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气运之子的死对头 作者:鲸九笙 简介:堂堂上古神兽饕餮渡劫失败被雷给劈死了。 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   结果重生到被抱错的相府假千金身上,真千金归来之后成为侯门团宠,受尽爹娘宠爱,更有王爷世子相护。   举目无亲、穷困潦倒、浑身是血的上古神兽叹息。   转身缠住了某个身中奇毒又自带气运的男人,强行抱住大腿:“人家可以帮你解毒,还可以给你金豆子。”   为了摆脱上辈子气运不足导致的飞升失败,牧慈兢兢业业努力抱大腿,吸气运,可剧情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牧慈眼里的工°沈°具°肆°人°年,把人堵在床角,温柔诱哄... 第1章 历劫失败,成了侯门假千金   乌云压顶,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其后,闪电如激柱直击地上一团圆滚滚的神兽,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啊!!”   小饕餮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遁地,那道天雷便毫不留情的劈在了她圆绒的脑袋上,顿时冒出灰秋秋的烟。   “天杀的,我就是出来找点吃的,要不要这么狠!”她锋利的小爪子揪紧了地上的青草,气的几乎炸毛。   “轰——”   雷声应声响起,小东西吓得顿时闭了嘴,恨恨的嗫嚅,“我不飞升了行不行,别再劈我了,再劈我就要没了!”   然而乌云翻滚,第二道天雷直逼而下,席卷冷风,穿击她的五脏六腑。   小饕餮霎时没了气。   混沌之中,耳旁似乎有兵器相撞的声音,极为聒噪。   “刺啦——”   一股刺疼迅疾传来,她猛地睁眼就见身前的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剑毫不客气的朝她砍过来。   什么情况!她不是被天雷劈死了吗!   眼见泛着寒光的长剑迎面而来,她咬紧牙关,顾不得疼痛猛地翻转。   “你还敢躲?”劈了个空的黑衣人顿时怒吼一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小饕餮心中一紧,忍痛急急运力,周身迅速弥漫出微弱的金光,不过一刹那便化成无数细针朝这数十个黑衣人射去。   “呃!”   眨眼间,数十名黑衣人纷纷被扎了眼睛,接连倒地。   “噗——”   小饕餮周身的光一下子消散,一股腥甜的血气猛的窜上喉头,喷薄而出。   垂眸看到自己的双脚,她一愣,脑海里涌动出无数碎乱的记忆片段——   原主小时候被自己爹娘故意狸猫换太子一般送进了丞相府,一直被丞相夫妇当做掌上明珠,直到两年前,丞相夫妇意外发现她并非亲生女儿,派人苦苦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前些日子才找到亲生女儿。   知道亲生女儿被调换的丞相夫人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虽不舍她但还是决定将她送回乡下。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就是牧慈,上路还没多久就遇到这伙黑衣人,幕后主使正是不久前寻回来的真千金。   看着地上死了一片的尸体,她深吸一口气,想从地上爬起来,伤口却纷纷在此时作痛,痛得她浑身发抖,眼眶一下子就红透了。   还不如她做神兽的时候呢,不会轻易受伤,现在这具身体虽然只受了六分伤,但疼痛可是十倍放大的!   牧慈咬牙撑起来,浑身却疼的犹如撕裂一般。   眼睫一颤,眸眶里的泪珠子就热落的滚下来,登时化成金珠子砸在地上。   以她现在的情况想要脱离这具身体,离开凡间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别的不说,光是灵力就远远不足。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男人眉头微微一蹙,狭长的丹凤眼忽的眯起,眼底的惊诧一闪而过。   “谁在那里?”   寂静的气氛中,牧慈敏锐的嗅到一丝微乱的气息,内勾外翘的桃花眼瞬间凌厉起来,抄起地上的长剑一步一步朝着他逼过去。   灌木丛后的男人眸色一暗,想要不动声色离开却不经意拉扯到身上的伤口,身子难以抑制的颤了颤。   “想走?”   下一刻,牧慈的剑就已经抵上他的脖颈,那双流转的桃花眸定定的看着他。   轮廓分明的脸庞上,五官立体冷峻,眉眼深邃阴冷,但此时的面色却是惨白不已,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你是什么人?”她眸色冷的厉害,尖锐的盯着他。   沈肆年气息微弱,嗓音微哑,“不过是路过罢了。”   “呵……”她轻嗤一声,倾身逼近,长剑又挨近一寸,皙白的脖颈上顿时印出红痕,“既然你看见了不该看的,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牧慈眼眸一眯,手腕一紧。   沈肆年藏在袖袍中的手缓缓收缩,眼底深处划过一道阴戾。   刚要一剑封喉之时,她眉头一蹙,鼻尖皱了皱,凑到他眼前吸了几下,闷闷道:“你……你怎么这么甜?”   她不过只是吸了几口,就觉得身上的伤痛明显没先前那么痛了。   沈肆年一怔,指尖松了松。   “砰——”   长剑被牧慈忽的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下一刻她便果断挑起他的下巴,茶色的眸子散着几许光。   要是灵力从这儿补足了,她要脱离凡间岂不是指日可待?   “姑娘这是要做什么?”沈肆年漆黑的眸子微动,眼里的警惕不甚明显。   牧慈唇角一勾,毫不犹豫的倾覆上去。   薄削的唇畔微微凉,过分柔软,她忍不住轻轻舔了舔。   沈肆年不可抑制的睁大了双眸,心头涩意顿生,想要伸手推开却因身受重伤无法动弹,反倒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哼声。   落在此时,几分诡异。   轻薄无形的气运带着清甜的香气一点一点传输进她的身体里,那些刀口带来的伤痛也在明显消散。   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狠狠啃了几口后才放手。   “味道不错嘛。”牧慈两眼弯弯,眼里的戾气早已不知去了哪儿。   被轻薄了好久的沈肆年此刻只觉得心口冲着怒火,他面色白虚反倒平添几分娇弱,“找死?”   牧慈她撇了撇嘴,樱桃小唇微动,“少废话哦,念在你还有点用,本神……我就不杀你了,不过,你去哪儿必须要带上我,不然……”   她扬了扬眉,小爪子握成拳头。   沈肆年幽深的眸子冷沉无度,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滚。”   牧慈有些不满的瞧着他,双手环抱,很是不屑:“都身中剧毒了还敢这么嚣张?我要杀你可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眸底闪过一丝冷意,带了几分杀意,“你怎知道我中毒一事?”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无他人知晓此事。   牧慈轻笑一声,喟叹着开口,“这还不简单,你看你气虚体弱,身子绵软,根本不像剑伤,除了中毒还能是什么?”   “而且,我既然能看出来,就一定有办法帮你解毒。”她轻“嘶”一声,“还是说你想一年后毒发而亡?”   清脆的嗓音落下,沈肆年瞳孔轻震,望着她仍有些微红的眼尾,不由想起先前泪珠变金豆一幕,沉默几息后,哑着嗓子道:“好,我带你走。” 第2章 先吃他一座府邸   闫南王府。   牧慈亦步亦趋的跟在沈肆年身后,庭院宽阔,院边立着一棵老古木,里边雕梁画栋,游廊弯曲别致。   她随意扫了两眼便没了兴致。   作为神兽的几百年来,她唯独感兴趣的就是吃食。   沈肆年忽的停下脚步,牧慈险些将脑袋撞上去,一个急刹登时有些不满的瞧着他。   “入府便要约法三章。”   低沉嘶哑的嗓音落下,她眨着眼睛蹙了蹙眉,“什么法?”   沈肆年也不解释,幽沉的视线一动未动的落在她身上,“你既在府中就要以本王的话为准,若有违反即刻逐出王府;其二,做本王的贴身丫鬟,无令不得随意出府;其三,行踪必须向本王交代。”   “我不干!”牧慈一听这话心头就有些恼火,几百年来可没人敢对她加以管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也敢对她说出这般多的要求?   她才不要听!   沈肆年目光淡漠,“既如此,管家,送客。”   殿内守在一旁的管家得令立即上前,“姑娘,还请这边走。”   牧慈清秀的双眉不可抑制的拧在一块,跟麻绳似的,气呼呼道:“我才不出去。”   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气运子,怎么能这么轻易离开?   沈肆年逼近一步,双眸冷淡如霜,“王府不容顽笑。”   牧慈掐了掐掌心,心口的小火苗上蹿下跳了一番过后,她憋着一股气道:“那我也有条件。”   他漆黑的眸子微动,看着她未曾接话。   “你说的那些我都可以答应,但我每天都要吃好吃的吃食,不能限制我吃东西。”   沈肆年看向管家,“现在就让厨房准备点吃的送过来。”   付管家立即应下。   牧慈心里的小火苗在听到这话以后顿时熄灭,身心舒适了不少,“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安分一点。”   很快,几个嬷嬷就端着飘香的吃食鱼贯而入。   醇醇香气一下子钻入她的鼻尖,那双茶色的水眸瞬间散发出亮光,忍不住咽了咽嗓子,就着盘子里的水晶肘子,抄过就往嘴里塞。   软糯酥嫩的肘皮入口即化,香气四溢,牧慈像饿了好几天的似的,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女子家的矜持可言。   大半个肘子下肚,她秋风扫落叶似的抄起盘子里的芙蓉糕、水晶虾饺、翡翠团子,一口接一口的吞。   沈肆年站在一旁,冷峻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怔愣,不易察觉的蹙了蹙眉头。   管家一脸震惊的瞧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不过一刻钟,牧慈就席卷了桌上十几盘菜,速度惊人。   “嗝——”   她放下手中的骨头,豪爽的抬袖擦掉嘴边的油渍,双眸亮晶晶的看向沈肆年,“还有吃的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气氛有瞬间的凝固。   付管家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见他们不为所动,牧慈有些小脾气似的鼓囊着嘴,“没有了吗?我还没吃饱诶!”   沈肆年苍白的面色上闪过一丝诡异,随即沉声吩咐管家:“去厨房。”   付管家听到声音这才回神,连忙咽下方才的惊诧,往厨房去。   沈肆年瞧着她还算娇小的身躯,幽黑的眸子转而又落在桌上十几个空盘中,一时无法言语。   “有话就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牧慈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直爽开口。   沈肆年敛了敛眼睑,嗓音还有一丝沙哑,“你就住在南院,管家会带你过去。”   话落,他转身离开。   牧慈瞧着他欣长的背影,轻“嘶”了一声,眸中划过一抹狡黠。   等她吃饱喝足回到院子里后已经是暮色苍茫,疲惫的躺在床榻上。   脏兮兮的衣裳早已换下,她看着床帐的流穗,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白日里的那场厮杀。   她虽不是原主,但这具身体好歹也是她现在唯一的寄居地。   更何况,她向来恩仇必报。   想到那个真千金,牧慈勾翘的眸子里渗出几分寒意,唇角不由弯了弯。   夜色刚笼罩下来,牧慈便飞身出了王府,将白日里的约法三章忘了个干干净净。   相比较闫王府的清冷,丞相府便要热闹许多,她趴在屋顶上,透彻的目光随着一道颜丽的身影移动。   “林嬷嬷,一会儿将这个拿去给祖母,这是我亲手做的,也不知祖母会不会喜欢,要是大姐姐在……”   少女一身青草色百仙裙,身段窈窕,说起话来也是温温柔柔,我见犹怜。   “您往后才是这府中的大小姐,咱们丞相府今后只有您一位嫡长女,可切莫妄自菲薄了。”   林嬷嬷说着眼中又多了几丝心疼。   牧菀菀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这就哽咽起来,“菀菀明白,嬷嬷回去小心着点脚下。”   话落,她转身往屋门处走。   林嬷嬷叹了口气,收好了东西便也回去了。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一道白影迅速从窗边划过,牧菀菀脸色顿时惨白,手脚发软。   “谁?谁在那里?”她声音发颤,忍着心头的恐惧往窗边走过去。   “砰!”   屋门忽的重重关上,牧菀菀猛的回头,神色恐惧不已,指甲紧紧掐着掌心。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我可是丞相府的嫡小姐!”   她忍不住嘶吼,背后一身冷汗。   暗处的牧慈冷嗤一声,指尖一绕便捏了个诀,院子里迅速被一道散着白光的屏障隔开。   牧菀菀万分紧张的四处张望,吓得双腿发软。   牧慈勾唇过去,站在她身后轻飘飘道:“就这样的胆子也敢派人杀我?”   话落的一瞬间,牧菀菀忍不住尖叫起来,迅疾回眸,看见她的那一刻又气又怒,“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分明花重金买了那么多杀手,这贱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不在这里,我应该在哪儿?”牧慈轻嗤一声,眼底露出几分讽刺,“堂堂丞相府嫡女为了争宠竟然买凶杀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牧菀菀绷直身子,方才的恐惧在见到她时就已逐渐消散,“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买凶杀人?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非但没有愧疚之心,还敢如此污蔑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第3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管我安的什么心?”牧慈不屑一顾的看着她,“少给我在这儿演戏,我今天来就是算账,别给我打岔。”   牧菀菀一时哽住,等反应过来,便怒气冲冲的盯着她:“我是丞相府嫡长女,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让你……”   “啪!”   牧慈有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红木桌上的书忽然飞起,朝着牧菀菀“唰”的一下打过去。   麻木的疼痛传来,那本书忽的落地,牧菀菀顾不得疼痛,震惊不已的瞧着地上书,唇角哆嗦的厉害,“你是人还是鬼!”   牧慈挑了挑眉,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往前走近一步,“你说呢?”   牧菀菀脸色惨白如纸,后背紧紧抵着窗口,“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叫人了!”   她轻笑一声,缓缓悠悠道:“随你叫,叫的来算我输。”   虽然如今不是神兽了,但那屏障可不是拿来摆设的。   牧菀菀怕的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尖叫:“来人,来人!”   牧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对这刺耳的声音有些烦躁,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神色凌厉,“闭嘴!吵死了!”   牧菀菀又是恐惧又是愤怒,却半点不敢发作。   “你买凶虽没杀死我,我却也因此受了二十三刀,我也不杀你,就偿还我这二十三吧。”   说罢,她手腕一转,一根短鞭便显了形,上头点缀这倒刺一般的东西,看着就渗人。   “你要做什么,你别碰我!牧慈,我不过是为自己讨回公道罢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她眼眶发红,咬牙切齿的怒目圆瞪。   牧慈懒得跟她再废话,短鞭毫不客气的对着那张脸甩下去。   牧菀菀惊恐不已,急急抬手阻挡。   短鞭搭在衣裳上,倒刺直接划破了袖子,刺红皮肉。   “啊!”   牧菀菀疼的吼叫起来,一瞬间泪光盈盈。   “叫什么,这才第一鞭。”她蹙眉,有些不耐。   牧菀菀瑟瑟发抖的护着脸,忍不住控诉道:“牧慈,丞相府对你不薄,我爹娘待你更是倾心,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良心吗,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哦,这样啊……”牧慈看似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撇了撇嘴,“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牧菀菀气的胸口起起伏伏,却极度害怕那根短鞭。   “别说废话了,我时间有限,咱们速战速决。”她转了转手腕,眸色清冽。   牧菀菀心中恐惧、愤怒、委屈,一股脑儿的涌上来。   分明那么软弱的一个女人,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幅可怕的模样!   “牧慈,你今日伤我多少,来日必加倍奉还!”她猩红着双眼嘶吼道。   “是吗?”她冷笑一声,手中的短鞭毫不客气的甩过去,一鞭接一鞭,毫不停歇。   牧菀菀疼的满地打滚,泪流满面,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二十三鞭打完,她已经奄奄一息,身上衣衫破裂,伤痕累累,血色染红了白裙,唯独那张死命护着的脸还勉强能看。   牧菀菀趴在地上,几乎是出气多进气少。   牧慈神色淡淡的蹲下身来睨着她,声色冰冷,“再敢搞什么,我就划了你这张脸。”   牧菀菀一口白牙都快要咬碎,泪珠子恨恨的掉下来,却疼的说不出话。   收了短鞭,她起身离开,那道屏障也随着她的远去而逐渐消失。   回到王府已经是深夜,本就神力不足的牧慈此刻更是虚弱。   刚要进屋,背后适时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谁让你未经允许出府的?”   牧慈脚步一顿,回头就看见那张冷峻的脸。   “你监视我?”   几百年来,她还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沈肆年对她的恼火忽视不见,面若冰霜,“约法三章倘若你做不到,那王府便留你不得。”   “诶,我说你这人……”牧慈冲过来刚要发火就闻到他身上一股清甜的香气,怒火硬生生卡住。   她动了动鼻子,往前凑了一下,迅速吸了口气。   沈肆年极速后退两步,目光越发冰冷,眼底带着火星子,“离本王远点!”   牧慈“嘁”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转身回去。   虽然她现在虚弱,但是这种睡一觉就能好许多的事情,她才不屑于做什么呢,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没事就少管我。”牧慈懒懒的翻了个眼皮子,将屋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肆年面色紧绷,心底泛起怒意,喉头忍不住发痒,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牧慈却是心情甚好的上床就睡。   翌日。   她还在迷迷糊糊做梦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牧姑娘!牧姑娘!”   牧慈烦不胜烦的钻进被窝,不想搭理。   “牧姑娘快醒醒!牧姑娘!”   被吵的理智全无的牧慈蹬了鞋子就出来,一双眼怒气冲冲的瞪着门外的侍卫,“吵什么吵?烦不烦?”   起床气甚大的牧慈心头火苗蹭蹭的燃烧。   镜一被这气势吓了一跳,看她这幅模样,总觉得这趟来是个错误。   “属下并非故意惊扰姑娘休息,实在是王爷病重,还请姑娘过去看看。”   “病重?”牧慈扬了扬眉,“这么快就毒发了?”   镜一有些惊诧的望着她。   牧慈也并非是非不分的人,回身随便套了件衣裳,就让人带路,跟着过去。   还没进屋门,里头就传来东西落地之声,乒乒乓乓,清脆响亮。   牧慈看了镜一一眼,推门进去。   此时的沈肆年面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唇色乌紫发黑,眸色发蓝,头发凌乱不堪,浑身都在发抖。   牧慈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他这毒还挺厉害。”   镜一面色诚恳的恳求道;“现在府中的大夫已经束手无策,管家说牧姑娘有一身好医术,还请牧姑娘救救我家王爷!属下定当万死不辞!”   牧慈挑了挑眉,走到沈肆年面前,唇角勾了勾,“你这毒我可以帮你压制,但你得让我亲一口。”   本就处于剧毒折磨崩溃边缘的沈肆年,听到这话,心中怒意更甚,蓝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手背青筋凸起,“滚!” 第4章 两人之间的秘密   “不解就不解,凶什么凶!”牧慈有些恼火的冷哼一声,“疼死你算了!”   她昂着脑袋转身就走。   镜一见她要走连忙跟上去阻拦,“牧姑娘,王爷说话不好听了点,但他心不坏,您救救王爷吧。”   牧慈“嘶”了一声,回头就指着他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你看他是想要配合我的样子吗?”   镜一急得不行,现在的府中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还请牧姑娘救治王爷,无论用什么办法。”   牧慈原本不想答应,转眼眸中闪过几分狡黠,“这可是你说的哦。”   话落,不等镜一反应,朝着沈肆年过去。   “让你滚,听不见吗?”他堂堂王爷竟要靠美色来续命,荒唐!   牧慈唇角一勾,抬手就劈了下去。   “砰”的一声,沈肆年直直倒在她怀里。   镜一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牧慈心满意足的啃了一口,香甜的气运顺着舌尖充进血液里,简直不要太舒服。   舔了舔唇,她把人放倒在床上,随后偏头看向镜一,“还愣着做什么,出去啊。”   镜一眨了眨眼,原本以为她是在说笑,没想到还真是亲一口就医治。   敢情,他家王爷魅力已经如此之大了吗?   “属下这就退下。”   门一关,牧慈便闭上双眼,双手三指合十,指尖逐渐显现出白光,在空中汇成一条细流涌入男人的脑袋。   屋里极为安静,汇入一次神力过后,她手腕一转,将剩余不多的神力逼出毒素。   “怎么这么多毒……”   她蹙眉念叨着,身形已经开始不稳。   收回神力,牧慈险些一头栽倒,动作敏捷的扶住柜子,看着那张薄削的唇,正要啃一口,眼前忽的一黑,下一秒不省人事。   沈肆年再醒来已然是三个时辰以后,拧眉睁开眼,那股缴心般的疼痛早已消失,发紫的指尖此刻也红润起来。   刚坐起身,他就看见身旁呈大字型趴在床边的牧慈,眼眸不由晦暗几分。   “镜一。”他沉声叫道。   守在门外的镜一立即进来,看到他面色恢复如常,眼底忍不住散出欣喜,“王爷有何吩咐?”   “这是怎么打回事?”他疏离的目光落在牧慈身上。   镜一顺着视线看过去,有些惊诧的咽了咽嗓子,“王爷,牧姑娘定然是为您医毒时太辛苦才就地睡下了。”   沈肆年面色一言难尽,顿了片刻道:“让厨房去准备点吃的送过来。”   “属下这就去。”   镜一急吼吼的转身离开。   沈肆年面色沉沉的收回视线,径直去了书房。   还在睡梦中的牧慈忽然就闻到一股烤乳猪的香味,忍不住咂了咂嘴。   镜一瞧见她如此娇憨的模样,轻咳着笑了下,“牧姑娘?牧姑娘?”   牧慈有些不满的蹙了蹙眉,转头换个方向继续睡。   “牧姑娘,王爷让厨房送来了许多好吃的,还请牧姑娘趁热吃。”   牧慈无动于衷了几息后,忽的睁开眼,一回头就看见桌上摆满了各种诱人的吃食。   比上次的还要多还要全,香甜的气息和烤肉的香味糅杂在一起,牧慈眼眸发亮,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这也太香了吧!   看来那个男人还有点人性。   心中的腹诽两句后,牧慈迫不及待的坐到桌边。   因为神力耗尽,她浑身发软   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所有东西以后,也才恢复了几许。   坐在桌边,她神色恹恹,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的。   看来要想恢复好,必须得从沈肆年身上吸取点灵力回来。   打定主意后,牧慈身了个懒腰就朝着书房的院子里过去。   “咚咚咚——”   思前想后,她还是伸手敲了敲。   “进——”   里头传来低沉的嗓音,牧慈眼眸一勾,推门进去。   “你来做什么?”   沈肆年拧眉。   牧慈一口气险些上不来,“你怎么能忘恩负义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压制住剧毒,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给我摆脸色,过分了啊。”   他面色淡淡,并未接话。   牧慈走到书案前,撑着脑袋看她,“你得让我亲一口。”   如此直接的话音落下,沈肆年耳根难以抑制的红了,眼底闪过一丝羞愤。   “出去。”   淡漠的声音落下,牧慈皱了皱鼻子,有些上火,“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说着,她绷着脸瞧他,“我才不管你呢,我想亲就亲,我这样还不是你害的,亲一口怎么啦!   牧慈越说越气。   话落,她猛的扑过去,沈肆年眸色一凛,骨节分明的手指眼疾手快的攥住她的手,“我不想对女人动手。”   牧慈眨了眨眼睛,“那你不动呗,我动就行了啊。”   “……”沈肆年定定的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波澜。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能一次又一次的如此光明正大的调戏他?   牧慈趁他出神的一刹那,迅速箍住他的脖颈,粉嫩的唇迅速亲上去。   沈肆年眼眸微动,手腕一转,不过寥寥几招就把人禁锢住。   “你以为就你力气大是吗?”牧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一脚毫不客气的对准他的脚踩下去。   沈肆年一个不防,面色发紧。   牧慈得意勾唇,趁机再度将人扑倒。   两个人你来我往,沈肆年毫不客气的对她下手。   牧慈脚下忽的一个打转,腰肢猛的磕在桌角上,疼的她当场呜呜大叫,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你太过分了!”   话音落下,泪珠子迅疾滚落,掉在地上却成了金豆子。   金豆子在地上弹了弹,最后停在沈肆年脚底下。   牧慈见状登时愣住,气氛尴尬又诡异。   沉默了几息,她眼疾手快的把金豆子捡起来,眼眶红红的盯着他。   “这事儿你得保密,否则……否则我一定咬死你!”   牧慈奶凶奶凶的放狠话。   “只要你愿意替我保密,以后我流的金豆子可以分你一半。”   她把手中的那颗金豆子直接塞进了沈肆年手里,也不管他要不要。   沈肆年垂眸瞧着芝麻大的金豆子,眸色晦暗又玩味。   “不许说出去啊,不然我真的会揍你的哦!”   牧慈扬了扬手中的小拳头,威胁恐吓道。 第5章 本神兽棋艺超绝,杀你片甲不留   沈肆年将金豆子放在一边,沉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是不是没什么事可干?”   牧慈没想到他转移话题这么快,一下子哽住,眨了眨眼睛,“是又怎样?”   “那今日就陪本王下棋。”沈肆年起身,欣长的身段将月白色衣袍衬得十分矜贵。   牧慈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你的玩物,干嘛要陪你下棋?”   她没事分明可以吃了睡,睡了吃好嘛。   “你想本王保守秘密,自然要遵循本王的意思。”   沈肆年说的风轻云淡,她却听的险些炸毛,不可思议道:“你在威胁我?”   “威胁?”沈肆年薄凉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愿不愿随你。”   牧慈看着桌上的金豆子,心头的小火苗熊熊燃烧,干脆利落的答应:“行,我跟你下。”   “但是我有条件,要是我赢了你不准限制我出府,天天在这里待着,我受不住。倘若你赢了,那我随你处置,金豆子也随你处置。”   沈肆年目光淡淡,他从小习棋,不说对棋艺万分精通,但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赢得过的。   “本王应你。”   沈肆年沉声道:“镜一,备东西。”   镜一听令很快拿来棋盘与白玉棋子,随即站在一边,心中暗暗替牧慈捏了把汗。   跟他家王爷对弈,这可不是一般的勇气啊。   “来吧,我让你先。”牧慈豪迈的盘着腿,挑了挑眉。   沈肆年眼睫微垂,纤长的手指碾起一刻青玉棋子,不疾不徐的落在棋盘上。   她随意拿捏了就跟着他后边儿下下去,看上去毫无章法。   大半局棋后,生死已见分晓。   青玉棋子将白玉棋子的半壁江山都包围住了,眼见着只有死路一条。   沈肆年瞧着棋局忽然出声,“倒是可以让你一子。”   牧慈忍不住勾唇,让她?   她一只千万年的神兽,上古卷轴、棋谱早就倒背如流了好嘛?   眼下不过是她的障眼法而已。   镜一在一旁看见她这模样有些不敢再看,这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要不是王爷没有逼得太紧,她估计早就输了。   牧慈拿过玉子,眸光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唇角一勾,那玉子便落在最没有生机的地方。   “承让。”   她笑了笑,说的十分平静。   胸有成竹的沈肆年此时眉头微拧,目光紧紧盯着方才的那一个棋子。   原本毫无生还之机的棋局因为这一子瞬间逆风翻盘,径直将他逼至死路,毫不客气。   “好一招绝处逢生。”   沈肆年的声音沉了两度。   镜一更是震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牧姑娘莫非一直在布局?引诱我家王爷往里跳?”   “还不算笨。”牧慈扬了扬眉,笑着看向脸色奇怪的沈肆年,“还来吗?”   “为何不来?”他眼底拂过几分波澜。   “那行吧,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牧慈的声音懒洋洋的。   若说镜一先前还有些看不起她,此刻完全不敢有这种想法。   能将他家王爷耍的团团转的,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天上地下第一人!   沈肆年这一回认真严肃了许多,只可惜在在牧慈看来都是无用功。   这一次她没走刚才的路子,反而是激烈昂扬的往前杀。   不过片刻,沈肆年就被杀得片甲不留,比刚才还要惨烈。   若不是镜一知晓他家王爷的棋艺,恐怕都要以为这是孩童的水平。   “怎么样?服气吗?”牧慈弯了弯唇角,笑的十分明媚,“要是不服,那就再来,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沈肆年此刻面色冰冷如霜,双眸一动不动的瞧着她,半晌才吐出两个字,“继续。”   往后又接连下了十盘,不出意外的,沈肆年回回落得下风。   这样的事情在他几十年来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   牧慈懒懒的靠在边上,很是得意的看着他,“再下一百盘也是这样,你还太年轻了,怎么跟我比?”   听到这话,镜一不由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肆年的面色比刚才还要冰冷阴沉,慢慢将棋子放回去,“你赢了。”   “既然我赢了,那我要出去玩!”牧慈眼眸亮了好几度。   沈肆年没有反对,目光定定的看着那盘棋局。   她抿了抿唇角,将所有棋子打乱顺序,速度极快的摆出了一副棋局。   摸了摸他的脑袋,牧慈语重心长道:“别灰心,好好钻研,我等着你打败我哦。”   说着,她从榻上轻盈的跳下来,理了理衣裙就要走。   “等等。”沈肆年声色沉沉,“让镜一跟着你。”   牧慈转了转眼眸,看向镜一,“你一个人恐怕不行,多带两个人吧。”   说着,满脸喜悦,蹦蹦跳跳的离开了书房。   上京城的大街上繁花似锦,商贩小铺热闹非凡,人群来往频繁。   牧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左边看看铜锣面具,右边瞧瞧珠钗首饰,好不欢乐。   “老板,这个、这个、这个、那个、那个全给我来一份!”她走到一个糕点摊前,干脆利落的指了几样糕点。   “好嘞!”   等老板包好了以后,牧慈又被那些糖人小玩意儿吸引住目光,她热情道:“老板,给我做几只兔子和龙!”   跟在后面的镜一一路上不停的抱东西,难怪出门前她还多要了几个,敢情是把他们当做工具人了。   “哟,这不是丞相府的假千金么?不是被送到乡下去了,怎么还在这上京城里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传来,正在吃紫薯丸子的牧慈微微一愣,目光缓缓落在眼前的一群人身上——   有男有女,各个穿的锦衣绸缎,不是大家闺秀就是贵家公子,都是原主生前所交。   一个个看向她的眼眸里都是讥讽和嘲笑。   牧慈懒得搭理他们,错开身子想走却被人适时拦住。   “怎么刚见到就要跑?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   拦在她身前的女子长得眉清目秀,说话的语气却十分刻薄,“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但咱们好歹姐妹一场,只是你鸠占鹊巢这么多年,不安分在乡下庄子里待着,怎又死皮赖脸的回来了?” 第6章 牧慈如今是本王的人   牧慈挑眉瞥了她一眼,一脸“我跟你熟吗?别乱攀关系”的模样,继续自顾自的吃着紫薯丸。   柳鸢雨见她压根不搭理自己,顿时气上心头,“我跟你说话是给你脸,你聋了吗?”   她闻言吞下最后一口紫薯丸,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随即扯眨了眨眼睛,“对呀,我就是龙的传人,生来听不见臭驴讲话。”   柳鸢雨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瞪着她,“你敢将我比作臭驴?你还当自己现在是丞相府千金呢?”   牧慈后退两步,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摇了摇脑袋,“怎么年纪轻轻,脑子不好使,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上赶子找骂呢?”   “你这个贱人!”柳鸢雨怒火攻心,抬手就朝她扇过去,后面抱着一堆东西的镜一见状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好端端的买这么多东西,现在挨打了他都没法上去阻拦。   牧慈黑亮的眸子微微一眯,在那个巴掌落下来之前便一掌将人扇倒在地。   “啊!”   柳鸢雨重重摔倒在地,疼的泪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镜一不禁咽了咽嗓子。   几个世家女本还想为她出头,一见这情况纷纷闭了嘴。   虽则她们也不喜欢这个假千金,但要是伤到自己可就不划算了。   倒是一旁有些“正义”的公子看不惯牧慈这作风。   “牧姑娘怎可如此粗暴无礼,柳姑娘娇弱如斯,要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原本还想发作的柳鸢雨听到这话,顿时将满心的怒火压下去,泪眼婆娑,楚楚可怜道:“你我好歹姐妹一场,你为要如此对我?”   她哭的浑身发颤,故意将红肿的半张脸露出来,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牧慈扫了一眼那些贵公子,明明白白的翻了个白眼,“女人的事情你们少管,一群大男人整天跟女人混在一起,很有面子?羞不羞耻?”   贵公子们登时脸色一变。   “还有你啊,”牧慈背着手,微微倾身看着她,“我跟你哪门子的姐妹?少在这儿给我攀关系,我就是瞎了也不可能看上你这样的人。”   “我打你是因为你欠知道吗?”牧慈说着眼底露出几分不屑一顾,“我这才用了三分力道呢,你最好以后见着我都绕道走,否则我哪天要是看你不顺眼,直接给你丢河里去,明白吗?”   柳鸢雨听闻这话心中怒火熊熊燃烧,气的咬牙切齿,双眸狠狠瞪着她,“我爹可是当朝尚书,你敢对我动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牧慈“嘶”一声,“我说你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非要我再给你教训一顿才会长记性是吗?”她一边撸袖子,一边一边气势逼人。   柳鸢雨吓得赶紧从带上爬起来,也顾不得狼不狼狈了。   她轻嗤一声,“知道怕就好,以后别在我眼前晃悠,区区尚书也敢拿出来显摆,你爹知道你这么不孝吗?”   话落,牧慈转身就走,围观的人群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阿慈!”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她脚步一顿,眉头微拧着偏头看过去。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身赭石色官袍,眉眼十分沉稳又富态,正是当朝丞相牧砚方。   牧慈眸光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道丞相大人有什么事?”   牧砚方负手在后,向她走来的步子陡然加快,身后的那些护卫紧紧跟上。   “真的是你阿慈。”牧砚方心底百感交集,怎么说也是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丞相有事说事,不必跟我唠家常。”   牧慈声音冷淡,也许原主会舍不得这所谓的爹娘之情,但她只是个神兽,没有不搭理就已经很不错了。   牧砚方脸色一变,“阿慈,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么?我好歹是你……”   “是我爹?”牧慈直接拦腰截断他的话,冷嗤一声,“丞相大人,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吧?您还记得吗?”   他眉头一拧。   “我很感谢您养育我这么多年,现在您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因为您的亲生女儿的诬陷,我险些付出血的代价,如今就当互不相欠吧。”   牧慈嗓音沉沉,“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当不认识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身后却传来一道怒喝,“你站住!”   牧慈有些不耐烦,手里的糖人它快要化了!   “阿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如今……”他半是愤怒半是悔恨的看着她身后的那些男人,“你如今怎么学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空在这儿陪您玩文字游戏。”她目光浅浅,脸色不太好看。   牧砚方拧眉,“你跟我回去,菀菀现在还重伤在床,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将她打成那个样子,她是老夫唯一的女儿!”   原本他还不信菀菀说的那些,可今日意见她这般模样,什么都信了!   牧慈轻笑,“丞相大人即便诬陷我也得有点水平吧?就算不说证据,您哪知眼睛看到我对她动手了?”   牧砚方听到她如此反驳自己,想到从前的牧慈乖巧无比,心底的火气蹭的一下就喷薄上来了,“既然你不顾养育之恩,也就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来人,把人带走!”   身后的护卫们一听,顿时上前。   镜一见状,一把挡在她面前,“丞相大人动手也要想好了这个人您该不该动,能不能动。”   牧砚方作为丞相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他,顿时觉得面子被拂的光光净净,冷哼一声拂袖,“老夫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下人来教?”   “带走!”   一声令下,护卫们迅速上前,牧慈眸色一冷,藏在袖子里手腕一转,指尖顿时凝结出白光。   指尖一紧,正要动手时,一道青玉色身影忽的出现在余光里。   “牧慈如今是本王的人,丞相大人要人也不问问本王的意见?”   温温沉沉的声音落下,牧慈下意识抬头,入目是如缎的墨发,眸光一惊,指尖的白光瞬间消散。 第7章 断绝关系   牧砚方神色一凝,目光落在他颇为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震惊,“老夫愚钝,不知小女何时成了闫王的人?”   对于沈肆年,他还是有所忌惮的,毕竟手握兵权,且地位与他不相上下。   感受到语调的转变,牧慈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沈肆年目光温凉,嗓音淡淡,“丞相何时还关心这些了?”   牧砚方被噎住,脸色有些难看,“还请闫王让让,老夫与小女之间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私事?”牧慈是在听不下去,觉得恶寒不已,“丞相是不是听不明白我方才说的那些话?”   不等牧砚方开口,她便高声道:“那现在就请丞相好好听着。”   “我如今虽还姓牧,但早已不是原来的牧慈了,从前的牧慈早就死在你亲生女儿的剑下,丞相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她面色冰冷,言辞决绝,“从今往后,我与丞相大人和牧府再无瓜葛,还请丞相大人离我远些,日后生死皆与牧家无关。”   牧砚方闻言一惊,不可置信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牧慈眼底闪过不耐烦,“丞相大人也没有七老八十吧,人话都听不懂了?”   毫无敬意的话落入耳里,牧砚方顿时有些愤怒,“你怎可如此说话,好歹养育你一场!”   “快别说了吧。”她神色懒洋洋的,“我说过养育之恩换了一条命,所以我也不欠你什么,还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   “牧慈!”   牧砚方气急,脸色黑了一片。   沈肆年似笑非笑,“丞相大人最好还是客气点,本王的人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可不知会做出什么。”   话落,他面色沉淡,“回府。”   镜一连忙跟上。   牧砚方气的胡子都要吹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离开。   回到府中,牧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方才在大街上维护她的模样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本王脸上有东西?”   走回书房的沈肆年又坐在棋盘前,脸色淡漠,没有思绪。   牧慈摇了摇头,吩咐镜一将东西送回自己屋里。   “刚才……谢谢你。”几百年来第一次说谢谢的牧慈,话出口时多少有些别扭。   沈肆年头也没抬,“本王不过是不想你丢了阎王府的脸面。”   牧慈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将手背在身后,腕骨一转,掌中就多出一株天山雪莲。   “喏,送给你。”   她向来直接,恩仇必报。   白色的花影映入余光,他掀了掀眼皮,看到天山雪莲的那一刻,心底掠过一丝诧异,转而拧眉问道:“从哪儿来的?付过银子没有?”   一腔热情的牧慈顿时被浇了盆冷水,凝眸看着他,“你以为我偷来的?”   沈肆年淡淡的看着他,不置可否。   牧慈“啪”的一声将天山雪莲放在桌上,直接打乱了棋局,“我行的正坐得端,区区一朵天山雪莲至于让我去偷?你脑子里都装点什么东西?”   被如此直白的质问,沈肆年面上有些挂不住,但依旧沉着声音道:“天山雪莲生长在极寒之地,采回来也要用寒冰供着,即便真的是你的,你又是如何收放自如的?”   “嘶——”她拧眉,耐心快要被磨光,拿起天山雪莲就塞进他怀里,“给你你就拿着,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   牧慈说着起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对了,你记得熬成汤喝下去,别浪费。”   天山雪莲虽然没有她的神力好使,但好歹对凡人之躯有些作用,尤其是对他这种中毒已深的。   她可不想他死的太早,不然又要辛苦寻找下一个气运目标。   嘱咐完,牧慈径直离开,一出门就撞见正要进去的镜一。   淡淡扫了一眼,她错开身子走出去。   镜一有些奇怪,推门进去,看到沈肆年怀中的天山雪莲猛地一惊,“王爷,这、这从哪儿来的?”   他眸色淡淡,“你说呢?”   镜一眨了眨眼睛,想到刚刚出去的牧慈,有些震惊:“该不会是她的吧?”   沈肆年没有回答,只把天山雪莲递过去,淡淡道:“叫厨房熬了。”   “熬……熬了?”镜一大跌眼镜,这可是极为珍贵的药材啊,说熬就熬?   沈肆年蹙眉,一个眼神过去,他连连点头,“是,王爷,属下这就去。”   聒噪的镜一走后,他偏头看向窗外,日光懒散。   似乎从他遇见这个女人开始,就从未看透过她,究竟她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还是说,她硬要跟着自己,是出于难以启齿的喜欢?   沈肆年沉了沉气,淡漠的视线又转回大打乱的棋局之上。   回到院子里的牧慈抱着自己买的那些宝贝简直爱不释手,着实没想到凡间的东西如此别致。   她一手一份芙蓉糕,翘着二郎腿十分自在的吃起来。   傍晚得知沈肆年喝了天山雪莲后,她勾了勾唇角,心情甚是愉悦。   只不过这份愉悦并未维持几天。   三日后的书房里,牧慈看着沈肆年,不解道:“秋猎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沈肆年瞧着她,有一瞬间怀疑她的聪明都是装的。   一旁的镜一憋笑给她解释:“此时正入初秋,皇上每年都会举办一场秋猎,邀请臣子参加,去林园狩猎,狩猎多者,猎物尊者,皇上会加以奖赏。能参加秋猎的都是有些地位的,举办秋猎也是为了激励年轻的臣子们积极展现自己。”   牧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沉思几息后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还要猎杀那些无辜的猎物,真是凶残又无趣。   “我不想去,行不行?”   沈肆年极为认真道:“不行。”   “我去也不能替你狩猎啊,我就是个女子,去了能做什么?”牧慈有些无语。   “本王的毒未必不会发作,望你不要忘了约法三章。”沈肆年不疾不徐道。   牧慈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我看你当初就是在给我下套,欺负我年少读书少!” 第8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肆年也不反驳,微白的唇角微微勾起。   即便牧慈再不愿意,最后还是被迫跟着他入了宫,进了秋猎场。   正依偎在丞相夫妇身边的牧菀菀看到她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心底的怒火蹭的一下涌上来,指尖掐进掌心。   这贱人上次那般欺负她,居然还敢来!   想起那晚的场景,牧菀菀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察觉到不善的视线,待在沈肆年身旁的牧慈抬眸看去,不偏不倚的瞧见她,多少有些惊讶。   上回都被打的下不来床了,竟然还能过来参加秋猎。   真有意思。   牧慈在心里冷嗤一声。   看到她眼里的不屑一顾,牧菀菀心口怒火燃烧,简直快要爆炸。   这口恶气不出她誓不为人!   既然敢来,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牧慈作为神兽,对她的仇恨值感知得一清二楚,但该出的恶气她早就出过了,只要别在搞事情,她都可以装作看不见。   辰时三刻,狩猎即将开始。   沈肆年看了眼她身上的水仙裙,淡淡道:“先去将衣服换了,届时跟本王一同进去。”   牧慈点点头,也知道自己身衣裙并不方便。   走向营帐,她正思索着待会儿要怎么在沈肆年身边偷懒,就远远的看见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往她的营帐那边过去。   牧慈蹙眉,捏决隐了脚步过去。   躲在营帐外头,她透过仅有的缝隙凝神看进去。   一个侍卫穿着的人急急的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将里头的粉末悉数洒在衣衫上。   牧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双手环抱着,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   等到侍卫离开,她才晃晃悠悠的进去,摸了摸衣衫,又放在鼻尖处闻了闻,一下子就明白这是什么。   她拿着衣服感知着方才那个侍卫的轨迹,一路到了丞相营帐下。   牧慈轻嗤一声,原本都想放过牧菀菀了,没想到又在这儿搞幺蛾子,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片刻后,换了身男装的牧慈已然回到了猎场入口前。   沈肆年看了她一眼,沉声让她跟上,“不要乱跑。”   牧慈弯了弯唇角,乖乖巧巧道:“王爷放心。”   她要是乖乖待着才怪呢,牧菀菀出丑的样子,她要全部看到!   跟在沈肆年和镜一身后,牧慈扫了一眼树木丛生的林园,琢磨着哪里可以方便逃离,就听见“嗖”的一声。   她应声看过去,就见一只绒白的兔子被利箭射中,皮毛顿时被鲜血染红,倒地而亡。   牧慈愣了一瞬,下一刻,林园中的侍卫就匆匆过去拾捡。   她心中轻“嘶”一声,真是太残忍了。   趁着他全神贯注的举箭对准正在奔跑的麋鹿,牧慈缓缓后退,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成功逃离沈肆年身边,她捏了个诀迅速感知牧菀菀的方位,匆匆赶过去。   好戏可不能错过!   顺着感应前行,牧慈不消片刻就瞧见了正在林园里优哉游哉的牧菀菀,身后跟着一群护卫。   伤势未好都要来秋猎,看来想出风头想疯了。   牧慈也不着急,指尖凝结出一缕青光,对着牧菀菀的方向一弹,随即勾唇掩在树后。   漫无目的乱逛的牧菀菀身子忽然没来由的一抖,她眉头拧了拧,有些怪异的扫了一眼四周,却并未瞧见什么。   寻得一颗粗树,她吩咐身后的那群侍卫:“给本小姐打些好的猎物来,抓紧点,知道了吗?”   “是!”   几个侍卫迅速发散开。   牧慈耳尖的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由勾唇。   片刻后,一只黑熊忽然出现在视线里,她忍不住笑起来。   “小姐快跑!有黑熊!”   探在前面的侍卫看见后吓得面色苍白,惊惧的大吼着,迅速撤退回来。   牧菀菀神色一惊,蓦地看过去。   几里之外,一头巨大的黑熊正朝着她的方向一点一点过来,露在外面的獠牙尖锐又可怖,仅一眼,她便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给我拦住!本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拿你们是问!”牧菀菀嘶吼着,此刻完全没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她面色苍白的拔腿就跑,丝毫不顾忌身上的伤痛。   还没跑几步,身后就传来黑熊振聋发聩的嚎叫声,牧菀菀心脏一抖,一个不慎被自己绊倒在地,疼的泪珠直掉。   狼狈的爬起来,她回眸就见黑熊已经加快了步伐,朝着她奔过来!   牧菀菀魂不附体,疯了似的往前跑。   几个垫后的侍卫看见黑熊冲过来,吓的双腿发软,还没来的及逃命就被黑熊一口咬住,囫囵吞下!   一人半高的黑熊恐怖如斯,侍卫们见状瑟瑟发抖,连忙逃跑。   “吼——”   黑熊几个跃步就将几人逼至死路,牧菀菀虽被侍卫们护在身后,可却怕的话都说出来。   不!她还不能死!   她才成为丞相千金,还没过够大小姐的日子,绝不能死在秋猎中!   牧菀菀眸色一狠,眼见着黑熊朝她过来,当即用力扯住一命侍卫猛地踹过去。   那侍卫一下子撞在黑熊身上,黑熊一声怒吼,獠牙一口咬断侍卫的脖子,鲜血四溅!   一旁的侍卫见状,看着牧菀菀的面色惊惧不已。   远处躲在树后看好戏的牧慈心情舒畅的喟叹了口气,懒得再看,弯着唇角离去。   还没走多远,她便碰到了镜一,脸色很是难看。   “你不是跟王爷在一起呢吗?怎么一个人了,王爷呢?”她随口问道。   镜一焦急不已,“王爷跟属下走散了!我不过是探究了一下情形,转眼王爷就不见了!”   牧慈脸色一凝,连忙暗中感应,脑海中忽的闪过沈肆年中箭的模糊影像,她心中咯噔一声。   好不容易保住的气运子,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牧慈顺着感应迅速冲过去。   一路上,她徒手拨开带刺的杂草,不顾手掌被滑出血迹,疯了似的奔跑。   镜一在后面看的心惊胆战。   因为感知的很准,不消片刻,牧慈便发现倒在草丛里的沈肆年。   “王爷!”她心中一紧,急急过去。 第9章 这个气运之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沈肆年面色惨白,嘴角有些青紫,右胸上的利剑插进血肉,血渍染红了直裰,看上去十分可怖。   “怎么回事?这谁干的?”   牧慈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支利剑,眼底的愤怒真真切切。   她千辛万苦要去保护的气运子,谁他娘的这么大胆,竟然敢动他?   心口的怒火熊熊燃烧,牧慈眼底冷意尽显。   沈肆年瞧见她这副模样,剑眉微拧,咳了两声,嗓音十分虚弱,“本王无事,你不必过于忧心。”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话?”牧慈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今日神力运用过多,探查过往又极耗神力,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幕后黑手的。   沈肆年幽黑的眸子微动,平静的心湖荡起一丝波澜。   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黑乎乎的血迹难以抑制的从嘴角涌出,牧慈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握住他的腕骨。   “这箭有毒!”   她双眸圆睁,心里更是窝火。   镜一在一旁又急又自责,“都是属下不好,要不是属下的疏忽,王爷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他垂着脑袋,身侧的手紧握。   “现在认错有何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牧慈面色沉冷,很是难看。   这话说的镜一越发愧疚。   他不知道的是,神兽除了自身喜好之外,对凡间的七情六欲并没有什么感触。   “牧……牧姑娘医术高超,还请牧姑娘救救王爷!”   牧慈看着沈肆年惨白如纸的面色,要昏不昏的模样,抿了抿嘴角。   她以为皇家秋猎,他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只留存了点儿微薄的神力,眼下根本无法医治,还是个中毒的。   当真是雪上加霜。   除非……   “你先回避一下。”她看了眼镜一吩咐道。   镜一此刻被愧疚所缠绕,自然是她说声就听什么,闻言立即走的远远的。   沈肆年靠在树干上,看着她有些怪异的神色,心中咯噔一声,忍痛道:“你该不会在如此情况下,还想对本王……”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巴掌大的精致脸蛋就迅速放大,干涩的唇瓣忽然被含住。   沈肆年忽的睁大黑眸,眼底拂过几分恼意,耳根微烫。   这女人怎么如此不矜持,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就对他做出这种事,简直,简直……   牧慈撬开他温凉的唇。   气运子身受重伤,气运自然也就比不得平常,之前碰一下就可以足够灵力,眼下是绝对不行的。   第一次深入的牧慈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吸取更多的灵力,只能凭着感觉胡乱的摸索着。   虚弱的沈肆年连推开的力道都没有,心底又是尴尬又是恼怒,却也不可抑制的产生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妙感觉。   半盏茶的功夫后,吸足灵力的牧慈心满意足舔了舔嘴唇,见他白里透红的面色不禁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沈肆年拧眉,脸色变幻纷呈,“趁人之危,你怎能如此?”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是很明白,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沈肆年闻言,面色铁青,“你怎的如此不知矜持?”   牧慈不解,坦坦荡荡道:“矜持是什么?这是必要的需求啊。”   他听到这话,当时就气的够呛,“本王的伤不需要你医治,镜一!”   沈肆年强忍疼痛,大声喊道,话音刚落就扯到了伤口,疼的眉头紧皱。   镜一刚回头就听见牧慈的声音:“好好站在那儿别动。”   他便乖乖巧巧的守在远处,一步不动。   “……”沈肆年胸口憋着一口气,正要扶着树干艰难起身,牧慈柔软的指尖便搭在了他的腕骨上。   “你能不能听话点?”她有些无语,“不知道自己伤很重吗?多大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从未被女人教育过的沈肆年此刻只想分裂,怒意堵在嗓子眼,左右出不来。   牧慈闭上眼,掌心凝结出青色的光芒,随即覆盖在他的胸口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沈肆年闷哼一声,有黑的眸子缓缓抬起,落在她分明又颜丽的五官上,心头涌出怪异感。   她到底是什么人?   神力流动进去,牧慈右手翻转,掌心又转出一团白色雾气一般的东西,一点一点运进他的伤口。   箭矢随着神力的注入逐渐消失,伤口也缓慢的愈合,除了触目惊心的血迹,沈肆年几乎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细细密密的汗珠从牧慈额角流下,她面色逐渐苍白,输进最后一丝神力后,她浑身瘫软的跌倒在地,气息微弱。   撑着地面,她声音嘶哑的厉害,“你没事了,以后注意点,不要再以身犯险了,算我……求你。”   要是时不时的搞这么一下,她哪里受得住?   别说储存灵力脱离凡间了,恐怕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沈肆年面色沉沉,幽深的眸子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波澜。   为了救他,已经不惜一切到这种地步了吗?   将人打横抱起,沈肆年步伐沉稳。   镜一看见这一幕惊得魂不附体,他他他……他是不是瞎了?竟然看到王爷亲手抱着女人!   “还不跟上?”   沈肆年声色沉沉。   听到声音,镜一连忙跟在后面,心中涌出无数疑团,却一个也不敢问。   软弱无力的牧慈此刻也不抗争,安心的靠在沈肆年怀里,毕竟不躺白不躺嘛。   “滚开!”   身后猛然传来一道尖锐恐惧又气急败坏的声音,牧慈回眸一看,正巧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此刻的牧菀菀哪里还有半分嫡女千金的模样,发丝凌乱,衣裙更是四处撕裂,灰头土脸的跟个叫花子似的,狼狈不堪。   看见沈肆年,牧菀菀不管不顾的大叫,“闫王,救救我!闫王!”   她疯了似的大喊,身后的黑熊紧追不舍。   沈肆年淡淡回眸,看见那头黑熊,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镜一。”   镜一当即明白他的意思,顿时三箭齐发。   箭矢擦过牧菀菀的头顶,她吓得跌倒在地。   “吼——”   黑熊被射中要害,发狂般的嘶吼一声,振聋发聩,目露凶光却退避三舍。   “没想到王爷这么怜香惜玉啊,真是叫人刮目相看。”牧慈毫不客气的撇了撇嘴。 第10章 只要是你的,都要抢   还没等沈肆年回话,牧菀菀则是满脸笑容地来到了他的面前,继而对齐行了个礼,礼数周全,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   “菀菀多谢王爷相救。”   只不过,下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只见此刻沈肆年的怀中正抱着一位女子,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多余的装饰,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却更显得其天生丽质。   偏偏那张面孔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了,正是牧慈。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牧菀菀心中涌起一股嫉妒和惧怕。   明明自己长得比牧慈要好看很多,修养也是一等一的,为何她却能够躺在沈肆年的怀中?   不!   她不甘心,只要是牧慈的东西,她都要抢过来。   她能让她滚出丞相府,自然也能让她被闫王厌气。   “呵呵。”牧菀菀脸上扬起一抹假笑,余光则是死死的瞥在牧慈的身上。   “王爷,您的身份可谓是尊贵无比,像那种劳心劳累的活,不适合您!”   “我可不像某些人,还让您去辛苦做事!”   说着,她就像是刚察觉到牧慈在沈肆年的怀中一样,便满脸惊讶的开口道:“呀,原来是姐姐啊,刚刚还没以为是其他人呢,看姐姐应该是受了伤,不如就让我来搀扶你吧,免得让王爷去费心!”   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但奈何学不到精髓,让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拙劣的演技。尴尬又搞笑,牧慈险些笑场。   沈肆年闻言,思索了片刻,继而点头同意了此事。   “那就麻烦牧小姐了。”   不管怎么说,牧慈都是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若是自己就这么将其给抱出去的话,对她的名声必定是会有所影响的,这也并不是他所想看见的场景。   还没等他将牧慈放下来的时候,她猛的揪住他的领口,突然凑近他的耳旁,奶凶奶凶的道,“要是不想再被强吻,就闭嘴!”   话音刚落,沈肆年脸色阴沉无比。   实在是太放肆!   但想起刚刚那画面,勺热的快要把身体融化一般,心跳得越来越快,他动作迅速的直接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将牧慈的脸给紧紧的包裹住。   牧慈抽了抽嘴角,又在发什么神经?不过为了多吸几口气运,她强忍着把脸上的衣服撕碎的冲动,整颗脑袋直接撞见了他胸膛里,狠狠地吸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喃声。   沈肆年脸色阴沉,气息微微有些凌乱,抱着牧慈就往外面走去,牧菀菀唤了几声,可丝毫没有反应。   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牧菀菀愤怒的跺了跺自己的脚,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此刻周围还有猛兽来袭,如果是自己再停留下去的话,那很有可能就会被其给伤害到,想起刚刚的情景,她浑身一哆嗦,立马跟了上去。   狩猎场。   “菀菀!”   刚一回到此处,便只听见不远处传过来一道担忧的声音。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牧砚方就已经大步流星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满脸的担忧。   原本他是在狩猎场静静的等待着牧菀菀的归来,却未曾想到此刻居然看到她浑身是血。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啊,自小流落民间,受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找回来了,如今却浑身是血,若不是强撑着,他早已经落泪,“来人,快为菀菀检查身体,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焦急。   话音刚落,便有大夫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菀菀,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为何会伤成这副模样?”   牧菀菀眸光暗了暗,她知晓自己的优势,人往往更多的时候,是同情弱者的,而且能用眼泪解决的事,为何要多废力气?   思及此处,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牧慈的方向。   “唔……”   随即,她的嘴中发出一阵痛苦的声音,继而晕了过去,在没有丝毫的意识。   “小姐!”   “小姐,你怎么了!”   ……   一时之间,周围乱作一团,根本就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边所发生的事情自然是被牧慈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丝冷笑,这些小手段,早在数千年前自己就已经不屑了,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类的手段还丝毫没有长见。刚转身要走,身后就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牧慈,站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之际,牧砚方便大声的质问了起来:“你为何要这么做?我相府好歹也养育了你十多年,我也不曾亏待过你半分,你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去伤害菀菀?你怎会短短时间就变得如此面目可憎?太让我失望了,现在,跟我回去,和菀菀道歉!”   虽说牧慈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好歹他也已经在相府生活了十几年的时间。   哪怕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可也是存在着养育之恩的。   只要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那便不会去伤害他的亲生女儿。   偏偏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也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呵呵……”牧慈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子,如果是原主听到这话,或许还会有几分心思,可原主早已经死在了那一晚,现在的她眼里只有气运,可也忍受不了总有人在耳旁吵吵嚷嚷,影响她修行的速度,“丞相大人莫不是年纪大了?还是说你完全就是非不辨?就凭借她的一个眼神就要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   “就连寻常百姓都知晓,捉贼拿脏的道理,若丞相大人觉得是我害了你的女儿那边拿出证据来,届时我必定无话可说。”   说完并直接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顺手带走了沈肆年。   众人见此面面相觑,原以为假千金被赶出府后,举目无亲,流离失所,可如今,怎么又抱上了闫王的大腿?   虽说闫王身中奇毒,身体虚弱,太医曾言活不过二十五岁,可闫王府家大业大,他去后,府中资产就是她一个人的了。若能诞下子嗣,那他日还能继承王位,众人这时才不得不佩服,这位假千金,心计如此之深,为之深远。 第11章 傲娇的牧神兽   而此刻被众人认为最“聪明”的牧慈正小脸紧紧皱在一起,似要喷火的瞪着眼前的沈肆年,双手紧紧的扒拉着他的衣服,“凶什么凶,让我再抱一会儿怎么了嘛?”如果不是为了气运,谁愿意搭理这个臭男人。   沈肆年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耳根滚烫,急急忙忙使劲把她手扯下去,“嘶!”,她手腕立马通红,疼痛感瞬间放大几十倍,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眼泪掉落在地上,立马变成了金豆子,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镜一的声音,沈肆年常年镇静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立马弯下腰身,将要拾起地上的金豆子。   营帐开了,一抹身影突然闯了进来,镜一跟在身后,焦急的说道:“王爷,属下拦……”说到一半,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从两人的角度看去,只见沈肆年扑在她的身裙下,小女孩眼眶红红的,一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服,明显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想不到啊大块头,他们都传你金屋藏娇,小爷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哦豁,直接快要闪瞎我的狗眼,你不仅金屋藏娇,你还不做人,你这是要悄悄生娃,然后惊艳所有人吗?”   “小侯爷,求你别说了。”镜一站在他身后,双腿打颤,如果他有罪,请让上天劈死他,而不是小侯爷这张嘴。   “滚!”   沈肆年脸色更沉了,喉头忍不住发痒,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大手一挥,一道冷冽的掌风劈来,碍眼的两人直接被仍了出去。屋子里寂静无声,掌心里的金豆子似乎更勺热了,有些不敢看身后之人,薄唇微抿,“你好好休息。”说罢,快速的离开了。   牧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得胸口有些发闷,果然是个大块头,连句道歉都不会说,还顺走了自己的金豆子,就很气,看了一眼手腕,此刻已经恢复原样了,她痛觉放大的同时,治愈能力也超强。   沈肆年前脚刚走,顾行之就冲了进来,坐在她一旁仔细的打量其来,“啧啧啧,长得真好看,是我我也愿意金屋藏娇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波光粼粼,撩人心弦,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一丝粉红,乌黑的长发尽数披在肩上,娇艳无骨却又入艳三分。   牧慈头有些晕,为了救沈黑炭花费了大量灵力,再加上来这后一直没有敞开的吃过一顿,在牛逼的神兽,这一刻也只想活命,顾行之丝毫没察觉她的异样,“看够了没?花孔雀。”   顾小侯爷面色一僵,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你在跟我说话?”花孔雀,那么难听的名字!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牧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把视线放在他身后,“嗨,好久不见!”   “你在跟谁说话?”顾小侯爷有些懵,脑子有些跟不上她速度。   “哦,没人,就是一棵成了精的食人花而已。”牧慈兴致缺缺,伸手揉了揉有些干瘪的肚子。丝毫不知自己的话激起多大的波浪。   顾小侯爷面色变了又变,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可惜开口就毁了,竟然是个傻子。牧慈不傻,从他眼神里就读懂了他的意思,但没多说什么,直接起身出去找吃的。   其实她刚来这里后就发现了,这片贫瘠的大陆上居然还有一些小妖精,有善良可爱的小妖精,也有凶狠邪恶的丑妖怪,就比如沈黑炭送给自己的一个丫鬟,她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再比如刚刚趴在顾行之肩上的食人花,张着血盆想要把他吸进去的……   这些,他们都看不见。   但她可以ღღ   “哎,你去哪?等等我!”顾行之见人走了立马追了上去,沈肆年不在,他作为好兄弟得保护好他的小傻子。   牧慈出了营帐,一股浓烈的肉味扑鼻而来,只见不远处一群人在烤肉,人群里有牧菀菀的身影,她瞬间就觉得这肉不香了。   跟在她身后出来的顾行之察觉了她此刻的心思,“刚刚我猎了一头鹿,听闻鹿肉鲜美,牧姑娘可否赏脸?”   牧慈对于吃的向来不会拒绝,立马应了下来,顾行之带着她到了自己营帐里,随后吩咐人去烤鹿肉,下人们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烤好了,牧慈尝着手中的鹿肉,一脸满足,鹿肉鲜美。   他府里的下人烤肉功夫更是一绝,不经意间,她一个人就吃了半头鹿肉,一旁的沈行之目瞪口呆,“阿慈小可怜啊,沈大块头是不是不给你吃饭啊……”   “再来一份!”牧慈此刻一心扑在吃食身上,丝毫没听清他说什么,胡乱敷衍的点了点头。   她吃得很快但很优雅,不过片刻的功夫一头鹿就只剩下一堆骨头了,她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皮,目光幽幽的移向他手中的盘子上,顾行之有些肉疼的默默把盘子推向她。吃完最后一块肉,感觉没那么饿了,心情好了一丢丢,“看在这鹿肉的份上,告诉你个天机,最近三日别去潮湿阴暗的地方,切记。”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   顾行之只当她今日吃了自己的肉,脸皮薄不好意思,才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沈肆年那一日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不过镜一每日准时准点的给自己送吃的,虽然吸不了气运,但好在镜一送来的烤肉每次都不带重样的,而且肉质鲜美,外酥里嫩,她吃得不亦乐乎。   镜一看着手中的空盘子,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小声的说道:“牧姑娘,这肉是我家王爷亲自烤的。”   牧慈吃饱喝足悠闲的躺在躺椅上,连个眼皮都没掀开。   “牧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侯爷。”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镜一出去把人带了进来,来人是顾行之的人,他进来后,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牧小姐,我家小侯爷昏迷不醒,太医们找不出原因,还请牧小姐出手救救小侯爷。”   那一日,墨羽也在场,听到了她的话,原本他也是不信的,可昨夜小侯爷为了追一只雪狐误入了湿地,当场就晕了过去,带回来后太医们束手无策,眼见他越来越消弱,墨羽并想起了牧慈的话,走投无路之下只好求到了这里。 第12章 发现了另外一条收集气运之路   牧慈缓缓的睁开眼睛,挑了挑眉:“活该!”之前就已经好心提醒,结果不听劝,自己非要作死怪得了谁。墨羽一脸求救得看向镜一,自家小侯爷可是侯爷的眼珠子啊,若发生个好歹,那老侯爷估计也活不了了。   镜一默默的移开视线,冷哼一声,这几日,自己因为那烤肉可没少受王爷折磨。   “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小侯爷,只要你救了他,无论你想要什么,侯府一定满足……”墨羽念念叨叨说个没完没了,牧慈烦躁不已,想起那一日的烤鹿肉,叹了一口气,“走吧,我随你去看一看。”说完,并直接离开了。   顾行之的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太医围满了屋子,急得满头大汗,突然见牧慈进来,众人脸色十分不好,镜一去请的高人,就这玩意?   牧慈并未理会众人,直接走到了床前,看了一眼颇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   “牧小姐热闹看完了,就快点离开,不要妨碍我等。”   众人点头示意,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的野种,就算此刻有王爷护着,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牧慈点了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就见多日不见的沈肆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触及到她的视线,立马扭过头去,“镜一,带各位大人下去喝茶。”   众人一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要让牧慈救人了,为首的李太医脸色微僵,“王爷,我等从未听说牧姑娘会医术,这可是老侯爷的眼珠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大人放心,出了任何差错,本王一力承担。”沈肆年看向牧慈,眸光微暗。   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不一会儿的功夫,营帐里就只剩下两人,沈肆年喉头发痒,内心有些慌乱,“我去给你守着。”   牧慈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自己就这么吓人吗?   没有多想,直接坐在了床边,一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的看着爬在他肩上的食人花精,“你是自己自刎呢?还是要本神兽帮你。”懒洋洋的语气带着一丝糯糯的,但说出的话却让它打了个哆嗦。   可尽管如此,它丝毫没有想要停下的趋势,反而把自己所有的花瓣包裹着顾行之的脑袋,源源不断的吸食着他的生命力。牧慈冷笑一声,好家伙,好多年没遇见敢违背自己话的人了,她手一伸,直接拽住了花瓣,花瓣不停的挣扎着,可丝毫没有作用,不过片刻的功夫,花瓣就迅速凋零化为一堆血水,就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食人花精最终在她手下没活过三秒。   她收回手,拿出帕子嫌弃的擦了擦。   出了营帐,一群人立马嘲讽的看向她。   “呵,没有本事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若是小侯爷出了什么意外,你十条贱命都不够赔。”   “还真以为自己是神医呢,随随便便就能活死人肉白骨?年纪轻轻脑子就不正常……”   牧砚之听着四周的嘲讽,脸色阴沉,对着她怒斥,“跪下,若小侯爷不测,你以死谢罪。”   牧慈眸光一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屑的瞥了众人一眼,笑的张扬,“笑话,就连阎王爷都不敢要我的命,就凭你?”   “诸位很闲?”   沈肆年刚来就听到众人欺负牧慈,快速的走了过去,把人护在身后,“诸位大人若有时间琢磨医术,也不致于整个太医院也无人解了这小小的杂症。”   “爷,你可醒了。”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墨羽的声音,众人不敢置信的看了牧慈一眼,急忙忙的冲了进去。   沈肆年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视线不经意的看向她的红唇,此刻听到顾行之醒来,他只感觉心里有些酸有些苦涩,她是不是也那般对顾行之了,收敛起自己的情绪,“若下次再有人为难你,你尽管出手,天塌下来有本王给你撑着。”   “不用撑,你抱抱我就好了。”牧慈张开双手,看向她。   沈肆年丝毫没料到她会这般说,内心几番挣扎下,默默的把人抱回了营帐。   四周前来看好戏的贵女们气得鼻子都歪了。   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下贱、不要脸之人。   牧慈对此丝毫不知,窝在沈肆年的怀里,贪婪的吸着他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气运,虽说少得可怜,可她好久没有深入尝过了,此刻也只能闻闻解解渴,而且似乎上一次吓着他了,以致于这几日都躲着自己,所以只好慢慢来。   沈肆年把人抱回来后就离开了,他怕自己待久了忍不住问出些不该问的,他离开没一会儿,镜一就带着烤好的肉回来,一边仔细的切好块,一边为自家王爷说好话。   沈肆年不是故意不等她的,而是皇帝刚刚传唤他,而自己则是去给她准备吃的了,毕竟每次救完人,她都需要进食。镜一还在愤愤不平,没料到那般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奚落到王爷的人身上。   果然,王爷病了多年,众人都忘了他的剑了。   顾行之醒来之后,从墨羽那里听完了所有的事情,正急着去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被一群太医围着吵嚷个不停,把人弄走后,想给牧慈送谢礼一事又把他给难住了。   等终于到牧慈的营帐时,牧慈已经吃完第三只鹿肉了。   顾行之此刻还是有些发怵的,明明之前她已经提醒过自己了,而当时自己却把她当傻子,真是罪过,罪过啊。   “阿慈,这次多亏你救了我,这是我一点点心意。”说罢,直接把箱子打开。   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这次出行走的匆忙,只带了一点点,等回府后,我必定奉上重礼,阿慈,你不要嫌弃。”   牧慈此刻全然没有听见他的话,手中的鸡腿也被仍了,她走过去,低头轻嗅着眼前的珠宝,里面散发着淡淡的气运,   顾行之见此,默默的记在了心里,阿慈喜欢,日后他要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给她。   牧慈心情大好,直接把人给赶了出去,抱着珠宝闻了起来,就是这味,该死的让人迷恋又沉沦。   牧慈很快就弄明白了,寻常的金银珠宝并没有气运的味道,但是今日顾行之送的上面却有。   似乎是因为自己帮了他的缘故。   所以,似乎这也是一条赚取气运的好方法。   牧慈开心。 第13章 陪你演一场独角戏   牧慈在屋里,此刻丝毫不知外面已经翻天了。   太医们见顾行之出来后,并又一次把人团团围住,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他已经痊愈,众人面面相觑,当时他有多严重,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怎么可能牧慈才进去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就痊愈了,这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处在震惊中的除了太医,还有牧砚之。   他养育了牧慈十多年,她会医术自己又岂会不知,此刻听着众人议论,心里复杂极了。   顾行之看着眼前这群人,怀疑的、议论的、没有一个是肯定牧慈能力的,不由得撇了撇嘴,伸手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别再检查了,小爷我现在身体棒棒哒,吃麻麻香,还能揍人,这一切全亏了我家阿慈,她简直就是神医,你们也别哭丧着脸了,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这样下去,活不长的。”   众人只感觉喉咙微腥,顾行之这个小兔崽子,嘴一如既往的毒,可奈何拿人家没办法。   他洋洋洒洒说着牧慈的好,只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头看去,只见沈肆年看了自己一眼就离开了。   “我没得罪这个大块头吧!”顾行之喃喃自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其妙。   沈肆年去了牧慈的屋子。   看着她桌前一大堆金银珠宝,眸光暗了暗,“很喜欢?”   牧慈点了点头,气运谁不喜欢?可以保命还可以飞升!   沈肆年在一旁坐了下来,眼神若有似无的好几次瞟到她诱人的红唇上。   她每次救自己,都那般调戏,那今日……   风轻轻吹了进来,让他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差点就问了出来。   亲不亲,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现如今两人只是合作的关系而已。   牧慈看着他进来后一言不发,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此刻,她需要证实自己的想法,手随意一挥,东西尽数消失了,随后,起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沈肆年叫住她。   “我去找顾行之!”   看着消失的背影,他的胸口更闷了。   牧慈一出去,立马就被人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全是问她如何医治顾行之的。   “姐姐,原来你还会医术啊。”嘈杂的声音里响起牧菀菀的声音。   众人静了下来,看向她。   牧菀菀脸色苍白,在婢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姐姐,原来你一直会医术啊,还这么好,竟然连小侯爷都救治好了,求你治一治母亲的心疾吧。”   “只要你答应救治好母亲,我可以回乡下去,这丞相府嫡女的位置让给你!”说罢,直接跪了下来,肩一耸耸的,传来细微的抽泣声,盈盈一握的腰肢,在风中摇摇欲坠,可怜又让人心疼。   娇弱的小白莲,总是能激起人的保护欲同情心。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看向她的目光更加不善起来。   “姐姐,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母亲对你视如己出,你这些年必定默默地暗中为母亲救治了对不对。”   短短几句话,可包含的信息却大了去了。   在场的众人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牧菀菀为了救母亲,自愿放弃相府嫡女的身份。   牧慈一直会医术且医术高超,但相府夫人心疾多年,她却从未救治。   众人看向她的眼神更加鄙夷和不屑。   “牧慈,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人,你简直就没有心,你虽不是亲生的,但相府养育你十多年,一直以来你饱受宠爱,可你会医术,却不救治自己的母亲。”   “是啊,相府这些年就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现在还想回相府,你真是要不要脸,贱不贱。”   “这嫡女的位置原本就是菀菀的,你还想抢了去,我劝你赶快去救治好夫人,然后自刎谢罪,活着都让人恶心……”以柳鸢雨开头,嘲讽奚落声此起彼伏,犹如利剑,全部插向她。   “你才让人恶心呢,我看着你的脸丑得人神公愤,心黑得像只黑蜘蛛,一看到你小爷我就吃不下饭。”   “阿慈会不会医术、救不救人关你们屁事,你们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况且,你是不是没脑子,心疾是什么?麻烦你用脑子想一想,是这么容易就能治好的吗?是这么快就能有效果的吗?”   “还有,丞相府嫡女很了不起吗?只要阿慈想要,别说是嫡女了,就是王妃都成……”   沈肆年脸色阴沉,走上前来,把她护在身后。两人挡在她身前,袒护之意尤为明显。   牧慈抽了抽嘴角,啊喂,她真的没有这么弱好不好。   沈肆年刚要说话,牧慈拉了拉他的小手,把人往后一带。   一直看着她的柳鸢雨气得差点吐了一口血,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顾行之就算了,还扒拉着闫王不放。   “我是会医术啊!”   “你承认你冷血无情不救人了!”她话刚说完,柳鸢雨立马开口,一脸得意又挑衅的看着她。   就冲她这么冷血,闵王必定厌恶她。   “可你怎知我没救?”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救,若是你救了,怎么这么多年迟迟不好?”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牧慈只觉得眼睛痛,看趴在她身上的黑蜘蛛都比她顺眼。   牧慈没有理会她,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牧砚之,“你说呢,丞相大人!”   所有人把视线看向牧砚之。   他脸色不好,看着地上衣着单薄的女儿,很是心疼,走上前去,把人扶了起来。   “她的确给内人开过药!”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牧慈的内心复杂。   赵氏患有心疾许多年,牧慈总是给她熬药,可她们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只当她是胡闹,有时连药都不曾喝,谁知,她是真有几分本事。   牧慈知晓他的心思,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原主自然不会医术,可她听闻母亲有心疾并暗中收寻了许多医方,更是亲自熬药。   “爹爹?”   牧菀菀有点懵,不敢置信。   她根本不相信牧慈会医术,尽管顾行之好了,她也以为是两人合伙欺骗了大家,或者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所以今日才有了这一出,她要让牧慈背负无情冷血不孝的罪名。 第14章 你是我的小仙女啊   “你、你真会医术?”柳鸢雨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牧慈看了她一眼并收回目光,伸手戳了戳沈肆年的后背,“有吃的吗,我饿了!”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   后背一僵,一股热流似乎隔着衣服传了进来,让他浑身不舒服,眸光暗了暗,点了点头,带着她就要离开。   “不准走!”柳鸢雨走向前来,张开手直接把人拦住。   尚书大人脸色一白,咒骂着让人把她拉下来给闫王赔罪,可她丝毫不听。   “不许走,你既然会医术,那你给我看一看,我有没有病!”   “你脑子有病!”牧慈看了她一眼,直接走了过去。   柳鸢雨反应过来后,气得面红耳赤,想要上前找人理论,可被人牵制住,只好对着她愤愤不平的怒吼,“牧慈,你个贱人,居然骂我,你才有病,你才脑子有病,你全家有病,你这么恶毒,怎么不去死!”   “镜一!”   温温沉沉的声音落下,倾刻间,众人只感觉一股冷意袭来,让人不寒而栗。   镜一直接向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柳大人若管教不了子女,本王不介意帮衬一二。”   柳尚书拽着柳鸢雨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谢罪,沈肆年脸色阴沉,连个视线都不曾给,柳尚书是个明白人,立马拽着她跪在了牧慈身前。   心里虽然愤怒,但又不得不跪在她跟前。   沈肆年的手段人尽皆知,若人到了他手里,恐怕不死也丢了半条命。   今日之耻,他记下了。   “牧小姐,小女生性顽劣,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你多多包涵,快,快给牧小姐道歉。”   柳鸢雨捂着脸颊,只觉得羞愤难当,咬紧牙关,倔强的不开口。   柳尚书一个头两个大,一直跪在这里,丢不起这张老脸,可又不配合,气得只感觉头晕脑胀,“不孝女,快点道歉!”他伸手直接又扇了她一巴掌。   柳鸢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情不愿的吼了一声,“对不起!”随后,快速的跑了。   牧慈不以为意,找到新的气运办法,心情太好,自然没把他们的小把戏放在心上,“你说,人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听真话呢?”   柳鸢雨真的脑子有病啊!   黑蜘蛛的毒液快要覆满她的脑袋啦!   “你说她真的脑子有病?”顾行之走在一旁,双眼冒着亮光,现如今,他对牧慈只有佩服,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牧慈没有多说。   “阿慈,你是如何知晓我身后有那玩意的?”   “你帮我看看,现在还有吗?为什么我一去阴暗潮湿的地方就有危险……?”   顾行之凑近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他早就想问啦,可是之前那些老头一直围着他,他没有机会,如今真好把心里的好奇全部问个清楚。   牧慈加快脚步,他也立马跟上,似乎不问清楚不罢休,手心有些痒痒的,脚步一顿,他一时没注意,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她背上。   砰!   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几人都愣住了,墨羽率先反应过来,快速的把人给掺扶起来。   牧慈拧了拧眉,“闭嘴,再说话,我就让你变哑巴!”   接下来的几日里,顾行之依旧缠着牧慈,被烦得不行,随口编了一个理由给他,结果,这二傻子整日里唤她牧小仙女。   牧慈:……   夜晚悄然而至,冷风中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营帐里火烛摇曳,驱走寒意。   牧慈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随意的拨弄着黑棋,偶尔打几个哈欠,眼尾泛红。   沈肆年收回视线,目光紧紧的盯着桌面上的棋子。   这已经是第三局了,毫无意外,自己又惨败了。   出神入化的医术、高超骇人的棋艺、会幻化成金豆子的眼泪……   她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   啪嗒!   