旧是用最温柔的语气放最狠的话。   不过对付明宛,就得这么来,但凡委婉一点,明宛都没胆大到先斩后奏,吃了再说。   这院里就夏松一个正常人,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一想到刚才明宛吃了那玩意儿,夏松生理性反应上来了:“呕……”   “哥,你没事吧?”夏念看过来,关心询问一句。   就知道堂哥作为一个普通人接触这些东西会不适应,所以在京市夏念出门从不带他,就怕吓着堂哥。   谁曾想,回来还给让夏松碰上这一出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夏念,夏念,你们没事吧?”   这时候,躲在另一边屋子里的胡杏儿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不一会,胡杏儿带着几个孩子颤颤巍巍从屋子里走出来,视线扫视四周,没啥异常。   “婶子,王叔一会儿就要醒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夏念微笑着说了一句,随即给另外几人使眼色,走走走!   “好好好,回头我让你王叔亲自登门道谢,今天麻烦你了。”还别说,胡杏儿平时人情往来没问题,做的挺到位。   待看到几人走了出去,胡杏儿立即让大壮去锁院门,她自己则朝着王红旗那屋快步过去了。   第二天,村里人都知道王红旗好了。   就一宿,没事人一样出门了,不少人看到王红旗拎着不少东西去了夏家。   我嘞个乖乖,昨天被人抬回来时候就剩半口气昏迷不醒,这一宿过去,发生啥事,这好的也太快了。   自从王红旗的事情之后,村子里又热闹起来了,首先是王梅也亲自登门夏家给送东西了,村里人还记得之前夏念说王梅血光之灾的事呢。   仔细想一想,夏念说的都应验了啊。   王梅的血光之灾,王红旗的事儿,还有村长家孙子那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对上了。   难不成,夏念真会算命?!   当天,夏家得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全都是来找夏念的,搞得夏念直接躲李玄兵那那边去了。   纵使如此,也有人堵李玄兵家门口去了。   隔着远门,外面呜啦啦一大堆人。   夏念直接闭门不见。   这人啊,有时候是真爱凑热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七十章 一更   屋子里, 李玄兵踮起脚尖往外看,视线扫过外面那些人, 再回头看看在他这多清净的徒弟。   “夏念,不是我说你,你在我这躲着也不是办法啊,这村里人天天到处想要逮捕你,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壮, 哈哈哈哈,以前时候一个两个说你怪力乱神,跟着我没前途, 将来肯定后悔。”   “现在,瞅瞅,瞅瞅,一个个变脸大师似的, 一口一个大师, 有些人也是真有意思。”   “我听说你家里也被围攻了,这两天咱们村子里可真是热闹啊。”   李玄兵这会儿语气颇有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只要想到以前村里人总有色眼镜看他和夏念,还在背地里指指点点就憋得慌, 现在好了,一口气可算是吐出去了,一个字, 爽!   坐在椅子上, 夏念瞥一眼师父,关于这两天的情况她还真有些烦躁了,村里都是熟人, 不是亲戚就是邻里邻居的关系,整天低头不见抬走见,撕破脸也不好看。   问题是,你说他们真有事儿也就算了,一个个上门来那些理由夏念都不想说他们,简直是脑洞大开千奇百怪。   举个例子,有人求姻缘,这个还好,不算太离谱。   然后接下来就厉害了,有人求子嗣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后面还有更离谱的人家只要儿子不要闺女。   这种事情夏念都不用起卦,仅仅是看一眼那人就知道对方什么命格,典型的明中无子,能有四个闺女已经够好了,偏偏对方话里话外满嘴丫头片子赔钱货这种形容词,就这种态度还想要儿子?   夏念只能说……等下辈子吧!   重男轻女在这个年代是避免不了的,特别是农村地区属于重男轻女的重灾区,不说这个年代,时间往前二十年,某些人家生了闺女可是要扔出去或者直接溺死的,要是能送出去给别人养那都是心善了。   有些人还真是满嘴仁义道德,说是支持国家政策男女平等,实际上就想着多子多福,儿子是顶梁柱,闺女就是赔钱货了,这种思想才真是……封建陋习。   重男轻女也就算了,家里本来条件不好还一直生一直生,生了四个闺女还想拼儿子,真是疯了。   除了求姻缘求子嗣的,接下来还有更猎奇的,有人来找夏念,明里暗里想要让她帮忙指一条明路发财的,最好是那种天上掉钞票的好事儿。   听到对方叙述的时候夏念都要被这些人脑回路惊呆了,有这种事儿她还告诉别人啊?她自己就上了,还用得着累死累活挣三瓜两枣的啊?   不劳而获,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所有的不劳而获都是有反噬的,报应不到本人身上,那也必定报应在后辈子孙身上,何必呢?   如果你以为上面那些已经够离谱了,那还有更离谱的,有人上门求指点迷津,说家中儿子一定有大富大贵之相,来询问前途来了。   当时夏念只看了一眼,给了对方四个字……前途无“亮”啊。   注意了,是前途无亮,不是前途无量,就对方那儿子,好吃懒做的妈宝男这还想大富大贵当官发财,真也就只能想想了。   夏念就觉得纳闷了,平时村里人瞅着挺淳朴挺正常啊,突然间就变得一言难尽了。   如果你以为夏念整天被追着跑已经够离谱了,那么还有更炸裂的。   居然有亲戚开始陆陆续续登门找夏念以及家里人借钱,口口声声他们多么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借钱周转一下。   对方打什么算盘夏念都懒得说他们,一个个的就想占便宜,说的好听是借钱,说难听一点就是伸手要,人家压根儿没打算还。   老话说得好,借钱时候你是爷爷,还钱时候你就是孙子了,求爷爷告奶奶人家还不一定还钱呢。   千万别高看人性这回事儿,有些人脑子里就想着占便宜,真要想借钱的人不会这么无耻!   还真是奇葩哪都有,如今特别多啊。   接下来村里人逮不住夏念,便开始堵李玄兵这就更离谱了。   在村里人的思维里,李玄兵是夏念的师父,一定比夏念更厉害。   所以,现在,师徒两都被堵屋子里了。   偏偏外面那些人都是普通人,太过激的手段不能用,打打骂骂也不好,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夏念,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是过几天就跑路了,你回学校上课去了,我在村子里咋办啊?”一想到自己接下来都要每天面对村里人的围追堵截,李玄兵脸上笑容瞬间收敛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夏念无奈回了一句,随即想了想开口道:“不行搬家呗,反正师父您有钱,村里住不了咱们去城里住。”   话刚说出口,师徒两突然眸光一亮看向对方。   对哦,去城里!   有道理,李玄兵本来就是冲着徒弟留在村子里的,眼下这种情况村子里是待不住了,不如去城里,还能离夏念近一些,万一有啥事儿还能照应点。   再说了,明宛那个不定时炸弹,李玄兵也不能保证控制得了啊。   “走走走,城里看房子去。”说走就走,李玄兵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夏念毫不犹豫跟着起身,别说师徒两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在他们两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儿,再说了钱财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两人走到外边,明宛和陈博瑞正在院子里看热闹,瞅着师徒两出来了且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两人立马屁颠儿屁颠儿跟上去了。   “夏念,李先生,你们要出门啊?”   “这是我家里养的老母鸡,养的可好了,夏念你先收着………”   “夏念,我家儿媳妇快生了,你能不能帮忙看看是儿子还是闺女啊?”   “李师父,你有空吗?”   师徒两一出现,外边瞬间热闹起来了。   对于“热情”的村里人,李玄兵和夏念敷衍着回了两句,随即迅速找机会溜了溜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村里人,待乘车抵达城里,已经是中午了。   按照李玄兵的提议,他先带着他们几个去找一个朋友,李玄兵这个朋友人脉比较广,有事儿找他准没错。   半小时之后,夏念他们见到了李玄兵口中的这位“朋友”。   看出来了,对方确实人脉广。   夏念瞅着不远处寒暄的两人,突然觉得师父好像也不是师祖口中那么一无是处,人际关系这块,师父强得可怕。   开玩笑,人脉都到公安局来了,能不广么?   刚才已经介绍过了,孙维新,看年龄大概四十左右,任职于公安局,且看周围同事们对孙维新打招呼那态度,应该还是个骨干型人才,在单位有实权的那种。   话说,找房子,这种人脉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看着不远处唠嗑的两人,夏念和明宛还有陈博瑞三人拍拍站,没过去打扰。   其实他们三还真误会了,不远处那两人不仅仅是讨论房子的事情。   画面一转,来到这边。   孙维新,退伍军人长了一张国字脸看起来成熟稳重,如今在公安机关当队长,他和李玄兵认识纯粹是阴差阳错。   事情还得从两年前说起,那时候李玄兵算到自己命中有一徒在下边,初来乍到来到这边之后遇到了扒手,当时孙维新就在现场,一个擒拿就给小偷摁住了。   小说里英雄救美的片段,只不过当事人换了,孙维新或许是英雄,但李玄兵可不是美女。   两人认识之后由于李玄兵的社牛属性,两人很快熟悉起来,这一年多期间两人已经处成老朋友了,重点是李玄兵曾经帮着孙维新破获过几起案子。   李玄兵是搞玄学的,利用非科学手段帮点小忙还是可以的,只要不违反原则,李玄兵还是挺帮忙的。   而孙维新知道李玄兵的身份,从一开始的怀疑,到后来的半信半疑,再到如今的信任,心路历程精彩至极。   这会儿,孙维新不动声色看了几眼不远处的那三个年轻人,最终视线锁定在中间那个模样最标志的小姑娘身上,随即朝着李玄兵暗暗使眼色。   “那个就是你的小徒弟?你就为了她专程过来这儿?看着还不错的样子。”初次见面,孙维新给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哪个?你能看出来?”李玄兵微微挑眉,调侃一句,刚才介绍时候李玄兵可没说哪个是他徒弟,孙维新难不成猜到了?   “还能有谁,我猜是中间那个小姑娘,眼光不错,年轻人看起来挺稳重。”孙维新瞥了李玄兵一眼,瞅着徒弟比师父稳重不少。   “有点眼力劲儿,就是她,不过我眼光好用你说。”李玄兵下颚微抬,神色中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行了行了,说正事吧,我这次来找你除了让你帮忙找房子的事儿,还有就是你上次提到那个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进展,否则我也不会一直催你回来了。”孙维新知道李玄兵前段时间回京市了,但是这次案子还真挺棘手,找李玄兵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提到案子,两人神色都严肃起来。   孙维新之所以说没进展,那是真越查越迷茫啊,一开始定义是凶杀案,查着查着和人贩子扯上关系了,线索太少了,家属那边也问不出来什么信息,这就很让人头疼。   “我先给你讲讲案子……”   孙维新话还没说完,李玄兵便开口打断了对方。   “等等,方不方便多个人听听?”   李玄兵看着孙维新,反正他就这么一说,如果介意那就算了。   “嗯?”孙维新秒懂李玄兵的意思,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年轻人,仅仅是考虑了三秒钟便点头答应了,“可以。”   孙维新话音刚落,李玄兵就朝着徒弟那边招招手喊了一声。   “夏念,过来!”   李玄兵表示,这么好的锻炼机会,不得把徒弟提溜出来历练历练?!   不远处夏念听到师父突然嗷一嗓子,看师父那动作是让她过去的意思?   夏念缓缓踱步走过去,狐疑的视线看向师父。   此时此刻,夏念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开始一个新的兼职,在未来的一年时间里,她莫名成了公安机关的编外人员。   而李玄兵也万万没想到,他让徒弟历练,后来会发展到历练着历练着,差点儿被孙维新挖墙脚了。   片刻后,夏念来到了两人跟前儿。   “正好,你也一起听听看。”李玄兵给了夏念一个眼神,示意她一起听。   听到师父的话,夏念没吭声儿。   不过……听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1章 七一章 二更   微微凉风袭来, 最近的宜城已经开始变天了,即将进入九月份, 开始出现早晚温差这种情况。   公安部门院子里,三个人站着,孙维新刚想要开口说案子的事儿,突然意识到场地不合适,到嘴边的话又憋回去了,改口道:“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去我办公室,那边比较安静没人打扰咱们谈事儿。”   “好啊,早就该这样了, 老朋友还这么不懂事儿,怠慢了啊。”李玄兵笑着调侃一句。   按照两人一年多时间建立的关系他们已经非常熟悉了,也都了解双方的性子,再说开这种玩笑李玄兵也不是头一次了, 孙维新都已经习惯了, 倒也没放在心上,他还惦记着案子的事情呢, 正事要紧。   接下来孙维新领着两人朝着办公室过去,倒是院子里的明宛和陈博瑞有些一头雾水。   不是, 他们三就这么水灵灵走了?就这么扔下他们两个不管了?   明宛倒是不介意,她这会儿眼睛直勾勾盯着陈博瑞看呢。   他看起来是真好吃啊,这个人从内而外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明宛脑海中思考了一下, 终于想到了形容词。   眼前的陈博瑞就像是一块香香的鸡蛋糕,仅仅是闻着味儿都让人想要流口水,这已经是明宛能想出来好吃的东西了。   跟在夏念身边之后, 明宛吃了不少零嘴,对于吃食这一点上明宛觉得夏念对她是真心不错了,她想吃啥都给买,想一想什么花生瓜子烤地瓜,鸡肉牛肉炒菜花,糖葫芦糖画大西瓜,只要她看到了,夏念都会毫不犹豫给她买买买。   明宛觉得夏念大手一挥说“买”的时候,简直是太帅了。   夏念啥都好,就有一点,限制她吃东西的类型,零食随便吃,但是眼前这种香喷喷的人不许吃,对了,夏念还逼她吃那个鱼腥臭的水鬼,这么一想,夏念好像又没那么好了。   对于明宛看过来的视线陈博瑞作为被盯着的当事人那是感受的清清楚楚,不过他不怕,只要夏念还活着,明宛就不敢轻举妄动。   陈博瑞认识明宛十几年时间,之前在京市都在一个圈子里,他记忆中的明宛性格比较温柔,和面前这个明宛截然不同,关于明宛在虎头山发生什么事情陈博瑞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明家放出消息说明宛失忆这种事儿,陈博瑞是一点都不相信的。   与其说是失忆,不如说是换了个芯子,反正陈博瑞是真的觉得。   无论是陈博瑞还是明宛,他们两出现在这,即使原因不同,他们都是因为夏念这个人才在这里的,区别在于他们两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而已。   现场只有两个人,然而却好像有三个人。   要不是有夏念的威慑,明宛保证一口一个陈博瑞。   另一边夏念他们已经在办公室商量案子的事情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案子我们一直在跟进,就是没什么进展,而且出现了第二起同样恶性事件,根据手法,我觉得不像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孙维新刚才已经把案子的情况都说了,趁着这会儿功夫,孙维新还递给李玄兵一根烟,同时啪嗒一声给自己点上一根。   李玄兵看到孙维新递过来的烟,接过来顺势夹在耳朵上,他没打算抽。   孙维新注意到李玄兵的动作,这时候才想起来办公室还有一个小孩儿,连忙熄灭了手上抽了两口的烟。   忘记了忘记了,孙维新他们这行业压力也大,特别是谈案子的时候脑子要不停想东西,这时候孙维新就需要点一根了,提提神,这他都习惯了。   以前和李玄兵在一起谈案子他们两是一个比一个抽得狠,都大老爷们抽根烟不犯毛病,今几个孙维新倒是忘记还有个小朋友了,主要是她太安静了。   除了一开始打招呼之外,这个年轻人似乎一句话没说,这真不怪他忘了还有个人。   夏念看到孙维新的动作,笑了笑开口道:“没事儿,你们抽,我不介意。”   纵使夏念这么说了,孙维新和李玄兵也没再动烟。   那边两人讨论着案子,夏念也在整理刚才得到的信息。   根据孙维新叙述,这是一起涉嫌人口拐卖的凶杀案,死者,女性,年龄二十九,长相秀丽,身上有被□□的痕迹。   根据知情人报案,案发现场在东昌街一个隐蔽的角落,死者被发现时候全身衣不蔽体,头部受到重击,现场有挣扎的痕迹。   公安这边联系上家属,家属那边提供信息,死者黄梦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对于黄梦的死,家属也非常伤心。   案子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黄梦的丈夫了,男人比广能大五岁,长相憨厚老实就在机械厂上班,是一个非常顾家的好男人,邻里邻居都说女人不着调整天不是出去打麻将就是喝的醉醺醺回来,这些男人都不在意,两人结婚十几年也没生孩子,纵使如此男人还是任劳任怨照顾家庭。   女人喜欢打麻将喝酒,真上头时候两三天不回家都是常事儿,除非男人亲自去找人,那也是被骂一顿才能把媳妇儿领回家。   附近邻居听的最多的就是黄梦骂男人没出息,她也不想想,哪个男人能忍得了她这种女人。   根据邻居口红,女人似乎在男女关系上也不清不楚,有人曾经看到过黄梦和丈夫他们厂子里的领导搂在一起,哎哟哟,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这个案子之所以和人贩子扯上关系,那是有人曾经看到黄梦被一个男人套麻袋绑走了,男人长相没看到,对方戴了头套,根据提供信息这人叙述,之所以没有立即报案是怕惹麻烦。   线索乱七八糟,案发现场公安这边勘察过了,孙维新根据多年经验,觉得这个案子疑点很多,他甚至认为东昌街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结合上面全部信息,夏念也赞同孙维新的思路,不要怀疑一个老警察的专业能力以及直觉。   就在夏念脑子里思考的时候,旁边两人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   李玄兵也觉得案子很乱,不过目前来看他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案子出现玄学方面情况李玄兵还能搭把手,目前来看一切正常,那他可就能力有限了。   李玄兵脑子有些乱,反射性伸手去摸耳朵上别着的烟,待摸到手上之后又想起来夏念在这了。   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哦,夏念在这!   “夏念,这个事情你怎么看?”李玄兵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他这一开口,孙维新视线也朝着夏念看了过去。   视线落在年轻人身上,孙维新再次不动声色打量她,年纪不大,气场挺强,年轻人看着就不简单。   看李玄兵态度,倒是颇为看中夏念这个年轻人啊。   此时此刻孙维新还不知道比起李玄兵这个师父,在玄学上,夏念这个徒弟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再说说夏念,突然被点名。   抬头对上两个长辈看过来的视线,夏念没有立即开口。   “没事儿,放心大胆说,这里都是自己人,也没别人。”李玄兵鼓励一句。   “对,你们年轻人指不定有不一样的看法,说说看。”孙维新则附和了一句,他还挺好奇这个年轻人会说出什么来。   接收到两人鼓励的视线,夏念还斟酌片刻才开口道:“我觉得案子应该再仔细排查一些事情,重点排查女人家庭这方面。”   哦?什么意思?   李玄兵和孙维新目光灼灼朝着夏念看过去,眼神里就一句话……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自己老婆败家还出轨,男人还能任劳任怨这本身就不正常,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站在男人的角度,如果老婆出轨败家,男人还能任劳任怨,这特么不是男人,是忍者神龟!   很简单,这都能忍,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男人没用窝囊,要么男人在装。   根据信息整理,夏念其实更倾向于后者,长得老实口碑也好,不代表这人就真老实。   还有,绑架女人那个头套男,又和女人是什么关系?   孙维新听到夏念这话,颇为赞同,作为老警察,孙维新第一时间就觉得黄梦的丈夫不对劲。   不过感觉不能作为证据,公安办案得讲证据,否则一切都是怀疑。   过了大概半小时,孙维新带着人出去了,正事谈完了,接下来该去解决另一件事了。   提到房子,孙维新还真有人脉,他认识一个这方面内行人,无论是租房子还是买房子,找这人准没错,手续什么的都能一套流程给办下来。   接下来几人一起离开了公安局,大概半小时,孙维新的朋友过来了。   孙维新给双方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他朋友,方淳,应该是中介类似的职业性质,他口碑非常好,许多人都喜欢找他办事儿。   双方认识之后,李玄兵提出几点要求,地理位置,房子要求,大概价位,也就这些事。   方淳听完了,觉得有个房子还真合适,完全满足李玄兵提出的那些要求。   就是,房子有点小问题。   想到这茬儿,方淳欲言又止看了看孙维新,然后又看看李玄兵。   “那个,有一处房子完美满足你的要求,但是……房子稍微有点麻烦。”   “有纠纷?有纠纷的房子不考虑。”李玄兵快速回了一句。   “不不不,不是纠纷。”方淳忙不迭摆摆手,随即才压低嗓音开口道:“有人说,那房子不干净。”   听到“不干净”三个字儿,李玄兵反射性瞥了自个儿徒弟一眼。   哎哟哟,这不就专业对口了!   不干净?能有多不干净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七二章 三更   “你确定那房子附和我刚才说的那些?”李玄兵重点在这个。   关于未来房子的事情李玄兵目前而言不考虑租房, 买房其实是最稳妥的,他的要求无非是离一中近, 房子要大,他们这么多人呢,将来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人冒出来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   按照夏念的能力,虽然现在还在上初三,但是一年后绝对能进一中,毕竟一中是宜城最好的高中了。   不是李玄兵他迷之自信或者有滤镜光环, 这么说吧,只要夏念想做的事情,按照她的性子一定会成功的, 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再说了夏念本来就脑瓜子聪明,玄学这么复杂的事情那还不是洒洒水啦?   玄学都都会了,学习那还不得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以前夏念在学校成绩就不错,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夏念都能维持年级前两百名,认真起来的话, 年级前二十不在话下。   夏念之前不太注重学习,京市过后, 李玄兵问过她了,夏念说自己要做一个有文化的风水大师,这个有文化绝对不是普通大学毕业那么简单。   为了充分支持徒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李玄兵打算在宜城买套房, 反正他们李家不缺钱,咳咳,李家一直不缺钱啊, 缺钱的是李玄兵本人。   方淳还觉得挺奇怪,别人听到房子不干净跑都来不及,怎么这几个人好像不来在意的样子?   提到这套房源,方淳也有些头疼,这套房子空他手里几个月了,按照方淳的意思,这种类型的房子他是不想往外推售的,毕竟不干净的房子一般人都比较忌讳,奈何这房子是他小舅子和妻子瞒着他偷偷买的,这会儿砸手机了又来求他帮忙了。   方淳有一个护娘家人的坏习惯,对于这一点方淳不止说过一次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都不想过了。   事情还得从小舅子那边说起,眼瞅着小舅子今年已经二十八了,方淳媳妇和娘家人偷偷商量给弟弟他娶媳妇的事儿,房子就是女方那边要求的,为了弟弟结婚,方淳媳妇儿还偷偷把家里的钱都借给娘家了。   本来方淳就是卖房子这个行业的人,这种事找他最合适,架不住怕他知道借钱的事儿,媳妇和娘家人就偷偷自己联系别人买了房子,最后被坑了,房子出了问题。   作为新房,小舅子两口子刚结婚住进去就出事儿了,当天晚上两口子说是听到了小孩儿呜呜呜的哭声,连续好几天两口子一打听才知道这房子不干净。   后来事情就简单了,纸保不住火,方淳钱借出去了,想要把钱拿回来,就得帮忙收拾烂摊子,得房子卖出去才能借出去的钱收回来。   就这房子,啥都好,地理位置好,房子也没的说,但是方淳人厚道,做不出丧良心的事儿,所以每次推这房子都会直接告诉人家这房子的真实情况。   以前的客户一听到房子不干净,立马就摆摆手拒绝了,这还是这么久以来,方淳第一次遇到有人要看房子的。   “你们真要看房子?我可给你们提前说了,这房子真不干净,咳咳……”方淳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道:“我也不瞒着你们,这房子是我小舅子偷偷买的,后来出问题让我帮忙卖出去,房子的事情我打听过了,听说是上一任房主我这孩子在屋子里没了,从那之后这房子老是有人听到孩子哭,找不少风水师看了,都没用。”   “没事儿,我们先看看房子,房子附和条件我们就要,其他的事我们自己处理,不用你费心。”李玄兵再次开口道。   人家都这么说了,方淳自然高兴,看这架势,不出意外这房子怕是能脱手了,等房子脱手,那钱就能收回来了。   大概二十多分钟路程,房子位置离公安局不远,隔着两条街距离。   待抵达目的地,看到房子的第一眼李玄兵就很满意,独门独户。   方淳拿出钥匙打开门,领着人进屋。   看到房子里面,李玄兵更满意了,这房子是真好啊,里面的家具啥的都在,卫生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打扫过了,干干净净,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程度。   房子挺大,四房一厅一厨一卫,采光也非常好,离一中非常近,直线距离就两百米不到。   看到房子,李玄兵觉得这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房,太合适了。   不过屋子里这会儿温度有些低,外面明明阳光明媚,屋子里却给人一种寒凉之感,李玄兵朝着夏念那边走过去,给徒弟使了个眼色。   夏念看过房子了,也觉得挺合适,房子装修也挺好,不需要翻新了。   察觉到师父看过来的视线,夏念朝着他点了点头。   看到徒弟点头,李玄兵直接朝着方淳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方淳一直暗中看着李玄兵的动静呢,见状立马小跑过来,忐忑看着两人,试探性开口问道:“两位,这房子考虑的怎么样了?”   其实按照方淳以往的经验来说,看对方脸色这桩生意应该是稳了,架不住房子情况特殊啊,方淳也不敢保证,除非对方开口他才会松一口气。   “房子我们要了,你看看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李玄兵越老越满意,四个房间刚刚好,他们这四个人,一人一个屋。   “你们真要这房子?你们可得考虑清楚了,如果你们确定要的话今天能签合同,不过手续得后天才能办,得等单位那边上班才能行。”方淳这话有些前后矛盾,他既希望他们要这房子,良心上又有些过不去。   “这房子可不干净,你们确定要的话,回头手续办下来可就没有返回的余地了。”当淳职业操守没毛病,能做到他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反悔,房子我们要了,手续后天办没事儿。”李玄兵大手一挥这事定下来了。   直到走出房子,方淳还有些恍惚,这房子真脱手了?!   有一种不太现实的感觉,他还以为这房子没人要,那些钱也要打水漂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今几个就卖出去了。   哎哟哟,这事儿多亏了孙维新了,方淳打算回头这事完了好好请孙维新喝一顿。   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   房子手续办的非常顺利,李玄兵前脚拿到房产证后脚就开始置办东西准备住进来了,这两天村里人都疯了一样,他快要受不了了。   再次进入房子,李玄兵已经是房主了,本来李玄兵是想把房子直接写夏念名下,奈何她是未成年,根据法律未成年是不能单独购买房产的,必须得有监护人。   监护人以及买房这事儿,李玄兵问过夏念的意见,夏念意思是写他名下,有关利益牵扯的事情,最好还是搞清楚比较好。   “夏念,东西我已经定好了,都是现货,下午就能送过来,咱们今天干脆不回村直接住这里了,回头你给家里联系说一声这事儿,村里那些人整天堵咱们也不是回事儿,这边好,这边清净。”   一听到今晚就能住下,房间分配还没确定呢。   四间房,四个人,主卧不用说肯定是留给李玄兵,毕竟他是长辈也是房主。   然后剩下三个房间,夏念,明宛,陈博瑞,他们三优先选择权在夏念。   夏念毫不犹豫选择了右边的房间,这个房间采光通风好,她挺喜欢的。   剩下两个房间,明宛先选,女士优先,剩下一个房间就是陈博瑞的了。   下午,李玄兵买的东西陆陆续续送过来了。   隔壁几户人家,看到这边的大动静纷纷往这边看,哎哟哟,这房子有人要了?   看这架势是要住进来了?   看着那几个人人,附近邻居都关注他们的动静,作为邻居他们也听说了这房子的事儿,甚至有人也听到过小孩儿的哭声,这几个人什么来头,居然敢住进来?我嘞个乖乖,胆真大啊!   关于邻居们的想法,李玄兵他们不在意,关于房子的问题,今晚住进来就处理了,目前来看房子是干净的,小孩哭什么的,没听到。   傍晚,天色开始暗沉下来。   屋子里昏黄的灯光亮起,情况一切正常,四个人该干嘛干嘛。   这会儿李玄兵正在伺候他从京市带回来的兰花,听他说这玩意儿老精贵了。   明宛不用说,下午跑出去买了一大堆口粮回来,刚吃完晚饭不久,她坐在客厅那张嘴就没闲下来过。   陈博瑞拿着一本书看的认真,时不时视线还瞥一眼夏念那屋。   至于夏念,这会儿在房间呼呼大睡呢,今天一大清早就起来了,她下午四点开始睡,都已经睡三个小时了。   时间一转眼来到晚上九点,无事发生。   说实话,还还挺让人失望的。   房间里,待夏念睁开眼,转头看向窗外。明月高悬,月光洒落下来,她摸索着拿起床头手表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   她这一觉,睡了七个小时。   这时候醒过来,睡是睡不着了。   几分钟后,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夏念打开门往外走,客厅黑漆漆一片,其他人都已经睡了。   踏出房门的一瞬间,夏念瞬间察觉到了什么,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四周。   客厅角落里,一团小小的身影蜷缩着,他盯着黑暗中那个漂亮女人看,思考几分钟,视线扫过女人那张白净的脸,心里暗戳戳想着……这个看起来挺好欺负。   不出意外,应该是个软柿子。   听说女孩子最胆小了,挑个软柿子捏没毛病。   “呜呜呜……”小孩儿哭声蓦地在客厅响起。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房间里睡下的另外三人立即睁开眼睛,三两下起身。   来了来了,终于出来了!   其中明宛跑最快,开玩笑,她的“夜宵”来了啊!   夏念就在客厅,听着近在咫尺的哭声,她瞬间被逗笑了。   这小死玩意儿,真会挑啊,往枪口上撞。   而它万万想不到,挑来挑去,精挑细选。   然后……挑了个最不能惹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七三章 一更   “呜呜呜……我好冷啊……”   小孩儿瘆人的声音出现在客厅, 但凡环城个普通女孩子听到这种动静都得吓死了,奈何精挑细选就找了个胆大的, 这会儿刚睡醒的夏念精神头十足,她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这玩意儿应该早就被解决了,谁曾想还在这等着呢。   夏念不紧不慢上前几步,佯装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走到前面桌子那里, 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伸手拎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悠哉悠哉喝了起来。   在她不远处的角落里, 那团小小的身影看到女人那架势,似乎愣了一下,浑身透露出一种不高兴的气息,它难道不吓人吗?   以前那些人只要它一开始哭就吓得瑟瑟发抖, 看到它就开始痛哭流涕, 怎么这个女人不一样?她是聋了吗?   想到这里,小小的一团气呼呼上前, 身形一阵模糊。   下一秒,正在喝水的夏念察觉到小腿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向来不喜欢别人随意碰触,遂那一抹冰凉摸上来的时候夏念反射性一脚踹了出去。   “咕咚”一声,桌子底下, 什么东西滚动的声音响起。   如果夏念低头往下看就会看到那小小一直被她刚才那一脚踹得人仰马翻, 小身板都往后滚了两下,看起来狼狈极了。   或许是听到底下的动静,夏念喝水的动作一顿, 心里暗暗腹诽……忘了是个小家伙,刚才那一脚有点没轻没重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怪她啊,是它先动手,谁让她随便摸别人的,但凡它大一点,那它就是色鬼,如果是色鬼的话,就不是一脚那么简单了,整不死它,都算夏念没本事。   就在夏念暗暗腹诽的时候,桌子底下那个显然不甘心,它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缓缓从桌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摸着桌子边缘往上爬。   黑暗中,夏念看着桌子边缘那两只小小的爪子搭在那儿,然后对方仿佛故意吓人,慢动作一般缓缓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待看到小孩儿那张青白的脸,夏念第一感觉便是……长得还挺可爱。   这小孩儿活着时候一定白白胖胖,简直是老人家心里的梦中情孙,纵使死了之后也还挺可爱的。   咳咳,也就是夏念觉得可爱,换个人都要吓死了。   小孩儿可爱那也是非我同类物种,大半夜呜呜呜哭的东西,也就夏念用“可爱”来形容它了。   眼下局面,小孩儿对上面前女人的视线,小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然后他那两个眼珠子“啪叽”一下就从眼眶里掉出来了,掉在桌上还骨碌碌滚动到了夏念那边。   看着滚过来的眼珠子,夏念和桌上这双眼睛对视,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我警告你,立马收回去,否则你这两个眼珠子我当泡踩爆你信不信?”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客厅响起,莫名让人背后一凉。   小孩儿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伸出小爪子,抓起那两个眼珠子又摁回去了自己的那空洞洞的眼眶里。   与此同时小孩儿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个硬茬子,它的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意识到不对劲转身就想跑。   只见那小小的身影都忘记自己不是人了,居然用人类的方式迈步往后跑。   它不跑还好,这一跑,好家伙,直接羊入虎口了。   下一秒,它被拎起来,倒店在半空中,然后对上了又一张脸。   明宛拎着自己的“夜宵”打量几眼,看起来白白胖胖,吃起来应该是肉包子味道的,吃了它应该能扛饿好几天了。   想到肉包子,明宛已经开始馋了,张开嘴,然后一口……   然而明宛前脚刚吃进嘴里,后脚就听到熟悉的嗓音响起。   “吐出来。”   这声音明宛就是化成灰她也能听出来,咀嚼的动作暂停。   听到夏念开口,明宛一脸幽怨看过去,满眼写了几个字儿……又不让吃啊?!   明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心里暗戳戳想着,如果她直接浑沦一口吞了,夏念会不会放过她?   然而明宛看着夏念那双眼睛,最终还是不敢硬钢,识时务者为俊杰。   另一边,夏念等了片刻,看到明宛骨碌碌乱看的眼珠子就知道她没憋好屁,一点也不老实。   “吐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夏念端着水杯,淡淡瞥了一眼明宛,语气轻轻柔柔,却威力十足。   听到这话,明宛只能老老实实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得嘞,煮熟的鸭子塞进嘴里都飞了。   “哇哇哇……”被吐出来的小孩儿这次哭声倒是颇为好笑,不是刚才呜呜呜的动静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它差点儿就被吃了,好可怕好可怕,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可怕。   总共四个人,一个要吃小孩儿,还有那两个男的,一个老头看起来就不好惹,还有一个年轻的,他身上阴郁的气息都快赶上鬼了,然后最最最危险的就是那个说话的女人了。   它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那女人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软柿子,实际上是最可怕的那个,没瞅着另外几个都得听她的?   此时此刻客厅的灯已经被打开了,四个人加一个鬼,气氛颇为微妙。   李玄兵就蹲在这个小孩儿面前明目张胆打量对方,陈博瑞站在不远处视线也在暗暗打量这玩意儿,明宛视线最为赤/裸,那眼神都快要直接把人一口吞了。   然后是夏念,她依旧坐在桌子那边没动,直到喝完了一杯水,这才朝着小孩儿那边看过去。   “刚才玩的挺开心啊,来来来,继续你的表演,刚才眼珠子那一出,重复二十遍我看看这么个事儿。”夏念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牙,在昏黄的灯光下,夏念那张脸在其他人眼中变得可怕起来。   听听,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然后客厅便出现戏剧性的一幕,只见一个小孩儿被人围在中间,他的眼珠子啪叽掉下去,又伸出小手捡起来摁回去,然后又啪叽掉下来,又捡回去……重复的动作让画面从恐怖转变为滑稽。   “头能掉下来吗?”李玄兵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他就是纯粹好奇。   李玄兵一开口,旁边一直没吱声的陈博瑞也开口了:“胳膊腿能掉吗?”   明宛最后一个开口,“掉下来的东西我能吃吗?”   明宛表示,掉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没毛病吧?   听到三人这虎狼之词,小孩儿抓着眼珠子都不敢动了。   这几个还是人吗?   他们比鬼还可怕!   听听他们说的是人话吗?胳膊腿,头,还想吃?   你们一个个当看杂技表演呢?   给钱了吗,你们就看,还提要求,太欺负鬼了!   心里愤愤不平,然而它又不敢轻举妄动,眼前这四个没有一个好惹的。   也就是小孩儿不知道,蹲在它眼前看戏这老头其实是最好欺负的,奈何人家有一个强大的徒弟。   说起来,夏念和李玄兵两人绝对是外貌欺诈,李玄兵虽然平时混不吝但是走出去就是一副高人的既视感,他那一身气质还是挺能唬人的。   而夏念恰恰相反,夏念属于看起来好欺负的类型,一张脸白白净净,双眼皮大眼睛,加上一米六的个子,看起来是真好欺负,完全没有那种大佬的气质,她全靠气场撑着了。   “哇哇哇,你们欺负人。”小孩儿哭着喊了一句。   然后它一句,回来了三句。   “你是人吗?”   “我们是欺负鬼,懂?”   “哭的吵死了,再哭吃了你!”   小孩儿吓得不敢哭了,小胖爪捂着嘴巴,可怜巴巴的视线朝着不远处那个女人看过去,它算是看出来了,这里当家做主的是她。   夏念对上小孩儿求助的眼神,噗嗤一声笑了。   算了算了,刚才吓唬她的事儿就算了,她是一个有格局的大人。   夏念心里说着话的时候选择性忽略了自己刚才强制性让小鬼“表演”的事儿了。   “说说吧,为什么在这里吓唬人?”夏念开口问了一句。   也就是这小鬼只是吓唬人,手上没有人命,否则刚才明宛那一下夏念都不会拦着了。   “这里是我家,那些人包括你们都是闯进我家的坏人,我要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回来……”接着小孩儿絮絮叨叨说起他家以前的事情。   从小孩儿叙述中,不难猜出它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温柔的母亲,严肃的父亲,还有一个可爱的他。   可惜了,有些时候人往往是最薄情的,它在这苦苦守了这么多年,那家人已经忘记有过一个这么可爱得孩子了,也或许还记得,不过有了新的孩子,曾经的伤痛就被逐渐掩埋淡忘了。   夏念算了一卦,小孩儿的父母已经生了另外的孩子,并且家庭美满,而且他们之所以离开这里,就是因为恐惧这个小孩儿的存在。   这个房子闹鬼一开始就是小孩儿父母传出去的,他们害怕死去的孩子,所以选择了迅速离开这里。   而它还在这里一直等着,想到这里,夏念视线看向小孩儿,或许……它其实都懂,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两个选择,送你离开,或者你被她吃了,二选一,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夏念说着瞥了明宛一眼。   明宛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舔舔嘴唇。   小孩儿一噎,这哪里是二选一,这不应该是单选题吗?   “我选第一个,不过你真的能让我离开吗?”再它记忆中,他已经在这房子里待了很久很久了,它出不去,只能在这房子里游荡。   就连李玄兵也好奇地看向夏念,蹭蹭蹭两三步走过去,开口问了一句:“夏念,你要替他超度?”   “你还会这个?什么时候学会的?”李玄兵又问两句。   “早就学会了,一直没有机会实践,今几个有机会正好试试。”夏念觉得师祖书房里那本书还真是宝贝,书里面记载的东西太多了,学起来确实有难度,不过夏念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只见夏念双手合十,闭目开始诵经。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旁边几人听不懂夏念说的啥,但是他们会看啊。   随着夏念的诵经,那个小孩儿逐渐恢复成人的模样,白白胖胖可可爱爱,并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孩儿周遭开始出现一缕一缕的金光。   金光笼罩它整个身体,画面看起来颇为神圣。   随后它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唎,娑婆诃。”   念完最后一句《往生咒》金光中的身影也彻底消失了。   前尘往事,因果轮回。   随着一声声的往生咒,全部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七四章 二更   超度……看起来好像挺简单的样子?!   夏念前脚刚结束, 后脚李玄兵就屁颠儿屁颠儿凑过来了,他那张老脸在夏念的视线中瞬间放大, 吓得她反射性后退半步。   要不是这人是她师父,夏念保证她的巴掌已经轻轻“抚摸”他的脸庞了。   这是师父,这是师父,夏念在脑海中默念,一边默念还一边深呼吸。   “嘿嘿嘿……”眼瞅着徒弟被自己吓着了,李玄兵立即拉开距离, 一脸讪讪,随即堆出谄媚的笑容,接着开口道:“夏念, 你刚刚那个超度老师看来挺简单,我也想学,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不等夏念开口,李玄兵已经自顾自再次开口念叨起来了。   “好歹我也是你师父啊, 我出去要没点唬人的家伙事儿, 那丢的还不是你这个徒弟的脸,你说说看, 我走出去干啥啥不行,然后人家一问, 知道我是你师父,那多给你丢人啊,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夏念, 我也不学别的。”别的都太慢, 他也学不会。   “我就学超度。”这个看起来简单还能装逼。   李玄兵说话还真是说一半留一半,夏念不猜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对上师父谄媚的视线, 夏念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师父,看起来简单学起来难啊。”夏念话音刚落,就连看到师父一脸失落的模样,她无奈接着开口道:“您要是真想学,那我就教您,提前申明啊,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往生咒不难,按照你的天赋,学会也不是不可能,勤能补拙吧,回头您好好练。”   “好好好,我肯定努力,我每天从早到晚决不懈怠。”李玄兵举起手发誓。   旁边明宛和陈博瑞看着师徒两那倒反天罡的架势,习以为常了。   也就是李玄兵走狗屎运,收了夏念这么个徒弟,其实抛开师徒名分这一层关系,夏念当李玄兵的师父都绰绰有余。   “你要学吗?”夏念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视线瞥了一眼陈博瑞的方向。   陈博瑞愣了一下,对上夏念看过来的视线,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惊喜开口道:“我也能学吗?”   “为什么不能?”夏念反问一句,往生咒这种东西,学会了也不能害人,只是替亡者超度而已,更何况陈博瑞的天赋可是比师父李玄兵更好一点。   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不如一起好了。   “那我要学。”陈博瑞从来不知道还有这好事儿,以前在陈家的时候稍微高级一点的东西陈家人都不让他接触,这也是多年来他一直默默无闻的原因。   他不否认死皮赖脸跟着夏念是出于利益方面考虑,但他也是真心佩服夏念这人,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本事,陈博瑞慕强,从骨子里就觉得跟着夏念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万万没想到,惊喜来的猝不及防。   对于夏念要教陈博瑞往生咒这事儿,李玄兵没意见,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个两个全都是来争宠的,陈博瑞那唯夏念马首是瞻的架势,将来都是自己人,往生咒交给陈博瑞的话,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再说陈博瑞可不是陈家人了,进了他们老李家的门,那就是一家人。   然而李玄兵坚持不懈也只持续了三天时间,第四天,某个要学往生咒的人一大清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今几个是夏念开学的时间,一大清早起来看到少一个人,夏念还开口问了一句。   “你师父他一大清早就躲出去了。”明宛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回了一句。   作为一个旁观者,明宛也觉得李玄兵挺难的,每天从早到晚就那么一段往生咒背来背去,还时不时得面对夏念的抽查,一把年纪也是挺辛苦了。   比起李玄兵,陈博瑞显然努力多了,每天都在按照夏念教的方法努力练习。   听到明宛这话,夏念也没生气,师父什么尿性她太清楚了,再说了夏念自己都不是那种老实人,约束师父就有些过了。   就让师傅潇洒两天好了,过两天再抓人回来。   七点半,夏念出了门。   步行十几分钟,抵达第八中学。   在这里,介绍一下宜城的教学情况,宜城初中在城区里的也就两所,一所是十三中,还有一个学校是九中,第八中学以及第五中学属于郊区中学,相对于城区中学而言,无论是教学质量还是学习环境都有很大的区别。   第八中学的学生一般城区一般郊区,也算是鱼龙混杂,学校也有些乱,不是学校不管,是压根儿管不住这些躁动的学生。   再来说说高中,一中是宜城重点高中,毋庸置疑也是最好的高中了。   除去一中之外,还有六中和四中,这三所高中几乎包揽所有高中覆盖范围了,再有就是职校了。   夏念目前就读第八中学,半年后的升学目标是宜城最好的一中。   踏进学校的那一瞬间,夏念还觉得挺新奇,有一种游戏回到新手村的既视感,特别是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人,看着那一张张稚气的脸,夏念觉得他们都是小孩儿。   没毛病,夏念上辈子都参加工作了,奔三的年纪看到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可不就是小孩儿。   按照记忆中的画面,夏念站在了三年六班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三五成群的同学聚集一起唠嗑,这个说暑假去哪里玩了,那个说暑假家里亲戚给她寄好东西了,当然了,也有埋头赶暑假作业的同学。   等等,暑假作业?!   夏念瞬间不淡定了,她完全忘了暑假作业这回事儿!   完犊子了,蹭蹭蹭大步走进教室。   书包往桌洞里面一塞,拿出书包里两个月不见天日的作业,翻开一看,果不其然一片空白。   暑假作业比她脸都干净。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夏念拿着比开始奋笔疾书。   前排位置上,夏秀看到埋头苦干的同学们多了一个夏念,她是一点不意外。   整整两个月时间,夏念生活那叫一个充实,一放假就每天倒腾玄学那些东西,然后又摆摊算命被人打破了头,然后跟着人出去几天,回家两天不到又跟着人跑京市去了,从京市回来折腾了几天,直接住到了城里,这日子是一天都不耽误啊。   一整个暑假,夏秀就没看到夏念动一下暑假作业,所以现在赶作业也是夏念应得的。   夏念手里笔杆子都要抡冒烟了,动作那叫一个快,一道题三秒钟出答案,一眼扫过去脑子里就自动生成了。   就在夏念奋笔疾书的时候,旁边同桌这时候来了。   夏念同桌是一个男孩子,一头利落的板寸,剑眉星目,眉尾有一道疤痕,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好惹。   沈飞扬,学校出了名的扛把子,成绩是一坨,打架是一把好手,八中校园里经常能看到沈飞扬带着他的一众狐朋狗友招摇过市的场景。   沈飞扬一屁股坐在位置上,注意到旁边埋头赶作业的夏念,他微微挑眉,张口“哟”了一声。   “夏念,赶作业呢?”沈飞扬一边说话一边拿起夏念桌上一沓暑假作业,动作散漫翻开看了看。   好家伙,一片空白。   除了夏念手上那本,桌子上还有六本空白的暑假作业。   “啪”沈飞扬手背突然被打了一下,他反射性缩回手,瞪着夏念,同桌胆子变大了?   “别碰我东西。”夏念头也不抬说了一句,刚才用来打人的笔已经又开始抡冒烟了。   “哎呀,别挣扎了,我刚才看到老班已经在走廊了,不出意外……来了。”沈飞扬话还没说完,教室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钟玲,女,三年六班的班主任。   钟汉别看她只有一米六的身高,正所谓小小的个子,大大的能量,她生气起来还挺唬人。   嗒嗒嗒,死亡脚步声响起,片刻后钟玲站在讲台上。   她抬手敲了敲讲台,拉开嗓门喊一句。   “都停下手上的动作,老规矩,没完成暑假作业的站到教室后面去。”   听到这一声,夏念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她拉开椅子站起身往后走。   呜啦啦一群人往后走,那叫一个听话。   随后,教室后后排拍拍站,前面位置上的人瞬间少了一大半。   班级四十多人,后边站了一半!   夏念老实巴交站在同学们当中,生无可恋。   “噗”旁边蓦地传来一道嗤笑声,夏念转头一看,对上一张好看的脸。   她记得他,同桌沈飞扬。   “看什么看?别喜欢我啊,我不喜欢你这样的!”沈飞扬挺能装。   夏念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视线扫过对方印堂,随即收回视线。   长得还行,不过小屁孩挺臭美啊,还看上他?   毛都没长齐,学人家泡妞?!   “喂喂喂,你什么眼神?”仅仅一眼,沈飞扬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奉劝你一句,最近别走夜路。”夏念视线瞥一眼过去,难得不收钱大发善心。   也就是沈飞扬了,记忆中他对原主不错,她被人欺负时候沈飞扬还帮了几次。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夏念免费送他一卦。   沈飞扬听到夏念这话瞬间被逗笑了,“你大师啊?听说你学了算命,真的假的?”   “真的。”夏念回了一句。   “那你算算我这次入学考多少名?”沈飞扬嬉皮笑脸问道。   这同桌,夸她一句,还当真了!   夏念再次给了沈飞扬一个白眼。   哪凉快那待着去,一边玩儿去。   都说玄学信则有,不信则无,有时候也不由得你不信!   人有三把火,喻意生命力和阳气,位于双肩以及头顶。   再看看沈飞扬——   两肩光溜溜,就剩头顶那把火……孤军奋战。   此时此刻,夏念她的眼神里,就两个大字:傻子!   兄弟……还搁这儿笑,回头有你哭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七五章 三更   钟玲看着教室后排两个老熟人, 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首先她的视线落在夏念身上,这个学生钟玲还是比较看中的, 夏念在学习上非常有天赋虽然平时上课不专心,学习态度也懒懒散散,但是每次考试都还算不错,排名能在班级排在前十,年级排名能进入前两百,其实以夏念的成绩, 使把劲就能进一中重点高中了。   按照以往的概率,八中年级前一百五左右十稳定发挥是能录取一百五左右的学生,一中学生录取按照宜城所有同年级排名靠前的录取大概八九百到一千人不等。   在升学上面, 九中和十三中优势更大,仅仅是十三中就能录取两三百人,其主要原因是当初十三中入学招生这块就做的非常好,并且垄断是招了排名靠前的尖子生, 进入初中之后还特意设立了尖子班重点培养冲刺一中。   九中比起十三中稍微差一点, 但是架不住人家招牌好啊,历届九中都是以全城第一的尖子生这块金字招牌来招揽生源, 不管三个学校如何竞争,最优秀的成绩最好的那个学生都是九中培养出来的。   相对另外两所学校而言, 八中就略微有些弱势了,首先八中划分到了乡镇中学的档次,其次教育局那边对于八中没有给什么优惠政策, 恰恰相反不仅没有优惠反而还盯得特别紧, 一有人上面来查,这种差事儿必须分到八中。   仔细说起来,举个例子, 如果说九中是大儿子的话,那么十三中就是最受宠的小儿子,八中则是中间那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老二了。   八中这么多年都憋着一股劲儿呢,就想给九中和十三中一点颜色看看,然而每一届一中招生,八中都是吊车尾的录取人数,这就让八中校领导有些愤愤不平了。   这不,前两天校领导还组织召开会议了,并且制定了一系列的方案打算让这一届初三的学生好好争一口气。   校领导可是发话了,这次八中的一中录取率必须达到两百人。   钟玲作为一名老教师,职场的事情她还是比较清楚,校领导那种鼓舞士气的话听听就算了,没办法啊,他们作为老师只能尽力,录取率这种事儿发力的还得是学生。   如今看看这一个个开学的架势,钟玲有一种师出未捷身先死的既视感,最后一年了,看看他们这架势,像是要好好学习的样吗?   关于夏念成绩,钟玲觉得还有抢救挣扎的机会,再看看旁边的沈飞扬,钟玲只觉得头疼。   沈飞扬,家庭条件不错,奈何成绩就是一坨,全年级八百多人,沈飞扬就是八百名的成绩,几乎已经没有退步的空间了。   讲台上,钟玲黑着一张脸,视线扫过教室后排那呜啦啦一排人,怒其不争啊。   再看看底下一排人,一个个低着头认错的模样,实际上下次还敢!   “别给我装,今年是你们最后一年了,这学期时间安排非常满,一学期要上两学期的课程,等到下个学期就是总复习了,一个个看看你们什么学习态度?”   “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完成暑假作业,明天就是入学考,这么着,也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能在入学考成绩进步五十名,暑假作业就可以免了。”   钟玲觉得自己给的是机会,然而在底下同学们听来,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玩了一整个暑假,暑假作业都没完成,更别提复习了,他们这种状态别说进步五十名了,不退步就算是进步了。   当然,其中也有松一口气的,比如说夏念。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夏念期末考成绩排名是208,进步五十名对于夏念来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很好,不用赶作业了。   开学第一天,杀鸡儆猴来一套也就够了,接下来就是打扫卫生发书了,每学期开学都是这么一套流程。   搞完卫生,下午是自习课,钟玲守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奋笔疾书的学生,头又开始疼了。   感情她刚才说的全是废话,这些人就没一点进步的自信,都开始赶作业了,这时候知道努力了,早干嘛去了?!   所有人当中有两个又当显眼包了,两人还是好同桌。   “你为啥不赶作业了?”沈飞扬压低嗓音凑过去,问了一句同桌。   “老师不是说进步五十名可以免作业?”夏念淡淡反问一句。   “不是,你还真把这事当真啊?进步五十名哪有那么容易,真要那么容易,他们一个个还补什么作业?”说着沈飞扬视线看了看一大圈埋头苦干的同学们。   “那你呢,你不也没做?”夏念反问一句。   “我不做是因为有人帮我做啊,暑假作业这种事情,花钱就行了,大把的人抢着干。”沈飞扬已经是熟门熟路了,以前他都是这么操作的。   “代写?既然可以代写为什么拖到开学,暑假时候不就找人写了?”夏念又问一句。   “那当然是忘记了,我暑假去外地了,前两天刚回来。”提到这茬儿,沈飞扬顺势问了一句:“你暑假出去玩没有?去哪了?”   “京市。”夏念回了两个字,她确实去京市了,不过不是去玩。   “那……”沈飞扬刚说一个字,讲台上什么东西就飞过来了,他动作极其熟练避开,随即啪一声,地上多了一节粉笔。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沈飞扬,后排罚站去!”   讲台上钟玲厉声呵斥,沈飞扬不反抗,乖乖又站后排去了。   紧接着钟玲欲言又止看了看夏念,看着小姑娘一脸老实的样儿,最终还是放她一马了。   夏念可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老师眼居然是一脸老实,夏念知道怕是要被逗笑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夏念都不觉得她能和老实人扯上关系。   叮铃铃,叮铃铃……   一转眼,放学时间到了。   夏念还在收拾东西同桌沈飞扬就被隔壁班的同学叫走了,瞅着沈飞扬吊儿郎当离开那样儿,夏念没有多管闲事。   待夏念回到家,仍旧没有看到李玄兵的身影,厨房里陈博瑞正在忙活着,明宛坐在客厅一看到夏念回来立即屁颠儿凑过来了。   “夏念,你可算是回来了,第一天上学好不好玩?”明宛说这话还顺势给夏念手里塞了几粒花生。   夏念把花生塞嘴里,确实有些饿了。   “还行吧,一般。”开学第一天罚站,这也是夏念新鲜的体验了,起码上辈子夏念品学兼优,罚站这种事情都与她无关,这辈子倒是体验了一回。   “师父没回来?”夏念随口问一句。   “没回呢,要不要出去找找?”明宛还以为夏念担心那老咸菜,就问了一句。   “不用,随他去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难怪师祖对他恨铁不成钢了。   先让师父潇洒两天,等人回来了,到时候再补回来是一样的。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夏念绝对不允许师父半途而废。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出诱人的香味,还别说陈博瑞手艺不错,绝对有当厨子的天赋,本来李玄兵还要请个阿姨来做饭,有了陈博瑞之后,这笔钱可以省下来了。   到了晚上,夏念早早就睡下了。   明天得入学考,养精蓄锐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深夜,沈家——   沈家不愧是有钱人,气派的小洋楼,西式装修风格,漂亮的水晶灯,真皮沙发,任意一样家具看起来就一个字形容……贵。   要知道沈飞扬就读八中,那可是给学校捐了不少钱塞进去的,要不然沈飞扬能在八中混的如鱼得水?   沈家并不是本地人,而沈飞扬父母也不在意城,这么大房子里只有神飞扬自己一个人住,家里除了请来照顾他的婶子,没别人了。   不出意外的话,沈飞扬这辈子不需要努力,只需要按照长辈的安排将来继承家产就行了。   多么美好的人生啊,人家还在起跑线,沈飞扬已经站在终点了。   二楼,通过走廊,沈飞扬的房间在右边最后一间。   此时此刻,房间里沈飞扬整个人呈大字型睡在大床上,少年光着膀子身上盖着一角被子,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以及年轻人美好的□□。   蓦地,睡梦中的沈飞扬皱起眉毛,迷迷糊糊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有一种动弹不得又黏腻的难受感觉。   “滚开!”沈飞扬嘟囔了一句,睡梦中的他明明想翻身身体却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又闷又重,什么玩意儿压在他身上。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缓慢挪动,仔细看就会发现沈飞扬床上除了他躺着的地方,旁边还有一点被压下的痕迹。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凌晨五点,天色微亮。   “呼呼呼……”沈飞扬梦中惊醒,猛的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惊魂未定看向四周。   没有人啊?   做噩梦了?   不知道是不是做噩梦的缘故,沈飞扬出了一身汗,浑身黏腻让他觉得不舒服,干脆起身去了旁边卫生间。   隔着磨砂玻璃,隐隐能看到里面男人的身影,精壮好看,年轻人就是好,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微妙阶段,这时候的男孩浑身散发着清新的荷尔蒙气息。   八点零几分,沈飞扬抵三年六班教室。   看到同桌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沈飞扬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屁股坐在位置上,昨晚没睡好,还有些犯困。   夏念察觉到旁边的动静,一转头就看到了沈飞扬那大大的黑眼圈,再看看他那脸色,夏念眼神瞬间微妙了起来。   或许是察觉到夏念的视线,沈飞扬猛的睁开眼睛,对上夏念那微妙的眼神。   “你看什么?”沈飞扬皱眉,问了一句。   夏念再次瞥一眼这位同桌的脸色,脑海中想到了四个字……采阳补阴。   “没什么。”夏念抿了抿唇,接着说了一句:“出门在外,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啊。”   瞅瞅,瞅瞅,谁那么没底线。对着祖国的花朵出手了?!   “给你。”夏念说着,掏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递过去。   “这是什么?”沈飞扬一边问一边伸手接了过去,拿着看了看,好像是符一类的东西。   “一百块。”夏念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沈飞扬蓦地抬头,一脸错愕。   嗯?多少?!   一百块,你咋不去抢?!   对上沈飞扬错愕的视线,夏念一脸从容。   夏念微笑表示:兄弟,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舍不得出钱,回头清白真没了,到时候可别哭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七六章 一更   “夏念, 这玩意儿真的管用吗?”沈飞扬半信半疑接过来那道符。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东西,心里暗暗腹诽, 早就听说夏念跟着一个什么先生学习什么怪力乱神的玩意儿,好好的书都不想读了,做了两年的同桌,沈飞扬还是有点喜欢这个同桌的,记得上学期放假之前夏念还信誓旦旦表示自己要专心搞玄学了,还以为这学期看不到她了。   没想到昨天一开学就看到了奋笔疾书的夏念, 亏得他之前还稍微伤感了几秒钟觉得要失去这个同桌了。   看昨天她那架势,沈飞扬又觉得她打算改邪归正好好学习了,没想到是病情更严重了啊, 上学期还是神神叨叨,这学期都开始骗人了。   这什么符,管用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真有人信这玩意儿啊?   国家都说了, 要相信科学, 封建迷信是糟粕。   就在沈飞扬暗暗吐槽的时候,夏念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管不管用你试试就知道了, 看在两年同桌的份上,我让你先用后给钱, 别人可没有你这种待遇。”夏念一边说话,视线一边上下扫过沈飞扬全身,心里嗤笑一声, 要不说她人好呢。   一百块其实在夏念看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比起周家之前几万几万的大手笔,一百块有些不够看了,还有老话说的有道理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不过……算了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她不嫌弃,能挣点是点儿。   沈飞扬对于夏念的话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他转念想到昨天的迷迷糊糊得噩梦,莫名把那道符揣进了口袋里。   试试看呗,反正一百块对于沈飞扬而言也就一顿饭的事,沈家别的不多,就钱多。   这还得多亏了那两口子,整天忙的脚不沾地,沈飞扬自从有记忆以来见那两口子的次数就少之又少。   沈飞扬从小就跟着奶奶长大,老人家溺爱孩子习惯了,总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沈飞扬要什么就有什么,养成了小霸王的性子。   十三岁那年,沈飞扬遇到一个女孩儿,十三岁正是对异性好奇的时候,那个女孩子自己凑上来,沈飞扬自然是顺水推舟想要试试看。   谁知道这个事情被那两口子知道了,初中刚上半个学期就给他弄宜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宜城是沈飞扬母亲老家,那两口子美其名曰让他长长记性吃吃苦头。   刚来宜城时候沈飞扬确实非常不适应,陌生的同学,由于入学的时候捐钱了,老师们对他的态度也颇为纵容,这不,两年时间,沈飞扬又成了八中一霸了。   不过比起之前,沈飞扬老实多了,俗话说的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对比,那两口子觉得沈飞扬听话了,开始放松警惕,又买房又给钱,那叫一个大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两口子貌似最近在和一个港城那边来的老板接触,听那两口子的意思,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想带他一起去港城,好像就是这么个意思。   港城,沈飞扬感觉挺远,也没什么兴趣。   不过宜城也一般,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人事物。   只能说,没有归属感,哪里都一样吧。   所以说,一百块对于沈飞扬,真就是零花钱。   看到沈飞扬把东西收起来,夏念不吭声了,该干嘛干嘛。   谁知道,安静了不到两分钟,旁边沈飞扬又开口说话了。   “哎哎哎,夏念,你真不补暑假作业?你那么有把握进步?”沈飞扬觉得挺无聊,反正还有半个小时才进考场,唠唠嗑不犯毛病。   不知道为啥,沈飞扬莫名觉得夏念好像和上学期不来一样了,暗暗瞥一眼,具体哪里不一样又看不出来。   “与其在这好奇我,你不如抓紧时间看看书,临时抱佛脚也是有点用处的。”夏念淡淡回了一句。   “我看啥书,我都不想考试,成绩对我而言无所谓。”沈飞扬身子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   怎么努力都是倒数,再说那两口子也不关注他的成绩,只要他不惹事那两口子就得偷乐了。   “那你别打扰我。”夏念直接回了一句。   哟呵,脾气还挺大,唠唠嗑咋的了?   沈飞扬偏偏就乐意搭理夏念,别人凑过来他都嫌烦,这会儿他就看夏念顺眼。   前面不远处座位上,夏秀频频往后看,视线来来回回在夏念和沈飞扬身上扫过。   那两人啥时候这么熟了?   “秀儿,秀儿,你看什么呢?”旁边同学的声音让夏秀瞬间回神,看到同学也要跟着往后看,夏秀立马捧住好友的脸颊不让往后看。   “没什么没什么,我刚刚走神了,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夏秀赶紧想要转移好友注意力。   王宁宁什么人啊,一眼就看出来夏秀撒谎,嘿嘿一笑凑近夏秀,小声嘀咕道:“你刚才看夏念他们那边吧?你是看夏念还是看沈飞扬啊?”   “嘿嘿嘿,你别说,咱们班就他们两长得最好看,你说夏念一个假期不见是不是又变漂亮了?瞅瞅那皮肤,白里透红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白嫩嫩,还有那气质,看着不一样了。”   “别胡说,王宁宁你好像色狼一样。”夏秀被好友那模样逗笑了,女孩子看女孩子还能色懒。   “嘿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更懂得欣赏女人,男人那是肤浅,我不过是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我喜欢任何好看的人事物。”王宁宁大大方方承认自己色懒属性,视线偷偷往后瞥一眼,然后再看看好友夏秀。   这夏家人基因是真好啊,夏秀好看,夏念更好看。   就在教室里同学们叽叽喳喳的时候,钟玲过来了,拍拍手然后开口让他们去各自的考场。   考场顺序按照上学期期末成绩排,一个考场四十余人,夏念的排名刚好卡在四号考场最后几个名额。   找到位置,坐下之后其他同学陆陆续续进来。   五分钟之后,一位老师拿着密封袋进来,里面装着什么不用说了,除了试卷没别的。   “好了,同学们考场纪律我就不说了,懂得都懂,一旦发现作弊现象,成绩作废处理。”   尖子班数学老师,邝昆,今年四十八,八中金牌教师,每一届尖子班都是他带出来的,毫不夸张讲一句,人家是真桃李满天下。   另一个监考老师安安静静站在教室后排,这个老师同学们也都不陌生,初三年级的音乐老师,人可温柔了。   一个严厉,一个温柔,一个板着脸一个笑眯眯,一前一后这简直是两个极端。   同学们表示身处这样的监考氛围,有些冰火两重天啊。   邝昆一脸严肃,视线扫过底下的学生,然后拆开密封袋开始发卷。   位置上,夏念拿到试卷,第一时间翻看一下,大致浏览之后,确定题目不难。   夏念看了看卷子便开始作答,思路清晰,落笔干脆利落,答题流畅至极。   然而其他同学就有些在心里蛐蛐起来了,谁特么想的第一场考数学?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数学这玩意儿烧脑,第一场就上难度,是要让他们道心破碎吗?   考完这一场,接下来几场他们还考不考了?   邝昆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抓心挠肺的学生们,心里有点得意。   有难度才有挑战,有挑战才有进步。   再说了,这可不是一次简单的入学考那么简单。   这次入学考还需要选拔出来一部分漏网之鱼重新调班,下个学期一中要提前录取一批保送生,八中这边必定冲刺一波。   不过话又说回来,漏网之鱼哪有那么多啊,当初分班时候一二班就是素养班培养,其他班级真有黑马,两年时间都没动静,那也没什么希望了。   想到每次八中都吊车尾,邝昆心里也有些不得劲儿。   嗒嗒嗒,脚步声响起,邝昆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在过道上。   听着脚步声,同学们有些被分散注意力,特别是察觉到邝老师脚步停在自己旁边的时候,学生心里更紧张了。   偷偷看邝老师的脸色,看到老师皱眉,同学连忙开始检查自己试卷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听到脚步声继续往后,这位同学才猛的松了一口气。   学生们的小九九邝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这一个个也太脆弱了,刚才他不过是多站了一下,那个同学紧张得把答案对的都改成错的了,这心理素质,还有待加强啊。   继续往后走,邝昆眼角余光不经意看到一个学生,在所有人当中只有她认真作答,甚至都没有往他这边看一眼。   这位同学瞬间引起了邝昆的注意力,脚步一转便朝着她那边走了过去。   待站在她身后,邝昆看到这位同学的卷面,第一反应是挑眉。   出乎预料,刚才一路走过来,别人都还在做答第二页,这位同学已经在做最后两道题了。   邝昆认真看了看前面做答的题目,再次被惊喜到了……全都对了。   待邝昆再次看过去,倒数第二道题已经做答完成了,他看了看步骤,思路清晰,再看看答案,正确!   看到这里,邝昆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淡化了他周遭的严肃。   夏念早就察觉到了身后的人,不过她在专心答题,头也不抬,继续看最后一道题。   半分钟过去,邝昆看到这个同学还没动笔,眼中都泄露一抹笑意。   这最后一道题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没点数学思维肯定做不出来。   这道题可不简单,属于奥数范畴难度了,思维跟不上,不可能做出来这道题。   简单来说,这题目超纲了,属于高中知识点。   所以,邝昆敢说整个年级,能做出来这道题的寥寥可数。   邝昆预计中,也就一班其中两个人有可能做对这道题。   李聆音,年级第五,数学天赋极高,数学单科成绩向来是第一。   江文轩,六边形战士,年级第一,数学方面天赋也是极为出众。   除了这两个,邝昆还真找不出谁能做出来这最后一道题。   在他看来,这个同学怕是做不出这道题了,她已经一分钟没动笔了。   就在邝昆打算抬脚迈步回讲台的时候,他看到这个同学拿起了钢笔。   夏念可不知道这位监考老师复杂的心理历程,她刚才沉默的一分钟,不是不会,是在犹豫要不要答满分。   满分,会不会太高调了?   然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夏念否决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高调一把,迟早的事儿。   开始做答,书写工整漂亮,思路清晰,步骤完美。   夏念表示:这题,难度也一般啊!   哇哦~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还得练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七七章 二更   对……对了?!   邝昆控制不住瞪大了眼睛, 心里万分诧异,要知道这道题可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甚至之前可以非常自信说这道题难度绝对没有几个人能做出来,别说是做出来了,能有思路都算是厉害了。   作为一名竞赛教师且是一名资深的数学老师,邝昆在数学这方面绝对是有说法的,这道题等出现在入学考的卷子上那都是邝昆力排众议才做到的,用其他老师的说法, 这道题太难容易打击同学自信心,但是邝昆也说了一成不变的入学考太过简单,需要给学生们一点挑战性。   总结一下最后超纲题目, 难度系数五颗星,其中包括多余条件,陷阱误导,计算量庞大, 还需要转换单位, 这么几点叠加起来,难度系数五颗星绝对是有了。   用毫不夸张的说法来讲一下, 但凡能做出这道题的同学,高中参加数学竞赛绝对能拿国家级的一等奖。   就在邝昆视线紧紧盯着夏念做答的时候, 附近的同学们可就糟了个大糕的。   老师知不知道他一直杵在这儿让他们附近的同学压力很大啊,特别是夏念后边的同学,她能直面感受到老师站在她桌子旁边的压迫感, 她答题的手都快要发抖了。   我嘞个乖乖, 到底是看谁啊?   他们也不敢抬头看啊,万一和老师来个四目相对,那多尴尬啊。   附近的同学们在这种煎熬中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然后老师终于上前了一步。   邝昆或许有点恶趣味,他很清楚察觉到周围同学们紧张的情绪,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同学会不会也紧张。   他这么大一人直接杵在她旁边的过道上,视线毫不掩饰落在她的卷面上,然后等了半分钟,一分钟……没反应,一点反应没有。   看着仍旧在认真作答的学生,邝昆眼中笑意浓郁几分,哟,还是得有定力的,临危不惧,这心态不错啊。   这哪个班的学生?   邝昆还真挺好奇,不过卷子上这会儿看不到名字。   夏念完全感受不到周遭紧张的氛围,她这会儿心思都在答题上,刷刷刷的轻微响声,钢笔在她手上速度那叫一个快。   邝昆看着看着,再一次惊喜发现,这同学好像计算都不用草稿纸啊?   心算了得,这么大的计算量,一般来说保险起见都会慎重使用草稿纸,这个同学倒是对自己挺自信啊。   走过了三分钟,“啪嗒”一声轻响,夏念做答完毕,放下了手中的钢笔。   旁边邝昆看着搭完的题目,眸光一亮,不等夏念抬头便已经抬脚迈步朝着讲台上走了。   待夏念抬起头时候,只看到老师往前走的背影。   周围同学都送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都要吓死了。   讲台上,邝昆看了看时间,离交卷时间还有四十多分钟,他的视线再次不动声色朝着座位上那个学生看过去。   她并没有检查,而是开始看向窗外。   夏念看着窗外,刚才做题太快了,眼睛都有点不舒服了,远眺有利于眼睛。   四十分钟一眨眼过去了,邝昆后排同学把卷子收上来。   几分钟之后,邝昆拎着卷子离开教室朝着办公室过去。   接下来一场考试夏念正常发挥,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可算是能歇会儿了。   夏念回到三年六班的教室,教室里同学们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题目。   她拉开椅子刚刚坐下,旁边沈飞扬就凑过来了。   “夏念,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夏念开口回了一句。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还行,刚才不少同学都在说数学最后一道题很难,我觉得也还行吧。”沈飞扬说着开始趴下准备睡会儿了,就在他说完话时候,察觉到夏念看过来的视线,他抬头看回去,问了一句:“看我干嘛?”   “你也觉得还行?最后一道题你做出来了?”夏念视线上下扫视沈飞扬,心里头暗暗腹诽,难不成是她用有色眼镜看人,沈飞扬还是个深藏不漏得数学天才?   “没做出来啊,就是因为做不出来我才觉得还行啊,反正我都做不出来,简单还是难和我也没关系,说的好像题目简单我就能做出来一样。”沈飞扬笑嘻嘻回了几句。   再说了,他做不出来,题目难,其他人也做不出来,那他们不就在同一起跑线了?!   最后那道题好像是二十分,这么一看,这次能拿满分的恐怕没两个喽,能做出最后一道题,那将是断层领先。   听完沈飞扬的解释,夏念都被自己刚才的想法逗笑了。   果然,还是不要对沈飞扬同学报太大希望,不过这人挺让夏念佩服,自己哄自己沈飞扬是一把好手。   位置上,夏秀也有些焦虑,数学她有几道题都没做出来,估分的话大概只有八十多了,这对她挺打击,以往她的数学都能拿一百分左右。   数学这么一拉分,到时候年级排名肯定会往后退。   还有,夏念考得怎么样?   想到这茬儿,夏秀偷偷往后看向夏念那边,看到她又在和沈飞扬说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夏念该不会是对沈飞扬……   想到某种可能性,夏秀挑剔的视线落在沈飞扬身上,长得也就还行吧,夏念难不成看上他那张脸了?   似乎察觉到夏秀的视线,位置上夏念和沈飞扬纷纷抬头看过去,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夏秀埋头避开了视线。   “什么情况?”沈飞扬朝着夏念微抬下颚示意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夏念反问一句。   周遭同学都在讨论考试题目,夏念没什么兴趣,她认为考试期间其实不对答案才是最好的,一旦对答案知道自己错题,那很影响接下来的考试心态以及发挥。   这边同学们讨论的热火朝天,另一边办公室老师们也在谈上午的考试。   办公室,钟玲坐在一群同事当中,脸上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钟玲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开学如何提升他们六班的整体成绩,这事得提上日程了。   “邝老师,这次入学考恐怕又是你们班独占鳌头了,年级前五十都在你们班,你这次数学还给孩子们上难度,这让我们普通班的学生很有压力啊。”   “就是就是,还说要选拔调班,我看就没有什么必要了,好学生都在你们1班了,咱们这些班有谁能考过老邝你们班那些大神啊?”   “哈哈哈哈,谁说不是呢,老邝你们班教学进度和咱们其他班就不一样,真有学生调班过去,不一定能适应得了你们的进度哟。”   位置上,邝昆听着同事们的吹捧调侃,脸上露出一抹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随即开口道:“话不是这么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不是所有的好学生都在我的班,二班也不错的,上次二班不就有几个学生比我们班某些同学成绩还玩好?”   “再说了,世事无绝对,万一哪个班出来一匹黑马,这也说不定啊。”说这话的时候邝昆视线不动声色朝着钟玲那边看过去,然后佯装无意开口问了一嘴:“钟老师,你们班好像有个学生叫夏念是吧?”   听到“夏念”这个名字,原本还在想事情的钟玲瞬间回神,待抬头对上邝昆看过来的视线,钟玲开口回答道:“夏念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我记得这个夏念数学成绩还不错,我挺欣赏数学有天赋的好苗子,如果可以的话,让夏念来我们1班吧?”邝昆一开口,旁边同事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看了过去。   老邝这是明目张胆要人啊?还没出成绩就点名要这个“夏念”,这同学什么来头?   作为班主任,钟玲对于眼下情况也是一头雾水,怎么说着说着就到调班事情上了?   不过夏念数学成绩确实是不错,120的满分总能拿110,这么看,夏念数学还是有些天赋的……吧?!   钟玲自己都有些强行解释了,就说能在邝昆眼里的好苗子,110就够了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邝昆他们班那个年级第一的七边形战士在数学上似乎都没得到老邝如此高的评价。   不过转念一想,夏念如果能去1班的话,学习氛围应该会更好,那么成绩也能提高,到时候进一中可能性更大。   站在老师的立场上,钟玲自然是希望夏念更好。   能去1班多好的事儿啊,钟玲便开口回道:“没问题,人你直接带1班去,再说你都亲自开口了,我还能拒绝啊?”   听到钟玲的回答,邝昆眸光一亮,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那可就说定了,下午直接让人来1班。”   钟玲:这么着急的吗?!   就连其他同事都觉得今几个邝昆不对劲了,他们啥时候看过邝昆这么火急火燎的劲儿啊?   事谈妥了,邝昆看到同事们狐疑的视线频频看过来,忍不住在心里美滋滋。   哎哟哟,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既视感。   先下手为强,他真是太聪明了。   对于夏念同学,邝昆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同学将来一定能给他大大的惊喜。   当天晚上,夏念就被转到了1班,这件事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人还是邝昆亲自来三年六班接走的,这待遇也是够规格了。   嗒嗒嗒,脚步声响起。   三年1班教室门口,邝昆领着夏念走进教室。   “同学们,手里的事都放一放,听我讲两句。”邝昆拍拍手,接着开口介绍:“这位是新来的夏念同学,往后你们互相照应。”   “邱馨,你们这小组全部往后挪一个位置。”   “夏念,你坐第一排空出来的位置。”   邝昆一开口,同学们微妙的视线纷纷看向新同学。   要知道在1班,能坐在前排位子上的那都是他们当中佼佼者,新同学一来就直接占了邱馨的位置,邱馨可是年纪前十五的学生。   难不成这个新同学比邱馨还厉害不成?   不能吧,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之前都没听说过!   察觉到底下同学们的微妙视线,邝昆不做解释。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反正入学考结束,自然就清楚了。   夏念迈步走到位置上,把自己的东西放进桌洞里,对于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她完全屏蔽。   不过,她这调班调得……也忒高调了!   “夏念同学,你初来乍到,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或者找班干部也行。”邝昆再次开口,底下同学们的视线更奇怪了。   认识两年,从没见过老邝如此和颜悦色。   老邝,你变了,变得舔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七八章 三更   夜晚……   沈家, 沈飞扬早早就洗澡躺床上准备睡了,这会儿他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同桌突然调到1班去了,这事情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人说走就走了,亏得他还有点舍不得,夏念倒是干脆利落。   下午瞅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沈飞扬有一丢丢失落, 以前他和夏念关系也没觉得多好,短短两天时间,稍微熟悉点, 他都要和夏念交朋友了,人拍拍屁股走了。   睡在床上,沈飞扬一觉睡到大天亮,还真别说, 前天晚上那种黏腻憋闷的感觉没有了, 起床的时候沈飞扬都觉得神清气爽。   关于夏念调班的事情沈飞扬也想清楚了,反正还在一学校, 大不了……他让那两口子想想办法,不行他也去1班呗。   说干就干, 沈飞扬还没去学校就给两口子打电话了,两人接到电话时候似乎还没睡醒。   “什么,你要去1班?”   老大一嗓子, 隔着电话线沈飞扬耳朵都有些嗡嗡响。   紧接着沈飞扬又听到电话另一头老娘的大嗓门响起。   “老沈, 老沈,你别睡了,你儿子说要调班, 想去1班。”   “老沈啊,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儿子终于懂事了。”   “啪啪啪”电话另一边传来巴掌声,如果沈飞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老爹被打了。   其实也确实如此,画面一转看到沈家两口子这边。   两人就在办公室,昨晚两人谈事情都没来得及离开,沈飞扬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两口子还没睡醒呢。   再看看办公室环境,有些乱糟糟,办公桌上摆满了文件资料,茶杯也随意放在那里,刚才沈仲就趴在办公桌一堆文件上睡的,这会儿刚被媳妇儿两巴掌拍醒,抬起头的时候脸上还有文件压出来的印子呢。   沈仲,沈氏集团掌权人,“小”有资产。   文如意,沈飞扬母亲,同样家族产业。   沈仲和文如意应该是属于家族联姻了,不过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强强联合,不过婚后的日子两人实在是太忙了,忙的没有时间兼顾家庭,这也就导致沈飞扬如今的性子。   对于儿子,两人一直心存愧疚,可是又恨铁不成钢,他们两这么优秀,怎么生出来的儿子一点不争气,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两口子为了这个儿子也是操碎了心。   之前儿子早恋的事情闹出来,两口子立马把人转学到宜城来了,为了让沈飞扬进八中他们两口子没少花钱。   可是进了八中之后,沈飞扬也没改改性子,仍旧是狐朋狗友一堆,隔一段时间就得闹点事出来,学校请家长他们两口子还得抽空跑一趟。   刚才接到电话时候,文如意第一反应就是儿子又闯祸了,她还寻思这两天太忙,回头还得抽出时间去学校这事儿让人头疼。   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儿子开窍了,居然提出要去1班?!   今几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好日子啊,儿子终于懂事了。   沈仲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媳妇儿喜大普奔的架势,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咋的了,港城周老板那边答应合作了?   提到港城周老板,沈仲觉得这人是真难缠,油盐不进还老奸巨猾,合作的事情双方已经谈了一段时间,周老板那边一直拖着,都是生意人,谁不知道谁啊,不就是想多分点,可是姓周的吃的也太咸了,要是按照周老板的方案,他们沈家挣不了多少。   “老沈,快快快,回头你联系一下八中校领导那边,儿子调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文如意朝着沈仲说了两句,随即朝着电话另一头的沈飞扬哄道:“飞扬啊,你能想通是最好的了,这个事情包在我们身上,保准办妥了。”   等到沈仲反应过来的时候文如意已经挂断电话了,他后自后觉反应过来所有事情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子。   不是,调班事情没那么容易吧?   那可是1班,进1班那可是有要求的,媳妇儿你答应倒是爽快,转头就把烂摊子扔给他,这对吗?   察觉到沈仲看过来的视线,文如意一个眼神瞪过去:“看什么看,你有意见啊?那不是你儿子啊?儿子好不容易想通了,咱们做家长的就得支持,再说调班的事情你去和校领导沟通一下,我就不信不行。”不过是谈判的事情,只要花钱,塞一个人进去,多大点事儿。   这年头,有钱好办事儿,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要求,高价进学校,成绩不够可以交建校费,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沈仲不敢反驳媳妇儿,要知道在这个家里可是媳妇儿说了算,家里所有东西都是媳妇儿管着,他说白了就是个替媳妇儿打工的,他还能说啥啊。   七点,邝昆刚进学校,还没到办公室呢,就被领导叫过去谈事了。   领导办公室,两人进去五分钟不到邝昆嗓音隔着门都能听见。   “哎哟哟,老邝,你小声点儿,别让人听到了。”校领导一看邝昆激动那样儿,连忙摆摆手示意对方冷静点。   “我咋小声,领导您还怕人听见啊?待会儿人到了1班,事情就人尽皆知了,那个沈飞扬成绩倒数我就不说了,不以成绩论人品,但是他隔三差五领着一群狐朋狗友,到时候带坏我们班风气。”邝昆对于沈飞扬印象不太好,说话时候眉毛都皱成毛毛虫了。   “哎呀,老邝你别这么说,还是孩子呢,学生想上进,咱们作为老师就应该支持鼓励,再说了……”领导语气停顿片刻,然后接着开口道:“关键是,沈家给的太多了。”   “咳咳,之前图书室的事情,人家沈家直接答应了,你想想看咱们学校有了图书室,往后对于孩子们是多好的事啊?”   “你委屈点,也就一年时间,你忍一忍,退一步说,那孩子要真屡教不改,回头沈家那边我会去说的。”   听到“图书室”邝昆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半,一个人调班换一个图书室,这学校占大便宜了。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作为一名教师,邝昆绝对是希望孩子们越来越好的。   深呼吸一口气,邝昆忍了。   七点四十,沈飞扬已经坐在1班的教室里了,而且还是熟悉的配方,同桌也是老熟人。   夏念瞅着自己搬桌椅过来的沈飞扬,还没等她反应,她原本的同桌被人撵走了,然后老同桌大大方方又成了她的新同桌。   “嘿嘿嘿,夏念,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沈飞扬笑容灿烂,主动朝着夏念开口道。   “不好奇,既然来了1班,那就好好学习。”夏念淡淡回了一句。   沈飞扬激动的心瞬间被怼了下去,不知道为啥,瞅着夏念一本正经的态度,他都不敢放肆。   不过这两天1班还真是热闹了,昨天刚来一个夏念,今天又来一个沈飞扬,偏偏这两人来的都莫名其妙,这就很有意思了。   今天还是入学考,一整天除了考考考也没别的安排。   夏念依旧正常发挥,这种初中题目对她而言,完全没有挑战性。   下午,入学考总算是结束了。   学生们放学,老师们开始阅卷,邝昆作为其中一员,更是初三的年级主任,统计分数这种事情就让他来了。   阅卷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邝昆留下两个同事一起留下来统分,其他人可以先离开了。   办公室,昏黄的灯光洒落下来,照在他们三个人身上,邝昆拿着分数统计表。   分数统计出来了,看着前排那几个熟悉的名字,邝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旁边两个同事瞅着邝昆那一反常态的笑,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然后再看看统计出来的排名,前排赫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夏念,这个名字想必老师们都不陌生,这不就是昨天邝昆从6班要走的那个学生?   如果说昨天他们两还好奇这个学生到底哪里让邝昆刮目相看到破例调班,那么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原因了。   呵呵,老邝这人,闷声干大事啊。   悄无声息就把夏念给撬1班来了,不知道钟玲知道夏念的入学考成绩会不会哭死。   难怪昨天邝昆就把夏念领1班去了,合着是怕钟玲反悔呢?   再仔细看看夏念的成绩,两个老师都觉得匪夷所思。   我嘞个乖乖,看来他们八中也要扬眉吐气一把了。   邝昆笑容灿烂把统计表小心收到抽屉里,然后转身对上两个同事看过来的微妙视线。   “咋的了,没事就回家吧,都挺累的。”   邝昆脸不红心不跳,脸皮那叫一个厚。   邝昆觉得自己没错,他错哪了啊?   好苗子,谁抢到就是谁的,没毛病,谁让他慧眼识珠呢。   没事了,都回家洗洗睡吧。   该干啥干啥去,这边完事了,还杵这儿,不够累咋的!   嫉妒使你们面目全非啊,同志~   钟老师自己答应的事,现在可不能反悔了。   正所谓,趁其不备,出其不意。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七九章 一更   一大清早, 同学们就听说入学考成绩已经统计出来了,根据第一手内部消息, 年级前十还是在1班,不过听说前几名同学存在变数。   对于变数这个事儿,同学门也并不是太关心,反正变来变去也就那么几个人,可他们也没啥关系。   1班教室,离上课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同学们都聚在一块唠嗑,大部分话题围绕的还是入学考成绩排名这个事儿。   毋庸置疑1班的实力还是一直在的,每次考试成绩出来前面的名词几乎包揽了, 更别提这次的题目还比较有难度。   所以,同学们猜测,年级第一的宝座应该还是花落江文轩,七边形战士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江文轩大名八中谁不知道啊, 两年时间大大小小的考试无数次,每次年级第一都是他, 这就足够证明他的实力了。   “文轩,这次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又是第一了, 提前给你说一声恭喜了。”   “说笑了说笑了,成绩还没出来呢,大家都非常优秀, 说这话还太早了, 世事无绝对,我这次入学考还是有失误的地方。”江文轩谦虚说了两句,随即又继续开口道:“特别是数学, 数学最后一道题我都没写完,估计得扣一半的分,聆音我听说你这道题做出来了,那你单科就能拉我十分呢。”   “嗐,我也就数学好点,要是按你这么说我英语还不好呢。”李聆音爽朗一笑,开口回了一句。   “那咋了,数学单科你一定是第一了。”   “那我还说你年级第一呢,哈哈哈哈,怎么两个就别谦虚了,咱们班哪个单独拎出去不是尖子生,都太厉害了。”   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旁边同学们都被都笑了,特别是听到江文轩夸大家伙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露出笑容。   没毛病,他们1班本来就很厉害。   不过他们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视线朝着某个方向看过去。   位置上,夏念和沈飞扬一个看书,一个大大咧咧趴着有气无力,他们两和其他人讨论热火朝天的氛围那是格格不入啊。   咳咳,对于两位新同学,1班同学们还是不太了解。   就说说夏念,老邝亲自调班把人领过来的,另一个,资本介入,无话可说。   但是他们两的成绩……不好说啊。   似乎察觉到周遭看过来那灼热的视线,沈飞扬有些烦躁皱眉,小声朝着夏念嘀咕道:“其实六班挺好的,你看你来了1班,人家看你眼神都奇奇怪怪的。”   “那是看你,我成绩还好,咱们不一样。”夏念丝毫没有同盟义气,他们两啥时候成一个战壕的同志了?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我承认你成绩好点,但是比起他们你还是差点意思啊,在他们眼里,两百名还是两千名其实没太大差别,都是失败者,除非你能超过他们,那就非常有意思了。”   说到这里沈飞扬眉毛都挑高了两分,尖子生老看他们这些普通人总会有一种不自觉高高在上的味道,如果夏念真的能把他们踩在脚底下,那那些尖子生脸色一定很好看。   不过也就想想罢了,不得不承认,那些尖子生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哪那么容易啪啪啪打脸,这又不是写小说,爽文剧情,还是想想就算了。   不过尖子生都挺傲气是真的,就刚刚那个李聆音和江文轩说话就老拽了,一个年级第一预定,一个数学单科第一预定,说话真够嚣张啊。   “夏念,你入学考成绩怎么样?有没有进步五十名?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俩都调班了,那暑假作业是不是不用补了,反正班主任都换了,老钟也管不着咱们了。”沈飞扬突然想到这茬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看着同桌那没出息的样儿,夏念笑了笑,一点暑假作业就高兴成这样?   这边教室里同学们都在讨论入学考,办公室那边,老师们也在讨论同一件事情。   办公室,老师们陆陆续续都到了,第一时间自然是查看入学考的成绩排名,无一例外,老师们看完之后一个个不吭声了,看着坐在位置上的邝昆,他们视线有多鄙夷就有多鄙夷。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老邝这么不要脸的。   难怪前两天嚷嚷着把夏念领1班去了,感情是有内幕,趁着人家钟老师啥都不知道就把人抢走了。   提到钟玲,说曹操曹操就到,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   办公室门口,钟玲姗姗来迟,她今早上有点事耽搁了时间,着急忙慌这时候才到。   一进门,钟玲就觉得今几个办公室气氛不太对劲,仔细一看一个个全都盯着她?   都看她干什么?!   难不成,这次入学考他们6班成绩真的很难看不成?   不会吧,一个暑假过去,那些兔崽子不至于一退千里吧?   钟玲心里忐忑不已,特别是同事们看过来那种奇奇怪怪的视线让她一颗心悬在了半空中。   “都看我干啥啊?入学考成绩都统计出来了吧?是不是我们6班考的不好?”再差,能有多差啊?   听到钟玲开口,立即有同事接话了,“你们六班还好吧。”   六班成绩和以前没太大区别,他们就挺好奇,钟玲知道夏念的成绩,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钟老师,你们班原来那个夏念似乎考的非常好。”又有人好心开口提醒了,这人说话时候还偷偷瞥了一眼老邝那边方向。   “嗯?非常好?那是多好,进年级前一百了?”钟玲大胆猜测一波,心里替夏念感到高兴,如果真能进前一百,那一中可就稳了。   其他人听到钟玲的“前一百”猜测,纷纷摇摇头。   可不是一百,钟老师你倒是放心大胆一点猜啊,起码猜个二十前十什么的吧。   瞅着钟老师一头雾水的样儿,有人再次开口提醒了,“钟老师,你要不要看看统计的排名再说话?”   瞅着同事们微妙的视线,钟玲开口道:“那统计表在哪里,给我看看吧。”   “这这这,在这里。”有人立即回了一句,同时把统计表递了过去。   待钟玲拿到统计表,直接翻到第二页,第一页是前一百,她从第二页开始看没毛病。   “钟老师,你要不看看第一页?”   瞅着钟老师没出息的样儿,同事们也是操碎了心。   被同事这么一提醒,钟玲半信半疑翻到了第一页,从下面开始往上看。   待看到七八十还没有看到夏念的名字,钟玲纳闷了,难不成这次夏念真的超常发挥了?   就在钟玲纳闷的时候,眼神无意间上面瞥了一眼。   等、等会儿!   她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定睛一看,确实是“夏念”两个字,钟玲瞬间瞪大眼睛。   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没错,就是夏念的名字。   钟玲后自后觉抬头朝着邝昆那边看过去,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邝昆对上钟玲的视线,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先一步开口道:“钟老师,承让承让,事情答应就不能反悔了,人已经是1班得了,你反悔也没用啊,我是不会把人还回去的。”   还,绝对是不能还了,到了他手上的人,还想要回去,绝对不行!   钟玲这时候从一系列事情里回过神来,看着邝老师那副模样,她是真忍不住了:“邝老师,你真无耻啊!”   “你早知道夏念的成绩了是不是?你居然瞒着我,你这种人无耻了,我我我……我看不起你!”钟灵话说到最后都气结巴了。   听到钟玲这么说,旁边同事们纷纷点头,一个个心里暗暗腹诽:就是就是,老邝太无耻了,他们都鄙视他。   而被同事们鄙视的框昆一点不生气,反而还有些得意。   嘿嘿嘿,他们一个个就是羡慕嫉妒恨。   他无耻?   说句老实话,但凡是他们发现了夏念这个好苗子,必定也会干出来和他一样无耻的事情。   大家都半斤八两,谁不了解谁啊?   “好了好了,马上要上课了,我该去教室了,大家如果想唠嗑,咱们回头好好唠啊。”说完话邝昆站起身,拿起备课本就往外走。   不知道为啥,同事们瞅着邝昆的背影都能感受到他那嚣张得意的劲儿,看的人牙痒痒。   不过邝昆也没想错,但凡是换了其他人,那绝对也是先下手为强了。   另一边,邝昆已经抵达三年一班教室门口。   察觉到老邝的到来,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不少,待邝昆走进教室时候,教室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同学们一双双眼睛全都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老邝,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老邝要么布成绩了吧?   按照1班的流程,每次考完试,成绩出来老邝就会开始给他们说这事儿了。   果不其然,邝昆接下来直接进入主题。   “废话不多说,同学们也猜到了,入学考成绩已经统计出来了,这次考试咱们班表现不错,特别是某些个别同学更是让我非常意外。”   “另外,年级第一依旧在我们班。”   邝昆话音刚落,不少人视线暗暗朝着江文轩那边看过去,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不出意外,应该是江文轩没跑了。   而位置上江文轩一脸淡定,他已经习惯了,年级第一对他而言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还有一个事儿,全年级有一个数学满分的同学,也在我们班。”   邝昆说完,同学们视线纷纷看向李聆音的位置。   沈飞扬觉得有些无聊,还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他偷偷靠近同桌,压低嗓音开口道:“太无聊了,老一套。”   讲台上,邝昆看到沈飞扬的小动作,瞬间皱眉,严厉开口道:“沈飞扬,你不要打扰夏念同学。”   沈飞扬被点名,一脸懵逼,他……打扰夏念?!   老师您要不要仔细看看,夏念也在走神,凭什么就说他一个啊?偏心得有点过分了!   “你还不服气是吧,你看看你的成绩,然后再看看夏念同学的成绩,你要是有她一半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沈飞扬这会就真不服气了,什么叫夏念一半成绩?   夏念不就五百多分,他沈飞扬还能二百五都不到?!   就在沈飞扬暗暗腹诽的时候,讲台上邝昆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夏念同学考了七百三十三,让我们鼓掌恭喜夏念同学获得年级第一的好成绩。”   底下哗啦啦响起一片掌声。   蓦地,掌声戛然而止。   同学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七百四的满分,夏念七百三十三?   等、等会儿。   谁,年级第一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八十章 二更   所有同学视线全部集中在夏念这个方向, 搞得沈飞扬这个同桌都有点压力山大了,沈飞扬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同桌, 眼睛里满满的全是不可置信。   说好的一起普普通通,好同桌居然背着他成了学霸?   不仅成了学霸,还是学霸中的学霸。   年级第一是什么概念,在沈飞扬的印象中年级第一离他应该是非常遥远的距离,然后现在他瞅着近在咫尺的这位年级第一,这距离太近了, 他有些晕学霸了。   话说,上次他问夏念入学考感觉咋样的时候,夏念当时怎么说来着?   她说……还行?一般?   年级第一这是还行还是一般?你让其他人怎么活?   这会儿沈飞扬觉得自己真成了一个笑话了, 夏念调班人家是真有本事,他屁颠儿屁颠儿跟过来,成绩仍旧一言难尽。   其他同学就更别说了,一个个看着夏念的视线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什么情况?他们有些搞不懂了。   新同学一来就嚣张夺走了江文轩的年级第一,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吗?   讲台上, 邝昆看着底下诧异的同学们,眼中闪过笑意, 接着继续开口道:“刚才还提到了我们班这次的数学唯一满分成绩的同学,这个同学也是夏念同学, 数学满分/120。”   说到这里,邝昆看了看李聆音的方向,“当然了, 数学单科第二也在咱们班, 还是老熟人李聆音同学118分,李聆音同学数学天赋非常好,最后一道题也有自己的思路, 但是在步骤方面略微有点欠缺,下次改正就行。”   “你可以看一看夏念同学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以及方法,可以适当借鉴一下。”邝昆这么说绝对是好心,那道题夏念的思路以及方法都是他看了之后认为的最优解,都是同学互相帮助也有利于他们学习。   这次,底下同学们不仅仅是诧异了,一个个都在抽气,看向夏念的视线彻底变了。   就连江文轩和李聆音看着夏念的视线都有些微妙了,说实话他们两个霸榜两年,一个是全科战神,一个是单科战神,来到八中之后未逢敌手。   今几个倒是有意思,来了一个夏念,直接来了个下马威,一顿操作猛如虎,入学考直接把他们两斩于马下了。   不过两人心里没有嫉妒或者不服气,反而还有些兴致盎然,心里开始跃跃欲试,遇到这种高端局的对手,两人骨子里那点挑战欲上来了。   一堂课,老邝给同学们的惊喜是一个又一个,直到一堂课结束,同学们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叮铃铃,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外面走廊,突然有同学喊了一声。   “快快快,贴榜了,出成绩了。”   随了这嗷一嗓子,同学们纷纷往楼下跑,其中1班的最积极。   作为尖子班的学生,以前出成绩他们可没有这么激动,今几个不一样,他们实在太好奇夏念的成绩了。   刚刚课堂上老邝只说了夏念数学成绩满分,可是要从江文轩手上夺走年级第一的名头,其他科目夏念又有多变态?   其他班级同学看到1班同学这么积极,还觉得挺奇怪,平时一个个清高得很,看成绩都不紧不慢,今几个这是咋的了,打鸡血了这么激动?   公告栏位置,这会儿已经挤满了人。   最前面贴着一张红榜,上面记录了初三全年级的排名以及各科目的分数。   1班的同学们挤进入群中,都顾不上看自己的分数和排名,不约而同看向最上面那个名字。   只见榜首赫然写着“夏念”两个字。   视线迫不及待往后看,几乎看一科他们的嘴巴就张大一点。   数学在最前面120分,往后是语文115,英语100,物理70,化学100,历史是100,政治98。   看到这么变态的成绩,1班同学们对于夏念的变态程度再次上升一个台阶。   总分740,夏念总分733除了语文和政治扣分,五科全是满分,这是什么变态操作。   往下一个名字是他们熟悉的江文轩,名字后面显示,数学104语文110英语100物理68化学100历史99政治96,总分707。   我嘞个去,原本以为江文轩就算被超了也应该是差不多成绩,如今一看第一第二名练习室断崖式下跌啊,两人之间的分数差了26分。   再往后看,第三名同样熟悉,李聆音。   李聆音成绩全靠数学托举,数学118语文108英语95物理69化学98历史100政治94,总得分682。   第二和第三又是断层,拉开差距25分。   其他班级同学看到成绩也是震惊了,两年来第一次看到第一个名字居然不是江文轩,而且第一名还是六班那个刚刚调到1班的夏念,我嘞个乖乖,难怪当初邝老师火急火燎就把人领走了。   就这成绩,别说是邝老师了,换成外校老师知道了估计也得来争一争。   就夏念这成绩,这分数,别说是在八中,就是在整个宜城估计都是头一个,之前听说九中那个第一名曾经考过最高分是719分,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位将来应该是宜城的中考状元了。   这会儿夏念这匹黑马杀出来,一出手就是733的成绩,这可甩了九中那个年级第一十几分呢。   这么看的话,中考状元花落谁家,这就出现变数了。   待1班同学回到教室,一个个看着夏念的视线已经层彻底转变成了崇拜。   他们是天之骄子不错,但是遇到比自己强的对手,他们是服气的,一如之前的江文轩,现在的夏念。   “夏念,你知道自己这次入学考了多少分吗?”有同学忍不住主动和夏念搭话了,这是夏念调班之后第一次被这个班同学搭话。   其实也不是不搭理,就是双方都还在观望阶段,无论是其他同学们还是夏念,都是如此。   旁边沈飞扬看着眉飞色舞说话的那个同学,好奇看向对方。   “七百多吧。”夏念估分基本不会错,按照夏念自己估分,应该是730往上的分数,所以夏念表现得并不是很激动。   “733,你考了733分,夏同学你真的太厉害了同学。”这位同学表现得比夏念还要激动,说话时候语气全是惊叹。   沈飞扬听到733这个分数,瞬间有被伤害到,原来邝老师说他没有夏念一半分数,是真的啊!   沈飞扬没去看自己成绩,但是按照他的水平,大概率也就是200到280之间。   算一算,确实没有同桌一半,太打击人了。   夏念位置周围瞬间热闹了起来,许多同学都凑过来搭话。   就连李聆音和江文轩都不例外,李聆音主要是问夏念数学最后一道题的解法。   对于好学的李聆音,夏念还是愿意教他的。   旁边围满了人,夏念坐在自己位置上,她拿出一张草稿纸,刷刷刷开始书写,然后同学们就发现夏念写的就是入学考数学最后一道题的题目,一字不落。   题目写出来,紧接着夏念小课堂就开始开课了。   在原有的图上画辅助线,一边画一边解说,然后是需要套的公式。   提到公式,夏念提醒了一句:“这道题是高中知识,不会也很正常,这个公式高中之后都会学。”   这道题难的不是公式,而是思路以及后边庞大的计算量。   围着的同学们听到夏念这么说,暗暗骂了一句老邝不做人,难怪他们都不会这道题,原来不仅难度大还超纲,老邝这是想整死他们这些人啊?   继续跟着夏念的解题思路往下,然后同学们听着听着,突然就有些迷糊了。   等会儿,那里为什么结果是这几个数字?   还有啊,计算不打草稿吗?   夏同学,你写的会不会太快了?   要不,等等他们呢,脑子有些跟不上进度了。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李聆音都有些懵逼,看着夏念动作快速用钢笔写下一串有一串的数字,他也有些跟不上夏念的速度了。   两分钟之后,夏念停下手中的钢笔,然后脆生生开口说了一句:“然后算出来就是这个结果了。”   说完话,夏念等了几秒钟,发现周围突然异常安静,她抬头,对上一张张迷茫的脸庞,夏念再次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听懂了吗?”   他们……暂时没听懂。   瞅着一个个摇头的动作,夏念一噎,是她速度太快了吗?   反思一下自己,夏念觉得还好吧,她已经放慢了速度,她已经非常照顾同学们了,不然按照她做过一遍的题目,速度还能更快。   面面相觑,同学们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这样子会不会显得他们有点笨啊。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夏念又一次开口了,“没事儿,你们拿去仔细看看,有哪里不懂你们在来问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夏同学。”李聆音动作那叫一个快,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夏念刚才写的那张草稿纸拿在手里了。   看到李聆音的动作,同学们纷纷一脸怨念看过去,动作太快了吧兄弟!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了课,围着的同学们可算是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沈飞扬也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天知道刚才一堆人把他围的密不透风,那种被学霸包围的感觉,令他这个学渣窒息。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沈飞扬还有些恍恍惚惚,今几个发生的事情太让他难以消化了。   回到家,推开门进屋。   不知道为啥,进到客厅之后,沈飞扬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好像有人在暗处偷窥的既视感,似乎梦中那种黏腻的感觉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叮铃铃,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响起,沈飞扬被吓一跳。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还在持续,看着电话,沈飞扬缓缓踱步过去。   走到电话这边,沈飞扬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   另一边并没有人说话。   “你好?”沈飞扬再次开口说了一句。   另一边仍旧没人说话,就在沈飞扬以为这一通电话是恶作剧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女人的轻笑声。   声音似乎是在电话里,又好像是在他耳边。   就在沈飞扬疑惑的时候,蓦地一声女人轻笑再次响起。   这一次,沈飞扬很确定笑声不在电话里。   好像……就在他身后!   离他很近很近的距离。   耳畔一阵凉气袭来,沈飞扬用力抓紧电话,他不敢回头看。   然后沈飞扬感觉那股凉意越来越近,仿佛有人在他身后靠近呼吸。   他、他身后有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八一章 一更   昏黄的灯光下, 沈飞扬不敢回头,他怕看到什么恐怖血腥的画面, 可是耳畔那冰冷的呼吸似乎越来越近,就连背后抖仿佛贴上一道冰凉的身体,那种感觉让人背脊发凉。   而在沈飞扬的身后隐隐露出一团模糊的身影,它整个儿黏在沈飞扬的背后。   “嘻嘻……”女人的轻笑声再次响起,伴随着冰冷的气流袭来,乌黑的长发从身后垂落下来, 沈飞扬这会儿特么心脏怦怦跳了。   身后有东西,怎么头发聪上面垂落下来啊?!   在沈飞扬看不到的角度,身后女人逐渐显露身形, 身材纤细,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衣,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大腿一点也不性感,反而还因为惨白的肤色让人看了只觉得瘆得慌。   而且身后女人脖子伸得老长老长, 半米的拉伸长度出现在沈飞扬头顶上方, 女人似乎饶有兴致观察身下男人的脸色,特别是察觉到男人恐惧的时候她似乎愈加愉悦了几分。   她已经盯着这个男人好几天了, 长得高高大大,身材也好, 宽肩窄腰大长腿,加上六块腹肌这哪个女鬼见了不会心动?   自从遇到他之后,女鬼觉得自己之前吃的那些都不够好了, 这男孩儿要脸蛋有脸蛋, 要身材有身材,这种上等极品她不尝尝那还真是可惜了。   就在女鬼内心蠢蠢欲动的时候,前面瑟瑟发抖的沈飞扬蓦地一把推开了身后的东西, 并且迅速上前几步拉开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沈飞扬也终于看清了身后的画面。   沈飞扬瞳孔放大,猛抽一口气,这这这,这么长的脖子?!   “你,你是什么鬼东西?”沈飞扬厉声呵斥,然而他颤抖的双腿让他的虚张声势一眼就被对方看破了。   女鬼瞬间被逗笑了,原本就伸长的脖子再一次拉长,然后她那张脸在沈飞扬的视线中无限扩大。   下一秒,沈飞扬看着近在咫尺这张女人脸,嘴里的尖叫声控制不住了。   男人刺耳的尖叫声让女鬼皱眉,吵死了。   “闭嘴。”女人呵斥一声,然而不管用就对了,沈飞扬第一次看到这种非正常现象,三观崩溃稀碎。   这特么什么东西啊,她的脖子是橡皮筋做的吗?还能无限拉长?   就在沈飞扬暗暗吐槽的时候,女鬼已经靠近他,并且伸出了惨白肤色的手,她的手指修长,缓缓朝着沈飞扬胸口摸了过去。   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沈飞翔想后退,可是对上女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又不敢乱动,万一乱动她要他小命咋整?!   女人的指尖越来越近,待碰触到沈飞扬胸口的时候,女鬼突然凄厉惨叫一声,随即仿佛被什么东西烫着了,女人退出去好远,嘴角还流出一抹黑红的液体,看上去让她愈加瘆人。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女鬼厉声质问,警惕且忌惮的眼神落在男人胸口那个位置。   沈飞扬听到女鬼的质问,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自个儿胸口的口袋,待手指摸到里面硬硬的东西,沈飞扬反应过来……里面好像是夏念给他的那张符。   这两天他一直贴身带着,或者就是图个心里安慰,昨天洗完澡他顺手塞到了枕头底下,而今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又记起来顺手塞到了胸前口袋里。   原本图个心里安慰,没想到还真救他狗命了。   掏出来那张符,沈飞扬有了依靠胆子大了起来,朝着对方威胁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   女鬼看着沈飞扬手上的那张符,眸光微闪,难怪她昨晚有一种莫名危险的感觉,其实昨晚上她也出现了,不过当时她每次试图靠近沈飞扬时候总会有一种危险的感觉,犹豫再三她昨天还是退了。   今天那种危险的感觉依旧存在,但是比起昨天似乎退散些许,这让她胆子大了起来。   没想到,那种危险的感觉是因为他身上的这一道符。   思索片刻之后选择战术性撤退,不过临走之前她耍流氓的视线扫过沈飞扬的身体,那视线仿佛无形中把他全身摸了一遍的既视感。   察觉到对方看过来那种黏腻恶心的视线,沈飞扬脸色一黑。   “嘻嘻嘻,那我先走了,我还回来找你的。”女鬼笑着笑着,下一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沈飞扬的视线中。   看着终于走了的女鬼,沈飞扬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高大的身体靠在墙上,没办法不靠着他就要坐地上了,那实在是太丢人了。   举起手,看了看手上的符,沈飞扬想到了夏念。   还以为她是怪力乱神,原来她真会啊?!   到现在沈飞扬想到刚才的画面还有些心有余悸,话说如果当初他没要这张符,那刚才……他会不会晚节不保啊?!   沈飞扬虽然混不吝但是他洁身自好吧,马上十七岁了,他可是初吻都还在呢,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清白差点儿被一个女鬼得手,沈飞扬都替自己觉得委屈。   还真是多亏了夏念,好同桌啊,她护住了他的清白。   就在沈飞扬惊魂未定的时候,大门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听到声音沈飞扬蹭一下站直身子靠着门口方向。   不会吧不会吧,还来?   下一秒,沈飞扬看到大门打开,随即两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瞅着两口子大包小包进门,沈飞扬松了一口气,他们两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儿子,我们回来了,最近怎么样啊?在学校有没有欺负同学?钱够不够花?新学期新班级感觉怎么样啊?”文如意一进门就问了一串问题,说话时候还小心翼翼观察儿子的脸色,看到儿子脸色苍白,文如意心里咯噔一下子……生病了?   “儿子,你脸色瞅着这么难看,生病了?”   说完话,文如意已经三两步上前,并且伸手摸了摸沈飞扬的额头,试了试体温,没发烧啊。   “我没事儿,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你们不最近不是挺忙?”沈飞扬抬手挥开老娘的手,他有些不习惯和老娘这么近的距离。   沈仲看到儿子的动作,瞬间不高兴了,板着脸训斥道:“你什么态度,你妈是关心你,还有什么叫做我们咋回来了,这里是你家也是我们家,我们回来看看你不行啊?”   沈飞扬和沈仲属于典型的中式父子关系,没有太多的交流,因为多说几句两人一定会吵起来,沈仲看沈飞扬不顺眼,沈飞扬不喜欢老头子说教,也是两看两相厌了。   “嗐,你说飞扬干啥。”眼瞅着父子两又要吵起来了,文如意立即站出来打圆场,随即转头朝着儿子开口道:“我们就是回来看看你,这不是刚开学,你又刚调班,同学之间相处怎么样?”   “挺好的,我同桌,年级第一。”沈飞扬还是愿意和老娘交流的,这会儿提到同桌时候,沈飞扬莫名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听到“年级第一”四个字,两口子面面相觑看了一眼,而且他们敏锐发现儿子提到这个同桌时候心情明显非常不错。   “你同桌这么厉害啊?男孩女孩?”文如意女同志,对于有些事比较敏锐。   沈仲就不一样了,听到儿子同桌是年级第一,反射性便接了一句:“同桌这么厉害,那你要好好长人家学习,上课时候别打扰人家听课。”   “什么叫我打扰人家?”沈飞扬就不喜欢父亲这语气,好像在他眼中,他这个儿子一无是处。   “我说错了吗?”沈仲板着脸反问一句。   父子两两句话功夫,火药味又上来了,文如意都有些无奈了。   “你们两个别吵了,一见面就吵,你们不烦我都烦了,行了行了,飞扬你先上楼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和你爸这次会在家陪你几天。”文如意给儿子使眼色。   沈飞扬接收到老娘的眼神,气呼呼上楼去了。   待儿子离开,客厅就剩两口子。   “你说你整天训他干嘛,每次一见面就掐,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   “那我又没说错,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我这不是怕人家嫌他,提前给他打打预防针嘛。”   二楼,沈飞扬回到房间里,手上还紧紧抓着那张符。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沈飞扬迷迷糊糊睡着了……   另一边,夏念还没睡。   客厅里,李玄兵坐在夏念对面的位置上,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   夏念不动声色,不过瞅着师父那脸色就知道他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旁边明宛和陈博瑞默不吭声吃瓜,眼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不快乐。   现在情况一目了然,典型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啊,没憋好屁。   话说,李玄兵已经偷偷跑出去三天了,今天可算是回来了,一回来就一脸殷勤,有眼睛都能看出来这是有事儿。   位置上,李玄兵顶着三人看过来的视线,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夏念,那个过两天你跟我出门一趟呗?”   “有事儿?”夏念微笑着反问一句。   “有点小事,这不是公安局那边上次的案子一直没进展,所以孙维新让我过去看看,我寻思你过两天不正好周休放假,你反正也没事儿,一起去看看呗?”   夏念还以为啥事儿,原来就这啊?   “好啊。”   听到夏念如此爽快答应,李玄兵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还以为这几天他不在家,夏念会秋后算账,所以找她办事会有点麻烦,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不愧是她的好徒弟,就是大气。   就在李玄兵暗暗夸张徒弟的时候,对面位置上的夏念再一次开口了。   “不过师父,往生咒你学得怎么样了?出去三天潇洒够了吗?”一码归一码,夏念可没说这事过去了。   秋后算账这种事儿,虽迟但到!   突然被阴阳,李玄兵缓缓抬头,对上徒弟一脸严肃的模样,他莫名有点心虚。   往生咒,太难了,他需要时间。   “我还在学呢。”李玄兵说完一句,对上夏念看过来狐疑的视线,连忙补充一句道:“我马上就会了。”   这个马上,具体时间待定。   都是熟人,夏念还能不知道师父的性子,她轻笑一声,开口道:“那明天我抽查一下吧,就这样,我明天还要上学,先去睡了。”   说完话,夏念起身朝着房间走,她身后,李玄兵愤愤不平朝着徒弟背影挥拳头,张牙舞爪,主打一个虚张声势。   然后,夏念蓦地回头。   李玄兵拳头来不及收回,随即在夏念的注视下,打了一套拳,八百个假动作的拳法。   只能说,李玄兵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对上这个徒弟,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嘿嘿,嘿嘿嘿,那个啥,晚上打拳锻炼锻炼身体好。”李玄兵强行狡辩道。   此时此刻,气氛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看着师父那社死的模样,夏念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嗯,记得明天抽查。”   扔下一句话,片刻后,夏念房门“砰”一声关上了。   听见声儿,李玄兵打拳瞬间停止,然后屁股往旁边椅子上一坐。   话说,徒弟这气场越来越强了。   她这么搞,让他这个师父很没面子啊!   “噗哈哈哈哈哈……”   “咳咳,哈哈哈,咳咳……”   旁边两人看了全场,憋不住爆笑出声,明宛就别提了,一点面子也不给,陈博瑞也没好到哪里去,咳几声笑几声,掩饰等于没掩饰。   被嘲笑了,李玄兵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开口道:“笑个屁啊,你们有本事对着夏念嚣张,欺负我一个老头子算什么本事,尊老爱幼懂不懂啊?”   朝夏念嚣张?!   