棋子落下,牧慈眼睛一闭,整个人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棋子落在地上,七上八下,犹如他此刻的心。   目光又一次停留在她诱人的红唇上,胸口似乎又闷了几分。   他眸光一冷,起身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刚要离去,手臂就被她紧紧抱住。   沈肆年眉心跳了跳,想要抽回手,可一点用也没有,“放手!”   牧慈嘟囔几句,抱得更紧了。   沈肆年脸色阴沉,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可丝毫没有作用,反复多次,整个人不知不觉间直接坐在了床边。   吹弹可破的肌肤尽在咫尺,独属于女子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他心不由得又烦躁了些,一使劲,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   与此同时,牧慈整个人直接被甩了出去,撞在了墙面上。   她悠悠睁开眼睛,只感觉浑身疼得不行,泪珠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   四颗金豆子弹落在地上。   气氛诡异。   沈肆年心跳了跳。   “大半夜不睡觉,你有病啊!”牧慈缓过神后,看着眼前的人直接开怼。   冷着一张黑炭脸,要吓死神兽啦!   沈肆年把金豆子捡了起来放在床边,“对不起,你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牧慈眼疾手快立马抓住了他的胳膊,气得脸颊鼓鼓的,“伤了人就想这么离开?更何况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典型就是恩将仇报!”   看着她鼓鼓的脸颊,他鬼使神差的竟然想戳一戳,手刚伸出去就愣住了,瞬间反应过来,“那你想如何?”不知不觉间,声音放缓了很多。   “陪我睡一觉。”   她原气大伤,自然是要多吸气运,羊已经到嘴里了,又怎会让他逃了去。   沈肆年面容皲裂,耳尖滚烫。   “你、你……”   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想说她不知羞耻,可是她比这般过份的都做过,这算得了什么。   牧慈不知他心里所想,使劲一拽,整个人直接被拽到了床上。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气运浓郁,全部往她身上而来,暖暖的,舒服极了。   “乖乖的,以后我才罩着你哦!”   牧慈迷迷糊糊说完,熟睡了过去。   沈肆年浑身僵硬,他低头看着身侧的女子,神色复杂。   他见过各型各色的人,唯独她,是一个异类。   想要离开,可怎么也挣脱不了,到最后反而弄得一身汗,沈肆年看着腰上的手,微微有些自闭。   他二十几年的功力,居然挣脱不了一只手。   ……   “姐姐,你起了吗?”   “我要进来了哦!”   似乎是一直没有回应,牧菀菀直接带着一行人走了进来,“啊,姐姐,你这里怎么有男……”   话刚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牧慈火气蹭蹭蹭往上冒,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冷眼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一群人,“你刚刚说什么?”   她虽睡着,但刚刚的话全部都听了去。   看着眼前这么多人,明显是不安好心,要搞事情的节奏。   牧菀菀看着她,尽管才刚刚醒,没有洗漱上妆,但肌肤如雪,睡眼惺忪,波光粼粼,整个人好看得不似凡人,压下心底浓浓的嫉妒,视线扫了一圈,丝毫没有异样,她不由得呕血。   明明有人看见,闫王一夜不曾出这账子,怎会?   “刚刚好像听到说什么男人!”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牧菀菀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了。 第15章 再哗哗,捏碎你的下巴骨哦   “嗯?”尾音上挑,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却让牧菀菀心突兀的跳了跳。   营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过多的东西,一眼看去就能看个大概。   跟在她身后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此刻眼里尽是戏谑。   众人看不惯突然多出来的牧菀菀,但更看不惯早应该扔回乡下的弃女依旧过得风生水起,甚至得到了闫王和顾小侯爷的青睐。   “牧小姐刚刚说牧姑娘藏了人呢,可我们也没看见啊!”   四周想起叽叽喳喳的声音,牧菀菀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犹如变色的脸谱一般。   牧慈没有出声,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还真是时时刻刻想要把自己置于死地啊。   真是一朵黑心的小白莲。   一点也不乖。   想揉碎,怎么办?   牧菀菀此刻并不知晓她的心思,只感觉她在看自己的笑话,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她拿帕子轻轻的擦了擦眼角,柔柔弱弱的说,“姐姐,对不起,是妹妹的错,今早起得早,还有些发懵,无意间看见一个男子徘徊在你的营帐四周,我担心你的安危,于是就带着大家一起来了,我们在外面唤你,一直没有声音,我们担心出了什么意外,才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姐姐,你要怪就怪我吧,和各位妹妹无关。”她身穿一袭白衣,泪眼婆娑,站在那里,似乎怕极了牧慈,身子颤了颤。   几句话的功夫,立马扭转了局面。   众人看着牧慈,眼里多了几分嫉妒和愤怒。   牧慈撇了撇嘴,从床上起身,随意的把衣服披在身上,一步一步缓缓走了过来。   冷意袭来,明明是漫不经心的步伐,众人却觉得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说不出半句话来。   牧慈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四目相对。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全部喷涌而出。   “牧小姐好本事啊,你我的营帐距离八百米,中间间隔不下十个营帐,你是如何一眼就看清有人在我的营帐四周徘徊的?嗯?”   冰凉的手指如同毒蛇一般覆在脸上。   窒息,压抑,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   “我、我……”在强大的威压下,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饥饿感传来,牧慈已经没了耐心,手指微微用力,牧菀菀甚至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来招惹我,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大手一挥,众人只感觉一道冷冽的风扑面而来,随即全部被扔出了营帐。   来的都是世家小姐,如此被人扔出来还是第一次。   她们又羞又怒,起身就要冲进去找人算账,可营帐却关得死死的,怎么也打不开,只好在外面骂骂咧咧。   牧菀菀只感觉下巴碎了,疼得脑袋发白,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接疼得晕死了过去。   牧菀菀晕死过去后,众人也只好离开。   太医检查了一番,却丝毫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牧菀菀醒来后,直呼下巴疼,骨头已经碎了,可太医们一口否认,她的下巴完好无损,就连肌肤上一丝红痕都没有,如何来的骨头碎了一说。   牧菀菀有苦难言,她明明很疼,可太医说没有伤,就连一直站在她这边的牧砚台之也只是随意的安慰了几句,并未去找牧慈算账,谁都不信她……   这个插曲很快就被人们遗忘了,因为狩猎结束,一行人轰轰烈烈的又回了京都。   马车上。   原本顾行之有自己的马车,却非要和牧慈挤一辆。   沈肆年看着顾行之,脸色愈发难看。   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一直凑在牧慈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仙女,那天我都看到了,那群女人怎么也进不去你的营帐,你是不是施了法术?”   “你施了什么法术,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你放心,我肯定不白/嫖,会教费用的,而且小爷我金银珠宝数之不尽,能直接砸塌闫王府!”   “这个办法好,王府塌了你就搬来我府里,那样我就可以日日夜夜见到你了……”   顾行之一边说着,一边似乎见到了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的未来,兴奋的站了起来。   沈肆年眸光一暗,直接把人一角给踹了下去。   赶车的镜一看到突如其来的一幕,手一抖,马上恢复镇静,如无其事的赶起了马车。   顾行之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拍了拍衣服,又一次锲而不舍的钻进了马车里。   一上来,立马就小心翼翼的住了牧慈的衣袖,警惕又得意的看了一眼沈肆年。   沈肆年只觉得喉咙微腥,“放开!”   “我不放,沈大块头别以为我怕你,我就听你的话,仙女姐姐都没让我放,我凭什么=”   牧慈被吵得脑壳疼,袖子一挥,正在说话的顾行之直接发不出任何音节。   顾行之说不出话来,张牙舞爪试图让牧慈放了他,牧慈暼了他一眼,直接又给他加了一个法术,一时之间话不能说,人也动不了。   沈肆年唤来墨羽,让他直接把人给抬走。   马车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沈肆年看着她眉心紧皱着,低垂着脑袋有些昏昏欲睡,她对顾行之的忍耐似乎比别人还久,若是换了别人,或许早就被扔了出去,或者直接爆头了。胸口又闷了,“你很喜欢他?”   声音很低,微不可闻。   “什么?”牧慈有些没听清,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肆年抿着嘴唇,不知如何开口。   马车一路行驶,日落之前,终于回到了府邸。   牧慈用过膳后,并直接躺回了床上。   可那一日,和沈肆年同床共枕,吃过甜头后,此刻,抱着冷冰冰的枕头,睡意全无。   沈肆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一瞬间有些愣神。   “我害怕打雷。”牧慈皱着秀眉,说完后直接一溜整个人就如同泥鳅一般滑了进去。   沈肆年望了一眼星空,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关门进去,只见人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牧慈见他一直不过来,气运的香甜充斥在鼻尖,若即若离,她有些等不及了,“过来!”声音奶凶奶凶的。   撩人极了! 第16章 哇哦一砖爆一个脑袋   听到牧慈的话,沈肆年愣了一愣,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自己都已经主动到这种程度了,牧慈身为女子,多少有些拉不下面子,便挥了挥手,下一秒,沈肆年直接躺到了她身侧。   还真是过分着急。   沈肆年失笑,“为了让我陪你睡,竟然连法术都对我用上了?”   他本觉得牧慈会提出这种要求,已经算是破天荒的了,更加不曾想过她会直接来硬的。   “那又怎样。”   牧慈扬起下巴,看着躺在身侧的沈肆年,那日晚上的感觉仿佛又铺天盖地的袭来,顿时心满意足。   她只手环着沈肆年的腰,自己的脸贴在沈肆年的怀中闭上眼睛。   天气渐渐回暖,沈肆年的衣裳也单薄,她脸上的热气透过单薄的衣服清楚地传到他的胸膛。   或许是因为要歇息,牧慈原本挽起来的头发已经放下,沈肆年只能看到她漆黑的发丝。   “早些休息。”   盯着她看了半刻,沈肆年收回目光,鬼使神差的在她头顶轻轻一揉。   …………   夜色渐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无数道黑影破空而来。   “是谁?”   守卫忽的警惕起来,自己今夜被轮到值班,必须保证王府全面的安全。   茂密的柳树枝条摇曳,月光明亮,柳树的倒影映在围墙,形成大块的阴影,夜晚只有微风,柳树蓦地声响引起了守卫的注意。   高个子守卫匆匆而来,听见矮个子的声音后也向着那个方向竖起了长矛,“你是何人?竟然敢夜闯王府?”   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二人屏气凝神,过了许久才放下心来。   “许是风吹的吧。”高个子呼了口气,想要转身离开。   矮个子却依旧盯着那出看,看高个子打算离开了,自己也想要放弃,却忽的……   一瞬间,鲜红的血洒在地上,渗进土地的缝隙之中。   高个子察觉动静,转过身来,和那人对上视线,还没有任何动作,自己的喉咙一甜,眼前直接一片黑暗。   二人双双倒在地上。   “来人!有刺客!有刺客!”   对方有十几个人,来势汹汹,早有预谋,王府的守卫足够多,但都不能很快时间制服几人,对方的功夫十分了得,就连镜一都有些吃力。   “保护王爷安全!”   镜一退到沈肆年卧房门口,王府所有警卫几乎都围在这里,尽全力保护沈肆年的安危。   百密终有一疏。   三道身影闯进卧房,只有床榻上有人影。   外面的斗争如火如荼,卧房里却没有任何动静,三人甚至觉得这就是沈肆年的圈套。   “来了?”   床上躺着的男人忽的睁开眼睛,直直看向三人,四人的目光在空中汇聚,顿时杀意四起。   “王爷怀中还抱着女人,恐怕是快享受不了这种左拥右抱的快乐了。”   沈肆年垂眸,怀中的牧慈不知是白日里过于劳累还是怎样,根本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踪迹。   “就凭你们?”   沈肆年不屑开口,丝毫未把他们放在眼中。   三人交换了眼神,三人都迅速上前,沈肆年把牧慈轻轻放在床上,大手一挥,床上的纱帘便缓缓下垂,挡住了三人向里的视线。   即使是围攻,三人还是在几招之后迅速败下阵来。   “果然是闫王爷,名不虚传。”   沈肆年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清猜不透他真实的能力。   打不过就只能耗在这里,三人明显想要采取拖延的政策,都在主动进攻想方设法想要让沈肆年消耗大。   体内的寒毒隐隐约约有复发的迹象,眼看着寡不敌众,自己已经渐渐处于下风了,沈肆年眸光一暗,想要让镜一进来带走牧慈。   用尽全力,重重把一人砸在墙上。   现在场上的场面是一对三,双方都已经消耗得几乎筋疲力尽了。   “王爷,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否则……”   他的视线在沈肆年身后的床上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找死!”   沈肆年蓦地发力,直接把三人打倒在地。   没想到沈肆年竟然还藏了一手,三人根本不是沈肆年的对手,好在自己前来刺杀的时候,上面给了他们一袋毒药,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可以扭转战局。   毒药随空气流动弥漫到沈肆年的鼻前,这种味道让沈肆年心下暗叫不好,却早已经无力回天,自己吸入了毒药。   药效十分迅速就发作,沈肆年身体开始有些不适之感,浑身无力,身上奇冷,并开始有莫名其妙的疼痛,体内的寒毒也彻底复发。   那三人从地上爬起来,早就听闻他身中剧毒,毒发时痛苦不堪,对于危险都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王爷怎么不动手了?怎么不杀了我们啊?”   “痛苦吧?如果王爷开口,我们定会尽快解决了你,让你少感受一些痛苦……哈哈哈……”   三人面色十分得意,现在的沈肆年已经是掌中之物。   “既然王爷如此傲骨,倒不如让我直接来解决了你算了……”   一人上前,露出刀鞘里的小刀,刀反射着烛火,沈肆年痛苦不堪,身上仿佛有千万只血虫在啃噬一般,反射的光刺进眼睛里,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   眸光一暗,整个人立马冲了过去,三人武功高强,沈肆年又毒发,一时不慎,手臂直接被剑划破,鲜血淋漓,白骨可见。   外面的打斗依然在继续,镜一等人此刻也被缠住,根本进不来。   寒毒越来越严重,似乎要把他整个人碾碎,脑海里一直是牧慈刚刚熟睡的模样。   鲜血流了一地,他已经不知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哇哦,居然有人敢打扰本神、我睡觉!”牧慈有很大的起床气,此刻,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猩红。   一个声音忽然在自己头上响起,一个脑袋从帘子里钻出来,一块砖头竟然莫名其妙就已经悬在自己头顶上方。   那个砖头直接向一人的头上砸去,那人顿时倒在地上,脑袋直接被砸出鲜血,洒了一地,剩余的二人面面相觑,可始作俑者却一副无辜的模样,“你们吵到我休息了哦!”   “杀!哪有那么多废话!”   二人迅速上前,想要控制牧慈,却被砖头拍的头破血流,鲜血飞溅在沈肆年的衣摆,镜一慌乱地推开门,看见的却是这般场景。   这……   镜一的脚步有些沉重,比这三名刺客更可怕的,恐怕是牧慈姑娘吧…… 第17章 柳鸢雨死了   沈肆年寒毒发作,全身冰冷无比,如同坠入深渊中的冰窟。   镜一看着他额头上有晶莹的汗珠,双眼猩红,这明显是寒毒发作了,更甚至比之前还严重,心里大惊,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又发作啊,“牧慈姑娘,王爷就交给你了!”说罢,直接退了出去。   吱——   木门紧闭,还有落上锁扣的声音,   见此状况,牧慈心里有些烦躁,这寒毒对沈肆年身体消耗太大,必须尽快根治,否则凶多吉少。   没想那么多,牧慈直接使用了法力,一道白色晦暗的光缓缓注入他的身体之中,沈肆年平躺在床上,手上的青筋暴起,用力拉扯自己的衣裳。   这寒毒已经在沈肆年的身体之中扎根,日积月累的毒素让寒毒愈发地严重,再加上这次被其他毒诱发出来,比之前几次更加厉害,牧慈法力本就有些消耗,如今直接一股脑儿都用在沈肆年的身上,自己都有些吃不消了。   时间缓缓而过,手中的神力愈发弱了,眼前渐渐模糊,这几日好不容易补回来的气运就这样消耗完了,牧慈的心在滴血。   这般下去,别说飞升了,恐怕还没积累够气运,就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想她堂堂上古神兽,居然死在一个男人身上。   简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男人,影响她出剑的速度。   沈肆年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身体的温度回升,牧慈重重地咳嗽两声,目光缓缓落在沈肆年那张俊俏的脸上。   自从第一次瞧见沈肆年,牧慈倒是觉得他真心的好看,那双眸子生得如同星辰一般璀璨,衣冠胜雪,眉眼如画。   男人唇瓣紧闭,略显惨白的唇色却莫名有些病态的诱惑,牧慈吞了口口水,眼珠转了转,反正沈肆年还在昏睡之中,说不准何时才能醒过来。   亲就亲吧。   唇瓣相印,柔软的触/感传来,牧慈莫名的脸一红,慌乱移开。   躺下,牧慈很快就昏睡了过去,法力输出太多,头顶不知为何有些隐隐作痛。   ……   时间缓缓而过,沈肆年睁开眼睛,身体不下十处传来痛感,正欲起身,怀中的人却忽的动弹了一下,沈肆年垂眸,这才发现了躺在自己怀里的牧慈。   如同之前一般的动作,只手环抱着他,但……黑色的秀发中却长出了两只银色的角。   那角也不比他的手掌大,沈肆年惊讶过后,心下觉得好笑,便把手放在她的角旁,想要比个高低,后来又心痒痒,便轻轻抚摸。   他不是没有摸过角,但牧慈的角,却好像格外不同,除了小巧之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肆年勾唇,趁着牧慈还没有醒过来,便肆意妄为。   本来还在睡梦之中享福的牧慈,莫名其妙就觉得头顶有些痒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撞见了嘴角含笑的沈肆年。   “你干什么?”   记忆之中,沈肆年似乎从没这般模样笑过,牧慈在一瞬间受了惊,慌乱地想要躲开。   动作到一半,牧慈忽然想起来昨天自己为治疗沈肆年的寒毒,气运消耗实在太大,又觉得自己这么白白浪费一个好机会实在是太亏了。   “不行。”   牧慈重新挤过去,几乎是压在沈肆年的身上,“昨天我消耗太大,你必须负责。”   沈肆年也清楚,自己寒毒发作,所有人肯定都是束手无策,只有牧慈可以帮自己稳定下来。   “你要什么赔偿?我王府的东西你不都是随便拿么?”沈肆年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戏谑的意味。   “我要亲你!”   牧慈双目浑圆,目光直视着沈肆年,丝毫没有作为女子的矜持。   也没等沈肆年表态,牧慈直接了当地扑上前,想要亲沈肆年,沈肆年却猛地目光一沉,按住她的脑袋往下压,他体力恢复了过来,这么一压足以让牧慈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动弹不得,“你干什么?”   牧慈呲牙咧嘴,“你个大白眼狼,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就拒绝我?你居然敢拒绝我?”   “你也是这样救其他人的?”沈肆年声音低沉,原本的笑容消失殆尽,从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喜怒。   胸口闷闷的,只要一想到她这般对顾行之,就想把他碎尸万段。   牧慈哪有什么心思陪他在这里唠家常,只希望沈肆年可以快一点给自己亲一口,好让自己恢复恢复,胡乱地点头,“是呀是呀,快点让我亲一口吧……”   果不其然。   沈肆年脸更加阴沉,直接就没了想要给她亲的念头,牧慈却打算直接来硬的,凑过头去……   “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门外传来镜一的声音。   沈肆年反应极快,把牧慈的脸按在自己的怀中,沉声问,“何事?”   这里被镜一的话吸引了注意,沈肆年一时就没有顾住怀中的牧慈,谁知她竟然直接一个扑,就直接狠狠地亲在他的唇上。   沈肆年双手握住牧慈的手臂,想要推开她,手上却莫名没了力气似的,任凭牧慈随意亲着自己。   沈肆年本就寒毒刚刚恢复,这下被她这么一弄,显得更加虚弱,牧慈倒是变得十分精神气,“不好意思,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说罢,舔了舔嘴唇,一脸满足。   牧慈靠在床头看到沈肆年因为自己的原因又虚弱成这样,牧慈心里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镜一等了好一会儿,敲门,“王爷,我能进来吗?”   “进吧。”   沈肆年用衣摆遮住她的角,只听见几声杂乱的声音,镜一便直接走了进来,站在沈肆年的跟前,说话时有些喘息紊乱,“柳家大小姐不知为何死了,现在那些闲人都在传,是牧姑娘害死了柳家小姐。”   话毕,两人都把视线看向怀里的牧慈。   牧慈此刻被他的衣袖遮住了脑袋,有些呼吸不畅,伸手要拿开,可沈肆年紧紧按住,扯不下来。   “沈黑炭,你谋杀啊!”牧慈气急,直接伸手挠向他的身体。   力气很大,沈肆年一时不慎,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她的一只角。   “别动!”沈肆年眸光幽深,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   牧慈楞住了。   沃的天,她、她、她暴露啦!   抓狂!会不会被浸猪笼?   镜一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斟酌再三,还是缓缓开口,“爷,牧姑娘,柳鸢雨死了!” 第18章 杀她脏了我的飞升路   屋子里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沈肆年手微微一动,把她的脸露了出来,但脑袋还是遮隐在宽大的衣袖下。   镜一并未察觉到不妥,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那一日,她的话犹在耳边。   牧慈吸了吸鼻子,手有些痒痒,想要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角,但又看到镜一,撇了撇嘴,神色怏怏的躺在沈肆年怀里,“我都说了她脑子有病。”   镜一等了好一会儿,没等来下文,脸上的神色有些皲裂,“就这?”   牧慈点了点头,有些懵,“不然嘞?”   镜一内心复杂,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又想到她连王爷的寒毒都能解,似乎这也不算什么。   牧姑娘果然是一个高人。   “现如今,都在传这件事和牧姑娘有关,是牧姑娘看她不顺眼,于是,痛下杀手……”后面的话镜一没有再说,不过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也猜到了,无非就是一些对她的辱骂,外加有人推波助澜,现如今,自己恐怕已经成了一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了。   “镜一,你让大理寺的人彻查此事!”   还未等牧慈开口,头顶就传来沈肆年的声音,镜一领命,立马就走了出去。   见人走后,她刷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手摸了摸自己头顶的两只角,冰冰凉的,她凑到镜子前,打量了一会,眉心皱了皱,转过身看向一旁的沈肆年,“你有什么想问的。”脸颊气鼓鼓的,如同一只偷吃的仓鼠,可爱极了,他看着她,只觉得心跳得有些快。   不知不觉,耳尖慢慢的染上了一抹红晕。   似是察觉到自己的异样,他收回视线,扮做咳嗽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   牧慈扬了扬眉,在一旁坐了下来,身体前倾,猛的凑近他,“真的吗?”边说,还边用头顶的角蹭了蹭他的胸膛。   ……   牧慈是被沈肆年丢出门外的。   柳鸢雨的死愈演愈烈,柳尚书痛失爱女,白发人送黑发人,几度晕了过去,扬言要让牧慈杀人偿命。   大理寺卿接了闫王府的案子,自然要彻查一番,可柳尚书不依不饶,就连尸体都不曾见过,一直吵嚷着是牧慈下的手。   更甚至有丫鬟作证,柳鸢雨死之前见过牧慈,屋子里还是牧慈的手帕,人证物证具在。   大理寺卿只好前来王府。   此刻,他看着吃得正香的牧慈,有些如坐针毡。   外面都已经吵翻天了,可正主现如今还和一只酱香猪蹄叫劲。   “牧姑娘,你昨夜在何处,和谁在一起?”李大人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视线默默地从猪蹄上移了回来。   “和大块头啊!”牧慈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开始吃了起来。   “昨夜我们的确在一起。”沈肆年适时出声,说着拿帕子嫌弃的给她擦了擦嘴角。   动作温柔极了。   李大人愣了愣,自己是不是知晓得太多了?   李大人收敛好思绪,让人把一旁的东西呈了上来,“这是你的吗?”   牧慈刚想摇头,仔细一看,这是原主的东西,“是我的!”   “这帕子是在柳大小姐的屋子里找到的。”   意思不明而喻。   牧慈啃完最后一只猪蹄,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走吧,我同你去柳府一趟。”说罢,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李大人看了一眼沈肆年,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行礼之后,立马跟了上去。   镜一接收到他的视线后,默默地也跟在后面。   主子的心思,他越来越懂了,窃喜。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柳府的门口。   隔着很远的距离,还能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   牧慈刚走进去,还未走近,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是你,你个杀人凶手,是你杀了我家小姐……”   牧慈身子微微一转,她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众人这时才注意到牧慈,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害怕和幸灾乐祸。   镜一走上前去,把她护在了身后。   “贱人,就是你害了我家雨儿,怎会有你这般恶毒之人。”李氏在丫鬟的掺扶下走向牧慈,扬起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想象之中的响声并未落下,李氏整个人直接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半分。   众人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后,吓得立马跳得远远的,柳尚书指着她,颤抖的说,“妖女!”   “你这个妖女,她会妖术,快,快拿火烧死她。”   牧慈牙根痒痒,低声咒骂了句shit。   镜一眉心跳了跳,万年冰冷的面容有些皲裂,“柳大人,点穴了解一下。”   柳尚书不知是气得还是吓得,胸口不停地起伏着,脸色阴沉得可怕,“闫王现如今还要护着这个心肠恶毒的妖女吗?”   镜一是沈肆年的护卫,此刻,他就是代表着王府。   “牧姑娘是我家王爷的救命恩人,恩人被人诬陷,我家王爷自然是要查清事情真相,还她一个清白。”   “哼,可笑至极,她一个女人,如何救得了王爷,就算她真的救了王爷,恐怕也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王爷还是莫要被人蒙蔽了双眼的好。”   “柳大人不必为本王操心。”沈肆年温温沉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众人一愣,狠狠地瞪了牧慈一眼。   果然是个妖女,谜得王爷团团转。   “你怎么来了?”牧慈看向他,眨了眨眼睛,不是说好她自己能解决的吗。   他伸手按了按她头顶上的毛绒帽子,“嗯,怕你吓着大家。”   两人隔得很近,其余众人并不知晓两人说了什么,见他们如此亲昵,又嫉妒又愤怒。   “王爷,小女就是被她给害死的,人证物证俱在,今日,下官必定要让她一命偿一命。”柳尚书气得胸口发闷,大堂里躺着死不瞑目的女儿的尸体,自己的妻子又被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今日之辱,他记下了。   “首先,你女儿的死和我毫无关系,至于你所说的人证物证,是如何得来的,想必柳大人心知肚明。”牧慈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冤枉,当神兽时,还未曾有人敢如此算计过她。   “况且,我杀柳鸢雨,还嫌她脏了我的飞升路。” 第19章 你才是害死自己亲生女儿的凶手   “你、你……”柳尚书听她如此诋毁自己死去的女儿,气得浑身颤抖,伸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只感觉喉咙一股腥味,强压着吐血的冲动,眼神冷冽的盯着她,今日,就算有闫王给她撑腰,也要把这个妖女除了。   他今日一定要为民除害。   牧慈看向一旁的丫鬟,糯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你说,你昨夜见过我?”   可那丫鬟不知是吓得还是其他,身子颤抖个不停,摇晃着脑袋,哭哭啼啼的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哭什么哭,我又没把你怎么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牧慈抽了抽嘴角,现如今,一见到哭哭啼啼的女人就心烦。   果然是个麻烦的,早知道,当时就重生在一个男子身上了,生活不易啊,神°牧°兽°慈叹息。   丫鬟被她这么一吼,哭也不是,说也不是,直接涨红了一张脸,不知所措的看向柳尚书。   “我问你话,你看他做什么?难不成,是你家老爷让你说的?”   丫鬟习惯性的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后,又慌乱的摇头,“不是、不是,和我家老爷无关,是奴婢,奴婢昨夜亲眼所见,你来找我家小姐,并且和她发生了争执,你走后,我家小姐就没了。”说到最后,直接哭了出来。   “李大人,你信吗?”牧慈挑了挑眉头,看向一旁的大理寺卿。   李大人面对所有人的目光,一脸正经,“单凭她的一面之词,无法让人信服。”   “幸好还有聪明人,是你们把我想得太傻,还是你们太蠢,我杀柳鸢雨会光明正大的跑来府里?况且就如同你所说,她是在我离开后死的,那为何当时,府里的人没有把我拦下,按道理来说,如果你第一时间发现自家主子死了,必定会拦住我,闹出动静,可刚刚大理寺的人问过,似乎有很多人没见我昨夜来过。”   “你们还说我昨夜来了你们府里,从王府到这里,距离两条街,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居然没有一个人看见,难不成,我会隐身术?”   牧慈说的有理有据,一旁知晓真相的几人额头开始冒出了细汗。   柳夫人被镜一点了穴位,动弹不得又开不了口,急得眼眶发红,但又无可奈何。   “还有你们说在现场发现的帕子,那的确是我的,不过,在被相府大人送往乡下后,它就已经不属于我了。”   牧慈说完,一时之间寂静无声,众人这时也想起,当初相府找回真千金后就把她送回了乡下,为了弥补对亲闺女的亏欠,收回了牧慈的一切,当时她身无分文、相府的东西也没有带,就穿了一身衣裳就被送了回去。   牧慈不再理会众人,直接走进了大堂里。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直接掀开了棺材盖。   “混账、混账,你住手,来人,把这个妖女打死。”急急忙忙跟上来的柳尚书见此,差点晕了过去,怒吼着。   牧慈并未把棺材盖全掀开,只不过露出了脑袋。   “稍安勿躁,我只是让你看清,她为何死去而已。”牧慈淡定自若的看了他一眼,对李大人招了招手。   李大人急忙走过去,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王爷,可否让太医来一趟。”   “镜一!”沈肆年声音落下,镜一立马就去了。   “牧姑娘,你的意思是柳小姐死的原因是因为病了?”李大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四周的人全都听了去。   “荒谬,鸢儿自小身体就好,从小到大不曾生过几次大病,怎会因病去世,我看就是你这个妖女,想要迷惑众人,隐盖你杀人的事实,李大人你还等什么,这般心狠手辣歹毒之人就应该立马就地正法,难不成留着她祸害其他人吗?之前就听说她神神叨叨的,保不齐是用了什么妖术。”说着,眼神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沈肆年,意思不明而喻。   “你确定柳鸢雨身体很好?”牧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柳鸢雨的尸体上,“她是不是经常叫头痛,时常呕吐,到后来眼睛也越来越不好,看不清东西,偶尔说不出话来,严重时,还会口吐白沫。”   众人一愣,随即把视线看向柳尚书。   柳尚书脸色阴沉得可怕,狠狠地盯着牧慈。   “其实,她这样的情况你们早已经知晓,但是却隐瞒得很好,甚至不给她请大夫,因为你怕她得了什么怪病,让柳府蒙羞,日后嫁不出去,影响你自己的仕途,毕竟在你们眼里,女儿就是为自己的前途的牺牲品,若是被人知晓她得了怪病,自然就没人敢娶,你索性把此事瞒了下来,若日后去了夫家发病,还可以借此机会讹人一口,毕竟,女儿是去了你府里才出现如此情形的,出于愧疚,自然是有求必应,你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没想到,她突然病发死了,于是,就把算盘打到了我身上,你看我不顺眼,因为我当初说过柳鸢雨脑子有病,你担心我看出些什么,借此机会除了我。”   “柳大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糯糯的嗓音铿锵有力,直击人心,“其实,你才是害死柳鸢雨的凶手。虎毒尚不食子,但你为了自己的前途,直接扼杀了她活下去的异样。”   “妖言惑众,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想把事情撇清赖在我身上,我看分明是你狗急跳墙,乱咬一口,这些年,我如何对自己亲生女儿大家都有目共睹,她是我的心肝宝贝,含在嘴里怕坏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她要什么有什么。”   “那是因为你用此来遮隐你这颗唯利是图丑陋不堪的心。”牧慈怼起人来,小嘴一张,巴拉巴拉让人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   柳尚书还想说着什么,只见镜一已经带着太医进来了。   “柳大人若是阻拦,我可以理解为你心虚。”   柳尚书刚要说话,直接就被她截了去,他瞪着双眼,愤怒的盯着她,若是眼神能杀人,她早已经千穿万孔。   太医院这次来的是皇上的御用太医江淮,年纪轻轻并医术超群,活死人肉白骨,在太医院里王者般的存在,前一次狩猎并未跟去,但也听说了牧慈的事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并收回视线,和沈肆年行过礼后,就开始检查起来。   时间缓缓而来,江淮眉头越皱越深,直到过了好久,他才停了下来。   “江太医如何?”李大人开口询问。   “柳大小姐的确是死于病痛,但再下并未查出是死于何病,请问牧姑娘,可否指点一二。” 第20章 真相大白   此言一出,在场各位神色各异,都知道江淮的地位不容小觑,他的医术同样如此,而如今,江淮都这样说了,诸位也纷纷将惊讶的眼神投掷给牧慈。   难不成,她的医术比江淮还高?   柳尚书心里早已经惊涛骇浪,捶握在一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神阴冷的看向牧慈。   若今日只有她一人,他能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上,可偏偏多了闫王。   牧慈接受到了各种询问目光,她也不着急,这一结果早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柳大小姐的脑中有些东西,极为古怪,只要把这除了,才能够有那么一线生机,如果无法做到,自然会是今日的后果。”   她语气淡淡,却听的人不寒而栗,尤其是柳尚书,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针对意图,冷哼了一声。   “可笑,难道你是认为脑子里的东西那么好除?”柳尚书气的胡子直接一抖一抖的,仿佛是真的厌倦牧慈如今的信口雌黄,毁他清白。   “虎毒都不食子,你觉得我会害了我的女儿!”柳尚书怒不可遏,深邃眼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气氛骤然凝重,就连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声都轻微可见。   “牧姑娘所言极是,当初柳大小姐命悬一线,也不是不能救,但错过了最好的医治时机,才是导致柳大小姐身亡的根本。”江淮出声。   柳尚书冷哼一声。   牧慈明白,他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柳尚书还想解释什么?”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多说无益,但凡事都要讲些证据。牧慈,别怪我无情,你在这里神神叨叨的说了这么多,也全部都是你的推测。”   柳尚书走了抖自己的长袖,抚摸着并不存在的袖间尘埃,将他们一一擦拭而去。   看来他已经料到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够将他定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现在想要审判我,牧慈,你这是大不敬!”   血口喷人?   牧慈听着他义正言辞的模样,眸光再度攀上柳尚书深邃而又丑陋的嘴脸。   “任何事都讲究因果,我敢说,自然是有十足的证据。”   “你休要死鸭子嘴硬!”柳尚书强稳着内心的慌乱,内心深处并不相信牧慈这个小妮子能拿到证据。   “哦?”牧慈精巧的唇瓣微微的勾起,看着他这般模样,反倒是觉得有些意思,“这句话我应该说给你听才对,柳尚书,您现在别死鸭子嘴硬。”   气氛更加凝重,风雨欲来山满楼,在座的不少人虽不插话,但同样,目光反复的在两人之间甄别纠正。   似乎是在想,究竟谁对谁错。   但更多的人偏向于柳尚书。   如今没有证据,谁又说得准?   其实更多人心底里是觉得,柳尚书应该做不出来,牺牲自己女儿,只为了陷害牧慈这种荒唐事,毕竟他外貌上看上去还是衣冠楚楚的。   但谁又能够知道这斯文皮囊中是否隐藏着禽兽的心呢?   江淮却不知不觉间将目光投递给牧慈。   在僵持之中他更相信牧慈。   片刻间,只见闫王府的侍卫抓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将这平衡的气氛打破。   “证据不就来了吗?”   牧慈轻飘飘的一个疑问句,便让看似冷静的柳尚书脸色微微一白。   他倒是对这来的一男一女记忆深刻,可这两人不是被关押在暗牢里吗,怎会被找出来,他抬头对上沈肆年的目光,黑暗幽深,似乎早已经看穿了一切。   是他,一定是沈肆年的人。   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全身如同掉进冰窖一般,冰冷刺骨。   “柳尚书好深的心机,为了诬陷我,不惜拿两条无辜的生命来威胁一个丫鬟。”   嘶!   众人听言,皆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是误以为牧慈居然用丫鬟的父母来进行威胁丫鬟洗清她自己的嫌疑,但没想到现在的罪证指向柳尚书。   “柳尚书是不是要说,或许是我挟持了两人,以此来威胁这丫鬟,让她改口供!”   柳尚书刚张嘴还未说话就被她捷足先登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牧慈并未理会他,“带进来!”说完,又有两名浑身是伤的侍卫被扔了进来。   “这两位,大家应该很眼熟吧,没错,他们就是柳尚书的侍卫,刚刚就是从这两人手里救出人质的,李大人可以派人去查,就在后院材房的暗室里。”   牧慈说完,李大人立马就派人去查。   “现如今,你父母皆以安全,你可以实话实说了。”   随着她话落,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跪在地上的丫鬟。   “混账,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妖女的妖术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不然你如何清楚的知晓,这两人为何会被关押在暗房里。”柳尚书目眦欲裂,恨不得直接扑上前来,把人给撕碎。   他完了。   一辈子的英明,一辈子的荣耀,就这样毁了。   全被牧慈这个贱人毁了。   “这还不简单,人在江大夫来时就已经救出来了,镜一早已经告知于我,到现在才说,不过是想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有多无耻。”   镜一:不,我没有,你别胡说。   “你说得越多,越让我们觉得,你心虚,再拖延时间。”   柳尚书被噎住,只好死死的瞪着跪在地上丫鬟。   可那丫鬟似乎没察觉到他的视线,把所有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如何诬陷牧慈,又如何威胁她若不按他说得做,就把她父母杀了,把她卖进去楼里……   边说,边哭得声泪俱下。   “你休要血口喷人!”柳尚书脸色胀得通红,被戳穿了自己的阴谋诡计,更多的是恼怒,刹时,拿过一旁的剑,快速的就要刺向丫鬟,眼见着就要刺中,牧慈手一挥,剑在中间,如何也向前不了半步。   “柳大人,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剑掉落在地上,李大人的人也回来了,一切如同牧慈说的一般。   真相大白,所有人目光鄙夷的看着他。   曾经有多风光,这一刻就有多狼狈。   柳夫人的穴位也解开了,她哭喊着对着他拳打脚踢。   牧慈是沈肆年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人,现如今,被人诬陷,就是在诬陷皇族,柳尚书直接被打了四十大板。 第21章 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柳尚书浑身是血趴在凳子上,尽管气息奄奄,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牧慈。   今日受的屈辱,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牧慈不以为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为了防止柳尚书日后算账,把那丫鬟也一同带着离开。   看着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柳尚书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狂吐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柳鸢雨的事传得很快,沸沸扬扬的立马就传遍了京都,与此同时,牧慈医术精湛也被人们津津乐道。   牧府,大厅里。   众人神色各异。   牧菀菀低垂着脑袋,眼里全是愤怒和嫉妒,手中的帕子早已经被她撕扯得不成样子,怎么会,牧慈那个贱人居然真的会医术!   她一想到,牧慈会的自己不会,心里就极其难受,不平衡。   凭什么,一个鸠占鹊巢的野种居然还会医术,若不是她占了自己的位置,那现如今被人称赞的就是自己了。   对,没错,都是她,都是她抢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牧砚之神色复杂,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心疼与懊悔,如果当时,他不阻止,喝了那药,或许现如今就不会这般疼痛,“夫人,看来之前我们都误会她了。”   牧氏拍了拍他宽大的手,摇了摇头,无声的安抚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憔悴极了。   “我去让她回来给你看看,她肯定有办法的,就连江太医都肯定她的医术,说明是真的有几下。”   牧砚之话刚落下,一旁的牧菀菀刷得抬起头来,动作太大,几人目光都被她吸了去。   迅速收敛好自己的神色,泪水未落将落,“爹,娘,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姐姐还在府里尽心尽力的照顾娘亲,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娘亲……”一边说着,一边哭了起来,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加上一件单薄的衣服,可怜极了。   两人被她哭得心都颤了颤,牧氏连忙走了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焦急的说道,“这又怎能怪你,只要你回来,娘亲这点痛不算什么,日后万不可这般说,你是娘和爹的命根子,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   “娘亲,姐姐心里一直有你和爹爹,她肯定会回来为你诊治的。”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牧菀菀嘴角弯了弯,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牧氏手微微一顿,想起牧慈,心情颇为复杂。   “娘亲,姐姐必定是放心不下你,才从乡下回来,这些日子里必定是在为你的病情奔波忙碌,配置药方,你就安心啦,菀菀一会儿就去看看她。”   牧砚之欣慰的看着她,没有白疼她,果然心地善良,对牧慈的怨恨又重了一点,既然已经回来,却不直接回府里,反而去了闫王府,一个女孩子丝毫不知羞耻,住在大男人的府里,把自己的脸面都丢光了。   此刻,他丝毫忘了,牧慈早已经不是相府的人了。   牧菀菀嘴很甜,又会讨人开心,不一会儿,大厅里就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下人们手中的动作更快了,心里想着果然,牧菀菀很得宠爱。   ……   牧慈丝毫不知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此刻,正坐在醉云楼的包厢里,吃得乐不思蜀。   江淮看着已经吃完一桌又重新上了一次菜的牧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憋了半天,才悠悠的开口道,“牧姑娘,真是好胃口。”   沈肆年见他视线一直停留在牧慈身上,眸光暗了暗,胸口那闷闷的感觉又回来了。皱了皱眉头,四周都感觉到他此刻的不悦,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牧慈丝毫没受影响,手中的动作不停,连个视线都不曾给他。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说,能吃是福,你懂不懂。”牧慈瞪了江淮一眼。   怼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我只听说过,能吃是猪。”   气氛有一瞬间冷凝,牧慈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不想知道你有病,别表现的这么明显。”   江淮伸手摸了摸鼻尖,今日就见识过她怼人的功夫,现在这刀就插在了自己身上,“我有件事,想请教一二。”   “你是如何看出柳鸢雨脑子里有东西的?”江淮一脸好奇的看着她,眸光里带着一丝丝希翼。   在没有精确的仪器检测下,单凭一眼就看出脑子有东西,以他多年看了N多本狗血小说的经验来看,要么这人是重生,要么就是带了金手指穿越……   看着她,莫名有点激动。   老乡见老乡!   “都不是!”牧慈暼了他一眼,默默地收回了视线。   “啥?”江淮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时没反应过来。   牧慈此刻已经吃了个半饱,拿帕子动作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和手指,手一挥,沈肆年就直接被定住了。   江淮看出了异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戳了戳他的胳膊。   “我该叫你江淮呢还是江渝呢?”   牧慈一手指着酒杯,神态慵懒自若的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江淮身体一僵,脸上出现了一丝皲裂,“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因为震惊,声音不自觉的有些破音。   “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魔鬼吗?”牧慈白了他一眼。   说完,手一挥,屋子里瞬间就恢复了原样。   沈肆年看着两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牧慈吓完小朋友后,心情极好的离开了。   江淮一出现,牧慈就已经把这人看了个透,原本的江淮已经死了,现如今他的身体里的是一个来自21世纪叫江渝的医生,还是个女的。   相比此刻她的好心情,江淮就不好受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有些涣散。   牧慈看着摊位上的糖人,手心有些痒痒,刚要自己做一个,一道身影就直接在自己前面跪了下来。   “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娘亲,我知晓你心里对我有怨,只要你医治好娘亲,我立马离开相府,把相府嫡女的位置还给你。”牧菀菀哭得声泪俱下,言词恳切。   声音很大,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第22章 没有最笋只有更笋   刚刚柳府的事早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众人此刻也知晓牧慈会医术,甚至还得到了神医江淮的认可。   江淮是谁,全天下最有名的神医,活死人肉百骨,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太医,他都认可了牧慈的医术,那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牧菀菀哭得声泪俱下,每一个字连起来的意思都是她忘恩负义冷血无情,为了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狠心的置她娘亲于死地。   “啧啧啧,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自己强占了别人的位置,现在还有脸回来,不知道感恩戴德就算了,还盼着养育自己十几年的恩人,我看这相府啊,是养了一只不要脸的白眼狼。”   “谁说不是呢,之前还听说她给牧氏开过药,我看呐,八成是不安好心,不然怎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不好,当时我可听说了,一眼就看出柳家大小姐的问题,你们想想,怎么到了牧氏这里,就需要这么久?你们品,且细品。”   “说不定牧氏的病还是她弄的呢,为了日后好霸占家产……”   “真是猪狗不如,一只狗都知道报恩,她就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看啊,直接沉塘淹死算了……”   街边的行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刻薄又毒辣,声音不低,众人都听了去。   沈肆年脸色阴沉得可怕,阴冷的视线不经意的暼向几人。他们只感觉如同被毒蛇盯住一般,浑身颤抖冰冷,再也不敢开口。   牧菀菀低垂着脑袋,自然也听到了众人的话,心里有些雀跃,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勾了起来,刚抬头,就撞见牧慈似笑非笑的视线里。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总感觉自己内心的想法被人看穿一般,“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爹爹和娘亲的气,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当时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也不会被送回去,依旧能和爹爹娘亲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在一起。”   牧慈眨了眨眼睛,缓缓的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她一步的距离站了下来,身子微弯,伸手直接钳制住她的下巴,“我记得上次就提醒过你,那是最后一次了。”声音慵懒而又冰冷。   牧菀菀吓得浑身都在哆嗦着,那一晚被鞭打的一幕幕又重新浮上心头。   她几个呼吸间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她堵,堵在这青天白日的,牧慈不敢把自己怎样,“姐姐,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帮帮娘亲吧。”   咔嚓!   她甚至都直接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痛得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啧啧啧,我还没把你怎样呢,怎就哭了,不知情得还以为我欺负你了。”牧慈嫌弃的收回手,她整个人瘫软的跌在了地上。   沈肆年很有眼力劲的拿出帕子,动作温柔又细腻的帮她擦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牧菀菀只感觉下巴骨都已经碎了。   “你可别装可怜哦,我刚刚很轻的,就连一分力都不曾使,不然你问问,你脸上可是连一点红痕都看不出来哦。”在牧菀菀又要卖惨的瞬间,牧慈直接怼了上。   “念在你才回相府,很多事都不知晓的份上,我告诉你哦,当年我可是亲自给牧氏熬药,可是她不喝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要我强迫她喝?”   “如果这几年她一直喝我的药,早已经痊愈了。这件事在府里早已经不是秘密,你稍微打听打听并知晓原委,现如今为何牧砚之不来找我,一方面,他依旧信不过我的医术,另一方面,自然是拉不下这张老脸。怎么,难不成你们还觉得我会舔着脸回去求着帮她治病?醒醒吧,别做梦了。”最后一句说得极低,除了身边的两人,众人并未听见。   牧慈也是有脾气的,不是什么人都救。   况且求人就该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别一副你欠我的、帮我是你天经地义的事、让你帮我是看得起你的模样。   既然不会做人,那爸爸就教教你。   牧慈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至于身后的人如何议论她看她,她并不在意。   消息总是传得很快,再加上有心人的故意造谣和推波助澜,一时之间,关于牧慈白眼狼的事早已经席卷了整个京都。   沈肆年的动作很快,立马让镜一去处理。   先把带头和煽动的人全部抓了起来,都是一些街头小混混,丝毫经不住审问,片刻的功夫就全部都招了。   原以为这里只有牧菀菀的手笔,可不曾想还有牧砚之也插手了其中。   果然,不愧是一家人,行事手段一模一样。   带头造谣和煽动的人一抓,其他人警告一番,一时之间,热议也渐渐淡了下来。   只不过,就在众人歇了心思时,牧菀菀亲自给人送了娱乐的笑料。   从马车上,衣裳凌乱的摔了下来,好巧不巧,摔下来时,嘴真好对着一坨狗屎。   众人惊了。   兴奋又恶心。   牧菀菀脸色刷白,口腔里全是狗屎的味道,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不仅仅牧菀菀这边出了意外,就连牧砚之也出现了问题,往日和他不对付的政敌抓到了他去花街的证据。   这原本不是大问题,毕竟谁不是三妻四妾,但他在外一直都是宠妻的模样,就连一个侍妾都不曾有,若这件事被爆出去,名声扫地。   到了他这个地位,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断然不敢越过上面那位去,也就图图名声和钱财他。   沈肆年手段雷厉风行,狠准毒辣,一时之间抓住两人的七寸。   两人自顾不暇,自然也就打不了牧慈的主意。   牧慈自从那一日回府后,心里就一直想着把沈肆年的寒毒清除。   不然气运之子太弱,总是影响她修炼的速度,每每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点神力他一毒发,哦豁,又全部被他吸去了。   牧慈有时在想,到底是他是她的救赎,还是她是他的救赎?   牧慈忙着研究提升神力。   沈肆年忙着查清狩猎时和那一晚暗杀自己的人。   对方来的很神秘,每每查到关键地方,线索就断了,但尽管如此,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第23章沈大块头心里的小九九   牧菀菀自那一日后再也没有来找过牧慈,京都里有关牧慈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流言也慢慢的弱了下去。   现如今反而是牧菀菀那一日的事让人们津津乐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牧慈已经在屋子里三日了,这三日除了必要时出过屋子,再也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   镜一看着紧闭的门,眉头紧皱着,暼了一眼自家主子,有些担忧的说道,“王爷,牧姑娘这是闭关修炼呐?”   沈肆年眸光暗了暗,想起她身上的种种,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不要去打扰她。”说完,并直接离开了。   镜一一脸震惊又懵逼,他也就随便说说,怎么自家主子还当真了?   是他疯了吧?   一定是,青天白日的就知道欺负人。   牧慈对屋外的事丝毫不知,缓缓的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头顶,角已经没了,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这明显就是缺乏气运的模样。   她叹了一口气。   从未想过,她作为一名堂堂上古神兽,居然会为了一口气烦恼。   这般下去,何时才可以飞升成功。   她有些颓散,走出屋子看了一眼天空,默默地对着它竖了中指。   “牧姑娘,你终于出来了,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镜一看着她这傻不拉叽的模样,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牧慈舔了舔嘴皮,正好自己也饿了。   “我先去找沈黑炭,你去准备,我一会就来。”说完,并直接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镜一伸手挠了挠脑袋。   她是如何知晓王爷在书房的?   ……   牧慈去了书房,敲了门后直接走了进去。   沈肆年握着书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向来人,头顶的角已经不在了,一切恢复如初,若不是那一日自己摸过那真实的触感,他都要以为是出现了幻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声音低沉有磁性,一如既往的好听。   牧慈扬了扬眉,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不动声色的舔了舔嘴唇,就在刚刚,她来的路上,想到了一个恢复实力的最佳办法。“嘿,王爷,双修吗?”   啪嗒!   沈肆年手中的书直接掉了下去,他眸孔放大,万年阴沉得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   她来了,她来了,她又带着她莫名其妙的的举动来了。   此刻,他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似乎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厌恶。   但依旧酸涩,和苦闷。   牧慈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有些气得脸颊鼓鼓的,猛的又不凑近了几分,“不许拒绝,你要是敢拒绝,我就……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小黑屋里。”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沈肆年看着她,眼神干净清澈,说出这般惊人的话,却一点羞涩也没有。   不像一个正常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神奇的魔鬼?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沈肆年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牧慈抽了抽嘴角,很想教训教训他,敢质疑她的能力,“我当然知道啊,这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吸气运、恢复神力,然后飞升,想想都快乐好不好。   “先让我亲一口。”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扑了上去,唇齿相依,气运源源不断的往她身上流窜,她舒服的轻叹一声,一脸享受的模样。   沈肆年浑身滚烫,伸手直接把人一推。   猝不及防,她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她跌坐在地上,双眼通红狠狠地瞪着沈肆年。   他心跳了跳,立马走了过去,边道歉,边要把人搀扶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先起来。”   可牧慈又怎会轻易的饶了他。   一只手拉过他的衣领,直接把人往自己方向拽了拽,随后,按住他的脖颈,亲了上去。   来得猛烈,又用力。   她似乎是发了狠一般折磨他,鲜血弥漫在口腔里。   牧慈单方面的凌虐着,沈肆年一旁的手紧紧握紧,甚至还能看出隐隐约约在颤抖。   牧慈吸了好久的气运,只到心满意足时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面色红润,一双眼睛波光粼粼,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双修这件事,我是来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的,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件事都是板上定钉了,拒绝也没用,不过,我也不会那么无情,最少也要把你毒解了。”她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她还得去研究研究如何双修。   那些老不死的只告诉自己双修好,双修秒,双修爽,但具体如何操作,自己问了几十遍,硬是一点也不愿意透露给自己。   问了几遍后她就不问了,难道她不要面子啊,这世上就没有她不会的东西,所以,她得悄悄的去研究研究,不能让沈肆年笑话自己。   “乖乖等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拍了拍屁股就离开了。   沈肆年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嘴唇。   像极了渣女,用完就扔!   他收回视线,有些一言难尽,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感受到身体自己的变化,同时也隐隐约约察觉到牧慈在自己心里是不一样的。   ……   牧慈一出书房,顾行之就冲了过来,“仙女姐姐,多日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貌似天仙,艳色绝世,倾人倾城……”   “说重点!”牧慈出声打断,伸手揉了揉耳朵。   “仙女姐姐,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他凑了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刚说完,只感觉后背传来一丝凉意,他回头就见沈肆年脸色阴沉的盯着自己,“吓死我,沈大块头,你走路就不能有点声音吗?”   沈肆年暼了他一眼,直接走了过来,他被迫往一旁挪了挪。   “这么大的人了,不知男女有别?”   顾行之一噎,想回怼,又怕被扔出去,冷哼一声,看向牧慈,“仙女姐姐,你一定可得帮帮我,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成了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你让我上刀山,我绝对不下火海。”   牧慈刚想拒绝,又想到帮人也能获得一丝丝的气运,双修还遥遥无期,就答应了,“什么事?”   顾行之一喜,立马走了过去,低声跟她说了起来。   两人丝毫没发现,一旁的沈肆年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果然,她对顾行之是不一样的。   还想双修,做梦吧。 第24章我看你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我父亲和我娘亲感情一直很好,可在一年前出去狩猎救下了一名女子,从那以后就像着了魔一般,非她不可,为了她和我娘吵了无数次,若不是我爷爷不允许那女人进门,恐怕现如今,她已经成为侯爷夫人了。”顾行之撇了撇嘴,皱着眉头,颇为烦躁,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自从牧慈救了自己,并听她说什么食人花精,他觉得,那女人肯定是一个狐狸精变的,否则,怎么一出现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是非不非。   沈肆年听了后,也在一旁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这件事他也知晓,顾行之虽然脑子不聪明,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兄弟,他也不愿他过得不好。   牧慈喝了一口桃花酿,双眼亮晶晶的,“这忙可以帮。”说完暼了他一眼。   顾行之立马明白,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了一碟银票,“仙女姐姐,这里有五万两银票。”说完双手恭敬的奉了上去。   牧慈有些欣慰的看了他一眼,不错,是个会来事的,随即,又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沈肆年,白眼狼,救了那么多次一点表示也没有,就连亲都不能亲,好气!╯^╰   银票在手里颠了颠,又低头闻了闻,没有一丝气运,想来应该是要解决完事情才会出现气运?等不及了,直接起身走了出去,“走吧!”   顾行之大喜,直接跟了上去。   三人坐在马车里,徐徐往顾行之说的地方而去。   一路上,顾行之更是买了许多美食,把牧慈照顾得服服帖帖,高兴得不行。   一人吃得慌,一人忙着照顾,一旁的沈肆年直接变成了隐形人。   心口发闷,忍了又忍才控制住没把他扔出去。   马车不一会儿就在一座院子前停了下来。   帘子掀开,只见一座高大的府邸出现在眼前。   府邸高大雄伟,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足以见得,这女人在顾侯爷心里的地位。   尽管没有娶进门,但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里面住着的是顾侯爷的心尖宠,若不是老爷子不同意,早已经娶进府,说不定还是个正妻。   几人下了马车,直接走了进去。   小厮见顾行之,害怕又惶恐,想要进去禀告,可沈肆年也在列,不敢造次。   “大块头,今日我也是拖了你的福啊。”他暼了一眼小厮,嘲讽道。   三人很快就到了大厅。   顾侯爷闻讯姗姗来迟,衣服略微凌乱,看见顾行之瞪了一眼才恭敬的向沈肆年行礼。   沈肆年点了点头,“侯爷不必多礼,阿慈听闻侯爷这院落修得极为漂亮,想来看一看,如有叨扰,还请王爷恕罪。”   “不敢,不敢,这就是牧姑娘吧,老夫多谢你之前救了行之一命。”顾侯爷视线转向牧慈,绝色倾城的容颜,一双眼睛波光粼粼,周身的气质更是让人不容忽视,的确是个绝妙佳人,更何况还会医术,可惜了,身世上不得台面,否则,还可以给行之做个妾室。   “好说,好说,顾侯爷,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三日恐有血光之灾啊。”牧慈摆了摆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顾侯爷脸色一僵,心里有些生气。   但奈何沈肆年坐在一旁,也不好发作,声音冷了几分,“牧姑娘小小年纪就爱说笑,绿儿,带牧姑娘下去府里转一转。”   顾行之刚要为牧慈说话,她不动声色的暼了他一眼,立马闭上了嘴巴。   牧慈和绿儿一同出了大厅。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她皱着鼻尖吸了吸,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是什么味?”   “这是我家夫人自制的香料,我家夫人心灵手巧,独立自强,不像有些人只知道依靠男人没脸没皮,不知羞耻,随意勾搭人,呵,我家夫人她对识香闻香制香都有一手,现如今京都的夫人小姐们都喜欢这款香料,排队都买不到,若你想要王爷给你买,也要排队到年后了。”绿儿嘲讽的看着她,眼底尽是嫉妒和不屑。   嫉妒她得了王爷的宠爱,却也不屑她只会依靠男人而活。   牧慈把她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丑人多作怪,我脸身段摆在这,有多少男人排着队养我,宠我,而你要脸没脸,要脑子没脑子,除了一张尖酸刻薄的嘴还有什么,现如今,我是主,你是仆,做好自己的本分,还轮不到你来给我说教,再敢多说一句,我弄死你。”尽管头顶艳阳高照,可她却觉得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冰冷刺骨,张嘴想要反驳,可在她的注视下,只好害怕的缩回了头,不敢吭声。   牧慈冷笑一声,直接往后院而去。   她可不是吃亏的性子,被人骂了还不还口,只要她敢骂,自己就可以反怼到怀疑人生。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惯着你。   府里的下人三三两两,牧慈使了点法术,让两人隐了身。   走得越近,香味越浓。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一间院子里停了下来。   一眼看去,就见一女子身穿红衣,露出修长又洁白的大腿,坐在凳子上,正在拨弄着手里的香料,眼睛还时不时往院门方向看一眼。   因她俯着身,身上的两团若隐若现。   牧慈走了进去,绿儿叫了声夫人,可她似乎没听见一般。   绿儿又唤了几声,也是如此,此刻她才惊觉,里面的人似乎看不到自己。她一脸惊恐的看着牧慈,嘴角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要打扰到我哦,不然我就吃了你。”说完还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绿儿眼睛一白,整个人晕了过去。   牧慈撇了撇嘴,默默地坐在她身前,看着眼前的小妖精。   浓烈的香味还在充斥着鼻尖。   甜而不腻,是个好香。   可惜却会要了人命。   这香和南疆的控心蛊类似,迷惑人的心智,控心蛊控制人,这香却让人不可自拔的爱上你。   看来这小妖精法力不够,只能香料来凑了。   按这丫鬟来说,这香料早已经涌入人群,牧慈也能理解,她这是曲线救国呢,控制住顾侯爷一人不够,想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好,为她说话,好早一点嫁入侯府。   不得不说,这招真是绝了。   若没有自己,恐怕出了几日,她就真的如愿以偿了,那个时候,就算侯爷夫人不愿,可那么多人为她说话,她也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第25章 单方面的碾压   牧慈又坐在小那女子前面看了两分钟,这身材火辣,果然是男子喜欢的类型,莫不是知道她的真身,过于牧慈都会被蒙蔽了双眼。   忽然觉得腻了,她便直接收回法术。   那女子没有牧慈法力深,对牧慈闯入根本没有察觉,忽然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只觉浑身一惊。   眼前的女子容貌极美,眸光潋滟,顾盼生辉,是她梦寐以求的容貌,却没有多少能达到这种高度。   自己百般努力也就这幅皮囊,她心里嫉妒的很,对牧慈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厉声质问,“你是何人?”   她身上也有法力的味道。   牧慈换了个姿势,笑的一脸神秘,“你猜?”   同样拥有法力,她的法术或许还在自己之上,她不敢轻举妄动,却对牧慈忽然闯入十分不满,“我们都素不相识,井水不犯河水,这里不欢迎你。”   “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人类和妖已经进水不犯河水,你何必在这里残害他人?”   她从未见过牧慈,也未曾听闻她的任何故事,想必可能就是那个原配找来对付自己的三脚猫功夫的那女子,这人又能将自己怎样搓圆捏扁?   更何况,她知不知道自己是一只妖,都还是未知数。   “别想了,”牧慈不屑地勾唇,自己使了点小法术,就已经听到了那女子的心理活动,“只不过是一只刚成精的狐妖而已,藏都藏不住的骚味。”   那女子自从法术和道具兼用,这府里的人更是对她言听计从,从未有过忤逆,甚至不满的神色都未尝见到。   她还直接道破自己的身份,想必就是来坏事的。   “去死吧!”   那女子瞬间变脸,那张算是清秀的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手上升起一道光,正欲出手,却被牧慈直接反杀!   牧慈冷笑,伸出手指,指尖蓝色的火焰闪动着,直接在两人中间的地方炸开!   她成型不久,法力微弱,牧慈对付起来游刃有余,招招致命,几乎没有两招,那女子就完完全全败下阵来。   那女子被牧慈的法力击中,身体顿时一阵巨痛,喉咙涌上一口腥甜,鲜红的血液喷洒在面前的木桌上,莫名有些妖冶。   牧慈看她已经没有反抗能力,正想要站起来时,却发现顾侯爷匆匆而来,看模样十分着急。   那那女子看见顾侯爷来了,眼睛都亮起来,顿时直起身来稳稳当当地倒在顾侯爷的怀中,那模样楚楚可怜,倒是惹人怜惜,“侯爷,你可算来了。”   顾侯爷看着莫名倒在怀中的女人,又看了眼牧慈,牧慈挑了挑眉,一股无形的气流直接射中了他的眉心,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眼神并逐渐清明起来,“顾侯爷。”   “侯爷~”   见顾侯爷没有要为自己说话的模样,那女子又使了使劲,“侯爷,刚刚这姑娘莫名冲进来就说要为夫人报仇,险些就要了妾身的小命,我看姑娘年龄尚小,恐怕也没有这种歹毒的心思……”   这番话倒是让牧慈都给听明白了,摆明了想要陷害侯爷夫人,牧慈她打不过,还不能踩着那可怜虫上位么?   顾侯爷把那女子从自己怀里抓出来,慌乱地抖着自己的衣裳,恐怕她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东西,“你是何人?岂能在我侯爷府中一通胡来?”   那女子错愕,根本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便暗暗使用法术借助香味,想要让顾侯爷重新受自己的蒙昧。   “侯爷~”   那女子扶住额头,苍白的小脸任谁看了都只觉得可怜,顾侯爷却始终皱着眉头,“姑娘请自重,本侯爷已经有夫人了,若姑娘未曾找到如意郎君,倒是可以帮姑娘一把。”   怎么会这样?   那女子已经穷途末路,只能破釜沉舟,自己跟牧慈过招早就已经虚弱不已,还在用自己剩余的法力将这股香味散发到最大限度。   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拼尽全力,都无济于事。   “来人,快把这姑娘带出去!”   那女子尖叫一声,发了疯似的往牧慈的方向冲过去,却被牧慈一个挥手,直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被牧慈打的奄奄一息,本来还想着放她一条生路的牧慈直接狠下心来,一招将那女子解决。   原本那身材妖艳的女人瞬间变成了一只毛发雪白的狐狸,狐狸已经毫无生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赤裸裸的真相就摆在自己面前,顾侯爷瞪大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玄幻不已,却也只能乖乖认命。   “今日多谢牧姑娘出手相助,否则侯府危矣。”就在刚刚清醒的那一瞬间,这一年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为了这狐妖斥责妻子、儿子、甚至是父母……   牧慈扬了扬眉,“我只不过是与顾小侯爷有交情便出手相助而已,没有什么谢不谢的,若是谢,你就谢谢你的好儿子吧。”以及那十万两,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来。   事情做完了,牧慈也没什么待在这里的想法,便直接离开了。   她到不怕事情会被传出去,顾侯爷自然会处理干净。   顾行之并未理会自家老爹,转身就迫不及待跟上了牧慈,“仙女姐姐怎么样,事情如何?”   “那当然了,”到了顾行之这里,牧慈眼里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我出马,一个顶俩。”   沈肆年跟在身后,看着顾行之的动作,眼神晦暗不明,顾行之原本还想拉着牧慈说东说西,却感觉一道极其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舍不得分开了?”   沈肆年酸溜溜地开口,牧慈倒是毫不在意,拉着顾行之便上了马车,主要是心急这十万两以及气运。   有和牧慈相处的机会,顾行之当然是求之不得,得意的哼了一声。“仙女姐姐,之前说好的十万两。”说完,就直接把银票拿了出来。   牧慈看着银票,皱了皱眉头,又轻轻的闻了闻,没有一丝气运的味道,只有一点点怪怪的咸?   她眉心皱在一起,反复的闻着。   顾行之看着她这模样,以为她是饿了,于是,立马按住她的手,焦急的说,“仙女姐姐,你是不是饿了,我们马上就有好吃的,这个银票不能吃,它很脏,你想想,被那么多人拿过,踹在身上,说不定还有哪个臭男人的汗液呢。” 第26章 光天化日之下杀狗了   顾行之话音刚落,牧慈手直接一颤,手上的银票掉在了地上,那银票沾染了些灰尘,让牧慈对此是更加的嫌弃。   “不要这个,你让人捡回去。”   牧慈撇撇嘴,对这十万两银票敬而远之,这若换了常人,就算这银票脏成什么样,估计都愿意捡起来弄干净揣在兜里。   “把这个换成黄金,记住,要干净的!”最后这四个字,几乎是牧慈咬牙切齿说出来的,特意强调了“干净”。   若是沈肆年她可能还不是那么嫌弃,但换了别的男人,谁知道身上有没有染上一些隐疾,让她受苦染上病可就不好了。   本来只是想逗一逗牧慈,却未曾想牧慈竟然当真了,顾行之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也没觉得任何不妥,便让人将这银票捡了回去,“趁早抬十万两黄金到王爷府上!”   顾行之不差钱。   “真乖。”牧慈咧开嘴,笑容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   顾行之一愣,这平常女子都讲究笑不露齿,还要用那袖子遮了去,牧慈这大大方方的笑容,倒是从未见过。   仙女就是仙女,连笑都与众不同,出淤泥而不染!   想着想着,顾行之便笑了出来,正打算拍拍牧慈的马屁,却瞧见那铁面王爷沈肆年,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张帕子,正细心细致地给牧慈擦手。   那专注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捧着什么珍宝。   ……不对。   顾行之自己又否认自己的想法,仙女就是宝贝!   牧慈安安静静地享受着沈肆年的服务,她刚才跟那妖精过招之时,确实灵力消耗过多,身体已经开始有些吃不消,但碍于现在有外人在,牧慈也不好怎样动手动脚。   她的目光落在沈肆年的身上,他虽身材高大,但这几日也是十分虚弱,唇色惨白,眼窝都往里陷。   也就看在他虚的不行的份上,勉强放过他吧。   牧慈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吸气运的希望寄托在食物上,既能吸一吸气运,还能够饱了嘴福,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如果能抱一抱沈肆年,那可就更好了……   看到她失望的眼神,沈肆年眉角一跳,几乎是片刻就明白了她心里所想,不知为何又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牧慈耷拉着脑袋,沈肆年莫名想起她原本的角,心中一喜,二话不说,直接就将牧慈抬起来抱在怀中。   “你你你……你干嘛!”   目睹了全过程的顾行之瞪大双眼,仿佛眼前是什么极其罕见的东西,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睛里蹦出来,“你们两个人,光天化日之下杀狗啦,这里亲亲我我,还是不是人干的事?”   原本在等待着食物的牧慈都有些昏昏欲睡,自己的腰间忽的一热,一紧,自己就进了沈肆年的怀中,那股淡雅的味道迎面而来,吸进牧慈的鼻腔。   淡淡的香味中夹杂着浅浅的气运的味道,因为沈肆年虚弱,气运的味道都减弱了。   顾行之还在嚷嚷,“你们两个真的是,不把人当人对待啊……”   牧慈靠在沈肆年怀中,宽大温暖的胸膛倒是让牧慈感到十分舒服,希望时间静止,自己可以永远躲在他怀中——吸气运。   沈肆年嘴角一抽。   嫌顾行之的声音太过于闹腾,牧慈忍无可忍,终于是使了法术,让顾行之闭嘴,四周忽然变得十分安静。   顾行之奇怪地又大叫了两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知道牧慈有小法术,知道必定是牧慈动的手,便打算可怜兮兮地蹭蹭牧慈求原谅。   正想要上前,沈肆年的目光却让他重新坐了回去,沈肆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目光令人害怕到发指。   还是……算了吧。   他惹不起,眼不见为净还不行吗!   顾行之麻溜地转过头去,假装睡觉。   马车停在京城里最大的酒楼,——醉云楼外,这酒楼坐落在京城的中心,几乎就是所有达官贵族王侯将相的所到之地,周围的几条街道都是附近有名的夜市,可以供人娱乐消遣。   沈肆年拍了拍身上睡着的牧慈,牧慈睡眼惺忪,半天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   掀开帘子,车外的光迎面而来,牧慈眯起眼睛,街上的人已经川流不息了,顾行之跟在她屁股后面伸手不知道在比划什么东西。   牧慈看他动作滑稽,笑出声,终于是解了他身上的法术。   听见自己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顾行之深呼吸,不断拍打自己的胸脯,“可憋死我了。”   沈肆年这才贴在牧慈的身后,一手放在她背上,轻轻带着她往前走,“进去吧。”   夸张来说,醉云楼高耸入云,比周围这方圆十里的街道都高了不少,站在顶楼便可将整个京城的景色全都收入眼中。   这里虽价格不菲,却依旧热闹非凡,才刚进门就有小厮热情地迎上来,“几位客官是要吃些什么?我们醉云楼的招牌可是十分受欢迎的……”   顾行之打断了他的话,看起来十分熟练,“那个六楼最大的隔间我包了,把你们这儿的招牌都送上来,再来几盅桃花酿尝尝鲜。”   那小厮眼睛一亮,“哎哟小侯爷一日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得玉树临风啊,刚好现在正是果蔬的上市之际,再送几位一盅本店特有的桂花酒。”   三人很快落座,顾行之帮牧慈拉开椅子,颇具绅士风度,牧慈也笑盈盈地坐下。   顾行之正打算坐牧慈的左边,还来不及碰到椅子,就已经被沈肆年的身体挡在前面了,顾行之也不在意,又走到右边,谁知就如同刚才一般,顾行之根本碰不到椅子。   “你干什么?”顾行之不满地抬头,对上沈肆年的视线,刚刚在车上那是因为不要打扰了小仙女睡觉,他现在竟然不允许自己坐在小仙女的身边!   沈肆年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似是不经意间的轻轻一捏,顾行之却清晰地感觉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般,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啊……”   被吓了一跳的牧慈莫名其妙,“快坐啊,瞎叫唤什么。”   门外的小厮已经推门而入,将手中的菜放在桌上。 第27章 一口一条黄金   这些菜都油光锃亮,色香味俱全。   一碗清蒸鳕鱼摆在牧慈的面前,鳕鱼的肉质紧实,身上红绿的菜丝给白色的鱼肉做了点缀,那酱汁微甜,是牧慈喜欢的口感。   佛跳墙装在砂锅中,大块的鲍鱼肉和各种肉平铺在锅中,刚刚端上来,还冒着滚烫的热气,汤汁浓稠,萦绕在鼻尖,让人垂涎欲滴。   牧慈最喜欢那碗大猪蹄,色泽亮丽,猪蹄炖的软烂,直接上手一抓,手上沾满了油也毫不在意,那猪蹄的筋十分有嚼劲,非常入味,浓郁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看牧慈吃得这么豪放,顾行之也丝毫不在意,仙女姐姐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完美的!   刚刚沈肆年不让自己坐在她的身旁,顾行之心里暗暗给他记了一笔,抓住一切机会给牧慈献殷勤,“小仙女,这猪蹄可是醉云楼的招牌菜之一呢!”   “别看它只是一个猪蹄,这可是现杀不到两个时辰,就要拿到高汤中去熬,等它已经软烂入味了,再放入十几种调料去烹饪,就这么一道菜,都要上将近一天的时间呢!”   牧慈哪管得了这么多,只知道自己只想安安静静地吃猪蹄,便又使了法术,让顾行之闭上了嘴。   顾行之:……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顾行之默默地坐回到座位上,发泄似的戳着碗中的肉。   没了顾行之说话,包间里也就只有几人吃饭发出来的声音,沈肆年动作很轻,吃饭都犹如在进行什么高端的仪式一般,看的顾行之心里十分不满。   牧慈只顾着吃,自己的状态恢复了一些,沈肆年看似是在安安静静地吃饭,实则也在照顾牧慈,不时帮她理一理嘴边的发丝,或是帮她夹菜。   顾行之生闷气,觉得十分憋屈,即使是不能说话,也想尽办法在两人面前出风头,想要博取两人的眼球。   平时牧慈还比较好说话,可要是打扰到了她吃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你再吵,”牧慈用猪骨头指着他,“我就把你丢出去。”   若是换作沈肆年,顾行之还不怕他的威胁,可小仙女的话,顾行之露出难过的表情,终于乖巧地躲在角落里暗暗诅咒沈肆年。   小仙女怎么做都是对的,错的是沈肆年。   吃饱喝足,牧慈把椅子移到沈肆年的身边,靠着他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沈肆年低头,她已经睡的昏昏沉沉,吃了就睡,失笑,“猪。”   牧慈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也不觉得有任何奇怪,毕竟沈肆年在自己身旁,她也不担心。   “牧姑娘,顾小侯爷给您送黄金来了!”侯府的佣人迫不及待地进牧慈的屋子,牧慈乐的自在,没有沈肆年那堆王公贵族那么多繁文缛节,“快让他们搬进来!”   顿时,几箱金灿灿的金子就被搬进了牧慈的屋子里,看着欢喜,虽说她对钱没有执念,但是哪个傻瓜才不喜欢呢。   况且还是带有气运的黄金。   为了让牧慈更加直观地感受到震撼,箱子被抬进来的时候都没有关上箱门,这可是顾行之特地吩咐的。   “顾行之呢?”   那下人作揖,“小侯爷因公事不能亲自前来送礼,还希望牧姑娘包涵,但是小侯爷吩咐了,一定要将黄金带给牧姑娘,还让牧姑娘有什么想要的就吩咐下来,我们一定给您办成。”   牧慈闻着气运只觉得浑身舒服极了,虽说微弱,但也能补补身体,“你们先下去,替我谢谢你们家小侯爷。”   “应该的应该的。”   那箱黄金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气运的味道,牧慈贪婪地吸着这气运,上次这么满足,还是沈肆年不虚弱的时候,现在沈肆年虚成这样,她吸的时候都不敢太过度了。   这金灿灿的黄金确实闪眼,牧慈看的心里一阵喜欢,难怪这凡人都如此喜欢金子。   看着看着,牧慈忽然想之前,都是直接吞金子来化作气运之类的东西,穿过来后从来没试过,毕竟没有以前那么强大,还是怕吃不消。   思及此,牧慈跃跃欲试,将黄金放在自己的嘴边,试试看能不能直接吞下去。   还在做准备工作,牧慈甚至还没有开始吞,就忽然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动作之急躁,把如同做贼心虚一般的牧慈给吓了一大跳。   她手一抖,那黄金直接就被她一口完完全全地给吞了进去。   沈肆年吓得心一惊,慌乱地跑到牧慈身后,用力地拍背想要她将那些黄金给吐出来,却发现牧慈毫无不适的神色。   “小问题……”牧慈换了个地方坐下,“别担心,这是基本操作,我以前都这样的。”   为了证明给沈肆年看,这样吞黄金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牧慈又吞了一个——在沈肆年疑惑的目光中。   从刚认识她,沈肆年就知道牧慈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有些举动确实和常人不同,也十分怪异,看到牧慈确实没有不适的反应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下次小心一点,别呛死在我府里。”沈肆年站了起来,看着这满箱子的黄金,可能也就只有牧慈一人,是把这黄金给吃了吧。   若是传出去,牧慈估计会被惦记着,肚子里全都是黄金。   “真的没事?”沈肆年走了两步,觉得还是不放心,又停下来询问了一番,牧慈生龙活虎地在他面前蹦跶了两圈,确认她没事,沈肆年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你刚才找我何事?”牧慈忽然问。   如果牧慈不问,沈肆年还真就把这么一茬给忘了,神色变了些,“牧丞相来了,在前厅候着,说是要见你,我本想替你拒绝了,但他不愿意离开,我只好……”   沈肆年知道牧慈跟牧丞相的关系一直都是如同水火,可牧丞相不愿意离开,他也不好意思驱赶,只能够来找牧慈,问问她的想法。   牧慈瞬间沉默。   想起丞相府,手中的黄金突然不香了,若是换在往日,早已经锤爆他们的脑袋了,可这怪就怪在养育了原主十多年。 第28章名声和夫人二选一   沈肆年看着她小脸都皱在了一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想必是为了牧夫人之事。”   牧慈点了点头,此刻心里想着事,所以并未察觉到沈肆年的小动作。   她叹了一口气,把黄金扔在一边,起身拍了拍裙摆,“走吧!”说完,并直接转身离开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就到了大厅。   牧砚之看清来人,立马蹭的站了起来,看向牧慈的眼神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和愤怒,但因沈肆年在一旁,不好发作。“在王府叨扰王爷许久,是小女的不是,老夫代小女和王爷赔罪,阿慈,任性也该有个度,现如今,赶快收拾东西,和我回去。”   