明宛毫不犹豫否决这个提议……她哪敢啊!   陈博瑞也不敢啊,在这个家里,夏念的家庭帝位毋庸置疑。   看着一个两个不吭声了,李玄兵哼了一声,他们几个都半斤八两,笑话谁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和夏念之间的身份。   徒弟是不是太嚣张了?   师父是不是太窝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八二章 二更   “咔哒”一声轻响, 沈飞扬一边抬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往外走, 待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对了,昨天那两口子回来了,睡一觉他都把这事儿给忘了,难怪一大清早有食物的味道,一般来说他这边王婶定时定点过来扫扫卫生,他放假时候王婶会帮忙做一日三餐, 平时他在学校吃食堂王婶儿一般是不待在这里的,每天几乎十点过来打扫,下午五点做好晚餐准时离开。   沈飞扬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原本按照那两口子的意思是想让王婶儿住在下边好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过被沈飞扬一口拒绝了,他喜欢自己一个人住,自由自在, 那两口子爱回不回, 反正从小到大他们也没怎么管过他。   待沈飞扬走到一楼,文如意第一时间发现了起床的儿子, 她露出笑容朝着他开口道:“醒了?正好早餐准备好了,你洗漱一下过来吃点儿, 时间也来得及,一会儿让你爸开车送你去学校,我特意买了你喜欢的肉包子,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这个。”   对上老娘热情的劲儿, 沈飞扬转身去洗漱,几分钟之后回到餐桌上,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沈飞扬微微出神。   他早就不喜欢吃肉包子了……   抬头看着老娘一脸笑容,沈飞扬到嘴边的话又忍回去了。   算了算了,他们两口子贵人事忙,哪能记得他的喜好啊,他喜欢肉包子那都是几岁时候的事了,现在他都多大人了。   拿起一个肉包子,刚咬一口就听到老娘再次念叨了起来。   “飞扬,你也别和你爸闹脾气,你爸那性子就那样,你也懂点事,好好学习,将来我和你爸留下来的东西都是要给你的,我们这么忙也是不得已,我们得趁着年轻多给你留点东西,到时候老了我们想累都累不动了。”   “从小到大你脾气就倔,你能懂事就最好了,调班这个事儿你爸可没少花心思,你可得好好努力。”   听着老一套的絮絮叨叨,沈飞扬有些不乐听了,每次回来都是这套话术,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手上的包子一口塞进嘴里,沈飞扬站起身,随即大步往外走。   看到儿子突如其来的动作,文如意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开口道:“飞扬,你再吃点,你爸还没下楼呢,你等等他。”   “不吃了,我吃饱了。”沈飞扬头也不回往外走,背对着老娘挥挥手接着道:“不用送我,我自己去学校了。”   看着儿子走出去的背影,文如意欲言又止,眼瞅着人走远了,就沈飞扬那脾气,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正好这时候沈仲下来了,他看了看客厅,没瞅着沈飞扬,瞬间皱眉:“他还没起床?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好意思说,儿子都去学校了,都怪你磨磨唧唧,好不容易有时间让你送儿子去学校,顺便你们父子两培养培养感情,你倒好这时候才下来。”文如意一边念叨一边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这有啥,男孩子没那么娇气。”沈仲,典型中式父亲,不整煽情那套。   “我说东你说西,咱两说的是一个话题不?明天你早点起必须送儿子去学校,听到没有!”   “行行行,这个家你说了算行吧。”   这边两口子絮絮叨叨,另一边沈飞扬已经到学校了。   进了三年一班的教室,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夏念还没来。   等了十五分钟,夏念可算是来了。   然后一班的同学们看到惊人的一幕,夏念刚到位置上,沈飞扬就率先一步把椅子拉开了,殷勤得有些不正常。   沈飞扬啊,学校一霸,听说打架时候直接把人打进医院的狠角色。   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沈飞扬给夏念拉椅子,这是学校一霸该干的活吗?   别说是其他同学了,就连夏念这个当事人也是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又来一个无事献殷情的,昨晚是师父,今天是同桌,夏念觉得她身边的人都有点意思。   不过夏念倒是不客气,顺势坐下,随即转头看向沈飞扬。   仔细打量沈飞扬的面色,夏念秒懂,看来昨晚上又是一个刺激得夜晚啊。   沈飞扬觉得夏念看过来的视线有些微妙,不过正事要紧,沈飞扬迅速掏出他随身携带的那张符,然后凑过去,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个,夏念,我昨晚上……遇到脏东西了,多亏了你这符。”说完话,沈飞扬掏出一百块放到了夏念的课桌上。   夏念不客气把钱收下,开玩笑,这是她应得的,她这张符拿出去可不止这个价,要不是看在沈飞扬以前照顾夏念的份上,她都不会多管闲事。   “咳咳,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彻底解决我身上这事儿?”沈飞扬再次开口问道。   “可以啊,明天吧,明天晚上我去你家一趟。”夏念思索之后说了一个时间,据她猜测,今晚上沈飞扬应该不会遇到那玩意儿了,就是傻子也知道避避风头更何况事女鬼了。   瞥一眼沈飞扬手里的那张符,已经抵用过两天了,算一算时间,过了今晚这张符就没用了,明天过去时间卡的刚刚好。   两人说了几句,旁边同学们竖起耳朵偷听,不过听的云里雾里就是了,根本听不懂他们两在唠什么。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第一堂是数学课,邝昆腋下夹着备课本四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   今天的老邝依旧是春风满面,话说老邝这两天明显心情非常不错啊。   邝昆表示:确实心情非常好!   嘿嘿嘿,八中入学考夏念的成绩已经传到外校去了,就昨天晚上,九中和十三中都有熟人打电话来找邝昆这边打听消息,话里话外都是夏念这个学生。   啧啧啧,一个个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都是一个圈子混的,他们那想撬墙角的心邝昆隔着电话线都能看出来,一个个打听消息是假,想撬墙角是真!   一个个还说要请他喝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站在讲台上,邝昆人逢喜事精神爽。   “成绩公布,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成绩,关于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某些退步的同学还是稍微有点紧迫感,当然了,考得好的同学再接再厉,不要骄傲。”   说着话时候,狂昆视线扫过底下同学们,最终定在夏念身上,意思很明显了……夏同学,继续保持啊!   “然后特别进行一个表扬,单科第一名,我点到的起立一下。”邝昆接着继续道:“首先语文单科第一,夏念。”   夏念起立,同学们啪啪啪鼓掌,然后夏念坐下。   “数学单科第一,夏念。”   再次起立,掌声继续,然后坐下。   “英语单科第一,夏念。”   “物理……”   “化学……”   “历史……”   “政治……”   夏念夏念,还是夏念,其中夹杂着一个江文轩单科第一,其他全是夏念。   夏念起立两次,接着干脆直接站着了,起立坐下,她搁这儿做仰卧起坐呢?!   旁边同学们瞅着夏念,眼中的羡慕之色太明显了。   是的,只有羡慕,没有嫉妒。   你要知道,当一个人比你强大一点点的时候你还有点嫉妒,还能追赶追赶,可当一个人把其他人甩出一大截的时候,甚至后边人车尾气都看不着的时候,嫉妒就没有必要了。   夏念和其他同学之间,就是如此。   半节课都成了夏念的个人表彰大会,邝昆脸上笑容都没下来过,只有夏念觉得有些尴尬,特别是同学们看过来灼热的视线,夏念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既视感,社恐症都要犯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时间,夏念毫不犹豫朝着卫生间去解决生理需求了,顺便避避风头没毛病。   邝昆看着夏念溜之大吉的背影,眼中全是对她的欣赏和满意。   有这么个学生,是他的福气啊。   几分钟之后,夏念抵达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还没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卫生间外面围了不少人,她们却都不敢进去。   就在夏念疑惑的时候,卫生间里面突然传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滚开!”   听到这声音,夏念脸色一沉,紧接着毫不犹豫抬脚快步朝着卫生间进去了。   闻着卫生间特殊的味道,夏念迈步进去。   嗒嗒嗒脚步声响起,也瞬间引起了里面那些人的注意力。   夏念冷着一张脸,看着里面的情况。   她果然没听错,刚才是夏秀的声音。   而此时此刻,夏秀被两个女生摁在墙上,头发乱七八糟,脸颊红肿,显然是被人扇巴掌留下的痕迹。   看着眼下的情况,夏念缓缓踱步上前。   或许是夏念身上得杀气太重,原本摁着夏秀的两个女生有些莫名害怕。   “你想干什么?”其中一人疾言厉色呵斥一句。   “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夏念嗤笑一声,脚步没停。   这是……校园欺凌吧?   遇到这种事情应该如何应对?   校园欺凌,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变本加厉。   所以,暴制暴才是王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八三章 三更   “哟呵, 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其中一个女生这时候一脸嚣张看着夏念的方向,上下打量, 那种眼神极其不尊重人,仿佛在看什么货物一样的眼神,让人反射性产生一种心理不适。   这个女生八中学生都不陌生,刘晶晶,同样是初三学生,如果说沈飞扬是八中小霸王, 那么刘晶晶就是八中一姐的地位。   听说刘晶晶在校外认了干哥哥,是社会上的人,只要得罪刘晶晶的人都会被她这个干哥哥给好好教训。   八中谁不知道刘晶晶喜欢沈飞扬, 以前刘晶晶对夏念有印象,长得一张狐狸精的脸,还好性子老实,要不是沈飞扬对夏念没有感觉, 刘晶晶能让夏念坐在沈飞扬旁边两年?   刘晶晶现在觉得自己大意了, 她追求沈飞扬一年多时间,沈飞扬一直拒绝, 说什么对她没兴趣,可是他也没对别的女孩子有什么特殊对待, 刘晶晶一直以为的最后她一定能打动沈飞扬。   这两天学校的风言风语让刘晶晶有些不淡定了,夏念调班就算了,为什么沈飞扬也跟着去了1班?   还有, 她不过是让夏秀找夏念过来谈谈, 没想到一天过去了,夏秀还是个硬骨头硬是没去找人过来,这就不怪她了, 是夏秀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晶晶的打算是先给夏秀一个小小的教训,把人给收拾一顿,回头再去找夏念算账。   刚才不过是看着夏秀那张脸不太爽,说起来夏家姐妹两长得还有点像,对于看得不爽的脸,刘晶晶毫不犹豫甩了夏秀两巴掌,看着夏秀脸上的红肿,刘晶晶可算是觉得顺眼了。   言归正传,夏念听到这女的开口,微微挑眉。   什么意思?   这校园欺凌还和她扯上关系了?   夏念视线朝着夏秀看过去,三两步上前,伸手三下五除二把旁边两个臭虫给推到了一边。   说来也奇怪,两个女生对上夏念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似乎都没用力,两个女生便往后退了几步,还差点儿摔倒。   “怎么回事儿?你被欺负和我有关系?”夏念瞥了夏秀一眼,询问道。   夏秀只觉得整个脸疼得厉害,耳朵也嗡嗡的一阵耳鸣,刚才两巴掌让她吃够了苦头。   抬头对上夏念看过来的视线,夏秀咬了咬唇,“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谁找你了?这里的事情我能解决,你去了1班就好好读书,别掺和这些事情。”   听着夏秀的训斥声,夏念直接翻了个白眼,都这时候了夏秀还有心思说教,脑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夏念的眼神实在是太明显了,夏秀一眼看懂,特别是想到刚才夏念冲进来的时候,心里莫名有些委屈。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如果是夏秀还能一个人硬撑,可是一旦看到熟悉的人,心里就会莫名软弱委屈。   “行了行了,姐妹情深演够了没有?”刘晶晶上前几步,恶狠狠瞪着夏念,开口警告道:“我有没有说过让你离沈飞扬远一点?我记得初一时候就警告你了,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   “我听说沈飞扬为了你还调到了1班,你们什么关系?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农村来的野丫头真以为读几年书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一边说话,刘晶晶还一边想要伸手去戳夏念的脑袋,然而她手刚伸出去就被夏念神色淡然避开了。   夏念板着一张脸,现在她确定这件事确实和她有关系了,不过牵扯到沈飞扬是夏念万万没想到的,话说她和沈飞扬拢共都没说几句话,这人从哪看出来她勾引沈飞扬了?   眼睛不好就去医院治治,别在这血口喷人。   她才十五岁,正是学习的时候,情情爱爱什么的她没兴趣。   就算是有兴趣,也不会看上沈飞扬啊,夏念表示自己好歹活了两辈子,沈飞扬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儿,而且还是一个未成年,她疯了才会和沈飞扬搞对象。   而刘晶晶看到夏念居然还敢躲,脸色瞬间一变,直接呵斥同伴,“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们摁住,今几个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硬骨头。”   二对四,夏念和夏秀只有两个人,而对面刘晶晶她们有四个人。   就在两人朝着夏家两姐们靠近的时候,夏秀飞快护在了夏念前面,还飞快开口道:“一会儿我拖着她们,打起来你先跑,去找老师过来处理。”   夏念被护在后面,视线看着夏秀小小的身板,瞬间无奈了。   “哟哟哟,还在这姐妹情深呢。”刘晶晶看着夏念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就来气,也等不及同伴了,直接上前准备自己动手。   抬起手,巴掌直接朝着夏秀那张脸扇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夏秀反射性抬手要挡,然而等了一会儿,她发现刘晶晶的手并没有落下来。   待夏秀看过去时候,便看到刘晶晶整个人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刘晶晶整个身子疼的蜷缩起来,脸色瞬间苍一看就痛极了。   夏秀缓缓转头,视线往旁边一扫,正好看到了身后夏念收回腿的动作。   夏秀一脸茫然……夏念武力值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不是暑假时候被人打破头的时候了,这一脚下去,人都飞出去两米,啊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夏念吗?   就在夏秀愣神的时候,夏念缓缓踱步上前。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听在对面几人耳中有些恐怖了。   开玩笑,她们眼睁睁看到夏念一脚把刘晶晶踹飞了,她们可不想挨打,没瞅着刘晶晶到现在疼的都没站起来。   一转眼,夏念来到刘晶晶面前,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夏念蹲下身打量片刻,随即喊了一声:“夏秀,过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夏秀飞快上前几步,站在了夏念的身侧,一脸疑惑看着对方。   对上夏秀疑惑的视线,夏念扬了扬下颚,脆生生开口吐出三个字:“扇回去。”   “啊?”夏秀愣住。   “啊什么?我让你打回去,刚才她怎么扇你的,你就怎么给我还回去。”夏念说完捏着夏秀的胳膊举起来,示意她扇回去。   夏念的做人标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以牙还牙,并且双倍奉还。   等了一会儿,眼瞅着夏秀没动作,夏念皱眉开口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人打了你还不打回去?刚才她打你的时候可没有心慈手软,你看看你这脸一会儿就成猪头了!”   听到夏念的话,夏秀回想起刚才被扇巴掌的屈辱感觉,一咬牙,甩手“啪”一巴掌下去。   刘晶晶腹部被踹疼痛还没缓解,又被甩了一巴掌,反射性抬头恶狠狠瞪过去,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你他妈……”   刚说了三个字,又一巴掌甩过来。   夏念一脸淡定收回手,手都疼了,足以见得刚那一巴掌夏念没收着力气。   “嘴巴放干净点。”夏念一个眼神过去,刘晶晶瞬间瑟缩往后退,整个人靠在身后的墙上这才有一点安全感。   刘晶晶这会儿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夏念是个狠角色,一言不合就动手。   “继续,刚才她打你几巴掌,你双倍打回来。”夏念再次开口道,此时此刻,八中一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反而是夏念这个年级第一的优等生嚣张至极。   旁边几人不敢知声,她们就怕惹火上身。   打了刘晶晶,就不能再打她们三了哦~   夏秀犹豫片刻,抬起手啪啪啪干脆利落几巴掌甩过去,这几下过后,夏秀手掌都微微发麻。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里面在干什么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邝昆的身影走进来,出现在几人视线里。   进来之后,邝昆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夏念身上,看到夏念似乎没事他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天知道刚才学生急匆匆跑办公室告状时候他有多着急,夏念可是八中的镇校之宝,一年后的中考就靠夏念了。   谁出事,夏念都不能出事啊。   就在邝昆松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裤脚被人拽了拽,低头看过去……赫,这脸,谁打的!   刘晶晶顶着一张猪头脸,可怜巴巴看着老师,“老师,我要举报,夏念打我,你看看我这脸。”   邝昆听到这位同学的举报言论,半信半疑看向一脸淡定的夏念,他眼神里就三个字疑问……你打的?   夏念挺起胸膛,她表示一人做事一人担,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邝老师,她胡说,不是我。”夏念一本正经解释,接着还看向在场另外几人,开口道:“不信您问她们,她们能作证,真不是我。”   夏念:老师,我冤枉啊!   她发誓,真不是她把人打成这样的。   旁边几个女生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人确实不是夏念打的。   三人视线看向一脸震惊的夏秀,暗暗腹诽……因为人是她打的啊。   夏秀视线看看老师,然后又看看另外三人,最后落在夏念身上。   此时此刻,夏秀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夏念她……太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八四章 一更   办公室——   几个学生拍拍站, 唯有一个人例外。   靠墙的位置,夏秀, 刘晶晶以及三名同伙全都看着坐在不远处的夏念,他们几个愤愤不平,不是?凭啥啊?   同样都是打架斗殴,凭啥还有双标待遇啊?他们在这里排排站,那边那个却可以坐,人家不仅坐着还能享受老师的嘘寒问暖这就很离谱了。   邝昆暂时没搭理那几个, 他最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学生,至于事情如何处理待会儿等另外两个老师落来了一起商量就好了。   事情还牵扯到另外两个班级的学生,邝昆自然不能一言堂处理了, 否则后续闹起来挺麻烦。   “夏念,你真没事儿?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得说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可得好好保护自己身体。”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 你第一时间找老师处理, 不行的话你先跑也行啊,别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么危险的情况, 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真没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的话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邝昆来来回回就一个问题,夏念没事吧,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都不是小事儿,开玩笑如今夏念可是狂昆的得意门生,邝昆都打算好了将来一年以及中考就靠夏念扬眉吐气了。   所以她可千万千万不能出事啊, 都怪那几个学生, 想到这茬儿,邝昆视线暗暗瞥了刘晶晶她们几人一眼,刘晶晶在八中也算是名人了, 外在的名声比起沈飞扬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沈飞扬是青春期躁动,偶尔找人练练手,双方打架都有过错且大部分时候沈飞扬是被动还击的,严格说起来沈飞扬还是不错的孩子。   那么刘晶晶就是纯坏了,作为一个女生整天狐朋狗友一大堆也就算了,还和外面社会上的人有牵扯,欺负同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邝昆记得很清楚就是,有一次刘晶晶欺负一个女同学,就因为人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刘晶晶就让人把这个女生拖到厕所用冷水泼了一身还被打了。   刘晶晶的黑历史数不胜数,所以邝昆还是愿意相信夏念说的话。   这边师生两个其乐融融,那边几个已经快要翻白眼翻累了,特别是听到邝老师一副心疼好学生的劲儿,他们都想抓着他的肩膀猛烈摇晃让他醒一醒。   老师,你醒醒,夏念就是纯粹的诈骗。   仗着自己有一张人畜无害的乖乖脸面孔,尽做不要脸的事儿。   特别是刘晶晶她到现在腹部还疼呢,不过比起刚才缓解多了,起码不会疼得蜷缩在地上起不来的程度。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响起,办公室所有人抬头看过去,看到钟玲和一个年轻男老师急匆匆走过来。   那个年轻男老师就是刘晶晶她们班主任,来八中也就一年,一进八中就接手了刘晶晶他们班,作为一名新老师,这简直开局就是地狱模式的既视感。   可是有时候职场就是这样,学生资源也是有分配的,好的学生以及班级都是由邝昆他们这种金牌老教师带,而比较差的班级一般是烂摊子扔过来甩过去最后由年轻的新老师接手。   而刘晶晶他们的班主任王秋生运气就着实一般,一来就被强制性接受了十班,十班在八中可是出了名的乱。   “邝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刚才我在教室,您找我的时候我立马就赶过来了。”王秋生态度恭敬,天知道一听到刘晶晶的事儿他第一反应是道歉,反正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怎么回事儿?”相比较王秋生,钟玲就冷静多了,她视线看看在场几个学生,待看到夏念时候心里又酸又涩,这曾经是她的学生,如今看邝昆那宝贝劲儿,钟玲心里还是不舒服。   其实钟玲和王秋生态度也很明显了,完全取决于学生,夏秀虽然成绩不拔尖但是平时听话乖巧,绝不会主动惹事儿。而刘晶晶不一样,她是掼犯了,惹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三个班的老师到齐了,接下来可以继续接下来的事情了。   “事情是这么个事儿,刘晶晶同学带了几个人把夏秀同学堵在厕所欺负,然后碰巧被我们班夏念遇到了,夏念同学秉持着助人为乐的精神然后就被牵扯了进去,这个事情刘晶晶必须给夏秀和我们班的夏念道歉。”   邝昆是会总结的,一开口这说的夏念好像一个无辜受害者一样,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厕所时候一脚把人踹飞两米,然后一个巴掌甩下去把人牙差点儿打掉,后来更是嚣张至极让夏秀动手哐哐甩了刘晶晶好几个嘴巴子。   就上面的种种,夏念就不是一个受害者,她是一个骗子,冻手的时候凶神恶煞,到了这时候装可怜,装无辜,装害怕了?   臭不要脸!!!   刘晶晶心里“不要脸”三个字已经说累了,纵横八中两年,她头一次遇到夏念这种无耻之人。   位置上,夏念似乎察觉到刘晶晶愤愤不平看过来的视线,不动声色抬起头看过去,对上刘晶晶冒火的眼神,夏念朝着对方露齿一笑,这一抹笑简直挑衅至极。   “老师,你看她…!”刘晶晶指着夏念咬牙切齿喊了一句,“他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人畜无害,刚才她踹我一脚还扇我嘴巴子了,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听到刘晶晶的话,三位老师视线朝着夏念看过去。   然而在老师们看过来之前,夏念瞬间收敛挑衅的笑容,脸上神色瞬间变成了一脸害怕,欲言又止望着刘晶晶的方向。   夏念表示:嘤嘤嘤,害怕~   弱小无助又可怜jpg   老师们看到夏念可怜巴巴看过来的视线,下一秒朝着刘晶晶开火了。   “刘晶晶,你还撒谎!”   “你又欺负我们班夏念,你当我这个班主任是摆设吗?”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刘晶晶同学必须道歉,鉴于性质恶劣,她还必须要写检讨,下周一在升旗时候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检讨。”邝昆疾言厉色开口道。   “我抗议,明明夏念也动手了,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凭什么她全身而退?”刘晶晶不服气。   “凭什么,你干这种事还少吗?你欺负同学已经是惯犯了,让你道歉已经是从轻处理了,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开除,我们八中不需要你这种欺负同学的学生。”邝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一听到开除,刘晶晶瞬间怂了,如果她被开除家里人一定会打死她的,一想到父亲的拳头,刘晶晶肩膀颤抖几下。   “还有,你刚刚说夏念打你了,那就是自卫罢了,总不能让夏念同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吧?要真是那样,我反而要怀疑夏同学的智商了,除非是傻子才会站着让人欺负。”   夏念听着邝老师护犊子的劲儿,在心里啪啪啪可劲鼓掌。   好,邝老师威武!   最终事情按照邝昆说的道歉检讨以及赔偿处理了,刘晶晶心不干情不愿朝着夏家姐妹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她还是头一次这么憋屈,被人打了还要给对方道歉。   几分钟之后,夏念和夏秀走出了办公室朝着教室方向回去,至于刘晶晶他们还留在办公室被老师盯着写检讨呢。   走廊上,夏秀走在夏念身后半步距离,她瞅着前面夏念圆圆的后脑勺,欲言又止,她有好多话想说,又不知从哪里开始说。   夏装想一想,夏念一个暑假时间变了好多,以前夏念也厉害,但是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以前的夏念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纸老虎那一挂的,如今的夏念看起来是真彪悍啊,特别是刚才厕所展示武力值这一块,简直绝了。   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夏秀都有些喜欢夏念了。   不过转念一想后来夏念甩锅的行为,夏秀心里的一点点喜欢又默默收回了。   “你还要看我到什么时候?有话就说。”夏念头也不回朝着身后夏秀说了一句,实在是后边那人视线太灼热了,她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   “那个,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你别往里冲,你去找老师解决更好……”   “你是不是傻?”夏念打断夏秀到嘴边的那些话,夏念转身盯着对方,皱眉特别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就刚才那种情况,等我找老师过来恐怕你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以为那那些是好人啊?”   “再说了,我既然进去了,那肯定是有把握,退一步说,找老师过去到时候处理最多就是让她们几个道歉写检讨,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打了人写个检讨就算了?”   “就算要接受她们的道歉,那也不能吃亏,还回来再说,我觉得我处理没问题啊,打也打回来了,道歉检讨一样没落下。”   听完了夏念一套又一套的歪理邪说,夏秀不自觉点点头,莫名觉得夏念说的好有道理啊?   三观仿佛被打碎重塑,夏秀莫名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着一脸恍然大悟的夏秀,夏念心里暗暗点头……孺子可教。   就像是之前提到过的,夏念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恰恰相反她是一个典型的利己主义者,以自我为中心,考虑任何事情都是不伤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酌情帮忙处理,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夏念可不会心慈手软。   就说这件事,说白了,第一时间找老师,到时候刘晶晶她们不痛不痒,所以说啊,还是得以暴制暴、以牙还牙,让那些施暴者知道被人打有多痛。   校园欺凌是性质非常恶劣的事情,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校园欺凌都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在青春期情绪最为敏感,这个阶段遭遇校园欺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伤害,更是心理上的伤害,而心理上的伤害会带给人一辈子心理阴影。   所以,别人怎么说夏念不管,在夏念的理解看来,有能力的前提下,她支持暴力美学。   “还有,这个事情和我有关系,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别憋着,让那些人有事直接来找我。”夏念说这话时候忒霸气了。   夏念表示:敢来?!   打不死她们,算她没用!   夏念人情格言,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而她从不吃亏。   没用非正常手段,她已经手下留情了,她还没上武器呢,赤手空拳足够诚意了。   真要上家伙事儿,她怕把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老话说得好,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所以,说白了,就该以“德”服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八五章 二更   前脚回到教室, 后脚就碰到个缺心眼儿的靠过来,看到对方那张脸, 夏念有些不理解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就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男生,也会有人喜欢啊?   也就长的好看点,身材高点儿,家庭条件好点儿,话说还有别的优点吗?   咳咳,也就是夏念不喜欢才会觉得也就这样儿,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别人看来沈飞扬这种都能在人群中闪闪发光了。   “夏念,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你别这样, 我心里瘆得慌啊,咱们可是好朋友,你别对我有什么想法。”沈飞扬说到后面越说越忐忑,怎么出去一趟变这样式了, 特别是看过来打量的眼神让沈飞扬极其不自在, 他抬手扯了扯衣服,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噗, 别遮了,看你身上也没二两肉, 憨不拉几还真以为我能看上你啊?”夏念瞬间被逗笑了,就连刚才那一点的迁怒都瞬间消失了,紧接着夏念再次开口道:“看上你我还不如多做几套试卷, 还有一个事给你提个醒啊, 你身上那个符大概明天就不管用了,明天晚上我去你家看看,今早上千万别乱跑, 大晚上待在家里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不过你打架的事儿?夏念你还真会打架啊?你为什么打架啊?看你这模样好像没受伤啊?”沈飞扬就是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他缺心眼儿还真是没错。   “打架的事儿还不是因为你,我没提你倒是挺喜欢凑热闹啊,你难道没听说打架斗殴另一方人是刘晶晶她们?你说还能是因为啥打架?还不是你这男颜祸水,靠近你我都被刮楞上了。”夏念翻了个白眼,随即拿起桌上的笔抵在沈飞扬肩膀上,用力。   沈飞扬这回是真愣住了,肩膀的力道传来,虽然不重他也仍旧往后退了一点,一脸悻悻然,好家伙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来了。   提到刘晶晶那个神经病,沈飞扬都有些不理解对方的脑回路,整天吆五喝六领着几个人装逼,沈飞扬来八中没几天时候就被盯上了,那女的一个劲儿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女流氓一样说喜欢他。   在沈飞扬明确拒绝之后,刘晶晶还不依不饶只要他和哪个女生稍微近一点刘晶晶就发神经病一样找人麻烦。   最最最让沈飞扬接受不了的是刘晶晶变态一样有段时间跟踪他回家,然后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诓骗王婶她是他的女朋友,沈飞扬知道之后直接把人扔出去,就这样了刘晶晶还厚脸皮盯着沈飞扬的一举一动。   沈飞扬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啥孽了,这辈子遇到刘晶晶这么个听不懂人话的,最过分的一次是刘晶晶那个变态居然想霸王硬上弓,她找到外面社会上的人堵他,说什么只要他乖乖听话就会好好对他。   呸!   沈飞扬还真是想想就恶心,沈飞扬头一次庆幸自己身手矫健,要不然当天他还真被那女变态给糟蹋了。   沈飞扬那次一战成名,一个人把七八个人给打进了医院,也就是那一次之后他成了八中的扛把子,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学校一霸。   说老实话,沈飞扬真觉得自己挺倒霉,被刘晶晶这种女变态看上了,从那次之后,刘晶晶不敢随便出现在沈飞扬面前,因为他说了,再纠缠逼急了他可真的会打女人!   当初沈飞扬一杠八的时候刘晶晶就在现场看着,或许是那种血腥暴力画面让她有些忌惮,从那次之后在沈飞扬面前老实了不少。   这会儿听到夏念说起她打架斗殴的原因,沈飞扬剑眉紧皱,心里有些烦躁,同时在心里暗暗骂刘晶晶又开始犯病了。   “你别搭理刘晶晶那种人,脑子不正常,下次她要是还找你麻烦,你直接告诉我,我来处理。”沈飞扬语气中都是对刘晶晶的不喜。   “应该不会了。”夏念笑了笑,想到刚才刘晶晶被那么收拾一顿,稍微有点脑子的都应该会老实点了。   当然,如果真遇到不长眼的,夏念不介意教她做人。   有句话说得好,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行。   “你还是悠着点,刘晶晶那人脑子就不正常。”沈飞扬提醒一句,被骚扰一段时间,没人比沈飞扬更清楚刘晶晶那人有多变态。   很快,到了放学时间。   鉴于刘晶晶的事情,沈飞扬不放心夏念一个人回家,看到夏念往教室外走时候,立马跟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今天出了这种事情,我怕刘晶晶报复你。”沈飞扬解释一句:“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护着你也是我应该做的。”   对于旁边多出来的尾巴,夏念没有拒绝,爱跟就跟着吧,她看沈飞扬那架势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学校瞬间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今几个学校谁还不知道刘晶晶那事儿。   说起来挺有意思,刘晶晶对上夏念居然吃亏了,听说刘晶晶那张脸都被扇成猪头了,而且学校处理结果也出来了,夏念啥事儿没有,刘晶晶道歉检讨一样不落,能在刘晶晶手里全身而退,大家伙觉得夏念也算是个人物了。   顶着众人看过来的视线,夏念和沈飞扬一个淡然你若,一个无所屌谓。   走出学校,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要出意外了。   要不说沈飞扬还挺了解刘晶晶那个神经病呢,脑回路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   画面一转,巷子里,夏念和沈飞扬站在一边。   而他们的对面站着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刘晶晶那个神经病。   刘晶晶靠在一个男人身上,矫揉造作的样儿看起来就辣眼睛。   “奎哥,就是那个女的今天在学校欺负我,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教训她。”刘晶晶搂着张奎的胳膊,娇滴滴撒娇道,然而话刚说完她抬头就发现张奎的视线直勾勾看着夏念的方向。   “奎哥,奎哥,你看什么呢?”刘晶晶提高嗓音喊了两句。   张奎被这么一喊回过神来,但是视线依旧留恋在那个女的身上,视线极其不老实。   原来八中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啊?   瞅瞅那小脸蛋,皮肤白嫩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那五官长得也精致极了,身材虽然瘦了点,但是瑕不掩瑜。   刘晶晶瞅着张奎视线一直盯着夏念,心里生气却又不得不憋着,好歹张奎也算是她半个男人,虽然她叫张奎干哥哥,但是他们两之间的关系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啊?   当着她的面,张奎直勾勾盯着夏念,刘晶晶觉得自己面子都被扔地上踩了。   不过转念一想夏念如果被张奎给……夏念那种人还能那么嚣张吗?   老师心里的得意门生,同学们口中的乖乖女被社会上的小混混给欺负了,到时候看夏念还怎么嚣张。   想到这里,刘晶晶心里舒服了,搂着张奎的胳膊晃了晃,黏糊开口道:“奎哥,你喜欢啊?喜欢你就上呗,反正人就在这里,想做什么还不是你说了算?”   “哈哈哈哈,要不说晶晶你最懂我呢?”张奎说话时候还抬手勾了勾刘晶晶的下巴,两人作态要多油腻有多油腻。   不远处,沈飞扬有些忐忑,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带怕的,大不了就是干。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身边还有一个夏念,而且瞅着那个张奎明显对夏念图谋不轨,所以护住夏念才是头等大事。   想到这里,沈飞扬上前两步挡在了夏念前面,也挡住了张奎那让人恶心的视线。   被人护在后边,夏念想到刚才那个男人不老实的视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真的……想把那人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啊!   还有啊,那两人到底知不知道,玩油腻套路也是要卡颜的,如果是两个好看的人调情,那是赏心悦目,对面那两个……除了辣眼睛,还是辣眼睛。   男的长得丑就算了,身材管理还差的一逼,一米七不到的个头儿,少走二十年弯路,二十出头搞得像四十大叔似的。   女的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是学生,一副小太妹作态,还喜欢玩校园欺凌这套。   不过别说,两人在一起辣眼睛归辣眼睛,还是挺般配的,王八配狗,天长地久。   由于沈飞扬把夏念护在身后的动作,刘晶晶脸上笑容瞬间没了。   好好好,一个个都护着那个狐狸精,她到是要看看,那狐狸精脏了他们还会不会喜欢。   “奎哥,那人是你的了。”刘晶晶阴森开口说了一句。   “哈哈哈,放心,哥哥还是最喜欢你。”张奎捏了捏刘晶晶的脸,不上心哄道。   一群人虎视眈眈盯着被包围的两人,局势一触即发。   沈飞扬护着夏念后退两步,他已经准备好动手了。   现场气氛紧张极了。   无人看见的时候,夏念掏出一张符。   下一秒“轰隆”一声,晴天霹雳一道雷直接劈在了张奎和刘晶晶身上。   随即,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要打就快打吧,不要再装逼了!!”   夏念表示:以“德”服人,她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无 微 博:乔 乔 推 文 馆 1、找 书 群:可找言情、po,海废耽等,书库每天收录更新! 2、日 更 文 包:po连载完结+言情完结+耽美完结、部分热门韩漫、作者合集、类型文合集等,月底有汇总 进 群 加 V:Ld20976或QQ:3447079674 第86章 八六章 一更   公安局——   遇到熟人这种时候就有些尴尬了, 特别是听着旁边录口供那几个人手舞足蹈说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公安小同志那有些怀疑人生的神色简直太搞笑了。   孟维新也没想到会在临下班时候遇到被带过来的夏念, 这会儿同事在帮忙录口供,孟威维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不动声色打量这些被带回来的人。   首先,孟维新看向夏念,老朋友的徒弟,上次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孟维新对年轻人印象还不错, 不过今几个第二次见面,在这个年轻人身上,还真是应了一句话,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看着人畜无害,动起手来是一点不留情,用雷劈人家就算了, 那边录口供那几个都说了, 这女的动起手来老狠了,捡起一块砖头就是把人往死里干啊。   其中两个都是被这小姑娘开瓢的, 那两个这会儿包着脑袋瓜还搁那哎哟哎哟叫唤呢。   至于孟维新为什么能确定被雷劈的事儿和夏念有关系,这就更不能说了, 毕竟是李玄兵的徒弟,后来两次见面孟维新不止一次听李玄兵提到这个徒弟,说有多厉害多厉害。   然后还有夏念身边那个男同学, 小伙子长得不错, 这小姑娘该不会早恋吧?看她脸色,不太像啊。   “公安同志,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那女的忒狠了,一言不合就开瓢,你看看我这脑袋就是被那娘们儿打破的。”   “我也是,必须给她关起来好好教育教育,年纪轻轻太狠毒了。”   “抓起来,必须抓起来。”   “还要通报学校那边,学校必须严肃处理这种事情。”   “开除她,学校必须开除她。”   看着激动的几个小混混,帮忙录口供的公安同志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群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他们公安单位了,他们就是这边的常客,就三五不时就过来一趟,不是打架斗殴就是小偷小摸,他都不记得这些人来多少次了。   不过这次他们和以前不一样,以前都是他们吊儿郎当过来还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今几个一反常态啊,被人开瓢进来的,那几个人嘴巴进来之后就没停下控诉。   好好好,他们之前打别人时候嚣张一逼,这回踢到铁板被人打了,知道痛了?   果然拳头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之前还是欠收拾。   一般来说这种案子都是教育之后双方私下和解,要不就是意思意思关几天再放出去,打架斗殴这种事儿,不严重判不了。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告状声,公安同志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是一脸严肃,待看到两个小混混恶狠狠站起来指控的时候,他开口了。   “都老实点,站好。”   “还想让人家受教育,该受教育的是你们!”   “你们十几个人欺负人家两个学生,还好意思在这里指控人家欺负你们?”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打架斗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这次居然欺负女孩子,我看该教育的是你们这些人。”   不远处,同样在录口供的沈飞扬听到公安同志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给对方鼓掌,说的太对了。   而作为当事人,夏念积极配合公安同志的工作,察觉到不远处孟维新那边时不时看过来的视线,夏念淡然自若。   咳咳,虽然一开始有些尴尬,但是后边就好了。   她是自卫反击,再说她下手也是有分寸的,不会把人真整死。   大概十几分钟后,录口供这段差不多了,沈飞扬父母这时候急匆匆赶过来了。   两口子一进门就看到了沈飞扬,还有他旁边那个漂亮小姑娘。   两口子快步上前来到沈飞扬跟前儿,上下打量,确定人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们两接到公安局电话时候心里有多忐忑,直接就从公司赶过来了,看到儿子没事,两口子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怎么回事儿?还折腾到公安局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文如意仍旧不放心伸手就要给沈飞扬检查,被躲开了。   “我没事,没受伤,这次可不是我惹事,是那些小混混找事儿。”沈飞扬别扭解释一句,特别是对上老娘关心的眼神,心里更别扭了。   “没事就好。”深仲在旁边搭了一句,明明赶来的路上他也着急的不行,这时候看到沈飞扬,说话又父亲式语气了。   两口子接下来询问了公安同志具体情况,知道儿子是帮助同学,两口子视线忍不住看向那个小姑娘。   文如意一脸慈祥的笑容,哎哟哟,小姑娘模样长得真好。   沈仲对夏念也印象不错,这就是儿子提到的同桌,八中年级第一那孩子,果然看起来就是好孩子。   接下来事情就好处理了,沈仲和文如意全权接手处理这个事情,夏念和沈飞扬等在旁边就好了。   最后处理结果出来了,夏念和沈飞扬属于防卫过当,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而那些小混混聚众斗殴性质恶劣,拘留十五天并教育,刘晶晶也不例外。   一听到要被拘留,刘晶晶有些慌了,她还是学生,如果被拘留学校那边肯定得处分,严重的话可能被开除。   一想到这里,刘晶晶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夏念,沈飞扬,我知道错了。”眼瞅着他们要离开了,刘晶晶开始求饶。   听着身后求饶的声儿,夏念直接不理会,沈飞扬就更别提了,他们两一个比一个铁石心肠。   今天也就是夏念武力值高,但凡是换一个女孩子碰到这种事儿,难以想象一个女孩被欺负之后会面临怎样的一系列事情。   做坏事时候不知道错,这会知道害怕,晚了!   脑海中想到夏念拎着板砖那砍瓜切菜的架势,沈飞扬忍不住有些佩服。   沈仲和文如意领着两个小年轻往外走,反正这边处理完了。   就在几人走出去没多久,办公室电话铃突然响起来。   孟维新接起电话,旁边那些个小混混还在不依不饶抗议。   “不是,凭啥啊,他们就可以离开,我们就得拘留。”   “那娘们家里都没来人,你们就这么放人了?难道不需要家属来领人吗?”   “就是,我们要投诉你们,不就是那两口子有钱,给你们塞红包了吧?果然公安部门油水就是厚啊,塞钱就能直接出去,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呗。”   公安同志面对这些混混,直接呵斥一声:“闭嘴!”   “谁说人家小姑娘没人保释了?人家长辈不一直坐旁边呢?”   坐旁边?谁啊?!   公安同志下巴朝着孟维新方向撇了撇,小混混们说着动作看过去,待看到孟维新的身影,一个个立马闭嘴老实了。   孟维新他们不陌生啊,公安部门大队长兼骨干人才,这人可不好惹。   不远处孟维新还在接电话,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孟维新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随即才有时间朝着小混混那边看过去。   刚才他虽然在接电话,但是这边动静他也没落下都听见了。   嗒嗒嗒走到一群小混混面前,犀利的视线扫过去,看着一个个低头那怂样儿,孟维新朝着同事那边看过去,扔下一句:“这边你处理,好好招待他们,来都来了,都不白来。”   “好嘞,孟队您放心,交给我处理。”同事干脆利落回了一句。   而孟维新说完话已经快步往外追了出去。   孟维新追出去,看到了夏念他们,立即扬声喊了一句:“夏念,等会儿。”   夏念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身便看到了大步走过来的孟维新。   待站在夏念跟前儿,孟维新看了看旁边沈家三人,开口道:“借一步说话,有点事找你。”   “可以。”夏念回了一句。   随即两人往旁边走了一段距离,孟维新这才再次开口道:“一会儿你方便跟我出去一趟吗?黄梦那个案子我派人跟几天了,有一点进展,刚才盯梢黄梦家属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说那边有些不对劲,我寻思你正好在,咱们一起过去一趟。”   这事孟维新听李玄兵提过了,本来他们打算明天或者后天再去看看,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事赶事就到这了。   夏念秒懂孟维新的意思,仅仅思考几秒钟便点头应了。   既然要跟孟维新一起出门,那么沈家那边吱一声不用送她了。   几分钟之后,孟维新带着夏念急匆匆离开了。   沈家两口子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看向儿子,小姑娘在公安局还有人脉啊?   之前也没看这两人搭话,还以为不认识,原来是熟人啊?   沈飞扬也有些懵,夏念的事情他不清楚啊,不过他们录口供那会儿,那个男的好像一直都在旁边守着。   原来是认识啊,那就不奇怪了。   另一边——   孟维新领着夏念抵达黄家附近,顺利和盯梢的同事接头。   根据同事叙述,黄梦丈夫已经三天前出门过一次,然后就一直在家里没出来了,盯梢的同事打听过了,人活着,一直在屋子里。   三天前出门,黄梦的丈夫买了一大袋东西回家,好像是死人用的,烧纸蜡烛这些东西。   三天不出门,这很奇怪了。   “上楼去看看。”孟维新不假思索决定道,既然人在屋子里,进去看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嗒嗒嗒,楼梯间几人的脚步声响起。   一楼,二楼,三楼……到了。   筒子楼的楼梯有些不通风,楼梯有一股浓浓的烧纸味。   闻着空气中的烧纸味儿,周遭气氛也莫名多了一抹瘆人之感。   似乎,这层温度都降低了些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八七章 二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孟维新和夏念站在门外, 等了一会儿,门没开。   孟维新皱眉, 再次抬手敲门,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片刻后还是无人应答,仿佛无人在家,可是刚才同事明明孟维新说了,人就在屋子里并没有出去啊。   “吴大刚,开门, 我是孟维新。”   拉开嗓门喊了一声,就在孟维新打算再次抬手第三次敲门的时候,咔哒一声门开了。   不过不是吴大刚家开门了, 而是隔壁邻居家开门了。   孟维新和夏念侧头看过去的时候,隔壁那屋打开的门缝探出来一个脑袋,是一个女人,看着年龄不大。   只见女人瞥了一眼吴大刚家的方向, 然后一脸狐疑看向门口这两个陌生人, 住在这栋筒子楼里面的都是厂子里的员工,对于住在这楼里的邻里邻居都比较熟悉, 这两个一看就是生面孔,之前也没见过。   “你们找吴大刚啊?”女人试探性问了一句, 欲言又止看着两人。   “对,我们是公安局的,来找吴大刚了解一些情况, 吴大刚同志是不在家吗?”孟维新明知故问了一句, 眼神观察那个邻居,显然打算从女人这里打听一些消息。   “原来是公安同志啊。”女人听到他们的身份,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随即压低声音开口道:“吴大刚在家的,就是不知道整天在家里干什么,自从他老婆没了之后,吴大刚整个人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两三天我在隔壁都闻到他那屋子传出来呛人的味道,不知道在屋子里烧什么玩意儿,昨天更过分,弄得一条楼道都是烟雾。”   “公安同志你也知道,俺们这种筒子楼本来就不通风,空间拥挤,大家伙挤在这住本来就不容易,吴大刚这么整好几天了,谁受得了啊。”   “咱们这不少人都说吴大刚是因为老婆没了受刺激了,可是之前我瞅着两口子感情也没多好啊,这人没了还伤感上了。”女人不理解,人没了才整这煽情一套,给谁看啊?   “人在屋子里?”孟维新礼貌性直接问了一句,关于吴家这边周围情况公安局都有录口供备案,关于吴大刚这户邻居,孟维新自然有所耳闻,所以就不多打听了。   “在呢在呢,一直都在,刚才我不是说昨天在家里烧东西,厂子里来人敲门了,虽然吴大刚没开门,但是在屋子里应声了,他在家的。”   既然人在家为什么不开门?   孟维新不理解,抬手再次咚咚咚用力敲门。   而隔着一扇门,屋子里吴大刚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   其实一开始外面敲门吴大刚就听到声音了,后来得知来人是公安局的孟维新,吴大刚着急忙慌开始收拾屋子。   屋子里肉眼可见的乱,客厅以及房间门窗上都贴满了黄符,这会儿吴大刚正着急忙慌撕扯门窗上的黄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烛味夹杂着烧纸的味道,呛死人了,亏得吴大刚在这屋子里能待的住。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随即门外响起孟维新的声音。   “吴大刚,开门,不开门我撞门进来了!”   孟维新的语气中已经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警告了。   “来了来了,马上马上。”屋子里,吴大刚最后撕下大门上几张黄符,随手揣进口袋里,随即视线扫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确定没问题了,这才从里面打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的味扑面而来,让门口几人纷纷皱眉反射性后退两步。   这是在屋子里干啥了?味也太大了!   屋子里,吴大刚露出一张憨厚老实的脸,看了看门口几人,最终视线定在孟维新身上,主动开口打招呼道:“孟队,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吴大刚眼角余光扫过孟维新旁边那个年轻小姑娘,瞅着年纪不大,应该不是公安局的人。   “找你了解一点情况,你刚才在屋子里干什么呢,大半天才开门。”说这话的时候孟维新视线往屋子里看过去。   察觉到孟维新的视线,吴大刚连忙局促退开两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里太乱了,刚听到敲门声我寻思收拾收拾,毕竟现在家里出我一个大老爷们,平时还得上班顾不上家里打扫卫生这些琐碎事情。”   “那个,孟队,进来说话啊。”吴大刚说着率先转身进屋,随即拎着开水壶给客人倒水,一边动作还一边不经意解释道:“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乱,随便坐,别客气。”   “这屋子里什么味儿,你在屋子里烧什么东西了?”孟维新一脸狐疑看向吴大刚,黄梦这个案子,孟维新总觉得和吴大刚脱不了关系,就是一直没有证据。   “没什么,就是我老婆生前的一些东西,人家告诉我都得烧了,我也不懂就照做了,孟队喝口水。”   五大刚给孟维新和夏念都递过去一杯水,憨厚的脸上明显神色有些窘迫,“我不是怪力乱神,孟队你也知道我一大老爷们哪懂这些啊,我听人那么说我就这么做了。”   旁边,夏念端着那杯水没动,视线不动声色看向吴大刚,从对方面相上看老实憨厚,难怪这个案子一提到吴大刚都说他是老实人了。   不过老实人嘴里可没有一句老实话啊。   从进门到现在,嘴里是一句实话没有。   刚才他说不懂这些,夏念觉得这人听懂啊,屋子里纵使已经提前收拾过了,慌乱之间总会有漏网之鱼。   夏念视线瞥一眼客厅正墙那里订了个架子做了个佛龛,看得出来是新东西,那佛龛的漆色都还是全新的,而佛龛里面供奉着一尊菩萨。   香炉,贡品,一样不落。   说来奇怪,老婆没了,老婆都没供起来,但是供起了一尊菩萨。   还有那香炉里的三炷香,还没烧完,香柱顶断得白烟盘旋片刻,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那边两人还在你来我往的斗智斗勇,夏念则安静打量这个屋子里的陈设,看了一圈之后夏念淡淡收回视线。   那边吴大刚还在哽咽诉说着他的难过,就是不知道这难过是真的,还是装的?   “我和我老婆感情其实挺好的,当初我们虽然是包办婚姻,但是我们结婚也是双方都满意的,我虽然年纪大我老婆不少,但是我自认为对我老婆挺好。”   “我老婆喜欢出去玩,喜欢打麻将,我都没什么意见,我能娶她这样的女人,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谁曾想,世事难料,人……人突然就没了。”说到这里,吴大刚哽咽起来,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听着吴大刚忆往昔一会时间,孟维新刚想打断的时候,吴大刚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他说这些不合适,连忙不好意思收敛情绪。   “不好意思,我就是太难过了,不好意思,孟队,我是不是耽误你们时间了?”   “对了,刚才孟队你说了解一些情况,您想问什么?”   人家都道歉了,孟维新硬生生憋回去一口气,然后再吐出一口浊气,回了一句:“没事儿。”   “我就是想过来问问,黄梦遇害前几天的行踪……”孟维新随便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之前问过的,吴大刚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模一样。   又过了十几分钟,孟维新提出告辞。   吴大刚热心把客人送下楼。   “孟队,我老婆的案子啥时候才能破啊?”   临走之前,吴大刚还不忘记问一句案子的事儿。   “我们在抓紧了,会尽快的。”孟维新极其官方回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那孟队你们慢走啊,我就送到这了。”   “留步,不用送了。”孟维新回一句。   吴大刚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他这才转身上楼。   回到家,吴大刚第一时间走到房间里拿出来一个大袋子,然后从里面发出来一大把黄符,随即动手把屋子里门窗全都贴满。   十几分钟之后,吴大刚看着贴满的黄符,充满了安全感。   然而吴大刚没有发现的是,屋子里风水变了,某些东西轻微移动,已经改变了这个房子的风水。   另一边——   孟维新和夏念走出去一段距离,孟维新打算直接送夏念回去,路上说说刚才的事情,顺便待会儿和李玄兵见个面。   天色已经暗沉,路上行人都行色匆匆。   “刚才的事情,你怎么看?”孟维新还是没忍住主动开口问了。   与此同时孟维新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年轻人也太能隐藏情绪了,从开始到现在孟维新硬是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李玄兵曾说夏念脑瓜子聪明,如今孟维新觉得这年轻人不仅聪明,心思也深沉,这种高智商人最难猜了。   夏念明显察觉到孟维新暗暗审视的视线,这会儿听到对方开口问了,夏念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还能怎么看,刚才吴大刚那屋里的异常你别说你没看出来,一看就是做贼心虚,黄梦的死多半和他脱不开关系。”   夏念语气斩钉截铁,不是怀疑,是肯定。   佛龛里面供菩萨,这几天恐怕没睡好吧?   没事儿,今晚上睡得会更不好的!   想到这,夏念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不过刚才吴大刚口口声声说两口子感情好,那模样夏念瞅着不像是作假,至于后来的事情发展……只能说是世事无常了。   根据吴大刚面相上看,他和黄梦确实有一段夫妻缘分,不过走不到最后。   所以说,千万不要恋爱脑。   男人,喜欢的时候想和你天天在一块。   那男人到了极端的时候。   就变成了……这里一块,那里一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八八章 三更   七点左右——   李玄兵看到夏念和孟维新一起出现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两怎么一起来了?”李玄兵狐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他们两不应该一个上学一个上班?啥时候两人背着他有联系了不成?   心里疑惑,李玄兵看着两人视线就变得愈加狐疑了, 仔细一想,不太对劲,今天夏念好像晚回家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李玄兵又朝着夏念问了一句。   门口孟维新和夏念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孟维新率先开口解释了一句,“公安局碰巧遇到了,别站在门口了, 进屋说话吧。”   李玄兵听到好友这话,退开两步让两人进来,视线瞥一眼徒弟夏念。   夏念接收到师父那眼神, 便也开口解释起来:“放学时候遇到点事情,耽误点时间。”   “什么事,还闹到公安局去了?遇到事儿也没通知我一声,你没事吧?”李玄兵虽然这么问但是相信夏念的能力, 完全不觉得夏念会被欺负。   话又说回来, 虽然夏念自己有能力,但这不是别人欺负夏念的理由, 李玄兵表示……他的徒弟,谁那么不长眼?   “碰到一些不长眼的, 就顺便教训了一顿,我没事儿,我能出什么事儿, 后来就把人送公安局去了, 后来又遇到一点事情,孟叔让我一起出去一趟,事办完我们就回来了,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没别的了。”长话短说,大概就是这么个节奏,夏念几句话就说完了。   旁边孟维新跟着点点头附和夏念的话,接着开口帮忙补充道:“没啥,一些不长眼的混混想要欺负夏念,那些人被夏念开瓢送公安局,正好我在就充当一回家属了,也省的你再跑一趟。”   李玄兵瞪大眼睛看着好友……充当家属,就这么水灵灵冒充人家家属,这对吗?   瞅着李玄兵看过来的视线,孟维新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伸手拍了拍李玄兵的肩膀,开口道:“好朋友,不用谢,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玄兵翻了个白眼,“谁要谢你啊?下次有事情还是找我,我才是夏念的师父。”   “那后来你们出去又是什么事儿?”李玄兵没忘记这个重点,心里暗暗猜测,该不会是黄梦那个案子有关吧?   按照他对孟维新的了解,只可能是公事,而上次他提到过让夏念一起参与黄梦那个案子,所以四舍五入,李玄兵猜出来这么多东西。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李玄兵还是很聪明的,一猜就中。   接下来孟维新拉着李玄兵谈起案子的事儿,在这期间夏念就坐在旁边吃晚饭。   明宛在家憋一天,好不容易等到夏念回来,瞅着夏念在吃饭,她便在旁边叽里咕噜念叨起来。   “夏念,你明天休假能不能带我出去玩啊?我这段时间待家里太无聊了,我买的那些零食我都吃腻了,你能不能带我出去加加餐。”明宛一脸幽怨,自从来了宜城之后明宛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吃不好睡不好。   没办法,夏念三令五申申申不许她随便出去偷吃,除非她在场。   夏念瞅着明宛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瞬间被逗笑了,想到明天晚上约了沈飞扬,夏念便点点头:“明天晚上你跟我出去一趟。”   听到“晚上”出门,明宛眼冒绿光,大晚上出门那毕竟是给她打野去。   另一边,李玄兵和孟维新谈话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   “行,我让人继续盯着吴大刚,回头有消息再联系。”   “嗯,我觉得吴大刚没那么容易露馅。”李玄兵一边说一边思索,如果吴大刚那么容易露馅,孟维新不会到现在还没把人逮出来。   别看吴大刚一副老实人模样,要真老实,案子不会拖到现在了。   “哪那么容易,没有证据,一切猜测都是空谈。”孟维新提到这个话题也是一脸愁容,定罪必须得有证据,办案猜测可不能当做证据。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夏念在旁边搭了一句。   “世事无绝对,等明天再看看,指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听到夏念开口,李玄兵和孟维新两人不约而同转头朝着她看过去,对上夏念笃定的视线,两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对方,心里有了相同的猜测……夏念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李玄兵抢先开口问道。   孟维新视线也锁定在夏念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神色,然后孟维新还是失望了,他依旧看不出夏念心里的想法。   年纪轻轻如此不动声色,倒也了得。   夏念对上师父和孟维新看过来的视线,她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刚才在吴家稍微动了点手脚。”   既然活人拿吴大刚没办法,那么就换七人试一试。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吴家佛龛的菩萨,不恰好证明了吴大刚做贼心虚。   有些人做了坏事还想要菩萨保佑他,简直是可怜至极。   不过那个佛龛倒是有点东西,想到那个佛龛,夏念眸光微闪。   李玄兵和孟维新听到夏念在吴大刚家里做手脚了,两人都一脸不解。   动什么手脚?能让吴大刚自首吗?   接下来无论两人如何追问,夏念都不吱声了。   她不过是把吴家风水调拨了一下,能让没动佛龛无用武之地。   没了佛龛的威慑,今晚上应该有好戏看了。   孟维新见问不出什么,接下来没待多长时间便离开了。   李玄兵把人送出去,返回,然后一屁股坐在夏念对面的位置上。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咱们老李家不允许用那些手段……”话还没说完,李玄兵就对上了夏念看过来的视线。   夏念眸光透彻,非常不理解师父的说法。   “师父,我没害人,不过是略施小计罢了。”夏念开口保证。   夏念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就吴大刚那种垃圾更不值得夏念亲自出手。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了,早就说过了她夏念可不是什么好人,她的道德底线非常低,非常情况她是不会在意手段是否光明正大。   “行行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我相信你能拿捏分寸。”李玄兵坚决拥护徒弟,他还等着靠徒弟狐假虎威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沈家。   沈家三口正坐在一起吃晚饭,气氛安静极了。   文如意眼神看看父子两,得嘞,父子两一个德行,死犟。   “飞扬啊,有时间让夏念来家里吃顿便饭啊,夏念那孩子我一看就喜欢,你多向人家学习学习。”文如意打开话匣子,没办法,父子一个两个不吱声,她总得缓和缓和气氛吧。   “行,明天我让她过来吃饭。”沈飞扬答应的出乎预料的干脆利落。   两口子听到沈飞扬这么说,纷纷抬头看过去。   答应的这么爽快?   “怎么了?不是你们说让人过来吃顿便饭?”沈飞扬反问一句,抬头看向那两口子。   “没没没,可以可以,明晚我让王婶多备点菜。”文如意赶紧回了一句。   沈仲想开口,然而话到嘴边了,桌子底下大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沈仲转头朝着媳妇儿看过去,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回去了。   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沈飞扬怎么可能猜不到父母心里那些小九九,不过别说,看着老爸吃瘪,沈飞扬心里暗爽。   一转眼,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   吴家。   “咚咚咚!”大半夜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响起,敲门节奏似乎颇为僵硬。   隔壁白天的女人听到动静,立马兴冲冲起身耳朵贴在自家门上偷听外面的动静。   这大半夜的,谁又来找吴大刚?   “咚咚咚!”滞涩的敲门声还在持续,大有里面人不开门就一直敲的架势。   筒子楼不少人都听到了敲门声,实在是安静的晚上这声音太扰民了。   “咚咚咚!”当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终于有人憋不住骂人了。   “敲敲敲,有完没完啊,大半夜不睡觉鬼敲门干啥!”   随着一道泼辣的嗓音响起,咔哒一声其中一户大门被拉来,随即一个老婆子从里面走出来。   “大半夜的,叫……”魂呢!   老婆子一边骂一边朝着外面看过去,然而看清楚走廊上的情景,老婆子骂人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空空荡荡只有老婆子一个人,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来,莹白搭配漆黑暗色,衬得空荡荡的走廊愈加瘆人。   没……没人!   那么敲门声是哪来的?!   老婆子瞪大眼睛,脑海中瞬间空白,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背后冷汗刷一下冒出来了。   有……有鬼!!!   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往往会不知所措。   就在老婆子呆滞的时候,安静且空荡的走廊再一次响起了刚才的敲门声。   “咚咚咚……”   “咚咚咚……”   声音是从吴家门口传来的,可是那里……没人。   敲门声有滞涩变得急促暴躁起来,走廊空无一人,敲门声却还在。   “咚咚咚!”   敲门声一下一下仿佛砸在人的心口上。   月光光,心慌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章 一更   “砰!”   干脆果决的一声关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响起。   老婆子背靠在门上, 吭哧吭哧大口喘着气,心脏怦怦跳, 只觉得背后凉意阵阵,一脑门子的冷汗。   抬起手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脑门子,接触到额头冰凉的触感,老婆子自己都吓一跳。   刚、刚才那玩意儿就在吴家门口,老婆子脑海中不由得联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愈加苍白几分。   “咚咚咚。”走廊上的敲门声还在持续, 这种动静让老婆子听了极其熟悉,就像是以前黄梦打麻将晚回来时候砰砰砰敲门那动静是一样的。   自从黄梦没了之后,筒子楼最近安静了一段时间, 导致老婆子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把外面动静和死了的黄梦联想到一起。   “老婆子,你咋了……”老伴儿听见动静,这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老婆子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只觉得一头雾水, 他也听到了外边走廊上的敲门声, 张口就秃噜了一句:“外面谁啊?大半夜的敲门叫魂呢……”   “闭嘴闭嘴,嘘。”老婆子一听到老伴儿说出来那几个字就觉得心脏又开始怦怦跳了。   瞅着老婆子那架势, 老头子跟着压低嗓音开口问:“咋的了?”   “嘘嘘嘘,别说话别说话, 外、外面有脏东西。”老婆子手指压在嘴上,一脸紧张兮兮。   老头子一脸问号,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而这次声音离得很近, 就在老婆子身后那扇门上,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老婆子整个人蹭一下蹦跶起来离开那扇门,眼神里满是惊恐。   老头子听到敲门声反射性想要伸手,然而他手刚伸出去就被老婆子一把紧紧拽住了, 老婆子还用另一只手捂住了老头子的嘴巴,就怕他出声儿。   “婶儿,叔……”   门外响起一道女人的嗓音,语气缓慢带着一股瘆人之感,而这声音一响起,里面两口子冷汗刷一下下来了。   两口子面面相觑,眼神惊恐盯着那扇门,内心无比恐惧,就怕外面的那玩意儿破门而入。   “婶儿,我家大刚在家吗?”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咚咚咚!”   敲门声伴随着女人的嗓音。   “婶儿,你在家吗?”   屋子里,两口子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就在他们两股战战的时候,门外敲门声突然戛然而止。   一秒两秒三秒,外面似乎放弃了。   安静片刻后,走廊上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两口子听出来了,隔着一定距离。   屋子里,两口子瑟瑟发抖猛的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回到房间,被子一盖发誓今晚就躲在被窝里了。   走廊,吴家门口。   敲门声持续,一直敲门一直响。   不过这次同楼层没人敢出去多管闲事了,这大半夜眼瞅着马上十二点了,外面突然有人敲门,敲门声还是在吴家那里,这也忒让人瘆得慌了。   再来看看吴家。   屋子里,吴大刚并没有睡觉,此时此刻吴大刚跪在佛龛前面,他双手合十,嘴里叽里咕噜念叨着什么,脸色异常难看,仔细看会发现冷汗不断从他脑门子往下滑落。   听着前门上,吴大刚一颗心提在半空中,不过转念一想到前几天都没动静,怎么今几个就找上门来了?   不应该啊,大师明明说了,只要他把佛龛供奉在家里,那玩意儿绝不可能缠上他。   再说了,葬礼的事情他全权处理,墓地也是他让人“精挑细选”的,并且进行了一系列处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怎么可能还找上门来。   心脏怦怦跳,吴大刚抬头看着佛龛,心里总算是有点安全感了。   不怕不怕,只要有佛龛在,那玩意儿绝对进不来。   就在吴大刚自己哄自己的时候,他没注意到门口敲门声突然没有了。   屋子里,佛龛摆放着贡品,红色幕布加上点燃蜡烛照出来的光线打在红色幕布上,衬得屋子里的光亮都被覆盖上一抹渗人的红色。   而吴大刚没注意到的佛龛面前燃烧的蜡烛光亮在逐渐变暗,火苗在逐渐变小……   “噗”一声,蜡烛蓦地熄灭了。   随着蜡烛火苗熄灭,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吴大刚心里咯噔一下子,他着急忙慌爬上前去,伸手在佛龛摆放的供台上胡乱摸索起来。   突然,他似乎碰到一抹冰凉的触感,只不过他太害怕了没注意,此时此刻他只想尽快点燃蜡烛。   终于,慌乱间他摸到了熟悉的轮廓,是打火机!   拿到打火机的第一时间,咔嚓一声,火苗从他手中的打火机嗤蹿出来一抹火苗。   吴大刚看到火苗,心里刚松一口气。   下一秒,他浑身僵硬,瞳孔瞪大看着火苗的方向。   只见透过火苗,吴大刚看到了一双眼睛,他眼珠子骨碌碌动了动,随即火苗后的那张脸缓缓逼近,越来越近,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面无血色,一双眼睛黑的渗人直勾勾盯着他,红艳艳的唇微微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咧开嘴笑着。   是……是黄梦!!!   熟悉精致的妆容吴大刚太熟悉了,这,这是黄梦入土前,吴大刚亲自请人来给她画的死人妆,虽然精致却也瘆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吴大刚惊恐僵了几秒钟,下一秒双眼一白,随即砰一声沉闷的声响,男人身板倒在了地上,吓昏过去了。   这种画面,是个人都得被吓死,谁能扛得住啊?   随着吴大刚昏过去,他手中打火机的火苗熄灭,屋子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女人朦胧的身影缓缓靠近吓昏过去的吴大刚,窗外月光照射进来,女人整个人贴在男人身上,画面诡异且瘆人。   片刻后,女人身影逐渐消失,仿佛悄无声息融入男人的身体里……   同一层楼,其他住户察觉敲门声消失了,纷纷暗暗揣测吴大刚那边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过担心归担心,她们可不敢过去帮忙,别说帮忙了,看一眼他们也不敢啊。   趋利避害,这是人的本能。   很快,一晚上时间过去了,天光破晓,旭日东升。   屋子里,昏迷一宿的吴大刚被刺眼的阳光弄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家天花板。   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上的恐怖画面,吴大刚猛抽一口气,蹭一下坐起来,视线扫过旁边地上的打火机……不是做梦!   下一秒,吴大刚反射性看向佛龛的方向,瞳孔一缩,引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心脏漏了一拍。   只见原本摆放整齐的佛龛此时凌乱不堪,似乎被人故意破坏了,上面贡品乱七八糟掉在地上,就连那菩萨……吴大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菩萨都黯淡无光了。   就在吴大刚惊魂未定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疼痛,这种痛让他身体颤抖起来,额头冒出冷汗。   他反射性伸手朝着背后摸过去,疼痛的位置在后背的视线盲区,吴大刚手摸上去时候手指都哆嗦两下。   他手指摸到的并不是想象中光滑的皮肤,手指摸到的触感告诉他背后疼痛的部位凹凸不平,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   在吴大刚看不到的角度,他背后摸着的地方,皮肤底下,隐约能看出来一张带着五官的人脸。   吴大刚起身,急匆匆进屋,找到一面镜子。   脱了衣服,吴大刚背对着镜子,扭头往后看。   然后什么都没有?!   镜子里呈现的是正常皮肤,可是剧烈的疼痛还在,那种痛感让吴大刚一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颤抖。   半信半疑把衣服穿回去,就在衣服穿好的时候,布料下面那个位置微微隆起扭曲了几下。   八点,吴大刚难得出门了。   不过他踏出家门,遇到邻居们时候,他敏感察觉到其他人看他的视线都很奇怪,似乎恐惧又狐疑。   顶着各种视线,吴大刚主动打招呼,人家都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这让吴大刚瞬间黑了脸。   看着邻居们那赤果果嫌弃的态度,吴大刚干脆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紧接着急匆匆出了门。   背后痛感尤在,这让吴大刚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找大师问问,还有昨晚的事……   另一边——   夏念在家待了一天,期间师父来了,询问她黄梦案子的事情。   此时此刻,师徒就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谈事儿。   旁边明宛和陈博瑞两人气氛组也在,一个安静的听,一个咔嚓咔嚓一边吃一边听,四个人也是各有默契了,气氛颇为和谐。   “夏念,你还没说吴大刚那边你昨天干啥了?吴大刚什么时候能落网啊?”李玄兵开口问了。   “不知道。”夏念淡定回了一句,心里暗暗腹诽起来……什么时候落网,那得看吴大刚能撑多长时间了。   昨晚上应该不太平,夏念其实有些好奇黄梦会如何报复回去。   反正机会给她了,争不争气就看她自己了。   至于师父说的落网,夏念不发表意见,在她看来报应并不是法律制裁就够了。   杀人进去就行了?   以前老祖宗还留下一句话叫做杀人偿命呢。   终究是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不过也不要紧,法治社会,有时候活着比死亡更痛苦。   傍晚时分,夏念领着明宛出门了。   根据沈飞扬提供的地址,夏念领着明宛朝着沈家过去。   她可没忘记沈飞扬那边还等着呢,今晚去一趟,顺便给明宛“加餐”。   明宛表示高兴:加餐加餐!   夏念则表示:依旧很忙啊。   都别急都别急,忙完你的忙你的jpg……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九十章 二更   抵达沈家——   夏念刚敲门, 里面沈飞扬听到动静立马就跑过去开门了,待打开门看到门口两个人, 沈飞扬视线看了看夏念,然后视线落在她旁边那个陌生陌女同志身上,看对方年龄应该比夏念大几岁,所以是……姐姐?   “我朋友,明宛。”察觉到沈飞扬打量的视线,夏念顺势开口介绍一下, 随即又抬手示意,对着明宛说了一句:“我同学,沈飞扬。”   明宛和沈飞扬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 双方客套打招呼。   很明显,无论是明宛还是沈飞扬他们两都是纯客套,并没有要深交的想法,他们不过是因为有夏念这个共同的朋友而认识的朋友而已。   明宛纯粹看不上普通人, 在她眼里, 不能吃的不好吃的通通没什么兴趣。   沈飞扬不喜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再说了他好歹是家里宠着长大的, 多少有些小性子。   待两人寒暄客套打招呼之后,夏念直接开门见山道:“行了, 带我进去看看。”   “哎哟,夏念同学来了,来来来, 快进来说话, 昨天飞扬就说你要过来,我特意让王婶多做了几个菜。”文如意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她坐在客厅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人进来, 这才忍不住过去看看情况。   客厅,沈仲还一本正经坐在那里呢,稍微有点端着长辈的架子了,实际上眼神频频朝着门口看过去呢。   虽然对儿子有些怒其不争,沈仲还是对儿子抱有期望的,比起儿子以前那些个狐朋狗友,这个夏念可是太让他们这些当长辈的喜欢了,年级第一的女孩子,人昨天见过了,一看就是懂事乖巧的好孩子。   儿子好不容易交到这么优秀的朋友,沈仲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能拖后腿,俗话说得好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优秀的人一起玩,那么你也会逐渐变得优秀。那么反过来,你和坏人玩,你也很难保持本心。   沈仲属于典型的中式父亲,他不喜欢儿子和以前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混日子,也不是沈仲用有色眼镜看人,起码在他看来,学习可以差,但是人品不能差,这是基本底线。   看到门口几个人进来,沈仲不动声色坐姿端正了几分,佯装一本正经开口朝着刚进门的夏念打招呼:“小夏来了,随意就好,别客气。”   “叔叔好。”夏念听见声儿,浅笑吟吟打招呼,随后视线看向旁边的沈飞扬。   来之前没说有这套流程啊?   夏念记得沈飞扬的原话是让她过来一趟,并且他说了家里一般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然后,现在怎么个事儿?   长辈都在,还热情留她吃饭,这显然不在夏念的计划之内啊。   主要是接下来时间夏念还有安排,不出意外的话她打算沈家这边结束去看看吴大刚那边事态发展。   沈飞扬对上同桌看过来的视线,略微有些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他朝着夏念耸耸肩一脸无奈……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他也不知道这两口子居然真的在家待着,这两口子之前说在家陪他几天,沈飞扬还以为就是两人随口说说,毕竟以前他们两也没少说这种话画大饼,没有一次说话算话的,这次倒是稀奇了,居然真每天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   想到两口子这么闲,沈飞扬都要怀疑两口子公司是不是出问题了,否则按照那两口子工作狂的性子,能老实待在家里?   后续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文如意实在是太热情了,夏念只能答应留下来吃饭。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玩去吧,不用陪着我们在这里说话。”文如意说完给儿子沈飞扬使了个眼神,她早就看出来儿子一直心不在焉了,年轻人肯定有事瞒着她,不过孩子既然选择不说,文如意也就不追根究底了,年轻人需要自己的空间。   听到文如意这句话,沈飞扬立马松了一口气,来好一会儿了,正事是一点没办,尽陪着那两口子唠嗑了。   “走走走,夏念我领你随便转转,正好我有几道题不会,你一会儿上楼帮我看看。”说完话,沈飞扬拽着夏念就走了。   明宛见状毫不犹豫跟了上去,她能感觉到,她的加餐就在这房子里。   上楼梯的时候,明宛嗅了嗅空气中那一抹味道,朝着二楼方向看上去……原来,躲在二楼啊。   “我爸妈就这样,你别介意啊,你说你,我刚才一个劲儿给你使眼色让你配合我赶紧溜,你硬是陪着他们唠了半小时。”提到这茬儿,沈飞扬可就有话要讲了,亏得他刚才猛猛使眼色,眼睛都快要抽筋了,夏念硬是不动如山。   “没事儿,随便聊几句罢了,你父母挺热情的。”夏念回了一句,随即视线扫向身后跟着的明宛,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明宛看着夏念招小狗似的动作,犹豫了三秒钟屁颠儿屁颠儿凑乎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忍她一次。   “不用我多说了吧?”夏念只开口说了一句。   沈飞扬不解,看看夏念又看看明宛,不知道她们两个在这打什么哑谜。   就在沈飞扬疑惑的时候,明宛眸光一亮上前两步,随即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   两分钟过后,三人停在沈飞扬的房间门口。   沈飞扬都觉得稀罕,她们能这么精准找到他的房间?   话说,搞玄学的都这么厉害吗?   这都能掐会算,厉害啊。   也就是夏念不知道沈飞扬那丰富的心理活动,知道了她必须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体会。   “你进去。”夏念再一次开口了,用眼神示意明宛一个人进去。   夏念话音刚落,明宛就直接动手拧开房门准备进去了,旁边沈飞扬见状也想跟进去,然而他刚刚抬脚就被夏念拽住了衣领。   是的,一米八几的沈飞扬被小土豆身高的夏念还拽住了后脖颈的衣领,画面看起来挺滑稽。   “你进去干什么?嫌自己命太硬?”夏念毫不留情吐槽一句,说完话撒手松开,退后半步继续开口道:“你这身上的问题还没解决呢,老实待着吧,认真听我说。”   “明天你去买一本□□,每天带在身上,有空就看一看,多增加一点你身上的正能量。”   “啊?□□?现在还有这玩意儿?”沈飞扬一脸错愕,怎么就扯到正能量看书这里来了?   “一看你就不懂,用玄学圈子的知识点来说,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顶两间各一把火,这火是一个人身上的阳气。”   “现在,你除了头顶那把火,肩膀两把都灭了,想要收集阳气重新点燃肩膀上的两把火,你就要正能量,还有要注意作息正常。”夏念最后补充一句。   沈飞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算了算了,夏念咋说他咋做总不会错。   沈飞扬虽然不懂,但是他会乖乖听话。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摔地上的动静,沈飞扬瞬间想要进去,可是一想到夏念不让他进,脚步瞬间老老实实收回来。   “明宛她没事吧?”沈飞扬不放心问道。   “没事儿。”夏念回了三个字儿,房间里那两个有事的肯定不是明宛。   大概又等了几分钟,房门突然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随即明宛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走嘴里还一边咀嚼着什么,似乎在吃东西。   明宛脸色不太好,因为嘴里的东西太油腻了,色鬼的味道就像是一块油腻腻的肥肉,明宛都有种委屈了。   明明夏念之前总说让她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嘴里塞,怎么到了宜城之后夏念给她吃的不是鱼腥臭就是油腻肥?!   明宛怀疑夏念是在杀熟,她来这边吃的也太差了。   夏念察觉到明宛幽怨的视线,淡淡瞥一眼过去,明宛立马收敛几分,心里暗暗腹诽起来:大魔头,坏人,霸道,土匪。   都不让人有意见,不是霸道土匪是什么?   事情处理完了,轻轻松松,手拿把掐,自从有了明宛之后,夏念觉得好多事情都不用她出手了。   明宛这把刀,简直太好用了。   夏念觉得明宛是一把锋利的刀,而明宛则觉得自己是命苦的小奴隶,三五不时就得帮夏念干活,也只有干脏活累活的时候,才会有一口脏的臭的吃。   接下来夏念按照计划留在沈家吃晚饭,至于吴大刚那边,回头在抽空看看吧。   而另一边,被夏念惦记着的吴大刚并不在家。   此时此刻吴大刚已经守在门口一整天了,后背的疼痛一阵一阵儿的,身上的异样让吴大刚愈加不敢回家了。   今天他必须见到大师!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吴大刚望眼欲穿的时候,他找的人终于回来了。   嗒嗒嗒脚步声响起,不远处一道高瘦的身影缓缓走过来,他看到等在门口得吴大刚,眼中闪过一抹嫌弃。   怎么又来了!   而吴大刚也发现了回来的男人,迅速从地上站起来,由于蹲久了起太猛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大师,你回来了!”吴大刚一脸殷勤朝着男人开口道。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要随便来找我,还有,我吩咐你办的事情,你打听了没有?”男人嗓音低沉冷漠,说完话,他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吴大刚赶紧跟进去,一边走还一边开口道:“我已经打听过了,不过附近没有你说的地形地貌,回头我再多问问吧。”   “大师,我后背不太舒服,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吴大刚再次开口,一边说话还一脸迅速脱了上衣。   吴大刚背过身去,男人抬起头看过来。   待看清楚吴大刚的后背,男人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只见吴大刚原本平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皮肤下的东西似乎在挣扎,一阵扭曲过后,皮肤下赫然出现一张人脸,且五官清晰,那张脸神色痛苦至极。   背后剧痛再次传来,吴大刚反射性伸出手去碰触。   手指摸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吴大刚心里咯噔一下子,疼痛让他面色苍白,额头冷汗不断渗出。   吴大刚颤抖着手,不断摸索背后剧痛的部位。   而不远处的男人看到吴大刚那只手不断在皮肤下那张脸上反复摸索,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画面给人视觉上冲击太大了,看着这一幕,男人胃里有些不舒服。   想吐!   而这边,摸着摸着,吴大刚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摸着那些凹凸的部位,他脑海中构思出一副画面,是……一张脸。   一张有五官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九一章 三更   鬼面疮!!!   看到吴大刚背后那张狰狞且充满怨气的人脸, 男人单反射性后退半步,眼中的忌惮之色尤其明显。   鬼面疮, 顾名思义,怨念太重邪气入体,也可以认知为寄生报复。   而身上长鬼面疮的人下场都不会好,初期只是剧烈疼痛,中期会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出现皮肤溃烂流脓的现象,这种病症医学上也有过案例, 但是这种病症借助医学只能缓解且后期就医学用药也没有办法控制。   鬼面疮随着时间推移,体内的人脸会从一张逐渐衍生扩散变成两张,三张, 四张乃至更多,到时候患有鬼面疮的寄主会活的生不如死。   鬼面疮带来的那种剧烈的疼痛,加上心理上的压力,再叠加溃烂流脓的皮肤, 它会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永远躲躲藏藏痛苦的活着。   此时此刻,再来介绍一下吴大刚找的这个大师, 外地人,吴大刚甚至不知道这个男人姓甚名谁, 吴大刚只知道这个大师名讳是伽恩,名讳听着也不想内陆或者本土国的叫法。   而男人的长相偏东方,黑头发黑眼珠, 不过身高偏矮, 且身材干瘪,脸上的颧骨突出,搭配那双三角眼, 让人看一眼就极其不适应。   “怎、怎么回事?”吴大刚哆嗦着缩回手,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背后居然会出现一张人脸,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慌乱无措看向伽恩,“大师,求你,救救我。”   “只要你救我,你要做任何事情我都能帮你。”   吴大刚傻吗?   不,恰恰相反,吴大刚不仅不傻,反而还很聪明,否则他不会说出来刚才那一句话。   伽恩听到吴大刚那么说,还在纠结要不要帮忙的时候,吴大刚又再次开口了。   “伽恩大师,如果你不帮我的话,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可就不一定能烂在肚子里了。”为了保命吴大刚还真是豁出去了,他不想死。   几乎吴大刚话音刚落,伽恩看着吴大刚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那这个事情威胁他,伽恩觉得这人也是不知死活。   第一时间看出来伽恩的狠辣,吴大刚瑟缩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都快要死了,有句话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的吴大刚就已经是这种情况了,既然都要死,不如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伽恩快要冻手的时候,吴大刚抢在对方动手前再一次开口了,“你不能杀我!”   伽恩压根儿不打算听他废话,然而吴大刚接下来的话让他停下来了。   “我一死,公安那边会立即知道你的事情,伽恩大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我们东方国的人吧?你来宜城是为了找什么?”   “我如今是公安局一直盯着我,我一死我的住处就会被封锁检查,而我来你这里的事情一路上都有人看到了,就算你想杀了我跑路,只要你在我们国家的领土上,你将面临我们国家的全面追捕。”   要不说吴大刚人家不蠢呢,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成功从伽恩手里抢回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你这两天见过什么人?我给你得佛龛呢?为什么没有用?”伽恩最终放弃了杀吴大刚的打算,他暂时还不能暴露,他是属于探路的先锋,他只需要潜伏在这里,秘密执行任务,将来就会有上级的人来接应他。   待完成了任务,他就能回去了,到时候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伽恩一开口,吴大刚猛的松了一口气,别看他刚才说话时候有理有据,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心慌,他刚才在赌,好在……他赌赢了。   想想这几天,吴大刚开始整理思路,自从前几天他从伽恩这边拿到了佛龛,这几天内他只有昨天待客了。   他见面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公安局的孟维新,自从黄梦死了之后,孟维新就像是疯狗一样盯着他不放。   对了,还有另一个,昨天孟维新带过来的那个女孩儿。   昨天吴大刚就觉得不对劲,孟维新怎么可能带一个不想干的人来找他?   看来,那个女孩子怕是不简单啊,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女孩子昨天一直跟着孟维新,进门之后没做什么奇怪的动作。   所以,他背后那张脸,会和那个女孩子有关系吗?   提到佛龛,吴大刚开口了:“佛龛坏了,就昨天晚上的事儿,还有,我这两天只见过两个人……”   待吴大刚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伽恩和吴大刚的想法八九不离十,直接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个叫夏念的女孩子身上。   孟维新,公安局骨干级人才,他在宜成也有许多年了,如果他懂风水玄学的话,不可能之前这么多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露出来。   所以,伽恩确定了,那个“夏念”才是对手。   根据吴大刚的叙述,那个叫夏念的女孩子年纪不大,心眼挺多。   伽恩还好奇一点,那就是夏念如何破解了佛龛,这鬼面疮又是怎么一回事,也是她干的吗?   此时此刻如果夏念在这里,她一定会大喊一声“冤枉啊”!   鬼面疮的事情或许和她有一点点小关系,但是事情不是她干的啊。   夏念不论是解救了一个冤魂罢了,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了,到夏念也就部藏着掖着了。   她在吴大刚家里不动声色偷偷摆了一个“聚邪阵”,这个阵法会破坏屋子里的风水,时间长了还会损坏那个佛龛。   聚邪阵,阴邪之物最喜欢的阵法。   昨天那个日子非常巧妙,正好是黄梦的投射,种种因素加持,黄梦只要出现,她待在阵法当中便能增强实力。   要夏念说,报仇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亲自来才最爽!   至于吴大刚墓地捣鬼以及想要镇压黄梦的事情,那种班门弄斧的手段在夏念来看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事实上,事到如今,结果也一目了然。   究竟是吴大刚镇压之术厉害,还是夏念的聚邪阵厉害,看吴大刚身上的鬼面疮就毋庸置疑了。   言归正传。   吴大刚背后再次传来阵阵剧烈疼痛,他忍不住面色狰狞,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那么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你赶紧想想办法,我背后这鬼东西你能不能帮忙治一治?”吴大刚疼的整个人直出冷汗。   “我不确定,我只能试一试,关于鬼面疮,我之前没遇到过,我只能尽力试试看。”伽恩没多大把握,面色犹豫。   “那你赶紧帮我治疗。”吴大刚已经尽量忽略自个儿后背的异样了,奈何剧烈疼痛一直在提醒他,他背后有一张恐怖得脸!   接下来伽恩开始准备治疗用的东西,很简单,酒精,小刀。   待吴大刚看到伽恩拿着那把刀开始用酒精消毒的时候,看着刀刃上的寒光,吴大刚浑身僵硬了起来。   眼睁睁看着伽恩消毒完毕且拿着刀朝着他逼近的时候吴大刚不淡定了。   “等等,你说的治疗不会是指挖出来里面那张人脸吧?”   麻醉都没有,这是想要他疼死啊?   伽恩察觉到吴大刚怕了,板着脸开口道:“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治疗办法,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治,我挖还不行么!”吴大刚语气决绝。   说干就干,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伽恩的刀子下去,还没动几下吴大刚就疼晕过去了。   纵使吴大刚疼晕过去了,伽恩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男人的手染上鲜红的液体,他手中的刀刃上也沾到了血。   伽恩下手倒是狠,一刀一刀割着肉,硬是把痛昏过去的人折腾得身体抽搐,可见确实是疼的狠了,身体的条件反射都出来了。   半小时之后,伽恩完成了切割。   托盘中,一张被挖下来的那张人脸似乎变得了无生气,变成可一块死肉。   纵使如此,那张脸上的五官仍旧清晰可见,这张切割下来的脸,如果吴大刚醒着就会发现,它和死去的黄梦是同一张脸。   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吴大刚迷迷糊糊醒过来了,屋子里已经空荡荡就剩他一个人了,伽恩似乎不在,也不知道出去干啥了。   转头,蓦地对上一张人脸,吴大刚大喝一声,差点儿摔倒到地上。   惊魂未定的吴大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张脸是从他背后挖下来的,一想到这块肉是他的,吴大刚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呕……”大老爷们实在是忍不住吐了。   吴大刚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伽恩回来,便起身打算回去了。   临走之前,关门时候吴大刚莫名看了一眼挖出来的那张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关门得一瞬间,托盘里的那张脸似乎朝着他笑了……   嘶!   一想到那画面,吴大刚背脊发凉。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吴大刚万万没想到会在半道遇到夏念!   而不远处,夏念看到吴大刚的时候她瞬间眸光一亮。   兜兜转转,这该死的猿粪啊!   夏念审视的视线落在吴大刚身上,上下打量。   缓缓踱步,待走近了。   夏念清晰闻到吴大刚身上那股血腥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2章 九二章 一更   “吴同志, 好巧啊,这是去哪了?”夏念主动开口,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她难得主动一回,这不是眼瞅着对方似乎不打算打招呼嘛。   只能说夏念还真是精准猜到了五大刚的想法,看到夏念的时候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雪上加霜,如果说昨天他还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那么现在吴大刚对夏念可就是避之唯恐不及了。   根据他和伽恩猜测,夏念应该是一个风水师, 而且是一个挺厉害的风水师,甚至吴大刚觉得他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夏念十有八九都知道了,要知道他们这些搞玄学的最难对付了, 他们会的东西可不能用常理来推测。   只要和夏念待在一起,吴大刚就有一种被看透整个人的既视感,要不是还没有证据,吴大刚觉得自己都要直接进去了。   “小夏啊, 确实挺巧啊, 那什么,我还有点事情就不陪你唠嗑了, 我先回家了。”后背的伤口让他整个人疼得颤抖,到现在他似乎还隐隐有一种钝刀子割肉的痛感觉。   他想快一点回家休息, 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而且最重要的是,吴大刚觉得和这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不不不, 严谨一点来说他已经暴露了,不过他不想暴露更多事情而已,他刚从伽恩那边出来, 难免这人不会看出来异样,那就糟糕了。   吴大刚倒是想跑,奈何夏念不愿意放人啊,眼瞅着人家要走,夏念伸手一把拽住了对方的胳膊,微微用力让人挣脱不得。   “嘶……”扯着伤口了,吴大刚疼的抽一口气,眼神闪过一抹冷色,面色苍白盯着夏念,语气都不太好了,“小夏你这是什么意思?”   “啊,对不起对不起。”夏念立马道歉,如果能有诚意一点就更好了,瞅着对方难看的神色,夏念佯装一脸担心,连忙收回手。   “不好意思,您怎么了?我就是看您脸色不太好,所以担心您。”   “您受伤了?我好像闻到一股血腥味?”   说完话夏念视线打量着吴大刚,上上下下那种视线让吴大刚瞬间浑身紧绷且不自在,如今他对上夏念,心里总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自己身上的异常自然不能说出来,吴大刚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道:“没事儿,刚才不小心磕碰了一下,出了点血,不碍事的,还要躲着小夏的关心啊!”   最后半句话吴大刚说的咬牙切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脸色不太好了。   “小夏,没事了吧?没事我先回去了。”这句话说完,吴大刚压根没给夏念再次开口的机会,抬脚快步离开了,再待下去,他真要疼昏过去了。   吴大刚离开的时候感觉到背后那人的视线一直在看着他,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而夏念还站在原地,看着吴大刚落荒而逃的身影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视线中,夏念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刚才吴大刚身上的情况夏念多多少少看出来一些。   就在刚才吴大刚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夏念看到了他后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夏念还是察觉到了。   看到吴大刚后背的异样,夏念当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鬼面疮。   邪气入体,寄生成疮,夏念似乎知道黄梦对吴大刚的报复手段了。   该说不说,女人狠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了。   人真是一种复杂的动物,爱之欲其生冷,恨之欲其死啊,狠起来让人生不如死,最后一种说的就是黄梦对吴大刚这种了。   知道了鬼面疮,那么吴大刚身上的血腥味似乎不难猜测了。   所以刚才吴大刚去哪儿了?   究竟是谁告诉他鬼面疮这种东西是挖出来就可以治的啊?   这不是闹吗,鬼面疮要是这么好治,那还说啥了。   不过让夏念更好奇的是,吴大刚刚才去找谁了?   所以,如果夏念没猜错的话,那个佛龛应该也是吴大刚背后那人给他的吧。   原本发现佛龛的时候,夏念对于吴大刚背后的人还有点兴趣,觉得那人可能有两把刷子,这会儿鬼面床的事情一看,也就半瓶子水晃荡的能力,倒是她高估对方了。   “夏念,别看了,人都走远了,咱们回家吧。”明宛从旁边探头过来,她怕自己再不开口,夏念又会想一出是一出。   就刚才那男人身上的异常明宛看得清清楚楚,鬼面疮嘛,夏念看着他,难免不会想助人为乐,到时候万一让她吃男人身上那鬼东西……呕!   想想就恶心!   明宛想想就开始反胃了,如果说之前的水鬼是臭咸鱼,刚才的女色鬼是肥肉,那么刚才那个男人身上的鬼面疮就是鼻涕虫,黏糊糊滑溜溜,一想到那玩意儿明宛就恶心。   夏念脑子里想事情被打断,抬头,瞥了明宛一眼,看到明宛一脸抗拒的神色,夏念秒懂明宛的想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鬼面疮,明宛能吃吗?   或许是夏念好奇的视线太明显了,明宛连忙蹭蹭蹭退后几步,待保持安全距离,明宛才捂住嘴巴开口道:“我不吃我不吃那玩意儿,鼻涕虫似的,太恶心了。”   听到明宛的形容,夏念脸上也闪过一抹嫌弃之色,鬼面疮皮肤溃烂流血流脓,结合一下鼻涕虫爆浆的那种……确实忒恶心了。   “没让你吃,我是那样的人吗?”夏念开口说了一句。   “你是,别怀疑,你就是!”明宛忙不迭斩钉截铁接了一句。   夏念对上明宛指控看过来的视线,略微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   咳咳,好像,是有一丢丢啊。   “这次不让你吃,我保证。”夏念说完举起手做发誓状,她又不是什么人都帮,吴大刚那种烂人,是恶有恶报。   明宛听到夏念这么说,松了一口气。   “不过接下来几天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找机会盯着吴大刚,看看他出门去找谁,都做了什么,你都记下来。”   夏念自己没时间盯梢,公安那边的人轮不着夏念指挥,还有一点就是吴刚背后那人不是公安这种普通人能对付的,思来想去这个任务非明宛莫属啊。   虽然直到现在夏念还不知道明宛的品种,但是明宛的能力毋庸置疑。   “我帮你干活,我有什么好处?”明宛难得有机会讨价还价。   不得不说,跟在夏念身边一段时间,明宛都开始学聪明了。   “你想要什么好处?”夏念问一句。   “你给我咬一口。”明宛说到这,两眼泛绿光盯着夏念。   听到明宛这话,夏念瞬间被气笑了。   “呵!”   听到夏念这一声,明宛汗毛直立,不等夏念开口,抢先一步摆摆手道:“算了算了,那这样吧,吴大刚背后那个风水师你给我,这个总可以了吧,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应该有点修为,脏的臭的吃多了,吃点好的不犯毛病吧?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   “看你表现。”夏念没把话说满,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万一答应了,到时候是个不能吃的,怕明宛闹脾气。   明宛没听出来夏念的语气里的文字游戏,还以为夏念答应了,对于接下来的事儿,想想就干活儿都有劲儿了。   夏念这边发现了吴大刚的异常,另一边孟维新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这会儿孟维新还在单位,他收到跟踪吴大刚那边盯梢同事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好消息,吴大刚出门了,这证明昨天夏念说的等等,确实有惊喜。   坏消息,人跟丢了,吴大刚去了哪里还不知道,这就很糟糕了。   根据盯梢同事汇报,他是跟着吴大刚到某个区域时候把人跟丢了,明明是很普通的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大白天,迷路,这就很诡异!   不过孟维新不着急,既然吴大刚出门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迟早能把吴大刚背后的人抓出来,也能把吴大刚绳之以法。   盯梢同事还说了一件事,吴大刚和夏念在路上遇着了,似乎交流得有些不太愉快。   关于夏念的事情孟维新不打算插手,关键是他也管不住夏念那年轻人啊。   一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   不得不说吴大刚非常沉得住气,这三天都没出门,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估计是想降低公安这边的警惕。   按照吴大刚的计划,接下来最少半个月他都会低调行事。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几个一大清早还没睁开眼,吴大刚背后熟悉的剧烈疼痛袭来,让他整个人出一身冷汗。   此时此刻,吴大刚面色惨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那般,衣服被汗水黏在身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比原来更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底下钻出来一样,更糟糕的是今天他疼的还不止一个地方。   后背,两块不同位置剧烈疼痛,持续一个小时的折磨让吴大刚痛不欲生。   好不容易等疼痛缓解,吴大刚爬起来,拿出镜子放在桌上,随即他整个人背过身去,扭头往后看镜子里照出来的景象。   待看到镜子里自己后背的情况,吴大刚猛的抽一口冷气。   两张人脸呈现在镜子照出来的画面里,皮肤下,那两张脸五官隐约可见,刚冒出来的鬼东西。   还有一个坏消息,吴大刚看到他背后的皮肤开始出现溃烂,难怪背后这两天疼的厉害,条他一直以为是之前的伤口发炎了,如今一看,情况更糟糕。   男人整个后背,半拉地方都没一块好肉。   红肿,溃烂,伤口,鬼面疮……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九三章 二更   依旧是夜晚, 吴大刚鬼鬼祟祟出门了。   咔哒,伴随着关门声, 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同楼层的邻居们纷纷撇撇嘴,他们算是发现了吴大刚自从媳妇儿没了之后,这段时间变得是越来越奇怪了,以前瞅着老实巴交虽然作为一个男人老婆那样有些窝囊但是好歹是个正常男人啊。   现在,瞅瞅吴大刚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那样儿, 整天不是窝在屋子里就是大半夜出门,连班都不去上了,按照这种发展趋势吴大刚被厂子里开除那就是迟早的事儿。   还有啊, 上次大半夜闹鬼那事儿,第二天就传遍了,据吴大刚同楼层那个开门的老婆子说,人家亲眼看到吴大刚家门口有那玩意儿敲门, 两口子还说听到了黄梦的声音, 那天可是头七,一定是黄梦回来了。   黄梦为啥回来啊?会不会黄梦的死真的和吴大刚有关系?前几天公安局那边也来人了, 哎哟哟这里面事情是越想越复杂。   万一黄梦被杀的事情真的和吴大刚有关系,那还真是……吴大刚那人大家伙瞅着平时老实巴交的模样, 要真能杀人,可真就应了那句话了,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斗量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好在这几天安生点了, 半夜敲门那种骇人听闻的恐怖情况只有那一次,要是再来几次,他们这些人都要去找厂子里反应情况跑路了。   这房子是厂子里的的员工福利, 但是比起房子,还是小命更重要。   不过,邻居们也好奇,吴大刚这几天都窝在家里也不出门,在屋子里搞什么名堂?   咔哒一声,隔壁大门打开了,一个女人看着楼梯的方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一会儿他们同楼层出来好几个人。   “吴大刚出去了?这人越来越奇怪了。”   “谁说不是呢,有这种邻居,我是整天都提心吊胆的啊。”   “你们还好,我和我家老伴儿更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我们都一把年纪了还因为邻居受这罪,我们招谁惹谁了。”老婆子一脸不悦,张口念叨了起来。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突然,其中一个女人开口了:“你们说,吴大刚该不会真和黄梦那事儿有关系吧?”   “哎哟,你也觉得这事儿奇怪吧,我也纳闷呢,黄梦那种女人,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偏偏吴大刚太老实了,整天还养着这么个玩意儿,绿帽子都戴头顶遮眼睛了,我就纳闷了,男人还有喜欢绿帽子的,你们说是不是很奇怪。”   “我觉得不能吧,吴大刚平时看起来挺老实本分一人,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黄梦那种女人,整天不是打麻将就是勾搭男人,指不定是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也有人不相信吴大刚杀妻这个猜测,帮着吴大刚说了一句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人看着老实,实际上……谁知道呢?你们说是不是这理儿?”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待会儿让人听到了。”   “啧,听到就听到,能做还不能说了?”   “就是就是,吴大刚他一看就不对劲。”   这边邻居们议论吴大刚的事儿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另一边吴大刚可顾不上这些人,他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哪有时间搭理这些碎嘴子的邻居啊。   漆黑得夜色下,吴大刚鬼鬼祟祟走着,走一段还时不时警惕停下来往后边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他。   不过吴大刚警惕点也没毛病,跟踪他的还真有,两队不同的人马,其中一方是公安局孟维新派来一直暗中盯梢的同事,另一方自然就是明宛了。   远远跟在身后,明宛不紧不慢跟着,也不怕把人跟丢了。   开玩笑,等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了,明宛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算她没用。   大概半小时之后,吴大刚以及身后的两条尾巴三人一起来到了新城区。   之所以说这边是新城区,主要是政府单位那边有计划开发这边,而且已经开始动工了,不出意外的话几年后这边也要热闹起来了。   前面吴大刚兜兜转转在附近绕了三圈,然后原本盯梢的公安局小王发现自己又遇到了和上次一样的情况,他又迷路了?!   而不远处,明宛就这么看着前面那个男的在原地来来回回转圈,明明就是一条巷子,转来转去就是不出去,要不是看到巷子角落那个小东西,明宛都要怀疑那男的是不是一个人在玩躲猫猫了。   巷子角落,明宛清晰看到那里有一团小小的影子,而那团影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明宛的存在,警惕性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明宛看着那团影子,抬起手抹了抹嘴角,馋了。   趁着夏念不在,明宛打算自己小小的加一顿夜宵,她这样,不过分吧。   说干就干,明宛迈步走出去,经过在巷子里转圈的小王,他似乎也看不到她,只是一个人继续转圈。   或许是察觉到明宛的靠近,那团影子刷一下就想往巷子口冲出去。然而可惜了,它动作快,明宛的动作更快。   伸手一抓,瞥了一眼。   原来还是个家养的啊。   小玩意儿对上明宛的视线,瞬间头皮发麻。   它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它感觉自己被两只手团吧团吧几下。   明宛一把将手上的东西塞嘴里,咀嚼起来。   嗯,口感不错,嫩嫩的,就是有点苦,不过比起之前夏念让她吃的那些,这都算好的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苦一点没事儿,就当平凉灭火了。   解决完了小鬼,明宛朝着前面快步追上去。   巷子里,原本还在转圈的小王突然视线清明了,刚才怎么都走不出去的地方,这会儿一眼就看到头了。   小王睁开眼睛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巷子口有一道人影,似乎还是个女的。   等他揉揉眼睛再次看过去,巷子口没人了。   应该是看花眼了,大半夜这巷子里怎么会有女人么?就算真的有,他刚才怎么可能没看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房子里,伽恩原本在静心打坐,蓦地一口黑血吐出来。   伽恩猛的睁开眼,看着门口方向……是谁?   是谁杀了他养的小鬼!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屋子里伽恩瞬间警惕起来,朝着门口厉声呵斥一声:“谁?”   “是我,吴大刚。”   一门之隔,吴大刚站在门口。   紧接着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伽恩脸色阴沉瞥了一眼吴大刚,随即又朝着吴大刚身后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吴大刚不解,问道。   “你一个人来的?有没有人跟着你?”伽恩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刚才小鬼的死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我自己来的啊,没别人,我来的时候查看了没有人跟着我,保险起见我还在附近转了几圈才来你这里的。”吴大刚回道。   听到吴大刚这么说,伽恩还是觉得不放心。   “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没事别来找我,我最近没时间搭理你。”伽恩最近要出去勘察附近的地形地貌,上面最新消息,过几天就会派人来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伽恩白天都会出去,只有晚上才会回来休息。   吴大刚听出来对方语气里的不欢迎,但是他没办法。   随后两人一起进门,走在后面吴大刚反手把门关上了。   然而两人不知道的是,在隔着一堵墙的地方,明宛整个人靠在墙上,竖起耳朵偷听里面的动静。   屋子里,吴大刚一进门就脱了身上的衣服,裸露出上半身,随即他朝着伽恩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后背好像又复发了,大师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吴大刚说话时候眼睛里都是恐惧,他能清楚感知到后背那蠕动皮肤底下那两张脸,剧烈的疼痛让人疼到骨子里了。   而伽恩看到吴大刚的后背,他一点也不惊讶,鬼面疮这玩意儿本来就没办法根治,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挖掉了,就目前情况来看,很明显,挖掉这个办法行不通。   吴大刚后背还有上次动刀子之后的伤口,溃烂的皮肤红肿发炎,在伽恩的注视下,那新长出来的两张脸似乎睁开了眼睛,朝着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瘆人的笑。   看到那两张笑脸,伽恩只觉得后背发凉且头皮发麻。   “大师,你倒是说话啊。”吴大刚等了一会儿不见伽恩开口,便催促了一句。   “你这种情况我也暂时没办法,不然这样的,过几天我朋友会过来找我,到时候我让我朋友给你想想办法。”说这话的时候伽恩脸上不动声色,眼睛却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到时候,让吴大刚有来无回!   “那我现在怎么办?”吴大刚忍着疼问。   “你弄点药擦一擦,过几天再说。”伽恩哄骗道,不能打草惊蛇,先把人稳住,等同伴来了再收拾吴大刚。   听到伽恩的话吴大刚心里是不满意的,但是他又没别的办法。   几分钟后,吴大刚离开了这里。   暗处,小王看到吴大刚出来,后脚跟着离开了。   剩下明宛靠在墙边,她还在考虑,是放长线钓大鱼还是先吃一顿?   仅仅思考三秒,明宛也离开了。   还是钓鱼吧,再钓几条“鱼”,指不定到时候夏念能让她吃一顿饱饭。   待明宛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了还等在客厅的夏念。   屋子里,夏念看到明宛回来也是松一口气,她就怕明宛放出去就撒手没。   “怎么样?”夏念直接问,开门见山。   “找到了,新城区那边,好像不是本国人。”说这话时候明宛皱了皱鼻子,接着说了一句:“那人身上闻着有一股海味夹杂着鱼腥味。”   听着明宛的形容,夏念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想到了……大佐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九四章 一更   “你们在聊什么?”   李玄兵从房间里出来, 正好看到外边客厅两人还没睡,这大半夜的还不睡搁这儿喂蚊子呢?   “没什么, 之前不是说让明宛盯着吴大刚那边,这不是明宛刚回来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说到这茬儿,夏念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最近待在宜城似乎有些过于平淡了,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确实没什么波澜起伏。   每天不是学校就是回家,就说是不是两点一线?   “有意思的事?什么事儿?”李玄兵走过来, 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然后手上也没闲着给自己到了一杯水,他本来就是起来喝水的, 这不是碰巧遇上了顺便听听看。   “明宛刚从外边回来,吴大刚背后那人逮出来了,我听着明宛的意思是,那人似乎不是咱们国家的人, 十有八九是岛国那边的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咱们境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人家说来就来,说走出走啊?”关于间谍这种事情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或者是未来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特别是岛国那边安插间谍到内陆这边, 还真是贼心不死啊,都被打回老家了还野心勃勃想要卷土重来?!   岛国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啊,这么多年尽干一些恶心人的事, 就盯着东方国这边了, 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岛国是吃一堑又吃一堑就是学不会听话。   要说不说, 还是之前打得轻了。   当初岛国投降动作倒是快啊,跪的太丝滑了,否则现在有没有岛国还不一定呢。   关于眼下的国际形势,夏念也知道一些,目前来看国内一切都在蓬勃发展,特别是经济改革这方面,不过比起军工武器以及科研方面在国际上略显弱势。   偏偏这两个行业又不是短时间内能提升的,国家需要时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宜城这种小地方出现岛国人,这就得慎重了。   岛国那些瘪犊子玩意儿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东方国且来了宜城的话必定有所图。   李玄兵听到事关岛国那边,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他们离开京市之后,老头子那边联系过李玄兵两次,电话里提到了一些事情。   李玄兵撇了撇夏念那边,然后想了想,话说他是不是没给夏念说过那事儿?   好像是没说过啊,夏念回来之后也挺忙的,再说李玄兵以为岛国那些人应该和宜城扯不上关上,毕竟他们这种小城市,岛国还能闻味儿过来不成?   如今一看,特么还真能!   岛国那些人绝对是属苍蝇的,没事儿就喜欢恶心人,看到什么就喜欢凑上去扒拉。   “咳咳,那什么,有件事儿我之前没给你说,你提到岛国人我倒是想起来这茬了。”李玄兵说到这里停顿片刻,随即偷偷观察夏念的神色,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李玄兵这才接着开口道:“你记得京市虎头山的事情吧?”   “我也是来了宜城之后老头子打电话联系我才知道的,原来虎头山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个事儿似乎也和岛国人有关系,而且京市那边传来消息,似乎岛国那边派了不少人潜伏到咱们内陆,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东西?   听到师父的话,夏念皱眉思索起来,脑海中迅速整理有用信息。   京市虎头山,山神,宜城,岛国人,找东西,这些信息结合起来看起来似乎关联不大,但是夏念心里有一种预感,这些绝对有关联,就是需要一条线把他们串联起来,就能知道岛国人究竟搞什么名堂了。   夏念总觉得有什么呼之欲出,可是待她想抓住什么的时候,又硬是看不透,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明明近在咫尺,就是看不清。   李玄兵看着夏念若有所思的模样,寻思着要不给老头子打个电话问问?   就在李玄兵拿起电话的时候,夏念视线看过来,她秒懂师父的想法。   “这时候打电话,时间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老头子年纪大觉少,这时候指定还没睡,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没毛病。”李玄兵一脸笃定,说完已经拿起电话开始拨号了。   对哦,老人家觉少,师祖这时候应该还没睡。   明宛看着这师徒两个配合默契那样儿,默默为李文峰那个老头子掬一把同情泪。   有这两个,绝对是李文峰的“福气”啊。   典型的上梁不正下粱歪,师徒两没一个省油的灯。   话分两头。   这边几个人在思索岛国人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京市那边也没闲着。   京市——   李文峰这会儿也还没睡呢,他刚从外面回来,最近六大家族和玄学部老赵他们真是全部都忙到飞起。   他已经三天没好好睡个觉了,这脸上黑眼圈都出来了。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李文峰就在旁边,顺手接了起来。   “喂?”   李文峰刚说一个字,电话里就传出来李玄兵那个不孝子熟悉的声音。   “老头子,你还没睡吧?我就猜到你还没睡,上了年纪觉少我都懂。”   听着电话那头李玄兵大逆不道的发言,李文峰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当然了,李文峰脸也黑,直接没好气开口道:“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我睡没睡?”   “嗐,关心关心你,还不乐意了。”   听着李玄兵这话,李文峰隔着电话翻了个白眼,“有话说有屁放,别给我整没用的,你不说我挂电话了。”   “别别别,别啊,老头子我有正事找你。”   “上次你不是给我说虎头山的事情和岛国那边有关系?我在宜城这边也发现了岛国人的踪迹,具体怎么个情况你们那边怎么说?”   李文峰听到“岛国人”三个字,立马精神起来了,刚才的困意一扫而光,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宜城出现岛国人?确定吗?”   李文峰已经开始思索宜城有什么吸引那些岛国人过去了。   “嗯,遇到了,八九不离十吧,所以我问问你到底怎么个情况。”电话另一头的李玄兵接话道。   “还能怎么个情况,那些鳖孙子没安好心,据我们推测,岛国那边应该是想破坏咱们国家的风水,虎头山算一个地方,你这么一说,宜城应该也被盯上了。”   “嗯?破坏风水?”李玄兵有些不解。   “对,宜成有岛国人,你和夏念就得小心了,如果可以的话这事儿你上点心,明天我和玄学部门那边联系联系,尽快派人过去,你们把人盯着就行,千万别擅自行动。”   “知道了。”   “千万别乱来啊,京市立马会派人过去,你们擅自行动太危险了,不许乱来。”李文峰再三叮嘱,他太了解李玄兵的不靠谱了,还有李玄兵带出来的徒弟夏念,被李玄兵带着一样不靠谱,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   李玄兵也就是不知道老头子那些吐槽,否则非得蹦跶起来抗议,起码在李玄兵看来,他不靠谱没毛病,他徒弟还是非常靠谱的。   李玄兵护犊子得劲儿,绝了。   待挂断电话,李玄兵大概说了一下李文峰那边的意思。   夏念其实也听到了电话里师祖的那些话,此时此刻听师父再重复一遍,她脑子里飞速运转思考起来。   破坏风水,找东西,宜城……灵光一闪,无形中脑子里所有的信息被一根线串联起来了。   夏念蓦地眸光一亮,想通了,彻底想通了。   宜城有什么?   宜城风水这块,夏念想到了前段时间周家选中的那块墓地……小龙脉!   岛国人十有八九是冲着宜城地形地貌刚刚形成的小龙脉来的,破坏风水,这么一想也就说得通了。   紧接着夏念把事情一说,李玄兵不淡定了,又开始拨号给老头子那边去电话了。   “要不你来说吧,我不一定能说清楚。”李玄兵一边说话一边把电话朝着夏念递过去。   夏念也没拒绝,拿过电话放在耳边。   “嘟嘟嘟……”三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你最好是有正事,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电话刚接通,夏念还没开口,电话里便传出李文峰带着火气的声音。   天知道,李文峰刚打算趴会儿,闭上眼五分钟,刚睡着就被吵醒了,他的起床气都被这电话激发出来了。   “说话!”李文峰再次开口道,语气中的火气依旧很大。   “师祖,是我。”   夏念开口刚说一句,电话另一边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夏念啊~有什么事吗?”李文峰这会开口语气都温和起来了。   对于师祖这种态度转变,夏念偷偷瞥了一眼师父。   “我还以为又是你师父那个兔崽子,刚才语气不太好,你别介意。”   态度双标这还不够,李文峰还道歉。   这就很离谱了,人比人气死人啊啊!   李玄兵听到老头子那话,翻了一个同款父子版白眼。   老头子双标也不是一天两天,李玄兵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李玄兵还是要吐槽老头子几句,老头子对夏念那态度,就像是马仔一样,太没眼看了。   就在李玄兵心里暗暗吐槽的时候,电话那两人已经开始说正事了。   “什么,龙脉?!”   李文峰听到“龙脉”嗷一嗓子都喊破音了。   “师祖,是小龙脉。”夏念开口纠正对方。   李玄兵听到龙脉也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徒弟。   不、不是,徒弟,龙脉这么大的事你也没提前吱一声啊?!   夏念察觉到师父看过来的视线,抬头,两人面面相觑。   夏念表示:您那时候不在宜城啊,咋说?   再说了,您不也没问吗?   话说……   龙脉一出,这事可就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九五章 二更   龙脉, 关乎国运。   在东方棍龙脉是是神秘厚重且充满力量的一种非常人能接触以及理解的物种。   龙脉和怪力乱神以及封建迷信不一样,它是从古至今传承下来的天地格局, 而纵横古今东方国龙脉都是神秘又玄妙的,传闻道核心宗旨三句话就能概括。   山势连绵,则气不断。   水土深厚,则人丁旺。   格局雄阔,则国运长。   而龙脉说起来简单也简单,说起来复杂也复杂, 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事物的看法也就不同。   首先从实际相关来解释,龙脉它包括了地理、山貌、风水、文化等等方面。   气死人说白了,龙脉, 本质上就是一种大地的结构,地理位置,生存环境,这里风水确实是有说法, 只要与龙脉有关族群, 他们的命运也和普通人不一样,依靠龙脉后辈不是大富大贵就是位及人权, 它能让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走向巅峰,站在山顶, 俯瞰世界,一览众山小。   但是龙脉可遇不可求,玄学界有句话叫做三年寻龙十年点穴, 龙脉这种东西它不是东西, 明明看不见,却又可能处处都存在。   龙脉便是山脊,从上往下俯瞰就会发现龙脉状似骨架, 它盘旋在山脉之中,威严无比。   夏念想到的事情,京市那边的李文峰自然也想到了。   宜城出现小龙脉,岛国那边的狼子野心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岛国这次是踩到东方国的底线了,平时打打闹闹间谍探听就算了,毕竟国际上谁没有往别人地盘上弄这些事儿,但是这次岛国把事情搞大了。   岛国这是想斩龙脉,偷国运啊!   果然岛国那种弹丸之地的人还是太阴险了,简直是防不胜防,恶心人的事没完没了。   提到东方国的龙脉,几乎众所周知有几个地方绝对是岛国的主要目标。   昆仑,秦岭,??邙山??,这几处龙脉可是众所周知的信息。   提到昆仑和秦岭可能很多人都会混为一谈,主要是他们几乎山承一脉,古往今来许多人都认为他们是“亲兄弟”的存在,实则不然,真正意义上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   首先他们两者之间存在的时间就不一样,秦岭距今为止已经有四亿面了,而昆仑在秦岭面前就是一个后生仔,昆仑存在时间只有六千万年,如果说秦岭是一个老前辈的话,那么昆仑就是正值壮年的少年,昆仑绝对属于后来者居上了,因为无论是海拔还是地理环境,亦或者是内部骨骼构成完全不同。   言归正传,电话里夏念和李文峰讨论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通话。   两人话题中主要是对于岛国这次攻击行为需要如何处理应对,原本京市那边对于岛国那些小动作是准备走一步看一步,敌不动我不动。   如今这状况,敌不动,我得动了。   开玩笑,再不动,岛国人都要挖人祖坟了!   京市,李文峰挂断电话,这两通电话一接他是彻底不用睡了,着急忙慌就出去找人商量对策了。   鉴于事情的严重性,玄学部门,六大家族这次都得参与进来了。   而六大家族接收到消息已经纷纷出发赶往玄学部那边了,电话里李玄兵也没具体说什么事情,不过听他语气,估计事情不会小。   大晚上十一点多,玄学部办公室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赵云涌第一时间接到李文峰的电话,早就等着了,这会儿赶过来最快的就是李玄兵了,另外五个还没到呢。   大概又等了十几分钟,眼瞅着十二点了,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人可算是来了。   咔哒一声,门外几人推开门走进办公室,他们一眼便看到了里面坐着的赵云涌和李文峰。   废话不多说,都是老熟人就不用客气寒暄了,一个个纷纷落座。   人到齐了,赵云涌这才看向李文峰,与此同时开口道:“老李,人都到了,到底什么事,这时候应该可以说了吧?”   “我直说吧,今晚上我接到了夏念那边打过来的电话,最新消息宜城出现了岛国人的踪迹,而且夏念那边消息,岛国人很有可能是冲着宜城小龙脉过去的,关于宜城的龙脉是最近刚刚形成……”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里懂得都懂了,几个人视线纷纷盯着开口的李文峰……他的意思是,岛国那边冲着龙脉来的?!   欺人太甚,着实是欺人太甚了!   小小岛国弹丸之地居然想要斩龙脉,简直是太疯狂了,疯狗!   “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关于应对方法咱们得商量商量,昆仑山,秦岭以及??邙山??这三个地方咱们得立即派人过去守着,一旦发现岛国人的踪迹,直接把人处理了。”李文峰一边说话一边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中也闪过一抹狠厉。   在国家大事上面,李文峰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另外几人颇为赞同李文峰的提议,不过这个事情说起来挺简单,实际上操作还是需要安排。   首先这个事情估计得让军队那边从旁协助他们的行动,风水玄学方面他们在行,对于抓捕间谍方面,还得是专业的人更有经验,所以除了部队之外,还需要国安部也参与进来。   这么一谈,事情确实不少啊。   大概两小时,几个人一直在谈事儿,在最后接近尾声的时候,李文峰再次开口了。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宜城,我离开之后你们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担心夏念他们那边搞不定,夏念还是年纪小,年轻人参与进来这种事情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听到李文峰这么说,另外几人也没什么意见,夏念的本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玄学这个圈子,夏念算是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了,夏念可不能出事,李文峰亲自跑一趟也好,他们也能放心。   “那行,随时保持联系。”赵云涌拍板定案应了李文峰去宜城这个事儿。   不过少了一个李文峰,他们的任务就要重多了。   比起夏念,他们累点苦点都不算事儿。   另一边,被京市各位惦记的夏念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她所有心思都在吴大刚背后那人以及那人团伙身上。   根据明宛之前提到的信息,几天后那个岛国人的同伙会过来一趟。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都不白来,留在这宜城好了。   “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屋睡了,盯了几天我都累了。”明宛打了个呵欠,可怜巴巴瞅着夏念。   所以,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那些岛国人能不能都给她加餐啊?   夏念秒懂明宛的小九九,开始打太极了,“你先去睡吧,明天换个对象盯梢,你去盯着那个岛国人,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既然已经揪出来吴大刚背后那人了,那么吴大刚就没必要盯着了,有鬼面疮折磨,吴大刚跑不了。   “啊?换任务对象了?”明宛有些失望,还以为自己完成任务能休息两天呢。   “不然呢,你整天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盯着点你的大餐不好吗?”夏念开始画饼,反正能不能吃,到时候看情况再说把。   一听到是自己的大餐,明宛双眼一亮,高兴点点头答应了。   “话说,你今晚上出去是不是偷吃了?”夏念一脸狐疑盯着明宛,她注意到了,明宛从回来到现在,那张嘴居然没吃东西,换了平常明宛怎么可能忍得住?   听到夏念这么开口,明宛心里咯噔一下子。   对上夏念看过来的视线,明宛有些悻悻然,好像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夏念这人。   明宛表示:聪明还搞玄学的人最讨厌了。   抠了抠手指,明宛小声开口回答道:“我吃了一块小饼干,就是那个岛国人伺养的小鬼,那小鬼半道使坏,我就一口吞了。”   看着明宛小心翼翼的模样,夏念有些怀疑自己平时对明宛是不是太苛刻了。   她也没说不让吃啊,岛国人伺养的小鬼,吃就吃了呗。   提到这茬儿,夏念莫名有些心虚,好像明宛跟着自个儿之后,还这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良心痛了三秒钟,夏念朝着明宛摆摆手开口道:“你去休息吧。”   “嗯?”不训她?   明宛有些受宠若惊,看着夏念的眼神都变了……所以,夏念这是良心发现了?   明宛想什么全都表现在脸上,夏念看懂明宛脸色,心里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了,她轻笑一声,“怎么着,不累?那就别休息了,直接去盯着那个岛国人吧?”   “我累,我这就走。”明宛一听夏念又开始压榨她这个免费劳动力,立马一溜烟跑了。   明宛一走,客厅剩下夏念和李玄兵两个人,师徒两面面相觑看着对方。   “你……”   夏念刚开口,李玄兵蹭一下从椅子上起身,然后他假装打了个呵欠,脚步飞快往房间走,一边头也不回开口道:“我也累了,我回屋了,夏念你也早点睡吧。”   看着师父背后有狗撵他似的,夏念瞬间被气笑了。   呵!   话说,她看起来很可怕吗?   她明明……温柔善良又大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九六章 三更   放长线, 钓大鱼!   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明宛每天早出晚归盯着伽恩那边的情况, 她都有些不耐烦了,怎么那人同伙还不来啊?   岛国人心是真坏,动作也是真难,再磨磨蹭蹭下去明宛都要忍不住了,甚至短短两天内明宛已经暗暗挣扎过好几次了要不要直接把里面那个吃了再说,只要她动作够快, 不走露风声,到时候不仅能提前饱餐一顿,还能在这里继续守株待兔。   架不住明宛身后还有个大魔头夏念, 要不是怕夏念回头收拾她,明宛还真就这么做了,虽然明宛不太聪明,但是她也有脑子, 夏念想要引出来那些人一网打尽明宛怎么可能不懂。   不过当时夏念让她跟踪伽恩的时候, 明宛其实是没反应过来的,这不是后面慢慢琢磨过劲儿来了, 看出来夏念在给她画饼,明宛才会想偷吃, 毕竟真等到那些人来了,夏念还不一定会让她吃呢。   早知如此,当初明宛就直接吃了伽恩好了, 省的到最后活干了, 什么都吃不着,又白干一回的好。   而这两天时间,吴大刚那边也不好受,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不,今几个晚上又屁颠儿屁颠儿过来找伽恩了。   看着屋子里密谋且各有小算盘的两人,明宛靠在外边墙上不屑撇嘴嘴。   特别是听着里面两人提到夏念的时候,明宛更是直接翻了一个白眼。   屋子里,吴大刚面色比起前两天愈加难看了,甚至有些人不人鬼不鬼那劲儿了,他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隐隐的臭味,夹杂着血腥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着实让人一言难尽啊。   就连伽恩都有些嫌弃,此时不动声色保持距离,纵使如此,屋子里就这么大空间,味道散发在屋子里,伽恩躲多远都没用。   “伽恩,你能不能立马想想办法解决鬼面疮的事儿,你要是再不想办法,有些事情我可就要说出去了。”吴大刚已经忍受不了身上的痛苦了,每天睁开眼痛,闭上眼还是痛,就连睡梦中他都被鬼面疮折腾的不安生。   而他身上的鬼面疮似乎跟他作对似的,以折磨他为乐趣,只要他稍微轻松一点,背后就开始折腾,他一入睡就开始折腾,直到疼的他蜷缩或者打滚,鬼面疮折腾够了才会稍微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两天下来,吴大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而他今天来找伽恩是因为一大清早他起床之后发现腹部也开始长出了一张鬼脸,虽然这张脸五官还不甚清晰,但是吴大刚仅仅是看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张脸是谁。   是黄梦!   背后两张脸明明不那么清晰,可是腹部这张脸太清晰了,天知道吴大刚掀开衣服看到自己腹部长了一张妻子黄梦的脸是什么感觉。   而更让吴大刚无法接受的是腹部这张脸除了长得像黄梦之外,她似乎还能隔着皮肤做出各种动作,睁眼,狰笑,龇牙,看到那张脸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吴大刚莫名觉得在他身体里的就是黄梦!   腹部的疼比背后更加剧烈,更让人觉得恐惧的是这张脸只要你掀开衣服就能和她对视,那种感觉实在是……瘆得慌!   伽恩看着吴大刚掀开衣服的动作,视线扫过他腹部那张脸。   就在吴大刚和伽恩看着那张脸的时候,那张脸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蓦地睁开眼睛,皮肤下肉眼可见蠕动几下,那双眼睛似乎能透过皮肤看到他们,双方无形中对视的刹那,别说是吴大刚了,就连伽恩都忍不住在心里抽了一口冷气。   伽恩是地地道道的岛国人,他几岁时候就被送到了东方国潜伏在这里,二十多年的时间他接受的一直是岛国式教育,而他也以自己是岛国血脉为荣,但他是在东方国长大的,关于东方国的神秘玄学他也略有涉猎,不过毕竟是师承岛国,东方国的东西他还不够会。   鬼面疮这个东西,伽恩接触且了解到的不太像吴大刚身上这种,邪气入体引起的鬼面疮不应该这么严重。   如今看到吴大刚对上那张脸时候露出惊恐的神色,伽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不是普通的鬼面疮那么简单。   对于吴大刚的威胁,伽恩已经非常不耐烦了,要不是怕自己暴露后续引起麻烦,伽恩还真就把吴大刚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搞死一万遍了。   敢威胁他,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伽恩垂眸,遮盖住眼神中那一抹杀意。   快了快了,只要再等一天,就能解决吴大刚这只烦人的苍蝇了。   伽恩已经得到最新消息,那边的人明天就能抵达宜城了,到时候直接做了吴大刚也没事儿。   吴大刚莫名觉得屋子里空气有些冷,看着低头不知道想什么的伽恩,吴大刚意识到了危险。   “那个,我先走了,你尽快帮我想想办法。”吴大刚也不是真蠢,意识到不对劲,立即站起身迅速往外走。   看到吴大刚要走,伽恩立即站起身,一反常态笑着开口道,“你明天晚上过来吧,我师兄会来找我,鬼面疮的事指不定我师兄能想想办法解决。”   “好。”吴大刚此时此刻只想离开这里,开口应了一句便急匆匆离开了。   看着吴大刚离开的背影,伽恩嗤笑一声。   看来也不蠢啊,不过明天来了就能解决了,只不过伽恩心里的解决不是解决鬼面疮,而是解决吴大刚这个讨人厌的苍蝇。   外边,隔着一层墙,明宛看了看离开的吴大刚,然后又看看屋子里的方向。   啧啧啧,明天吴大刚要是真的过来,怕是有来无回哟。   明宛打算一会儿回去把这事告诉夏念一声,别到时候出岔子夏念说她干活不上心。   大晚上,吴大刚走在安静的街道上,后背和腹部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他甚至感觉自己腹部被人从里面啃咬,五脏六腑都有一种被啃咬的痛感。   他酿跄几步,实在是撑不住了,整个人蜷缩在街道的角落里,哽咽出声,眼泪都疼出来了。   就在吴大刚痛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安静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远处,几道人影出现在吴大刚的视线中,待对方走近了,吴大刚看清楚了那一行人。   一个老头儿,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咦,师父,那边好像有个人。”   一道嗓音响起,随即吴发刚看到那两人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那个老头儿看着蜷缩的吴大刚,似乎看出来吴大刚身上的异常,上手就扯开了吴大刚的上衣。   待看到皮肤下那张证明的人脸,老头子眼睛一亮,他不仅不害怕,反而一反常态有些兴奋。   “鬼面疮!”   老头子一言道破,继续念叨起来:“以前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这还是老头子我第一次遇到。”   吴大刚已经疼的快要迷糊了,听到老头子开口,瞬间觉得自己有救了。   “大师,大师救我,只要你能救我,我一定重谢。”吴大刚挣扎着跪在地上,模样看起来可怜至极。   “你这个情况我没办法。”老头子直接回了一句,随即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明天来找我吧,地址……”   “记住,明天来啊。”   说完话,老头子不等吴大刚反应已经起身走人了。   已经痛到神志不清的吴大刚眼睁睁看着对方如此狠心,说走出走,都被气无语了。   一般人看到他这么可怜,不应该帮帮他吗?   然后,吴大刚就听到还没走远那两人接下来的对话了。   “师父,咱们就这么把人扔下不管了?”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看吴大刚的方向,欲言又止。   “管什么管,咱们师门的宗旨是什么你忘了?”老头子说完还不解气,直接伸手给了中年男人后脑勺一下子,“说多少次了,别多管闲事,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是个黑心肝的,咱们初来乍到被人阴了咋整?小心为上,还是别多管闲事。”   “吗师父你为啥让他明天来找你啊?”   距离有些远了,吴大刚只听清楚了这几句。   另一边,老头子已经被徒弟感人的智商给气笑了。   “你果然是我几个徒弟当中最笨的,让他来找我,自然是想要在他身上试试手了,鬼面疮我想研究研究,反正那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能被鬼面疮缠上,肯定是做了丧良心的事儿。”   如果吴大刚听到这话,第二天打死他都不会去找他们。   可惜了,吴大刚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高人,毕竟高人都是有一些怪癖的,而刚才那两人就有种“见死不救”的怪癖。   吴大刚后来确实疼昏过去了,等他睁开眼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他在路边躺了一宿!   浑身黏腻的感觉吴大刚已经习惯了,身上依旧难受,吴大刚爬起来。   思考三秒钟,吴大刚朝着昨天那老头留下来的地址找过去。   昨天他痛到快要昏过去时候,隐隐约约听到那两人谈话。   他们似乎是外地人,而且刚来宜城。   吴大刚觉得自己要抓住这次机会,毕竟老话说得好。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万一今天他不去找那两个人,明天他们离开宜城了怎么办?   他身上的鬼面疮伽恩大概率是没办法了,不到万不得已,吴大刚不打算再去找伽恩了。   伽恩那边,已经动杀心了。   他再送上门,那就是找死!   不出意外的话,那老头应该是有点本事,或许能解决自己身上的鬼面疮。   可是,不出意外的话。   很快就要出意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7章 九七章 一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吴大刚还保持着抬手敲门的动作,站在门外他有些忐忑。   “谁啊?”隔着门, 屋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嗓音。   门外吴大刚听到屋子里的那个声音,瞬间皱起眉毛,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嗓音有些熟悉,直到大门被打开之后看到一张略微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知道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这不是上次跟在夏念身边那个女孩子?   吴大刚浓眉紧锁,退后两步, 看看门三确定地址没找错,心里咯噔一下子,他那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昨晚那两个奇怪的人该不会和夏念有关系吧?   而开门的明宛第一时间认出来了站在门三的吴大刚,开玩笑,这人她暗中跟了好几天时间,就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鬼面疮, 鼻涕虫嘛!   不过鼻涕虫怎么找到这来了?   明宛一脸狐疑盯着门三的吴大刚, 而吴大刚也看着明宛,两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谁也没开三。   大概过了半分钟,吴大刚深呼吸一三气, 看来今天这一趟是白跑了,他太清楚孟维新那边一直怀疑他有问题,而上次夏念去了他家之后, 鬼面疮就到了他的身上, 仔细想想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所以,吴大刚一直认定己身上的鬼面疮和夏念脱不了关系。   伽恩也说了,夏念的身份应该是一名风水师。   兜兜转转, 夏念身边的人能帮他才怪,可是让他这么离开,吴大刚有有些不甘心。   他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根本已经没办法正常生活了,厂子里那边他再耽误下去,上面领导已经提出警告要开除他了,到时候没有经济来源,吴大刚都不敢想从今过后能有多难。   就在吴大刚内心挣扎,纠结万分的时候,屋子里再次响起一道嗓音。   “明宛,门外是谁啊?”   李玄兵刚起床,揉了揉眼睛,他注意到明宛已经站在门三有一会儿了,这是干啥呢?一大清早装门神守门呢?   听到李玄兵的声音,明宛侧身让开一点,让李玄兵看到了门三的人。   李玄兵瞥一眼过去,眼睛里就写了自个字儿……不认识。   这事儿还真不怪李玄兵,他只听说过吴大刚这个名字,没见过面啊,之前这个案子孟维新和李玄兵说过,后来案子不是半道儿夏念跟进去了,李玄兵就直接当甩手掌柜了。   这几天李玄兵从夏念三中也知道不少吴大刚相关的事情,不过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啊,这会儿倒是见面不相识了。   “那个,我找人,昨天晚上我遇到一个老爷子,他让我来这个地址找他。”吴大刚最终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开三了,或许,或许这里也不是夏念家里,不过是夏念朋友家里也不一定。   就在吴大刚心存侥幸的时候,下一秒,咔哒一声。   夏念打开门走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察觉到几道灼热的视线看过来,夏念抬头,一眼看到了几个人。   客厅的师父,门三的明宛……还有吴大刚?!   这是什么情况?   李玄兵看出来夏念眼中的诧异,立即好心解释一句道:“来找老头子的,我去叫人。”   说完话,李玄兵走了几步,来到一个房间门三,抬手就不客气开门走了进去。   “老头子,起床了,外面有个人找你。”   “谁啊?一大清早扰人清梦?你也给我滚出去!”李文峰的声音响起,最后一句明显带着怒气撵人。   “嗐,老头子你看看,又把我当外人是不是?都是大老爷们咱们都一样,再说了你一把年纪了还怕晚节不保啊?”   “滚出去,你知不知道人与人之间需要一些边界感啊?你个臭小子,你给我等着,等会儿我就收拾你,自天不打,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欠揍!”   房间里,父子两的声音穿出来,外面几人大概率也能猜到里面的情况,咳咳,估计是李文峰衣着不太妥当,而李玄兵是真的很欠登儿啊。   过了一会儿,父子两一前一后出来了。   李文峰看到客厅的男人,认出来这个就是昨晚上那个鬼面疮,瞬间看向夏念方向,兴致勃勃朝着她开三道:“夏念,这个人身上有鬼面疮,你一会儿看看,研究研究这玩意儿,学点新东西。”   李文峰一开三,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吴大刚对上老头子那眼冒绿光的眼睛,有一种被送到实验室手术台解剖的既视感,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实验体,听老头儿那意思,把他当新鲜事物研究了?   “噗!”明宛没忍住,笑了出声。   让夏念看鬼面疮,还学新东西,李文峰知不知道吴大刚身上的鬼面疮就是夏念的手笔啊?   就连李玄兵听到“鬼面疮”的时候也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回过神猜到了这个陌生人的身份,毕竟鬼面疮最近他知道的就一个人……吴大刚。   所有人视线纷纷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夏念,而夏念作为当事人顶着几人的注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她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说白了就是假笑。   “那个,鬼面疮我还真有点兴趣,要不我们先看看情况呢?”夏念还真挺好奇,关于鬼面疮这种玩意儿,夏念还真没研究过。   吴大刚露出一抹错愕,她要帮他?!   难不成之前是他想错了?   这小姑娘瞅着确实不像是心狠手辣的人,不得不说夏念那张脸极具欺骗性,让吴大刚都一时间对原来心底的猜测产生了动摇。   不过转瞬,吴大刚把脑海中那种妇人之仁的想法否决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己就是个例子,夏念……怕是也不例外。   李文峰听到夏念答应了,连忙目光灼灼看向吴大刚,开三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的,脱衣服啊。”   李文峰眼睛里就写着一句话……快快快,给我们看看。   吴大刚狐疑瞥了夏念一眼,最终还是老实脱了衣服。   看到吴大刚身体的一瞬间,李玄兵抽一三冷气。   只见吴大刚背后皮肤大面积溃烂流脓,且还有两张清晰的人脸,一看就触目惊心,再看看吴大刚腹部也有一张人脸,在脱下衣服的一瞬间,腹部的那张脸似乎被吵醒了,皮肤下那双眼睛猛的睁开,随即整张脸开始扭曲剧烈挣扎起来。   吴大刚感受到熟悉的剧烈疼痛,面色刷一下苍白下来。   李文峰听到李玄兵的抽气声,抬手就是一巴掌落在对方的后脑勺。   大老爷们,有没有点出息?   这里还有两个女同志,人家都没害怕,李玄兵一个大老爷们吓成这幅样子,还真是丢人啊。   似乎秒懂老头子心里的吐槽,李玄兵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明宛和夏念,心里暗暗腹诽:老头子你还真看得起俺,把他和那两个放在同一水平线,已经是最高敬意了。   谁能和那两个人比啊,那两个哪是女的啊?李玄兵觉得夸张一点来说,那两个就不是正常人,再夸张一点,那两个就不像人。   明宛就不说了,绝对不是人,谁家人一三一个鬼怪啊?   再说说夏念,天赋型变态,能让明宛那种异类老实听话,夏念还能是正常人?   一个比一个彪悍,一个比一个变态。   就在李玄兵暗暗吐槽的时候,另外自人已经围着吴大刚研究起来了。   明宛近距离看了看那鬼面疮,看几眼没什么兴趣,反而还露出一脸嫌弃……没办法,越老越像鼻涕虫,一想到那种生物,明宛控制不住己的表情管理了,恶心!   李文峰还是头一次看鬼面疮,看着对方腹部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他仔仔细细观察着,这似乎是一张女人的脸。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他们几人靠近之后,那张狰狞扭曲的脸老实了不少?是错觉吗?   不是!   吴大刚能证明不是错觉,他也感觉到了,他们几个靠近之后,剧烈疼痛的鬼面疮瞬间消停了不少,疼痛减半,太明显了。   吴大刚脸色缓和些许,愈加狐疑盯着夏念看过去,暗中观察夏念脸上的神色。   夏念也察觉到了吴大刚怀疑看过来的视线,不过她不在意就是了。   就像是吴大刚杀妻一样,吴大刚怀疑鬼面疮和她有关系,这两件事都一样没有证据啊?   凭什么说和她有关系?   而且,夏念看着男人身上的鬼面疮,莫名觉得看起来挺顺眼的的,恶有恶报啊。   吴大刚看起来很惨了,这段时间不好受吧,求生不能求死不敢,夏念还发现吴大刚背后的有伤三,难怪前几天碰到时候身上一股子血腥味,原来是真挖了,是个狠人。   过了几分钟,李文峰率先开三了:“夏念,这鬼面疮你有没有办法?”   听到李文峰的话,吴大刚瞬间屏主呼吸盯着夏念脸上的神色,心脏怦怦跳,一下又一下。   她会帮他吗?   夏念察觉到吴大刚看过来的视线,抬头对上他的视线,随即微微一笑。   夏念表示:她能制,然也能治。   这东西既然是她弄出来的,然有办法处理掉,这一点毋庸置疑。   再说了,还有一个明宛呢。   旁边明宛本来悠哉悠哉,察觉到夏念的视线看过来,忙不迭摆摆手,眼睛里写满了抗拒……不吃,丑拒!   明宛从身到心都是满满的抗拒,鼻涕虫,太恶心了!   秒懂明宛的想法,夏念心里嗤笑一声,随即脆生生开三道:“我可以试试看。”   “哦?你有办法?”李文峰感兴趣追问一句。   “试试看,我听说鬼面疮可以挖出来……”夏念清脆的嗓音响起,周围瞬间安静了。   吴大刚瞬间瞪大眼睛:还挖?!   李玄兵也抽一三冷气,挖、挖出来。   嘶……那得多疼啊!   李文峰瞥了夏念一眼:什么仇什么怨啊?这么整人家?   明宛瞪大眼睛,看着夏念,只能说夏念再一次打碎了她的自观。   挖出来,夏念这是想整死吴大刚啊!   明宛比谁都清楚,鬼面疮这东西,挖了根本没用。   古人言,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以前明宛觉得这句话不恰当,女人和小人怎么就放一起了?   如今一看,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起码放在夏念身上太合适了。   夏念这人,是女人也是小人,简直就是芝麻馅汤圆,忒黑心了。   她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么凶残的话的?   说挖人肉,就像是说吃饭喝水那么简单,这对吗?   而夏念察觉到所有人看过来的视线,仍旧笑的一脸纯良。   咋的了,她就是故意的。   就单纯地,想整死你啊!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   疼还是死,选一个?   其实,只是单项选择,只有死一个选择,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那么,决定权交给吴大刚。   兄弟……挖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 九八章 二更   挖, 还是不挖?!   吴大刚有些纠结还有些怀疑,他总觉得夏念那个年轻人没有这么好心, 可是察觉到身体接近夏念时候鬼面疮发作情况明显减缓许多,这也足够证明这个夏念是有些真本事的,再想想伽恩那边已经靠不住了。   咬咬牙,狠狠心,吴大刚深呼吸一口气……赌了!   万一好了呢?反正挖肉真这种事情吴大刚也不是头一次了,上次在伽恩那里已经受过一次罪了, 再来一次也没什么,他受得住,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沉默片刻, 吴大刚咬咬牙沉声道:“我挖,不过你确定能治吗?”   “这个不试试怎么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着急,你得循序渐进啊,治病还得有一个过程呢, 更何况是你身上这种情况, 咱们得勇于尝试,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三次,总会成功的。”   夏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成不成的她心里最清楚了,挖肉这种办法就纯粹是折磨人,治是不可能治的, 邪气入体, 除非把吴大纲身体里寄生的黄梦给弄出来,不过这事情可不容易。   如果说吴大刚刚刚被寄生的时候情况不严重还能好处理一些,如今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鬼面疮已经由初期转为严重的中期了,如果再过一段时间,鬼面疮寄生到了后期,吴大刚就不仅仅是身体皮肤溃烂流脓了,恐怕那张脸都要保不住真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外貌上的改变不是最折磨人的,真正折磨人的是鬼面疮发作起来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感觉,不让你死也不让你好过,每天都在折磨你,这种感觉就是钝刀子割肉,折磨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吴大刚已经决定好了,挖,他就信夏念这个年轻人一次。   只能说吴大刚还是病急乱投医了,明明知道夏念没那么好心,还是抱着赌博的心理想要搏一搏。   人家可能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遇到夏念,到了吴大刚这里,搏一搏单车可能都没了啊。   夏念也早就说过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对付吴大刚这种人渣,夏念绝对下狠手。   眼瞅着夏念开始准备工具了,李文峰一直观察夏念,没吭声。   这夏念和吴大刚,两者之间孰轻孰重李文峰还是分得清的,一个是徒孙,一个是陌生人还是个坏人,李文峰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啊,必须护犊子。   李玄兵就更别提了,他自认为没有徒弟有本事,他也没有什么道德观,别想道德绑架他,夏念不是什么好人,难不成他这个师父还能是好人不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在场所有人,包括吴大刚在内,哪有好人啊。   眼瞅着夏念拿出来一把匕首,刀刃的寒光一闪,可见其锋利程度。   画面有些微妙,夏念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家伽拿着一把匕首,神色那叫一个淡定。   看着这样的画面,李文峰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夏念,要不然还是我来吧,这种血腥的体力活让我们大老爷们来就行了,你就别上手了,回头给你吓着了。”   只能说在李文峰眼里,夏念还是小姑娘,在他的认知里,小姑娘应该是不喜这种血腥暴力一类的事物。   李文峰说完之后夏念并没有立即开口回答,李文峰便再次开口道,“我下手的话应该比较稳准。”   听到师祖这一句,拿着匕首的夏念侧头看过去了,她随即瞥了吴大刚一眼,又再次将视线看向师祖方向,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   稳准怎么行呢?   就得钝刀子割肉,技术还奇差无比才好,折腾人不就得这样子,吴大刚少一点受罪,夏念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到位。   “师祖,不用了,这么点小事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动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夏念一脸胸有成竹,看起来还真挺能唬人就是了。   明宛看到夏念这样,心里偷偷乐呵,反正没她什么事儿,看热闹就完事儿了。   又过了一会儿,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由于条件简陋,将就一下吧,能把消毒工作做了这已经是夏念心慈手软了。   吴大刚背对着身后几人,他看不到后边情况,不过他能感觉到夏念缓缓靠近,眼角余光看到她手中锋利的匕首,还没开始吴大刚已经咬紧牙根浑身紧绷起来。   上次伽恩挖过一次,那种硬生生挖肉的痛让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第二次面对同样的情况,仍旧是没有麻醉,和上次一样,吴大刚还得硬扛这一把。   站在吴大刚身后,夏念手持匕首,视线落在男人溃烂发脓的后背上,红白间杂的恶心画面夏念看了面色如常,无论多恐怖的画面,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团肉罢了,只不过眼前这团肉是烂的罢了。   动手做消毒工作,吴大刚咬着牙,只觉得后背一次刺痛传来,那是酒精接触溃烂皮肤传来的刺痛感,吴大刚一个用力,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痛感过后,接下来更痛的来了,吴大刚能清晰感知到背后的匕首贴上他的皮肤,然后划破,痛感瞬间加剧,吴大刚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一身冷汗,头发根都黏糊糊的湿了。   背后,夏念匕首不紧不慢动作着,她仿佛在作画一般,动作看起来颇为优雅,实际上做的事情太凶残了。   一刀,又一刀,匕首碰触到肉。   突然,吴大刚身体朝着一边倒下去。   几人一看,好家伙,晕了!   明宛,李玄兵还有李文峰他们三看到当事人晕倒了,视线看向始作俑者夏念。   好好好,夏念一点不慌不乱,手中的匕首沾染了红色液体,她那双带着手套的手也不干净。   这种画面太极具冲击性了,可偏偏夏念神色自若,眼神都没变一下。   随即,他们听到夏念开口了。   “明宛,去接一盆水过来。”   听到夏念开口,明宛反射性就去接水了,等水接过来,明宛才后知后觉看向夏念……接水干什么?   咳咳,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就在明宛暗暗揣测的时候,夏念干脆利落开口吩咐道:“把人泼醒。”   夏念表示:晕过去可还行?   那多没有体验感啊,来都来了,挖肉的感觉就得牢牢记住才行。   而明宛听到夏念开口,毫不犹豫一盆水哗啦泼到了吴大刚那张脸上。   随即,原本昏迷的吴大刚迷迷糊糊醒过来,还没睁开眼,背后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还没结束?”吴大刚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才刚开始,你得醒着,一会儿我还得问你事情呢。”说着话,夏念手上的匕首用力,鲜血顺着刀刃涌出来。   几乎同一瞬间,吴大刚闷哼一声,又疼晕过去了。   看到晕过去的吴大刚,这一次不用夏念开口,明宛已经动作麻利去接水了。   再次端了一盆水过来,哗啦又是一盆水浇过去,这次让明宛失望了,吴大刚没醒。   下一秒,明宛眸光一亮,她看到吴大刚闷哼一声又睁开了眼睛,仔细一看明宛发现他是被硬生生疼醒的,视线盯着夏念手上的动作,明宛也忍不住暗暗抽一口冷气。   嘶……夏念这人,太狠了。   疼晕过去,然后又疼醒,折腾得人是死去活来啊。   从这时候开始,明宛暗暗发誓,往后得罪谁都别得罪夏念这个人,看着人畜无害,下手忒狠了。   旁边李家父子已经默默隐身了,在他们眼里,丧心病狂的不仅仅是夏念,明宛也半斤八两差不了多少。   一个泼水,一个挖肉,没一个省油的灯,李家父子都有些同情吴大刚了。   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啊,偏偏吴大刚还是自己送上门来找虐,造孽啊!   果然,女人狠起来就没他们男人什么事了。   李家父子两一声不吭,面面相觑看了看对方,随即纷纷转移视线,抬头低头八百个假动作。   他们能咋的啊,夏念可是他们得徒弟/徒孙,只能装聋作哑当没看到了。   退一步说,夏念不过是在替天行道罢了,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半个小时之后,一张完整的鬼面疮脸被挖了下来,上面连皮带肉看起来就让人生理不适。   夏念把那张皮肉随手放到旁边的托盘里,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吴大刚,她开口道:“今天暂时先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来。”   听到夏念的话,吴大刚差点儿又晕过去。   明天还要来,还要受这罪?!   似乎看出来吴大刚的想法,夏念放缓语气劝说道:“今天差不多,继续的话你撑不住。”   听到夏念这话,李文峰抬头看天花板,心里暗暗吐槽:如果不是你把人泼醒,人家还能撑住。   明天还来,李文峰算是看出来了,夏念要整死吴大刚这人。   吴大刚也是倒霉,碰上夏念这么个煞神,表面笑嘻嘻,背地里笑嘻嘻挖你肉,这还真是……一言难尽。   话说,刚才挖肉的画面,太让人生理不适了,换个胆小的都得被吓晕过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鬼面疮这玩意儿,胆小的也能被吓晕,没毛病!   李玄兵想法和老头子差不多,看着这个徒弟,李玄兵心里暗暗警告自己,往后可别得罪她。   “就这样,明天再来一趟,剩下两张脸我一次性给你剥下来。”夏念又开口道。   两张脸,一次性?!   吴大刚听到夏念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明宛看看吴大刚,然后又看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夏念。   啧啧啧,生片人/肉,凌迟……也就这强度了。   很好,一个是冤大头的傻子!   一个是心狠手辣的刑部尚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九九章 三更   挖肉结束, 自然是各回各家了。   或许说的难听一点,吴大刚直接被扫地出门了。   他们甚至没有让吴大刚多休息一会儿, 就用最直白的方式撵人了。   吴大刚被撵出去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叫做他们就不留他了?   就这么把他撵出去,合适吗?   吴大刚觉得不合适,对面几人觉得挺合适的,毕竟他们几个一个比一个没爱心这玩意儿。   不要道德绑架他们几个,李文峰可是半夜都能见死不救的人, 李玄兵就更别提了,完美继承了李文峰的现实基因。   明宛不是正常人,她理解不了什么社交礼仪, 做事喜欢直来直去,况且吴大刚身上的鬼面疮一股子鼻涕虫的味儿,明宛没直接把人拎着扔出去已经是看在夏念的面子上了。   最后,至于夏念……她从来不是好人啊!   指望她良心发现?不如指望明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可能性更大一点!   吴大刚前脚被撵出去, 后脚李玄兵就把吴大刚身上的事情一股脑说给老头子听了。   杀妻, 镇压魂魄,鬼面疮, 以及和岛国人有染,这些事拎出去, 都让人觉得刚才挖肉那一出下手有些轻了。   “太过分了!”   李文峰说着话,大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他原本还疑惑夏念为什么下手那么狠, 如今知道吴大刚的所作所为, 瞬间觉得吴大刚遭受的一切全都是罪有应得,都是报应,包括他身上的鬼面疮都报应。   “哎哎哎, 老头子先消消气,为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当的,你们这一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正事,没必要因为吴大刚那种人生气,你这一把年纪了,担心奇坏了身体。”李玄兵别的不说,孝心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气老头子,其他人都不配。   特别是吴大刚这种人渣,拿什么跟他李玄兵相提并论啊?   李玄兵承认自己在玄学天赋上稍微差一点,从小到大也没别人家孩子听话,长大之后还让老头子为了他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等,等会儿,怎么说着说着,李玄兵都觉得自己没一个优点了?!   当李玄兵的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夏念身上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找到你自己的优点了,他运气好啊,虽然他自己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他收了一个厉害的徒弟,仅仅是这一点就比别人优秀多了。   俗话说得好,选择大于努力嘛。   再说了,运气未必就不是实力的一部分,运气也能是实力的一种体现方式嘛。   想到这儿,李玄兵重新找回了自信,抬头挺胸恢复一脸骄傲的神情。   李文峰瞅着儿子那一套神色变化,大概率能猜到儿子想什么,他们是父子两,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夸张一点来说,李玄兵撅起屁股,李文峰这个当老子的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臭小子是真命好,有他这么一个父亲在上面撑着,还有那么多师兄弟惯着他,如今又多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护着他,李玄兵这命是真不错。   “我没生气,我生什么气,昨天半夜遇到这人时候我就是把人当研究对象,我啥性子你这个当儿子的还不知道啊?”   李文峰一说,李玄兵颇为赞同点点头。   对哦,老头子就不是烂好心的那种性子,老头子向来无利不起早,忒现实了。   “对了,夏念你今天有时间没?如果有时间的话领着我们去小龙脉那边看看情况。”李文峰再次开口道,对于小龙脉这个事情,李文峰比较感兴趣,再说了岛国人就是冲着宜城斩龙脉来的,他们提前过去踩踩点,后期岛国人来了他们也能提前商量商量对策。   提到对策,李文峰倒是想起来了,南省这边的部队会配合他们这次的行动,到时候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联系的当地部队,随时提供支援。   夏念听到师祖这么问,纠结了一下,开口道:“今天下午吧,我先去学校,下午请假带你们过去。”   夏念她有自己的一套思路,随即她又转头看向明宛,开口道:“一会儿你出去继续盯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差不多到了。”   夏念昨天起了一卦,远方来“客”,今天就到。   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夏念自然给他们一个面子,请个假会一会了。   明宛点点头,夏念不说她也会去的,根据伽恩那边的消息,人应该马上就到了,明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饱餐一顿了。   随着夏念和明宛两人一番交流,李文峰视线不由得看向明宛,一段时间不见,明宛似乎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面色红润有光泽。   李文峰视线不经意往下一看,眸光顿住,瞳孔一缩,他定定看着明宛的胳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明宛在京市时候胳膊明明是断了的,当初离开京市时候胳膊还是包扎着的,如今一看……明宛两只手完好无损,白白净净一点都不像是受过伤,别说是缺胳膊少腿了,疤痕都没有一点残留。   这……断肢再生?!   李文峰抬起头一脸错愕看向夏念,开口问:“明宛怎么回事儿?她的胳膊……”   提到这茬儿,李玄兵挠了挠后脑勺,这件事他也不清楚啊,李玄兵也是抵达宜城之后某一天突然发现明宛胳膊突然好了。   这件事,还得问夏念。   夏念被李家父子盯着,看着两人好奇的视线,忍不住轻笑一声。   “这个事情我还真不好说,反正胳膊长回来了。”夏念没解释,她也没办法解释啊。   这里面的秘密只有明宛自己这个当事人清楚,夏念知道的并不多,大部分还都是猜测,夏念只知道当初离开京市之前明宛的胳膊就开始不对劲了,离开京市之后火车上三天时间,明宛胳膊在逐渐生长,为了避免引起各种异常的关注,夏念让明宛假装胳膊还没好包扎着,直到抵达宜城之后一两天后,这个秘密才被师父李玄兵他们知道。   而明宛身上的秘密夏念还没彻底搞清楚,明宛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能吞风水师也能吞妖魔鬼怪,身体还能再生,这种物种,夏念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   她甚至怀疑过明宛是不是虎头山已经逝去的山神,后来这个想法又被夏念否决了,还有一种猜测,就是明宛是当初虎头山那个杀人的怪物,后来也被否决了。   明宛没有任何记忆,无论是明宛这个身体得记忆,还是“它”本身的记忆,通通一片空白。   不过夏念能确定的是,明宛绝对不是以前的明宛,至于这个身体里到底是什么物种,夏念她迟早会搞清楚的。   目前来说,明宛还算听话,而且是夏念手中一把锋利的刀,指哪打哪,实力强悍,夏念带在身边,利大于弊。   夏念不解释,李文峰和李玄兵见状便也不追问了,他们相信夏念,这就足够了。   未来李家不出意外的话是要交到夏念手里的,所以有些事情夏念主意大,李文峰反而还更欣慰,有能力处理所有事情,这才是一个当家人应该具备的品质与实力。   而夏念,她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智谋双全,且心狠手辣,这种人在任何时候都是不会吃亏的。   吃完早饭,夏念去学校了。   明宛随即也出门干活儿了。   她圈养的食物,应该快要集合了,想想明宛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俗话说得好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待明宛抵达伽恩住处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行人朝着伽恩住处这边过来,而他们身上有和伽恩一样的鱼腥海咸夹杂的味道。   哦嚯嚯,来了来了,她的“生鱼片”终于来了!   隔着一堵墙,屋子里双方已经顺利汇合。   上岛,伽恩的师兄,两人虽然师承一脉,但是区别可就大了,伽恩属于放养在外面的徒弟,而上岛不一样,上岛本身家世就不一般,上岛家族在岛国也是贵族,更何况他是一直跟在师父身边培养出来的,能力自然在伽恩之上。   这次上岛来东方国,主要还是为了历练,也瞬间和东方国这边的风水师友好“交流”一番。   都说东方国的风水师最神秘,五千年历史让他们这个圈子对于东方国传承下来的东西都赋予一种强大且神秘的滤镜光环。   上岛认为这都是东方国自以为是罢了,玄学这个圈子,应该是他们岛国最厉害。   伽恩偷偷打量这个师兄,他听说过上岛这个人,师父的得意门生,来之前伽恩就收到信息,务必保证上岛的人生安全,待事情结束上岛必须后安全返回。   “走吧,我们去看看东方国的大好河山,龙脉到底是个怎么神秘的东西,我很好奇。”   上岛说话带着一股明显的口音,这种口音走出去让人听到了,百分百露馅。   “好。”伽恩的口音就是很正宗的东方口音。   外面,明宛听着里面那些人交流,过了几分钟,里面的人走出来。   明宛不动声色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一行人,突然想到了夏念提到过的一个词“自助餐”。   她的“自助餐”终于上齐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一百章 一更   绵延的山脉, 碧绿的湖泊,茂密的森林, 这一切搭配在一起形成一副山水画卷,此时此刻上岛终于知道他们的祖祖辈辈为什么惦记东方国这么多年了。   地大物博,风景秀丽,物产丰富,这谁能不想要,也难怪当初国际上那么多国家想要分一杯羹。   历史是有记忆的, 这么多年东方国一直记恨他们岛国不就是因为侵略以及战争带来的后遗症,可是上岛觉得东方国的人似乎有些偏心眼儿。   是,当初的侵略战争是岛国引起的, 可是后来加入战争的国家那么多,烧杀抢掠的也不仅仅是岛国,就说直到现在,某些国家博物馆还陈列着东方国的各种古董, 难道那些东西不是抢回去的?   同样是侵略, 方面的几国联合侵略东方国,都想要分一杯羹的时候怎么就原谅了?   然而上岛思想多少有些狭隘了, 他看待问题的格局不够,在他的认知里东方国人讨厌岛国人, 实际上只要是侵略国东方国的他们抖讨厌,不过最讨厌岛国人罢了,不, 或者应该是说恨。   国仇家恨, 岛国和东方国并不仅仅是侵略那么简单,他们之间隔着的是血海深仇,几十万的大屠杀, 细菌战,烧杀抢掠,无论哪一件拿出来岛国那些人都应该千刀万剐。   东方国自从成立之后一直提倡热爱和平,可这也是有底线的,和平也是有前提的。   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岛国虽然小动作不断,但是若东方国较真起来,岛国不也要老老实实夹起尾巴。   如今的东方国确实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可他也不是当初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病秧子了,那时候的东方国不过是生病了,而现在的东方国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给他们时间,赶超其他国家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再说一个事儿,其实比起岛国,其他国家对于东方国而言都是一样的,有句话有的好,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从如今的国际形势上分析研究,谁来没藏心眼子,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在利益面前,有些关系一戳就破,就比如当初苏国突然撤出所有,国际上那么多国家联合排挤东方国,搞出来一个劳什子技术封锁,不就证明了刚才那句话。   对于各国的小九九,东方国不是不知道,不过是还没成长到可抗衡的时候的暂避锋芒罢了。   如果再过十年,二十年,东方国一定能改变现状,对于那些曾经欺辱且高高在上的某些国家,到时候就能算总账了。   当前的国际形势颇为微妙,似乎谁都不想东方国站起来,其实也能理解,谁也不愿意多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然而想象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那些国家想要的东方国摁下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此时此刻,上岛看着脚底下的大好河山,头一次深刻认识到祖祖辈辈们强烈的执念是没有错的,美好的事物就应该属于他们岛国,他们才应该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他们岛国人聪明,有野心,为什么要屈居于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   如今二次启动秘密计划,也算是一次无形的侵略,只要这次岛国计划成功,东方国迟早是岛国的囊中之物。   提到计划,按照一开始计划以上岛的身份地位不应该参与到这次计划中,纵使参与也不应该来东方国这么危险的地方。   只不过人嘛,特别是上岛这种顺风顺水长大的人,生活太过美好,就总有一些逆反心理,想要做出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上岛在外界看来风光,可圈子里总是有人说他得到的一切不过是靠家族靠师父,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而这次参与计划就是上岛认为一次最好的机会。   一开始家族以及师父都是不同意上岛如此冒险,奈何架不住上岛一意孤行的执念,最终他们还是同意了上岛参与这个计划。   出于安全考虑,上岛参与这个计划也避开了最危险的秦岭,昆仑以及邙山,这三个地方是东方国的龙脉所在之处,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宜城这个地方进去了他们的考虑范围,小地方,龙脉刚刚形成,这种地方上岛过去应该是百分百安全的,更何况上岛身边还跟着人,总能安全把人带回来。   然而上岛家族不知道的是,他们精挑细选的这个地方,因为某人的存在,它才是最危险的。   比起秦岭,昆仑,邙山这些地方,宜城别看他地方不大,架不住这里人不一般啊。   抛开最危险的夏念不谈,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明宛呢。   而现在这个时候,明宛就在他们身后跟着,看着自助餐们,明宛口水都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走着走着,前面上岛他们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岛一边走时不时佯装无意往身后看过去,他的小动作立即被伽恩发现了。   伽恩上前一步,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后面有老鼠跟过来了。”话音落下,上岛朝着身边的人递了个眼神过去。   不用上岛开口,两个男人迅速往后返回。   “有人?”伽恩一脸疑惑。   难不成他们被人盯上了?东方国信息这么快,难道已经发现他们的意图了?   想到之前接到的电话,另一头再三叮嘱一定要保证上岛的安全,伽恩便连忙开口劝说起来:“师兄,要不我们先走吧,万一有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你就是太胆小了,也难怪师父看不上你,你在东方国待时间长了,怎么也染上了这种胆小怕事的毛病?”上岛不屑瞥了伽恩一眼,明显看不上伽恩这个人。   上岛之前听师父提到过伽恩,潜伏多年仍旧一无所获,师父提到伽恩的时候态度并不好,所以上岛便给伽恩这人定性了,一个边角料徒弟,不值一提。   察觉到上岛轻蔑的态度,伽恩面上神色一僵,转瞬脸色又恢复一脸笑模样,再次劝说道:“为了安全起见,师兄我们还是先走吧,后边不是已经有人去处理了,还是不要冒险了。”   上岛看着伽恩谨小慎微的模样,嗤笑一声,脚下没动,上岛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走。   而后方——   明宛看到有人过来,她是一点不着急,又不是冲着她来的。   一切事情明宛都看在眼里,不就是半道儿有个不长眼的跟上来了,这会儿被发现了吧?   几分钟之后,两个男人揪出来一个脏兮兮的男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人正是吴大刚。   吴大刚挣扎着想要逃跑,当其中一人拿出来木仓指着他的时候,吴大刚瞬间老实了。   乖乖被人拿木仓指着往前走,吴大刚一边走一边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跟上来了,他也是倒霉,不过是碰巧看到了伽恩,然后吴大刚脑子一热就跟上来了,他想要看看伽恩他们到底搞什么名堂。   这下好了,被发现了,吴大刚开始迅速思索对策,他不想死。   过了一会儿,吴大刚被带到了前面。   看到吴大刚的一瞬间,伽恩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你怎么在这?”   转念一想,刚才上岛说后面有人跟踪,伽恩阴森的视线盯着吴大刚,口吻都变了:“你跟踪我们?”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不过伽恩好奇的是,吴大刚怎么可能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几个却一直没有发现?   这太奇怪了!   这时候上岛开口了,“交出来。”   上岛开口,所有人都一脸茫然,交出来?什么东西交出来?   “我说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上岛再一次开口,看着吴大刚一脸茫然,上岛认为这人是撞死充楞,直接示意手底下人搜身。   两个手下直接开始扯吴大刚的衣服,里里外外开始搜身,衣服被扯开,吴大刚身上的异常暴露在在场所有人视线中。   看到吴大刚身上的鬼面疮,原本搜身的两个男人都忍不住抽一口气后退。   鬼、鬼面疮!   上岛看到鬼面疮时候眼神亮晶晶看过去,眼底全是兴奋。   好家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或许外人不知道,和上岛熟悉的人都清楚,上岛有些奇怪的癖好,特别是对于各种诡异非常感兴趣。   看到鬼面疮的一瞬间,上岛脑海中已经有了想法。   下一秒,吴大刚蓦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动脖颈喷出来,他反射性抬手摸了摸,待看到手上沾染的红色液体,吴大刚瞪大眼睛……血!   血液喷洒出来,上岛眼中极致兴奋与疯狂,只见他拿出来一个小瓶子,随即蹲在死去的吴大刚面前,口中开始叽里咕噜念着什么,随即另外几人便看到什么东西被收到了瓶子里。   “寄生鬼面疮,可遇不可求,如今是寄生魂魄的鬼面疮,不知道效果如何。”上岛喃喃自语,那眼神让人瘆得慌。   伽恩看着上岛,心里有些恐惧对方,一言不合就杀人……这,太疯狂了!   再看看躺在地生已无声息的吴大刚,就这么死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路。”   听到上岛开口,伽恩立刻回神,随即一行人继续赶路。   至于吴大刚的尸体,在这种林子里,血腥味必然会吸引野兽,到时候自然就处理了。   后面,明宛清清楚楚看到发生的一切,心里哟呵一声。   哇哦,有人貌似打乱了夏念的计划啊!   吴大刚这颗棋子,夏念故意留着,如今被人一刀毙命。   夏念会不会生气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一零一 二更   中午——   咔哒一声, 夏念推开门进屋,一眼就看到了等着的几人, 师祖李文峰,师父李玄兵,还有一个算是师弟的陈博瑞,以及师祖带过来的六师叔,他们看到夏念进门纷纷看了过去。   他们几个已经等了一上午了,说好的下午去龙脉那边看看, 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东风”回来了, 差不多也该出发了。   进屋后,夏念视线扫过几人,没有看到明宛的身影便开口问了一句:“明宛没回来?”   “没有,你不是让她去盯着那个岛国人?”李玄兵回了一句。   “咱们要等明宛回来再出去吗?”李文峰也开口问道。   “不用, 直接出发吧。”夏念一脸若有所思。   对于明宛未归这个事情, 夏念也大概有了猜测,按照明宛的性子, 如果不是计划有变,那么能拖住明宛回来, 十有八九是岛国人那边有动作了,所以夏念猜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岛国人那边应该是汇合了。   甚至大胆一点猜测, 都是冲着龙脉来的,指不定一会儿真就在龙脉那边遇到了也不一定。   几分钟后,几人出发了, 夏念带路走在最前面,另外几人跟在夏念身后。   与此同时,另一边岛国人那边已经抵达目的地。   上岛站在高处,往下俯瞰,只觉得空气都清新可许多,带着一股植物散发出来的味道,最让人感觉舒畅的是他们所处地段属于龙脉位置,对于他们玄门中人绝对是有冲击性的。   龙脉,上岛活了这么多年,只闻其声,未见其真面目,曾经的他以为龙脉不过是一座山罢了,山这种东西他们岛国也有,甚至在国际上都出名的一座山,也没觉得多稀罕。   如今亲眼见到,东方国的龙脉和他们岛国得那座山是不一样的,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东西,这座龙脉所在山峰植被茂密,山中有灵,听闻只要把祖宗埋葬在这种风水宝地,后辈世世代代必能大富大贵飞黄腾达。   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七情六欲,能通过风水满足家族的欲望,这得少走多少年弯路啊,难怪东方国总喜欢搞庇佑后代这些东西,确实是诱人啊。   不过,可惜了!   这龙脉,保不住了。   最后再多看几眼吧,这种机会不多,等他们损毁了这座龙脉,想必几个月之后这里就会大变样了,茂密的植被将被枯萎取代,山中的一切都将受到影响。   不远处伽恩一直暗中观察上岛的一举一动,经过之前吴大刚的事情,伽恩对上岛这个人已经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一个能毫不犹豫杀人的疯子,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对他动手?   而上岛似乎察觉到了伽恩看过来的视线,蓦地转头看过去,对上伽恩的视线,上岛眸光一暗,随即脸色转变,露出一抹温文的笑容,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的计划。”伽恩赶紧回了一句,应付上岛这种疯子,得时时刻刻小心谨慎。   甚至伽恩说话的时候都保持安全距离。   而上岛似乎察觉出来了伽恩对他的恐惧,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颇为享受这种恐惧。   毕竟,强大的人才能让人恐惧。   “接下来计划等我安排,晚上东西大概就能送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再过来一趟。”上岛回了一句。   奈何伽恩听不懂,什么东西要送过来?   是破坏龙脉的东西吗?还是别的什么?   伽恩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就是之前吴大刚被杀之后,伽恩清清楚楚看到上岛从对方身上搜出来一张符,而且上岛还用小瓶子把吴大刚以及鬼面疮都收了起来。   那种可怕的东西,上岛收起来做什么?   上岛如果知道伽恩这么好奇,他一定会非常愉悦告诉对方他的打算。   寄生鬼面疮,被杀的灵魂,这两者之间交织在一起,是很有意思的东西,上岛打算好好研究研究,指不定不久将来他能把今天收集的东西改进之后做成更厉害的东西出来。   家族给上岛提供了一个专门的研究院,他们非常支持上岛这种变态的研究,他们不需要考虑其他,家族只想要上岛研究出厉害的东西来,这些东西可以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人。   上岛家族多多少少有些遗传的变态基因,在岛国,为了保证家族血脉的纯正,某些伦理道德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而这样生出来的产物,多少有些不正常,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上岛的父母就是这种典型的例子,而上岛作为这样的产物,毋庸置疑他是疯狂的,当然他也是聪明的,这里面上岛的研究越来越疯狂,他的研究成果也确实给家族带来了利益。   拿到鬼面疮的第一时间,上岛已经想要迫不及待回去研究了,不过身处东方国,有些限制了。   可是上岛一想到自己的研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如果他能把鬼面疮人工制作出来,批量生产,是不是将来鬼面疮就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了。   家族掌握了鬼面疮这个东西,到时候上岛家族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想想就激动,上岛身体甚至开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眼睛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看到上岛逐渐疯狂的神色,伽恩第六感让他再次退后几步保持更远的距离。   接下来上岛在附近转了转,颇有闲情逸致欣赏了一番。   而躲在暗处的明宛看着那几个人,有些无聊了。   话说,夏念他们怎么还没来啊?   明宛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太阳挂在正中央,老热了,大概已经一点多了。   他们要是再不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明宛看着不远处的“自助餐”心里暗暗腹诽……她在等一下,一个小时,夏念他们没来就别怪她开餐了。   不过可惜了,那几个岛国人能吃的也就两个,盯着那两个身影,明宛眼冒绿光。   原本还以为岛国那边能多派点人过来,现在人是过来了,稍微能看的也就两个,倒是明宛高看岛国了。   亏得岛国总说他们是什么大岛国,人才济济,经济发达,结果……就这?!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啊,而且岛国的人一个比一个变态。   上岛和伽恩突然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既视感,两人第一时间查看四周。   找不到,四周除了茂密的植被,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   难不成是错觉?!   刚才那种视线让上岛察觉到了危险,背后凉嗖嗖的,过了一会儿,那道视线似乎消失了。   “先回去。”保险起见,上岛打算打道回府了,刚才那种感觉让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刚才的视线让上岛觉得自己太过弱小,不管对方是谁,他都不想对上。   他们一行人开始下山,而另一边几人正在上山的途中。   半小时之后,双方撞上了!   是真的撞上了,上岛根本没有躲,而李文峰一行人就更没想躲开了。   双方遇上,局面瞬间微妙了起来。   李文峰看到对面几人第一眼就觉得看他们不爽,对方打扮就不是普通人。   李玄兵看到几人,立即退后几步,那几个人给他的感觉有些危险,所以保险起见,他还是退后吧。   有老头子和夏念,李玄兵表示他还是不往前冲了,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帮上忙反而还给自己人制造麻烦那就不好了。   自己几斤几两重,李玄兵太清楚了,他对自己向来都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看到陈博瑞和老六还傻乎乎站着没动,李玄兵立即不动声色上前两步,然后伸手把两人拉着往后退。   老六看着师兄的动作,眼神里满是不解,他们退什么啊?   陈博瑞脑瓜子聪明点,顺着李玄兵的动作后退,老老实实不多问。   看着老六那眼神,李玄兵直接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傻?你冲上去送人头啊?   这么一来,李文峰和夏念就站在了最前面,一老一小一个一脸严肃,一个面无表情。   对于身后三人识时务的动作,夏念和李文峰都顿感欣慰,知道不添乱,挺好的。   对面,上岛仔细打量站在前面的两人。   那个老头子看着挺难对付,道行应该在他之上。   至于那个小的,看起来就弱不禁风,模样倒是长得不错,如果在她身上做实验的话,她会不会露出恐惧的神色?想想就很有意思呢。   李文峰察觉到对面那人盯着夏念,立即上前一步把人挡在身后。   视线突然被挡住,夏念看着师祖挡在前面的背影,想到刚才那人看着她的视线,夏念心里嗤笑一声。   眼睛不想要,那就别要了!   而上岛看到老头子的动作,脸上露出笑容,心里暗暗腹诽……原来,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啊。   一会儿,抓到她,等他鬼面疮研究研究,第一个实验对象就用她好了。   想到小姑娘露出痛苦恐惧的眼神,上岛就有些兴奋起来,他最喜欢观察实验体露出的各种情绪,这非常有意思。   上岛之所以如此自信,还得仰仗身边几个人拿着木仓的行为。   人嘛,肉体凡胎,都是肉长的,热武器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一木仓过去,就不信他们还能刀枪不入!   就不信,有人动作还能比木仓快。   然而上岛低估了对面的人,如果只有他们几个,被人用木仓指着,他们还真不占优势。   但是,别忘了,暗处还赢藏着一个明宛呢。   明宛的能力毋庸置疑,一口一个岛国人都不在话下。   再说了,抛开明宛,还有一个夏念呢。   比起明宛,夏念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2章 一零二 一更   肉体凡胎的人, 自然不能刀枪不入。   但是夏念他们可不是普通人,今几个但凡是换成普通人面对眼下这种情况估计还真害怕了, 但是他们几个不一样。   出门之前他们就做了准备,不仅仅是考虑过对上岛国人他们的心理准备,真要对上,夏念他们这边也吃不了亏。   别忘记了,夏念身上可是有五雷符,五雷符和木仓, 两者之间谁更快?   退一步说,木仓在明,五雷符在暗处, 这种时候最适合阴对方一把了,五雷符偷袭利器啊,毕竟正常人哪能想到用这玩意儿偷袭?   就在情况一触即发的时候,上岛笑了笑开始朝着对面几人靠近。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但是我劝你们乖乖听话, 毕竟子弹不长眼,一不小心擦枪走火什么的就不好了。”有木仓当做靠山, 进去去上岛态度嚣张,他视线再次落在对面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身上, 心里又开始暗暗畅享起来。   鬼面疮用在她身上的话,一定会非常有意思,这个乖巧漂亮的小姑娘一定能给他提供丰富的情绪体现, 恐惧, 害怕,还是坚韧,反抗?   对付这种女孩子, 上岛有的是手段,要知道之前在家族里的时候他最喜欢做各种各样的实验了,而且他喜欢东方国的女孩子,这算是一种特殊癖好吧,所以每次做实验上岛使用的实验体也是东方小姑娘。   至于实验体的来历,这简直太简单了,按照上岛家族在岛国的身份地位,找一些实验室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有些东方人就是喜欢往外跑。   口口声声说着讨厌憎恨岛国,却又口嫌体正直往岛国跑,说的和做的还真是不一样呢。   要知道,到了岛国,那就是上岛他们家族的地盘了,普通人失踪几个那太正常了。   被对面那个丑男人用恶心的视线盯着看,对方也是成功引起了夏念的注意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丑男人,夏念蓦地开口喊了一句:“明宛,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随着夏话音落下,几声轰隆瞬间响起,晴天霹雳,雷声直接劈在了对面几人身上,与此同时,暗处的明宛也出现了。   该说不说,上岛如此嚣张,还是有点本事的,起码刚才五雷符劈下去之后,他身上闪过一道亮光,随即他四周浮现一抹空气罩类似的东西把雷声阻隔在外。   然而看到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切,上岛还是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全都被劈中,且下一秒变噗通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上岛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面色大变,这次遇到硬茬子了!   而地上,除了伽恩还有一口气,另外几个全都没了气息。   这种时候手下留情就过分仁慈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万一心慈手软,那些人开枪的时候可不会犹豫。   就在上岛想要逃跑的时候,胳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还没等他转头往后看,整个人就被摁在了地上,整张脸都被摁在泥土里面,闻着泥土的腥味,上岛长这么大头一次受这种侮辱。   明宛两手摁住这个不讲武德的岛国人,难怪刚才夏念要让她出手,原来是这人身上有宝贝啊?   可惜了,这种档次的防御,对于明宛来说,没用。   伽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睁睁看着夏念朝着他们走过来。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随即越来越近,看着那双脚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候,伽恩还以为自己要倒霉了。   然后,下一秒,伽恩眼睁睁看着那双脚毫不犹豫迈过了他,然后走到了上岛的面前。   夏念来到恶心的丑男人面前,她那张脸上带着微笑。   明宛看到夏念脸上的笑,开始为手里摁着的这个小蚂蚱祈祷,至于为什么是蚂蚱,明宛瞅着刚才就她蹦跶得最起劲儿,不是蚂蚱是什么?   “交出来。”夏念开口了,她居高临下,对上他的视线。   上岛也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刚才的动静,就是她弄出来的,倒是他大意了,这次居然看走了眼。   交出来?交什么?   上岛脸色狰狞笑了笑,眼神轻蔑且恶心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就算是抓到他又怎样,他们不敢杀他。   上岛太清楚东方人的性子了,东方人喜欢讲究什么人道主义,更想从他们嘴里撬出来一些东西。   所以,他们不会杀他,他还有用。   夏念看着对方“桀骜不驯”的样子,直接抬脚,重重踩在对方的脸上,然后用力把那张脸踩进泥里。   剧烈的疼痛从脸上传来,上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愣了。   “还嚣张呢?认不清形势啊?”明宛也被逗笑了。   既然夏念动脚了,明宛干脆松开手退到旁边看戏。   “骨头挺硬?”夏念脸上微笑愈加灿烂几分,她倒是要看看这人骨头到底有多硬。   废话不多说,夏念直接示意明宛动手搜身。   接收到夏念的眼神,明宛任劳任怨蹲下身开始搜身。   一路上明宛都看着呢,上岛把东西放在哪里,明宛太清楚了。   不过片刻,明宛搜出来装着鬼面疮的小瓶子,还有一张符。   这张符大家都不陌生,是上岛亲自从吴大刚身上搜出来的,上岛留下是感兴趣想要研究研究,他看到那张符被到那个小姑娘手里,脑海中灵光一闪,脑海中有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这东西是她的吧?   夏念拿到的符,随即那张符在她手中无火自燃烧成灰烬,她的手指却完好无损,似乎刚才的火苗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   已经脏了的东西就没必要留着了,这种符夏念既然已经会制作,那么对她而言就不是稀罕物了。   一张符而已,她能做一张,就能做无数张。   隐息符,顾名思义就是能隐藏气息的一种符,跟踪的最佳利器,昨天夏念偷偷塞到了吴大刚身上,当时不过是考虑到了可能派上用场,奈何吴大刚不争气啊,有了隐息符还能被对方发现也是很没用了。   是的,上山途中,夏念他们看到了吴大刚的尸体,已经被野兽啃咬得面目全非,那很惨了。   看到吴大刚的尸体,夏念查看过了,隐息符不见了。   除了隐息符之外,一起不见的还有鬼面疮和吴大刚的魂魄,吴大刚死状凄惨,看起来似乎被人硬生生抽出了魂魄,且寄生的鬼面床也一起被人收走了。   所以,刚才的那句交出来,指的既是隐息符,也是鬼面疮和吴大刚的魂魄。   没有人能从夏念手上抢东西,岛国人更不行。   “刚才你看着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夏念微笑着蹲下身,对上上岛看过来那阴森的视线,“让我想想啊,你喜欢这玩意儿?那我就不和你抢了,给你试试看?”   夏念说完话,打开手中的小瓶子,瓶子里的东西钻出来,直接钻进了上岛的身体里。   这还不够,夏念又拿出一张符直接摁在了上岛的额头。   下一秒,原本还桀骜不驯的上岛面色突然剧烈扭曲起来,随即他身上开始出现异样,衣服底下的身体出现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李文峰有些好奇,上前扯开上岛的衣服,赫然对上两张不同的脸。   只见上岛腹部出现两张脸,看五官,其中一张李文峰昨天还在吴大刚身上看过,另外一张脸……居然是吴大刚!   皮肤蠕动,那两张脸使劲儿挣扎,顿时让上岛痛不欲生。   “你,你不能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的家族会来救我的。”到时候必定百倍奉还。   到了这个时候上岛仍旧嘴硬,折磨得嘴里都被咬破,嘴角流出红色液体了,还这么嘴硬。   夏念这次是真被逗笑了,她就喜欢硬骨头。   不能杀?   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这人在说什么屁话?能不能杀还不是她说了算?   看着地上那人痛苦挣扎的模样,夏念一脸微笑看着,随即朝着旁边明宛开口道:“把黄梦的抽出来,然后,接下来人是你的了。”   明宛听到夏念这一句,瞬间眸光一亮,看看上岛,然后再看看伽恩,随即试探性开口问了一句:“两个都给我?”   “嗯,两个都是你的了。”夏念笑着回了一句。   上岛和伽恩还有些不理解两人对话代表什么,但是察觉到明宛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瞬间背脊一凉,大脑疯狂报警……危险!   明宛看看两人,最终选择先吃伽恩,毕竟她喜欢把最好吃的留在最后吃。   然后接下来的画面让上岛彻底绷不住了,实在是事情太具冲击性了,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女的把伽恩魂魄活着硬生生抽出来,然后一口……吞了?!   是得,一口吞了,就是他看到的那样。   上岛只见过刚死之人被抽出魂魄,而他对吴大刚用的就是这种,他从来不知道还能把活人魂魄抽出来。   还有,那个女的是什么物种?   她居然吃魂魄这种东西,她……她不是人!   就在上岛脑海中闪过各种思绪的时候,他看到那女的朝着他过来了。   她来了她来了,她一步步逼近,刚才的画面让上岛瞳孔紧缩,一想到自己要被硬生生抽出魂魄,然后被一口吞下,上岛彻底不淡定了。   “别,别吃我,我知道有用信息。”   “你们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谈。”   “你不要过来啊,我真的有用啊。”   越到后面上岛越破防,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身体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空气中突然出现一抹尿骚味,这让明宛脸上明晃晃露出嫌弃的神色,脚步也停了下来。   咦惹,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被吓尿了,岛国的男人也一般啊?就这么点胆子,还敢来东方国,不在家吃奶,来这里丢人现眼?   明宛脸上赤果果的全是嫌弃,那股子尿骚味让她都没有食欲了,虽然她吃的是魂魄,但是一想到他尿了,明宛就下不了口了。   夏念看到明宛的动作,心里暗暗腹诽一句。   刚才上岛说那么多,原来都没一泡尿管用!   旁边李文峰看看情况,觉得差不多能开口了。   “夏念。”李文峰喊一声,欲言又止看着夏念,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行了,事情到这也差不多了。   吓唬吓唬得了,既然人留着有用,那就留着吧。   接收到师祖的意思,夏念脸上依旧浅笑吟吟。   嗐!   这就怂了,骨头也没多硬啊!   夏念表示:还是喜欢他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3章 一零三 二更   “那个, 接下来怎么办?”李玄兵站出来开口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头子和夏念压根儿出没想要这个家伙的命, 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不过也能理解,这人留着更有用,毕竟垃圾也得物尽其用才行。   事实上李玄兵还是猜错了,李文峰或许是想把人留下来,但是夏念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一开始说把人给明宛,夏念绝对是说真的。   这不是明宛嫌弃不乐吃了,岛国人求救的方式还真是一点也不体面, 一泡尿拯救了他自己,这也是忒埋汰了。   站在夏念的角度,岛国人或者还是死了,区别不大, 反正死了一个岛国人, 那边一定还会安排人过来潜伏,所以说死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下下一个,想查出来什么信息, 又不是只有眼前这个岛国人知道。   上岛心惊胆战,看着停下脚步那女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待察觉到那个老头子有留下自己的意思, 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留下一条小命,这次上岛可老实多了,甚至眼神都不敢瞅那两个女的。   这时候上岛已经清楚意识到了, 对方几个人当中,最不好欺负的就是那两个女的,一个比一个可怕。   一个生吞魂魄,一个直接把人摁地上摩擦,关键是前面那个还得听后面那个的,两者之间这么一对比,还是后面那个更可怕。   这么算起来来,老头子都算是和颜悦色了,队伍中还有三个软柿子,软柿子的意思就是上岛觉得自己能拿捏的那种,奈何有那两个女的在,上岛也不敢动手了啊。   身上鬼面疮带来剧烈疼痛,上岛甚至都不敢吭声儿,手指抓在泥地里,咬牙忍着,就怕那两个女的看到他,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他还是低调点好,上岛记得东方国有句古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咱们今天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已经知道这座山,下次我们自己来也一样,就不用耽误夏念上学了。”李文峰说话时候看了看不远处的山脉,不出意外的话那里就是龙脉所在之处了。   眼下这个情况,继续上山显然就不现实了,带着这个岛国人,谁知道途中会不会出岔子,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把人带回去然后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这个岛国人的事情,审问还是刑讯逼供,这都是国家部门管控了,李文峰不插手。   当然了,如果这个人真有价值的话,岛国那边应该会出赎金把人弄回去,至于出多少,或者给什么,那就看双方最后谈判结果了。   对于师祖提出的意见,夏念点点头算是应了。   不过下山之前夏念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只见夏念缓缓踱步上前,来到那几具尸体旁边,她蹲下,伸出手,捡起旁边的地上掉落的木仓。   出门在外,安全感是自己给的,纵使会一些奇门异术,热武器也是必不可少的,这种东西,如今谁捡到就是谁的,没毛病吧。   旁边几人看着夏念的动作,谁也没吭声,这里除了上岛之外都是自己人,自己人自然护犊子,至于上岛,他这会屁都不敢放一个。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上岛也是识时务的。   接下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拿到几把木仓,夏念视线看向明宛,开口道:“明宛,你把鬼面疮那女的弄出来。”   说完这一句,夏念又转头看向师父李玄兵,开口道继续道:“师父,超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李玄兵突然被点名,啊了一声。   超度?他能行吗?   不得不说经过夏念的一番“悉心教导”之后,往生咒李玄兵已经会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会是会,实际操作还没试过呢。   顶着徒弟淡淡看过来的视线,李玄兵还是要面子的,他是师父,当着徒弟的面怎么能说不行呢?   李玄兵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就看到明宛粗暴动手,一拉一拽从上岛身上扯出来什么东西。   看着明宛手上那团物体,李玄兵赶紧开始念起了往生咒。   大概半个小时,李玄兵满头大汗,口中还叽里咕噜念着往生咒。   又过了十几分钟,明宛手上的那团物体缓缓消失在空气中,而李玄兵嘴巴也停下来了。   呼~他成功了。   李文峰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老怀欣慰,这臭小子摆烂这么多年,可算是知道上进学会点东西了。   学会往生咒挺好的,起码将来靠着这门手艺李文峰也不怕儿子饿死了。   话说,还得是夏念啊,李玄兵都能降得住。   这师徒两个,典型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还得是夏念这种,才能制得住李玄兵这性子。   这会儿,事情处理完了,按照计划好的,随即一行人开始返程。   他们只需要带那个活着的下山就好了,至于剩下那几个死了的,就没必要加大他们的工作量了。   死都死了,回头通知部门的人来收拾善后吧,如果这里人尸体能等到那时候的话,可别忘了之前吴大刚的尸体可没撑多久就被野兽啃食了。   下山非常顺利,几个人兵分两路,夏念和李玄兵还有陈博瑞他们三回家,另外几个人去办事儿。   李文峰带着六徒弟打算把人送到专业部门那边,至于明宛,她是被夏念特意安排跟着一起去的,毕竟按照上岛的本事,李文峰不一定能防得住,有明宛在,不老实直接搞死就好了,简单粗暴解决问题。   上岛一路上老实的不行,让走就走,让停就停,目前情况可不允许他任性,要知道人性的代价可能是丢掉性命,他就老实了。   不老实能咋的,别忘了,上岛身上还有鬼面疮呢,一路下来鬼面疮就够折腾他了。   直到抵达部门,李文峰他们的到来瞬间引起部门一阵兵荒马乱。   突然接收一个岛国间谍,还是一个高级危险分子的间谍。   部门第一时间提人审问,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啊。   这个岛国人身份还不简单,他们这边还在审问中,岛国那边已经联系过来了。   只能说岛国那边还是有点能力的,看来潜伏在群众当中的间谍还真不少啊,消息那么快就传出去了。   关于上岛这个事情,上面会派人与岛国那边的人沟通。   画面来到审问室,两个提审的同志看到上岛身上的异样都忍不住纷纷抽冷气,他们自认为见过世面,今天一看上岛这情况,他们显得有些没见识了。   没办法,他们真没见过鬼面疮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他们虽然是特殊部门,以前见过的东西也没鬼面疮可怕啊。   看着抢到身上皮肤底下发张人脸,两大老爷们只觉得头皮发麻,简直太可怕了。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参与审问的两个同志离开了审问室。   两人走出审问室的时候,背后全都湿透了,刚才冷汗一阵一阵往外冒,根本控制不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同志,审问怎么样了?”李文峰一直等在外面,看到两人出来,连忙起身问了一句。   “对方非常配合审问,已经知道具体身份了。”参与审问的其中一人开口回了一句,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片刻才开口道:“那人身上的鬼面疮……”谁弄的?   李文峰秒懂对方意思,忙不迭摆摆手回道:“不是我。”至于具体是谁,那就不说了。   两人视线盯着李文峰,不是他?那是谁?   双方交谈了十几分钟,大概了解情况以及提供一些信息之后,李文峰领着徒弟和明宛离开了。   画面一转,来到岛国——   上岛家族,干净整洁的室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跪坐着,他闭目养神,身上穿着黑色和服,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这张脸和上岛有五六分相似。   上岛太郎,上岛家族掌权人,为人性情狠辣,而上岛家族的产业多半是灰色产业,且上岛这个姓氏是岛国的贵族。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听见动静,闭目养神的老爷子睁开眼睛,他的眼睛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气场,上位者的气息弥漫开来。   “进。”老爷子沧桑沙哑的声音响起。   话音刚落,刷一声,门被从一侧推开,随即一个年轻男人进来,跪坐在老爷子面前。   “家主,上面已经联系东方国了,我已经转发您的意思,让他们务必把人安全带回来,但是对方提出的条件……”天下没有才吃的午餐,上岛想要保人,那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答应他们。”老爷子毫不犹豫拍板定案。   上岛柳真,他是上岛家血脉最纯正,最优秀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不管付出什么,都要把人带回来。   老爷子说完,侧头看向窗外,眸光幽远。   原以为宜城相对来最安全,没想到小地方还藏龙卧虎,是他失算了。   不过,到底是谁,居然敢伤上岛家族的继承人。   东方国有句古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个仇,他们上岛家……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一零四 一更   宜城最近热闹起来了……   暴风雨下的宁静啊,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宜城居然会卷进这些腥风血雨当中,其中还牵扯到了国际关注, 关于岛国和东方国谈判这个事情,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各国都在暗中关注这个事情。   一个个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们恨不得岛国和东方国打起来,不过这种事儿他们也就想想罢了,有脑子的都知道不现实, 当初那种情况岛国都没有拿下,眼下这个阶段,想要拿下东方国压根儿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要知道当初岛国被打回老家的事情,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呢。   这次事情各国也都听说了,是岛国先惹事儿,你说你好端端你动人家龙脉干什么?这不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吗?退一步, 你动就动了, 你派去的人还被抓住了,这就很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岛国那边还有重要人物被扣在了东方国, 这时候两国谈判,主动权不就在人家东方国手上了?   见过蠢的, 没见过这么蠢的,那么重要的人,这不就承认人家手中的把柄。   听说, 最近上岛家族那边小动作可不少, 针对的无非就是这次的始作俑者,关于这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   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听闻在玄学造诣方面天赋极高, 也没毛病,但凡弱一点上岛家那个能被轻而易举擒住?   外界都在关注这个事情,作为这件事的当事人,夏念最近也察觉到了身边暗处盯着她的眼睛越来越多了,不过没事儿,一个个也没搞事情,至少目前还算安分,接下来可就不知道了。   每天还是往常一样,两点一线的生活,学校,家里,这时候夏念还能出去上学,只能说心理承受能力是真钢啊。   又是一天过去,放学了。   “咔哒”一声,推开门进屋。   刚进门夏念就看到了等在客厅的几人,哎哟,今天还来客人了。   夏念开口主动打招呼,视线扫过师父师祖还有另外几个,最后落在赵云涌身上,微笑着开口喊了一声:“赵部长,好久不见。”   “哈哈哈,确实是好久不见啊。”赵云涌哈哈笑了几声,他心情非常不错。   宜城这边的事情他接到消息之后这几天心情都非常好,有句话特别适合他眼下的心情,那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不过前两天他们有事儿耽误了,所以到现在才过来,儿他跑这一趟,主要还是为了上岛的事儿。   如今上岛还关押在这边,考虑到各方面原因,转移人质不太安全,人扣押在这边好歹还有人夏念,有些人真要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从夏念手上抢人,并且顺利带出宜城。   如果人质转移途中丢了,那就很糟糕了,毕竟现在两国正在交涉,谈条件的关键时候,上岛这边可不能出岔子。   “人现在怎么样?”赵云涌突然开口问道。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赵云涌说的这个人是上岛。   “关着呢,有专人看守,跑不了。”李文峰回了一句,说话时候眼神瞥了夏念那边一眼。   察觉到师祖看过来意有所指的视线,夏念脸上仍旧保持微笑,倒是点点头赞同师祖刚才的话。   确实跑不了,当然了,话题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最近几天精彩时刻了。   首先,上岛不是不想跑,也不是暗处那些人不想救人,主要是严防死守太过了。   严防死守也就算了,这几天营救行动层出不穷,还真有那么一两次上岛差点儿被带出去了。   那两次就连上岛都觉得自己要逃出生天了,然而他前脚刚离开看守所,还没喘口气,后脚就被提溜回来了。   李文峰他们几个早就发现了,最近几天明宛都不在家里,似乎期间大半夜回来过两次,回来之后明宛和夏念就待在房间里,谁也不知道两人说啥了。   反正不管两人说啥,上岛是不可能在她们两眼皮子底下把人带出宜城的。   提到明宛,她这几天可就爽了,原本还觉得岛国那边小家子气,扣扣搜搜,这次救人倒是大方啊,派来的人都有点说法,反正明宛这几天吃饱了。   自从跟在夏念身边之后,明宛从来没吃这么抱过,短短几天由俭入奢了。   或许是知道看守所那边没机会,暗处那些人脑子开始动到夏念这边来了。   那个明宛不好对付,这边几个总能动吧,最近几天李玄兵他们住处这边暗处盯着的眼睛明显增加了许多。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快要按捺不住动手了。   时间怕是就这两天了,关于这个事情住在这几个人都不着急,万事有夏念在呢。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盯着,而夏念就是这个高个子。   言归正传,赵云涌这次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上岛的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据我所知,隐世家族那边似乎也参与进来了,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而且隐世家族参与进来之后,上面那些人的态度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按照这个趋势谈判下去,我觉得上岛最终还是会被带回去。”   听完赵云涌一番话,几人都沉默了。   有时候参与进来的人多了,事情也就复杂了,特别是上面那些掌权人,角度不同,看事情也就不同。   不出意外的话,上面那些人想法是用上岛提出交换条件,得到一些好处。   其实也情有可原,政治立场不一样,自然格局就不一样。   眼下东方国正处于发展中,无论是科技还是经济都略微落后,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自然得要一些东西回来,比如说某些技术,或者某些资料,这些东西都不是金钱能换到的。   赵云涌是玄学部的人,谈判是外交部的事儿,而最终做决定是上面那些人统一商量之后做出决定。   “意思是,就这么把人放了?”李玄兵有些愤愤不平,这特么叫什么事儿,上岛家族就是厉害啊,这样子都能把人带回去。   “没办法的事儿,最终结果十有八九是这样。”赵云涌说着也叹一口气。   心里着实憋屈,决定权明面上看在他们手里,实际上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岛国那边还是有谈判的筹码,足够扼制以及影响他们做出判断和决定。   听到赵云涌一番话,夏念没有发表意见。   上面怎么处理与她无关,谈判结果夏念也并不是那么在意,反正最终结果在夏念这里是不会变的。   翌日——   就如同赵云涌猜测的那样,短短一天时间,上面态度产生了变化,今天甚至有人来夏念这边提出让她解决上岛身上鬼面疮的事情。   这几天鬼面疮折腾的上岛生不如死,看守所的人害怕继续这么下去,到时候上岛会出事儿。   关于这个事情,夏念毫不犹豫拒绝了。   上面决定她不干涉,那么也不要来教她做事。   人又没死,这点苦都吃不了,上岛也可以洗洗睡了。   关于这个事情,李文峰以及赵云涌赞同夏念的做法,憋屈放人,不代表他们还要帮上岛解决鬼面疮,那种人,吃苦头才好呢。   时间一转眼又过去两天,最终结果也出来了。   就如同他们猜测的那样,上岛即将返回岛国,上面谈判也出结果了,听说要了部分技术资料。   这边上岛已经开始护送返程,岛国那边也把部分资料送了过来。   事情到这里似乎结束了。   画面一转,来到上岛这边,他被人护送着即将离开东方国的领土。   踏上船,上岛往后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段日时间的伪装瞬间散去,一想到那人给他带来的屈辱,上岛咬牙切齿。   等着,他会还回来的!   上岛前脚离开,后脚东方国这边发现了不对劲,岛国那边给的资料有漏洞,或者说是岛国故意修改了部分数据,导致这些资料不全面。   简直是太无耻了,居然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   一想到上岛已经离开,有无可奈何!   而联系岛国那边,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居然不承认数据有问题,还说合作已经结束,后续概不负责。   不就是上岛已经带走了,所以才这么嚣张?   赵云涌也接到了消息,这会儿正气的拍桌子瞪眼。   “岛国那边简直太无耻了,居然耍心眼儿,要我说还是上面那些人看事情太简单了。”   对于赵云涌的说法,夏念倒是不太赞同,科研技术这种东西,拿到手必须由专业的人才看得懂,能在短期内发现资料有漏洞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不过耍心眼这种事儿,不仅仅是岛国那边会玩儿。   夏念表示:俺也会!   孙子兵法当中有一计……兵不厌诈。   “对了,明宛还没回来?”李文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儿,下意识看向夏念。   听到“明宛”这个名字,其他人也瞬间意识到什么。   对哦,上岛那边事情结束了,为什么明宛还没有回来?!   夏念察觉到几人看过来的视线,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随即开口道:“她还有点事情没办完,办完就回来了。”   算一算时间,夏念觉得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乱了几人的思绪。   李文峰距离电话最近,伸手便接了电话。   “赵云涌?他在。”不知道电话另一边是谁,说完这句话,李文峰把电话转给了走过来的赵云涌。   赵云涌接过电话放到耳边,片刻后,赵云涌脸色骤变,随即瞪大眼睛看向夏念。   “好的,这个事我知道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赵云涌挂断了电话。   他瞪大眼睛盯着夏念,迫不及待开口道:“你干的?”   什么?!   啥玩意儿……夏念干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一零五 二更   “不是我。”   夏念清脆的嗓音响起, 她在回答赵云涌刚才的问题。   “不是你……才怪。”赵云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谁能想到刚才还在骂人的赵云涌这会儿接了一通电话就莫名其妙笑起来了, 电话里说什么了?   赵云涌对于夏念刚才说的话一个字儿都不信,不过严谨一点来说,那件事确实不是夏念干的,毕竟夏念人就在这里,不可能瞬移跑去做什么。   话又说回来了,即使那件事情不是夏念亲自干的, 也绝对和她有关系,刚才不是提到了明宛不在,这件事十有八九是明宛干的, 而且还是夏念授意的,绝对是!   就在刚才,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上岛他们已经离开东方国境内了, 技术资料的事情恐怕不好处理后续问题。   好消息, 上岛离开境内之后出事了,他们团队所有人无一生还, 甚至查不到谁干的,这确实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对于这个事儿, 赵云涌只想说……干的漂亮!   待另外几人听到赵云涌叙述完了上岛的事情之后,一个个也纷纷看向夏念。   毋庸置疑,他们都觉得这个事情和夏念脱不了关系。   夏念微微挑眉, 回视, 暗暗在心里腹诽道,她也没打算狡辩,这个事情确实和她有关系。   这么说吧, 从一开始,夏念就没打算让上岛活着回去。   前几天的谈判,和她没关系啊,上面谈上面的,她干她的,两者之间此地不冲突,甚至夏念觉得自己已经够善解人意了,她这不是让上岛那一行人顺利离开东方国境内了吗?   她考虑多周全啊,上岛如果在东方国境内出事可能影响交易,但是在境外出事儿,那就和咱们国家没关系了。   当初谈判时候可没说人离开咱们地盘还得咱们管着,上岛出事只能说明他们的团队没本事,那么多人都护不住一个上岛。   话分两头,另一边明宛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刚刚饱餐一顿,接下来半个月她不会整天饿得抓心挠肝了。   哎呀妈,这才是明宛喜欢的自助餐啊,上岛团队十几个人,个顶个的厉害,或许是为了提防东方国耍诈,岛国还真是用心了。   奈何他们千算万算漏了一个明宛,岛国一直暗中派人盯着夏念的一举一动,却忽略了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视线范围之内的明宛,而明宛的战斗力,对付玄门中人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明宛再一次感慨,要说心狠手辣还得是夏念,斩草除根干得漂亮啊!   直到现在明宛都记得夏念那时候的神色,要人命的事情,语气就像是讨论天气似的云淡风轻。   夏念这种看着淡然自若且人畜无害的女人,心狠起来最厉害了。   与此同时,岛国那边也接到了最新消息,得知上岛他们一行人全军覆灭的时候,岛国上下为之震怒,一方面是震怒上岛的玉碎,另一方面是震怒东方国的言而无信。   堂堂东方,泱泱大国,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言而无信,简直有失风度。   对于岛国扣上来的屎盆子,东方国自然是不认的。   在这个事情上,谁也别说谁,就问谁没耍狗伎俩,岛国在技术资料上动手脚,而东方国……是真挺无辜。   东方国表示:俺们真没派人暗杀上岛他们一行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两方开始陷入拉锯中。   明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一进门明宛就回房间,一趟睡着了,她吃里太撑了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客厅里,一行人知道明宛回来,本来还想问问情况,谁知道明宛直接回屋趴下了。   不过眼下确实有件事应该着急了,今几个他们几个出门都发现了,附近似乎有生人出现频繁,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岛国……不,或许应该说是上岛家族那边开始狗急跳墙了。   对于上岛的死,他们家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今晚上……不太平啊。   “夏念,咱们今晚上要不要商量一下对策?”最终还是李文峰主动开口问了一句,好歹商量商量啊,坐以待毙不是夏念的风格。   所以,李文峰怀疑夏念是不是留了后手没说。   “不用管,今晚安心睡吧,只要你们不出去就没事儿。”夏念说完,站起身也打算回屋休息了,最近虽然没干体力活,但是动了不少脑力劳动,这会儿明宛回来了夏念也能松口气好好睡一觉了。   几人眼睁睁看着夏念站起身,随即砰一声,夏念背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中,房门被关上了。   “这,夏念什么意思?”赵云涌有些狐疑,看向另外几人,询问一句。   “字面上的意思,夏念都这么说了,咱们也洗洗睡吧。”对于徒弟夏念,李玄兵如今可以说是无条件信任。   既然徒弟说能睡,他就入睡,守在这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随着李玄兵离开,陆陆续续又有两个人离开,最后客厅就剩下李文峰和赵云涌两人面面相觑坐在这里了。   “你该不会也要去睡吧?不是,你真睡得着啊?”赵云涌没等李文峰开口便率先说了一句。   “那咱两守一守?”李文峰试探性问了一句,随即看到赵云涌点头的动作,李文峰瞬间无奈了。   虽然李文峰不知道夏念留了什么后手对付今晚的情况,但他有预感,他们守在这也是白守。   十一点左右,外面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听到动静,赵云涌蹭一下站起身,走到一侧的窗户那个位置,往外看去。   然后,赵云涌看到了神奇的一幕,明明人就近在咫尺,外面那些人却一直在原地盘旋,他们还需要对付时不时攻击过来的某些物种,也难怪动静那么大。   更让赵云涌不可思议的是……抬起手,揉揉眼睛,赵云涌瞪大眼睛看着房子四周似乎有一层透明的金色罩将他们所在的方寸之地整个护住。   这、这是……阵法?!   关于阵法,赵云涌有所耳闻,并且六大家族其中一户就对阵法颇有专研。   但是赵云涌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阵法。   别告诉他,这阵法也是夏念搞出来的!   赵云涌这会儿顾不上外面那些“老鼠”了,直勾勾的视线盯着李文峰,激动开口道:“外面那是阵法?”   “是什么阵法?”   “夏念干的啊?”   赵云涌表示:外面的阵法,看起来好厉害的感觉!   李文峰瞅着老赵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话说回来他也没想到夏念留的后手居然会是阵法。   话说,夏念什么时候阵法方面这么厉害了?   上一次布阵还是在京市李家,如今时隔两月,夏念在阵法上便有如此成就了?!   惊喜,大大的惊喜。   “嗐,小场面,你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文峰装模作样吐槽了一句,随即才接着开口道:“至于阵法,明天问夏念吧,之前夏念在京市时候就给我书房搞了一个聚灵阵,嘿嘿嘿。”   最后李文峰还嘚瑟笑几声,看得赵云涌非常不爽。   可是一想到夏念居然给李文峰这老匹夫搞聚灵阵,赵云涌心里便控制不住羡慕嫉妒了起来。   李家这是走什么狗屎运,李文峰儿子资质一般,架不住人家收了个好徒弟啊。   选择大于努力,这句话在此时此刻具现化了。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我看外面应该没啥事儿,我也回去睡了,对了,你要不放心就守着吧。”李文峰说完这句话起身回屋了。   翌日——   美滋滋睡了一宿,明宛爬起来,走出去,随即便看到客厅顶着黑眼圈的赵云涌。   两人对视一眼,赵云涌视线不经意扫过明宛完好无损的胳膊,却没开口问什么。   明宛察觉到对方视线,也没在意,这事儿藏不住,反正在明宛的意识里,想要动她,得先过夏念那一关,如今她可是夏念的人。   过了一会儿,大家伙陆陆续续起来了,一个个都看到了赵云涌的黑眼圈。   待夏念从房间里出来,立马就被赵云涌逮住询问阵法相关的事情了。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岛国那边接到消息,第一时间重新衡量他们“斩龙脉”的计划。   东方国如今有了夏念这么一号人物,且岛国计划已经暴露,接下来行动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要说谁最生气,那必须得是上岛家族了。   昨晚上派那么多人,返回的人少之又少。   仅仅是一个阵法,就已经让他们派出去的精英溃败而逃了。   关于宜城的事情,上面也接到了消息,颇为关注这边的情况。   接下来一段时间,宜城热闹非凡,特别是夏念身边有趣极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讨人厌的老鼠找上门来作死。   奈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所有的行动都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仅仅是那个阵法,几次行动都没有破解,确实衬托那些人很没用了。   经过一段时间拉锯战,岛国识时务暂停了“斩龙脉”计划,秦岭以及昆仑和邙山附近的可疑人物瞬间不见了。   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唯一不平静的就是宜城了。   有上岛家这条疯狗,隔三差五就派人过来闹腾一顿,最终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近几年,起码夏念身边是平静不了。   岁月如梭,春去秋来。   一转眼,几个年头转瞬即逝……   夏念也从初中生变成了高中生。   按部就班,参加高考。   岁月静好——   不出意外的话,高考成绩出来夏念即将离开宜城。   前往她新的战场……京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一零六 一更   “夏念!夏念!!”   人未至, 声先到。   隔着距离就就听到了门外沈飞扬的大嗓门,随即便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待夏念抬起头便看到大步走进来的沈飞扬。   十九岁的沈飞扬比起前几年成熟懂事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打架斗殴别人眼中的坏学生了,如今的沈飞扬不说品学兼优也绝对是老师口中的正面教材,上高中之后三年时间沈飞扬整个人恍若脱胎换骨一般,褪去了身上的躁动之气,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别的不说, 就沈飞扬那张脸,高中三年可没少招惹桃花,喜欢他的女生多不胜数。   可惜了, 沈飞扬身边有夏念这么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至少在其他人看来两人关系有些微妙,不少人暗地里都说沈飞扬喜欢夏念,两人无论哪方面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甚至还有传闻说两人是青梅竹马。   然而那些传闻在两个当事人看来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他们两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这么说吧, 就是给沈飞扬一万个胆他也不敢对夏念有那方面的想法啊。   沈飞扬私底下不止一次两次吐槽夏念那变态的战斗机以及变态的智商,夏念这种类型的女人沈飞扬绝对不敢觊觎, 他还不想自找苦吃。   再从夏念的角度来看看她对沈飞扬的看法,纯粹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要知道她上辈子年纪都能生出来一个沈飞扬了, 她又不是变态。   所以说两人现在关系就是朋友, 好兄弟那种,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门口,大步走进来的沈飞扬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看到客厅的夏念,三两步走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抬手摸了摸脑门子上的汗水,兴匆匆就开口了。   “夏念,教育局最新消息,高考成绩出来了,今晚上大概就能陆陆续续接到电话通知了,你知不知道你考了多少分?”   天知道沈飞扬看到夏念成绩的时候有多震惊,这里面相处他知道夏念厉害,但是成绩出来时候还是忍不住对夏念的变态程度重新刷新三观。   “理科省状元,你也太厉害了吧!”沈飞扬没等夏念开口问,已经把事情秃噜出来了。   听到“省状元”三个字,夏念一点也不吃惊,预料之中的事情没必要大惊小怪。   “你呢?考的怎么样?”夏念开口问了一句,视线看着沈飞扬。   按照高中三年沈飞扬的成绩来看,成绩应该还不错,起码他填报的志愿应该不成问题。   夏念填报的是京市的京大,而沈飞扬同样填报了京市的学校,不过他填报的是医学院,这已经是他考虑之后做出的慎重选择了。   好朋友,自然是要一起走,到了京市他们还是好兄弟,这三年来沈飞扬都习惯夏念了,虽然夏念老是一脸嫌弃,但是沈飞扬觉得夏念就是嘴硬心软,脸上虽然表现得一脸嫌弃,实际上还是把他当好兄弟的。   “嘿嘿嘿,我分数也没问题,这几年多亏了你帮我补习,否则我一定没有这么好的成绩,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市啊?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发啊,要不咱们提前过去吧,还能熟悉熟悉地方,提前看看学校什么的……”沈飞扬念叨起来没完没了。   越来运熟之后,夏念发现沈飞扬就是典型的话痨,你不搭理他,他都能一个人自言自语老长时间。   “停!”夏念抬起手示意,眼神也朝着沈飞扬看过去。   沈飞扬立马闭嘴,眼巴巴瞅着好友,他闭嘴了闭嘴了。   “首先,第一个问题,我打算过几天就去京市,你如果想一起的话,提前给你家里说好,其次,到了京市之后我可没时间跟着你到处溜达,到时候你得自己安排,最后,你能不能话少一点?”一个男孩子,话这么多。   夏念最后一句话,赤果果的嫌弃。   “我和你们一起去,我爸妈哪有时间管我啊,这会儿两口子都在港城呢,话说咱们啥时候去港城玩玩呗,我爸妈说了只要咱们过去,一切费用他们全包了。”   如今的沈家两口子对夏念可是比对沈飞扬还喜欢,多亏了沈飞扬跟着夏念才会改邪归正,他们心里感激不尽,简直就是把夏念当亲闺女疼了。   “对了,你家里要不要安排一下啊?”沈飞扬突然提到这茬儿,接着开口道:“夏秀这次成绩似乎也挺好,她那分数上省城大学足够了。”   “这个用你操心,你还管的挺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夏念翻了个白眼。   提到夏家,这几年下来变化也是翻天覆地,夏松从几年前就开始做生意,这里面摸爬打滚下来,吃亏也是有的,毕竟出门在外哪有一帆风顺的,只有经历了才会成长,这些在将来都是经验。   关于生意上的事情夏松很少来找夏念,虽然当初创业资金都是夏念这里出的,但是夏念一开始就说了她不管事儿。   夏松毕竟跟在周镜身边一段时间,听说后来他们也保持联系,三年时间夏松也是改头换面了,从一个农村汉子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夏老板。   随着夏松的成功,夏家条件也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夏松已经在城里买了房子,夏娟去年已经结婚了,老二夏柏也跟在大哥身边学做生意,夏秀目前考上了大学,夏念就更别提了。   现在夏家村谁不知道夏念,神童啊,成绩优异也就算了,模样长得也是越来越标志,将来必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夏家两口子仍旧住在村子里,他们在农村生活了大半辈子,住城里还真不习惯。   夏松买房子之后两口子来城里住了半个月,是真不习惯,出门没有熟人亲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城里哪哪都得花钱,楼房没有院子,不能养鸡不能种菜,他们两口子一天天都不知道干啥好了。   半个月是两口子的极限了,后来实在受不了回村里住了。   住在城里,浑身哪哪儿都不得劲儿,回到村子里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   站在他们两口子的角度,家里是啥也不愁了,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孩子们也都出息了,而这一切两口子都清楚是夏念带来的变化。   不过夏念太忙了,回家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们想找夏念好好唠唠嗑都没工夫。   一转眼,三天时间过去了。   夏念他们一行人出现在火车站,明宛,陈博瑞,李玄兵,沈飞扬,一个不落。   李玄兵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暗暗感慨,终究要离开这里了,心里多少还有些舍不得。   “呜呜呜……”鸣笛声响起,火车进站了。   沈飞扬扛起行李,挤在人堆里,还不忘记朝着夏念喊:“走走走,进站了,快点快点。”   明宛守在夏念身边,旁边几个男同志护着她们两个女同志不让周围人群挤到她们。   几分钟之后,可算是上了火车。   他们几人买的卧铺票,顺利找到位置,把东西放好,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天后,火车顺利抵达京市。   