牧慈在一旁坐了下来,伸手拿起点心,一边吃着,一边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他看着她那动作,喉咙一腥,似要被气得吐血,真是造孽啊,之前还觉得她懂事听话,可如今和菀菀比起来,果真,野种就是野种,上不得台面,压住心底的怒气,努力装作和善的样子,轻声道:   “阿慈,你还未嫁人,就住在男子家里,名声尽毁,日后谁敢娶你,听爹的话,快点和爹回去,回去后向你妹妹道歉,你妹妹心善,会原谅你的,日后你就安心住在府里。”   “噗嗤。”   牧慈直接笑出了声音,她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牧丞相,你累不累?”   牧砚之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以得看着她,看到她眼底嘲讽的笑意,脸色一红,语气愤愤不平,“既然你已知晓,那我就不和你废话,这么多年,你虽不是亲生,但相府一直待你如己出,既然你会医术,早就应该说出来,而不是遮遮掩掩的,让你娘亲身受病痛折磨这么多年,你简直就是不孝,现如今,你娘亲身体越来越差,你立马跟我回去。”   “难道我没说过我会医术?”牧慈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他们的确待原主不错,不过也就是不管不问罢了。   因为牧夫人嫌弃她不是男儿身,但因身体的原因她无法再生孕,于是,就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在原主的身上。   原主心思敏感,以为一切的过错都是自己造成的,于是,就努力学习医术,可相府没有一个人赞同她,认可她,相信她,反而还冷嘲热讽,说她自不量力,女子就该绣绣花,不要痴心妄想。   后来事情暴露,相府要送走她,牧夫人倒是露了一丝不舍,不过这不舍也只是因为不舍原主任劳任怨的照顾自己罢了。   人有千面,最善于伪装。   不过才见过几次,她早已经看清这些人的嘴脸。   “哼,你还好意思说,当时如果你说你医术很好,会浪费这么多的时日?问你一个问题,一问三不知,还信口开河称自学医术,谁敢信!”   “本王信!”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肆年不急不缓的开口。   牧砚之脸色一僵,随即讨好的向他说,“王爷天资聪颖,自然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可这世上,能有像王爷这般聪明的人有多少,许多人,都只不过是平平凡凡而已。”这倒不是说假,沈肆年的聪明天下皆知。   牧慈不乐意了,看了他一眼,连棋都下不过自己,就这?聪明!   人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追求了?   “本王信阿慈!”   牧砚之眸孔放大,脸色变了又变,只好讪讪的笑了笑,随即看向牧慈,皱了皱眉心。   “牧丞相是不是年纪大了,记不清事,当时你们把我送去乡下时怎么说的?”   “相府养你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日后你的死活和相府无关,若你不知羞耻,敢往相府门再踏进一步,就打断你的腿。”牧慈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四周的人全部听了进去。   “其实,我不是很懂,当初是我自己刚出生就蹦跶着跳进牧夫人怀里,自己和牧菀菀调换的吗?”   “哇哦,原来我如此天赋异禀!”   周围传来下人们嗤笑的声音,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沈肆年也弯弯勾起了嘴角。   牧砚之脸色阴沉,怒不可遏,脸似乎被牧慈按在地上摩擦一般。   他自然知晓牧慈是无辜的,但那又怎样?   “牧丞相,你可要想好了,想要好名声还是想要爱妻的命,做人不可以太贪心,只能二选一哦。”牧慈声音如同风铃一般,清脆悦耳。   “送客!”   随着她声音落下,牧砚之直接被连拖带推的赶了出去。   一时之间,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沈肆年看着她,有些心疼。   明明这不是她的错,却所有人都把错推到她身上。   牧慈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阿肆哥哥,你是不是心疼我!”   沈肆年浑身一僵,错愣的看着她,娇滴滴的声音,甜而不腻,无辜的双眼像是星辰大海要把人吸进去。   他竟然可耻的想要她再多叫几声。   她张开双手,头一歪,眨了眨眼睛,“阿肆哥哥,抱~”尾音上挑,说不清的魅惑,酥酥麻麻的。   沈肆年猛的站了起来,就在她以为要来抱自己时,他离开了。   步伐有些慌乱。   牧慈愣住了,啊喂,沈黑炭居然如此不经撩。   就在这时,沈肆年去而复返,她还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他抱在了怀里,紧紧的,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   她微微抬头,只见他红得似血的耳朵。   她慢慢的凑近,“阿肆哥哥,我们一起双修好不好啊!”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耳垂上、耳朵里,浑身如同被雷电击了一般,酥酥麻麻。   她贪婪的吸着他身上传来的气运,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看着洁白修长的脖颈,眸光一暗,直接一咬。   沈肆年抱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直到好久,才开口问道,“你真要和我双修?”   一直没有回应,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了。   沈肆年轻呵一声,有时他觉得她什么都懂,却又觉得什么都不懂,果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想起她吞下去的几块黄金,不知消化了没,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肚子,手刚放进去,顾行之就冲了进来。   四目相对,气氛冷凝。   顾行之默默的视线往下,停留在他的手上。 第29章 没想到你是一个这样的沈肆年   沈肆年:淦!   顾行之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默默地收回了视线,整个人直接坐在了他身旁,压低声音道,“没想到你是一个这样的沈肆年。”   他面色变了变,刚想说话,又听到顾行之十分欠揍的说了一句,真狗。   沈肆年伸脚直接就往他身上踹去,可他动作很快,立马就避开了,若是以往,按他今日这么欠揍,早已经被沈肆年虐的体无完肤,可现如今,怀里抱着牧慈,怕打扰她睡觉,并没有和顾行之计较,抱着她直接进了屋子,安置好后,才走了出来。   “有事?”浓浓的嫌弃,丝毫不加掩饰。   顾行之摸了摸鼻尖,尴尬又讨好的笑了笑,“还不是我家那老头子的事,说来也怪,除了我和我爹,居然所有人都不记得那妖女了,就连外面的那座宅子,大家都觉得是我爹送给我娘的。”   他叹了一口气,在一旁坐了下来,想到最近几日家里的闹心事,眉心之间有些幸灾乐祸。   虽然其他人不记得,但是爹爹他记得啊。   每日面对娘亲的嘘寒问暖关心备至,他一个做错事但凡有点良心的男人,都会感受到不安,然后受尽折磨。   对于这个结果,他很喜欢。   他喜欢,就要好好感谢牧慈,顾小侯爷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于是,又又又给她带来了一箱玛瑙和黄金。   现如今,他对牧慈是百分百的佩服,若不是沈大块看的紧,他都想把人骗回去,供在祠堂里,让自己财运滚滚。   沈肆年并不知晓他的想法,看着他一直傻笑,浑身起了鸡皮,暼了一眼,并直接回屋了。   顾行之一直等在牧慈的门口,尽管头顶艳阳高照,可他丝毫没有想要离去的模样。   见仙女,他是真心的。   牧慈睡得迷迷糊糊,只感觉一股淡淡的气运徘徊在鼻尖,想要吸进来,却又进不来,似乎是诚心钓着她一般。   她吸了吸鼻尖,缓缓起身,往气运的方向走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   顾行之一喜,刚要说话,就见她是闭着眼睛的,似乎还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气运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浓郁,她蹲了下来,摸索着,她拿起一块红玛瑙嗅了嗅,气运的味道,她喜欢,于是,嘴一张,整块红玛瑙直接被吞了下去。   顾行之:……   这么这么神奇的吗?   惊吓之后,立马回过神来,在牧慈要吞下第二块时冲了过来,一边唤着一边想要把东西拿下来。   可作为一个堂堂的上古神兽饕餮,最厌恶的就是和自己抢吃的。   三下五除二,顾行之直接被收拾得鼻青脸肿倒地起不来,他虚弱的伸手要阻止,可手刚抬起又虚弱的垂了下去。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牧慈吞下一块又一块玛瑙、黄金。   直到最后,剩下两个空箱子。   牧慈嫌弃的把空箱子摔一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皮,身子一歪,又睡了过去。   ……   顾行之整个人懵了,处于极度震惊中。   但心里又担心牧慈身体,于是,强忍着浑身的疼痛,往沈肆年的屋子爬。   ……   当两人再一次出现在牧慈身边时,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沈肆年抱着她进了屋子,不悦的看向他,“你怎么不阻止?”   顾行之气喘吁吁,瞪了他一眼,“没看见小爷这一身伤吗?”你瞎啊,后面这句他只敢在心里诽谤。   “废物!”   顾行之一噎。   “这么短的距离,狗都比你爬得快。”   伤害性很强,侮辱性极大。   顾行之冷哼一声,浑身疼得不行,懒得和他计较,“仙女姐姐这样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找太医?”   沈肆年看了牧慈几眼,没发现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瞪向顾行之,“怎么,你是想让太医剖开她肚子吗?”   他一噎。   沈肆年坐在一旁,眉头紧锁着,心情很烦躁,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样。   顾行之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但看着他的样子就乖乖闭嘴。   沈肆年很烦,心里又酸又涩。   仿佛就像原本只属于两人之间的小秘密,突然被第三者发现了。   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牧慈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一睁眼就看见自己的屋子里出现了两名男子。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肆年担忧的问。   牧慈懵懵的摇了摇头。   手一挥,屋子里瞬间变亮了。   一看到顾行之鼻青脸肿的,吓了一跳,“顾行之,你怎么了?”   顾行之委屈极了,眼眶一热,险些哭了出来,“呜呜呜~仙女姐姐,你下次能不能轻一点……”   顾行之噼里啪啦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沈肆年强忍着把人扔出去的冲动,冷笑一声。   牧慈心有些虚,吃人家的,还把人打成这般模样,她不讲武德。于是,立马手一挥,几个呼吸间,他身上的伤就全好了。   顾行之跳了跳,又拍了拍自己的脸,一丝疼痛都感受不到,兴奋不已,直接扑了过去。   沈肆年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给扔了出去。   一时之间,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你很喜欢他?”   “什么?”牧慈心里在估算着这次搜集到的气运,没太听清。   他眸光暗了暗,“没什么,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啊,我现在可好了,身体棒棒的,吃麻麻香!”牧慈有些小开心,顾行之给的东西气运越来越浓,若每天都可以大吃一顿,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他从来没觉得她的笑有像这么一刻刺眼。   顾行之更加确定了要挖自己兄弟墙角的决心。   ……   这一切,两人丝毫不为所知。   时间缓缓而过,一晃三日的功夫就过去了。   没等来牧砚之二选一,反而等来了牧慈心狠手辣下毒害养母的消息。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牧慈听了镜一的复述,几乎和柳府的事异曲同工。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并不意外。   牧砚之又怎会舍弃自己的东西,被一个女子威胁,这是他的下马威,不管真假,牧慈的名声此刻算是彻底毁了。   不救也得救。   不救外人以为自己下的毒,就这样救了,牧慈很不甘心。 第30章 顾侯爷又犯病啦   牧慈有些郁闷的扒拉着手中的点心,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抹身影,双眼一亮,“江淮最近去哪了?”   “江太医最近一直都在京都!”镜一恭敬的答道。   “你让他来醉云楼见我!”牧慈说完,并直接离开了。   镜一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思索再三,决定日后提点一下自家王爷。   努点力!   墙角要倒啦。   ……   江淮来得很快,牧慈才吃完一桌,他并来了,额头冒着细汗,可见来的匆忙。   牧慈暼了一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江太医是念我得紧?”   江淮险些吐血,瞪了她一眼,拿过杯子猛的灌了三杯茶水。“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就算你想揭穿我,也没人信,我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他警惕的看着牧慈,那日过后,他心急如焚,想见一见她问清楚,可她闭门不出,一直没有机会,上门访问,也被人拒之门外,他从来就没有这么憋屈过。   牧慈挑了挑眉,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叹息的摇了摇头,“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   “我揭穿你能什么好处?能让我一夜暴富吗?能让我一掌劈了牧菀菀吗?都不能,所以,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以为我会把你放在心上。”   江淮喉咙一腥,一颗心只感觉被针扎了无数次,鲜血淋漓。   但又反驳不了。   牧慈欣赏了一会他的变脸术,随后慢条斯理的问,“牧府的事听说了吧?”   江淮冷哼一声,不想回答,但在她似笑非笑的视线下,吞了吞口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你可别想让我淌这趟浑水,我就算死也不帮你……”   “千年天山雪莲一朵。”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眸孔放大,整个人蹭的站了起来,凑近她,不敢置信的问,“你再说一遍?”   “千年天山雪莲一朵,你父亲最后的一味药,过了这一村就没这店了。”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四目相对,气氛冷凝。   江淮的父亲是位将军,年轻时受过重伤并退了下来,重伤之下还被下了剧毒,这千年雪莲就是最后一味药,若不在及时医治,恐怕活不过三年。   江淮一脸凝重,默默地坐了下来,再一次认真的打量起牧慈。   家父中毒之事,一直只有三人知晓,父亲母亲以及自己,断然不可能泄露出去,所以,她是如何得知的?   此刻,看着牧慈,他更加觉得恐怖。   “好,一言为定,你要我如何做?”   没有悬念,江淮必定会答应。   “也没什么,就是让牧夫人假戏成真而已。”淡淡的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三言两语,江淮并懂了。   “你这么大能耐,怎么不自己去做?相府的侍卫丝毫发觉不了你,你来去自如啊。”江淮好奇,虽不太了解,但牧慈一直给他神秘而又强大的感觉。   牧慈擦了擦手,喝了一口桃花酿,眉开眼笑,“浪费我体力!”   江淮:……   打扰了,是我不配!   说罢,直接从一侧拿出了一盒子,往他身前一推。   江淮看了她一眼,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手有些颤抖的打开,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一朵雪莲静卧在盒子里,艳丽绽放,没有一丝损坏,如同刚刚采下一般。   “明日我要得到结果!”牧慈说完并直接离开了。   ……   牧慈出了醉云楼就直接被顾行之劫了去。   马车上,两人大眼瞪小眼。   “仙女姐姐,你肚子还好吧?”顾行之担心又好奇的看着他,若是可以,他好想伸手揉一揉,摸一摸。   她收回视线,“还好!”   话落,顾行之从桌下拿出了一个小箱子,嘿嘿傻笑一声,“仙女姐姐,饿了吧,快点吃!”说完把箱子一打开,琳琅满目的玛瑙宝石和黄金,似乎是为了方便她吃,每一种都打磨得很圆润,而且还摆了盘。   牧慈轻轻嗅了嗅,没有一丝的气运。   叹了口气,果然,老天还是一如既往的狗,还是要付出才有回报。   唯有沈肆年是她咸鱼不想努力才可以吃的软饭。   顾行之看着她一脸郁闷的模样,小声的开口,“怎么了?不好吃吗?”   “没,我不饿!”她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哦,那你带回去,等饿了的时候吃,小爷我什么不多,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多,仙女姐姐,你要不要来侯府住几天,保管你顿顿有金子吃。”双眼亮晶晶的,一脸希翼的看着她。   牧慈扬了扬眉,趴在桌上,把玩着一粒宝石问道,“你爹爹如何了?”   她记得,侯爷似乎还欠自己一点什么东西呢。   “咳,现如今渣男正在悔过自新呢,跪在我娘亲门口三天三夜,长跪不起,不吃不喝要跟我娘亲忏悔认错,可其他人都不记得了,以为他得了病,我爷爷一把拐杖,直接打晕了,我出来时,还没有醒呢。”   “仙女姐姐,你是如何做到让所有人都忘了那妖女的存在的,简直就是太厉害了。”他竖起了大拇指,一脸骄傲。   “很难吗?”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顾行之猝!   就在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侯府。   侯府的人是认识牧慈的,她救了自家小侯爷的命,所以,对她很是恭敬。   一进了门,顾行之立马命人关上大门,并且吩咐下去,谁来了都不准开,特别是沈肆年。   前脚刚踏进前厅,顾侯爷就匆匆赶来。   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牧慈身前,“牧姑娘!”   下人:完了,侯爷的病更严重了。   牧慈点了点头,没有一丝慌乱,“侯爷坐。”   顾侯爷站了起来,坐在一旁,亲自给她添了茶水,又让人下去准备膳食,“牧姑娘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啊,若不是你,老夫这把老骨头,恐怕要被那妖怪吸成干尸了。”老泪纵横,又有些庆幸,现如今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简直就是过分,而且他还看了些杂书,里面可说了和妖怪相处久了,会被吸食完精元,最后成为一具干尸。   牧慈手抖了抖,一言难尽的看了两人一眼,果然是亲生的。 第31章 离我远点,影响我呼吸了   牧慈抽了抽嘴角,“侯爷严重了。”   顾侯爷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刚要说话又听到牧慈缓缓的说道,“干尸倒也不至于,最轻不过于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罢了。”   顾侯爷喉咙一腥,讪讪一笑。忍不住再心里诽谤,那还不如变成干尸呢。   “牧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有好多疑问,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询问,恰巧今日有时间,并直接问了出来。   他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离奇古怪之事也是见过不少,所以,很快就能接受狐妖一事,只是每每回忆起来,心里就五味杂陈,他对妻子的感情天地可鉴,可这一年来做了无数的荒唐事,现如今,就算所有人都忘了,但他不能忘,有些事,不能因为不记得,就找借口,安慰自己它不存在。   “嗯,就如你所见,除了那一日亲眼目睹的,其余人全部忘了她的存在。”牧慈点了点头,神态慵懒,一旁的顾行之一会递点心,一会到茶水,伺候的十分殷勤。   顾侯爷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意见,反而觉得顾行之做得不够好。“牧姑娘,可否再请你一事?”   “你想让你妻子想起你这一年的壮举!”不是疑问是肯定,牧慈暼了他一眼,犹如再看一个白痴。   “行吧!”牧慈对于别人的事不敢兴趣,随手一挥就能做到的事自然会答应,毕竟自己可是吃了他们府邸里好多金银珠宝。   在沈黑炭府里都没有吃到呢!   小气╯^╰   顾侯爷并不知晓她的心思,立马就让人去唤夫人来,在这期间,又给牧慈奉上了一箱金银珠宝。“牧姑娘,这是谢礼,多谢你几次三番对侯府施援手。”   牧慈看着箱子,气运源源不断的涌进鼻尖,她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就是这个味道。   两人见她这般,心思各异。   顾行之心想,日后一定要挣银子,挣多多的银子,让仙女姐姐每日都有黄金吃。   一会儿的功夫,侯爷夫人并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侯爷夫人,貌美如仙,体态丰盈,一举一动让人赏心悦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她坐下后,牧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施了一个法术,“一会儿就好!”说完,直接抱着箱子就离开了。   顾行之想要追上去,可看着自家娘亲,心里有些担心,并只好让慕羽送她回去。   ……   刚出了府邸,迎面就碰到沈肆年。   他似乎来得很急,额头隐隐约约还冒着些许的细汗,看见牧慈后,双眼一亮,直接拉住她的胳膊,“回府!”声音淡漠,又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   牧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他眸光暗了暗,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眼,面对她纯净的眼睛,一时之间无法回答。   难不成告诉她,怕你和顾行之跑了?   明明说要双修的人是她,明明亲自己的人也是她,明明抱着自己睡觉的人也是她……   现如今,却要拍拍屁股走人。   身上的冷气不停地往外窜着,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让人不寒而栗。   慕羽在看见沈肆年的那一瞬间就遛了。   “你又毒发了?”   浓浓的嫌弃,犹如一只利箭,扎得他的心千疮百孔。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松开手,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夕阳西斜,拉得他影子长长的。   来来往往的人群,声音络绎不绝。   但他却觉得孤寂。   牧慈看着他的身影,脸彻底黑了。   刚刚被他拉住的胳膊还火辣辣的。   想她堂堂上古神兽,从未被人甩过脸色,这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   是个兽都不能忍。   转身直接进了侯府。   一直暗中观察的慕羽见她又回来了,心里一个格挡。   他在暗处可看得明明白白,这两人是闹别扭了,若牧姑娘今日住在这里,自家主子恐怕会被王爷劈死吧。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牧慈已经回到了大厅里。   此刻,大厅里,剑拔弩张,气氛诡异。   她抱着箱子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小脸皱巴巴的。   委屈!   三人不约而同的把视线看向她,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她喝了一口茶水,愤怒的一拍桌子,“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桌子化为粉末,她气得脸颊鼓鼓的,抱着箱子,怒火冲天。   “敢走就别回头,有本事就别来找我,求我,我也不回去。”   顾侯爷脸色通红,感觉有被内涵到。   顾夫人鼓了鼓掌,在她一旁坐了下来,“对,你说的没错。”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怎么不噎死他。”   “以为老娘是回收废品的吗,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凑。”   顾侯爷呆呆的看着她,以往的顾夫人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可如今,这样的她,生动有趣,他更爱了。   “阿莲……”   “你离我远点,影响我呼吸了。”他话还没说完,直接就被顾夫人一推。   顾夫人看着牧慈,洁白的脸颊,心里有些痒痒,她很想捏一捏,“牧姑娘,你饿不饿,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一听到好吃的,她眼睛刷的一亮,看向顾夫人,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去我的院子,我院子里有小厨房,我给你做。”   说着,就直接带着她往后院而去。   顾行之和顾侯爷两人就直接被无视了彻底,想跟又不敢,只好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都怪你,要不是你,娘会嫌弃我吗,我好久没有吃娘做得东西了。”顾行之耷拉着脑袋,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臭小子,你又皮痒了是不是?”顾侯爷吹鼻子瞪眼,恨不得直接抽他。   ……   沈肆年才离开就已经后悔了。   可让他再回去接她,心里这个坎过不去。   况且她那嫌弃的语气还历历在耳,犹如银针,时不时扎他一下。   府内众人见他脸色阴沉,大气都不敢出。   他回府后就直接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她的模样。   生气的、大笑的、委屈的、难过的、着急的…… 第32章 喝最烈的酒,蹦最野的迪   生动俏皮的模样不停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烦躁不已,猛的闭上眼睛,可脑海里的人更加鲜活了。   ……   牧慈对此丝毫不知,骂了许久,口也渴了,人也累了,整个人趴在箱子上昏昏欲睡。   隐隐约约的气味隔着箱子窜进她鼻尖,不知为何,今日闻着这气运心情却更加烦躁了。   她睁开眼睛,盯着箱子,视线往四周暼了一眼,见没人看着这边,她打开箱子,动作迅速而又熟练的把东西全部吞了进去。   嗝!   吞得太猛,忍不住打了一个嗝。   为了防止别人看出异常,她又用法术把几块石头变化成珠宝的模样,原封不动的放回箱子里。   只不过箱子里再也没了气运的味道,她当然不情愿抱着,于是,直接把箱子扔在了一旁。   就在这时,顾夫人带着下人款款而来。   还未走近,一股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她原本就饥肠辘辘的,现如今更饿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们手中的盘子。   顾夫人微微一笑,立马让人摆好盘子。   入眼看去,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全是她喜欢吃的。   她拿着筷子,看向顾夫人,眼巴巴的模样,像一只饿极了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怜爱,一下子就击中了顾夫人的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阿慈饿坏了,赶快吃吧。”   牧慈一听,双眼一亮,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   她吃得极快,但动作优雅潇洒。   一边吃着一边不停的夸赞着。   顾夫人心里更开心了,看着自己做的菜被人肯定,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今日的事,虽说离奇古怪,但她也抓住了重点,是牧慈帮了自家夫君。   若不是牧慈,现如今恐怕又是另一番局面。   她不原谅侯爷是一回事,但对于牧慈,先有救了自己的儿子,现如今又救了自己的夫君,她就是她的贵人,心里自然感恩,并且看着她这般模样,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牧慈只感觉头有些晕,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   她摇了摇头,继续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咔嚓!   口腔里全是浓浓的肉香混合着甜味醋味。   牧慈更晕了,“这、这是什么?”   顾夫人这才惊觉,牧慈此刻,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往日里灵动的眼睛带着一丝丝的迷离,她这是醉了?   顾夫人看了一圈,并未见到任何带有酒的东西。   只见她嘴角沾着丝丝糖醋,她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去,一盘的糖醋排骨现如今已经没了。   顾夫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听说过醉酒、醉茶的,她还是第一次见醉糖醋排骨的。   好笑又有些好奇。   拿出帕子仔细的给她擦了擦嘴角,刚要唤人掺扶她进屋休息,她猛的就站了起来。   牧慈起来后,直接坐在了一旁的箱子上。   “阿慈,你醉了,我们先进屋好不好?”   牧慈伸手撑着下巴,没有回应。   顾夫人也不敢动她,但又担心她出事,做出一些出格的事,给了心腹一个眼神,心腹立马把院子里的人给赶了出去,随后关上了门,自己守在门口。   一时之间院子里静静地,顾夫人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她,担心她摔下来。   “你算什么男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牧慈直接站在了箱子上,按脑海里的记忆,有模有样的跳了起来,嘴里还大唱着当年最流行的歌,“你算什么男人,算什么男人……”   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响。   配上动作超A,超飒,她觉得她自己比当时那些人跳得更好。   她们只会不停的甩头、全身不停的扭动、手不停的捉小鸡似的……   而自己跳得就更加霸气更加厉害,甩最快的头,灵活的身子扭动的更加优美,捉最快的小鸡。   喝最烈的酒,蹦最野的迪!   她就是这条街最靓的神兽。   她陶醉在自己的舞里,丝毫没发觉一旁的两人。   顾夫人紧张的看着她,脸上神色怪异。   只见牧慈浑身抽动着,嘴里嘟囔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心腹凑在一旁,张开手,生怕她掉下来,一边一言难尽的和顾夫人说道,“夫人,牧姑娘这该不会是生了什么恶疾吧?”   她瞪了心腹一眼,“别胡说!”   院子里鬼哭狼嚎,无论两人如何劝,牧慈硬是不下箱子,想要把人抱进去,可手刚伸出去,就会被她拽上去,吵嚷着一起跳。   顾夫人站在箱子的一角,欲哭无泪。   心腹扶着她的背,急得不行,但也不敢在去碰牧慈,生怕像自家夫人一般被拽上去。   两人心思各异。   牧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丝毫不知,院门缓缓的打开了。   沈肆年一眼看去,就撞见这么一幕。   反应迅速,直接把门关了起来。   他匆匆的走了过去。   顾夫人一见,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王爷,你来了,阿慈吃了些糖醋排骨,结果醉了……”   她言简意赅,语速很快。   现如今,就求这尊大佛能治住这个小祖宗了。   日后说什么也不敢给她吃糖醋排骨了。   “阿慈!”   “阿慈!”   沈肆年唤了两声,牧慈并没有听见。   “算什么男人,你算什么男人!”直接朝他吼了一句。   他脸色沉了又沉,反手一劈,她直接晕了过去。   顾夫人心有余悸,此刻见她晕过去了,也不担心,毕竟沈肆年做事,她还是很放心的,“呵呵,王爷既然来了,阿慈就交给你了。”   她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想起刚刚牧慈的名场面,她又叮嘱了一句,“醉了的人都会胡言乱语,王爷大人有大量,莫要和她计较。”   沈肆年点了点头,和她道了谢后,抱着她离开了。   闻讯而来的顾行之一来就看到两人的背影,他气得剁了剁脚。   好不容易骗来的小祖宗,又被偷了。   他抱起地上的箱子就要追。   顾夫人立马揪住他的衣服,“去哪儿?”   “娘亲,快放开我,小祖宗的东西没拿……”   噼里啪啦!   箱子开了,里面的石头全部滚了出来。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   牧慈躺在床上,双眼睁了又闭,闭了又睁,一张小脸皱巴巴,生无可恋。   她第一次觉得记忆太好,是一件坏事。   现如今,脑海里全是昨日的壮举。   而且,而且还被沈肆年撞见了。   生活不易,神兽叹息!   磨蹭了半天的功夫,她才不得不起床。   随意的洗漱一番后,偷偷的用法术看了一眼沈肆年的行踪,发现他不在府里后,才松了一口气。   吃饱喝足后,江淮来了。   相比以往,眉目之间多了一丝柔和,整个人阳光了不少。   牧慈挑了挑眉,“你父亲好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江淮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对她行了一个礼,“还得谢谢牧姑娘,若不是牧姑娘,我再精通医术也无能为力。”   千年雪莲世间难求。   传闻世上只有三朵,尽管他用尽自己所有的人脉势力也没有获得一丝丝的线索。   “好说,事情办的如何了?”牧慈没有推诿,这谢一字,她担得起,若不是她加了一丝神力,江老爷子还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江淮在一旁坐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嗯,已经好了,不出意外,今晚就能看见效果。”   “你昨日说的是今日之内,今晚也算,所以我并没有失约。”   “其实我很好奇……”江淮眨了眨眼睛,往她的方向凑了凑。   “不,你不好奇!” 第33章 我发现了你不得了的秘密   江淮一噎,亲自给她添了杯茶水,把点心往她身前推了推,一脸讨好,“我猜你肯定不是之前的牧慈,说吧,你是哪里来的大佬,来做什么任务?”眼珠一转,想到这里是沈肆年的府邸,压低声音,有些惊讶的说道,“你该不会是来攻略闫王的吧。”   虽然自己前世一直忙于学医,可自己的舍友很喜欢看小说,以至于自己闲暇时就被拉着听她讲那些狗血的剧情,久而久之,也摸清了一些套路。   他之前并未接触过牧慈,只是偶尔听说相府千金端庄大方,现如今一看,完全没沾边。   而且牧慈给他的感觉很神秘。   说她身上没有秘密,打死他也不信。   一副自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的表情,像一只傲娇的铁公鸡。   牧慈嗤笑一声,“白痴!”   江淮脸上的笑容一僵。   两人挨得很近,在牧慈眼里,江淮就是一个女人,而江淮被识破身份后,在牧慈身边也轻松自在起来,丝毫没了外人面前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不知为何,他就是很信任牧慈。   或许这就是对于强者的无脑膜拜吧。   江淮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牧慈偶尔回应几句,实在烦得不行,手心有些痒痒。   伸手直接薅上了他的头发。   沈肆年进门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幕,牧慈抚摸着江淮的头发,江淮一脸笑意快要依偎在她怀里。   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碍眼极了。   心口发闷,脸色更加阴沉起来,身上释放的冷意就连几百米开外的镜一都瑟瑟发抖。   牧姑娘你稳住。   在下先遛了。   镜一刷的就飞出了墙外。   此刻,当事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   五根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用力,他墨黑的头发在她手里变形扭曲,变化成各种模样。   “小祖宗,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江淮欲哭无泪,根本不知又如何招惹这个小祖宗不开心,只感觉头皮发麻,头顶今日不是秃了就是脱一层皮。   “闭嘴,在哔哔,弄死你!”牧慈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霸气。   江淮一万个答应,也不敢开口说话。   牧慈这才放开了他。   头发脱离了魔爪,整个人恢复了自由,立马跳出一段距离,一边动作轻柔的按摸着头顶,一边欲哭无泪的控诉着,“小祖宗,你这下手也忒狠了吧,我这头发都要被你薅没了,你知不知道,头发可是我们男人的尊严。”   牧慈看着他的方向双眼一亮,立马就冲了过来。   江淮心抖了抖,不停地往后退。   只见距离越来越短,他面如死灰的闭上了眼睛,要薅就薅吧,一百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想象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睁眼看去,只见牧慈挂在了沈肆年的身上。   “哇哦!”他惊呼一声!   两人都不曾理会他。   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戏,默默地在一旁寻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还顺手抓了几颗瓜子,学得有模有样。   果然小祖宗拿的是攻略剧本。   瞧!   堂堂王爷,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现如今一遇到小祖宗,还不是只有亲自擦手的份。   牧慈窝在沈肆年怀里,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气运。   心里寻思着,现如今她神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可以把他的毒全解了。   那时候,就可以双修啦,嘿嘿!   一时兴起,直接笑了出来。   江淮看到她傻笑,手一抖,一言难尽的小声嘀咕道,“傻了吧唧的~”   声音虽小,但两人都听到了。   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目光不善的看着他。   被盯得头皮发麻,默默地起身往门外挪了挪,“小祖宗,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牧慈:……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沈肆年动作轻柔的把她的手擦拭了一遍,似乎有洁癖,又擦了一遍,“以后不用亲自动手,想收拾谁就让镜一出手,嗯?”   牧慈眨了眨眼睛,酥酥的嗓音,撩人极了。   很想把他最后一个字吞进肚子里藏起来。   她舔了舔嘴唇,心痒痒的,手不由得捏紧他的胳膊,“你再说一遍!”   “嗯?”沈肆年不明所以,但按她的要求又说了一遍,“以后不用亲自动手,有任何事情找镜一。”   啊!   就是这样的感觉。   怎么会这么撩人呢!   牧慈沉浸在那一个嗯字里,对于后面的一句直接忽略。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浩瀚无垠,忍不住被她吸引。   刚刚进来时的确很生气,但走近了一看,才知晓是自己误会了,但看两人挨得那么近,自己心里也的确不舒服。   但就在她扑向自己怀里的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治愈了。   他隐隐约约有些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但他不清楚,怀里的小女孩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吗?   想问,但又怕吓着她。   “沈黑炭,你放心,我马上就可以把你解毒了。”   沈肆年脸一僵,犹如一盆冷水泼上来,原来自己是累赘吗。   她双手攀着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边,“那时候,我们一起双修好不好!”   糯糯的声音,独属于她的馨香,包裹着他。   一瞬地狱,一瞬天堂,他似乎感受到了。心跳得更加快了,整个人热得不行。   他有些不敢看她。   把她的手拿了下来,没有推开,抱着的手紧了紧,“你知道双修是什么吗?”声音暗哑得不像话。   “就是、就是酱酱酿酿……”她挥舞着小手,有些焦急的解释着,“我知道,真的!”   沈肆年:“……”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   莫名的有些开心。   “好,你都知道!”沈肆年按住她挥舞的小手,声音不知不觉的温和下来。   牧慈看着他一脸不信,心里气得不行,但又没办法,谁让自己真的不知晓,否则,今日就可以展示一下。   早知道,当初就该逼着她们说出来。   说的越详细越好,可如今她只能叹息。   她觉得,明日就偷偷的学习,到时候,让沈肆年刮目相看。   ……   镜一觉得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自家主子再也不排斥牧姑娘,甚至连眼神都温柔了不少,而牧姑娘就很少下地了,无论去大厅用膳还是去书房,都被王爷抱在怀里。   能被抱着绝不走一步。   这样的情况,在她用完膳后体现的淋漓尽致。   在第n次被他家王爷抱着走路后,镜一和一众人已经习惯了。   这走的不是路。   这是杀狗!   光明正大的杀狗!   ……   牧夫人的病情越来越重,自从前一天晚上吐血后,更加严重起来。   牧砚之心急如焚,急的团团转。   牧菀菀跪在闫王府的门口,求牧慈为牧夫人治病。   艳阳高照,骄阳似火!   牧菀菀浑身是汗,脸色发白,紧紧的咬着牙齿,死死的盯着大门。   四周全是看戏的百姓,众人津津乐道。   “啧啧啧,她不会以为抱上了闫王这条大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吧,这牧小姐可是相府的千金,如此跪着是给她几分脸面,居然如此不实抬举。”   “就是,养育之恩大于天,现如今,牧夫人病重,可她却丝毫不心急,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样的人会遭天谴的。”   “这雷怎么不劈死她……”   “不要这样说姐姐,姐姐也是有苦衷的,当初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姐姐就不会被送走,不送走,她心里就不会有怨恨,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呜呜呜……”牧菀菀摇着头,哭的梨花带雨,整个人摇摇欲坠,还不忘帮牧慈说好话。   “你啊就是心好,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她霸占了你的身份十几年,是个人都没脸活下去。” 第34章 小祖宗,这是另外的价钱   “就是,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就是我们女人的耻辱,现如今还不要脸的敢住在闫王府。”   “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牧菀菀低垂着脑袋,听着众人辱骂牧慈,这几日烦闷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娘亲卧病在床,父亲心情不好,虽说这和自己没关系,但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她很不舒服,若不是才回来,碍于形象,她必定把这些人的眼珠挖出来,剁碎。   “不、不是的,姐姐不是这样的人,她住在这里,是因为、因为……”她焦急的摇晃着脑袋,想要反驳。   “遭了,她想要装晕!”   对面的高楼上,一直目睹着这一切的顾行之急得不行。   牧菀菀有没有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晕在府门口,那时候牧丞相又要怪仙女姐姐欺负她。   就很无语。   “莫慌,她装晕也要问过我同不同意。”牧慈一手撑着下巴,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好戏。   江淮只不过看了一眼,又默默地低头专心的剥起了瓜子皮,把剥好的整整齐齐的放在牧慈身前的碟子上。   一粒一粒,规规矩矩的。   顾行之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牧慈。   牧菀菀脸色苍白,整个人就要往后晕去。   就在这时,一道雷劈天而来,劈在了她身上。   她浑身一抽搐,整个人支棱的又重新稳稳的跪了起来。   浑身疼痛不已,如同被马车碾碎一般。   “牧小姐,你怎么了?”周围人好奇的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被雷劈了,可这艳阳高照哪里来的雷,况且,现如今看这情况,似乎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她内心疑惑,脸色苍白,身体疼得不行,面对众人的询问,只好摇了摇头。   她看了一眼府门,府门大开,两名侍卫守在门口,似乎只要自己进去一步,他们手中的剑就会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想起牧慈,心里嫉妒又愤怒。   一个被赶出家的野种,凭什么得到王爷的宠爱。   她只是晚了一步,若是她早一日遇见沈肆年,他也会喜欢自己。   她不信,这两名侍卫真的敢杀了自己。   她身后还有相府呢。   似是想通了一般,缓缓的起身就要往府门口走去。   “她不会是要硬闯吧!”顾行之惊呼一声。   “你瞎啊!”江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顾行之一噎,转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手下败将,剥你的瓜子皮吧。”   凑近牧慈身旁,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崇拜得不行,“仙女姐姐,快,快劈她,劈死她。”   牧慈把碟子里的瓜子全部一口吃了下去,喝了口茶水,拍了拍手,慵懒的往后一靠,手微微一动,“给你看个更好玩的。”   说罢,几人立马把视线看向牧菀菀。   就连江淮也不剥瓜子了。   只见牧菀菀站在原地,没往前一步。   但整个人却如同疯了一般,嘴里吵嚷着,“让开,本小姐可是相府唯一的千金,区区一个下人还敢拦我不成。”   “凭什么牧慈能进,我就不能进……”   嘴里大喊大骂,可她距离两名侍卫还有一定的距离。   众人面面相觑,她们看得清楚,两名侍卫并没有说一句话。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今日之辱,我让你百倍奉还。”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杀人了……”   她浑身颤抖着,摸着脖子一脸惊恐愤怒,一张小脸扭曲得可怕。   四周寂静无声。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看呆了。   “她怎么了?”顾行之不明所以的看向牧慈。   牧慈手一挥,只见牧菀菀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团亮光,亮光里的人正是牧菀菀。   只见两名侍卫的剑已经放在了她的脖子上,鲜血淋漓。   滴答滴答。   滴落在地上,晕染成一朵艳丽的花。   尖锐的叫声划破四周,牧慈皱了皱眉,手一抖,牧菀菀的脖子就被割断,脑袋咕噜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失误,失误!”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撤回了法术。   刚刚的那一幕,是牧菀菀自认为所经历的一切,除了他们三人和牧菀菀外,其余人并不知晓。   虽说牧慈只是想吓吓她,但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牧菀菀早在脑袋分家的那一刻就晕过去了。   “这就吓晕过去了啊,啧啧啧,胆可真小。”江淮意犹未尽的撇了撇嘴。   “如果是你,你早就吓得尿裤子了。”顾行之冷笑一声,丝毫不错过任何一次怼他的机会。   “难道一直让她晕在这,还是想让沈大块头送她回去?”顾行之笑得有些贱兮兮的。   牧慈和江淮两人不约而同的瞪了他一眼。   “不用担心,她立马就能回去。”   牧慈收回视线,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颗水仙花。   花瓣微不可见的颤了颤。   ……   果然不出所料,不一会儿的功夫,牧菀菀并站了起来,一步一跳往相府的方向跳了回去。   众人惊!   这相府千金莫不是有病?   相府夫人生患重疾、现如今,牧菀菀又如此奇怪,一时之间,关于相府一家是不是有隐疾,议论纷纷。   牧砚之回府后,气得险些吐血。   直接让牧菀菀去跪了祠堂。   这些,牧慈并不知晓。   看完好戏后,她并直接回了府邸,沈肆年如同往常一般都在书房里。   她吸了吸鼻尖,最终没有抵制住气运香味的诱惑,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肆年放下手中的书,眉眼之间柔和了不少,冷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回来了,饿了吗?”   牧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脑袋一歪,“抱~”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   沈肆年哪里拒绝得了。   况且现如今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内心,并不在别扭。   张开手直接把她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浓郁的气运扑鼻而来,让她神清气爽,“对了,你查到给你下毒的人了吗?”   沈肆年低头看着她,洁白无瑕的脸,很想摸一摸,“关心我?”   她点了点头,“自然!”他可是她的命,她能不关心吗!   “查到了!”   “和那几次刺杀你的都是同一人!”   “嗯,不用担心这些事,你每日开开心心的就好,其他的事都交给我。”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软软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牧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凡人就是太弱。   心里还是默默的留了一点心眼。   千年难得一遇的气运之子,她可得守紧了。   ……   牧慈用完晚膳后并偷偷遛出了府邸。   夜幕低垂,星光璀璨!   她凌空漫步在屋顶上。   脚下万家灯火通明,头顶星辰摇曳。   暖风徐来,掀起身下的裙摆。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相府。   灯火通明,隐隐约约传来哭泣的声音。   牧慈很耳熟。   这是牧夫人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隐身直接往哭声方向而去。   牧夫人躺在床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旁的丫鬟心急得不行。   她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造孽啊、造孽啊……”   牧慈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两人原本计划让牧夫人装病重,然后牧丞相利用百姓的声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逼迫牧慈出手。   原本计划得很好。   可谁让他们的对手是牧慈呢。   既然装病重,那就直接病重好了。   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出。   她淡漠的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她不是原主,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感情,救不救全看心情和眼缘。   她直接去了祠堂里。   牧菀菀跌在地上,看清来人,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小祖宗,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她一朵水仙花精好好的附身在一个丑女人身上就算了,还要被关键祠堂。   她是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法力不足,脱不了身的。   牧慈在一旁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神色慵懒,不想让她顶着一张让自己讨厌的脸和自己说话,手指微微一动,水仙花精就离开了牧菀菀的身体。   她快速的飘得远远的,拍了拍胸脯,“丑死妖了,丑死妖了。”   牧慈抽了抽嘴角,把视线放在她身上,不得不说,虽然隐隐约约只有一个灵体,但她的确很美,美得夺目,艳丽,“让你跪你就跪啊!”   她嘟了嘟嘴,“我还不是担心被人发现,坏了你的好事。”   “你不用愧疚,我只是坐着,没有跪,那衣服老长了,我坐着其他人也发现不了,只不过这里阴森森的,我害怕。”   牧慈:愧疚?我没有,你别瞎说。   眉心皱了皱,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来这里之后,发现除了沈肆年,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果然,气运之子就是这么强大。   牧菀菀缓缓的睁开眼睛,疼痛立马就席卷了全身,她立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现还在着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着,她身子颤抖个不停。   “戏能别这么多吗?牧大小姐!”牧慈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35章 剃光头技术一流   听到熟悉的声音,牧菀菀身子一僵,猛的抬起头来,看清来人,整个人不知害怕还是震惊,身子不停地颤抖起来,“你、你怎么进来的。”   “呵,你能别每次都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吗?本祖宗当然是用脚走进来的,难不成是飞进来的?”牧慈看着她如同在看智障。   水仙花精缩了缩脖子,小祖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又美又飒,该死的迷人。   “你、你、你不是人,你就是一个妖怪,今天的事,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一定是你,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牧菀菀如同得了失心疯一般,整个人直接扑了过来。   噼里啪啦!   一旁的东西被她撞得摔碎了一地。   这里的动静很大,很快就惊扰到了外面的人。   门开了。   她似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指着牧慈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吼道,“快,快把她拿下,乱棍打死。”   下人们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们了吗?别忘了谁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   “小姐,这除了你,没有其他人啊。”   话落,牧菀菀眸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向牧慈。   牧慈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慵懒,在她看过来时,微微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诡异十足。   牧慈见已经刺激得差不多了,优雅的起身,若无其事的经过众人身前,潇洒离开。   身后传来她一道又一道尖锐的叫声……   一人一花走在街道上。   “小祖宗你真厉害。”   “我能不能跟在你身边。你放心,我除了长得好看,还会各种各样的才艺,你累了,我可以给你唱曲,你困了我可以给你捶腿,你想整人了,我可以附身,让人出丑,真哒,我可厉害了,你要不要收了我。”她整个人飘在牧慈身前,一双星星眼,期待又紧张的看着她。   牧慈脚步一顿,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太吵!”   水仙花精猝!   “那两个臭男人也很吵,可没见小祖宗你嫌弃啊,我抗议,我不服!”   “无效,等你有本事打赢我,在跟我讲条件,现在,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身形一闪,直接离开了。   水仙花精欲哭无泪。   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现如今,自己的神力也在慢慢恢复,气运也很充足。   该给沈黑炭解毒了。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了下毒之人。   镜一只感觉有一双眼睛在后面盯着自己,犹如毒蛇一般。   他吞了吞口水,难得的额头冒出了些许细汗,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猝不及防就被打晕了。   等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牧慈的屋子里,她正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小、小祖宗?”这个称号是和江淮学来的,后面久而久之,大家都开始唤她小祖宗了。   “我问你一件事,给沈肆年下毒的人是谁?”   她也可以用神力查,但这明显是赔本的买卖,她不愿做。   “不要试图欺骗或者隐瞒,否则我心情不好,你就咔嚓了。”   镜一欲哭无泪,嘴角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于牧慈他是有些怕的。   整个人又神秘,又强大,因跟着沈肆年,他对牧慈的事还是知道不少,就比如今日府门口那出,如果说没有她的手笔,打死他也不信。   牧慈有些不耐烦了。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吓得镜一心一哆嗦,“我说,我说……”   “是皇上!”   “因为是皇上,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动手,这件事牵扯很大,要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我们都会死。”他目光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世人只知王爷深得当今皇上宠爱,其实一切都是假象。   牧慈点了点头,指尖一动,他身上的束缚就没了。   “既然现在杀不了,那就先给他一点教训好了。”   镜一刚想反驳,整个人就直接飘了起来,等反应过来,已经飘在了半空中。   尽管他在淡定,心里素质再好,此刻,还是有些慌了,“小、小祖宗、我们去哪?”   “皇宫,我不认路,你带我去找皇帝。”牧慈言简意赅的说完,随后拿出了一只卤猪蹄啃了起来。   镜一:“……”   “闭嘴!”牧慈嫌弃的暼了他一眼,瞬间加快了速度。   镜一:我说我真的是被绑架了,你敢信?   现如今,就祈祷王爷能发现异常吧。   不过一只猪蹄的功夫,两人就已经落在了皇宫里。   灯火通明,四周的侍卫来来回回,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落在了皇宫中央。   还是那么显眼的位置。   镜一吐血。   拉起牧慈的手就要往暗处躲。   可慢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向侍卫的方向。   喉咙如同堵住了一般,想吼但吼不出来。   “磨磨蹭蹭干嘛呢,快点!”牧慈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镜一这时才回过神来。   等两人进了皇帝的寝宫,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那些人都瞎了吗?   牧慈没有搭理他。   进来之后就开始研究如何教训教训他。   除了寒毒不说,牧慈一共救了沈肆年两次,而且每一次都是因为这皇帝老头。   害得她神力衰退得露出了小银角角。   很生气。   一把锋利的小刀瞬时出现在了她的手里,直接走上前去,一下又一下,给他剃光头。   “小、小祖宗,你、你轻点,都出血了。”   镜一站在一旁,看着带着血的光头,心惊胆战,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   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剃光了。   因为没用神力的原因,脑袋被刀划破了皮,鲜血直接流了出来。   牧慈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四周,大手一挥,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整座寝宫,除了龙床,全部被洗劫一空。   镜一虽然觉得很爽,但也担心牧慈会因此受到牵扯,“小、小祖宗,你这样会不会引火上身?”   “今夜除了你我,还有谁知晓事情真相,除非是你出卖我。”   “不会,我镜一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小祖宗。”镜一立马说道。   “那不就得了,走吧,我累了,明天给沈黑炭解毒。”说完,打了个哈欠,两人又又光明正大的出了皇宫。 第36章 解寒毒   回府后,牧慈又饿又困,整个人烦得不行。   一旁的镜一早已经被锻炼的学会看脸色行事,立马就去厨房给她做吃的。   吃饱喝足后,直接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看着趴在桌上的牧慈,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把人抱上床啊。   思索再三,还是去找沈肆年。   沈肆年来得很快,把人抱上床后,还拿帕子亲自给她洗了脸,随后又洗了脚,动作轻柔,牧慈连眉头不曾皱一下。   ……   书房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率先开口。   “王爷,真的不是我不愿意说,是小祖宗不让说啊。”镜一快哭了,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啊。   今夜看到的一切全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不怕死,就怕小祖宗。   沈肆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桌面,一声又一声,如同敲在他的心上。   “王爷,反正、反正明早你也就知晓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他能说的都已经说了,不能说的他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你现在不说,如果出了大事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你想过后果?”沈肆年见威逼不行,只好放缓声音利诱起来。   镜一脸色一白,“应该、应该不会吧,小祖宗那么厉害。”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沈肆年。   “她厉害,她也是一个人,如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觉得呢?”   沈肆年想起她问自己的话,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一些。   镜一一个激灵,立马就回过神来。   是啊。   那人可是皇帝,小祖宗只是一个人,若是被查出来了,她就死无全尸了。   他立马把今夜的事一字不落的全部说了一遍。   一时之间,屋子里寂静无声。   直到过了许久,沈肆年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本王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晓。”   “是!属下明白!”   他挥了挥手,镜一并离开了。   洁白的月光透过窗子,整个人若隐若现……   翌日。   天还未亮。   天就变了。   城门紧关,御林军一家一户搜查刺客。   牧慈醒来后,就直接去找沈肆年。   可惜,沈肆年进了皇宫。   她今日哪也没去,就坐在大厅里一直等着他回来。   江淮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就连自己来了,也不曾发觉。   “你弄啥嘞,当望夫石啊!”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牧慈白了他一眼,“有事说事,动手动脚干什么,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一个男人,我还要不要名声了。”   江淮抽了抽嘴角,双标狗,和沈肆年抱来抱去,怎么就不说名声,“你还有什么名声,现在大家可都说了,你是闫王养的美人。”   “哼,我乐意!”傲娇的扬了扬头颅。   江淮完败!   “你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他凑近压低声音问道,还透露着一丝小兴奋。   “皇上的头发都被剃光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关键那人手法一点也不好,剃得坑坑洼洼的,好多刀痕,皇上的寝宫也被洗劫一空,除了龙床啥也没了,皇帝大怒,正派人全城搜捕呢。”   “你家王爷今晚估计都回不来了,皇上肯定会命他抓捕刺客。”   说到最后有些幸灾乐祸。   牧慈吃了块点心,把瓜子往他身前一推,“剥。”   江淮:“……”   “不可能,他一会儿就回来。皇上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出了这么丑的事,会让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去搜查刺客?一直来回在自己眼前晃悠?他巴不得沈黑炭这几日不在京城。”   “还有你,还口口声声说是皇上的心腹,谁给你的脸,如果是心腹,你此刻就应该在皇上面前,一直贴身照顾着才是,我猜他早就宣你了,让你检查一番,除了被剃光头外,其余没有什么问题,于是,就找了个借口让你回来,而此刻,在他身前一直伺候的才是他真正的心腹。”   “白痴!”   牧慈看着他一言难尽,除了剥瓜子皮外,一无是处。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凑上前来讨骂?   江淮被一噎。   就在这时,沈肆年回来了。   她得意的看了他一眼,看吧,老娘说的最对。   她直接跑了过去,双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源源不断的气运涌入鼻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吃了吗?”   “嗯,就等你回来了,今天就可以解寒毒了。”   “解了寒毒这几日你会很虚弱,皇上现如今也顾不上你,正好可以休息。”   江淮听着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沈肆年用完膳后,就直接进了屋子。   牧慈让江淮留了下来,美名其曰,帮忙。   江淮医术超群,众人不疑。   沈肆年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淮看着沈肆年,伸手戳了戳,“你给他打了麻醉?”   “我能有那个东西?不瞒你说,我也只是见过而已。”   江淮根本不信。   牧慈也不打算解释,手一晃,七八包瓜子就稳稳当当落在了他手里。   “去吧,那里是你的位置。”她指了指窗角。   江淮有些不敢置信,“你让我留下就是为了让我剥瓜子?”   “不然呢!”   江淮猝!   牧慈也不想总是吃瓜子,但也只有它出现的不那么突兀,而且还需要人工。   她解毒需要耗费神力,那时候急需气运补充体力,她不确定那时候,沈肆年还经不经得起自己折磨。   如果不行,瓜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期间,江淮必定会钦佩自己的医术,有了这一点点的钦佩,瓜子就会有气运。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牧慈不敢嫌弃。   “一会儿,我完成后你就把瓜子拿过来,我需要补充体力,越多越好!”   江淮听她这么一说,也郑重起来,救人耗费精力,他知晓的。   牧慈收回视线,双手摸了摸他的胸膛。   随后拖了鞋子在一旁坐了下来。   双手握着他的手,神力缓缓而出。   一开始很慢,慢慢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沈肆年脸色一会白、一会红。   牧慈用自己的神力去净化他的寒毒。   寒毒深入骨髓,五脏六腑,每一寸肌肤,所以,需要的神力自然也就很多。   直到过了两柱香的功夫,牧慈才撤回了手,整个人噗通一声,往前倒了下去。 第37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淮一见,立马就冲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的把她抱在怀里,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只是太过于虚弱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瓜、瓜子!”牧慈有气无力,整个人虚弱得不行,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时刻有灵魂出窍的感觉。   江淮点了点头,“好,好的!”说完,把她放在床上,快速的跑回去拿瓜子。   瓜子拿来后,全部塞进了她的嘴里。   牧慈吃的很快,现如今,这可不是单纯的瓜子,这可是保命符啊。   瓜子全部吃完后,她叹了一口气,有些幽怨的看了江淮一眼。   她千算万算,没曾想还是算露了。   江淮这傻缺,整日里嘴上小祖宗、小祖宗,可甜了,可心里呢,钦佩度就那么一点点。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气运还不如顾行之给的金银珠宝多。   身体的不适,让她心情更加烦躁,哼哼唧唧抱住沈肆年的腰,有气无力的说,“你还不出去,想在这看我两睡觉吗!”   江淮撇了撇嘴唇,刚想反驳,对上牧慈那嫌弃的眼神,果断闭嘴,灰溜溜的离开了。   直到出了屋子,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难不成,自己偷吃瓜子的事被她发现啦?   天寿啦!   她、她居然还记数。   区区几粒瓜子至于吗?   至于吗?   ……   牧慈并不知晓他心里的想法,此刻她窝在沈肆年的怀里,虚弱得闭上了眼睛。   不知是因为刚解寒毒还是其他,此刻,他身上没有气运的味道。   夜缓缓而至。   沈肆年率先醒了过来。   入眼一片漆黑,身子被人紧紧抱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动作轻柔。   他运起内力,身体没有一丝不舒服,寒毒已经完全解了。   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寒毒,终于解了。   他很开心,手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自己还要经历日日夜夜寒毒的折磨。   烛光点燃。   他看着牧慈,洁白无瑕的肌肤,长长得睫毛,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一下又一下描绘着她的眉眼。   他视线停留在红唇上,饱/满诱人,想起之前的几次,温柔的触感,当时因心里别扭,并没有好好品尝,心里有些遗憾。   他喉结一动,目光暗了暗,脸凑近,距离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心跳得更快了,似乎要冲破胸膛一般。   明明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但他却感觉很远。   终于!   两瓣嘴唇相碰。   源源不断的气运顺着嘴角流了进来。   睡梦中的牧慈欣喜若狂,贪婪的吸着,整个人立马掌握了主动权。   沈肆年被按在了床上,眼里还有一丝惊愣。   牧慈的动作大胆又迫切。   不知谁的唇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沈肆年眸光一暗。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几次被她压在身/下了。   他反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身子一翻,两人立马换了位置。   唇齿相依,源源不断的气运流入牧慈的口中。   她躺在床上,任由他为所欲为。   眉眼之间尽是笑意。   ……   良久。   沈肆年才放开了她。   温柔的看着她,伸手刮了刮她的眉心,“小色/鬼。”低沉暗哑的声音,似乎在克制着些什么。   牧慈满足的轻叹一声,反手抱住他的腰,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艳阳高照。   牧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躺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床一侧凉凉的,沈肆年早已经起来。   想起昨夜的那个梦,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梦。   如果现实里,沈黑炭怎么可能乖乖的让自己吸气运,还那么主动的配合?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阳光透过门缝照了进来,打落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微微眯了眯眼睛,伸手挡在眼前。   沈肆年拉过她的手,软软的,忍不住捏了捏。   “要起吗?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要起来吃,还是在床上?”一如往常的声音,却温柔极了。   牧慈瞪大眼睛,抽回自己的手,不敢置信的看了他几眼,“你没事吧?”   沈肆年以为她问的是寒毒,心情又愉悦了不少。   “没事,谢谢你为我解了寒毒。”语气真诚,眼神真挚,犹如漫天星辰,让人沉溺其中。   牧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用、不用谢,我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她只是为了气运啊。   如果不是气运,谁愿意救。   这话她没敢说,毕竟供吃供住主人又是皇族这样的地方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我起来吃!”   说罢,直接起身,沈肆年又在一旁伺候她洗漱。   诡异!   处处透露着诡异。   但牧慈没想多久,就被一桌子的美食吸引了。   “哇呜~”   她双眼一亮,直接坐了过去。   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气运虽然填满了她的精神,但美食是来填满她肚子的。   吃饱喝足后,沈肆年从一侧拿出了一个小箱子。   “送给你!”说着,把箱子打开。   里面玛瑙手链、玛瑙手镯、玛瑙发饰、金子手链、项链……整整齐齐的躺在那里。   整个箱子散发着浓浓的气运。   牧慈咧嘴一笑,伸手抱住了箱子。   这礼物她喜欢。   沈肆年眉眼弯了弯,拿出一个手链带在了她手上,“你喜欢就好,以后还会有很多。”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随着自己的东西,手链发出细小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这声音影响她虐渣的速度。   不过又不好佛了他的面子,并没有直接脱下来。   “我先走啦!”她抱着箱子,直接快速的遛了。   关紧门窗,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里面的东西。   哇呜一声全部吞了进去。   不过眨眼的功夫,里面的东西就一扫而空。   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她自从来了这里,第一天吃得这么饱。   开心!   ……   御林军还在搜查着刺客,一直没有消息,皇帝勃然大怒。   牧夫人身体越来越差,越来越差,眼看着逼出牧慈无望,他只好去找江淮。   江淮第一时间,并来王府直接把消息告知了牧慈。   “你天天往这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大块头不行了呢。”顾行之看他不顺眼,一见来人,立马就怼了上去。   江淮冷笑一声,“有本事这话你当着王爷的面说。”   说完,不再理会他直接把刚刚买来的瓜子放在了牧慈桌前,“诺,赔给你的,别再生气了。”   牧慈脑袋旁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 第38章 我是你祖宗   江淮被她盯得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手放在鼻尖前咳嗽了一声,寻了一个位置在一旁坐了下来。   他原本想就这样岔开这话题。可很显然,顾行之并不打算放过他,一个大跨步,直接走到他身前,双手环抱在胸前,审视着他,“你到底背着我对仙女姐姐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   牧慈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江淮:“……”   在两人的目光下,他有些尴尬又懊恼的开口,声音支支吾吾的,“不就是昨日偷吃了你几粒瓜子嘛,你就生气,把我赶了出去,而且我也只偷吃了十多粒,谁知道你还数着,要说狗,你才是真的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吃瓜子还要数着,诺,我陪你三大包。”   牧慈的手心又有些痒痒了。   她气笑了。   江淮这厮就是欠收拾。   嘴上小祖宗长,小祖宗短,可实际心里一点也不对自己钦佩。   差一点、差一点点就被他害死。   江淮吞了吞口水,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牧慈,起身想逃,可后路被顾行之给堵死了,他欲哭无泪,“怎么、怎么了,我告诉你,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别过来。”   “谁告诉你我是君子,我是你祖宗。”   牧慈冷笑一声,手指一动,江淮整个人直接被捆绑住。   随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直接被到挂在房梁上。   “小祖宗、小祖宗,我错了,我再也不吐槽你了,求求你,快把我放下来吧。”他只觉得今早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整个人难受得不行。   “小祖宗,牧砚之请我去诊治牧夫人,去晚了,牧夫人就没救了。”   ……   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牧慈嫌弃他吵得厉害,直接封了他的嘴。   一时之间,安静了。   顾行之见如此眼熟的一幕,大气也不敢出,默默地在一旁给她添茶倒水,恭敬得不行。   江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干啥啥不行,拍马屁第一名。   “仙女姐姐,我娘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府里玩,她又新学了好几道菜,不过你放心,她不会再做糖醋排骨了。”   她抽了抽嘴角。   选择性遗忘的事情又被人提醒,她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挂在了江淮的一旁,顺便直接封了他的嘴。   顾行之想不通,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沈肆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大厅里倒挂着两个大男人。   三人大眼瞪小眼,沈肆年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   “阿慈,你这几日在府里不要出去,过几日我带你出城去玩。”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   “嗯?怎么啦?”   让她一直宅在府里,她做不到啊。   “刺客还未捉拿,牧丞相今日禀告皇上说,可能是邪祟做案,随后又说了牧菀菀觉得你异常,说你能不动声色的出现在相府,其他人看不见你的存在,并且你会妖术,并把她前几日的事归在了你身上……”   沈肆年言简意赅的把今日之事说了一遍。   皇上虽然目前表面上不信,但不敢保证他暗地里会做些什么动作。   “妖术?那玩意我不会啊。”牧慈无辜的摊了摊手。   他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信的。   “我的是神力,妖术能和神力相比吗?降低我的档次,好气哦,我要撕烂她的嘴。”   沈肆年:“……”   顾行之、江淮:“……”   重点是这吗?   啊啊啊!   小祖宗是神啊,传说中的神啊,他今日终于见到活的神了。   “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现你的神力,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你始终是一个人,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而且,其他人手段层出不穷,一不小心就被算计了,那时候,吃亏的还是你,明白了吗?”   “你们在外面也不要多嘴,否则,本王的手段,你们知晓的。”冰冷的目光,扫向两人。   两人立马点头。   这他们还是懂的。   况且,爹爹和娘亲整日里都叮嘱自己。   牧慈趴在桌上,脑子里全是收拾牧菀菀的画面,他的话并未听清,胡乱的点了点头,有些敷衍。   沈肆年一眼就看出她的敷衍,叹了口气,算了,慢慢来吧,这几日,增加暗中保护她的人手。   沈肆年很忙。   不知是皇帝发现自己的人太无能,还是想考验一下沈肆年,把搜查刺客的事交给了他,所以,他坐了一会儿后,并直接离开了。   牧慈把两人放了下来。   招了招手。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牧慈眨了眨眼睛,“想不想去收拾收拾牧白莲?”   牧白莲就是牧菀菀。   无坚不摧、听不懂神话的小做精。   今日她就要辣手摧花。   “小祖宗,你最近还是安分一点,不要出府,皇上的手段多着呢。”江淮还是把沈肆年的话放在了心上。   难得的顾行之没有和他对着干。   牧慈嗤了一声,“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江淮:“……”谁给你的自信?   “仙女姐姐,收拾她不需要你出手,交给我就行,我让人把她打得三天下不来床,要是她再作死,就把她卖楼子里。”   “对,交给我们就行,我让她当街拉个三天三夜,我让她浑身恶臭。”   牧慈听着很兴奋。   但也阻挡不了自己想去的决心。   “小祖宗,现如今,整个王府肯定布满了皇上的视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呢。”   “你才发现啊!”牧慈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江淮猝。   “走吧!”   她起身,直接就往外走去。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都是浓浓的担心和焦急。   但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诺,那样他们就发现不了了。”走到门口,她转身看着大厅。   言语之间有些得意。   两人顺眼视线看去,只见他们三人还在大厅里。   甚至还能听到声音。   他们猛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摸了摸。   手直接没入身体里。   “啊啊啊,鬼啊!”顾行之惨叫一声,吓得跳了起来。   “智障!”   牧慈撇了撇嘴,不再理会他。   出了府门,直接往牧府而去。   艳阳高照。   顾行之怕自己晒太阳魂飞魄散,于是,一路来,都像一只老鼠似的,东躲西藏。   相比于他,江淮就淡定得多了。   接受能力很强。   决定抱紧大腿。   按她的经验来看,和牧慈做对的人都会惨得一批。   论选择队友的重要性!   三人很快就进了牧府。   相比于之前的欢声笑语,这几日的牧府则愁云惨淡。   牧夫人的病愈发严重了。   太医院的人也束手无策,江淮也一直没有确信。   牧砚之一边因刺客的事被皇帝责骂,一边因爱妻之事愧疚,心力交瘁。   几人直接去了牧菀菀的院子。   牧菀菀笔直的坐在凳子上,一脸得意。   “这次,一定要让牧慈那个贱人死。”   “小姐,放心好了,这一次,皇上肯定会拿她来当替死鬼的。”   “她不是替死鬼,这事就是她做的,能悄无声息的进入皇宫,她做得到,之前,她就这般来了府邸好多次,除了我,你们都不曾发觉而已。”   牧菀菀摇头,想起之前种种,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但又想到,现如今,自己抱了皇上的大腿,还怕她做什么。   她都要死了。   她不和死人计较。   牧菀菀丝毫不知自己的心思被三人看得一清二楚,齐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   “小祖宗,先让我来,我让她拉个三天三夜不可。”   “你能不能不这么恶心?”顾行之嫌弃的离他远一点。   牧慈也是。   江淮:“……”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还是让我来吧!”顾行之说完,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直接就把她的凳子踢翻。   牧菀菀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姐!”丫鬟立马把她掺扶起来。   牧菀菀起身后,脸色苍白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嘴里嘟喃着,“她来了,她来报仇了,她肯定知晓今日的事了……”   丫鬟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四周什么都没有。   她觉得,小姐脑子有些不正常,可她只是一个丫鬟,不能多说什么。   “快、快带我去找爹爹,牧慈那个贱人来了。”   她慌乱不已,拽着丫鬟往屋外走去。   可每走三步,就摔一跤。   还没到院门口,就摔了个皮青脸肿。   “牧慈,有本事你出来,装神弄鬼,你有病啊。” 第39章 小祖宗我超乖哒   “小祖宗,她叫你呢!”   江淮把手里的东西一扔,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腰。   “她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牧慈躺在半空中,身下是一团软绵绵、白白的云朵,她一边悠闲的吃着樱桃,一边看着他们。   江淮:“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牧菀菀精神已经有些崩溃,除了身体的疼痛,更多的是害怕。   “小姐,我们还去吗?”丫鬟吞了吞口水,在一旁小声的问。   “去、去、去,你眼瞎啊,没看见我摔了这么多跤吗?我人还没去到就直接摔死了。”   “说,你是不是那个贱人派来的,刚刚就是你故意把我推到的,对不对?”   说着,直接伸手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   一巴掌下去,她的脸颊立马肿了起来。   可却一点都不疼。   反而是牧菀菀,脸颊火辣辣的,疼得眼泪流了出来。   一时之间,眼泪混合着胭脂水粉,再加上皮青脸肿的模样,吓得顾行之心脏跳个不停。   往江淮身边靠了靠。   她疯了,彻底的疯了。   双手挥舞着,嘴里不停地大骂着。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话也不敢说。   院子里其他人都被牧慈施了法术,此刻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尖锐的声音,划破相府的寂静。   牧砚之急匆匆的带着一群人前来。   “来了!”   牧慈飘在半空,看着出现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手一挥,法术失效。   牧菀菀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如初,但疼痛依然存在,再加上她此刻心里崩着一根弦,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牧砚之见来时,就被眼前的这一幕震住了。   只见牧菀菀口中全是脏话,东西全被她摔碎一地,衣裳凌乱不堪,妆容也全花了……   他愣了一会儿。   被眼前的这一幕冲击到了。   印象里的牧菀菀,端庄大方、高贵明艳,此刻,就像一个泼妇一般。   “菀菀!”声音阴沉,可见他不悦。   管家立马把下人遣散,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只有他们几人。   牧菀菀听到声音,立马转过头,看见来人,直接扑了过去。   牧砚之往一旁挪了几步。   “爹爹,是牧慈,牧慈来了,她就在这里,刚刚……”牧菀菀把刚刚经历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似乎怕人不信,直接把自己的脸往几人面前凑了凑。   牧砚之脸色阴沉,一张脸除了妆容花了,丝毫看不出一点点伤痕。   往四周看了一眼,被她哭声烦得不行,“够了,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况且你的脸好好的,菀菀我知晓你心里对她有怨,但如今她已经被赶出府了,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在自己父亲面前说谎,更甚至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来诬陷她。”牧砚之痛心疾首。   看着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两人唱大戏,三人看好戏。   牧菀菀摇晃着头,他们都不信。   为什么?   一次又一次不信自己。   牧慈真的是妖怪。   她见过的。   ……   牧慈撇了撇嘴,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牧砚之身后。   牧菀菀似有察觉,猛的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牧慈咧开嘴角,当着她的面,一点又一点,把牧砚之吞了下去。   鲜血飞溅。   直接飞到了牧菀菀的嘴里。   她恶心的捂住脖子,不停地干呕起来。   牧慈走到她身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别来招惹我,我脾气很不好的。”   冰冷的触感,让她犹如掉进了冰窖一般。   