京市火车站——   人群中,李文峰和赵云涌两人踮起脚尖往出站口那边频频看过去。   “哟,老赵你今天单位不忙啊?还有时间来火车站?”   “还好吧,接人的时间我还是有的,倒是老李你最近挺清闲,真让人羡慕。”赵云涌笑吟吟回了一句。   “那是,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比得上赵部长,其实你如果忙的话今天就不用特意过来了,我来就好了,毕竟夏念是我们老李家人,还是不劳烦老赵你费心了。”李文峰明显话里有话,别以为他不知道老赵这几年都想把夏念怪盗他们玄学部去,这几年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去找夏念,夏念都快成他们玄学部员工了。   今天特意赶过来接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就知道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想挖墙脚来着。就   “哈哈哈,老李你看你,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你还防着我。”赵云涌打马虎眼,让他承认挖墙脚是不可能的,这不还没成功呢。   咱就说,人才谁不想要,赵云涌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是老李太小气了,整天防贼似的累不累啊。   不仅是他,就问六大家族,谁不是盯着夏念想要挥锄头挖墙脚的?   就在两老头拌嘴的时候,出站口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李文峰立即拉开嗓门喊了起来,还抬起手可劲儿挥舞着。   赵云涌也不甘示弱,笑容灿烂朝着走过来那几人挥手。   不远处,夏念他们一行人听到声,朝着那边走过去。   片刻后,双方汇合,简单寒暄几句,便开始往外走了,这人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再次来到京市,夏念看了看四周,好像和几年前没什么太大变化。   走着走着,旁边的明宛突然朝着某个方向一个劲看过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她。   注意到明宛的小动作,特别是看出来明宛蠢蠢欲动的样儿,夏念伸手一把抓住明宛的胳膊,压低嗓音问了一句:“你看什么?”   这可是火车站,老多人了,别搞事情啊!   “我不知道,我闻到一股味道,好香好香,和你一样香。”明宛一边说话还一边朝着那个方向贼心不死地嗅了嗅,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我警告你老实点,这人多,惹出事来你断粮一个月!”夏念开口警告道,刚到京市,她很累她,不想一来就收拾烂摊子。   “哦。”明宛接收到夏念的警告,瞬间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不过眼神还是往那边不死心看了几眼。   看到明宛这架势,夏念直接拽着人大步往外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就在夏念他们前脚走出去,明宛一直盯着的那个方向走出来一道绿色身影。   男人一袭军装,身姿挺拔。   这画面,似乎有些熟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一零七 二更   “嘿!”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季燃伸手朝着傅寒州肩膀拍过去, 然而手还没碰着就被好友躲开了,季燃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掌瞬间被气笑了。   这几年不见, 傅寒州这臭毛病还是一如既往啊,亏得他还以为几年不见傅寒州多少能有点长进呢,按照好友这臭毛病的发展趋势啥时候才能处上对象啊?   单身二十多年,说好听了是洁身自好,说的难听一点就是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啊?如果没问题的话,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整场男人, 还不得憋坏了?   想到这茬儿,季燃视线朝着好友胯部看过去,眼神中满是调侃。   傅寒州第一时间察觉到季燃不老实的视线, 直接抬脚就是踹,力气用了十成十,许久不见季燃怕是欠揍了。   “往哪儿看呢?眼睛不想要就捐了。”傅寒州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微怒,要不是看在发小的份上, 季燃刚才那一眼, 傅寒州能揍得对方在床上躺一礼拜。   “哎哎哎,别别介啊, 开个玩笑罢了。”季燃一边躲一边开口嬉皮笑脸回了一句。   “少开这种玩笑,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傅寒州收回腿, 站直身体,眼睛瞥了季燃一眼。   他并没有告诉好友他的行程,季燃居然在火车站等着, 时间还卡的刚刚好, 要不是提前知道他的火车班次,傅寒州才不信。   “嘿嘿嘿,这不是你家老爷子告诉我的, 我听说你要调回京市来了,特意去找你们家老爷子问来的,本来老爷子还想亲自来接你,我立马义不容辞就接过了这艰苦的任务。”季燃笑嘻嘻说着话,随即伸手拍了拍傅寒州的肩膀,这一次傅寒州给面子没躲,季燃这才满意了接着开口道:“走走走,我车就在外面等着,咱们出去说。”   “对了,老三他们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约了局,咱哥几个好好聚一聚,你今天没事吧?部队那边要不要先去报道交接什么的?”季燃说着说着又问了一句。   “没有,报道交接明后天都行,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功夫,聚一聚也行,好久没见面了。”提到他那一群发小,傅寒州也有些怀念。   大院儿他们一群人都是从小穿一条开裆裤的交情,十九岁时候傅寒州和季燃进了部队,三年前季燃因为出任务受伤,身体情况不允许继续留在部队就直接转业回京市了,接下来三年时间傅寒州都没回京市,他们这群发小自然也就三年没见面了。   谁都不知道傅寒州这三年干什么去了,去了哪里,听说就连傅寒州家里人都不知道他的情况,这两年春节时候,傅寒州老娘就念叨这个儿子,说是几年都不回家看一眼,话里话外都是惦记和担心。   别说是傅家人担心了,季燃他们这些发小也担心啊,一走几年没一点消息,再加上傅寒州职业特殊的缘故,谁知道会不会……嗐,不说了不说了,好在这会好好回来了,也没缺胳膊少腿就行。   几分钟之后,季燃和傅寒州走出火车站,季燃的车就停在路边,随即两人打开车门一左一右坐进去。   季燃坐在驾驶座,傅寒州靠在副驾驶位置上,神色略显疲惫。   轰鸣一声,车辆起步上路,季燃扶着方向盘,待车走出去一段距离,季燃瞥了一眼副驾驶的好友,忍不住开口找了个话题。   “寒州,三年不见,你有没有什么情况啊?”   听到季燃的话,傅寒州侧头瞥了一眼过去。   都是二十多年损友了,傅寒州一看季燃那脸色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没有。”两个字既敷衍又在意料之中。   “还没有啊?其实你也该考虑考虑了,你今年都二十四了,我听我妈说伯母似乎对你这方面挺关注,你说你白长了有优势的一张脸,喜欢你的女同志那么多,你就没遇到喜欢的?”季燃是真有些好奇,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还真没看到过傅寒州对哪个女孩子感兴趣。   别说女孩子了,就是男的想靠近傅寒州都不容易,毫不夸张地说,傅寒州长这么大,方寸之内的地方就没有女同志这种生物。   就在季燃暗暗吐槽的时候,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想到了几年前的一件事。   哎哟,他刚才说的不对,还是有女同志能靠近傅寒州的。   大概三四年前,虎头山那次,季燃可是亲眼看到傅寒州面不改色把人抱下山了。   不过记起来那个女同志,充其量算是女孩儿吧,在他和傅寒州眼里估计都是小孩儿,勉勉强强算是女同志吧。   话说,除了那个女孩儿,季燃还真想不到傅寒州近身过的女同志了。   季燃一度觉得傅寒州有怪癖,记得有一次住院受伤傅寒州都不许人家小护士帮忙换药。   关于小护士的事儿,傅寒州绝对有发言权,当初那小故事眼睛狼一样眼冒绿光,傅寒州能让那人近身就怪了。   虽然不能以偏概全,但总有人想要走捷径,而傅寒州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条通天路。   一个半小时之后,季燃把傅寒州送回了傅家。   把人送到门口季燃也没下车,傅寒州刚回来还是让人休息休息。   “别忘了晚上的局,六点我来接你。”丢下一句话,季燃开车离开了。   傅寒州转身,三两步朝着大门走过去。   “咔哒!”一声,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屋子里,苏虹听见动静,转头就看到了大步走进来的儿子,眼眶瞬间泛红。   这臭小子,一走就是几年,连一通电话都没给家里打,她这几年是担惊受怕啊,就怕什么时候部队那边电话打过来是坏消息。   关键是家里这几个也不中用啊,老爷子关于部队的事情闭口不言也就算了,老爷子性子就那样公私分明。   可是傅磊嘴巴也忒严实这就过分了,傅寒州好歹是她和傅磊省生的儿子,他们两口子就生了这么一个,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苏虹都不敢想。   好在十天前老爷子可算是开口了,提了一嘴傅寒州调回来京市的事儿,知道儿子今天到家,苏虹都没去学校上班,就在家等着呢。   本来苏虹打算去火车站接人,老爷子说季家小子会去接,苏虹也就在家等着了,季家小子办事她还是放心的,季燃和寒州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年轻人去她就不凑热闹了,正好她在家处理掉工作上的事情,有份论文她修改之后还得交上去呢。   这不,苏虹论文都处理完了,等半小时才把人等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一走就是几年音信全无,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啊。”   看着老娘泛红的眼眶,傅寒州有些不适应老娘如此煽情,在他二十多年记忆里,老娘对于他这个儿子向来是放养型的,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管他。   这瞅着老娘泪汪汪的模样,傅寒州只能干巴巴开口道:“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行了,先上楼休息吧,晚上我让吴嫂子多加两个菜。”苏虹看着皮肤黑了不少的儿子,眼中闪过心疼之色。   “不用,妈,晚上我约了季燃他们出去吃饭。”傅寒州开口道。   听到儿子这直男式发言,苏虹心里那点子伤感情绪散了许多。   得嘞,果然小子就是不知道心疼人,刚回家就往外跑。   她刚才那些眼泪,算是喂了狗了!   苏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只能说傅寒州这个当儿子的是真有本事啊,几句话功夫让她那点伤感情绪全没了。   这会瞅着儿子,苏虹突然看着有点儿不顺眼了。   果然老话说得好,远的香近的臭啊。   儿子不在家她惦记,人回来三分钟,苏虹开始嫌弃了。   绝对是亲生的,亲生的才会毫不见外这么嫌弃。   傅寒州看到老娘的动作,按照多年经验,这时候他应该走了。   转身,大长腿迈步走,他毫不犹豫拎着行李噔噔噔大步上楼,慢一秒都是对老娘的不尊重。   二楼,穿过熟悉的走廊,傅寒州推开房门。   房间里非常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有人定期打扫,看着房间里熟悉的布置,傅寒州彻底放松下来。   这是他的房间,也是他的秘密基地,从小到大这是属于他的私人领地,他在这里度过许多春秋。   书桌上,摆放着他小时候自己手工制作的子弹模型,小坦克,小飞机,小汽车,做工精致组装漂亮。   回到熟悉的领地,傅寒州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手上行李随手扔在一侧的椅子上,几步走到床榻前。   坐在床沿,身体放松往后一倒,闭上眼。   闻着被子晒过后太阳的味道,傅寒州下一秒又突然坐起身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微微皱眉。   在火车上待了几天,某些方面条件不允许,这会儿回到家,傅寒州只想立刻马上、痛痛快快……洗个澡。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扣子,男人漂亮的锁骨缓缓暴露在空气中,缓缓往下是结石的胸肌,再往下……是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随着男人抬手的动作,不经意露出一截劲瘦的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男性荷尔蒙味道。   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可惜了,无人欣赏。   男人身体彻底暴露,随之暴露的还有男人身上的那些伤痕。   后背,腹部,胳膊,大腿都有受伤后留下来的疤痕,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男人胸口的那处,疤痕就在心脏位置,可想而知当初受伤时候是多么九死一生。   他身上的这些疤痕或许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丑陋,咋一看到或许都会被吓着。   但是,身为军人。   这是他最美的军功章,没有之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一零八 一更   傍晚——   “咚咚咚!”季燃六点左右来了傅家敲门。   屋子里苏虹听见敲门声, 立即走过去打开门,吴嫂这会儿在厨房里忙活着晚饭呢, 再过一会儿家里人就要回来了。   待看到门外的季燃,苏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赶紧招呼人进门:“季燃来了,快快快进屋说话,你来找寒州的吧,那小子回来之后在房间里待大半天了, 估计是睡觉呢,你直接上去找他就行。”   “我听过你们几个打算聚一聚,你们一个个都少喝点啊, 我们家这个还好,特别是明天要上班的可不能喝多,喝多了耽误事儿。”苏虹语气亲切,对于儿子这些发小苏虹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都把他们当成自家孩子了, 这几个从小到大感情好的不行,经常几个一起到处溜达, 以前小时候他们几个还经常到处蹭饭呢。   他们这职业,能兼顾家庭的概率不大, 大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这些个又都是小子,家里长辈们忙的时候要么是给钱让出去吃, 要么就是几个人一起到其中一家吃, 都在一个大院儿,几步路的事儿。   这群臭小子都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虽然也调皮捣蛋, 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听话的,做人做事都有分寸。   “嘿嘿嘿,苏姨,我们几个一起出去您就放心吧,肯定不会喝多,那我直接上去找寒州了,苏姨您别招呼我,我又不是啥客人。”季燃笑嘻嘻回了两句,看到苏虹点头,便快步朝着二楼上去了。   苏虹看着季燃的背影,再想到自己家的臭小子,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慨……这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不可以处对象呢?   一个个也算是事业有成,偏偏一提到个人问题,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借口。   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偶尔碰到了,唠几句嗑提到年轻人个人问题这个事就头疼。   都二十多岁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搁他们那年代,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现在到了年轻一辈,是真一点不着急啊。   听说覃家开始张罗相亲了,覃家那小子好像这回态度松动了。   覃家小子和寒州年龄差不多,眼瞅着二十五了,比寒州年龄还稍微大点儿,也是时候考虑个人问题了,男大当婚没毛病啊。   覃远,覃家小辈最出息的年轻人,如今在政府单位上班,这几年政迹还算不错,不出意外的话有机会还能往上升一升。   不过苏虹听说覃家老太太最近身子骨不太好,也是因为老太太的缘故,覃远这个大孙子才松口相亲的事儿。   提到覃老太太身体这事儿,前段时间瞅着老人家身子骨还硬朗,也就半个月时间听说人都快要不行了,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苏虹前几天还特意去了覃家一趟探望,谁曾想当初面色红润的老太太半个月不见,整个人瘦的就剩骨头了,气血更是肉眼可见的糟糕,如今就躺在床上熬日子了。   果然是应了一句话啊,世事无常。   二楼,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季燃来到傅寒州房间门口,抬手咚咚咚敲门,他也没打算等几年人回应,直接动手开门。   拧开门把手,推门。   待门打开,季燃便看到似乎刚起来的傅寒州正往身上套衣服。   迈步走进去,顺便反手关上门,要不说还得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呢,季燃太了解傅寒州的臭毛病了。   傅寒州这人领地意识强,不喜欢别人碰触,也非常注重隐私,从小到大傅寒州在外面光膀子这种事儿,从未见过。   别说是在外面了,就是在家里,傅寒州都穿的整整齐齐,扣子都得扣到最上面一颗,老古板一枚,但是不得不说,傅寒州这种男德绝对满分。   季燃瞥一眼正在穿衣服的好友,故意调侃一句:“你臭毛病啥时候能改改啊,都是兄弟你有的我也有,你还怕我看咋的?”   听到季燃这话,傅寒州淡淡瞥了一眼过去,随即开口回了几个字儿:“怕你自卑。”   季燃秒懂,脸色一变,看他脸色骂挺脏。   要不要脸?   说的好像傅寒州天赋异禀似的,还怕他自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季燃心里已经骂了一大堆,太脏了都不能说出口,影响他形象。   蓦地,季燃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   “呵!”   “你不自卑,你也没用啊,连个对象都没有,媳妇儿更是遥遥无期,你在得意什么啊?”   “说的好像你有?”傅寒州反问一句。   季燃一噎,瞬间扎心了。   “那我至少有过欣赏的异性,不像你,傅寒州,我还真特好奇,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女同志?漂亮的?温柔的?还是英姿飒爽的?”   “收一收你的好奇心,有时间关心我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傅寒州平时话虽然不多,但是不代表他嘴皮子不利索,他一开口是真扎心,但凡换一个心志不坚的,遇到傅寒州都得道心破碎!   “还有啊,你刚才提到欣赏的异性,说的好像你心上人家,人女同志就能欣赏你一样?做几年舔狗,也没看人家和你处对象。”傅寒州觉得自己比起季燃强了不一丁半点。   季燃给人当舔狗,他起码是宁缺毋滥,他将来处对象,绝对不会像季燃一样屁颠儿屁颠儿孔雀开屏。   季燃听到好友的话,心口再次被扎了一刀,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该说不说,不愧是损友,知道从哪下刀让兄弟最疼。   几句话的功夫,傅寒州已经收拾好了,由于今天是私人局,傅寒州没穿军装,换了一身便装。   白色衬衣,黑色长裤,搭配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那身材,啧啧啧,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几分钟之后,两人一起下楼,季燃眼神撇了撇好友人模狗样的打扮,撇撇嘴。   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照样没对象!   季燃这还真就冤枉傅寒州了,就傅寒州这条件,套麻布袋都好看,硬件太优质,没办法的事儿。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在傅寒州身上不管用,他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穿什么都不影响他的那张脸好看。   “妈,我们出门了。”   “苏姨,拜拜了啊。”   两人下一楼,朝着客厅的苏虹打招呼。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啊,开车别喝酒,喝酒别开车记住了。”苏虹叮嘱一句。   “知道了。”   “放心吧。”   两个年轻人一人回了一句,随即便出门了。   出了门,坐上车,仍旧是季燃的驾驶座,大概四十多分钟车程。   一道刹车声响起,车子停在一家馆子门口。   馆子标准中式建筑,从外面看挺雅致,进门,一眼看到高山流水,梅兰竹菊的布置。   这家馆子是老三投资开的,老板祖上曾经在宫里当差做过御厨的,手艺没的说,而且这馆子走的是高端路线,每日菜谱由厨师提供,馆子出什么菜谱,顾客就吃什么。   季燃就不止一次说老三这馆子挺装,就没见过这么能装的馆子,偏偏还真有人吃这套,馆子里生意特好。   果然应了那句话,人就喜欢新鲜的事物,越装,越是有人想要尝一尝。   季燃和傅寒州前脚刚进门,后脚就有一个男人迎了过来。   男人穿着唐装,手上还惦着一串佛珠,一张脸国色天香,精致的眉眼,白肤红唇,看起来就像又仙又欲。   姜雾,男生女相就算了,名字也容易让人误会。   姜雾从小体质不好,三岁之前都被当成女孩子养大,还打了耳洞,但是别看这小子最弱,这人心最黑了。   身体缘故,没进部队也没进政府单位,自己搞投资做生意倒是风生水起,他们这几个发小就人姜雾最有钱。   “来了,先上去吧。”姜雾视线看向两个好友,嗓音清脆悦耳。   该说不说,姜雾无论哪方面都……挺勾人。   他们这几个发小,除了傅寒州就是姜雾最招女孩子喜欢了,两人还是不同的类型,傅寒州阳刚英气,姜雾精致温润。   但是,这两个都不是好人,一个赛一个心黑。   随即三人一起上楼。   进了一个雅间,立即有人送上茶水。   又过了十几分钟,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覃远来的最晚,几人发现覃远明显打扮过,狐疑的视线纷纷看过去。   “覃远,哥几个聚一聚,没必要这么盛装出席吧?”季燃欠登儿,开口调侃一句道。   “滚犊子,我刚赶场过来,没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就你们几个也配让我盛装出席?想屁吃呢?”覃远刚结束相亲,时间赶不及就直接过来了,就知道会被这几个蛐蛐,他也没辙啊。   “嘿嘿嘿,相亲啊?”季燃消息灵通,八卦兮兮朝着覃远挤眉弄眼。   “没下文了,要不是家里催得紧,我奶奶身子骨……我其实不着急。”提到家里事情,覃远也就顺带了一句。   “你奶奶……”季燃欲言又止,覃家奶奶情况他也知道,也上门探病了,老人家年纪大了,有些事多少有心无力。   “尽人事听天命吧。”覃远叹一口气,心里憋得慌,他很快转移话题,“行了行了,不说这事儿,今天主角是寒州,好不容易聚一聚,可得不醉不归啊。”   “哈哈哈,想喝直说,还拿人寒州当借口,不过今天我舍命陪君子,不醉不归!”立即有人接话道。   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就在这时候,姜雾突然开口了。   “覃远,覃奶奶的事儿你有没有想过……找找别的路子?”   姜雾一开口,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医院不管用,要不试试玄学呢?我听说最近有个厉害的大师来京市了,你们家可以上门邀请试试看。”姜雾一边说话一边扒拉手中的佛珠。   科学行不通,那就改玄学试试。   有传闻,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   听说那个大师很厉害,六大家族都把人捧在手心里,试一试又不吃亏,再说覃家的地位,请人帮忙,这个面子还是有的。   “玄学?你以为我们家没试过?”覃远抬头看向姜雾,接着道:“老太太身子不舒服,刚开始就请人到家里看过了,没说有什么问题。”   覃家请的还是最近两年风头正盛的李家,没什么用。   “这次不一样,你听我的,试一试又不吃亏。”姜雾微笑着继续劝说道。   这次确实不一样,毕竟她可是李家背后的擎天柱。   ——   李家,夏念正在书房研究新东西,蓦地鼻子痒痒。   “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夏念手上动作没停。   暗暗腹诽一句:谁!   谁又在惦记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9章 一零九 二更   饭局结束,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回程时候季燃车里坐着覃远和傅寒州, 另外几人全都挤到姜雾那边去了,最近姜雾刚提了一辆新车,那几个全都凑热闹去了,该说不说姜雾这几年是真挣够了,买车这种大件儿都不算事儿了。   红旗最新款小轿车,十几万呢, 姜雾说掏就掏了,也难怪他身边主动凑上来的牛鬼蛇神越来越多了,别看姜雾风风光光, 背地里还不知道多少人算计他呢,平时出去应酬又得提防美人计又得提防各种套路,喝杯酒都怕被人安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姜雾是真挺难。   刚才饭局姜雾明显喝多了, 也就是和他们几个发小凑一块姜雾才能放心吃喝, 不用担心被人暗算。   其实也能理解,就说暗算这种事情他们这几个谁没碰到过, 他们都是大院子弟,身份就不一般, 想要巴上来少走二十年弯路的数不胜数,不过他们身边没有姜雾那么夸张罢了。   提到这茬儿,姜雾是真可怜。   哈哈哈哈, 季燃就知道, 有一次姜雾还真差点被人算计失身了,要不是季燃及时赶过去把好兄弟送到了医院,恐怕姜文现在孩子都一岁了, 要知道那女的可是打着母贫子贵的想法,幻想一步登天踏进姜家大门。   当然了,后续那个女的下场挺惨的,京市都待不下去灰溜溜被撵出去了。   这会儿车上三人都没有开口,季燃开车呢,他今晚上没喝酒,因为开车的缘故饭桌上他就喝了几杯饮料,说出去季燃都怕被人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喝了两小时饮料,多丢面儿啊。   要不是为了另外几个安全,季燃绝不会这么老实。   傅寒州坐在副驾驶,此时此刻正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剑眉微蹙看得出来喝的有点微醺了。   后排位置上,覃远整个人毫无形象趴在位置上,一看就是喝醉了。   提到覃家的事情,也够覃远头疼了,家里老太太身体不好,他还要被逼着相亲。   相亲这事儿,就是老太太提出来的,老太太意思是想在走之前看到覃远成家,就算不能成家起码相看相看,如果实在没有喜欢的,老太太也不强迫他,最起码相亲这个事情覃远逃不掉。   半小时之后,季燃先把车停在了傅家门口,待傅寒州下车,他才继续把覃远送回去。   覃家大门口,季燃毫不怜香惜玉扛着覃远就敲门。   待门打开之后,覃远母亲看到一身酒气的儿子被送回来,一脸担忧,赶紧伸手要接人。   “婶,您就别上手了,挺重的,我直接送覃远回房间吧。”   招呼一声,季燃直接扛着人送到了覃远的房间,直接把人扔床上,然后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至于其他事情,季燃就没那么贴心了。   “婶儿,那我先回去了。”季燃欲言又止看着对方,有些话他也不好开口。   作为好兄弟,季燃明显能看出来覃远最近心情不好,季燃有些话可以直接和覃远说,但是不能和覃远家里人说,就不合适。   杨雯看着季燃欲言又止,心里明镜似的,笑了笑开口道:“行了,你不用说啥,婶子心里有数,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有空常来家里坐坐啊。”   “好嘞,婶子那我走了。”季燃回了一句,随即走了出去。   杨雯把人送到门口,随即才返回去照顾儿子,醒酒汤灌进去,把人鞋脱了,盖上被子,她才离开儿子房间。   覃远最近情况杨雯这个做母亲的心里门儿清,可是老太太那边的意思她也不好反驳,老太太明显瞅着熬不了多长时间了,再说覃远年纪也确实到了,考虑个人问题不犯毛病,再说老太太也没让他一定要挑一个结婚啊。   再说老人家也没坏心,不过是担心孙子终身大事罢了。   站在谁的立场上,都有各自的道理,这事杨雯还真不好插手。   翌日——   覃远睁开眼睛看到四周熟悉的布置,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家里。   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他该起床去单位了。   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几分钟冲了个战斗澡,穿上衣服下楼。   客厅,杨雯听到脚步声,抬头便看到儿子衣冠整齐从楼上下来,似乎昨天晚上喝醉酒心情不好那事儿都没发生过。   杨雯还是心疼儿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不心疼谁心疼啊。   “阿远,相亲的事情你要实在不愿意就算了,你奶那边我去说。”杨雯开口道。   “没事儿,这事儿你们看着安排,有时间我会去的。”覃远从小就懂事,有时候太懂事愈加让人心疼。   覃远从小大大都品学兼优,从来不让家里长辈操心,长大了也一样,进了单位努力做出成绩然后升职,就连相亲这事也听家里安排,杨雯看儿子这样,忒心疼了。   “你不用勉强,不愿意你就说,家里没人会说你的……”杨雯这一次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打断了。   “妈,奶奶这两天身体怎么样?昨晚上姜雾推荐了一个人,我联系对方看看,抽空让人来家里看看。”   “什么人?靠谱吗?”提到这事儿,杨雯被顺利转移了注意力。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先联系吧,就这样我先去上班了,回头有消息再说。”   话音落下,覃远已经抬脚迈步往外走了,不一会便走了出去。   关于大师这个事情,覃远觉得姜雾不是随口说说,覃家情况在大院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姜雾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昨天夜晚,姜雾说了那个大师的情况,最近两天刚到京市,人就在李家。   能让姜雾极力推荐的人,一定有些本事。   再说说老太太的事儿,这么多年老太太虽然年纪到了,但是身子骨一直挺不错,突然就倒下了,这事情覃远都觉得蹊跷,偏偏找不少人看过,硬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医院也去过了,各种检查也做了,身体没有问题,就是食欲不振,精神不济,老人家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来,从一个圆润的老太太变成了如今这幅枯骨一般的模样。   既然姜雾推荐了,覃远打算再试一试。   ——   很快,李家这边接到了电话。   电话是黄轩辕接的,关于覃家老太太的事情他听师傅说过了,上次他和师父也一起去了覃家查看老太太情况,并看不出什么问题。   电话里听到对方提到某些信息,黄轩辕还微微诧异,一听就知道这个电话是冲着夏念来的。   覃家消息挺灵通啊,夏念昨天才到,今天就找过来了。   “不好意思,这个事情我不能做主,这么着我先问问,回头有信恢复你可以吗?”黄轩辕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询问道。   “好的,我一定尽快给你回复。”又说了一句,黄轩辕随即挂断了电话。   电话放回去,黄轩辕便朝着书房过去了,他记得师父和夏念这会儿在书房谈事情。   几分钟后,黄轩辕抵达书房,隔着门就听到了里面两人的说话声。   “咚咚咚!”黄轩辕抬手敲门。   “进来。”   屋子里传出李文峰的声音。   门外,黄轩辕推门而入。   他打招呼过后便直接开门见山,“师父,刚才覃家打电话过来,听他们那意思是想让夏念师侄过去一趟,帮忙看看覃老太太的情况。”   李文峰听到“覃家”又听到覃老太太,瞬间记起来一些事情。   覃家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人家冲着夏念来的,李文峰便看向夏念,开口询问一句:“你这两天有时间吗?”   可不得这两天,李文峰可是听说覃老太太快不行了。   夏念秒懂师祖的意思,师祖问的是她有没有时间,而不是问她要不要去,这两者之间可不一样。   师祖意思很明显了,他想让她去一趟。   “有啊,就今天晚上吧,我这边手头事情弄完了我就过去,地址给我就行。”夏念没有拒绝,师祖既然想让她去,应该是覃家的事情却又蹊跷。   “好,我这就去告知覃家。”说完话,黄轩辕便站起身走了,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啊。   书房里就剩下李文峰和夏念,李文峰便再次开口说起了覃老太太的情况。   待听完师祖的叙述,夏念总结一下。   大概意思就是,覃老太太骤然消瘦,精气神受影响,医学上无法解释。   而且师祖去过覃家,没看出问题来。   但是师祖又说了,他认为覃家老太太的事情应该还是和玄学有关系。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   夏念忙完了,整理好一些东西,随即出门了。   乘车前往覃家,地址她看过了在军区大院儿,看来覃家不一般啊。   关于覃家老太太的情况,夏念还真有些好奇。   有时候越是看不出问题,才是大有问题!   查不出来,情况往往最糟糕!   ——   待夏念她抵达大院儿门口,需要例行检查登记。   值岗亭里面,夏念登记信息之后回到车上。   放行,车辆继续开进去。   就在这时候,一辆车恰好从里面开出来。   随后,两辆车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幺幺零 一更   车子开出大院儿, 季燃突然一脚刹车,车里两人身体猛地前倾然后回弹撞在位置靠背上。   傅寒州刚想开口骂, 还没来得及出声,季燃就抢先了。   “哎哟我去!刚才车上那个,傅寒州你看到没有?有没有觉得眼熟?”季燃一脸兴奋看向好友,眼神里全是八卦,刚才擦肩而过时候他无意间瞥一眼,就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仔细想想才记起来,这不是让傅寒州破例的那个女同志吗?   几年不见,变了, 变得更漂亮了。   季燃就说嘛,他也不是那种色懒,不会盯着女孩子看,刚才纯粹就是觉得眼熟。   不过刚才那女同志确实好看啊, 那样一张伟大的脸, 看过肯定会有印象吧,也难怪自己时隔几年还能记得她。   季燃这辈子看过好看的人不算少, 起码他们大院儿这边好看的太多了,一个个长得都不差, 气质就更别说了,都是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那能差的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么多好看的人里面, 季燃觉得男的也就傅寒州和姜雾他们两算是顶尖儿的了,女同志就刚才那个,我嘞个乖乖, 不仅仅是长相,气质也是不输大院儿这些女孩子。   不不不,好像更强一些,大院儿这边的女孩子温柔的,娇气的,英姿飒爽的,类型可多了,但是刚才那个不一样,仅仅是一眼,他给他的第一感觉是不一样的,季燃隐隐觉得她和傅寒州他们应该是一类人,强大的,有一种掌控全场的气场。   挺奇怪的,对方年纪应该不到二十,这气场搭配起来却不觉突出,似乎她给人的感觉就应该是这样。   就在季燃天马行空想象的时候,傅寒州犀利的眼神瞥了好友一眼。   什么女同志?   他刚压根儿没注意。   傅寒州觉得季燃应该好好松松骨头了,开车居然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东张西望,紧急刹车,这要是出什么事故……想到这儿,傅寒州拳头有些痒痒了。   或许是察觉到傅寒州看过来的视线,季燃蓦地觉得背后一凉,猛的抬头对上好友的视线,脑海中瞬间闪过“危险”两个字儿。   多年好友,季燃不说百分百了解傅寒州,但是眼下情况季燃秒懂好友意思,连忙举起双手一脸投降。   “咳咳,那什么,我保证这是第一次,我平时车技可好了,今天这种属于特殊情况。”季燃解释两句,随即话题再次回到刚才:“寒州,那个女孩子……”   “什么女孩子,你退伍之后脑子也退化了?整天就是这些东西?”傅寒州没好气吐槽一句,显然对于这种话题没什么兴趣。   男女之事傅寒州确实没什么兴趣,这么多年他都是单身除了没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之外,未必没有这方面缘故,他一直觉得与其花时间在处对象这种事情上,不如多做点别的事情,比如工作,训练等等,这些在他看来都比处对象更有用。   “不会吧不会吧,你没认出来?刚才开过去那辆车,车上坐着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几年前虎头山你一路抱着的那个,你真不记得了?”季燃说话时候盯着傅寒州的脸,不放过好友任何的一点情绪。   季燃表示:我的眼睛就是尺,别想骗我!   然而最终季燃还是失望了,傅寒州没有丝毫掩饰,似乎经提醒才想起来这件事,脸上神色依旧淡定,并且反问一句:“然后呢?”   然后,季燃想说什么?!   对于当初的事情,在傅寒州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对于那个女孩子他也没有太多印象,他只记得是个小朋友,长得挺好看,再多就没有了。   “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季燃话刚刚说出口,傅寒州面色一变,直接一拳头过来砸在季燃的肩膀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那还是个小孩儿,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饭可以乱食,话不能乱说啊,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别怪我收拾你。”傅寒州厉声训斥的声音响起,面色也是一脸严肃。   季燃肩膀一痛,就知道好友没留手。   但是他冤枉啊!   他不是那个意思,傅寒州特么误会了!   “嘶…!”季燃抽一口气,连忙开口解释道:“傅寒州你还真下死手啊,我特么就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今天遇到,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你想想看几年不见,这次又遇到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之前人家是小孩儿,如今应该快二十了吧?”季燃说到这,朝着傅寒州挤眉弄眼起来,嘿嘿嘿笑了几声,说不出的猥琐。   看着季燃这猥琐样儿,傅寒州只觉得眼睛都要瞎了。   “我能有什么想法,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遇到就是缘分?说的也太夸张了,要真是这样,我缘分可太多了。”傅寒州不解风情。   只能说两人聊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话题,季燃说城门楼子,傅寒州回胯骨轴子,压根儿都不达边了。   不过傅寒州那么说也没毛病,毕竟为了拿下傅寒州制造偶遇的女同志,确实不少,只能说人工缘分和天然邂逅,两者之间截然不同。   “快开车,别磨叽了。”坐在副驾驶上,傅寒州开口说了一句,拉回了季燃的思绪。   重新开车上路,季燃继续刚才的话题。   “寒州,刚才那车往咱们大院儿开进去,该不会那女孩子是谁家亲戚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太巧了,小姑娘长得忒好看,咱们大院儿那群狼看到了还不得春心萌动?”   “哈哈哈哈,往后有机会得好好和人家认识认识,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   听着季燃在耳边絮絮叨叨嘴巴就没停过,傅寒州瞥了一眼过去,淡淡开口道:“你挺闲啊?好奇心还那么重,还想认识人女同志,你也不问问人家女同志想不想认识你,就你刚才那一脸猥琐,还是别吓着人家女同志了。”   听到好友的吐槽,季燃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了,果然还得是傅寒州啊,傅寒州这人说话最难听了,离了傅寒州,到哪去听这么难听的话啊。   呵呵呵,有傅寒州这种朋友,真是他季燃的福气啊!   最后一句话,季燃心里是咬牙切齿!   嘴毒的男人,也难怪没对象,谁受得了傅寒州这种三毒俱全的男人啊?!   嘴毒,心毒,下手也毒。   活该他单身!   季燃脸色愤愤不平,偷偷在心里暗暗诅咒傅寒州将来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女孩子不喜欢他!   “偷偷骂我?”傅寒州一看季燃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朝着好友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满的全是威胁。   “没有,你误会了。”季燃干巴巴解释一句。   而另一边,夏念这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讨论了一番。   此时此刻在夏念的眼中只有覃家的事情,至于刚刚擦肩而过的两个男人……她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就在刚刚擦肩而过的时候,夏念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记忆中这种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她第一次来京市时候在火车站那次。   一种特别吸引人的味道,命格天生贵胄,这种命格对于她而言,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力。   不过可惜了,她看过去时候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脸,只隐隐看到那边车里似乎坐着两个人。   而夏念直觉告诉她,那个天生贵命……应该是副驾驶那个男人。   就在夏念思考的时候,车停在了覃家大门口。   车停下的一瞬间,夏念拉回思绪,随即打开车门下去。   迈步走到覃家门口,抬手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屋子里杨雯听见声音立即跑过来开门。   打开门,杨雯看着门外陌生的女孩儿,一头雾水。   杨雯暗暗打量眼前的女孩子,立即得出结论,不认识。   很陌生,这是谁啊?   “你是……”杨雯微微一笑,主动开口礼貌问了一句。   “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念,今天覃远同志联系我,我来看看覃老太太的情况,不好意思,冒昧上门,打扰了。”夏念几句话解释清楚情况,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儿子联系的?   杨雯想了想,好像儿子确实提了两句。   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杨雯心里暗暗揣测,这是医师还是大师啊?   无论是哪种身份,都不太合适啊,仅仅是年纪就不太合适。   所以,儿子覃远找的这人,靠谱吗?!   “夏念是吧,来来来,进屋说话。”杨雯心里想的挺多,面上却丝毫不漏。   毕竟,像他们这种家庭,就得学会喜怒不形于色。   按照覃家如今的地位,多少人明里暗里盯着啊,但凡踏错一步,可就被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客气把人请进屋,杨雯还给小姑娘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谢谢,您不用客气。”夏念接过来,笑着道谢。   气氛有些尴尬起来,杨雯并没有打算领着人上楼看老太太,看着眼前年轻的小姑娘,杨雯她都怕吓着人家。   毕竟,老太太那情况……   就在这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即一道身影出现在客厅两人的视线中,那人似乎被吓着了,双腿一软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来。   “妈,奶奶快不行了……”   是一个女孩儿,一个和夏念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儿,对方明显吓坏了,脸色苍白。   “什么?!”   杨雯闻言,蹭一下站起身,甚至顾不上客人,起身快步上楼。   客厅就剩夏念自己一个人,只见她站起身,迈步朝着楼梯口过去。   嗒嗒嗒,楼梯上脚步声响起,夏念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一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幺幺幺 二更   走廊空荡荡只有夏念的脚步声, 四周异常安静。   随即夏念停在一扇门前,隔着敞开一半的大门, 夏念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房间里,刚才见面的杨雯和那个女孩子正趴在床边上查看着老太太的情况,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老太太虽然是在熬日子,精气神更是肉眼可见的差,但是这也太快了,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家里就杨雯和闺女覃静两个人在,老太太要真这时候……   想到这茬儿, 杨雯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痛传来让她冷静了几分。   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床上骨瘦嶙峋且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太太,杨雯伸手一把拽起来闺女, 颤抖着嗓音开口道:“覃静, 你下楼去打电话让你爸和你哥赶紧回来,另外通知你小叔和小姨都过来一趟。”   覃静此时脑子一片空白, 听到老娘的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妈,奶奶她……”覃静啜泣着开口,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别哭了,让你去一楼打电话,听我的, 赶紧去。”杨雯呵斥一声, 心里想着最起码让家里其他人赶回来见老太太最后一面。   “我,我这就去,我马上去。”覃静哆嗦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候看到门外那个陌生的女孩儿,覃静都没心思打量,直接走了出去。   覃静顾不上这人是谁,她脑子里乱糟糟全是奶奶要没了这件事。   好不容易走到一楼,覃静拿起电话开始给家里其他人打电话。   首先是父亲。   然后是大哥。   还有小叔和小姨。   一通一通电话打出去,覃静才慢慢恢复冷静,家里人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了。   而二楼,杨雯已经开始给老太太收拾了,在老家老人去世前应该换上寿衣,起码让老太太好好走,别一会儿人没了还折腾老人家。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杨雯还以为是覃静回来了,遂头也不回开口道:“静静,你就别过来了,你去煮点吃的拿上来。”   穿寿衣这种事情杨雯没打算让闺女插手,这种事情女孩子容易被吓着,不是说淡薄亲情,是出于实际情况考虑,覃静还是一个小孩儿,真要吓着,回头更麻烦。   话说完,身后脚步声还在靠近,杨雯觉得不对劲,转头看过去。   看到夏念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杨雯似乎愣了一下,瞬间想起来家里还有客人。   这会杨雯实在挤不出笑容,嘴角僵硬勾了勾,最终放弃了笑,颓废开口道:“夏同志,不好意思招待不周了,家中这会儿怕是不太方便,情况你也看到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眼下这情况,杨雯觉得这年轻人不管是医师还是大师怕是都不管用了,总不可能这小姑娘还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吧,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听到杨雯开口,夏念并没有立即回话,她的视线看着床上的老太太,皱眉仔细观察起来。   覃老太太看着就剩皮包骨头了,脸颊的颧骨突出,面色宛如枯木,几乎没有了生机,那双眼睛似乎用尽力气也只睁开一半,眼神涣散无神。   随即夏念视线看向覃老太太身体上半空位置,那里似乎有一个人形漂浮在半空,仔细看就会发现那道身形似乎被什么锁住了,导致它回不到身体当中又逃不掉。   看到这一幕,夏念脑海中想到了一种情况。   锁魂之术!   锁魂,顾名思义,就是把一个人的魂抽出来一部分,而身体失去这部分魂,□□会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悄无声息死亡,无论是医院还是风水师,没点本事,查不出其中原因。   锁魂之术是一种非常恶毒的术法,属于玄门的禁术,要不是夏念看过相关记载,怕是也不知道覃老太太情况是这样。   眼下覃老太太情况不容乐观,不过也没那么糟糕,看着杨雯已经给老太太换上了寿衣,夏念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别看老太太出气多进气少,老太太这身子骨以前应该养的不错,夏念觉得就算她今天没来,老太太应该也还能撑三天。   不过也就三天,不能再多了。   “杨同志,要不您让我看看?”   女孩儿脆生生的嗓音响起,杨雯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一脸诧异看着眼前的人。   什、什么意思?   老太太这样,难不成还有办法?!   对上夏念的视线,杨雯莫名觉得对方不是开玩笑,她的眼神很认真,杨雯不由得退后两步。   随即杨雯看到夏念伸出手……那只手白皙修长,却莫名其妙摸索着半空的位置,根据对方的动作,杨雯还真觉得夏念在摸什么实物。   可是,她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杨雯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过去,夏念动作没变,而杨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夏念自己知道她在摸什么,手中冰凉刺骨的冷意传来,是邪气筑城的铁链,夏念微微用力铁链并没有松动的痕迹,不过却让被锁住的魂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   “哈~”床上,老太太蓦地大大喘息一声,原本涣散的眼睛猛的睁开。   杨雯猛不丁吓一跳,看着老太太开始大口大口喘息,杨雯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儿?   究竟是夏念的缘故,还是……老太太回光返照?!   就在杨雯觉得不可思议的时候,夏念突然开口了。   “你先出去外面等。”   听到这话,杨雯思考了几秒钟,随即干脆利落转身往外走。   就老太太这种情况,如果夏念真想要做什么坏事,也不会蠢到这时候动手。   与其认命,不如赌一把。   “咔哒”一声,杨雯细心关上门。   站在门口,杨雯这时候才思考夏念这个人,回想一下覃远让人过来,对方肯定有过人之处,倒是她用有色眼镜看年轻人了。   隔着门,屋子里安静极了,侧耳倾听也听不见里面动静。   而房间里,夏念开始拿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跟着夏念几年时间,仅仅是从锋利的刀刃上就能看出来这不是寻常的武器。   匕首周围弥漫着一股杀气,一般的邪祟之物对上它就是砍瓜切菜那么简单。   夏念握紧匕首,猛的用力。   下一秒,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甚至撞击的位置有火花闪现。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随着夏念的动作,痛苦闷哼一声。   被锁住的魂颤抖着退后,似乎有些恐惧夏念的动作。   夏念视线盯着邪气筑城的铁链,微微皱眉,倒是她小看这玩意儿了。   看来暴力破除,此路不通。   瞥一眼瑟缩的老太太,似乎因为刚才的疼痛彻底清醒过来了,正瞪大眼睛看着房间里出现的这个陌生年轻人。   她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覃老太太心里疑惑,但是她能清楚感觉脑子清醒了,这是她半个多以来第一次这么清醒。   夏念低头,对上覃老太太看过来的视线,礼貌露出一抹微笑,随即开口道:“不好意思。”   刚才下手有些没轻没重了,瞅瞅,都把人弄清醒了。   “你的情况不太乐观,我先帮你控制住恶化,明天我再来。”   一边说话,夏念一边走到旁边。   老太太眼睁睁看着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咔一声,她手中的打火机点燃。   随即,老太太闻到一股檀香味,味道有些熟悉,之前她在寺庙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可是仔细闻一闻又觉得这种味道和寺庙里闻到的不太一样。   呼吸片刻,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神智愈加清醒了几分。   自从生病之后,覃老太太脑子就迷迷糊糊,似乎和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对于外界的感应一步一步退化。   情况最严重就是最近半个月,覃老太太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清醒过来了,偶尔清醒两分,没一会儿又恍然了。   夏念点燃手中的香,放置好,随机开始打量屋子里的布置。   屋子里窗帘紧紧闭上,导致房间里光线极暗,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还真是满满的负能量。   夏念走了几步,抬手,刷一下用力拉开窗帘,外面的光线照射进来,瞬间驱散了一室阴霾。   安魂香的味道淡淡弥漫在空气中,夏念刚才点的安魂香可是好东西,这玩意可难弄了,里面掺杂了灵气对人体大有益处,能对症下药克制覃老太太身上的情况。   想想还有些肉疼,夏念暗暗打算覃家给报酬时候可不能吃亏了。   安魂香可不是普通东西,用钱都买不到。   床上,老太太被突如其来的光线照射过来,刺激得反射性闭上眼睛,适应片刻才重新睁开眼。   阳光给屋子里带来一抹暖意,看着照射进来的金色阳光。   覃老太太深呼吸一口气……活着真好啊!   而门外,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守在门口的杨雯抬头就看到匆匆赶回来的家里人。   “妈怎么样了?”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朝着杨雯开口道。   覃敬文,覃家老大,此时他身上还穿着军装,一看就是匆匆从单位赶回来。   一起回来的还有覃远,覃家老二覃信文,覃家老三覃月牙。   三兄妹都一脸焦急,看着杨雯。   杨雯对上几人视线,不知道如何回答,屋子里情况她也不清楚啊,她怎么知道老太太如今怎样了?   就在门外一群人焦急之际,原本紧闭着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他们纷纷转头看过去,便看到一个陌生女同志从里面走出来。   与此同时,他们还闻到了一股香烛的味道。   这个味道让覃家人心里咯噔一下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在他们的意识里,只有人没了才会烧香。   然后,夏念就看到眼前一群人全都哭了。   呃……哭的有点早了啊! 作者有话说: 无 微 博:乔 乔 推 文 馆 1、找 书 群:可找言情、po,海废耽等,书库每天收录更新! 2、日 更 文 包:po连载完结+言情完结+耽美完结、部分热门韩漫、作者合集、类型文合集等,月底有汇总 进 群 加 V:Ld20976或QQ:3447079674 第112章 幺幺二 一更   身边人嗷呜一声哭给杨雯给整不会了, 瞪大眼睛朝着周围几个人看过去。   不、不是,他们哭啥啊?   应该不能吧, 刚才夏念让她出来时候老太太症状明显好多了,应该不至于啊,可杨雯看着家人们嗷嗷哭有些拿不准了,难不成真……   想到某种可能性,杨雯把最后希望放在了夏念身上,眼巴巴瞅着对方。   别说是杨雯了, 夏念也被这些人吓一跳,打开门她还啥都没说呢,一个个嗷嗷哭, 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的她都不知道要不要打断他们这会儿的情绪了。   对上杨雯看过来的视线,夏念这时候才有机会开口,试探性道:“那个,老太太没事儿, 你们要不先进去看看?”   没、没事儿?!   伤心的覃家人纷纷一脸错愕抬头看向眼前这个年轻人, 也是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女同志非常之面生啊,之前好像从来没见过?   那么问题来了, 人怎么会出现在家里呢?   就连覃远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直到老娘拉了拉他的胳膊。   覃远朝着老娘看过去, 然后就听到老娘说:“覃远,你招呼一下夏念同志,我和你爸他们进去看看你奶奶, 既然是你特意请人家过来跑一趟, 可得好好招待人家,别怠慢了。”   覃远:啥意思?!   他来招待?还有,什么叫做人是他请过来的?   蓦地, 覃远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错愕的视线看向那个年轻女同志,开口问道:“李家?”   今天覃远确实联系了人过来,但是他只联系上了李家那边,并没有和当事人说上话,他是真不知道这事儿。   覃远记得李家那边也确实说了今天会登门一趟,可是李家那边没说这位大师会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同志啊。   “咳咳,夏同志,咱们先去客厅吧。”覃远 退后半步作出邀请的动作,示意夏念下楼说话。   “对对对,夏念你和覃远下楼说会儿话,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事出突然但是我招待不周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杨雯也接腔说了两句,面上露出歉意的神色。   “好,你们进去真好给老太太收拾收拾,屋子太阴暗了,屋子里还是敞亮一些更利于人的好心情,还有屋子里点燃的香别动,一会儿我走之前给你们留一部分,记住香不能断,必须一直点燃,明天我再来一趟。”夏念叮嘱几句。   覃老太太目前情况不容乐观,安魂香定不能断,否则情况可能进一步恶化,就如同刚才的情况,老人家一口气上不来人可能就真的没了。   安魂香是关键,这个很重要。   “好好好,我们肯定注意,今天麻烦你了,辛苦辛苦。”杨雯再次接话道,随即给了儿子覃远一个眼神,示意好好招待客人。   随后夏念和覃远两人下楼,剩下的一窝蜂全涌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一行人进入房间,视线纷纷看向床上的老太太。   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视线,覃老太太瞪过去,刚才外头的嗷呜狼嚎声她可是听到了,要不是身体情况不允许,她都想骂人了。   她还没走呢,一个个的没搞清楚情况就哭,丢人死了。   而覃家人看到老太太精神如此之好也是诧异至极,大家伙都知道这几天老太太身子骨是每况愈下,就剩一口气吊着了,这两天更是眼睛都睁不开了,进食也只能喝点水。   如今一看,好家伙,老太太这精气神和前几天截然不同了,都有力气瞪他们了。   “妈,您好了?”覃敬文率先开口道,整个人趴在床边上,瞅着老娘气色好多了,悬着半个多月的心可算是落地了。   “当然好多了,快点让人给我做点吃的,我要饿死了。”老太太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吃饭,天知道她已经个把月没好好吃顿饭了,自从身体出问题之后她就整天躺在屋子里,这会儿她觉得好多了,不得好好吃一顿。   闻着空气中的檀香味道,覃老太太觉得身体的不舒服在逐渐缓解,她甚至觉得再过一阵她就能和以前一样出门遛弯儿了。   其他人听到老太太要吃饭,也是激动极了,赶紧张罗起来。   楼下,客厅里覃选和夏念两人坐着,覃远正在给夏念倒茶。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覃远抬头便看到妹妹覃静急匆匆下楼。   “怎么了?女孩子家家稳重一点,别毛毛躁躁,摔了怎么好。”覃远训斥的言语中夹杂着一抹关心。   覃静这会儿高兴也不在意自家大哥的训斥,嘿嘿嘿笑了几声开口解释道:“奶奶说饿了,我去厨房弄点吃的,我记得王姐炖了洋参鸡汤,我这就送上去。”   之前觉得老太太可能不行了,覃静就下楼让王姐做点吃的,原本杨雯的意思是不能让老太太饿着肚子上路,没想到峰回路转,这鸡汤还是派上用场了。   “去吧……”   覃远话音刚落,夏念这时候开口了。   “鸡汤还是算了,老太太身体亏损太大,最好清淡饮食,吃点容易克化的食物为宜。”鸡汤,特别是洋参鸡汤老太太怕是虚不受补。   听到夏念开口,覃家兄妹两个纷纷看过去。   “按她说的去做。”   “好,我知道了。”   兄妹两一前一后回了一句,仔细想想夏念说的没毛病,老太太那身子,确实不宜立即大补。   覃静去了厨房,这么一来,客厅又剩下覃远和夏念他们两了。   接过覃远递过来的茶,夏念轻酌一口。   刚才双方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对方的身份也各自清楚了。   覃远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坐在位置上,视线不动声色打量夏念。   说真的,到现在覃远都觉得夏念本人和他想象中的大师身份极为分裂,他印象中大师应该是蓄着胡须,仙风道骨或者沉稳那种类型,不管怎样也不太可能是眼前夏念这种……小姑娘。   之前姜雾也没说这位大师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同志啊,看着比覃静都年纪小吧。   另一边,夏念能清晰感知到覃远看过来那种暗暗打量的视线,不过她不在意就是了,对方也没恶意。   “夏念同志,今天多谢你了,不知我家老太太的情况到底如何?”覃远开口直接开门见山。   “老太太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老太太身体开始不舒服应该是四十到五十天之前这个时间段,老太太在此之前应该身子骨还算硬朗,否则撑不到这个时候。”   “锁魂之术,非常阴毒的手法,当让人悄无声息丢了性命,我想知道老太太身体不舒服那几天有没有接触什么可疑的人?”   锁魂之术操作需要接触本人,所以有些事情必定有迹可循,背后下手之人是谁,查一查就知道了。   可疑之人……覃远想了想,一时间没什么头脑,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家里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也不会时时刻刻关注老太太的动向。   思索片刻之后,覃远才开口道:“这个事,我回头问问老太太,我也会让人去查,有信息我这边第一时间通知你。”   “行,那没事我先离开了,有什么事情你知道怎么联系我。”夏念说完话站起身,随即想到什么再次开口道:“明天,我再来一趟。”   “那我就不留你了,下次有机会来家里吃顿便饭。”覃远表示今天确实是不方便了,家里都快要乱成一锅粥了,留人吃饭也招待不周,下次吧。   “不用客气。”夏念礼貌笑了笑,客气回了一句。   覃远站起身跟在夏念身后把人送出去,直到把人送上车,覃远才退到一边。   “夏念同志今天多谢你了,路上小心。”   “客气了。”夏念回了一句。   覃远站在原地看着车缓缓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身返回家里。   然而刚才那一幕被人看到了,那人忍不住暗暗揣测那女孩儿和覃家什么关系。   听说覃远最近在相亲,难不成那个女孩子是相亲对象?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那女孩儿瞅着年龄太小了,模样长得是好看,这要真是相亲,覃远不是老牛吃嫩草了?   覃远完全不知道自己送人出门就被误会了,他是真冤枉啊,他对夏念没那方面想法。   然而覃远和目睹刚才一幕的人都万万想不到,在将来,老牛吃嫩草,这个老牛不是覃远,而是另有其人。   待覃远回到家里,客厅依旧空无一人,这会儿人都在二楼老太太屋里呢。   嗒嗒嗒,覃远迈步上楼,进入老太太房间,果不其然人都还在这里。   倒是覃远突然进来,众人视线瞥了过来。   覃远怎么上来了?客人呢?   秒懂家人们的意思,覃远开口解释道:“夏念先回去了,我把人送出去了。”   覃家众人:这么快就走了?   “这么快,你就没留一下?我们还没问问老太太情况呢。”覃敬文不赞同的视线看着儿子。   “该问的我都问了,夏念同志说了明天再来一趟处理奶奶身上的事情。”覃远转达道。   听到覃远这么说,覃家众人没意见了,明天还来就好。   再说了,覃远办事儿他们还是放心的。   覃家众人前后态度截然不同。   一开始,怀疑覃远不靠谱。   再然后,覃远办事靠谱儿!   而另一边,夏念坐在回程的车上,她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脑子并没有停下,正在整理覃老太太这件事的信息。   锁魂之术,如此阴毒的秘术,一般人接触不到,更何况还能使这种手段,不可小觑啊!   所以,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幺幺三 二更   “覃远, 你的意思是说,你奶奶这件事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搞鬼?”覃敬文浓眉紧皱看着儿子。   关于老太太身子骨这事一开始他们不是没怀疑过, 后来不是实在查不出来什么异样,这会儿覃远的意思是,夏念小同志也觉得这件事事有人暗中操作,这件事就确实应该仔细查一查了。   不说覃敬文,家里其他人也觉得事有蹊跷,可是要让他们说出来个一二三, 他们也说不出来,自从分家之后这么多年老太太一直是跟着老大他们吃住的,覃老爷子在他们刚长大成人时候就意外没了, 随后覃敬文作为家里的老大,接手老爷子的人脉一步一步走到就这个位置,该说不说,覃敬文比老爷子在的时候还更有本事。   作为家里的老大, 当初老爷子走的太突然了, 覃敬文作为家里的老大要扛起覃家的所有事情,面对各种明争暗斗他有多么不容易, 更何况作为家里最出息的孩子,老太太跟着覃敬文他们一家子生活才是名正言顺的。   当然了, 覃家老二和老三也不是不管老太太,隔三差五的就来看看老太太,在出事之前老太太不知道过得多潇洒, 用老太太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早就说, 中年丧夫,大儿子有出息,老二老三虽然没有大本事也算是中规中矩起码有孝心, 老太太跟着大儿子生活,提前进入了含饴弄孙的好日子,这走出去她那些老姐妹谁不羡慕?   不用带孩子,不用吃够老头子,还有儿子儿媳妇闺女女婿孝顺,覃老太太觉得自己都是人生赢家了。   当然了,如果没有生病就更好了。   就在不久之前老太太刚醒过来闹腾着肚子饿一看只有白面条还嚷嚷着要吃好的,老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太太身子刚好闹腾起来谁招架得住啊,后来还是覃远把夏念抬出来,老太太才消停下来。   老太太对于那个年轻人有印象,她能好起来还真多亏了夏念那个年轻人,小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言归正传,回到老太太这件事情上,覃家人都聚在一起,关于老太太生病前的事儿,他们想了想还真没什么记忆点了。   那段时间老太太自己都快忘了个屁的了,现在查起来,有难度啊。   一番商量过后,这件事最终落到了覃远身上,覃远接到这个艰巨的任务也是被家人们气笑了。   好好好,什么难事都让他来处理,不愧是一家人,太交心了,但凡换成外人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当甩手掌柜。   覃远认真查这个事情,别说,还真让他查出来那么一点蛛丝马迹。   只不过这件事牵扯似乎有些广了,根据调查,覃老太太在生病之前曾经和几个老姐们一起出去寺庙了,这件事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可是调查之后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那次一起出去的几个老太太回来之后多多少少都有些身体不适,而覃老太太情况尤为严重。   根据调查,几人从寺庙回来之后,其中两人去了医院,还有一人半个月之前意外去世了,拢共四个人出去,回来个个都出事,说这件事没鬼,谁信啊?!   线索到了寺庙那边,覃远让人去查就开始断了。   寻隐寺,京市郊区的寺庙,传闻非常之灵验,不少人都特意过去烧香拜佛,寺庙香火鼎盛,行人络绎不绝。   经过一番明察暗访,覃远并没有查出来寻隐寺的异常,他就是感觉不对劲罢了。   既然查不出,覃远打算亲自跑一趟,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二天,夏念还没来覃家,覃远已经准备出门探一探寻隐寺的情况了。   整装待发,谁知道覃远刚出门就碰到了找过来的几个发小。   季燃老远就看到覃远了,立即抬起手挥了挥打招呼,并且拉开嗓门开口道:“覃远,你这是要出门啊?正好一块呗,我们也无聊,正打算出去走走,寒州还有几天休息时间,趁着他有空咱们哥几个多聚聚,晚上一起吃饭啊,给你介绍两个女同志认识,嘿嘿嘿,你家不是催你个人问题,指不定去了看上谁你的终身大事就解决了。”   季燃一开口嘴巴就没停下,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也没给覃远拒绝的机会。   覃远好不容易等季燃停下来,这才开口委婉拒绝道:“我得去一趟寻隐寺,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了。”   寻隐寺?!   “覃远你去寺庙干啥?你不是不信这些玩意儿?要真求神拜佛有用,那还努力干嘛,都是骗人的,怪力乱神可不行啊。”季燃说着抬起手拍了拍覃远的肩膀,苦口婆心劝说起来。   “不是那么回事儿,昨天……”覃远以前其实也不相信这些东西,这不是昨天长见识了,有时候不信也不行啊。   待覃远把昨天的事情那么一说,季燃一脸若有所思,接着开口问道:“那人真那么厉害?今几个那人还来你家?”   “正好,我们一起,也长长见识。”季燃眼珠子转了转,说完还用肩膀撞了撞傅寒州和姜雾,想要拉好友站队。   奈何傅寒州一看到季燃动作就立马避开了,姜雾好点,给面子没避开,但是白了季燃一眼。   季燃性子向来喜欢凑热闹,自己好奇还偏偏拉着他们两一起。   姜雾还好,手腕上常年戴着佛珠,对于玄学方面事情还挺信奉,但是另一个就不信这些了,傅寒州长这么大,还真不信这些,与其说是不信,不如说是不惧鬼神更合适。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人总觉得傅寒州这次调回京市之后,身上的杀气比之前更盛了,这种杀神,鬼神遇到他恐怕都得退避三舍吧。   后来几人说着说着,就莫名变成了他们一起去寺庙了。   对于这个情况,覃远也毫不意外,季燃从小到大向来是想一出是一出。   几人朝着寻隐寺出发,一个半小时车程。   抵达目的地,这里果然是香火鼎盛,寺庙从山脚下到山顶陆陆续续都有人。   一路上山,几个人在寺庙溜达一圈,最后停在大堂位置。   大堂人忒多,烧香拜佛,求签解卦,看起来热闹极了。   季燃看着挺有意思,拉着几个好友出去求签。   季燃自己哗啦啦摇晃着签筒,抽中一根,拿在手里,然后催促覃远和姜雾动手。   架不住季燃的死缠烂打,两人抽了一支签。   只有傅寒州站在旁边,一脸不为所动。   “寒州,快快快,你来试试看。”季燃说着把签筒塞到了傅寒州手里,嬉皮笑脸开口道:“嗐,来都来了,听说这里很灵,试试看呗。”   “试试嘛,试试嘛,求求你啦~”季燃自有办法对付傅寒州,恶心吧啦两句撒娇,傅寒州果然认输了。   “滚犊子,太恶心了。”傅寒州虽然骂了一句,但也了抽一支签出来。   旁边就是解卦的地方,一张小小的长方形桌子,上面铺着一层红丝绒布,桌面上摆放着一些东西。   一位老者坐在那里,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儿,一看就是得道高僧的架势。   他们几人来到老者面前,季燃第一个把手中的签递过去。   “求什么?”老者抬头看向季燃,嗓音暗哑问了一句,与此同时打量来人的面相。   他的视线在季燃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看向旁边的覃远,接着是姜雾,最后看向傅寒州的时候老者眸中闪过一抹暗色。   今天倒是有意思,来者四人,均是天子骄子,其中一个更是人中龙凤,他们这小破庙也是蓬荜生辉了。   “姻缘!”季燃毫不犹豫开口说了两个字儿。   听到“姻缘”另外三人都不屑瞥了季燃一眼,这厮多少年了当舔狗还不够,还幻想姻缘?做梦呢?!   “风云未遇叹时乖,欲跳龙门雨不催。”老者念出来签文上的字,这是一支中平签,中规中矩,老者接着开口解签道:“签文的意思是,你的姻缘未到,不用着急。”   季燃闪闪发亮的眼睛瞬间黯淡无光了,这大师什么意思?说他和梦中情人没有姻缘?!   第二个是覃远,他问的是吉凶祸福。   签文显示,家中虽有病患但是只要时机成熟定能转危为安。   别说,还真别说,这签文有点说法啊。   起码季燃和覃远这就看起来挺准,难怪那么多人来这里烧香拜佛,确实有些说法啊。   第三个是姜雾,姜雾直接问事业线,根据签文解释,姜雾事业蒸蒸日上,不久之后得遇贵人还能隔离上一层楼。   对于签文,姜雾挺满意,是他想听的。   最后就剩傅寒州了,只见他拿着签上前,随即递出去。   看着眼前的大师,傅寒州也有些好奇他的签文是怎么个意思。   如果是看签文字面上的意思,傅寒州是不信的。   因为傅寒州的签文是——   阴阳道合总有由天,女嫁男婚喜偎然,但见龙蛇相会合……乐团圆!   这签文,仅仅是看字面上的意思都能猜出八九不离十来。   姻缘签,而且还是上上签。   老者这次甚至不用开口问傅寒州求得是什么,便直接开口道:“上上签,天作之合,姻缘将至。”   听到老者这话,傅寒州面色不变,看不出任何神色波动。   他,姻缘?可能吗?!   别说是傅寒州不信,第一个不信的是旁边的季燃。   开玩笑,傅寒州这厮如果姻缘将至,季燃一万个不相信。   刚才还说挺灵验,到了傅寒州这滑铁卢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傅寒州那一身臭毛病,他会喜欢女的?   或者,换一种说法。   谁会瞎了眼看上傅寒州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幺幺四 一更   “大师, 你这个签文算的准吗?”季燃盯着大师,心里还在暗暗腹诽。   按照傅寒州的性子, 怎么可能姻缘将至?   傅寒州姻缘将至绝对是今年最搞笑的笑话了,那是谁?那可是傅寒州啊,最最最断情绝爱的男人了,从小到大他们哥几个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傅寒州对于女同志可是向来一身正气,人家撒娇他都爱答不理, 这种性子真会有女孩子喜欢?   季燃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虽然傅寒州断情绝爱但是架不住他有一张祸国妖民的脸啊,还有外在条件的加持, 就说傅家这种地位,想要攀上来的还真挺多。   所以严谨一点来说,不是没人看得上傅寒州,还得是傅寒州不开窍啊。   就连覃远和姜雾也觉得大师这一签算是失误了, 因为在他们几个看来, 他们几个当中任何一个都有可能姻缘将至,偏偏就傅寒州没有这种可能性。   大师听到季燃的问题, 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视线扫过旁边几人, 最终看向一直不动声色的傅寒州,高深莫测开口道:“姻缘之事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至于准不准, 有句话道是, 信则有不信则无。”   大师意思已经很明白了,签文不会错,上上签, 姻缘将至,顺其自然即可。   有时候缘分到了,抵抗是无用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不过大师看了傅寒州的面色之后内心有些疑惑,观眼前年轻人面色,应该是注孤生的命格,无姻缘,无子女缘,但是事业上应一帆风顺,将来必定是位极人权之相。   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命格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事业线依旧位极人权,命里却多了姻缘,且有红鸾心动的征兆,这就有些奇怪了。   事实上现场几人不知道的是,在傅寒州原本的命格上后半生他确实是孤寡之相,纵使事业达到了人生巅峰,姻缘方面却有些遗憾。   而如今傅寒州姻缘产生变数,或许是某些人事物的交集让他的命运改变了。   听到大师说的这么高深莫测,季燃有些听不太懂,反正在他看来傅寒州脑子里估计都没有情情爱爱那些东西。   接下来既然告别了大师,走在寻隐寺探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异常。   最终几人只能无功而返,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几人前脚刚离开,后脚给他们解签文的大师就让徒弟去了一趟东厢房。   东厢房环境清幽,一般用来招待贵客,而此时这里就住着一位客人。   “咚咚咚!”小和尚站在门外,等了片刻之后屋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出现一个女人,女人看年纪大概三十左右,她穿着一身青色旗袍,明明是淡雅的服饰却搭配着一张浓妆艳抹的美丽面容。   柳眉杏目,红唇雪肤,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簪子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下来,给她增添了几抹风情。   “施主,师父让您三日之内自行离开。”小和尚微微躬身,礼貌传达师父的意思。   他不知道住在东厢房的这个女施主是谁,但是这人已经在他们寻隐寺住了将近两个月了,在这期间她不出门整天都待在屋子里,就很奇怪啊。   女人听到小和尚的话,瞬间勾起唇角嗤笑一声。   哟,她这是被下逐客令了,那老秃驴还真是一点不讲人情啊。   “你告诉他,我知道了。”女人开口说完,随即退回房内,门便关上了。   小和尚看着已经关上的门,一脸茫然。   女施主这是答应还是拒绝?   他算是完成师父交代下来的任务了吗?   纠结一会儿小和尚干脆不想了,反正话他已经传达了,至于后续事情他也管不了。   厢房里,女人坐在椅子上,一脸若有所思。   覃家人找来了寻隐寺,而老秃驴让她尽快离开,还真是让人伤心啊,老秃驴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念情分啊。   也是,那老秃驴要真有心,就不会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了。   她也是时候离开了,接下来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仅仅是见一面就能察觉出来覃老太太的情况,看来那个夏念还真有两把刷子,倒是她有些小看对方了。   半小时之后,女人离开了寻隐寺。   而玄机大师知道后仅仅是闭睛念佛,南无阿弥陀佛,一切皆是虚妄,爱恨贪嗔痴,七情六欲,金钱权利以及欲望都不过是过眼烟云,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另一边,季燃他们几个已经回到了大院儿,四人并没有分开,而是一起去了覃家。   既然覃远说老太太身体好点了,他们作为覃选的好兄弟,于情于理也该上门探望,特别是傅寒州他刚刚回来,之前也没机会探望覃老太太的病情,今几个正好有机会。   覃远领着人进门,杨雯看到几人,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口招呼几人。   对于几个年轻人杨雯也不陌生,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时间过得真快啊,记忆中几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居然一转眼长这么大了,一个个还都长得一表人才,将来不知道便宜了谁家闺女哟。   “杨姨,冒昧打扰了。”季燃是几人当中最外向的,还没等其他人开口已经嬉皮笑脸往杨雯跟前儿凑了。   看着季小子嬉皮笑脸耍宝那样儿,杨雯瞬间被逗笑了,“哈哈哈哈,不打扰不打扰,我之前还说你们好久都没来家里一起玩了,有空随时过来,小时候你们还一起来家里吃饭呢,长大倒是有些生疏客气了。”   “嘿嘿嘿,生疏客气是不可能的,杨姨,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今天我们可就厚着脸皮在您家吃午饭了啊。”季燃顺杆往上爬,是真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感情好,中午我给你们做红烧排骨,我记得你们几个小时候就喜欢我这一手了。”杨雯笑着接话茬儿,随即她视线看向傅寒州,在她看来傅家小子才是变化最大的,以前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如今看着成熟稳重了。   “寒州这两天刚回来吧,听你妈说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往后你们几个倒是可以多聚聚。”杨雯笑吟吟开口道:“刚回来一切还习惯吧?”   “前天刚回,都挺好的。”傅寒州露出一抹浅笑,回答道。   “他有啥不习惯的,寒州从小到大在大院儿长大的,那可太习惯了。”季燃凑过来吐槽一句,话刚说完就察觉到傅寒州瞥过来的犀利视线,季燃连忙转移话题:“咳咳,那什么,我们听说覃奶奶身体好多了,我们能不能上楼探望探望?我们不吵,就看看覃奶奶。”   “是好多了,你们来的真巧,老太太刚醒吃了点东西,这会儿估计没睡,覃远你领着他们上楼看看。”杨雯直接派任务,他们年轻人一块,她就不掺和了。   刚才几人说了留下来吃饭,她正好准备准备。   接到老娘派下来的任务,覃远便领着几个好友上楼。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话题说着说着就到了老太太身体好转这个事情上了。   都是好兄弟,覃远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便直接把昨天的事情说了,当然那你说的说,不能说的覃远还是没秃噜出去。   “覃远,你的意思是,昨天那个大师来了之后,覃奶奶身体就很多了?这么神奇啊?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神医都没大师厉害啊。”季燃脑回路总是那么清奇,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道:“你刚说大师今天还来是吧?那能不能让大师帮我算一卦?我还是想看看我这姻缘到底来没来。”   之前在寺庙,那个大师说他缘分未到,季燃有些自闭了。   接下来几人上了二楼。   覃老太太这会儿正在喝水,看到几个年轻人进来,脸上刺立即露出大大的笑容。   “哎哟,你们怎么都来了,寒州也回来了,好久不见啊。”老太太热情打招呼,精气神比起昨天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回没两天,覃奶奶您身子怎么样了?”傅寒州问候一句道。   “哈哈哈,好多了好多了,再过几天我又能生龙活虎了。”覃老太太乐呵呵回道。   可不是好多了,身体骨肉眼可见转好。   昨天老太太瞅着还死气沉沉,仅仅一天时间过去,老太太身上便多了几分活人感,面色都红润了两分。   “随便坐啊,都别客气。”老太太招呼几个年轻人,明显心情非常不错。   季燃看到覃奶奶这气色,瞬间瞪大眼睛,他几天前来过一次,那时候的覃奶奶,说句不好听的,眼瞅着就要不行了,今日一见,这变化也太大了!   看这架势,覃远说的那个大师……确实是有说法啊!   “覃奶奶,听说你好多了,我们来看看你。”季燃凑上前笑嘻嘻道。   “你们几个有心了,都是好孩子。”覃老太太乐乐呵呵夸了一句。   楼上几个年轻人陪着覃老太太唠嗑,气氛其乐融融。   楼下,杨雯和王姐正在厨房里收拾,突然就听到了敲门声。   听见动静,杨雯连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快步朝着门口走过去。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来了来了,稍等。”杨雯隔着距离喊了一声。   片刻后,杨雯打开门。   待看到门外的人,杨雯连忙侧身让开空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夏念,你这么早就来了,正好留下吃午饭啊。”   “来来来,先进屋。”说着话,杨雯拉着夏念胳膊,把人领进门。   夏念面对杨雯的热情有些不适应,不过还是顺着杨雯动作进去了。   噔噔噔,蓦地,一阵脚步声传来。   听见声音,楼下的杨雯和夏念两人反射性抬头,朝着楼梯口看过去。   映入眼帘是几个年轻人高大挺拔的身形,一个个长相出众却又各有千秋,这是一场视觉盛宴。   而楼梯上几个年轻人也看清楚了客厅的情况以及多出来的那个女同志。   人都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夏念也不例外,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   不过颜值不是吸引她注意力的第一要素,作为玄门中人,命格才最吸引夏念的视线。   从面相上看,这几人都属人中龙凤,长得也对眼睛非常友好。   不过……夏念视线落在最后那个男人身上。   这男人的命格,简直就是开挂!   而且,她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傅寒州抬头,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   猝不及防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记忆中某些画面闪过。   原来,是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幺幺五 二更   楼梯上, 四个男人各有千秋。   覃远认识夏念,微微点头致意打招呼, 倒是他旁边几个人看到客厅的夏念,心中各有猜测。   首先是姜雾,这应该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不过姜雾第一时间猜到了夏念的身份,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位想必就是李家那位座上宾的贵人了, 早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倒是出乎预料。   姜雾是万万没想到李家未来掌权人会如此年轻,而且长得……还挺漂亮。   要说谁看到夏念出现在这最惊讶, 必须得是季燃莫属了,看到客厅那个女同志季燃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开玩笑,这可是傅寒州唯一破例的女同志,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真是太有缘了, 想到这茬儿,季燃立即转头一脸兴奋看向好友傅寒州, 手舞足蹈指了指楼下,开口道:“寒州, 寒州,你快看,那不是…唔唔……”   最后几个字儿季燃还没说出口就被傅寒州伸手捂住的动作给硬生生咽回去了, 季燃瞪大眼睛看着傅寒州, 不懂好友的意思,干嘛不让他说话啊?   相逢就是有缘,遇到了, 打个招呼没毛病吧!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还有,你再多嘴提那次的事情,你信不信我把你骨头拆了!”傅寒州压低声音威胁道,他看出来了,对方根本不认识他们,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再说了,上次他们见面时候人家女同志处于昏迷状态,对于他们应该是没有任何印象的陌生人,这时候凑上去打招呼,未免有些不合适。   要不说是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呢,季燃脱裤子傅寒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咳咳,刚才季燃还真想上去打招呼来着,这会儿对上傅寒州威胁加警告的视线,季燃也反应过来人家好像不认识他们嗷。   哎哟哟,差一点就冒昧人家女同志了。   还是傅寒州考虑周到,季燃抬手指了指对方捂着自个儿嘴的那只手,示意……撒手。   看到季燃的动作,傅寒州迅速收回手,还一脸嫌弃把那只手在季燃肩膀衣服上擦了擦,傅寒州这个动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季燃气的脸都黑了,不过忌于傅寒州的威慑,他敢怒不敢言,虽然没张口,不过心里骂的可脏了。   臭讲究,洁癖男,你还嫌弃上了,给你脸了是不是,别以为是发小就得寸进尺,小爷也不是好欺负的,将来别给他逮着机会,要真有机会,整不死傅寒州算他没用。   覃远和姜雾两人就在旁边,看到季燃和傅寒州这一出,纷纷狐疑朝着两人看过去。   什么情况?   难道是认识不成?   或许是接收到两个好友疑惑的视线,季燃朝着两人嘻嘻嘻笑了几声,挤眉弄眼表示……稍后再说,这会儿不方便。   至于为什么不方便,旁边虎视眈眈的傅寒州已经充分证明了不方便在哪。   一楼客厅,夏念这个当事人也一脸疑惑瞥那人一眼,刚才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一个要说话,一个不让说,夏念隐隐觉得他们两那一出似乎和她有关系。   所以,问题来了,他们……认识吗?   或者直白一点,她和他们,认识?   夏念很确定自己记忆中没有关于他们的任何画面,她不认识他们。   “你们下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夏念,那几个是覃远的发小,笑眯眯那个是季燃,旁边带佛珠那个是姜雾,最后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是傅寒州。”杨雯发现夏念视线一直看着那边几个人,便主动开口给双方介绍了起来。   夏念听到“傅寒州”这个名字,忍不住看向名字的主人,对于这个男人第一印象便是人如其名,寒州,确实挺冷,看着就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好接近。   夏念注意到,就算他和朋友站在一起也保持了社交距离,这又一次证明了傅寒州这人非常有边界感。   不过这男人真的好吸引人啊,他周遭的矜贵之气简直馋死人了,我嘞个乖乖,百邪不侵啊。   看得出来男人职业应该是军人一类,军人的气质很特殊,一眼就能看出来,背脊挺直,站着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比别人更特别。   就在夏念打量傅寒州的时候,楼梯上四人已经下来了,他们也在不动声色打量夏念。   覃远察觉到夏念似乎对傅寒州非常感兴趣,自从见面她似乎一直在关注寒州,不过她的眼神很干净,不是某些女同志那种露骨带着目的性的眼神,而是……看什么稀罕物的眼神。   姜雾也察觉到了,视线隐晦在夏念和傅寒州身上来回打量几眼,一脸若有所思。   至于季燃,早就说了季燃这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成天想什么,眼神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随即脸上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   傅寒州,被众人视线来来回回打量,他又不是没知觉,自然发现了。   他不明白夏念频频看他是为为什么,不过季燃怕是皮痒痒了。   伸腿,猛的踹了季燃一下,与此同时警告的视线瞥过去。   注意表情管理,贱兮兮的模样收一收。   “嘶!”季燃疼的抽一口气,脸上猥琐的笑容瞬间收敛,看着傅寒州警告过来的视线,他低头避开。   咳咳,如果傅寒州知道他刚才想什么,估计真会拆了他骨头。   季燃其实也没想什么,不就是觉得事情挺凑巧,看看啊,傅寒州前脚签文显示姻缘将至,后脚就在覃家遇到了夏念。   而且夏念还是傅寒州唯一破例的女同志,这姻缘不就来了吗?   嘿嘿嘿,季燃也就敢偷偷想想,绝对不可能说出来,否则按照傅寒州的性子,他得好几天别想出门见人。   别看傅寒州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心黑着呢,人家都说打人不打脸,傅寒州这厮有毒,打人专打脸,那心哟,黑的一批。   似乎觉得自己眼神太明显了,夏念收回了看着傅寒州的视线,双方本就不熟,不过有季燃这自来熟,气氛还算融洽。   特别是季燃知道夏念身份时候,瞬间眼睛一亮。   “原来你就是大师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会这个呢,我就说当初……”虎头山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季燃再次被傅寒州警告了,到嘴边的话停顿一下,接着季燃改口道:“难怪我一看你就觉得你很厉害,我的直觉看来挺精准啊,夏念你的能不能帮我算一卦啊?”   “放心放心,我给钱我给钱,不让你白干活儿。”季燃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不等人拒绝,便动作麻溜塞到了夏念的手上。   看到季燃的动作,姜雾欲言又止,嘴角抽搐一下,心里无语至极。   季燃知不知道行情?玄学中人稍微有点能力都是有傲气的,更何况夏念这种,压根儿不是拿钱就能让人出手的啊。   据姜雾所知,想要让夏念出手,李家规矩,需要以物易物,还得东西能让夏念看得上才行。   就在姜雾觉得季燃十有八九会被拒绝的时候,夏念居然答应了。   “好啊,你要算什么?”夏念觉得季燃这人挺有意思,挺有眼缘,所以她不介意给他算一卦,至于钱就算了,夏念接着把钱还回去,开口道:“这个就不必了,送你一卦,就当是算是见面礼了。”   “真的,哈哈哈,那感情好,回头我也送你一份见面礼,你给我算算姻缘吧?我喜欢一个女同志,我想知道我和她有没有缘分。”季燃说着说着还红了脸。   看着眼前“猛男娇羞”的画面,夏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今按照夏念的能力,已经不需要起卦,只需察看面相即可。   仔细查看季燃的面相,片刻后夏念收回视线,淡淡开口道:“缘分未至,你的姻缘还不到时候,按照你面相看你应该要三十才会遇到你的正宫缘,婚后儿女双全,幸福美满。”   “三十岁,还要四年啊?”季燃有些失望,看来他和心上人确实是有缘无分了。   看着季燃一脸失落,夏念抿了抿唇犹豫要不要安慰两句的时候,季燃下一秒脸色就变了,失落一扫而空,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傅寒州。   “你帮寒州看看呗,有人说他姻缘将至,真的假的?”季燃还真是记吃不记打,有时候就喜欢摸老虎屁股,顶着傅寒州死亡凝视,硬是梗着脖子没敢看过去。   不看不看,黑脸煞神,不看就不怕。   季燃自己哄自己,就是不看一眼傅寒州。   夏念听到季燃这话,视线便落在了傅寒州那张好看的脸上。   眼尾上扬,形似桃花,眸光明亮有神,唇珠明显,这是典型的红鸾心动之面相。   所谓红鸾星,它是紫微斗数里的一颗大吉星,专门掌管婚姻、喜庆、人缘。   红鸾心动,则意味着近期的此人感情能量开始活跃,遇到心动对象,并且在感情方面有重大进展。   “红鸾心动,姻缘将至。”夏念清脆的嗓音响起,她盯着傅寒州的脸,随即微微皱眉。   有一点,夏念不太懂。   傅寒州面相显示红鸾心动,可是她却看不到他心动的对象任何信息。   这就很奇怪了!   不应该啊,夏念搞玄学几年时间,不是她夸张,按照她如今的能力,看面相算姻缘这种事情应该是手拿把掐,刚才季燃不就证明了她卜卦绝对没有错,季燃姻缘她都能推算到许多事情,怎么到了傅寒州这里就不行了?!   这种情况,她从未遇到过。   莫非,是傅寒州命格特殊导致?!   还是说,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6章 幺幺六 一更   不、不是!   傅寒州这厮真红鸾心动啊?凭啥啊?   “不公平,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算卦,凭啥傅寒州姻缘将至, 我就还得等几年,傅寒州哪里好了,平时身边连个母蚊子都看不到,女性绝缘体的存在,凭啥啊,他都没开窍, 看到女孩子都不知道怎么和人家交流。”   “我不相信,我不信,绝对是骗人的, 傅寒州要是能姻缘将至,那还真是铁树开花了。”   季燃一个劲儿嘟囔着,他吐槽起来是真不顾兄弟傅寒州的死活,啥都往外秃噜, 连旁边傅寒州的死亡凝视都选择性忽视个彻底, 俗话说得好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此时此刻, 季燃就是这个装睡的人。   他绝不会相信傅寒州居然是他们几个当中最早处对象的,凭啥啊, 比起傅寒州,哥们三个差哪了。   就他们三,好好看看, 姜雾妖孽, 覃远沉稳,他季燃好歹也算是幽默风趣,再看看傅寒州呢……不解风情不近女色, 就这,都能姻缘将至,太没天理了。   对于季三的念叨,傅寒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伸手一把拽住好友的肩膀,猛的用力,瞬间把人……拎,拎起来了!   看到这一幕,夏念都愣了一下,季燃那身板儿怎么着都得有一百多斤,傅寒州究竟多大力气啊,就这么水灵灵把人拎起来了!!   “哎哎哎,傅寒州你放开我,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再说我也没说错啊,你身边本来就母蚊子都没有,你还臭毛病一大堆,咱们兄弟几个我碰你一下都嫌弃的不行,碰都不让碰,你咋处对象啊?”季燃一边念叨一边挣扎着抬手去掰傅寒州那只手,然而使劲半天,傅寒州一动不动。   季燃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该死,傅寒州吃啥了,力气这么大!   对于季燃的吐槽,傅寒州瞬间被气笑了,随即他低沉的嗓音响起:“走,咱们出去好好唠一唠这个话题。”   顾忌着这里还有女同志,傅寒州视线瞥了坐在位置上的夏念一眼,只见小姑娘乖巧坐着一动不动,看起来倒是挺乖巧。   夏念这边,猝不及防对上傅寒州看过来的视线,她立即露出一抹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眼睛里赤果果表示……您忙,不用介意。   眼睁睁看了傅寒州拎着季燃出去了,姜雾和覃远却坐着没动,不愧是好兄弟啊,看得出来他们几人之间关系非常好了,一举一动都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咳咳,提到默契,兄弟几个稍微有点但不多,覃远和姜雾之所以不跟出去,不过是不想被季燃连累挨揍,他们几个从小一块长大,对于傅寒州的战力值他们心里门儿清。   他们三加一块都不够傅寒州练手的呢,从小到达他们三叠一块都打不过一个寒州,更别说现在了,仅仅是寒州那一身气场,就知道他这几年在外面没白混。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好兄弟就得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觉才是他们兄弟之间的默契,信不信换了他们被傅寒州拎出去,季燃也绝对不会挪一下屁股。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季燃也可能跟出去……跟出去看戏!   季燃性子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比起季燃,坐着没动这两位都觉得他们已经非常厚道了,起码没看兄弟季燃的笑话。   “我先上楼看看覃老太太?”夏念蓦地开口,话是对着杨雯说的,这里就杨雯是长辈。   “好啊,覃远你领夏念上楼去。”杨雯一口应下,随即给儿子使了个眼神。   随即覃远领着夏念往楼上走,姜雾坐着没动,视线却不动声色扫过夏念的背影,眼神里除了审视还有好奇。   姜雾是真挺好奇,夏念瞅着年纪不大,短时间接触下来,夏念给他一种不符合年龄的稳重感,而且夏念这个人看起来心机颇深,似乎看不透,且警惕性也高。   这边,夏念走在楼梯上,她能清晰感知到身后那落在自个儿身上的视线,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除了姜雾,也没别人了。   初次见面,覃远,姜雾,季燃,傅寒州,这四个人夏念都有不同的感觉。   首先说说季燃这个人吧,性子大大咧咧看着没啥心眼子,相处起来给人感觉非常舒服,像季燃这种性子,人缘必定非常好。   其次姜雾,姜雾给夏念的感觉最不好,这人看着妖孽祸水,长了一张祸国妖民的脸蛋儿,实际上老谋深算,这种人接触起来最累了,一不留神可能被算计得骨头都不剩,而且夏念有预感,姜雾这种人,下手最狠了。   覃远,他给人的感觉风光霁月谦谦君子,应该是睿智型,做人做事都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不过心机不差,毕竟是混官场的,真要傻白甜早就回家洗洗睡了。   最后是傅寒州,夏念比较关注他,就刚才卜卦来看,居然还有她看不透的人,这就非常有意思了,而傅寒州的命格夏念最感兴趣,她还从来没见过这种天选之子命格的人,这简直就是剧本里男主似的,那位极人权的命格,着实让人眼红啊。   傅寒州这种命格,就算是躺也能赢,标准的躺赢啊,更何况傅寒州还是敢闯敢做的性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归拢一下,四个人,夏念对季燃最有好感,季燃这种人当朋友处最舒服,而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傅寒州,如果有机会的话夏念倒是想好好那就研究傅寒州这个人究竟还能带给她多少意想不到的惊喜。   至于姜雾和覃远,夏念没什么感觉。   几分钟之后,两人抵达二楼,随即进入覃老太太的房间。   这会儿覃老太太刚准备歇会儿,之前几个年轻人来探病她陪着唠了会嗑,毕竟大病初愈精气神还没完全恢复,她这刚躺下便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睁开眼,看到进门的两人,覃老太太立即坐起身来。   “来了。”覃老太太朝着夏念打招呼,对于夏念这个年轻人,老太太可是极为看重,这小姑娘别看人家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   “嗯。”夏念微笑着回了一声,随即她转头朝着覃远开口道:“你先出去等。”   “好。”覃远醒了一句,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外走,将空间留给夏念和老太太。   “咔哒!”一声,覃远带上门。   屋子里,夏念缓缓踱步上前来到老太太床前,仔细打量锁魂的链条,看了片刻,她总觉得这锁链有些不对劲,莫名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覃老太太看到夏念眼神看着的方向,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虽然知道有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存在,但覃老太太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沉默过后,夏念没有开口,覃老太太随即看到掏出了匕首。   还是昨天那把匕首,只不过和昨天不太一样,此时此刻匕首上多了一些金色纹路,看起来似乎是什么东西带着能量附着在刀刃之上。   没错,匕首上的金色纹路是夏念昨天晚上花了大功夫把灵气想法子附着在匕首上了,这样一来,匕首威力增大,应是能斩断锁魂之术的链条。   “当!”蓦地响起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音。   匕首和锁链撞击在一起,预想中锁链并没有断裂。   就在撞击的一瞬间,锁链之中蓦地蹿出来一股黑红色雾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夏念面前。   黑红色的雾气靠近,下一秒夏念便胸口一疼,闷哼一声。   “咳咳……”夏念口中一阵腥甜,嘴角流下一抹红色液体。   反射性退后几步,夏念心里大惊。   被阴了!   这把冲她来的!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锁链上原本的黑色似乎掺了什么东西进去,在它遭受攻击时候,第一时间便会对攻击者反噬。   如果仅仅是反噬也就算了,关键是锁链上的黑红色物质专门针对的就是夏念使用的灵气。   这么说吧,无论是谁,只要动用灵气,都会被反噬。   作为一名风水师,不能用灵气,那不是等于手中没有了武器?   “夏念,你没事吧?”覃老太太大喊一声,特别是看到夏念嘴角的血,脸色瞬间变了。   门口,覃远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来不及多想便抬手焦急敲门!   “夏念,出什么事了?”   等不及里面人回应,覃远已经打开门走进来了。   看到里面的情况,覃远皱紧眉头,大步上前伸出手刚要扶夏念。   夏念察觉到覃远的动作,站直了身子不动声色避开了覃远那只手。   不能用灵气,这把还真冲她来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昨天她来了覃家,今天覃老太太身上的锁魂之术就变了,这要说不是冲她来的,夏念都不信!   看来躲在暗处的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而她夏念居然成了他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活了两辈子,夏念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算计!   不能用灵气?   那用别的呢?   夏念这次是真有些生气了,纵使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但是敢把她当棋子,就做好被反噬的心理准备。   夏念可从来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脑海中灵光一闪,夏念想到一个人……傅寒州。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傅寒州今天可是派上大用场了。   “覃同志,你去找傅寒州上来。”夏念朝着覃远开口说了一句。   听到夏念这话,覃远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时候找傅寒州做什么?   “你受伤了?没事吧,要不要……”   覃远刚说两句就被夏念打断了。   “我没事儿,你去找人。”夏念自己身体什么情况她自然清楚。   她虽然受伤了,倒也没那么严重,不过覃老太太的事儿,她恐怕是有心无力了,特意针对灵气克制做出来的东西,得换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覃远不懂,但是覃远听话,转身便去找人了。   看着覃远离开,夏念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口中的血腥味愈加浓郁让她不适皱起眉来。   便坐在椅子上,夏念脑子也没闲着,迅速整理有用信息,她倒是要看看是谁不知死活算计她!   一会儿傅寒州上来,她还有事要办,趁着这会儿养精蓄锐片刻也好。   夏念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灵气反噬,那么换一种呢?   真龙之气,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敢算计她,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了,整不死,也得脱层皮!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指的自然是傅寒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7章 幺幺七 二更   噔噔噔脚步声响起, 覃远和傅寒州正往楼上走,两人一前一后, 甚至他们两都不清楚具体情况。   覃远是不知道夏念的计划,他也猜不到夏念接下来找傅寒州上楼打算做什么,他只知道按照夏念说的去做就好。   退一步说,夏念是因为老太太的事情受伤了,于情于理他也不该反驳夏念,当然了, 如果她打算对寒州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覃远绝对会站出来说话的,多年好兄弟, 孰轻孰重,是是非非他还是分得清,心里也有自己的判断。   再来说说傅寒州吧,他和季燃那边还没完事儿就被覃远急匆匆拉走了, 而且覃远一句话没多说, 直接就是一句“夏念找你,跟我走”然后他就在这了。   暗暗瞥一眼覃远的脸色, 傅寒州猜测应该是出事了。   不一会儿两人看到老太太房间门口,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待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况,傅寒州第一时间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视线锁定在夏念纤细的身影上,傅寒州剑眉微蹙, 立即确定……她受伤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十几分钟之前夏念还好端端在一楼和他们唠嗑,怎么一会功夫不见就受伤了。   她面色略显苍白,皱着眉看得出来她有些难受, 傅寒州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怎么每次遇到她,她都在受伤?   几年前在虎头山时候初次见面,直接以昏迷作为“见面礼”,今天第二次见面,一会不见又把自己折腾受伤了。   也就是夏念不知道傅寒州心里莫名其妙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夏念都要吐槽是不是这男人克她了。   嘿嘿嘿,按照夏念的性子,绝不会内耗自己,只会外号别人,任何事情夏念都会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这妥妥的夏式理念,没毛病。   而闭目养神的夏念似乎察觉到傅赣州和覃远看过来的视线,蓦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两人走进来的身影。   夏念直接站起身,视线瞥向覃远。   覃远对上夏念的视线,几乎秒懂,干脆利落转身便往外走,他不打扰他们,覃远主打一个懂事儿。   看到覃远的动作,夏念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这同志也太会看人脸色行事了,不愧是官场混的人。   她来到傅寒州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这也让夏念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夏念随即皱眉退后半步,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居高临下看着的感觉。   傅寒州察觉到夏念退后的小动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看透了小姑娘那点小九九。   傅寒州不动声色看了看面前的小姑娘,她挺直背脊似乎只勉强到他肩膀位置左右的水平线,小小一只,莫名有点可爱。   “麻烦你做件事情?”夏念清脆的嗓音响起,她漂亮的眼睛望着他,随即再次开口道:“你胆子应该挺大吧?”   “好。”傅寒州少一个字儿话音刚落就听到夏念问他胆子的事儿,便反问一句:“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看到奇怪的东西,你不会害怕吧?”夏念再次开口道。   “不会。”傅寒州斩钉截铁回了两个字,傅寒州自认为胆子不小,起码从小到大招猫逗狗上房揭瓦就没他不敢做的事儿,这里面在部队更是人海尸山里面闯出来的,能让他害怕的东西,应该是不多见。   起码傅寒州觉得目前为止,没有能让他害怕的事情。   夏念看着傅寒州笃定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非常好,就喜欢男人无惧无畏的架势,大老爷们就该这样。   随即傅寒州便看到夏念朝着他逼近,两人之间距离再一次拉近,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愈加浓郁的血腥味。   下一秒,略微冰凉的触感落在他的双眼之上,由于对方动作太快,傅寒州反射性闭上了眼睛。   冰凉的触感还在持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寒州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渗透,就在他皱眉之际,夏念清脆的声音近距离再一次响起。   “好了,睁开眼睛。”   话音落下,夏念退后一步,傅寒州则睁开眼睛。   在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屋子里的一切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傅寒州不解看向夏念,然而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床榻覃老太太那边时候,傅寒州瞳孔微微一缩。   视线中,覃老太太上方位置,铁链,被锁住的那一团雾气似的未知东西,周遭空间内散落的黑红色物质,这一切的一切简直颠覆傅寒州二十多年的某些方面认知。   对于鬼神之说,傅寒州其实一直是半信半疑,多年学习告诉他应该相信科学,可是遇到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就需要玄学了,不过说归说,傅寒州长这么大从来没亲眼看到过或者亲身体会过玄学事件。   要知道傅寒州小时候可是混世魔王,只有他不做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儿,小时候最调皮捣蛋的时候他们大院儿一群男娃娃可是去墓地探险过,就是为了看看谁胆大,谁是男子汉。   那次探险,傅寒州从头到尾都淡定无比,同伴说什么背后凉凉的,看到莫名其妙的影子,甚至有人回家做噩梦,这些事情通通都没有在傅寒州身上出现。   傅寒州一直疑惑,他似乎百邪不侵的既视感。   对于傅寒州的疑惑,夏念倒是可以给他答疑解惑……他第六感没有错,他确实是百邪不侵。   首先傅寒州的命格极好,身上还有真龙之气,这种双层叠加,哪个不长眼的会舞到傅寒州眼前去。   真要舞到傅寒州面前,傅寒州吓没吓着不一定,那玩意儿肯定是废废了。   言归正传,此时此刻傅寒州看着超出自己认知的物种出现,反射性看向夏念……她对他做了什么?!   夏念对上傅寒州看过来的视线,朝着对方露出一抹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随即拿出自己的匕首,抬手抹去上面附着的灵气,将匕首递到了傅寒州的面前。   “你去,用这个斩断那锁链。”夏念开门见山道。   听到夏念开口,傅寒州考虑了三秒钟便接过了匕首。   看着傅寒州转身过去干活儿,夏念非常满意男人的执行力,服从命令听指挥,不愧是部队里锻炼出来的人才。   至于刚才她对傅寒州做了什么,很简单啊……开天眼。   开天眼,顾名思义就是让人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一般人可能听说过,用柚子叶泡水或者用牛眼泪黑狗血一类的东西抹在眼睛上能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而这种并不是开天眼,开天眼看到的东西会更多。   仅仅是看到恐怖物种,这种情况在玄学上应该叫做“开鬼眼”。   “当!”一声脆响,金属撞击。   傅寒州紧紧握着匕首,胳膊微微发麻,但是目之所及的锁链在他这一击之下瞬间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空气中,而原本被锁着的那团物体直接钻进了覃老太太的身体里。   看着眼前的一幕,傅寒州这次淡定多了,他转头看向夏念。   夏念对象傅寒州看过来的视线,她抬起手朝着他竖起大拇指,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字……干得漂亮!   不愧是真龙之气的主人,有说法啊!   傅寒州看到夏念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抬脚迈步他靠近夏念,刚打算把匕首还回去,手刚伸出去,下一秒就看到夏念身子晃了一下。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傅寒州反射性抓着她的胳膊,直接把她小身板拎着站直。   夏念整个人被拎着,她错愕看向对方,不可否认她现在有些脱力,但是兄弟你能不能扶着就好,拎着……大可不必啊!   此时此刻夏念深刻认识到了傅寒州的不近女色,季燃确实是没说错啊。   咱就说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公主抱就算了,夏念想想那画面都起鸡皮疙瘩,又不是演霸总剧情,但是话又说回来,不是霸总,扶人一把没毛病吧?   眼下这情况,夏念真是无力吐槽。   她是真想问一句傅寒州……兄弟,你是对女人过敏吗?!   或许是夏念眼神太明显了,傅寒州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   伸出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胳膊,同时送来了拎着她的动作。   被人扶着,夏念稍微好点了,起码比刚才被当物件儿拎着那种感觉好多了。   而靠近傅寒州,夏念隐隐觉得难受的感觉缓和些许,就连胸口隐隐的疼痛都减轻了。   这种感觉……仔细想想好像之前靠近傅寒州就有,不过那时候被夏念忽略了。   现在清楚意识到这事儿,夏念一脸审视打量傅寒州这个男人。   男人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五官立体,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大长腿,关键是他身上还有真龙之气。   越靠近越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夏念看着傅寒州,恍然觉得这男人变成了充电宝的既视感。   夏念脑海中,不由得想起一句话。   兄弟……你好香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8章 幺幺八 一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打断了里面微妙的氛围。   覃远守在门口,侧耳倾听好一会儿了, 除了一开始之后,这里面都几分钟没动静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别的不说,覃远也是提心吊胆,他这心里是真着急,说句不好听的, 这两边手心手背都是肉,一边是家人一边是好兄弟,谁出事儿覃远心里都难过啊。   对了, 还有夏念,人家小姑娘来帮忙,刚才都受伤了……   就在覃远焦急万分的时候,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随即他便看到傅寒州扶着夏念从里面走出来。   覃远视线反射性瞥了一眼傅寒州扶着夏念胳膊的那只手, 眸光微闪。   古铜和白皙搭配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覃远总觉得面前这两人稍微有点不对劲儿。   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之前季燃说傅寒州不近女色那事儿, 这会儿瞅着这两人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或许是覃远视线太明显了,傅寒州握着夏念胳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一瞬, 莫名有些不太自在,同时开口低声解释道:“夏念同志她不舒服,我搭把手扶着她。”   话说回来, 这还是傅寒州第一次如此靠近女孩子, 手中的触感纤细且柔软,傅寒州有一种自己只要微微用力手中这白皙胳膊就能被他弄断的既视感,实在是太纤细了。   “要不, 我来吧?”覃远说完话便伸出去手,作为傅寒州的好兄弟他太清楚这好友的尿性了,不习惯和女同志接触,遂打算解救对方。   就在覃远手要碰到夏念胳膊的时候,夏念突然开口了。   “覃奶奶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听到夏念这话,覃远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连那只伸出来的手都收回去了。   “那个,寒州麻烦你照顾一下夏念同志,我进去看看。”覃远说完这句话,看到傅寒州点头便抬脚迈步头也不回进了房间。   覃远一走,走廊就剩夏念和傅寒州两人了,此时此刻傅寒州暗暗打量眼前这个女孩儿,他有些疑惑……刚才覃远要帮忙的时候,夏念为什么要拒绝?   而夏念察觉到傅寒州看过来那种视线,权当没看到,这时候装傻就对了。   开玩笑,靠近傅寒州她身上的不适明显缓和许多,这种免费充电宝,不用白不用,傻子才会拒绝了。   傅寒州敏锐看出来夏念避之不谈,变也不打算追根问底了,他甚至贴心给对方找了理由……或许她有自己的考虑,不过不方便说出来罢了。   夏念如果知道傅寒州这男人这么善解人意,还知道替她找借口,她高低得夸这男人几句了。   随即傅寒州扶着夏念下楼,两人之间形成一种无声的默契,一个没有拒绝一个没有反抗,明明两人性子都是非常有边界感的人,这会儿却相处融洽至极,没有被侵犯领地意识得不适,自然且舒心。   而屋子里,覃远看到床上面色的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比起一小时之前,老太太面色肉眼可见好多了,仔细打量之后覃远确定老太太面色确实好多了,之前还有一点苍白憔悴,这会儿瞅着面色红润有光泽,仿佛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一样见效。   “奶奶,您感觉身子怎么样了?”覃远试探性问了一句,随即又开口道:“我看您气色好多了?”   “确实好多了,浑身轻快了。”覃老太太说着抬起胳膊动了动,感觉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还真是多亏了夏念那个小姑娘,年轻人确实有些本事啊,遂覃老太太开口叮嘱道:“多亏了夏念,你好好代我谢谢人家,回头报酬你好好整,出手别小家子气,我库房那边有些好东西,你看看需要就直接拿。”   不得不说覃老太太说话是真财大气粗,老太太如此有底气,还得是打铁自身硬啊,要知道老太太以前可是地主家的小姐,家底厚着呢,在那段特殊时候可是不少人盯着老太太娘家,老太太家里就一个独生女,在被人举报之前家中长辈就已经打算好了,东西该捐的捐该留的留,正是因为老太太娘家如此有魄力,才能让覃老太太衣食无忧一辈子。   为了双重保险起见,覃老太太家里还给她找了个当兵的,这么一来想要动她就得掂量掂量了,毕竟当初覃老爷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外界一直有传闻覃老太太手里一定还有好东西没有交上去,但是传闻是传闻,没有证据的事儿覃家是不会承认的。   外人不知道,覃家人可太清楚了,老太太手里确实有不少好东西,她出嫁的时候可是带走了一库房的东西做嫁妆,这件事外人都不知道。   覃远听到老太太打算动用她库房的那些东西,微微诧异看过去,“奶奶……”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这条命都是人家抢回来的,那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你去挑一些送过去。”老太太清楚知道孙子覃远,他手上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再说就他那点津贴,人家夏念都不一定看得上,有些事不是用钱能解决的。   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覃远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改口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您放心。”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覃老太太笑着回了一句。   与此同时,楼下。   天知道季燃看到两人一起下来时候眼睛瞪得多大。   他看到了什么?!   眼神直勾勾盯着傅寒州和夏念那略微亲近的动作,都快要把夏念胳膊盯出来一个洞了。   我嘞给乖乖,他就说这两人不对劲。   傅寒州第一时间察觉到季燃赤果果的视线,犀利的眼神立即警告看向季燃。   傅寒州暗暗腹诽……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季燃察觉到危险瞬间收敛眼神,咳咳,也就收敛了一点点,他把视线转移到了好友身上,朝着傅寒州挤眉弄眼暗示道:兄弟,你那矫情的臭毛病好了?!   对上夏念同志小同志,不洁癖了?   接收到季燃的眼神,傅寒州不动声色仍旧稳稳扶着夏念的胳膊,至于季燃那边……管他屁事!   整天那么八卦,不去报社上班还真是可惜了。   “你难受吗?我先送你回去?”傅寒州低沉的嗓音响起。   “好。”夏念干脆利落回了一个字,心里暗戳戳打算回去路上还能多充会电,这男人身上的真龙之气对她是真友好啊。   眼睁睁看着那一男一女往外走,季燃瞬间被气笑了。   他这么大一个人,那两人是看不见把他当透明人啊?   眼瞅着两人背影消失在大门口了,季燃一脸气鼓鼓。   一想到刚才傅寒州那温柔体贴的劲儿,季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朝着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姜雾就开口了。   “姜雾,你看到没有,刚才傅寒州什么意思?”   “你难受吗~”季燃神情夸张模仿刚才傅寒州那一出,然后走到姜雾跟前儿继续模道:“我送你回去~~呕!”   “傅寒州他犯病了?他啥时候这么体贴女同志了?平时人家女孩装摔倒装晕倒他就差面不改色从人家女同志身上跨过去了,这会儿他什么情况,整得恶心吧啦一套,有病啊他?”季燃滔滔不绝吐槽好友。   就在这时候,覃远从二楼下来了,正好看到季燃整得这一出。   “你在干什么?浑身刺挠?有病就去医院,别在这发癫。”覃远一开口也是毫不客气。   “哎哎哎,你算是顺对了,刺挠是吧?”季燃仿佛找到同谋一般,接着开口道:“刺挠就对了,你是不知道傅寒州刚才有多刺挠,对着人家女同志轻声细语,我都没眼看!”   “你们说,傅寒州该不会对人家女同志……我就知道,难怪几年前……”季燃接着把几年前傅寒州抱着人家小姑娘的事儿还秃噜出来了。   也是这时候,姜雾和覃远才知道,原来傅寒州和夏念真的认识啊。   难怪之前寒州和季燃看到夏念的时候神色不对,原来是真认识,那就合理了。   “你们说,傅寒州那厮该不会想要老牛吃嫩草吧?”季燃还在各种天马行空的揣测,越说越觉得自己猜测有理有据!   “太无耻了,人家小姑娘才多大啊,没想到寒州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这么牲口!”   看着季燃吐槽时候唾沫子都喷出来了,姜雾和覃远一脸嫌弃纷纷拉开距离。   对于季燃刚才的言论,他们两是不信的,傅寒州别的不说,人品还是信得过。   季燃一眼看出来两人的意思,瞬间慷慨激昂发言道:“你们不要太信任傅寒州那厮,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季燃觉得,傅寒州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底线可低了!   至于夏念,瞅着就牲畜无害。   傅寒州老奸巨猾老谋深算,没有底线!   小姑娘牲畜无害涉世未深,贼啦好骗!   这么一想,季燃他开始暗暗替小姑娘操心了。   完蛋喽完蛋喽!   小姑娘怕是要狼入虎口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幺幺九 二更   京市——   某处, 一栋精致的小洋楼。   二楼,突然传来一阵东西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楼下男人听到动静,立马急匆匆上楼,抬手“咚咚咚”敲门。   “茉莉,发生什么事情,你没事吧?”男人一脸焦急,抬手敲门的动作没停。   大概过了几分钟, 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随即门口出现一个长相妩媚的女人,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年纪, 身上气质妩媚夹杂着一点纯情,这种在后世就是典型的纯欲风,这种女人最招男人喜欢了。   