眼睛一翻,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牧慈无趣的擦了擦修长的手指。   无趣!   就这?   又晕了。   她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两人,“你们都是这么弱的吗?这就晕了?”   顾行之、江淮:“……”   去尼玛!   神特么的弱。   两人抿嘴不出声。   绝对不会承认,刚刚自己也被吓着的事。   身后乱做一团,三人没有理会。   直接就出了相府。   “对了,明日牧丞相必定会找你,价钱往高里抬。”   “要救牧夫人?”   江淮有些晕了。   “自然是要救的,不过,得让他来求我,你明天,懂了吧?”   江淮:他并不想懂。   他堂堂一代神医的名声就要毁了啊。   “你连沈肆年的寒毒都解不了,还自称一代神医,羞不羞人!”   江淮猝!   “小祖宗,你别说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自带神力的,我也就是区区一个凡人,和你比不了。”江淮快哭了。   他引以为傲的医术,在牧慈眼前的确不够看。   “那是自然,自开天劈地以来,神也不过只有几个,你自然和我比不了。”   这天无法聊了。   顾行之看着江淮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焉不拉叽的,你说这人是不是傻了,非要和仙女姐姐比医术,仙和人能有可比性吗?有些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你们饿了吗?要不要去吃一点?”   “你能吃?”牧慈嗤笑一声。   顾行之:“……”还是同情同情自己吧。   牧慈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城外。   三人站在湖面上,身后两人互相掺扶着。   担心若是被扔下去,彼此还能拉一把。   “仙女姐姐,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最近几日,这里死了好几个人。”   顾行之慎得慌。   他总觉得牧慈不按常理出牌。   说不定下一秒,就让自己脱了衣服,下湖摸鱼了。   “死了人才来呢。”   牧慈说完,直接坐了下来。   身下,湖水汹涌澎湃,不影响她分毫。   手掌直接拍向湖面,湖面掀起大浪。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颗水草渐渐浮出湖面。   噗通一声跪在了牧慈身前。   “大仙饶命啊,大仙饶命,小妖再也不敢了。”水草精顶着人的脑袋,水草的身体,浑身不停地滴着水,跪在地上求饶。   “那四个人全是被你扯下水的。”   显然这并不是一句疑问。   牧慈一开始并不知晓此事,而是在去牧府的途中听说了。   四个人全部溺死在湖水里,尸体找到时已经变得干瘪。   她立马就明白有东西再作妖。   换做以往,她并不会多管,但今日,她打算给这两人展现一下自己的神力。   期盼着日后,瓜子上能多一点气运。   为了一口吃的,她可真是太难了。   “你手中已有十条人命,你还好意思求饶?”   牧慈话音一落,无形的神力直接包裹着它,传来一声惨叫声,顿时就没了气,魂飞魄散。   连根水草都不见落下。   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整个湖面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清澈起来。   迎面而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鱼儿雀跃着。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的鱼直接一跃而起,扑在了牧慈的怀里。   牧慈双手没有接它,可它也不放弃,死死的咬紧牧慈的衣带。   场面一度诡异。   “你想跟我走?”   金鱼甩了甩尾巴,眼珠转了转。   “红烧?清蒸?”   金鱼抖了抖身体。   随即,许多鱼直接从湖面跃了出来,躺在她的脚下。   金鱼甩了甩尾巴,傲娇又讨好的模样。   牧慈:“……”   就在这时,微弱的气运从它身上传来,浸入她肌肤里。   牧慈挑了挑眉,伸手直接把它挂在了腰带上,“乖乖躺好!”   金鱼眼睛一亮,整只鱼寻了个位置,乖巧的躺好。   顾行之、江淮:“羡慕两个字已经说倦了!”   得了气运,牧慈心情极好。   源源不断的气运涌入肌肤,心满意足的叹息一声。   直到走了好一会,气运还在源源不断,她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怀里的金鱼。   金鱼身上的气运没有就入身体的气运多。   她微微皱了皱眉心,往身后看了一眼。   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天道。   果然不愧是天道。   套路千年不变!   所以,做好事也有气运喽?   而且还是多多的。   她只想当一条坐吃等死吸气运的咸饕鬄啊。   “哼,渣女!”   “你不是嫌麻烦吗,为什么可以养它就不能养我。”   “我不管,你必须得养我!”   水仙花精直接从酒楼里一跃而出,扑到牧慈身上,直接变成一根簪子插在她头顶上。   “你不许赶我走,不然我就哭,天天去王府哭!”水仙花精委屈巴巴的瞅着她。   明明说好一起一心一意搞事业,但你却偷偷背着我开起了后宫,当起了海王。   “小祖宗,我超乖哒,我可以帮你管理大海。”   牧慈手一停,低头看了一眼金鱼。   思索一秒后,欣然同意,“行!” 第40章 你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水仙花精双眼一亮,一激动,牧慈的头顶上方插满了无数的花瓣。   整颗脑袋犹如湖面,里面种满了水仙花。   风一吹,水仙花摇曳身姿,时不时敲打着她的眼睛。   在牧慈刚要发火时,她立马施法术变了回来。   “嘿嘿,小祖宗别生气嘛,我这还不是因为太激动了,要怪也只能怪你,魅力太大,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花瓣啦。”她讨好的蹭了蹭牧慈,往后缩了缩。   牧慈心情极好,难得没和她计较。   “既然日后跟着我,那我给你两取个名字吧。”   金鱼和水仙花精瞪大双眼看着她,一脸期待。   江淮:“……”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叫金子。”她伸手戳了戳金鱼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水仙花,“你叫银子!”   一鱼一花猝!   “小祖宗,我可不可以选择拒绝?”水仙花精吞了吞口水,银子实在太难听,也不符合她小仙女的气质,况且为什么那条死咸鱼还能叫金子   她不服,她抗议。   “你可以试试!”不急不缓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   在她威胁的视线下,一鱼一花暂时不敢反抗,默认了这个名字。   牧慈回到府邸后,直接就让管家在自己的院子里弄了一个池子,又弄了几座假山。   下人们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弄好了。   牧慈把人唤下去后,又用法术美化了一番,不过片刻的功夫,池塘变成了湖泊,几座假山错落有致,她把金子往里一扔,池塘里立马出现了无数的小鱼儿、乌龟、海星、珊瑚、虾……银子也不甘示弱,身形一闪,直接扑在一侧,花瓣一抖,满池的水仙花摇摇曳曳,娇艳盛开……   霎时间,院子里一片春意盎然!   牧慈看了一眼池子里的鱼,眸光暗了暗,把视线默默地移向一旁的顾行之。   顾行之:“?”   牧慈在一旁的躺椅上慵懒的躺了下来,吃了一颗葡萄,“你今日什么事都没有做!”   “所以呢?”顾行之一时之间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烤鱼!”   修长的手轻轻一指。   他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挽起衣袖,“仙女姐姐,你吓死我,让我烤鱼你直说嘛,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要让我下水游泳,你想看美男出浴图呢。”   噗嗤!   江淮忍不住嗤笑出来。   牧慈手掌翻转,直接把人扔进了池里。   “不许出来。”   毋庸置疑的语气,让他动作一顿。   “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顾行之喉咙一腥,一颗心被扎得七零八落。   “仙女姐姐,你就让我上来嘛,我还需要烤鱼呢,你忘了吗,我烤的东西可好吃了,当时狩猎时你还吃过呢。”   被他这么一说,牧慈只感觉更饿了。   思索了一秒钟,直接手一收人就被拽了上来,甚至衣服都干了,看不出一丝的痕迹。   顾行之也不敢在油嘴滑舌,立马开始着手弄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烤鱼的确有一手,不过片刻的功夫,香味铺满了整个院子。   就连池子里的金子和银子都凑了过来。   江淮很识时务,主动担任起了挑鱼刺的任务。   于是乎,沈肆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脚如同被钉住了,脸上神色变换莫测,一眼看去,切鱼肉的切鱼肉,挑刺的挑刺,就差一个喂进她嘴里了。   喉咙一腥,越看越觉得碍眼。   像极了两位爱夫在向女皇争宠。   而最后一个位置是留给自己的。   他觉得他疯了。   而且疯得不轻。   脸色阴沉的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了江淮和牧慈的中间,顺势的把他的东西推向一旁,“江太医,皇上刚刚传你进宫。”   江淮眨了眨眼睛,有些舍不得这鱼。   毕竟很香,他服侍了这么久,连口肉都没吃。   但这模样看在沈肆年眼里,就是他舍不得牧慈。   气压低沉,突然变得有些冷了,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他瞅了一眼沈肆年,脸色不好,不似说假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方为人上人。”   谁让自己没有一个当皇帝的爹呢。   站了起来,直接拽着顾行之的后衣领强行拉着他出了院子。   “这江淮缺根筋吧!”银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言难尽。   他不会还以为王爷脸色不好是担心他抗旨?   不会吧,不会吧,还有这么傻的人?   ……   多余的人走完后,沈肆年心情愉悦了不少,亲自给她切肉,挑鱼刺,动作有条不紊,优雅又迷花。   吃完十条鱼后,牧慈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   “还吃吗?”沈肆年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喂她喝了一口酸梅汁。   牧慈摇了摇头,“不吃了,以形补形,鱼吃多了记忆不太好!”   金子:有被内涵到!   她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张开双手,晃了晃脚,“抱~”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困意,撩人极了。   沈肆年心跳了跳,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因动作太快,牧慈直接扑在了他胸膛上,气鼓鼓的抬起头,温热的手掌就落在了她额前,“抱歉,弄疼你了,下次一定轻轻的。”   牧慈一噎,气顿时烟消云散。   眨了眨大眼睛,四目相对。   他把视线缓缓的停留在她唇上,那一夜的种种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想要亲一口吗?”声音暗哑得厉害,眸光微闪,微微低下了头。   牧慈吞了吞口水,眼睛亮亮的,气运要的要的。   她欣喜的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沈肆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花开得更艳了,如同沾染了鲜血,娇艳欲滴。   池子里金子咕噜咕噜泡泡吐个不停。   牧慈吃饱喝足,气运满满直接睡了过去。   沈肆年看着怀里的女子,愕然!   内心焦急不已,立马让镜一去唤江淮。   江淮来得很快,看完后,一言难尽的看着沈肆年,“虽然你是王爷,但是不代表我不敢反抗。”   “她就睡着了而已,找我干嘛?”   “你让我弄醒她吗?抱歉我不敢,这活我不接。”   江淮直接被赶出了王府。   牧慈再一次醒来已经两天后了。   她坐在床上,一脸懵逼的看着床上的尾巴。 第41章三个要求   毛绒绒的尾巴,姿态慵懒的晃动着。   牧慈有些一言难尽。   上一次神力消耗过大,导致自己露出了两只角,这一次因气运吸得太多,尾巴都直接出了。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传出去,还不让其他那些考东西笑掉大牙。   心情郁闷又烦躁,施了法术,可尾巴依旧没有消失。   似乎和她作对一般,晃了晃!   牧慈眉心跳了跳,默默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自己的身体,只能忍着。   暼了一眼尾巴,身子一软,整个人有气无力得躺了回去,拿被子盖过头顶,手指缓缓的伸出被子,往身下探去,尾巴很主动,主动的钻进她的手心里,还雀跃的摇晃着。   牧慈咬牙切齿,她倒也不是讨厌它,毕竟也是自己的一部分,问题是现如今这个世界不允许它的存在,如今自己顶着尾巴出去,必定被人栓在木架上火烤。   “呵呵,看来你很想变成烤尾巴!”   牧慈几翻挣扎,最终不得不认清这个现实。   牧慈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施了个隐身术后并直接出了门。   刚出去,就和沈肆年碰了面。   沈肆年看到她时愣了愣,在她身后摇晃着的尾巴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视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语气平稳,听不出异样。   牧慈眨了眨眼睛,身形一闪,直接就到了他身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难不成,被他发现了?   尾巴试探的扫向他的胸膛,一下又一下,随后缓缓往上移,嘴角、脸颊,疯狂的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沈肆年被撩得心跳加快了几分,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尾巴,“别闹!”几分无奈又几分克制。   她脸色一红,整个人一惊,刷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能看到它?”一脸惊愕。   难不成自己法术也倒退了?   区区一个隐身术,竟然让凡人看破!   “嗯!”   沈肆年点了点头,看着她犹如受惊的小猫,他走过去,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了一眼尾巴,“很可爱!”   牧慈:“……”这几辈子没有这么无语过。   牧慈不信邪,又施了几次,无一例外,沈肆年依旧能看见。   她耷拉着脑袋,整个人有气无力得挂在他的身上,“肿么办,我会不会被关起来,呜呜呜~人家害怕……”嘴上说着害怕,可眼里却丝毫不显,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沈肆年立马就知晓了她心里的小九九,一用力直接把人扯了下来,把人按在身前,一本正经,语气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你也不能把它暴露在外人面前,我知晓你很厉害,可是,如果让其他人发现你的异样,那时候,所有人的矛头都会指向你,会排斥你,会不择手段的除了你,你明白吗?”   牧慈眨了眨眼睛,“你当我傻啊!”   他一噎,刚想说话,又听到她说,“这样通俗易懂的道理我当然知晓,我又不是顾行之那个傻子。”   他松了一口气,欣慰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在她诱人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奖励!”   尾巴摇晃得更加欢快了。   江淮已经在大厅里等了许久,一直没等来人并直接来了她的院子。   一来就看见两人正在亲亲我我。   他鼻尖一热,慌忙转了个身,“小祖宗,你不当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杀狗!”   “你承认自己是狗了?”调侃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慵懒,牧慈不担心他看见自己的尾巴,但刚刚答应过沈黑炭,所以,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江淮想哭,转过身来委屈的看着她:“小祖宗,你明明知晓我说的狗,不是这个狗!”   沈肆年怀里抱着她,鼻尖全是她的气息,手指轻颤,眸光暗了暗,“你很闲?”声音冰冷,犹如利剑。   “小祖宗,牧丞相那里已经妥了,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两日就该来找你了,牧夫人身上的毒虽三日后就会消失,但这两日会特别虚弱。”   事情早已经在牧慈的意料之中。   “不过小祖宗,你真的能治她的心疾?”江淮自然知晓牧夫人身体,是心脏出了问题,如果在现代,或许还能治好,可如今,既没有技术也没有设施,要救好谈何容易。   “自然!”牧慈点了点头,手指一动,一时间,一本医术就出现在她手里,随手直接扔向江淮的方向,“诺,送你了,跪恩吧!”   江淮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视线紧紧的盯着书籍,移动不开半分,就连两人是何时离开的都不曾知晓。   ……   果然不出牧慈所料。   半夜时分,牧砚之敲响了闫王府的大门。   牧慈早已经和镜一打过招呼,他一来,就直接被带到了她的院子。   牧慈整个人睡在躺椅上,脑袋枕在沈肆年的腿上,见到来人,探出脑袋,一脸笑意的打了个招呼,“牧丞相,好久不见啊!”   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在月光下,愈发亮了,带着一股渗人的冷意。   见识过大风大浪的牧砚之,此刻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四周黑暗,院子里灯火通明,让人向往,可又如同张开血盆大口的毒蛇,一不小心,就被吞入腹中。   冷风席卷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也立马回过伸来。   “牧姑娘,之前的事,是牧某的错,怪牧某有眼无珠,今夜前来,特向你道歉。”说着,看了一眼一侧的侍从。   侍从立马走上前去,把盒子放在桌上,缓缓打开。   几根金条闪闪发亮。   牧慈连个视线都不曾给。   毫无诚意。   连一丝的气运都不曾有。   “牧姑娘,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出手为爱妻救治。”   牧砚之现如今也不在乎脸面了,早在他今夜敲开这府门时,他就已经是个笑话。   他承认牧慈的医术。   也承认自己当年有眼无珠。   “救人可以,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哪三个?”   “第一,我不喜欢和牧府以及牧府的人有任何牵扯。第二,日后有我的地方,牧菀菀退避三舍,第三,牧府的人,我只救一个。” 第42章 好大排面的见面礼   牧砚之听闻,立马点头就答应下来,“好,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现如今,可以走了吧?”他额头微微露出了细汗,心里焦急得不行,担心回去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口说无凭,牧大人我不信你!”红唇轻启,眉眼之间带着一丝淡漠疏离明明是在笑,但却让人只感觉头皮发麻,一双眼睛,似乎能洞察出一切。   牧砚之脸色沉了又沉,胡子气得上下抖动着,“那你要如何?”咬牙切齿,若不是牧夫人真的已是强弩之末,他又为何会如此受辱。   牧慈暼了一眼一旁的纸笔,“牧大人,请吧!”   牧砚之看向一旁的桌上,险些气得狂吐鲜血,原来她早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着自己了。   他脸色阴沉,走了过去,动作迅速的写好,随后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可以了!”   牧慈缓缓起身,拿过纸满意的看了一眼,“除了字丑一点,都不错!”   牧砚之:“……”   她把纸折叠后放入衣袖里,秀气的打了个哈欠,“走吧!”   沈肆年和镜一也跟了上去。   牧砚之看着眼前的两人,眉心跳了跳,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了又紧,最终冷哼一声也只好跟了上去。   夜渐渐深了,四周空无一人。   马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马车里,牧慈躺在沈肆年的怀里,摇晃着尾巴,贪婪的吸取着他的气运。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我的尾巴!”她猛的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他。   沈肆年握着尾巴的手颤了颤,“我、也不知。”   牧慈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整个人又窝回了他怀里。   沈肆年见此,忍不住暗自松了一口气,摸着尾巴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自从他寒毒解了后,身体隐隐约约发生了改变。   近日做的能也更加奇怪起来,他不知那是梦还是真实存在的。   ……   马车很快停了下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几人直接进了府邸。   刚一进去,府门就快速的关了起来。   牧慈走在沈肆年的身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牧大人,这份见面礼我收下了。”   牧砚之脸色一僵,往暗中使了个眼色,随即岔开话题,“牧姑娘请!”   她挑了挑眉心,倒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牧砚之松了一口气,走在他们身后,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原本计划好,牧慈来了之后,就直接把人给抓住,给一点教训,然后逼迫她出手诊治。   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谁知大半夜的,王爷会跟上来?   尽管府里人数众多,可这些人还不是镜一一人的对手,更何况还加了一个战神爷。   失算了!   几人很快就到了牧夫人的院子。   脚刚踏进去,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牧菀菀见到来人,刚要过来,牧慈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牧大人,三个约定,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牧砚之早已经知晓她的性子,不想再多触眉头,看了一眼牧菀菀,“来人,带小姐下去!”   牧菀菀不敢反抗,任由婢女掺扶着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牧慈,尽管被她吓了多次,可她始终不张记性。   “我治病,不喜外人在场!”说罢,她直接进了屋子,镜一双手抱着剑,站在了门口。   牧砚之对沈肆年还是有些发怵的,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让他更加猜不透这位王爷的心思,这样的人才是更可怕的,“王爷,院里夜深露重,下官让人收拾了一间客房,你先歇息,等牧姑娘出来了,下官立马派人告知您!”   “不必,本王就在这等着阿慈!”   沈肆年在一旁坐了下来,一双眼睛不曾离开屋子。   明明屋子里性命垂危的是牧夫人,可被他这么一弄,仿佛里面的人是牧慈一般。   牧砚之刚想开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只见顾行之以及江淮来了。   “不用理会我们,我们就在这等仙女姐姐!”顾行之挥了挥手,直接在沈肆年身侧坐了下来。   “沈大块头,我娘亲可说了,明日请仙女姐姐去府里做客,你可不能把人藏起来。”顾行之声音不大不小,尽数落在了牧砚之的耳里。   “我爹也想见一见他的救命恩人。”江淮慢条斯理的附和了一句。   此时,牧砚之怎会还不知晓他们的意思。   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站在一侧,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   屋子里。   牧慈坐在一侧,茶水已经喝完三杯了,就连点心也吃了个七七八八。   床上的牧夫人不停地咒骂着牧慈,尽管已经病入膏肓,但骂人的气势依旧不减。   牧慈看着手指沾染了糕点,皱了皱眉头,默默地拿出帕子,仔细的擦拭起来。   以往有沈肆年在,自己只需要负责吃就好了,从来不需要做这些。   牧慈擦拭完后,抬头看向她,“口渴吗?”语气不急不缓,淡漠疏离。   牧夫人身形消瘦,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牧慈,“不!”   牧慈点了点头,拿起一侧的杯子,直接到了一杯茶水,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把茶水罐进了她嘴里。   牧夫人想反抗,却根本反抗不了,只好狠狠地瞪着她。   杯子离嘴后,牧夫人恢复了自由,胸膛不停地起伏着,脸色难看不已,“你、你个不孝女,你这是在谋杀自己的母亲……”   牧慈被烦得不行,直接呵斥一声,“闭嘴!”   “牧夫人请你搞清楚一件事,我牧慈早已经和你们牧府没有任何关系,而今夜,是牧砚之求我,来为你医治。”   “如果觉得自己活着浪费空气,那请你继续表演!”牧慈转身直接慵懒的坐回了凳子上,随即拿出一包瓜子和水果,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牧夫人不知是气还是怕,几息过后开始哀求起她来。   病真是一个好东西。   让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明明很讨厌,却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   “命就这么重要?”   “既然看不惯我,死了不就好了!”牧慈一本正经的建议着。   牧夫人险些被她气晕过去。   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第43章 原罪   就在这时,牧夫人嘴角开始慢慢的流出了鲜血。   鼻子里眼里里耳朵里也慢慢的流了出来。   她似乎有所察觉,颤抖的伸出手轻轻的在鼻尖一模,放在眼前,一片猩红映入眼帘,整个人浑身上下开始颤抖起来,似乎是不敢相信,又在眼角,耳朵摸了摸,鲜血覆满了整只手,鲜艳夺目。   “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就连在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声音。   “你能不能淡定点!”牧慈抽了抽嘴角,有些嫌弃的离得远了些,似是担心她再大喊大叫,吵得自己心烦,于是,快速的说道,“放心,死不了,你现在是在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一会儿,再给你扎几针就好了。”   “想活命,就闭嘴!”   再牧夫人再一次开口前,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她张了张嘴,浑身颤抖着,双眼死死的盯着牧慈,她内心慌乱不已,一方面担心牧慈骗自己,一方面,又担心自己惹了她不快,真不给自己治……   牧慈自然没想到她内心想了这么多。   眼看着血流得差不多了,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指一点,整个人就晕了过去,牧慈双手合十,神力缓缓的移动到她的心口,只见牧夫人的脸色慢慢的红润起来。   片刻的功夫,她就收回了神力。   头也不回直接出了屋子。   刚一出去,沈肆年几人就围了上来,她秀气的打了个哈欠,“走吧,困死我了!”说着整个人直接挂在了他的身上。   沈肆年横抱住她,前脚刚要转身就走,里面传出牧砚之的怒吼声,“牧慈!”   他怒不可遏的冲了出来,大手一挥,“拦住她。”   蹭蹭蹭几步,快速的走到她身前,扬起手,在沈肆年的注视下,最终没有落下来,讪讪的收回手,目眦欲裂的看着牧慈,“牧慈,你怎能如此心狠手辣,你不会医术就不会医术,装什么神医,你这哪里是救人,你分明就是谋杀,今日,你休想走出府半步,莲儿若出了事,你得陪葬!”   他脑海里全是牧夫人的模样,满脸是血,若不是胸膛微微起伏着,他都要以为躺在那里的是死人了。   “牧丞相,你口口声声说小祖宗谋杀贵夫人,请问你可有证据?”江淮率先走了上来,牧慈的医术他不怀疑,就算她不会医术,她那一身神秘莫测的力量,救一个区区牧夫人早已足够。   “若是没有证据,我怀疑你在诬陷小祖宗。”   “没错,这样的事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你诬陷仙女姐姐的事还少吗?牧丞相,小孩子都知道同一个一模一样的游戏玩多了就没意思了,连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你怎么不懂,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同样的理由诬陷仙女姐姐,你简直就是不合格,有本事多找找其他的手段啊,实在不会,问问你后院的女人,向她们取取经,整日不是拿医术说事就拿养育之恩说事,你烦不烦。”顾行之蹭的窜到牧砚之身前,双手插腰,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怼得牧砚之喉咙一腥,脸色阴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说她没醒?”牧慈冷笑一声,明晃的火光下,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我们进去看看吧,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能无缘无故就背上了这罪名!”说罢,示意沈肆年放她下来。   “我抱你进去!”沈肆年说完,直接抱着她进了屋子。   江淮顾行之立马跟上。   牧砚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了了。   床上,牧夫人的确没有醒来,脸上还有些血迹。   “你还有何好说的!”牧砚之悲痛的看着床上的人,丫鬟拿着毛巾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鲜血已经清洗得差不多了,没有刚刚那般触目惊心。   “牧夫人你这条命可是我给你的,我想何时收回就何时收回,你不会以为,你如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牧慈冷眼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掌控得很好,收回神力得瞬间,法术失效,那时候,她就已经醒过来了。   此刻,依旧闭着眼睛,假装昏迷不醒,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   其心可诛!   她眼前颤了颤,就连一侧的手都紧紧的揪住被子。   但依然不睁开眼睛。   只要她不睁开眼睛,她的身体痊愈了就和牧慈没有任何的关系。   没错,她已经感受到心口传来的活力,铿锵有力,一丝疼痛都不曾有。   她心里一方面是喜的,终于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可另一方面,对牧慈更多的是怨和恨,若不是她,她又何必多疼这么多年。   果然不是亲生的,不动心疼人。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沈肆年眸光微闪,“镜一,唤太医院所有太医一炷香内来为牧夫人诊治。”   “墨羽,拿着小爷的令牌,请药医阁的三位阁主。”顾行之从怀里拿出一块金色的令牌,直接往墨羽方向一扔。   两人速度很快,立马就出了府邸。   牧慈靠在沈肆年怀里,看着这一幕,兴奋的搓了搓手掌,哇哦,好霸气的感觉啊。   默默地把视线看向江淮。   两人四目相对。   牧慈挑了挑眉:你呢?   江淮暼了两人一眼:我没有一个当皇帝当侯爷的爹。   牧慈一脸嫌弃:不要为你的不行找借口。   江淮猝!   江淮摸了摸鼻尖,别人靠爹,他靠自己好吧,凑上前去,“牧丞相,我看牧夫人面色红润,呼吸顺畅,不像你说的快要一命呜呼啊。”   牧砚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自然也看出了异样,坐在床上,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掐了掐她的大腿。   这件事若在继续下去,明日牧府的笑话就要传遍整个京都了。   “咳咳咳……”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道虚弱的咳嗽声。   牧夫人缓缓睁开眼睛,往四周看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一脸喜悦,“夫君,我心口好似不疼了!”   装,你就继续装!   “这次多亏了牧姑娘,若不是牧姑娘,我恐怕命不久矣,牧姑娘不仅貌美倾城更是医术超群,日后谁要是能把你娶回家真是修了几辈子的好福气。” 44章打脸狗咬狗   牧夫人躺在床上,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此刻除了身形有些消瘦外,面颊红润,整个人如同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她一脸笑意的看着牧慈,眼神柔和,柔声细语,丝毫想象不出刚刚声嘶力竭、故作昏迷要致牧慈于死地的模样。   牧慈并没有接她的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冷。   牧砚之率先开口,“今日多谢牧姑娘施以援手,天色已晚,老夫派人送几位回府,明日必定登门道谢。”   “走什么走,还是等太医们和几位阁主来看过在走吧,不然我们前脚刚出门,后脚牧夫人又又晕过去了,岂不是又要说我家仙女姐姐医术不行。”   “啧啧啧,不过,牧丞相啊,我就挺佩服你们的,也挺好奇,这说晕就晕的本事是如何做到的?快教教我,日后我爹再打我,我立马就晕,省得又要挨揍。”顾行之凑到牧砚之身前,一本正经,面色严肃的询问着。   牧砚之脸色沉了又沉,胸膛因为气愤不停地起伏着。   若不是这人是顾小侯爷,顾侯爷又是一个护短的主,今夜,他就直接把人给踹出去。   “顾小侯爷说笑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顾行之还想说什么,镜一已经带着一群太医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众人见了沈肆年,呼啦啦跪了一地恭恭敬敬的行礼。   几名大胆一点的,微微抬头一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闫王怀里居然抱着一名女子。   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真的是一名女子!   “很奇怪吗?”牧慈把几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有些疑惑的问。   几人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   “阿慈刚刚医治完牧夫人的心疾,劳烦各位再诊断一番,看看是否痊愈。”沈肆年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安分一点。   心疾治好四个字,犹如在湖面上投入一粒石子,激起万层波浪。   众人立马蜂拥而上,开始诊治起来。   牧砚之直接被挤在了一旁。   三位阁主来了后,自动加入了太医们的行列。   “奇迹啊!”   “真是奇迹,如此难缠的病居然治好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治愈了几十年的疾病,神医啊,神医……”   震惊、钦佩、赞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每赞叹一次,牧砚之脸色就难看几分。   顾行之看着一群人叽叽喳喳,手舞足蹈的样子,烦躁的揉了揉耳朵,视线一暼,就看到沈肆年怀里的牧慈睡着了。   沈大块头还贴心的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宽大的衣袖盖住了她,就只露出了一颗脑袋,心里咕噜咕噜冒着酸泡,这样的痛苦他也想承受,别说只抱一个,就是抱十个仙女姐姐他也一点不嫌累,“小爷说行了吧,你们有完没完,牧夫人到底痊愈没。”   顾行之的话让众人安静下来。   不过一息之间,就又吵了起来。   “小侯爷,你这不是打趣我们吗,但凡长着双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牧夫人已经痊愈,面色红润、气息稳,中气十足,哪里像患有心疾的模样。”   “就是,如果她这样叫患心疾,性命垂危,那我直接死了几百次,爬都爬不起来。”   江淮:“……”倒也不必如此诅咒自己。   “江神医你也在这啊!”这时有人发现了江淮,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   “牧夫人的病是您和牧姑娘一同诊治的吗?”   众人立马把视线看向江淮。   江淮虽说年少,但他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   若说是他救治好牧夫人的,众人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但牧慈,众人还是有些不信的。   尽管她之前所展现的医术,大家也只会觉得她要么运气好,要么一切都是闫王暗箱操作,为她博一个好名声罢了。   江淮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这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前些日子,牧丞相就已经让我为牧夫人治病,可惜再下才疏学浅,并未能找到治疗之法,后牧丞相去王府请了牧姑娘,这治病的过程中,我等都是在外面的。”   “牧丞相,你说是不是啊!”   牧砚之脸色漆黑一片,此刻勉强的笑了笑,“江太医所言极是,整个过程都是牧姑娘一人完成的,牧姑娘的确医术超群啊。”   牧慈和牧砚之的关系大伙都知晓。   现如今已是水火难容的地步。   如今,他都承认牧慈的医术了。   众人愕然,目光错愣的看向沈肆年怀里的女子。   她才几岁?   她还是一个女子?   医术就如此高超!   “今夜有劳各位,镜一护送各位太医回府。”说罢,抱着熟睡的牧慈离开了。   院里,众人寂静无声。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后,又一次炸开了锅。   ……   最后一名太医走后,牧府恢复了平静。   挥退下人,屋子里就只剩下牧砚之以及牧夫人。   牧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情犹如过山车,开心一跃到如今的愤怒和生气。   牧砚之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直接拿起一旁的茶盏狠狠地砸向她的床脚,噼里啪啦,碎了一地,他怒不可遏的看着她,破口大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今夜若不是你,会有这出事吗,如今我的脸面都被你丢完了,相府的脸都被丢完了。”   “明日、不,不用明日,今晚,府里的事就会传遍整个京城,指不定现在有人就在背后笑话我们。”   “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一个没脑子的。”   “牧砚之,你个老不死的,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还不是为了菀菀。”   “你多次被那小贱人侮辱,菀菀被她欺负,现如今,更是被她欺负的精神失常,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谁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把闫王迷得神魂颠倒,今夜如果不是闫王为她出头,必能让她死在府里,背负上谋害养母的罪名。”   “还不是你不行,如果你拦住王爷了,今夜就能杀了她。”   牧夫人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直接手指着牧砚之声嘶力竭的嘶吼起来。   屋子里乱做一团,下人们大气不敢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牧慈对此事并不知晓。   她抱着沈肆年睡了一夜,神清气爽,浑身有劲。   她趴在沈肆年身上,毛绒绒的尾巴一下又一下扫向他的下巴。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见他没有醒来,又戳了戳胸膛。   似乎是玩上/瘾了一般,手指一刻不停。   沈肆年抽了抽嘴角,无奈的睁开了眼睛。   伸手抱住乱动的女孩,声音暗哑得厉害,“别乱动,再睡会!”   牧慈抬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湿漉漉的,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可爱又撩人。   沈肆年喉咙动了动,耳尖勺热,艰难的闭上眼睛。   “你还困吗?”   “可是我不困耶,就是饿啦~”声音软绵绵的,如同一只小奶猫。   他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想吃烤鹿肉、烤羊肉、烤鱼、水煮肉片、叫花鸡、麻婆豆腐、红烧茄子……”牧慈一边说着,一边吞了吞口水。   双手抱着沈肆年的胳膊,任由他给自己穿鞋子、穿衣服,洗脸……   “好!”   她说什么,沈肆年都答应。   自从上次狩猎回来,府里就专程给她建了一个院子,里面饲养着无数的动物,牧慈亲自为其提名“食园”!   沈肆年自然不会反对。   里面饲养着野鹿、野熊、野猪、野兔……   种类繁多,数量庞大。   有些是沈肆年让人去猎回来的,而有些它们自动进来的。   一开始下人们并未发觉,等后面发现渐渐多了一些罕见的动物后慌了,急忙来禀告沈肆年,沈肆年想到牧慈头顶的角后并知晓缘由,并把食园的事交给了镜一负责。   果不其然,后面更有更加惊悚的。   食园里出现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只雪狼,一只老虎。   不仅下人们,镜一也惊呆了。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雪狼和老虎自动承担起看护食园的责任。   从那以后,食园里的猎物更加丰富多样起来。   牧慈很欣慰,一欣慰就坐在老虎的背上,小手拍打着老虎的屁股,策虎崩腾。   就在他以为牧慈要成为老虎的腹中餐时,老虎和雪狼跪在她身前,求抚摸!   镜一看着这操作彻底跪了。   久而久之后,众人已经习以为常了。   食园也扩大了很多倍。   …… 第45章沈黑炭吃醋   牧慈收拾妥当后,沈肆年并直接带着她去院子里。   把她抱坐在躺椅上,随后拿出水果以及点心,全部放在桌上,又拿出话本子,“你饿了就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无聊就先看会书,我去做,马上就好。”说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牧慈嘴里眼里全是吃的,胡乱的点了点头,“快去,快去。”不要妨碍她吃东西,以至于,她丝毫没看出沈肆年眼里的深情。   沈肆年也不恼,轻笑一声并离开了。   一时之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牧慈一人。   银子咻的一声,从池子里钻了出来,铺洒在桌子上,上身是个貌美的女子,下身是几根茎,嫩绿的叶子撑着下巴,一双眼睛,八卦的看着牧慈。   “小祖宗,你和王爷昨夜一起睡的?”   牧慈点了点头。   银子眼睛更亮了,凑近牧慈,压低了声音,“你们有没有酱酱酿酿。”   牧慈拿着点心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双修?”   银子一个铿锵,差点摔在了地上,双修?不愧是大佬,说得如此清新脱俗,默默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知道啊!”   牧慈看了她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些有气无力的靠在了躺椅上。   就连手中的点心都不香了。   就连一个银子都知晓双修,而她作为堂堂上古神兽,却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说出去,还不羞死人。   脸她还是要的。   银子见她脸色变了又变,以为大佬在这方面也害羞了,于是,她更加激动。   一激动,花就开了满园。   江淮一进门,就直接被突如其来的花包裹起来。   连双眼睛都不曾露出。   牧慈看着身上的花,不冷不热的看了她一眼,她一哆嗦,立马撤了回来,“小祖宗,后面我两再好好商讨双修之事哈,我先撤了。”说完,身形一闪又回了池子里。   牧慈:“……”大可不必!   江淮身上全是水仙花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头,一脸郁闷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哎!”他叹了一口气。   牧慈心里念着双修之事,一时半会没有理会他。   江淮连续叹了三次后,也没引起一丝丝的关注,他气极了,伸手直接拍了拍牧慈的大腿。   “小祖宗,发什么呆呢!”   牧慈回过伸来,视线停留在他手上,“手不想要了?”不急不缓的声音,愣是听出了一丝丝的嫌弃。   他快速的收回手,双手负在身后,背部挺直,乖巧的坐在那里,摇了摇头,“小祖宗,救命啊,那群太医从昨夜就一直缠着我,询问我这救治心疾的法子,我说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们非说我和你关系好,让我来问问你,向你请教一二,我被烦得不行,找了个如厕的借口,趁机偷溜出来。”   “现如今,他们还在府邸呢,还是你这里好啊,闫王府他们可不敢乱闯。”江淮有一丝丝羡慕牧慈了。   有一个如此强悍又护短的男人。   哎!   同是天涯沦落人,为何他就如此惨。   穿越到这没网没奶茶的地方就算了,神特么还是一个男人。   所以,到现如今他都不明白,日后他要娶妻子还是嫁人。   如果是嫁人,江将军会被气晕吧。   牧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九九,对着他招了招手。   两颗脑袋凑在了一起。   “你知道双修吗?”   江淮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牧慈:“……”合着就她不知晓具体如何操作?   她看了一眼江淮,脑子傻傻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应该能套出些什么。   “你会双修吗?”   江淮:“……”这是什么奇葩的问题,他不敢问啊。于是在她的注视下,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有想要双修的人吗?”   江淮心一塞,“没有!”   “你怎么这么没用,你穿过来都这么久了,怎么连个双修的人都找不到,你不行啊。”   江淮:“我也想啊,但这事得有人配合才行吧,我一个人又完成不了。”他觉得小祖宗就是专程来插刀他的,而且他有证据。   牧慈眼珠一转,“我觉得顾行之挺好的。”   江淮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直接伸手掐住了牧慈的脖子,“啊啊,小祖宗,我不允许你拿他来羞辱我,我是瞎了眼吗,看上那二傻子,而且,而且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他倒也没有用力,说到后面,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整个人如同焉了的茄子,失魂落魄的坐在凳子上。   牧慈心里反复琢磨着这话,所以也就没有和他计较刚刚他那大逆不道的行为。   她看着江淮失魂落魄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手指一点,桌上就出现了十多本医术,以及一套失传已久的银针,“诺,这几本你也拿去看看,对你医术帮助很大,还有这个银针也送你。”   江淮顺着视线看去,立马就被书名吸引了,他立马低头翻了几页,随后又依次看了几本,因为激动,手不停地颤抖着,激动不已,“小、小祖宗,这些医书都是失传已久的医术啊,这随便一本拿出去,立马都能震惊世人。”   他小心翼翼的拿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多都是失传已久的,就连他那个年代也没有看过,只是偶尔听说导师提及,甚至都不确定,是否真的存在这世上。   没曾想,今日自己居然见到了。   而且一下子就拥有了十本。   他默默的看向一旁的银针。   银针泛着银色的光芒,摸上去,冰冷刺骨,可等一会又如同春风一般温暖,一时不慎,手指被划破,一滴血滴在银针上,立马被吸收。   同时,脑海里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   直到好久,他才反应过来。   这银针居然是开了智的,刚刚已经和自己绑定,脑海里自动出现了它的用法和功能。   “行了,哪来的回哪去,别影响我吃饭。”牧慈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觉得扎心。   她就没见过这么悲催的穿越者。   以前见过的那些,哪个不是手握空间、灵兽、奇学、再不济也能有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体质,可这傻缺,除了身体没有一个正常的。   “小祖宗,你简直就是我的贵人,大恩人,大祖宗,你放心,日后我必定会好好善待你,孝敬你,等你老了,给你养老送终……”他跪在地上,扒拉着牧慈的裤腿,哭得稀里哗啦。   牧慈手痒了,刚要动手,江淮就直接被沈肆年揪住后衣领,给扔了出去。   “小祖宗,我还会回来的!”半空中,传来江淮哭喊声。   牧慈的心思早已经被吃的勾走了。   此刻,看着眼前满满一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恨不得直接把它们全部吞下去。   “你放开我,我要吃!”牧慈推了推抱着自己的沈肆年,急得不行。 第46章 金子银子神助攻   沈肆年抿了抿嘴唇,随后手一用力,直接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四目相对,牧慈因为急,眼角微微泛起了泪光。   他心一软,按住她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气,“你先把事情交代清楚,交代清楚了,立马就可以吃。”   牧慈挣脱不开,想用法术,但又想起今日是他亲手做吃的给自己,似乎这样也不妥,于是撇了撇嘴,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下巴顶在他的肩上,“交代什么啊。”她撇了撇嘴。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上,怀里全是她,软得不可思议。   鼻尖全是她的馨香,沈肆年手指颤了颤,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你给他送了礼物。”   “还送了好几次。”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撩人极了。   池子里的一鱼一花已经软了,有气无力的飘在湖面上。   而牧慈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脑海里全是吃的,口水顺着嘴角直接流了出来。   鼻尖全是食物的香味气运的香味。   她一边贪婪的吸着气运,一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食欲。   乍然听到沈肆年的话,抽了抽嘴角,小孩子才在意这些好不好?   “你是不是喜欢他,所以送他礼物?”沈肆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不,并不是,我很烦他,送他医术,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太傻,人傻就得多读书。”况且今日自己似乎是吓着他了,当然这话她是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你想要就直说嘛,我们两个谁和谁,还为了这样的小事,影响我吃饭,诺,都给你。”说完,一件件东西直接落在了他脚前,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堆满了。   沈肆年被围在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   而牧慈已经坐在桌前,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沈肆年叹了一口气,身形一跃,坐在了她身旁。   “怎么,没有喜欢的吗?”牧慈看着他,一手拿着筷子,看向他,另一只手就要施法术时,被他按住。   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软软的,“不用,我很喜欢。”   牧慈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碗里的菜。   “那个,麻烦你把手拿开,耽误我吃东西了。”   沈肆年如无其事的松开她的手,随后在一旁尽心尽力的伺候起来。   池子里,一金一银猝。   金子咕噜咕噜吐着泡,“我就没见过比小祖宗还直的女人。”   “王爷明显是在撩她啊,而她眼里只有吃的。那一堆美食,哪里有王爷吃起来香嘛。”   银子点了点头,的确是秀色可餐,闫王这脸、这身材,看一眼就腿软。   “她今日还问我双修呢,我以为她们都酱酱酿酿了,结果,是我想太多,小祖宗一看就是什么都不懂嘛,她就是嘴厉害,嘴上撩人无数,行动连条鱼都不如。”   金子:“……”感觉有被内涵到。   “不行,我得给小祖宗开化开化,否则这么优秀的男人,被其他妖精勾了去,可怎么办?”银子说完,身形一闪,就直接消失了。   而院子里两人。   牧慈吃完后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一脸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沈黑炭做饭的功夫越来越好了,你喜欢下棋,诺,这些就当做这顿饭的银子。”说完,几十本上古卷轴出现在了沈肆年的怀里。   沈肆年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刚刚跟她说礼物这事。   但心里还是十分雀跃。   毕竟,她还记得自己喜欢下棋。   院子里温馨一片。   牧慈丝毫不知,外面已经因为她吵翻了天。   如果说以往牧慈会医术一事,还有人持怀疑态度,那么经此昨夜一事,一战成名。   牧慈医术超群,无人能敌。   活死人,肉白骨。   陈年旧疾没有她治不好的。   就连堂堂神医江淮都直呼她为小祖宗。   药医阁三位阁主跪在府门口求拜师。   天下第一神医当之无愧!   ……   沈肆年把牧慈保护得很好,不管外面如何吵翻了天,王府内,牧慈依旧无忧无虑的,整日里除了吃就是挂在沈肆年身上吸气运。   牧慈发现,沈肆年自从寒毒解了之后,身上的气运源源不断,比之前更多更浓。   恨不得一直挂在他身上,不想下来。   牧慈只感觉有一道视线注视着自己,猛的睁开眼睛,手中白光一闪,小银子直接被打出门外。   “小祖宗,是我啊,我是银子啊,呜呜呜……”   “你大白天的装神弄鬼干嘛!”牧慈伸手揉了揉眉心,她没睡好,后果很严重。   小银子一咕噜立马从地上爬起,凑近牧慈,“小祖宗,我有好东西给你。”   “这些都是关于双修的秘诀,你好好看。”说完,立马就溜了。   牧慈看着眼前的书,挑了挑眉,随意的拿了一本,低头认真的看去。   她看得太过于专注,就连沈肆年回来都不曾发觉。   “在看什么?”沈肆年自然而然的坐在她身边,拿起一旁的葡萄,剥皮,投喂。   牧慈一边吃着,一边自然而然的靠在他怀里,“诺,关于双修的书籍。”   “里面的我都看过了,我柔韧性还不错,应该难不倒我,倒是你,行不行?”说着,直接翻了一页,放在了沈肆年眼前。   露骨的画就这样映入眼帘。   沈肆年立马夺过书,把它扔在一旁。   “怎么?你不行吗?”   他额头跳了跳。   “没事,我们可以从简单的学起,我看第一个就挺简单的。”   牧慈良苦用心的为他建议着。   无辜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就这样看着他,沈肆年身子一热,眸光微闪。   “阿慈,很想学?”暗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撩人极了。   牧慈眨了眨眼睛,双手不自知的攀附上他的肩,点了点头,“想学啊!”   双修谁不想。   恢复神力,走向人生巅峰。   从此她就是最厉害的崽!   沈肆年并不知晓她的心思,手指微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亲了下去。   ……   暖风席来,带着丝丝甜意。   偶尔传来几道轻泣声,交杂在暖风里。   直到他心满意足时,沈肆年才缓缓的放开了她,牧慈浑身无力,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怎么、怎么不继续了?”糯糯的声音暗哑又娇羞,撩人不自知。   沈肆年眸光一暗,伸手直接盖住了她的眼睛,“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说罢直接把她放在床上,迅速离开了。   牧慈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从一旁拿过书,仔细的研究起来。   沈肆年去而复返,看见她在看书,眉心跳了跳。   “这些书我先替你收着。”说罢,不等她拒绝,直接把书全部拿走。   牧慈:“……”   ……   牧慈这几日十分郁闷,沈肆年似乎在躲着她。   以往两人都睡在一起,可那一日过后,他就回自己的院子了。   就连两人见面的时间都短了很多。   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烦躁。   再这般拖下去,等自己恢复神力还要等到何时?   心情烦躁之下,牧慈决定出府散散心。   她想起顾夫人做的菜,于是,并直接往顾府而去。   一路上,众人见她,纷纷投去羡慕又惊叹的目光。   “真想不到,她居然真的会医术。”   “谁说不是呢,想当初被相府送去乡下,原以为要么饿死要么一辈子都回不了京,结果呢,人家身份一转,哦豁,成了王爷的救命恩人,现如今又是天下第一神医。”   “果真应了那句话,今日的我你爱答不理,明日的我你高攀不起啊。”   “就是、就是……”   四周的声音,尽数落入牧慈的耳里。   她步伐从容,面对众人的打量丝毫不慌,周身的气质犹如九天玄女,让人自愧不如。   “牧神医,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就在这时,一名女子直接在她身前跪了下来。   女子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身形消瘦,尽管如此,但她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小孩子,哭得泪流满面。   “牧神医,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只要您能救他,我愿意一辈子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您,我把我的命给您,求求你救救他吧,欢儿只有三岁啊,他那么可爱,那么懂事……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为何如此狠心啊……” 第47章 牧神医是你小师妹?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着响头,不一会儿的功夫,额头就冒出了鲜血,鲜血染红了地面,渗人极了。   众人一脸嫌弃,倒退了几步,随后又八卦起来。   “真可怜啊,牧姑娘你就出手帮帮忙呗。”   “是啊,难不成你根本不会医术,之前都是耍了小手段。”   “牧姑娘,虽然我们只是寻常百姓家,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你不能如此嫌弃贫爱富,置之不理啊。”   “没错,没错,我们的命也是命,不能不救……”   说到最后,众人自发的把牧慈围在了中间,一些人甚至直接伸出手对着她指指点点。   牧慈眸光一暗,抵了抵后槽牙,敢如此胆大妄为,肆意的挑衅自己,她还是第一次见。   手中慢慢聚集法力,她看了一眼四周,嘴角微微勾起。   在阳光下,笑容夺目,可众人却如同掉入了冰窖一般,冰冷刺骨。   在她视线扫过来时,众人浑身一哆嗦,立马收回了手。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风吹起裙摆,艳丽的红裙随风飘扬,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没说一句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们,她们后背却冒出了冷汗。   那一瞬间,他们脑袋一片空白。   如同亵渎了神灵一般。   “我救人,不喜欢吵!”空灵的声音,不急不缓,众人不敢再说什么。   牧慈见此,满意的勾了勾嘴唇,如此甚好,省得她动手让她们闭嘴。   她蹲了下去,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小男孩三岁,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一眼看去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可他的肚子却鼓鼓的,犹如怀了身孕一般。   牧慈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又按了按,昏迷不醒的男孩发出一声轻声的闷哼声。   “牧神医,欢儿还能不能救……”她满脸泪水,双眼死死的盯着牧慈。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自然是能的。”牧慈收回了手,站了起来。   “你别心急,他这病可大可小,肚子里长了一坨肉,只需要拿出来了就好,你先带着他跟我一同回府。”   牧慈的话犹如定海神针,让女人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连忙磕了三个响头谢恩,她又似想起什么,紧张不安的看着她,“牧神医,那肚子里的肉要如何拿出来?”   “是啊,这要如何取出来,我从来没听说过,能从肚子里取出一坨肉的。”   “只有孩子才能从肚子里出来吧,这小男孩如何怀有孩子嘛,简直就是荒唐。”   “牧神医,我们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们。”   周围众人叽叽喳喳,一脸不信的模样。   牧慈有些心烦,心里把江淮狠狠地骂了一顿。   所以,有他何用?   来这么久,居然连这些普通的医术都没有普及。   江淮正和自家老头子钓鱼,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好不容易引来的鱼儿,全被吓跑了。   江淮放下鱼竿,拉着衣服,一溜烟的跑了,“爹,这不能怪我,是鱼耳朵太灵光了……”   女子看着怀里的欢儿,又看了看牧慈,“牧神医,请问如何才可以把肚子里的肉拿出来?”   “划开肚子,取出肉,缝上就好。”   四周一片寂静。   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牧神医,这可开不得玩笑,肚子划开了,人如何能活下去。”   “你在教我做事?”   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众人一噎,想再说些什么,可想起刚刚的事,此刻,大家也不敢大过分,只好三三两两低头轻声议论起来。   言语里全是对牧慈的质疑。   “我信,我信牧神医!”那女子下定决心,直接大声说了出来,“牧神医,恳请你救救欢儿。”   “疯了吧,你这是疯了,病急也不能乱投医啊。”   “是啊,你不能拿小孩子的命开玩笑。”   “你找找江太医或者药医阁的三位阁主也行啊。”   那女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都找过了,他们都没有法子,牧神医是第一个说能救欢儿的。就算只有一成的把握,我也要试一试。”   “你找过江淮了?”牧慈看着她,表情有些微妙。   她点了点头,“前几日就找过江太医,他说他现如今没有办法。”   牧慈:“……”毁灭吧,我累了。   如果不是自己有神力可以窥视一切,她怀疑并且有证据江淮是个假的吧。   堂堂21世纪,医学圣手连个肚子里长了肌瘤的病都不能治?   “先同我一道回王府吧,你运气好,遇到了我,我有十足的把握医治好他,若不行,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众人:大可不必。   他们也不想王爷的铁骑踏平屋子。   “去江府,让江淮滚来见我。”牧慈随手一扔,一块金子直接出现在一名男子手里。   “好、好嘞,小的马上去,哈哈,是金子,金子,我有金子了。”   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女子抱着欢儿跟在牧慈身后,此刻,整个人还有些飘,不真实。   脑海里,全是她刚刚所说的十足把握。   消息传得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京城上下,上到皇帝下到黎明百姓,全都知晓牧慈要划破小孩的肚子治病。   江淮和三位阁主同时出现在王府的门口。   四人难得今日和谐的没有吵嘴,直接快速的进了府邸。   牧慈回府后,就让人给那女子安排了一间屋子,随后写了几副药,让下人准备。   四人火急火燎进来时,就看见她蹲在池子旁,手里捏着一条鱼。   “小祖宗!”江淮走近,在她一旁坐了下来,双眼希翼的看着她,“小祖宗,你真要给他开膛破肚?”   “我当时也觉得应该用这个办法,可是后面我仔细给他检查时发现,他的肌瘤长在了心脏的下方,甚至已经感染到了心脏,这里没有抗生素也没有消炎药,一时之间我也不敢用这个方法。”   牧慈抬头看了他一眼,嫌弃的走到了一旁,“药没有,你不会制作?”   “我记得,师门有教过。”牧慈想说你那个时代,可院子里有其他人,于是变改口成了师门。   院子里三人浑身一震,竖直耳朵,静静地努力的听着。   江淮也严肃起来,从一旁给她添了茶水,“说来也惭愧,师门的确教过,可这里能用的药材太少了,我一时半会也凑不够,他体内的肌瘤已经开始扩散,不出一个月必死无疑,我不敢保证一个月内能凑齐所有药材,所以也不敢给她希望。”   “女子为母则刚,孩子就是她的一切,有过希望再绝望,太残忍了,与其如此,不如不要给这个希望。”   牧慈喝了一口茶水。   默默地听完他的话,把茶杯放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人吓了一大跳,慌张的看着她。   “幸好你不是我儿子!”牧慈说完,并直接去欢儿的院子。   四人相视一眼,江淮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最为年长的李阁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往四周瞟了一眼,凑近他,低声问,“江太医,你和牧神医同出师门,她是你的小师妹?” 第48章 三大阁主拜师   江淮眼角抽了抽,眼前三人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   在三人的注视下,江淮缓缓摇了摇头,他不敢和小祖宗攀师兄妹关系,他怕被打。   “她是我师傅!”江淮慢条斯理的说完后,急忙走了出去。   是吧,是师傅没错了。   上古银针是她给的,医书也是她给的,不是师傅是什么?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小祖宗必定是因为爱自己,才给自己医书的。   她肯定是看中了我的医术。   对,就是这样,准没错。   江淮迷之自信的走到了院子里。   牧慈已经进屋了,那女子双手紧握,站在门口,时不时趴在门上,努力想看清里面的情形,一会儿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响头,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菩萨保佑之类的话。   “江太医!”   她见江淮立马起身,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随后看了一眼禁闭的屋门,焦急的问道,“江太医,是不是牧神医这法子行不通?”她双眼死死的盯着江淮,似乎只要他点头说是,整个人就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江淮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抚道,“你放心,有牧神医在,没什么大碍,牧神医可是敢和阎王抢人的主。”   听了他的话,将信将疑。   就在这时,三位阁主也来了。   她也不敢多问,焦急的走来走去。   就连三位阁主都有些紧张,反观江淮,还拿出瓜子,在一旁剥皮起来。   四人:“……”   屋子里,寂静无声。   欢儿躺在床上,气息奄奄。   牧慈伸出手,神力直接覆在他的肚子上,整个人被金色的光芒覆盖着。   颜色逐渐变淡,越来越淡,随后她收回了手。   只见原本鼓鼓的肚子已经恢复如常,面色逐渐红润起来。   随后,牧慈又使用障眼法在他的肚子上做了一个小小的伤口,用纱布包扎起来,完了后还弄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一切结束,只不过用了半柱香的时间。   如果此刻就出去,恐怕会吓着外面的人吧。   于是堂堂上古神兽第一次为人考虑,在一旁坐了下来,直到一柱香燃烬后才推开门。   门一打开,那女子就直接扑了过来。   牧慈眼疾手快闪开一步,在她要摔倒时,用法力拖住了她。   她此刻心思全在欢儿身上,所以并未发现异常。   “欢儿已经无事,你且安心!”牧慈说完,就直接出了屋子,把里面留给了两人。   “牧神医,真的成功了?”   “牧神医我等可否进去看一看?”   “牧神医,那孩子真的无事了?你真的剖开肚子,拿出了那块肉……”   三位阁主直接围了上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好奇又激动。   她点了点头,“自然,你们可以进去看一看。”   三人听了后,立马刷的就跑进了屋子。   她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江淮直接把剥好的瓜子往前一推,竖起大拇指,“小祖宗,你真棒!”   “你真虚伪!”牧慈从瓜子上收回视线。   呵,男人!   嘴里叫嚷着真棒,结果连一丝气运都没有。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小祖宗,冤枉啊,我可是真心实意夸你呢。”江淮哭丧着脸,对上牧慈似笑非笑的眼神,他立马对天发誓,“小祖宗,我对天发誓,我刚刚所言每句都是真心实意,出自内心的,如果有半句谎言,我天打雷劈。”   噼里啪啦!   他话刚刚说完,一道雷电直接破空而来,劈在了他身上。   他浑身一哆嗦,整个人摔在地上。   口鼻里冒出一股浓烟。   “这是对你亵渎神灵的惩罚!”   江淮看着牧慈离开的背影,红衣艳丽夺目,渐渐地成了一个小黑点。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   他不服!   小祖宗作弊,而且他有证据。   屋子里还传来一道道惊呼的声音。   言语里尽是对牧慈的夸赞。   江淮撇了撇嘴,这算什么,他还见过小祖宗身带雷电呢。   另一边。   牧慈出了院子,就直接去了书房。   她刚刚就已经闻到沈肆年气运的味道了,不知为何,这几日他一直躲着自己,莫名的心情不爽。   牧慈隐了身形,直接去了书房。   只见沈肆年坐在书桌前,手执着书,窗外的阳光洒落下来,斑驳陆离的洒落在他身上。   整个人如同渡了一层金光一般,神圣。   牧慈微楞。   这样的沈肆年她从未见过。   不,也不是,似乎在几千年前见过。   沈肆年似乎察觉到她的存在,微微抬头。   四目相对。   明明她用了隐身术,但此刻,牧慈却觉得他已经看见了她。   索性就收回了法术,几个跨步直接走了过去,自然而然的钻进了他的怀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运。   脑袋捂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你最近很忙吗?”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沈肆年手紧了紧,把手扔在了一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忙!”   只是不敢见你。   最后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   “哦~”   她撇了撇嘴。   不忙,却不来见自己,还躲着她。   太可恶了。   她要离家出走。   只不过出走之前,得狠狠吸几口气运。   沈肆年并不知晓她心里的小九九,捏了捏她的脸颊:“过几日,皇上可能会宣你进宫。”   不管是之前牧菀莞说她是邪祟,有一身怪异的本事,能来无影去无踪,还是这几日她的医术传得神乎其乎,都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放心,一切有我,你就当去散心就成!”   她点了点,窝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尾巴已经消失了,面容恬静的躺在自己怀里,他只觉得心口满满的。   只是想到宫里之事,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偷窃珠宝的“窃贼”还未捕获,以皇帝的心思,这一次进宫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啊!”   他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的在她嘴唇按了按,天底下敢如此戏耍当今天子的,除了她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   牧慈是被饿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以为在沈肆年怀里,刚一翻身,整个人直接扑通一声摔下了床。   尽管地面上扑了躺子,感受不到疼痛和冷意,但牧慈愤怒值达到了极点。   沈黑炭!   我超凶哒!   再奶凶奶凶的表情,也抵挡不住肚子里传来的饿意。   出了门,五股气运源源不断的传到了自己的鼻尖。   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   早晚有一天,她要踹了沈黑炭。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直接扑了过来,只见那女子直接跪在地上,边哭边不停地谢恩,“多谢牧神医,谢谢牧神医,今天若不是牧神医出手搭救,我的欢儿小小年纪就要撒手人寰了,牧神医你简直就是在世观音菩萨,这些诊金您先收着,我知道这些银子肯定不够,不过牧神医您放心,我一定会凑够的,你能不能缓几日。”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她羞愧的低下了头。   牧神医救了自己儿子的命,可自己却连诊金都拿不出来。   一时之间,羞愤难当。   “我何时说过需要诊金了。”牧慈看着她手里的几两碎银。   只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龄,却已经满头白发,脸颊消瘦凹陷,仿佛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一般。   牧慈只不过看了她一眼,就把她生平看了一个大概。   故事的开始都是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的,嫁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却在生下孩子,发现孩子身患恶疾后,惨遭休弃,娘家不要,婆家不给进门,一路上,边做苦力,边求医问药,两年从未放弃过。   如果不是遇见了自己,三十日后,欢儿离世,她也会自杀而亡。   女子为母则刚。   所以,也才在她救了欢儿后,她的气运如此浓烈。   “欢儿身体虚弱,这些银子你留着给他买些补品,银子我不缺,到是缺一位收拾院子的人,若你有时间,可以帮我打扫打扫这院子。”   牧慈心知,如果不要她的银子,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于是,出此下策。   她自然知晓牧慈的心思,感激涕零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诶,好,好,打扫院子我最会了,我也会打里花花草草。”   牧慈点了点头,并直接离开了。   她看着牧慈的身影,默默地把银子揣回怀里。   牧神医说得对,现如今,欢儿真需要补身体,如今已经白住在王府,断不能白吃白喝,等日后,她一定赚很多很多的银子,报答今日之恩。   太阳落下山头。   牧慈去了大厅,三位阁主一见,立马起身,恭敬又肃然的站了起来。   她眉心跳了跳。   “牧神医,在下李柏!”   “在下赵亮!”   “李穆!”   “恳请牧神医收我等为徒!” 第49章 三位阁主跪着求收徒   三人话落,直接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   这三人,牧慈早有耳闻,药医阁的创始人,把药医阁开遍了每一座城池,专门为寻常百姓诊治。   若太医院对接的是皇宫贵族,那么药医阁对接的并是天下无数的平民。   可以说,药医阁在江湖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无人敢打药医阁的主意,就连皇帝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不敢正面刚。   牧慈虚扶了三人一把,“这可使不得,三位如此,可是折煞我了,我们先坐下说。”说罢,她在一旁坐了下来。   三人听了后在一旁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牧慈抽了抽嘴角,给三人添了杯茶水。   “牧神医你就直说,要如何才能成为你的徒弟。”坐在一旁的李穆,额头都急得出了汗,他脑海里只有医术,此刻,他坐不住了,直接问了出来。   若是以往,他如此模样,必遭其余两人调侃一番,而今日,其余两人并未多说什么,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赞同李穆的话,疯狂的点头。   “牧神医,你不用担心我等年龄大了,你放心,我们能吃苦,能静心,而且我们一教就会。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李柏在一旁又继续说。   “没错,牧神医你若忙,我们可以一天一个时辰亦或者半柱香就够了。”   其余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是!”   牧慈:“……”   “三位在医术上早已经登峰造极,我实在教不了你们什么。”她伸手揉了揉眉心。   她好饿!   目光瞥到一旁正在幸灾乐祸的江淮,目光一顿,看了一眼就知晓为何这三人如此执着。   她冷笑一声。   从来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份,今日居然被他坑了。   四目相对,江淮暗道一声不好。   刚要起身溜走,可脚却有千斤重一般,挪动不得半步。   “三位若是想学这剥肚之术,可以和江太医探讨一二。”   江淮:……不,他拒绝。   皇上若是知晓他和药医阁走得近,还不活剥了他。   况且还教他们医术。   当他们师傅?   他离死不远了。   三人一听,立马把视线看向江淮。直接把他团团围住。   “江太医,你现如今是牧神医的徒弟,牧神医又叫我等先和你探讨一番,所以,我们现如今也是同门了,往后你可得唤我一声李师兄。”李柏一手抚摸着胡子,一手拍了拍肩膀。   “大哥的对,你要唤我二师兄。”   “三师兄!”   江淮哭丧着脸,肩膀传来阵阵刺痛,“难道不应该是你们唤我师傅吗?”   “再不济也得唤我师兄吧。”   “你想得到挺美的哈,给我们三人当师傅,你也不怕被雷劈,我们三人的年岁加起来,你都可以唤我们老祖宗了。”   李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微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瘦又弱,活脱脱一个小白脸,也不知道刀子拿不拿得稳。   江淮瞅了不远处的牧慈一眼,小小声声的嘀咕道,“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刚刚是谁求着小祖宗收你们为徒的,就她那年纪,你们三四十岁时,她才出生呢,羞不羞。”   啪!   肩上又狠狠挨了一拳。   “你能和牧神医比吗?”   江淮猝。   三人很乐观,这么一算,现如今也是牧慈的徒弟了。   三人又给牧慈敬了茶。   牧慈为了尽快把几人弄走,直接三杯一同下肚。   敬完茶后,牧慈又意思性的给三人送了几本医书,随后就把人打发了。   牧慈除了气运什么都不缺,每一次拿出的医书,不是已经绝版的孤本,就是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的独门秘诀。   每一本问世,都能掀起惊天的波澜。   几人看着手中的书,才翻一两页就知晓它的价值,双手不停的颤抖着,赵亮更是热泪盈眶,激动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自发的给她磕了响头。   牧慈看着三人,又看了一眼江淮。   所以,培养这四人收集气运到底靠不靠谱?   哦,江淮已经废了。   所以,只有三人。   江淮能看出她的不耐烦,于是,趁她发火之前,连忙把几人拽了出去。   小祖宗惹不得。   饿肚子的小祖宗更是惹不得。   几人出去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揉了揉耳朵,趴在床上,一双眼睛盯着门。   她已经闻到沈肆年的味道了。   香香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沈肆年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丫鬟端着盘子。   “抱~”   她张开手,晃了晃小腿,声音糯糯的。   沈肆年直接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抱歉,让你等久了。”   她嘟了嘟嘴,原本想要计较他扔下自己一个人,可如今看着他亲手为自己做饭,心里什么烦闷都一扫而空。   欢喜的不得了。   吃饱喝足后,她窝在他的怀里,把玩着他修长又好看的手指。   “阿肆哥哥。”   “我们尝试一下第一个动作好不好?你放心,一开始很难,但慢慢的后面就好了,我觉得你可以的。”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沈肆年浑身一僵,低头注视着怀里的女子。   无辜又清澈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你。   却又说出如此撩人大胆之话。   让人欲罢不能,永远的沉沦下去。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似乎还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牧慈有些急了,她现如今需要气运,越多越好。   可如今,似乎除了吸沈肆年身上的,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   况且,自己找的四人,看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聪明的样子。   具体可参考江淮。   他已经是个废棋了。   她有些焦急的拉了拉他的衣袖,起身,横跨的坐了起来。   贴合得更紧了。   就连穿着衣服都感受到了对方的热。   他闷哼一声,大手扶着她的后背,确保她的安全。   “阿慈,你确定?”声音暗哑低沉,似在控制着些什么。   她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扯他的衣袖。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把她抱在怀里,身形一闪,并直接消失在了大厅里。   ……   暮色渐浓,偶有乌雀拍落枯枝。   翌日清晨,阳光熹微。淡黄色的光芒铺满山头。   沈肆年打开窗子,阳光洒落进来,落在她的身上。   毛绒绒的尾巴一下又一下的摇晃着,时而窜到他手里,时而又逃走,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胸口下巴,玩得不亦乐乎。   昨夜,她心心念念的双修并未完成。   在快要到最后一步时,她的小尾巴出现了。   于是,她对着她的尾巴训斥了一宿。   ……   三位阁主拜牧慈为师一事,立马席卷了整个京都。   交谈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牧菀菀走在路上,听着众人口里的牧慈,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墨汁来。   为什么?   凭什么?   一个偷窃别人人生的小偷,为何可以活得如此光鲜亮丽。   医术?   她不信。   别人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牧慈这人邪门得很。   皇宫里之前发生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她做的。   可为何皇上没有一点动静。   不行,她得让牧慈露出她的真面目,那时,她必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直接把她烧死。   不,烧死太便宜她了。   应该把她烧得半死,然后放进盐水里,随后晒她三天三夜,又再烧,如此反复,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坏人!”   清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50章 皇后娘娘见你是你的福气   牧菀菀抬头看去,只见一小女孩,手里拿着糖葫芦,一手指着自己,气鼓鼓的模样。   声音不大不小,四周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看着那小女孩,心里呕得要死。   谁家的孩子,如此没有教养,恨不得直接上去,掐烂她的嘴,可现如今,不得面带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缓缓的走过去。   “好可爱,你家大人呢?”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四周,语气温柔极了。   她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发,却被她快速的避开。   她张嘴,咬碎一颗糖葫芦,抬头看着牧菀菀,“坏人,你这个坏人,你想要把牧神医烧死。”   欢儿的命是牧神医救的,牧神医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刚刚都听到了,这人要把牧神医烧死。   牧菀菀脸色一僵,惊恐的看了她一眼,她怎会知晓自己的心思?   阳光洒落,小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你这小屁孩,年龄不大,到是学会乱说了。你家大人呢,我家小姐岂是你可以随意编排的。”丫鬟走上前来,把她护在身后,在四周看了一圈。   四周也有人发现了异常。   一些知晓小女孩的人,走了上来,为她求情。   “这女孩叫珠珠,听说父母早亡,后来并一直跟着欢儿他娘的,还请牧小姐看在这孩子可怜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   牧菀菀眼里闪过一丝鄙夷,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没有一丝教养。   珠珠猛抬起头,张开嘴,洁白的牙齿范着冷光,嘴里一片猩红,犹如血一般。   牧菀菀心突兀一跳,这小野种邪门得很,也不在计较,带着丫鬟直接走了。   珠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冰糖葫芦。   好气!   想把她们串起来,然后埋进土坑里。   刚要有所动作,整个人就如同被订住一般,动弹不得。   浑身的力气怎么也使不出来。   牧慈缓缓而来,红衣艳丽。   她双眼一亮,牧神医,她知道的。   挥舞着双手,恨不得直接扑过去。   牧慈走近,低头看着她,洁白的脸颊肉嘟嘟的,伸手戳了戳。   一大一小,瞪着眼睛。   牧慈只觉得手感很好,又戳了戳。   “小猫咪,手感不错啊!”   珠珠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慈。   “不用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话闭,撤了法术,珠珠立马恢复了自由。   若是以往,她早已经溜之大吉了,可如今,她一脸懵逼又好奇的看着牧慈,“牧神医,你是如何知晓的?”   牧慈揉了揉脑袋,“我用眼睛看出来的啊。”   珠珠:……她不信。   “日后可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使用妖术了。”牧慈视线往四周淡淡的瞥了一眼。   只不过没出府一日,京都里就涌入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   恐怕有些还是皇帝找来对付自己的。   珠珠点了点头,牧神医说什么她都听。   源源不断的气运涌入身体,牧慈挑了挑眉,刚刚也是这一股气运吸引她的。   所以,刚刚的那一幕她自然也看见了。   “要不要和我回王府,欢儿和她娘亲现如今也在府里,你可以去见他们。”   “真的吗?”   “自然!”   “谢谢牧神医,我去,我去。”说着双手直接抱住了牧慈的大腿。   糖葫芦抹了她一身。   黏黏的,红红的。   她尴尬的笑了笑,手丝毫没有撤回来的意思,“牧神医,等回府了我帮你洗,嘿嘿!”   牧慈:……有点心累。   目前看来,这些人没有一个靠谱的。   愈发觉得靠别人不行。   ……   转眼一晃,几日过去了。   果然不出沈肆年所料,皇后听闻沈肆年府里住着一位娇美人,于是想要见一见。   至于到底是谁想要见,众人心里也有数。   皇上断然不可能因为牧菀菀的几句话就对她动手,特别是如今她名声正大时,所以只好借皇后的手。   牧慈看着眼前前来传话的公公,咧嘴一笑,对着他招了招手。   李公公眉心跳了跳,来之前他就听说了,这丫头不好惹,急忙走进。   “李公公,我观你面相,看你眉心发黑,要大难临头啦。”糯糯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人恨不得掐死她。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牧神医说笑了。”说罢就退回了一旁,闭起了眼睛,不想和她说话的模样。   牧慈心一扎。   她想发展一下自己的气运事业为何如此艰难?   想靠李公公发展一下皇宫的人脉,似乎行不通啊。   “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你要是不信,可以后面付银子,你最近别去木屋里。”牧慈一脸认真,很真诚的说道。   李公公一言难尽看了她一眼。   长得的确貌若天仙,可惜长了张嘴。   看他不信,牧慈也不好在说些什么,他不信能有什么办法,买卖不能强求。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人就上了马车,往皇宫而去。   一路上,牧慈把刚刚大厅里的事和沈肆年吐槽了一番。   沈肆年一脸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拿了块点心放在她嘴前。   牧慈哇呜一声,一口把点心吃了进去,“他为什么不信,他怎么可以不信,好气哦。”   “放心,他后面会信的。”沈肆年眸光一闪,添了杯茶水给她。   牧慈看着杯子里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作为一个活了上千年的神兽,去过无数光怪陆离的世界,吃过无数的美食,看着这里只有苦涩的茶水和酿酒,突然觉得这里一点都不香了。   到了宫门口,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马车是不能进皇宫的,所以接下来需要走一段路。   沈肆年担心她累,想要把她背起来,吓得牧慈往后跳了几大步。   “别,千万别,我可不想被人当猴一样看。”牧慈吞了吞口水,视线瞟了一眼四周。   沈肆年可是王爷啊。   如果今天被他背着,不出一刻的功夫,必然掀起惊涛骇浪,被人死死的观赏。   牧慈一想到沈肆年背着自己,四周明里暗里,无数人盯着自己,窃窃私语,她就觉得浑身。   沈肆年手摸了摸鼻尖,轻笑一声,牵起她的手,“好,那你累了就说。嗯?”   牧慈迅速的点了点头,“走吧,走吧,别让皇后娘娘等太久。”   李公公:……   沈肆年原本是要和她一同去凤栖宫的,可中途被皇上唤了去。   牧慈并在李公公的带领下一人去了凤栖宫。   皇宫富丽堂皇,高大庄严。   牧慈看着四周,默默地搜寻着自己的任务对象,一心想要发展自己的事业。   “牧姑娘,是不是也觉得皇宫气派?”李公公的声音突然响起,隐隐约约带着一起得意。   牧慈收回视线,“当然,这可是用无数白骨堆积起来的,能不气派吗?”   “还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再气派这是你的吗?你家的吗?你一个打公仔,连自己的人身自由权都没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不小心,你就是成了点缀这皇宫的一堆白骨。”   李公公:……求你别张嘴了。 第51章 你一辈子都只能是妾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凤栖宫的门口。   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   牧慈来了后,就有人进去禀告皇后,牧慈安静的站在那里,风轻轻徐来,吹起衣摆,在看她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和周身的气质,犹如九天玄女,高不可攀。   但只有李公公知晓她的真面目。   她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牧慈进去后,他有些沧桑的摸了把脸,他发誓,日后再也不见这祖宗了。   李公公丝毫没想到,自己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牧慈刚一踏进屋子,里面的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看了过来。   绝美的容颜,清冷的气质,众人在她眼前都觉得有些挫败。   皇后率先回过神来,对着她招了招手,“早就听闻牧姑娘是个美人,如今一见,果然让人眼前一亮,让我一个女的见了心都扑通扑通乱跳呢,来,快过来坐。”   伸手不打笑脸人,牧慈正愁该如何行礼呢,此刻正好,她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然后一脸淡定的坐了下去。   皇后:……   众人:……果然是个没教养的,连行礼都不会。   “牧姑娘难道是离开相府久了,连礼数教养都忘了。”一旁身穿红衣宫装的雪贵妃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牧慈看了她一眼尖酸刻薄之相,害人无数,收回视线,看向皇后,眉眼弯弯,“皇后娘娘都不曾说我什么,你一个贵妃是想越过皇后吗?还是说你的权利比皇后还大?”   “不用想啦,皇后娘娘长命百岁,福泽绵长,你一辈子只能是妾啦~”   糯糯的声音,她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犹如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可说出话却如此真实又扎心。   李公公:她来了,她来了,她又带着她的嘴来了。   寂静无声,一时之间众人愣住了。   谁也不曾想到,她居然如此大胆,一来就和雪贵妃杠上了。   啪!   雪贵妃率先回过神来,又气又怒,直接把杯子砸在地上,伸手指着她厉声质问,“你算什么东西,敢如此跟本宫说话,今日本宫非得替牧丞相好好教训你这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给本宫掌嘴一百下。”   话落,立马有两人走向牧慈,挽起袖子,就要开打。   “放肆,本宫还坐在这呢,凤栖宫还轮不到别人做主。”   “雪贵妃你确定要动手吗?”   皇后看向雪贵妃。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谁不知晓,两人向来不对付。   雪贵妃只觉得喉咙一腥,死死的盯着皇后,丝毫不让步。   今日她要是退一步,日后还不被笑掉大牙。   一旁的宫女轻轻扯了扯雪贵妃的衣袖,轻声低语,“娘娘,想想皇上的话。”   雪贵妃把视线看向牧慈。   随后心有不甘的冷哼一声,坐回了位置。   她就等着,把这野种挫骨扬灰的一天。   闹剧以雪贵妃退步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屋子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可众人不敢招惹牧慈,生怕被她怼。虽说她说的话不假,但难听啊。   为了不自己给自己的心捅刀子,所以,直接把人给无视了。   牧慈听着众人叽叽喳喳的,在心里默默感叹,如果日后沈肆年有了这么多女人,她估计没有飞升成功,而是被烦死吧。   一想到日后自己悲惨的命运,她更加坚定要快速的发展自己的人脉,收集气运,早日脱离沈肆年的苦海。   想着又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李公公,眼睛湿漉漉的,无辜极了。   李公公沧桑的移开视线。   牧慈:……   妃子们人也见了,没过多久并直接跪安离开了。   雪贵妃离开前,打量了一眼牧慈。   其他人不知道,但自己是知晓的。   皇上今日已经找人在此布下了阵法,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牧慈。   若她有一丝丝怪异,一会就会直接被大师的阵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   但如果她从阵法里出来了,那她也要这野种活不明日。   “牧慈是吧,我希望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依旧能像今日一般。”   “哦,对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完,并直接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里就只剩下了皇后和她宫里的人。   牧慈眨了眨眼睛,看着皇后。   皇后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忍,她第一眼就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漂亮惹人疼爱,单纯又可爱,更何况,别人不知道,她还是知道,她救了自家舅舅。   如果没有她那千年雪莲,自家舅舅怕早已经挺不过去了。   她早已经告知过江淮,让他带个信给闫王,可如今,她心里也有些不确定,闫王是否做了准备。   一时之间,心里难受。   牧慈戳了戳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来。   “娘娘,我第一次来皇宫,我可以出去逛逛吗?”   “不……”她不假思索的拒绝。   “谢谢娘娘,那我先去了!”话刚说到一半,就直接被她截了去。   牧慈说罢,拉着裙摆就走了出去。   皇后看着她的背影,和计划的一摸一样。   可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立马起身,就要追出去。   李公公立马拦了她,“娘娘,不可!”李公公摇了摇头。   “本宫就去看看而已。”   “放心吧,本宫觉得她没有问题。”   ……   牧慈刚踏出来,立马就有人带着她逛了起来,越逛越偏僻,越逛越偏僻。   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般,看着一路的风景,兴高采烈的。   其实外人看来,只是觉得她是被四周景色所吸引。   但牧慈看的哪里是风景。   而是风景里的一些半精。   亦或者含冤而死,不愿离开或离不开的冤魂。   宫女见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冷笑一声。   “牧姑娘,前面那里就是御花园里最美丽的玫瑰园了,奴婢有事在身,就不陪你了。”说罢,往牧慈身后一推,牧慈顺势就进了阵法中。   沈肆年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以及匆匆赶来的皇后。   还有后面皇帝的仪仗。   沈肆年脸色阴沉,刚刚留在牧慈身边的人就来给自己传信,让他安心。   可他如何能安心,他没想到皇帝动作如此快。   沈肆年脚刚要踏进去,身后就传来皇帝阴沉得声音,“阿年,过来。” 第52章替天行道要诛杀上古大神   沈肆年脚步一顿,没在理会身后的声音,刚要前脚踏进去,耳边就传来牧慈的声音。   “阿肆哥哥,不用担心我哦!”   糯糯的声音,让他慌乱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停住脚步,眸光一暗,但也没有离开,就这样一直守在这里。   其实,外面的人可以清楚的看清阵法里的人,只不过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的人而已。   雪贵妃看着里面的人,眼里尽是恶毒和嘲讽,刚刚有多得意,一会儿就有多狼狈,她要亲眼看着这小野种死在自己眼前,瞥了一眼沈肆年,此刻心情大好,忍不住开口嘲讽说道,“闫王是在担心什么?难不成这牧姑娘果真有古怪?”   沈肆年目光看向她,浑身的气势倾泄而出,铺天盖地的压在她身上,只感觉浑身冰冷,腿脚有些软,她死死的捏着宫女的手臂,才不让自己露出难堪。   过了好一会儿,沈肆年才收回目光,“雪贵妃的嘴若是不想要了,可以请本王帮你一把。”   周身一片寂静。   谁都知晓,沈肆年这尊大佛惹不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不敢做的。   “好端端的,你咋唬她做什么?”皇帝适时开口,看了一眼雪贵妃,她也不敢再造次,默默地退回一边。   突然,风渐渐大了。   众人立马抬眼看去。   只见大名鼎鼎的天翼大师出现在了阵法里,青衣飘飘,拂尘轻扬,嘴里不知念叨着些什么。   但是随着他的动作,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众人一惊,就连皇帝眼里都闪过一丝暗光。   这人果真有几把刷子。   阵法内。   牧慈看着在自己眼前装模作样的小妖精,抽了抽嘴角,尽量忍住让自己不要这么快暴露。   他慢慢的走近牧慈,眼里全是贪婪,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肉香,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这一趟真是来得值了。   看着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是不是被自己吓哭了。   牧慈:……这倒也没有。   就是蠢哭了而已。   “别怕,不疼的,一会儿就好了。”皱巴巴的脸全部挤在一起,一褶一褶,一眼看去还能看出一些污垢。   牧慈吓得眨了眨眼,立马看向沈肆年的方向。   四目相对。   牧慈:阿肆哥哥,他丑瞎我的眼睛了。   沈肆年:……   那人对牧慈的心思丝毫不知,以为吓着了,他裂开嘴角笑了出来,他就喜欢这种感觉,美人落泪的,跪在自己身下苦苦哀求的样子……   满口的黄牙,带着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牧慈立马施了个法术,叔可忍婶不可忍,直接把人捆绑起来。   假道士被捆住,楞了楞,又回过神来,“嘿嘿,果然是个有脾气的小妖呢,我喜欢,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今日老夫我可以留你一条命,不过日后你得尽心尽力身体力行的照顾我,不然我今日就让你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再也无法落入轮回。你看如何?”他高高在上的看着牧慈,似乎是在对她的施舍。   牧慈手心更痒了。   很好,已经几千年无人敢如此和自己说话了。   “想好了吗小娘子?快点把我松开,我带你一起出去。”   牧慈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他直接飞了起来,随后又砰的一声直接砸在地面。   砰砰砰砰……   “啊,啊,松开我,快停下来,你这个死妖怪,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牧慈手指微微一动,速度变得更加快了,一会儿头顶朝下,一会儿双脚朝下,一会儿双手朝下……   咒骂声慢慢的变成了求饶声,最后声音直接消散在风里。   鲜血淋漓,染红了地面。   红衣飞扬,绝美的容颜在衣袖下若隐若现。   在刚刚牧慈出手教训这人时,就已经施了法术,所以现如今外面的人并没有看到真实的情况。   外面众人只见,天暗下来后,突然天空里劈下闪电,就在众人以为要劈向牧慈时,它直接劈向了大师。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被劈得浑身漆黑,头发全部竖了起来。   丝毫看不出大师的风范。   牧慈停了下来,他直接砸在了地面,气息奄奄。   她一步一步缓缓走去,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他艰难的抬起头,手指微微颤颤的指着她,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此刻,他再也不敢轻视她半分。   自己的功力在她身前,连一根手指都不如。   “一只黄鼠狼精,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我面前嚣张?”   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手掌向上,一道白色的雷电跃上手心。   他由震惊到惊恐,此刻再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猛的起身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小妖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上仙,若知晓是上仙,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来上仙跟前蹦跶啊,都是、都是外面那个皇帝,他说上仙是妖孽,祸害百姓,这才请我来除了您,求求您,求求您饶了我吧……”说着,一股腥臭味直接散播出来。   牧慈手一抖,雷电直接劈在了他头顶,整个人往身后一倒,就此断了气。   浓烈的腥臭来的猝不及防,尽管她第一时间施了法术,闭了嗅觉,可还是晚了一步。   她立马往沈肆年的方向走去。   外面的人自然也看到大师被雷电劈死了,一时之间,场面有些诡异。   他死了,阵法自然也消失,腥臭味直接飘了出来。   牧慈速度很快,直接扑进沈肆年怀里,狠狠地吸了吸他的气运,脑袋埋在他胸膛里,不愿出来,“阿肆哥哥,我们快回去,这皇宫里好臭啊!”   众人脸色变了又变。   强忍着恶心,但也不好昧着良心训斥她。   “好。”沈肆年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尽是宠溺。   雪贵妃一听,哪里还坐得住,蹭的站了起来,“牧姑娘杀了人就想走了吗?你把人命当儿戏吗?”   牧慈露出眼睛,“娘娘话可不能乱说哦,我哪里杀人啦,我怎么不知道呢。”   她杀的可是黄鼠狼精,不是人哦!   雪贵妃一噎,冷着脸,“天翼大师刚刚和你在一起,可如今他却死了,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   众人:这很雪贵妃。   牧慈眉眼弯弯一笑,“雪贵妃娘娘,你不要脸的样子真美!”   噗嗤!   有人再也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她气得胸口发疼,伸手指着牧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暗自捏了捏手心,探究的视线从牧慈身上移了回来,目光不悦的看向她,“雪贵妃累了,带她下去歇着。”   雪贵妃还想说什么,但在皇帝不善的目光下,只好不情不愿的带着人离开了。   “阿肆今日吓的不清,儿臣先带她回去。”   皇帝此刻恨不得两人赶快离开,说了几句场面话,并让人离开了。   花园里,寂静无声。   皇帝目光深沉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让人把尸体拖了下去。   今日这事,看似合理,但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天翼大师真是被自己引来的天雷劈死的?   牧慈真的没有问题?   皇帝脸色阴沉,带着人直接回了御书房。   皇后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后,才松了一口气。   牧慈这个丫头她挺喜欢的,“让江淮最近安分一点。”   李公公点了点头。   恐怕这天要变了。   皇帝看似对闫王宠爱有加,可她却也隐隐约约知晓,恐怕这只是表面。   现如今,又加上牧慈这事,处处透露着古怪,恐怕又要乱一了。   “娘娘放心,牧神医说您福泽深厚,上天庇佑。”李公公弯着腰身,低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皇后脚步一顿,转过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李公公:牧神医说人话时,他也挺喜欢的。   ……   牧慈回了府,并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肌肤都泛红了,她才停了下来。   她以为今日要大开杀戒,谁知却是臭开杀戒。   若不是她动作快,她就要挂了。   牧菀菀从牧慈进宫后就一直在等着,可等了许久,却等来她安然无恙出来的消息。   气得把屋子里的东西全摔碎了,整个人一时喃喃自语,一时声嘶力竭。   “怎么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明明就是个妖怪,为什么,一定是一定是哪里错了。”   她整个人如同魔障了一般。   下人们蜷缩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牧菀菀虽然是相府的千金,但是地位却一日不如一日,一开始,她这般时,牧丞相和牧夫人还会来看望安抚一番,可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两人都已经累了。   自小就没在身边养大,感情原本就淡,现如今,被她一次次折腾,两人也有些烦了。   更何况,牧菀菀如今成了京城的笑话,哪一次出去不被人因此打趣几番。   偏偏她此时还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一心想要把牧慈置于死地。   她整个人直接往一地的碎片摔去,鲜血立马流了一地,“去,去唤大夫。”   丫鬟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   夜渐渐深了。   牧慈心满意足的抱着沈肆年睡得香甜。   一道黑色的身影跃上屋顶,刚站稳,就发觉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自己。   低头看去,只见一头雪狼正盯着自己,而不远处还有老虎、狮子、以及密密麻麻的毒蛇。   还来不急惊呼,就直接被蛇捆住。 第53章堂堂王爷和一只老虎争风吃醋   连一丝水花都不曾激起,人就直接消失了。   雪贵妃在皇宫里等了一夜,结果自己派出去的人有去无回,气得直接把宫里的东西全部摔碎。   牧慈,今日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她一定要把她弄成人彘不可。   ……   日子平静而又安逸。   牧慈除了吃美食,就是在去吸气运的路上。   药医阁的三位阁主已经成了王府里的常客,几乎每过两日并会来一次,每一次来都会给牧慈带些不值钱的玩意。   比如李柏送的千年人参,赵亮送的黄金,李穆送的珠宝以及各种各样名贵的药材。   这一日,牧慈刚刚起身,院子里就传来争吵的声音。   隔着门都能听见江淮那大嗓音,牧慈揉了揉眉心,一度怀疑自己,当时为何就找了一个如此不靠谱的。   外面的争吵还在继续,牧慈想要直接溜走,可还来不及施法,门就被敲响了。   “师傅,您起了吗?”   “师傅,救命啊,江淮要造反了,他要谋害同门。”   “师傅,求你做主啊。”   “瞎说什么呢,我这哪是谋害同门了,不是你们说让我教你们开膛破肚,怎么现在又不愿意学了,不愿意学就不愿意学,还来这里污蔑我,真的,你们太狗了,过河拆桥、污蔑好人……”江淮靠在门上,对着三人脑壳疼,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如果不是弘扬尊老爱幼的美德,他很想出手教训教训。   牧慈施了个法术,直接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屋子里。   四人并不知晓里面早已经没人了,此刻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欢儿和珠珠两人趴在池子旁,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四人脸色一言难尽。   珠珠:“欢儿,日后你可万万不能如此,阿慈姐姐不喜欢话太多的人。”   欢儿虽然年龄小,但他知晓是牧慈救了自己,此刻听说她不喜欢,立马拍了拍胸脯,一本正经的说,“珠珠姐姐放心,我以后不说话。”   池子里的金子、银子:……这院子里种类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牧慈出了院子并恢复了原样,用了膳并直接出了府。   京都一如既往的热闹,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商贩们叫唤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看着眼前的景色,牧慈一时之间有些叹息。   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但她居然连京城都没出过,连其他地方的美食都不曾吃过。   如果不是因为气运,需要时刻挂在沈肆年身上续命,她好想出去看一看。   就在她沉思的瞬间,一道道惊呼声由远及近。   “救命啊,救命啊,有老虎。”   “快,快跑啊。”   “快跑……”   伴随着众人声嘶力竭的惊恐声,繁华的街道上乱做一团。   无数人快速的跑着,乱窜着。   耳边传来阵阵虎啸声。   地面微微晃动起来,似乎是距离越来越近。   人们早已经躲进了屋子里,大门紧闭,一些没能闯进去的,要么躲在墙角、摊位下、门板旁瑟瑟发抖。   “牧神医,快,快躲起来。”   一人见牧慈还站在大街中央,露出脑袋,对着她焦急的挥了挥手。   “快,快躲起来,你不要……”   话戛然而止。   只见一道黄色的东西一晃而过,老虎直接扑向了牧慈。   众人闭上眼,不敢看这鲜血淋漓的一幕。   想象之中的呼救声、啃食声并未传来,睁开眼睛看去,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老虎双腿弯曲跪在了牧慈身前。   似乎还略带讨好的蹭了蹭她的脚。   众人:……他们是在梦里吗?   牧慈嫌弃的退了一步,冷眼看着它。   它呜咽的哀鸣了一声,抬头一脸祈求的看着她,身子微微一晃动,一只小老虎从它背上滑落,它把小老虎叼到她身前,脑袋又蹭了蹭牧慈的脚。   牧慈看向地面上的小老虎,毛绒绒黄色的毛发,一条条黑色的斑纹交错纵横,很是漂亮,似乎是出生不久,小小的一只,双眼紧闭,很明显出气少进气也少。   “你想让我救它?”   老虎点了点头。   牧慈身为神兽自然能听懂它的意思,而且老虎自然也不敢伤害她,但百姓们听不懂,也不知晓啊。   于是,看牧慈的眼神变了。   惊恐又害怕。   这可是老虎啊,是畜生,冷血无情,一不小心就成了它的盘中餐。   那小老虎别看它此刻小,但大了依然还是会吃人的,她怎么可以救,怎么可以救他们的敌人。   “牧神医,你可不能救啊,千万不能救了,它可是吃人的,快,快把它杀了。”   “对,对,快,快杀了它,不然一会它就要吃我们了。”   “牧神医,你可不能帮它,不然你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四周响起一道道颤抖的声音。   牧慈挑了挑眉,蹲在地上戳了戳小老虎的背,软软的,手感不错。   “你听见了吧,她们要杀你呢。”牧慈看着大老虎,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老虎扭头,直接对着刚刚出声的地方一声咆哮,众人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行了,别吓他们,救它可以,但你日后你不允许伤人,不能出王府。”   牧慈把小老虎抱在怀里,把神力往它身上放了一点。   这点小问题,她可以立马解决,但如今人多眼杂,不能乱用法术,只好把两小只带回去。   “大家放心,我保证它们不会伤人,若伤人了,我牧慈的命任由大家处置。”   说罢,直接坐在老虎身上,浩浩荡荡的回了王府。   京城炸了。   牧慈养了只老虎的事立马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沈肆年直接被皇上叫进了宫里。   这老虎出现在京城这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小是只是一只动物,但这动物不一般啊,这可是老虎,冷血无情又是吃人的东西,这能随随便便养吗?   镜一看着众人惊慌的模样冷笑一声,还是太年轻。   若是让众人看见后院那一群,还不得直接吓死?   外面纷纷攘攘的事,牧慈直接甩手交给了沈肆年。   她把小老虎救好后,直接抱着小老虎撸了起来,爱不释手,一刻也不曾停下来。   江淮抽了抽嘴角,“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别人撸猫你撸老虎,果然是小祖宗能做的事。”   牧慈白了他一眼,“你有这闲工夫,不去钻研医术,来这里开屏做什么?”   江淮喉咙一腥,手指微微一颤,尽管被怼无数次,早已经见识过小祖宗的嘴,但每一次都能被她扎得鲜血淋漓。   “小祖宗,开屏这词是顾行之的专属。”他有些哀怨。   ……   不知沈肆年如何说服了皇帝。   府里的老虎被留了下来,不过皇帝只给了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必须送走,否则直接被御林军射杀。   牧慈无所谓,原本就没打算把它留在府邸,当时抱回来不过是因为人太多,不好出手而已。   况且她府里猛兽也够多啦,再多一只老虎,她也担心后院打起来。   沈肆年看着她一直抱着小老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直接伸手把小老虎从她怀里抱了出来。   “先吃饭!”   牧慈又把小老虎抱了回来,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先吃!”   沈肆年瞥了一眼小老虎。   小老虎窝在牧慈怀里,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在沈肆意看来时,它傲娇的昂起了脑袋,随后,直接扑进了牧慈的怀里。   咔嚓。   手中的筷子直接断裂。   沈肆年脸色阴沉,揪住小老虎的后背,看了一眼,呵,还是一只带把的。   镜一看着自家主子的动作,眉心狂跳,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王爷这是老虎啊,不是猫。   再小但杀伤力也是杠杆的啊。   “你干嘛啊!”牧慈蹙了蹙眉心,看着小老虎的模样,心疼极了。   “吃饭,不然本王就把它扔出去。”   牧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我都说我不饿了,你饿你吃啊,你拿一只老虎出什么气。”   话闭,直接施法,沈肆年手一痛松开小老虎,牧慈趁机直接把它抱在了怀里,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离开了。   沈肆年坐在凳子上,脸色阴沉,桌上全是牧慈最爱吃的饭菜,此刻,全然没了胃口。   “主子,你又何必和一只畜生计较!”镜一适时开口。   这一次,他也觉得自家主子过了。   牧姑娘再厉害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喜欢这些动物是与生俱来的。   况且只是动物而已,难不成日后还能和它成亲不成?   真是不可理喻!   沈肆年没有出声,直接起身离开了。   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牧慈回了院子,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戳了戳它的眉心,“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它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就像很久之前白泽给她的感觉一般。   可惜后来她再也没见过他了……   思绪渐渐飞远,回想起曾经的那段时光。   白泽和她是死对头,两人从来不对盘,但若出了事情,白泽总是会护着她,可以说,她的脾气有一半全是因为他惯的。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白泽不见了。   她找了许久、许多地方,都不曾遇见……   牧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察觉一抹蓝色的光芒入了她的身体里。   夜悄然而至,牧慈把它带回给虎妈妈后并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路过书房,见里面灯火通明,脚步一转,并直接进了书房里。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沈肆年在这坐了许久,书不曾看见去半个字,心里一直想着牧慈,此刻人就在眼前,可不知如何开口。   难不成,直接质问,为何要那般宠爱一只小老虎?   幼不幼稚?   和一只畜生争宠!   牧慈在一旁坐了下来,整个人直接趴在桌上,手指画着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糯糯的开口,“你饿不饿?”   沈肆年心都软化了,直接走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你想不想吃烤乳扇?” 第54章 有本事就来单挑   沈肆年的厨艺她并非没有领教过,既然他提出来了,那自己何必客气,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想。”   他一笑,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将她抱在怀中。   牧慈资料满足的抱住他的脖颈,吸了几口气运,香香甜甜的,是她喜欢的味道。   膳房里还剩两个厨子忙活,见沈肆年到来,战战兢兢地上前迎接,生怕自己的差事出了什么问题不大“王爷,是否饭菜不和胃口,还是……”   “莫要惊慌。”   牧慈转过身来,替沈肆年回了话,“王爷只是忽然来了兴致,想要亲自下厨而已,饭菜很合胃口,给你们加鸡腿。”   她笑的灿烂,看那模样也不像出了问题,厨子们放了心,迅速收拾了东西出去,给两人留了位置。   沈肆年拉了张板凳,将她放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坐着就行了。”   看着眼前忙碌的背影,牧慈撑着下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却怎么都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正思绪万千,牧慈却忽然听见耳旁有动静。   一团黄色的东西从窗户中跳了进来,准确地落在牧慈的身旁,却没有撞到牧慈,稳稳当当地停下。   “你怎么来了?”牧慈惊喜。   刚刚那些厨子出去的时候,牧慈听见沈肆年吩咐把门关紧,本以为是避免人误闯进来,现在想一想,说不定还是为了防备小老虎。   真是……   牧慈额角一抽。   沈肆年一手拿着刀,看着牧慈笑的开怀,那老虎还在牧慈的怀中蹭来蹭去,脸色一沉,手上剁肉的力气一大。   啪。   牧慈被下了一跳,那老虎似乎也被吓到了,正拼命往牧慈的怀里钻,牧慈看的心尖尖都软了,轻声哄:“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呢。”   呵。   堂堂一只老虎,躲在女人的怀里。   废物。   是男人就来单挑!   答应了给牧慈做烤乳扇,沈肆年强压住心里的怒意,加快手里的动作,早些去把牧慈抢回到自己身边,没必要因为一只老虎而闹的两人不欢而散。   那只老虎还一直在牧慈怀中钻来钻去,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仿佛有魔力般,吸引着牧慈,牧慈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手上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自言自语般,“既然你那么喜欢我,干脆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叫糖糖怎么样,比沈黑炭那个木头就甜多了。”牧慈眼神余光撞见沈肆年的身影,看他手上在处理配菜的同时,都不忘一边侧耳倾听,这句话倒像是故意说给他听。   “甜个鬼。”沈肆年破天荒地出口。   牧慈诡计得逞,故意想看沈肆年那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啊?阿肆哥哥,你说糖糖好不好听呀?”   沈肆年假装听不到一般,连目光都不愿施舍给牧慈半点。   早就料到他是这幅样子,牧慈还故作可惜,将怀中的老虎抱紧了些,“既然沈肆年不能陪我说话,那我就多陪陪你,还是你比较乖。”   小老虎也不知道听懂了没,那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的怀中。   终于忙活完了,沈肆年赶紧坐到牧慈的身旁,将还热乎着的烤乳扇放在她的碗中,“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牧慈正打算拿手去抓,身旁的老虎却噗一下,双脚搭在桌旁的椅子上,一只爪子把一盘猪蹄直接推到牧慈的跟前,好像在示意她吃这个。   “好好好,我吃。”牧慈也夹了个猪蹄在自己碗中,顺势咬了一口。   啪嗒。   筷子被重重地拍在桌上,气氛冰冻到了极点,牧慈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有些犯怵,这把火点过了,沈肆年估计在爆发的边缘。   牧慈把小老虎放在一旁,自己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坐到沈肆年的身边,毕竟沈肆年才是自己以后要跟着的人,小老虎终究打不过大魔头。   见空荡荡的胸膛被装满,怀里的馨香让沈肆年满足地叹息,沈肆年还不忘把猪蹄挪远了些,撕了块烤乳扇,放进牧慈的嘴里,神色悠然自得,却又似在挑衅。   小男人的心思无趣又可爱!   ……   翌日。   沈肆年睁开了眼,常年自律的生活让他每日里都十分自律,还不到早膳时间,身旁的牧慈双眼紧闭,根本没有醒过来的痕迹。   昨夜睡觉的时候,沈肆年见那小畜生还想跟来卧房,沈肆年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当机立断地下了吩咐,“把它关进后院,派人盯着,绝不能让它有半点机会逃脱。”   起初牧慈还觉得对于小老虎来说,这种类似于囚禁的对待太为苛刻,还是在沈肆年的威逼利诱之下才同意。   “不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镜一焦急的声音,“王爷,牧姑娘,有人在王府门口闹事,说不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走了。”   沈肆年正想呵斥,听见他的话后,便压制了下去,怀中的牧慈也被惊醒,“怎么回事?”   “来了几个男人,说是昨夜里被老虎咬伤,现在奄奄一息,家里人非要来王府讨个说法,说赔钱,竟然狮子大开口,要几千万两银子,实在是压不住,现在正值早市,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外面……”   镜一看起来确实是着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上的弧度往下流,说话断断续续,喘息声急促。   关键是他慌啊,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府里后院除了老虎还有其他动物呢。闹大了被发现那还了得。   “怎么可能!”牧慈从沈肆年的怀中探出头来,“昨夜里还有人把它们关在后院里守着,人都没离开过,更何况老虎不伤人,怎么去把那几个人给咬伤的?无非就是来王府滋衅挑事。”   牧慈穿好衣裳,洗漱一番,便绕过镜一走了出去。   沈肆年还在床上坐着,镜一没拦住牧慈,和沈肆年四目相对,“王爷,我先出去看看牧姑娘。”   “记得,无论如何,护她周全。”沈肆年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镜一嘴角抽了抽。   王爷你怕是忘了牧姑娘的砖头?   但百姓来挑事不能随意处理,必须给个交代,否则难以立足。 第55章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牧慈出了王府,果真是被围得水泄不通,早市的摊子如同支到了王府门口一般。   “不活了,不活了,光天化日之下,草芥人命,把老虎这等凶兽养在府中,你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要让老虎把我们所有人都吃了,你才开心。”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今日要是不拿出十万两银子,我们就不走了。”   吵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见正主露面,那些个坐着的女人站起来,一副市井农妇的模样,开口就是低俗的字眼,明显就是来找茬的。   “我们几家男人昨日傍晚上山去后,半天里找不到人影,找回来之后就这副模样了,不是你的老虎还能是什么?这些年都没有这种事情发生过!”   牧慈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四人,浑身包裹着纱布,隐隐约约还有一些鲜血流了出来,几人还有气无力的哀嚎着。   鲜血扑鼻而来,此刻,若是有人仔细一闻就会发现这其中的猫腻。   人血和狗血还是有区别的。   果然,人生处处充满着狗血,为了讹自己,连狗血都愿意涂。   只是现如今所有人在牧慈养了老虎这件事上先入为主,便分不清青红皂白,直接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糖糖,蒙蔽了双眼而已。   那些女人跪在地上,哭声震天,不知道的还能以为王府在办什么丧事,嘴里念念有词,全是让牧慈偿命咒她全家的字眼。   四周的百姓还在添油加醋,让牧慈快点给别人家里一个交代,否则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就算官府来了,他们也是有理服人。   “今日王府就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日后我们岂不是成了那畜生的吃食!”   “难不成你们的命是命,我们百姓的命就不值钱吗?就可以随意被你们玩弄。”   “王爷平日里待人亲和,自打你来了之后,就把王府的名声都给败坏了!”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王府,滚出京城……”   所有人挥舞着手臂,若不是有侍卫拦着,恐怕早已经冲上前来了。   牧慈充耳不闻,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几人。   几位女子见她走来,心跳了跳,低头相视一眼,几人立马跌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   牧慈一脚直接踩在了一名男子的脚上,顿时,发出一道惨叫的声音。   声音太过于尖锐,让原本义愤填膺吵嚷着让牧慈滚出去的众人停了下来。   那女子直接扑过来,张开手臂挡在牧慈身前,“牧姑娘,我知晓我们只是平明百姓,在你眼里我们的命不是命,但也不能任由你欺辱我们,你的老虎把我家男人咬得只剩半条命,今日你如此羞辱我,要我的命,恶人有恶报,你必定遭天谴。”说罢,直接一扭头就要往一旁的石狮子撞去。   原以为会血撒当场,可她冲到石狮子旁时脚步逐渐慢了下来,一双眼睛,惊慌失措的看了一眼四周。   “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拦住你吧。”   “一口石狮子十万两,你弄脏后记得赔偿。不要说你没银子,穷苦百姓,穷苦百姓会带珍贵的玉佩?会随身携带五百两银子。”   牧慈话落,四周寂静无声。   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名女子。   其中,还有一些相熟的。   之前她家是什么情况,众人还不清楚吗?   “李二狗家的你真有五百两银子?你们这是遇了什么狗屎运,发了什么财,一夜之间,就赚五百两,你告诉告诉大伙,到底做什么呗?这赚银子的法子你该不会是要私藏吧,平日里我们都对你不错,你可不能当白眼狼啊,别想着糊弄我们,你家之前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门清呢,别说五百两,就是五两你也没有啊。”   四周众人目光勺勺的盯着她,以至于直接忘了躺在地上的人。   牧慈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摸嘲讽的笑。   这些人都是利己主义者,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   她慌乱的看了一眼牧慈,立马把视线看向地面上的男人。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这、这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牧慈没兴趣看这些戏码,直接脚又狠狠的踹了地上几人。   顿时,发出惨叫般的声音。   她看着地上的几人,眼里带着笑意,“刚刚不还很虚弱吗,怎么这么一踹,声音就那么中气十足呢?”   女人心里一个格挡,立马扑过去,死死的抱着李二狗子,“王爷包庇妖女!养了老虎不说,老虎还出来咬人,现如今还在这里欺负百姓,你不得好死……”她哭喊着,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众人一听,事情又饶回到牧慈身上了。   镜一缓缓转过头,表情一言难尽,你说你腿怎么那么欠呢?   “闭嘴!”   她的声音一冷,周身气势倾泄而出,众人蓦地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全都被她的气势震慑。   牧慈目光微冷,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剥了!”   镜一:?   剥瓜子吗?   牧慈一瞪,他立马反应过来,大手一挥,立马有侍卫走上前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四人身上就直接被脱了。   侍卫们动作迅速,提了一桶桶水直接泼了下去。   哗啦啦!   血水流了一地。   众人张大嘴巴,但咒骂声却怎么也骂不出来。   这一幕,来得太过于突然,又太过于惊悚。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伤风败俗……   “不是说被咬伤了吗,怎么连伤口都没有。”人群里响起一道惊呼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众人这时仔细看去,好家伙,好肥的五花肉,白花花的,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被骗了!   脸色交错纵横。   看着牧慈的目光带着一丝躲避,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牧慈收回视线,转身直接回了府邸。   四人还想逃离,镜一怎会给他们机会,直接把人给拽进了府邸,“怎么,不会以为闫王府是可以随意泼脏水的吧?”   四人的求饶声已经听不见了。   牧慈刚一踏进府邸,糖糖就直接扑了进来。舒适的找了一个位置,随后安安稳稳的让她抱着。   牧慈自然乐意。   抱着糖糖,嘴里哼着小曲。   这才走了几步,多日不见的顾行之就冲了进来,整个人咋咋呼呼的,“仙女姐姐,你想我没,我好想你啊,这几日我日思夜想,想得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怪我娘,非要我和她去寺里,这就是你养的小老虎吧,白白胖胖的,让我抱会呗。”   他一刻不停地说了半天,重点在最后一句。   牧慈挑了挑眉,“诺!”说着直接把糖糖放在他怀里。   对于顾行之她很大气。   没办法,自己找的那几人一点用都没有。   胆儿第一次见面不太靠谱的花孔雀,时不时给自己些气运。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是人情往来,她也是知晓的。   但奈何,糖糖紧紧的抱住她的胳膊死也不松手。   无论顾行之如何诱惑它,它硬是不撒手。   实在没法了,他只好勉为其难的拉着它的小手,并排和她走在一起。   这一幕,诡异又好笑。   当沈肆年看见这一幕时,手中的杯子直接咔嚓一声碎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不图仙女姐姐,我就图她怀里那只小老虎。”顾行之讨好的拍了拍他的肩,低声的说。   “出去这么久,累了吧。”沈肆年说着,直接伸手揪住了老虎的后颈。   一人一虎暗中较劲。   最终,糖糖完败。   嗷呜一声,委委屈屈的撒开了牧慈的胳膊。   双眼湿漉漉的看着牧慈,可惜,她眼里心里只有气运。   用完膳后,沈肆年并出府办事了。   离开之前,还交代了顾行之几句,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把糖糖弄走。   两人难得的出奇一致,达成共识。   牧慈对此事并不知晓,吃饱喝足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等醒来后太阳已经滑落。   四人已经被审问出来,幕后黑手是见过一面雪贵妃。   面对如此大礼,她自然是要回上一份。   于是,又又一次带着镜一去了皇宫。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心境也已经不一样了。   镜一看着牧慈的背影,慵懒悠哉,如同在闲逛一般。   心情复杂,现如今只好祈祷主子早点回府发现异常。   他还没来得及报信,人就被带出了。   我命有天不由我啊。   就在他思绪万千时,两人已经到了雪贵妃宫殿门口。   壮丽华美、灯火通明,无一不显示着高贵二字。   宫女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这么一看,雪贵妃的皇宫的确比皇后的宫殿大多了。   两人隐了身形,所以并无人察觉。   牧慈抬脚走了进去,站在雪贵妃身前。   雪贵妃躺在贵妃塌上,一宫女剥葡萄皮,一宫女捏肩,一宫女捏腿,一宫女扇扇子。   好家伙,这才是人生的巅峰啊。   牧慈幽怨的看了一眼镜一。   镜一一哆嗦,狂点头。   牧慈拿出一截木棍戳了戳雪贵妃的脸颊。   镜一:我自戳双目。   她玩得不亦乐乎,一边戳着,一边暗自截了她的葡萄。   雪贵妃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刷的睁开眼睛,一脚直接踹向最近的宫女。   可也就这时,牧慈施了个法术,直接让她踢在石头上。   “啊!”   脚趾传来的疼痛,让她身形一歪。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本宫动手动脚。”她疼得额头冒着冷汗,厉声质问。   宫女们全部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牧慈随即施了法术,雪贵妃不由自主的一会兔子跳、一会乌龟爬、一会学猫叫……   整个宫殿里乱做一团。   宫里从来都是八卦的中心,人多眼杂。   不一会儿的功夫,雪贵妃患了失心疯一事,立马就传遍了整个宫里。   两人心满意足的回了府邸。   回到府后,镜一才松了一口冷气。   还是让他上战场吧。   牧慈回了屋,银子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   “小祖宗之前书不是被王爷收了吗。诺这是我找到的最新款,你快点学学。”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小的册子。 第56章 在一起了   牧慈懵懂地将图给接了过来,继而暗戳戳地翻看了起来。   “不错。”   见状,银子则是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想着。   亏得牧慈愿意去看图,也就不至于让自己的心血白费了。   这么看来的话,她还算得上是孺子可教也了。   见牧慈沉浸在图中,银子这才转身默默的离开。脚步也放轻了不少,生怕会打扰到对方的行为。   半个时辰后。   “呼……”   从牧慈的嘴中深深的呼出了口气,也就将图里面的动作铭记于心。   尽管这些图有些怪怪的,但为了气运。她也就只能早日双修了。   正巧她现在都已经把图给看完了,那肯定是要加紧时间把双休的事情给完成的。   厨房里,牧慈忙碌了很久,好不容易做了一碗看着容易做的东西,看着面前已经差不多做好的面,牧慈的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说句实话,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下厨去做东西。况且她也从未做过东西。   可为了沈肆年,她也就只能破天荒的第一次下厨了,只希望这次煮的面能够成功,她也就能够以此引y对方了。   端着手中的面,她缓步走到了沈肆年的房间中。   只见此刻的他还在桌前看书,一副认真的模样。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身上,竟是增添了几分神圣的光辉,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   只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才可形容他的风姿卓越。   “你这是……”   见牧慈端着面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沈肆年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看你最近这几日也挺累的,这才特意做了一碗面端给你,你还是赶紧趁热吃了吧,等会儿凉了可就没有现在的味道了。”   “我……”   正当沈肆年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就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   罢了!   面都已经端到自己面前了,不吃白不吃!   “好,谢谢。”   道谢完毕之后,沈肆年这才拿起筷子吃起了面,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就好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似的。   不过须臾之间,沈肆年就已经吃完了。   见状,牧慈则是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心中瞬间就生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阿肆哥哥,我有个事情想要跟你说。”   “你说。”擦擦嘴,沈肆年抬头对上了牧慈的视线。   “相信你应该听说过双修吧,双修可以养颜益寿。还能够强身健体,还能让你多活几年,不如……”   后面的话她虽然没有说,却是直接上手了。   她在不经意之间就抱住了沈肆年的脖颈,继而一把横坐在了过去。   见状,沈肆年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   此刻的他只感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眸光深沉,抱着她的手忍不住颤了颤。   终于,他还是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了,继而低声开口询问道,“你确定吗?”   现如今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日后无论发生什么,牧慈都只能是自己的,而他也非她不可。   这人坏得狠,懵懵懂懂却一直不停地撩b自己,他如何能忍。   “确定。”牧慈满脸坚定地点了点头,根本就不容他人拒绝。   得到她的回答之后,沈肆年直接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   天更黑了,月亮躲进了云层,金子和银子也潜入池塘底,暗自吐着泡泡。   夜漫长而又短暂。   翌日清晨。   “唔……”   牧慈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继而缓缓的睁开眼睛。   紧接着,她便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只感觉一阵的疼痛,全身上下都挺不舒服的。   发现这一点之后,她就直接从枕头下方拿出了银子给出的小册子,继而忍不住气愤的戳了戳他。   “不是说双修可以增加自己的气运吗?为什么我还感觉特别的疲惫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四周并没有任何人去回答她的话。   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床上留下的一点点余温。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余光却突然发现窗子外面跳进来了个什么东西。   转身一看,原来那竟是糖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糖糖就直接一把扑进了她的怀中,蹭了蹭她,一副黏人的模样。   对此。牧慈也并没有去拒绝,而是任由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了。   正当她在思索这件事情的时候,糖糖却是突然看见了牧慈脖子上的吻痕,继而心中是一阵的气愤。   下一刻,它便忍不住扒拉着自己的小短手。   “砰!”   见牧慈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动作,糖糖直接就气的从她的怀中跳了出去,蹦到了地上,发出了一阵重重的响声。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牧慈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糖糖只不过是一只小动物而已。   相信此刻也只不过是在闹着自己的小脾气,想来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   察觉到牧慈的情绪变化之后,糖糖心中则是一阵的愤恨。   它虽然只是一只宠物,但还是有记忆的动物,阿慈不记得自己就算了,还被那个臭男人欺负,真是气死它也。   它眼珠一转,看着床上的牧慈丝毫没有看自己,心里又酸又难受,嗷呜一声,直接破窗离开了。   牧慈现如今身体累得紧,自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一刻钟之后。   牧慈刚要起身,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一抬头只见沈肆年端着膳食回来了,还没等她开口打招呼,就发现眼前的状况有些不对劲。   只见沈肆年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丝的血痕,很明显就是糖糖的爪痕。   “糖糖!”   看到血痕的那一瞬间,牧慈抽了抽嘴角。   自己养的老虎是成精了吗?   沈肆年看着牧慈懊恼的模样,在她没注意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以自己的能力一只毛都没长齐的小老虎自然伤不了自己。   “疼不疼?”牧慈伸手摸了摸了他的脸颊,叹了一口气。   这脸她是十分喜欢的,还想着日后等自己飞升成功了,就把这张脸弄成自己的玩一玩。 第57章 上了贼船   沈肆年丝毫不知晓她的心思,见她如此着急,心里暖暖的,眼里的温柔直接快要溢出来了。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脑袋在她肩上拱了拱,“不疼了。”沙哑磁性的声音撩人极了,牧慈的心直接酥酥麻麻的。   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往他身前凑了凑,愈发浓烈的气运不断地涌入鼻尖。   似乎比之前更浓也更香甜了?   牧慈舔了舔嘴皮,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顿时,面红耳赤。   “饿了没,先吃点!”   沈肆年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牧慈连忙点了点头,默默地快速念了几遍清心咒,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如既往,用膳时,牧慈几乎没有动过手,全程都是沈肆年一手操办的。   窗外,糖糖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   很想跳进去咬死那心机男,奈何此刻被一只花精缠绕住了腿。   果然,虎落平阳,被花欺啊。   牧慈对此丝毫不知,因身体很累,吃完之后,直接迷迷糊糊的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王府一片祥和。   皇宫里却直接闹翻了天。   雪贵妃因昨日之事,被传得满城风雨,找了太医也查不出任何病症。   但有关雪贵妃得了癔症一事,怎么也压不住,一时之间,腥风血雨。   牧慈是晚些时候才缓过劲来的。   刚一开门,一道身影直接就噗通的跪在了自己身前。   牧慈迷迷糊糊的瞬时立马清醒了。   “牧神医,奴才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牧神医不要怪罪。”跪在地上的是李公公,他此刻虔诚的跪在地上,一脸真诚的向牧慈忏悔。   牧慈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起身。   李公公跟在她身后,两人往大厅而去。看着眼前姿态慵懒的小姑娘,李公公心凉了又凉,之前牧慈说自己有血光之灾他并未在意,可今日,若不是有牧慈之前的提点,今日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命丧火海了。   想起之前自己对她的不屑,嗤之以鼻,就恨不得直接扇自己两巴掌。   好在小祖宗大人不记小人过,最后还好心提点了他。果然小祖宗是个好人。   牧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转过身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他立马一本正经姿态更加恭敬起来。   牧慈抽了抽嘴角,“你不会以为我是免费给你看面相的吧?”   李公公:……不然嘞?   她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日后还是得事先说好一次多少银子。“一次一百两银子,童叟无欺,概不赊账。所以李公公今日是来给我送银子的吗?”   李公公: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希望可以回到一个时辰前。   一百两银子,他的命配不上,所以他宁愿赴这一场盛世大火的约。   “你也别沮丧着一张脸了,顾行之和顾侯爷看一次就花费几千两呢,其中还有黄金,对你只要一百两已经很便宜了。”   李公公想吐血,声音微微颤颤,“牧神医你别再打趣奴才了,这几千两对于顾侯爷和顾小侯爷自然不算什么,可对于奴才这可是天文数字,奴才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不瞒你说,奴才一个月的奉钱也就一两碎银。”   牧慈: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她看了一眼李公公,不是说谎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如这样好了,这一百两银子你也不用给我了,你就给我介绍客源就成,我算面驱邪八卦五行样样精通,你介绍来一人,分你五十两银子如何?”   牧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如此就解决了宫里的人。   她看过面相,宫里很多妃嫔害死了不少人,现如今夜不能寐,这是一个赚气运不错的好办法。   李公公支支吾吾半天,身子有些颤抖。   他这一刻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你要是不愿意也行,我不为难你,只要你把这一百两结算了,我们就两清了。”   牧慈继续放大招。   “牧神医是早就在这等着奴才了?”李公公苦笑一声。   “嗯,不然你以为我是好心告诉你的?”牧慈说完并直接进了大厅。   沈肆年出去办事了,还没有回来。   她饥肠辘辘的饿得不行,但还是忍住没有先吃,而是趴在桌上,看着府门口。   一副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女人模样。   最终,李公公还是败在了这一百两银子下。   “牧神医,奴才要如何配合您?”   “这个简单,只要把我的手段传出去就成。”   李公公看着她自信的模样,他在想如何委婉的告诉她,只怕宫里人一听是她,立马就躲得远远的了。   皇上对她态度不明,但怀疑从未减去。   就连皇后那一日对牧慈的态度,就已经惹得皇帝不快,直接禁了皇后的足。   这样的形式下,若有人在和她扯上关系,距离去冷宫不远了。   “现如今不就有一个吗?雪贵妃患了癔症,那病我能治。”说完,咔嚓咬碎了一颗冰糖葫芦。   李公公看着她,眉心跳了跳,往四周看了一眼,凑近她,低声说道,“小祖宗,雪贵妃的事,不是您?”   牧慈放下手中的东西,叹了一口气,“这就被你发现了?”   “小李子,你很有潜质。跟着我,保证你大富大贵,长命百岁。”   李公公身子一僵,额头冒出了汗水。   你也可真敢说。   但他不敢听啊。   果不其然,又听到牧慈阴测测的说道,“小李子,如今你也知晓了我的秘密,不跟我合作的话,你就……”说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   看着李公公离开的背影,牧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一晃三日。   这一天,到了牧慈要把两只老虎送走的日期。   皇帝很早就直接派御林军出宫包围了整座府邸,美名其曰:保护王爷和牧神医的安全。   暗地里打什么主意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百姓们得知消息,也大早上的就围在了府门口,经过前几日的事,今日倒也没有往日那般犀利,但也不停地催促着。   终于,中午时,府门缓缓的打开了。   牧慈坐在虎妈妈的背上,怀里抱着糖糖,一人两虎威风凛凛的往城门外走去。   众人跟在身后,似是监督,又似乎是就想看着这一幕,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百姓们不约而同的也跟着一起出了城门。 第58章 承认别人优秀这么难吗   怀里的糖糖气息奄奄,湿漉漉的睁着眼睛时不时往她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声哽咽的声音。   牧慈伸手揉着毛绒绒的后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低头凑近它,“别卖萌了,今天是必须得把你送回去。难道你不想念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吗?”   糖糖翻了一个身,有气无力的趴在她怀里,摇了摇头。   不想念,一点也不想念。   它用了无数的办法才好不容易来到她身边,又怎会就这样离开。   况且,牧慈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现如今,她已经被那个臭男人迷惑了心神,若自己在离开,岂不是日后再也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惜它只是一只小老虎,连话都不会说,牧慈丝毫不知它心里的想法。   糖糖郁闷又烦躁,低头直接咬住了她的手指。   锋利的牙齿立马让手鲜血直流,牧慈手疾眼快立马用法术把血遮了去。   所以一行人并未发现异样。   牧慈钳住它的下巴,眼神略带不善,“怎么,长本事了,小心我把你牙全拔了。”   糖糖心虚的往她怀里蹭了蹭,讨好的用尾巴扫了扫她的面颊。   一路缓缓而行,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城门。   为了防止老虎再一次跑回来,牧慈带着它们走了很远,直到走到山脚下,才停了下来。   无数的御林军手持着弓箭,蓄势待发。   牧慈坐在老虎背上,缓缓看向身后。   只见这时,御林军首领策马走上前来,“今日过后,猛兽发狂,牧神医葬生于猛虎之下。牧神医一路走好。”白将军看着牧慈,拉满手中的弓箭。   牧慈对此丝毫不意外,在御林军跟随一起时,她并已经猜晓里面的计划。   可惜,太蠢。   “是谁给你们的自信,觉得你们可以杀了我?”狂妄又自大的话,随着风传遍四周。   白将军等人冷笑一声,看着她不知死活的模样,仿佛是听到了偌大的笑话。   “牧神医我等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尊称你一声神医,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不会真的以为有几分医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本将军告诉你,就算是江淮见了本将军,也得恭恭敬敬的对本将军行礼。”白将军趾高气扬不屑一顾的看着牧慈。   随着他的话落,四周想起了嗤笑的声音。   似乎是在嘲讽牧慈的不自量力,又似乎在嘲讽她的无知。   虎妈妈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对着众人咆哮起来。   “畜生,今日就送你归西。”白将军对着老虎直接拉满了弓箭。   咻!   弓箭直接射向牧慈的眉心。   牧慈静静地坐在老虎身上,姿态慵懒的摸着糖糖的毛。   众人却以为她是被吓傻了。   果然是个傻子,连躲都不会躲。   就在这时,众人瞪大了眼睛。   只见射出去的弓箭立马又原路返回,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力道更大。   白将军立马躲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胸膛直接被射中,摔下马,狼狈不堪。   白将军面色苍白,整个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目眦欲裂的看着牧慈。   “妖女,放箭!”   牧慈嗤笑一声,“你是不是男人,打不过就说我是妖女,怎么这么小气,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她的话犹如利剑,往他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扎了几剑,直接气得狂吐鲜血。   “你这小贱人,受死吧,今日我不弄死你,本将军誓不为人。”说罢,直接拿起剑就往牧慈这边冲过来。   不愧是将军,果然有几把刷子。   可惜,他遇到的对手是牧慈。   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于是,就只剩下被虐的份。   只见他拿着剑,牧慈坐在虎背上,可惜无论如何,他的剑都伤不了她半分,反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鲜血直流,整个人面色发白,渐渐地有些体力不支。   “啧啧啧,就这?”   “将军?我怀疑你这将军是走后门吧,亦或者选拔的官员没睡醒?”   论怼人,牧慈从来没有输过。   镜一等侍卫隐匿在暗中,听着她的话,差点脚一滑暴露。   “上,杀了她,杀了她。”   白将军几番被侮辱,还是被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女人侮辱,整个人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随着他的话落,其余侍卫立马拉满公箭,但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   弓箭射飞出去,没有再回来,众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把心落回去,只见弓箭全部射在了白将军身上。   “啊!”   凄惨的声音响彻四周。   众人浑身一僵,反应过来后,直接快速的把白将军拖回去。   他早已经气息奄奄,瞪着牧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妖女太邪门,兄弟们上。”一名御林军说完,直接向牧慈冲了过来。   牧慈手微微一动,无数的暗器直接涌入御林军的身体里。   一眨眼的功夫,战无不胜的御林军直接被团灭。   牧慈落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白将军。   白将军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鲜血顺着嘴角不停地留下来。   “白将军,你们不行啊。”   天真无邪的话,宛如一个天真的少女。   明明是艳阳天,却只感觉浑身冰冷。   这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可这样的认知来得终究还是晚了。   镜一带着暗卫出现,手脚麻利的扒光,随后洒上化尸水,地上的十具尸体化为乌有。   牧慈施了一个法术,随即这十人又复活了。   如果不是他们的穿着,肯定想不到,刚刚的十人已经死了。   白将军眸空放大,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嘻嘻嘻,我厉不厉害!”   牧慈看向白将军,一副期待表扬的模样。   四目相对,白将军直接咽了气。   镜一抽了抽嘴角。   现如今,无比庆幸当初自己的选择。   否则今日被吓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剩下的事有镜一善后,而牧慈则是和虎妈妈一同进了山。   树叶茂密,四周偶尔有风,传来阵阵沙沙的声音。   只见牧慈进来后,山里的动物直接全部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把虎妈妈送到了深山处,她才停了下来,把怀里的糖糖拽了出来。   “糖糖,你是不是傻了,分不清谁是你亲人了。”牧慈戳了戳赖在怀里不肯撒手的小老虎,皱了皱眉头。 第59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虎妈妈蹭了蹭糖糖的身子,小小的一只直接摔在了地上。虎妈妈立马用背接住了它。   糖糖双眼湿漉漉的,委屈又可怜的看着牧慈。   浅浅的哽咽声从喉咙里传了出来,双爪不停地扒拉着虎妈妈的背。   好气,牧慈不记得它也认不出它。   可是自己又开不了口。   啪嗒!   一滴泪水直接掉落。   牧慈看着这一幕心里怪难受的,伸手就要把它抱回来,可手还没碰到,身子就直接被人拥入了怀里。   只见不知何时沈肆年已经来了。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糖糖,眼里闪过一丝杀气,还好他来了,他就知晓这只老虎不单纯,不会死心。   “它现如今只是一时依赖你,等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如果你把它带回去,那这只该怎么办?你不可能把它们分开,也不可能把它们都养在府里,若以后出了事,被发现,那就是欺君之罪,整个王府都要因此丧命。”   他眼神温柔的看着牧慈,一本正经严肃的说。   牧慈听了后点了点头,很是赞同。   她的确做不出让它们亲人分离的举动。   于是,她伸手戳了戳糖糖的背,摸了摸它的脑袋,一股神力缓缓注入它的身体,“你要快快长大哦!小可爱,快跟妈妈一起回去吧。”   说完,沈肆年带着她直接运起功快速的离开了。   茂密的森林里,只剩下两只老虎。   糖糖哀嚎一声,急忙追了上去,可不知是他们速度太快,还是牧慈施了法术,丝毫寻不到两人的身影。   终于它累了,直接晕了过去。   虎妈妈咬住它,带着它回了深处。   ……   牧慈在御林军的陪同下回了府邸,而“白将军”等人自然是回了皇宫复命。   至于为何自己还能活着回来,这自然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   晚些时,三位阁主匆匆赶来。   一进来就直接把牧慈团团围住。   “师傅,这一次得你出手才行啊。”   “我们三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没错,不出一日,必死无疑。”   三人围着牧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原来大公主的驸马爷宇文慎七日前去不周山狩猎,不知中了何毒回来,已经气息奄奄许多时日,御医们束手无策,而大公主也信不过皇宫里的人,于是,就求到了三位阁主这里,大公主对他们有恩情,于是,三人并应了。   可谁知这毒十分霸道又是第一见,三人用尽必身所学和动用所有关系,依然没有起色。   现如今已经越来越严重,隐隐约约有要毙命的趋势。   所以,就有了现如今的这一幕。   三人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牧慈。   对于牧慈的性子他们还是知晓几分的。   一切随缘,看心情。   如果她不想出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大公主和皇帝关系不好?”牧慈挑了挑眉,一手捏了捏下巴。   三人相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和皇帝关系不好?   那正和她意。   她也和皇帝关系不好。   四舍五入,她就是和自己关系好。   她这该死的逻辑关系,真是完美!   “那走吧。”   说罢,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三人楞了楞,回过神来后立马跟了出去。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风徐来,吹起满地枯叶。   牧慈缓缓走在大街上,四周灯火阑珊,照的她熠熠生辉。   三人毕恭毕敬跟在她身后,往大公主的府邸而去。   这一幕,落在了众人眼里。   尽管众人已经听过无数的版本,三位阁主是如何求她拜师的。   可现如今才是亲眼所见。   这一幕来得震撼,也深入人心。   三位阁主何许人也,就连皇帝都得给几分薄命,可如今,在牧慈面前如此恭敬?   果然,牧慈医术名不虚传。   ……   几人对这一切丝毫不知。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到了大公主的府邸。   府里的下人对三位阁主很熟悉,亲自把人请了进去。   不同于皇宫的金碧辉煌,大公主的府邸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韵味,一进去,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不远处,似乎还有萤火虫翩翩起舞。   牧慈看向萤火虫深处,仿佛看到了自己趴在白泽身上……   “四位这边请!”   小厮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牧慈跟着走了进去。   还未走进,院里就传来阵阵哭声。   气压低沉,就连三位阁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坐在床前的大公主看见来人,擦了擦脸颊,缓缓起身,“阁主,宇文真的、真的……”说到最后直接哽咽说不下去了。   这一刻,在雍容华贵的女人,面对爱人的离开,再也维持不下去往日的端庄大方。   “大公主我等惭愧啊,驸马所中之毒我等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来之汹汹,我等已经竭尽全力,但也没有一丝的作用。”   “这位是牧神医,想必大公主有所耳闻,牧神医医术超群,现如今是我等师傅,可否让她诊断一二。”李柏说这话时,字字思索斟酌。   明里暗里向大公主透露牧慈的本事,也担心她会得罪了牧慈。   大公主这时才注意到一旁的牧慈,抬眼看去,第一感觉就是美,然后就是年轻。   她心里一时有些犹豫,又看了一眼三人,三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大公主叹了一口气,现如今已经是最坏的局面,难不成还有比这更坏的吗?   况且还有三位阁主担保。   她对着牧慈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尽量扬起一抹笑容,“早就听闻牧神医的大名,今日拖了三位阁主的福气,终于让本宫见着了真人,牧神医既然是三位阁主的师傅,医术本宫自然信,还请神医看一看宇文。”   牧慈点了点头,看向床上的宇文慎。   面色乌黑,嘴唇发白,脸颊凹陷,身体骨瘦如柴。   整个人躺在床上,出气少进气也少,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他的身体是不是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牧慈淡淡的问。   “没错,三日之前都还好好的,可是三日后一觉醒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大公主看着宇文慎,眼里全是泪水,心疼不已。   牧慈了然,伸出手,象征性的把了把脉。随后在一旁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四周。   大公主心思活络,立马把下人们打发了出去。   “牧神医如何?”   “他不是中毒,而是被人劫了气运。” 第60章偷气运的人   “什么?”大公主惊呼出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其余三人一脸严肃,尽管气运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但三人对牧慈很信任,此刻丝毫不会怀疑牧慈的话。   “没错,他身上中的毒只不过是一个表象,其实是被人施了一些手段,从他身上截走了原本属于他的气运。”   “现如今看来,再不出两日,驸马必死无疑。”   慵懒的声音糯糯的,犹如一个小孩。   但说出的话却让人冰冷刺骨犹如掉进了千年冰窖一般,不寒而栗。   大公主收敛好思绪,仔细的看了一眼牧慈,继而又看向其余三人。   时间缓缓而逝,屋子里精悄悄的,谁也没有开口。   这气运的说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自然需要些时间来消化。   “师傅你有办法吗?”李穆口直心快,伸手摸了摸光头,咧嘴一笑,讨好的问。   其余三人立马把视线看向她。   牧慈点了点头,“自然,我能看出其中的异样,自然能化解。”   “师傅你真厉害,这个听着比医术厉害多了,师傅你看,你要不要教教我……”李穆一听,双眼发亮,恨不得直接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   “三弟!”李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略沉,带着一丝警告。   现如今,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况且这种好事,轮也只能轮到自己这个大哥身上。   李穆瞥了瞥嘴,默默地退后一步。   大公主吸了一口气,尽管心里将信将疑,但也选择相信牧慈,相信三位阁主,“牧神医,还请你搭把手救一救宇文。”   牧慈挑了挑眉,给她添了一杯茶水,“好说,好说。”   “大公主稍安勿躁,有我在,必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驸马爷,现如今最重要的是你把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全部仔细的告知于我,以及和驸马一起出城的人,为今之计要先找到截他气运之人。”   牧慈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轻声的说。   她虽然能直接用法术算出幕后之人,可这样太快了,容易引人怀疑,所以只好一步一步来。   好在驸马还能坚持两日。   哎,有时候,本事太高了也是一种烦恼。   四人并不知晓她的心思,只见她皱着眉头,以为事情很严重,于是,大公主再也顾不及其他,直接把那一日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她说的和三位阁主说的大同小异,不过更加的细致。   和驸马爷一同去狩猎的有三位公子,一名是国公府的小侯爷,一名今年的文科状元,还有一名是他的表弟。   按回来的人说,四人分开狩猎,后来驸马爷马惊,坠落悬崖,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气息奄奄。   当时并立马赶了回来,太医们只说中毒,却束手无策,就连三位阁主也丝毫没有办法。   至于江淮……   “江淮呢?”牧慈皱了皱眉心,看向三人。   “江淮、江淮、江……遭了,师弟还被我关在院子里呢。”李穆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立马冲了出去。   牧慈:……   赵亮心里也有些没底,但还是努力的帮李穆说好话,“师傅别担心,三弟心里有数,不会乱来的。”   牧慈:她更担心了。   她有些无语的摆了摆手,“让江淮来见我。”   “师傅,你需要下手的话我们两人也可以的。”   “嗯嗯,没错,我们肯定比江淮手脚灵敏。”   两人无时无刻不在牧慈面前刷存在感。   牧慈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我要夜探那三位的府邸,你们两确定能行?”   两人瞬间闭嘴,“我去带江师弟来。”赵亮说完直接快速的溜了。   “公主放心,这件事既然我接了,就一定会让你满意,我向你保证不出两日,必定让驸马爷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面前。”   “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演一场戏。”   “明日开始,你们三都守在府邸,驸马爷性命堪忧,大公主准备后事,心力交瘁,不省人事。明晚我带你去抓幕后黑鬼。”   牧慈言简意赅,把接下来的事全部交代了一遍。   几人听了后立马点头答应配合。   不过片刻的功夫,赵亮并带着江淮回来了。   江淮一见牧慈直接扑了过来,抱着她嗷嗷大哭。   几人面色微变。   这江淮虽是男儿身但灵魂是女子,此刻抱着牧慈自然而然,但其他几人不知晓啊。   于是,看江淮的目光更加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牧神医喜欢这样的?   “手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剁了。”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   江淮身子抖了抖,立马撒手,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   众人:原来是他们想多了,也是,江淮哪里和牧神医配了。   牧慈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是女的吗,只会哭哭唧唧。”   江淮脖子一仰,“我怎么就不是了!”   众人:哦,还是个傻的。更不配了。   牧慈懊恼的揉了揉眉心,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自找麻烦把他送到自己面前。   “行了,跟我出去一趟。”   说完,生怕他再作妖,动作干脆利落的走了出去。   江淮撇了撇嘴,只好跟了上去。   心里委屈极了,但他不敢说。   赵穆那个死老头的机关怎么可能困得住他,他还不是想让牧慈关心关心他。   结果呢,自己消失了一天一夜了才被发现,他好气。   原以为自己只要消失几个时辰,她并会想念自己,发觉不同,结果气死人了。   不过算了,一天一夜四舍五入也是一个时辰。   看在她如此想念自己挂念自己的份上,就原谅她了。   不得不说,江淮自我安慰自我麻痹天下第一。   牧慈丝毫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只见他一会哭丧着脸,一会傻乐。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心里不服气,非要从他身上获得气运,她今日非送他下地狱不可。   直接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往上一提。   两人并直接凌空而立,速度极快的往文状元的府邸而去。   江淮激动的挥舞着双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脚下。   啊啊,他就知道。   牧慈是个大佬。 第61章恶心的东西千奇百怪   速度很快,冷风不停地拍打着江淮的脸颊。   他被吹得有些呼吸不畅,想要转过身,可后衣领被牧慈紧紧的揪着,动弹不得半分。   就在他快要窒息而亡时,两人终于到了。   两人站在屋顶,冷风徐徐,吹得衣服沙沙做响。府里一片黑暗,不远处透露着一丝暗黄色的烛光。   江淮看了一眼四周乌漆八黑,透露着一丝诡异,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小祖宗,大晚上的我们来这里干嘛。”   牧慈转过身,裂开嘴,阴阴一笑,“自然是来捉东西了。”   月光下,洁白的牙齿透露着一丝丝的阴冷,在伴随她这诡异的笑容。   江淮腿一软,急急忙忙扯住牧慈的衣袖,“小祖宗,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多嘴的,求求你不要这么吓人。”他欲哭无泪,险些直接被送走。   想来当初自己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看一个蜜桃和侦探的综艺,也能被吓得睡不着。   但她就是爱看,还乐此不疲。   牧慈……心从来没这么累过。   直接揪住他的后衣领,身形一闪,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在那间屋子里。   屋子很简陋,一眼看去只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以及一个书柜。   窗子旁,一盏烛火摇曳着。   状元爷李信此刻正坐在桌前,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籍。   江淮看了一眼四周,啧了一声。   这状元爷果然如传言一般,一贫如洗、自强不息,穷且益坚啊。   牧慈看着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如果不是她厉害,她都要直接被这人给骗了。   她没有理会一旁的二傻子,直接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   江淮左看看右看看,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腻了,白无聊赖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瞅瞅牧慈又瞅瞅李信,虽然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但也不敢问。   时间缓缓而逝。   外面的风更大了。   就在这时,窗子突然打开,一道黑雾飞了进来。   江淮瞪大眼睛,好奇又激动的看着这一幕。   黑雾进来后,在半空之中,慢慢的化形成了一颗脑袋的模样。   只可惜,功力太浅,只有脑袋,没有五官,看着慎人极了。   “见过大人。”李信恭敬的对着他行礼。   “行了,这几日物色的如何了?”黑雾传来一道沙哑又苍老的声音。   “回大人的话,根据我这几日观察,发现一个气运极好的人。”   “唔,说来听听。”   “那人名唤牧慈,医术超群,现如今,药医阁三位阁主更是拜她为师,可见她身上肯定气运浓郁。”   李信说得有些激动。   此刻,丝毫不知正主正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他们。   江淮更乐了,好家伙,看戏看到小祖宗身上了,他喜欢。   就差拍手傻乐了。   “只不过她住在闫王府。”   “那你就把她引出来。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宇文慎死后,气运就会消失,不出三日,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后果你承受不住,所以,明天晚上是最后的期限。”   李信脸色也凝重起来。   其实他根本没有真才实学,现如今的这一切也不过是通过截取他人气运以此来获得的。   他们两人合作,他负责物色有大才能,又受人尊重之人,他负责施法。   而气运也是二八分。   他之前也是不信的,他不信气运这东西真有这么厉害,能顷刻之间改变一切,所以,有一次时间到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寻找新的目标人物。   而结果就是立马回到了原来的起点,睡在狗窝里,和狗挣吃的,那样的不堪,他不想在回忆。   “您放心,明天我一定让她出府邸。”   黑影满意的点了点头颅。   诡异又滑稽。   随后,李信走到木架旁,拿过一本书,敲了敲,随即身后打开了一道暗门。   两人紧随其后。   暗道幽森又黑暗。   刚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恶臭味扑鼻而来。   啪嗒啪嗒。   李信的脚步声缓缓传来,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   还未走近,里面就传来一道道女子哭泣的声音。   江淮一听,变得很严肃。   不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不远处传来淡淡的火烛。   江淮加快了步伐,快速的走了过去。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他瞪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巴,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   因为愤怒,身子隐隐约约有些颤抖。   牧慈走近,饶是见过无数场面,此刻也皱了皱眉头。   只见眼前一个密室里,地上躺着两位女子,浑身没有衣服、身上全是伤痕,鲜血淋漓。   不仅仅如此,一旁还放着几具刑具,而这些刑具则是专门针对女性的。   那些江淮只在书里见过的刑具此刻全部尽在眼前。   而且还用在了同!性的身上。   四人气息奄奄,鲜血顺着身体流在了脚底。   江淮的手紧紧拽住牧慈的胳膊,因为愤怒,指甲全部陷入她的肉里,“要他死,要他死,简直不是人,人渣,败类……”尽乎低吼着,似要把人撕碎。   李信眼里冒着亮光,走到一旁的女子身旁,手放在刑具上,刚要动手,牧慈并直接施了法术。   一时之间,他连同半空中的那一坨也直接定住了。   牧慈缓缓走向几名女子,手一挥,身上的鲜血不在,随即也盖上了衣服。   “我送你回王府,把这里的一切告诉沈肆年,今夜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江淮点了点头,目光不忍的放在几名女子身上,“阿慈,你可不可以不要让外人看见她们这般模样,这世上,对女人格外的严格,若她们这样传出去,明明是受害者,到最后,也会活不下去的。”她前世是一名女子,知晓其中的困难。   “好,我会暂时施法把他们变成男子的模样。”   江淮默默地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狠还是小祖宗狠。   她一挥衣袖,江淮并直接消失在了密室里。   牧慈手指一点,半空中的黑雾并恢复过来。   他一眼就看见牧慈。   绝美的容颜,身段,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更多的还有牧慈身上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气运,它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好好品尝这美食。   牧慈不想跟这样的丑东西废话。   手一动,一块砖头直接出现在手中,随即直接拍了过去。   动作迅速,又敏捷。   带着神力,丑东西直接被哇在了地上。 第62章 闫王爷吃醋厉声质问   还未反应过来,牧慈的脚直接踩在了它身上。   “谁?放开我,放开我……”苍老又嘶哑的声音,尖锐又难听。   它愤怒不已,黑气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使劲全身的力气,也丝毫不能从她脚下挣脱。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劝你赶快放开劳资,否则我弄死你。”   牧慈冷笑一声,脚收回,它还没来得及抬头,又直接被砖块砸回地面。   牧慈退回一旁,随手变了一个椅子出来,悠闲自在的坐了下去,看着它垂死挣扎。   “你是不是傻,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况且你说了我就会认识你吗?你很有名吗?你很厉害吗?你还帅吗?”   “可还不是被我一块砖就直接砸在了地上,永远翻不了身。”   “哦,我知道了,你不是以能力出名,而是以丑出名?丑得天下皆知了,你不仅脸丑,心更丑。”   牧慈慢条斯理的声音。   犹如冰渣子,一块一块的往它心窝上捅。   “啊啊,你这个贱女人,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你去死,去死……”   声嘶力竭的声音,伴随着它的黑气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把整间密室弥漫。   牧慈丝毫不为所动,小小的一个恶魔也敢在她面前叫嚣。   