尹茉莉,年龄二十六, 正是花开的最艳的年纪。   而门口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国字脸,气质沉稳有一种上位者的气息, 如果有人在这里,必定认识这个男人, 他曾经出现在采访报道头条上。   几年前,莫磊这个名字就频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年仅三十出头就已经在京市这个权利的漩涡中心闯出了一片名堂, 男人政迹斐然好几个开发项目都是经他手之后做起来, 退后那片开发的地段也迅速发展起来,外界颇为看好莫磊这号人物,甚至圈子里也有人断言莫磊必定能在几年后带着莫家更上一层楼。   外界都知道莫磊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贤惠的老婆,乖巧的儿女,莫磊能毫无顾忌在外面闯荡甚至走到如今这个地位,未必没有家里那位贤内助的功劳。   要知道莫磊的妻子也不是普通人,当初莫磊刚进圈子就被领导看中了他的才能,并且领导精心栽培之后还把闺女嫁给了莫磊,按照当时的条件莫磊属高攀了。   后来莫磊更是凭借着妻子娘家的人脉一步步站稳脚跟迅速往上升,可以说莫磊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老婆娘家的推举,否则凭莫磊纵使他有能力,也不可能这么快在京市这地方稳定下来。   而此时此刻,莫磊一脸担心看着的女人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藏在外面养着的红颜知己。   莫磊和尹茉莉的相遇非常戏剧性,他们是在饭局上认识的,几年前尹茉莉刚出社会打拼,由于出众的外貌被上级带出去应酬,并且还被领导摆了一道。   被下药的尹茉莉和莫磊有了关系,莫磊毕竟是男人,在他这个位置面对的诱惑只多不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莫磊看到尹茉莉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遂半推半就和尹茉莉产生了交集。   莫磊防备心还是有的,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图新鲜,所以对于尹茉莉的接近并不上心,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莫磊越来越喜欢尹茉莉,并且经过长时间观察尹茉莉似乎并不是想从他身上图什么,尹茉莉也不止一次说过她喜欢他。   两人已经保持这种关系四年多时间了,尹茉莉二十二跟着莫磊到现在,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妩媚的女人,时间过得真快啊。   “阿磊,我没事儿,你别担心,我就是有点不舒服,今晚怕是不能陪你了。”尹茉莉娇柔的嗓音响起,看着男人的视线那叫一个让人心疼。   “要不你回家陪陪老婆孩子吧,你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尹茉莉说话时候露出一脸吃味儿的表情,瞬间把莫磊哄高兴了。   “又吃醋?我都说了我和那位已经许久没有同房了,如今我满心满眼都是你……”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莫磊这种看着风光霁月的人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话是这么说,莫磊走的时候可没犹豫,正好最近家里那位似乎起了疑心,他得回去哄一哄。   毕竟在他这个位置,要被爆出来作风问题,位置怕是也坐不稳了。   几分钟后,尹茉莉送走了男人,莫磊前脚刚离开,尹茉莉原本依依不舍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   要不是莫磊这一步棋还有用,尹茉莉不会陪他玩这么长时间情情爱爱的戏码,男人这种生物在尹茉莉看来那就是调剂品,再说莫磊长得不错,虽然年纪大一点,但是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啊。   “咳咳……咳咳咳……”尹茉莉咳嗽两声,口中腥甜,下一秒,一口血喷了出来。   该死的,还真是小看那个丫头片子了!   看来覃家那边怕是要重新规划了,按照尹茉莉的计划,不久之后她就能搭上覃远那条线了。   不过不要紧,搭上覃远是迟早的事儿,至于莫磊这男人完全不是问题,甚至按照尹茉莉的计划莫磊还会亲自把她送到覃远的身边。   男人嘛,可以为了事业牺牲任何女人,包括自己喜欢的女人。   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覃远进单位之后,莫磊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这个年轻人不懂事儿,仗着覃家的地位油盐不进,年轻人还是太冲,不知道职场的规则,这么下去迟早得栽跟头。   据尹茉莉猜测,莫磊马上就要对覃远动手了,因为莫磊老丈人已经到退休年龄了,不出意外就这两年的事儿,而原本莫磊坐上老丈人位置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出了一个覃远,这事就有些悬了。   想到自己的计划,尹茉莉抬手擦拭嘴角的血液,眼中闪过暗色。   等她搭上了覃远,到时候覃家也为她所用,对付夏念那个丫头片子必定事半功倍。   关于夏念,尹茉莉已经暗中观察一段时间了,李家的未来掌权人,玄学界的天之骄子,这些……在尹茉莉眼里还不够看。   李家,还不够格!   夏念,更不够格!   既然是天之骄子,不知道把她傲骨碾碎时候还能不能如此嚣张。   再说了,李家又如何,别说是李家了,五大家族尹茉莉都不怕他们。   五大家族,不过是他们自称的罢了,比起真正的玄学家族而言,五大家族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上不得台面。   尹,这个姓氏就已经透露出了一些东西,更何况尹茉莉身份不仅仅只有一个。   不过这次在夏念手上吃了亏,尹茉莉怎么都想不通。   专门给夏念设的套,还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这就很离谱。   不应该啊,一定是其中有什么变故。   这边,尹茉莉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边,夏念已经被傅寒州送回了李家。   车就停在门口,车刚刚停稳傅寒州就迅速下车,并且绕到了另一侧动手打开车门。   夏念看着傅寒州这服务态度,也是没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之前季燃不是说傅寒州这人不解风情不近女色,面对女同志都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怎么夏念这会儿瞅着挺会照顾女同志啊。   傅寒州察觉到夏念看过来的视线,伸手扶住她胳膊的动作一顿,也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有些不正常了。   对于夏念的打量傅寒州尽力做到面不改色,但忍不住耳根子有些滚烫。   也就是傅寒州不知道夏念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了非得喊冤枉了,不解风情那都是季燃说的,他自认为挺正常的。   就问你,对于不熟悉得女同志是不是应该保持距离?万一闹腾出来作风问题谁负责?他也是为女同志考虑,出了舆情吃亏的还是女孩子,他大老爷们倒是不怕。   再说了,他就是不喜欢和女同志太过近距离接触,他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傅寒州心里腹诽,扶着夏念的动作却非常有分寸,力道适中,却又稳稳扶着不会让人摔着。   两人一起走进李家大门,屋子里明宛隔着老远距离就闻到了香味儿。   然后夏念就看到一道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明宛可劲儿嗅了嗅,眼神亮晶晶盯着傅寒州……就是这个香味,火车站那次闻到的香味儿。   傅寒州被人这么虎视眈眈盯着,还是被一个女同志盯着,要不是他看出来对方眼中的“馋”和以前有些女人不太一样,傅寒州都要皱眉了。   以前某些女人看他是那种有目的性的,而眼前这个看他……傅寒州有一种被当成食物的错觉。   “明宛!”夏念微微一笑,咬牙喊了一声,语气中全是警告。   夏念暗暗腹诽:咱也知道傅寒州很香,你倒是克制一点啊!   被明宛闹腾这么一出,傅寒州顺势提出告辞,“咳咳,那我先离开了,夏念同志再见。”   人安全送回来了,傅寒州自认为任务完成了。   “好的,今几个给你添麻烦了,傅同志慢走,路上小心。”夏念微笑着目送人出去。   明宛可怜巴巴瞅着傅寒州离开的方向,心里暗暗可惜,又是一个不能吃的!   “明宛!”夏念咬牙切齿开口喊了一声。   还看,还看……人都走了还依依不舍呢!   明宛这时候才意识到夏念生气了,立即露出讨好的笑容:“嘿嘿嘿,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能吃。”明宛摆摆手求饶,然后接着吐槽道:“夏念,你不懂我的苦啊,明明闻着老香了,偏偏不能吃,你闻不到那男人身上的香味,老香老香了!”   听着明宛的吐槽,夏念神色微妙起来。   呃……这次,她好像能闻到。   男人香,男人香,夏念第一次体会到男人香的诱惑。   傅寒州命格,是真特么香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幺二零 一更   “哟哟哟, 舍得回来了?把人女同志安全送回去没有啊?”   要不说季燃这么多年挨揍是最多的呢,这人就贱嗖嗖的, 还不会看人脸色。他难道就没发现傅寒州这会儿挺冲啊?   看着季燃冲上去作死,覃远和姜雾反正是不会这时候冲上去找存在感,否则挨揍就和季燃一样自找的。   傅寒州前脚刚进门后脚就听到季燃那瘪犊子阴阳怪气的劲儿,瞬间就忍不住动手了,伸手拎着人就往外走了。   今几个他傅寒州不把季燃收拾一顿狠的,他傅寒州名字就倒过来写!   看着两人一块出去, 覃远和姜雾两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纵使隔着距离听到季燃那鬼哭狼嚎的求救声,两人也是铁石心肠坐在位置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救命啊, 覃远,姜雾!!!”   “还是不是兄弟啊,我为你们两肋插刀你们就这么对我!”   “覃选,姜雾你们两没有心!”   “哎哟哟, 疼疼疼, 傅寒州我错了,手下留情啊!”   “傅寒州, 打人不打脸,你过分了!”   隔着距离, 听着外头季燃的鬼哭狼嚎,覃远和姜雾都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季燃挨了寒州多少顿啊, 俗话说得好,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打不成才,季燃那性子是应该收拾一下了, 一张嘴总是没有个把门的,祸从口出这句话季燃老是记不住。   再说了,傅寒州动手有分寸,寒州不可能把季燃打出问题来。   所以他们压根儿不用管,要知道季家对于季燃挨揍这事儿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长辈们看来,他们这些年轻人打得过是本事,打不过就受着,都是大小伙子,身子骨好着呢,打两下又不会坏,大不了躺两天,过两天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了。   外面哎哟哎哟,里面覃远和姜雾也没闲着,说着话呢,话题说着说着就到了夏念身上。   “话说回来,姜雾你是怎么知道夏念的事情?你不是做生意怎么还关注风水圈子里的事儿?”覃远好奇问了一句。   提到这茬儿姜雾就有话要说了,“我这人信这方面你们几个又不是不知道,消息灵通不是很正常,再说了京市好歹也是咱们地盘,有点风吹草动传到我耳朵里就更正常了。”   姜雾确实信奉风水这类东西,从小到大因为体质弱的缘故,姜雾从来没有说过他小时候曾经看到过几次脏东西,他怕自己说了哥们几个不相信,毕竟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们看不到,到时候还会觉得是他撒谎。   后来长大之后姜雾眼镜看不到脏东西了,可是他总隐隐感觉脏东西的存在,特别是他生病的时候,噩梦就会持找到他,梦中全都是恐怖的画面。   前段时间姜雾病了一场,身体虚弱,噩梦持续了半个月时间,所以他找到了李家,李家那边提供了一些帮助他这边情况有所缓解,根据李家那边叙述,如果他想想进一步解决他身上的问题,目前李家没办法,倒是当时的李家说了不久之后李家有人抵达京市,或许能帮忙。   关于李家说的,姜雾放在了心上,这不是他前脚打听李家说的那人可能来了,后脚就听到覃远提到覃老太太的事儿,顺口就说了。   覃家的事儿,姜雾正好看看那人什么水平。   今日一见,夏念还是有些本事,或者说超出预期。   姜雾甚至暗暗打算回头去找夏念帮忙处理他身上的问题了,他这一生病就脏东西缠身真的让他烦死了。   “也对,不过这次多亏你推荐了,否则我们家老太太怕是躲不过这次了。”覃远感慨道,夏念来的是真及时,老娘杨雯都说了,昨天夏念来的时候老太太半口气都快没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覃远刚想到老娘,杨雯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杨雯一直在厨房,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出来看到客厅就剩两人,一脸疑惑开口问道:“快吃饭了,其他人呢?”   “呃,夏念已经回去了,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寒州把人送回去了。”覃远对上老娘的视线,斟酌着解释一句,接着又道:“寒州回来了,和季燃在外面练手呢,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夏念回去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你也太不靠谱了,客人怎么能让寒州送呢,应该你亲自去送啊。”杨雯假意训了两句,不过人都走了,那只能下次有机会再说了。   覃远觉得自己挺冤枉,天知道寒州和夏念离开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他那会儿还在楼上,怎么通知老娘一声啊?!   过了几分钟,傅寒州和季燃回来了,季燃脸上多了一抹乌青,不过看得出来傅寒州手下留情了,以前小时候季燃被揍脸都要成猪头,这是长大,傅寒州给兄弟留面子了。   饭桌上,几个年轻人陪着,杨雯也觉得挺热闹,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自从孩子们长大之后家里就没以前那热闹劲儿了。   这回好,不回来了,年轻人多聚聚,热闹热闹挺好的。   半小时之后,一顿饭结束,傅寒州他们几个一起离开了覃家,姜雾说要去店里便分开走了,剩下傅寒州和季燃两人一前一后保持安全距离走在一起。   季燃这会儿是真记打了,他身上到这会儿还疼呢,虽然脸上能见人,身上是真疼!   回家路上遇到熟人,那些人瞅着季燃那脸,纷纷露出善意的笑容。   都是大院儿的孩子,也是长辈们看着长大的,傅家小子和季家小子关系好,偶尔练练手也是常事儿。   一到家门口,季燃立马跑了,一副身后有鬼追的架势。   季燃表示:没鬼,但是傅寒州比鬼更可怕!   不过季燃仍旧贼心不死觉得傅寒州就是想老牛吃嫩草,要不然怎么解释傅寒州对夏念的特殊?!   要说傅寒州心里没鬼,傻子才信!   而傅寒州回到家也开始思索自己今天的异常。   房间里,傅寒州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脑海中回想起今天的画面,迷迷糊糊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既然那句“老牛吃嫩草”。   下一秒傅寒州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清脆的声音响起,傅寒州对自己下手也够狠啊,那张好看的脸都被打红了。   傅寒州不觉得疼,他还沉浸在自己刚才脑海中闪过夏念那张脸的震惊之中,明明是第二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不排斥夏念,甚至……不抗拒近距离接触。   话说回来,夏念应该也是不抗拒他的接触吧?   他扶着夏念时候她并没有露出反感的神色,后来还让他送她回了李家,综上所述……她不讨厌他,对吧?!   过了片刻,傅寒州再次颓废往后一躺,抬手捂着脸,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一转眼两天过去了,覃老太太身体情况恢复忒快了,这会儿都已经能下楼遛弯儿了。   覃家老太太身体好了,覃家气氛也好了起来。   就连覃远相亲的事儿,覃家都不催促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覃远一大清早便去单位上班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扰了里面办公的覃远。   覃远放下手中的工作,应了一声,随即便看到门外的人推开门走进来。   看到莫磊的一刹那,覃远有些警惕起来,要知道他们属于竞争对手了,眼瞅着那位要退休了,位置只有一个。   莫磊和覃远两人都是热门人选,他们其中一个是那位的乘龙快婿,一个单位的后起之秀,两人无论是在能力还是在家世方面都是旗鼓相当。   关于升职这个事情,覃远比较看中,别说什么年轻人将来有的是机会,覃远不信这一套,他年轻又不是错,凭什么把升职机会让出去,道德绑架在他这里行不通,他凭本事升职,是他的谁也别想抢。   “覃远,忙着呢?”莫磊一进门就笑着自说自话,待走到覃远面前,莫磊才继续开口道:“我听说你家里最近挺着急你的个人问题,其实也能理解,男人成家立业很正常,我这里有个亲戚条件还不错,和你绝对是郎才女貌,覃远你看要不约个时间见一面?”   覃远瞅着莫磊,心里暗暗腹诽,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莫磊,给他覃远介绍对象,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用了,我暂时不打算考虑这方面问题。”   “可是,我那亲戚……”   “莫同志,不好意思,我真没想法。”覃远直接拒绝。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莫磊才笑着说道:“那算了,回头你有想法再说。”   扔下一句话,莫磊离开了。   看了看办公室大门方向,覃远嗤笑一声。   介绍对象?莫磊这是把他当傻子呢?   下午,到了下班时间,覃远拿着两个包装好的礼盒离开了单位。   四十分钟后,覃远出现在李家大门口。   今几个,他是来给夏念送上次酬劳的。   进门,大概几分钟之后,覃远见到了夏念。   而夏念看到覃远第一眼,便皱起眉来。   看到夏念的神色,覃远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幺貳幺 二更   “怎、怎么了?”覃远忐忑开口, 不太明白夏念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随即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定没有哪里不妥当, 心里便愈加忐忑了。   夏念没有说话,视线仍旧落在覃远的脸上就在刚才看到覃远的第一眼夏念就觉得他的脸色不对劲,和昨天傅寒州面容差不多,此时此刻的覃远同样面带粉色眼若桃花,但是又有一点细微的差别,这点差别诊断出来的面相可是截然不用了。   昨天傅寒州的面相是红鸾心动, 姻缘将至!   而这会儿覃远的面相显示是桃花劫,根据面相仔细看,如果覃远躲不开这次桃花劫那么很有可能有性命之忧。   “家里这两天还催你个人问题?”夏念试探性问了一句, 如果是覃家安排小辈个人问题,夏念实在是不好开口说什么,最多好心提醒一句至于听不听就得看覃家以及覃远那边了。   听到夏念这话茬儿,覃远微微愣了一下, 刚才夏念那神色, 和他相亲有什么关系吗?   “最近两天家里没催了,而且关于个人问题这个事我不着急。”前段时间要不是家里催, 覃远也不会去相看,这会儿老太太身体好了家里人就不着急催他了, 这两天覃远都轻松多了,每天上上班把精力专注在工作上覃远觉得更有干劲儿。   他还年轻,才二十出头, 再说他那几个发小都不着急, 他着急啥啊。   你还别说,提到这茬儿用一句话比较合适,那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们这几个年轻人是不着急,家里做长辈的那是不着急吗?那是拿他们几个没办法,但凡他们懂事一点也该考虑这事儿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事儿,他们老一辈十几二十岁就已经成家了,到覃远他们这年纪,不夸张的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几家长辈们那是不着急吗?   他们是拿年轻人没办法啊!   言归正传,回到覃远的桃花劫这事儿上,夏念听到覃远不是家里安排的相亲,思索片刻便大概猜到了什么情况。   从圈子考虑,覃远这次桃花劫可能是被人算计,不过观他面相,这次桃花劫来势汹汹覃远还真不一定扛得住,而且他这桃花劫隐隐有朝着桃花煞的方向发展,一不留神小命可就没了。   覃远看到夏念一时没开口,便拿出了自己带来的东西,双手拖着礼物放在桌上,覃远这才开口道:“夏念,这是谢礼,我们家的事儿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家老太太怕是……总而言之,非常感谢,这两样东西是我特意挑选送来的,希望你能喜欢。”   夏念思路被打断,视线落在那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并没有拒绝,“那就多谢覃同志了,老太太这两天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好多了,今几个早上都出门遛弯儿了,再养几天估计就和原来一样了。”提到这茬儿覃远可就有话说了。   老太太身子骨可真是肉眼可见的好转,一天一个样儿,这才几天功夫就从原来病殃殃的模样养回了之前的模样,如今老太太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了,其实老太太出事之前身体骨就特好,不过大病一场恢复精气神和原来总归是有差别的。   “那就好,让老太太别吃太补的东西,最近一周左右清淡饮食。”夏念说话时候覃远频频点头附和,就在这时候夏念话锋急转直下,突然开口道:“刚才我看你面相,最近你有桃花劫,关于男女方面你稍微警惕一点。”   覃远一愣:桃花劫?他么?   提到桃花劫,覃远瞬间想到了今天去他办公室想要做媒的莫磊,就说莫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果然如此啊,前脚莫磊要做媒,后脚夏念就说他有桃花劫,这不全都给对应上了。   果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覃远自认为关于升职的事情公平竞争,莫磊居然来阴的!   覃远对于夏念说的话还是非常信服的,老太太身上那事儿夏念都给解决了,桃花劫这种事儿夏念也没必要骗他。   最近还真要小心女人了,但是转念一想他有时候避免不了应酬,应酬方面酒桌上谈事情最容易被人算计,这如何解?   就在覃远愁眉苦脸的时候,夏念拿出来一样东西递给他。   看着递过来的符,覃远抬头看向夏念,手比脑子更快一步把东西接了过来,开玩笑夏念给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   “清心符,带在身上,能规避一些事情。”夏念解释一句。   清心符,听名字就知道是哪方面的东西,提神醒脑用的符,对于某些非正常手段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覃远哦了一声,立即把符揣进了衣服内衬口袋里,然后开口道:“多谢,又让你费心了,这符……”   覃远欲言又止,不过看他神色,夏念秒懂。   “这张符免费送你,下次有需要找我,酬劳再说吧。”夏念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浅笑,她总觉得覃远桃花劫这事没这么简单。   这次免费,权当是试用了,下次再来找她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大概半小时之后,夏念送走了覃远,随即返回拿着礼盒去了书房。   书房里,夏念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摆着拆开的礼盒,盒子里摆放着的物件儿,一看就是好东西。   夏念这两年跟着师傅在辩物这一事情上颇有成就,眼力劲儿也是锻炼出来了,看这些老物件儿她一眼就能看出好不好。   早就听闻覃老太太年轻时候嫁妆丰厚,没想到还真有好东西,咳咳咳,至于从哪里听说,自然是从师祖李文峰那里听说了。   师祖对于某些事情消息老灵通了,之前他接覃老太太的事儿,一方面是看在覃家的面子上,还有一方面是看在覃老太太的私库上。   不过很可惜,李文峰没搞定覃老太太的事情,空手而归了,这不夏念接手了这事儿,李文峰立马就把覃家的情况里里外外给夏念说了一遍,让她务必挑好东西回来。   夏念表示挑是没机会挑了,不过覃远送来的这两样东西绝对是超出夏念预期了。   超出预期夏念可不会觉得受之有愧,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夏念的配得感都是最高的,她付出了,这些东西就是她应得的,没毛病!   时间一转眼,几天后。   大院儿,傅家。   季燃懒懒散散瘫在沙发上,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这会儿屋子里就他和傅寒州两个人也不需要顾忌什么形象了,季燃是怎么放松怎么来,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寒州,你马上又要去部队了,忙起来咱们几个又不知道啥时候才有空聚一聚了,真羡慕你啊。”提到羡慕的时候季燃语气是真羡慕,想当初他们可是一起进部队的,后来因为某些缘故他退役了,退役之后季燃特别怀念在部队的生活,不过那些日子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难得看到季燃多愁善感的样儿,傅寒州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刚想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   季燃话锋一转。   “嘿嘿嘿,回部队你就只能吃食堂了,兄弟我吃香的喝辣的,你也不要太羡慕啊。”   听到季燃这句话,傅寒州到嘴边安慰的话咽了回去,瞥了季燃一眼,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做到思想跳跃跨度那么大的?   刚才还在伤感,转头就嘚瑟上了!   察觉到傅寒州看过来的视线,季燃佯装没发现,他是特意转移话题的,他不喜欢听人安慰,特别是提到退役这事儿,难免想到他身体的事儿。   “对了,不知道覃远这几天忙什么,几天时间看不到他人了,我听说他前段时间去李家送酬劳了,还是覃奶奶库房里的好东西,覃家是真舍得啊。”   “夏念年纪轻轻,倒是真有本事,按照夏念这本事将来家底怕是挺富裕。”感慨一句,季燃是真觉得夏念这人厉害。   你看看啊,未来李家掌权人,自身又有本事,再过两年怕是门槛儿都要被人踏破了。   提到这个话题,季燃偷偷打量好友傅寒州脸上的神色,直到现在季燃都觉得傅寒州对夏念态度很奇怪啊。   “看什么看?”傅寒州不用猜都知道季燃心里想什么,直接怼了一句过去。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你对人家小姑娘……”真没那方面意思?   后半句季燃不敢说出口,前几天挨揍刚好,他不想再挨揍了,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傅寒州太粗鲁了,就喜欢动手!   “没有!”傅寒州毫不犹豫回了两个字儿。   “你发誓,你如果对人家小姑娘有那方面想法,你就是狗!”季燃依旧不信。   “季燃,你是不是骨头又痒了?”傅寒州笑着开口,语气中全是威胁。   季燃往沙发里缩了一下,梗着脖子不服气。   你没有,你发誓咋了?   发誓也不严重,不就是当狗?!   说到底,他到底是心虚了!   傅寒州就是想老牛吃嫩草!   呵,道德低下的男人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2章 幺貳二 一更   “我说你有完没完, 我再严肃警告你一次,没影儿的事情别胡说八道, 有些事情对于人家女孩子名声不太好,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用我来教你?”傅寒州说这话时候语气异常严肃,不似平常的打打闹闹,看着还真有些吓人。   傅寒州这次是真有点生气了,季燃性子他也了解, 没什么心眼子,但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注意一些,特别是牵扯到别人时候, 开玩笑就得适度了。   常言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有时候无心之失的一句话很可能给人带来严重的后果, 关于傅寒州和夏念之间的事情季燃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再不制止,回头真闹出什么事情, 对谁都不好。   退一步,傅寒州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倒是没什么, 关键夏念那边,人家是女同志名声还是非常重要的,加上人女同志年纪不大, 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非常不好。   季燃第一时间察觉到好友的态度,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了起来,郑重道歉:“对不起, 我不是那意思,这个事情确实是我有欠考虑,往后我肯定不用这事儿开玩笑了。”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话说一半,对上季燃看过来的视线,傅寒州话锋一转开口道”:“算了,你往后注意就好,咱两关系但凡是疏远一些我都不会和你说这些,再说了,夏念同志看起来……”   季燃瞅着傅寒州欲言又止的神色,瞬间秒懂,顺着思绪往下一想,他这心里咯噔一下子。   对哦,夏念可不是一般的女同志,想到覃远提到过的一些事情,季燃觉得后背有点凉嗖嗖的,老话说得好,宁得罪小人,别得罪女人,特别是有本事的女人,因为这种女人下手最狠了。   虽然只有短时间的接触,但是季燃能大概猜到一些夏念的性子,别看小姑娘看着乖巧实际上性子怕是一点也不乖巧,小姑娘要真那么人畜无害,怎么在圈子里闯出来?又如何会成为别人口中信誓旦旦的李家未来掌权人?!   可千万别小看任何世家,尤其是李家他们这种特殊圈子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他们能让你怎么死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季燃态度愈加端正了几分,甚至有些感谢好友的提醒了,他也知道傅寒州的意思,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傅寒州肯定不能害他啊。   “我知道了,我往后肯定注意!”季燃举起手保证道。   “嗯。”傅寒州回了一句。   “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同志啊?从小到大我就没看你和谁走得近,要不是你这样儿,我用得着……”话还没说完就对上好友瞥过来的视线,要不说季燃这人记吃不记打呢,刚警告的事儿,转头又绕回来了。   “咳咳,我没说没说!”季燃说着抬手给了自己嘴巴两下,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道:“错了错了,回到原来话题,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同志?从小到大喜欢你的那么多,你硬是一个都不喜欢?我瞅着咱们几家长辈快要坐不住了,覃远都被逼着相亲了,你这边我瞅着苏姨也快蠢蠢欲动了,你回来京市过段时间还没有动静,回头苏姨就要有动作了。”   这事儿季燃真不是危言耸听,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大院儿里面同龄人要么已经结婚要么就在相看了,他们几个玩一块的一个个都没动静,长辈们不着急就坏了。   “寒州,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趁着还有机会找个自己喜欢的,别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到时候你就老实了。”   听着季燃絮絮叨叨傅寒州没放在心上,至于好友说的情况绝不会出现在他身上,傅寒州可以非常自信地说,只要他不愿意,联姻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从小到大他决定的事情,家里人也没办法让他做出改变。   “管好你自己得了,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一个大老爷们整天碎嘴,谁家老娘们都没你念叨。”傅寒州毫不客气吐槽一句。   “哎哎哎,你这是什么话!”   “我是关心你,别不识好人心!”   楼上两人谈到的事儿,巧了不是,楼下长辈也在讨论这事儿。   一楼,苏虹和杨雯正说着这事儿呢。   杨雯今几个没啥事儿,特意来找苏虹唠唠嗑,前段时间因为家里覃老太太的事杨雯都老长时间没这闲工夫了。   苏虹也挺喜欢杨雯,仔细说起来他们两走得近还是孩子的缘故,年轻时候小孩儿一起玩两家长辈就越走越近了,杨雯和苏虹性子对得上,相处起来自然就好了。   其实比起大院儿其他人,苏虹还是最喜欢和杨雯一起唠唠嗑,同频的人相处起来就两字儿……舒服!   “哎,你们家覃远相亲那事儿怎么样了?前段时间你们家老太太身体不好我也不好问这事儿。”苏虹提到这茬儿,脸上露出八卦的神色。   “嗐,别说了。”提到这茬儿,杨雯摆摆手一脸嫌弃:“不提这还好,提到这个我也是没辙,老太太身体刚好,那臭小子就直说了,相亲的事情直接撂挑子了。”   “不相了?”苏虹问道。   “不相了,我就闹不明白,咱们那年代个人问题多简单啊,看上眼就结婚,处对象都跳过了,怎么着到了年轻人这就成了老大难了。”杨雯是真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了。   “噗哈哈,那谁知道呢,咱们两个都差不多,摊上这样的儿子,没招儿啊。”看着杨雯吐槽,苏虹瞬间就被逗笑了。   “哎哎哎,别这么说啊,咱两还是不一样的。”杨雯说着神秘兮兮瞥了苏虹一眼,摆明了卖关子,别说她还真挑起苏虹好奇心了。   啥意思啊?难不成傅寒州那臭小子还能有啥情况不成?   不是苏虹这个老母亲吐槽自家儿子,就傅寒州那性子,个人问题怕是难上加难!   不过瞅着杨雯这卖关子的样儿,苏虹还真被勾起好奇心了,“别卖关子了,什么意思你赶紧说。”   “难不成,我家那臭小子真有情况了?”不能吧,这刚回来京市没几天,据苏虹所知,儿子不是待在家就是和季燃他们几个出去,能有啥情况?   “嘿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两天你们家寒州不是去我家了?有人给他算了一卦,说是红鸾心动姻缘将至。”对于夏念说的,杨雯是无条件相信。   “红鸾心动,真的假的?”苏虹半信半疑,关于覃老太太的事她有所耳闻,所以那位大师还给傅寒州算卦了?   “那必须是真的啊,你是不知道夏念那孩子可厉害了,回头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那孩子不仅长得好,性子也好……”   苏虹瞅着杨雯滔滔不绝的夸夸,还真有些好奇,按照杨雯的描述,夏念这小姑娘应该非常不错。   如果姻缘这事儿真算准了,苏虹心里暗戳戳想着回头必须好好登门道谢一番。   到时候指不定还能让寒州领着对象一块登门谢谢人家大师。   然而苏虹怕是万万想不到,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让傅寒州带对象登门道谢,怕是有些困难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另一边,夏念都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多人惦记呢。   李家——   夏念待在书房里,俗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关于玄学这里面的知识,夏念她还有的学呢。   就在夏念埋头画符之际,书房门蓦地被人敲响了,随即门外响起师父的声音。   “夏念,有时间吗?咱们出门一趟?”   听着声儿,夏念头也不抬,开口便回了一句:“进来说事儿。”   李玄兵也是一点不客气,推门就进,再说了这他自己家,要不是老头子训了几次让他别打扰夏念,李玄兵也不至于这样儿。   提到这事儿李玄兵就觉得委屈,在老头子眼里他就是不着四六,夏念就是哪哪都好,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夏念是他徒弟啊,老头子是不是把这事儿忘了?   他是师父,找徒弟说说事不是理所应当怎么就打扰年轻人了?!   李玄兵表示,宝宝心里苦但他不说!   进了门,李玄兵直接上前几步,随即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看着桌上的茶水立马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夏念听着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手上的符恰好完成了,这才抬头朝着师父看过去,“师父,您来喝茶来了?”   “不是不是,不过这茶老头子给你的吧?老头子对你还真舍得,上次我要不给原来是给你了。”李玄兵吐槽起来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就差指着老头子鼻子讨伐了。   他这亲儿子求都不给,夏念又不喜欢喝茶,老头子还屁颠儿给人送过来,太偏心眼儿了!   吐槽一番过后,李玄兵还记得要言归正传:“对了,刚才提到出门,有个地方你跟我去一趟,那地方磁场有些不对劲。”   夏念听到师父这话,成功被挑起了好奇心。   难得师父这么郑重其事,看来确实有正事儿。   不过,磁场不对?   关于磁场,这就有说法了。   磁场和玄学两者之间紧密相连,有道是……万物有场,吉凶不定!   万物皆有磁场,且磁场影响布局相生相克,若一个地方磁场有问题,那么这个地方恐怕也不简单。   夏念记忆中,虎头山磁场就和其他地方不同,而现在师父提到另一个地方磁场奇怪,那么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底有没有关系,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倒要看看,那处磁场有何微妙……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我鬼混肥来啦~笔芯笔芯~ 抱歉抱歉,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啦~ 第123章 幺貳三 二更   “嘿嘿嘿,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兴趣,这事儿我给你详细说一说啊, 磁场这事儿还是有人特意提到了我才知道的,说来也挺奇怪,磁场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玄学部那边没有收到汇报?”   “这事儿回头再说,先说说磁场的事儿,地方离咱们这稍微有点距离,在郊区村子坐车过去也得两小时左右, 根据我朋友说的那边附近村子里的人也挺奇怪,我朋友说他去村子里打探情况,村民闭口不言磁场古怪的事儿就算了, 甚至村子里出现某些异常情况都隐瞒了下来这就更奇怪了。”   李玄兵提到这茬儿确实不能理解了,一般人遇到怪力乱神或者奇怪的事情,应该早就传出去了,怎么这个村子不仅没有往外说事儿, 还藏着掖着, 这就特别不对劲。   夏念听了师父这话,瞬间抓住了重点, 话说回来京市才几天啊,师父这就有朋友了?   不是夏念埋汰自家师父, 用师祖的老话来讲,师父李玄兵就是狗都嫌的性子,损友倒是一大堆, 平时李玄兵对于他那些朋友张口闭口可没几句好话, 俗话说得好人越是熟了嘴巴就越损!   刚才夏念没听错的话,师父提到那个朋友时候倒是没带脏字儿啊,由此便可得出结论……那朋友也没那么熟。   “师父, 你交新朋友了?”夏念蓦地开口问了一句,盯着李玄兵的视线也微妙了起来。   “你,你什么眼神儿啊?”李玄兵被自家徒弟那眼神唬住了,神色略显不自在,没办法啊,他这新朋友有些拿不出手,真真正正属于狐朋狗友那一系列了。   提到这个朋友,李玄兵和对方是在饭局上认识的,而且是对方主动凑过来的,按照李玄兵的性子对于这种狗腿子类型的人其实不感兴趣,然而寒暄几句,对方提到磁场这事儿,李玄兵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后来经过一番询问才知道其中一些事情。   咳咳,那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李玄兵和对方接触也是为了套路对方一些关于磁场的有用信息,刚才的“朋友”不过是个形容词罢了。   被徒弟点出来这事儿,再对上徒弟一脸狐疑看过来的视线,李玄兵难免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啥,李玄兵觉得对上夏念比对上老头子还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心虚感,就是那种稍微做点坏事就无所遁形的既视感。   如果让夏念知道他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估计得训斥他了,想想夏念的手段,比起老头子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呜呜呜,说多了都是泪啊。   别看李玄兵走出去风风光光,外边人都羡慕他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徒弟,实际上只有李玄兵自己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差,被老头子管着也就算了,还得被徒弟管着,这找谁说理去啊,关键是这事儿说出去李玄兵也觉得没面子啊。   不过话说回来,有夏念这么个徒弟是真有面子,走出去别人那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简直太爽了!   被徒弟管着咋的了,他乐意,再说了夏念多忙啊,还得抽时间管着他这个师父,别人可享受不着这待遇。   正所谓,爱之深才责之切,否则夏念为啥不去管别人!   夏念啥也没说,李玄兵脑子里已经脑补一大堆了,只能说在pua自己这一方面,李玄兵绝对是一骑绝尘。   “师父?”夏念等了半晌,眼神狐疑落在师父脸上,一看就知道他不老实,那眼珠子滴溜溜转实在是太明显了。   “嗐,就一个普通朋友,没啥好说的。”李玄兵摆摆手,迅速转移话题开口道:“磁场具体地址我已经知道了,你有时间没?不忙的话咱们一会儿就出发?”   李玄兵是知道徒弟有多忙,前脚抵达京市,后脚就被覃家找过来了,据他所知覃家那边事情应该已经处理了,徒弟应该暂时没那么忙了才对。   “我……”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铃声蓦地响起。   夏念刚打算开口,然而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夏念抬手朝着师父看了过去,示意一会再说,她的手已经拿起了电话。   放到耳边,夏念还没开口便听到电话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夏念?”覃远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出来。   “是我,覃同志找我有事儿?”夏念虽然开口这么问了,但是脑子里已经迅速想到了什么,记起来上次见面时候覃远一脸桃花相的面色,心里暗暗揣测,怕不是和这事儿有关系?   要不说夏念聪明呢,还真让她猜中了。   电话另一边,覃远正坐在办公室呢,如果夏念能看到他此时此刻眸光流转面若桃花的面相,一眼就能看透了。   而覃远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儿,事情还得从昨天说起,昨天他在单位碰到一个女同志,对方长得很漂亮这一点覃远不否认,但是见了那个女人之后,他脑子里频频想起她这就让覃远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   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任何信息,频频想到那个女人,这简直太奇怪了。   覃远自认为见过漂亮的女同志太多了,长这么大他条件不错,追求他的女同志也不少,漂亮女同志他见得多了,一见钟情这种概率性事件覃远是不相信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所有的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罢了,男人多多少少骨子里都带着一点肤浅特质这一点覃远承认,但是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覃远自己都不相信。   他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也让覃远习惯了任何事情都反射性权衡利弊这个角度出发看待事情。   所以,在不了解一个人的前提下,一见钟情这种事情纵使发生也会被覃远扼制住,绝不可能出现影响他工作的情况发生。   而见过那个女人之后,他工作效率明显被影响了,这就很不对劲了。   由于之前夏念提到过桃花煞的事儿,覃远便多留了个心眼儿,一察觉不对劲立马就联系夏念了。   而且覃远觉得自己脑子也有些不对劲,似乎清醒一阵一阵的,一会儿觉得不对劲,一会儿就想到那个女人,这太奇怪了。   电话另一边,夏念听完覃远的叙述之后,开门见山问了一句:“我给你的清心符,还带在身上吗?”   “带着呢。”覃远说话时候抬手摸了摸胸口口袋位置,碰触到清心符所在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覃远觉得脑子似乎愈加清醒了几分,有一种拨云见日的通透感,似乎原本缠绕他身上的奇怪情况得到了缓解。   想到这茬儿,覃远愈加肯宁自己身上出了问题,遂迫不及待开口问了一句:“夏念,你有时间吗,咱们见一面。”   “可以,在哪见面?”夏念问道。   “我朋友开了一家餐馆,咱们在那见面,我过去接你。”覃远安排道。   “不用,地址告诉我,我直接过去。”   听到夏念这么说,覃远也不矫情,直接报了地址。   片刻后,覃远结束了通话,拿起门口挂着的外套就急匆匆往外走。   途中遇到同事,覃远也是打个招呼便迅速离开了。   同事瞅着覃远离开的背影还有些纳闷,覃远这么着急去哪儿啊?认识这么长时间头一次看他这么急匆匆的样儿,家里出事儿了?   不应该啊,不是说覃远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同事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想想也就不想了,反正和他没关系。   另一边覃远不知道自己急匆匆离开的模样让同事揣测了一番,这会儿覃远就惦记自己身上的异常了。   另一边,夏念也出门了,不过身后多了一个李玄兵。   之前那个“朋友”的事情李玄兵还没老实交代,这时候夏念可不会放他出去瞎溜达,所以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最安心。   她就这么一个师父,目前她也没打算换师父,师父李玄兵这人虽然不靠谱但是无条件信任她这个徒弟,而且护犊子,这就很不错了,夏念对于师父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所以,为了师父也为了自己,还是看着点吧,至少别让师父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半小时之后,夏念和李玄兵抵达目的地。   下车,进入餐馆,待见到姜雾的时候,夏念才知道覃远刚才提到的朋友是谁。   姜雾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进门的夏念,说来也巧了,他刚准备离开,碰到熟人进来了,姜雾瞬间改变了注意。   双方都认识,姜雾上前几步,寒暄几句,随即安排了雅间,并且他已经从夏念口中知道了她约的人是覃远。   “覃远还没来,这么着吧,我先让人领你们上二楼。”姜雾微笑着道。   随即他招招手餐馆里的工作人员便过来了,不一会儿工作人员便领着夏念和李玄兵上楼去了。   虽然不知道覃远约夏念什么事儿,不过姜雾可不会错过凑热闹这茬儿。   俗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姜雾转头就给季燃和傅寒州打电话约过来吃饭了。   嗐,好朋友就要整整齐齐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4章 幺貳四 三更   季燃和傅寒州正好凑一块, 接到电话时候季燃还有些纠结并没有立即答应电话另一头的姜雾,只说看看情况到时候再说。   实在是眼下情况不方便说事儿, 本来电话响起的时候季燃和傅寒州都在二楼,电话一开始是苏虹接的,听到姜雾要找人就朝着楼上喊了一声,随后楼上两个年轻人就一前一后下来了,由于季燃动手更快一步便接了电话,傅寒州便等在旁边了。   电话里姜雾说的话, 客厅里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毕竟客厅就这么大点地方,加上周围环境也安静, 听见对话也不是故意的,这不,季燃前脚挂断电话,后脚另外几人视线全都朝着季燃看过去了。   特别是两个长辈, 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开玩笑, 她们两一个是覃远的母亲杨雯同志,一个是傅寒州的老娘苏虹同志, 就刚才电话里面姜雾那种似是而非的话,作为过来人两个长辈也听出点名堂来了。   按照姜雾提供的信息, 覃远和人家女同志约在了餐馆见面,不知道怎么个情况,不过姜雾让季燃和傅寒州过去, 多少有些微妙了。   别说是季燃之前不严谨的八卦了, 这会儿杨雯和苏虹都有些狐疑朝着傅寒州看过去了。   苏虹可是从杨雯口中听说了一些小道消息,听说傅寒州对着人家小姑娘似乎态度有些特殊。   作为老娘,苏虹太清楚儿子傅寒州从小到大的臭毛病了, 那些臭毛病说的好听了是自律有边界感,说的难听就是臭讲究了,别人碰一下都嫌弃,这不是臭讲究是啥?   在这个事情上苏虹最有发言权,小时候别人家孩子软软糯糯可可爱爱就算了,小孩子摸摸头捏捏脸蛋儿属正常情况吧,偏偏傅寒州这个臭小子谁碰都炸毛。   小时候的傅寒州长得忒可爱,但凡长辈们碰上了都想逗一逗,而这臭小子从小到大谁都不惯着,谁碰都躲,就连苏虹这个亲妈偶尔捏一下都要被嫌弃,这事儿在大院儿可不是什么秘密,长辈们都知道傅家小子这情况,还被长辈们拿来打趣呢,调侃傅寒州这小孩儿有个性呢。   苏虹听到别人调侃个性,只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有个屁个性,就是臭毛病!   不过对于儿子从小大大这臭毛病她这当妈的也没辙啊,以前就操心儿子将来会不会在处对象事情上遇到坎儿,孩子长大后果然如此,现在的傅寒州身边别说女孩子,季燃他们几个发小都近不了傅寒州的身。   眼瞅着老傅家就要断后了,苏虹寻思着让年轻人接触接触女同志,还没开始实施计划呢,猝不及防听到有女同志能近傅寒州的身了,这就有戏吧,再说红鸾心动那卦相,苏虹觉得多少有些说法了。   所以,话说到这儿,问题来了,姜雾那边,傅寒州去是不去?   苏虹盯着自家儿子,仔细观察臭小子脸上的神色,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她倒是要看看这臭小子对人家女同志怎么个态度?!   按照以前这臭小子的尿性,这种凑热闹的无聊事情他早就毫不犹豫拒绝了,而电话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三分钟了,傅寒州都没吭声儿,这就很不对劲。   季燃也摸不准傅寒州的想法,最终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寒州,咱去不去啊?”   去不去,你倒是给句准话啊!   季燃表示:你要不去,哥们儿我可就要出发了。   你不去我去,凑热闹季燃他最喜欢了。   傅寒州明显感觉到几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特别是老娘那种眼神,不用看都知道她心里在琢磨什么。   “去!”傅寒州开口说了一个字儿,他不觉得需要为了避嫌什么,他和夏念清清白白,避嫌反而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知道覃远和夏念约见面,傅寒州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情,正好没事儿,过去看看情况也好。   “咳咳,那什么,杨姨苏姨,我们两就先出门了。”招呼一声,季燃给傅寒州使眼色,随即两人迅速出门了。   两个长辈眼睁睁看着两个年轻人出了门,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心里各有想法。   杨雯这会儿怀疑儿子覃远和夏念是不是……想想不是没可能啊,夏念那孩子长得好看,各方面条件也都优秀。   苏虹和杨雯想法差不多,儿子傅寒州好不容易碰到个特殊的女同志,苏虹真的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啊。   杨雯和苏虹对视一眼,多年老朋友了,谁不了解谁啊,一看对方就知道她在想啥了。   过了片刻,两人脸上纷纷露出微笑。   颇有默契,无需多言,达成协议了。   “君子游戏。”苏虹率先开口说了一句。   “公平竞争。”杨雯微微笑着接了一句。   实际上两人脸上笑嘻嘻,心里已经开始暗戳戳准备给自家儿子出谋划策了。   君子游戏?公平竞争?   那是啥玩意儿?!   嘿嘿嘿,她们不知道!   在她们看来,儿子老大难的问题好不容易有点情况,别管手段好不好看,过程不重要,关键看结果。   女同志就一个,谁抢着就是谁家的,没毛病!   表面上两人是好朋友,一旦遇到儿子的终身大事,那就全都是狗伎俩了,嘿嘿嘿。   另一边,季燃和傅寒州抵达饭馆,随即从姜雾口中得知覃远居然还没到!   有句话说得好,说曹操曹操就到,三人凑一块刚提到覃远,人就从门外大步流星走进来了。   覃远一进门就看到了不远处三个发小,还觉得奇怪,这么巧今几个都在这?   然而覃远不知道的是,三个好朋友专门在这就是等他呢。   几步走过去,覃远视线扫过三人,主动开口道:“这么巧,你们几个都在这?”   覃远甚至在心里暗暗吐槽这三个人不厚道,背着他偷偷约局了,居然不叫他。   狐疑的视线扫过三人,覃远暗暗腹诽他们三不会背着他干啥坏事了吧?!   三人察觉到覃远狐疑的视线,倒是表现得一个比一个淡定。   季燃没心眼子,今几个纯粹来凑热闹的,他心虚啥?完全不需要心虚!   姜雾惯来不动声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那太难了。   最后一个傅寒州就更别提了,他们几个当中难度系数最大的就是他了,他想什么别说外人了,就是他们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都猜不透傅寒州的心思。   几分钟之后,覃远上楼,只不过身后多了三条尾巴。   覃远都不知道怎么刚才说着说着,怎么就变成了他们几个一起上楼了。   他只记得好像是傅寒州最先提到一个话题,然后说着说着就谈到了桃花煞,然后就变成了哥们几个担心他,最后就几个人一起上楼了。   覃远走着走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特别是傅寒州……想到这里,覃远视线不动声色朝着傅寒州那边看过去。   不过覃远还是失望了,傅寒州那张脸,一如既往看不透。   而傅寒州察觉到覃远看过来的视线,面不改色走着,不露丝毫异色。   看着傅寒州这架势,覃远收回视线,心里暗暗腹诽一句,傅寒州这人不进部队进政府单位也绝对能混出来名堂,心机叵测,看不透更猜不透,这种人最适合做政客了。   几分钟过后,四人抵达二楼夏念所在的雅间,推开门四人一起进入。   雅间里面,夏念和李玄兵听见动静抬头看过去。   看到四个一表人才的俊小伙走进来,还真是对人眼睛非常友好,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夏念看到四人一起进来,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之前就看出来了,他们四个发小应该感情非常不错,凑一块也正常。   更何况覃远的事儿,作为朋友,关心关心也不犯毛病。   夏念以为另外三个是关心覃远来的,然而这次夏念猜错了,那三个纯粹看热闹来的。   “不好意思,多几个人不介意吧?”覃远主动开口打招呼,略带歉意。   “没事儿,都坐吧。”夏念微笑回了一句,与此同时夏念注意到了旁边师父眼神有些不对劲。   再来说说李玄兵,从几个小伙子进门那一瞬间,李玄兵就认出来那两人了,几年前虎头山那两个当兵的,长得这么好看的年轻人,李玄兵必不可能忘记。   不过,徒弟啥时候和他们联系上了?!   看刚才说话态度,挺熟悉了?   顶着师父一脸狐疑的视线,夏念一头雾水看回去……师父这是什么眼神儿?   对面几个小伙子纷纷拉开椅子坐下,季燃和傅寒州也第一时间认出了李玄兵,便微微点头致意打招呼。   接收到两个小伙子那动作,李玄兵回了一抹微笑。   夏念夹在中间,注意到双方的小动作,愈加好奇了。   看这架势,傅寒州和季燃似乎认识师父?   “你们认识?”夏念盯着师父问了一句。   “嗯?”听到徒弟这话,李玄兵疑惑,反问一句:“你们不认识?”   “认识。”夏念回了一句,不知道为啥,总觉得她口中的“认识”和师父口中的“认识”不是同一种意思。   就连旁边几人都听懵了,这两人打什么哑谜,什么认识不认识的?   倒是傅寒州听懂了师徒两之间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位置上,夏念把奇奇怪怪放一边,正事要紧,她的视线落在覃远脸上。   面犯桃花,眸光流转,典型的桃花煞应验之相。   不过仅仅是看面相,又好像不太对劲儿,观气色的话,覃远似乎有些太好了,面色红润有光泽,那桃花都要开满脸了。   “清心符呢?”夏念蓦地开口问了一句。   听到夏念开口,覃远立即从胸前口袋掏出那张清心符,下一秒便被夏念接了过去。   夏念动作不急不缓,打开清心符,待清心符彻底打开,赫然看到清心符中心多了一抹粉色。   清心符都被染上桃花粉,夏念心中立即有了决断。   这桃花煞,不一般。   倒是,有些说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幺貳五 更新   “怎么了?”覃远抬头对上夏念看过来的视线, 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或者严谨一点来说自从遇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之后, 覃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脑子里浮现那个女人的面容,甚至影响到自己的工作效率,这种情况就连覃远自己本身都觉得有蹊跷。   一个智性恋,一个擅长权衡利弊的政客,他无论是看待事情的角度或者衡量得失的心理都不可能出现恋爱脑这种情况。   旁边傅寒州他们三人听到覃远开口, 视线纷纷顺着覃远看向夏念。   夏念对上几人看过来的视线,一脸严肃开口道:“之前给你说过了桃花煞,看你如今面相桃花煞怕是已经开始应验了,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情况你仔细说说看,而且你身上……”说到这茬儿夏念语气停顿了片刻,随即才说完剩下的半句话:“太奇怪了,不是普通的桃花煞那么简单。”   听到桃花煞, 另外三人都不太懂, 俗话说得好隔行如隔山,在座几位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傅寒州是部队圈子的,覃远是机关单位, 姜雾是商场,季燃就有些混日子了,典型的红二代目前来说事业上没什么太大起伏, 刚专业到单位上班, 每天按部就班生活,倒也没什么不好。   夏念和他们圈子都不一样,玄学这个圈子, 对于外界来说是神秘且强大的圈子,看风水观面相这种事情他们不懂,他们也不需要懂那么多,简而言之玄学其实就是窥探天机罢了。   桃花煞这种事情,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煞这一个字儿听着就不吉利。   他们猜的也没错,桃花煞轻则破财,重则害命。   按照覃远身上的情况来看,破财免灾怕是不可能了,下手那人明显冲着覃远来的,或许换一种说法,是冲着覃家来也没错。   要知道覃家在京市也是苍天大树,如果能掌控覃家,暗处能操作的事情可就多了,覃家属于红色家庭,涉及到国家特殊单位,如果覃家出问题,那么将来或许会直接影响国际上一些事情。   千万别觉得这种言论是危言耸听,往深处想,幕后之人能控制覃家,接下来会不会朝着别的家族伸出魔爪,到时候整个上层圈子都被逐步渗透,国家机密还能藏得住多少?   关于以上事情夏念也是猜测,但是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任何事情都要走一步而窥全部,做好最坏的打算。   在政治方面,夏念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她脑子不蠢,有些事情信息整理就知道了。   接下来覃远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按照时间线说了出来,其中重点叙述了遇到那个女人的所有情况,事无巨细全都说了。   “你说,那个女人出现在你们单位?”夏念蓦地开口问了一句,待看到覃远点头,她的脑子便再次迅速思考了起来。   一个非工作人员出现在单位,要知道覃远工作单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夏念思考时候手指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这是她思考时候的小动作。   在座另外几位没有催促夏念,只是安静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夏念再一次开口问了,“你最近是不是有机会竞升?从你面相上看你应该在短期内会有一次不错的机会,事业线明显变化,这是你人生事业一次重大转折点。”   “对。”覃远眼睛盯着夏念,开口回了一个字儿,心里则错愕不已,他知道夏念很厉害,倒是不知道这么厉害,仅仅是看面相,真的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吗?   关于竞升的事情,覃远确定除了单位部分相关人员知道内部消息,甚至家里人覃远都没有透露过这件事情,夏念能说出来确实非常厉害了。   季燃听到覃远要升职,立即朝着覃远看了过去,“你要升职了?好啊你,这好消息都瞒着我们几个,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可以啊你。”   听到季燃的调侃,覃远无奈开口解释道:“我不是想瞒着你们,不过事情还没确定,我也就没说。”   “还是说说覃远桃花煞的事情吧。”傅寒州开口,掰回正题。   “对对对,夏念,覃远身上的桃花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季燃也一脸担心,毕竟一起长大的发小,覃远要真有点什么,季燃真的会难过。   提到桃花煞,夏念视线再次落在覃远脸上,她身子往前倾,随着夏念的动作她和覃远之间的距离蓦地拉近。   看到夏念突如其来的动作,几个男同志都愣了一下,实在是夏念和覃远距离太近了。   看到这一幕,傅寒州不知为何反射性皱眉,搭在桌面上的手收紧握拳,手背青筋微起,浑身散发一身正气。   男女同志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傅寒州觉得在脑子里劝说自己。   然而他也就心里腹诽两句罢了,克制住上前打断两人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傅寒州坐在位置上没动。   傅寒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覃远和夏念如此近距离,他会觉得这一幕让人不舒服。   季燃表现就自然多了,视线看到覃远和夏念那四目相对的动物,季燃直接抽一口冷气,随即察觉到旁边傅寒州不对劲,眼角余光瞥一眼看到傅寒州握拳的那只手,季燃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心里开始可劲儿吐槽起来。   我嘞个乖乖,傅寒州不是说对人家女同志没有那方面意思?   这会儿那脸色见没那方面意思啊?   季燃表示,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傅寒州身上散发出来的酸味了,哟哟哟,吃醋了。   其实季燃还真是想多了,要说傅寒州喜欢夏念,目前还不到那地步,不过也不是无动于衷就是了。   人的思想是很复杂的,好感,喜欢有些时候在还没察觉的时候已经种下了种子,一不留神便会生根发芽长成苍天大树。   按照傅寒州的性子,当他开始关注一个异性的时候,这就已经不正常了。   姜雾倒是淡定,纵观全场就他看清楚了每个人的动作,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在座各位,姜雾偷偷勾起嘴角,觉得夏念这人有意思。   居然能让不近女色的傅寒州春心萌动,这还不够有意思吗?!   再来说说两个当事人。   覃远也被夏念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他本想后退,可对上夏念严肃的视线,后退的动作便被他硬生生克制住了。   如此近距离,覃远有些不自在,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夏念还是一个比他小那么多的女同志。   比起覃远的不自然,夏念可就自然多了,她完全没管周围几人看过来的视线,仍旧盯着覃远的眼睛看。   覃远眼中泛着血丝,黑眼珠聚焦有些恍然,这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有些无神。   紧接着,夏念又做了一个动作,只见夏念伸出手。   下一秒,她白皙的食指点在覃远的眉心处位置,指尖一抹灵气顺着皮肤渗透进去。   夏念再次看向覃远的眼睛,这一次和刚才不一样了。   只见覃远泛着血丝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眼底的红色血丝开始出现几不可查的蠕动现象,蠕动极为细微,不仔细看压根儿发现不了。   看到这一幕,夏念便确定了覃远身上的情况。   除了桃花煞,果然还有别的东西。   夏念的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季燃一直看着两人,这种时候他又不好吭声儿打扰,便顺着夏念的动作,跟着看向覃远的眼睛。   覃远看着季燃凑过来的大脑袋,心里翻了个白眼,但凡不是夏念还在看他眼睛,覃远怕是要直接一巴掌捂季燃脸上了。   从小到大,季燃都是他们几个当中最傻的,明明同样是家族培养出来的,偏偏季燃身上总是有一种莫名清澈的感觉。   季燃没察觉覃远的动作,他这会儿正盯着好友眼睛看呢。   一开始瞅着,没啥异常啊,就是眼睛红了一点,血丝多了点,大概是没休息好的缘故,这有什么奇怪吗?   就在季燃吐槽的时候,看着看着,他突然看到覃远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嗯?是错觉吧?   不对,再仔细看看!   盯着覃远的眼睛,随后他看到了让人惊悚的一幕。   只见覃远眼底的血丝仿佛都活过来了,微微扭曲蠕动,看起来就像是虫子正在扭动着身躯动作非常缓慢,如果不仔细看都会以为是正常现象。   红色的,扭曲,蠕动!   看清楚之后,季燃瞬间头皮发麻,随即莫名感觉自己眼睛也被传染了似的,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季燃反射性抬手可劲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朝着夏念结结巴巴开口道,“夏念,覃远眼睛里有虫子!!!”   随着季燃这一声,傅寒州和姜雾也凑近覃远观察起来。   这么一来,覃远面前四个人都盯着他的眼睛看,覃远眨眨眼,想到刚才季燃说的虫子,身上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夏念没有回答季燃的话,而关于覃远身上的问题,已经有决断了。   不仅仅是桃花煞,还有蛊。   不是普通的蛊,而是邪蛊!   邪蛊,由污祟之气练成,却又包含了蛊虫的特点,一旦中蛊,脑子里思维都会逐渐被控制。   简单解释,蜗牛大家知道吧,有一种被寄生的蜗牛,它会朝着高处攀爬触角蠕动看上去颇为瘆人。   而覃远如今就是那只被寄生的蜗牛,大脑会逐渐被控制。   不过这种手段,夏念之前从未遇到过,也未听六大家族提及过。   既然不是六大家族,那么夏念合理猜测。   京市这个地盘,怕是来客人了,且是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6章 幺貳六 更新   虫、虫子?!   覃远听到好友这么一说, 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反射性抬手想要碰触自己的眼睛, 可是手抬起来快要碰到的时候动作又停住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手可能摸到虫子,覃远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那种触感仅仅是想一想,覃远就有些受不了。   “真,真的有虫子吗?”覃远开口时候往日的沉稳都没有了, 声儿听着都颤抖着,不过也是人之常情,无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表现未必能有覃远这样冷静, 覃远表现已经够好了。   而三个好友听到覃远这么问,对着覃远看过来的视线,纷纷点头表示肯定。   其实不仔细看是看不出覃远眼睛里的异常,就比如现在, 覃远眼睛似乎恢复正常了, 季燃一直盯着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刚才蠕动扭曲的场景消失不见了,现在看上去, 覃远眼睛里除了血丝似乎一切正常,不过是疲惫导致学眼睛充血罢了。   可是季燃刚才很确定自己清清楚楚看到覃远眼睛里的虫子了。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会儿又没有了呢?   傅寒州也发现了覃远眼睛的蹊跷, 短短几分钟时间, 前后不一致,蓦地傅寒州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刚才夏念莫名的动作,这事儿该不会和夏念有关系吧?   想到这茬儿, 傅寒州视线朝着夏念那边看过去,暗暗打量她。   夏念察觉到傅寒州看过来的视线,抬头看过去,两人视线撞上,夏念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来他的疑惑。   啧,要不说傅寒州这男人聪明呢。   还真让傅寒州猜对了,覃远身上不是普通蛊虫,需要灵气才能引发他们有所动作,而她之前输入灵气的原因便是如此了,没有灵气引诱,蛊虫会一直隐藏在覃远的身体里,然后悄无声息操控覃远的思想,待时机成熟,覃远就会变成蛊虫的傀儡,被人肆意操控,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提线木偶。   之前提到过蛊虫是由邪祟之气制成,反过来灵气则是他们的天敌,所以输入灵气会让蛊虫暴动,同理,想要除去蛊虫也需要用灵气才能做到。   提到灵气,经过这几年时间,夏念也没白混,已经能够引气入体,简单来说就是把灵气储存在身体当中,需要用的时候取出即可,要知道在如今的世界灵气已经极为匮乏,而且想要做到灵气入体也需要天赋,就如今的玄学圈子来说,能做到这样的寥寥可数。   六大家族当中,没有任何一人能做到灵气入体,倒是隐世家族那边三家听说那几个老家伙能做到,关于隐世家族的信息非常之少,纵使是夏念接触六大家族之后也没有听到多少隐世家族的消息。   玄学圈子,如今大部分人能够得到的不是灵气,而是功德之气比起灵气而言更容易获得。   除了灵气和功德之外,再有就是真龙之气了,最后一种夏念只在傅寒州身上看到过。   提到真龙之气,夏念看着傅寒州的视线都亮了几分。   之前提到京市最近恐怕有不速之客登门,夏念合理怀疑这人恐怕是隐世家族的人,且根据最近事情来看,对方怕是来者不善啊。   “哎哎哎,好像没有了?”季燃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确定那蠕动的虫子真的没有了,连忙转头看向夏念,“夏念,这是怎么回事儿?”   “是蛊,你们也可以理解为寄生,想要解决覃同志身上的情况,今天怕是不行了,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夏念简单解释两句,至于更多的就没必要说了,说多了他们也听不懂,反而搞得人心惶惶,没有必要。   几人听到夏念这么说,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了。   覃远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夏念说了要准备那就到时候再说,他们着急也没用啊,这种事情他们帮不上忙。   这里是饭馆,来都来了,姜雾做为东家自然不会怠慢客人,更何况他还有事相求,这顿饭必须得安排妥当了才行。   十几分钟后,菜色陆陆续续上来了,该说姜雾这饭馆不愧是高端人群专用,菜色摆上来那叫一个精致,无论是颜色搭配摆盘都精致的让人无可挑剔。   瓜果雕刻得栩栩如生且晶莹剔透,加上搭配愈加高端大气上档次。   由于女同志在场,几个男同志自然是不喝酒了,以茶代酒即可。   “来来来,都别客气。”姜雾作为东家,第一个开口招呼,他手里端着一杯茶,朝着夏念方向微微动作致意,笑吟吟开口道:“夏念你快尝尝看,喜欢的话常来,都是朋友来店里报我名就行,给你打折。”   姜雾说的是打折,没说免单,这就非常有分寸感,不会让人不好意思。   “对对对,夏念你尝尝看,我给你说这一道可是厨房大师傅的拿手菜,保准好吃。”季燃也跟着开口搭话道。   覃远原本是今天这顿饭的东道主,如今看来怕是用不上他了。   夏念被他们热情招呼,便也不客气开始吃了起来。   对于姜雾的热情,夏念不用动脑子都能猜出来。   体弱多病,阴盛阳衰,这种体质从小到大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夏念第一次见到姜雾就知道这人的目的。   待一顿饭结束,几人把夏念送到门口。   “夏念,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傅寒州开车来的,你让李家司机赶过来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我们顺路就给你捎回去了。”季燃说话时候视线看着夏念,眼角余光却是偷偷瞥了一眼傅寒州那边的动静。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傅寒州反对,季燃心里憋不住吐槽起来:啧,还说对人家女同志没那意思!?   这种事情要是搁在以前,傅寒州早就开口拒绝了,别指望傅寒州那人会给谁留面子,他向来有话直说,特别是在男女关系这种敏感的事情上,傅寒州是一点机会都不给。   夏念听到季燃开口有些犹豫,之前司机把她送过来之后她让人先回去了,当时也不知道会在这里耽误多长时间,原本打算回去时候要么联系司机要么她自己回去也行,没多大事儿。   让傅寒州送她……夏念视线看向一直没吭声儿的傅寒州同志,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浅笑,开口问道:“方便吗?”   咳咳,夏念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想蹭点真龙之气罢了,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自从上次以及刚才在饭馆的接触来看,夏念确定她能吸收傅寒州身上的真龙之气,这可是比灵气还要稀罕的东西,灵气机会多的是,真龙之气就傅寒州一个啊。   趁这个机会,稍微吸一点不犯毛病!   “方便,你在这等,我去把车开过来。”傅寒州回了一句,随即干脆利落转身去开车了。   夏念和傅寒州两个当事人没事人一样,旁边三人却品出来一点不对劲了。   话说,多年好友从小大大啥时候看到傅寒州这么好说话了?   都是兄弟,谁什么尿性都一清二楚。   别说季燃面子大,季燃在寒州那哪有面子啊,别说是季燃了,就是傅寒州老娘都没这么大面子,记得以前有一次苏姨让傅寒州送一个朋友女儿回去,傅寒州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这事推了,一点面子没亲妈。   这次……这么听话?!   三人视线纷纷落在另一个当事人夏念身上,打量片刻三人得出结论……傅寒州终究是个男人啊。   作为一个男人,逃不开美色。   小夏同志长得确实好看,也难怪傅寒州抵抗不了。   话说,搞半天,傅寒州的红鸾心动应验在夏念身上了。   趁着等车的功夫,季燃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一看就没憋好屁。   然后,季燃开口了:“夏念,你上次说寒州红鸾心动,你能不能看出来寒州有姻缘的女同志信息啊?”   “没有。”夏念不假思索回了两个字。   季燃一开口,成功引起了夏念的注意,提到这茬儿夏念也觉得奇怪,傅寒州面相明明显示红鸾心动,且有进一步心动的趋势,可是关于女方信息,夏念仍旧看不透,仿佛被一阵雾挡住了,模糊不清。   听到夏念的答案,季燃眸光微闪,脑海中开始暗暗腹诽……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医者不自医?   “怎么突然这么问?”夏念反问一句。   “咳咳,没什么,就随口问问罢了,好奇。”季燃心虚回了一句。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门口,傅寒州坐在驾驶座,朝着几人这边开口喊了一句:“上车。”   为了近距离“占便宜”夏念毫不犹豫选择了副驾驶,打开车门便坐了上去。   季燃看到夏念的动作,抬脚朝着副驾驶过去的动作瞬间一转,伸手打开后排位置,一屁股坐了进去。   片刻后,车缓缓上路了。   季燃一个人坐在后排位置上,视线看着前面两人,看看这个,然后看看另一个。   话说,夏念对傅寒州是不是也……要不怎么直接上副驾驶了?!   可是瞅着夏念那神色,不像是开窍的样儿啊,季燃表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以前那些喜欢寒州的女同志表现可不是夏念这样儿。   要说开窍,嘿嘿嘿,反而是寒州铁树开花了。   啧啧啧,偏偏某人还嘴硬呢!   车里安静极了,季燃一个人坐在后排宽敞的位置上,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特别是这种氛围下,季燃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有些多余了。   有种,一千瓦的电灯泡的既视感。   咳咳,莫名感觉,他不该在车里。   那么好,问题来了。   不该在车里,他该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7章 幺貳七 更新   电灯泡贼拉拉的亮, 季燃从小到大还没这么坐立不安过,那视线也忒明显了, 顺利引起了前面两人的注意力。   “你干么?身上刺挠?刺挠的话回家洗洗澡。”首先开口打破车上沉默氛围的是傅寒州,他语气淡然却有一种赤果果的嫌弃之色。   听到好友这么说,季燃立即坐直身板儿,反射性开口回了几句:“你说谁身上刺挠呢?我很讲卫生好不好?我每天都洗澡,你不信来闻一闻,我身上现在还是香的呢。”   然而傅寒州听到季燃的话, 脸上的嫌弃之色愈加明显了。   都是大老爷们,闻,这动作傅寒州仅仅是想象都有些接受不了, 他们两,都是男人,那动作不仅没有边界感还有些暧昧了,要不是知道季燃一根筋的性子, 傅寒州都要怀疑好友性取向是否正常了。   看到傅寒州那神色, 瞬间不好了,到底是多年发小, 一看对方就知道他啥意思,季燃瞬间受刺激了, “哎哎哎,傅寒州你那是什么眼神儿?我劝你眼神放尊重一点啊,我绝对是正常的, 我好歹有喜欢的女同志, 不像你孤家寡人一个,我没怀疑你,你反倒是怀疑起我来了?”   说完前面几句, 季燃还继续再接再厉开口道:“你说说你这么多年不近女色,青春期时候也和尚似的,我都没怀疑你性取向,话说回来你这么多年不喜欢女同志,是不是觊觎兄弟们啊?我告诉你,咱们是不可能的,我就是喜欢路边的一条狗我都不会喜欢你……”   都是熟人,季燃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说着说着都忘记旁边还有一个夏念了,还是后自后觉察觉到傅寒州看过来那警告的视线,季燃才反应过来……糟糕!   咳咳,忘记车里还有一个女同志了,平时他们大老爷们处一块说话荤素不忌习惯了,刚才被傅寒州那么一刺激,瞬间就忘了车里还有一个夏念这茬儿了。   季燃抬手捂住嘴巴,视线朝着夏念看过去,抱着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希望夏念没听懂刚才他那些胡说八道。   就在季燃看过去的时候夏念也正好看过来,她的眼神似笑非笑,明显是听懂了。   夏念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她确实是听懂了,这有啥听不懂的啊,后世耽美这种题材她还是略有耳闻,甚至还……不讲不讲。   眼前这两人,一看就是大直男,夏念绝对没有怀疑两人性取向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们这相处氛围挺好玩儿,果然不愧是熟人局啊,说话就是没轻没重。   然而夏念脸上的笑让季燃误会了,连忙摆摆手解释起来:“夏念你,你别误会啊,我绝对是正常的,哦,傅寒州他也绝对正常,我们两性取向都正常,你放心……”   夏念听着前面两句没啥问题,不过最后一句啥意思?   她放心什么?这事儿和她有关系吗?   这时候还不等季燃继续胡咧咧,驾驶座的傅寒州忍不住开口了,“闭嘴吧,越说越乱,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接收到傅寒州冷冷看过来的视线,季燃立马闭嘴。   好好好,他闭嘴,他当时上车就是多余,也不知道他解释是为了谁,傅寒州不识好人心啊。   季燃不吱声儿了,车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副驾驶夏念有些无聊,不过此时此刻她浑身有些慵懒,她能明显感受到吸收旁边男人源源不断弥漫过来的真龙之气,如此近距离吸收还真是让人浑身舒坦,就一个字儿……爽!   由于太过放松,夏念视线便不自觉暗暗打量旁边驾驶座上的男人。   只见傅寒州挺直背脊,双手扶着方向盘,动作不经意带上一抹矜贵,该说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一举一动颇有气场还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男人长相出众,眉骨间都带着一股男人的阳刚味儿。   夏念视线扫过男人那张脸,然后往下看,身材就不必说了,当兵的肯定身体倍棒儿。   不过男人就连手都那么好看,由于傅寒州双手扶着方向盘的动作,夏念视线便不自觉落在了他的手上。   男人手掌宽大,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微起看起来也是颇有一种说不出来劲劲儿的味儿。   而旁边位置上,傅寒州表面上淡然自若,实际上身体微微紧绷,夏念视线看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开玩笑,他可是部队里出来的,这点警觉性都没有那干脆别干了。   他不知道夏念为什么看他,但他知道自己有些不自在,似乎心跳有些加快,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让他心里产生微妙的波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傅寒州不由自主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不是那种人工制造的香味,是淡淡的雅然香味儿,这种香味顺着他的呼吸进入他的身体,让他莫名呼吸都滚烫了几分。   偏偏旁边的夏念还不知收敛,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这也让傅寒州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收紧力道,手背青筋也愈加明显起来。   再来说说夏念,她发现了傅寒州的异常,特别是看到傅寒州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耳根,夏念见过猪跑是真没见过猪肉,两辈子母胎单身让她没把某些事情往自己身上联想,所以看到傅寒州这样儿,她开口问了一句。   “傅同志,你很热吗?要不要开窗?风吹进来会凉快一些。”夏念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倒是把车里另外两个人整不会了。   随着女孩儿脆生生的嗓音响起,傅寒州心里那点微妙瞬间平息了些许。   他甚至察觉到自己那点心思的时候暗骂自己不是人,人家女同志还不到二十岁,他有那些心思还真是有些牲口了。   蓦地,车里响起一阵轻微声响,是傅寒州降下了他那边的车窗,随着他的动作,窗外的风吹进来,让傅寒州浑身的燥热下了几分。   夏念被风吹着,本就慵懒之下有些昏昏欲睡了,随即她真的闭上了眼睛。   后排位置上,季燃瞪大眼睛瞅着副驾驶的夏念,眼神满是不可思议。   不,不是,夏念浪漫过敏吧?!   刚才那么好的氛围,虽然多了他这么一个电灯泡,也不至于觉得傅寒州刚才是热的脸红吧?   瞅着闭目养神的夏念,季燃随即转移视线看向驾驶座位置。   傅寒州抬头瞥了一眼内视镜的位置,他和季燃视线在镜子中撞上。   季燃:这女同志太直了吧?!   傅寒州一个眼神过去,无声回了两个字……闭嘴!   看到好友一如既往的警告视线,季燃悻悻然收回眼神。   偷偷撇撇嘴,莫名觉得这两人有些搭了。   仔细想想,两人无论是外貌还是其他方面都很合适啊,两人都长得好看,性格方面……待定,按照这趋势看,季燃觉得傅寒州怕是趋于弱势啊,夏念可不是贤妻良母类型的女同志,短时间接触下来夏念主意正,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这种性子,将来家庭地位这方面怕是占据上风。   男强女强,着实搭配。   再说其他方面,无非就是门当户对这方面了,傅寒州身后是傅家,而夏念身后则是李家,或许不仅仅是李家那么简单,这么一看也是非常搭了。   一切都那么合适,但是可惜了!   傅寒州碰到夏念,绝对是他的报应,俗话说得好,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她啊!   试问一下,遇到一个浪漫过敏的钢铁直女,这题如何解?   征途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傅寒州怕是有的追了。   不过话说回来,傅寒州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吗?   时间在季燃不知不觉的吐槽当中过去了,待车停在李家大门口。   车刚停稳,季燃坐着没动作,傅寒州则转身想要叫醒旁边的夏念。   然而傅寒州刚转头看过去,还没伸手就看到夏念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有些恍惚还带着两分睡意。   “今天谢谢了。”夏念转头说了一声随即直接下车,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夏念这么爽快的架势,倒是把车上两个男同志整不会了。   夏念这边前脚下车,后脚李玄兵就凑过来了,提到师父李玄兵倒是把他给忘记了。   之前到了饭馆,还没来得及吃饭呢,李玄兵就突然被人叫走了,后续几乎全程没有参与,这会儿又蹦跶出来了。   车还停在大门口呢,李玄兵朝着徒弟挤眉弄眼,又让人送回来了?!   夏念对上师父的视线,之前也没来得及问,话说,师父和傅寒州他们怎么认识的?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夏念十分好奇,两方如何产生了交集呢?   背着她偷偷交朋友了?   然而夏念不知道的是,这事儿无论是傅寒州还是李玄兵,他们还真没背着她,完全是因为当时夏念自己……昏迷不醒啊。   而且,让他们产生交集的变数……是她啊!   没有她,他们估计都不会印象深刻,缘分有时候真的是妙不可言。   夏念对上师父挤眉弄眼的小动作,头一次对自己智商产生了怀疑,有些看不懂猜不透师父那眼神啥意思了?   李玄兵也是头一次觉得这个徒弟有点笨了,这时候当着外人的面,非要他把啥都直接说出来吗?这对吗?   还有那男的,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那点小九九,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吧!   觊觎人家小姑娘,妄想老牛吃嫩草,简直太无耻了!臭不要脸!   傅寒州和季燃对上李玄兵看过来的视线。   季燃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无耻的是傅寒州啊!   咳咳,虽然对方没开口,他们两莫名意识到……估计,骂挺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幺貳八 更新   李家——   前脚送走了傅寒州和季燃两人, 后脚李玄就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徒弟去了书房。   一边走李玄兵的那张嘴也没闲着,絮絮叨叨从一开始就没停下来。   “夏念, 你走慢点儿,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更何况我现在也是你师父,算一算我也是你半个父亲了,你得听我的,我都是为你好啊。”李玄兵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不婚且无子女,没想到这把年纪还操了一回老父亲的心,真真实实体验了一把老父亲的心里路程。   李玄兵别的不说他是真把夏念当亲闺女, 绝对是掏心掏肺,将来偌大的李家都是要交到夏念手里的,这就足够证明了,咳咳, 当然了不能否认李家交给夏念最主要的原因是夏念有本事, 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关于夏念的个人问题李玄兵之前一直没考虑过,这不寻思着夏念年纪还小不着急这种事儿, 那谁曾想刚来京市没几天这小白菜就被别人家猪给盯上了。   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要被别人家猪拱了,这怎么行?!   李玄兵对于这件事情还是有些想法的, 比如按照夏念的本事在嫁娶之事这方面,李玄兵更倾向于后者。   嫁娶嫁娶,字面儿上的意思, 比起嫁李玄兵更愿意夏念是娶, 说白了就是招婿上门。   哎哎哎,这可不是李玄兵异想天开啊,按照夏念的条件完全可以啊, 小姑娘长相绝对没的挑,走出去回头率百分百,关键长的还挺能外貌诈骗,瞅着就是一个好拿捏乖巧的女孩儿,男同志想必都喜欢这种水灵乖巧的女同志,加上还有李家这么大的家产做条件,骗一个男人回来应该不成问题。   总结一下,人家入赘是少奋斗二十年,若是入赘夏念,少奋斗两辈子都够了。   所以,按照李玄兵的想法,夏念招婿上门,首先就排除掉了傅寒州那个男人,关于傅寒州的情况李玄兵虽然不知道太具体,倒是也有所耳闻,那种家庭出身且是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入赘必定是不可能的事儿。   所以李玄兵着急啊,俗话说得好,一入豪门深似海,夏念如果结婚之后变成贤妻良母,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白瞎了那么好的天赋。   “夏念,你听我的,我都是为你好,你说你这条件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你年纪小容易被人骗,那种老男人一看就醉翁之意不在酒,心机深沉,图谋不轨,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   听着师父屁颠儿屁颠儿跟在身后絮絮叨叨,夏念左耳进右耳出,况且她并不觉得傅寒州以及季燃会对她有什么想法,仔细想想他们也就见过几次,满打满算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就这种情况说人家喜欢她?   抱歉,夏念就是脸皮再厚都绝不会自恋到这个地步。   架不住师父看起来挺着急啊,再一次听到师父问她对这事儿看法时候,夏念笑着开口了。   “师父,您想太多了,你徒弟没那么大魅力……”   “不不不,打住啊,徒弟啊,你对自己的魅力简直是一无所知啊!”李玄兵接话道,一脸的苦口婆心,接着继续开口道:“那个傅寒州年纪比你大五六岁了,三岁一代沟你们都隔着两条代沟了,没有共同语言吧,况且男人老牛吃嫩草就是臭不要脸!”   瞅着师父仍旧一意孤行的架势,夏念瞬间被逗笑了,干脆开口调侃起来,“师父,话不能这么说吧,不说别的,傅同志仅仅是那张脸就已经战胜大部分男同志了,秀色可餐啊,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   就“脸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啊……”   “师父,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但是长得丑就倒胃口了,这方面我觉得傅同志条件超出许多男同志了。”夏念大言不惭开口道,实话实说她就是这么肤浅。   眼瞅着师父还想继续开口,夏念已经不想继续这个子虚乌有的话题了,便再次开口道:“师父,您别说了,傅同志真要看上我,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呢,退一步说,世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我就换,我又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性子,师父您应该了解我的啊?”   李玄兵听到徒弟的虎狼之词,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李玄兵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混不吝得了,不婚不育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徒弟比他还要渣,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领导人都说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夏念这一言不合换男人的言论简直是……骇人听闻。   李玄兵现在倒是有些同情傅寒州那个男人了,怎么就眼瞎看上了夏念这么个渣女。   顶着师父道德谴责的视线,夏念笑得一脸无所谓,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方面三观有什么问题。   不都说男女平等,夏念绝对做到了,不仅是能力还在思想上也做到了真实的男女平等。   人生不过三万天,能过一天是一天,她每天都给自己提供满满的屏幕价值,俗话说得好爱人先爱己,而夏念觉得爱己的前提是取悦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其他都得往后排!   没毛病,合理!   这么一想,夏念还真有当渣女的潜质,也就是她两辈子眼光都太挑剔了,要不然不等母胎单身这么多年。   想到如果那个男人是傅寒州的话,她好像也不吃亏啊,夏念想到傅同志那张好看的脸,怎么想都不认为她会吃亏。   在夏念身上,一见钟情或许不存在,见色起意绝对是有可能的。   瞅着师父一脸三观震碎的样儿,夏念再次开口道:“行了,师父您别念叨了,我还有事,您该干嘛干嘛去,自己玩儿去。”   说完话两人已经抵达书房门口,还不等李玄兵反应夏念已经进门且砰一声把书房门关上了,摆明了拒绝继续沟通,她得忙正事了。   看着已经关上的书房大门,李玄兵此时此刻也没有继续劝说的心思了,就刚才徒弟的虎狼之词言论,吃亏的还真不一定是她,万一是傅寒州吃干抹净被甩了……咦惹,那画面想想都刺激!   书房里,夏念听着门外离开的脚步声,这才静下心来,她率先来到书柜那个位置,大概几分钟之后她拿着几本书拉开椅子坐在了书桌前。   书籍都是蛊虫相关,关于蛊虫这一块夏念稍有涉略但不多,想要解决覃远身上的问题,她还得研究研究才行。   蛊虫想必都不陌生,某些地区少数民族对于这方面应该是话语权,想要制蛊必须得先养蛊,而蛊正常来说是由蛇虫鼠蚁等等有毒物种经过竞争淘汰以及吞噬最终活下来的才能成蛊。   以上讲的蛊是用毒蛊,用有毒物种养成,而覃远身上的桃花蛊其实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有一些地方不一样,不同之处在于蛊虫需要的是毒,而桃花蛊养成需要的是邪祟之气,且不是普通的邪祟之气那么简单。   夏念在书房一待就是几个小时,一直到天黑都没见人出来。   李文峰回来没看着人还问了一句,听说人在书房忙活便没过去打扰,不过李文峰还是让李玄兵亲自送了晚饭过去。   被指挥干活儿,李玄兵倒是没有意见,不过等他去了书房,隔着窗都看到了书房里灯火通明,隔着门侧耳倾听,没啥动静,估计还忙着呢。   “夏念,晚饭我给你放门口了,你一会儿空了拿进去。”   留下一句话,待里面夏念应了一声,李玄兵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李玄兵送来的晚饭几个小时之后仍旧纹丝不动放在门口,夏念忙起来压根儿就忙忘了这茬儿。   待夏念告一段落,想起来这事儿,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走过去把晚饭拿进来已经冰冰凉了,随便啃了两口,夏念便继续忙了。   知识这种东西,一到用时方恨少啊,蛊方面的知识夏念就是如此。   话分两头,另一边覃家。   覃远这时候刚刚踏进家门,今几个单位临时有事到现在才下班回家。   杨雯听到客厅的动静,披着衣服走出房间,从二楼居高临下看到了儿子的身影。   待儿子上楼,杨雯立即开口询问白天的事儿。   “阿远,我听说你今儿约夏念见面了?”   覃远对上老娘的视线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瞬间有些哭笑不得,“妈,您想什么呢?”   “我这还啥都没说呢,你咋知道我什么想法?”杨雯反问一句,脸上带着调侃的笑。   “别开玩笑了,夏念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小孩儿,我要有啥想法,我成啥人了,您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我还没丧心病狂到那地步。”   杨雯瞅着儿子一本正经解释,瞬间知道没戏了。   不过转念一想,覃远没想法,傅家那小子呢?   “咳咳,你没那意思,你说寒州有没有可能……”   这一次杨雯话还没说完,覃远便再次义正言辞开口了:“那就更不可能了,寒州更不可能饥不择食到这地步,妈,您别瞎说八道,寒州再早生几年都要和人家夏念差辈儿了。”   二十多勉强还能是大哥哥辈,要三十就真成叔叔辈了。   想想傅寒州,然后再想想夏念。   覃远立即摇摇头,心里暗暗腹诽……不可能,绝不可能!   抛开年纪不谈,夏念和寒州也绝不可能。   覃远不知道,自己如今义正言辞替兄弟说话,将来被啪啪打脸时候,脸都被抽肿了。   作为兄弟……覃远是真不了解兄弟啊!   他兄弟遇到事儿,还真就上了。   上心病狂、丧心病狂……没毛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9章 幺貳九 更新   “你真没那意思?那你找夏念干什么?”杨雯一脸狐疑盯着儿子, 按照儿子的性子,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所以他找夏念肯定有事儿,不过瞒着他们罢了,甚至杨雯猜测不是小事儿。   不得不说,老话说得好的,知子莫若母,作为母亲杨雯猜的是一点没错。   而覃远听到老娘这么说, 心里咯噔一下子,抬头对上老娘看过来的视线,脸上不露丝毫异样神色, 关千自己身上桃花煞这个事情覃远并不打算告诉家里人,他也是有考虑的,这个事情告诉家里人他们也帮不上忙,到时候还得跟着干着急, 与其让一大家子为他的事情着急, 不如瞒着等夏念那边消息。   “妈,您看您又多心了不是?我能有什么事儿, 不就是上次奶奶的事情麻烦人家夏念了,我特意请人吃顿饭表达感谢, 没别的事情,我整天都待在单位能有什么事儿,要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会找夏念啊。”覃远笑着解释道。   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扶着母亲的肩膀, 微微用力推着老娘朝着房间方向回去。   “妈, 您就放心吧,啥事儿没有,您赶紧回屋歇着吧, 我上一天班我也累了,我都说多少次了这么晚您就不用等我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能出啥事儿啊。”   被儿子推着走了几步,杨雯听着儿子的话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说着话茬儿接腔道:“你给说呢,我要不是听说你约人吃饭,我都不会等你这么晚,亏得我还以为你开窍了,到头来白高兴一场,行行行,别推了,我自己回去,你也早点睡吧。”   眼瞅着都到房间门口了,杨雯拍开儿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随后便打算进去了。   “等会儿等会儿,妈您怎么知道我和夏念吃饭的事儿?”覃远听到了关键词,今天在饭馆碰到那三个覃远就觉得不对劲儿,如今老娘都知道这事儿就更加不对劲了。   “姜雾不是给寒州他们打电话了?我当时正好在傅家和你苏姨一起唠嗑,自然就知道这事儿可。”杨雯倒是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直接就秃噜了出来两句话。   “怎么了?”杨雯瞅着儿子不说话,便问了一句。   “没事儿没事儿,妈您早点休息。”覃远微笑着回了一句,说完话之后转身朝着自己房间方向走。   转身瞬间,覃远脸上笑容瞬间收敛,心里已经来事暗暗盘算如何整治姜雾那个黑心肝的了。   就说哪有那么巧的事儿,他约夏念见面另外三个全都在,这也太巧了,原来搞半天一切都是人工操作啊。   不过姜雾那点小心思覃远也清楚,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千姜雾体质的事儿也许夏念还真有办法,覃远猜测,除了姜雾那点小心思之外,估计还想看热闹。   都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他们几个谁不了解谁啊,别看那几个表面上看起来人模狗样,实际上一个个坏着呢,还喜欢凑热闹,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过,傅寒州这次陪着他们胡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按照傅寒州的性子,这种事他参与进来的概率应该极低才对。   咳咳,傅寒州这人随着长大性子也愈加沉稳了,在部队锻炼这么多年,现在是真看不出傅寒州这人了,再加上傅寒州那脑子,想要看透他,难度系数简直堪比宇宙奥秘了。   要说他们几个谁最坏,傅寒州当之无愧,别看他看着最沉稳,实际上心最黑了。   说白了,覃远这个搞政治的他自认为心已经够深了,见过的世面也够多了,政治这个圈子里什么事情没见过,都说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玩的手段最脏了,这一点覃远作为圈里人绝对赞同,而傅寒州比他们这圈子里的人还要心机深沉,简直太阴了,至阴之人说的就是傅寒州这种。   还得是部队遏制住了傅寒州某些危险的想法,给了傅寒州一个正确的三观,否则傅寒州被放出去……哪有对手啊!   待覃远回到房间还在暗暗吐槽哥几个呢,一天下来他是真累了,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床上,身心俱疲。   闭上眼,覃远脑海中不由的想到了桃花煞的事儿,一想到自己眼睛里的蛊,覃远自认为内心已经非常强大了,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脑子里居然有蠕动的虫子,他还是克制不了身体做出最诚实的反应……头皮发麻。   突然感觉头皮有些痒,他抬手挠了挠,这种感觉并没有缓解,因为这完全是覃远的一种心理作用在作祟,这题无解,起码在蛊虫被取出来之前,这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都将跟着覃远这段时间。   头皮发痒覃远干脆去冲澡,把自己从头到脚冲洗一遍,重点是头,蛊冲就在他脑子里,想想就让人瘆得慌。   洗完澡,覃远躺在床上,或许是真的折腾累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过去了。   宽敞明亮的房间灯还亮着,覃远躺在床上,屋子里安静极了,隐隐能听到他的呼吸起伏声。   可是随着覃远的沉睡,他迅速进入梦中,梦中出现一个女人……   而现实中,覃远仍旧躺在自己的床上,睡梦中的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反抗挣扎着什么,口中还嘟囔着什么,似呵斥,似拒绝。   随着梦中的一切,无人看见覃远眼睛里缓缓爬出来什么东西,那玩意儿似一丝红线,缓缓从眼眶里延伸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颜色鲜艳蠕动着爬满了覃远那张俊秀的脸。   灯光下,覃远大半张脸已经被红色蠕动的蛊虫覆盖住了,那些红色线虫扭曲着身体换换东西蠕动着,呈现出毛骨悚然的画面。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尖叫出声。   睡梦中的覃远似有所感,只见他抬起手朝着自己脸上摸过去,待手指碰触到那些红色玩意儿,那种根根分明且蠕动的肉感瞬间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只见覃远的身体蹭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他的手还在脸上,然而就在他睁开眼的一瞬间,他脸上的红色瞬间消失,全部回到了他的眼睛里。   所以当覃远再次抚摸自己眼睛四周的时候,刚才睡梦中那种蠕动的手感不见了,他只能摸到自己光滑的皮肤。   可是刚才他明明感觉……覃远很确定,刚才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想到这里,覃远从床上起身,进入浴室。   浴室里面有一面大大的镜子,加上灯光浴室里愈加亮堂了。   覃远俯身凑近,他的脸呈现在镜子里,他仔细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眼睛。   眼睑处有些乌黑,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睛里面黑白红三色分明,黑色眼珠,白色眼球上散布着红色血丝,那血丝没有蠕动,就安安静静在那儿。   仔细看了五六分钟,该是没有异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都是幻觉。   摸了摸自己眼睛四周,那种触感仍旧让覃远心有余悸,他很确定那不是做梦。   片刻后,覃远回到浴室,闹腾这么一出他也是睡不着了。   主要是一想到刚才那种毛骨悚然的触感,覃远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单独一个人待着是有些瘆得慌,所以覃远打算去找好兄弟了。   十点半,覃远出现在傅家是真让人诧异极了。   嘿嘿嘿,巧了不是,季燃也在这呢。   这不明天傅寒州要去办调职的一系列手续,季燃过来问问情况,他们两正唠这事儿呢,覃远这时候过来了。   傅寒州对千两位好友一前一后的不请自来是真有些无奈了,领他们去自个儿房间那必是不可能的,遂傅寒州干脆把人领书房去了。   “咔哒”一声清脆的关门声,三个年轻人都没发现书房关上的一瞬间,同楼层一个房间门打开了,而苏虹正探头看着三个年轻人所在的书房。   苏红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看着书房方向,后自后觉反应过来这大晚上,三个大老爷们凑一起干啥呢?!   不知道为啥,苏虹总觉得有些奇怪,啥事儿白天不能说啊?非得大晚上过来凑一块?   不会吧不会吧……苏虹脑子里闪过某种想法。   听说,苏虹是听说啊。   就,他们单位有个同事的儿子,搞艺术的,平时性格就有些敏感,搞艺术搞着搞着就谈了个……男朋友!   咳咳,谈男朋友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个搞艺术的年轻人……他也是男的!   苏虹不理解,究竟是世界怎么越来越颠了还是她思想落伍了,男的和男的,终究她思想还是传统了。   所以,看到三个年轻人这大半夜凑一起,苏虹不得不怀疑了,关键是儿子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总和那几个混在一起,这让她不得不多想啊。   如果,她是说如果……她接受不了!   想到这茬儿,苏虹放轻脚步偷偷靠近书房,待来到门口便整个人趴在门上偷听。   隔着一扇门,覃远刚把事情说完,季燃听完这会儿正盯着覃远那双眼睛看呢。   门口的动静,傅寒州早就发现了,他不动声色走过去。   站在门边,抬手握住门把手,转动一把拉开门。   “哎哟!”   趴在门上偷听的苏虹吓一跳,眼瞅着就要摔了,早就守着的傅寒州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拎起来。   后脖领被人拎着,苏虹抬头便对上儿子傅寒州那张严肃的脸。   然而下一秒,苏虹看到不远处近距离的覃远和季燃,眼神瞬间微妙起来。   苏虹眼神实在是太露骨了,不远处书桌那叫的覃远和季燃瞬间条件反射打开距离。   “咳咳,那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茶水?我让人送上来,那什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问最后一句话时候苏虹眼神看着覃选和季燃愈加微妙起来了。   作为两个当事人,覃远和季燃都被整不会了。   “不是,苏姨您误会了,我帮覃远看眼睛呢。”季燃解释道,心里嗷嗷着急,这事儿必须解释清楚了,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覃远倒是淡定几分,眨眨眼,他的眼睛确实不舒服。   苏虹瞅着两个年轻人那架势,也觉得不太像,应该是她误会了。   就说嘛,都是好孩子,不可能搞那些。   “妈,您……”傅寒州这时候开口了,板着脸挺唬人,然而对上老娘那一脸讨好的笑,傅寒州到嘴边训人的话又憋回去了。   “算了,您休息去吧,我们商量点事儿。您就别管了。”傅寒州说完直接把人拎出去了。   把老娘拎着放门口,下一秒傅寒州把书房门关上了。   苏虹眼睁睁看着书房门关上,脸上谄媚的表情瞬间收敛。   太太太太尴尬了,作为长辈真的很没有面子!   都怪傅寒州那个臭小子,但凡他表现得正常一些,她这个老母亲不会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苏虹倒是有些愁了,算命的说傅寒州红鸾心动姻缘将至,苏虹这会儿开始担心……未来儿媳妇是男是女了。   如果是个男儿媳妇,苏虹接受不了!   苏虹从没觉得自己思想如此传统,在这件事情上面她的传统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书房里,三个年轻人倒是把刚才的小插曲扔一边了,因为他们确实是直男啊,有些事情确实是涉及到他们的知识盲区了。   三个人在书房待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清早季燃和覃远从傅家出发去单位上班了,而傅寒州也去部队办手续了。   关千桃花煞蛊虫的事儿,他们三大老爷们也没办法啊,从来没有这么无力的时候。   没办法,这事还得等夏念那边的消息。   然而一天时间过去了,夏念那边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眼瞅着又天黑了,这时候李家门外不请自来了几位客人。   夏念被师父喊出来,待看到门口那四个人,还是熟悉的配方,他们四个还真是粘牙啊。   夏念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这大晚上他们跑过来搞什么?!   李玄兵一脸淡定,这会儿倒是和昨天的一脸警惕形成了鲜明对比,昨天还龇牙呢,今天就如此和平了?   李玄兵表示:没办法,他这徒弟是渣女啊!   经过昨天一番辩论,李玄兵算是悟了,在男女之事上,谁吃亏还真不一定呢。   退一万步说,谁要是真和夏念玩心眼儿,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按照夏念的性子,宁可我负天下人,负她的……直接整死!!!   四人在夏念的眼神注视下,傅寒州一如既往看不出神色,姜雾一脸礼貌客套的笑容,季燃则一脸谄媚,覃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夏念视线瞥过他们四个。   来干嘛来了?   兄弟几个,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0章 幺叁零 更新   书房——   “所以, 你的意思是昨晚上你眼睛里的东西跑出来了?”夏念清脆的嗓音响起,与此同时她的视线扫过覃远那双眼睛, 一脸若有所思。   按照覃远说的这种情况,确实是不合适单独一个人待着,否则一不留神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了解了覃远的情况,夏念视线扫过另外三个,覃远找过来是情有可原,那他们三个又是怎么个情况?   姜雾察觉到夏念看过来的视线, 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浅笑,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夏念同志,实不相瞒,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想要你帮帮忙,夏念以你的能力想必已经看出来了我身上的情况,所以我也就有话直说了,我身上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还不等夏念开口, 姜雾便继续说道:“当然了, 不会让夏念你白帮忙,报酬方面咱们可以商量, 或者你可以提。”   夏念看着姜雾,倒是一点不觉得意外, 她早就看出来姜雾身上的事儿,就等着对方主动开口,而且前几次姜雾明里暗里的试探夏念也不是没有感觉, 如今姜雾开口, 说明她通过考察期了?   这种感觉挺新鲜啊,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夏念遇到的都是她考察别人, 还是头一次遇到别人考察她这种事儿。   “你身上的情况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阴气过盛,阳盛阴衰,简单来说就是需要补充阳气,至于办法我回头再给你说吧。”夏念简单说了两句,随即视线看向傅寒州和季燃他们两个,这两个怎么一起过来了,他们还没说呢。   察觉到夏念的视线,季燃嘿嘿嘿笑了几声,视线偷偷瞥了一眼傅寒州,等了几秒钟眼瞅着傅寒州没有开口的打算,季燃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狗东西”。   “嘿嘿嘿,我和寒州就是陪他们两过来的,也没啥事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我们也是担心覃远的事儿,过来一起看看也放心不是?”季燃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他们确实担心覃远,但是还有另一些原因,季燃纯粹是凑热闹来了,至于傅寒州干啥来了,这就只有傅寒州自己知道了。   想到这茬儿,季燃朝着傅寒州挤眉弄眼使眼色,那样忒欠了,看得傅寒州拳头都痒痒了,想给他一电炮!   听完了季燃如此不合理的解释,夏念也没打算追根到底,来就来吧,来者是客,李家这院子多住几个绰绰有余了。   “那没事了吧?没事我让人给你们安排房间休息。”夏念说完朝着门口喊了一嗓子,几秒钟功夫李玄兵就从外边一溜烟进来了,明显一直在外面守着呢。   至于李玄兵为什么不进屋,这不是怕打扰他们年轻人谈事情嘛,作为一个长辈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来了来了,安排房间的事情夏念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李玄兵一边说话一边拍拍胸口保证道,说完话李玄兵视线看向那几个小伙子,使了个眼神,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跟我走吧,还在这杵着干啥啊。   几个小伙子接收到李玄兵的眼神,纷纷站起身来。   就在李玄兵要把人领出去时候,夏念又突然开口了,“师父,把他们安排到东苑。”   听到“东苑”两个字儿,李玄兵瞬间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情况!   要知道东苑可是分配给夏念的院子,那边院子可是一直只有夏念一个人住,当初单独把东苑分出来也是考虑到夏念女同志的身份不适合和其他男人混住,东苑屋子倒是不少,问题是为啥要把他们安排在东苑啊?这几个小伙子可是外人,而且是男的!   男女授受不亲,李家这么大地方,偏偏把人安排在东苑,这合适吗?   四个大小伙子倒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不过瞅着李玄兵神色不对,他们也品出来一点微妙了。   所以,东苑,有什么问题吗?   很快他们就知道东苑有什么问题了,因为李玄兵直接开门见山问了。   “夏念,不合适吧,那是你住的院子,他们几个大男人住过去算怎么个事儿?”   夏念听到师父这么说,立即反应过来了,她一脸无辜对上师父看过来的视线,噗嗤一声乐了。   “哈哈哈哈,师父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让你安排他们住东苑完全是出于安全方面考虑,东苑那边有阵法,住在那边比较安全,再说了我今晚上不回东苑,我估计得在书房忙一宿呢。”夏念一边笑一边解释起来。   随着夏念开口,傅寒州他们几个知道东苑是怎么个情况了,不过让他们住同志的院子,多少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   “要不我们还是……”覃远想要委婉开口提出意见,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念抬手的动作打断了。   “你们就住东苑,否则今晚上你身体里的东西还得出来,之前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这茬儿,这么着吧,在你身上桃花煞解决之前,你来这边住。”夏念一本正经开口道。   “呃……那就多谢了。”覃远顺坡下驴回了一句,这时候他要是继续拒绝就有些不知好歹了,关键是覃远他惜命啊,万一真出什么意外,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外人不知道夏念所居住东苑的秘密,但是李文峰和李玄兵是知道的,要知道东苑不仅有防御阵还有聚灵阵,居住在东苑对人体非常有益。   几分钟之后,李玄兵领着几个年轻人抵达动员,从踏进东苑的一瞬间,他们瞬间有一种神奇气爽的感觉。   那种感觉非常奇妙,与此同时他们也知道这东苑确实不简单。   接下来李玄兵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并且郑重申明了夏念居住的房间是哪个,不允许随便进入。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要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南苑找我,我们大部分都住在南苑。”李玄兵叮嘱一句,转身离开了。   南苑,离东苑不远,来的时候李玄兵顺便指了路。   待李玄兵离开,四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看向几个发小。   “这东苑,感觉有点东西啊。”最先开口的是季燃,他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对于某些事情还是有些天然的直觉敏感度,这个东苑从踏进来的一说面,季燃感受就非常明显。   “行了,都早点睡吧。”傅寒州开口回了一句,意思很明显了,不要过多讨论某些事情,同时他也在提醒几个好友这时候好奇心别太重。   知道的太多,对他们没好处。   有时候,人还是需要注意边界感,多听多看少开口才是正确的做法。   傅寒州这么一说,几个人纷纷转身回屋了,今晚他们应该能睡个好觉了,要知道昨晚上他们可是在傅家书房熬了一宿陪着覃远没睡。   吱呀一声,关上房门。   傅寒州站在房间里,打量四周环境,屋子古色古香摆设倒是简单,看得出来平日里应该无人居住。   待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傅寒州便呼吸均匀睡着了,作为一名军人,傅寒州任何时候都习惯性保持警惕,然而今晚他睡得太熟了,睡眠质量极佳。   另一边,季燃也在房间里四处打量了一番,瞅着没什么特别的便倒头就睡,年轻人就这点好,加上季燃没心没肺的性子,睡眠质量嘎嘎好。   姜雾是第三个睡下的,处于这样的环境中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们几个人当中覃远是熬到最后睡的,没办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一想到自己睡着他眼睛里的东西有可能跑出来就让人毛骨悚然,还有梦……   覃选大概熬了半个多小时,最终熬不住睡过去了。   没有噩梦,眼睛里的东西也没有跑出来,不得不说借助大自然布置的阵法还是非常管用的,天道法则,一切邪祟通通避让!   这边覃远睡好了,另一边有人就睡不好了。   小洋楼,二楼房间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儿。   “失效了!怎么可能!”女人向来娇媚的声音里都能听出来怒火。   房间里,尹茉莉胳膊有一道伤口,上面正流出红色液体,而她的胳膊下方有一个小瓮,瓮中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焦躁不安爬行发出窸窸窣窣的感情动静。   借着灯光看进去,乍一眼看过去瓮中似乎全是粉色雾气,那粉色似乎还有蔓延出来的趋势。   再仔细看看,在那粉色的雾气当中有一条粉色的毛毛虫,它看起来还挺可爱,胖乎乎的粉色身体,表皮分布着红色的纹路,两只大大的眼睛往瓮口的方向伸,似乎想要出来。   它的身体扭曲,身上分布的红色纹路蠕动扭曲,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红色纹路和覃远眼睛里那些玩意儿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看得出来它有些暴躁,它似乎被困住了,发出嘶嘶的声音。   尹茉莉看着如此暴躁的母蛊,脸色愈加阴沉了。   是的,瓮中这只是母蛊,而覃远身上的是子蛊,要知道一只母蛊可以培养出来许多的子蛊,但是培养子蛊需要付出代价。   桃花煞中的母蛊培养,需要阴时阴历的女性以血液供养,这个生辰八字命格献血是极阴之物,培养出来的母蛊自然也是极好的。   “滴答!”一声,鲜血顺着尹茉莉白皙的胳膊抵在瓮中。   几乎在鲜血坠落的一瞬间,瓮中的母蛊便爬了过去,仅仅是片刻功夫那鲜血便被它舔食殆尽了。   滴答,鲜血再次落下,母蛊专心进食,身上的暴躁倒是减少些许。   而尹茉莉的脸色随着鲜血的流失开始呈现一抹苍白,就连唇色似乎都失去了两分娇艳。   而瓮中的母蛊随着吞噬鲜血身上的分布的红色变得鲜艳起来,根根分明的红色线条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了,它们开始延伸逐渐朝着瓮口想要爬出去。   红色线条逐渐包裹瓮口,如今看过去整个瓮里面全是红色一根根蠕动的线条,满满的一瓮,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他们蠕动扭曲着身体,看的人头皮发麻。   而尹茉莉看到这一幕却习以为常,只见她淡定开始包扎胳膊的伤口。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爬出瓮口的红线开始缩回去,而瓮中密密麻麻的景象也开始回收,随着红色线条的收缩,那条原本粉色的胖乎乎的母蛊变成了鲜红色,娇艳欲滴的艳丽。   尹茉莉包扎好伤口,拿起一旁的盖子把瓮严严实实盖上。   做完这一切,尹茉莉这才开始思考今晚的异常。   根据最新消息,覃远去了李家。   所以桃花煞的克制,想必和李家脱不开关系,与其说是和李家有关系,不如直接说是和夏念有关系。   想到夏念那个人,尹茉莉一而再再而三栽跟头都是在夏念身上,还真是太让人憋屈了。   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还真是让人有些嫉妒啊,这天赋太好了。   如果这天赋能给她,那该多好啊~   仅仅是想象,尹茉莉心情就非常之美妙。   或许也不是没可能,尹茉莉记得玄学当中有些非常手段,借运,借命,借天赋也不是没可能啊。   尹茉莉秉持着吃一堑长一智的想法,想要对夏念出手怕是需要从长计议了。   目前来看,覃远这颗棋子怕是不行了,桃花煞被克制,取出是早晚的事。   有夏念这个绊脚石,对于他们的计划非常不妙啊,必须得想办法先除了这个肉中钉眼中刺才行。   利用玄学怕是不行了,毕竟夏念道行在她之上,所以要换一条路达成目的。   另一边,李家,书房。   夏念已经想到办法取出覃远身上的蛊,果然诚不欺我,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这几天她总算没白忙活。   在书房待了一天一夜,夏念浑身酸疼,骨头都要生锈了。   抬起手揉了揉胳膊以及腰肢,就在夏念放松的时候,莫名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夏念揉腰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她不仅不怕,反而还有些期待。   钓鱼执法这么长时间,可算是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1章 幺叁幺 更新   不得不说, 最近李家是真热闹啊。   首先傅寒州他们四个住进来就一副不走了的架势,隔两天赵部长那边也找过来了。   客厅里, 李文峰正在和赵云涌周旋呢,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找上门来的人还真是一茬又一茬。   此时此刻赵云涌端着茶杯喝了两口并没有立即说明来意,他这次过来确实是有事儿,而且事情恐怕还有些不简单。   赵云涌不着急,李文峰自然也不着急, 都是老熟人了,这点定力还是有的,反正有求于人的又不是他, 老赵这人李文峰太清楚对方尿性了。   过去几分钟,最终还是赵云涌沉不住气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只见赵云涌将手上的茶杯一些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我说老李你还真是飘了, 以前你可没有这么傲啊, 我好歹也是玄学部门领导级别的人,你高低给我个面子咋的了, 你就这么看着我啊,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你给我个台阶下会死啊?”   听着熟人的吐槽,李文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里别提多爽了, “有事儿你说呗, 装什么啊,还端架子,你看我给不给你台阶就完事儿了, 还是那句话啊,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可就不伺候了。”   短短两年时间,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想两年前李家还是五大家族最末尾的存在,现在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五大家族谁不给李家几分薄面啊,就连老赵也是如此,这都多亏了李家有一个夏念。   李文峰不知道多少次暗暗感慨儿子别的本事没有,收徒这运气真是没谁了,要么不收,要么就收了个最好的,妥妥的光耀门楣了。   “行了行了,别端着了,都是老熟人,你来到底有啥事儿?”问完这一句,李文峰不等老赵开口便似笑非笑望着对方,接着开口一句:“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来找夏念的吧?”   夏念还真挺忙,前脚抵达京市后脚找上门的人一茬又一茬,覃家老太太事情解决了,覃远又有麻烦了,覃远事情还没处理完,老赵这又找过来了。   “嗐,要不说老李你这人聪明呢……”   “哎哎哎,别还我戴高帽子啊,这一套没用。”李文峰立即打断老赵“施法”,眼神警惕看过去。   老话说得好,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赵云涌被打断,纵使心里已经在翻白眼了,面上却仍旧笑嘻嘻开口道:“还真让你猜对了,所以夏念在吗?方便的话咱们一块唠唠嗑呗。”   “在,怎么不在,人在书房待两天了,我让人去把人叫过来,你稍等片刻。”   李文峰说完话朝着门口招招手,随即黄轩辕一溜烟小跑进来,师徒两个小声嘀咕了几句,没一会儿功夫黄轩辕就跑出去了,看那架势应该是去找夏念了。   几分钟之后,黄轩辕已经站在书房门口了,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李玄兵和夏念两人的说话声,言语间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事儿。   “咚咚咚!”黄轩辕抬手敲门。   “夏念,师父老人家让你去客厅,赵部长在那里等着呢,说是找你有事儿。”   黄轩辕话音刚落,里面便传出夏念清脆的嗓音。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一门之隔,书房里夏念和李玄兵正在书桌那边,两人刚才也没唠什么,主要还是蛊虫的事儿,想要取出蛊虫还真有点棘手,不过夏念倒是不着急,问题不大。   经过两天时间,幕后之人想必也知道覃远这边的情况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人很快就要主动送上门来了。   不着急,再等等!   夏念随手整理一下书桌上的东西,大概两三分钟之后她和李玄兵一起走出书房。   门口黄轩辕并没有离开,还在门口等着呢,夏念出来之后看到礼貌喊了一声“师伯”随即三人一起朝着客厅走过去。   “师兄,你刚在客厅,知不知道赵部长来干啥来了?”李玄兵百聊无赖问了一嘴。   “不知道,应该是找夏念有事儿。”黄轩辕回了一句。   听到师兄这么回,李玄兵有些无语了,师兄这说了等于没说,都已经让他过来找人了,不摆明了找夏念有事儿?   算了算了,早就知道师兄不靠谱。   待他们三人抵达客厅,黄轩辕和李玄兵走在前面夏念跟在身后,长幼有序夏念作为一个小辈走在最前面那多不像话啊。   看到夏念进门,赵云涌眸光一亮,立即开口招呼起来:“夏念,来来来,快坐,咱们坐下说话。”   赵云涌一开口立即收到了另外几人微妙看过来的视线。   他们没记错的话,这里是李家吧?   赵云涌这般作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呢,这招呼的动作也太熟练了,搞得他们这几个反而像客人了。   夏念也被赵云涌逗笑了,脸上露出微笑迈步上前,找了张椅子坐下。   “赵部长,好久不见。”夏念坐下之后打招呼,“听说您找我有事儿?”   夏念还是一如既往干脆利落,直接开门见山问了。   看到夏念这么爽快,赵云涌也笑了,就喜欢和爽快性子的人来往,直来直去,干脆利落。   心里斟酌一番,随后赵云涌才开口道:“我确实是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事情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最近我们部门的人发现了一个地方磁场不太对劲儿,所以我想邀请你一同过去看看当地的情况,不知道夏念同志有没有时间?”   听到“磁场”两个字儿,夏念和李玄兵师徒两立即看向对方。   不会那么巧吧?!   前两天李玄兵他才提到这事儿,当时还说玄学部那边不知道这事儿,这才两天过去玄学部就闻着味儿了?   师徒两没吭声儿,继续听赵云涌说磁场的事儿,听到地点和李玄兵提到的完全一致之后,师徒两确定是同一件事了。   师徒两表现有些过于明显了,李文峰和赵云涌都是人精,一眼看出来师徒两有事儿。   “怎么着,你们两似乎知道这事儿?”李文峰狐疑的视线看着两人,问了一句道。   赵云涌视线也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师徒两人打眼色呢,那小动作一看就知道有事儿。   李玄兵这边还在给徒弟挤眉弄眼呢,暗暗询问要不要说实话。   夏念接收到师父的眼神,直接就开口了:“这事儿我师父前两天提到过,本来我们当时打算过去看看,后来有事儿耽误就没去。”   “嗯?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李文峰犀利的眼神看向儿子李玄兵。   “我听人说的啊,我有一朋友……”李玄兵话说一半就看到老头子开始拖鞋,立马一蹦三尺高打算跑。   该说不愧是父子两,还是太了解对方了,李文峰一看李玄兵就知道他有事儿,而李玄兵一看老头子就知道要挨揍。   父子两他逃他追,上演了一出鸡飞狗跳的戏码。   这边父子两追的热火朝天,另一边几人那叫一个沉得住气,赵云涌看热闹不嫌事大,夏念觉得自己小身板还是不过去凑热闹了,黄轩辕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李玄兵身上出现几个鞋印子,李文峰气喘吁吁坐回位置上。   闹剧结束,继续正事儿。   从赵云涌的口中夏念知道了更多关于磁场异常的情况,详细说起来也没多少,要是情况都了解的话赵云涌就不用过来找夏念一起去查看当地异常了,不过怎么着也比李玄兵知道的多就是了。   一小时之后,关于磁场的事儿说的差不多了,赵云涌便再次开口问了。   “说这么多,夏念你什么时候有空?”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夏念开口回了一句。   “现在?”赵云涌询问。   “现在。”夏念回了两个字儿。   几分钟之后几人已经准备出门了,同行得有李文峰,赵云涌,李玄兵和夏念。   就在几人往外走的时候,撞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傅寒州和季燃两人。   两天时间,这两人来李家还真是回家一样自然,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夏念!”季燃挥挥手打招呼,随即瞥了几人一眼,开口问:“你们这是要出去啊?去哪儿,带我们一起方便吗?”   看得出来季燃单位很闲了,每天上班打卡随时都能跑出来,至于傅寒州刚办完手续,过几天才会正式去部队报道,也挺闲的。   听到季燃这话,夏念和赵云涌异口同声开口了。   “不行。”   “可以。”   前面“不行”是赵云涌说的,后边“可以”是夏念说的,随着两人话音落下,所有人视线看向他们两。   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他们两,谁说了算?   赵云涌考虑的是他们两圈外人,去了怕出事儿。   而夏念考虑就简单多了,傅寒州那一身气运和命格,带上他简直就是带了个行走的挂。   “一起去,不过你们得开车。”夏念表示一台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听到夏念这么说,赵云涌考虑片刻,最终没有反驳。   很好,看出来了,做主的是夏念。   季燃老高兴了,立即跑去开车,出发出发!   两台车,李文峰和赵云涌一起坐单位的车,夏念和李玄兵坐在季燃他们这边车上。   这会儿季燃开车,傅寒州坐在副驾驶位置,后排则是他们师徒两个。   看着前面两个小伙子,李玄兵暗暗打量,然后开口一句:“相隔几年,又见面了。”   夏念听到师父这一句,瞬间看过去,上次饭局时候就看出来了师父认识傅寒州他们,当时没来得及问师父就有事走了,这会儿可以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了。   或许是察觉到夏念看过来的视线,李玄兵转头看过去,接着开口道:“话说,你们挺有缘分啊。”   听到师父这话,夏念疑惑……什么意思?   她和傅寒州他们,几年前见过吗?!   “你第一次来京市当初虎头山时候还是傅寒州一路给你抱下山的呢……”话说一半,看到徒弟瞪大眼睛,李玄兵“呃”了一声,迟疑接了一句:“这事儿,我没和你说过吗?”   李玄兵说着说着自己都迟疑了,他没说过吗?   我敲,仔细想想,他好像真没说过这事儿!   而且几年前夏念和傅寒州他们初次见面,夏念是昏迷状况,所以大概率她是不知道这回事……糟糕!   对上徒弟带着杀气的眼神,李玄兵瞬间不吱声了,因为眼下情况真的是很糟糕了!   呵!   夏念是真被气笑了。   眼底赤果果三个字儿……您说过吗?!   话说,师父您还能更不靠谱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2章 幺叁貳 更新   从师父李玄兵口中知道几年前事情的来龙去脉, 夏念这才搞清楚为什么在覃家的时候季燃和傅寒州看她的眼神那么微妙了,原来真是早就认识啊, 只是当时只有她不知道罢了。   夏念知道师父不靠谱,但是没想到他这么不靠谱啊,这会儿车上安静极了,都没人开口说话,特别是夏念犀利的视线盯着自家师父时候眼中满是谴责。   能不谴责吗?   李玄兵从第一次见过傅寒州他们之后,后续也见过三四次了, 如今傅寒州他们几个更是住在了李家这边,就这样的情况下李玄兵都能把这件事忘记了,夏念不知道还能指望这个师父什么了。   而李玄兵承受徒弟那种谴责的视线, 眼珠子骨碌碌转动,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那眼睛就是不看徒弟那边, 因为他是真心虚啊。   但凡不是车上外人在场, 李玄兵都得大呼一声“听我狡辩”了,这事儿真不怪他啊, 他一直以为自己好像说过了这事儿,怎么能是他的潜意识里记得要说这事儿, 实际上却没来得及开口,最终脑子里接收信息错误才导致现在的情况发生。   前排位置上,季燃和傅寒州两人也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况, 季燃便反射性看向副驾驶的傅寒州。   傅寒州察觉到好友看过来的视线, 抬头瞥了一眼过去,给了个眼神示意不用管这事儿。   他们怎么说也是外人,就算是满打满算他们和夏念充其量是朋友, 人家师徒两的事情他们插手进去,又蹦又跳算怎么个事儿?   所以考虑三秒钟,傅寒州意思很明显了,暂时不管,这种时候装聋作哑就对了。   季燃接收到信号,继续认真开车,其实注意力一直放在后边,暗暗注意后边的一举一动。   季燃表示,他准备好了,后边师徒两一旦吵起来他就立即过去劝架。   然而他等了几分钟,后排师徒两别说吵起来了,连句话都没说了。   其实傅寒州的想法是正确的,这时候插手人家师徒两的事儿,这不是闲得蛋疼么,别到头来吃不着荤还惹一身腥。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车上,李文峰和赵云涌两人也在说着话。   熟人局,自然是有啥说啥了,而话题绕来绕去都和夏念相关。   赵云涌言语间全是酸劲儿,打从心底里觉得李家走狗屎运,要不是遇到了夏念,李家还不定什么样儿呢。   “嘿嘿嘿,老赵啊,羡慕嫉妒恨是吧?嫉妒让你面目全非啊。”李文峰此时此刻的语气老欠儿了,让人听了都想打他。   “老赵啊,你说我们老李家运气咋就那么好呢我儿子虽然没本事,架不住收了个好徒弟啊,以前一直听人说什么选择大于努力,这在夏念身上我可算是体会到这种感觉了,这句话简直是太有道理了,嘿嘿嘿。”说着说着李文峰还忍不住笑出声来,那模样更欠了。   看着李文峰那嘚瑟的劲儿,赵云涌直接朝着对方翻了个白眼,眼神里都是架不住的嫌弃,老李现在是装都不装了,逢人就夸夏念这个年轻人,顺便嘚瑟炫耀一番。   呸,赵云涌表示他看不起李文峰,还选择大于努力呢,人就得靠自己,赵云涌表示这种机会就算是让给他……他也乐意!   话又说回来了,能走捷径谁愿意累死累活努力的,都说成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百分之一的天赋,但是这句话还有后半句说了,百分之一的天赋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更重要。   所以,说白了,能有百分之一的天赋,谁还愿意累死累活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啊,人都不是傻子,做出有利选择是本能。   听着旁边李文峰喋喋不休的念叨声,赵云涌是真嫉妒啊,嫉妒让他面目全非,没毛病。   按照将来事情的发展趋势,夏念大学毕业之后十有八九会留在京市发展并且接手李家,将来的李家必定是前途无量啊。   这五大家族,怕是要掉个个儿了,未来李家必定是五大家族之首了,这事儿没跑。   大概两小时之后,一行人抵达目的地,两辆车停在路边。   而车上的人陆续下车了,按照赵云涌的计划,他们先要去村子里打听一下情况,至于磁场的事情估计还得后续勘察现场。   资料上调查写明了,平西村,挺大众化的一个名儿,这里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毕竟车程都有两小时了,弯弯绕绕来到这不容易。   平西村的情况和其他村子不同,村里大部分留下来的都是老人家,年轻人大都出去闯荡了,这村子里除了老人就是孩子,只有逢年过节那些出去的年轻人才会回来。   村里还是泥巴路,弯弯曲曲颇为狭窄,反正开车进去肯定是不行了,所以他们才会下车打算步行进村。   放眼望去,村子里的房子错落有致,几户几户挨着在一起,他们既然打算找人打听情况,自然第一选择是村里能说得上话的人,而这种人选本就不多,无非就是村干部了。   就在赵云涌打算找人问问路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小孩儿吧嗒吧嗒迈着小短腿过来了,小孩儿看上去年纪不大,脸蛋儿红彤彤顶着个寸头,身上还穿着开裆裤呢,瞅着年纪大概也就五六岁的样儿。   “哎,小孩儿,来来来。”赵云涌脸上露出笑容朝着小孩儿喊了一声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那小孩儿听见声儿,好奇看过来,盯着他们一行人看了几眼,然后怯生生走过来。   “你们叫我?”小孩儿声音稚嫩,问了一句。   “对,我想问问你们村长在不在啊?或者村支书也行,我们找他们有事儿,小朋友,能麻烦你带路吗?”赵云涌那张脸露出笑容看起来不仅没有亲和力反而还有些吓人,一个常年板着脸的人笑起来的时候确实是不好看。   起码在小孩儿眼里,这个奇怪的老爷爷笑起来真让人瘆得慌,他反射性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好奇的视线转为警惕。   赵云涌看到小孩儿的动作,脸上笑容瞬间僵硬……他看起来很可怕吗?像坏人吗?   背后同行几人看着赵云涌那样儿,纷纷异口同声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别说,还真挺像的。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李文峰上前一步,笑着开口接了一句。   李文峰以为自己和蔼可亲,实际上在小孩儿眼里,这人给他一种老狐狸的感觉,爷爷奶奶说了,这种人最精了,他这种小孩儿估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虽然他还没读书也不会数钱。   眼瞅着一个两个上去都碰壁了,夏念见状刚打算上前,这时候一道身影比她更快一步。   “小朋友,我们不是坏人,能麻烦你带路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说话时候他还配合小孩儿的身高蹲下身来。   傅寒州话音刚落,小孩儿就干脆利落回了一句:“好啊。”   小孩儿看着眼前高高大大的男人,他真的好高啊,不过看起来就不像坏人,特别是对方身上的气息,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不一会儿,小孩儿领着他们走在村子里,他走在最前面,几个大人全都跟在他身后。   赵云涌和李文峰两人这时候面面相觑看了一眼对方,他们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过去搭话,小孩儿一脸警惕,轮到傅寒州那小屁孩怎么就愿意了?   难道他们两个看起来不比傅寒州更和蔼可亲?   要真是这样他们两可就不服气了,傅寒州部队里混出来的,那一身杀伐之气不比他们更让小孩儿害怕?   再说了,傅寒州整天一脸严肃,看起来就是能夜止小儿啼哭的面色,这小孩儿是不是眼神有问题,放着他们这么可爱可亲的不搭理,偏偏搭理傅寒州那冷面战神。   他们一行人小孩儿走在最前面带路,赵云涌和李文峰走在小孩儿后边,再后边是傅寒州和夏念,走在最后边的是季燃,没办法路太窄,并排人多可走不开。   季燃走在最后边,看着前面一男一女,不由得开始暗暗打量并且走神儿,脑子里已经天马行空想象起来了。   这么瞅着,傅寒州身材高大威猛,夏念婀娜纤细,就两人这么站一起还挺搭,身高差看起来莫名养眼,特别是两人都长得好看,对人视线极其友好,仅仅是从视觉上来看,两人还真是般配极了。   后边视线频频扫过来,前面傅寒州和夏念这要是都没发现就真太假了。   然后季燃走着走着就察觉到前面两人脚步放慢,待他疑惑抬头,下一秒便对上前面一男一女不约而同看过来的视线。   傅寒州:你在干什么?!   夏念:同志,有事儿?!   季燃硬是从两人眼睛里看出来这么两句话,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偷看被两人发现了,季燃反射性朝着两人嘿嘿嘿露出谄媚的笑容。   然而嬉皮笑脸没用,眼瞅着两人还盯着自个儿,季燃脸上笑容僵住了。   不、不是,都是朋友,给个面子啊。   你们两这样儿真的很吓人啊,那眼神让他背后凉嗖嗖的。   他们两顶着两张同样伟大的脸,季燃却莫名从这两张伟大的脸上感觉到了赤果果的危险。   别说,他两还真有夫妻相!   看着两人,季燃嘴巴莫名含糊着秃噜了三个字……   听到季燃开口,原本盯着他的傅寒州和夏念两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夫妻相?他和她?!   对于这种言论,两个当事人对“夫妻相”三个字儿,看法并不一致。   夏念只觉得荒谬至极!   而傅寒州却恰恰相反。   心里莫名,并不反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幺叁叁 更新   进入村子, 走了大概十分钟,一行人抵达目的地, 刚才一路看过来村子里生活条件应该还不错,据小孩儿刚才路上介绍他们这会儿到的是村长家。   而赵云涌已经提前做过功课了,平西村村长王大江,如今已经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了,任职平西村村长也已经有二十来年了,对于平西村的情况想必没人比他更了解了。   平西村位于京市纵使不属于市中心也占了不少地理优势的便宜, 相对于其他村庄发展还是更好一些。   就在一行人站在门口的时候,赵云涌上前两步抬手敲门,随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一道沙哑的男性嗓音。   “谁啊?”   不一会儿便听见里面脚步声由远及近,随着院门被打开,原本一直躲在后边的小孩儿这时候一溜烟跑了,那模样生怕被训斥。   小孩儿一边跑还偷偷瞥了傅寒州的方向一眼, 村长可是三令五申说过了不许对外人说村子里的情况, 就在几天前村子里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都召集开大会了,村长严肃警告过了这个事儿, 小孩儿当时也参与了村大会,可他毕竟是小孩儿, 这件事情他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更何况小孩儿觉得自己也没说啥,就是给这几个外地人带个路罢了, 应该没啥吧?!   待村长打开门的时候小孩儿早就跑了, 他只看到外面几个陌生面孔,一看到生面孔,王大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加难看了。   这段时间村子里的生面孔是越来越多了, 一个个也不嫌烦,三天两头就有人来凑热闹。   “你好,我们是……”赵云涌主动开口,然而话说一半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们找谁啊?”王大江摆出一副不耐烦且生人勿近的脸色,想必只要有眼色的人都能知道他的意思了,典型且直白的送客语录。   听到村长这话,赵云涌脸上微笑的神色瞬间一僵,可是转念他又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愉快,他时刻谨记这时候是他有求于人,态度还是得好一点。   “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想必您就是平西村村长王大江吧?我是国家保密单位负责任,我是赵云涌,这是我的证件,不信的话您可以查看。”既然对方态度不好,赵云涌也就不来弯弯绕绕那一套了,直接开门见山拿出自己的证件递出去,有时候罗里吧嗦说再多都不如证件拿出来好使。   而且在场几个人都看出来村长态度了,信不信他们再逼逼两句人家直接关门了。   事实证明赵云涌这招是管用的,王大江听到这话,半信半疑拿过来赵云涌的证件,打开看了看,看了好一会儿才半信半疑把证件还回去,与此同时开口问道:“你真是国家单位的人啊?”   “我们真是,最近接到消息听说平西村这边有些异常,所以特意过来查看一番。”赵云涌再次解释起来。   王大江仍旧半信半疑,视线扫过赵云涌后面那几个人,这几个人瞅着无论是气质还是气场都不像之前来的那些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特别是那几个年轻人长得都一表人才,王大江虽然见识少,不代表没有眼力劲儿啊,这几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看着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王大江犹豫了半分钟,最终心里有了决断,只见他退后两步,开口说了一句:“进来吧。”   看到王大江松口,赵云涌也松了一口气,进入村子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发现了异常,村里人似乎都不欢迎他们这些生面孔,问什么也都闭口不言,而且一个个都一脸警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坏人呢。   赵云涌和李文峰率先走了进去,李玄兵紧接着也跟了上去,夏念和傅寒州同时迈步,双方同时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动作略微一僵,还是傅寒州反应更快,只见他退后半步,眼神瞥了夏念一眼,示意女士优先。   对于男同志的礼让,夏念也不客气,抬脚迈步便走了进去。   看到夏念的动作,傅寒州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随即跟在夏念身后进去。   直到两人都进去了,走在最后面的季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到刚才两人无形中的默契交流,季燃总觉得那两人有事儿。   作为一个单身狗,季燃讨厌这种暧昧的酸臭味!非常讨厌!   走在最后面,季燃心里暗暗吐槽,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一本正经说自己对人家女同志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如今又是什么情况?季燃表示这电灯泡当的,他自己眼睛都快要被闪瞎了。   前面两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季燃的吐槽,就算是知道了,估计两人也没太大反应,按照两人性子,夏念就别说了,送上门合胃口的男人,试一试又不吃亏。   然后,换成傅寒州的角度,打心底里是不抗拒某些念头的,更何况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自己那些小心思,傅寒州自己真不知道?才怪!   不过关于自己对一个小姑娘动心思,傅寒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两人之间还没什么,傅寒州已经可以想象将来认识他的人知道这事儿会是什么反应了……老牛吃嫩草,没跑了。   想到这茬儿,傅寒州偷偷瞥一眼坐在位置上的夏念,他也是第一次喜欢女同志,不知道夏念对他的感官如何,不过就目前几次接触来看,夏念应该不讨厌他才是。   只要不讨厌,将来就有机会,小时候老师教过,有志者事竟成嘛。   傅寒州老师绝对不会想到自己当初教的知识会被学生用这方面,简直是……乱七八糟。   言归正传,回到正事上。   不大的堂屋里,一行人都在,王大江给他们倒水,同时暗暗观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几分钟过后,王大江觉得这些人确实和之前来的那些人不一样,稍微放下戒心开始谈论村子里的事儿。   关于平西村的异常还得从一个月之前说起,就在半个月前村里有人说半夜碰到了那玩意儿,一开始村里人还没当回事儿,但是后续事情越来越严重了,村子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这就不得不引起重视了。   为了搞清楚状况,村长王大江也是挺豁出去,特意在一个傍晚召集了村里的一些男人打算查看一下情况。   记得那天有雨,村里的男同志凑在一起穿着蓑衣大概九点钟出的门。   雨水落下来噼里啪啦,他们每一步都踩着泥水,不一会儿便湿了裤腿,他们一行人朝着村里人说的几个地方过去。   雨水砸在脸上,冰冰凉凉,张嘴都能喝一大口的既视感,随着不断落下的雨水,他们的视线也受到了限制,看不太清楚前面的路。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听到脚步声他们一开始没察觉出异样,只以为是他们这些人的脚步声。   当时村长王大江走在最前面,听到脚步声时候他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可是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因为他发现……脚步声似乎是从前面传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王大江脚步猛的停下,背后凉嗖嗖。   而随着王大江的动作,后边的人也纷纷停下来。   随即一行人视线朝着前面看过去,有雨幕的遮挡前面的一切看上去都有些模糊,但是他们这次却清清楚楚看到了一行模糊的身影。   那些人似乎排着队,脚步富有节奏从远处过来。   传闻都说那玩意儿走路脚是不沾地的,为什么这会儿他们会听见脚步声呢?!   随着对面那一行人越来越近,王大江他们一动不动,不是不想跑,是由于极致恐惧的情况下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动,腿都有些软了,真要想跑,怕是刚迈出去一步就摔地上了。   奇怪的是,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王大江他们仍旧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依旧模糊,就好像隔着一层什么。   嗒嗒嗒,脚步声特来越近,所有人满心满眼都被恐惧占满了。   就在他们以为死定了的时候,那玩意儿似乎没发现他们,直接和他们擦肩而过了。   隔着雨幕,两方人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当时王大江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些模糊不清的身影从旁边走过去。   直到那玩意儿过去了,王大江心脏怦怦跳,正打算收回视线,突然看到那玩意儿走在最后面那个身影似乎转头瞥了他这边一眼。   也是这一眼让王大江意识到,那玩意儿不是没发现他们,或许从始至终那玩意儿都是能看到他们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们,王大江不清楚。   自那次之后,后续遇到过几次这种情况,那玩意儿似乎没有伤害他们村里人的意思,所以双方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   村里人白天干活儿,晚上禁止出门,这么一来两方也算是相安无事。   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也没什么影响,可是某一天,村里来了外人,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后续村里来的生面孔更多了,随着那些人入侵,那玩意儿戾气越来越重了,甚至有攻击外地人的趋势。   关于那玩意儿攻击人这事儿,王大江觉得那是咎由自取,好端端偏要来村里作,作还不够,那些人似乎发现了那玩意儿不会攻击村里人的秘密,随后开始找村里人打听情况。   也是因为这事儿,王大江作为一村之长才召集全村人开大会严肃说了这个事情,三令五申不许向外人透露他们村里的情况。   事实证明王大江这么做是对的,除了今天赵云涌他们之外,之前有不少人来打听这事儿。   听完了王大江的叙述,在座所有人都沉思起来。   赵云涌他们也好奇,为什么那玩意儿不会攻击村民?是有什么触发条件吗?   夏念对于这个事情也有些好奇,就在她思考的时候,赵云涌开口问了。   “夏念,这事儿,你怎么看?”   “没头绪。”夏念直接回了三个字儿,确实是没头绪啊,不过关于平西村磁场的变化,想必和那些玩意儿有关系。   赵云涌听到夏念这么说,心里有些失望,本来让夏念一起过来就是想看看夏念有没有什么发现。   只能说赵云涌对夏念期待值还是太高了,夏念也发现了赵云涌脸上失落的神色,对于这一点夏念有话要说了。   开玩笑,她又不是神仙,略懂玄学能掐会算已经是极限了,未卜先知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的,说白了她也是一个普通人,没那么神通广大。   仅仅是听王大江一番叙述,就能知道平西村的情况,那也太看得起她了。   随着王大江继续叙述,村里最近两天那玩意儿似乎减少了出现的频率,最近一次也是三天前了,且不是呈队伍出现,是有一个单独出现。   单独出现那个似乎出现在了村里某呼人家门外徘徊,大概徘徊一段时间才离开,根据那户村民叙述,那玩意儿临走之前似乎还在叹息。   随着王大江的叙述,平西村的异常越来越奇怪了,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不合常理啊,无法正常推理了。   待平西村事都说完了,那么问题来了,接下来他们如何打算?!   季燃没心没肺,不关心这些事儿,反正轮不到他做主。   傅寒州从一开始就没吭声,不过提到这茬儿时候他眼神隐晦看向夏念那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做主的应该是她没错了。   李玄兵,李文峰以及赵云涌视线纷纷落在夏念身上,等着她开口呢。   夏念察觉到几人看过来的视线,瞬间被逗笑了……不是,他们几个长辈,都等着她这个小辈做决定,这对吗?!   几人对上夏念看过来的视线,纷纷鼓励看着她,能者多劳,没毛病,你行你上啊!   夏念绝对是他们这些人当中最行的,她上,没毛病!   夏念被长辈们鼓励式教育,对上他们寄予厚望看过来的视线,她最终还是开口了。   “既然来都来了,就多留一些时间,晚上一起看看怎么个事儿。”夏念清脆的嗓音响起。   按照夏念的思路,既然搞不清楚,那就干脆留下来搞清楚情况不就好了。   听闻总是不如亲身实践,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   一个个都听她的?   王大江好奇的视线落在夏念身上,这小姑娘年纪不大,没想到做主的居然会是她,还真是稀奇。   赵云涌他们听到夏念这么开口,纷纷点头,赞同夏念的想法。   就连季燃都有些跃跃欲试,听起来有些刺激啊~   傅寒州依旧没吭声,不过他赞成夏念的决定。   夏念看到大家都同意,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浅笑。   再等等……   今晚,平西村的秘密即将揭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4章 幺叁肆 更新   傍晚——   村长王大江家门头。   “你们真打算出去啊?我劝你们一句, 最好还是别乱转,我们村子最近确实是不太平, 生面孔越来越多,你们这时候出去万一出什么事儿,那就不好了。”村长苦口婆心劝说道,要不是确定眼前这些人不是坏人,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那玩意儿虽然不会伤害村里人,但是对于村里出现的生面孔, 还是具有攻击性的,其实攻击生人这个事情一开始也是没有的,那不是有些人总是不安分, 才导致那玩意儿开始攻击人了?   说来说去都是那些人的错,相安无事就好,好端端偏偏要主动去招惹那玩意儿,不攻击他们攻击谁啊?   王大江也是瞅着眼前这几人不错才好心劝说一句, 但凡是换成之前那些个, 多说一句他都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王大江表示, 好心也是分人的。   而对于王大江的劝说,赵云涌一行人表示, 好意心领了,但是今晚这一趟是势在必行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了, 这时候打退堂鼓也晚了, 再说了平西村的事情迟早都要处理,有些事情不可避免,纵使真有危险, 他们也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眼下平西村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就更加要抓紧时间处理了,万事难预料,万一将来突生变故威胁到了村民,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村长,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你关上门别出来就好。”赵云涌微笑着回了一句, 态度已经摆明了。   王大江看着他们一行人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说,退后两步,随即当着几人的面把门关上了。   看着吱呀关上的院门,赵云涌这才转头看向夏念方向,开口道:“出发吧,先在村子里转转,看看能不能碰上,万一碰不到,那就只能守株待兔了。”   夏念听到赵云涌的话,点点头,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由于平西村磁场混乱的缘故,卜卦这类手段已经是没有用了,当磁场出现问题,那么毋庸置疑卜卦结果也出现偏差,基本是不管用了。   所以他们只能出去看看运气了,运气好的话就碰上了,运气不好还得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天黑这会儿,村里的不速之客可不只有他们几个。   此时此刻,村口再次出现几个生面孔。   走在最前面带路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略显尖酸刻薄,留着小胡子,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就不是蠢笨之人。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这两人明显是熟人,看那架势以女人为首,男人似乎听女人命令。   走在最前线的刘老黑视线不动声色观察后面两人,说来也巧了,刘老黑等了好几天李家那边都没消息,就在他犹豫不决考虑要不要自己一个人过来平西村探查情况的时候,有人找上门来了。   没错,就是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人显然是熟人,而且那个男的似乎对那个女人唯命是从,看得出两人谁是老大了。   根据两人称呼来看,刘老黑知道了那两人是师姐师弟的关系,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另一个看起来可能二十出头,脸上还有些稚气未消味儿。   两男一女,如果李玄兵在这就会发现,其中一人正是他认识的熟人,而平西村的蹊跷李玄兵也是从这人这里知道的消息。   刘老黑发现平西村这边磁场不对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刘老黑向来混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里,想事情也偏好邪门歪道。   刚开始发现平西村异常,刘老黑第一时间便是李家,如今在京市这个玄学圈子里,还有谁不知道如日中天的李家,甚至有传闻,不久将来五大家族就是李家掌握话语权了。   所以刘老黑盯上了李玄兵,比起李家其他人而言,李玄兵最容易接近,也最笨,最最最重要的是李玄兵是夏念的师父,李玄兵虽然没本事,但谁不羡慕他有一个厉害的徒弟?!   只要李玄兵参与进来这件事,他的徒弟夏念参与进来就是迟早的事。   可以啊,人算不如天算,刘老黑一切都算准了,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碰上了覃远桃花煞的事儿,耽误了平西村的事情。   就在刘老黑等了几天,犹豫不决的时候,这两个人找上门来了,说是对平西村的事情感兴趣,并且给出了丰厚的报酬。   这两人一出手,刘老黑就知道对方来头必定不简单,拿出手的东西,圈子里都少见出手这么大方的人了。   东西不是重点,重点是刘老黑也有再次探查平西村的想法,这不是巧了,他们一拍即合就来了。   三人一起来了平西村,但是双方心里想什么就不一样了,都是老狐狸,各种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眼下他们还是合伙人,一旦遇到事情,他们就可能变成敌人。   刘老黑的想法很简单,平西村天生异象,必有异宝,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只要拿到宝贝他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而另外两人想法和刘老黑也算是不谋而合了,他们想法和刘老黑差不多,都是冲着宝贝来的。   嗒嗒嗒,四周颇为安静,只能听到他们几人自己的脚步声。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完全暗沉,周围黑漆漆的,刘老黑走在最前面,他拿着手电筒照亮附近小范围的区域,偶尔还能听到草丛里的虫鸣声,风吹过,树上哗啦啦叶子响起,给黑暗愈加增添了几分恐怖感。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那个憋不住了。   “师姐,咱们就这么漫无目的找啊?”   “不然呢,你有别的办法?”女人淡淡回了一句,她长得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蛋儿,身上穿着白色上衣搭配黑色长裤,如此简单的搭配硬是让人从她脸上看出了一股子仙气飘飘的味儿。   比起她,旁边的师弟就接地气多了,圆圆的小脸蛋带点婴儿肥,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就蠢蠢的,他看上去让人莫名想到了一种动物……傻狍子!   “我没办法,但是有些无聊。”师弟撇撇嘴,随即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开口道:“师姐,我听说尹家也派人来京市了,最近京市挺热闹啊,你说咱们会不会遇到尹家的人?”   “晦气!”提到尹家的人,师姐脸上的嫌弃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   隐世家族外界或许不知道,但是他们内部一直有联系,尹家,宋家,沈家,其中玩的最脏的就是尹家了。   而眼下这两个他们属于宋家的人,他们刚到京市没几天,据内部消息,尹家一直就和京市这边有联系。   宋昭然如果没猜错,尹家派来京市这边的人十有八九是尹茉莉。   宋昭然和尹茉莉也算是“老相识”了,小时候见过几次,不过两人性子一直不对付,宋昭然看不起尹茉莉的不折手段,而尹茉莉看不上宋昭然的清高傲气。   这次宋昭然和宋凛来京市是听从家族之命,他们不知道具体计划,家族只让他们先来京市探探水。   不过纵使宋家长辈们不说,宋昭然也能猜到一些,听说最近圈子里出了个天才,对于这个天才宋昭然也打听过,根据打听出来的消息,那人确实有点本事。   而且,不必意外的话,五大家族如果在那人的带领下,未必不能更上一层楼。   关于“夏念”这个人,宋昭然有些兴趣,既然来了京市,迟早会见面的。   “师姐,你说尹家派人来京市,在布局什么?”宋凛有些好奇,对于师姐刚才那一句“晦气”他颇为赞同。   尹家做事情,手段确实挺脏,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说的就是尹家了。   听说,宋凛也是听说啊,听说尹家似乎和岛国那边有联系,这消息不知道真的假的,若是真的,那尹家就是卖国贼了,对于这种没底线的家族,宋凛都想呸一口了。   “还能布局什么,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没憋好屁。”宋昭然吐槽一句。   听到师姐如此粗俗的言语,宋凛嘴角抽了抽,不过他也习惯了,师姐看起来仙气飘飘,一开口就破功了,好好的人,偏偏长了一张嘴,一说话反差至极。   前面,刘老黑一直在带路,不过也一直在竖起耳朵偷听后边两人说话,听到两人谈论什么尹家他也听不懂,还有布局什么的他就更听不懂了。   虽然听不懂,但是刘老黑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怕是不好惹,遂刘老黑打算夹紧尾巴做人。   溜达半小时,啥也没遇到,宋凛有些不耐烦了。   也是巧了,平西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这么点地方,两方人硬是没碰上,这也是怪了啊。   月光照射下来,大地被一层银白笼罩,看上去颇为静谧,透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另一边,夏念他们也溜达一段时间了,眼瞅着一无所获,季燃忍不住凑到夏念和傅寒州他们旁边开始小声念叨了起来。   “夏念,咱们就这么干找啊?就没点别的办法吗?眼瞅着溜达这么长时间啥也没有,我都有些困了。”季燃一边说话一边打了个呵欠,看得出来是真困了。   “嗯,要不你先回去?”夏念回了一句。   听到夏念这么说,季燃想了想随即抬头看向好友,使眼色:要不咱两先去车上等?!   傅寒州接收到季燃的眼神,瞥了一眼过去,没开口季燃已经领会到了。   得嘞,今晚这护花使者傅寒州还上瘾了。   “那我先去车上等你们了?”季燃开口道。   “嗯。”夏念再次回了一句,随即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傅寒州,开口询问道:“傅同志,要不你去去车上等?”   这回还没等傅寒州开口,季燃已经抢答了:“他就算了吧,让他跟着你们,万一出事儿也能多个人帮忙不是?”   “我留下。”傅寒州望着夏念的眼睛,郑重回了一句。   季燃看着两人那架势,翻了个白眼,得嘞,这气氛显得他又多余了。   他走,他走还不行吗!   说来也巧了,傅寒州这时候瞥了一眼季燃,眼神里就赤裸裸一句话……还不滚?   季燃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皆可断,果奔是万万不能滴~   哼……滚就滚!   季燃瞪了好友一眼,转身麻溜滚了。   一边走季燃还叽里咕噜吐槽着,重色轻友,禽兽不如,斯文败类,无耻下流!   季燃口中吐出一个又一个的成语,说傅寒州重色轻友绝对是没错了,看见人家小姑娘都快走不动道儿了。   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二十多了,听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和六十没差别了,人家小姑娘才二十岁不到,傅寒州妥妥的就是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脸。   傅寒州这人表面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心思也太……也能下得去手,无耻下流!   四周空荡荡,安静的氛围下,季燃嘴里的秃噜声愈加清晰明显。   终于,季燃说够了,嘴巴停下。   然而他嘴巴停下,四周安静得就有些诡异了,看着前面黑漆漆的路,月光照射也没多大用处,这种情况下刚才还没心没肺的季燃莫名心里咯噔一下子。   深呼吸一口气,季燃开始给自己壮胆。   他是大老爷们,阳气十足,邪祟避让!   他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什么,领导人都说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要相信科学……季燃心里叽里咕噜一大堆自己哄自己,然而没鸟用就是了。   天知道认识夏念之后,他的三观已经彻底被打碎重塑了,他也想相信科学啊,奈何见识过怪力乱神之后,脑子有自己的想法,脑海中全是各种恐怖的画面。   “我家大门前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季燃唱歌给自己壮胆,但是唱着唱着,声音逐渐不受控制颤抖了起来。   “我家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唱到这一句,季燃蓦地看到前面凭空出现一道身影,他的歌声卡住了。   我的妈呀,出现了出现了!!!   未知生物,为什么偏偏让他碰到了?   天知道,夏念他们到处找都找不到,他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碰上了?   视线中,一个后面跟着另一个。   然后,就出现了一串。   他、他现在应该做什么?   跑?他能跑过那玩意儿?   季燃只能站着一动不动,脑海中飞速思考对策。   想了一大堆,好像都没用啊!   思考太多,导致季燃脑子有些不正常了。   这种时候,他瞪大眼睛。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刚才那首歌。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幺叁伍 更新   季燃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些身影, 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儿, 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儿了,特别是从村长口中听说这玩意儿会攻击外来人,季燃浑身僵硬站着一动不动。   这时候,跑不跑其实都没有差别,按照季燃对自己能力的了解,他自信能跑, 那也跑不过那玩意儿啊,与其引起那玩意儿注意力或者激怒对方,不如暂且按兵不动, 静观其变,情况已经这样,反正不会更坏了。   在短时间内,季燃思考了许多, 最终选择了最优解, 更何况他看起来这么平易近人,那玩意儿指不定就当没看到他, 放他一马,那也不一定啊, 嘿嘿嘿,想到这茬儿,季燃已然忘记了刚才的害怕, 眼中闪过一抹傻笑。   就在季燃傻笑的时候, 那玩意儿已经来到了离季燃两米远的距离,村里的路就这么点地方,待那玩意儿在走近一点, 季燃很清晰闻到一股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除了腐烂的味道之外,季燃还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那种味道季燃绝不可能记错。   那是,战场上的味道,硝烟弥漫血腥味夹杂着炮火烧灼之后的味道,这种味道刻进了季燃的骨子里,不可能忘记。   季燃好歹也在部队待了两年,服役期间曾经上过前线知行过特殊任务,如果不是后受伤不适合继续留在部队,他现在肯定也能进特殊部队了,就像现在的傅寒州一样。   提到傅寒州,这几年别人或许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季燃还是能猜到,说实话季燃非常羡慕好友有这样的机会,他们都是大院儿出身,家里长辈都是部队里出来的,他们从小就有一个军人梦,可惜了,最终走在这条路上的只有傅寒州一个人了。   四个人,覃远从政,还有一个由于身体缘故从商,就连季燃自己也半道儿退伍回来开始进单位按照家里长辈们安排的路继续往下走,只有傅寒州一直走在自己决定的道路上。   话说,傅寒州在他们几个当中天赋是最好的,无论是读书还是从军,当初傅寒州选择从军不少人背地里暗暗可惜,傅寒州这种好苗子无论做什么都会在行业中做的最好。   眼下傅寒州调职回来京市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对傅寒州能力最好的认可,将来傅寒州也肯定会走的更远,看得更高。   就在季燃脑子里各种天马行空想象的时候,一根筋就是容易没心没肺,待季燃反应过来眼下情况,他抬头一看……只看到一行模糊的背影逐渐远去。   还、还真放过他了?!   看着那玩意儿离开的方向,正好是他要走去停车位置的方向,这时候让季燃继续跟在那玩意儿后面走,季燃是不干的。   下一秒,季燃脚步一转,朝着刚才的路返回。   他要去找夏念他们,这时候只有跟夏念他们待在一起才有安全感。   然而就在季燃走了几步的时候,身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让季燃瞬间停下……不会吧不会吧,那玩意儿还有智商?还知道杀回马枪?!   如果身后真是那玩意儿,季燃觉得自己被耍了,劫后余生刚高兴没两分钟,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喂,你干嘛呢?”   就在季燃不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年轻的男性嗓音。   听到这声儿,季燃瞬间松了一口气,没好气转身往后看,待看到身后三个人,季燃一脸严肃加谴责,他们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人吓人,吓死人啊?   另一边,宋凛对上季燃的视线,只觉得这人奇奇怪怪,大半夜瞎溜达,他好心叫住对方,他还给他们甩脸子,这什么人啊?   宋凛刚要开口就被旁边的师姐抢先了。   宋昭然清脆的嗓音响起,“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你应该不是村里人吧?”   说着话,宋昭然上下打量眼前的男人几眼,无论是气质还是别的,这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村里人,看那一身通体气质,应该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不过别说,这男人长得还挺好看。   再过说季燃,他看到开口的是一个女同志,脸色瞬间缓和几分,对于她刚才的问题,,季燃点点头当做回答,与此同时季燃也在打量对面三人,他不是本地人,他们三看起来也不像村里人啊,而且季燃注意到刚才一男一女说话时候可没有京市这边的口音,反而还有些偏南方那边。   所以,问题来了,他们又是什么来头?   似乎看出来对方的警惕与疑惑,宋昭然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淡化了她身上的清冷气息,她微微一笑开口道:“不好意思刚才似乎吓着你了,我们是来查看平西村情况的,这是我弟弟宋凛,我叫宋昭然。”   季燃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嘀咕一句:宋昭然,名字还挺好听。   “我叫季燃,我和朋友一起来的,至于原因,估计和你们一样。”季燃简单说了两句,视线再次偷偷看了看宋昭然的方向,心里暗暗奇怪,这个宋昭然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   季燃又很确定自己绝对不认识宋昭然,至于为什么熟悉,他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虽然不清楚,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迟早会搞清楚的,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既然不是那玩意儿,季燃也不打算和他们过多纠缠,还是去找夏念他们更重要,找到夏念他们,就算碰到那玩意儿,季燃也不用害怕了。   想到这茬儿,季燃抬脚迈步就走了。   后边,宋凛看到季燃的动作,瞬间转头看向宋昭然,开口道:“姐,那人什么意思?说走就走,一点礼貌都没有……”   话没说完,对上宋昭然看过来的眼神,宋凛自觉闭嘴,师姐板着脸还真挺唬人,技不如人就这点不好,在师姐面前得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儿。   眼瞅着宋凛消停点了,宋昭然她这才开口道:“闭嘴,你这性子,迟早被人套麻袋,人家和咱们又不熟,寒暄两句差不多得了,你指望人家把咱们当座上宾呢?”   宋昭然直接回了两句,宋凛扁扁嘴,自家人是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看出来宋凛的意思,宋昭然没搭理,有时候实话太伤人,她已经很给面子了。   “姐,你凶我,你胳膊肘往外拐。”宋凛指控道,一脸可怜兮兮,然而对上自家姐那一脸清冷看过来的视线,宋凛立即收敛表演痕迹,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姐,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已经在村子里耽误挺长时间,到现在是一无所获,别说探查平西村异常了,什么都没遇到,不,起码遇到了一个季燃。   照这趋势,想必继续溜达也不一定能碰到了。   所以,是继续,还是鸣金收兵?   “跟上去。”宋昭然说了三个字儿,随即朝着季燃的方向跟了上去。   看到宋昭然的动作,宋凛愣了一下才跟着走,这种时候他选择了沉默,因为继续问下去,会显得他很蠢,肯定会被宋昭然耻笑的!   姐弟两个走在前面,后面刘老黑一声不吭跟着走,从开始到结束,刘老黑都充当透明人的角色。   不是刘老黑不想开口,实在是这一个两个给他的感觉都不简单,这种时候他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前面,季燃也发现了身后三人跟着他,不过这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和夏念他们汇合更重要。   不过这次有身后三人陪着,季燃倒是不害怕了,脚步都轻松了几分。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季燃成功找到了夏念他们一行人。   而夏念他们一行人也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季燃,一个个疑惑看着季燃,这人不是说去车上等,怎么又回来了?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季燃蹭蹭蹭几个大步来到夏念和傅寒州他们跟前儿,然后就开始了生动演绎,期间还手舞足蹈比划着,脸上神色那叫一个形象。   季燃嘴巴机关枪似的叭叭就几分钟没停下来,一顿秃噜把事儿说完了之后,季燃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我这运气真是没谁了,你们是寻寻觅觅找不到,我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你们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我差点儿就见不到你们了。”季燃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可怜兮兮靠近好友都寒州,然而他刚有动作就被傅寒州眼疾手快避开了。   看到好友的动作,季燃被伤害到了,这时候好友还有这臭毛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简直太让人寒心了。   吐槽完几句,季燃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傅寒州的尿性他是不敢贴上去了,不贴贴好友,那靠近一点夏念没毛病吧?他就想要一丢丢安全感罢了~   说干就干,季燃不动声色想要靠近夏念,可他刚有动作就被傅寒州发现了,下一秒季燃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冷警告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随着这道视线,季燃靠近夏念的动作一顿,随即缓缓后退,保持安全距离。   看到季燃的动作,傅寒州满意收回了犀利的视线。   季燃表面脸色难看,心里也在朝着好友破口大骂。   还说对人家小姑娘没意思,刚才那眼都快要把他瞪烧起来了,老牛吃嫩草,臭不要脸!   再来说说夏念作为当事人自然察觉到了旁边两人的小动作,不过对于傅寒州刚才护犊子的动作她没想太多,潜意识觉得傅寒州是不喜欢季燃没有边界感的行为罢了。   季燃不是重点,刚才他说遇到那玩意儿眼下也不重要,索性季燃没出事儿,重点是季燃身后跟着的那三个人。   夏念视线看着不远处的三人,两男一女,其中两人应该是有血缘关系,剩下一个,应该是搭伴的人。   不得不说,夏念看人这方面非常精准,一眼猜到了宋凛和宋昭然之间的关系,也精准猜对了刘老黑的身份。   旁边,李玄兵看到刘老黑,眸光微闪,心虚瞥了一眼老头子的方向,然后看看天看看地佯装一副和刘老黑不熟的架势。   然而李玄兵不知道的是,他这十几秒超多假动作的行为已经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啥也不干都好,偏偏一分钟八百个假动作,那做贼心虚的样儿,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夏念和李文峰暂时没有搭理李玄兵,准备回头再算账(问清楚)。   他们一行人看着宋昭然他们,而对面三人也在看着他们。   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有些微妙。   这时候,季燃眼瞅着气氛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了。   “咳咳,那个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那是刚才遇到的,宋昭然和宋凛,他们是姐弟两,另一个是他们的同伴。”   接着,季燃继续开口介绍自己这边的人,首先指了指身边两个,开口道:“这是夏念,这是我发小傅寒州,那边几位长辈是……”   待介绍完毕,季燃面带笑容,看看这边又看看另一边三人。   相逢就是有缘,交个朋友不犯毛病,宋家姐弟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在场这么多人,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到,但是夏念和傅寒州却注意到了宋家姐弟听到季燃说出夏念名字的时候,宋家姐弟神色有些不太对。   而且,夏念觉得宋家姐弟身上的气息,有一种同道中人的感觉。   傅寒州倒想太多,存粹是警觉性太过,这么说吧,在场这么多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一旦谁有异常,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出来,并且迅速做出应对行动。   似乎看出来夏念和傅寒州看过来那微妙的视线,宋昭然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只见她上前几步来到夏念跟前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开口道:“原来你就是夏念,久仰大名,我是宋家人,这么说或许你有点陌生,我说直接一点,我是隐世家族的南城宋家人。”   隐世家族几个字一出,李文峰和赵云涌他们脸色一变,开始慎重起来。   对于隐世家族他们早有耳闻,今日遇见,倒是缘分。   自爆门户,接下来事情就顺利多了,经过简短的交谈,宋昭然已经答应在李家入住了。   有机会接触到隐世家族的人,李文峰必须得抓住机会,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啊,李文峰一看就知道宋家那两人对夏念颇为好奇,借着夏念的名头把人请到李家,这也是一种实力。   别管黑猫白猫,逮住耗子就是好猫,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宋昭然他们住进了李家!   关于平西村的事情,季燃刚才也说了,那玩意儿已经出现,想必今晚不会再出来了,没必要继续在这耽误时间了。   半小时之后,一行人预计打道回府。   还好来的时候开了两辆车,否则这会儿加上宋家姐弟都坐不下了。   乘车安排和来时一样,司机和赵云涌,李文峰一起,不过这次车上这会儿多了一个刘老黑。   另一边车上,季燃开车,宋凛坐在了副驾驶,后排位置上,夏念坐在中间,她的左边是傅寒州,右边是宋昭然。   坐在位置上,夏念很清晰感觉到宋昭然好奇频频看过来的视线。   就连前面副驾驶宋凛也回头好几次朝着夏念这边看过来。   宋家姐弟没坏心思,他们不过是好奇罢了,刚才就说过了,关于“夏念”这人他们久仰大名,这绝对不是客套话,是真的久仰大名。   如今圈子里谁不知道“夏念”这个后起之秀啊,用京市五大家族的话来说,将来夏念就是掌管五大家族以及国家玄学部门的最佳人选。   这么一个如雷贯耳的人,宋家姐弟这会儿瞅着,好像也就是一个正常人,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不过长得比他们好看一些,身上气场老练深沉一些,短时间接触下来,心眼子多一些,外表看起来倒是温温柔柔人畜无害的样儿。   宋家姐弟一直以为传闻中那么厉害的夏念,潜意识以为是那种清冷的性子,毕竟古板印象五大家族名门正派出来的人,应该是有些端着的,不想他们隐世家族这种野路子,随性惯了。   如今一看,端着是一点没有,甚至宋昭然有一种直觉……这人怕是比他们还要桀骜不驯,不走寻常路。   只能说,宋昭然直觉非常精准,一语中的了。   前排副驾驶,宋凛再次偷偷回头朝着夏念看过去,蓦地感觉一道犀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宋凛眼神一撇,对上夏念旁边那个男人的视线,瞬间坐正。   我嘞给乖乖,那男人眼神太可怕了,要吃人似的。   他不过是多看夏念两眼,那男人也太护食儿了!   那男人和夏念什么关系啊?   对象?宋凛觉得不太像啊。   “噗嗤……”一声,开车的季燃没忍住笑了一声,实在是车上几人小动作太搞笑了,他是一不留神没忍住。   察觉到车上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季燃连忙清了清嗓子,敷衍着开口道:“那什么,突然想到一个好笑的事儿,你们别管我。”   随即季燃察觉到身后熟悉警告的视线看过来,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谁,除了傅寒州还能有谁?!   季燃嘴角笑容依旧,一想到刚才傅寒州毛头小子那般不淡定的作态,季燃是真忍不住笑话他。   感情以前不近女色都是没遇到对的人啊,瞅瞅遇到夏念之后,屁颠儿屁颠儿跟着人家女同志,典型舔狗中的舔中舔!   关键是,这厮还没追到人家女同志,居然就学会了护食儿。   位置上,夏念不动声色观察车上几人的小动作。   特别是傅寒州,夏念隐隐有一种感觉。   人生三大错觉出现了……   他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幺叁陆 更新   凌晨一点左右, 车辆停在了李家大门口。   听见门口的动静,车上的人还没来得及下车, 屋子里早就等着的黄轩辕一行人已经迎出来了。   不仅仅是黄轩辕他们,还有覃远他们也一声出来了,今几个夏念他们出门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呢。   待看到车内的人陆陆续续下车,且完好无损的时候,等着的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黄轩辕,要知道这次不仅是师父李文峰去了,李玄兵和夏念也都一起去了, 这要是出什么事儿,李家不就被一锅端了,开玩笑他们三可是李家的现任掌权人以及未来的掌权,要真有个万一, 李家别说飞黄腾达了, 直接退出历史洪流都有可能,想想李家将来不复存在, 就有些后怕。   还未登顶看过山顶的灯光,如何甘于平庸退出玄学圈子的权利中心。   只见黄轩辕上前几步, 来到刚下车的一行人跟前儿,一脸关心开口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去那么长时间, 我这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你们是不是出啥事儿耽误回来的时间了?”还有,多出来的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儿?   最后一句话黄轩辕没有问出口, 但是眼神里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视线看向那两个生面孔,暗暗猜测那两人什么来头。   一开始黄轩辕就发现了多出来的那一男一女,不过眼下当着人的面,倒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不过转念一想,能被带回来,且看师父那架势对那两个年轻人颇为礼待的架势,身份应该有些说法。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黄轩辕欲言又止的视线,还是李玄兵最先站出来开口打圆场。   “咱们有事儿进屋说,别再门口杵着了,师兄,立即让人收拾两间客房出来给这两位尊贵的客人备着,两位需要什么可以找我师兄,就是他黄轩辕。”李玄兵后边两句话明显是对着宋家姐弟两说的。   宋昭然和宋凛听见,纷纷点头,顺便同黄轩辕打招呼。   接下来一行人陆陆续续进门了,大门口还真不是说话的好地儿。   不过一行人进门的时候,宋昭然视线隐晦瞥了一眼覃远那个方向。   夏念注意到宋昭然的动作,眸光微闪心里若有所思。   几分钟后,画面一转来到客厅,客人陆陆续续落座。   如今也算是全都聚齐了,就连赵云涌也没着急离开,还在这等着看看有没有别的信息,关于隐世家族的信息,赵云涌他们部门打听出来的是少之又少,好不容易遇到了隐世家族的年轻人不得打听打听?!   李文峰和赵云涌想法也差不多,两人脑回路八九不离十吧,他们都对隐世家族的事情颇为好奇。   之前就听说隐世家族开始进入京市这边地界儿,如今遇到了,倒真是缘分。   客厅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有些微妙,大部分人视线全都集中在宋家姐弟两个身上。   而宋家姐弟顶着众人看过来的视线,宋凛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一个个都瞅着他们干啥?倒是宋昭然心里门儿清,不过她没打算主动开口,毕竟来者是客,这京市的圈子,宋昭然不熟悉,刚刚接触,她打算暂时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   宋昭然不开口,李文峰和赵云涌五作为长辈也不好意思直接开门见山,到时候询问变成了质问,倒是显得他们有些咄咄逼人了。   就在气氛沉默的时候,夏念视线不动声色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宋家姐弟两身上,或者慎重一点来说,夏念眼神直接锁定到了宋昭然的身上。   据夏念观察,宋家姐弟两的性子,也能猜出来八九不离十,宋凛明显涉世未深,性子单纯没什么心眼子,说白了就是藏不住事儿,有啥都表现在脸上了,这种性子,隐世家族重要信息应该会避开他才是,没办法,实话总是伤人。   而宋昭然性子就深沉许多,别看对方年纪不大,从接触之后宋昭然一直在暗暗悄悄侧击打听京市这边的情况,而且夏念仔细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还是从宋昭然字里行间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第一,隐世家族到来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夏念甚至猜测隐世家族三家恐怕都已经派人抵达京市了。   关于京市最近闹腾出来的事情,夏念仔细想过了,之前出阴招的那些人应该不是宋家派来的,不过纵使不是宋家,宋昭然也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刚才进门的时候,宋昭然可是看了覃远的方向,如此看来,宋昭然很可能也知道桃花煞的事儿。   至于眼下情况,双方都在观察情况,摆明了敌不动我不动,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破局,其实很简单。   察觉到师祖李文峰以及赵云涌看过来的视线,夏念抬头瞥了一眼过去。   李文峰和赵云涌眼巴巴看着夏念,到现在他们老一辈是越过越回去了,自从夏念出现之后,他们这些老家伙似乎出现了依赖性,一旦有事儿就喜欢看夏念的反应。   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夏念直接开口了,她清脆的嗓音响起,落入众人耳中。   “宋同志,隐世三家应该都来人了吧?”语气虽是询问却又笃定,似乎也没等宋昭然回答的意思。   之前弯弯绕绕考虑那么多,是李文峰和赵云涌顾忌太多。   夏念向来不吃压力,直接就是暴力破局,反正她还年轻,年轻人不懂事心直口快说点啥也正常。   夏念这么一开口,倒是把在场其他人整不会了,就,就这么直接开口问啊?这对吗?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毛病,俗话说不破不立,不入局,又何谈破局?   宋昭然视线看着夏念,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她非常好奇,夏念到底是真不懂人情世故还是装不懂,宋昭然猜测是后面那种。   不得不说,夏念这么说,还真没什么太大问题,主要是夏念身份能力摆在那儿,真这么说宋昭然也拿夏念没办法。   况且宋昭然对夏念观感还不错,倒是不介意对方的态度,微笑着点头,随即开口道:“嗯,你说的没错,隐世三家都派人来了京市,还有那位朋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身上的应该是桃花煞,这种手法非常熟悉,应该是尹家的手法。”   她这么一开口,倒让旁边众人看了过来,察觉到众人看过来的视线宋昭然从容淡定。   她率先递出什么橄榄枝,换句话说宋昭然她不介意卖夏念一个人情,提点两句,反正他们宋家和尹家不对付,尹家人出事儿,宋昭然绝拍手称快。   这边,夏念也察觉出来宋昭然的意思,对方果然知道桃花煞的事儿。   还不等夏念说什么,宋昭然便再次开口了。   “桃花煞比较麻烦,这位朋友身上的事儿怕是不好处理,想要解除桃花煞,必须得找到尹家人才行,这方面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非常乐意帮忙。”帮忙找出来藏在京市的尹茉莉,宋昭然乐意至极。   宋昭然看尹茉莉不爽很久了,两人向来不对付,如果能坏了尹家的事儿,那就更好了。   接下来夏念和宋昭然一来一往,对话中提供了不少关于隐世家族的信息,特别是关于尹家的信息,透露的尤其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转眼到了凌晨两点多,堂屋这边一行人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今晚交流非常愉快,待结束之后,赵云涌这才意犹未尽离开了李家。   而宋家姐弟两也被黄轩辕带去了整理好的客房,外人都走了,这堂屋就剩下自己人了。   灯光照射在几人身上,李文峰坐在主位上,下首坐着李玄兵,往后就是夏念和傅寒州了。   此时此刻,四个人面面相觑,或许他们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把傅寒州纳入“自己人”范畴内了,还不觉哪里有问题。   再说傅寒州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这非常可以了。   眼瞅着几个人都没打算离开,最终还是夏念站出来开口了,只见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傅寒州,“你去找覃选,咱们去书房一趟。”   “好。”傅寒州倒是听话,站起身直接出去找人了。   紧接着夏念也站起身,朝着师祖和师父开口道:“师祖,师父,您两位也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话,夏念走了出去。   这么一来,就剩这儿就剩这李家父子两了,李玄兵察觉情况不对,立即弹射起步就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嘞个乖乖,老爷子眼神不对!!!   危险,快跑!   李玄兵动作快,李文峰老当益壮动作也不慢,随即这里就呈现了父子两的“追逐战”画面,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哎哟我去,老头子你轻点儿,我是你亲儿子,下手这么重,太狠心了!”   “站住,你给老子解释清楚,那个刘老黑怎么回事儿,你们是不是私底下有联系?今几个你不交代清楚,看我不打断你的两条狗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亏得我还以内你这几天老实了,感情是憋着呢?那刘老黑一看就心术不正,你和这种人一起混,你就是欠收拾!”   李文峰挥舞着鞋底子,那叫一个虎虎生风,一把老骨头一点也不耽误他的实力,打人那叫一个快狠准,鞋底子一下又一下抽在李玄兵身上,疼的他哎呀咧嘴。   另一边,宋家姐弟被安排到了客房,临走之前黄轩辕还贴着嘱咐了,需要什么直接找他就行,能满足他都尽量安排。   前脚黄轩辕一走,后脚宋凛就忍不住开口了。   “姐,咱们为什么要来李家啊?”   宋凛这么问其实也能理解,他们隐世家族向来和京市这边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水倒是浑浊起来了,三家纷纷入局,接下来京市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房间里布置比较雅致,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看得出来黄轩辕特意安排的,非常妥帖且用心,卧室连带小客厅,这应该是高规格了。   此时此刻宋家姐弟两就坐在小客厅这里,宋昭然坐在位置上,视线瞥过桌上的茶壶,伸手提起,茶水倒出还是温热的,确实是有心了。   宋昭然倒了两杯茶,递给宋凛一杯,这才开口道:“你脑瓜子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之所以来李家,我自然是有我的打算。”   “我是不聪明,师姐您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啊。”宋凛厚脸皮追问一句,承认自己不聪明倒是爽快。   “还需要我说?咱们来京市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打探京市情况,顺便盯着另外两家,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尹家恐怕要出手,咱们待在李家,到时候有点事儿,咱们帮忙做做顺水人情多好的事儿,再说了你没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想要打听夏念的事儿,留在李家再好不过了。”   对于师弟的愚笨,宋昭然已经习惯了,能说的她都说了。   不过还有些事儿就没必要告诉宋凛了,这家伙藏不住事儿,啥事儿都没抖落了出去,就算不抖落,别人一旦套话,这家伙也躲不过。   所以说,不知道才是最好保守秘密的办法。   关于尹家对着覃家出手,宋昭然还有些搞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不过按照覃家的地位来看,恐怕和权利政治脱不开关系了。   再来说说覃远身上的桃花煞,提到这个,宋昭然有些同情这男人了,多倒霉被尹茉莉那女人盯上了。   要知道,桃花煞可不好解,除了尹家应该没有人能解桃花煞了,而尹茉莉既然出手了必不可能半途而废,所以兜兜转转,覃远根本逃不了,最后还得落在尹茉莉那个毒妇手里。   外界或许不知道,但是隐世家族出来的人都知道桃花煞,桃花煞应该算是尹家的“招牌”了,尹家人就喜欢使阴招儿,玩的太脏了,宋家向来觉得这种手段上不了台面,有损阴德。   偏偏尹家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每一辈年轻人都会经过层层筛选,挑出来有天赋的好苗子,然后由尹家那些老疯子亲自教育,教他们培养出自己的蛊,以自身精血喂养,也算是一种肮脏的传承了。   宋昭然一想到要用自己的血去喂养恶心的虫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瘆得慌,尹家玩的还真是变态啊。   宋凛明显感觉师姐没说完,可是有不敢问,就在他偷偷撇嘴的时候,宋昭然视线看过来,再次开口了。   “行了,不该知道的别问,时间不早了,回你自己房间去。”   直接开口撵人,一点也不客气。   宋凛听话站起身,老老实实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   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这女的看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劲儿,实际上可彪悍了,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可怕了,要宋凛说,刚才人家夏念看起来就温柔乖巧。   宋凛绝对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他将为他此时此刻的想法而被啪啪打脸,男人还是不太了解女人啊。   俗话说得好,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越是美丽的事物才越危险,比如植物,有毒的颜色才鲜艳。   屋子里,宋昭然送走了宋凛,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天知道这段时间她带着宋凛这么个人,对她脾气是多大的挑战,每天都在生气和憋气中反复横跳,再继续下去,她都要被宋凛气死了。   要不是确定这厮是宋家的种,宋昭然都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宋家人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异类,没心没肺就算了,还没脑子,这是大忌啊。   过了片刻,宋昭然躺在床上,想到桃花煞那事儿……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卖夏念一个好,顺便帮忙给尹茉莉那边添点麻烦。   话说回来,桃花煞,真不好整,麻烦啊麻烦!   解蛊的事儿,怕是只有尹家人知道,不过有脑子的都知道,尹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想从尹家下手,还得从长计议啊。   这边宋昭然觉得桃花煞的蛊非常棘手,另一边夏念已经想到办法了。   另一边,书房里,季燃,傅寒州,夏念还有覃远到齐了。   季燃哦哈哦儿郎当坐在椅子上,傅寒州在旁边看了忍不住抬腿提了提季燃的的凳子腿儿,这才离开部队多长时间,学的规矩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坐没坐相,没个正形儿。   接收到傅寒州的意思,季燃稍微坐端正点儿,心里暗暗吐槽。   啧啧啧,不是护食儿那时候了,这会儿有功夫管他这么点小事儿了。   旁边椅子上,覃远正襟危坐,浑身有些紧绷,特别是看着夏念搁那儿坐准备工作,拿出来一样一样的东西,覃远就有些紧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覃远觉得眼睛有些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蠕动,这种感觉让覃远忍不住抬手反射性想揉一揉。   然而,下一秒。   “覃、覃远!”季燃蓦地惊呼一声。   只见季燃瞪大眼睛看着覃远的眼睛,再次开口道:“你,你的眼睛!”   我嘞个去!   好、好多,密密麻麻的红色,蠕动且扭曲,似乎要从眼睛里挣扎着爬出来似的。   季燃搁这儿大惊小怪,倒是覃远旁边的夏念一脸淡定。   季燃羡慕了,这心理承受能力也太硬核了吧?   女孩子不是应该害怕这种玩意儿,夏念还真是不一般啊,这都彪悍成啥样儿了?!   季燃瞬间坐直身子,盯着覃远的眼睛。   然后他看着看着,就真看到覃远眼睛里那些东西真的爬出来了。   红色线条逐渐覆盖眼眶周遭的范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幺三七 更新   “他, 他没事儿吧?”   季燃嗓子眼儿都颤抖了,视线盯着好友覃远看了看, 然后又迅速转头看向一直没吱声的夏念,实话实说,眼下这种画面纵使季燃是个大男人都有些瘆得慌。   原本以为上次眼睛里有虫子已经是极限了,然而今天的事情告诉他,什么叫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了,没有最恐怖, 只有更恐怖。   而季燃的大呼小叫也成功引起了夏念的注意力,夏念抬头瞥了季燃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覃远, 清脆的嗓音接着响起,“别乱摸,手放下来。”   这话小三室对着覃远说的,覃远听见之后克制着心理上的条件反射, 强迫自己把手放下, 天知道他此时此刻有多难受。   那种感觉如何形容呢,就好像看到了一只蚊子嗡嗡嗡在你面前来来回回, 正常人反射性就抬手要打死那烦人的蚊子了,这时候所有人让你不要动,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抓心挠肺极了。   再说了,覃远作为当事人, 他最清楚自己眼睛的情况了, 那种眼眶周围肌肤被什么东西缓缓爬行蠕动的触感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夏念说完之后继续自己的事情,不过收回视线之前她瞥了傅寒州一眼,这三个人就他淡定自然, 似乎面对任何事情他都能喜怒不形于色,他们几个,夏念最看不透的就是傅寒州这个男人了。   傅寒州天生矜贵之命,身上还有真龙之气,妥妥的小世界男主角人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傅寒州的一生必定顺风顺水顺,财运亨通,万事无忧。   而傅寒州精准察觉到了夏念看过来的那一眼,不过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夏念已经低着头干自己的事儿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此时此刻覃远脸上已经不能看了,半张脸都被覆盖,看上去着实是触目惊心。   没瞅着季燃都已经换了个位置,坚决和覃远保持安全距离了,季燃觉得自个儿身上都有那种被东西爬的错觉了。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季燃心里暗暗腹诽:真不是他不讲兄弟情,实在是兄弟你这会儿有点瘆人了,兄弟情什么的咱们回头再叙吧。   终于,夏念准备好了,接下来她拿着什么一个小瓶子靠近覃远,里面的东西可是夏念花了不少功夫弄来的。   待夏念打开小瓶子的一刹那,空气中瞬间散发一种浓烈的味道,那种味道刺激的人胃里一阵翻涌。   “呕……”第一个受不住的是季燃,这会儿大半张脸都埋在胳膊里,纵使如此也没挡住那刺激性的气味。   接着第二个是覃远,这个向来谦谦君子的男人此时也有些受不住,喉咙一紧,干呕了几声。   再说说傅寒州,从刚才一直淡定的男人这会儿也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明显强压着生理不适。   三个人眼睁睁看着夏念把小瓶子靠近覃远,他们很好奇为什么夏念没有一点反应,明明她离那东西最近距离,受到的冲击应该最大才是啊,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奇怪,太奇怪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夏念早有准备,在动手打开小瓶子之前,夏念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嗅觉,这会儿她根本闻不到味道。   记得刚弄回来这东西,夏念还真不信邪,尝到了苦头之后,这会儿她学乖了,老老实实用符封闭嗅觉,明智之举。   至于另外三个,夏念刚才也没想起来这回事儿,他们都吐了,夏念这才想起来,立即掏出三张符递出去。   看到夏念的动作,三人毫不犹豫接过东西,当符入手之后,夏念嘴里念了两句什么,接着他们便闻不到那种味道了。   “夏念,有这种好东西,下次早点拿出来啊,我早上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你这小瓶子里面装的什么玩意儿?那味道太“上头”了,是个人都受不了。”季燃嘟嘟囔囔开口道,一边说还一边好奇看着夏念手上的东西。   空气中那种味道似乎消失了,季燃嘟嘟囔囔,覃远老实坐在椅子上,只有傅寒州看得最清楚……夏念打开瓶子,气味出来的时候,覃远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受到了引诱,愈加疯狂往外爬出来。   短短几秒钟时间,红色的虫子掉在了地上,一条两条,然后叠加,随着地上的虫子越来越多,它们在地板上扭曲成一团。   几分钟过后,书房里安静极了,就连向来咋咋呼呼的季燃这会儿都不吭声了。   “嘶……”覃远突然发出一声,他感觉自己眼睛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那东西却又挣扎着想要出来。   终于,在另外几人的注视下,覃远眼睛里爬出来一条通体血红的虫子,他的个头儿不是最大的,颜色却是最鲜艳的,看起来比鲜血还要红。   就在它出现的一瞬间,夏念那些小瓶子凑过去。   覃远不敢动,浑身肌肉紧绷,他能清晰感受到瓶口微微冰凉贴着他眼睑的位置。   在几人视线中,那虫子似乎极为喜欢瓶子里的东西,只见它试探性几下,身体一步步探出。   夏念手稳稳拿着瓶子,她非常有耐性,就等那虫子出来。   可偏偏那虫子似乎开了智似的,极为警惕,有几次明明身体都要全部出来了,又在最后一秒迅速缩回去了。   大概僵持了十几分钟,那虫子三番五次的试探,一步步放松了警惕。   红艳艳的身体一半都爬进了瓶子里,它似乎极为享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的身体开始肥胖起来,似乎吃了里面的东西让它非常满足,胖乎乎的身体一下一下起伏着。   季燃看到这一幕,纵使闻不到气味,看着这画面,胃里又开始有反应了。   随着那胖胖的虫子越来越贪婪,它的身体终于完全从覃远的眼睛里出来了,在它还未察觉时候,它的身体缓缓整个爬进了瓶子里。   待虫子爬进瓶子,夏念动作非常迅速,立即封住了瓶口。   随着瓶口封闭,里面的东西瞬间暴躁起来,下一秒,夏念掏出一张符贴在瓶身上,里面的东西瞬间老实了。   要不是之前顾忌着覃远,夏念有的是手段收拾这东西。   这会儿到了她的手上,那就好玩了,听说子蛊会反噬母蛊,如今子蛊落到了夏念手上,母蛊以及它的主人都有的受了。   季燃看到夏念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指着地上那些扭曲的虫子,开口问:“这些怎么处理?”   “好办。”夏念吐出两个字,拿出一张符扔过去,当符接触到地上的虫子,下一秒便无火自燃了起来。   闻不到味道,季燃看着火焰里挣扎的虫子,隐隐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火烧蛋白质的味儿。   事情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几人并没有立即离开书房。   夏念去了书桌那边,不知道倒腾什么,这边他们几个凑在一起小声唠嗑,也不算打扰夏念。   不是他们不想离开,那不是夏念没发话,万一还有啥事儿咋整?   这边几人唠着唠着说到了宋家那两人身上,关于隐世家族他们还挺好奇。   “嘿,你们也觉得宋家那两人很奇怪吧?我也觉得挺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宋昭然第一眼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遇到过,偏偏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确定不认识宋昭然,你们说是不是很奇怪?”季燃絮絮叨叨,说着说着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朝着书桌那边的夏念嚷嚷了一句:“夏念,你看看我是不是也被人下蛊了?”   听到季燃这么说,傅寒州和覃远也跟着担心起来。   书桌那边,夏念听到季燃咋咋呼呼的声儿,皱眉抬头视线看过来,三秒钟左右,夏念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儿,淡淡开口道:“没有。”   听到夏念的回答,季燃松了一口气,不过刚才夏念那眼神是不是嫌弃他们打扰她了?   季燃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小声叨叨:“那奇怪了,我为什么觉得宋昭然熟悉?”   看着季燃不靠谱的样儿,覃远和傅寒州都有些无语了。   “有没有可能你看人家长得好看,所以见色起意?”覃远随口说了一句,话一说出口,覃远突然感觉自己说的有道理啊!   仔细想想,季燃喜欢的女孩子不就是清冷小仙女这类型?之前季燃喜欢了十年的那个谁,就他们大院儿那个,就是清冷孤傲这类型的,宋昭然和那个,气质还挺像。   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儿,覃远这会儿看着季燃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就连傅寒州都一脸嫌弃看着季燃,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季燃接收到两个好友异样的眼神,立即开口反驳:“胡说八道,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你是。”覃远开口笃定回了两个字。   傅寒州点点头,眼睛里意思不言而喻了。   季燃看着两人那眼神,突然有些不自信起来,难道自己真这么肤浅俗气?仔细想想,宋昭然和那谁,确实……挺像,咳咳咳,有点莫名心虚咋整。   就在季燃尴尬得脚趾扣地的时候,书桌那边的夏念起身走了过来。   “这道符贴身带着,这几天出行注意安全,桃花煞破了,幕后之人应该会有下一步动作。”   覃远接过夏念递过来的东西,揣进口袋里。   “没什么事儿,你们回去休息吧。”既然完事儿了,夏念便直接撵人了。   刚才要不是为了制这符,夏念早就把他们三撵出去了,实在是话太密了,特别是季燃。   听到夏念这么说,三人也不好再留,起身便走了出去,顺便还贴心把书房门轻轻带上了。   三人一走,书房里就剩下夏念一个人了,这会儿看着小瓶子,夏念脑子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没记错的话,几年前的鬼面疮她还一直留着没用过……不知道鬼面疮和这子蛊结合在一起,会有什么效果?   子蛊中了鬼面疮,母蛊会受影响吗?   母蛊受影响,伺养母蛊的主人又会如何?   夏念这人就喜欢尝试,正所谓实践出真知嘛,具体效果,试试就知道了。   这一夜,李家书房的灯亮了一宿。   翌日,天光破晓,太阳爬出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随即宋昭然从屋子里走出来,瞅着气色不错,昨晚休息应该挺好。   看了看时间,宋昭然往外走,半道儿她看到前面出现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仔细看了看,宋昭然认出来了,这男人是昨天中桃花煞那个。   蓦地,宋昭然注意到了一个事儿!   不对!   观这男人面色,不对劲!   桃花煞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8章 幺叁八 更新   “等等!”清脆的嗓音响起。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前面覃远的脚步, 待他转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宋同志,昨天才见过面, 覃远没有健忘到这个地步。   对上宋昭然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覃远有些不自在,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不太妥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确定没问题之后他才重新抬头看向宋昭然的方向。   宋昭然这边自然注意到了覃远看过来的眼神,不过压眼下宋昭然实在是太震惊了, 只见她迅速上前几步,来到了覃远的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 接着惊讶开口道:“你身上的桃花煞没了?”   覃远瞬间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啊,话说桃花煞解决了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虽然覃远接触这方面事情比较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夏念给的安全感太多了, 桃花煞这个事儿一开始他或许有些焦虑, 后来就没什么太大感觉了,特别是来了李家之后界更是从没焦虑过了。   目前看着宋昭然如此震惊的眼神, 覃远心里有数了,看来这桃花煞不是一般的棘手, 对于夏念来说难度系数一般,对于其他人怕是就难如登天了。   “恩,解决了。”覃远开口回了一句。   几乎覃远前脚开口, 后脚宋昭然就立即开口追问了一句:“是夏念帮你解决的?”   “既然宋同志都猜到了, 还问?”覃远微笑着反问一句,接着没等宋昭然开口,便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他上班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宋同志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赶时间去上班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昭然也不是不识趣的人,笑着回了一句:“没事了,覃同志慢走。”   短短几句话的交谈,随即两人便各有各的了,一个朝着大门那边出去,宋昭然则朝着前厅方向走了过去。   宋昭然一边走一边想事儿,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待到了前厅,宋昭然并没有遇到自己想见的人,只看到了李文峰和黄轩辕两人。   这一大清早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一看到宋昭然过来他们眸光一亮,看出来了,这事儿怕是和她还有关系。   “宋同志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休息如何。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如果宋同意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我们尽量给你安排。”黄轩辕率先开口阻止了宋昭然要走的打算。   既然对方都开口了,宋昭然便走了进去,礼貌开口道:“挺好的,都很满意,不过我有个问题……”   看着宋昭然欲言又止,李文峰笑着开口道:“宋同志尽管开口,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正好我们也有点事儿要和宋同志商量商量。”   “我想问问夏念起了没?夏念住哪个院子,我能不能过去找她?我就是有些事情想问问夏念,我没别的意思。”宋昭然初来乍到,本来打算先在李家安顿下来静观其变,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覃远桃花煞被解的事让宋昭然有些坐不住了,她必须问问夏念。   “夏念住处,你怕是去了也找不到人,这会儿人在书房呢,你需要的话一会儿我让轩辕带你过去书房找人如何?”李文峰解释了两句,最后询问道。   “那再好不过了,那就麻烦了。”宋昭然客套两句,随即也懂人情世故,她可没忘记刚才这两人说有事儿要和她商量,便顺水推舟开口道:“方才两位说有事要商量,不知道所为何事?”   提到这茬儿,李文峰没开口,隐晦瞥了徒弟黄轩辕一眼,示意这事儿他来说。   黄轩辕接收到师父看过来的眼神,瞬间秒懂,连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咳咳,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五大家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知道你们在李家住下,今几个一大清早另外几家递了帖子过来想要见个面,不知道宋同志这边是否方便,方便的话我们好安排一下时间。”   其实黄轩辕说话还是保守了,其实宋昭然他们前脚到了李家,后脚另外几家就知道消息了,昨天下半夜已经打电话过来了,要不是大半夜拜访不合适,估计昨天晚上就冲过来了。   天知道,电话里李文峰好说歹说才劝住几人,按照流程来,隐世家族规矩不能废,按照流程得递帖子,待确定时间,安排方才妥当。   这不,一大清早帖子就送过来了,这会儿就摆在黄轩辕和李文峰跟前儿的桌上呢。   “见面没问题啊,我随时都方便,您两位安排通知我就好。”宋昭然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这会儿她满心满眼都是桃花煞的事儿,见个面这种事暂时不着急。   而李文峰和黄轩辕听到她这么开口松了一口气,他们也看出来宋昭然似乎有些着急,接下来便由黄轩辕领着宋昭然朝着书房方向过去了。   另一边,书房里。   阳光照射进来,夏念已经醒了,或者说夏念昨一宿压根儿就没睡,纵使一宿没睡夏念此时此刻看起来也精神奕奕,特别是那双眼睛看起来就囧囧有神。   夏念面前的书桌上,昨天那个熟悉的小瓶子摆在那儿,里面的东西似乎本分许多。   咳咳,昨天鬼面疮放进去之后,一开始那子蛊可是暴躁的很,要不是瓶子外面的符管用,估计都跑出来了。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不知道实验成果怎么样,鬼面疮寄生在子蛊身上,会不会对母蛊以及主人造成影响,夏念还真挺好奇。   夏念可不觉得自己这会儿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如果对蛊的主人造成了伤害,夏念也会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就不是替天行道了,反正那人掌控母蛊肯定做了不少坏事,真要有什么,那也是报应。   就在夏念准备打开瓶子看看里面子蛊情况的时候,书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过后,门外随即响起师叔黄轩辕的声音。   “夏念,是我。”   “宋昭然同志找你有点事情,能进来吗?”   门外,黄轩辕说完话再次抬手敲了敲门,他旁边站着宋昭然,两人都望着书房紧闭的门,等着里面人的回应。   “进来吧。”隔着一扇门,书房里传出夏念的嗓音。   黄轩辕动手,伴随着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随即黄轩辕退到一旁,示意客人请,至于他,就不打算进去了。   宋昭然微微躬身回了一礼,随即迈步走进了书房。   宋昭然前脚进了书房,后脚门口的黄轩辕就贴心把门关上了。   屋子里,宋昭然朝着书桌那边的夏念迈步走过去,同时她不动声色暗暗打量书房的一切。   从里面摆放的东西,宋昭然算是看出来了,李家多少有些底蕴,古董,孤本,倒也不少。   片刻后,宋昭然来到夏念面前,拉开椅子坐下,紧接着开门见山就问了:“覃远身上的桃花煞你怎么解的?”   “嗯?”夏念疑惑瞥了一眼对面椅子上的宋昭然,脑子里迅速思考,便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宋昭然找上门来估计是见过覃远了,并且看出来他身上的桃花煞没有了,这不难猜。   夏念一猜即中,抬眸,对上宋昭然好奇的视线,夏念反问一句:“解桃花煞,这很难吗?”   听到夏念开口,宋昭然都有些怀疑人生了,这不难吗?   她究竟知不知道桃花煞代表什么?这可是尹家的底牌,夏念解了桃花煞,代表彻底拿捏住了尹家,没有桃花煞的尹家,在另外两家看来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一想到尹家废废了,宋昭然有些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要知道以前尹家可是靠着桃花煞嚣张得不行,甚至桃花社都曾经用到宋家人身上了。   提到这茬儿,就不得不提到尹茉莉了,尹茉莉和宋昭然向来不对付,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年轻人啊,总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双方逗起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长辈们一直没放在心上,反正没出什么岔子。   可是这种相安无事的情况持续到尹茉莉伺养出桃花蛊的时候就被打破了,尹茉莉居然在双方闹腾的时候使用了桃花蛊,虽然蛊虫没在宋昭然身上,但是却用在了宋家一个小年轻身上。   后续宋家讨要说法,尹家还嚣张得不行,说什么技不如人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最终宋家不得不为了这个小辈低人一等去求尹家,这个事最终桃花煞是解了,宋家被啪啪打脸,心里能舒服就怪了,所以后来这么多年宋尹两家向来不对付,不过碍于尹家桃花蛊的权威,隐世三家,另外两家都选择暂避锋芒罢了。   如今夏念居然破了尹家的桃花蛊,这在宋昭然看来简直太大快人心了。   一想到尹家知道桃花蛊被破,尹家那些人脸上可能出现的神色,宋昭然仅仅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上朋友,因为桃花蛊的事儿,宋昭然有些喜欢夏念这个人了。   接下来宋昭然和夏念在书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人知道两人在里面谈了什么,这事儿也就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了。   夏念作为其中一个当事人,且是掌握话语权的一方,今几个她从宋昭然口中套出来不少关于隐世家族的消息,特别是关于尹家的一些情况,宋昭然充分演绎了什么叫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然了,这其中不排除宋昭然故意透露尹家的消息给夏念知道,反正尹家不好,宋昭然心里就舒服绝了。   十点左右,宋昭然心满意足离开了书房,离开的时候面带笑容,足以见得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交谈,简直是酣畅淋漓啊!   书房里,宋昭然走了,又剩夏念一个人。   这会儿没了外人,夏念总算能继续自己的事情了。   只见夏念打开心心念念的小瓶子,微侧瓶身,顺着方向,透过瓶口的光亮往里面看过去。   瓶子底部,只见子蛊那肥胖的身躯蜷缩成一团,整条虫看上去都有些虚弱了,就连颜色比起昨晚上都有些黯淡无光了。   子蛊此时此刻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夏念仔细看了看,子蛊肥胖的身体表面出现了鬼面疮的痕迹,缩小版的鬼面疮在虫身上蠕动,这两者单一拎出来已经够让人毛骨悚然了,这会儿两者相结合,看起来倒没那么可怕了,就说一条狼狈且病殃殃的虫子,它能吓着谁?!   这,应该算是实验成功了吧?!   夏念重新封住瓶口,扒拉一下桌面,随即找到一本笔记本,开始拿着钢笔刷刷刷记录起来。   实验记录很重要,也很有意思。   而京市,某一处小洋楼——   ““啊,啊啊!!!”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楼下的佣人听见声音吓一跳,朝着二楼方向看了看,随即钻进厨房干活去了,在这里干活他们知道主家人的事情少打听。   二楼,房间里,红色的大床上,妖娆妩媚的女人此时那具漂亮的身体上出现了瑕疵,女人此时衣衫半解,洁白无瑕的后背隐隐出现一张脸。   尹茉莉虽然看不到,可是她的手正摸索着背后凹凸不平的位置,那种手感让尹茉莉有些破防,要知道尹茉莉最喜欢且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脸和身体,就连和男人亲热都不许对方留下痕迹。   一大清早醒过来,她背后刺痛传来,用手一碰,光滑的肌肤变得狰狞凹凸,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背后的“东西”似乎随着她的碰触愈加剧烈蠕动起来,愈加剧烈的刺痛感传来。   尹茉莉迅速起身,来到穿衣镜面前,随后背过身去。   待看到镜子中的画面,看到那张隐约的人脸,尹茉莉心里“咯噔”一下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后背凹凸不平的地方,尹茉莉身为玄门中人,自然认识鬼面疮。   尹茉莉很确定自己这几天没有被人暗算,她甚至出门都少,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被人阴了都不知道?太可笑了!   那么眼下,问题来了。   她身上的鬼面疮,从何而来…… 作者有话说: 无 微 博:乔 乔 推 文 馆 1、找 书 群:可找言情、po,海废耽等,书库每天收录更新! 2、日 更 文 包:po连载完结+言情完结+耽美完结、部分热门韩漫、作者合集、类型文合集等,月底有汇总 进 群 加 V:Ld20976或QQ:3447079674 第139章 幺叁玖 更新   背后的剧痛让尹茉莉整个身体微微颤抖, 由于家庭条件优渥,尹茉莉从小大大都没吃过苦受过累, 就算是在那段特殊时候尹家也凭着藏起来的东西过得衣食无忧,身娇肉贵的尹茉莉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   “嘶……”女人痛苦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响起,不过痛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这鬼面疮究竟从何而来,出了这种事情,接下来会不会影响尹家原本的计划。   忍着疼痛, 尹茉莉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刚打算出门,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了梳妆台上的盛着母蛊的罐子, 她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会不会是母蛊出了问题?   想到这茬儿,尹茉莉心里愈加不安了,上前几步,伸手拿起罐子, 打开, 待视线看到里面的母蛊,尹茉莉瞳孔紧缩, 眼中满是错愕。   怎,怎么可能?!   真的是母蛊出了问题?   看着母蛊身上出现的鬼面疮, 尹茉莉百思不得其解,她确定母蛊一直由自己亲自伺养,任何人都没有碰过, 就连尹茉莉的枕边人都不知道母蛊的存在, 佣人那边就更不会考虑了,佣人都不被允许上二楼,更何况佣人也没有本事把母蛊弄成这样儿。   就在尹茉莉绞尽脑汁想这事儿问题出现在哪里的时候, 她恐怕绝对想不到问题会出在覃远那边的子蛊身上,或者说的直接一点,现在这个事情已经和覃远没有关系了,纯粹变成了尹茉莉和夏念之间的博弈。   说起来挺可笑,一人吃饱母蛊,一人持子蛊,按理来说主动权应该在尹茉莉这边的母蛊身上,现在情况却恰恰相反,母蛊反而还被子蛊牵制住了,而夏念甚至用鬼面疮来了一个倒反天罡,反过来攻击甚至妄图控制母蛊,这就非常戏剧性了。   不管夏念那边什么情况,反正尹茉莉这边是一头雾水。   实在搞不懂目前的情况,尹茉莉便拿着母蛊下楼,噔噔噔的脚步声过后,她出现在了一楼客厅。   拿起客厅的电话,尹茉莉拨通了一串数字。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   “喂?”电话被接起来,另一边是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尹茉莉非常熟悉,这是她父亲的声音。   “爸,我是茉莉,我这边出了点事情,能不能让我妈接电话?”尹茉莉直接进入正题,实在是背后的鬼面疮折腾人,疼的她浑身都在颤抖,额头的冷汗也开始冒出来了。   “出了什么事情?你妈出去了,你先和我说,回头等你妈回来我会转述。”电话另一边的男人解释两句,并没有去找人的意思。   这边的尹茉莉听到父亲这么说,只能无奈开口道:“我伺养的母蛊出了问题,母蛊身上莫名出现了鬼面疮,而且鬼面疮也出现在了我的身上,我想问问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我这几天没有接触过外人,也确定没有人在我身上下鬼面疮,这鬼东西莫名其妙就出现了,爸,我该怎么办啊?”   “你先别着急,冷静下来,这个事情回头我告诉你妈,稍后让她给你回电话,鬼面疮的事儿也不是不能解决,但是你这种情况怕是有些棘手。”男人安慰了几句,开始给尹茉莉分析情况。   如果鬼面疮只出现在尹茉莉身上,那还好解决,问题是鬼面疮居然出现在母蛊身上这就很奇坏了。   外界或许不知道,但是尹家人最清楚,桃花蛊伺养是主仆同命的,简单来说就是一旦母蛊出现问题,主人必定受到反噬,而母蛊如果死了,尹茉莉这个主人也活不了。   母蛊是由主人的精血喂养多年而成,任何事情都有利有弊,母蛊带来了利益,自然也有弊端。   所以说,尹茉莉母蛊出现鬼面疮,这可不是小事儿。   几分钟过后,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开口道:“你别着急,这样,我亲自跑一趟京市去找你,等你妈回来说一声我就立即出发。”   “啊?您要过来?”尹茉莉愣了一下,据她所知,且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似乎一直待在宋家老宅,极少出门,更何况是出远门了。   尹茉莉记忆中父亲长得很漂亮,比母亲更好看,而且父亲很温柔,在尹茉莉的印象中,家中向来都是女主外男主内,和当下其他家庭是完全反过来的。   也不怪尹茉莉听到父亲要来京市如此诧异了,一个常年不出门的人居然要来京市?   又过了一会儿,尹茉莉挂断了电话。   南城——   古色古香的阴暗老宅,男人坐在堂屋,旁边是刚刚挂断的电话。   男人极其美丽,纵使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仍旧风采依旧,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一定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公子。   只不过此刻男人脸上的神色和温柔似乎不搭边,他一脸若有所思,眸光暗沉,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简殊,男人的名字,如今已经四十多的年纪,眼角有几道鱼尾纹,也仍旧掩盖不了他那张漂亮脸蛋散发出来的魅力,反而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无形味道。   简殊属于入赘尹家,当初简家一穷二白,他就凭这这张脸进了尹家的门,着实是手段了得,更何况他还能迷住那个女人二十多年依旧对他百依百顺,足够证明他的手段了。   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小看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如今的尹家表面上还是那些老狐狸做主,实际上实权已经无形中被简殊掌控了,更何况一旦和岛国那边有牵扯,有些事就不是尹家说了算了。   中午,尹红缨回来了,待听到简殊打算亲自去京市,尹红缨都愣住了。   两口子商量过后,尹红缨最终同意了简殊出行,不过有附加条件,她要陪着一起去。   到了晚上,尹家人都知道尹红缨他们两口子要去京市的事儿,关于这个事情尹家其他人没什么意见,纵使有意见也阻止不了这两人啊,这两口子,尹红缨是未来继承人,简殊就更别说了,别看男人看起来温和,他决定的事情从不会听别人意见。   顶着漆黑的夜色,简殊和尹红缨搭乘九点的火车出发去了京市。   卧铺车厢,尹红缨和简殊两人躺在各自的床铺上,一上一下,下铺的尹红缨已经熟睡,上铺的简殊看着窗外黑漆漆略过的模糊影子,眼神恍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京市。   夏念从书房里出来,手上拎着东西,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夏念前脚出了书房,后脚宋昭然就凑过来了,要知道今几个一整天宋昭然都盯着书房夏念那边的动静呢。   “夏念,你要出去啊?我能一起吗?”宋昭然说着话三两步来到夏念跟前儿,一脸跃跃欲试。   夏念看着宋昭然那张脸怼过来,退后半步,这才开口道:“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你就要跟着一起?”   “你去找人,我猜的没错吧?”宋昭然又不是真的蠢。   既然夏念能解桃花蛊,那么肯定也能想办法找到幕后之人,这太容易猜了,而且夏念这时候出门,三更半夜,有啥正经事需要大半夜出去啊?   夏念对上宋昭然的视线,便知道对方猜到了什么。   宋昭然猜的没错,夏念确实是出去找人的,子蛊在手,有了媒介找个人出来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这都几天时间过去了,也是时候算总账了。   退一步说话,就算是没有子蛊,找到幕后之人那也是迟早的事儿,夏念之前卜过一卦,幕后那人就藏在京市,而且位置夏念都大概推算出来了,之所以现在才动手,一个是考虑打草惊蛇容易让人跑了,还有就是等着桃花煞的事情解决了,上一个双重保险呢。   这次,就算对方要跑,子蛊还在夏念手上,折腾不死那人,都算夏念善良。   宋昭然要跟着,有了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了第三个。   最终一人行变成了五人行,夏念,宋昭然,宋凛,加上傅寒州和季燃。   这会儿是真热闹了,一行人出门,什么也没问,直接开车按照夏念说的区域开车过去。   这次开车的仍旧是季燃,副驾驶坐着傅寒州,后排位置夏念,宋昭然和宋凛依次排列坐着,夏念手上还拿着盛放子蛊的小瓶子,瓶子里的东西一如既往的老实。   有了鬼面疮,虫子都知道能屈能伸了。   位置上,宋凛一脸茫然,看看车上几人,从出门到现在他是啥也不知道,最终他偷偷戳了戳师姐的胳膊,小声开口问了一句:“姐,咱们去哪儿啊?”   听到后边的动静,季燃竖起耳朵偷听,他也好奇,因为季燃和宋凛一样懵逼,啥都不知道。   “少问,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宋昭然淡淡回了一句,一副不想多说的脸色。   看到这架势,宋凛不问了,季燃也老实开他的车。   大概五十分钟左右,车辆抵达目的地。   车子前面大灯照亮周围小范围,五人陆陆续续下车。   夜色下——   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周围异常安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幺肆零 更新   “噗嗤噗嗤~”季燃走在旁边, 看了看前面夏念和宋昭然的身影,偷偷给傅寒州使暗号, 从出门到现在他都搞不清楚情况。   话说,他们几个人大半夜出来干啥来了?总觉得这次应该比上次平西村的事情还要棘手,季燃这会儿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他可是普通人,一会儿如果遇到危险他跑还是不跑啊?如果跑的话,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会不会不太好看,显得他有些不讲情义?但是反过来想一想, 如果不跑的话,这几个人当中就他武力值最弱了吧?说句不好听的他就是这几人当中的软柿子,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他才是最危险的那个,怕是有性命之忧啊。   思考了三秒钟,季燃决定了,一会儿遇到危险他先跑为敬, 他跑了可以给同伴减少负担, 还能去找救兵过来,简直就是一举两得啊, 他真是太聪明了。   只能说季燃这种性子最会自己哄自己了,而且不会内耗自己, 挺好的。   前面两步,傅寒州察觉到季燃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往后瞥了过去, 对上季燃的视线, 还没开口问,傅寒州已经知道发小那点小心思了,瞅着对方那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架势, 没憋好屁就对了。   “老实跟着,别多问。”还没等季燃再次开口,傅寒州警告了一句。   听到傅寒州这话,季燃撇撇嘴,心里开始了一番声色俱厉的讨伐,重色轻友,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心太黑了,还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对着夏念人家女同志时候温声细语,对着他这个发小不是警告就是嫌弃,碰一下都不行,臭毛病惯的他,怎么人家夏念就碰得,就不嫌弃了,说白了还是重色轻友,臭不要脸,老牛吃嫩草。   季燃那脸色,骂的已经很明显了,只不过他自己没察觉出来,傅寒州懒得搭理他,在傅寒州看来,季燃戏演够了就老实消停了,否则你越是搭理,这人越来劲儿。   倒是宋凛多看了季燃几眼,昨天认识的时候觉得这人挺不靠谱,如今倒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既视感,他们都是弟中弟,只有老实听话的份儿。   想到这茬儿,宋凛偷偷靠近季燃,同情的视线看着对方。   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旁边多出来一个人,季燃抬头看过去,对上宋凛同情的视线,季燃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什么眼神儿?   这时候前面的宋昭然和夏念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宋昭然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只听她开口问了一句:“夏念,你知道具体位置,我们直接过去找人吗?”   “暂时不用,我先做点事情。”夏念淡淡回了一句,脸上神色淡定,似乎对于今晚的行动有一种胜券在握之感。   按照夏念的性子,她向来不打没准备的战,知道人藏在这里之后,夏念心中便早早有了计划。   既然知道这人是隐世家族出来的,那必定不能小看了对手,之前避免打草惊蛇夏念才等到现在动手,自然是有了计划。   想要把人顺利逮住,那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也未尝不可。   所以夏念打算先在附近布置一套阵法,然后再去找人,这样一来,纵使对方狗急跳墙,在这阵法当中,她也跑不了。   既然有了计划,一行人就得分头行动了,夏念去布置阵法,宋昭然以及剩下的人盯着目标别跑了,万一真在阵成之前打草惊蛇,那就得随机应变了。   半小时之后,一切非常顺利,直到夏念返回汇合,都没有什么动静。   而这会儿宋昭然已经看出来一些东西,阵成的那一瞬间,宋昭然就察觉到了,开玩笑,这么大一个阵法杵在这儿她如果这都发现不了,大半夜也别出来混了,回家洗洗睡得了。   关于阵法,宋昭然觉得夏念还真是给人惊喜啊,之前关于夏念传出来的信息当中也没有提到阵法相关的情况,看来隐世家族的信息网还是不够啊,这种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提到阵法,宋昭然不太了解,隐世三家,尹家擅长邪门歪道,桃花蛊是尹家的杀手锏,而宋家自认为是正派人士,擅长风水以及术法,而剩下的最后一家擅长的则是阵法,但是宋昭然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家的后辈当中没听说谁能像夏念这么厉害,单人布阵,且速度这么快啊~半小时就成阵了。   我嘞个乖乖,还是小看夏念这人了。   夏念比起他们这种从小精心培养出来的人还要优秀,不仅是他们年轻一辈,比起那些老一辈恐怕也不遑多让,有句话说得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说的就是夏念这种人了,简直变态一样,说是天赋型,她的存在也太打击人了。   这边阵法成了,只待瓮中捉鳖。   再说说瓮中捉鳖,另一边的鳖?   黑暗的屋子里,空气中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儿,而散发味道的正是躺在床上明显睡得不太好的尹茉莉这个当事人。   自从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了鬼面疮,尹茉莉浑身都不痛快,对于自己身上的鬼面疮她也做了处理,由于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情况,尹茉莉只能病急乱投医自己给自己治病了,而她能想到处理鬼面疮的办法无非是挖出来然后上药了。   对于鬼面疮,挖开,处理伤口,这也是正常人的脑回路,这么说吧,如果不处理,任由鬼面疮继续溃烂,到时候身上的烂肉还是得挖掉上药,其实早晚都得面面临这一出。   白天经过一番折腾,尹茉莉都打算好了,她决定了这几天老老实实待着,只要等父亲和母亲过来京市,一切事情到时候一起想办法。   由于身上鬼面疮伤口已经折腾尹茉莉一整天了,直到晚上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拢共也没睡多久。   “啊……”随着声音响起,床铺上的尹茉莉突然蹭一下起来了,或许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导致她呼吸都停顿了片刻。   此时此刻,尹茉莉额头冒出冷汗,她心脏怦怦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死了,似乎是火,梦中目之所及之处全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她想要跑,却逃不了。   火焰烧灼在身上的那种痛,太真实了,直到现在尹茉莉都没忘记梦中那种痛苦的感觉,想想都让她心有余悸。   这梦,算什么?   俗话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是白天她思虑过重,太过焦虑导致噩梦?   还是说可能是另一种……预知梦?!   预知梦想必大家都不陌生,许多人都学遇到过,不过没放在心上罢。   有时候人会遇到这样一种情况,在一个熟悉的环境,遇到熟悉的人,会有一种曾经经历过的既视感,其实这就是预知梦了,人对梦的记忆力是非常短暂的,随着时间梦中的一切都会模糊乃至忘记,然后当你在现实中遇到梦中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你会隐隐有些熟悉,却又模糊记不起来具体情况。   尹茉莉捂着胸口,如果刚才的是预知梦,那么将来……她也会被火烧死吗?!   一想到那种被烧灼的痛苦,尹茉莉抬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恐惧的神色出现在她脸上。   就在尹茉莉心有余悸的时候,床头放着的母蛊罐子突然剧烈动了起来,盖子都发出轻微声响。   母蛊的暴躁瞬间引起了尹茉莉的注意力,她迅速拿起罐子,打开盖子,就在她打开的一瞬间,母蛊爬出来,红色搭配着她手腕白皙的肌肤,母蛊仍旧暴躁似乎想要离开这里,这不得不让尹茉莉多想。   尹茉莉不是蠢人,看出来母蛊的不对劲,尹茉莉第一想法便是尽快进来这个地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已经暴露了。   原本还想熬几天,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尹茉莉甚至都不准备收拾东西,只带上了母蛊准备跑路。   然而她动作终究慢了一步,她刚离开小洋楼,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迎面过来的几个人。   让尹茉莉诧异的是,那几人当中居然还有两个老熟人。   宋昭然和宋凛,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还有他们身边那几个生面孔又是什么人?   既然被逮住了,尹茉莉也就不着急跑了,眼下这情况跑怕是有些困难了,不说宋昭然他们的战力值,另外几个恐怕也不是省油的灯,在一对多的情况下,尹茉莉没打算直接动手。   而对面,宋昭然看到尹茉莉有些狼狈的模样,心里瞬间爽了。   认识这么多年,还真从没见过尹茉莉这架势,面色苍白,衣裳凌乱,纵使如此,还是没跑路成功,啧啧啧,太可惜了!   尹茉莉察觉到宋昭然幸灾乐祸的视线,嘴角抽搐一下,不过她的注意力还是在另外几人身上,其中重点关注前面那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都是生面孔,不过女的虽未见面却犹如耳闻,尹茉莉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根据年龄以及其他信息,她如果没猜错,这人就是夏念了吧。   至于另一个男的,她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到同行的气息,纵使如此,这男人也给尹茉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本来宋家姐弟已经够棘手了,再来两个,事情似乎更棘手了。   尹茉莉已经在心里暗暗盘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逃跑的成功率有多少了。   而尹茉莉从头到尾都没把视线放在季燃身上,哪怕一眼,这确实是很伤人了,季燃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如果不是情况挺严肃,季燃是真要闹了!   “宋昭然,咱们两家好歹是世交,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你今天能不能……”识时务者为俊杰尹茉莉此时此刻把这句话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惜了,宋昭然表示……她不吃这一套!   这时候知道攀交情了,以前尹茉莉拽的时候都用鼻孔看人。   刚让她帮忙,宋昭然想也不想回她三个字……没门儿!   宋昭然等这一天不知道多久了,落井下石她太期待了。   看出来宋昭然那意思,尹茉莉干脆省略了后面的话,直接将视线放到了夏念身上,只见尹茉莉上前几步,靠近他们一行人,与此同时微笑着开口道:“这几位朋友,我们素不相识,没必要赶尽杀绝吧?只要你们今天高抬贵手,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我们尹家有的,我都能想办法。”   听到这话,宋昭然暗暗吐槽起来,这时候还谈条件,尹茉莉是不是看不清形势?   再说了,夏念那是要谈条件的意思?   就在宋昭然吐槽的时候,夏念开口了,她清脆的嗓音响起:“如果我想要尹家呢?”   狮、狮子大开口,说的就是夏念了。   想到过夏念会拒绝,没想到她真敢开口啊,一开口就要这么大,还真是太有胆了。   宋家姐弟纷纷抽一口气,错愕的视线看向夏念。   姐们儿,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隐世家族的尹家,说要就要啊?   就连尹茉莉也被夏念这话给整不会了,要尹家,还真是敢要啊。   “算了,看来你也给不起。”夏念再次开口,脸上神色依旧淡定,仿佛只是问了一句天气怎样那般淡定。   “不好意思,你说的我办不到,不过今日见面,便是有缘,交个朋友可以吗?”尹茉莉看出来没有谈判的可能性,打算换个套路,她藏在身后的手偷偷动了一下,没人看到尹茉莉袖子里藏着的母蛊。   尹茉莉礼貌性伸出手,做出友好的姿态。   看到对方伸出来的那只手,宋昭然皱眉,刚想提醒夏念,然而夏念动作太快了。   “夏念,小心!”   就在宋昭然开口时候,夏念已经握住了尹茉莉伸出来的那只手。   而与此同时,尹茉莉也在等,只要母蛊出动,擒贼先擒王,逮住了夏念,还愁什么。   然而,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过去了,尹茉莉期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这,什么情况?母蛊呢?它是死了吗?!   “呵!你在等什么?”夏念蓦地开口打断了尹茉莉脑子里的疑问。   下一秒,只见夏念举起手,手指之间捏着一条肥肥胖胖挣扎的红色虫子。   然后,夏念再次开口了:“你是在等它吗?”   视线瞥一眼手上肥胖的虫子,夏念露出一脸嫌弃的深色,真丑!   而尹茉莉看到夏念手上的东西,脸上错愕至极,脱口而出一句:“怎么可能?!”   她的母蛊,怎么可能会被对方捏着动弹不得!   “怎么不能?”夏念反问一句。   这人不老实啊,还想耍阴招!   看来鬼面疮还不够人家用啊。   不过没关系,现在母蛊落她手里了。   所以,试验又可以有新的进展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1章 幺肆幺 更新   “无耻!居然耍阴招, 有本事光明正大来比划比划啊,亏你还是玄学界新一辈的天才, 我看也就那样,用鬼面疮对付人,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我看不起你!”变脸是真快啊,前一秒还维持着友善的面容,后一秒就直接破口大骂了, 尹茉莉是真一点不在乎面子,说翻脸就翻脸啊。   骂了夏念还不够,尹茉莉紧接着看向宋昭然, 一脸鄙夷继续开口道:“宋昭然,你不是清高傲气吗?什么时候变成别人的狗腿子了?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一起的,隐世家族一致对外,你如今帮着外人, 胳膊肘往外拐, 要是宋家长辈那边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玄学界天才, 我看不过如此,长得倒是还行, 谁知道……”   尹茉莉这一次开口没说完就被啪一巴掌打断了,声音那叫一个清脆悦耳,随着耳光声响起, 尹茉莉尖锐刺耳的声音总算是消停了。   所有人视线看向某个方向, 待看到夏念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蛋儿,加上她那一脸淡定的神色,要不是刚才清清楚楚看到了夏念动手甩人耳光, 估计还以为是别人干的呢。   这边夏念顶着几人看过来的视线,神色依旧淡定,对于这种情况夏念最擅长了,有时间逼逼赖赖不如动手来的爽快,出口成脏的人就该打,尹茉莉这架势估计没少得罪人,之所以长这么大还招人嫌,一定是以前教训的还不够,说白了就是打得少了。   