想当年,她一口一个,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如今,她已经戒了。不在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我劝你适可而止。”   “哈哈哈,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现在你跪在地上求我,我或许还会让你死得快一点。”   牧慈抽了抽嘴角,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着秀发,漫不经心的道,“我是不想让你死了还占空间。”   屋子里有一瞬间寂静,等反应过来后,它直接怒吼一声,“去死吧。”说完,就要往牧慈身上冲过来。   可试了好几次,自己一动不动。   “去死吧。”   “去死吧……”   牧慈抬眉,淡淡的扫了一眼,语气无奈极了,“都说了让你适可而止,如今好了,我又要累着了。”   说罢,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   匕首泛着青色的光芒,它一出现,四周立马变冷。   它看着那把匕首,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恐惧,开始慌了。“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它想要往后缩,可动弹不得半分。   “你说呢。”   随着牧慈声落,匕首自动的开始在黑雾上划动着。   “啊!”   惨叫声响彻四周。   牧慈烦得皱了皱眉头,直接把它的嘴给封上了。   这比首名为弑魔,每一刀刮下去犹如剃骨抽筋,疼痛难忍。   从古至今,没有任何妖魔能承受它十下。   弑魔专为凶神恶煞无恶不作的妖魔量身定制。   今日也是它好运,遇到了掌管弑魔的牧慈,也是它好运,是牧慈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使用。   牧慈不需要用神力,一看它的黑气就知晓它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恐怕这李信只是他的傀儡之一。   在弑魔第二刀的时候,它就已经气息奄奄,但牧慈并没有直接要他的性命,而是在刀子下去一点点时又立马抽了回来,如此反复循环,反复折磨。   直到过了好一会,直接被折磨的断气了。   魂魄也直接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外面传来了声响,牧慈收回弑魔,一道青色的光芒覆盖在几人身上,随即直接变成了男子。   身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随后解了李信的法术。   他刚回过神来,外面的人破门而入。   火光冲天,大理寺卿等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   夜寂静无声。   牧慈出了府邸就见不远处的大树下熟悉的身影。   她身形一闪,直接到了沈肆年的身边,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蹭了蹭他的胸膛,“你怎么来了。”   沈肆年脸色不是很好,但看着她这般乖巧的模样,也舍不得发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日后有什么事,可否能让我陪着你?”声音很小但坚定且强势。   今夜,从江淮口中得知这一切。   他既担心又吃醋。   那一刻,浓浓的醋意,差点让他把江淮弄死。   牧慈眨了眨眼,好看的人她向来不会拒绝,“好啊,不过你最近很忙,我也不好意思让你随时跟着我啊。”她牵过他的手,自然而然十指相扣,缓缓往大公主的府邸走去。   沈肆年抿了抿嘴唇,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借口。   他最近的确很忙,皇帝不知抽了什么疯,把许多事交给了他,忙到半夜是经常的事。   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这个王爷的身份。   “那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让镜一跟着你,江淮冒冒失失一惊一乍的,不适合。”   闫大王爷第一次在背后说一个人的坏话,有些不自在,悄悄红了耳尖。   牧慈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有时候的确还是需要江淮。”   沈肆年目光一沉,脸色暗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江淮虽然有时傻里傻气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些事才好让他做啊。”   牧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当然不会直说,带着江淮就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气运。   就是为了让他见识一下自己的本事。   她是这么自恋且无聊的人吗?   镜一也不错,但镜一身上的气运少的可怜,而且那孩子不惊吓,带着他去了两趟宫里,回来后见着自己就跑。   这大可不必!   而江淮就不一样了,能使着跑腿还能干脏活,主要是她作为一个异界人,自身命相不凡,这样的人,一点点气运顶过数万个镜一。   所以牧慈不信这个邪。   沈肆年并不知晓她的这些弯弯绕绕,此刻,听她这么一说,心情又好了一点点,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你不喜欢他?”   声音细小如蚊子。   “不喜欢啊!”   牧慈摇了摇头,尽管江淮现如今是个男人,但牧慈就没把他当过男人。   况且,她是外貌协会。见识过沈肆年汗流浃背的模样,其他人启能入她眼。   两人说话间,就直接到了大公主的府邸。   牧慈来时施了法术,直到走到门前不远处才撤走了。   两人很快就进了府邸。   大公主听下人来禀,闫王来了,还有些纳闷,等出来见到牧慈就更疑惑了。   “大公主情况有变。” 第63章自作孽,不可活   大公主心里一个格挡,一挥手,下人们自动退了出去。   “出了点状况,事情是这样的……”牧慈把在李信府里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屋子里一时之间有些寂静,就连大公主也有些被突如其来的事情给愣住了。   她缓过神来后,直接拍了拍桌子,怒不可遏。   “这、这简直就是败类,一定要严惩不贷。”   牧慈很是赞同,“放心好了,他马上就会遭到报应了,现如今先带我去看看驸马爷,你也不用担心,他今夜就能醒来,不过为了防止和李信这人扯上关系,我建议还是先按住消息,等过几日在放出来。”   牧慈倒也不怕其他人去查,就是觉得人的想象力还是很强大的。   驸马爷是和李信一同狩猎时昏迷不醒的,现如今,李信又被曝出密室里关押着多名男子以及有虐男的怪癖。   到最后把两人扯上关系,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如今,牧慈在她眼里就是神仙,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断然不会反驳,更何况,这事这样做更好。   几人很快就到了屋子里。   三位阁主还守在一旁,有些昏昏欲睡。   见牧慈来了,立马身子一抖,恢复了精气神。   “你们先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并好。”牧慈看着三人,语气缓和了不少。   三人立马摇了摇头。   他们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见识一下牧慈的医术,启能说走并走。   牧慈一眼就看穿了几人的心思,抽了抽嘴角,无奈之下,只好拿出银针随意的给驸马爷扎了几针。   其余人只看见她扎针。   但沈肆年却能看见从她指尖里源源不断涌入他身体里的灵力。   眸光微微一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此刻,牧慈真全神贯注的补着驸马爷身上的气运,所以并未注意到一旁的异常。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失去的气运并被牧慈全部给补了回来。   今夜她弄死那个丑东西后,被它吸去的气运全部来到了牧慈这里。   里面有无数人的气运,牧慈原本想把他们物归原主,可一查才发现,那些被吸走气运之人,除了驸马爷外都已经死了。   她只好留着这些气运,日后送给需要的人。   宇文慎的脸色慢慢的红润起来,呼吸也逐渐顺畅。   三人瞪大,眼里冒着亮光死死的盯着牧慈手里的银针。   师傅真的是太太太强大啦。   牧慈收回银针,退到一旁,“好了,一会就能醒过来。”说着秀气的打了一个哈欠。   沈肆年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对着大公主点了点头,并直接离开了。   大公主喜极而泣,整颗心思都在宇文慎身上。   失而复得的喜悦。   原以为要天人永隔,现如今,又好好的躺在这里,就如同梦一般。   ……   翌日清晨。   李信的事就直接传遍了整个京城。   此事,沈肆年并未出面,而是交给了大理寺卿,大理寺卿说昨夜有人向他府里匿名举报。   事情究竟如何发现的,众人已经全然不关心了。   现如今,都在吵嚷着让李信去死。   囚禁折磨人,其实在大户人家已经司空见惯了。   可这件事,就在于,他囚禁的还是男子。   几个男人,这成何体统。   就连皇帝想包庇他,也包庇不了,于是,直接圣旨一下,贬出京城,去一个千里之外的艰苦之地做县官。   李信成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人,刚成新科状元不久就直接被贬的人。   大街上,人群拥挤,四周吵吵嚷嚷。   李信坐在马车里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墨汁来。外面不堪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握紧拳头,有多久他没有遭受这样的欺辱了。   若换做平时,早已经让人把这些贱民的舌头拔了,剁碎去喂狗。   而现如今呢,只能屈辱的窝在这里。   好不容易出了城门,四周的声音渐渐地没了。   他掀开帘子,对着窗子外的人怒吼道,“怎么还没有消息?”   “大人放心,派出去的都是府里的高手,要他们几人的性命很简单,现如今,恐怕是被什么事拖住了。”   李信不言一语,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   他们以为,自己走了,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简直就是做梦。   他要这几人生不如死。   想起昨晚的事,他皱了皱眉头。   为何好好的女人变成了男子?   如果是女人,他也不至于被贬出京城。   还有,大师怎么一直都没有动静?   一切的一切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微微有些忐忑。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四周寂静无声,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刷的拉开帘子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名女子。   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冷,但最重要的是,她身旁站着闫王爷。   他来不及思索,直接快速的走了下去,恭恭敬敬的对沈肆年行礼问安,“下官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沈肆年连个眼神都不曾给他,暗自的捏了捏牧慈的手心。   牧慈眨了眨眼睛,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李信!”   李信不明所以,但还是对着牧慈点了点头。   尽管现如今已经这般狼狈,但看向牧慈的眼底还是带着一丝不意察觉的轻蔑。   “你想知晓昨夜那几名女子为何突然变成男子吗?”   慵懒的声音,糯糯的。   李信眸孔一缩,猛的抬头看向牧慈。   “你也别指望那丑东西来救你了,昨夜它已经死在了我脚下,今日,我来也只是告诉你,你的好日子来了。”   好日子三个字轻轻的,却让他不寒而栗。   整个身子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可还是强装镇静,“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语气僵硬,额头后背全是冷汗。   牧慈也懒得跟他废话,带着沈肆年直接离开了。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李信吞了吞口水,看向四周,可不知何时,自己的人已经全部变成了白骨。   而自己的脚下正踩着一个脑袋。他猛的一缩脚,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快速的爬着。   李信接下来才知晓什么叫好日子。   一日三餐没有,喝口水不是能喝出死虫就是能喝得拉肚子。   走路一步三磕头,还没走多远,膝盖就直接血肉模糊。   曾经的一切全部开始反噬。   他找人想要说出牧慈的事,可一张口怎么也说不了,想写也写不了。   无人来找他,也无人在意他。   最终成了狼狗的腹中餐…… 第64章你要让我做你夫君的妾   牧慈直接施法术,两人并直接到了大公主府口,四下无人才撤了法术并直接进了府里。   宇文慎现如今已经醒了,只不过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并没有出屋子门。   虽说府邸是大公主的,可保不齐有其他人的眼线,还是小心为妙的好。   两人进来后,下人们并直接把人带到了大公主的院子里。   院子里人很少,显得有些气压低沉。   可进去后,就会发觉焕然一新。   现如今,宇文慎醒了过来,大公主悬着的心也落了,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看见牧慈,直接亲昵的挽起了她的手,宇文慎走上前来,恭敬的向沈肆年行了一个礼,随后认真又诚恳的向牧慈道谢。   “多谢牧神医救命之恩,华芳都跟我说了,如果没有牧神医的帮助,我恐怕命不久矣,我这条命就是牧神医的,日后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定万死不辞。”说着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牧慈摆了摆手,在一旁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你别说的这么严重,说得我就像要谋朝篡位一样。”   牧慈调皮的对着沈肆年吐了吐舌头。   几人被她这般可爱的举动直接逗笑。   大公主更是爱不释手,挽着牧慈的胳膊就一直没有松过。   她和宇文慎已经成婚多年,可惜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她也试过无数的法子,也请了无数的大师,折腾来折腾去,两人都已经身心疲惫。   最后,并歇了这个心思,现如今,看见牧慈这么可爱,恨不得直接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   这个想法一出来,直接挥之不去。   她越看牧慈越顺眼,又想起牧慈的身世,只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一旁的沈肆年眉心跳了跳,一看大公主并知晓她的心思,于是,出声提醒。   “大姐,我劝你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大公主撇了撇嘴,整个人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阿肆,你大姐就这么一个心愿,你就成全成全我吧,你要知晓,这么多年和我眼缘的就阿慈这么一个,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模样,我更舍不得让她离开了。”   “反正喜欢你的女人多的是,你又不缺女人,就把阿慈给我吧。”   大公主一脸哀求,小心翼翼的看着沈肆年,吞了吞口水,也有些不安。   这个弟弟,她还是有些怵的。   牧慈眨了眨眼睛,这事是该在她面前说的吗?   她该听懂了呢,还是该假装没听懂。   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迷惑望着沈肆年。   沈肆年周身直接冷了下来,目光一寸不寸的看着大公主。   “大姐慎言,其他人关本王何事,但阿慈是本王认定的人,此生非她不可。”   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地有声。   大公主心里一格挡,她这弟弟是动真心了?   “那个,我说一句。”牧慈默默的举了举小手。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那个,我喜欢帅的。”   几人:?   “虽然驸马爷也很帅。可是阿肆哥哥更帅啊,我喜欢阿肆哥哥,而且,大公主你不能把主意打在我头上啊,虽然我貌美又有才华,你让驸马爷娶我,你不是多了一个情敌吗?”   “你啊,以后要找比你丑的,脾气比你差的,他在那里讨不着好,才知道你有多好。”   “像我这样的,到时候你就去哭吧。”   牧慈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   几人目瞪口呆,就连沈肆年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心里有些欣慰,好歹自己在她心里这张脸还能用。   大公主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阿慈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牧慈看着她,脑海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难道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大公主见此,直接就把事说开了。   宇文慎拦着她的肩,眼里都是心疼。   他知晓,大公主的确为这件事操碎了心,尽管自己不在意,也可以不要,但也管不住自家人的想法。   好在,她们也是惧怕她公主的身份,也不敢太过。   “就这事?”   牧慈抽了抽嘴角,有些尴尬,恨不得找块地缝钻进去。   果然,和江淮那个白痴待久了,也会被传染。   “牧神医,你有办法?”   “求求你,帮帮我们。”   宇文慎激动不已,说着直接对着牧慈跪了下来。   一旁的大公主反应过来后,也立马跪了下来,眼里闪烁着泪光,期待又紧张。   牧慈让两人起来,又给两人添了些茶水,“嗯,我有办法,我给你们扎几针就好。”   两人都是不容易生小孩的体质,但是牧慈有多余的气运,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牧慈先要给大公主扎针,其余两人并到了一旁的屋子里。   大公主躺在床上,牧慈把她的腹部露了出来,随即,气运随着银针直接进了她的腹部。   原以为会很痛,但结果却相反。   不仅不痛,还暖暖的,浑身如同泡在温泉里一般,舒适不已。   等大公主扎完后,并是宇文慎。   沈肆年也跟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   看着牧慈几次欲言又止,他刚刚差点忍不住直接动手。   他见过牧慈几次都是输神力,现如今他也有,他也可以给宇文慎输。   可现如今,牧慈要给宇文慎扎针。   一个大男人,生小孩,扎针除了那里还能有哪里。   一想到如此,他就接受不了。   “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牧慈并不知晓他的心思,看了他一眼也没有把人赶出去,而是对着宇文慎说。   宇文慎想得开,况且他一直把牧慈当做医者,于是,动作麻利的躺在了床上。   手握着银针往下,突然被沈肆年握住。   牧慈抬头不解的看向他,“怎么了?”   沈肆年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口。   “放心,一会就好,我就随便扎几针。”   说完,挣脱手,直接扎了下去。   沈肆年眼睁睁看着银针落在了他的腹部,眉心跳了跳,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唇,但还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的手。   牧慈的动作很快,气运进去完了之后,并收回了手。   沈肆年拿过帕子,仔细温柔的给她擦了擦。   宇文慎:……侮辱性极强,伤害性也大啊。   两人的身体明显有了变化,腹部暖暖的,浑身有力量。   “牧神医,你太厉害了。”大公主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牧慈摆了摆手,感受着两人身上传来的气运,满足的吸了一口气。   嗯,她就是这般喜欢乐于助人的人。   加油,打工人,奥利给!   大公主和宇文慎两人为了表示自己对牧慈的感谢,直接给了她十万两黄金,还有无数的珠宝。   这些东西上都有气运。   牧慈当然不会拒绝。   抱着箱子,带着沈肆年满载而归。   关于牧慈去诊治驸马爷一事,早已经传了出去。   现如今,看着两人从里面出来,众人也不惊讶。   回到府邸后,两人并进了院子,沈肆年拿东西仔仔细细的把这些金子和珠宝擦拭了很多遍,直到闪闪发亮,没有一丝灰尘,牧慈才终于得吞入一个。   晚些的时候,牧慈去了那几名受害者住的地方。   当时太过于匆忙,给这几人的身份也是随便编造的,被发现后又伤痕累累,并一直在大理寺的待着。   牧慈这一次是带着沈肆年一同去的。   去了之后,直接把几人关于这一段的记忆清除,随后又恢复了她们原本的样貌,又把几人送回家里。   一切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   至于剩下的事,自然是沈肆年来善后了。   ……   在众人的目光下,驸马爷的病好了。   于是,牧慈的名声又一次传开了。   现如今,就连宫里的那一位也有些信了。 第65章坏透了的皇帝   牧慈躺在躺椅上,源源不断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忍不住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院子里,枝繁叶茂、小河淌水,金子尽情的摇摆着。   银子现如今在牧慈身旁,功力逐渐增强,已经隐隐约约能化做一个人形,可惜就是时间不长。   只不过这样她已经是很欢喜了,要知道,如果没有牧慈收留自己,恐怕再过几千年,自己也不会有如此的进步。   她恭恭敬敬的坐在一旁,给牧慈剥葡萄,眼里都是小星星。   眼珠一转,往牧慈身边凑了凑。   “小祖宗,王爷是不是很厉害?”眼里很好奇,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这几日,两人都是住在一起,而且看牧慈的模样,肯定是经历了不人为知的事,她和金子好奇极了,想爬墙偷看,可惜被施了法术,两人怎么也看不见,怎么也听不到。   牧慈咬破一颗葡萄,甜的她裂开了嘴,伸手揉了揉银子的脑袋,“祖宗的事,你少管。”   银子:……她没管,她就是好奇啊喂!   牧慈才不理会她委屈的小眼神,看着院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嘿嘿,又来活了。   就在这时,李公公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牧慈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可让我好找啊。”李公公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我不是一直都在府里吗?难不成你不知道?”   李公公猝,他就不应该和牧慈多嘴。   他只是意思意思,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牧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整个人立马一哆嗦,机灵起来。   “小祖宗,我按你的吩咐去做了,但雪贵妃那边丝毫没有动静,不过,今日我出来时,你猜我见着谁了?”   牧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牧莞菀!”   李公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大惊,“你怎么知道的?这事知晓的没有几个人,我还是无意之间撞见的。”   “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出来好不好,雪贵妃一直看我不顺眼,我和牧莞菀又是死对头,这个时候,她肯定要从牧莞菀那里知晓我的一些事情,好来对付我。”   李公公揉了揉鼻尖,“你就不害怕?我可听说了,你那好妹妹一直说你是妖怪呢,当初皇上那事就是她说的,现如今,皇上都还没放弃弄死你。”说到最后,压低了声音。   牧慈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他们这样的,就是给我来一百个,我也分分钟能按死他们。”   如果不是为了不想麻烦,早在知晓皇帝给沈肆年下毒时,就直接把他给弄死了。   皇帝谁来当,她不关心也不在意。   但敢动她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李公公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有些语塞,换做其他人,他必定笑他们痴人说梦、天方夜谭,可这人是牧慈,他就不得不认真起来。   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行了,有事说事,你一个公公,整日往府里跑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特殊癖好呢。”   李公公的心瞬间被扎得七零八落,喉咙里一口腥血,差点被气得送走。   算了,他又不是第一天知晓她的性子。   “是这样的,最近几日,皇后娘娘头疼得厉害,找了太医,吃了无数的药,也没有丝毫的作用,并想请你进宫一趟。”   “李公公,你不忠啊。”   “你家主子身体抱恙,你居然还有闲心跟我扯东扯西的。”   “而且,你们请我进宫,皇帝不会大发脾气?”   一连三问,李公公把前两句彻底无视,“皇上为何会成为皇上,肯定是有一定的才能,有些事,你我心里知晓就成,没必要说出来。”他快要哭了,几次三番议论皇上,若换在平时,恐怕他早已经把对方弄死了。   “行吧,江淮怎么没去。”   江淮和皇后不是亲戚吗?   最近怎么总是不在。   这怕是个假的神医吧。   “江太医和江夫人回江南了,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   牧慈点了点头,心想这个不肖儿,说走就走,还不报备一下。   牧慈起身,进了屋子换了一身衣服,并和李公公一同出了府邸。   今日,镜一也陪同在一侧。   沈肆年早早的就出去了,牧慈并不知晓他去了哪里。   马车徐徐往前行驶着,牧慈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外面的吵嚷声全部被她隔绝在耳外。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到了宫门口。   一如既往和上次一般。   牧慈踏进皇后皇宫的时候,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她闻了闻,眼里闪过一丝讥笑。   下人们恭敬的把她迎了进去,屋子里,皇后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可怕,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丝毫没有第一次所见时,那般雍容高贵的模样。   “阿慈你来了。”皇后虚弱的对着她招了招手,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牧慈点了点头,走过去,缓缓的拉过她的手,神力悄然而至。   皇后明显感受到她脑袋不痛了,抬头看向牧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牧慈拍了拍她的手臂,“娘娘放心,牧慈必定会竭尽所能。”   皇后了然,点了点头。   但依旧很虚弱的模样。   尽管这里是自己的宫殿,可里面依旧人多眼杂,安插着无数人的眼线。   “阿慈,听说你医治好了驸马爷?”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   牧慈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这三人还有关系?   皇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我和大公主驸马爷从小就认识,还未进宫时,我们并是很要好的玩伴,很要好的手帕之交。后来,我进了宫,她之前来劝过我,可惜,我执意进宫,她生我的气,并淡了来往。”   皇后似乎是想到了之前的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时光,眼里都是笑意。   李公公站在一旁,眼里都是心疼。   牧慈缓缓的把视线看向他。   四目相对。   牧慈咧嘴一笑,吓得李公公心跳加速。   她那笑容,似乎是看穿了一切的模样。   她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四周,“看来我们的这位皇帝不得人心嘛,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认同他。”   想当初,自己愿意去救驸马爷,也全是因为大公主看皇帝不顺眼。   现如今,听着皇后的语气,隐隐约约对皇帝也是有怨的。   皇后楞了楞,想起她的性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阿慈,这话出去了就不可以再说了。我们这皇帝啊,可是伤了不少人的心。”   为了这皇位,对亲人下杀手,对功臣下毒,桩桩件件,让人心寒至极。   当初,自己嫁给他,也是中了计。   害得舅舅为了自己,不得不站在他这边,可结果呢,得到的就是舅舅身中奇毒。   若是没有牧慈,舅舅恐怕早已经身死,算起来,牧慈并是他们江氏一族的救命恩人。   牧慈对这狗皇帝的事,丝毫不敢兴趣。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断着一碗乌漆八黑的药走了进来。   恭敬的对着皇后行了一个礼,“娘娘,该吃药了。”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厌烦,“先放着吧。”   “娘娘,太医说了这药得趁热喝。”   “拿过来。”   她语气微冷。   断过药,直接就要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牧慈手中的橘子往那一扔,碗直接被打飞出去,摔碎在地上。   “抱歉,手滑,娘娘不会怪罪我吧。”说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自然不会。”   宫女还想说些什么,就又听到,“娘娘都不怪罪我,难不成你还有怨言?你不服就也得憋着,难不成,你的地位比皇后娘娘还高?”   李公公:她来了,她来了,她又带着她的嘴来了。 第66章送你大礼物   皇后看着她这般模样,更是喜欢得紧,牧慈有正事要做,随意挥了挥手,并让人下去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很自觉的守在了门口。   牧慈走到一旁,低头看着地面上的残留下来的药。   黑黑的,带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她看了一眼,并把里面的药记在了脑海里,随后又拿出一个针管,把药吸了进去。   “这药有问题吗?”   皇后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脸色阴沉得厉害。   牧慈收回东西,点了点头,“这药的确有问题,但是目前来看,我还不确定,喝了到底会如何,你最近想法子不要在喝了,但也没必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看着手中的药,眼底一片冰冷。   她其实一眼就看穿这药的问题,但是,现如今说出来,怕吓着她。   于是,随意编了一个借口。   她身体里如今有了自己一丝神力,之前喝的药也没有效果,性命无忧了。   皇后现如今很相信牧慈,她说什么自己并都照做。   过了一会儿后,牧慈又给皇后扎了几针。   神力顺着银针进到了她的脑袋里,整个脑袋立马清醒了许多,就连疼痛也丝毫感觉不到,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牧慈收了银针,又让她好好休息,并离开了。   李公公并没有和她一同出宫,她一人漫步在皇宫的宫道里。   夕阳西斜,拉得她身影极长。   她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高楼。只不过一眼并收回了视线。   一个很不喜欢的眼神。   让人厌恶,恶心。   她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走出宫门,刚坐上马车,她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她瞥了一眼,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手脚全部被捆绑着,嘴里塞着棉布。   牧慈直接把棉布吐了出来,又用灵泉漱了好几次口,才感觉整个人活了回来。   她愿意被人捆绑是一回事,但也不愿意在途中被虐待啊。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道微弱的火光缓缓走了进来。   “小美人,我来了。”   “久等了吧,哈哈哈,我现在就来好好的补偿你……”   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随即,火烛被点上,立马明亮起来。   这是一间暗房,四周布满了刑具。   那男子长得一脸猥琐,嘴上有一颗黑痣,黑痣上还有几根长长得毛发。   整个人脸颊凹陷,眼睛乌青,一看就是做多了。   牧慈收回视线,猛的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地念了好几遍清心咒。   这眼神她很熟悉,就是白日里的那一道视线。   果然,还是牧莞菀懂她。   知晓如何才能恶心她。   那男子看着牧慈如此绝美的模样,再也控制不住,猛的扑了过来。   牧慈手疾眼快,拿出砖头,立马把人给拍晕了。   随后又怕她中途醒过来,又拿砖块狠狠地砸了他几下。   血模糊了脸,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   牧慈直起身,看向一侧的墙面。   墙背后,牧莞菀看见她的眼睛,猛的往后退了几步,吓得脸色苍白。   她、她怎么可能没事。   那药可是贵妃娘娘给的。   而且,她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是一个男人的对手?   那人就这样死了?   她、她是不是看见自己了?   思绪万千,整个人害怕得浑身哆嗦起来。   她手撑着墙面,不停地自己安慰。   可也就在这时,墙面缓缓的打开。   四目相对,她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不停地往后挪动着,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不是、不是我,和我没关系。”   “这一切都是雪贵妃的主意,是她下的毒,这人也是她的侄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看在、看在我们都姓牧的份上。”   牧慈蹲在了她身前,拿出一把匕首,缓缓的贴向她的脸颊,“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牧莞菀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知道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牧慈看得厌烦,直接揪住她的头发,把人带到了外面的暗房里,打了一个响指,那男子立马醒了过来。   他双目如同看到猎物一般,盯着牧莞菀,随后大吼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牧慈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牧莞菀身疲力竭的呼救声。   但随着门关起来了,都被隔绝了。   月光清冷,一席红衣,绝色轻狂,犹如鲜血一般娇艳夺目。   手里拿着砖头,一步一步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雪贵妃的门口,撞见了沈肆年。   沈肆年拉她入怀,亲了亲她的嘴角,“大胆的做你想做的的事,一切有我。”   牧慈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脸颊。   受伤的眼,终于得到了慰藉。   进了宫殿。   一如往常一般。   宫外已经被沈肆年控制住,不会有人察觉,她今夜就要教她好好做人。   她躺在躺椅上,看着窗外,显得心情极好。   “哈哈,现在牧慈那贱人是不是爽翻天了。”   “看,本宫对她多好,找的人还是本宫的侄子,日后,本宫并是她的姑姑了。”   牧慈坐在一旁听着她自言自语。   侄子?   果然,都是一丘之貉,丑的惊天动地。   而且,她又如何不知晓她的心思。   不就是想着日后自己被她家人折磨嘛!   偏偏,她不如她所愿。   “娘娘,好算计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雪贵妃身子一僵,立马转身看去,只见牧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啪!   砖头直接拍在了她的头上。   疼痛欲裂。   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连续拍了三个砖头。   她气急,怒吼着,声嘶力竭。   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也没有一个人冲进来。   看着钻头滴着鲜血,她才感觉到一丝惧怕。   “你、你怎会在这里?”   她有些不安的看着牧慈。   往后退了几步,试图从这里逃出去,可全部牧慈堵的死死的。   而且她每走几步,都会被冲击回来,一下比一下疼,一时间,整个人的骨头就如同断裂了一般。   牧慈一步一步走向她。在她身前蹲了下来,“知道这些血是哪里来的吗?”   她看了一眼滴着鲜血的砖头。   雪贵妃惊恐的摇了摇头,整个人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发不出一个声音。   “多谢娘娘给我送的这份大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要还你一份。”   牧慈说完,砖头落下,她整个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牧慈前脚刚踏出去,就被沈肆年抱在了怀里。   “累不累?”   “累!”   牧慈蹭了蹭他的胸膛,往他身上一靠。   沈肆年抱着她直接回了府邸,在她睡着后,他又一次出现在了雪贵妃的宫殿,又用自己的方式,把原本就昏迷不醒的人,狠狠地折磨了一顿。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随即又去了暗阁,直接让镜一,明日一早,把两人扔在大街上。   敢算计他的女人,就要承受后果。   翌日清晨。暖风徐徐。   牧慈起来后,先去了药医阁。   现如今,她已经是药医阁的东家,看到她来后,立马恭敬的把人带到了后院。   三位阁主看见牧慈来了,立马乖乖站好。   “这东西你们三检查检查。”说罢把东西放在桌上。   李柏拿过后,看了看,嗅了嗅,正要准备尝一尝时,牧慈不冷不热的说,“想要死,尽管吃。”   李柏动作一顿,立马摇了摇头。   “师傅,这是什么东西?”李穆是个直肠子,直接问了出来。   “皇后喝的药!”   一时之间,三人立马严肃起来。   相看一眼,李柏恭敬道,“师傅放心,我们三会尽快查出来的。”   牧慈欣慰的点了点头,又给三人三本上古医书后,扬长而去。 第67章救了一只白眼狼   丝毫没有理会身后握着医书已经石化了的三人。   等三人回过神来后,对着牧慈离开的方向,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牧慈丝毫不知此事。   若是知晓,三本医书就能让他们如此,那日后岂不吓死他们?   毕竟自己有无数的医书,也有无数的针法!   她出了药医阁,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头,加快脚下的步伐。   周围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顾行之窜到了她身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仙女姐姐,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牧慈抽了抽嘴角,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收回视线,“你想太多。”   顾行之受伤不已,动作浮夸的捂住胸口,一脸悲伤的看着她,“仙女姐姐,你好狠的心啊。”   “想必这位并是牧神医了吧。”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   声音清脆,如同黄鹂鸟,悦耳动听。   牧慈抬眼看去,并看到了身前的女子,容颜绝美,身姿妙曼,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脸上带着一丝得体的笑意。   她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悦姑娘,你怎么过来了。”顾行之看着她,双脸一红,有些害羞,手足无措,丝毫没了在牧慈身前的模样。   “牧神医闻名天下,又是第一美人,我遇见了自然是要过来见一见,在神医面前刷一刷脸的,否则日后得后悔。”上宫悦熙看着牧慈,俏皮的说道。   牧慈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行之一听她的话,女神喜欢小祖宗,那他自然也成全她。   于是,双手扯着牧慈的衣袖,一双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小祖宗,你饿了吧,我们一起用膳吧。”   牧慈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啊。”   顾行之开心极了,立马走到上宫悦熙身旁,叽叽喳喳又小心翼翼的说了起来。   三人一同往酒楼的方向而去。   牧慈走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并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众人看见牧慈,立马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几人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了酒楼后,三人刚要进去,里面用膳的人见着牧慈后,立马放下手中的碗筷,声音弄得极大。   “小二,把这个心狠手辣的人赶出去。”   “没错,我等不愿意于她一同进膳。”   “她在这,我们不仅仅吃不香,还要时刻担心被她使坏,丢了性命……”   “对,她就是一个扫把星,克父母,克亲人。”   “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下毒手,这样的恶人,出门撞死,吃饭噎死……”   四周叽叽喳喳,一群人直接撂下筷子,堵在了门口。   场面尴尬,店小二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放肆,你们怎么说话的。”顾行之挽了挽衣袖,立马炸毛,就要上前揍人。   上官悦熙想要拉住,可手一滑,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于是,立马混战成一团。   她惶恐不安的站在那里,担心不已叫唤着顾行之的名字。   就在这时,察觉到一丝视线,抬头就对上了牧慈的目光。   她强装镇静的稳住身形,跑过来拉住她的衣袖,“牧神医,你快说句话,让他们别打了,顾小侯爷要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牧慈扯出自己的衣袖,在一旁拉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一副看戏的模样。   “顾行之,今日你要是输了,就别说认识我。”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身子往后一摆,直接拿了瓜子吃了起来。   众人:……   妖女,果然是妖女。   上官悦熙一时之间也猜不透牧慈的想法,站在一旁不敢动弹。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顾行之把刚刚叫嚣的几人直接打趴下。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小跑过来,邀功,“小祖宗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牧慈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起身缓缓走向趴在地上嗷嗷大哭的几人。   “牧府给了你们多少银子,让你们来我面前蹦跶?”   “怎么?牧莞菀做了羞人的事,自己不愿意承认,就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了?”   她一脚直接踩在那人的手上,“知不知道,我很不好惹。”   “你、你欺负人,不要、不要占着有王爷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你、你这样的人,迟早要被人厌弃。”   牧慈脚下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   “牧莞菀培养出来的人也和她一样白痴吗?”说着,脚一转,那人的外衣直接碎成布。   里面的衣服也露了出来。   明晃晃的是相府下人的衣裳。   “你家主子不仅脑子不好,就连骂人也只会那么几句,真是丢人现眼。”   那几人还想反驳,可现如今已经暴露,想要起身冲出去,可直接被人打到在地上。   “镜一,把这些给牧丞相送去,对了,还有这个。”牧慈从怀里拿出了当初他亲自签字画押的协议。   围在身前的几人自然看在了眼里。于是,牧丞相不守诚信,出尔反尔立马席卷了整个京城。   镜一等人的速度很快,立马就把几人给拖走了。   看戏的人也立马散去。   三人要了一间上好的包厢。   牧慈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一旁的上官悦熙各怀心事,顾行之是个傻的,丝毫看不出异样,嘴里扒拉着刚刚的事,诉说着他如何英勇。   牧慈有些后悔和他一同用膳了。   跟着一朵白莲花就算了,还太吵。   好不容易,菜上满了。   牧慈刚要用膳,上官悦熙又开始作妖了。   手撑着脑袋唤头疼。   这可把顾行之心疼坏了,谁不知晓,这人就是他心上的宝贝,如今连大声都不敢说话,现在疼得脸色发白,只好一脸哀求的看着牧慈。   牧慈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没病。”   顾行之楞了楞,又看向一旁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人。   “小祖宗,你就看一看吧,你看都没看,你怎么知道她没病,况且她都疼成这样了。”   上官悦熙伸手虚弱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行之,别这样和牧神医说话,看病诊治需要看眼缘,不能强求。”虚弱极了还一副为牧慈开脱的模样。   牧慈:恭喜你,成功猜对,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不想理你,哎,我就是玩儿。   “小祖宗,就当我求你了,你帮帮她。”顾行之什么也听不进去,焦急无措。   就在牧慈刚要说话时,好家伙,上官悦熙直接昏了过去。   还恰好靠在了他怀里。   牧慈:……绝了。   顾行之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牧慈,抱起上官悦熙并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牧慈兴致来了。   开始大快朵颐,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以及美食。   今日一见顾行之就看见他最近霉运缠身,不出意外,这霉运就是来自这个上官悦熙了。   轻则身败名裂,英年早逝,重则家破人亡、横尸荒野。   她该如何委婉的和顾行之说这一切?   目前看,他已经完全被这人死死的拿捏住了。   哎,真是愁人。   儿子不听话,打一朵就好了。   可惜,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她用完膳,刚下楼,沈肆年并来接她。   两人一同回了府邸,他把今日的事仔细的告知了她。   牧莞菀是今早被人在大街上发现的。   她和那男子浑身不着片)缕,一眼看去,就知晓做了什么。   牧府接到消息,立马把人给带了回去,尽管是早上,但还是被很多人亲眼看见,瞒不住了。   牧莞菀醒来后,并大吼着是牧慈做的一切,牧夫人气愤不已,于是,并有了刚刚酒楼里的那一幕。   牧慈:合着自己救了一只白眼狼呗。   现如今,牧莞菀名声已经彻底毁了,唯有有两人成亲。   否则,她就只能一辈子去尼姑庵里待着。 第68章你谋害皇后   雪贵妃自然也好不了哪里。   昨夜牧慈把人拍了之后,沈肆年又让人狠狠地把人折磨了一顿,甚至直接把她和侍卫苟且之事,揭发到了皇帝之前。   证据确凿之下,雪贵妃直接被赐了一杯毒酒,因关系到皇帝的面子尊严,所以这件事知晓的人很少。   只是对外放言,雪贵妃身患重病,救治无效,身亡了。   雪贵妃的家人自然是知晓实情的,现如今人人自危,祈求着皇帝不要因为雪贵妃而牵连他们。   牧慈听得目瞪口呆,默默地为沈肆年竖起了大拇指。   她只是想给雪贵妃一点教训,随后还要靠她发扬自己的事业。   可如今,直接被他给团灭了。   她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乐还是该哭。   只不过,沈肆年能为自己做到如此,心里还是暖暖的。   整个人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阿肆哥哥,你真好!”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   沈肆年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好的话,阿慈要不要嫁给我,嗯?”低哑暗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牧慈身子都软了,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躺在他怀里,眨了眨眼睛,“好的啊。”没有娇羞,光明正大的说出口。   牧慈已经不在是以前的傻白甜,不像以前那般,行动上的矮子,最近经过银子的熏陶以及那些爱情的话本子,她也已经明白了。   两人酱紫酱紫不是为了双修。   而是因为彼此相爱。   她觉得,她很爱沈肆年,因为在和他酱紫酱紫时,她身体和心情都是十分愉悦的。   比吸气运都愉悦。   脸颊缓缓变红,眼角带着一丝泪珠,蒙雾雾的,诱人极了。   沈肆年眸光一暗,整个人瞬间不好了,抱着她的手臂不断加紧,又加紧,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抱着牧慈直接进了屋子,砰,把门关上后,直接一挥衣袖,施了法术。   屋子里,花层渐渐跌落,落在地面上。   艳丽的花娇艳绽放着。   若隐若现,隐隐约约。   层云叠嶂,徐徐渐进……   屋子外,银子飘在半空,看着紧闭的房门,陷入了沉思。   金子一甩尾巴,水光四溅,啪嗒、啪嗒落在她身上。   “死咸鱼,你有病啊。”银子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水,恶狠狠的瞪着池子里的金子。   金子吐了一个泡,翻了一个白眼,“你个色女,别看了,在看他也是你得不到的男人,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和小祖宗抢男人?”   “我劝你善良,小心天打雷劈。”   金子看着银子,耐心的劝诫着。   别以为他不知晓,最近这朵花,时常盯着沈肆年。   看在住在同一个池子里,他才好心提醒。   银子被气得险些吐了一口鲜血,咻的立马窜下来,双手直接掐住金子的脖子,“你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我要和小祖宗抢男人。”   “老娘才劝你善良,你肯定是嫉妒我在小祖宗心里的位置嫉妒我,你陷害我。”   金子不停地挣扎着,水光四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偷看沈肆年。”   银子直接一甩,把金子甩出了池子,伸手戳着他的眼睛。   金子:这没法活了。   等日后劳资化形了必定让她好看。   “你个死鱼眼,你瞎啊,难道你没发现最近王爷怪怪的吗?”   满满都是嫌弃的语气。   金子险些吐了一口血,扭过头,不理会。   “我觉得王爷最近变得厉害了,刚刚我居然看到王爷身上闪过一抹金色。”   而且,最近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血冷,也让人越来越害怕,有压迫性。   就如同小祖宗一样。   这是来自强者的威压。   尽管之前沈肆年也让人害怕,但没有如今恐怖。   现如今,只要他看你一眼,就让人直接跪下来。   恐怖如斯。   不是跟一只傻鱼说得清楚的。   太阳缓缓西斜。   屋子的门依旧没有打开。   自从牧慈和沈肆年表达心意之后,沈肆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在她身边,或者把人藏在府里。   然而,这一切都是奢望。   这一日,牧慈用完膳后,并直接去了大公主的府邸。   今日,是最后一针了。   给两人扎了三天了,时间也够久了。   如果不是为了引人耳目,牧慈真的一天都不想去。   躺在府里,吃西瓜喝果汁吸气运吹冷风,她不香吗?   依旧如往常一般,给两人分别扎了针。   随后,跟两人唠嗑几句,并被李公公的人匆忙打断了。   皇后出事了。   今日一早起来后,并一直在吐鲜血。   太医来看了,说是因为她最近没有喝药,病情加重了。   而又有宫女指出,是牧慈不让皇后娘娘喝的。   于是,并有人开始闹事。   火烧到了牧慈身上。   现如今,皇后已经昏迷不醒,没办法辩解。   而皇帝知晓后,怒不可遏,命人彻查此事,并让牧慈进宫。   李公公在宫里急得不行,一边守着那些太医不能给皇后灌药,一边让人偷偷快速的给牧慈送消息。   牧慈听了之后,楞了楞,缓缓看向大公主。   “确定是你亲哥?”   大公主眉头紧锁,这件事,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一脸苦涩缓缓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吧,可能被抱错了?或者被调包了?”   前来送信的小太监额头狂冒冷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是他这小太监能听到的?   “我和你一同进宫。”大公主说道。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进宫了,也该回去看一看了。   牧慈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几人并一同出了府邸。   刚一出去,御林军并来了。   直接把牧慈围住。   “皇上有旨,请牧神医进宫一趟。”说话的人是白将军。   牧慈看了他两眼。   不能说一摸一样,简直就是一个莫子刻出来的。   牧慈被御林军带进了皇宫一事,立马传了出去,都在隐隐猜测她是不是犯了事。   沈肆年得知消息早已经赶了过来,坐进马车,看到大公主面无表情的坐了过去,捏了捏牧慈的脸颊,“放心,一切有我。”   大公主默默移开眼睛:没眼看了。   牧慈并没有放在心上,此刻,她有点担心皇后。   如果皇帝不留一点情面,趁着现在给她灌那些药可就麻烦了。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要嫁祸于自己,必定会加重份量。   而现如今,皇后又昏迷不醒,有自己的神力也无济于事。   看了一眼两侧的人,伸手揉了揉眉心,碍眼的家伙。   两个碍眼的人:都在以为她担心自己,心里开始默默旁算起来。   牧慈施了点法术,让宫里的时间变得缓慢一些,而马车的速度加快。   施法的瞬间,大公主被定住了,并没有感觉,沈肆年虽然也被施了法,但此刻,牧慈的法术已经对他没有作用了。   所以,他清晰的看到了牧慈的动作,以及四周的变化。   还有,牧慈施完法术之后,脸色变得苍白,就连手也颤抖着。   法术撤走的瞬间,沈肆意直接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头直接亲了过去。   源源不断的气运直接输送到了她的嘴里。   牧慈面色逐渐红润起来,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推了推他的身体,“阿肆哥哥,够了。”   声音有些沙哑,眸子里全是雾气。   沈肆年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看她。   马车里有一瞬间的安静,牧慈抱着他的胳膊,身体刚刚消耗得太大,尽管吸了气运,但恢复还是需要些时间。   “阿慈,你如何知晓的?”沈肆年看着她,有些害怕,原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了,却不曾想,依旧被她发现了。 第69章 你的哥哥是真的毒   牧慈躺在他怀里,眨了眨眼睛,“阿肆哥哥,我不是傻子啊。”说罢吐了吐舌头。   作为上古神兽,她自然察觉到他的异样,更何况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气运,拥有如此浓郁气运之人原本注定就不是普通人。   此刻,她也只是对沈肆年的身份有些猜测而已,对于他到底是谁,亦或者是哪位上神下凡历劫也犹未可知。   沈肆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阿慈,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跟你说。”   他有些担心的看着牧慈,担心她会多想。   牧慈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当然不会追究。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牧慈撤了大公主身上的法术,两人也恢复了正常。   大公主伸手揉了揉眉心,只感觉有些疲惫。   几人因心里有事,立马就下了马车,快速的往皇后的宫里赶去。   刚一进去,宫殿里就跪满了无数的人,黑压压一片,气压低沉。   皇帝坐在主位,脸色阴沉,看不出情绪。   看到牧慈来了,所有人把视线投向她,看到一旁站着的大公主,众人明显楞了楞。   大公主已经很多年不曾进宫了,没曾想,今日却因为牧慈进了宫。   众人心思各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大公主和沈肆年行了礼,并在牧慈一旁站着,意思不明而喻。   而牧慈呢,丝毫没有想要下跪行礼的自觉。   简直就是废话。   堂堂上古神兽,她还未跪过任何人,况且还是一个小小的皇帝。   “大胆,见到皇帝还不速速下跪!”一旁的太监扯着鸡嗓子发出尖锐的声音。   牧慈很想送他一块砖头。   随着他话落,立马所有人死死的盯着她,就连皇帝也是。   牧慈扯了扯嘴角,从衣袖拿出一块碧玉的牌子,“药医阁阁主令在此,还需要下跪吗?”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众人目光一愣,屏息凝神。   这药医阁阁主令是开国皇帝赐给药医阁的,并且还有药医阁历代阁主进皇帝可以不下跪的旨意。   现如今,皇帝如果让牧慈下跪,岂不是要违背先帝旨意?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这阁主令为何在她手里?   难不成,她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气息低沉,谁也没有开口,只好把脑袋低了低。   “我朝开国皇帝曾下旨,持有阁主令者,上不跪君,下可以杀奸臣。大哥不会忘了吧?”就在这时,响起大公主不急不缓的声音。   众人:……也就你敢这么说。   牧慈:好家伙,这位队友真给力。   皇帝脸色阴沉,眸光深了深,缓缓说道,“不要胡闹,朕如何会忘。”   犹如呵斥自家不听话的小孩一般。   随即,又对着牧慈说道,“给牧神医赐座。”   “牧神医不愧是第一神医,现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药医阁了,前途无量啊。”   皇帝脸上浮现了慈祥的模样,一脸笑意的看着牧慈。   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皇上秒赞了,众人皆知,一个人的能力和她的年纪往往没有必然的联系,想当年,太祖皇帝上马杀敌,击败敌军千余里,收复边疆五座城池,让敌军再也不敢来犯,也仅仅十三岁而已。”   皇帝被一噎,脸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下去,袖中的拳头紧紧握紧。   很好,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和他说话,敢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   “听说是牧神医不让皇后喝药的?”   “这药是太医院所有太医诊治皇后的病情后特意开出的药方,难道是这药方有问题?牧神医有何高见呢?”   话落,只见一旁的太医们都抬头看向牧慈。   眼里有愤怒、不解、疑惑,但更多的是不屑。   尽管牧慈医术超群,得到了药医阁三位阁主的肯定,更甚至现如今已经手掌药医令,可他们还是看不起她。   在他们眼里,药医阁和太医院哪里有可比性。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牧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看了一眼皇帝,果然是一只老狐狸。每说一句话都在给自己挖坑。   “皇上您是说,太医院所有太医?”   “自然!”皇帝点了点头。   “江淮那逆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还欠我一百两银子呢。”牧慈看着沈肆年,凶巴巴的拍了拍桌子。   “父皇记错了,江淮去江南已经有十日了,现如今还在途中呢。”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故意躲着我呢。”牧慈了然的点了点头。   “牧神医,现如今我等是在说皇后娘娘的事,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故意拖延时间,你在如此磨磨唧唧,我等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要加害皇后娘娘。”一太医吹胡子瞪眼,死死的盯着牧慈。   牧慈点了点头,“是哦,还是先解决皇后娘娘的病情比较重要。”   “带我去看看吧。”   说完直接起身往里屋走去。   其他人见皇上不开口,自然也不敢说话,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牧慈的背影。   沈肆年不方便进去,只有大公主和她一同进去。   屋子里,药味很浓。   大公主看着皇后面色惨白,面颊凹陷,昏迷不醒,整个人如同老了几十岁的模样,眼睛一酸,立马就哭了。   “牧神医,她、她没事吧?”大公主看着夕日好友如此模样,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   牧慈没有说话,在床一侧坐了下去,看了一眼也不见李公公的身影,“李公公人呢?”   “回牧神医的话,刚刚太医们要给皇后娘娘用药,李公公阻拦,被皇上命人拖下去打了三十大板。”一旁的一名宫女看了一眼外面,小声的说道。   她是皇后娘娘的心腹,虽然有些事皇后没有明说,但她还是猜晓了一点。   牧慈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应该就是在自己刚刚施法术的时候。   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符,“你把这个东西尽快交给李公公,命他无论如何贴身带着。”   宫女接过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她没事!还好没喝那药,否则,她必死无疑。”   “这药是他给的,他这是要做什么?”大公主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紧的握住帕子。   这个他指的自然就是皇帝。   “很简单啊,现如今,你、顾侯爷府、江府都和王府走得越来越近,你这个哥哥,别的本事没有,疑心深重是一绝,为了防止阿肆哥哥独大,自然要从中作梗,而皇后就是一个很好的棋子,皇后死了,死在我手里,江府必定会和我们反目成仇,再者,皇后是一国的皇后,天下百姓自然群起而攻之,那时候,闫王府就是众矢之的,其他人见如此,自然也就不敢结交,那时候,闫王失去了百姓的支持,也失去了大臣的帮助,就能任人宰割啦。”   牧慈难得一见的对着除了沈肆年之外的人说了这么多话。   大公主虽然气愤,但也明白,这的确是她这位哥哥能做出的事。   毕竟,当初他连杀害亲生母亲的事都能做,这样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他敢如此光明正大,那就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你有何计策?”   她看向牧慈,眼里全是担忧。   “皇后醒过来不就好了?”   “告诉他们,本神医要为皇后娘娘扎针,恭请皇帝监督。”   这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宫女自然不敢一字不改的说。   外面的人听到牧慈的大言不惭后,讥讽嘲笑。   唯一知晓真情的一位太医也不以为意。   这药他可是配了一辈子,全凭那无知小儿扎几针就能好?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70章成亲吗要你命的那种   人进来得很快,以皇帝为首,围了一圈。   其他男子并没有进来,进来的都是妃嫔。   牧慈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走在一旁,净过手后拿出了一套银针。   若有太医在这就会发现,此刻,牧慈所用的银针并是他们只在古籍里听过的,以为不存在的东西。   牧慈没有多废话,拿起银针就要往她头顶扎去,就在这时,又突然停了下来,“皇帝若是担心可以让其他太医进来,皇后娘娘的病症在脑袋,我并不会扎其他地方。”   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了。   还好心的给皇帝了一个台阶,她看向大公主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说,诺,我对你哥好吧。   大公主抽了抽嘴角,有些啼笑皆非,她就是这样,能让人心情愉悦。   刚刚的担忧,在看到她如此模样后,也松了一口气。   皇帝脸色沉了又沉,最终还是让人把太医们都叫了进来。   “我施针的时候,要安静,如果你们谁发出了一丝声音,影响了我的手法,那皇后娘娘若出了何事,和你也脱不不了关系。”   “好了,我要开始了。”   一句话直接让众人说不出话来。   牧慈干脆利落直接扎在了她的穴位上,慢慢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能看到一道残影若隐若现。   太医们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一些甚至直接伸手揉了揉眼睛。   场面诡异又安静。   就连皇帝脸色也凝重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   脑袋被扎满了银针。   牧慈的神力悄然进入,慢慢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如此显而易见的变化,更是让人反应不过来。   等过了一会儿的功夫,牧慈并把银针取了下来。   “怎么样?”大公主焦急的问道。   “皇后娘娘已经没事了。”牧慈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人群里的人,随后淡淡的说道。   听了她的话,其他太医立马上前为皇后诊治。   “天呐,居然真的有用?”   “皇后娘娘如今脉搏平稳,跳动有力,面颊红润。”   “神奇,真是神奇啊。”   太医的话,如同巴掌,一个又一个拍打着皇帝的脸。   可他又不能怪罪。   “不愧是牧神医,果然医术超群,请问刚刚牧神医使用的是否是那失传已久的通灵术?”一名年迈的太医微微颤颤走了过来,指了指牧慈的银针。   牧慈点了点头,“没错,这并是通灵术!”   牧慈也是按着记忆里的针法学的,具体叫什么名字她也忘了。   怪就怪她学太多,名字又很像,她又懒。   随着她话落,人群里再次响起了惊叹声。   通灵术,上古失传的医术。   传言能活死人肉白骨,只要有一丝丝的气息,也能让人起死回生。   更甚至有传言,这不是医术,而是神仙用的仙术。   尽管人们争论、探索,但依旧没有揭开通灵术的真正面纱。   更甚至已经失传已久。   现如今,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强大而又震撼人心的一幕。   此刻,没有人会怀疑牧慈的医术。   “牧神医医术超群,为何要皇后不喝那药,请问是我等开的药方有问题吗?”   那名老太医缓缓的开口问道。   一些太医也屏息凝神,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牧慈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为他点了一把香。   小老头,你把你们老大都得罪了,你知不知道呀?   “药方自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自然是人了。”   “我上一次来,恰好遇着皇后再喝药,我这一闻,可不得了,这药里多了不该多的东西,大家都是医者,应当能明白我的心情吧?”   “明明觉得这药有问题,吃了可能会死,自然要阻拦,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我们面前吗?医者仁心,我自然不能做医者中的败类,老鼠屎。”   “于是,并没让皇后喝药,而且我把剩余的药带回去给三位阁主检测,想必他们已经有结果了,还请皇上宣他们入宫。”   牧慈说完,眼神真挚诚恳的看向皇帝。   随即,所有人也立马看向皇帝。   皇帝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并让人请三位阁主进宫一趟。   太监刚出去并遇到三人。   原来三人得知此事后,立马就赶了过来。   三位阁主来得很快,进来后,看到牧慈安然无恙齐齐松了一口气,才向皇帝行礼问安。   “师傅,你没事吧?”李柏看向她,问道。   “我自然没事,那药你们查出问题了吗?”   牧慈直接就说重点。   “师傅交代的事,我等自然竭尽所能,我们三查出了一些问题,这药一闻并不能闻出些什么,可仔细闻一闻,并会发觉其中的蹊跷。”   “我们三人发现,里面加了一味药材,名为安神,这味药,想必大家可能陌生,可是熟知南疆的人就会知晓,这安神是南疆蛊王用来养蛊的一味必不可缺的药材。”   “而其他药材又是大补,在加入了这一味安神,这不是救命的药,而是要你命的药,能在脑袋里生出虫子,随后一步一步啃食完你的脑浆,死像恐怖,手段残忍。”   话落,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些妃嫔们更是颤抖着身体,吓得魂不附体。   谁能想到,这么恶毒的东西会出现在宫里。   今日是皇后,那明日又会不会是他们其中的一人呢?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一名太医小声的质问着。   牧慈看过去,四目相对,他心虚的不敢对视。   哟西!   这老鼠坐不住,终于跳出来啦。   “证据?我们三人说的并是证据,我师傅的话并是证据。”   “如果你不服,你可以反驳我们,我们欢迎你得出新的结果。”李穆说罢,直接把瓶子塞进他手里。   “况且,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剩下的查东西不是大理寺的事情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三来只是为了证实我师傅的清白而已,难不成你们还想我们抓凶手,找证据,简直就是在做什么白日美梦。”李穆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小胡子一颤一颤的,说完还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   牧慈抽了抽嘴角,但眼底的笑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李穆的性子深得她心啊。   众人被怼的面红耳赤,但又反驳不了。   剩下的并交给皇帝了。   皇帝脸色不好,除了一些人知晓内情的人外,都以为他是在担心皇后娘娘的病情。   牧慈被如此冤枉一通,随后又出手救了皇后,自然是要好好加奖一番的。   于是,皇帝大手一挥,直接给牧慈赏赐了五千两以及无数的珠宝。   三位阁主也有赏赐。   日落西斜,残阳如血。   牧慈等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并出了皇宫。   出宫之前,她还恶心了一把皇帝。   连出门前,小小声的问沈肆年,“成亲吗?要你命的那种!”   ……   别人不懂她的意思。   皇帝反正是懂了。   两人如今也撕破了脸,直接互相不顺眼。   如果不是时机不成熟,她早就换个皇帝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她,能活到现在,他也要庆幸自己实力没有恢复。   马车上。   牧慈看着那五千两银子以及珠宝,嫌弃极了。   一丝气运都没有,还透露着浓浓的杀意。她要是欢喜才真的是见鬼了。   “你不是很喜欢这些吗?怎么不见你开心啊?”大公主看着她一脸莫名其妙。   当初她可是看了她那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牧慈踹了一脚,没好气道,“那也得看是谁送的,安了什么心。”   “这银子,送给我,我也不敢花啊。” 第71章凶手引火自尽   浓浓的杀气,碰一下还不得霉运缠身。   大公主似懂非懂,也没有在意此事。   一旁的沈肆年看着一旁的东西,眸光里闪过一丝的杀意。   马车徐徐向前行驶着,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几人在宫里都不曾用膳,于是,并一同去了王府蹭饭吃。   看在几人今日帮了牧慈的份上,沈肆年好心的没把人给丢出去。   席间,几人把牧慈团团围住,三人丝毫不惧怕沈肆年的目光,连眼神都不带看一眼。   或者说,在他们眼里,堂堂的战神王爷,丝毫没有牧慈香,没有牧慈手里的医术香。   “师傅,你那通灵术外不外传啊。”   “师傅,你那里还有没有比通灵术差一点点的针灸啦,徒弟也想见识见识。”   李穆第一个坐不住,蹭的一声窜到牧慈身前,讨好又恭敬的说。   若换在平时,他这般如此不着调的模样,肯定会被两位大哥批。   可现如今,两人也是不约而同的看着牧慈,眼里的神色显而易见。   牧慈啃了一口卤猪蹄,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皮,瞥了几人一眼,默默地起身,在沈肆年身旁坐了下来。   三人:立马也挪了过去。   没有一丝自觉,没有一丝眼力劲。   大公主也没有回府,驸马爷也一同来了王府,此刻两人就坐在一旁,打趣的看着牧慈和沈肆年。   “按现如今看来,阿肆要和阿慈成亲恐怕很难了。”   就在这时,大公主有些哀愁的说道。   话落,一时有些寂静。   所有人,看了看她,又立马转头看向两位正主。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真特么的绝。   还真是这个理。   都把皇帝得罪的死死的,会赐婚才奇了怪了。   “放心,他会同意的。”   沈肆年捏了捏牧慈的手心,又用帕子给她擦了擦手,贴心的照顾着。   她吃完一口,他并把一旁的酒水放在她嘴前,牧慈嗷呜一声,立马喝了下去。   一口一个卤猪蹄,一口一杯自制果酒。   吃的兴致很高,丝毫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   众人见此,抽了抽嘴角,默默地自己吃了起来。   席间,也没人再说话。   用完膳之后,牧慈并困了,双手一张,沈肆年很自觉的把人抱了起来,随后回了屋子。   众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冷月高悬,寒风做响。   一道道身影落入屋顶。   还不等镜一等人有动作,就直接成了老虎和雪狼的口中餐。   因为牧慈施了法术,所以,除了一些特定的人,外人并看不到后院里的老虎,就连一些府中的人,也不知晓。   皇宫内,御书房里。   气压低沉,火烛噼里啪啦,大殿里寂静无声。   跪在地上的太医浑身颤抖着,脑袋着地,大气也不敢出。   直到过了好久,上方终于传来了动作。   噼里啪啦。   奏章全部被摔在他身上,“混账,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冰冷的声音,带着杀意。   张太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不停地磕头求饶,“皇上,臣知错了,臣也不曾想到,小小年纪的牧慈居然知晓这些,还有三位阁主,不是从来不插手朝堂上的事吗?”   “怎会今日就插手进来了,这也是臣始料未及的,按理说三位阁主知晓还情有可原,可牧慈就算再厉害,她也不应该知晓啊,南疆距离这里数千里,而且这种东西,不经过仔细研究,断然不会察觉。可牧慈在京都生活了十多年,从不出过京都,皇上,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到这一刻,张太医还不忘把牧慈拉下水。   皇帝脸色更阴沉了,使劲的拍了拍桌子,“你说的这些,难道真不知晓吗?可知道又如何?你有证据吗?”   皇帝怒不可遏,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直接把这人碎尸万段。   张太医冷汗淋漓,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皇上,说句不该说的,臣怀疑这闫王府恐怕早已经和药医阁勾搭上了,这牧慈或许就是他们弄出来的一个障眼法,他们包装出来的一个骗子,一个中间人,以此借着她的名义,在府里密谋大事啊。”   张太医不愧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人,不愧是他的心腹,能揣摩住他的心思。   皇帝越听脸色越沉,坐在高位一言不发。   好好的一个计划就这么被毁了。   还有,今日离开前,牧慈那是什么话?   简直就不是人说的。   早晚有一天,必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   他抬头瞥了一眼张太医,刚想说话,可看到眼前的一幕,他愣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见张太医眼睛里慢慢的爬出了一条黑色的虫子,随后鼻子、嘴里、耳朵里。   倾刻间,立马爬满了整颗脑袋。   场面恐怖、诡异又恶心。   绕是见过大世面的皇帝此刻也楞了楞。   张太医此刻也发觉了异样,伸手一抹脸,把手放在眼前一看,密密麻麻黑色的虫子,挪动着躯体。   “啊!”   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皇上立马把外面的人唤了进来。   护驾的护驾,把皇帝团团围在中间。   张太医开始浑身难受,疼痛,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扒衣服。   御林军很快就把人控制住,可也就在这时,他如同疯了一般,跑到火烛旁,直接拿火烛点燃了自己。   火烧得很大,很厉害。   就这样,张太医在几人面前自粉而亡。   事情来的太过于突然,闹得又大,想把事情压下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一时之间,关于张太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的。   不过,大家都很巧妙的和皇后被下毒一事联系起来。   于是,张太医下毒、皇帝连夜秘密召见,随后被自己的毒虫给咬死了……这其中的关系不明而喻。   但大家也不敢多加议论。   皇后的宫殿里,灯火通明。   皇后醒来后就已经知晓全部的事情,李公公现如今还躺在床上,她慰问了一番后,并睡下了。   这几日被这些事折磨得身心疲倦,现如今,事情已经解决,自然得好好睡一觉。   牧慈对于宫里的事丝毫不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用完膳后,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多日不见的顾行之来了,只是没有之前一样咋咋呼呼的,看着牧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牧慈看了他一眼并收回了视线。   好家伙,这脸上的黑气又深了呢。   他站在一旁,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吞吞吐吐的问道。   “小祖宗,你为什么不肯出手帮悦熙啊。”   牧慈手一顿,对着他招了招手,“如果我说,她没病,你信不信?”   顾行之楞了一会儿,“可是,她疼得脸色都白了,这几日整个人就如同火一样,热得滚烫,太医们都说如果不降下去,她就会成傻子了。”   “嗤,你这不就是不信我吗,我说了她没病,你让我怎么治?”   “反倒是我觉得你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顾行之脸色通红,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也不是不信任牧慈。   而是看着上官悦熙的模样,实在想不到没事。   况且,两人一同长大,他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   装病对她有什么好处?   “下面的话,我只说一次,顾行之你听好了,她没病,就算她演得再像,没病就是没病,你不信我,你可以让江淮去看,或者三位阁主也行。但是,她没病,你有病,我看你脸色发黑,身临大祸之兆,小则身死,大则家破人亡,你亲人因你而死,死无全尸,连个给你们收尸的人都没有。” 第72章顾小侯爷被美色迷惑   牧慈说的可谓丝毫不留情面,说完并不在理会他,在一旁拿着东西画了起来。   顾行之楞楞的,脑海里不停地盘旋着牧慈刚刚的话,一句又一句犹如针一般扎着他的心,鲜血淋漓,疼得有些不能呼吸。   直到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吞了吞口水,默默地看向牧慈。   见她神色严肃认真。   牧慈的秉性他是知道的,她绝对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所以,她说的必然是真的。   那么,侯府会因为自己被灭门,爹娘爷爷也会因为自己惨死!   而这一切都和上官悦熙有关。   可是,这是为什么啊?   他不明白,也想不通。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她的情谊数十年如一日,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小心翼翼的,就连说话也不敢大声……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颓废的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一般,就连沈肆年进来了都不曾发现。   “他怎么了?”沈肆年难得的问了一句。   牧慈把最后一个符画好后,抬头看了一眼,“可能是被吓着了。”   沈肆年点了点头,在他一旁坐了下来,看着他的面容皱了皱眉头。   “阿肆哥哥,你也看出来了对不对?”她身子一弯,灵活的钻进了他的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   沈肆年捏了捏她的脸颊,“嗯。”   顾行之这才回过神来,缓缓看向沈肆年。   “沈大块头,你别骗我!”他双眼紧张的看着他,试图从他眼里神色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没有。   “离那女人远一点。”   那女人是谁不明而喻。   “诺,你要是不信可以拿这个去试试,你把这个留在她身上,等你回来后,并能看到你想到的。”   说着,狡黠的看了一眼沈肆年。   他接过后,看了几眼,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并直接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狼狈。   牧慈若有所思,“你说他会用吗?”   “哎,对付绿茶果然难啊,不然我可以直接上上官悦熙露出真面目,或者直接弄死她就一了白了,可如果这样,恐怕最后还是会变成我的错,那时候,顾行之心里也会有意见。”   沈肆年听了她的话,不高兴了,直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怎么,你很在意他?”   浓浓的醋味,和阴冷的表情。   似乎只要牧慈点头说是,下巴就会被捏碎一般。   她很识时务,果断的抱住了他,蹭了蹭他的胸膛,“当然不是,只不过这件事如果处理得不好,王府也会遭殃,那时候,你和顾行之两人也会出现问题,而这一切,就是你那好父亲喜欢看到的啦。”   “如果上官悦熙死了,顾行之恨我,顾行之又莫名其妙的死了,顾侯爷会如何想?世人会如何想?肯定是你动的手啦,你为了我这个妖女,杀害了昔日的兄弟,顾侯爷唯一的爱子,他必定会为他报仇,所以,你们两斗得死去活来,皇帝暗中一下手,哦豁,都死完啦!”   大大的眼睛,最无辜的口气,却说着最毒的话。   沈肆年自然知晓这些弯弯绕绕,但看见她关心顾行之就莫名吃味。   想当初,他还以为牧慈每次救人都是亲人。   想想自己对顾行之因此摆了很多脸色。   好在后面她跟自己说了,除了自己需要亲,其余人都不配。   这个他很喜欢听。   心情一好,于是,沈大块头决定救一下自己昔日的好兄弟。   “放心,有我在,这些小把戏困不住他。”   “哎,话虽如此,可都不是说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嘛。”牧慈啧啧咂了咂嘴,说的有模有样。   ……   另一边。   顾行之出了府邸。   冷风徐来,吹起了衣摆,平日里脸上尽是笑容的潇洒侯爷此刻一脸无神。   他神不在焉的回了府邸。   现如今,他不知晓要如何面对上官悦熙。   他刚一回去,就撞见了刚要出府的侯爷夫人。   “哟,臭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忍不住打趣道。   “怎么了?又被熙儿那丫头拒绝了?不过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你个怂货,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   顾行之看着她,忍不住眼睛酸了酸,直接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顾氏楞了楞,随即拍了拍他的后背,“行儿啊,你怎么了?”   顾行之强忍住眼泪,摇了摇头,松开了她。   “娘,你要去哪?”   顾氏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能去哪?我儿子早上醒来就不见影子,晚上睡觉之前也看不见人影,我自然是去看看谁家的小仙女把你魂勾去了。”   顾行之眉心跳了跳,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油泼面。”说着,揉了揉肚子。   顾氏一听,哪里还管得了其他,立马就拽着他回了府邸。   顾侯爷今日也难得在家。   于是,一家人,全部挤在了顾氏的院子里,等着顾氏的油泼面。   “爷爷是不是也没有吃啊!”   顾行之看了一眼,默默地说了一句,随即就撒腿跑了。   不一会儿,他并带着人来了院子里。   一时之间,一家子其乐融融,坐在院子里,一人捧着一个大碗,吃得大汗淋漓。   顾行之连汤汁都不放过,直接把烫喝得光光的。   “娘,你这面做的太绝了,小仙女肯定喜欢,以后得让她尝一尝。”   顾氏自豪的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别的不敢说,但我做的面可是天下第一。”   “不过,你说的小仙女是指谁?”   “当然是牧慈啊!”顾行之白了她一眼。   顾氏一听,松了一口气,但又怕顾行之生气,立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娘亲,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不喜欢悦熙的吗?”顾行之垂握在一侧的拳头紧了紧,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没有的事,我一直喜欢,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娘亲,有没有告诉你,你一说慌,脸就红!”   “是吗?可能太热了!”顾氏立马伸手捂住了脸,眼神恍散。   最终,在他的眼神下还是败下阵来。   “我也不是不喜欢,而是觉得和你不合适,她这个人哪里都好端庄大方又有礼貌,但我一直觉得她心思深沉,让人琢磨不透,你娘我三十多岁,还看不透她一个小姑娘,反正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如果你非要问为什么,那就是直觉吧。”   “不过,我觉得牧慈就不错,有能力有本事,虽然嘴毒了一点,但说的是实话,而且,我就喜欢她这样有趣的人物,若不是她和闫王在一起了,我还想撮合你两呢,但是想想你和闫王的差距,我就断了这个想法。”   “牧慈配得上最好的。”   顾行之接二连三被扎心,瞬间感觉这面不香了。   但更过分的是,其他两人还点了点头,在一旁附和!   顾行之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喝了一口水,“那你们觉得小仙女和沈大块头说的话可信吗?”   啪!   顾侯爷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恨铁不成钢,“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三,你最应该听的就是他们两人。”   “况且,他们骗你他们能图啥?”   “图你这张一言难尽的脸?还是图你的身份地位?一个王爷图你小侯爷的位置,你在做什么绝世大美梦?再说阿慈,她手掌药医阁阁主令,连那位都不放在眼里,你这位置她更看不上。”   “你也没有她富有,药医阁富甲天下,并且传言她给江淮了一朵千年雪莲。江家那老头亲口跟我说的。”   顾老爷子默默地补了一刀。 第73章拙劣的演技吐的是假血吧   顾行之默默地抹了一把脸,一张脸一时之间沧桑了不少,委屈的看向三人,“你们到底是不是我亲爹、亲娘、亲爷爷啊。”   顾侯爷叹了一口气,“我倒也不想承认,但你这张脸太具有代表性了。”   顾行之:……   好吧,他为何要如此自取其辱?   但尽管如此,他的心里依旧暖暖的,自家人虽然平日里嘴上各种嫌弃,但其实很护短,想当初,爹爹为了自己,硬是个皇上杠上了,还有娘亲和爷爷。   他自然能感受到大家对他的爱。   院子里欢声笑语。   他趴在桌上,看着眼前时不时互相吵嘴的爹娘,以及爷爷在一旁喝着茶水,时不时帮娘亲几句,这样的日子,温馨而又暖人。   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脑海里想起了牧慈今日所说的话,心钝痛了一下,只感觉鼻尖有些酸。   他相信牧慈的话。   他断然不会拿上整个侯府去赌,默默地捏了捏手心里牧慈给他的东西,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待了一会儿后,顾氏并打哈欠,有些困了。   爷孙两人很自觉的出了院子。   一爷一孙,漫步在绿荫小道上,顾老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之,你如实跟我说,你和闫王还有牧神医是不是闹矛盾了?”   老爷子经历得多,一双眼睛毒辣得很,刚刚就察觉了一些不对劲,只不过不好开口,现如今四下无人并直接问了出来。   顾行之想要摇头,可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最终败下阵来,双手耷拉着,有气无力的,“爷爷我跟你说了,你别在娘亲面前说,她性子急,我怕她气着身体。”   “臭小子,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会乱嚼舌根吗,以前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哪一次不是我替你遮掩的。”   顾老爷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把人给拍出去。   碍眼极了。   顾行之咧嘴讨好一笑,立马窜上前来,凑近他,“爷爷,我这不就是瞎说嘛,你别当真。”   “快点说,再不说,我就把你扔出去。”顾老爷子可不吃这一套。   顾行之也严肃下来,缓缓的开口说道,“悦熙不是身体不舒服嘛,最近几日也不见好,我就寻思着让牧慈去看一看,但牧慈说她根本没病!”   