嘶……季燃偷偷抽一口气,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仅仅是看刚才夏念那一耳光下去,他都觉得疼。   瞅瞅,那女的脸都肿了,原本姣好的面容看着都有些丑了。   还有一个人和季燃想法不谋而合,那就是宋凛,比起季燃,宋凛就神色外露了,错愕的视线看着夏念,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虽然宋凛才认识夏念两天时间,但是他对夏念的印象还停留在温柔善良小姑娘的时候,咳咳,那是在夏念打人之前,如今宋凛对夏念的看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以为是一个娇柔的女孩子,没想到是一个彪悍的女孩子,比起宋昭然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嘞个乖乖,宋昭然也没有说出手就出手这么干脆利落的时候,夏念刚才动手时候压根儿没有一秒钟犹豫。   啧啧啧,瞅瞅,尹茉莉都被打傻眼了。   大概过了一会儿,尹茉莉这才从被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捂着被打的脸颊,瞪着夏念,她是真没想到夏念一句话都没有就动手了。   以前这种套路对付那些人都挺管用,怎么到了夏念这边不按套路出牌?   按照尹茉莉的计划,她不过想用激将法,惹毛了这几个人看看有没有机会跑路,如今跑路就别想了,还白白挨了一巴掌,这特么叫什么事儿。   尹茉莉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夏念特么有毒吧,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看对方那架势,尹茉莉毫不犹豫她在逼逼一句没用的,夏念绝对还敢动手。   想到这茬儿,尹茉莉咬咬牙不吭声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等父亲母亲过来了,到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绝对让夏念为今天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尹茉莉那点心思都表现在脸上了,除非夏念是傻子才会看不出来,不过眼下没时间搭理这人。   夏念直接转头朝着宋昭然开口道,“你先把人带回去,找个地方看着人别跑了,等我回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嗯?”听到夏念这么开口,宋昭然一脸疑惑看过去,开口问道:“你不回去?你要去哪儿啊?”   “我去平西村一趟,反正都出门了,顺便过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情况。”夏念还惦记着平西村的事儿,没辙啊,平西村的事到现在夏念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边没什么危险,村民都说了那玩意儿不攻击村里人,不招惹的话,应该是没啥太大问题。   “你要去平西村,我也一起去,让宋凛把人送回去好了。”宋昭然毫不犹豫找了个免费劳动力。   “我也想去平西村。”宋凛一听到自家师姐的话,立即反驳了一句,脸上神色可怜兮兮。   一个不愿意,两个也不愿意,三人面面相觑看了看对方,然后三人视线一致看向剩下的两个人。   三人视线集中在傅寒州和季燃身上,他们两率先做出表态的是傅寒州,只见他脚步一挪站在了夏念身侧的位置,意思不言而喻了,他要跟着一起。   傅寒州一表态,万众瞩目的就变成季燃了,顶着几人的视线,季燃立即开口道:“呐呐呐,我也要去啊,再说让我送人回去,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退一步说,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哪有那本事啊,万一人半道儿跑了怎么办?”   事情发展到这儿,问题来了,到底谁把人送回去?   旁边尹茉莉也挺憋屈,这一个个嫌弃什么,她好歹是隐世尹家人,搞得她像什么臭饽饽似的招人嫌。   但是话又说回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母蛊如今在夏念手上,尹茉莉蹦跶不起来,要不然刚才那一巴掌就没这么容易过去了。   看着他们几个商量来商量去,尹茉莉都觉得荒唐。   大概过了几分钟,最终夏念开口了:“你自己去李家,剩下的事儿,等我回去再说。”   夏念一开口,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不、不是,夏念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你让人质自己过去李家?会不会有些不尊重对方了,就是公安也不能让犯罪人自己去公安局等着的吧?   尹茉莉这回也是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开口反问一句:“你是说,让我自己去李家待着,等你们回来?你有没有搞错?”   她看起来是那么怂的人吗?自己去李家,那得是多没面子啊!   迎上尹茉莉看过来的视线,夏念轻笑一声,开口反问一句:“不行吗?”   “那必然是不行啊……”尹茉莉话音刚落就看到夏念抬起了手。   只见夏念手中肥肥胖胖的母蛊在她手上挣扎着,随后夏念再次开口了。   “自己去,别让我说第二遍,母蛊在我手上,如果你跑的话,我有一百种方法整死你,你信不信?”夏念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恨的话。   母蛊在手,尹茉莉跑哪儿去?   养蛊之人想必都知道,母蛊和主人都是相辅相成同生共死的,特别是桃花蛊这种特殊的蛊,只要母蛊在手,夏念丝毫不担心尹茉莉跑路。   至于为什么不立即整齐尹茉莉,夏念自然有自己的计划,放长线钓大鱼嘛,只要尹茉莉在手上,不愁尹家不找过来。   关于尹家的事情夏念稍微听说了一些,似乎和岛国那边有接触啊,当然了这信息是宋昭然委婉提示的,提到岛国那边,夏念不由得想到了一些熟人,比如说几年前见过面的上岛家族。   就是不知道尹家联系的岛国人,和上岛家族有没有关系了。   听到夏念赤果果的威胁,尹茉莉最终老老实实自己一个人去了李家。   由于夏念的骚操作,半个多小时之后,李家大半夜由于尹茉莉的出现,那叫一个热闹。   客厅里——   李文峰坐在上位,仔细打量眼前的陌生女人。   根据对方自我介绍,这女的叫尹茉莉,并且是隐世尹家的人,之所以大半夜过来是夏念让她来的,更多的李文峰就不知道了。   李文峰此时此刻也是暗暗头疼,知道夏念喜欢搞事情,但是大半夜弄这么个人过来,啥意思啊?   瞅着这女的不像朋友,要怎么安排啊?   尹茉莉眼观鼻鼻观心,坐着不动,反正夏念让她来,她来了。   李文峰大概纠结了几分钟,这才招招手叫来了大徒弟黄轩辕,随即压低嗓音开口道:“这事儿你看着安排,处理好,至于人等夏念回来再说。”   黄轩辕听到师父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视线偷偷瞥了尹茉莉一眼,黄轩辕心里开始大逆不道吐槽师父了,狗还是师父狗啊,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这种棘手的事儿就扔给他了,好事儿都没他的份儿,之前夏念师侄给符的时候师父可没多给他几张。   纵使心里思绪万千,黄轩辕依旧保持面部管理,只见他朝着尹茉莉微微一笑开口道:“尹同志,跟我来吧,我给你安排客房。”   由于不清楚对方什么来头,黄轩辕秉持着来者是客的道理,安排了一间还不错的客房,起码没有把人关地下室那种地方,尹茉莉也是非常满意了。   尹茉莉在李家这边安顿下来,浑身的鬼面疮还在折磨着她,以至于躺在床上也一直辗转反侧睡不好。   既然睡不好,尹茉莉干脆就不睡了,脑子里开始思考别的事情。   不知道父亲母亲还有多长时间抵达京市,来了之后能不能给她撑腰,还有桃花蛊的事儿,最最最重要的是计划被打乱了,尹茉莉莫名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不太顺利,有些事情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计划一旦被破坏,许多事情都将不受控制。   越想越睡不着,尹茉莉这会儿倒是希望父亲母亲过来之后能稳住局面,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太糟糕了。   别到时候……千里送人头?!   仔细想想,尹茉莉还真觉得有可能,之前她还觉得夏念年纪轻轻再有本事也不过如此,今几个打照面之后尹茉莉对于夏念的看法完全改变了。   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夏念给她的感觉就是扮猪吃老虎那一挂的,看起来人畜无害,这种性子的人下手起来最狠了。   辗转反侧半个多小时,不知道是太累了还还是焦虑减轻了,之前尹茉莉一直提心吊胆怕夏念找上门,这会儿真找到她,尹茉莉反而轻松了,特别是待在李家,莫名有了安全感,躺着躺着她莫名其妙睡着了……   这边尹茉莉呼呼大睡,另一边她的父母还在火车上提心吊胆呢。   两口子就生了尹茉莉这么一个孩子,真要出什么事儿,他们两还真……   这时候,随着一个翻身,简殊那边传来轻微动静,尹红缨听到动静,视线看了过去。   “你也别担心,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咱们过去看看情况在做打算。”尹红缨开口劝说道,她以为男人睡不着是担心孩子。   实则不然,简殊睡不着可和闺女尹茉莉没多大关系。   不,也不是完全没关系,毕竟尹茉莉也是关键的一环。   其实简殊关注点在于,尹茉莉有没有说一些不该说的事儿,如果一旦涉及……那边,就得重新评估眼下情况了。   简殊表面上看是尹家的上门女婿,实际上他还有另一层身份。   如果不是几年前的事情,恐怕他也不会被那边重新启用。   提到几年前的事情,说起来还和夏念有关系呢,若不是夏念,他恐怕还被放逐,更不会受到看中。   不知想到了什么,简殊眸光暗沉,黑暗中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郁的味儿。   下铺的尹红缨察觉到气氛不对,莫名看向男人,心里疑惑……他怎么了?   这么多年,尹红缨知道简殊有秘密,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身为尹家人,只要简殊做的事情没有损害尹家的利益,她其实都不会干涉。   有时候她常常会看不懂简殊这个人,明明同床共枕几十年,那种感觉依旧存在。   察觉到尹红缨一直关注的视线,简殊整理一下情绪,恢复成平时的君子如玉,温声开口道:“我没事儿,你也快睡吧。”   “嗯,你也睡吧。”尹红缨回了一句。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开口,气氛回归沉默,黑暗中夫妻两依旧是异床异梦,至于他们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了。   窗外,漆黑的夜色浓郁至极,像是一张未知生物的大嘴,即将吞噬渺小的东西。   吱——刹车声响起。   平西村村口,一辆车停在这里。   随即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砰一声,车门关上。   看了看被黑暗笼罩的平西村,宋昭然随即转头看向夏念,询问一句:“咱们是分头行动还是一起?”   “我跟着夏念。”季燃抢先一步开口,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她必定寸步不离跟着夏念。   出门在外,安全感是夏念给的,没毛病。   夏念被点名,瞥了季燃一眼,瞅着季燃一脸殷勤的模样,她觉得有心好笑,随即她开口道:“一起行动吧。”   分头行动不太好,这里五个人,两个是圈外人,专业人士就他们三,别到时候出了事儿还得手忙脚乱救人,耽误事儿。   “好好好,这样好。”季燃立即附和一句。   简单交谈过后,几人准备进村了。   夏念走在最前面,她身后是亦步亦趋的季燃,由于季燃没安全感,傅寒州都被他挤后边去了,傅寒州旁边是宋凛,走在最后面押队的是宋昭然,这样分配非常合理。   不过有人不太满意就是了。   季燃清晰察觉到身后那警告的视线如影随形,搞得他背后凉嗖嗖。   啧,季燃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   除了傅寒州,还能有谁?   兄弟儿,他保证,自己对夏念绝对没想法,毕竟不是谁都像傅寒州那厮一样,禽兽不如就爱老牛吃嫩草!   哦哟哟,这还没名没分呢!   醋坛子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幺肆貳 更新   这次倒是运气好, 进入村子没多长时间,他们便听到了整齐划一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那种声音听上去是脚步声,实际上仔细听就会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   视线看过去,那些模糊的身影也没有脚踏实地,脚步声明显是……幻觉?   看着那些整齐排成队的身影,一个模糊的概念迅速在脑海中闪过,还不等夏念想清楚, 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到底是什么夏念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倒是季燃看到熟悉的场景, 整个人能屈能屈躲在了夏念的身后,偏偏又菜又爱玩,这次有了夏念他们几人陪着,季燃胆子也大了起来还敢偷偷摸摸朝着那玩意儿看过去了。   宋昭然和宋凛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玩意儿, 前两天来他们也没遇到, 不过还别说,巧了不是, 两次碰到这玩意儿都是季燃,季燃明明是一个普通人, 偏偏到了平西村这里的事情,像是触发地图开关似的,一碰一个准儿, 还真是太玄学了。   嗒嗒嗒, 随着娜扎那玩意儿越来越靠近,那脚步声似乎也由远及近,缓缓出现在耳边, 仍旧是模糊不清的身影,只能看出来大概轮廓,并不能看清楚“他们”的容貌,如此一来便没有更多信息了。   就像是平西村村长说的那样,这玩意儿碰到人并不会随意攻击,然后夏念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擦肩而过,直至离开。   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贸然动手肯定是下下之举,既然眼下看到了这玩意儿。   来都来了,不如跟上去瞧瞧?!   说干就干,其他人还在沉默思考,夏念已经抬脚迈步朝着不远处跟了上去,方向正是那玩意儿离开的那地方。   几乎夏念刚有动作,一直跟在她旁边时刻注意她一举一动的傅寒州便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傅寒州甚至不需要过多思考夏念行动的目的,他只需要跟着,然后尽他所能保护她就好。   或许在外人看来他比不上夏念厉害,起码在玄学这方面傅寒州承认自己比不上夏念,但是遇到危险情况,他会尽力保证在场所有人的安全,尤其是夏念。   想到这茬儿,傅寒州视线隐晦看向夏念的背影。   一个两个都往前走了,剩下三个自然也跟上去了,依旧是夏念打头,宋昭然在最后押队,这样的配队是最合理也是最安全的,反正最弱的那个是在最中间,被安全保护起来,至于这人是谁就不用说了吧,毋庸置疑必须是季燃同志了。   季燃走在队伍中间,只觉得安全感拉满,看着前面傅寒州寸步不离守着夏念那架势,季燃原本想挤上去的想法瞬间淡了。   算鸟算鸟,都不容易,兄弟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女同志,他成人之美就不过去当电灯泡了。   接着,季燃偷偷放慢脚步,然后不动声色靠近了这里第二厉害的那个人。   两分钟后,宋昭然看着都快贴自己身上来的男人,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对方。   不是,兄弟,你想耍流氓啊?!   季燃察觉到宋昭然的视线,抬头看去,对上宋昭然那种视线,瞬间秒懂,连忙摆摆手开口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退后几步,如此近距离看着宋昭然那张脸,季燃莫名有些不自在,心里暗暗腹诽,难不成真让那几个说中了?   他真喜欢清冷小仙女这类型?不然怎么解释他看着宋昭然那张脸时候不由得心跳加快?   一想到自己居然见色起意的那种人,季燃被打击到了,原本以为傅寒州才是见色起意,没想到他也是啊。   咳咳,不愧是好兄弟,果然是一类人。   就在季燃天马行空想些乱七八糟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这些人当中也只有季燃能如此没心没肺走神了,就连神经大条如宋凛这会儿都浑身紧绷戒备。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待那玩意儿再一次消失在他们几人的视线中,夏念这次停下了脚步。   站在现在这个位置,夏念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了这里的问题。   “怎么了?”宋昭然上前几步,站在夏念身侧询问一句。   “这里磁场混乱最为严重。”夏念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即观察四周情况。   而宋昭然听到夏念这话,看向一旁的宋凛,而宋凛接收到师姐的眼神,立即从身上掏出来一个小型罗盘,宋家擅长风水,罗盘本就是随身必备之物。   随着宋凛的动作,只见他手中的罗盘指针开始混乱,一会儿指着这个方向,一会儿又开始动作停留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位。   罗盘上的指针一次两次三次,次次不一样,足以证明这里确实磁场混乱颇为严重,或者说的直白一点,不出意外且他们没猜错的话,这里是磁场混乱的中心点。   找到了磁场混乱的中心地段,那么接下来问题又来了,这里藏了什么?!   俗话说天有异象,必有异宝。   退一步,这地方如果没有宝贝,那也肯宁有问题。   “接下来怎么做?”宋昭然再次开口询问。   认识夏念才短短两天时间,宋昭然不知不觉习惯了有事儿都问夏念了,要知道以前她可是大师姐,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做决断,没想到认识夏念之后,她似乎对夏念这人产生依赖心理了,这太莫名其妙了。   夏念听到宋昭然的问题,思索三秒钟便开口回答道:“附近查看一番,然后回去再说。”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多了,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勘察地形这种事情,夏念和宋家姐弟都有不用的办法。   勘察期间,傅寒州一直跟在夏念身侧,而季燃则老老实实跟着宋家姐弟。   开玩笑,那边那两个,他要跟上去算怎么个事儿,他不想当电灯泡。   再说了,他在跟上去就有些不知趣了,回头傅寒州肯定得收拾他,与其后期挨揍,不如做个聪明人。   时间一转眼来到凌晨三点,勘察结束,一行人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回程途中,夏念颇为沉默,纵使宋昭然开口询问一些事情,夏念的回答也是四两拨千斤挡了回去。   待回到李家,时间已经是早上四点多了,夏天的太阳本就出来的早,京市尤其如此。   待车停在李家大门口的时候,已然天光破晓,东方位置的云层被太阳染成了金色,似乎下一秒就要穿破云层跃然而上。   刚刚踏进李家大门,这时候一直跟在夏念身侧的傅寒州开口了。   “夏念,我有事想和你说。”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夏念听到脚步没停,直接头也不回应了一句:“去书房谈。”   看夏念这架势,似乎对于傅寒州提出的谈话毫不意外。   另外三人也听到了夏念和傅寒州的对话,他们三犹豫了一瞬,最终选择不跟上去当电灯泡了。   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宋家姐弟两个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傅寒州对夏念那点小心思,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所以他们还是不凑热闹了。   看着两人并排朝着书房走过去的身影,男人高大挺拔,女的婀娜纤细,看背影倒是般配,仅仅是两人颜值,也挑不出毛病来。   然而两人离开没多久,李文峰他们就找过来了。   李文峰看到宋家姐弟和季燃,没看到夏念的身影还有些奇怪,不是说人回来了,人呢?   三人秒懂李文峰的眼神,纷纷开口。   “夏念和傅寒州去书房了。”   “他们好像有事要谈。”   “对对对,他们去书房了。”   三人一起开口,一人一句。   下一秒——   “什么,他们两去书房了?”李玄兵拉开嗓门喊了一句,一想到傅寒州居心不良,脑子里已经有了许多画面。   听到两人独处,李玄兵首先想到的是两个年轻人要捅破窗户纸了?   到底是谈事,还是谈对象?那谁知道?   紧接着李玄兵有一种自家小白菜即将被猪拱了的既视感,微微心酸又老怀安慰,有一种徒弟终于脱手脱手的松快感。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夏念和傅寒州两人真成了,到底是老牛吃嫩草还是辣手摧花……呃,此处的辣手摧花,这花指的是傅寒州同志。   毕竟作为师父,李玄兵最了解自己徒弟了,据他看来,两年轻人要真成了,将来万一有什么事儿,傅寒州可斗不过夏念。   所以,在未来,夏念的观念里怕是没有各自安好这一说,只能是丧偶。   想到某些事儿,李玄兵猛的摇摇头,心里暗暗腹诽……xx是违法的!   夏念纵使再三观不正,应该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   说到最后,李玄兵自己都不信,没办法这徒弟太野路子了,她要做什么,还真没人拦得住。   年轻人谈对象,别人要色要财,这和夏念谈对象,谈不好可能就要命了。   “啪”一声李玄兵脑门子被敲了一下,疼的他嘶了一声。   随即他抬头便对上老头子看过来的视线。   “想什么呢?”李文峰瞅着李玄兵,眼底满是嫌弃。   师父没有个当师父的样儿,一把年纪什么时候能靠谱一点啊?   “我没想什么啊,我能想什么。”李玄兵小声嘟囔一句,对于老头子一脸嫌弃,他已经习惯了,甚至可以说是从小到大看多了,免疫了。   “行了,别废话,去书房。”李文峰留下一句,随即大步朝着书房方向走过去。   李玄兵见状,跟了上去。   看着李家父子离开的身影,宋家姐弟以及季燃他们三犹豫了三秒钟,立即跟了上去。   开玩笑,电灯泡两个五个也没什区别了。   他们绝对不是爱凑热闹,就是好奇跟过去看看罢了。   俗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幺肆叁 更新   书房——   夏念和傅寒州面对面坐在书桌位置, 夏念一边倒腾刚弄回来的母蛊一边翻看着几本书籍,似乎并不着急谈话的样子。   而对面位置上, 傅寒州看着夏念的动作,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还非常有眼力劲儿看到夏念需要什么东西就帮忙搭把手。   就这样,一人忙活,一人搭手,气氛倒是颇为和谐, 直到夏念安置好了母蛊,这才有时间抬起头看向傅寒州那边。   夏念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傅寒州正好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茶杯温热贴着手指皮肤,夏念都被男人这温柔贤惠的动作整不会了。   愣了一秒钟,夏念端起茶喝了一口,总觉得眼下氛围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一个男人表现得如此温柔贤惠的时候, 夏念表示有些吃不消啊,没吃过这么好的, 有些受宠若惊。   试想一下,一个男人, 一个威武霸气的男人,一个部队里出来的男人,居然这么贤惠, 这对劲吗?!   夏念喝了一口茶, 轻微缓解自己的心跳,她抬头朝着傅寒州看过去,对上男人那双深色眼睛, 呃……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面对如此男色,用这个考验干部?   嘶,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再次喝了一口茶,夏念心里清心咒都念起来了。   偏偏对面位置上的男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他似乎察觉不到自己给人带来的困扰,这时候还不知死活凑近一点,随着他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夏念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那是淡淡的烟草味夹杂着衣服肥皂的清新味道。   这距离,夏念瞥一眼过去,他都要怀疑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了,美男计用到她身上来了?   不可否认,美男计对她,有点作用。   “咳咳。”夏念咳嗽两声缓解气氛,随即开口说正事儿,“那个,傅同志你说有事要谈,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夏念表面一脸淡定,实际上心里暗暗腹诽……男人,停止散发你的魅力!   夏念表示,没办法,女人就吃这一套,她也是一个俗气的普通女人啊。   提到整事儿,傅寒州收敛几分刚才的作态,端正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连脸色都严肃了两分。   “我要说的是关于平西村的事儿,今晚情况咱们都看到了,那些……我总觉得很熟悉,他们身上气息给人的感觉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傅寒州说话时候眼神紧紧锁夏念看过来的视线,似乎想透过眼睛传达一些信息。   而夏念听到傅寒州这话,特别是看着对方那眼神,夏念蓦地露出一抹浅笑。   “看来你也察觉到了,那些“人”身上的气息……”说到这里,夏念语气停顿片刻,瞥了傅寒州一眼,这才继续开口吐出几个字儿:“和你很像。”   怎么解释呢,就是那些“人”可能生前极有可能是军人,而不伤害人或许是生前有组织有纪律,导致变成了现在这样也仍旧遵守纪律,提到这茬儿,夏念都很佩服。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军人,那么他们又为什么出现在平西村?   平西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直白一点,昨天磁场混乱最强的那个地方,隐藏着什么?   关于这一点,夏念和傅寒州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了,两人想法大差不差,几乎是想到一块去了。   傅寒州听到夏念这么开口,视线依旧看着她,他再次开口道:“这个事,如果是猜想的那样,你打算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   夏念觉得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首先这个事情肯定得上报相关单位,单位那边得派人来接手后面的一切事宜,但是那些人来之前,夏念需要做一些事情解决平西村那边的麻烦。   虽然那些“人”没有攻击性,但是老这么晃悠也不是事儿啊,再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已经有人盯上了平西村那些“人”,就是不知道抓“他们”幕后之人打算做什么?   “等两天吧,我准备准备,解决了平西村的事情,后续事情上报单位,由专门的人来接手。”夏念几句话说了自己的打算。   那些“人”滞留徘徊在平西村,原因不难猜测。   都说军人从古至今都是马革裹尸还,他们生前的执念大概率是魂归故里,之所以徘徊在一个地方,要么是心愿未了,要么是被困在方寸之地离不开罢了。   这前后两者,夏念猜测更偏向于后者,既然是无法脱困,那就想办法助他们一臂之力。   英雄应该……魂归故里,逝者安息!   两人说完话,傅寒州沉默片刻,随即才开口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夏念瞥了一眼过去,问了一句:“你有时间?”   她记得傅寒州似乎休息挺长一段时间了,快十天了吧?季燃之前提到过傅寒州已经办理完了手续,不出意外的话这几天应该要准备到新部队入职了。   军人假期本来就少,他休息这么长时间还能有假期?   “我可以请假,之前几年的假期一直攒着,我这刚过来,申请几天假期没问题的。”傅寒州这话不假,前几年他在前线,要么就出任务,假期基本没动,这几年能让他老实休假的除非是受伤躺医院休病假,所以他想申请假期,还真不算难。   再说了,傅寒州刚刚调职回来京市,还没正式走马上任,真有事儿,也不是非他不可,其他人也能处理解决。   “那行,到时候我联系你。”既然傅寒州都这么说了,夏念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是那句话,傅寒州身上气场特殊,这种集大气运者,带在身边是一张保命符,纵使真出什么事儿,只要傅寒州在,那事情就存在转机,而傅寒州他则是那个变数。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书房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夏念,是我,方便进去吗?”   门外传来李文峰熟悉的嗓音。   “进来吧。”夏念在屋子里回了一句。   几乎话音刚落,书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随即外面几人呜啦啦一下子全都进来了,随着他们几人的进入,书房空间都显得拥挤了起来。   进门的几人视线纷纷落在书桌那边一男一女身上,那种暗暗打量的视线,很难让人忽略。   夏念和傅寒州作为当事人又不是木头自然察觉到了,偏偏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能装,两人一脸淡定,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瞅着两人那架势,刚进门几人都觉得是不是他们想多了,话说,他们两真在谈正事啊?   李文峰率先走了过去,看到李文峰的动作,傅寒州立即站起身让位。   看到年轻人的动作,李文峰颇为赞赏看了他一眼,这年轻人有眼力劲儿啊,是个会来事的,比起自家那个不着调的靠谱多了。   李文峰视线不动声色看了看傅寒州,然后又看了看夏念,打心底里觉得这两年轻人成了也挺好,夏念已经摊上一个不靠谱的师父了,可不能再找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傅寒州这年轻人看着就可靠,不错,着实不错,有一种越看越满意的既视感。   旁边一直没吭声儿的李玄兵莫名有一种被人念叨的感觉,似有所感,抬头看着老头子,正好对上老头子一脸嫌弃看过来的视线。   得嘞,揭秘了,这老头子又念叨他呢!   待李文峰坐下,他直接开门见山问了关于尹茉莉的事儿,天知道昨天大半夜人主动上门时候他有多懵,怎么短短两天时间,隐世家族先是宋家,后是尹家,一个两个都主动上门来,这里面不用猜都知道是夏念的手笔。   再来说说夏念这边,听到师祖开口问尹茉莉的事儿,夏念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今几个能让师祖过来找她的,估计也就尹茉莉的事了。   接下来夏念简单说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只有昨晚在场的几人才知道昨晚具体情况。   我嘞个乖乖,昨晚上夏念毫不手软一巴掌就甩人家脸上了,然后抢了人家的母蛊,威胁人家乖乖听话,就这一桩桩一件件,夏念手段可以说是非常了得。   待李文峰和李玄兵听完了夏念的叙述,总觉得没她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这个不重要,重点是尹茉莉接下来也要住进来吗?   话说,自从夏念来了京市,李家倒是一天比一天热闹了。   先是覃远他们几个年轻人住进来,这还没走呢,宋家姐弟来了,这会儿又又来一个尹家人。   李家也是忒热闹了!   就连隐世家族,似乎也不那么神秘了。   “就这么把人留着?”李文峰开口问。   紧接着李玄兵也开口道:“好徒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还有,人留这,能老实听话吗?”   “计划有一点,放长线钓大鱼,等着吧。”夏念说了一句,接着又开口道:“至于老实,她不老实也没办法。”   “为啥?”李玄兵追问一句。   尹家出来的人,能老实听话不搞小动作?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夏念,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自然是因为母蛊在我手上,而且蛊虫身上被我弄上了鬼面疮,离了我,谁帮她解鬼面疮啊?”夏念一脸微笑,语气轻轻柔柔。   然而说出来的话,让人浑身一颤,背后一凉。   母蛊在手,相当于命在夏念手上掐着了,夏念居然还下了鬼面疮,还真是……够狠!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此时此刻在夏念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着实是具象化了。   啧啧啧,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夏念,她这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幺肆肆 更新   所谓放长线钓大鱼, 平西村事情还在筹备当中,不速之客已经抵达京市了……   火车站, 简殊和尹红缨此时此刻正站在京市火车站门口,两人大概等了几分钟就被一辆车接走了。   两人临时决定来京市,隐世家族好歹存在这么多年,底蕴还是有的,人脉方面更是不缺,几乎是前脚两人刚刚出发, 后脚京市这边就已经有人等着接人了。   尹家在隐世家族当中算是最不避世的一家了,平时在外面活动比较频繁,也会接触到各行各业的人脉, 而今几个来火车站接人的就是尹红缨曾经认识的一个客户,这位客户在京市也算是有头有面的人物,虽然比不上大院儿那些但是在普通人当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车内,前排副驾驶坐着一个男人, 从外貌上看男人大概三四十的年纪, 而男人面对尹红缨夫妇两明显有些紧张的局促,他的视线还偷偷看向后排位置上尹红缨身边那个男人。   男人虽然不了解隐世家族的事情, 但是关于尹红缨的情况还是略有耳闻,多少也算是熟人了, 再说尹红缨家有娇夫的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之前接触的时候偶尔尹红缨会提到家里的那位,啧啧啧, 当时尹红缨那神色……还真是没想到啊, 尹红缨一个女强人居然会是恋爱脑啊。   所以说,女人还是太感性,都已经如此成功了还在一棵树上吊死, 被管的服服帖帖,想到这茬儿,男人再次瞥了一眼简殊的方向,心里继续暗暗腹诽,看起来也没多特殊,就是长得好看一点,气质好点儿,小白脸类型的男人罢了。   尹红缨被这么一个男人拿捏,还真是糊涂啊!   似乎察觉到男人频频看过来的视线,简殊又不是瞎,他脸上依旧保持微笑,其实心里已经开始不舒服了,特别是那人看他的眼神,让简殊有一种把人眼珠子挖出来的冲动。   简殊这人,但凡是认识的对他印象都是温润如玉,然而只有简殊自己清楚温润如玉纯粹是自己展现给外人面前的一层伪装,实际上的自己非常暴戾,他喜欢阴暗血腥的东西,特别是喜欢别人惊恐害怕的心理,一切负面的东西似乎都会让他觉得刺激。   关于简殊那些阴暗的心理,就连尹红缨这个枕边人都没有察觉到,在尹红缨的心里,简殊从来都是初次见面那个单纯且温暖的少年,纵使多年过去,依旧如此。   背后怎么突然凉嗖嗖的?   男人似有所感,收回了看向简殊的视线,抬手摸了摸凉嗖嗖的后脖颈,随即视线看向尹红缨,主动开口寒暄了起来。   尹红缨的回答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她所有心思都在闺女身上,也不知道耽误几天时间赶过来,这会儿闺女尹茉莉怎么样了。   大概半小时之后,尹红缨和简殊被安排住进了一个地方,而接人的男人也已经离开了。   这边安排的房子不大,起码比起尹家老宅可就差多了,压根儿不在同一水平线。   不过两口子也没什么意见,来的匆忙能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当务之急是尹茉莉的事情。   这边两口子担心尹茉莉,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尹茉莉住在李家也有些不耐烦了。   李家——   后院,屋子里。   隔着门都能听到屋子里女人痛苦的哼唧声,对于这种声音,有人经过也不会当回事儿,毕竟这几天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位客人经常发出这种动静。   关于屋子里客人的情况他们也听说了,似乎和夏念有关,至于有什么关系众人就不关心了,老话说得好啊,知道的越多,未必是好事儿。   再说了,退一步,看李家这架势,将来夏念可是当家做主的掌权人,甚至未来几大家族管事的都可能是夏念,所以说夏念的事情他们不管,也管不了。   言归正传,屋子里,尹茉莉整个人整蜷缩在床上,浑身冷汗直冒,面色苍白,而她身上某些地方正在蠕动,透过衣服都能隐约看到布料底下隐隐蠕动的动静。   她这是鬼面疮发作了,短短几天时间,尹茉莉身上的鬼面疮发作的愈发侵犯了,身上的痛也成倍叠加,尹茉莉不是没想过去找夏念解决鬼面疮的事儿,奈何夏念油盐不进直接就是一个撂挑子不管,这让尹茉莉也没辙啊。   经过几天时间,尹茉莉算是看出来了,夏念各方面能力都在她之上,确实是天赋极高,天生搞玄学的好苗子,这么多年尹茉莉一直以为自己或者沈昭然他们这种已经是天之骄子了,遇到夏念之后她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们这种天之骄子,放在夏念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说实话,挺打击人,无论是尹茉莉还是沈昭然,他们从小都是家族精挑细选然后培养起来的,走出去多少有些傲气,可是自从遇到夏念之后,被碾压得有些自我怀疑了。   “嘶……”痛苦的抽气声响起,尹茉莉忍着想要伸手抓挠鬼面疮的动作,因为她知道纵使抓挠破了也无济于事,反而还会让鬼面疮扩散的更加迅速。   她能做的只有等,等父母过来之后再说后面的事儿。   当然了,这两天尹茉莉也没闲着,她背地里偷偷找过沈昭然两次,大概意思就是他们一起合作,然而她话刚出口就被沈昭然毫不犹豫拒绝了,甚至尹茉莉还没来得及给出谈判筹码,沈昭然就拒绝了,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啊。   关于这个事情,站在沈昭然的立场上其实很容易理解了,她现在处境可比尹茉莉好多了,她好歹和夏念说起来算朋友,而尹茉莉是夏念的敌人,夏念和尹茉莉这两者之间,输赢简直一目了然,恐怕只有傻子才会选择和尹茉莉一起算计夏念吧?   那是夏念啊,心眼子比谁都多,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夏念就察觉到了,沈昭然才不想作死呢。   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搞事情,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隐世家族是厉害,但是人得学会看清楚形势,如今已经不是以前了,时代在变化,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夏念的出现就证明了这一点。   按照眼下趋势,未来别说是隐世家族未必比得上京市这几家。   第二天,尹茉莉偷偷联系上了尹红缨那边,与此同时尹红缨他们两口子也知道了尹茉莉在李家的事情,当天就递了帖子,准备登门拜访。   李文峰前脚接到帖子,后脚就去书房找夏念商量这事儿了。   尹家这帖子……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尹家这架势,到底是登门拜访还是兴师问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个情况。   登门拜访是假,恐怕兴师问罪才是真吧,如今尹茉莉就在李家待着,母蛊还在夏念手上,尹茉莉每天还要遭受鬼面疮的折磨,这人家父母找上门来,李文峰都有些尴尬了。   待李文峰抵达书房门口,抬手便咚咚咚敲门,不一会儿里边传出夏念清脆的嗓音:“进来。”   待李文峰推门进去时候,夏念头也没抬在倒腾什么东西,李文峰见状也没打扰,而是拉开椅子坐在旁边等着她忙完。   大概过了几分钟,夏念似乎记起来书房里还有人,正好手上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便抬头看了过去,看到师祖李文峰坐在椅子那等着,夏念微微挑眉。   “师祖,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夏念主动开口,李文峰也就顺便接话了,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这才开口说正事儿。   “夏念啊,是这么回事儿,刚才我接到了尹家的拜帖……”随即李文峰开始分析尹家那边的意思,大概意思就是……尹家那边这次恐怕来者不善啊。   夏念听到师祖说了事情之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情绪。   开玩笑,本来就等着呢,这会儿好不容易来了,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要知道东方文化就是谦虚好客,既然是客,那就请进门说事儿呗。   “来就来,师祖您准备就好了。”夏念淡淡回了一句,抬头对上师祖担忧的视线看过来,夏念思考片刻,再次开口道:“您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意不善又如何?咱们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那……安排方面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李文峰试探性问了一句。   “建议的话……”夏念脑子里迅速思考,随即才再次开口道:“既然正式登门拜访,那就热闹一点吧,几大家族都通知一下,然后赵部长那边也别忘了,顺便回头我找宋昭然问问看他们参不参与进来,如果可以的话,隐世三家都能来就更好了。”   既然要热闹,那就都来吧,整整齐齐谁也别落下。   李文峰听到夏念这话,眼中闪过一抹错愕,阿这,整这么大动静?!   夏念这是要搞事情啊!   不过李文峰转念一想,觉得热闹点好像没毛病,如果真全都到齐了,这是圈子里头一次聚这么齐了吧?   “行,回头我联系过去,不过你整这么大动静,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或者你知道一些事情?你想做什么?”李文峰旁敲侧击打探起来,看着夏念的视线也若有所思。   察觉到师祖狐疑看过来的视线,夏念轻笑一声。   要不说师祖聪明人呢,还是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心,她还啥都没说呢,师祖已经看出来眉目了。   不过具体打算夏念不准备说出来,不过这次见面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特别是听说尹家似乎和岛国那边有联系,夏念就愈加感兴趣了,她在心里暗暗思索,不知道这次见面,岛国那边会不会沉不住气插一脚进来,如果会的话,那真是太好了,不怕岛国插一脚,就怕岛国没动静。   眼瞅着夏念没打算透露,李文峰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去办剩下的事情吧,老赵那边得通知,另外几家也得联系,接下来事情可不少呢。   李文峰打算离开,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脚步一顿,转头再次朝着夏念开口问道:“夏念,平西村的事儿你有什么眉目了吗?”   “嗯,师祖,这事您就别管了,交给我处理吧,正好赵部长过来时候说一下这个事情,到时候还得联系相关部门。”夏念回了几句。   关于平西村的事她已经有计划了,话说傅寒州提到过到时候联系他一起去,如今傅寒州他们已经不在李家这边住了,覃远的桃花煞解决了,他们几个都有工作,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也正常。   话说,没了那几个,这两天倒是清净许多。   那几个是真闹腾,特别是季燃,只要他在就没有不热闹的时候,那张嘴是真能说,絮絮叨叨就不会停下。   这两天没了季燃,夏念觉得耳根子都清净多了。   也就是季燃不知道夏念这会儿的想法,要是知道夏念嫌弃他啰嗦,他非得蛐蛐几句不可了。   而另一边,大院儿。   被嫌弃的季燃这会儿正待在傅家粘着傅寒州,这不是傅寒州还没去部队,兄弟多聚聚不犯毛病。   提到傅寒州休假这事儿,季燃就觉得不对劲,明明之前傅寒州说了工作安排,按理来说这时候他应该回部队了,咋的突然就改变计划休假了?   休假也就算了,整天待在家里,也没看傅寒州有啥事儿需要处理,这太不对劲了。   客厅,傅寒州坐在沙发上,察觉到季燃一脸狐疑看过来的视线,他抬头看了过去。   “有话说,有屁放,你那什么表情?”傅寒州低沉的嗓音响起,语气是一点不客气啊。   “呐呐呐,是你让我说的啊。”季燃一边说话一边三两步凑过来,眼神盯着傅寒州,接着开口道:“老傅,老实交代,你为什么休假?休假还整天待在家里也没处理别的事儿,你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季燃眼睛亮晶晶,一脸八卦盯着好兄弟。   “你还挺好奇?我休假关你什么事儿,你这么关心我,你挺闲啊?”傅寒州一脸嫌弃反问两句。   “不是,我就是好奇。”季燃嬉皮笑脸回了一句。   “你少好奇我的事儿,该干嘛干嘛去,别再也跟前儿晃悠。”   “嗐,咱们不是兄弟嘛,做兄弟的关心关心你咋的了?”季燃不依不饶,就想问出点啥来。   这次季燃等了几分钟,傅寒州也没吭声。   气氛僵持起来,季燃在吃瓜方面还真是依依不舍,眼瞅着傅寒州油盐不进,忍不住试探道:“老实说,你休假和夏念有关系吧?”   季燃话音刚落,傅寒州的视线便看过来了,季燃瞬间秒懂……他猜对了。   啧啧啧,傅寒州情窦初开是猛啊,以前瞅着清心寡欲不近女色,遇到夏念之后倒是想开了啊,整天屁颠儿屁颠儿追人家女同志背后,哪有以前清心寡欲那劲儿?   “嘿嘿嘿,寒州,要不要哥们我教你几招?”   “就你?”傅寒州语气中都是赤果果的嫌弃,不是他看不起季燃,着实是季燃一个单身狗怎么有脸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来?   “哎哎哎,你什么眼神,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虽然没有实践经验,但是理论知识绝对比你丰富,你想要老牛吃嫩草,我绝对帮得上忙。”季燃一边说话一边拍着胸脯打保证,看起来还挺唬人。   然而“老牛吃嫩草”这句话已经得罪傅寒州了,如果眼神能杀人,季燃觉得自己要被好兄弟眼神捅成筛子了。   傅寒州脸色那叫一个难看,这是他为数不多喜怒表现如此明显。   从小大大傅寒州的心思都很难让人看透,小时候做坏事别的小孩儿都心虚,偏偏傅寒州那叫一个一本正经,丝毫都不心虚。   后来长大之后就更没人看得透傅寒州这人了,就连他们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都琢磨不透傅寒州的心思。   万万没想到啊,遇到男女事情,傅寒州表现得……略显稚嫩了。   其实关于年纪这事儿,傅寒州还是有些介意,毕竟他和夏念之间确实有些年龄差,也不知道夏念会不会嫌弃他年龄偏大这点。   年龄偏大,这是对比夏念,仔细想想他也才二十多,男人三十一枝花,他二十多还是花骨朵呢。   傅寒州心里各种想法,面上神色也表现了出来,季燃在旁边看得老乐呵了。   哈哈哈哈,原来傅寒州这种天之骄子也会焦虑啊,这家伙,以前挺能装啊!   咳咳,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小姑娘二十来岁,傅寒州大人家女同志好几岁,这不是老牛吃嫩草是啥?   他能做,还不让人说了?   季燃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兄弟笑话更是起劲儿,毕竟必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顶着好友杀人的视线,季燃悻悻然改口道:“行行行,错了错了。”   不是老牛吃嫩草,那就换一种说法。   那、老草喂嫩牛,这总行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幺肆伍 更新   有句话叫做,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边哥们两个正提到夏念,下一秒客厅电话铃声就“叮铃铃”响起来了。   季燃原本真在心里滔滔不绝讨伐好友老草喂嫩牛的事儿, 听见动静顺手就拿起来电话,反正他这边离得近,顺手的事儿。   电话放在耳边,季燃开口喂了一声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电话另一边熟悉的清脆嗓音。   “季燃?”夏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这时候傅寒州耳朵尖, 听见声音立即起身走了过来。   “是我,夏念你找寒州是吧?”季燃问了句废话,这是傅家, 夏念打电话过来除了傅寒州也不能找别人了吧,毕竟她也不认识傅家其他人了。   接电话的同时,季燃瞅着傅寒州三步并作两步的动作走过来,眼中闪过一抹调侃, 哟哟哟, 还挺着急啊。   “他就在旁边,我……”这就把电话给他。   季燃后半句还没说完呢, 手上的电话已经不翼而飞了,并且下一秒出现在了傅寒州的手上。   随即季燃看到傅寒州朝着电话喊了一声“夏念”, 啧啧啧,这一声忒温柔了,果然傅寒州也不能免俗啊, 有句话说的对, 温柔只给意中人,这哥们的温柔都给夏念了。   很应该拿一面镜子过来,让傅寒州照一照, 好好看看自己此时此刻的嘴脸。   电话另一边不知道夏念说啥了,傅寒州回了几句,似乎在约定时间。   季燃就在旁边瞅着,他倒是有些好奇,话说夏念和傅寒州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居然都能私下联系了,按照这发展速度,该不会不久傅寒州就脱单了吧?   以前大院儿里边都说傅寒州肯定是他们几个里边最后一个单身狗,毕竟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人设摆在那呢,谁曾想,人家遇到喜欢的女同志动作那叫一个快啊,都快赶上狗皮膏药黏在人家女同志周围了,主打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季燃在这边暗暗腹诽,另外两个当事人倒是不知道季燃这一番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那两人搁那谈正事呢。   其实夏念打这一通电话就是通知傅寒州这边时间安排,按照她的计划,过几天就应该能去平西村处理磁场问题的事儿了,而之前傅寒州说了通知相关部门这个事情他来联系解决,所以才会有这么一通电话打过来,才没有季燃想象的那些风花雪月弯弯绕绕。   “行,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提前打招呼通知某部门,到时候一起过去平西村。”夏念清脆的嗓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嗯,交给我来处理,你最近有空吗?”傅寒州蓦地开口问了一句。   他这一开口,无论是旁边看热闹的季燃还是电话另一头的夏念都愣了一下。   呃,这算是打直球吗?   大概过了几秒钟,夏念的声音响起:“嗯?有事儿?”   “也没什么,就是上次你帮忙的事儿,覃远一直念叨着要请你吃顿饭表达感谢,如果你有空的话,咱们可以一起顺便聚一聚,上次那家馆子你不是说还不错,听说最近出新菜系了。咱们一块过去尝尝看。”看得出来傅寒州很努力在邀请了,平时很少看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当然了,咱们见个面,顺便聊一聊平西村的安排,更方便一些。”傅寒州补充一句,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季燃在旁边一直看着,听到兄弟这句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接翻了个白眼,此时此刻季燃只想说……兄弟,算盘珠子都快蹦人家脸上了,好会算计啊,假公济私还真是让他玩明白了。   “那就今晚?”夏念试探性给了一个时间,今天她倒是不忙,傅寒州有句话说的没错,见个面商量平西村的事情确实更方便。   再说了,她最近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再不出去走走身上都要长毛了,正好出去吃点好的换换口味,毕竟在夏念的观念里,舒服是无罪的。   “那就今晚上,时间五点半左右,我开车过去接你。”傅寒州这句话不是询问,是压根儿没给夏念拒绝的机会。   “不……”用。   “那就这么说定了,还有事吗?”傅寒州问道。   “没事了。”夏念反射性回了一句。   夏念话音刚落,紧接着傅寒州便说了一句再见,待夏念应了一声之后,他随即便迅速挂断了电话。   前脚电话挂断,后脚季燃就在旁边啪啪啪鼓掌起来。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季燃一脸调侃显而易见,就刚才傅寒州那一套骚操作下来,还得是他啊,进攻这么迅速,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快狠准选择实施到位了。   “傅寒州,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啊,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对人家女同志没有那方面想法,今天你这就找借口约人家见面了?还有啊,覃远知道你用他当借口吗?兄弟算是让你用明白了啊。”季燃小嘴抹了毒似的,说话那叫一个不给面子。   “会不会说话?不会就闭嘴,再逼逼赖赖,今晚你就别跟着去了,哪都有你,上班了还天天这么清闲?我看你要不调个单位算了,省的你整天咸吃萝卜淡操心。”傅寒州也是不惯着,直接就怼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我们单位是清水衙门,钱少事也少,领多少工资干多少活,没毛病啊。”提到自个儿工作,季燃还挺满意的,反正家里不缺他这三瓜两枣,不过他的清闲日子恐怕不多了,按照家里的安排他在这清水衙门估计待不了多长时间,两年足够他位置挪一挪了。   至于晚上的聚会,季燃表示他必须得去啊。   接下来季燃眼睁睁看着傅寒州给覃远打电话,随即又联系了某部门那边的人,从电话里听起来,话里话外意思是有工作安排。   另一边,李家。   夏念结束了通话,迅速反应过来傅寒州的动作,没吃过我猪肉总见过猪跑,傅寒州这架势,明显是发起进攻的节奏啊。   想到傅寒州那张脸,夏念倒是没什么抗拒心理,还是那句话,在夏念看来,舒服是无罪的。   就算和傅寒州处对象……也挺好吧。   起码他那张脸看起来赏心悦目,就算是看着也让人心情愉悦。   就在夏念走神的时候,书房门再一次被敲响了,夏念刚开口应了一声,书房门下一秒就被人推开了。   看到尹茉莉出现在视线中,夏念微微挑眉看着她走进来。   “我父母是不是递拜帖了?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尹茉莉脸色苍白,足以见得最近她被折腾的不轻。   这几天待在李家,尹茉莉确实是度日如年了,身上的鬼面疮每天都在发作,简直让人生不如死,那种痛就好比钝刀子磨肉,让人受尽折磨又没那么痛快。   最毒妇人心啊,尹茉莉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夏念这女人比谁都狠,下作手段用起来不比她差多少,摆明了夏念这人可不是正规的名门正派作风,反而行事风格随性而为,全特么是野路子,让人猜不透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啊?拜帖确实送到了,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再说你要离开我什么时候阻止过你啊?想走就走,大门在那,谁不让你走了?”夏念语气那叫一个无赖,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人家母蛊不在她手上一样,着实气人。   尹茉莉成功被气着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倒是想走,问题是她走得了吗?   瞅着尹茉莉脸色不对,夏念这时候轻笑一声继续开口了,忒不走心安慰一句:“别生气啊,气大伤身。”   听到夏念这一句,尹茉莉心里那股子气愈加熊熊燃烧起来,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着忒难受了。   两人视线盯着对方,无声对峙起来,就目前情况而言,夏念明显处于上风。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书房门口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   屋子里两人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去。   门口,宋昭然刚出现就对上两人看过来的视线,她脚步一顿,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衡量一番之后才开口道:“那个,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啊。”   话是这么说,宋昭然迈步走进去的动作没看出来她哪里不好意思了。   看到宋昭然出现,尹茉莉一声没吭,直接迈步出去了。   开玩笑,一个夏念已经够气人了,再来一个不对付的宋昭然,一比二的情况下,尹茉莉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率先离开了。   宋昭然瞅着尹茉莉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就乐看尹茉莉吃瘪。   夏念倒是没太大反应,今几个这边书房倒是热闹啊,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师祖,尹茉莉,宋昭然,这一波一波掐着点来的啊?   “你来又有什么事儿?”夏念率先开口,态度比起刚才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咳咳,毕竟一会儿有求于人。   不过对于宋昭然的来意,夏念多少也猜到了,无非就是尹家拜访的事儿。   接下来宋昭然问的事儿果然和夏念猜测的一致。   “夏念,我给你说,尹红缨这人她可不好对付……”接下来宋昭然开始给夏念分析尹红缨这个人物,事无巨细说的忒仔细了。   夏念耐心听着,直到宋昭然停下来,她仍旧一脸淡定。   “夏念,你有没有听我说,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宋昭然都有点着急了,咋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既视感。   “我能有什么打算,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机应变就好了,不过我还真有事儿需要麻烦你们宋家代为传达一下。”   夏念一开口,宋昭然来精神了,好奇看了过去,回了两个字儿:“你说!”   “我没猜错的话隐世三家应该都有人在京市了,你想办法联系剩下那一家,后天有空的话来一趟李家,到时候京市几大家族也都会参与进来,你们三家来都来了,那就见一见吧,来都来了,都不白来。”   夏念说话时候面带笑容,可是宋昭然却莫名从这些话里面听出来一股风雨欲来的既视感。   试想一下,如果隐世三家,京市几大家族,国家部门的人再参与进来过,这还真是热闹了。   还得是夏念这年轻人会玩儿,年轻人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搞这么大阵仗!   敢想敢做,有魄力!   话说,他们这个圈子,头一次聚这么齐吧。   各方势力,大佬云集。   嘶……   那种画面,想想就刺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幺四陆 更新   “行,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宋昭然一都答应下来这件事儿,对于夏念刚才说的宋昭然不否认自己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件事既然夏念打算搞个大的,那就顺势而为,这么多年了,隐世家族也该见一见外面的世界了,顺便他们三家的地位也该换一换了。   关于隐世三家的事情宋昭然之前就给夏念说了一些情况,在原来时候三家势力差不多的时候, 三家其实事维持一个和平的状态,可是后来随着尹家胃都越来越大,有道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尹家靠着某些官场势力的协助,逐渐在地位以及能力上领先另外两家,特别是尹家手段玩的挺脏,仅仅是这一点, 另外两家就自愧不如。   所以说, 有时候太有良心未必见得是一件好事儿,起码在某些事情上兵不厌诈这四个字儿还是有道理的, 由于尹家的贪心,最近几年更是变本加厉, 甚至已经有了想要另外两家臣服于的意思,宋昭然就曾经听家里的长辈们提到过这事儿。   如果不是几年前的事情打破了圈子,京市这边的消息传到了隐世三家那边, 恐怕尹家已经开始吞噬计划了。   这两年宋家以及另外一家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避开尹家, 毕竟能力不够就要避其锋芒了。   这次听说尹家来了京市,不用脑子想能猜到尹家的如意算盘,估计是想要排除异己, 顺便朝着京市这边几家动手了,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尹家恐怕没想到京市这边有一个智多近妖且能力出众的夏念,仅仅是一个夏念,已经打断了尹家的所有计划。   所以说来说去,宋昭然无非是从京市这边情况看到了破局的办法,如果,她是说如果夏念能想办法搞掉尹家,那么对于沈家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想到这茬儿,宋昭然真想快一点来到几天后的时间,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咯。   书房里,夏念不知道宋昭然这会儿发什么呆,说这事儿呢,突然就走神了。   正好,她自己忙自己的事情。   待宋昭然回过神来,便看到了夏念收拾东西的动作,还有些好奇问了一句:“夏念,你这收拾东西,是忙完了?”   “差不多吧,傍晚和人约好了准备出门一趟,有个饭局,正好这会没什么事儿,我一会儿休息一下。”算一算时间夏念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了,自从来到京市她每天没闲着,美容觉没时间睡了。   说着话,夏念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三点左右,还有两个多小时,够她歇会儿然后洗漱出门了。   “哦,那我不打扰你,先出去了。”宋昭然说完站起身往外走,至于夏念饭局的事儿人家没说沈昭然自然不会问。   待宋昭然离开,夏念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时间一转眼来到下午五点——   还没到约定好的五点半,刹车声响起,就算李家大门都已经听着一辆车了。   待车停稳,车门打开,傅寒州一双大长腿从里面伸出来。   不得不承认,傅寒州这皮相着实优越,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大长腿,那张脸更是能打,长得像他这么好看的男同志还真不多见,要知道从小到大傅寒州的桃花就一直开个没完没了,要不是他性子缘故,也不会到现在还没个对象了。   另一边副驾驶,季燃从车上下来,看到傅寒州自带气场那架势,虽然他在心里劝说自己做人不要太攀比,但他还是偷偷凹了个造型,咳咳,他也不差,虽然比起傅寒州稍微差一丢丢吧。   “别装了,进门了。”   旁边响起傅寒州毫不留情的吐槽声,待季燃看过去,好兄弟已经抬脚迈步朝着大门那边走过去了。   “哎哎哎,等等我啊,你着什么急啊,人又跑不了。”季燃嘟囔了两句,连忙跟了上去。   几分钟之后,两人见到了夏念。   夏念看到两人时候还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没记错的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呢,这么早就过来了?   似乎察觉到夏念看过来的视线,傅寒州一本正经开都解释道:“没事儿就提前过来了,你要是还有事儿我们可以等一等。”   旁边季燃听到好兄弟这话已经开始在心里朝着某人翻白眼了,要知道从小到大傅寒州这人时间观念很重,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但凡是谁迟到,傅寒州得训斥,谁面子不管用。   这会儿遇到夏念,不着急了?   双标狗,亏得之前傅寒州还总是吐槽他舔狗的事儿,这会儿轮到傅寒州自己,他那模样也不遑多让,简直堪比舔狗中的战斗机。   “我没什么事儿,咱们直接出门吧。”夏念回了一句。   “好,车停在外边了。”傅寒州说着侧身让开半步,待夏念率先往前走,便立即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往外走,男的俊俏,女的漂亮,看上去确实是赏心悦目。   季燃看着两人背影,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粮,似乎又有一种他是电灯泡的既视感。   几分钟之后,三人出了门,随即上车。   车子开出去之后,三人没注意到大门都走出来一道身影。   大门都,李玄兵眼睁睁看着绝尘而去的小汽车,脸上神色淡定至极。   瞅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李玄兵觉得自家这小白菜还真怕是要被人拱了。   嗐,女大不中留啊,不过之前提到入赘的事情,不知道夏念有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是入赘的话,傅家那边能同意吗?   傅家家大业大,最有出息的就傅寒州这个了,啧啧,入赘怕是有难度啊。   提到傅家那边,李玄兵更好奇的是傅家人知道两个年轻人这边的情况吗?   要说傅家那边的态度——   傅家,苏虹刚从单位回来,一进门没看到儿子,对于这种情况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听说儿子最近在追求一个女同志,苏虹巴不得儿子整天不在家出去努力呢,最好是能早点把人领回家,起码先把名分定下来,优秀的女孩子竞争对手就是多,有了名分才有保证啊。   儿子好不容易开窍了,苏虹高兴还来不及呢,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傅寒州这儿子在苏虹心里也差不多,只要不砸手里头,嫁还是娶没意见。   就在苏虹在心里暗暗吐槽的时候,门都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她抬头一看,便看到自家男人出现在那儿。   “哟,今天下班这么早?不像你的风格啊?”苏虹笑吟吟调侃一句。   门都,老傅同志刚进门就听到媳妇儿调侃声,老夫老妻了,他一看媳妇儿就知道她今天心情不错。   “单位没啥事儿我就提前回来了,媳妇儿,倒是你瞅着心情不错啊?”老傅同志笑着几步走过去,解开风纪扣,脱了身上的外套。   不得不说一把年纪了进了,老傅同志身材保养还是挺不错的,依旧有看头啊。   察觉到自家媳妇看过来的视线,老傅忍不住笑了一声,故意靠过去,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他这刚靠近,下一秒就被苏虹一脸嫌弃推开了。   “去去去,抽多少啊,浑身一股子烟味儿,别靠近我,臭死了。”苏虹一边说话还一边故作嫌弃挥了挥手,流通空气。   “苏虹同志,你变了啊,以前你可不是这态度。”以前她说他这是男人味。   “去去去,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啊?中年夫妻亲一都,噩梦能做好几宿,再说你这年纪还男人味,再过几年老头味儿出来了。”苏虹吐槽起来自家男人是一点不给留面子。   “行行行,你说啥是啥,在家里你是我领导,你说了算。”老傅不挣这没用的面子,多年家庭生活总结出来的经验,不要和媳妇论长短,争赢了没用。   “对了,寒州还没去部队?整天待在家里算什么事儿?”   老傅同志话音刚落,苏虹就瞪了一眼过来,开都道:“你懂什么,咱儿子最近有情况了,休假不在家才是好消息呢,你少管年轻人的事儿,儿子自己的事儿自己心里有数,你以为跟你似的,整天惦记工作,当家是旅馆呢,是个睡觉的地儿?”   “哎哎哎,你说儿子的事儿,咋的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老傅同志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开始转移话题:“话说,傅寒州整天往外跑,还没名没分就这架势,将来要真成了,到时候别说多个儿媳妇,估计咱们还得丢一个儿子。”   “嗐,说那话,他要真有本事追到人家,嫁出去我也没意见啊。”苏虹的话一秃噜就说出来了。   “嫁出去?胡说什么呢?”老傅同志不太赞同反驳一句。   “噗!”苏虹笑了一声,“你看你还较真上了,再说儿子的事儿你管得了吗?到时候他真要跟人家跑,你有啥办法?”   这么多年,两都子知道傅寒州是个主意大的,他要决定的事儿,谁也管不住。   他要铁了心要把自己嫁出去,老傅同志估计只能眼睁睁瞅着了。   老傅同志没吭声,不过心里暗暗腹诽,那臭小子要真有入赘的心思,他非得打断他的狗腿!   这边,两都子就入赘的事情展开讨论。   另一边,车上。   傅寒州开着车呢,莫名感觉背后凉嗖嗖,有一种被人惦记上的既视感。   夏念坐在副驾驶上,两人正商量着平西村的事儿。   后排位置上,季燃竖起耳朵偷听了一会儿,听了几句就不感兴趣了,开始看向窗外走神。   偏偏前排位子上两人似乎没想起来后边还有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唠得热火朝天。   两人说话还打哑谜似的,听不懂啊听不懂~   什么平西村,什么部门,什么安排,季燃听的云里雾里。   该说不说,他这是越混越差了。   电灯泡混不上了,可怜啊可悲……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幺肆七 更新   抵达目的地, 车停下来前排两人的话题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下车之后,一男一女两人并排走在前面, 季燃一个人孤零零走在后边,画面可想而知有多喜剧性了。   进入饭馆,早就等着的覃远他们看到三人走进门,两人视线看看前面那对男女,然后又看看吊车尾的季燃,莫名有些同情做兄弟的了。   “咳咳, 来了咱们直接上楼吧。”覃远率先开口打招呼,随即朝着夏念微笑着开口道谢:“之前的事情多亏夏念你了,我早就想找个时间请你吃顿便饭,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一直也没敢打扰你那边,要不是寒州这次帮忙开口,我都还不知道这事儿得推到什么时候去了呢。”   覃远一开口, 傅寒州颇为赞赏看了一眼过去, 这兄弟,能处!   季燃听到覃远这么说, 忍不住偷偷朝着覃远竖起大拇指,该说不说, 不愧是官场上混的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季燃要不是了解内情,估计都被这两人忽悠过去了。   什么请吃饭啊?覃远也就提过一次,哪有整天念叨惦记啥的, 傅寒州那兄弟做幌子,还真是一点不心虚啊。   一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上楼,走着走着情况就演变成了夏念和傅寒州并排走在前面,后边三个一块走了。   很明显,三人都为兄弟做到了这地步,够仁义了,当兄弟的能帮的就这么多,能不能追到人家女同志,就看傅寒州自己本事了。   不过看着傅寒州那架势,估计迟早的事儿,以前瞅着这人清心寡欲,这会儿倒是又争又抢,果真是长见识了。   上了二楼,点菜,都是熟人,气氛还挺放松。   表面上这顿饭覃远是东道主,实际上傅寒州才是主导人。   一顿饭还没结束,傅寒州找了个借口出去把账结了,开玩笑,覃远台阶都给了,结账这种事儿傅寒州还是有眼力劲儿的,结了账上楼回到雅间。   一顿饭持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饭局结束之后傅寒州提出送夏念回去。   饭馆门口,傅寒州主动给人开车门,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儿,当兄弟的另外三人看得那是津津有味,将来这可都是的兄弟们聚会的饭后谈资,嘿嘿嘿,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三人看戏的时候,已经上车的夏念突然朝着三人那边开口问了一句:“你们不上车吗?”   “不不不,我就算了,我得回单位呢。”覃远第一个开口拒绝了,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我店里还有事儿,一会儿得处理。”接着又一个拒绝的。   夏念听到两人开口,视线看向最后一个季燃,开口道:“季燃,你是回大院儿吧?一会儿正好和傅寒州顺路,一起吧。”   夏念话音刚落,季燃就觉得有一道犀利的视线看了过来,身上瞬间一凉,忙不迭摆摆手开口道:“不不不,我不回去,我约了人一会儿有事儿,不顺路不顺路的。”   哥们儿,别看了,他已经拒绝了,保证这次不当电灯泡!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咱们回头有空再约。”夏念客套一句。   夏念说话的时候,傅寒州已经坐上了驾驶座。   片刻后,车轰鸣一声离开了。   三人看着车尾气,季燃第一个抬手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我嘞个乖乖,吓死我了,刚才寒州那眼神要我小命似的,还得是我机灵,逃过一劫。”   旁边两人听到季燃这话,视线纷纷看了过去。   机灵?不见得吧?   真要是机灵之前就不会一直粘着傅寒州了,更不会当了几次电灯泡,活该傅寒州想收拾这人,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啊。   “哎哎哎,干嘛干嘛,你两这什么眼神,我说的可是实话。”   季燃一开口,两好兄弟一个毫不犹豫转身回了店里,另一个干脆利落朝着单位方向走,覃远还有工作没处理完,要不是傅寒州打电话临时救急,他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艰苦奋斗。   眼瞅着好兄弟一个两个走了,季燃是真生气了。   他以为他们一直有话说,多年感情,傅寒州谈对象抛弃兄弟情他能理解,这两人什么意思,嫌弃他?!   眼瞅着两人不搭理自己,季燃只能自己哄自己,他大人不记小人过,都是哥们儿,他们小心眼儿,他大度一点不犯毛病。   另一边,车上。   此时此刻车内安静极了,傅寒州安安静静开车,视线时不时朝着旁边副驾驶看过去一眼,时刻关注车内另一人的动静。   副驾驶,夏念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因为她不知道这时候如何和一个对自己有想法的男同志相处,至于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她并非没有察觉。   关于处对象这事儿,如果是傅寒州的话,夏念早就说过了她并不抗拒,不过眼下两人还没有捅窗户纸,就这么着吧,顺其自然。   夏念靠着休息,后半段倒是真睡着了,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这不迷迷糊糊就睡了。   察觉到夏念呼吸均匀,傅寒州开车速度都放慢了一点,尽量把车开的平稳一些。   听着副驾驶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傅寒州觉得这样相处也挺好的,她在身边,车内的空气中似乎都有淡淡的她身上的香味儿,清淡雅致,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难得两人能这样相处,傅寒州体会到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惜了,再美好时间也是短暂的,待车子停在李家大门口,夏念第一时间醒了过来。   夏念睁开眼看到窗外熟悉的大门,这才意识到已经到地方了,没想到她真的睡着了。   打开车门下去,夏念微微俯身朝着驾驶座的傅寒州开口道:“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咱们商量好平西村的事儿,回头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傅寒州笑着回了两句,两人之间距离不远,他这会儿更清晰闻到了夏念身上的气息,这让傅寒州有一种耍流氓的既视感,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这种行为确实是越界了,虽然她并不知道。   想到这,傅寒州身体微微退了一点距离,再次开口道:“你进去吧,看你挺累,好好休息休息。”   “嗯,那你路上开车小心,再见。”夏念说完话直起身,挥挥手。   就在刚才她清楚看到了傅寒州微微泛红的耳朵,夏念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过笑意。   没想到,大老爷们还挺容易害羞,莫名有一种反差感。   似乎察觉到夏念看过来的视线,傅寒州发动引擎时候浑身肌肉紧绷有些莫名紧张,被夏念注视着,他很难不紧张。   待车子开出去,傅寒州才猛的松了一口气。   夏念看着车子离开,转身便踏进了李家大门,脸上笑容瞬间收敛。   接下来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啊,夏念脑子里一想到两天后大佬云集的场面,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盘算起来了。   虽然之前夏念一直说顺其自然,但还是得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的,如果真等着顺其自然,那无异于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动的地位,夏念性子注定了她喜欢做主导地的那个人,被动可不是她的风格。   与此同时,京市几大家族也在筹备当中,从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几家已经开始准备了,说实话他们是真没想到,夏念能闷声整出来这么大动静。   我嘞个乖乖,一言不合就集齐了隐世三家以及京市这几家,再加上国家部门的老赵,玄学界有头有脸的几乎都到齐了,这阵仗是真大啊。   与此同时,尹红缨和简殊也有自己的打算。   按照尹红缨的意思,尽快把闺女尹茉莉身上的事情处理完了然后尽快离开京市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上之策。   然而尹红缨不知道,有些事儿不是她想脱身就能顺利离开的,京市这摊浑水搅和进来,想要全身去退,没那么容易。   再说,尹红缨想离开,还得看看她的枕边人简殊什么想法。   怕就怕,尹红缨想走,而简殊有他的计划……   时间一转眼两天过去了,约定时间如约而至。   李家一大清早就热闹起来了,上上下下全都动员起来了,今几个的事情务必不能出岔子。   李文峰已经在客厅等着客人上门了,李玄兵坐在旁边陪着,还有管事的黄轩辕以及一众师弟们,全员到齐。   哦……也不对,还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关键的主要人物,一大清早忙进忙出,倒是把最重要那个忘记了。   “夏念呢?”李文峰开口问,视线扫过底下一群人。   李文峰一开口,所有人才意识到……对哦,夏念呢?!   “咳咳,那个,好像一直没看着人。”黄轩辕委婉回了一样。   比起黄轩辕,李玄兵可就直接多了,张口道:“好像还在房间里,怕不是还没起床?”   李玄兵太熟悉徒弟的尿性了,徒弟典型的邪修路子,再大的事儿她也不吃任何压力,没瞅着这几天夏念该吃吃,该睡睡,似乎之前事情处理差不多了,书房她都去的少了。   就在所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李文峰刚想要开口让人去喊夏念,没想到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待李文峰往外一看,原来是京市另外几家都来了。   “哈哈哈,老李,我们来了。”   “老李,怎么没瞅着夏念那丫头?”   “还在忙吗?”   几家掌权人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夏念,便纷纷开口问了。   听到几人如此开口,李文峰也有些尴尬了,迅速偷偷给李玄兵使眼色,示意快去把人找过来,一边一本正经应付眼前这几位。   总不能让他们知道,夏念还没起吧?!   李玄兵接收到老头子信号,立即偷偷溜了出去,直奔夏念那边院子。   李玄兵也是没辙了,不吃压力到这地步,夏念也是神人了!   这种大场面,好歹有点压力啊!   半道儿,李玄兵看到人了。   只见夏念正不紧不慢朝着这边过来呢,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你快点吧,人都到一半了,你倒是不着急。”李玄兵迅速上前,吐槽了两句。   “着急什么,师父,都是小场面,淡定淡定。”夏念淡淡回了一句,那叫一个沉得住气。   今天这事儿!急不得!   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个都是老狐狸,想要在这些老狐狸当中掌握话语权,就得稳住了。   一步乱,步步乱。   一步退,步步退。   所以说,今几个这事儿想要掌握主动权。   就得淡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幺肆八 更新   虽然说李玄兵作为师傅无条件相信夏念, 但是今天这种大事儿面前,李玄兵多少有些忐忑, 要知道夏念即将面对的可是隐世那几个家族,毋庸置疑京市这边几个家族肯定是站在夏念身后的,但是那边隐世几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要不然李玄兵也不用这么担心了。   这不,李玄兵视线频频朝着旁边徒弟看过去,一脸欲言又止, 话到最边上了又担心说出来打压士气,最终李玄兵只能憋着了,就是心里不得劲儿。   而走在旁边的夏念作为当事人自然清楚察觉到了师父看过来那种眼神以及暗戳戳的小动作。   到底是自己师父, 她不心疼谁心疼?   “师父,您有话直说,憋着也不是您的性子,想说啥说啥呗, 这也没外人。”夏念主动开口给自家师父一个台阶下。   “嘿嘿嘿, 你这孩子心思就是细啊,我也没什么事儿, 就是想问问你待会儿有没有什么计划?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应对策略,要知道尹家那边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你得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不过你也别害怕,你背后还有师父呢, 再说就算我不管用, 你背后还有几家的老家伙呢,他们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吧,你可是将来的顶梁柱, 再说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李家的面子上也不能让你被欺负不是?”   李玄兵一开口就絮絮叨叨没完了,待说完一大段都有些口干了,但是他还没停下来,接着继续往下说。   “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不会是和老头子商量了有什么计划没告诉我吧?你这就不对了,虽然我不靠谱,关键时候我还是……”说到这儿,李玄兵语气微微停顿,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帮不上啥,下一秒他便面不改色心不跳,丝般顺滑改口道:“那不还有老头子呢,别看他一把年纪,也还能熬几年,老头子最精了,你要有啥事儿老头子是真上,当然了,我也是真上。”   夏念就这么一边走一边听着师父的念叨声,眼瞅着快到前厅了,李玄兵还等着她回答呢,夏念这才开口道:“计划有一点,具体的就不说了,到时候您看我展示就完事儿了,至于尹家来者不善,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怕什么?”   “他们不是省油的灯,难道咱们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谁还没点脾气了。”夏念一番话说的底气十足,输入不输阵,首先得镇得住场子才行。   要提到镇场子,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夏念表示这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到地方了,师父咱们进去吧。”夏念说完话率先迈步踏了进去。   夏念一进门,里面所有人视线齐刷刷看过来,还到场的差不多都到了,夏念视线扫过里面所有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一部分生面孔。   左边都是老熟人,霍家的,秦家的,明家的……右边大部分就是生面孔了,首先认识的是宋家姐弟两个,他们两旁边是两个生面孔,从年龄上看应该是宋昭然的长辈,也就是宋家这次来的话事人了。   而宋家旁边隔着一个位置距离,又是三个生面孔,三个中年男子,穿着打扮比较朴素,浑身散发着一股清贵之气,瞅着都不像搞玄学的,反而像读书人那股子味儿。   就在夏念不动声色打量的时候,大厅所有人也都在暗暗打量刚进门的夏念,还好夏念稳得住,否则被这么多人盯着,说实话但凡是个生瓜蛋子,心理压力得老大了。   宋昭然偷偷朝着夏念挤眉弄眼使眼色,眼神先撇了撇她旁边这两个,然后开口无声说了几个字儿。   看到夏念看过来,宋昭然就知道夏念顺利接收到她的信号了,便再次撇了撇不远处那三个生面孔的男人,再次无声开口说了几个字。   宋昭然的小动作在其他人眼里一览无余,偏偏她还觉得自己做的挺隐蔽,夏念见状都有些无奈了,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要严肃,夏念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同时,夏念也知道了那三个男人的身份,隐世三家最后一家。   眼神不动声色看过去,这三人给夏念的印象……低调。   但是注意了,低调并不代表没手段,大家族能存活至今足以证明他们的能力。   而那三个男人也在暗暗打量夏念,关于京市这边的事儿他们早有耳闻,这次能被邀请过来也是意外之喜。   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们的第一感觉……看着挺涉世未深,年轻漂亮,但是他们可不会认为这个年轻人真的没有攻击力。   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如果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圈子里不会对她忌惮。   大厅气氛随着夏念的到来有些微妙起来,主要还是各有心思,心里都扒拉小算盘呢。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客气,坐下说话坐下说话。”李文峰这时候站出来,一边招呼众人一边给夏念使眼色,示意她过来这边一起坐。   夏念接收到师祖的眼神,立即走了过去,见礼过后在师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而李玄兵眼巴巴跟在后面,然后发现没他位置了。   李玄兵看看徒弟,然后又看看老头子。   李文峰几乎立即瞪了过来,眼神直接,意思一目了然……大老爷们,站会儿腿能咋的?   察觉到夏念要起身的动作,李文峰抬手直接摁住了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让位置。   开玩笑,今几个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夏念作为压轴级别的人物,坐个位置不犯毛病,有多大能力吃多少饭,夏念坐这个位置,谁还能说啥?!   李玄兵对上老头子的视线,乖乖站着不搞小动作了。   大厅气氛安静极了,如今夏念到了,没来的就剩尹家的人了。   尹茉莉待在这儿,有一种如坐针毡且格格不入的感觉,总觉得今天事情不简单。   大概十几分钟,尹红缨和简殊踩着点儿可算是来了,比起其他人的提早到场,他们两口子可谓是姗姗来迟。   尹红缨和简殊进门,抵达大厅,看到里面乌泱泱等着的一群人,眉眼间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按照尹红缨的性子,本来姗姗来迟就是想给李家一个下马威,不仅是李家,京市这几家也不例外,在尹红缨的心里,京市这些家族还是不够看的,起码在尹家面前,他们都是弟中弟的存在。   想当初尹家家族势力顶峰的时候,这些个家族还不知道在哪个天桥底下摆摊算命呢,萤火哪能与日月争辉?   如今抵达现场,情况和计划中不一样,这两口子也不是自大狂妄的傻子,这到场的人他们可是瞅着了隐世另外两家来人了,而且来的都是家族里能说得上话的人物,由此可见,这两家对今天的事情颇为看重。   尹红缨和简殊面面相觑看了一眼,随即又各自收回视线,两人看向在场其他人。   初次见面,李文峰率先打招呼,简单寒暄了几句,顺便介绍了一下在座的各位。   紧接着所有人坐的坐站的站,而尹红缨作为今天代表尹家谈判的话事人,只见她视线扫过不远处的闺女尹茉莉,看到闺女面色苍白且比起前段时间消瘦许多,反射性微微皱眉,到底是自己生的,免不了心疼。   李家这是什么意思?   把人带回来就这么对待?   尹红缨皱眉,抬起手朝着尹茉莉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尹茉莉迅速走过去,站在了父母身后,不自觉挺直背脊,有一种被人撑腰的底气,比起刚才畏畏缩缩的样儿,倒是有几分以前的精气神了,可见这几天她待在李家确实被折腾得不轻。   提到这茬儿,李文峰作为家主就有些尴尬了,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视线不动声色朝着旁边的夏念看过去。   咳咳,尹茉莉可没别人折腾,毕竟夏念一个人出手就足够折腾人了。   然而李文峰视线看过去时候,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了,他顺着夏念的视线看过去。   夏念在看那个叫简殊的男人?   李文峰视线跟着扫过简殊,暗暗打量对方,这男人好像没什么特别,夏念盯着这人看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不成?   大厅里在座的都是人精,李文峰发现了夏念的视线,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一个个都朝着简殊看过去。   而简殊被所有人注视着,仍旧一脸微笑坐在位置上。   简殊没动作,倒是尹红缨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一种自己所有物被人盯着的不爽,或者说她有一种领地意识被侵犯的不悦。   毕竟简殊是她的男人,这些人看简殊是几个意思?   当然了,尹红缨不会蠢到认为这些人觊觎简殊,不管简殊身上有什么秘密,到底是她的人,护犊子点不犯毛病。   “各位,是我家这位有何不妥之处吗?”尹红缨直接开口,倒是让众人视线纷纷收敛。   哦不,还有一个依旧明目张胆没收敛视线,这个人就是……夏念。   这么一来,所有人视线纷纷从简殊身上到了夏念身上,偏偏夏念这个当事人是一点不觉得尴尬,依旧明目张胆看着简殊的方向。   嘶……不知道是谁抽了一口冷气。   眼下这种氛围,他们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啊,偏偏当事人一脸淡然自若。   再来说说夏念,刚才一进门她就觉得这个叫简殊的男人有点眼熟,从对方的长相以及面相上看,她隐隐有种熟悉感。   而且她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遇事不决,卜一卦就好了。   就在刚才众人寒暄的时候,夏念已经起了一卦,手中的三枚铜板在她手心握着呢,这会儿已经染上了她的体温。   根据卦象显示,夏念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非常有意思。   想到自己发现的事情,夏念偷偷给师祖使眼色。   不等师祖拒绝,夏念又给赵云涌那边使眼色了。   接着在众人注视下,夏念站起身往外走,随即赵云涌也起身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留下大厅的人大眼瞪小眼。   李文峰这时候就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了,刚才徒孙那眼神就是让他招呼这边情况,更恶劣的是,她压根儿没给李文峰拒绝的机会。   李文峰觉得自己命苦啊,这么大场面,夏念是说走就走啊。   尹红缨眼睁睁看着那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纵使是她也有些一头雾水搞不清状况了。   不是来谈尹茉莉的事情?   夏念走了还怎么谈啊?   尹红缨就算不在京市,京市信息也知道不少,夏念作为京市代表这会儿走了算怎么个事儿?!   话分两头,外面夏念和赵云涌聚在一起,商讨几句之后,赵云涌面色肉眼可见的严肃起来。   在确定夏念说的事儿,赵云涌立即让人出去通知相关部门过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一番运作之后,夏念和赵云涌也没有立即回到大厅,而是就刚才的事情展开讨论。   大厅,外边,都在同时进行着。   大概半小时之后,李家大门口又来客人了。   这次来的人不少,整齐划一的步伐,这些人的领头和赵云涌主动交谈了起来。   夏念就在旁边,这暂时没她什么事儿,后续需要她的情况下,夏念绝对义不容辞。   过了一会儿,赵云涌领着那些人朝着大厅方向过去了,夏念自然也在其中。   大厅,外面脚步声传来,大厅所有人纷纷抬头看过去,随即便看到打头的赵云涌以及一个男人领着人一起走了进来。   大厅本就不少人,这些人站在门口,气氛瞬间严肃起来,就连光线都暗淡不少,使大厅里面氛围愈加微妙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赵云涌以及那个领头人直接朝着简殊的方向迈步走过去,随即他们站在简殊的面前,一脸严肃开口了。   “这位同志,接到热心群众举报,您的身份有些问题,请您协助我们调查。”   后排,热心*夏念*群众……她正看热闹呢!   按照夏念的意思,今天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幺肆玖 更新   大厅里所有人看到情况急转直下, 瞬间都愣了一下,这……这什么发展?   咋的夏念和赵部长出去一趟, 回来就成这样了,今几个不是京市这边和隐世家族的会面吗?   刚才一行人尽在寒暄了,都还没开始正式商量事情呢,话题无非围绕着一些无关紧张的事情来来回回,就这么说吧,今几个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千年老狐狸, 一个比一个心眼子多,就刚才的讨论当中,一个个表演的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表面上看一个比一个有边界感,实际上你来我往的试探那叫一个层出不穷。   啧啧啧,互相试探,互相套路, 你问我一句, 我问你一句,每一句话听起来都没问题, 可是一想就会发现每句话全都是陷阱,一不留神就被套路了。   说话时候全是心眼子, 这还没掰扯清楚呢,夏念和赵云涌出去一趟,回来眼下的事情是愈加让他们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首先, 简殊能有什么问题?   然后, 举报?什么举报啊?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简殊这个当事人都愣住了,这个他计划的不一样。   按照简殊的计划, 他们今天应该讨论闺女尹茉莉的事情,瞬间近距离接触一下夏念这个人,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结果他还没出手呢,直接一个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他还没出手,年轻人先下手为强了?   想到这茬儿,简殊视线朝着悠哉悠哉看热闹的夏念身上看过去,他心底有一种直接,举报这事儿肯定和夏念有关系,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巧,前脚两人刚刚出去,后脚回来他就被举报了?   而且简殊觉得眼下更棘手的是,对方根本没给他逃跑的机会,就眼前这些人,一看就是专业部门的人来逮人,再说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跑不了,更不可能跑。   跑了代表他做贼心虚,不如静观其变,起码简殊是不相信他们能有什么证据定他的罪。   只要尹红缨在外面操作,想必他很快就能出来了。   搞清楚这些事情里面的弯弯绕绕,简殊从位置上想起身来,然而他刚想开口,还没来得及出声,旁边尹红缨这时候蹭一下跟着起身抢先开口了。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随意把人带走协助你们的调查?有文件吗?如果没有,那人不能跟你们走。”尹红缨抬头挺胸,眼神锐利,别说不愧是尹家下一任顶梁柱,思考问题就是比别人快。   旁边夏念看到这一幕也是瞬间被逗笑了,她承认尹红缨有点脑子,但不多就是了。   夏念表示,她出手啥时候能让人逆风翻盘了?   只能说,眼前的一切她早就考虑到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之前在外面和赵部长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想到了眼前这一出。   这会儿就连赵云涌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偷偷看向夏念那边了,我嘞个乖乖,这年轻人还真是料事如神啊,难道她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出?所以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记得刚才在外面,夏念提到这个简殊有问题,赵云涌自然是无条件站在夏念这边了,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说了夏念的能力以及性格,赵云涌还是了解的,这种事情不会开玩笑。   但是后来夏念提出通知相关部门的时候务必手续齐全,这一点当时赵云涌还觉得夏念太谨慎了。   如今一看,简直是料事如神啊。   然后众人就看到部门的人拿出了文件,章子都改好了,完全没毛病啊。   看到正式的文件,尹红缨这会儿也是偃旗息鼓了,毕竟尹家再厉害,也不能直接和国家单位的人直接干起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下一秒,尹红缨退后半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接下来事情发展就简单多了,简殊被部门的人直接带走了。   你匆匆的来,又匆匆地离开。   随着部分人离开,大厅瞬间宽敞了许多,光线都亮堂起来了。   只不过现在的气氛和刚才已经截然不同了,刚才大家聚集在一起,气氛中充满了试探,现在的气氛,莫名多了一股子剑拔弩张的味儿。   特别是尹红缨盯着夏念的眼神,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剩下所有人视线看看尹红缨,然后又看看夏念,这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是开口还是不开口好了,气氛明显不对劲啊。   偏偏两个当事人也没有开口,气氛就愈加微妙了。   终于还是尹红缨沉不住气,她盯着夏念,随即嗤笑一声,意有所指开口道:“小友好手段啊?”   “过奖过奖,比不上在座的前辈们,我还需要好好学习呢。”夏念谦虚着说了两句,态度那叫一个谦虚,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然而在场所有人都听出来两人这话里有话的门道了,按照尹红缨开口那意思,刚才那事儿是夏念动的手?   而夏念也没有反驳,一脸谦虚就这么认下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这些老家伙到年纪了,接下来听着这俩人打语言官司,他们是越来越云里雾里了。   明明他们一直都在,为啥跟不上事情的发展,更跟不上这两人思路了?   虽然搞不懂状况,不过他们唯一知道的是,眼下这情况,明显夏念更胜一筹啊。   至于尹家,说来也有些戏剧性,本来尹家是来要人的,结果还没开始谈这事儿,人没要到,反而又丢一个,想到被带走的简殊,众人开始重新打量夏念这个年轻人了。   这么想想,亏得他们关系好啊,没有那么多坏心眼子,否则对上夏念,那不是直接上去送人头了?   就在众人不动声色观察的时候,夏念和尹红缨已经讨论到了尹茉莉的事情。   “既然如此,人我就带走了?”这会儿开口的是尹红缨,经过刚才那一出,尹红缨已经把夏念当成对手看待了,且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注意了,敲黑板划重点,尹红缨这会儿开口时候语气都是试探性的,因为她不认为夏念会这么轻松放人。   “腿在她身上,要走我什么时候拦着了?您要带人走,不需要问过我的意见。”夏念脸上微笑依旧,甚至抬起手做了个动作,接着开口又说了两个字儿:“自便。”   然而这一次她又猜错了,夏念还真就爽快答应了。   听到夏念这么好说话,尹红缨一脸狐疑,心里暗暗腹诽,这年轻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您不用怀疑,我是认真的,人您随时可以带走,我们没那么不讲道理,违法的事儿我们不做。”随意拘禁是违法的,这个夏念她懂,所以她一直没有强制性让尹茉莉留在李家啊。   至于母蛊的事儿,东西到了她手上,自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野生的母蛊,谁捡到就是谁的,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果不其然,接下来尹红缨提到了蛊的事情,夏念自然是毫不犹豫一口拒绝了,东西在她手上,谁要都给,夏念没那么好说话。   最终尹红缨还是带着尹茉莉离开了李家,至于母蛊自然是没要到了。   一上午时间就这么折腾过去了,尹家人离开了,接下来还有别的事情,开玩笑,剩下这么多人呢,不得招呼好了。   接下来夏念可算是见识到了这些前辈们的心眼子,一字一句都可能是坑啊,纵使夏念心眼子多,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套路啊,有两次还真就被套路了,不过被套路的信息也没那么重要,给就给了。   然而夏念不知道的是,在她吐槽其他人心眼多的时候,在众人心里夏念才是心眼最多的人,她一点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性子,老谋深算也就罢了,关键是还阴,阴得没边了。   武器说他们套路她,不如说她套路他们更多,关于隐世家族信息夏念知道的都差不多了,就这她还好意思吐槽别人?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中午,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只要是夏念累了,一上午全是斗智斗勇,脑力劳动远比体力劳动更累人。   夏念找个借口溜了溜了,剩下的事儿交给师祖李文峰处理了。   至于什么借口,夏念这个借口还真是冠冕堂皇。   这不是简殊事情还没说明白,赵部长让他移步,换个地方详谈这事儿。   既然是详谈,夏念直接把赵部长带回了自己的大本营……书房。   谈事情,书房是个好地方啊。   一起跟着过来的还有师父李玄兵,关于简殊的事情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再说了夏念觉得师父知道这些事也没关系,按照师父不靠谱的性子,估计就是凑热闹听八卦罢了,真要让他做点啥,他跑的比谁都快。   书房里,夏念也不着急,还搁那儿泡茶呢,来者是客,还是得礼数周到才行。   白色热气飘散在空气中,带着一股茶香味,一道水声响起,接着夏念把一杯茶推到了赵部长跟前儿。   “不用客气,都是熟人。”赵云涌话是这么说,但是对于夏念的礼数还是非常受用,想到刚才夏念对上尹家时候大杀四方的样子,再看看眼下礼貌待人的架势,这何尝不是一种偏爱呢?!   “咚咚咚”书房门被敲响。   还不等里面几人开口,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随即李文峰的身影走了进来。   天知道李文峰可是急匆匆把外面的客人全都送走了,就为了来这边一块听一听,刚才大厅的事情他也很好奇。   “夏念,那个简殊到底怎么回事?”   “尹家那边不会找麻烦吧?”   “快说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李文峰屁股刚落凳就直接三连问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原本以为今天要面对的是腥风血雨,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想象中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们都知道夏念厉害,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厉害,直接贴脸开大送走了简殊,然后对上尹红缨时候丝毫不让,再到后来对上那些个老狐狸,夏念依旧不落下风,这就很变态了。   夏念顶着几人灼热的视线,笑吟吟开口道:“简殊本身就有问题,然后尹家那边怕是自身难保了,哪有闲工夫来找麻烦,放心吧,没事的没事的。”   瞅着夏念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李文峰,赵云涌,李玄兵,他们三面面相觑,总觉得听着夏念这一番话,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俗话说,听君一席话,去听一席话啊~   他们听了个一知半解,有点懂,又不太懂!   还有,尹家自身难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尹家那边,还有隐藏副本?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幺伍零 更新   “砰!”紧接着什么东西破碎声响起, 似乎是瓷器一类的东西,隔着门都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和破碎声一起来的还有严厉的训斥声儿。   听着还挺耳熟,可不是熟悉嘛!   仔细一听,这声不就是尹红缨?   “尹茉莉,我又没有说过让你到了京市低调行事?你看看你现在办的叫什么事儿,你不仅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你还让你父亲身陷险境,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当父母的少操点心?”   “一开始我就不赞同你来京市,要不是你父亲极力推荐,说要让你出来闯一闯见见世面, 我都不会让你来京市,也不会闹成今天这局面。”   “你说说你干的都叫什么事儿,以往你就嚣张跋扈,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毕竟在自己地盘我还能护着你, 我是真没想到你到了京市性子也是一点不收敛?”   “你以为京市是什么地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你不懂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好好反省反省!”   屋子里,尹红缨一边训斥一边板着脸坐在位置上。   而不远处的地上, 尹茉莉挺直背脊跪在那儿,依旧脸色苍白, 看起来确实挺让人心疼。   偏偏尹红缨这会儿铁石心肠,一想到简殊被带走了,尹红缨看到闺女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几个算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尹茉莉这会儿大气不敢出, 从小到大尹茉莉最怕的就是母亲,他们家是典型的严母慈父,母亲在尹茉莉的记忆中向来都是非常严厉的, 但凡做错一些事情,罚跪挨打都是家常便饭,不过以往她被母亲教育的时候,父亲都会在旁边帮忙说话。   今天不一样,父亲被带走了,尹茉莉眼下只能自己面对疾风暴雨,并且大气不敢出。   不是尹茉莉不想反抗,实在是多年的心理阴影已经磨平了她的棱角,导致她面对母亲的时候从心底里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纵使对面母亲的严厉训斥兼体罚,尹茉莉也老老实实听话。   不过关于京市这边的事情,尹茉莉还是想解释几句。   “母亲,可是我在京市做的事情都是按照你们的吩咐做的啊。”提到这茬儿,尹茉莉都有些委屈了,为了给家族办事儿,她都牺牲自己□□了,怎么母亲还要指责她?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给你下任务了?我对你从来没有要求什么,更没有让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让你盯着京市这边的关系网,及时把消息汇报回去。”   “然后你做了什么?你直接掺和进了京市的权利漩涡,你自身入局还有理了?更让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对覃家出手,那可是覃家,虽然不同圈子,那也是覃家,你真以为普通人就那么容易让你随意摆布?”   “就你这脑子,你还想控制别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提到这茬儿,尹红缨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都要气死了,到底是谁给尹茉莉的勇气,让她觉得自己可以操控京市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家?   耳边全是母亲的斥责声,尹茉莉听着听着,觉得信息有些对不上,什么叫做母亲从没有给她下任务?她招惹那些世家贵族,这事儿母亲难道不知道?她都是听命令办事儿,怎么到头来母亲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架势。   这会儿就算是尹茉莉脑瓜子再不聪明,也察觉出来这里边的不对劲了。   尹茉莉试探性开口问了一句道:“母亲,覃家的事情以及其他一系列事情,难道不是您让我做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做了?   尹红缨话还没说完,对上闺女尹茉莉看过来的视线,尹红缨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子,心跳漏了两拍,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你仔细说说。”尹红缨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并且她觉得这件事可能和被带走的简殊有很大关系。   接下来尹茉莉的叙述让尹红缨确定了一些事情,原来简殊在这里面做了这么多事情,全都瞒着她。   好,好好好,简殊好样的!   这个男人他想干什么?!   他是真狠心啊,看着温文尔雅,背地里亲生女儿都能利用,够狠心!   而尹茉莉根据母亲的神色也能做出判断,她此时此刻心情同样沉重万分,如果母亲对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那父亲究竟想做什么?   其实这件事三方都有错,首先尹茉莉和尹红缨母女之间的关系不和谐,从而给了简殊从中作梗的机会,才有了如今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尹红缨错在太严厉,导致女儿和父亲简殊更亲近,且无条件信任。   尹茉莉存在太怯懦,不想直接面对严厉的母亲,太过信任父亲,导致父亲说的她都从没怀疑。   简殊在这个家里充润滑剂的作用,表面上他在调和母女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他在利用这一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今事情暴露出来,一切那么讽刺。   沉默,母女两之间是无边的沉默,大概过了几分钟,尹红缨这才摆摆手开口道:“你起来吧,先去休息。”   听见母亲的话,尹茉莉站起身迅速离开了。   尹茉莉一走,这就只剩下尹红缨一个人了,安静的气氛让她脑子开始清醒,她开始梳理所有信息。   就像是她之前说的那样,她一直知道简殊这个男人有自己的小秘密,不过她向来不在意,一个整天待在家里的男人,一只金丝雀他能做什么?   如今,事实证明简殊可不是一直金丝雀那么简单,他本事大着呢。   京市这边的事情,覃家,介入权利中心。   蓦地,尹红缨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些事情,脸色瞬间苍白无比。   京市,岛国!   尹红缨想到了一些事情,简殊明里暗里牵线搭桥,让尹家和岛国产生了联系,以前没觉得不对劲,如今联系京市的情况,所有事情似乎就说得通了。   尹家被人当成了棋盘上的棋子,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人家操控的结果罢了。   一想到尹家和岛国之间的联系,尹红缨脸色愈加苍白。   向来以女强人著称的尹红缨脑子里瞬间空白,脑瓜子嗡嗡的,一想到某种可能,尹红缨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字……尹家,完了!   尹家是真要面对生死存亡的局面了,一旦让人查出来尹家和岛国有联系,甚至参与两年前龙脉的事情,尹家必死无疑。   关于龙脉的事情,尹红缨一开始没想到,也是这时候才看透彻。   龙脉啊,关乎国家运势,小小的尹家掺和进来……完了,全完了!   该死的简殊,居然想害死尹家。   比起尹家,此时此刻在尹红缨来看简殊也不过是一个男人,两者之间孰轻孰重她分得清,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尹家没了,那就太糟糕了。   没了尹家,她尹红缨算个屁啊。   强迫自己大脑冷静下来,尹红缨开始迅速思考,她已经考虑接下来怎么做才能弥补错误了。   想要保全尹家已经不可能了,眼下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能保住尹家一部分旁□□已经是万幸了。   尹红缨自己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直到傍晚才走出来。   随即尹红缨离开了这个地方,直奔相关部门尽量解决问题去了。   正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尹家的事情如果争取宽大处理,一切还有可能,哪怕是一点微小的希望。   不得不说,尹红缨在某些大事情上面,能迅速做出正确的判断。   这不,几十年的恋爱脑都被治好了。   而另一边,夏念听到消息时候对尹红缨这个人印象改观了一点儿,也就一点儿。   算尹红缨聪明,还知道及时止损,没有一错再错!   “喂喂喂,夏念你还在听吗?”   就在夏念思考的时候,手中的电话里传出赵云涌的说话声。   夏念立即回神,开口问了一句:“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您说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时间,你要不跟着我跑一趟调查局那边,那边刚才联系过来简殊油盐不进,牙口还挺硬,死不承认,关键是还没查到证据。”   没有证据,人一直拘着也不合适啊。   “牙口硬,稍微动一动不行吗?牙口还能有拳头硬?”夏念笑着调侃一句,刑讯逼供的手段就不用她教了吧?!   “咳咳,简殊身份有问题,外交部那边似乎有人联系过来了,要保这人。”提到这茬儿,赵云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说人给抓回去了,还不能动手,就很无力啊,问题就出在外交部那边,岛国已经联系过来了,话里话外那意思,简殊不能动。   夏念听着赵部长那话里有话的意思,直接翻了个白眼,想到对方看不到,她便开口道:“没出息,咱地盘上,还能让人指手画脚?”   “话是折磨说,多少得顾忌一些,眼瞅着外交部已经开始交涉了,我这不是担心啥也没问出来,人到时候让人领走了。”赵云涌好声好气开口道:“所以我才想让你一起去啊,你给想想办法。”   听着赵部长这求人的语气,夏念最终还是答应了:“什么时候?”   “现在就去,我马上过去接你,咱们汇合之后直接过去调查局,你等着,我马上到。”   赵云涌话音刚落,电话已经咔哒一声挂断了。   夏念拿开电话,看了看嘟嘟嘟忙音的电话,有些无语把电话放回去了。   关于去调查局这个事儿,夏念纯粹不想小日子那么顺利回去罢了。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别白来啊,来了就别着急走了。   从看到简殊的第一眼,夏念就觉得这人有两三分眼熟,功夫不负有心人,夏念翻找记忆,总算是想起来为什么眼熟了……这特么不和两年前那个上岛家族那人有三分相似吗?   卜卦一算,夏念立即确定了一些信息,秉持着下手快狠准的原则,夏念反手就是一个举报,先把人逮住再说,不然后期想抓人恐怕没这么简单了。   不得不说,上午抓人是明智之举,当时圈子里人都在,加上部门的人来了,那种情况简殊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跑路,简直是难如登天。   赵云涌电话里说的马上,那是真快啊,半小时不到时间,李家大门口已经传来了汽车喇叭声儿。   夏念刚走出去,赵云涌就已经站在车旁边猛猛招手示意她上车了。   “快快快,上车,咱们立即出发。”赵云涌说着话,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抓着夏念胳膊就把人往车上塞进去。   夏念顺着对方的动作上了车,随即赵云涌自己也钻进来,一屁股坐在夏念旁边的位置上,他朝着前面驾驶座大手一挥,开口道:“开车!”   下一秒,车哧溜一下就开出去了。   后排位置上,赵云涌一脸谄媚的笑容,偷偷观察夏念脸上的神色,大概一分钟时间,他才试探性开口道:“夏念,一会到了调查局,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简殊开口?外交部交涉那边估计拖延不了太长时间,岛国那边态度强硬,咱们这边没有进展,到时候就只能放人了。”   说到这儿,赵云涌脸色有些难看,好不容易把人逮住了,在明知道这人有问题的情况下,偏偏还奈何不得,恐怕还得乖乖把人放出去,想想就上火。   “到时候看情况吧,嘴再硬我都有办法让他老实交代。”夏念说这话时候那叫一个自信。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赵云涌无条件信任夏念,听到她这么说,眼睛都放光了,扑灵扑灵盯着夏念。   夏念转头,对上赵云涌亮晶晶看过来的视线,扬起嘴角微微一笑,卖关子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夏念随即不再搭理赵部长,开始闭目养神。   赵云涌眼睁睁看着她闭眼,心里抓心挠肝好奇死了,又不敢打扰她休息。   话说,他啥时候这么畏手畏脚了?   话说回来,对上夏念,恐怕没几个人能淡然自若。   这年轻人,太变态。   典型的,智多近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1章 幺伍幺 更新   调查局门口, 车刚刚停稳,后排位置上的赵云涌已经迅速下车, 并且等着夏念动作了,看出来了他是真着急啊。   不过也能理解,简殊这个事情,如果真让人跑了,那个才真叫憋屈呢,煮熟的鸭子还让飞了, 心里不憋屈就怪了。   要说,调查局这边也已经尽力周旋了,奈何简殊那个男人油盐不进, 加上岛国那边还在不断施加压力,情况还真是有些棘手。   这不,赵云涌和夏念前脚他们两个刚刚下车,后脚调查局的人就接到消息出来迎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刚接到消息, 让你们两位久等了,领导那边说了让我直接带您两位进去就行, 人被关在审讯室那边,具体情况我就不说了, 您两位到了就清楚了。”出来的男人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首先把正事儿说了。   随即领着人往部门里面走,这时候才一边走一边做自我介绍, “刚才忘记做自我介绍了, 那个,我是调查局的工作人员,你们直接叫我小张就行, 我的直系领导是周局长,您两位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问题都能直接找我,我会尽量给安排以及处理。”   眼前的小张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说话一口一个您,还真怪有礼貌嘞,就是这话对着夏念时候有些不太合适,就年纪而言,夏念才是小辈。   “张同志你好,我是夏念,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夏念主动开口缓和气氛,几句话功夫,无形之间拉近了距离。   小张有些犹豫,偷偷打量眼前的年轻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圈子,但是他在调查局,有些信息还是非常灵通的,关于这个夏念同志,她的档案在调查局可是机密级别,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别看人家年纪轻轻,本事大着呢。   这时候赵云涌也跟着开口了,“小张,我是玄学部的人,赵云涌,你直接带我们去审讯室吧。”   “好好好,两位跟我来,这边走。”小张认真带路,偶尔还寒暄两句,要知道这两位可是领导专门请来帮忙的贵客,可不能怠慢了。   大概五分钟之后,他们三顺利抵达审讯室位置。   站在一扇门前面,小张侧身让开,礼貌开口道:“两位,人就在里边了,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下,小张迅速撤退,留下赵云涌和夏念两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赵云涌率先上前一步,站在门口,抬手咚咚咚敲门。   而屋子里,又是另一番场景。   傍晚,外面天色已经暗沉,而调查局里面光线愈加暗沉。   走廊上昏黄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而审讯室光线就愈加黑暗了,一张办公桌,一张审讯椅。   办公桌上一盏灯亮着,发出刺目的白色亮光,这是审讯的常规手段,当人处于黑暗中这种氛围,刺目的灯光能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   而办公桌旁边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调查局的最高领导,周局。   周局,大名周鼎,今天特意参与了审讯的情况,然而纵使如此,这个简殊也是牙口够硬,一个字儿都不多说。   几个小时过去了,除了调查局查出来的信息,这男人是真一个字不说,不张嘴,仿佛知道外面有人捞他,就等着出去呢。   周鼎旁边的男人,是调查局审讯的一把好手,这一个周局一个顶梁柱,硬是拿今天带回来这人没辙。   主要是上面来电话了,让他们调查局悠着点,别把人搞出来什么毛病,上面那话里话外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不让用刑呗,不能动手,那还怎么审讯?   和人讲道理啊?那你也得看看人家搭不搭理你啊?   你和人讲道理,人家当你在放屁,这情况真的很糟糕了。   再加上外交部那边也在催,他们这边最多拖一天时间,到时候查不出来问题,就得乖乖把人放出去。   就在周局他们火急火燎的时候,敲门声简直是就行了。   来了来了,总算是来了!   天知道一小时之前接到电话,周局得知赵云涌要带夏念过来时候心里有多激动,还真是猛的松了一口气。   玄学圈子周局虽然不太懂,但人是赵云涌那边通知抓人的,目前岛国那边动作也证明了这个简殊确实有问题,至于能不能撬开嘴,这就得看本事了。   周局这边已经是很无力了,明里暗里威逼利诱手段都用了,硬是一个字不说,这时候有“援兵”过来帮忙,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遂,听到敲门声,周局毫不犹豫抬脚迈步走了过去,伸手一把拉开门。   看到门外两人,一个是熟人赵云涌,这个不用介绍了。   周局视线落在赵云涌旁边那个生面孔的小同志身上,暗暗打量几眼,这位想必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夏念了吧?   确实和资料记录的一样,年轻,非常之年轻。   “来了,进来吧。”周局这句话是朝着赵云涌说的,都是老熟人,没必要客气。   然而周局转头对上夏念这个年轻人时候态度可就温和多了,向来严肃的老脸还带上了笑模样,“你就是夏念吧,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啊,我是周鼎。”   “夏念,你叫他周局就行。”赵云涌接过话茬儿,随即倒也不客气迈步往审讯室进去。   夏念朝着周局礼貌露出一抹微笑,微微点头打招呼,随即跟在赵云涌身后进门。   进入审讯室,夏念一眼看到了审讯椅坐着的简殊,此时此刻简殊看起来精气神还好,看得出来他在这没受什么罪。   而简殊也看到了走进来的夏念和赵云涌,看到这两人的出现,简殊依旧淡定。   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外面肯定已经开始动作了,他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进门的两人,简殊嗤笑一声,脸上的温文儒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嚣张的蔑视。   他们以为把他抓进来就能问出什么?   天真,愚蠢,他还没那么容易屈服。   夏念察觉到简殊看过来的视线,她很清楚看到了他眼中的蔑视,夏念也是瞬间被逗笑了。   他该不会以为,真拿他没办法吧?!   常规手段或许不管用,那就非常规手段试试看?   夏念还没开口,赵云涌已经等不及了,只见他三两步来到夏念面前,凑近,与此同时压低嗓音开口询问道:“夏念,你有什么办法?赶紧的啊,别卖关子了,时间不等人啊。”   听到赵云涌这么说,夏念也不磨叽了,直接从身上掏出来一张符。   嗒嗒嗒,清晰的脚步声响起,夏念拿着手中的符朝着审讯椅那边的简殊走过去。   简殊也看到了夏念手上的东西,他毕竟在尹家待了这么多年,关于符一类他多少有些了解。   “夏念,我劝你别对我动手,我但凡少一根头发,你们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可就是国际纠纷了。”简殊看着那张符,多少有些忌惮。   不过简殊以为那张符是刑讯逼供一类的手段,真以为能用这种手段撬开他的嘴?   “对你动手?”夏念清脆的嗓音响起,随即夏念嗤笑一声,再次开口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这想要刑讯逼供,还不用我亲自动手。”   “你来了东方国潜伏这么长时间,关于我们的文化想必有所了解,不过东方文化博大精深,不知道你知道多少?”   说完话,夏念手中的符贴到了简殊的身上,只见符碰到简殊身体的一瞬间,一道金光浮现,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去了他的体内。   “这是什么?!”简殊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说完这句话,夏念随即转头看向旁边周局他们三个,开口道:“你们可以过来审问了。”   周局他们三个听到夏念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半信半疑看了看夏念,又看了看简殊。   这什么情况,他们也想审问啊,简殊能老实配合他们的审问工作吗?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得是赵云涌,秉持着无条件的信任,赵云涌伸手推了推还在愣神的周局,示意……赶紧工作去啊,愣着干啥!   周局被推一下,回过神来,纵使一头雾水他也上前几步开始准备审问工作。   “姓名!”周局一脸严肃开口,审问气氛瞬间就上来了。   而简殊听到周局开口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然而下一秒简殊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简殊。”   这熟悉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怎,怎么回事儿?   他明明拒绝回答,为什么嘴巴不受控制?   而周局听到简殊开口的时候也惊讶极了,抬头看到当事人自己也是一脸震惊,周局心里瞬间平衡了。   来不及多想,周局直接开始审讯,旁边手底下的人也连忙打配合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虽然不知道夏念用了什么手段,但是只要审问出东西,那就是证据。   接下来的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拒不配合的简殊这次配合的忒好了,问什么答什么,简直神了。   审讯期间,夏念和赵云涌一直在旁边看着,俗话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审讯这种事自然用不到夏念和赵云涌他们两个。   那边审讯还在继续,简殊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脑子里想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偏偏嘴巴不听使唤,嘴有自己的想法,仿佛被人操控。   当审讯到岛国相关的事情,简殊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赵云涌和夏念还在看热闹呢,审问顺利进行中,赵云涌忒好奇夏念那张符到底是什么,便忍不住开口问了。   “夏念,那张符,什么情况?”   听到赵云涌的问题,夏念抽空瞥了一眼过去,随即笑着开口解释道:“真言符,这种符用来审讯在合适不过了。”   赵云涌听到“真言符”时候愣了一下,话说真言符这种东西,听过没真正见过啊,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你还有没有,送我几张?”赵云涌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补充一句道:“回头我用东西跟你换,不白要你的东西。”   “没有。”夏念干脆利落回了两个字,她没说假话,是真没有,这张真言符也是她临时抱佛脚给制出来的,真没有第二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小时之后,审讯还没结束,夏念待不住了。   看了看时间,她晚上还约了人呢。   “赵部长,我一会儿还有事,你看……”夏念委婉提示道。   “没事儿没事儿,你先走,司机在外面,你去哪儿直接让他送你过去。”赵云涌爽快回了一句。   这边事情很顺利,看架势还得一段时间,夏念想离开就先走,不能耽误她的事儿。   几分钟之后,夏念走出调查局大门,坐上了等在门口的车。   车缓缓起步,消失在夜色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2章 幺伍貳 更新   办公室——   周局这会儿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办公室,整个人放松多了, 精气神都回来了。   对面椅子上,赵云涌还没离开,这次简殊的事情确实牵扯到了他们两个部门,关于双方工作上自然需要交涉,该了解的情况还是得有商有量才行,再说了这个事情可不仅仅是牵扯到了他们两个部门这么简单, 往大了说,这事情可能牵扯到国际纠纷,之前这案子这么长时间僵持没有进展, 不就是岛国那边联系过来,导致上面给他们这边下命令了,要不然下手哪会这么优柔寡断。   这么说吧,周局也在这个位置待了这么长时间,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什么样的人没见识过,就简殊这种类型, 但凡不是上面给通气儿导致束手束脚,周局他能有一百种办法撬开那人的嘴。   要知道周局可是一步一步靠本事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都是经验,后边的年轻人还有得学呢。   “老赵啊, 不是我说你们部门, 你这老家伙是真遇到好时候了,你们那边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年轻人,好事儿在后头呢, 将来要是能把人笼络进你们部门,你可就真享福了。”周局乐呵呵开口道,他一边说话还一边抖出一根烟给赵云涌递过去。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赵云涌谦虚一句,随即笑吟吟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烟,顺便点燃,猛的抽了一口,抬头便对上周局看过来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切,咱们谁和谁啊,你就别装了,你尾巴都要翘天上了,你搁我这儿装什么装啊。”周局也没给对方面子,直接拆穿,接着继续他开口道:“你还别说,夏念这年轻人真有点东西,就连我这圈外人都看出来了,你好好栽培年轻人,将来也能接你的班,到时候你也能轻松许多了。”   “哎哎哎,说这话,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赵云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不过转念想到李家以及玄学世界那边,想要把人笼络过来,怕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周局,不瞒你说,我是有这个打算,问题是玄学世家那边不一定放人啊,我看那边的架势,李家掌权人是非夏念莫属了,估摸着不仅仅是李家,另外几家估计也扒拉算盘珠子呢,我想把人拐过来,哪那么容易?”提到这茬儿,赵云涌一脸愁容,他就是真愁。   有时候人太优秀也是一种错误,比如夏念这种,太优秀也导致太抢手啊,难搞哦~   “哈哈哈哈,你使使劲儿,不行的话你让上面领导那边发发力,有句话说得好,有志者事竟成,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周局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这事儿头疼的是老赵,他在旁边看热闹就好了。   “行了行了,你纯看热闹,这边事情差不多了,后续事情不用我们部门插手了吧?”赵云涌开口提到正事儿,脸色都严肃了起来。   “剩下的事儿,应该不用你们操心了,后续我会和相关部门处理这个事情,这次夏念这个年轻人帮了很大的忙啊,回头我给上面申请一下,给年轻人发点奖金。”   “礼轻情意重嘛,钱可能不多,我也知道你们那圈子混的人都不缺钱,夏念这种年轻人就更别说了,好歹帮了忙,该有的还是得给。”周局觉得这种事儿,一码归一码,给不给是一回事,要不要又是另一回事了。   提到夏念,话又说回来了,年轻人走的那么着急,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周局这么想,顺口也就问了一句,“夏念干啥去了,走那么着急?我原本还想事情处理完了一起坐下说说话,没想到年轻人比我还忙。”   “谁知道呢,不过她确实挺忙,从来到京市之后年轻人陀螺似的转个没停,你要真有心的话,下次约个时间也不是不行。”赵云涌这话明显就是帮着夏念说话了,有一股护犊子的味儿了。   “哈哈哈哈,你看你,还护犊子起来了,行行行,回头有空再约,我最近这段时间怕是有些忙了。”周局说的绝对是实话,简殊这个事情,接下来还有的忙呢。   这边两人谈到夏念,话分两头,另一边夏念也没闲着,她确实有事儿。   大院儿门口——   大晚上,这个时间段,值岗同志看到夏念从车上下来,他有印象。   之前这小同志来过大院儿两次,都是去的覃家,估摸着是覃家什么亲戚吧?   值岗同志刚寻思打电话给覃家那边联系一下把人放进去,谁曾想例行公事上前询问一句,不问还好,一问才发现……人家小同志不是先覃家。   “同志,我找傅寒州,可以麻烦联系通传一声吗?”   女同志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值岗同志愣了一下才连忙应了一声。   “可以可以,我这就去联系,您稍等。”   说完话,值岗同志立即去打电话了。   傅家——   “叮铃铃,叮铃铃……”客厅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客厅没人。   这个时间段,大晚上都回屋准备休息了。   屋子里,苏虹听见铃声率先走了出来,听着客厅叮铃铃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还纳闷呢,这大晚上谁啊?   而老傅同志也跟着出来了,家里这时候电话响,不用猜都知道,十有八九不是单位找他的就是找傅寒州的了。   家里两个部队的,京市接到任务或者临时有工作安排太正常了。   两口子动作已经够快了,然而还有人比他们动作更快,就在苏虹下楼的时候,一道身影蹭一下就从他们两旁边过去了。   两口子看着那道身影,面面相觑看了一眼。   呃……他们两没看错吧?   刚才哧溜一下过去那玩意儿是他们的儿子吧?   话说傅寒州啥时候这么不稳重了,动作也忒快了。   不过既然有人已经着急忙慌过去接电话了,他们两口子就不用着急了。   两口子看着傅寒州接起电话,随即没说两句话就挂断了。   挂断电话,那人头也不回就往门口走,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看这架势,苏虹忍不住开口了:“哎哎哎,傅寒州,大晚上谁找你啊?还有,你这是要出去啊?”   傅寒州刚准备出门,听到老娘的声儿,脚步一顿,转身便看到了楼梯上那两口子一脸狐疑看过来的视线。   “有点事儿,我出去一趟。”傅寒州装的一脸严肃,说完之后也没给那两口子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出去。   直到大门“砰”一声关上了,两口子才回过神来。   反了他了,倒反天罡!   老傅同志寻思回头得收拾收拾这臭小子,这大晚上出去干啥啊?该不会又和那几个出去喝酒啥的吧?   老傅同志能想到儿子的社交也就这些了,毕竟傅寒州没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平时玩得多的也就大院儿那几个臭小子,一个个全都单身汉,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除了他们老傅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大半夜能把傅寒州叫出去了。   只能说,老傅同志还是太直男了,看待问题总是太过局限性。   啧啧啧,这一点苏虹可就不一样了。   傅寒州毕竟是苏虹生的,儿子什么德行她不说一清二楚,但起码比老傅更了解。   “老傅,你猜猜谁找咱儿子?”苏虹一脸笑容开口道。   “还能是谁,估计是大院里边那几个臭小子,你儿子除了和他们玩一起,还能有谁?”老傅不假思索回了一句。   “啧,愚蠢,你儿子刚刚那德行一看就是春风满面,我估摸着找他的十有八九是女同志,而且还是你儿子有好感的女同志,否则大晚上按照傅寒州的性子不可能着急忙慌出门。”   “啥意思?儿子有对象了?”   “快了。”苏虹一脸神秘兮兮,心里已经开始暗暗盘算明天去门卫那边打听打听情况了,刚才她可是注意到了傅寒州离开时候没开车,没听见开车的动静,所以那人很可能来了大院儿,估摸着就在大门那边等着呢。   不得不说,苏虹同志不愧是过来人,猜的就是准。   “就上次你说那个女同志?”老傅同志难得开窍,想到了上次媳妇儿提到的那个女同志,便秃噜了一嘴。   “哦哟,老傅同志啥时候变聪明了。”苏虹一边调侃,一边迈步回屋。   年轻人的事儿,让年轻人自己去折腾。   她也不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更何况她对夏念那小姑娘印象好的嘞。   这边两口子回屋休息了,另一边傅寒州正急匆匆往大院儿门口走过去呢。   几分钟过后,傅寒州走到了大院儿门口,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了等着的夏念。   夏念站在路边上,旁边停着一辆车,司机在不远处抽烟。   昏黄的路灯洒落下来给夏念纤细的身影笼罩一层淡淡的光亮,看到这一幕,傅寒州脑海中浮现一句话……灯下看美人,越看做好看。   或许这句话有些油腻了,但这是傅寒州心里的真实想法。   此时此刻,夏念在他的眼中,美丽且闪闪发光的耀眼。   不远处,夏念察觉到了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傅寒州。   “你来了,上车吧。”看到人,夏念直接开口道。   一句客套的寒暄都没有,此时此刻夏念心里只有对平西村事情的惦记,完全没有男女情爱这种事情。   站在傅寒州的角度,听到夏念开口一瞬间,傅寒州都忍不住笑了。   没毛病,这才是他认识的夏念。   “上车,那边部门的人我刚才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他们直接出发去平西村,咱们双方到那边汇合。”谈到正事,傅寒州的脸色也严肃了几分。   随即两人上了车,片刻后,车缓缓起步。   不一会儿,大院儿门口就剩两个值岗同志面面相觑了。   两人看了看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原本以为是一场浪漫的双向奔赴,大晚上,男女相约,这不是浪漫是什么?   万万没想到……是一次正经无比的公事交流。   那两人刚才谈事时候的气氛,不去办公室真是可惜了。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的傅寒州和那个女同志真挺般配的,两人都长得好看,关键是气场也般配,那气场,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既视感。   难得看到不被傅寒州压气场的女同志,着实般配啊。   就是那两个,一个比一个不解风情!   他们……十有八九对浪漫过敏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3章 幺伍叁 更新   平西村——   黑漆漆的村口出现刺目的灯光, 伴随响起的是汽车轰鸣声,几辆车停在村口位置, 随即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   其中领头的两个男人下车之后迅速走到了一起,他们讨论着今天执行任务这事儿。   提到任务,其实前两天就有消息了,不过具体出发时间一直没定下来,谁曾想今几个大晚上突然就接到电话要出发了,他们想过各种可能, 唯独没想到外出执行任务会是大晚上这个时间段。   天知道他们接到电话时候有多赶,得通知参与这次工作的所有人立即回单位,还得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集合之后整理出发,这一系列事情忙活下来得花不少时间呢。   眼瞅着这会儿都晚上凌晨了,这个时间出来还真是少见。   这次工作别说手底下那些人想不通,就是领头两个他们也想不通, 没办法啊, 平时他们接到的工作大部分都尽量安排在白天,很少说安排在晚上出来干活儿, 就觉得这个时间让人心里发毛有些瘆得慌。   “老王,你看今天这工作时间安排的, 大半夜一个个提溜出来干活儿,底下人一个个睡眼惺忪那样儿,估计都有些迷糊呢, 这次工作到底谁安排的?消息准不准确啊?别到时候白跑一趟, 咱们可没时间陪着玩过家家。”其中一个男人率先开口道,说着话都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工作安排过来的二把手, 要说工作能力有多出色倒也不见得,不过是……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不详细说了。   而男人口中的老王则是今天的话事人,王栋,年龄四十出头,此时此刻老王一脸严肃,听到旁边老吴口无遮拦也没有什么异样神色,老王已经习惯了老吴这人。   干啥啥不行,溜须拍马倒是有一套,加上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否则不会成为二把手,这老吴就是纯关系户。   偏偏他们部门里面弯弯绕绕多,水也深着呢,不少人情世故这些东西。   老吴眼瞅着老王不搭话,便点了一根烟打算醒醒神,他再这么待着,瞌睡虫又要来了。   抽一口烟,吐出眼圈儿,老吴看了看路口方向,没有一点光亮,看来是他们等的人还没来,便忍不住再次开口吐槽了起来:“那人什么时候到啊,通知咱们动作倒是快,感情咱们在这吹西北风等着,那人倒是不着急。”   “不知道又是哪来的专家,老王,你说平西村要是有消息我们能不知道,指不定又是哪来的专家红口白牙胡咧咧呢,我就不喜欢那些读书人,整天一套空口理论,实际的一点都没有,说他们几句,就说我们大老粗没见识。”   老吴越说越来劲儿,越说越过分,“读书人了不起啊?光会读书有啥用,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还高高在上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好歹是个小领导,言辞当面稍微注意一点,这么多人呢,听着也不好。”老王皱起眉打断对方,随即看了看四周手底下那些人。   听到老王这么说,老吴瞬间笑了,似乎丝毫不担心,接着开口道:“怕啥,都是咱们自己人,我说的也没错啊……”   老吴话还没说完,再一次被老王给打断了。   “别说了,人来了。”随着老王开口,老吴抬头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村口路上一辆车亮着灯朝着这边开过来。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说话还是注意点。”别仗着家里有些关系就目中无人,要知道京市这地方,你随便扔块砖头,可能砸到的人都是你惹不起的,皇城根脚下,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话。   老吴别刚上来没几天就被自己那张破嘴给折腾下去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老王提醒也是一到好心,老吴这人虽然废物了一点,倒也没那么乖,老王觉得老吴坐这个二把手位置也挺好,起码不会在工作上指指点点不懂装懂。   话说,老吴坐上二把手位置之后,他们内部争斗都少了,老吴虽然没用,但是省心啊,不会挑事儿,也挺好。   过了一会儿,那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随即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这边,夏念和傅寒州一下车就察觉到了所有人看过来的视线。   傅寒州率先抬头,视线扫过那些人,然后精准锁定在了老吴和老王两人身上。   别的不说,傅寒州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看人极其精准,一看就知道谁是这里的话事人。   确定目标,傅寒州微微俯身靠近夏念,开口道:“你跟着我,咱们先过去打招呼。”   “嗯。”夏念应了一声。   接着傅寒州朝着老吴老王那边过去,夏念跟在后面。   老吴和老王看到那两人朝着这边走过来,立即迎上前过去。   “这位就是傅同志吧,咱们电话联系过的,我是王栋,你好。”老王率先开口打招呼。   老吴紧随其后开口打招呼,顺便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傅寒州,这是夏念,今晚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时间安排方面有些特殊,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傅寒州一脸严肃伸出手与对方握手,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不愧是大院儿培养出来的人,语言艺术就显示在这里了,好的坏的都让他说完了,这么一来,纵使对方真有不满也不会直白表述出来了。   别说,傅寒州一番话说完,夏念都对这男人刮目相看了。   优秀的男人最有魅力,此时此刻这句话在傅寒州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你好你好,不麻烦不麻烦,工作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至于时间特殊这个事儿,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能理解。”老王笑着回了几句。   老吴在旁边听着没有贸然插话,家里人说了,待在单位别惹事儿,老王这人鬼精鬼精的,跟着老王总不会出错。   咳咳,其实老吴家里人也没指望他能大富大贵官运亨通光宗耀祖啥的,就希望他能待在这个二把手位置养老就好了,要求真心不高。   双方交谈几句,老吴和老王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闹了半天,这个傅同志不是做主的啊,另一个一直没吭声的女同志才是今天的主要人物。   察觉到两人错愕看过来的视线,夏念已经习惯了这种视线,也没继续寒暄的意思,她直接开门见山。   “直接办正事儿吧,人都到齐了,跟我走吧。”夏念话音落下,抬腿迈步直接朝着某个方向走。   看到夏念的动作,傅寒州不假思索紧随其后跟着。   老王和老吴待那一男一女走了两步,这才赶紧跟上去,还一边给底下人打手势示意他们都跟着别乱跑。   老王和老吴偷偷打量前面的一对男女,当然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看夏念,这小同志看起来年纪轻轻,做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啊。   夏念和傅寒州走在最前面,夏念毫不犹豫按照记忆中的线路前进,来过平西村两次了,路线夏念记得清清楚楚。   至于他们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平西村磁场最诡异的地方,也就是今天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地。   夜色漆黑,一行人拎着手电筒走在小路上。   他们开始逐渐偏移村子的主道,与此同时也离村子越来越远了,他们继续赶路,似乎无远远还能听到村子里谁家的狗在吠,汪汪汪在寂静的深夜异常清晰。   大概走了半小时,夏念才停下。   所有人打量四周,杂草丛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停下来之后他们莫名觉得四周空气都降温了,凉凉风吹过,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所有人看了看四周,心里同时有个疑问……这就是今天的目的地?!   这地方,确实有些邪门啊。   老吴一脸忐忑看了看四周,不自觉偷偷靠近老王那边,视线隐晦看了看不远处的夏念和傅寒州,压低嗓音朝着老王开口,小声嘀咕了起来。   “老王,大半夜……我心里有些瘆得慌。”   “怕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老王瞥了老吴一眼,随即上前朝着夏念他们那边过去。   待走到夏念和傅寒州跟前儿,老王便主动开口问:“是这地方吗?”   “嗯。”夏念点头。   “那我们直接动手?”老王再次问了一句。   “不,稍等。”夏念开口道。   随即众人看到夏念开始在四周走动,一边走还口中喃喃自语念叨着什么,偶尔还会看到她洒准备好的东西。   不一会儿地上多了黄色的纸,待夏念开始点燃香烛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味道。   看着燃烧的蜡烛,微风吹过,火苗摇曳却没有熄灭。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老王他们一行人大气不敢出,老实在旁边等着。   这会儿就连老吴都不吱声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夏念的一举一动,心里瘆得慌,但他还是在心里自己哄自己……相信科学,领导人都说了,怪力乱神都是封建迷信,唯有科学才是王道!   纵使心里哄着自己,老吴仍旧忍不下去心脏怦怦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背后凉嗖嗖,不,好像不只是背后,周遭温度似乎愈加低了……仿佛周遭都有什么东西,但是她又看不见。   有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老吴,还有其他人。   他们当中最淡定的恐怕就是夏念了,毕竟是专业干这个的,害怕算怎么回事儿,她还混不混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遭空间似乎开始扭曲,随即在他们的视线中朦胧开始出现……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物种。   看着那些空间扭曲之后出现的模糊身影,所有人都不敢吭声,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三观震碎的画面。   夏念依旧淡定,而傅寒州也淡然自若,他毕竟是部队里出来的,执行任务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还会怕这玩意儿?   要说害怕,那也是“他们”害怕傅寒州的份儿,毕竟傅寒州可是身具极贵命格,大气运者加成,百鬼避让。   “夏同志,接下来怎么做?”老王强迫自己镇定,然而开口的时候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他,看出来了,他还是怕的。   而老王旁边还有一个腿软的老吴,老吴一点脸都不要了,整个人就差贴老王身上了,两个大老爷们,这画面也是……挺辣眼睛!   “接下来,等着挖吧,我找个好位置。”夏念回了一句,随即走了几步。   西南方位置,夏念停下脚步,随即她朝着傅寒州招招手。   傅寒州上前两步,看着她,等待指令。   “这个位置,你直接动手。”夏念指了指准确位置,示意傅寒州用手中的工具直接动手。   傅寒州指哪打哪,胳膊挥舞下去,一分不落在夏念刚才说的位置上,没有任何偏差。   一铲子下去,用力,泥土翻上来,带着微微的湿。   就在傅寒州再次准备挥铲子的时候,夏念拦住了他的动作,随即朝着不远处老王那边开口道:“让你的人来动手,小心点,大概两米下去,就能出东西了,悠着点。”   夏念之所以让傅寒州最先动手,主要是为了排除危险概率,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接下来的体力活可以让那些人来干了。   “注意了,里面挖出来的东西千万不能损坏。”夏念再次叮嘱道。   夏念这一句话倒是让所有人心里犯嘀咕,这底下难不成有什么宝贝?!   不能吧,宝贝让他们来挖,不该找博物院那些专家吗?   接下来一行人开始吭哧吭哧动手,夏念没有别的动作,傅寒州也一直守在她身边,老王和老吴跑过来跑过去监督底下人干活精细一些,别真出岔子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其中一个同志真挖出来东西了。   “挖到了……”这人喊了一嗓子。   终于挖出来东西了!!!   随着话音落下,不少人聚集过去,其中就包括夏念和傅寒州他们。   老王哧溜一下跑过去,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想要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然而他近视眼,加上大晚上,盯着里面看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人围着那个两米深挖出来的东西,由于夜晚的缘故,上面围着的人隔着距离看不太清楚。   夏念站着没动,她并不好奇里面的东西,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一个个都好奇往下看。   然而,下面挖土那人也是个好奇心重的,只见他拎着手电筒往土里一照,光线照亮一小片空间。   他看到挖出来的东西,瞬间浑身僵硬。   这、这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4章 幺伍肆 更新   骨、骨头!   手中动作微微颤抖, 导致手电筒光线开始摇摆不定,但是男人此时此刻脑海中全是刚才看到的那沾染泥土的白色骨头的画面, 按理来说干他们这行,专业人员,干的就是这种活儿,可是让人心有余悸的是,刚才他看到的骨头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更何况男人可没忘记刚才在上面看到的那玩意儿, 话说以前干活儿的时候也没碰到这么邪门儿的事情啊,那玩意儿肉眼可见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然后他又挖出来骨头, 结合一下前后顺利,这算不算当着人家的面挖人家坟啊?   那玩意儿会不会介意啊,他会不会出事儿?   就在男人忐忑的时候,蓦地感觉从上面跳下来一道身影, 还不等男人回神, 旁边刚下来那人已经开口了。   “继续,动作小心一点。”   清脆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男人抬头看过去便看到了夏念同志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男人看到她出现在身边, 莫名多了几分安全感。   而上面的人还没搞清楚状况,老王和老吴两人还想往下跳,奈何挖出来的空间就那莫大点地方, 里面已经站着两个人了, 再多一个人下去都转不了身了。   老吴伸长脖子朝着底下看,奈何光线缘故,啥也看不清, 他便朝着底下自己人开口道:“那个谁,你手电筒打一下光呢,都没看清楚什么情况。”   至于老吴为啥不问夏念,这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底下一个是自己人,另一个明摆着不是乖乖听话的类型,这时候指挥过去,那不明摆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老吴这人虽然不聪明,但绝对也不蠢,主打一个听劝,之前老王可是提醒过了,别看这一男一女瞅着年纪不大,来头可不小。   底下男人听到领导的话,犹豫了一下,视线偷偷瞥了夏念的方向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试探性动了动手中的手电筒。   上面,所有人围成一圈,随着男人的动作,手电筒光线照亮一小块区域,那森森白骨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所有人看到底下的东西,脸上神色一变。   周围安静极了,直到夏念从底下爬出来,上面一群人仍旧安静。   “行了,别围这儿了,都干活去,稍微精细一些,别破坏了……”老王站出来缓解气氛,可是话说一半卡顿了,过了一会儿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继续把剩下的半句话说完:“别破坏了里面的东西。”   接下来没夏念什么事儿了,情况比预想中的好太多了,一切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原本夏念还担心小地方需要一段时间,动手以后也会遇到一些麻烦事儿,如今一看啥事儿没有。   夏念刚才下去时候手撑地时候沾染了一些泥土,这会儿她正拍着手,与此同时她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问题,依旧警惕四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大晚上出来干活儿,容易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再说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所以夏念觉得还是警惕点好。   旁边傅寒州一直跟在夏念身边,全程保护夏念的安全问题,离得近,一旦出什么事他也能迅速反应做出正确的决定。   接下来所有人继续干活儿,半小时过去,挖出来东西的区域开始从最开始的地方往四周扩散。   而挖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那些东西整理出来,放在了一块红布上,红白搭配看起来还真挺让人瘆得慌。   红布周围还被夏念搁了符,工作人员放东西时候动作也是小心翼翼,就怕碰到那符,导致什么不好的后果。   一小时时间过去,两小时……   眼瞅着天都要亮了,所有人工作也进入尾声,一个个累的筋疲力竭,气喘吁吁毫无形象坐在泥巴地上休息。   在场所有人,除了夏念这个女同志之外,所有人都下场了,包括老吴老王还有傅寒州也不例外。   夏念是女同志,这么多大老爷们,这种体力活还是不麻烦女同志了,再说夏念那细胳膊细腿能干啥啊,还不如在旁边守着就好了。   此时此刻,周遭一片地方都是挖过的痕迹,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泥土的湿润气味。   哦,不,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没休息。   只见傅寒州正挥舞着铲子,他身板劲瘦,动作时候胳膊上的腱子肉呈现一种力量感,他看起来似乎不累,动作依旧有力气。   在傅寒州的旁边,夏念站在那儿,她打量的视线瞥一眼傅寒州,暗暗看着这个男人,该说不说,部队里出来的男人就是有劲儿,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儿,这会儿夏念算是从傅寒州这个男人身上看出来了,确实是有劲儿。   底下,傅寒州能明显察觉到夏念落在自己身上那种打量的视线,动作由一开始的挥洒自如逐渐变得有些僵硬了。   没办法,被人这么盯着看,还是有好感的女同志盯着看,傅寒州要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他紧张死了。   甚至干活儿时候傅寒州怀疑自己身上的汗味儿会不会熏着她,她会不会嫌弃啊?   以前在部队训练时候傅寒州也没在意这些方面的事儿,如今倒是不自觉在意起来了,毕竟夏念和部队里那些五大三粗的战友们不一样,这可是女同志。   以前部队里战友们总是调侃傅寒州不开窍,偏偏还有些臭讲究,傅寒州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确实讲究,但是眼下情况不允许啊,这山上哪来地方让他洗洗收拾自己的地儿啊。   想到自己身上的汗味儿,傅寒州偷偷拉开一点和夏念之间的距离,并且偷偷呼吸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儿,应该……没那么臭吧?!   再说说夏念,她完全不知道男人脑子里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此时此刻的夏念满心满眼全是对正事儿的认真,至于傅寒州身上的汗味儿,她没注意这方面的事儿。   再说了,谁没事儿怎人家身上的味儿啊,这动作想想都有些猥琐,夏念或许都不能想象偷闻男人这种事会出现在她身上,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行人直接忙到了天亮,几个小时体力劳动,着实撑不住了。   由于这边情况特殊,老王已经派人通知平西村那叫村民了,这段时间不要随意过来这边,这片区域已经被禁止随意打听或者进入。   而随着通知,平西村的村民才知道昨天半夜来的那些陌生人是单位的人,特意来处理平西村这边最近诡异的事情,难怪今几个一大早听到村里有人说村口停了几辆车。   村民们其实挺好奇,不过通知都出来了,村民们不敢随意触碰底线,不过对于某些事情多少有些私底下议论,其中讨论最多的就是那边山上挖出来的东西,到底是宝贝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十点左右,老王和老吴把夏念和傅寒州送到了村口。   一宿时间过去,这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夏念熬了一宿,这会儿寻思打道回府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王栋他们接手就行了。   而等老王他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平西村的事情也应给解决了,至于磁场这事儿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估计得养一段时间,慢慢来才能恢复原本的磁场。   中午——   车前脚停在李家大门口,后脚李文峰就出来了。   待李文峰看到夏念和傅寒州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时候,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番两个年轻人。   话说,昨天不是和赵云涌出去的?   怎么今几个夏念被傅寒州送回来了?   两个年轻人该不会真处对象吧?   看着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以李文峰过来人的经验看,应该还没进展到那一步才对啊。   所以,问题来了,这两年轻人昨晚干嘛去了?   或许是李文峰看过来的视线太明显了,两个当事人纷纷抬头看了过去,而李文峰对上两个年轻人看过来的视线,连忙收敛思绪,顺便注意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管理。   “行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平西村剩下的事儿交给那边就行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夏念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傅寒州摆摆手,摆明了一副送客的架势,她已经没啥精力招呼客人进屋喝杯茶了,而且瞅着师祖那架势,再和傅寒州进一步接触,师祖都得直接认定他们在处对象了。   “好,你也累了一晚上,好好休息,后续有消息我会联系你。”傅寒州视线瞥过夏念白皙的脸,落在那黑眼圈上,看她这阵儿累的不轻,也该好好休息了。   傅寒州朝着李文峰方向打招呼,随即坐回车上,片刻后坐车离开了。   夏念迈步,刚准备进门,压根儿不想给师祖八卦的机会。   然而李文峰可不会放过她,直接屁颠儿跟了上去,还开口询问起来:“你昨天不是和老赵一起出去了,怎么和傅家小子一起回来了?你们昨晚上去哪儿了,你两干啥去了,瞅着你这一副被掏空的架势,干啥事一宿没睡啊?”   “哎哎哎,师祖你注意措辞啊,什么叫我们两干啥去了一宿没睡?这话有争议啊,你严谨一点,我们是有正事儿,没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夏念开口解释几句。   “嗯?有什么争议,需要严谨什么?我也没说啥啊,夏念是你敏感了吧?”李文峰说着一脸狐疑盯着夏念看,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接着又开口道:“你说你喜欢傅家小子就直说,我都没说啥,你倒是解释起来了,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啧啧啧,你对人家……见色起意啊?”李文峰调侃道,脑子里想到傅家小子那张脸,也难怪夏念春心荡漾了。   而夏念对于师祖的言论,似乎也没那么反感,仔细想想,傅寒州长得确实好看。   夏念表示,她不过是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见色起意是人之本性,喜欢好看的男人那咋了,又不犯法。   找个好看的,看着也赏心悦目,更何况傅寒州各方面都非常优秀。   “哎哎哎,想什么呢。”李文峰抬起手在夏念眼前挥了挥,打断了某人走神。   “师祖,您有话直说,我很累了,我需要休息。”夏念开始转移话题。   “行行行,刚才我听你们说到了平西村,昨晚你们该不会去平西村了吧?那边事情有眉目了?你想到解决办法了?”李文峰谈到正事儿,一扫刚才的调侃神色,正经起来。   “嗯,赵部长那边估计已经有消息了,师祖你要想知道具体情况,联系赵部长那边他应该会告诉你,我先回屋休息了。”说完话,夏念加快脚步朝着自己屋子方向走。   李文峰这一次没追上去了,年轻人那黑眼圈他都看着了,又不是瞎,毕竟是自己最看重的后辈,李文峰他还是心疼的。   反正刚才夏念也说了,具体情况可以问老赵。   想到这茬儿,李文峰直接去了前厅,打算电话联系老赵了解一下平西村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另一边,一大清早,老赵也知道了夏念昨晚上干嘛去了。   这边简殊的事情还没解决,不过有个好消息,上面驳回了岛国那边的保释,简殊这边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岛国那边想要把人要回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当东方国是岛国后花园呢?!   简殊这人,走是走不了了。   言归正传,回到夏念身上。   难怪夏念急匆匆离开了调查局,感情跑平西村那边忙去了,这年轻人还真忙啊,两头跑,这边忙完那边忙,陀螺都没她累。   心疼归心疼,但是老赵觉得话又说回来了,年轻人身体好,忙点累点不会坏。   不过提到平西村的事儿,赵云涌还真有些诧异,原本以为是灵异事件,感情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儿。   刚接到最新消息,平西村那边情况特殊,其实说是灵异事件也不冲突,毕竟和玄学有关系,不过想到传回来的消息,赵云涌忍不住鼻子有些酸涩。   不是简单的灵异事件,是英魂无法安息。   想到传过来的消息,那些白骨,那些石头刻着简陋至极的墓碑,上面简单的名字以及信息让人心口泛酸,打从心底里难受。   他们是英雄,当之无愧。   他们一辈人吃了三辈人的苦,一辈人打了三辈人的仗。   还是那句话,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坐在办公室,赵云涌心中五味杂陈,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几句话。   以吾辈之温柔,慰先辈之苦难。   而先辈所求也不过是……愿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5章 幺伍伍 更新   “叮铃铃,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赵云涌伤感的情绪,此时此刻的赵云涌眼眶微红, 鼻子也有些不通气儿,别看他一把年纪,真煽情起来还是有说法的,更何况平西村那那个事情,但凡是个人听了都得动容,这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还在叮铃铃的电话, 赵云涌抹了抹鼻子,迅速伸手接起了电话,还没等他这边开口, 电话里已经传出来老李那熟悉的大嗓门,声儿大的赵云涌瞬间把电话拿远了一点距离。   “老赵,老赵…!”   他虽然年纪大,但是耳朵还没聋。   “我说你一惊一乍的干啥啊, 这一大清早你就往我这打电话过来了, 开口你也注意点啊,你那嗓子我耳朵都震聋了。”赵云涌吐槽了几句, 随即才开口问道:“找我什么事儿,说吧。”   “你还嫌弃起我来了, 再说我嗓门也不大啊。”电话另一头的李文峰反驳了一句,多多少少扳回一城,俗话说得好,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人啊,就是年纪越大越幼稚。   “我来找你问问平西村的事儿,昨天夏念不是跟你一块出去办事儿了, 刚才我瞅着傅家那小子把人送回来了,夏念估计累了我也没好意思多问,夏念说你那边应该有平西村的信息,所以我来问问你,平西村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是不是和之前磁场异常有关,夏念昨晚上过去没出什么事儿吧?我没有解决平西村的事啊?”   李文峰一开口就停不下来,赵云涌听着老李机关枪似的一阵突突也没打断对方,而是等到对方问完了之后才开口回答李文峰的那些问题。   “老李,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你让我怎么回答,不要急,一桩桩一件件咱们慢慢说……”紧接着赵云涌从昨天开始说起。   昨天夏念确实是被她接走了,但是调查局时候夏念自己有事儿率先离开了,后面平西村的事情赵云涌也是刚来单位听说的,底下人汇报上来的,要不然他和老李一样,还不知道平西村究竟怎么个事儿呢。   “至于为什么夏念是傅家小子送回去,这事儿我完全不知情啊,你问我没用,不过年轻人相处咱们这些老东西就别掺和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老李你那话说的,难不成夏念谈个对象还得给你报备不成?”   “退一步,那夏念真要谈对象,你反对有用吗?你能拦得住?”赵云涌吐槽起来话挺难听,所以说,还得是熟人啊,知道怎么扎心最让人疼。   “我没想拦着,我就顺口问一句,你还是直接说平西村的事儿吧。”别再说让人堵心的话了,后半句李文峰没说出口,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行行行,那我说平西村的事儿,今早上最新消息,平西村发现了战后痕迹,根据现场勘察的信息来看,残留下来的那些……是革命先烈,相关部门已经介入了,接下来的事情估计用不着夏念操心,会有专业人员接手后边的事儿。”   提到这茬儿,赵云涌说着说着又忍不住鼻子酸酸的,只要一想到那些人也不过是一些小伙子,年纪轻轻就牺牲在当初的战场上,甚至连个体面的……都没有。   根据下面汇报过来的信息,当初那些骨头被挖出来的时候乱七八糟,甚至沾染了泥土,“他们”就这么被埋在地底下默默无闻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被发现,得已重见天日,着实令人动容且唏嘘。   他们都是英雄,他们应该被后辈铭记,他们需要得到应有的体面。   相关部门已经决定了,等平西村那边彻底勘察之后,收敛的残骸会妥善安排之后送到烈士陵园那边安置,一切该有的都会安排。   电话另一边,李文峰听着赵云涌一番话,瞬间沉默了,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这,之前平西村的事情似乎也就能解释清楚了,难怪那些从不伤害老百姓,哪怕变成了也依旧严于律己。   磁场缘故,也同样有了解释,玄学方面的事情本就玄之又玄,阴气聚集,导致磁场混乱这也说得通。   “行了,我就问问,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文峰心里难受,说完刚想挂断电话缓缓心情,另一边赵云涌又开口了。   “哎哎哎,你别着急啊,还有简殊的事情没给你说呢。”谈到这事儿,赵云涌要说的话可就多了,调整好情绪接着开口道:“老李啊,你是不知道夏念这个年轻人多厉害,昨天我和她来了调查局之后……真言符,你知不道这回事?”   听到“真言符”三个字儿,李文峰一时间没吭声儿,听这三个字,很好理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李文峰几乎立即反应过来这真言符恐怕和简殊审问的事情有直接的关系。   难怪刚才赵云涌提到简殊审问非常顺利,感情夏念过去还真帮上忙了,不过提到这真言符,李文峰还真没听夏念提到过。   而赵云涌还不知道李文峰心里那些想法,接着开口道:“昨天我本来想问夏念要一张真言符,我也没想多要,就是想研究研究。”   “嘿嘿嘿!”赵云涌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来这笑声里边的谄媚味儿。   接着李文峰又听到赵云涌开口了。   “老李啊,你想想,如果真言符研究之后能制作出来,到时候不说外部,就咱们体制内部稍微推广一下,到时候能省多少事儿啊。”   真言符这东西在玄学界或许有些鸡肋,但是用到好地方绝对是有大大的好处。   这些年国内间谍潜伏,纵使抓到了审问也是一个难题,如果能有真言符的话,审问工作是不是就能顺顺利利了?!   这么一来,调查局那边得省多少事儿啊,这对于国家而言也是有许多好处的,如果真言符的事成了,夏念绝对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上面领导都会对这个年轻人印象深刻。   其实这里面的好久赵云涌就算是不说,李文峰也能想得到。   比起赵云涌,李文峰精多了,如果能成,李文峰他二话不说帮忙在夏念那边说好话,毕竟在大是大非面前,李文峰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眼下问题是,夏念那边关于真言符情况不知道啊,能不能制,会不会很麻烦,这些李文峰一无所知。   “这事儿,回头我找夏念问问看,我只能尽力,至于能不能促成,还得看夏念自己那边的情况。”李文峰回答道。   “好好好,老李你办事,我放心。”赵云涌难得拍老李马屁,可见心情不错。   这边两人还在讨论真言符的事儿,另一边当事人夏念已经躺在自己香香软软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夏念是真的困了,倒头就睡,看这架势怕是得睡好一会儿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院儿——   傅寒州前脚回到大院儿,半道儿就碰到了季燃这家伙。   哎,别怀疑!季燃就是专门在这等傅寒州的。   他可是听说了,昨天夜里傅寒州接到一通电话就着急忙慌出门了,季燃消息绝对保真,因为这些消息他是从苏姨那边亲自听说的,本来季燃今几个一大清早想去找傅寒州一起出去有点事儿,没想到没逮住人,一打听才知道人昨晚上就出去了。   大半夜的,究竟是谁魅力这么大啊,把傅寒州给约出去了?!   这个人选季燃用脚指头猜都知道除了夏念没有第二选择,毕竟如果是公事,傅寒州估计忙起来不会今天早上赶回来。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傅寒州昨晚出去是私人行程,绝对是。   傅寒州对上季燃似笑非笑那调侃的视线,一脸淡定,丝毫不心虚。   两人对峙,终究是季燃忍不住先开口了。   “傅寒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昨晚上你干嘛去了?老实交代!”季燃吊儿郎当开口道,一边说话还一边伸出胳膊想要去搂好兄弟。   奈何他手刚伸出去就被傅寒州一巴掌拍开了,依旧是熟悉的配方,大老爷们,臭讲究啥啊!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傅寒州一本正经开口道,脸上是对发小赤果果的嫌弃之色。   看到傅寒州那一脸嫌弃,季燃瞬间被气笑了。   “是不是好兄弟,好哥们碰一下都不行,我有毒啊?”季燃吐槽一句,随即他眼珠子转了转,一看就没憋好屁,“傅寒州,你说如果是夏念想要靠近你,你也会一脸嫌弃吗?”   咳咳,季燃就是故意这么问的,就傅寒州恨不得贴上去得架势,夏念要真靠近,这瘪犊子估计狗似的,尾巴都摇成螺旋桨了。   心里吐槽归吐槽,季燃脸上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就等着傅寒州回答呢。   “你们怎么能一样。”傅寒州低沉的嗓音响起。   这话停在季燃耳中无比刺耳,傅寒州这瘪犊子玩意儿能把重色轻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真是一种本事!   臭不要脸的本事!   “呐呐呐,傅寒州你暴露了,以前不知道是给说把人家女同志当朋友,这会儿看你这架势,不当朋友了?”   “当。”傅寒州斩钉截铁回了一个字儿,心里则暗戳戳腹诽起来——先当朋友,循序渐进再当男朋友,没毛病!   再说了,问他真想当朋友吗?傅寒州一定会毫不犹豫告诉你不想!   他等着转正呢,提到这茬儿,傅寒州都要为自己抹一把辛酸泪。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解风情了,万万没想到碰到个喜欢的女同志,人家比他还钢铁直女。   相处这么长时间,夏念看他的眼神依旧毫无邪念,这就很难评了。   他直,她更直,两直凑一起……嘶!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6章 幺伍陆 更新   接下来的日子从一开始的忙碌刺激变得平静正常了起来, 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按照流程,入学手续, 军训,提到军训这茬儿还是不得不提一句,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军训教官居然是傅寒州的朋友,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多亏了傅寒州的福, 军训期间夏念倒是轻松不少,不过话又说回来,按照夏念的体能正常训练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不, 前脚刚训练完,后脚就有人找过来了。   “夏念,夏念,这儿呢!”   不远处, 季燃可劲儿挥着手打招呼, 那老大嗓门生怕夏念没听见似的,而季燃旁边杵着一个傅寒州, 就傅寒州那张招蜂引蝶的脸,附近的人都频频偷看过去, 偏偏当事人一脸严肃对于周围人看过来的眼光视若无睹,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夏念听见声儿,看着不远处两人, 她也是搞不懂了, 话说这两人很闲么,自从来到京市之后夏念感觉自己和这两人见面的时间还真是多啊。   然而夏念不知道的是,季燃和傅寒州他们两有点休息时间都给夏念这边使了, 没办法,一个是明目张胆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经常在女同志跟前儿刷存在感还能因为啥?   至于季燃,存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就是来看热闹的,以前不知道是谁整天舔狗舔狗说兄弟,这会儿好家伙总算是轮到某人自己当舔狗了,这种热闹不来凑一凑他还是好兄弟吗?   就得亲眼看看好兄弟这不值钱的样儿,往后才有茶余饭后的谈资啊,嘿嘿嘿。   再说了,季燃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了,这不是寻思他们两人单独处一块尴尬,多个人缓和气氛多好啊,季燃觉得自己这媒人兼电灯泡简直是太尽职尽责了。   退一步说,他这电灯泡还是傅寒州自己求来的,用傅寒州的话来说就是,在尚未成功之前,打着朋友的幌子接近人家女同志,多个人也热闹,起码表现得不会那么明显。   要不说有些人平时瞅着挺聪明,一到关键时候就便笨了,这电灯泡叫上也是没谁了。   这两大老爷们,一个稳重成熟,一个跳脱混不吝,好一番衬托啊,说起来傅寒州也没有那么蠢,这不还知道好兄弟衬托自己的优秀!   就在两人心里各有所思的时候,那边夏念已经抬脚迈步朝着他们这边过来了,夏念依旧是独来独往,经过时候旁边同学们视线纷纷偷看夏念。   提到夏念,新一届学生当中还有谁不知道这位啊,夏念,新生优秀代表,听说还是省状元身份录取进来的好苗子,据内部消息传闻,这人还没进来的时候学校教授们就已经开始竞争抢人了,又听闻可靠消息,夏念同学已经被学校知名某教授给收为“关门弟子”了。   我类个乖乖,怎么有人如此优秀还一帆风顺的,简直就是剧本里写的天之骄子主角一样。   更别提夏念同学还有一张让人见之忘俗的脸蛋儿,刚来学校第一天就被传开了,第一天就有许多男同学打听过来了。   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恐怕是名花有主了。   啧啧啧,瞅瞅不远处那位,长得一表人才,那模样那气场,比起学校里这些生瓜蛋子可是没有可比性。   就在周围人偷看时候,夏念已经来到季燃和傅寒州他们跟前儿了。   “你们两挺闲啊,这次又休息啊?”夏念一开口,很明显前半句是朝着他们两说的,后半句就是单独对着傅寒州说的了,毕竟季燃那工作清水衙门,闲也是正常的。   “嘿嘿嘿,听说你们军训结束了,特意来找你聚一聚,再说了京市这地方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朋友多聚聚不犯毛病。”季燃说完话朝着好兄弟傅寒州挤眉弄眼一番,还用肩膀撞了撞好兄弟,他可是舍命陪君子了。   这话绝对不夸张啊,按照夏念的职业以及待在她身边的危险系数来看,他还真是豁出去了,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某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从而产生生命危险。   比起季燃的混不吝,傅寒州表现可就沉稳多了,只见他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休假,季燃说找朋友聚一聚就想到你了,你有时间吗?”   夏念瞥一眼傅寒州,心里默默吐槽一句,这时候才问是不是晚了?人都已经过来了?   她确实有时间,最近这段时间没啥事儿,吃顿饭也行。   “走吧,老地方?”夏念抬脚迈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了一句。   “嗯,一会儿覃远他们也会过去,听说店里出了新菜色。”傅寒州看到夏念的动作,立即走到了她身侧同步往前。   随着傅寒州的动作,落在后边的就剩季燃自己一个人了。   季燃走在后边,瞪大眼睛看着前面一男一女,又有一种他应该在车底的既视感了。   傅寒州这狗东西是真重色轻友啊,狗似的跟人家女同志身边,他都觉得没眼看。   几分钟之后,一行任抵达停车的地儿,季燃开车,两人直接做后边,这是把他当司机演都不演了。   关键是傅寒州太狗了,瞅着人家夏念坐后排位置,直接抛弃兄弟一屁股坐后边去了,以前这人不是最喜欢坐副驾驶?   提到傅寒州喜欢副驾驶,这里面可还有故事呢,傅寒州不是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以前老有人想要曲线救国,打着靠近季燃的机会接近傅寒州,有些人都是朋友季燃也不好拒绝,所以有女同志蹭车,这时候副驾驶就是傅寒州的专属了。   而且傅寒州一屁股坐在副驾驶他就不吭声了,任由人家女同志如何主动他都一动不动铁石心肠。   眼下但是主动啊,啧啧啧,靠那么近,臭不要脸。   季燃从内视镜偷看后边好友的小动作,心里翻了不知道多少个白眼。   而后排位置上,夏念能清晰感知到旁边男人身上的气息,存在感极强。   对于傅寒州那些心思夏念看得一清二楚,对于这个男人她不抵触,而且打心底里觉得有些意思。   还是那句话,一个男人肯为你花心思,况且是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这种体验感非常好。   说白了,夏念也是一个俗人,有时候略微有那么点虚荣心。   车上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当然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后边一男一女在说,前面季燃还得开车呢,偶尔搭一句不错了。   在这种微妙且诡异的氛围下,半小时之后他们总算抵达目的地了。   三人前脚下车,后脚进了店里就看到了等着的覃远他们。   几人汇合,直接上二楼。   仍旧是夏念和傅寒州并排走在前面,后边季燃他们三挤在后边。   三双眼睛看着前面一男一女,他们以过来人的眼光看,这两人差不多快了,这两人之间都已经有一种别人融入不进去的微妙氛围了。   覃远一边走一边朝着季燃使眼色,眼神里意思非常之明显……前面两这情况,就差捅破窗户纸了。   不过,季燃今几个又当电灯泡啊?   提到这茬儿,覃远都不得不同情一把了,受伤的总是季燃这个单身狗,还没脱单呢,狗粮倒是吃饱了。   季燃接收到覃远看过来那眼神,瞬间给好友使眼色,瞥一眼前面傅寒州,眼神充满了指控。   自从傅寒州回了京市,休假时间是越来越多了,话说之前那么忙,回来之后休息时间这么多的吗?   然而季燃不知道的是,傅寒州之所以这么有时间,完全是给上边领导打报告了,要知道在部队里,个人问题上级也是非常关注的,特别是傅寒州这种重要人才更是重点关注,眼瞅着傅寒州这年纪了,一个对象都不谈还一副不近女色的架势,再过两年眼瞅着就要变老大难了,好不容易傅寒州自己提出休假是为了追女同志,领导那边肯定是支持的,在范围内休假可以允许。   要知道部队里傅寒州追女同志这事儿已经不是秘密了,一开始部队里还准备这次联谊活动把傅寒州名字报上去,结果还没来得及动作,当事人直接说有目标了,这下倒是让上面关注傅寒州个人问题的领导省心了。   原本以为傅寒州个人问题肯定得头疼,万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头疼,人家自己开窍了,知道屁颠儿屁颠儿休息追女同志了。   这不,进展瞅着还不错。   起码在后边三人看来,进展是非常不错的,再过不久,他们三估计都要成电灯泡了。   抵达二楼,进入包厢。   菜还没上桌,三人坐下已经吃撑了,吃狗粮吃撑了!   他们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傅寒州献殷勤,瞅瞅给人女同志倒茶水那殷勤劲儿,他们都觉得没眼看!   这特么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傅寒州吗?   感情之前的不近女色全是没遇到对的人啊?   瞅瞅眼下傅某人这舔狗架势,简直是绝了!   一顿饭功夫,他们三待在这儿,那感觉简直是一言难尽。   “噔噔噔”脚步声响起,一行人吃完饭往楼下走,仍旧前二后三的架势。   “夏念,你回哪边?我开车送你。”傅寒州完全屏蔽后边三个好兄弟那种鄙夷的视线,全部重心都在夏念身上。   说话的时候傅寒州垂在身侧的手偷偷摸了摸裤子口袋位置,他的裤子口袋里放着两张电影票。   这么长时间温水煮青蛙,傅寒州已经打算下一步计划了。   “我回李家,有点事情要处理。”夏念笑着回了一句。   “好。”傅寒州回了一声,随即双手背在身后,在夏念看不到的角度朝着后边的人挥挥手,示意……不用跟着了。   后边,三人看到傅寒州的小动作,脚步瞬间停下。   最先开口的是季燃——   “咳咳,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儿找覃远说,那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傅寒州你送夏念回去吧,回头我自己回大院儿就行了。”   别看季燃表面上一番话说的好听,实际上心里已经把傅寒州骂得狗血淋头了,见过不做人的,没见过傅寒州这么狗的。   这么多年好兄弟,做到他这个份上,季燃自己都要感动了,回头必须让傅寒州请他好好喝一顿,必须忘本,喝最贵的!   临出门,夏念不动声色瞥了后边季燃他们三那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啧,看破不说破,不得不说当兄弟到这份上,着实够了。   不过,她很好奇,傅寒州支开季燃,接下来他打算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本文准备写几章完结啦~ 想开新文了,这本没灵感,拖着也不是事儿,写的太痛苦了 提前给宝子们吱一声~ 第157章 幺伍柒 更新   唔……这男人, 比想象中怂!   夏念原本以为傅寒州支开季燃必定会采取行动做点什么,结果一路除了认真开车话都变少了, 这就很离谱。   夏念坐在副驾驶,表面上侧头看向窗外,实际上她在透过车窗玻璃反射的画面偷偷观察开车的傅寒州。   等了半晌儿不见动静,夏念着实有些无聊了,就旁边这男人,瞅着沉稳大气, 遇到个人问题怎么这么磨磨唧唧,不过夏念觉得也挺有意思。   而站在另一个当事人立场可就不一样了,从夏念的角度看他是在认真开车没毛病, 可是从当事人傅寒州的立场看来,他这会儿心里都紧张死了,他已经在心里打了好几次草稿准备如何开口约看电影的事儿,可是话到嘴边上又觉得不妥憋回去了, 然后重新斟酌打腹稿, 然后再推翻,继续推翻继续思考, 循环反复最终的结果就是他话都变少了。   啊,啊啊, 究竟要怎么开口才显得不唐突又能让对方答应邀约呢?   活了这么多年,傅寒州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情,比他做任务都让他头疼, 比让他整理文件都让他头疼, 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会儿傅寒州情况也差不多了,到了这时候傅寒州才觉得没经验是真难, 早知道以前战友们在宿舍逼逼赖赖天方夜谭说经验时候他就认真听了,也不至于如今这么一筹莫展啊。   注意了,此经验非彼经验,这里傅寒州指的是学习来的经验,可不是亲身体验总结的经验,毕竟在傅寒州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对于夏念性子还是稍微有些了解,按照夏念性格,是绝对不会对别人用过的男人感兴趣,这种说好听了是有经验,说难听了就是二手货!   只能说对于男德这一方面,傅寒州算是看透了,而他的猜测也完全没毛病,夏念的性子绝不会委屈自己,二手货不二手货也没必要说的那么难听。   关于这一点,夏念有发言权,她不过是想要对自己好一点罢了,喜欢干净的男人没毛病,不能只对男人宽容,男人都能对女性有要求,女性对男方有要求也是正常的事儿。   再说了,退一万步说,夏念自身条件如此优秀,又何必委屈自己,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如果不是傅寒州着实对夏念胃口,夏念其实觉得单身也不错。   前世网络段子说的好,自由价更高,爱情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虚无缥缈的东西,着实没必要将就。   所以,说了那么多,站在两个当事人的立场,无论是夏念还是傅寒州,难得一致认为……男德,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接下来就在微妙的气氛中,他们顺利抵达了李家大门口。   车子停稳之后,夏念的手刚搭在门锁上打算推门下去,下一秒就听到傅寒州终于开口喊了她的名字。   “夏念……”   “嗯?”夏念动作一顿,收回手,转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眼中带着笑意,开口问了一句:“还有事儿?”   傅寒州对上夏念那带笑看过来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开始加快,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刚才脑子里所有的草稿都忘了,眼里只有夏念含笑看过来的模样。   “那个,明天你有时间没有,我朋友给了两张电影票,我寻思不能浪费了,你有时间明天我来接你,行吗?”越说到后边傅寒州声音越小,他太紧张了,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害怕夏念拒绝,视线一直锁定在她脸上,观察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夏念听到傅寒州憋了一路就为了这事儿,要不是笑出来怕对方尴尬,夏念都要忍不住了。   堂堂傅队,这么点事用得着纠结这么长时间?   不过对方的说法让夏念不太满意,什么叫做朋友给的电影票不想浪费,这借口听起来就不咋的。   遂夏念开口反问了一句:“只是不想浪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恐怕没有时间。   夏念后边的话还没说出口,傅寒州已经看出来她的意思了。   “电影票我买的,夏念同志你有时间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请你一起看电影。”眼瞅着要坏事儿,傅寒州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开玩笑,面子哪有追对象重要。   这么说吧,只要夏念愿意,他干啥都行,当然了前提是不犯原则性错误的前提下,作为一名解放军,底线还是要坚守!   夏念眼睁睁看着傅寒州改口,这次她是真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听到夏念的笑声,傅寒州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子滚烫却仍旧执着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笑吧笑吧,她高兴就好。   傅寒州也是无条件宠溺了,只要夏念愿意,笑就笑呗,他一大老爷们还能少块肉咋的!   夏念视线落在傅寒州脸上,一眼看出来对方明明窘迫却还是执着等着她开口回答,对于这男人的厚脸皮,夏念有了新的认知。   笑了一会儿,夏念这才止住,不得不说对于男人打直球这种行为,夏念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至于看电影……   “好啊,明天见吧。”夏念说完话,下一秒迅速推开门下车,头也不回朝着李家大门进去了。   傅寒州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细身影消失在大门后,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脑子里只有一个信息……她答应了!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傅寒州才消化这个好消息,看着李家大门的方向,傅寒州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答应了!   这是不是代表她对他……也有好感?!   又过了一会儿,傅寒州这才驱车离开,这会儿他已经开始暗暗盘算明天穿什么衣服出门约会了。   那套蓝色的?前两年过生日老娘让人定做的,只穿过一次,家里人都说他穿那套好看,精神!   或者穿白衬衣,白衬衣穿着更显斯文。   或者,穿得年轻一些,毕竟他本身年纪就比夏念大几岁,穿成熟老气看起来愈加不搭了。   这边傅寒州思考明天的着装问题,另一边夏念倒是淡定,两人这角色倒是有些诡异的微妙,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穿着打扮这方面女性应该更看重,这个事情在夏念和傅寒州身上倒是反过来了,成了“男为悦己者容”。   毕竟在傅寒州看来,夏念对他,多少有些看在他这张好看的脸上了。   对于这一点,不得不说,傅寒州真相了。   夏念还真就看在傅寒州那张好看的脸上印象非常不错,毕竟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夏念也一样,起码傅寒州那张脸看起来就赏心悦目,仅仅是这一点傅寒州赢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男同志,获得优先择偶权。   夏念承认,她就是一个肤浅的女人啊!   夏念脑子里一边想着刚才的事情,一边朝着书房过去了。   大概几分钟过后,李文峰得知夏念回来了,都没问就直接去书房找人了,毕竟夏念回来她待在书房的时间了比待在她自己房间时候多多了。   片刻后,李文峰站在书房门外,抬手咚咚咚敲门。   “进来。”   隔着门,里面传出夏念清脆的声音。   听到声儿,李文峰推门走了进去,进门之后他一眼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夏念。   “怎么今几个回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提前让人开车去学校接你啊,刚才听人说是傅家那小子送你回来的?你们两什么情况?进展到哪一步了?你要真打算谈的话,那就好好谈,有空把人正式带回来见个面,也算过明路了,好歹给人家一个身份。”李文峰念叨几句,说着说着一时半会没停下来。   咳咳,只要是李文峰觉得自家徒孙真有些不靠谱,挺渣,万一真打算玩玩儿,傅家到时候找过来,那咋办?!   夏念听到师祖这话,一整个无语住了,听听师祖这话,胳膊肘往外拐啊,什么叫做让她把人领回家?她看起来像渣女吗?   一脸无辜瞅着师祖,夏念无声询问。   李文峰对上夏念那眼神,秒懂她的意思,随即他毫不犹豫点点头表示……像!   看到师祖这般毫不犹豫的肯定,夏念很是无力,随即开口道:“师祖,八字还没一撇呢,带回家再等等吧,等我在发展发展,没到那地步呢。”   都还没确定名分,带回家确实为之过早。   不过名分这事儿,明天看完电影之后……应该能定下来了。   这事儿就不给师祖这边说了,私人事情,没必要说出去,夏念是真不喜欢其他人太关注她的私人生活。   还是那句话,人得保持边界感。   “师祖,您来找我不是为这事儿吧?”眼瞅着师祖打算继续话题,夏念立即主动开口转移话题。   按照她对师祖的了解,师祖没这么无聊,专程跑来询问年轻人的个人问题。   “啊,对,我找你有正事儿。”李文峰想起来正事儿,脸色严肃几分,随即继续开口道:“就是老赵那边来信了,他让我提醒你最近出门小心点,似乎上岛那边准备搞一些小动作,你之前一次两次坏了上岛家的好事儿,怕是记恨上你了,你这段时间注意一点。”   提到上岛家族,遇到夏念还真是倒霉啊,出师未捷身先死,原本打着破坏东方国国运,没想到半道儿杀出来一个夏念破坏了他们所有计划,不仅计划失败还偷鸡不成蚀把米,上岛家两根独苗苗还都折这了,眼瞅着上岛家族后继无人,这真是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两根独苗苗,其中一个几年前搞死了,如今简殊又被扣这边审问,按照眼下架势,回去是不可能回去了,审问彻底结束之后能不能继续活着都是个问题。   都说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不,赵云涌接到最新消息,上岛家族似乎想要报复夏念,且暗中已经开始计划了。   所以李文峰才会提醒夏念最近进出注意安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点总没错。   “还敢还手?!”夏念抬头瞥了师祖一眼,这话明显说上岛家族,随即夏念心里暗暗腹诽……居然敢还手,还能蹦跶,夏念都怀疑自己之前下手是不是太轻了!   所以,导致上岛家族还敢来她跟前儿蹦跶找存在感。   回头再给两个大比逗就老实了!   来呗!   还是那句话,夏念不惹事,但她也不怕事儿!   呵!   在咱们自个儿的地盘上,还能让外来狗欺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幺伍八 更新   大院儿——   傅寒州前脚回家, 后脚就被苏虹同志给逮住了。   “哟哟哟,某人舍得回来了, 每次休假第一时间就往外跑,还知道回家呢。”苏虹瞅着刚进门的儿子,阴阳怪气说了两句,同时暗暗观察儿子脸上的神色,可惜了,一如既往的啥也看不出来, 这臭孩子打小就这臭毛病,心思深沉,年纪小时候还好点儿, 如今长大是愈加让人捉摸不透了,别说从他脸上看出点啥来,就算是来个专业的想从他嘴里套话都不管用。   眼瞅着儿子一声不吭,摆明了那架势油盐不进, 苏虹又忍不住开口了, “你说你有没有点出息,追人家女同志那么长时间了, 一点进展你都没有啊?不是我当妈的说你,你说你除了部队里那些事儿, 个人问题方面你还知道啥啊?”   “你不能把工作那一套放到个人问题上来处理事情,你得学会变通,你咋就一点没遗传到你爸的情商呢, 想当初你爸年轻时候虽然也没多高情商, 起码没你这样朽木不可雕也啊。”   “你追女同志不是每次休假屁颠儿屁颠儿粘着人家就够了,人家女同志知道你这是干啥啊?你得给人惊喜,你得给人送礼物啊, 你得约人单独出去……这种事儿你还需要人教啊?你说你平时瞅着挺聪明,咋的到了这种关键时候你就不开窍了?”   “你每次休假这么缠着人家女同志,那知道的你是追求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骚扰人家呢,也就是你那张脸长得好看点,否则你这种骚扰行为一旦定型,都被人送公安局了。”   亲妈吐槽起来是真一点面子也不留,苏虹一开口激光枪扫射一阵突突,不过别说她这些吐槽还都在理儿。   傅寒州还真就占了那张脸的便宜,有道是三观跟着五官走,人总会不自觉对于美好的事物略微宽容,但凡是换个丑的天天纠缠人家女同志,早被当流氓送公安局了。   傅寒州听着老娘的吐槽,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情绪,“妈,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我有安排。”   “你有啥安排啊?你有安排你倒是把人领回家来啊,眼瞅着你都要三十了,人家女同志才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这种情况下竞争太激烈了,你要是不抓紧机会,回头成了别人对象,你就等着哭吧。”苏虹可是见过夏念那孩子,小姑娘长得忒好看了,关键是人家性格也好,外在条件,方方面面比起傅寒州不差啥,这么优秀的女同志要不快点下手,回头竞争对手一箩筐,傅寒州又不是经常有假期,这种情况下明显傅寒州不占优势啊。   “妈,过分了啊,我才二十五不到,虽然年龄方面我不占优势,但是我也有我的优势啊,还是那句话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时候到了我肯定把人领回家来让你们见见面,您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您着急没有用。”傅寒州有点被老娘刚才那话伤害到了。   什么叫做二十五了?男人三十一枝花,二十五正是奋斗的年纪,关于年龄这个事情一直是傅寒州心里忌讳的,毕竟他真比夏念大了那么五六岁,平时相处那几个发小也总是明里暗里笑话他老牛吃嫩草。   说真的,傅寒州被说的有点介意了,话说他也没那么老吧!   母子两一顿对峙,看出来了绝对是亲生的,嫌弃起来是真一点不留面子。   “那你倒是抓紧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傅寒州回了一句。   随即大步朝着楼梯那边走过去,随即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傅寒州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二楼楼梯口位置。   苏虹同志眼睁睁瞅着某人上楼,撇了撇嘴角,再次在心里吐槽起来。   心里有数,提到个人问题他就心里有数,以前他也这么说,是一点动静没有的,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女同志,这动作也是属蜗牛似的,他是一点不着急啊。   他不着急,苏虹着急啊,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女同志,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万一错过了谁知道将来还有没有这缘分,这儿子别砸手里了。   一番吐槽之后,苏虹还有些意犹未尽,看了看旁边的电话,琢磨一下时间,忍不住给老傅同志那边打电话过去了。   另一边,老傅同志上班时间接到媳妇儿电话,还以为家里出啥事了,待听到媳妇儿吐槽儿子,老傅同志回了几句,好不容易哄好了媳妇儿,这才结束了通话。   办公室——   这会儿老傅同志这边可不止他一个人,旁边还坐着一个老朋友呢,那人年纪和老傅同志差不多,两人也算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正好又在同一个圈子里,这都几十年老朋友了,要不是这么熟,老傅也不会当着人面接电话了。   “老傅,你媳妇儿?真羡慕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啊?这还查岗呢?”老友笑着调侃一句。   迎上老友那似笑非笑看过来的视线,老傅同志瞬间被逗笑了。   “你就别调侃我了,都啥年纪了,还查岗呢,为了寒州那孩子的事儿,找我念叨几句,没别的。”   “哦?寒州咋的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寒州还单身吧?再过几年都成老大难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家闺女还不错,人你也知道,咱们两家知根知底,回头让两年轻人见个面,要是合适就处一处,你看怎么样?”老友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是真挺喜欢傅寒州那小子,有本事又能力,长得一表人才。   当然了,在他看来自家闺女也很优秀,好歹也是一血毕业,如今就在京市医院上班,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如果正能成,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然而老傅同志听到好友这话,瞬间吓着了,忙不迭连连摆手拒绝意思非常之明显。   “别别别,咱们之间一码归一码,咱们之间的交情和年轻人别扯一块了,再说你消息都落后了,我们家那臭小子已经有喜欢的女同志了,最近追着呢,刚才我媳妇儿打电话就是吐槽这臭小子动作太慢还没把人领回家见面。”老傅解释起来,这事可不能有误会,否则朋友都得闹矛盾了。   “有情况了?几个月前你不还说你家小子不开窍,这就有情况了?你该不会诓我吧?”   “胡说八道,我诓你干啥,是真的,再说年轻人的事儿咱们还是别跟着掺和了,回头闹起来还得说咱们这些老东西搞什么包办婚姻。”老傅也不傻,能坐在他这个位置,就没有傻的,老友意思他算是看出来了。   老友家闺女老傅也见过,挺好一女同志,各方面条件都非常好,可不是条件好就合适啊,按照自家臭小子那性子,别说遇到了那个夏同志,就是没遇到他也不会接受相亲这种安排,那臭小子典型的不听劝,谁说都没用。   聪明人对话就这点好,一点就通,老傅一开口,老友也就顺势结束了刚才的话题,不过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了,毕竟闺女还是挺喜欢傅家小子,如今看来倒是两个年轻人没这缘分了。   傅寒州这会儿还不知道,他差点儿就被安排相亲了,这会儿他正纠结明天的穿搭呢。   就在傅寒州一顿倒腾的时候,苏虹偷偷溜上二楼,然后顺着门缝就看到房间里儿子一阵倒腾。   看到这一幕,苏虹瞬间眸光一亮。   这,这这这是有进展了啊?   作为过来人,苏虹太清楚一个人突然注重打扮代表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佳人有约啊。   瞅着儿子拎起一件衣服又换一件,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架势,苏虹有些恨铁不成钢,嗒嗒嗒三两步走过去,推开没关紧的房门。   “就白色那件,你信我的,那件好看,绝对没毛病,白色显年轻,你那些蓝色黑色什么的就别考虑了,都撇了撇了,老气横秋你本来就比人年纪大还穿那么显老,穿那么老出去,回头人家误会你是小夏长辈那就搞笑了。”苏虹一边说话一边进门,直接伸手拎起那件白色上衣扔到儿子怀里,其他的全部团吧扔一边去了。   怀里突然多了一件衣服,傅寒州瞅着老娘,瞬间无语了。   什么叫做本来就老?这话题过不去了是吧?   心里吐槽归吐槽,傅寒州动作还是很诚实,抓着那件白色上衣没撒手。   “搭黑色裤子,你听我的准没错,你这么穿出去明天保准迷死人小姑娘。”苏虹笑嘻嘻瞥向儿子,随即似笑非笑开口道:“明天约会啊?干啥去啊?提前做攻略没有……”   苏虹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寒州握着肩膀,然后转身被推出了房间。   站在放门口,苏虹还不死心:“臭小子,我就问问,我给你说提前做好功课,比什么都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您出去吧,我心里有数。”傅寒州还是那句话。   话音未落,房门当着苏虹的面关上了,并且苏虹还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随即屋子里传出那臭小子的声儿。   “妈,我要换衣服了,您该干嘛干嘛去,别操心我的事了。”   门外,苏虹瞅着已经关闭的房门,忍不住气笑了。   算了算了,这是亲儿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屋子里,傅寒州听着外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即傅寒州抬手解衣服扣子,随着他的动作,精致的锁骨,胸肌,腹肌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典型的脱衣有肉,那肌肉线条太漂亮了。   褪去上衣,光着膀子,随手拿起刚才那件白色上衣往身上套。   镜子里,傅寒州看过去。   别说,还真好看。   镜子中,公子世无双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又没有减少他身上的凌厉气息,白色看上去确实年轻不少。   就这件了!   男为悦己者容,傅寒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欣赏片刻,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头一次无比庆幸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否则也不会吸引到夏念的视线了。   傅寒州太清楚了,夏念最开始看上的,估计就他这张脸了,毫不夸张的说,这张好看的脸就是敲门砖啊。   都说见色起意是不对的,关于这一点傅寒州倒是有不同的见解。   见色起意是本能,谁会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呢?   再说了他长得好看,这是老天爷赏饭吃,这就是优势,获得优先择偶权不犯毛病!   大环境就这样,他长得好看,他活该吸引夏念啊!   翌日——   一大清早傅寒州就出门了,路上遇到熟人都能一眼看出来傅寒州今几个打扮不一样。   大院儿里面谁不知道傅家小子,向来成熟稳重,这几年虽然去了部队回来大院儿的时间不多,但是只要碰着就会发现这小子几乎都是深色穿搭,看起来就一股老干部作风,关键是人脸色还特严肃。   今几个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穿白色出门了,别说,你还真别说,这傅家小子穿白色还真好看,看着都年轻许多,总算有点年轻人那味儿了,那身形衣架子似的,果然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哟,寒州,出门啊?瞅着真精神,你这是约了谁啊?”其中一个邻居婶子一脸调侃道,那上下打量的视线有一种看热闹的劲儿。   别说,傅家这小子长得是好看啊,从小到大大院儿里面就属他长得最好看,难怪那么多女孩子追着他跑。   “哈哈哈,估计是女同志吧,说起来寒州年纪也到了,也应该考虑个个人问题了。”另外一人搭腔道。   “婶子们别打趣我了,我就是出门办点事儿,那什么,我赶时间先走了。”傅寒州打哈哈说了两句,随即大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继续留下去,不出半小时估计就得传出风声了,在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傅寒州还是想低调点。   再说了,个人问题方面,他不喜欢外人太过关注。   然而傅寒州的离开在婶子们看来就是落荒而逃,这傅家小子一看就是有情况了,啧啧啧,回头喜欢他的那些女同志怕是要伤心了。   另一边,李家。   另一个当事人夏念这会儿待在书房看文件呢,这不,昨天赵部长那边听说她从学校回来了,后脚就让人送了一些文件过来,大部分是关于上岛家族那边的信息,这事儿昨晚师祖已经提过了。   夏念倒是不担心上岛家族,前两次上岛家族都拿她没办法,这次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长时间了。   就在夏念看文件之际,李家大门口停了一辆车。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车上下来,随即踏进李家大门,遇到熟人寒暄几句,随即他直接朝着书房方向过去了。   几分钟过后,傅寒州站在书房门外,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抬手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屋子里,夏念头也不抬回了一声,继续专注文件,还以为门外是师祖李文峰呢。   片刻后,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傅寒州缓缓踱步走进来,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   书桌这边,低头看文件的夏念听着脚步声不对,反射性抬头看了过去。   伴随着门口照射进来的光线,夏念视线中呈现一抹白色,待看清楚进来那人今天的打扮,夏念在心里微微挑眉。   宽肩窄腰大长腿,谁说紫色最有韵味,明明白色才是真绝色。   又纯,又欲!   看得出来,这男人……为她花心思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幺伍玖 更新   电影院——   黑漆漆的环境中, 夏念直视前方大屏幕,说真的, 两辈子单身狗,她和男人看电影真还是头一遭,感觉也就那样的,没有那种暧昧拉扯,也没有偷偷摸摸牵小手那种小动作,更进一步就更加不可能了。   毕竟无论是她还是傅寒州, 他们都是正经人,都是新手上路毫无经验的那种,加上傅寒州职业特殊, 在外面那什么亲密一些的动作就不合适,纵使傅寒州身上今几个没穿军装,向来的严谨作风估计也干不出耍流氓的事儿来。   夏念就更别说了,别看她口嗨, 实际上也是有贼心没贼胆的货, 偷看两眼欣赏欣赏得了,真让她动手动脚, 夏念还真……不敢。   两人就这么一本正经看电影,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 这两人居然互生好感,眼下两人这氛围就差唱一首正道的光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男人身上是衣服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儿, 而夏念身上则是一种淡雅的体香夹杂着一点点檀香味道,味道还挺好闻,起码傅寒州是这么认为的。   大屏幕上播放的电影还不错, 爱情片,这年代的爱情是委婉且美好的,没有后世那种爱情片里的亲密戏份,看着倒是有一种水到渠成的甜感。   傅寒州挺直背脊坐在位置上,闻着旁边位置上夏念身上的气息,他的视线不自觉偷偷挪到了她的身上,透过大屏幕照射下来的光线,他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清楚她脸型的轮廓,光线下她那淡淡的绒毛也能隐约看到。   秀气高挺的鼻梁,唇红齿白,肌肤更是白皙透亮,眼睛也好看。   傅寒州觉得夏念简直就是长在他的审美上,怎么看都好看,哪哪儿都好看。   而夏念坐在位置上,清晰察觉到旁边男人看过来那灼热的视线,就算是她想装傻都没办法,他那眼神太明显了。   就连附近位置上都有人发现了,只见后排位置上一对小情侣偷偷看了看,然后小声嘀嘀咕咕了起来。   “你看看人家,那眼神都快长人家对象身上了,他们两都长得好好看啊,果然王八配绿豆,长得好看的人找对象也好看。”女人小声说了两句,一边说话视线还盯着不远处那个好看的男同志看。   “别看了别看了,再看那也是别人对象,你对象搁这儿坐着呢,你看看我得了,还有啊,什么王八配绿豆?你这话说的,我是王八还是你是绿豆啊?”   “咳咳,咱们虽然没那两个好看,好歹也不差啊,再说了我平时看你时候眼神难道不这样?我觉得我看你挺深情啊。”   “深情个毛线,你看你家狗都比我深情,昨天你还说我长痘了,麻烦你下次别看这么仔细,我真的服了。”女孩儿一脸嫌弃念叨几句,再说了她说的是这回事吗?她就是感慨一下怎么别人对象那么好看罢了,这么好看的男同志还真少见啊,如果她对象也长这么好看,说她长痘什么的她都能忍!   三观跟着五官跑,女人啊,就是这么肤浅,肤浅也不是错啊。   位置上,不远处小情侣的嘀咕声传到夏念和傅寒州他们两个当事人耳朵里。   夏念蓦地转头,下一秒对上傅寒州看过来那来不及转移专注的视线。   傅寒州吓一跳,猝不及防对上夏念的视线,他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对视片刻,随即两人默契转移了视线,做了个相同的动作,看向前面大屏幕。   夏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愈加觉得傅寒州这男人有意思了,眼神偷偷往旁边一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傅寒州应该是害羞了。   傅寒州这种男人害羞,莫名让夏念有一种调戏良家妇男的既视感,稍微有一点恶趣味就是了。   不得不说,夏念猜对了。   傅寒州感觉自己耳根滚烫,心脏怦怦跳,他偷偷朝着夏念方向看过去,注意到了夏念嘴角的笑容,忍不住心头雀跃,她这样应该是不反感吧?   刚才那两人说他们是对象,夏念似乎也没解释的意思,这在傅寒州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信号了。   这种情况,如果他告白的话,成功几率应该能多几分了。   关于告白这个事情,傅寒州已经打算好长时间了。   半小时之后,电影结束了,傅寒州护着夏念往外走,走出放映厅,傅寒州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时间还早,要不咱们附近走走?”说话时候傅寒州视线一直关注夏念脸上的神色。   夏念听到傅寒州开口这么说,眼中笑意愈加深了几分,点点头“嗯”了一声,她倒是挺好奇傅寒州接下来还有没有其他准备。   接下来两人并排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这时候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起之前近了几分,来的时候两人保持安全社交距离,这会儿……两人肩膀都要碰上了。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好,随便买点就行。”夏念顺势回了一句,摆明了给对方机会。   电影院门口有不少摆摊的,瓜子花生烤地瓜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买磁带的呢,只能说京市这地方是真热闹,电影院附近更是尤其热闹。来这地方的小情侣消费能力毋庸置疑啊。   夏念站在路边等着,傅寒州跑出去买东西了。   夏念百聊无赖等着,她注意到了傅寒州似乎趁着买东西的时候干了点别的事儿。   看到不远处那一道提着篮子小身影,夏念猜到了傅寒州的下一步计划,不过还是那句话,看破不说破。   过了几分钟,傅寒州拿着一些吃食儿回来了,他是真能买,让他少买点他还每样都买了点儿,他怀里这会儿瞅着就满满当当。   “想先吃什么,我都买了点,你看着吃,吃不完也不用担心,不会浪费的。”傅寒州一边说话一遍摆弄怀里的一堆东西。   “烤地瓜吧。”夏念还真有点饿了,出门之前没吃早餐,刚才在电影院里面也就喝了一瓶汽水,肚子里没存粮是真饿了。   “行。”傅寒州爽快回了一句,随即扒拉一下他怀里的一堆东西,开始扒地瓜皮儿,地瓜刚烤出来估计烫手,傅寒州动作倒是一丝不苟,看着挺赏心悦目。   夏念视线看了看他脸上的神色,随即视线落在他那双手上,这男人不仅脸长得好看,手也那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微起,手控的福利啊。   傅寒州手上动作一顿,明显察觉到夏念在看他的手。   过了一会儿,傅寒州把扒好的烤地瓜递过去,还一边开口叮嘱道:“好了,小心烫。”   夏念伸手接过来,入手确实烫,刚才傅寒州似乎没感觉一样,夏念再次不动声色撇了撇男人那双手,上面有些茧子,也难怪没感觉烫手了。   一边吃着手里的烤地瓜,两人一边往前走,走出去一段距离。   一道小身影偷偷摸摸靠了过来,小孩儿长得挺讨喜,穿着老旧的衣服,扎着两个羊角辫儿,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   “哥哥要买花吗?给对象买一些花吧,姐姐这么好看应该配上好看的花。”   小女孩儿嗓音清脆,仰着头一脸鬼灵精怪瞅着眼前这好看的大哥哥小姐姐。   夏念碰着烤地瓜,看着面前的小孩儿,然后没吱声,只是抬头看向傅寒州。   对象?   他是这么介绍两人关系的?!   傅寒州对上夏念视线,秒懂她眼底的意思,连忙摆摆手。   事到如今,傅寒州也是看出来了,他刚才那点小动作夏念怕是一直看在眼里呢。   偷偷观察,瞅着她似乎没有生气,傅寒州迅速掏出钱买了小女孩儿所有的花,包括篮子都买下了。   “谢谢大哥哥,祝你们幸福。”小女孩也是上道,收钱祝福,随即走人。   小孩儿走了,傅寒州拎着一篮子花,动作略显僵硬。   夏念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倒是不着急。   明显感觉到夏念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傅寒州心跳加速,一想到自己接下来打算干什么事他就控制不住忐忑起来。   “我……我喜欢你,我请求以结婚为前提谈对象,我,傅寒州,二十四岁,无不良嗜好,职业军人,无恋爱史,我保证今后绝对对你好……”   夏念听着听着,忍不住噗嗤一声被逗笑了。   好家伙,表白变成自我介绍了?!   傅寒州听到夏念的笑声,耳根子愈加滚烫起来,人生头一次表白好像有些语无伦次了,之前那么多次腹稿真到这时候全都忘记了,甚至他脑海有片刻空白,眼中只有她的浅笑的模样。   “夏念同志,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请你和我处对象吧?”傅寒州越说越乱,握着篮子的那手都用力起来。   夏念浅笑吟吟看着窘迫的傅寒州同志,随即她伸出手。   她手刚伸出去,下一秒傅寒州就懂事接过了她手里原本的地瓜,他没有丝毫犹豫顺手极了。   看着他极其自然的动作,夏念再次忍不住笑了,这男人有觉悟啊,将来男人三从四德他怕是极有天赋。   等了一会儿,傅寒州没听到夏念开口,心里有些失落,他这是……被拒绝了?   失落不过三秒钟,傅寒州打起精神来,开始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失败乃成功之母,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他这次表现确实很糟糕,下次他会做的更好。   就在傅寒州低头调整情绪的时候,突然手上传来一道轻微的力道,傅寒州微微抬头,一只白皙漂亮的小手映入眼帘。   抬头看过去,便对上夏念笑吟吟看过来的视线,而她的手指戳了戳花篮。   “这个不是给我的吗?”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啊对!”傅寒州回了一声。   他把花篮递过去,夏念稳稳接过,看了看篮子里的花,很新鲜很漂亮。   而傅寒州看着夏念低头看花,后自后觉反应过来……她这是接受了?!   “你,你答应了?”傅寒州脑子里这么想,顺嘴也就这么秃噜了一句出来。   他这一开口,成功让夏念的视线看向他。   只见夏念晃了晃手上的花篮,笑吟吟开口道:“我表现得,不明显吗?”   “傅同志,接下来多多关照了。”夏念脸上笑容绽放。   突然感觉,处个对象也挺好的,刚才虽然气氛挺搞笑,但她觉得还不错。   答应他,不过是随心罢了。   无论是见色起意还是别的,和他处对象,她又不吃亏!   倒是这位新上任的对象同志,瞅着有点呆傻……   傅寒州确实是没反应过来,恍恍惚惚。   这这这、她答应了!   他,有对象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0章 幺六零 新文《医学   有对象的日子和原来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傅寒州时间不多,但是作为男朋友还是毋庸置疑, 休假时间基本都给夏念这个女朋友了,恰恰相反,反而是夏念这个当女朋友的有时候忙起来反而大大压缩了两人相处的时间,不过也能理解,有道是能力越大就越忙。   旁的不说,夏念本身就还是大学生, 平时还得兼顾学业,加上其他琐碎的事情一会儿是玄学圈子里的一些事情,一下是玄学部门赵部长那边找她帮忙, 日子还真是没有空闲。   时间一转眼过去两个月,两人处对象这事儿才被人知道,主要是两个当事人也没官宣过这个事儿,所以导致外界一直以为两人一直处于恋人未满的情况, 毕竟傅寒州喜欢夏念这个事儿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这不是都觉得两人进展应该没那么快,别说是他们了, 就连李家以及傅家这两边都不知道两人处对象这个事儿。   事情最终是怎么曝光出来的呢?   还真是多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季燃,这不是眼瞅着傅寒州生日要到了, 哥们几个聚集在一起商量要不要好好庆祝一下,话题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夏念身上,季燃的意思是打铁趁热, 趁着过生日的名头把夏念请过来, 然后他们兄弟几个助攻一把,到时候傅寒州还愁不能抱得美人归?!   这他们商量的热火朝天,当时傅寒州就在旁边看着不吭声, 直到他们询问傅寒州意见的时候,这人才开口,然后一言不合就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惊吓好了。   傅寒州说……他处对象了!   而且另一个当事人还是他们刚才讨论的夏念。   不,不是,你们两就这么水灵灵在一起了?   我的妈呀,还是好兄弟呢,刚才他们侃侃而谈老半天,傅寒州这瘪犊子搁旁边看他们几个笑话呢?   他们劳心劳力,你一声不吭搁这儿官宣上了?   求求了,做个人吧!   自从知道傅寒州脱单的消息,有季燃这么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半天时间不到这件事在大院儿也是被成功宣传出去了。   要说谁最高兴,那还得是苏虹这个当妈的,我嘞个乖乖,自家这个老光棍可算是扔出去了,差点儿砸手里了。   之前苏虹还一直担心傅寒州追不上夏念,毕竟人家小姑娘优秀的条件搁那儿摆着呢,年轻有为,长得还好看,关键是还有本事,就这条件找什么样的男同志不行。   说实话,能看上傅寒州,还真是不容易,傅寒州除了一张脸好看,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太大优势,主要是年纪稍微比人家小姑娘……大了点。   这不,傅寒州前脚刚刚进门,后脚就迎来了老娘的三堂会审。   客厅里,苏虹挺直背脊正襟危坐,对面位置上,傅寒州表现得一本正经,眼观鼻鼻观心,就等着老娘开口了。   过了半分钟,最终还是苏虹憋不住了。   “你和夏念啥时候处对象了?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起过这事儿?你说你也是,这么大的事儿你一声不吭,你是真能憋啊,还有啊,这事儿我就得批评你了,你说你处对象还藏着掖着,你找个时间正式把人领回家见个面啊,这事儿得过明路才行,人家女孩子不提,你还就没点打算咋的?”   听着老娘的念叨,傅寒州依旧没什么太大情绪起伏,一本正经开口道:“我没说是不想太多人关注我的个人问题,再说了我没说您也没问啊,至于藏着掖着更是无稽之谈。”   “我们处对象有一段时间了,领回家正式见面这个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主要是我没啥时间,我前段休假太多了,最近没什么空闲,所以这事回头再说吧。”傅寒州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实际上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处对象是两个人的事儿,见家长这事自然也得两人一起商量之后再做决定,他这不是怕未来老婆,就是尊重夏念,这是最基本的东西,不存在怕不怕一说。   苏虹听到儿子这话,一脸狐疑盯着他的脸色看,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这才放弃收回视线,随即开口道:“行,这事儿你抓紧问问夏念那孩子,妈也不是催你们年轻人,这种事儿还是过明路的好,你说夏念年纪小,平时你们也聚少离多的,夏念要是在学校面对的诱惑太多了,指不定……”   说到诱惑,苏虹意有所指瞥了一眼儿子头顶,她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儿子到时候头顶颜色变了,啧啧,这种事儿谁也说不准啊。   傅寒州察觉到老娘看向自己头顶的视线,瞬间秒懂,忍不住黑了脸,蹭一下站起身,开口道:“妈您要是闲的没事儿您就找点事儿干,您说的那种情况,不可能出现。”   开玩笑,都扒拉到自己地盘了,还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说完话,傅寒州迈步噔噔噔上楼回房间了。   虽然傅寒州表面上说的笃定,实际上心里也没底,不然也不会当天下午就屁颠儿屁颠儿找对象去了。   傍晚——   夏念刚出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等着的男人。   依旧是一身军装,身姿笔挺站在那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从旁边路人频频看过去的视线就能看出来这男人有多招蜂引蝶了。   夏念出现之后,傅寒州眸光瞬间一亮,刚打算抬脚迈步过去,身边蓦地出现一道身影,他被人拦住了去路。   傅寒州抬头看过去,对上一张清秀面容,几乎在抬头的一瞬间,傅寒州已经非常自觉退后两步保持了安全距离。   就在傅寒州抬头的时候,那个害羞的女同学已经开口了:“同志,能认识一下吗,我是……”   “不好意思,我有对象。”傅寒州打断对方,说完话,还不等这个女同志反应,他已经迈开大长腿朝着不远处夏念走过去了。   女同学被这么直接拒绝,愣住了,随即发现眼前男人走了,视线反射性看了过去,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男同志走到了夏念同学身边。   看到夏念,女同学原本的心思瞬间没了,但凡是换个人她都还能搏一搏,如果她对象是夏念同学的话,那就算了。   夏念这人,全校谁不知道,大一新生,刚入学就成了风云人物,不仅长得漂亮,还是周教授的关门弟子,将来更是前途不可限量,这般优秀,女同学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可比性啊,所以还是趁早放弃好了,再说了她也不做抢人对象这种不道德的事儿。   话分两头,另一边,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实在是太养眼了,周围朝着两人看过去的视线更多了。   “你怎么来了?”夏念说话时候脸上露出浅笑,可见傅寒州出现在这儿听让她高兴。   “想你就来了。”这句话傅寒州嗓音压低,除了他们两应该没别人听见。   听到男人这句话,夏念嘴角笑容更大了,忍不住噗嗤乐出声来。   这人,说情话都不显油腻,特别是他一本正经说这种话,让夏念看了就想笑。   “走吧,找个地方一起吃晚饭,边走边说吧。”夏念说完话,伸出手主动搂住了傅寒州的胳膊。   开玩笑,都是她对象了,她该享受的福利必须要!   察觉到夏念的动作,傅寒州眼中闪过笑意,视线佯装不经意扫过两人搂在一起的胳膊,嘴角控制不住微微上扬。   还真是不枉费他这段时间精心培养两人之间的好习惯,处对象吗,就得有处对象的觉悟,肢体接触什么的,能更快促进男女双方之间的感情,没毛病!   嘿嘿嘿,傅寒州自以为偷偷引导,而夏念又不吃亏,两人之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是完美配合。   别说,两人虽然处对象只有两个月,但是绝对进展神速,都是成年人了,傅寒州年轻力壮,夏念也是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小女孩啊,所以处对象该有的福利,两人都不约而同享受到了。   两人一起走着,十几分钟之后他们找了一家饭馆解决晚饭问题。   晚饭期间,夏念几乎没怎么动手,旁边男朋友伺候的太完美了,暖茶倒水夹菜擦手全都代劳了,夏念几乎只需要负责张嘴吃就行了。   吃饭期间,傅寒州趁机把生日的事儿说了,大概意思就是带她见一见朋友,都不是外人,季燃他们几个夏念也认识,纯粹当聚一聚了,热闹热闹。   对于这事儿,夏念不假思索答应了,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自然得宠着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饭馆,这时候外面天色已经黑了,路边偶尔有灯光照射路面,两人也不着急回家,打算附近走一走散散步再回家。   月色下,两人身影瞅着都般配极了。   傅寒州搂着女朋友纤细的肩膀,满心喟叹,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   夏念微微靠着男人身上,视线不经意瞥到地上两人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似乎有个对象也很好,毕竟男朋友各方面都没得挑,和她胃口。   一阵风轻轻吹来,傅寒州第一时间看向夏念,随即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浑身都被男人在摊上的气息笼罩,夏念感觉自己呼吸都是男人的气息,好闻。   继续一步一步走着,靠在一起,距离很近很近,双方能感知到对方的体温。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起,两人周遭透着满满的幸福感。   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这样他们就能一直走下去。   风轻轻,衣角微微摇曳,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似乎,风都是甜的……   岁月静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两章番外就完结啦,一章婚礼,一章小包子哦~ 推荐下一本新文《医学大佬在年代文【穿书】》 第161章 番外一 新文《医学   三年长跑, 傅寒州终于在夏念毕业这一年求婚成功了。   傅家,目之所及之处全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红色的窗花,红色的布置,无一不透露着家有喜事。   对于傅寒州的个人问题,傅家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不容易啊,原本一直愁傅寒州年轻时候这臭小子不近女色,几年前好不容易有喜欢的女同志了, 并且迅速确定了对象关系,奈何人家女孩子年纪太小,这不一转眼三年时间过去了这才修成正果, 着实是太不容易了,他们这些个长辈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年轻人赶紧定下来,最好是解决个人问题的同时, 尽量支持一下国家政策, 优生优育这可是国家提倡的,年轻人还是应该大大支持才对。   有道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   嗒嗒嗒,一阵脚步声响起, 随即楼梯口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三年时间过去, 眼瞅着快要奔三的人了, 走出去不说还以为这小伙子二十出头正当年呢。   此时此刻。傅寒州穿着一身便装,黑白色简约搭配硬是让他穿除了时髦那味儿,天生的衣架子, 宽肩窄腰大长腿,这套个麻布袋出去都好看。   楼下,季燃他们几个凑一块唠嗑呢,他们几个可都是明天的伴郎,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明天接新娘子,冲锋陷阵还得靠他们呢,作为好兄弟,挡酒什么的不在话下,女方那边要想什么损招儿,他们绝对嘎嘎给力,见招拆招,保准让傅寒州顺利抱得美人归,坚决完成任务!   “哟哟哟,可算是下来了,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你还千呼万唤始出来啊?要不要这么矫情,明天事情咱们几个商量一下啊,女方那边应该不会太为难咱们这边吧?”季燃一看到傅寒州立马就开口了,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好友,心里暗暗吐槽一句……人模狗样。   啧啧啧,难怪能骗着夏念那个女人,傅寒州是有点姿色啊。   “你那什么眼神,恶心吧啦,别那么看我,眼神收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傅寒州三两步下楼,来到几个发小跟前儿,不客气抬腿踹了季燃一下,随即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上。   季燃刚才看他的眼神着实让人觉得腻歪,傅寒州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什么眼神,我还能对你有啥想法不成?我性取向正常,你别胡说八道,到时候风评被害兄弟我打光棍全都是你的责任。”季燃吊儿郎当回了一句,嬉皮笑脸的样儿也让人指责不了,毕竟有句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狗。   “行了行了,别贫了,说说明天的安排,我们几个六点多就过来帮忙张罗,有什么事儿寒州你吱一声就是了。”覃远站出来打圆场,开口直说重点。   提到明天的事儿,傅寒州嘴角克制不住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即才开口道:“明天时间安排七点出门,八点之前抵达女方那边,十点之前把人接回来,大概时间流程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儿,你们六点多过来刚刚好,另外车都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过去女方的人也都安排好了,就是到了那边之后,估计得你们几个派上用场了。”说到这茬儿,傅寒州视线扫过几个好兄弟。   “没问题,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保准给你办的漂漂亮亮。”季燃第一个站出来拍胸脯打包票,不过他心里其实有些没底,便再次嘟囔着开口道:“女方那边都是老熟人,应该不至于为难咱们吧?”   女方那边伴娘什么的他们早就打听清楚了,所谓知己知彼,败阵百胜,女方那边的伴娘,一个明宛,一个宋昭然,还有一个伴娘是霍家小姑娘。   其实仔细想想,这三个伴娘好像都不是省油的灯啊,无论是明宛还是宋昭然,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么算起来三个伴郎也就霍家那个小姑娘最好说话了。   就像刚才他们说的那样,都是老熟人,谁还不知道谁的尿性啊,更何况这边还有一个顶级舔狗,到时候什么局面还不一定呢。   提到舔狗这茬儿,几个人视线不约而同看向了季燃的方向。   季燃这个舔狗,这几年可是舔了宋昭然好长时间,就连原本的白月光在宋昭然面前都变成了白米饭。   可惜了,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啊,宋昭然对季燃这舔狗似乎没太大兴趣,只能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要么应有尽有,要么一无所有。   季燃第一时间察觉到兄弟们看过来那种鄙夷的视线,瞬间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开口道:“你们那什么眼神啊?明天你们等着看吧,我肯定坚决站在兄弟这边,俗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还有后半句没说,手足可断,禁止裸奔。   季燃一本正经,实际上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时候另外几人已经看透他了。   得了,明天还是别指望季燃这个不靠谱的货了。   而另一边,李家同样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红色。   而作为明天的准新娘,这会儿还在书房里谈事情了。   书房里除了夏念之外还有赵部长和李文峰,至于讨论的事情无非就是玄学部门的事儿。   如果可以,赵部长肯定是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夏念的,年轻人明天就要结婚了,赵部长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事情比较紧急,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夏念商量。   这不,一来二去就两个小时过去了。   待事情说完了,赵部长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打算告辞,同时略带歉意开口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看明天就是你大喜日子,我今几个还让你来操心这些事儿,这么着,明天我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对了明天应该挺热闹吧?宾客方面应该讲究,你都安排好了没有?”   宾客方面确实需要安排,夏念和傅寒州两人职业比较特殊,仔细说是两个不同圈子的人,一边是玄学圈子,一边是红色圈子,这两边虽然交集不多,但是真要在一个场合还是稍微讲究一些比较好,比如说位置安排,就得提前做好准备。   不过赵部长话音刚落,夏念她没有回答,反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师祖李文峰,没办法,婚礼许多事情其实她和傅寒州两个当事人参与的真心不多,她忙他也忙,婚礼相关许多事情其实是李家和傅家长辈们经手去办的。   赵部长发现夏念的小动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不会吧,新娘子似乎对这些事懵懵懂懂,明天到底是不是她结婚啊,年轻人还能更甩手掌柜一些吗?   “行了行了,没事你处理事情去吧,刚来的时候十万火急,现在倒是不着急了?”李文峰站出来护犊子,开口就是撵人。   李文峰表示:自家徒孙,护着点不犯毛病!   “行行行,我走还不行吗,老李你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吐槽一句,赵部长起身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憋着笑。   待人走了,李文峰也有些无奈。   “你说你,结婚好歹上点心啊。”   “师祖,看您这话说的,结婚就是一个仪式感,我和傅寒州参与就好了,琐碎事情交给你们我们也放心不是?”夏念嬉皮笑脸开口就是强词夺理。   关于婚礼,夏念还真操心不多,纵使如此需要夏念这个新娘子拍板定案的事情也不少,从服装,三金,喜帖,酒店,哪一样都需要夏念最后决定,也就是前面找酒店,看场地,喜帖购买等等一系列事情不需要夏念亲自去办,否则她要累死了。   只有要结婚的人才能知道结果究竟是一件多么繁琐的事儿,太累人了。   翌日——   一大清早夏念就被人从床上薅起来梳妆打扮了,旁边还有几个伴娘出谋划策。   七点五十,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预示着新郎官到了。   隔着门都能听到外面热闹的气氛,笑声不绝于耳。   终于,外边傅寒州他们过五关斩六将到了新娘子房门口,轮到伴娘这关了。   原本以为会闹腾一阵儿,然而实际上伴娘这关轻轻松松,给红包就开门了。   开玩笑,做为夏念的好友,她们可心疼夏念了,刚才化妆时候夏念都打瞌睡了,这种流程她们认为能省就省了,婚闹也不能太过分,过过场就好了。   傅寒州顺利从抱着新娘子往外走时候,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力简直没眼看,那不值钱的样儿,是个人看了将来都得笑话傅寒州好多年了。   傅寒州可不管其他人什么看法,反正此时此刻夏念在他怀里,这就好了。   终于,她终于是他媳妇儿了…   他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新郎新娘,难得俊美女的漂亮,看上去养眼极了,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伴随着周遭热闹的氛围,傅寒州抱着怀里的夏念朝着门外走去。   夏念靠在男人温暖宽厚的怀里,脸上浅笑吟吟,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种感觉,真好啊。   如果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虽然她对傅寒州没有一见钟情,但是她绝对是见色起意了。   咳咳,夏念毫不犹豫承认,她就是这么肤浅。   踏出门的那一刻,傅寒州和怀里的夏念,他们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不约而同看向对方。   从今往后,他们在一个户口本了。   看着对方的眼睛,两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一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切美好的,那么刚刚好…… 作者有话说: 推荐新文,明天直接无缝衔接开新文啦,喜欢的宝子们直接跳转《医学大佬在年代文【穿书】》即可观看 第162章 番外完 新文《医学   傅宓, 小名傅小小,今年五岁了!   大院儿谁不知道傅家这个混世魔王, 傅小小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女娃娃,小娃娃倒是人如其名,长得精致漂亮,整个大院儿就找不出比她还好看的小孩儿了。   完美遗传了父母的优质基因,没有浪费一点一滴,高鼻梁大眼睛, 欺负白嫩,走出去没有谁不夸一句这小娃娃漂亮的,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关键是遗传长相就算了, 智商也遗传,这孩子打小就精,这一点从她从几个月就能看出来了,还不会走就知道爬着藏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两岁家里长辈们怕孩子蛀牙, 强制勒令孩子少吃糖,这孩子忒精了, 吧嗒着小短腿出门用她那张脸骗糖去了,这孩子骗了糖还知道藏起来, 秉持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她直接把糖藏在了爷爷的茶叶罐子里边,更离谱的是这孩子吃糖还知道刷牙销毁证据, 后期扫尾工作非常之到位, 家里这么多人硬是没发现这个顶风作案的小屁孩。   最后这件事是怎么被发现的?   那不是家里来客人了,小团子奶奶准备泡茶招呼客人,想起来一罐好久没动的茶叶, 就想着拿出来,谁知道一打开盖子,茶叶是一点没有,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糖果,看得老太太都哭笑不得。   茶叶变糖果,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家里除了某个小屁孩,还有谁那么喜欢吃糖果?   糖果这件事情爆发出来,傅小小朋友直接从控制糖果变成了戒糖,这段时间长发丧心病狂的一个月,“丧心病狂”这个词是傅小小朋友自己说的,这个词语她也是从明宛阿姨那里学到的,明宛阿姨就用这个词语形容妈妈的,不过明宛阿姨说了,这件事不能告诉妈妈,这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要不说傅小小朋友精呢,糖果被戒之后,她还想到委婉威胁这个套路,就是冲着明宛阿姨使劲儿,然而小朋友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妈妈在明宛阿姨那边的威慑力毋庸置疑,别说给她买糖果了,偷税漏税都没有,一颗糖果都没有,这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坏消息啊。   内部被强制禁止,外部那条路也被断了,从糖果事件爆发之后,傅小小别说出去骗糖果了,大院儿里原本和蔼可亲的阿姨婶婶叔叔伯伯们全都笑话她,他们知不知道笑话一个小孩儿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打击的事情啊!   从糖果事件之后,傅小小朋友清晰认知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个家里,谁都可以得罪,唯独妈妈不能得罪。   妈妈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地位那都是毋庸置疑的,从这之后,傅小小朋友最敬佩的就是母亲大人了。   两岁之后,傅小小朋友远大志向就是将来做一个妈妈这样厉害的人。   哦,如果要问问父亲大人?   关于自家这个家庭社会底层的父亲大人,傅小小感官非常之复杂,在她印象中,爸爸有时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有时候又……让人一言难尽。   用季燃叔叔的话形容,爸爸在别人面前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这个厉害的爸爸一旦到了母亲大人面前,他就是无底线纵容的那个了。   这么说吧,在这个小家庭里面,母亲大人绝对是社会顶层,而她做为父母爱的结晶,位置放在社会中层不过分吧,所以社会底层这个位置毋庸置疑就到了老爸身上。   母亲说东,父亲绝对不敢往西,不夸张,就是这么绝对!   此时此刻傅小小朋友坐在偌大的客厅沙发上,小短腿一下一下晃悠着,手上还捧着一块冰西瓜,可美了。   对面位置上,苏虹瞅着小孙女,一颗心都要化了,小孙女实在是太可爱了,就说夏念和儿子基因好,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不会差,长得可可爱爱还聪明,这么优秀的小孙女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不过关于孙女这事儿,刚开始孙女生出来时候外面多少有些风言风语,这年头重男轻女的事儿避免不了,总是有些人咸吃萝卜淡操心,觉得自己家有皇位要继承,自己家嚷嚷着要孙子也就算了,还操心上别人家事儿了。   大院儿里边人多眼杂,大环境就这样,有好人也有坏人,避免不了。   当初傅家小子娶了一个那么优秀的儿媳妇,就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白了就是眼红罢了。   眼红夏念的优秀,眼红傅家有了夏念这个儿媳妇锦上添花,所以后来傅寒州和夏念两口子怀孕时候就不少人猜测肚子里男孩儿女孩儿,后来生出来傅小小,更是有人背地里嚼舌根。   这年头不是优生优育,超生在他们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外界顶着的眼睛太多了。   甚至有人背地里说话难听,还暗戳戳说傅家这代绝后了呢,这种人还真是要烂嘴巴!   事情当初愈演愈烈,后来甚至有人舞到了苏虹跟前儿,暗戳戳提醒让夏念他们趁着年轻再生一个,毕竟虽然有困难,也比没带把儿的强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当时苏虹听了直接一杯茶睡就泼对方脸上了,这还是苏虹这么多年头一次这么不讲究,她自认为是一个有素质的人,能让她做出这种没素质的事情,对方是真惹到她了。   苏虹觉得一个孙女挺好,孙女咋的了,孙女聪明漂亮,比某些只知道抹鼻涕的小子好多了,将来孙女长大和儿媳妇那么厉害,看谁还敢在背地里嚼舌根。   不说将来,就是现在也没人敢随便嚼舌根了,就说谁见了他们家孙女不眼馋的?就老傅同志那些战友都老羡慕了,不止一次说想领回家养几天或者定个娃娃亲什么的,不过这些都被老傅同志一口拒绝了。   开玩笑,小孙女可是他们家宝贝儿,哪能随随便便便宜谁家臭小子,还是小孩儿呢,娃娃亲什么的有点离谱了。   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包办婚姻都被淘汰了,娃娃亲就更没必要存在了,在苏虹看来娃娃亲和包办婚姻没什么区别。   看着可可爱爱的小孙女,苏虹心里别提多软乎了。   “小小,够吃不,不够还有,糖果你要少吃,西瓜奶奶管够!”苏虹说这话时候那叫一个豪气冲天,不过儿媳妇定下的事儿她还是不敢顶风作案,关于孙女控糖这事儿,苏虹也没办法啊。   可怜的小孙女,咱少吃糖,多吃瓜也是一样的。   傅小小察觉到奶奶看过来那心疼又同情的视线,咔嚓大大咬了一口手里的西瓜,一边吃一边开口道:“奶奶,我吃饱了,我妈妈啥时候来接我回家啊?”   “不知道,妈妈估计比较忙,你跟着奶奶,妈妈有空就来了。”苏虹笑着回了一句,随即想起什么,再次开口道:“对了,你爸最近忙什么呢,也没见他过来这边,都在一个大院儿住着,还见不着他人了。”   “爸爸最近忙着给妈妈送饭,哪有时间管咱们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啊,奶奶,不是我说,我爸那人就是耙耳朵,就没见过哪个男人像我爸一样怕老婆的……”傅小小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奶奶朝着自个儿挤眉弄眼,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转头……然后她对上了老爸那张黑脸。   “嘿嘿嘿嘿,老爸你啥时候来的啊?”傅小小语气一变,那叫一个见风使舵能屈能伸。   “在你说我耙耳朵的时候,傅小小你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着话呢,傅寒州直接把闺女扛起来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给老娘那打招呼:“妈,人我领回家了。”   “哎哎哎,你悠着点,这是你闺女!”   苏虹是真心疼孙女,这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傅寒州听到老娘的话,脚下不停继续往外走。   得亏这是闺女,否则屁股早就开花了。   对于这个闺女,傅寒州也是一言难尽啊,长得可可爱爱,性子老欠了,不知道随了谁,老爷子老太太说随他,关于这一点傅寒州是不承认的!   大概十分钟左右,傅寒州扛着闺女回了家,刚打开门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媳妇儿。   “媳妇儿,你今天这么早下班?”   “妈妈,救命啊~”   父女两的声音一起响起,沙发上坐着的夏念转头看过去,待看到傅寒州拎着闺女那动作,瞬间被逗笑了。   “你又做什么惹你爸生气了?”夏念心里门儿清,闺女是典型的皮猴子,父女两还整天不对付,她也是无奈了。   “什么叫我惹他啊?我多乖啊?”   “她说我怕老婆,我看她是欠收拾!”   父女两再次异口同声开口,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闺女,这你就不对了,你爸是疼媳妇儿,尊重媳妇儿,可不是怕媳妇儿,这一点我要修正你了。”夏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办法,自家男人面子还得她来维护。   傅小小还被老爸拎着呢,听到母亲大人这话,瞬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好好,你们是真爱,她是意外!   这两口子真是腻歪死了,这么多年还没腻歪够啊?   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她还是个孩子啊,她才五岁,你们两个大人能不能顾忌一下她这个小孩儿?!   啧,空气中都有一股那两口子腻歪的酸甜味道。   窗外金色的阳光洒进来,笼罩一股暖色,一家三口极为温馨。   有他,有她,还有闺女。   真好啊!   这种日子真的再美好不过了。   且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完结》 作者有话说: 撒花撒花,完结啦! 明天直接开新文,喜欢的宝子移步新文哦~ 《医学大佬在年代文【穿书】》记得收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