他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并没有告诉他,牧慈为自己算命的事。   爷爷年纪大了,他不想让他操心。   顾老爷子听了后,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是那丫头让你去请牧神医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去的。”   “你确定?你再仔细想想,她有没有无意的向你提起,亦或者她身边的人?”   听他这么一说,顾行之陷入了回忆里。   一见如此,顾老爷子并明白了什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阿行,有时候,有些事情,我们不仅仅要用眼睛去看,还需要用心去感受,其实,今日,你心里早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此刻,你跟我说,只不过是想让我给你一丝丝希望而已,但老头子我想告诉你,这一次,我觉得牧神医说得对。”   说完,并直接转身离开了。   顾行之脑海里全是顾老爷子的话,拳头紧了又紧。   直到过了好久,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他出了府后直接去了上官府,他这几日经常来,所以下人们见着后,立马就把他带进了大厅里。   上官夫妇并不在府邸,他也不能直接去后院见上官悦熙。   不一会儿的功夫,上官悦熙的贴身丫鬟并跑了进来,微微行了一个礼,“顾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顾行之点了点头,跟着她直接去了后院。   上官悦熙似乎更严重了,整个人面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他在一旁坐了下来,“好点了吗?”似乎有些不敢面对,亦或者不知如何面对,他不敢看着她。   “咳咳咳……好多了!”她虚弱的说道。   “小姐,小姐,你怎么吐血了。”   就在这时,丫鬟焦急跑了过来。   顾行之整个人也楞了楞,抬头看去,只见她嘴角全是鲜血,猩红刺目,刺痛了他的心。   他急忙抚起她,拿过帕子仔细的擦拭着,“快,快去叫太医,去请三位阁主来。”   “太医,太医,太医能有什么用,这么多天了,也不见得我家小姐的身体有一丝丝的好转,而且药医阁三位阁主现如今都闭关了,听说是在练习研究牧慈传给他们的通灵术。”   “早不研究晚不研究,偏偏现在研究,我怀疑,他们就是受了牧慈的蛊惑,不想给小姐医治。”   “阿清!”   上官悦熙出声呵斥。   顾行之手微微一顿,也就是这时,牧慈给他的符恰好沾在了她的胳膊上。   他眸光微微闪了闪。   “行之,你不要放在心上,阿清就是担心我口不择言了,等后面我会罚她的,我知晓你和牧神医是朋友,我现如今身子越来越不好,能否请你让她给我看看?”   她看着顾行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   顾行之抬眼和她对视,莫名的就想起了一次娘亲生病的模样。   也是卧病在床,没有她这般严重,但她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而今日,上官悦熙还吐了血,如今却一丝不喘气的把话全部说了出来。   一瞬间,脑袋清醒了几分。   立马往后退了几步,但又发现自己的动作太明显,几人都有些尴尬。   “好,我现在就去。”   说罢,他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上官悦熙微微眯了眯眼睛。   “小姐,你看,顾公子还是在乎你的。”阿清打趣道。   上官悦熙皱了皱眉心,喃喃自语,“是吗?”   她总感觉今日的顾行之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为何。   ……   顾行之出了府邸,就直接冲去了闫王府。   牧慈正在后院里遛老虎,一抬头就看见顾行之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怎么,遇见鬼了?”   牧慈调侃道。   熟悉的样子,让他松了一口气,顾行之挠了挠后脑勺,对着她尴尬的笑了笑,“仙女姐姐,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的话,还好,我最后迷途知返,幡然醒悟,没有陷入她的美人计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夸了夸自己。   一如既往,是他顾行之的风格。   牧慈从一旁拿过一根人参塞进老虎的嘴里,随后拍了拍手,在一旁坐了下来。   “怎么?想通了?”   “嗯嗯,今日我一眼就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他说这话时,眼里有些落幕,但还是强迫的扬起了笑容。   “呵,想通了就好,否则,指不定日后你要为她得罪多少人呢,都说美人祸水,但,她有我美吗?你要因为美色沉迷于她,不如沉迷于我好了。”   顾行之抽了抽嘴角,“小祖宗,你就放过我吧,这话你可千万别让沈大块头听见,否则,我保证,我一个月内再也踏进不了王府了。况且,我是看重美色的人吗?我有那么庸俗?那么肤浅?”   牧慈看了他一眼,意思不明而喻。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你不是因为美色,那就我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事情。”   顾行之心头跳了跳,一股不安感席卷而来。   “看你这几日为她疯魔,嗯,我很不厚道的看了你们的过去,你对她一直有好感,是不是因为在曾经还是小孩子时,你因为太胖,没有玩伴,被人欺负,而她又把你赶走了那些欺负你的,并且还带着你玩,所以,慢慢的她就成了你心里的独一无二。” 第74章年龄和毒辣不成正比   顾行之听着她的话,嘴角疯狂抽搐着,很想直接冲过去,捂住她的嘴,让她闭嘴。   可惜,他怂,他不敢。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就说小祖宗是个记仇的。   牧慈无视他眼里的祈求,随手一挥,半空之中,立马浮现出一段画面。   画面里,穿着红色衣服,胖胖的在地上挪动着。   而这人正是顾行之。   大型的社死现场。   他立马跑上前去,想要挡住,可无济于事。   “别矫情了,好好看,里面有你一辈子或许都不会知晓的真相。”   牧慈抽了抽嘴角,说完就直接走到一旁给老虎洗澡去了。   只留下了顾行之一人。   他左看看右看看,紧紧的盯着画面,只好在心里祈祷快点结束。   而就在这时,画面里又出现了其他几位小孩。   他记得他们。   “你你们看,他好可爱啊。”   “对啊,对啊,他白白的,好像一个小福娃。”   “我好想摸摸他的脸,肯定会软,和奶香馒头一样又香又甜。”   顾行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这为何和自己记忆里的全然不一样。   而就在这时,上官悦熙出现了。   她双手插腰,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孩,大声的呵斥道,“你们这么丑,他才不会和你们玩呢。”   “你们离他远一点,他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让我爹爹打你们。”   随着她话落,其他人立马撒腿就跑了。   ……   画面还在不停地播放着。   直到好久,画面并直接跳到了今日,他进府的那一刻。   只见,上官悦熙听闻他来后,眼里全是嫌弃,脸上也是一脸不耐烦,只好接过丫鬟的热帕子,不停地往自己额头上,脸上弄着,随后,又让丫鬟给她扑了一层白白的粉,连嘴角也不曾放过。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病美人就直接出现了。   画面跳转到顾行之进去时并断了。   他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魂魄,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眼前。   脑海里,全是刚刚看到的一幕幕。   他痛苦的捂住脑袋,整个人蹲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声嘶力竭的咆哮,怒吼,到最后的喃喃自语。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   心目中的白月光,如今现实却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只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被人玩弄在手心里。   可自己却把她当做光,现如今,才知晓自己有多可笑。   或许,在这二十多年的日日夜夜里,自己也是别人背后嘲笑的谈资。   他起身,想要冲出去,找她问清楚。   牧慈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他才刚走了一步,老虎直接一跃而起,把他按在了身下。   “出息呢?”   “这就受不了?那接下来还有一个大料,我也不放了,省得你直接挂了。”   打了一个响指,老虎又回到了她身旁。   顾行之昏昏沉沉的,眼睛通红,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的望着天空,“还有什么?”声音沙哑得厉害。   牧慈不想说,于是,又直接把画面投放在了他头顶上方。   只见上官悦熙站在一侧,而她的两名丫鬟死死的钳制住一名小女孩。   顾行之看到这熟悉的面容,心猛的一跳,瞪大了眼睛。   嘴角微微颤抖着,就连一旁的手也无意识的握紧又握紧。   两名丫鬟按住她的头,把她按在水里,又放出来,又按回去。   如此反复,不一会儿,那女孩就已经气息奄奄。   可这还不算完,只见丫鬟拿出一张白纸,沾湿又放在她的脸上,一张又一张。   她直接被憋死了。   画面一转,又出现了之前的那群小孩,顾行之追赶着他们,怒吼着让他们偿命。   ……   画面消失。   回归平静。   院子里寂静无声,偶有几声虎啸。   顾行之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他不停地捶着地面,“为什么?为什么,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哽咽,泪水滴落。   “我帮你算过了,这几人离开京城后,现如今都过得很好。”   牧慈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她为何会如此狠毒,那时,她才几岁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顾行之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件事,他一直记忆犹新,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而是他远房亲戚家的女儿,来京城玩,并住在了府里,于是,两人玩的好,他还带着她去见上官悦熙,高兴的介绍给她认识。   原来,自己才是杀死她的凶手。   后来,他是在那几位小孩身边发现她的尸体的,一切都是那么巧合,以为,是他们害死了她,尽管他们说不是,他也不信。   他恨不得要杀了他们。   后来,顾侯爷出面让人立马彻查此事,查出和他们无光,是小女孩自己溺水而亡的,但那时候已经水火不相容,道歉他也拉不下面子。   他们也在京城待不下去,于是,并举家搬离了京城。   而小女孩这里,侯府赔偿了他们二十万两银子,这事,并这么不了了知了。   ……   原来一切都是他们的阴谋。   把他们一家算计得彻彻底底。当初爹娘又怎会怀疑一个孩子呢。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为何不会?况且你以为她做这些,她父母会不知晓,她一个人如何善后,如何能把所有的痕迹擦除?”   “当年,上官府隐隐约约有败落的迹象,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你身上,自从和你交好后,上官府也和侯爷府走近,从中获了多少的好处,也只有他们知晓。”   “而你们侯府当时如日中天,正得盛宠,其余人见此,自然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而且,后来你们关系不是慢慢的淡了吗?一是因为现如今他们已经不需要你们了,再者,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附庸,权利比你们大,得到的比从你们身上得到的多,所以,你们自然是被抛弃了。”   “而且现如今,不是你在这里伤秋怀悲的时候,你该回去告诉你爹和你爷爷,好好查一查,上官府借着你们的名义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顾行之猛的抬头。   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最终,他起身,第一次恭恭敬敬的对着她行了一个礼,“小祖宗,将来我一定会给你养老的。”   牧慈:大可不必!   顾行之走得很快。   不一会儿,整个后院就剩了牧慈一人,她顺了顺虎毛,叹了一口气。   一个个都不是省心的。   只不过,敢算计到自己头上,自然得让她们吃点苦头。   没过多久,沈肆年并回来了。   带回来了一个听起不来并不是很好的好消息。   毒害皇后的凶手查到了,正是那一日引火烧身的张太医。   原因是因为张太医记恨江淮,以为江淮能有今日的成就,就因为有一个当了皇后的姑姑,于是,并直接对皇后下了毒。   听起来,一切都合理。   可是,牧慈只想呵呵。   皇帝每次除了会拉背锅的还会什么,辣鸡皇帝,有朝一日,必定换了你。   沈肆年见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小霸王。   “上官悦熙那里你查出些什么了吗?”   牧慈看着沈肆年问道。   他点了点头,“她和大王爷早就有染了,这一次,是大王爷的主意。”   “他应该是已经知晓皇后的事,知道父皇要对付我,于是,出了这么一招,想让我和侯府反目成仇,能挖走侯府更好。”   顾侯府虽然这些年渐渐退出了朝堂,可影响力还是很大。   顾老爷子当初和江老爷子都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为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军中、百姓里威望极高。   现如今,军里有多好名将都曾是他的部下,他的学生。 第75章大王爷自己捅自己   现如今,已经扯开了上官悦熙的真面目,顾行之对她哪里还有半分的感情。   有的更多的是怨而已。   自己真心相待的人,有一天发现,她才是背后对自己捅刀子的黑手,又启能还会和往常一般。   这几日,京都一如既往的平静。   上官悦熙见顾行之已经两日没来了,一时之间,有些慌了。   派出阿清去试探试探。   只可惜,连侯府都不曾进去。   直接就被人拿着扫把轰走了。   原来,事情涉及得很大,又很危险,顾行之也不敢自作主张忙着家人,回来后,并把一切都如实相告。   他到没说是牧慈施了法术看进了过去,而是说,她为自己算了一卦,会因为上官家家破人亡,说得言简意赅。   顾家人一听自然立马重视了起来。   于是,顾侯爷直接开始让人暗中查了起来这几年上官府有没有打着侯府的名义做什么。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京都之外,其他各个城里,侯府几乎都开了楼,而这些楼里时常出人命,除此之外,抢劫欺辱更是很常见,但地方官也不敢管啊,毕竟这背后之人可是侯爷。   也有人要揭发,可是还没到京城呢,人就直接被上官家咔嚓了。   好家伙,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他们得替上官家背负多少的罪名,多少的人命。   现如今,他们没有直接冲出去把人给弄死就已经很挑战他们得忍耐性了,还敢跑到府邸蹦跶,简直就是气死人了。   阿清回去后,直接对着上官悦熙委屈的大哭起来。   脸颊上隐隐约约还有红痕,况且,今日之事,许多人也见了,她自然不会说话。   “呜呜呜,小姐,肯定是牧慈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在侯府说了小姐您的坏话,不然,不然以顾公子对你的感情,侯府怎么会这样不给你面子。”   阿清一脸的眼泪,眼里尽是恶毒和愤怒。   如果不是牧慈在其中做了手脚,她倒立吃土。   况且,前几日,自从顾行之出了王府后并再也没有来过了。   “你看见顾行之了没?”   上官悦熙不安的皱了皱眉头。   总感觉控制了这么多年的人控制不住了。   “没有,连府门都没踏进去呢,那些下人一见到是奴婢,立马拿着扫把就往奴婢脸上打。”   “奴婢在门外呼喊,也不见顾公子出来。”   阿清愤愤不平,忍不住直接抱怨起来。   上官悦熙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收回目光,随即直接出了府邸。   她出了府邸后,并直接去了一家酒楼里。   牧慈坐在三楼挨着窗户的一间包厢里,一低头就看见了她的身影。   对着一旁的顾行之眨了眨眼,“你猜,她是不是来找你的?”   顾行之死死盯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后,才收回视线,“小祖宗你就别打趣我了,现在我恨不得直接弄死她。”   想死曾经的种种,以及这几日爹爹查到的事情,他就悔不当初,这头恶狼还是他召来的,如果这次,侯府度过不了这次难关,他死了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他烦闷的喝了一口烈酒。   “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看他如此,牧慈难得说了句好话。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不一会儿,一旁的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阵哭泣声。   如泣如诉。   两人相识一眼。   顾行之尴尬得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要牧慈捂住耳朵,可惜,话说不出口。   虽然他一大把年纪了,看过许多猪跑,但还没彻底实践过,典型的纯情小c男。   这一刻,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你一个大男人害羞什么?”   牧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身子往后一靠,手里拿着瓜子,慢条斯理的磕了起来。   一副看戏的模样。   这声音,足足持续了一刻钟就停了下来。   牧慈嫌弃的撇了撇嘴。   连沈肆年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这也太短了吧。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着顾行之提议道,“要不要出去吓一吓他们?”   顾行之立马摇了摇头,他这一刻,一点也不想见到她。   牧慈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你不去,那我去了。”   说罢,直接就起身走了出去。   上官悦熙躲在顾行之身后恶心了自己那么久,自己只是收点利息,这不过分吧。   况且,她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算计她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让顾行之清醒过来,看清这个女魔头的真面目,那现如今,自己就真的成了祸水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就是意思意思。   她出了包厢后,并直接扣响了隔壁的门。   里面的两人此刻正相互抱着,满脸幸福的模样,乍然听见声音,大王爷沈肆伍刚刚有的龙抬头趋势又瞬间弱了下去。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好在上官悦熙此刻没有注意。   “伍哥哥!”   上官悦熙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臂,柔柔弱弱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   沈肆伍吞了吞口水,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别担心,有本王呢。”   自己的人一直都在门外守着,如果出了事,必定会向自己汇报。   现如今,恐怕只是店小二而已。   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起身穿衣服,就直接走出去开门。   门刚开,就映入牧慈那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王爷,好久不见啊。”   她笑着打招呼。   沈肆伍丝毫没想到来的人是牧慈,眉心跳了跳,这人邪门得紧,身子往她身前挪了挪,挡住了里面的光景。   “原来是牧神医啊,牧神医是来这里用膳的?”   “来酒楼里自然是来用膳啦,不过,我刚刚还在隔壁听了一会小曲呢。”   “哦,对了,我是来找悦熙的,我听到声音沙哑,这不是前几日见她身体不舒服,刚刚又听到她沙哑的哭死声,寻思着是不是病情加重了,我就过来看一看。”   “隔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说完,身子一滑,就直接钻了进去。   沈肆伍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立马挡在了牧慈身前,“牧神医,你听错了,这里就只有本王一人。”   “是吗?可是你看!”   牧慈说完,往身前一指。   只见上官悦熙一瘸一拐的正走了出来。   三人打了一个正着,场面诡异。   “你还好吧,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你也别担心,我会尽力的。”   说着,并从袖子里拿出了银针。   直接往上官悦熙的方向而去。   上官悦熙看向沈肆伍,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杀意。   看来,牧慈这人不能留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关了门。   牧慈把这两人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场。   啊喂。   现在的反派都不长脑子的吗?   对敌人下手前都不查一下对方的底戏?   就这样自以为是?   两人丝毫不知牧慈的想法,上官悦熙脸变得很快,拉着牧慈叫妹妹,熟络得不行,企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牧慈最喜欢做的就是成人之美了。   于是,很配合。   沈肆伍见此,从一旁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往牧慈身后刺去。   眼看着就要刺中,他脚底一滑,匕首直接刺中了他的肚子。   “啊,王爷你怎么了?”   牧慈故作夸张的瞪大眼睛,伸手捂住嘴角。   沈肆伍脸色沉得都快要滴出墨汁了,深深的看了一眼牧慈,从地上爬起,摇了摇头,“无事。”   说罢,直接捂着肚子进了里屋。   牧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踩了踩地面,喃喃自语道,“这地面好滑哦。”   上官悦熙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下去了,但又不能撕破脸面。 第76章只要你敢刺杀我就敢锤爆你的狗头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可一双眼睛时不时往里屋看一眼。   刚刚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匕首直接捅进了阿伍哥哥的肚子里,鲜血淋漓,她担心极了。   但又不能进去,此刻,她得好好守着牧慈才行,今日非得让她死。   就在这时,沈肆伍出来了。   他放低自己的存在感,手里拿着一把剑,直接往牧慈的脖子刺过来。   眼看着血溅三尺,上官悦熙激动的眸空放大,似乎立马就要跳起来鼓掌。   可就在这时,沈肆伍只感觉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来,啪,整个人又直接摔在了地上,剑又一次捅进了他的肚子里。   依旧是刚刚的位置。   他疼的脸色发白,额头冒着冷汗。   “阿伍哥哥!”上官悦熙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过去,掺抚着他。   沈肆伍缓过神来,伸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紧紧的咬着牙齿。   刚刚才包扎的伤口,又被刺破,其中的痛可想而知。   牧慈看着他这般模样,一脸担忧的说道,“王爷,你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屋子里,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沈肆伍看着她,一副宛如什么都不知晓的模样,眼里还带着一丝担忧。   可笑,简直就是可笑。   他敢保证,这一切都是这个妖女的使的手段。   “牧慈,你敢对王爷不敬!”   上官悦熙眼珠一转,立马就把这罪名安在了牧慈身上。   刺杀皇室,这可是死罪。   就算不死,也能让她脱一层皮了。   牧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骚糊涂了吧,什么叫我对他不敬,我一没捅他,二没嘲笑他,还亲切的关心他,问他是不是眼睛不舒服,你怎么可以好坏不分、倒打一耙,难不成你要当白眼狼。”   上官悦熙被一噎,一时之间气得嘴角哆嗦,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活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厚颜无脸之人。   不过,这话到是提醒了沈肆伍。   “牧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本王动手,别以为沈肆年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今日,本王就替三弟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直接对着她的面门打了过去。   牧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劝你还是止止血吧,别没把我弄死,你就交代在这了。”   狂妄又自大的话,险些把两人气得吐血。   他们想不到,世界上怎会有她这般如此不要脸的人。   他动作并未停下,而是加快了。   牧慈不躲不闪,就在拳头打向她面门时,拳头直接被牧慈握住,他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牧慈咧嘴一笑,眼睛眨了眨。   随即,一用力。   就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   牧慈并没有松开,而是直接就着这手,把他给拽了起来,随后,一下又一下,砸在地面上。   “王爷,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啊。”   “难道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下次再敢算计到我头上,我捏碎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脑袋了。”   慵懒的声音,如沐春风。   可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肆伍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吐着鲜血,想要怒吼,可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上官悦熙也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镇住了。   她呆愣的站在那里,只到牧慈站在她身前才回过神来。   四目相对,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别急,我送你的礼物,也在路上了。”   说完,并直接出了屋子。   ……   出了屋子后,直接带着顾行之扬长而去,至于身后的两人,丝毫不关心。   更不怕,他们敢拿这件事做文章。   只要他们敢把自己说出来,她就敢把两人的关系弄得天下皆知。   大王爷可是有王妃的人,据说,王妃的娘家还是富商,他现如今的地位都是靠他岳父岳母家的银子打点过来的。   没了他们,他啥也不是。   就凭这一点,他敢吗?   牧慈也已经很久没有去侯府了,主要是上一次的事情,太过于丢脸,让她不想面对。   今日,面对顾行之的盛情邀请,她也只好去蹭一趟饭。   两人一同回了府邸后,下人们就把今日阿清来的事告诉了顾行之,并且小心翼翼的说还把人打走了。   那一副模样,生怕顾行之发火。   毕竟,谁不知晓,这上官悦熙可是他们家少爷的心头宝。   “做得善良,这是小爷赏你的。下次再来,直接放狗。”   顾行之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扔给了她,带着牧慈扬长而去,只留下潇洒的背影。   下人们:真呢是要变天了。   顾氏一听牧慈来了,哪里还坐得住,直接就冲了过来拉着牧慈唠嗑起来。   而且丝毫没有提那一日的事。   这甚得她的心。   自然而然的牧慈今日并留在了侯府用晚膳。   顾氏和顾侯爷两人不停地忙碌着,给牧慈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而牧慈则是和顾老爷子坐在凉亭下下棋。   牧慈撑着下巴,看着桌面,想不通,他们为何这般喜欢下棋。   顾老爷子已经输了三次啦,可还要拉着她再来一局。   她发誓,她没有作弊。   自己这棋艺也是和沈肆年锻炼出来的,再加上她过目不忘,看了无数的上古卷轴,这些一点也不在她的话下。   “爷爷啊,你已经输了三局啦,要不你别下了,输给小祖宗不丢人。”   “就连沈大块头都没赢过小祖宗呢。”   顾行之凑近顾老爷子的耳边,自以为很小声的说。   牧慈:……   顾老爷子一脸严肃,瞪了一眼顾行之,“我的事,你少管!”   顾行之:得嘞,您老继续。   “牧丫头,你尽管放马过来,不许放水。”   顾老爷子一脸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牧慈第一次被当众揭穿心思,伸手摸了摸鼻尖,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不出意外,顾老爷子又惨败了。   好在这时,顾氏已经做好菜,可以用膳了。   牧慈逃一般的快速往饭桌赶去。   “我是不是吓着这丫头了?”   顾老爷子摸了摸胡须,看向顾行之。   顾行之翻了一个白眼,“你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小祖宗最懒了,她今日能陪你下这么久的棋,你就偷着乐吧。”   顾老爷子内心咆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果然娶不到媳妇,“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懒,她这叫术业有专攻。”   “她辛辛苦苦学习医术的时候你怎么没看见。她躺一下,你就说她懒,算了,我知道的,你眼瞎得厉害。”   说完,并直接走了。   留下顾行之一人风中凌乱,不是他又做错什么了?   顾氏的手艺很好,每道菜都特别的符合她的胃口。   她吃得很快,但是姿态优雅。   顾氏就在一旁时不时给她夹菜,牧慈也会给她回几次,一来二去,可让一旁的几人羡慕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家养在外面的孩子呢。”   顾行之吃味。   他从来没吃过娘亲给他夹的菜,也从来没有吃过爹做的菜。   今日,全是沾了牧慈的光。   牧慈抬头看了他一眼,“放心,我算过了,我爹娘死了十多年了。”   她这里说的自然是原主的爹娘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三人看着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这不是在揭牧慈的伤疤吗?   哪位孩子不希望父母健在,一直陪着自己。   顾氏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阿慈,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强大的后盾。”   如果说,一开始喜欢牧慈是因为她救了顾行之,可经历这么多事,他们早已经把牧慈当做了一家人。   特别是这一次的事,如果不是有牧慈。   侯府恐怕在不久的将来并被满门抄斩了。 第77章江淮小命不保   牧慈口中全是糯糯的猪蹄,吃得心满意足,一听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日后还有更多的好吃的吗,顿时,双眼一亮,猛的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牧慈在外面已经很控制自己的食量了,但尽管如此,这一桌子的美食还是吃得一点也不剩,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皮,但她还是要面子的,这么吃下去,还不吓死人。   牧慈用完膳之后,就困了。   每日必备的流程并是吃了就睡。   顾行之看了一眼周围的三人,挤眉弄眼使了使眼色: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三人不约而同,狠狠地封了他一眼。   顾行之:为何受伤的总是我?   但无人理会他。   顾氏让牧慈去屋子里休息一会,牧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自然乐意。   她睡着后,院子里的几人大气也不敢出,就连喝茶都是小心翼翼的。   顾行之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没这么恐怖吧,小祖宗在王府睡觉的时候,那老黄还在院子里哀嚎呢,现在还不是在府里养的白白胖胖的。”   “老黄是谁?”   顾侯爷轻声问。   “哦,小祖宗养的老虎啊。”   噗嗤!   三人又一次不约而同的把口中的水吐了出来。   “老、老虎?那位不是让她把老虎送走吗?现如今,怎么还留在府里?”   顾侯爷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门外,轻声的低问。   顾行之看着他们这样没见识的模样,眉眼里带着一丝得意,“是送走了啊,只不过在此之前小祖宗就养了一只老虎,哦,对了,不仅仅老虎,还有雪狼、豹子、糜花鹿呢,王府后院里只有你们想不到,就没有不存在的。”   “而且,这些动物还自动的给小祖宗狩猎,每日都是不重样,熊掌鲍鱼那都是寻常之物,就今天你们做的这些,小祖宗平日里都不吃的。”   “娘,你以为小祖宗是喜欢吃你弄得吗,不是,她那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顿素,觉得新鲜。”   顾行之小嘴扒拉扒拉说了一大串,还不忘往自家娘亲身上扎几刀。   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挑,哼,小样,还跟我逗。   顾氏看着他这模样气得不打一处来,直接整个巴掌就呼了过来。   他刚要张嘴,顾侯爷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帕子,塞进了他的嘴里,随后整个人直接被拖了出去。   ……   屋子外,打成一片。   屋子里,牧慈睡得也不安详。   眉头紧锁,隐隐约约冒出了细汗。   就在这时,她刷的睁开了眼睛。   刚刚她梦见江淮出事了。   她立马施法推算了一番,发现,江淮此刻正在一艘大船上。   和自己能里的一摸一样。   来不及思索,直接就走了出去。   出去后,就看到打成一团的两人。   正确来说,是顾侯爷单方面的殴打,顾氏和顾老爷子在一旁助威。   看到牧慈出来后,立马尴尬的停了下来。   “阿慈是不是吵到你了?”   顾氏瞪了两人一眼。   “没有,是我有点事,顾行之,你去闫王府告诉沈肆年一声,江淮出事了,我要去一趟江南。”说罢,并直接走了出去。   顾老爷子反应过来,立马说道,“丫头,你等一等,去江南路途遥远,你先等一会,我们派人送你去。”   “是啊,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牧慈心里虽然有急,但面对善意的几人并没有不耐烦。   “几位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会有药医阁的人暗中助我,不会有事。”   说完,看了一眼顾行之。   “爷爷,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小祖宗可有本事了,而且你们的人确定不是去添乱?”   “小祖宗我送你出去。”   说罢,拽着牧慈的胳膊就往外走。   “上官家的事尽快处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临走前,牧慈回头说完后跟着他匆匆离开了。   牧慈出了府邸并没有再回王府,而是用自己的头发变了一个自己,让顾行之带着她回王府。   随后,并直接消失了。   顾行之片刻不敢耽误,立马就往王府赶。   沈肆年才回来,他并把这事告知了他。   沈肆年脸上变幻莫测。   虽然知晓她很厉害,但依旧很担心。   ……   牧慈的速度很快,按着脑海里自动规划的路线快速飞行着。   按梦里的情况来看,距离江淮遇害不远了。   梦吹乱了她的头发,红衣飞扬。   两个时辰后,她并到了大海上,一望无垠的蓝色,一眼看去,看不到边际。   她脚踏着海水,迅速赶往江淮所在的地方。   只见不一会,海水里隐隐约约透露着猩红,淡淡的鲜血味扑面而来。   牧慈停住,也就这时,无数的鲨鱼全部赶往一个地方。   她目光一冷,身受重伤,又被这么多的鲨鱼围攻,若自己不来,江淮小命休咦。   来不及多想,快速的施法术。   海水掀起大片波浪,整个海面开始翻滚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江淮并出现了。   只见他气息奄奄,浑身是血,被海水拖着到了牧慈的身前。   牧慈食指一点,神力汇入眉心,伤口的血停住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小祖宗,救,救娘亲。”他费力的哀求道。   牧慈点了点头,继而又加大了力度。   海水掀了又掀,时间缓缓而逝,但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江淮身子颤了颤,猛烈的开始咳嗽起来,目光婆娑,他不安的看向牧慈,“小、小祖宗!”声音哽咽。   “别急,我算一算。”   江淮死死的盯着牧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些什么。   “放心,你娘亲还活着,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现如今不在海里,我带你去找她。”   江淮听了后,浑身一软,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劫后余生一般。   眨眼的功夫,他并从海水上跳了下来,紧紧的抱住牧慈的腰,“呜呜呜,小祖宗,吓死我,我以为我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你真的是太好了,太棒了,如果没有你,我今日肯定活不成了。”   他抱着牧慈哭得震天响地。   牧慈嫌弃的揪住他的后衣领,直接把人甩进了海水里,“脏死了,不洗干净不许上来。”   说罢,牧慈施了法术直接换了一身衣服。   江淮咧嘴一笑,在海水里傻乐,一会搓搓身子,一会揉揉头发,一会扑进海水里游了起来。   牧慈抽了抽嘴角。心里有一丝怀疑,救这个傻缺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确定不去救你娘了?”牧慈缓缓开口。   “去,去,快走,我娘在哪?”   江淮从水里钻了出来,伸手摸了一把脸,眼睛还是红红的。   牧慈没有忍心告诉他,刚刚他在海水里哭的模样,她都看见了。   “在一个岛上,走吧。”   说着一个响指,一条巨大的鲸并从海水里潜了出来,探出脑袋,凑到牧慈身前,晃了晃身子,一副卖萌的模样。   牧慈翻身坐了上去,随后直接离开了。   “小祖宗,我呢,还有我。”江淮挥着手大声呼唤。   牧慈没理会,他身前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尖牙鱼,他吞了吞口水,不敢动。   它似乎有些不耐烦,回头看了他一眼,抖了抖身子。   江淮最终屈服,默默地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   咻的一声快速的冲了出去。   他一时没有抓紧,整个人直接被甩在了尾巴上,他一手紧紧的拉着尾巴,一手不停地挥舞着。   尖嘴鱼尾巴一甩,他整个人又回了背面。   这次他学乖了,趴在上面紧紧抱住一动不敢动。   不一会儿,就到了牧慈身边。   他趴在鱼背上,侧头看着牧慈,不知不觉,眼里又续满了泪水,他狠狠的眨了眨眼睛。 第78章牧慈大战蛇岛   又有些赌气的把头转向了一旁。   就在刚刚,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绝望的任由海水把自己淹没,甚至看到了有无数的鲨鱼往自己的方向围来。   如果牧慈没有到来,那么他现在已经成为鲨鱼的口中餐了。   但牧慈犹如神女一样降临在了自己眼前,救了自己。   娘亲也终将会平安无恙。   这一切都是因为牧慈啊。   牧慈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轻的拍了拍鲸的脑袋,快速的往前行驶着。   没过多久,并看到了一座岛屿。   牧慈跳下来,伸手点了点鲸的脑袋,随后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丹药塞进了它的嘴里,“小可爱,这是辛苦费哦。”   一旁的尖嘴鱼也抬头嗷嗷大叫,牧慈轻笑一声,也点了点它的脑袋,给了它一颗相同的丹药。“别急,都有。”   随后,她带着江淮往岛上而去。   鲸和尖嘴鱼在海水里跳跃,依依不舍的看着背后,随后潜入了海底。   江淮更紧张了,拉着牧慈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   牙齿都在哆嗦。   两人因为施了法术的原因,外人看不到他们,但是两人却把眼前的这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   这从远处看来这就是一座小小的岛屿,蜿蜒曲折,犹如一条盘旋的蛇,平平无奇,任人也想不到这里驻扎着j对,而且还在铸造兵器。   一连串的小屋子里全是兵器,以及所需要的银器铁气,甚至还有十多间屋子里堆满了无数的金子。   种种模样,其中的意味不明而喻。   “有点意思。”   牧慈挑了挑眉,如果上皇帝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直接气得就挂了。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快速的走到了最远最偏僻的一间屋子前。   还未走近,里面就有声音传出。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如果不是老子,你早就和你那短命的儿子死了。”   “当年我那么那么的喜欢你,而你那爹自视清高,看不起我,没想到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到了我手里。”   “今日,就算是死,你也得先让爽上一番,只是可惜了,便宜了姓江的那个小白脸……”   江淮气得脸色发抖,直接冲了进去,对着那人就是一阵乱打。   虽然他们隐了身,但这伤害还是实打实的。   里面的男子立马就感受到了疼痛,刚要怒吼,他接过牧慈递来的木棍,直接狠狠的砸在了他腿上。   噗通!   直接跪在了地上。   江氏楞了楞。   江淮并没有因此打住,而是一棍一棍的打着他。   “是谁?”   “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有本事,来和劳资单挑……”   鲜血顺着头顶流了下来。   江淮直接一棍子敲在他的脑袋上,棍子断裂,他直接倒在地上。   江淮还不解气,又直接踹着他的身体。   从江氏的角度看去就是他不停地抽搐着,这模样恐怖极了。   “你吓着你娘亲了。”   牧慈默默的再一旁开口。   江淮回过神来,扔下木棍,转身去看江氏。   “你确定要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牧慈无语望天,她有些累了,这点气运她也不想要了。   就想任由他自生自灭算了。   “小祖宗,你别看我现在是个男子,可我骨子里还是个少女啊,我们女的面对这样的事时,往往都是这样的,越在意的越急。”   牧慈呵呵一笑,麻烦请把们字去掉!   两人出了小屋子后,牧慈负责去收拾岛上的其余人,江淮负责去找江氏。   这该死又丝毫不公平的分工。   牧慈强忍着把人丢了的冲动,若经过这次的事,江淮这个白眼狼对自己还是没有一丝气运,她发誓,她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砸皇帝。   江淮丝毫不知自己的命运就如此被安排了。   牧慈不放心又给两人施了法术后,才慢悠悠的往其他屋子走去。   每一间屋子前都有士兵把守。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远处传来敲打的声音以及咒骂声。   牧慈往声音的方向走去。远远的就看见,许多男子敲打着手中的东西,艳阳高照、一旁随意搭建的木屋里还有火炉,熊熊大火,远远的就能感受到热。   工人们早已经汗流浃背,可是一刻也不得停歇,只要动作一慢,立马就有鞭子打来,立马皮开肉绽。   牧慈眸光一深,在鞭子又一次落下时施法截住了,随后,直接把人扔了出去。   甩在铁器上,直接戳穿了他的喉咙,立马毙命。   “谁?”   “谁在那里?”   士兵们反应过来,立马警惕的围在一起。   牧慈从转角缓缓走来。   绝美的容颜,红衣偏飞,但这一刻无人把心思放在她的外表上。   在他们眼前,一招杀死一个队友,可见实力之强。   “别过来,丫头,别过来啊,咳咳咳……”一名老者看着她,焦急的对着她挥手,不顾一切的大声说道。   “去死吧,你这个死老头。”   一旁的士兵把起剑就往他身上砍去。   其余人,纷纷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牧慈身形一闪,在剑落下来时,接住剑,直接反手割掉了他的脑袋。   鲜血四起,染红了地面。   “我允许你们一起上。”   狂傲不可一世的话。   士兵们相视一眼立马蜂拥而上。   她的速度很快,隐隐约约只看见一道红色的衣角。   “小心啊,小心啊……”老者焦急的看着,时不时说道。   牧慈手起刀落,每一下,都有一个士兵倒下。   鲜血淋漓,撒满了地面。   老者拿起一旁的武器也加入了战斗,其他人也纷纷有学样。   他们一群大男人,如果此刻还不做点什么,那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江淮掺扶着江氏出来后,也立马加入了战斗。   牧慈把人拽到一旁,“带着你娘去我们刚刚来的那里,有一艘小船,带着你娘亲先走,一会我来追你。”   “不行,我不走,我要帮你。”   “你确定要让其他人看见你娘亲的模样,今日他们是受害者,能够一起同仇敌忾,可出去后呢?谁又能保证,今日他们看见一个女子再此,心里会怎样想?”   “我自然知晓,可是不是有你的法术吗?别人也看不见啊。”   “你死了算了,你娘亲不会发现异常吗?你滚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说着,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虽然她这般说着,但力度刚刚好,江淮被推到了江氏的身边。   “娘,我们先走。”   “先走?我们走了牧神医怎么办?不行,我们不能走,淮儿啊,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快,我们快去帮她,她一个女孩子如何能应付这些士兵。”   她说这话时,牧慈刚好直接捅破了三人的身体,串成了烤串的模样。   “娘,是小祖宗让我们先走的,她有把握,她会没事的,而且我们刚刚已经商量好路线,我们先去找船,我们在江边等她。”说着,把她挽起的衣袖放了下来。   江氏缓缓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被江淮拽走了。   见人离开后,牧慈松了一口气。   随即手中的速度加快,很快士兵就全都倒下了。   小岛很小,来支援的很快,不一会儿,就直接被团灭了。   尸体躺了一地,血流成河。   其余人犹如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嗷嗷大哭。   牧慈刚要走,目光就对上了一旁的老人。   老人颤抖着伸出手,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棒!”   牧慈莫名的眼眶一热。   这一幕像极了大人在夸奖自己的孩子。   “爷爷,要一起出去吗?”   她走近,掺扶着他的手,轻声问。   老人点了点头,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其余人缓过神来后,立马开始跑进屋子里,拿着里面的金子值钱的。   “如果不想招惹杀身之祸,这些东西最好不要拿。”   可无人把她的话听在耳朵里。   甚至刚刚还一起共同抗敌的人在抢夺金子财务时大打出手。   牧慈该说的已经说了,没有再多说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上,斑驳陆离。   她掺扶着老人,往外走去,身后的纷纷扰扰和他们丝毫不相关。 第79章我来接你回家   江淮并没有听牧慈的话直接离开,而是划着小船就在不远处。   他和江氏两人一直看着岛的方向,江氏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祈祷着。   “淮儿,我们回去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啊,她还是一个女孩子,我们这样扔下她算怎么一回事,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良心也会不安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也死在这里。”   江氏泪眼婆娑的看着江淮,心里难过极了。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但现如今也能猜到几分。   恐怕是牧慈救了淮儿,救了自己。   让她抛下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独活,这样的事她做不到,就算死了也无颜面对江氏的列祖列宗。   江淮看着不远处抿了抿嘴唇,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好,我们这就回去。”   说罢,快速的往小岛划去。   就在两人心急如焚之时,牧慈出现了。   江淮激动不已,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他激动的挥舞着双手,“阿慈,这里,我们在这里。”   牧慈早已经发现了他们,看见他们的小船抽了抽嘴角。   她知晓现在不是嫌弃这船的时候,但她就是忍不住。   果然,江淮干啥啥不行。   四人汇面,江氏立马扑了过来,但不敢抱她,手足无措的看着她,“牧神医,您有没有事,身上有没有伤?”   “我没事,这些都是别人的血。”   牧慈浅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先上船,我去那边开一艘船过来找你们,这船太小了,如果遇到海浪容易翻,我之前进来时,看到不远处有一艘大一点的,江淮你负责划船和照顾他们。”   牧慈直接把所有的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不给几人反驳的余地,立马掺扶着老人上了船,随后快速的离开了。   江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焦急又担心。   “放心好了,这丫头有本事,她心里有数,我们按她的吩咐做,不要给她拖后腿。”   那老人缕了缕胡须,轻声说道。   其余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心思活络,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现如今船只难得,岛上又困了很多人,不一会儿他们就会过来,船又太小,根本容不下那么多的人,那时候,恐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而江淮除了会点医术外一无是处,还有两位两人,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于是,立马按牧慈说的做了起来。   ……   另一边,牧慈并未去找船,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后,变隐身回到了刚刚的屋子前。   黄金落了一地,众人们拳打脚踢乱做一团。   牧慈不动声色的把那些兵器全部装在了自己的百宝箱里,随后,又抬了几箱黄金。   虽然自己用不到,但是沈肆年用得到啊。   这两样镜一他们都需要。   众人忙着抢夺,丝毫没察觉到异样。   解决完这一切后,牧慈并回了海面,随后大手一挥,一艘巨大无比又豪华的轮船出现了。   牧慈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脚一点,身形一跃直接上了甲板。   随后往江淮等人方向而去。   风不停地拍打着她的脸颊,牧慈站在甲板前,微微眯了眯眼睛。   感受着从江淮身上传来的气运,满足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他的一点点气运,她也真是太太辛苦了。   但不得不说,江淮作为一个外来者,气运的确比其他人纯净浓郁得多。   这一趟似乎也来的值了。   就在这时,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镯子开始不停地晃动起来。牧慈抬起手,看了过去,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戳了戳手镯上的海螺。   “阿慈,你那里还顺利吗?”   海螺里传来沈肆年沙哑低沉的声音。   牧慈坐在甲板上,一手撑着下巴,对着小海螺说道,“当然啦,我一出马就没有失败的事。”   说着傲娇的抬起了她的小下巴。   他轻笑一声,似乎已经看到了她那可爱的模样,“阿慈,我想你了。”声音更加低沉了,撩人极了。   牧慈身子一酥,恨不得现在就窝在他的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阿慈,你想不想我?”   轻轻的带着一蛊惑。   牧慈双眼无措的往四周瞥了一眼,一手捂住自己砰砰砰乱跳的小心脏。   “我、我想的。”   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甚至连她都未曾察觉的娇羞。   “那你回头。”   他话刚落,牧慈猛的回头,就见沈肆年站在不远处,眉眼带笑的看着自己。   “阿肆哥哥。”   她欢喜万分,立马扑进了他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着。   沈肆年低头吻住了日思夜想的红唇,衣摆随风飘扬着,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从甲板到屋子里两人再也没有分开过。   海水不停地拍打着船只,大船摇摇晃晃往前行驶着,偶尔传来几声轻唤。   船只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甚至有鱼儿直接被撞得晕在了甲板上。   夜缓缓而至。   牧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推了推一旁的人,“江淮他们怎么办?”   沈肆年拉过她的手,狠狠的咬了咬,“跟我在一起还在想其他男人,嗯?牧慈你是不是欠收拾?”   牧慈吞了吞口水,身子立马往下缩了缩,只露出一颗脑袋,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阿肆哥哥,江夫人怎么样啦?”   沈肆年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真是一只小狐狸,“放心,我来的时候就把镜一带来了,镜一带着船把他们带回去了。”   牧慈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阿肆哥哥,你真仗义。”   明明是夸人的话,但沈肆年听着只感觉牧慈在内涵他。   眸光一暗,直接翻身,“阿慈,有没有告诉过你,说错话是要受惩罚的。”   牧慈懵懵的眨了眨眼睛:她说错什么了吗?   就在这时,沈肆年凑近她耳边,轻轻的说道,“阿慈,你之前看的那些我们还没有全部练过呢,今晚就一次性全部都来一遍吧。”   说罢,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就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地位和实力。   月牙躲藏在了云层后。   两道身影由屋子到甲板、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来过的足迹。   天亮了,可一切都没有结束。   大船在海上足足飘荡了三天三夜才回到了江南。   牧慈是被沈肆年抱着回客栈的,因为一切都有镜一打点,所以并未惊动任何人。   回来后,牧慈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睡了一觉,她第一次觉得睡觉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她这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   而这一天一夜里,如果不是有江淮用命保证牧慈只是累了睡着了,沈肆年恐怕早已经把客栈给掀了。   因为这一次他和镜一是特殊手段来的,所以并没有地方官员的发觉。   而也就在这时,海面上出事了。   有人在捕鱼时,捕到了尸体,原本捕到尸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毕竟出海风险很大,可这件事,惊动地方官的原因并是,尸体数目极多,现如今,已经捕捞出来十多具。   于是,全城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江淮看着外面搜查的士兵,看了一眼沈肆年,“我觉得你们还是尽快回去的好,按目前来看,岛上的事情必然会被发现,如果这个时候,被人看见你在这里,会怎么样?那位会如何想?”   他难得的真心实意为沈肆年考虑了一会。   沈肆年喝了一口茶水,连个视线都不曾看一眼下方的人。   “你们的事如何了?”   面对沈肆年突如其来的关心,着实吓了他一跳。   “还在查,不过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当时是江月儿一直怂恿我娘出海的,可是刚到船上,她就脑壳痛,我娘并让她回去,好巧不巧,我们的船遇到了鳄鱼的袭击,船烂了,我还被捅了两刀子,如果这真是意外,我倒立吃粑粑。” 第80章王爷你说句人话吧   江氏为何被贼人掳了去,也是巧合,他们运输的船只恰巧路过,遇见正在海里挣扎的江氏,而带头的正是以前喜欢江氏的一名男子,于是,并直接把人给掳走了。   这其中到底有没有曲曲绕绕,还得仔细的查上一番。   沈肆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自从他身体出现异样后,多了很多奇妙的能力,所以,因为吃醋,他还特意的推算了一下江淮的命盘,然后自然而然的也发现了他的秘密。   他此刻丝毫不知自己在沈肆年身前已经没有半分神秘感了,可偏偏,他自己不知道啊,为了故意气他,还特意的把牧慈救自己说成是她喜欢自己。   沈肆年听着他在那里胡言乱语,就连最后一口茶也喝不下去了,连走前还不忘说道,“江淮,我怀疑你是一个女的。”   说完,并直接扬长而去。   这可把江淮吓坏了,他立马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以及下面某个不可以描述的东西。   只见一切完好无损,他才松了一口气。   狠狠的瞪着沈肆年离开的背影,内心咆哮,“你才是女的,你全家都是女的。迟早有一天,他要让小祖宗渣了你,抛弃你。”   于是,沈肆年丝毫不知就是因为自己今天的一句话,在未来的日子里,江淮彻底放飞自我,给牧慈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带她去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还说什么,独爱不如众爱,拥有无数不同类型的小奶狗小狼狗他不香吗?   每每想起,沈肆年就恨不得回到今日掐死江淮。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官兵们每日都在不停地巡逻着,城里的人人自危。   江淮也不能时常来客栈里,怕引起江家人的猜疑。   当然这个江家自然不是京城的江家,这是江氏的娘家,江氏也是姓江的,江老爷子是江南有名的文人,名下有数不尽的门生,可以说,每一年赶考里出色的学子中有半数出自江老爷子的名下。   这也是这么多年皇帝不喜他们的原因,为此,江老爷子也从未上过京城。   江淮这一次自然不会放过伤害他们的人。   但这些事,牧慈他们也不好插手,况且牧慈说了,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简直就是给穿越大军的前辈们丢脸。直接不要回京城了,她看着碍眼。   于是,江淮只好灰溜溜的回去。   牧慈回京前去看了那名老人,他们出来后,原本打算带他一起去京都的,可老人说他年纪大了不愿意离开自己生活过的故土,于是镜一并给他找了一座宅子安定了下来,老人也没有推拖不掉只好接受下来。   牧慈来时,怀里抱着两只小雪狼。   宅子不大不小,一进去就闻到一阵阵的清香。   只见老人正拿着水桶在给花浇水,院子里被他装扮得很漂亮,见到牧慈来了,高兴得立马把捅扔在了一旁,在身上擦了擦手,“丫头,你来了。”   牧慈把雪狼放在院中,掺扶着他,“嗯,来了,明日我并要回京了,就过来看看您,您真的不愿跟我回京吗?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啊。”   老人咧嘴一笑,把她按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的给她洗了几个水果,“丫头,你愿意救老头子我并已经很开心很知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打扰你,而且,我老了,江南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离不开它。”   牧慈没有强求,拍了拍手,两只雪狼立马蹦跳在桌上,揉了揉它们的眉心,“你们两要好好的陪爷爷,知道吗?”   两只小雪狼似乎是听懂了一般,转头看了一眼老人,又回头对着牧慈点了点脑袋。   老人看着它们只觉得可爱极了,伸手并揉了揉它们的脑袋。   “这是?”   “它们是雪狼,我养的宠物,既然你不愿和我回京,就让它们代替我陪着你。”   牧慈既然都如此说了,他断然不能再拒绝。   “您回来后,岛上的一切并都忘了,你要记得,你从来没去过,这块符,你务必带在身上。”   说罢,牧慈把一块符放在了他手心里。   符慢慢的消失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楞,但很快又镇静下来。   牧慈如此做自然有她的想法,岛上的一切都毁了,那背后之人肯定会彻查此事,虽然她已经把那些人的记忆消除,但保不准会出现变数,而这个符也能改变老人的面容和声音,若是日后遇见了也不会认出他。   两只小雪狼留在这里一方面是陪着他,另一方面是保护他。   临走前,她在府里吃了一顿饭。   简单的一荤一素,但却吃得很满足。   沈肆年来接她时,难得看到她眼里出现了一抹柔和的表情。   有些吃味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阿慈,可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牧慈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可又想起前几日在船上的日子,有些后怕,立马主动的牵住了他的手。   “阿肆哥哥,我还没问过你,你是什么东西?”   “不是,你不是东西,就是、就是……”   沈肆年:自家的小孩能不能打?   “就是、就是,你的原身是什么?”   她踮起脚尖,凑近沈肆年的耳旁,轻声的问。   自从事情戳穿后,牧慈也一直没有仔细的问过他,一则不知如何开口,二则是,如果阿肆哥哥的原身是只毛毛虫亦或者野鸡之类的怎么办?   虽然作为气运之子,天道的宠儿,断然不可能出现这样不符合常理的事,但为了以防万一啊。   如果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那自己一只堂堂的上古神兽,会不会吓着他?   而且,一想到他是毛毛虫,她就害怕啊。   沈肆年看着她变幻莫测的小脸,眉心狂跳,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她心里的想法全部一股脑的往他脑海里钻。   听到毛毛虫三个字,沈肆年手颤了颤。   “虽然我现如今也不知晓我的原身究竟是什么,但断然不可能是毛毛虫和野山鸡。”   “这就好,这就好,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想法……”   到最后直接没了声音,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惊恐不安的摇了摇头。   沈肆年冷笑一声,原本还想打算放过她,看来不可能了。   单手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晚了,该歇息了。”   牧慈蹬着双脚不停地挣扎,可丝毫不是沈肆年的伸手,就连用上了神力也是节节退败,被压得死死的。   而牧慈丝毫没有认知到这件事情。   不做人的后果并是,回去的路上,牧慈都是窝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   怎么来的,并怎么回去。   镜一如今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现如今跟着沈肆年如此眨眼就是千里的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内心除了崇拜就是崇拜。   以至于回府后,牧慈直接把岛上的东西全部扔在他身前时,他也只是仅仅的身子颤了几下,腿有些软而已。   他看着屋子里快要堆不下的兵器,内心惊涛骇浪,“小祖宗,快,快收起来。”   被外人看到了,王府就要完了啊。   “我收起来做什么?我又不带兵打仗,诺,这些都是给你们用的,祝你们早日练得强兵,早日登基大吉,加油,奥利给!”说着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这不是有你和王爷的嘛,这么伟大的举动应该不需要我们了吧。”   牧慈摇了摇头,“我们神不能管你们凡人的闲事。”   “所以,这事得你们自己来。”   镜一:可这事他也不敢啊。   默默地把视线看向沈肆年,王爷你说句人话吧。 第81章三千美男他不香吗   沈肆年默默地收回视线,伸手揉了揉眉心,“把这些发给手下的人。”   镜一眸孔放大,不敢置信似的看向沈肆年,“王爷,你这是开玩笑吧,这东西只要泄露出去,我们就都得咔嚓了啊。”说着直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原本是让他来劝一劝小祖宗的,可不是让他来做只为美色迷惑的昏君啊。   简直就是美色误人!   “这不就得了。”牧慈说着,手一挥,东西立马就变了模样,就连刚刚的兵器都变得十分锋利起来,金子也是金光闪闪,一丝都认不出刚刚的模样。   “现在不就看不出来了,有了这些,你们还斗不过那老头就是你们脑子的问题了。你们得检讨自己。”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壳,随后牵着沈肆年扬长而去。   镜一内心哀嚎,这特么就跟做梦一样,这是我的事吗?这是我该承受的苦?   但无人理会他,只好麻溜的完成任务。   两人回了院子,前脚刚踏进去,一道身影就直接飞奔过来,在快要抱住她时,直接被沈肆年一甩衣袖,扇飞出去。   啪嗒!   “呜呜呜,小祖宗。”   银子立马从地上一跃而起,仔细的看了一番自己,发现没有异常后才委屈的看向牧慈。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化形成人形的,要是被摔碎了可怎么办。   “放心,你身体结实着呢。”牧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你也是刷新了我对你们水仙一族的认知,在我身边,在这么浓郁的灵气旁,你化形还需要这么久。啧啧啧。”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银子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的拉着她的衣袖,吐了吐舌头,“小祖宗,金子比我更没用呢。好歹我已经化成人形来去自如了,它现在还是一条鱼,除了能生鱼,一无是处。”   趴在池子旁幸灾乐祸的金子瞬间咕噜一声回到了池子里,连气泡都不吐一个。   “好了,你现在已经化成人形,有没有其他的打算,你可别想赖在王府,否则,外面的人又要说你是阿肆哥哥养的小妖精了。”她气鼓鼓的拉着沈肆年的衣袖。   银子心口颤了颤,看着她这奶凶奶凶的模样,心都要软化了。   再说,三千美男他不香吗?为何要喜欢冷黑炭,况且她也不敢啊。   “可以让三位阁主认为干女儿?”一旁的沈肆年建议道。   牧慈打了一个响指,也觉得此事可行,这样银子也算是正经的京都人了,以后也就方便些。   于是,并直接带着她出了府邸,因为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事,去之前还是给她隐了身,直到去到药医阁门口,她才现出了原型。   感受着一旁冷嗖嗖的气息,她的小爪子硬是不放开牧慈,甚至还往她身上靠了靠。   镜一: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能作的。   银子扒拉着牧慈就是不松手,甚至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四人直接进了后院,三位阁主匆匆赶来。   只见三人脸上蒙着一层土,衣衫褴褛的模样。   “师傅,王爷!”   三人恭敬的对着牧慈行了一个礼。   牧慈摆了摆手,看着三人有些一言难尽,“没想到你们玩的还挺大的啊。”   三人尴尬的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尖,没有敢回话。   “今日我过来,是给你们送个人,银子过来,以后她就交给你们了。”   李柏猛的抬头看了一眼牧慈身后的女子,连忙摇头摆手拒绝,“师傅,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想想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都能当这女娃子的爹了,怎能害了她。   “师傅,这样的好事,你就不用想着我啦,你给大哥二哥吧,全部都给他们,我后院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穆说完,快速的直接溜走了。   牧慈有些风中凌乱,郁闷的皱了皱眉头,“放心,我又不是强盗,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两人:关键这倒也不是这个问题啊。   “我肯定会补偿你们的,而且日后银子也会住在王府,现在是想让你们给她个名分,这侄女不行的话,远房表亲也成啊。”   牧慈试探性的问。   两人正推诿的面红耳赤,一听立马楞住了。   尴尬得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镜一忍不住嗤笑出来,老不正经的,都想哪去了?   “师傅,你是说收这丫头当侄女?”   牧慈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师傅,我可以。”   “师傅我也可以。”   好家伙,两人又直接开始杠上了,直接争得面红耳赤。   奖励补偿什么的他们不在意,主要是想要个侄女。   两人丝毫没注意到,原本应该在后院的李穆又一次出现了。   等两人好不容易商量好、谈判好回身。   银子已经直接叫李穆舅舅了。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哥两丝毫没想到被他捡了一个露。   死老头不讲武德。   但礼数已成,两人再懊恼也丝毫没了用。   牧慈见事已经办好,并直接兑现承诺,给了李穆几本书籍和一套银针,随后又给了一些千年难遇的好东西。   惹得一旁的两人除了瞪眼睛就只能瞪眼睛。   银子自然也表达了自己的心意,这些年她也遇到了不少的好东西,直接给了李穆一颗鲛人泪。   李穆捧着小盒子,激动的嘴唇颤抖着,半天憋出一句话,“日后,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亲女儿。”   众人:……   牧慈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并离开了。   几人出了药医阁,直接就被人团团围住。   来的上官府的人。   “来人,就是这个妖女,给我狠狠的打。”   一名身穿华服的男子直接牧慈怒吼道。   牧慈扬了扬眉,手痒了,正好来了个送上门的。   “放肆,闫王在此,谁敢造次。”   镜一出来站在两人身前,手中的宝剑刷的一亮。   华服男子见此,丝毫没有畏惧,上下打量了一眼沈肆年,忍不住嗤笑一声,“闫王,久仰大名,虽然很多人都敬重你,倾佩你,但我上官重华不服,一个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很正常,但你呢,不仅仅被这妖女拿捏得死死的,还被她迷惑的晕头转向,丢我们男人的脸。”他一边说着,一边掐着手指头,小动作做到极致。   牧慈眨了眨眼睛,快速的移开了视线。   “小祖宗这人是上官悦熙的弟弟,平日里游手好闲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上官家就他这么一个男的,宝贝得不得了,现在来恐怕是为了上官悦熙来的。”   果不其然,银子刚说完,又听到他说。   “你喜欢什么人不好,非喜欢她,除了好看一点一无是处,连我姐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一个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还心狠手辣,不给我姐姐诊治,我告诉你,我姐姐让你为她看病是她看得起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简直就是在满嘴喷粪,你是不是瞎了聋了,小祖宗不仅仅漂亮还会医术,你姐会吗?我看着她除了会哭会卖惨一无是处,不知道爹娘碍你什么事了,比你这样有爹娘养没爹娘教好几千倍,你都有脸活着,我们怎么就不能活了。”   “一张脸和你的嘴一样长的阴阳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宫里出来的呢,拜托,作为一名男的,能不能阳刚一点,这嘴涂的像喝了血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了狗血出来呢,怪不得嘴那么臭,说的话那么让人恶心。”   银子走到牧慈身前,把镜一往一旁一推,劈里啪啦就说了起来。   “好,说的好,我闺女真棒!”   李穆在一旁鼓着掌,看着银子双眼冒星星。   上官重华被说得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这个贱人,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欺负我女儿问过我意见没有?”   “欸,欺负我药医阁的人,问过我们的意见没有?”   牧慈看着李穆缓缓的打了一个问号。什么时候侄女变女儿了?   李穆对此选择性失明,站在银子身边,挥舞着胖胖的小拳头为她加油助威。   上官重华等人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药医阁他们还是知晓一些的,也不太敢乱来。 第82章一家人得病也要整整齐齐的   “你们几人送上官公子回去,并知会上官老爷一声,上官公子欺负我们药医阁的少东家,日后,药医阁的大夫和药材均不为上官府提供。”   李穆胖拳头一挥,直接下了封杀令。   上官重华腿一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实在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了。   直到被脱回府邸也不曾反应过来。   牧慈也不敢相信,她今日都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怕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热闹散场,众人意犹未尽的离开了。   一时之间,关于三阁主有了一个女儿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牧慈见此也不好说些什么。   关键是银子很乐意啊,当事人都没意见,她自然没话说。   日子平静而又温馨缓缓而过。   大王爷自从酒楼的事情过后就一直在找牧慈和沈肆年的麻烦。   时不时找人暗杀一下,时不时玩一玩投毒的小把戏,时不时来一波陷害……   但这一切,牧慈和沈肆年都不放在眼里。   上官府和顾侯府的脸面也直接撕破了。   已经不上朝堂很多年的顾老侯爷突然上朝,手握证据,狠狠的扯开了上官家的真面目。   霎时,朝堂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官家这些年所做之事只能用下流卑鄙、丧尽天良八个字形容。   强抢民女,霸占别人的财产这已经算是小事了,大的更是杀人全家抢占祖宅建酒楼卖给敌国信息,更甚至把一些很秘密的东西以高价卖给敌国……   上官府罪恶滔天,任何人都不敢求饶。   上官老爷大呼冤枉,可是证据确凿,顾老侯爷甚至直接带来了证人物证,直接被拍得死死的。   上官大人直接被关押进了大牢里,府邸也直接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府里的人不许出外人也不许进。   事情来得太快,被打个措手不及。   上官悦熙丝毫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样发展,她原以为牧慈最多也留在她和大王爷身上做做文章,可没想到,居然直接对自家人下手。   狠,太狠了。   牧慈太狠了。   她这辈子没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早知今日,当时在酒楼里就应该杀了牧慈,她不该心慈手软的,都是她的心软害了她的家人。   “姐,怎么办啊?现在怎么办啊?”   “你去找顾行之,他不是最听你的话吗?你去找他,让他去和顾侯爷说说,他们肯定是弄错了,我们两家关系这么好,他们怎么可以做白眼狼。”   上官重华拉着她的手,不耐烦的说道。   他已经被困在这里一天一夜了,在这样下去,他非得憋出病来。   “你安静会。”上官悦熙被他摇晃的眼前发黑。   “我不管,我不管,你必须得让顾行之来解决这件事,我当时就跟你说过好好的和顾行之在一起就得了,你非不听,紧巴巴的看着顾行之,现在好了吧,他由爱生恨,直接对我们家下手,这事你应该负责。”   上官重华反而没有停下,越说越激动。   上官悦熙怒斥一声,“闭嘴!”   “你吼我?娘,她吼我!”   上官夫人没好气的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弟说的也没错,如果不是你为了沈肆伍折腾,怎么会惹恼了顾侯府,这件事都是你惹起的,现在我们出不去,你爹爹又被关进了大牢里,他一把年纪了,在牢里如何受得了,你去和大王爷或者顾行之说说,先把你爹爹放出来。”   上官悦熙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两人,似乎是不认识了的模样。   明明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啊。   如今两人却全都来谴责她。   泪水滑落脸颊,她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你怎么当姐姐的。”   上官重华一看见她的眼泪就觉得烦。   平日里只觉得他姐姐貌美,可见过牧慈的绝美容颜后,其他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你赶快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我看上了牧慈,你想办法让她来给我做妾。”   “牧慈牧慈又是牧慈,难道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她吗,而且现在的这局面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吗?在外面惹事生非的难道不是你?在外面霸占别人财产烧了别人全家的难道不是你?弄酒楼的也是你们吧,现如今,出了事却全部赖在我的头上,凭什么?凭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牧慈两个字激怒了她,她猛的起身,站在两人身前直接咆哮道。   啪!   上官夫人直接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白眼狼,我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在大王府站住脚跟,我们辛辛苦苦为大王爷卖命,现在,你却要怪我们,你简直、简直就是不效,老天怎么不把你给劈死。”   “我告诉你,这件事如果你不解决,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把你这些年做的事都张扬出去,告诉大王爷,你早已经不是完璧之身。”   说完,整个人摇摇晃晃。   上官重华立马掺扶起她往外走去。   阳光洒落在地面上,斑驳陆离。   可她丝毫不感觉暖,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温和的母亲对她大打出手,平日里亲昵唤着自己姐姐的弟弟对她恶语相向。   往日里,她看见类似的事情会嗤之以鼻,丝毫没料到这样的事,有一天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   “你该不会心疼了吧?”   椅靠在门上的牧慈瞥了一眼一旁的顾行之,摸了摸鼻尖。   如果他敢说是,今日非得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顾行之翻了一个白眼,“小祖宗,你能不能别把我当成傻白甜,我早已经看清她的真面目了,又怎么可能心疼,况且,她们下毒手的对象还是我的亲人,如果不是你,现在侯府恐怕早已经不存在了,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想杀我、杀我父母、算计我的人心软。”   而且,那一日牧慈留给自己的那一个符,让他彻底的看清了上官悦熙的真面目。   现如今,除了恨再也没有其他。   “这就好,否则你和江淮两人就去海里喂鱼吧。”   牧慈来上官府就是来看她的笑话的,现如今,笑话看完了,并直接离开了。   顾行之自然也跟了上去。   街上人来人往,两人都是隐了身的,自然没有被人认出来。   牧慈回了府邸后并撤了两人的法术,整个人犹如咸鱼一般躺在了躺椅上。   顾行之默默地干起了之前江淮剥瓜子的工作,“小祖宗,江淮那边他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不是他怀疑江淮的实力,而是他觉得现如今没了牧慈,感觉什么事都很麻烦的样子。   有了牧慈一切就快了很多。   比如这次,如果全靠他家人去查,恐怕也得两三个月才能搜集好罪证,特别是上官老爷子和敌国来往的密信,他们能拿到也得花费很久的功夫。   而小祖宗一出手,立马就不一样了,只不过是眨眼之间,就连上官家都被查了个干干净净。   只能说,牛还是牧慈牛。   “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是去喂鱼吧。”   “小祖宗,你果然还是最疼我。”   “你从哪里来的自信?”牧慈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我这次之所以出手是因为我想快点让上官府倒台,不想在看见他们来我面前乱蹦跶了,你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我是为了你吧?”   顾行之:打脸和扎心或许会迟但永远不会缺席。   “年纪轻轻不要得妄想症。”   顾行之是飘着回府的,看着爹娘的神情,他没好意思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   既然是一家人,那得妄想症也要整整齐齐的。 第83章这么蠢的男人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   顾侯爷一家人见他神色怪怪的也没放在心上,自家儿子日常抽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除了生死之外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而且虽然现如今上官一家的事已经查清,两家也早已经撇除关系,但顾侯府还是损失惨重,也要好好整顿整顿府邸里的人,自然也就没有闲心理会他伤悲怀秋的心情。   于是,几人象征性的嘘寒问暖几句并直接离开了。   顾行之一人坐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院中的落叶纷纷扬扬。   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浑浑噩噩了大半辈子才惊觉自己被人耍弄在手心里,昔日的玩伴就是算计自己的人,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却犹如坐过山车一般,起起落落。   银子来时就看到如同雕塑一样的顾行之。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他,小祖宗说的对,顾行之就是缺少社会的毒打,一个大男人每日里胡思乱想恶不恶心。   她撤走法术,直接伸手往他肩上拍了拍,“顾美人,在想什么呢?又在做什么美梦呢?”   顾行之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哆嗦,回头看到是熟人后才松了一口气,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小祖宗让我来的,她说上官悦熙贼心不死,肯定会对你卖惨,会约你,如果你有脑子的话就该知道拒绝,别到时候又着了别人的道。”   “我说你一个男人,这些事难道不是你们该做的吗?结果呢,你一个、江淮一个,就像小祖宗的儿子一样,干啥啥不行,丢脸第一名,上官悦熙那个丑女人,也只有你念念不忘。”   顾行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银子见话也带到了不想在待下去并直接离开了。   她出府后没多久,果不其然,上官府的人偷偷的来到了顾侯府,并且还找到了顾行之……   此刻,闫王府也不太平。   因为,沈肆年的情敌又又回来了。   他冷眼看着牧慈怀里的小老虎,眼底一片冰冷,垂握在一侧的拳头紧了又紧,恨不得直接把它给扔出去。   糖糖窝在牧慈的怀里,双眼湿漉漉的,还把受伤的爪子放在她的膝盖上,呜呜的梗咽着。   沈肆年冷笑一声:卖惨可耻。   糖糖听到后往她怀里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沈肆年,紧紧的抓着牧慈的衣袖。   一旁的镜一看得目瞪口呆,在心里默默地给它竖起了大拇指。   自古以来第一人敢如此挑衅王爷,真的是无法无天,干得漂亮。   牧慈揉了揉它的背,轻声的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不疼了。”说着,神力注入它的伤口,爪子立马恢复原样。   “伤好了就送回去吧。”   沈肆年耐着性子说道。   牧慈和糖糖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他,牧慈撇了撇嘴,“阿肆哥哥,糖糖这事有古怪,当初我送它们回去时,可是注入了一丝神力的,你知晓的,有了我的神力,天下无敌,这谁能伤得了它们半分,可是现在糖糖受伤了,我觉得那边可能出现了异动。”   沈肆年眸光暗了暗,“无论那里出现了什么事都和你没有关系,而它不能留在府里。”   也不是他小气,非要吃一只老虎的醋,而是他觉得这只老虎目的不单纯,而且总是有意无意的挑拨他和牧慈的关系,这让他很不爽,如果不是念在牧慈的份上,早已经被他掐死了。   牧慈眉头一皱,抱着糖糖的手丝毫不松,镜一在一旁看得左右为难。   “不行,我必须要去一趟。”   牧慈倔脾气一来,谁也挡不住。   “好,要去我跟你一起去,但你确定要这几日去?药医阁那里你不去?”   沈肆年扭不过她,只好先转移她的视线。   “自然是要去的。”银子也算是她的好朋友了,这么大的事,她自然要去给她撑场面。   ……   自从糖糖来府里后,沈肆年的脸色是越来越差,众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干着活,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而且他们也发现,平日里冷冰冰的王爷也时常被糖糖气得暴跳如雷。   这一人一虎整天里就是争宠。   牧慈用膳,争宠!牧慈吃水果,争宠!牧慈睡觉,争宠!   终于,牧慈被烦得不行,直接把糖糖关进了后院,把沈肆意扔回了他的院子,房门一关,阵法一弄,睡觉大吉。   一人一虎只好可怜兮兮的坐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沈肆年到是能把阵法解开,可是为何要便宜这只臭老虎,他也只会偷偷溜进去,亲亲她、抱抱她……   而门外的糖糖丝毫不知。就这样被沈肆年这头狼给骗了。   没了他们在自己眼前晃悠,牧慈睡得很香,就算偶尔感觉到有人在弄自己,但剩在舒服,也就随他去了。   牧慈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沈肆年也睡了一天一夜。   等两人从屋子里出来后,天变了。   刚一出屋子,顾氏就直接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牧慈,“阿慈,你再帮帮行之吧!”哭得泪眼婆娑。   牧慈一脸莫名其妙,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看向顾侯爷,“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顾侯爷叹了一口气,“作孽啊,简直就是作孽。”   牧慈:你到是说啊!   一旁的银子看不下去直接说道,“还不是顾行之那个傻缺,明明告诉他不要再着了那个丑女人的道,结果,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人约到酒楼去了,还饥不择食的酱酱酿酿,被人闯进去发现了,那丑女人哭着让他负责,并且还说肚子里已经有了顾行之的骨肉……这特么的简直狗血,连话本子也不敢这么编,对了,也没见过像他这么傻的男人。”   银子噼里啪啦,小嘴扒拉扒拉说个不停。   两老也不敢反驳,毕竟这儿子做的简直不是人做的事。   牧慈听懂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上官悦熙应该是被上官夫人和上官重华逼惨了,才会这样做的吧,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所以,你两是来找我做什么?”   “打掉那孩子?还是杀了上官悦熙?”   “不是。当然不是!”顾氏立马摇了摇头。   “我们今日来就是想让你算一算,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顾家的血脉,如果是,我们做的事会负责,如果不是,顾侯府也绝不可能为别人养孩子,任由别人算计我们。”   顾氏立马摇了摇头,虽然家丑不可外扬,可现如今,除了牧慈也无人能帮他们了。   牧慈挑了挑眉,对她竖起了大拇指,“难得没有糊涂。”   “我可以了么的告诉你们,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是你们顾侯府的种。顾行之呢,让她来见我。”   牧慈带着顾氏直接进了主卧,在厅里坐了下来。   银子手脚麻利的取代了之前江淮的位置,剥瓜子、剥葡萄皮……忙得可开心了。   “他来了,在外面不敢进来呢,估计是没脸见你,要是我我也是,直接找个池子淹死算了。”   顾氏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话虽然难听,但理是这个理,她也不敢反驳。   顾行之直接是被镜一给拽进来的,进来后,耷拉着肩膀,一脸颓废的看着牧慈,“小祖宗,我真的没有和上官悦熙有肌肤之亲啊。”   牧慈看了一眼他的面相,就已经明白事情的真相了。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桌面,一道道声音落在心上,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顾氏和顾侯爷两人相视一眼,尽管已经见识到牧慈的强大,可是,直到这一刻,两人才头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了她的威压。   这不同于皇帝那般凌厉,她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膝盖更是不受控制的想要直接跪下去。   像是她原本就该属于这世间的主宰。   屋子里的人,除了沈肆年,全部都已经汗流浃背。 第84章狠还是你祖宗狠   牧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威压,看了他一眼,“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去了酒楼里?把那天的事全部说一遍,不放过任何细节!”   顾行之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双眼看向前方,眼神偶尔有些迷茫,“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我记得我当时在院子里,一名丫鬟来到我跟前给了我一封信,说是上官悦熙给的,我接过信后后面的就都不记得了,直到在酒楼里,我刚醒来,一群人就站在床前指着我骂我,而上官悦熙坐在一侧哭嚷着,还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那一日,带头的人可查出来了?”牧慈看向顾侯爷。   顾侯爷点了点头,“查出来了,是一名居住在南街的商贩,据说是在隔壁喝酒听到一旁传来声音,酒喝多了一群人就起哄想要去看戏。”   “小祖宗,你再帮我一次吧,我真的不想娶她啊,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那一次,那一次,我们不是亲眼看见她和大王爷那样了吗?”   沈肆年很快的捕捉到了亲眼两字,目光不善的看向牧慈。   牧慈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没有,他胡说,我进去时他们都完事了,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好了,事情的经过我大致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那一日带头的几人,找到后什么也不用问,直接把人给带来,动作快一点,晚了恐怕只能见到尸体了。”   “算了,银子你和镜一去。”   顾侯爷脸辣了辣,第一次感觉到了羞愧。   “王爷,不好了,外面来人了,都叫嚷着、叫嚷着……”管家看了一眼牧慈,一脸为难!   “怎么回事?”沈肆年冷声问。   “外面来了很多人直接把府门围住了,吵嚷着让牧姑娘放过顾小侯爷,不要插足别人的感情。”管家说得很委婉,外面的人骂得可比这难听百倍。   难道就只有他一人觉得,牧姑娘有了天人之姿的王爷,还能看上顾小侯爷,这也不是贬低他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那些人太过于好骗,听风就是雨,永远被人利用,恶语相向张嘴就来。   牧慈看了一眼顾行之,抽了抽嘴角,眼底的嫌弃不明而喻。   “阿慈,是我们对不住你。”顾氏擦了擦脸颊的泪水,起身给牧慈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沈肆伍和上官悦熙不行啊,不会以为这点小事就能逼我们就犯?”   “别忘了,还有上面那位,如果不出所料,现如今恐怕已经有大臣开始给皇帝建议,让顾行之娶上官悦熙,至于你,可能会成妾?”   沈肆年不知是不是还在对刚刚亲眼两字怀恨在心,说出的话真实又扎心。   这可直接把顾行之给吓坏了,这两个女人他一个也要不起啊。   “不、不、不,你是我祖宗,我怎敢让你当妾,不,我不配,我就不配娶你。”   “哦~你乐意?”牧慈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沈肆年,脖子微微前倾,殷红若隐若现,挑衅到了极致。   沈肆年目光微沉,伸手放在嘴前,低咳一声,默默地移开视线。   “走吧,人家已经把戏台子搭建好了,我们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还有,去把顾老侯爷也请过来吧,今日就在王府用膳,银子做的火锅可好吃了。”   说完就提前走了出去。   顾侯爷顾氏相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如果皇帝让老爷子进宫,威逼呢?   这样下三滥的事情,我们这位皇帝可是玩得炉火纯青。   “我这就去。”顾侯爷匆匆从后门快速的扬长而去。   牧慈和沈肆年并排走在一起,两颗脑袋凑得很近。   “认人不清啊,早知道他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馋他身上的那口气运还有那一坨梅花鹿。”   牧慈叹了一口气。   沈肆年轻笑一声,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谢谢你。”   牧慈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要自作多情,真的。”   沈肆年了解她的性格没有多说什么,配合的点了点头。   几人还未走近就听到外面的辱骂声,一声比一声难听。   顾氏脸色难看,她听着都气得浑身发抖,更何况是牧慈呢?   她冷着脸,快速的往外走去。   “放肆!”   她冷斥一声,不愧是侯爷夫人,气势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立马就震住了许多人。   “牧神医岂容你们任意侮辱,我们顾侯府一直以来行的坦坦荡荡,是该我们的责任我们必定负责到底,但不是我们的,任何人也强塞在我们身上,我一直以来都把牧神医当做自己的亲女儿,她的品行如何,我一清二楚,这件事,和她丝毫没有关系。”   “你把她当女儿,她可要当你媳妇呢,没想到养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吧。”   “听说顾小侯爷和上官大小姐两情相悦,青梅竹马,现如今,就是因为她的插足,导致她们两人感情出了问题,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东西。”   “没错,闫王你醒醒吧,可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朝秦暮楚的女人。”   “闭嘴,你凭什么说小祖宗。”   “我和上官悦熙两情相悦我怎么不知道?”   “你再敢说小祖宗的不是,我打碎你的牙。”顾行之直接冲了过去,按住那人就狠狠的打。   牧慈手一挥,下人们立马就摆出了椅子以及一些瓜子水果,“顾夫人,坐,一边看戏,一边吃瓜,爽不爽?”   顾氏看着一桌子的水果,又看了一眼两人,一人吃一人喂,丝毫不把那些人看在眼里,也默默地坐了下来,果然是自己格局小了。   顾行之和那些人扭在一团,别看他们人多,他丝毫没有落到下方。   “今日果然是见识到了,你们这些人就是不把我们老百姓的命当命,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当街打人,恃强凌弱。”   嗤!   牧慈直接笑出了声音。   “这话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骂人的是你们吧?怎么,你们骂我可以,就不允许我打你们了?既然你们嘴臭,我不介意帮帮你们。”   “再者,恃强凌弱?拜托你好好看看,你们多少人,顾行之多少人?你们这一群五个,顾行之一个?人多的是你们好不好?如果你非要说恃强凌弱,那顾行之你就承认了吧,毕竟,你的确优秀。”   众人被她气得险些吐血。   五个大男人鼻青脸肿,被她说得抬不起头来。   “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你做了那么多让人恶心的事,还不让我们说,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想说就说,想骂就骂!”   “嗯,我也是,你们长得这么欠揍,我想打就打。”   “所有人听令,从现在起,谁要是再敢说我一句不是,就给我狠狠的打。”   “但是,夸我的,夸的让我开心了,我就重重有赏。”   众人石化,一时之间,看不透她的做法。   随着牧慈话落,立马有侍卫出来把众人团团围住。   “好多人都很眼熟嘛,我们好像在这个地方见过两三次了吧,每一次脸打都不够疼吗?就这么不长记性?每次都敢来闹事,怎么?背后的人给你们的银子就这么多,我今日就看看,是他给你们的银子多,还是我的巴掌落下的快。”   慵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气压低沉,一触即发。   总有人不信邪,扯着脖子对心她直接就破口大骂,“你、你无耻,你强盗……”   啪!   一巴掌狠狠的就甩在了他的脸上。   响亮的声音,一巴掌落下去,立马就红了脸颊。   众人心颤了颤。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今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可都还没到牧慈身边,直接就被按在地上打。   不出意外,每一个口出不逊的人都直接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谁也没有想到,牧慈居然来真的,就连顾氏也楞住了。 第85章操作大喊六六六   “还有谁不服?”   牧慈看向众人,目光淡淡。   众人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侍卫的巴掌就甩在自己的脸上。   这么多年,这样的事,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牧慈见众人已经消停下来,目光看向不远处,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人察觉到异样,刚想离开,结果刚一转身直接就被一棍子打晕了。   众人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可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众人又被牧慈威逼利诱,让人夸她,每夸一句就给一两碎银子,夸得好就有一两。   于是,府门口,千年不遇的一幕出现了。   众人站在门口,对着牧慈赞不绝口,一些文人更是直接做成了诗。   事情出现两级反转,顾行之等人是懵逼的。他们能想到牧慈威武,但是没想到能有这么强悍。   几十年来,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   牧慈被人夸得飘飘然,整个人心情好极了,心满意足的回了府邸。   众人捧着手心的银子兴高采烈的回家去,刚刚的恶行早已经被他们抛在脑后。   但带头的五人直接被带进了府里,大门一关,是生是死众人也不在意,这些人本就和他们没有关系。   “贱人,我就说你不安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们,识相的话,我劝你放了我们,否则,惹到不该惹的人。”   “王爷,你就不管管你的女人,女人这东西玩玩就好,因为她得罪一些人实在不划算,你说呢。”   “你再教我做事?”沈肆年眼神阴鸷的看着他,伸出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脚直接脱离了地面,他不停地挥舞着双手,可丝毫没有用处。   咔嚓一声,脖子直接断了。   他把人随意的扔在地上,转头看向四人。   四人脚一软,直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都说闫王是个大魔头,他们今日的确见识到了。   就在他们张嘴要说话时,他淡淡的说,“把他们关进后院去。”   四人松了一口气,劫后余生的互相看了一眼。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别怕,我们平时都是很温柔的。”   牧慈拍了拍顾氏的肩膀,心情极好的安慰道。   顾氏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   几人刚回大厅,顾侯爷就带着顾老爷子回来了。   “牧神医你真是料事如神,如果我再去晚一步,爹恐怕要被带进宫里了。”   顾侯爷对牧慈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顾老爷子蹭的窜到牧慈身旁,小声的说道,“丫头,我孙子可以给你做个小吗?”   声音很小,但几人都听到了。   牧慈喝着茶水,直接噗嗤全部喷了出来。   “咳咳咳……顾爷爷,你真强!”这样的玩笑都能开出来,终究是她格局小了。   “丫头,我可没跟你说笑,我是认真的,你这样的天仙,只要一个是不是太憋屈了?我孙子虽然丑了点、傻了点,但是,他扛打啊。”   顾老爷子最近也迷上了话本子,还是银子给他的呢,两人一来二去,臭味相投了。   于是,现在直接彻底放飞自我。   牧慈拍了拍他的手背,“顾爷爷,你看看那边再说话。”她已经感觉后背发凉,是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已经不用多说了。   顾爷爷瞅了沈肆年一眼,摸了摸鼻尖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因为他的话,暖和了不少。   不一会儿的功夫,镜一并和银子一同回来了。   身后拖着一串,一看下去,如同冰糖葫芦,而且还是按胖瘦排序的。   银子直接把几人一甩,五颗糖葫芦直接排排在地上眼前躺好。   几人似乎是被两人吓了一顿,此刻,也不敢说话,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把他们也送去后院吧,和那四人团聚。”   牧慈挥了挥手,直接懒得浪费时间。没有什么是去后院关上一晚能解决的,没有的话,那就两晚。   “爷爷,你想不想去后院看一看?”   顾行之对着顾老爷子招了招手,眨了眨眼睛。   顾老爷子明显的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异样,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我们也能去吗?”   顾氏弱弱的问,她总感觉这后院不是一般的后院。   “自然可以!”   牧慈大方的手一挥,顾行之并直接带着他们几人往后院而去。   而她自己则是整个人直接扑进了沈肆年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膛,“阿肆哥哥,你说他们为什么总是要弄这些小手段,以为这样就能伤害我?”   牧慈实在不想再去思索这些人幼稚的把戏,看不惯她,那就直接来针对她了,一会顾行之一会江淮,花里胡哨的小心机在她面前一点用都没有。   她还愿意陪她们玩一玩,已经是看得起他们了。   否则,直接咔嚓,这天下就换了皇帝。   沈肆年很了解她,自然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阿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呢。”   牧慈双眼一亮,吧唧一口狠狠的亲在了她的脸上。   沈肆年又怎会放过她,直接按住她的头狠狠的亲了回来。   这边温馨一片,而另一行人可就惨了。   后院的事,牧慈已经交给了银子来管,他们来观光,并直接撤了法术。   几人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阵的虎啸声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声音。   几人猜测,应该只是养了老虎吧。   可他们走近后,才发现,是他们大意了。   门口就趴着一只高猛的老虎,一旁是两只雪狼,还有一头把整个院子都围起来的蟒蛇,以及无数的动物。   里面各式各样,只要进去,立马就会被撕扯成肉沫。   五个糖葫芦面如死灰,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求饶着,可没人理会。   银子一用力,把他们甩了进去,“别玩死就成!”   说罢,就看见五个糖葫芦被蟒蛇吞入肚子里,过了一会儿后又吐了出来。   顾家众人,除了顾行之直接捂住一旁的树枝干呕起来。   前面被带进来的四人已经躺在地上,胸膛微微起伏着,证明还活着。   “你们要进去吗?”   “不了,不了,这颗树挺好的,我喜欢。”   顾老爷子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抱住树枝坚决不动。   树枝晃了晃,他没察觉,直到头顶凉凉的,一抬头就看见树叶张开了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他立马往后一跳,抱住了顾行之,双腿直接圈住了他的腰。   来得猝不及防,顾行之腰一闪,差点整个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第86章整整齐齐的九颗糖葫芦   “小绿,你吓着我爷爷了。”   顾行之看向树,嘟了嘟嘴。   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树叶沙沙作响,凑近顾行之,动作亲昵。   “你认识他?”   顾老爷子吞了吞口水,立马从他身上下来。   顾行之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它的树叶,“当然啦,我时常给它喂肉呢,你别看它这样,其实它一点也不可怕……”   顾行之话还没有说完,小绿就直接咔嚓把一只动物咬碎。   众人:……对不起,打扰了。   几人不敢再多做停留,立马回了前院。   因为牧慈今日说过要吃火锅,管家早已经命人做好了准备。   就在几人刚刚落坐,大公主和驸马爷到了。   大公主一来就直接抱住了牧慈,“阿慈,你简直就是太棒了!”   今日的事,她都听说了,震惊过后才觉得这事的确是牧慈的性格,也只有她敢这样威武霸气帅。   大公主性子原本就是一个活跃的人,只不过之前因为孩子的事郁郁寡欢,现如今,身体好了,肚子里也有了宝宝,她高兴得不得了,所以,活跃的性子立马就涌现出来。   拉着牧慈顾氏和银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笑声一阵一阵,惹得一旁的几个大男人羡慕不已。   顾行之想要偷听,还没走近呢,直接就被银子给瞪了回去。   院子里欢声笑语。   顾老爷子坐不住,拉着沈肆年下棋,一连下了三局,顾老爷子完败。   他叹了一口气,颇为嫌弃的看向顾侯爷和顾行之,“怎么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   两人就很惨的。   外面的人早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而王府则是欢声笑语。   牧慈被围在中间,火锅是两个锅底,麻辣的和一个清汤。   牧慈是一个无辣不欢的主,吃得额头全是汗,沈肆年在一旁时不时给她擦汗,时不时给她涮牛肉。   大公主、顾氏两人不约而同动作一致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男人。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王府里好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就连下人们也欢快了不少。   ……   另一边。   上官府,上官悦熙的院子里。   夜已经深了,漆黑一片。   “伍哥哥,我真的要嫁给顾行之吗?”屋子里传来上官悦熙委屈又沙哑的声音。   沈肆伍亲了亲她的额头,“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能保住你的命,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可是、可是,伍哥哥,你知道我的心意的,我对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真的这么狠心吗?”泪水滑落,她紧紧的咬住嘴唇,承受着身上传来的一切。   往日里,让人愉快的事,今日,她却丝毫感受不到。   沈肆伍动作一顿,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阿熙为今之计只有这个办法了,你相信我,再等等,等我成事之后,就接你回府好不好?”   他是真心喜欢上官悦熙的,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如果上官府没有出事,他会请求父皇,到那时,就会把她纳为侧妃,可现在上官家出事,他忙着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又如何会在去触碰眉头。   顾行之那个傻子,他能为自己养孩子也是一种荣幸。他应该庆幸,否则,他和上官悦熙永远都不会在一起。   上官悦熙浑身发抖,紧紧咬住嘴唇,有些事,她不问并不代表她不懂。   现在,她不仅仅要救自己,还要救上官家,她扭过头去,眼里闪过一丝坚定。   夜缓缓而过。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了求饶的声音。   牧慈睡得迷迷糊糊,身子一转直接扑进了沈肆年的怀里。   “乖,再睡会!”   沈肆年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说出的话似乎是摇篮曲,牧慈眼睛一闭,直接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洗漱一番出去后就看见跪在地上的九颗糖葫芦,整整齐齐的,毕恭毕敬。   一见到牧慈立马磕头求饶。   “牧神医,我说,我说,我知道的一切都说,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帮我关在后院。”   “我也是,我也是,你帮我关入大牢也行,我不想,我不想再去后院了……”   说着还直接哭了起来。   牧慈嫌弃的往后退了退。在一旁慵懒的坐了下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镜一,把他们带去顾侯府,接下来就看顾侯爷他们的啦。”   牧慈随手一挥,几人立马就被带了下去。   “谢谢牧神医!”   “多谢牧神医……”   几人见此,立马对她感激涕零,只要不回后院去哪里都成。   牧慈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银子啊,想不想去看好戏?”   银子一听,咕噜一声从水池里冒出头颅,双眼亮晶晶的,“小祖宗去,去啊。”   两人达成共识后,直接隐身进了皇宫。   两人来得太早,再加上又是用了法术,顾侯爷等人还没有来。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宫里闲逛着,银子扒拉着她的手臂,双眼时不时看一眼四周,“小祖宗,你有没有感觉四周阴森森的?”   牧慈抽了抽嘴角,“你脚下踩着的可是无数人的尸体,你说呢?”   银子立马跳了起来,紧紧的抱住牧慈。   牧慈一挥手,直接就被甩飞出去,好巧不巧,她整个人直接砸在了一个宫女身上。   宫女只感觉被什么东西一撞,整个人摔在地上,手中的东西也直接被摔落在了地上。   盒子盖滚了一地,里面的东西直接露了出来。   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摔了出来。   银子瞪大眼睛,使劲眨了眨。   那宫女立马爬了起来,慌乱的把脑袋装进盒子里,匆匆离开了。   “小祖宗?”   银子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吞了吞口水。   都说他们妖心狠手辣,其实她觉得人类才是,比如刚刚,那明明就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啊,死相凄惨,这些人如何能下得了手。   牧慈抿了抿嘴唇,换做以往,她不会多管闲事,但刚刚从那宫女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怨灵的气息。   “跟上去看看。”说罢,两人直接跟了上去。   路越来越偏,越来越偏,杂草丛生。   宫女警惕的看了几眼身后并直接推开冷宫的门走了进去。   两人快速跟上,刚一进去,一股恶臭席卷而来,怨灵的气息更加浓郁。   屋子里破败不堪,似乎没人居住。   两人脚刚一踏进去,一股冷冽的风并直击面门。 第87章干啥啥不行怼人第一名   冷风直接往银子的方向席卷而来,随即,一股黑气直接把她整个人团团围住。   牧慈身形一闪到了她的身边,袖子一挥,黑气直接被打散。   银子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就在刚刚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已了。   “小祖宗,这是什么东西?”   银子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着实是让人慎得慌,而且这东西为何偏偏只打她,不打小祖宗,真是,怪模怪样的东西居然也会挑软柿子捏?   想想就真的好气。   “是怨灵,有人利用怨灵在做事。”   怨灵极天地之间的怨气而生,死者往往遭受了惨绝人寰的折磨亦或者遭受了天大的冤屈,又或者死时太惨,以至于死去后成了怨灵,久久不能消散。   而怨灵积少成多,就会成为一股恐怖的魔力,杀人只是小事,大则直接倾覆一个国也不在话下。   她看了一眼四周,浓浓的黑气盘旋着,四周阴森森的,看来这里的怨灵已经很浓郁了。   牧慈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四周仔细的查探起来,片刻的功夫并在一侧的墙面上找到了暗格,一按,一道墙面缓缓打开了。   两人并未隐身,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越到里面,越冷,道路也更窄,啪嗒啪嗒,甚至地面还渗着血水,一脚下去,黏糊糊的。   银子眉心狂跳,身子一变,直接变成一根簪子立马插在了牧慈的头发上。   牧慈嘴角抽了抽,现如今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似乎走了很久,但也没看见一丝的光亮。   就在这时,耳边似乎有风声,她一转头,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随即,一道道利箭破空而来。   密密麻麻,恨不得直接把她刺成筛子,牧慈神力一起,箭立马化为粉末。   空中似乎传来一道怒吼,随即,一团团黑气直击她的面门,可无一例外,所有的黑气还未近她的身就直接被打散。   接连几次,就连牧慈的衣角都不成碰到。一道道声嘶力竭的吼声快要刺穿耳膜,似乎是不敢置信。   牧慈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突然,身形一闪直接消失不见。   躲藏在暗房里的鬼面人眨了眨眼睛,又往小孔的方向看了看,就在这时,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她直接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逃走,牧慈已经站在了身后。   鬼面人见自己已经暴露,索性直接对着她打了起来。   可她又怎会是牧慈的对手,牧慈赏了三砖头,并直接晕了过去,随后直接把人扔进了俱宝袋里。   “小祖宗,你真厉害!”   银子化成人形,立马拍掌吹马屁。   牧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抬起视线,看向她的后方。   银子还不知晓背后发生了什么,一个劲的在吹嘘着牧慈刚刚的壮举。   牧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只巨大的蟒蛇盘旋在她的身后,伸出红红的杏子舔了舔她的额头。   银子不以为意的拿袖子擦了擦额头。   它又舔了舔,她又擦了擦,反反复复,最终她发现了不对劲,就在牧慈觉得这个二哈彻底没救时,她在蟒蛇的杏子再一次落下时,直接狠狠的揪住。   “哈哈哈,让我抓到你了,看老娘今日不弄死你。”   说着,一脸得意的转身。   黑暗又幽深的暗房里,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两只红红的灯笼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你,而被自己抓着的,长长的红红的。   她这一刻再傻也知晓这是什么东西了。   “妈呀,救命啊!”   她立马双手一撒,往牧慈的方向跑来,随后紧紧把人抱住,还不忘双手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牧慈:……   扔了喂蛇,应该没人发现吧?   蟒蛇直接向两人攻击而来,巨大的身躯带着飓风,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   这一刻,银子恶心归恶心,但绝对不做拖后腿的人。   于是,立马又变回簪子安安稳稳的落回了她的脑袋上。   蟒蛇虽然巨大,但空间狭窄,施展不开,牧慈随便的饶了几圈后,变直接被自己缠绕住了。   不停地往牧慈的方向吐着杏子,张开大嘴,恨不得直接把人吞下。   牧慈手中的砖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接飞到蟒蛇的上方,一砖头下去,鲜血四溅,直接咽了气。   牧慈打了一个响指,四周亮起了光。   暗房不是很大,除了蟒蛇外可以容纳十几个人,墙面上有一个洞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形,以及还有一些机关,刚刚那人就是站在这里操控着这一切的。   墙面上,全是抓痕和鲜血。   牧慈仔细看去,抓痕有大有小,有轻有重。   “小祖宗,这怎么会有这么多痕迹?”   银子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可不愿意相信。   “死者死时特别惨烈的也会成为怨灵,而这蟒蛇就是其中的一种,被蟒蛇活活勒死,又或者看着蟒蛇把自己的亲人吃进肚子里,无论哪一种,任何人都承受不了。”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人一狠起来和妖没有什么事了。   牧慈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在往密道走去。   密道曲折幽深,越往里,血腥味就越浓。   一路走来,银子以为蟒蛇就已经很毒了,直到后面,才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数不清的刑具,一些被剥下的人皮,一些被割下的鼻子、耳朵……甚至地面上躺着的尸体上,居然还还出现了人身狗脚,人身狗手拼接而成……   “小祖宗,这究竟是谁做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恶魔?而且还是在宫里,就没有人发现吗?”   银子头皮发麻,看着一地惨不忍睹的画面。   “我们早已经出宫了,如果我猜的不错,我们都已经直接出了京城。至于为何宫里会有暗道,我想恐怕不仅仅宫里,京城很多个地方都有类似的暗道,所有的暗道都通往同一个地方,为她不停地输送着人来。”   “这、这,消失这么多人,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上位者只顾着醉生梦死,如何能看见蝼蚁!”   牧慈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但凡皇帝把目光往下看一看,就能看见生活在层水深火热的百姓,可他偏偏自以为是,以为在自己的治理下就是太平盛世,甚至听不得一丝劝诫。   久而久之,朝廷的大臣们有模学样,只管上报好的,谁还会在意这些。   而那么不满的,不合群的,最终还不是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银子也没有心思化形了,默默地跟在牧慈身后,心情复杂。   终于,前方传来了一丝的亮光。   两人加快了脚步,直接走了过去。   火光冲天,一个大大的锅架在火架子上,里面一片猩红,咕噜咕噜冒着气泡,偶尔还有几个白骨冒了出来。   头顶的上方是一个大大的阵法,上面聚集着无数的黑气。仔细听还能听到尖锐的利声。   腥血味,恶臭味扑鼻而来,压抑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锅里的是什么,不言而喻,银子直接捂住胸口,在一旁狂吐起来。   “哈哈哈……”   一道清脆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   “又有人来陪我玩了啊!”懵懵懂懂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犹如几岁的孩童。   随着他的话落,火烧得更旺了,四周的温度都在不停地往上攀升。   牧慈直接把她拽了过来,手指往她眉心一点,一股凉气入了身体。   牧慈反手直接打向上面的阵法。   轰隆。   阵法颤了颤。   “嘻嘻嘻,姐姐没用的哦。”那人拍了拍掌,似乎是看见什么好玩的,兴奋极了。   “姐什么姐,你这么恶心人的东西,连脸都不敢露,只敢藏在暗处装神弄鬼,配吗?”   “我家小祖宗才没有你这么恶心的弟弟,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银子干啥啥不行,怼人第一名。   一时之间没有声音传来,银子得罪的冷哼一声,“配吗?当然不配,就是在给你一万年,你也不配,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阵法上的黑气更加浓郁了,不停地窜动着。   她嗖的凑近牧慈,“小祖宗,你可以的对不对?”眼巴巴的,还带着一丝害怕。   牧慈:……传说中的氛围组?   阵法快速的转动起来,四周涌出无数的黑气。   “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死了就解脱了……”   “你怎么不去死,哦,我忘了,你已经死了,你现在不人不鬼,就是一个让人恶心的东西。”   牧慈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手中加快了速度,神力直冲阵法,一道金色的光芒冲破黑气,直击阵法中心。   “破!”她轻声道。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阵法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不、不、怎么会……怎么会……”它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连藏都不藏了,直接飞了出来,围着阵法不停地飞着,施出黑色的法术试图修补,可一点用也没有。   轰的一声,阵法直接被秒成灰。   地面上的锅应声而裂,似乎有无数的怨灵飞散在空中。   “哈哈哈,你把怨灵放出去了,放出去了,它们会到凡间,继续完成我的伟业。” 第88章皇帝送给王爷的大礼包   它满脸狰狞,看着胡乱飞窜的怨灵,仰头狂笑,一脸得意挑衅的看着牧慈。   牧慈手纸一抓,形成一股飓风,无数的怨灵直接被席卷回来。   就这样,在他面前,一点一点,慢慢的一只怨灵也不存在。   “啊啊,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整个人直接往牧慈的方向飞奔而去,带着强大浓郁的黑气。   可还没近身,直接就被她一脚踹飞出去。   砰!   直接摔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牧慈一步一步缓缓而来,目光冷冽,强大的气压让他喘不过气来,想要往后移动,可后面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牧慈已经到了跟前,“你的主子是谁?”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浑身不停地颤抖着,摇晃着脑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老大,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弄的。”   “就凭你?”   牧慈冷笑一声,手缓缓的放在了他头顶上方。   金色的神力进入她的头顶,他痛苦的捂住脑袋,不停地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牧慈才收了手,他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怨灵,就让你去陪他们吧。”说完,直接废了他的功力,把人扔进了俱宝袋里。   没了武力的他只能任由被怨灵们撕扯宰割生不如死。   “小祖宗,你刚刚看到什么?”银子好奇的凑近问道。   牧慈瞥了她一眼,“想知道?”   银子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   这表情越看越狡诈,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牧慈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离开之前直接把这里填为平底堵住了所有的道路。   “小祖宗,那宫女我们还没找到呢。”   “她刚刚就在你身后盯着你。”   “小、小祖宗,你、你可别吓我。”银子打了一个哆嗦,被人在身后盯着就已经够害怕的了,还是一个这么恶心的人,她选择死亡。   “我从不说假话!”   “那,那她现在呢?”   “在你脚下!”   银子一听立马蹭的跳出老远。   一旁传来嗤笑的声音,这时她才察觉自己被牧慈给调侃了。   “放心,她已经被压得死的不能再死了。”   银子:……   两人的确是出了京城,这里是一个小村子,村子十分落后和贫穷,歪歪扭扭的几间木屋子,没有一个人。   太阳已经西斜,落日的余晖洒在地面上,吹起几根稻草,摇摇晃晃,很是渗人。   周围没有一丝鸟叫虫鸣之声,寂静得可怕。   两人走在小道上,时不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两人走了很久,可一直都走不出去。   树时而高大茂密,时而矮小稀疏,可无论哪一处,进去之后光都照不进来,除了冷就只剩下凉了。   银子打了一个哆嗦,双手环抱在身前,小心翼翼的跟在牧慈的一侧。   “小祖宗,为何我们走了这么久都走不出去啊。”   “因为!”她扭过头,脸立马变成了鬼脸,嗓音犹如刚刚的那鬼面脸。   “就是不能让你出去啊。”   “啊!啊啊啊!”   银子被吓得惊叫一声,脚一软,整个人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行了,别叫唤了,胆子这么小,我建议你重新换颗心脏。”   银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牧慈一圈,又凑近闻了闻,发现没有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才相信这是牧慈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小祖宗,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演技这么好,就连我都看不出丝毫异样,真的,如果后面,我肯定觉得你就是鬼面人。”   牧慈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好了别哔哔了,走吧!”   银子彻底学乖了,默默地跟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   牧慈一连走了两次,随后每走几步,就砍断一棵树,或者劈毁一块石头亦或者移动一块巨石。   银子在后面再傻也知晓她在做什么了。   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在破阵法。   果然,等她把阵法破了之后,夕阳落了进来,连风都暖和了不少。   牧慈做完这一切后又把这里的怨灵超度,直到超度完两人踏着夜色才回了府邸。   沈肆年今日找不到牧慈后心里担心,自从自己有了神力之后,每次都能看到牧慈在哪里有没有安全,可今日回来后,他看不到牧慈,心里隐隐不安,于是,并立马派人出去寻找,而他也直接亲自去找。   而这时,皇帝也知晓牧慈出事的消息,他以为是两人闹了别扭,牧慈离家出走,于是,这样的好时机摆在他面前,他为何不好好利用呢。   于是,就给闫王府送了一份大礼。   牧慈和银子刚一回府,就感受到府里诡异的气氛。   下人们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她。   就连管家见了她也是几次欲言又止。   牧慈心跳了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最近自己又美啦?   他们都不认识自己了?   “管家爷爷,你眼睛抽筋了吗?用不用小祖宗给你扎一针啊。”   银子看着一直给她使眼力劲的管家关心贴心的问。   管家:……这日子没法过了。   “哟,姐姐回来了啊。”   就在这时,大厅的方向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牧慈抬头看去,好家伙,里面整整齐齐的坐着九颗糖葫芦。   还是五颜六色的。   银子话本子看得多了,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姐姐?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   “姐姐?你管谁唤姐姐呢?”   为首的女子站了起来,整理整理一身大红的衣服,款款往牧慈的方向走来。   上下明晃晃的打量了一眼牧慈,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当然是牧神医啦,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银子站在牧慈身前,学着她的模样,打量了她一眼,冷嗤一声,“呵,就你也配叫小祖宗姐姐?老娘我都还没叫你,凭什么你可以叫,凭你长的丑还骚还没自知之明还想做白日梦。”   “我看你还是洗洗睡吧。”   “你、你这哪里来得野丫头,滚一边去,我和牧慈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你配和小祖宗说话吗?还有,我可不是野丫头,我爹爹可是药医阁的三阁主,你敢动我试试?”   银子拖起衣袖,双手插着腰。   在这方面,她从没怕过。   牧慈看着两人,默默地为银子竖起了大拇指。   自己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   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看了几人一眼,“皇上送来的?”   “当然,我们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让我们姐妹好好伺候王爷,姐姐是神医,平日里忙着研究医术就成,这伺候王爷的活就交给我们姐妹吧。”   “就是,就是,我们啊,别的不会,但却能懂男人的心思。”   “不像姐姐,只会医术。”   牧慈一言难尽的看着几人,她们的挑衅激不起她半分的怒火。   如果沈肆年连这样的货色都能下得了手,那她只能说抱歉打扰了。   “镜一,把人打断腿扔出去。”匆匆赶回来的沈肆年阴沉着脸,径直走过,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几人。   他紧紧的抱住牧慈,“有没有事,你哪里了?”   直到怀里抱着人,他这颗心才找到了归宿,就在不久之前,他把整个京城都找遍了却没有一丝的痕迹,他以为她去了南江,他和镜一已经到了那里,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牧慈,立马又赶了回来。   一进府门就听到了其他女人诋毁他心爱的夫人,这如何能忍。   “我没事,你怎么了?”   牧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皱了皱眉。   “我今日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说这话时,他身子还有些颤抖,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害怕。 第89章应该送我一百个美男才对   牧慈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头在他肩膀蹭了蹭,踮起脚,直接亲了亲他的下巴,“我这不是没事了吗?”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一副傻萌傻萌的模样,惹得沈肆年眸光暗了暗,放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   “放开我,放开我。”   “王爷,你不能赶我们走,我们可是皇上送来的。”   九名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响头。   沈肆年被打断,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转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地上几人。   “镜一,还不去。”   “等等!”   牧慈开口,瞥了一眼地上几人。   “既然是皇上送来的,那就是皇上对你的爱意,我们又怎能推辞呢。”   “你们是真心实意想要留下的吗?”   牧慈看向几人缓缓问道。   “是!”   “是,是。”   此刻,沈肆年在此,几人也不敢造次。   “行,镜一那就带她们去后院吧!”   牧慈手一挥就决定了她们的去处。   几人面露喜色,欢喜极了。   为首的女子倨傲的抬起头来看向牧慈,似乎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不过到底还是怕沈肆年把她们扔出去,也不敢放肆,立马就低垂下头,跟在镜一身后默默地去了后院。   几人的喜悦都表现在脸上,甚至开始讨好镜一,打好关系。镜一冷着一张脸,内心无语至极。这些女子叽叽喳喳烦的不行,况且刚刚他还亲眼看见她们顶撞小祖宗的模样,此刻,没有堵上她们的嘴巴,她们都该庆幸,好男人不打女人。   况且,她们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去后院是去享受的吗?不,是去伴虎的。   几人对此丝毫不知。   镜一带着几人到了后院,立马有其他暗卫走了出来,“日后院里的卫生就由她们九人负责了。”说罢,直接转身就走。   “什么意思?”   “什么卫生?”   “我们是来伺候王爷的,不是来打扫卫生的。”   几人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慌乱的问道。   “伺候王爷?”暗卫二问道。   “嗯嗯!”几人立马点了点头。   暗卫二立马了然,来强小祖宗男人来了,日后必得得看紧点。   “王爷好手好脚的不需要你们伺候,带进去。”说罢,立马有人揪住她们的后衣领把人给拽进了院子里。   刚一进去,一股草味扑鼻而来。   尽管这里住着无数的野兽猛兽,但丝毫不显的脏乱差,而且每一个猛兽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屋子,都有出恭的地方。   这些猛兽养在后院,养在牧慈和沈肆年身边,灵气神力浓郁的地方,除了不会说话不是人外,其他的和人没有差别。   比如,在规定的地方出恭,在规定的地方吃饭,更甚至有条不紊的自觉的每晚有守夜巡查的猛兽。   更甚至每天都会给牧慈猎来稀奇古怪肉味肥美的食物。   院子里更是整整齐齐,甚至还被布置的如同一个小森林。   而他们也不吃肉,吃的全是牧慈的药。   力了大功,牧慈并会赏赐它们冰山雪莲等等。   一群猛兽活得比人都滋润,这体积自然而然就大了。   于是,九人一见一头猛虎和蟒蛇,连惊叫都没有,直接就晕了过去。   暗卫二:……   默默地走到老虎身边,揉了揉它的脑袋,“虎兄,这几个就交给你们了,别玩死了就成,她们是来和小祖宗抢男人的。”   猛虎仰天长啸,一口把人含住,一群猛兽瞬间全部围在了一起,似乎是在谈论接下来的宏伟计划。   于是乎,几人的悲惨打工生活正式开始了。   ……   牧慈并不知道他们自己脑补了这么多的大戏,此刻,她正窝在沈肆年的怀里气喘吁吁,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沈肆年不停的亲吻着她,似乎要把她刻在骨肉里,两人直接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开。   牧慈受不了他这般,伸手推了推,“侯府的事怎样了?”她试图转移他的视线,声音沙哑的问道。   沈肆年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眼睛通红,额头全是细汗。   “牧慈,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想其他男人。”   说着,一用力,直接冲了进去。   牧慈微微皱了皱眉,轻哼一声。   夜更深了,知了躲藏在树枝上,时不时叫唤厉声。   月亮时不时躲进云层里,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一夜漫长而又短暂,直到破晓,沈肆年才心满意足的抱着牧慈沉沉睡去。   牧慈是被压醒的,整个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脑袋正埋在自己的身前。   牧慈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一巴掌直接呼了上去。   但她也不忍心用力,就轻轻的呼了一巴掌在他的脑袋上。   沈肆年抬起头来看向她,“醒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有没完没完?”   她的声音更加嘶哑,还带着一丝娇媚。   她察觉到体内的又大了,还很烫,又跳了跳。   牧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往后缩一缩,可沈肆年又怎会给她这个机会。   天艳红如血,直到太阳照平每一个角落,沈肆年才放过了她。   沈肆年离开前,还贴心的给她洗了洗,又喂她喝了粥,才依依不舍的上朝去。   牧慈原本打算今日是在床上度过的,正昏昏欲睡时,被顾行之的大嘴巴给吵醒了。   她气得不行,想要施法直接把人给扔出去时,瞥见了一旁的顾氏。   牧慈:……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最终还是有气无力的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小祖宗,你这也太能睡了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顾行之见人出来,立马就小声的抱怨。   牧慈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瞬间就老实了。   “牧神医,没有打扰到您吧?”顾氏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牧慈摆了摆手,示意她坐。   “没有,昨日一切可顺利?”   牧慈原本是去看好戏的,结果,去看了另一场更大的戏,错失了昨天的事。   其实她还是很好奇昨天皇上的脸色的。   “昨天你没看到,可精彩了,那九人做证,是大王爷府的人让他们做的这一切,一切都招了。而且还拿出了证据,那人给他们的银子刻有大王爷府的印子,以及当场就描绘出那传递消息人的模样,一画出来,正是时常跟在沈肆伍身后的侍卫。”   “沈肆伍没认,说是有人陷害他,双方各执一词,现在直接交给大理寺去查了。”   顾行之说这时有些颓丧,其实明眼人都知晓几人说的是正确的,结果,皇帝的心都偏到天边去了。   牧慈手有些痒,但碍于顾氏在这里她也不好当着她的面教训顾行之,也不能骂,几次三番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所以,他知不知道他也是这其中的一方。   “所以,你证明你和上官悦熙之间是清白的没?”   银子实在听不下去了,头朝下从大树上钻了出来。   顾行之自信的点了点头,“当然了,那几人可说了,我还是后面被他们拖进去的,至于到底是谁和她在里面行苟且之事,他们也不清楚。”   “听他们说,他们进去时,那男子已经离开了,他们就负责把我扔在床上,然后又进来,一切计划得很完美。”   “如果不是小祖宗,我现在已经被迫当爹了。”   “你知道就好,你可长点心吧,把你莫名其妙弄到客栈的人还没找到呢,别这次是出现在客栈,别下次,他直接利用你做些让你后悔莫及的事。”   银子叹了一口气,犹如是个师者在教训不听话的学生。   牧慈看着天空中的白云,所以,昨天跟在自己身后的是个什么玩意?   “对哦,小祖宗你有什么发现吗?我们找了无数遍,府里的人也排查了无数次,可找不到一点线索。”   顾氏和顾行之两人纷纷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你那天看到的不是女子,她只不过是用了幻术,亦或者使用了人皮面具,现在他还在你们府中,而且,还是和你们关系极好之人。至于是谁,就需要你们仔细的观察了。”   牧慈并没有直接说出名字。   这人不同于其他下人,而是和顾侯府每个人都关系匪浅,如果自己堂而皇之的说出来,或许还会多生事端。   反正现如今,沈肆伍和上官悦熙自顾不暇,应该没时间多理会这边。   顾行之还想再问些什么,被顾氏狠狠的瞪了一眼。   于是,也不敢再放肆。   “阿慈,我听说昨日里皇上给府里送了九位女子?”顾氏试探的问道,眼里带着浓浓的担心。   现如今,她待牧慈就像带亲生的女儿一般,没有哪个女人希望其他女子来和自己分享丈夫。而昨天的事,皇上弄的光明正大人还没出宫呢就已经闹得纷纷扬扬。如果不是顾侯爷劝着,昨晚自己就已经杀进来了。   “她们啊,她们在后院呢。”   顾氏想起后院,眉心跳了跳,整个人立马精神了,雀跃的拍了拍掌,“阿慈,你做的对,那些女人就应该狠狠的教训教训。”   “而且皇帝这是存心恶心你和王爷呢,故意让你两人离心,你可不要上他的当啊。”   牧慈点了点头,皇帝的那点小心思她拿捏得死死的,“自然,而且这诱惑是不是小了点?”   “而且他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吗?确定他的儿子会喜欢这样的庸脂俗粉?”   “他要挑拨离间也应该用对方法啊,应该给我送一百个类型不同风格不同的美男子。” 第90章不说话是人说话是二哈   顾氏:她就不该多嘴!   “什么美男子?”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怒从身后传来,牧慈手微微一颤,立马蹭的起身,奔向沈肆年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我们是在说顾行之呢,他说他喜欢美男,最好一百个。”   牧慈说着,阴测测的看向一旁石化了的顾行之。   顾行之想要摇头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在牧慈的眼神威胁下,只好吞了吞口水,默默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喜欢男子,最好是一百个不同类型的男子。”   牧慈欣慰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在背后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弟是拿来干嘛的?   当然是关键试了拿来垫背的啊。   沈肆年又如何不知晓他们之间的小把戏,但也没有揭穿,伸手捏了捏她脸颊,“最好是这样,否则,我让你永远只能躺在床上。”   牧慈身子颤了颤,若不是抱着他,恐怕早已经摔了过去。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诽谤了一句,狠还是你狠,不仅狠,还下流。   “听见没?”   似乎是因为没有听到回答,他直接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带着惩罚的意味,嘴角直接被咬破。   牧慈立马疯狂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况且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有你就够啦,而且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你这么貌美无双全天下第一帅,被狮子爱过的女人还会喜欢上其他野狗?”   顾野狗:……莫名感觉有被内涵到!   她的话瞬时间就取悦了沈肆年,他哪里还会生气,直接把她抱坐在一旁。   顾氏看着恩爱的两人,咋没都是欣慰和开心,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糟心的儿子。   “小祖宗,你们做个人行不行?”   顾行之实在是受不了他们两人腻歪的模样,关键是看着两人,他脑海里就自动的脑补出自己和江淮在一起的画面,把他恶心得不行。   果然,跟牧慈处久了,他不干净了。   牧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收回了视线,“我觉得你不开口的样子,还是能看的。”   一开口立马变成了沙雕二哈?   顾行之身受打击,立马做了一个吐血的动作。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欢笑声,主子高兴了,下人们干活也起劲。   “顾行之,你是在咆哮吗?我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   院子外传来江淮的声音。声音落下后,果不其然,只见江淮神采飞扬的走了进来。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稻草娃娃。   奇怪的装扮,几人盯着他看了片刻,院子里一时也没了声音。   就连常年面色不变的沈肆年此刻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江淮,你脑子又不正常了?”顾行之反应过来后,立马蹭的窜到他身前,拿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戳了戳他背上的稻草娃娃。   江淮无语极了,撞了撞他,“一边去,一边去。你没文化的样子真丑。”一脸嫌弃的说道。   顾行之今日被打击惨了,此刻就如同炸毛的猫一般,浑身毛全部竖直,双手插腰,狠狠的瞪着他,“你说谁没文化呢?你就有文化?你除了医术你还会什么?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有本事、有本事你打败小祖宗啊。”   “嘁,小祖宗哪能是我们这等凡人能够肖想的。”江淮看着抽疯的顾行之,更嫌弃了。直接转了一个弯,饶过他,跑到牧慈身前,抬着手里的东西,转了一个圈。   “小祖宗喜欢吗?”他一脸得意的看着牧慈。   牧慈:……喜欢你个大头鬼?   “不会吧,不会吧,小祖宗就连你也不知道?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背着个胖娃娃!这是很流行的歌回娘家啊,小祖宗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娘啊,这是儿子我给你带来的礼物,你一定一定要收下。”   牧慈手动了动,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沈肆年,我可以打人吗?   沈肆年:可以!往死里打!   江淮说着,就要直接把怀里的东西全部塞进牧慈的手里,还是顾行之手疾眼快抱着牧慈立马躲开了。   咯吱咯吱……   鸡鸭全部放了下来,逃离了他的魔爪后开始在院子里乱窜起来。   一时之间,院子里被一只鸡和鸭子弄的鸡飞狗跳的,糖糖似乎还不嫌乱,在身后追着两小只,若即若离,就是没有抓到,存心就是好玩和搞乱。   银子速度很快的把它们抓住,随后捆在了一旁。   看到满地的狼藉,“江淮,这里天黑之前,我要看见原样。”   说完,几人就前往大厅而去。   顾行之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直接说了一句该,随后也扬长而去。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为何每次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原本今日自己送鸡送鸭就是为了蹭一顿吃的,不是来打杂的喂。   但此刻,无人理会他。   ……   转眼间就到了银子和李穆认亲的日子,原本计划银子是他的侄女,后来直接变成了失踪多年的女儿。   牧慈也不干扰这些事情,只要当事人愿意就好。   这一天,她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其实认亲仪式也不大,只不过是一些亲朋好友坐在一起吃吃饭,随后介绍介绍。   银子是她的人,自然要去撑场面。   于是,就见闫王府的礼品拉了一车又一车,一箱又一箱缓缓的送往药医阁而去。   让众人目瞪口呆,他们都知晓这三阁主的女儿和牧慈认识,牧慈又是药医阁的执令人,关系定然匪浅,可没想到匪浅到这个程度啊。   大阁主和二阁主看着这些东西只有羡慕的份,虽说是送给药医阁的,可他们可没这个脸要这些东西。   一来,和银子认亲的是老三,这送来得东西自然要给老三,再者,之前牧慈就已经给他们很多东西了,而他们也不好意思在接受。   李穆看着一箱一箱的抬进自己的院子,笑的合不拢嘴,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师傅,这养女儿的好事,下次有再找我啊,我别的不行,但养女儿我会啊。”   牧慈:她尽然无言以对!   因为来的人很多,他们也不好一直待在这里,并让牧慈等人在此休息,他们去外面迎客。   牧慈点了点头,并和沈肆年两人在后院里闲逛起来。   两人顺便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银子和顾行之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该去森林了,而且最近怨灵一事也得好好查一查。 第91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肆年自然是没有异议,牧慈愿意做什么,他就奉陪到底。   “你喜欢就好,我陪着你。”沈肆年看似不经意见的随口一句话,却在牧慈心里泛了涟漪,她哎呀了一声,钻进沈肆年的怀中。   “你别这样……”牧慈埋首在他的怀中蹭了蹭,熟悉的感觉让人十分心安,“可是你也有自己的事情啊,没必要全部都为了我……”   “你就是我的全部。”沈肆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情话,这万年不动的冷面阎王,也只有在面对牧慈的时候能露出些不一样的情绪。   牧慈猛地在他怀中深吸一口气,“有你真好。”   二人又在花园中闲逛了片刻,牧慈忽地来了些感觉,便让沈肆年呆在原地,自己去了茅房。   如厕后,牧慈刚走出来,双眼的视线落在远处,想搜寻沈肆年的身影,身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放快了些。   “站住!”   前方的路忽然就被拦住,牧慈心中不爽,当下就没了好态度,“你是何人?”   拦住牧慈的是位男子,虽算不上肥头大耳,却也有七成相似,身上的酒气熏天,差点儿就让牧慈一口气背了过去。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美人儿,今天我心情好,陪你玩玩,玩开心了,自然有你的……”男子伸出食指,油腻的脸上挂着别样的笑,引得牧慈一阵恶心。   不等牧慈有任何动作,男子直接上前拉扯牧慈,牧慈恶心正想要躲开,就被他拦了去处,“大胆!竟然敢在这里耍泼,这药阁是什么臭鱼烂虾都能进来的吗!”   牧慈烦躁的皱了皱眉头,铺天盖地的酒味混合着恶臭扑鼻而来,再好的脾气这一刻也忍不了,况且牧慈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场面,从古至今,哪一个见了她不得规规矩矩的。   那就怪不得他了。   本来不打算用自己的神力,没找到他还得寸进尺,牧慈心里发了狠,直接用力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   噗通。   一个巨大的球形物体倒在地上,不知是不是牧慈的幻觉,她竟然觉得脚下的土地震了三分。   男子终于在地上缓过神来,自己一直都养尊处优,今天碰上个女人本来打算带回去让她鸡犬升天,竟然还这么大胆!   “呸,臭贱人,不要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   牧慈冷笑,自己就算没有沈肆年撑腰,他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人类,又能耐她如何,说话自然是底气十足,“就算你太上祖宗来了,也要叫我一声姑奶奶!”   “贱人!快来人啊,这个贱人动手打我!给脸不要脸!别让我抓到你,不然让你……”男子满嘴污秽下流的言语,牧慈听着恨不得上去把这个人的嘴给撕烂。   “何事?”   沈肆年闻讯而来,脸上已然没了刚才那幅温文尔雅的模样,只见一个硕大的球躺在地上,牧慈站在一旁,脸上没有表情,沈肆年竟有些看不透她的情绪。   “喏,不知哪里来的屎壳郎。”牧慈不同于那些大家名门闺秀,负了气自然是嘴下不留情,沈肆年也都习惯了。   那男子脸色大变,破口大骂,“就你这种贱人还敢口出狂言,等我父亲来了,自然让你好看,让你连扫茅房的工作都丢了,让你好看!”   沈肆年和牧慈四目相对,沈肆年从牧慈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白痴。   看那男子身上的服装,穿得起这种上好绸缎的,自然也不是等闲人,牧慈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他的底气敢来自己头上撒泼。   男子没点眼力见,继续口出狂言,语言下流无比,根本不堪入耳,沈肆年听及此立即上前,动作就在刹那之间,直接把男子的命根子给踩断了。   牧慈倒吸一口冷气,她竟然听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自己的胯下一阵苦痛,男子杀猪般地叫了起来,惨烈的声音震得耳膜都隐隐作痛。   声音着实刺耳,甚至还惊动了外面的人,没有多久,牧慈就听见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群人冲了进来。   那男子的酒已经醒了一半,看见自家的爹来了,连忙叫苦,甚至不忘向管家告状,“父亲,救命啊!我们家要断子绝孙了!我刚刚看见这二人来这里偷东西,被我抓了个现行,竟然就痛下杀手!”   管家的脸色大变,自己的儿子白痴认不出这二人,自己可是认得清清楚楚,一个是当朝王爷,一个是医药阁的阁主,这整个医药阁都是他们的,有什么东西还需要偷?   自己这个儿子的德行自己最清楚,平日里出去欺负些平民百姓,自然也能保他,不让官府找上门来,可现在……   识时务者为俊杰,管家噗通一声跪了在地上,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王爷,阁主,自己的孽子不知轻重,冒犯到了二位了,还请二位多多包涵,原谅小儿。”   这倒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牧慈冷笑一声,众人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那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得到底是个什么人,脸色铁青,却不敢多说半句话。   “管家倒是教子无方,若是下次再让我遇见,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留在医药阁简直伤风败俗,让他滚出去。”   不管怎么说,只要牧慈决定不追究了,对于管家来说,都算得上是好事一桩,赶紧鞠躬哈腰谢过牧慈,管家朝后使了个眼色,后面围观的人蜂拥而上,手忙脚乱地把男子给抬了出去。   简直晦气,幸好没冲在银子面前,毁了这喜事,牧慈就算把他浸猪笼也绝不心慈手软。   沈肆年上前,将牧慈拥在怀中,“可有吓到?”   牧慈摇摇头,眼底簇拥着怒火,“这次倒是太轻了,下次再让我遇见他,身上那么多肉,咬我都能咬他一块肉!”   沈肆年噎住,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牧慈的话,无奈的笑笑,沈肆年在她脸颊轻轻落下一吻,“这么恶心的东西你都下得去口,看起来我们阿慈好像是肚子饿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自己刚刚在花园里逛了那么久,又上了个厕所,经历了这么一场闹剧,自然觉得饿了,牧慈又重新挂上一副笑容,牵着沈肆年的手,“好。”   三位阁主见此,才默默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看了一眼一旁的管家,眼神微凉。   牧慈是自己的师傅,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来府里用膳,居然被这不长眼的东西给恶心了。   师傅是什么的人,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   如果不是看在管家的份上,今日必定要杀了那不长眼的臭东西。 第92章不自量力   宴会开始,牧慈和沈肆年坐在高位,两侧是医药阁的那些管事门,今天的那个管家也在,看他和其他人交流游刃有余的模样,牧慈暗想,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必须提防着。   或许是接受到了牧慈的目光,那管家视线扫过来,正好和牧慈对上,他手上端了杯酒,向牧慈抬了抬,嘴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   反正牧慈听不懂。   “他说,今天的事让阁主多体谅体谅了。”   身旁的沈肆年忽然出声,牧慈的心思被打乱,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   “练武之人,自是不一样的。”沈肆年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为牧慈剥虾,喂她吃饭,堂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爷,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般田地。   何人见过这种模样的王爷?医药阁的众人几乎都是惊掉了下巴,只可惜两位身居高位,实在不敢明目张胆地注视。   如今王爷和医药阁强强联手,这皇位怕是不用想,都能知道落在谁手上了,只要尽快巴结,自己定能飞黄腾达!   “我有个不情之请。”管家忽然站了起来,与刚刚在花园里跪下道歉的人截然不同,脸上的神色都变了许多,竟然让牧慈觉得危险。   “既然是不情之请,何必说出来呢?管家怕别扫了大家的兴致,若是管家有什么好主意,我定会采纳。”   众人无言以对。   知道牧慈伶牙俐齿,这牧慈不在,管家就狗仗人势,在医药阁几乎无人敢惹,那孽子也仗势欺人,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阁主在花园和那孽子起冲突,大家也有所耳闻。   席上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众人都不敢有大动作,毕竟枪打出头鸟,谁都不愿意做两人斗争的牺牲品。   “阁主这就说笑了。”管家不怒反笑,丝毫不在意牧慈这种态度,在他人看来这是大不敬,管家也是医药阁有分量的人,纵使她是阁主又如何?   “听闻今日医药阁有喜事,大摆筵席,说为大家助助兴,且下午小儿跟阁主和王爷在花园里起了冲突,老夫心里却是难以平静,想找个机会好好向二位赔罪。”   说是赔罪,也确实只是说的好听,牧慈可就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歉意。   “管家这话说得,我可不是什么惹事之徒,你那儿子虽说犯了我,可我也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和夫人估计要考虑再生一个儿子,来传宗接代了。”   噗嗤。   不知何时,顾行之竟然出现在席下,听见牧慈的话毫不留情地噗嗤一声,管家的脸色铁青,自己竟然说不过牧慈这么个小娃娃。   估计是忍了又忍,就在牧慈以为管家快要爆发的时候,竟然还看到管家笑了出声,“这还是要多谢阁主帮老夫清理门户,惩罚虐待人这件事,可能还是阁主最懂。”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你们两个说话,我看着都感觉要打起来了。”顾行之在下面插嘴。   “那不知道阁主愿不愿意接受老夫的道歉?老夫今日在京城请了位才女,可是那京城万人之谜,那舞蹈也是天上之物,不知阁主可愿意请她上来舞上一舞。”   “既然有美女,有什么和美女过不去的呢。”牧慈笑了笑,只有顾行之知道,牧慈的这个笑容看起来是温柔,可实际上,她这是准备出大招的表现。   顾行之不禁为管家默哀一秒钟。   才女很快上来,身材妖娆,那精致的妆容在薄纱下欲隐欲现,轻歌曼舞,婀娜妩媚,却实是个美人。   一舞毕,热烈的掌声响起来,那美人不知从何处端来了一壶酒,款款走上前去,在沈肆年和牧慈的酒杯里倒上,“早就听闻阁主和王爷郎才女貌,奴家心里自是羡慕的很,可奴家是风尘女子,便想着和阁主见上一见,交个好,不知阁主可愿意饮下这杯酒?”   牧慈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就这?她还以为有什么大招呢。既然如此,她自然要奉陪,看看她能玩出些什么花样,酒杯刚刚端起来,凭借自己可以封神的医术,牧慈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牧慈的余光看见管家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牧慈动作一顿,看见沈肆年也端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立即心领神会,都假装喝了下去。   而实则都是用神力给逼了出来。   看见二人的酒杯中空空荡荡,那才女款款地鞠躬退下,牧慈在桌底下扯过沈肆年的手,在他手心之中写下几个字。   二人面上都在做不相干的事情,牧慈心中竟然有了定数,那就将计就计,她到是要看看,究竟谁是主人。   有些人,飞上枝头,也不能当凤凰。   配不上。   牧慈借口忽然想如厕了,便往众人身后绕了过去,众人向她投以目光,都被她一一微笑应对。   出了屋子,牧慈顿时闻到一股芬香,自己竟然不知道这种季节,居然还有花开的如此茂盛。   牧慈走了两步,顿时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暗叹,果然是在医药阁呆久了的老东西,这手段确实高明。   那酒是无毒的,只不过加了一种果子,可只要喝了酒的人同时问了花香,二者就会发生碰撞,在体内产生剧毒物质,并且能在段时间之内就丧失行动能力并且吐血身亡。   果真恶毒至极。   牧慈去了如厕,出来的时候故作身形不稳,身上没有力气般地,走路都摇摇晃晃,如同那喝醉了酒的大汉,最后终于无力抵抗,直接在路旁的石头椅子上躺下了。   牧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管家不知何时也跟了出来,四下看了一眼,牧慈在心里暗暗祈祷,自己特地在明显的地方躺着,可别辜负她一番心意。   终于,管家朝着牧慈的方向走来,脚步声最后停在牧慈的跟前,牧慈听见管家似乎是冷笑了一声,“终于落在我手上了,这医药阁,你恐怕也是要送出去了。”   他弯下腰,正打算碰到牧慈的手的时候,忽地,牧慈瞬间睁开眼睛,眼眸澄澈清明,根本没有中招了的样子。   一时之间猝不及防,伸出去的手也没来得及收回来。   他直接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牧慈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往他的方向走去,“原以为大管家是位明白人。” 第93章沈大王爷自作自受   管家紧张得呼吸骤停,以为牧慈就要上前来对自己做些什么,那愈来愈进的脚步声却忽然从耳边过去,管家睁开眼睛,却只看到牧慈的背影。   那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管家舒了口气,手掌心里粘腻,几乎都是汗。   回了宴会,沈肆年端坐在主位,向席下的某位长老端酒示意,视线撞见牧慈进来了,便扯过她的手捏了两下。   这是二人之间在人多耳杂时候的小习惯,牧慈几乎瞬间就明白了沈肆年的意思,摇了摇头,回以几个字,“处理干净了。”   一直到牧慈对宴会没了心思,管家都还没有进来,沈肆年便借口公事在身,带着百般无聊的牧慈离开了宴席。   离开宴席,身上沉重的感觉完全消散,牧慈伸了个懒腰,眼角泛出些许泪光,“那个管家不简单,恐怕在医药阁有点东西。”   “看出来了,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沈肆年捏住她的鼻子,暗暗用力,像是要让牧慈受到小小的惩罚一样,“就算有把握,也要跟我商量。”   知道沈肆年不舍得对自己怎么样,牧慈笑的开怀,撒娇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知道了知道了,王爷英俊帅气,王爷说的话必须听。”   说罢,两人直接回了府邸,因为第二日要去迷雾森林,所以难得晚上的时候沈肆年没有闹她。   而银子也是大半夜喝得迷迷糊糊的跑了回来,嘴里嘟囔着那个恶心人的东西尽然还想肖想小祖宗,我锤爆他的脑袋。   牧慈睡的深沉丝毫没听见外面的声音,沈肆年随手一挥就直接设下了一个结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等牧慈知晓此事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天以后了。   翌日清晨。   “医药阁传消息来了!”某小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想要闯进王府,却被王府的门卫双双拦住。   那小斯满额大汉,脸色焦急,不像是什么骗子,“两位大人,行行好,我是医药阁的管事,昨日里医药阁的管家半夜忽然发疯,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阁里的几位阁主也都无计可施,现在被控制在医药阁里面,恐怕只有阁主妙手回春的医术,可以让他恢复正常。”   他一口气一骨碌地吐出那么长一段话,二人听的云里雾里,好不容易才理清楚思绪,他又接着滔滔不绝地,“所以奴才连夜赶来,就是来请阁主跟我回去看看,管家在医药阁劳苦功高,可不能就这么着就在医药阁就疯了啊。”   两位门卫四目相对,心里都升出一个念头,“只怪你来的不及时,昨夜王爷和牧姑娘已经出府,至今未归。”   管事的男人一愣,心中立即没了对策,“那可如何是好,两位大人可知晓他们去了哪里?”   门卫皆是摇头,“我们做下人的,无权过问主人去了哪里。”   ……   二人才刚刚靠近迷雾森林,眼前的视线便被朦胧的雾气蒙住,可见的距离就只有眼前一块土地。   糖糖来了迷雾森林之后,不知是对迷雾森林的什么东西比较敏感,一直都不安分地上下乱窜,时不时就往牧慈的怀里钻,一旁的沈肆年默不作声,却始终和牧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视线利刃一般在糖糖的身上游离。   怕是要将他千刀万剐。   就这么忍了一段路,沈肆年终归是忍无可忍,总觉得糖糖搁在哪里都分外刺眼,直接是伸手抓住它颈上的肉,往旁边丢了出去。   怀里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忽然消失,连牧慈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便到了沈肆年的怀中,他大手护在她的身前,忽略了旁边那蒙了圈的老虎。   糖糖对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没做任何准备,看到沈肆年肆无忌惮地把牧慈霸占在怀中,糖糖立即张牙舞爪,呲牙做出准备攻击的姿势。   牧慈心里有底,知道沈肆年又在跟糖糖置气,娇嗔,“你干嘛跟小老虎生气,它就算是公的,也只是一只老虎而已。”   沈肆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言外之意,大概就是:人和老虎是没有结果的。   他忽地冷笑起来,斜了她一眼,继而目光在他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你可是神兽。”   更何况,谁知道那只公老虎,是不是会跟她一样变成人。   牧慈被他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糖糖又忽然钻进她的怀里,两只爪子死死地扒在她的身上,大有死都不放开的架势。   沈肆年旧计重施,又把糖糖给丢了出去。   一人一虎一来一往,原本几个时辰就能走过的路程,硬是才完成了一半,他们是不嫌麻烦,牧慈倒是被他们烦的透顶。   终究是忍无可忍,牧慈直接逮住糖糖,糖糖正打算咧牙,却看到是牧慈,还是软了下来,委委屈屈地呜咽几声,乖乖地任凭她摆弄。   自己被塞进沈肆年的怀中,糖糖受了惊一般,而沈肆年如同沾染了什么晦气,恨不得立马就把糖糖给丢出去。   “住手!”牧慈喊住一人一虎的动作,伸出手威胁,“敢放开就让你好看。”   若是让京城的人看到王爷的这般模样,明天都会成为京城里的评书先生津津乐道。   牧慈都发话了,沈肆年不敢,糖糖也不敢再乱动,周遭终于安静了下来,沈肆年不情愿的眉毛都快扬上天了。   因为牧慈是上古神兽,身上的威压对其他的动物有很强的压力,周围的动物都慌乱逃窜,一路上以来,牧慈都没在看见过其他的动物。   走了好久,牧慈饿的前胸贴后背,停了下来,眼神楚楚可怜,看向沈肆年,“我饿了……”   沈肆年丢下糖糖,立即不见了踪影,刚刚站住脚的糖糖也消失在牧慈的视线之中。   自己看准了一只逃窜的兔子,迷雾森林少有人来,这里的兔子都养的肥肥胖胖的,沈肆年捡了跟树枝,打算叉住它,却被一团巨大的猫挡住了视线,糖糖嘴里叼住兔子,漆黑的眼珠子看着他,似乎是在讽刺他。   沈肆年的额头青筋暴起,又想着牧慈还在饿肚子,懒得跟糖糖理论,更何况一只老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交流起来也还是浪费了他的时间。   又是一个动作,沈肆年不知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手上竟然提着三只兔子,还有一只野鸡。   迷雾森林里长的都是些有灵气的草,吸收天地精华,这些动物都以这些花花草草为食,体内自然也积累了不少灵气。   ​ 第94章变异的食人花   对于牧慈增强法力大有作用。   牧慈在家里被伺候得好,自从变成人类之后,再也没吃过生的食物,也不会烤乳兔,和糖糖二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旁边倒是堆了不少的木材,看起来是去搜寻了一番木材。   听到了声音,牧慈立即抬起头来,眼神发光,“你来了?快来帮忙!我们不会生火。”   说起来也是奇怪,牧慈之前在林子里活了那么久,而沈肆年这么个养尊处优的王爷,竟然能比她多有一技之长。   沈肆年把那几只兔子丢在地上,将木材给摞了起来,糖糖高傲地抬眼看了眼他,十分的不屑。   被糖糖这么看不起的沈肆年倒不像平常一般生气,只是向糖糖挑眉,说了句牧慈觉得十分无厘头的话。   “你难道要牧慈跟你一样吃生的?抢别人的东西算不上厉害,能把兔子烤熟倒是有两把刷子。”   牧慈顿时觉得说不出话来,这一人一虎,不知道在抓兔子的时候又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也就只有沈肆年能幼稚到跟一只老虎斤斤计较。   再怎么计较她也不可能跟这个老虎过下半生,生个小老虎啊!   肚子又叫了起来,牧慈没有心思跟他们瞎扯,只是催促沈肆年赶紧烤熟,否则沈肆年就可以吃烤全牛了。   虽然她不是牛,但她可以变做牛啊。   嘻嘻嘻,我可真是一个聪明的小家伙!   沈肆年清理了一下树枝,就把那几只处理好的兔子串在上面,放在火上烤,从兜里掏出不知哪里摘来的草,揉碎洒在兔肉上。牧慈心中暗暗记下那几个草长什么样子,下次自己来说不定也能搞到。   随着火烤的时间越来越长,兔肉里的油顺着树枝滴了出来,肉烤的滋滋作响,糖糖舔了舔鼻头。   等的牧慈都快出现幻觉了,一只烤好了的兔子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牧慈接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狠狠地咬下一口,肉质紧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种草的缘故,牧慈觉得肉里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色香味俱全,而且还有一股很淡的灵气进入到自己体内。   给糖糖吃了,说不定还能助糖糖化为人形。   他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不应该像顾行之吧,会有沈肆年那么帅吗?   自己身边就又多个帅哥,带出去都能吸引无数的目光。   不得不说沈肆年烤肉的技术确实是高超,糖糖跟着这么久也饿了,自己虽说在路上吃了些果子,但它是只老虎,好歹也是一个食肉动物。   看见牧慈吃得那么香,糖糖也跃跃欲试,想要跳上去抢过来,可沈肆年的目光一直顶着那个兔肉,糖糖根本没有机会吃掉,除非沈肆年愿意。   糖糖呲牙咧嘴,想要吓唬沈肆年,让他乖乖就范给自己吃,谁曾想他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当自己是空气一般。   牧慈两只小兔子下肚,空空荡荡的肚子终于被填饱了,就看到糖糖一只老虎在沈肆年旁边呲牙咧嘴的,但却不敢上前半分,不知道是忌惮沈肆年的威力,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你就给它吃呀,不能饿着糖糖。”牧慈趁沈肆年不注意,想直接抢过来给糖糖吃,谁知沈肆年直接躲了过去。   牧慈就这么跟沈肆年周旋了几圈,直到自己累了,这才瘫坐在地上,对糖糖摆摆手,“确实不是我不帮你,我也打不赢他。”   糖糖见左右都吃不上肉,干脆就直接动手,自己扑上去想抢过肉,却被沈肆年按住背,动弹不得。   沈肆年见他还没有放弃的心思,也不知道是自己厨艺太过于精湛还是他饿的不行,嘴里念念有词,“你身为万兽之王,吃这种熟肉,若是被这林子里的动物都传了出去,恐怕整个林子里的动物都会笑话你。”   林子里的动物:我不是我没有。   糖糖漆黑的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沈肆年,别以为他不会说话,就可以任凭他欺负,虎落平阳被狗欺,沈肆年就是那条狗!   牧慈扶额,不知道沈肆年是怎么把这种毫无逻辑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过了片刻,糖糖似乎也觉得他的这句话有道理,没再继续往肉上扑,而是忽然飞奔出去,过了片刻便叼了一只野鸡回来,放在沈肆年的面前。   张开嘴几下就撕扯掉了翅膀,糖糖眼神不忘看几眼沈肆年,仿佛要证明自己万兽之王的地位。   牧慈在一旁捧场,为了安抚糖糖的小情绪,“糖糖真棒!”   等糖糖吃完了一只鸡,两人一虎又休息了一阵时间,便打算重新启程往迷雾森林的更深处进去。   不知为何,牧慈总觉得自己周围的雾气又大了一些,原本还能看到一段路的距离,现在眼前一片白茫茫。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牧慈看向沈肆年,她这次过来的时候,总觉得和上次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却也是说不出来。   沈肆年面色不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别害怕,我在这里。”   似乎是感觉到了牧慈心底的情绪,糖糖也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拍了拍牧慈的身体。   两人都在自己身边,牧慈也安心了许多,挽住沈肆年的手,“走吧。”   二人往里走去,原本站过的地方瞬间被一阵大雾重新覆盖,根本找不出来有任何的人来过的痕迹,片刻,那白蒙蒙的雾气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周围的树木竟然也诡异地动起来,枝头不知名的鸟类四处乱窜,好像在躲避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牧慈总觉得不对劲,往后面看去,那阵血红色的雾气竟然直接就将他们吞没,就在这时候,大雾立即变成了一朵张开大嘴的食人花。   那牙齿上还沾着许多动物的皮毛和尸体,恐怕也是之前不小心落入虎口的,牧慈心下一惊,却立即被沈肆年护住,躲开了那向自己扑来的大嘴,糖糖也稳稳当当地落在自己身旁。   直到现在,牧慈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安心不是错误的。   淅沥淅沥,犹如雨一般,红色的水珠立马落了下来。   牧慈立马施法化做一道屏障,把她们隔绝在一个空间里。只见被红雨弄湿的地方,树木花草立马变得枯黄最终化为一堆粉末。   那巨大的食人花见他们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疯狂的扭动着巨大的头颅。 第95章巨型蚂蚁   不停地往他们的方向攻击而来。   糖糖趴在牧慈的怀里,慢条斯理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不屑极了,丝毫没把这些放在眼里。   牧慈刚刚不是被吓着而是直接被恶心到了,任谁看见这么一个黏糊糊的东西也不好受啊。   手中的神力慢慢汇聚在一起,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冲破屏障直接击中了巨大的食人花。   食人花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直接被碾碎成沫,最终化为一推粉尘。   食人花虽然死了,但刚刚被它破坏的地方并没有变回原形,反而四周更黏糊了。   牧慈看着地面,表情一言难尽,无处安放的小脚怎么也不愿意踏出半步。   就在这时,沈肆年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随后凌空而起,他不屑的瞥了一眼被他扔在一旁的糖糖。   眼底的挑衅分明,连老虎都感受到了。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喂,有本事你抱她啊!   糖糖被气得浑身炸起了毛,爪子不安的往前刨了刨,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但此刻,牧慈一心想要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并不曾发觉她的异样。   于是,糖糖只好焉了下来,立马跑着跟上。   两人一虎往迷雾森林的最深处而去。   这一次,牧慈明显的感受到了与上一次的不同。   第一次她来时,四周都是鸟语花香阳光洒落下来暖洋洋的,而这一次,只有无尽的死气,她不由得想到了京城里的怨灵。   她从鬼面男的脑海里得知,她们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似乎遍布了各地,装门为一位叫鬼大的人收集怨灵。   他们为他收集怨灵,鬼大就会替他们完成一个心愿,怨灵收集得越多,心愿也能完成得更多。   所以,有无数的人愿意为他效力,但无人见过他真正的面孔。   牧慈通过神力,也不曾窥探到半分容颜,似乎有什么法宝挡住了自己。   “再想什么?”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拉回了牧慈的思绪,牧慈抬头眨了眨眼睛,她并没有瞒着沈肆年,而是直接把自己的看法告知于他。   沈肆年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眉心,“放心,一切有我呢。”   牧慈眉眼间带着笑意,点了点头。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爽了,有美男、有美食,还有灵力。   这就是她追求的生活啊。   两人之间情谊绵绵,丝毫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糖糖。   黝黑的眼珠里一闪而过一丝腥红,眨眼之间,就如同看错了一般。   越往里走,死气越浓,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牧慈从他怀里下来走在一侧,慢慢的观察着四周。   巨大的树木没有一片叶子,但却透不过一丝的阳光,地面上全是黑色的泥土,但脚一起,立马就带起一股黏糊糊的东西,就如同牧慈之前见过的橡皮泥一般。   她眉心跳了跳,不管这身后藏着的是什么人,但这每一种都踩在了自己的雷点上。   就在这时,沙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   片刻,四周就围满了密密麻麻巨大的蚂蚁,一眼看去,全是一片,牧慈身子颤了颤。这该死的密集恐惧症。   手中一道火光直接打向四周,噼里啪啦。   蚂蚁群里传来声音,牧慈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死去的蚂蚁又活了过来,甚至体型比之前的更大了。   牧慈:……这是什么魔鬼?   无数的蚂蚁往两人的方向而来,就连一旁巨大的树木也瞬间就化为乌有。   牧慈抽了抽嘴角,“它们的牙齿真好!”   沈肆年眉心跳了跳,轻笑一声,不愧是自己的女人,如此清晰脱俗。   两人一同合力,无数的神力直接打向四周。   可还是犹如刚刚那一般,丝毫没有作用,甚至变得更大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被巨大的蚂蚁包围,来不及多想什么,直接抱起牧慈一跃而起,飞到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不停爬行着的蚂蚁,仔细的看去,只见它们行动僵硬,“这是不是真正的蚂蚁,是一种机关蚂蚁,你在这里待着,我下去看看。”   说完,不等牧慈说些什么,直接就跃了下去,冲进了蚂蚁群里。   牧慈站在半空之中,看着这一幕,说不心急是假的,尽管明知道沈肆年不平凡,但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就在这时,糖糖的身影跃入眼帘,只见它不停地乱窜着,被蚂蚁追赶着。   牧慈立马跃了下去直接往糖糖的方向而去,就在一只巨型蚂蚁要咬到糖糖时,她直接一把把它抱在了怀里。   神力直接打向蚂蚁。   可蚂蚁丝毫不为所动,一点也没有伤到的模样,更是因为受到了攻击,立马往牧慈的方向而来。   高高的蚂蚁,牙齿犹如钢铁,一被咬到立马就能断成两截。   牧慈神力没有作用,立马拿出了无数的符往它们身上扔。   砰!砰砰!   一道道爆炸的声音,激起无数的灰尘和烟雾。   牧慈随后立马跃了出来。   尽管符有些作用,但她也不敢乱扔,毕竟现在沈肆年还在里面,而且看不见他也丝毫感应不到,想帮他,又怕帮了倒忙。   糖糖乖巧的窝在她的怀里,一双眼睛幽深的看着不远处的蚂蚁。   沈肆年已经进了领头蚂蚁的腹地,仔细的观察着它的构造。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妥。   这不是寻常的蚂蚁,身上有控制的机关,只需要搬动机关,蚂蚁就能挺住。   他一跃而起,仔细观察之下发现蚂蚁的眼珠有异常,于是,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刺进了它的眼珠里。   蚂蚁一顿,立马又开始不停地摇晃起来。   比之前更加疯狂,若不是他紧紧的抱着它的脑袋,恐怕早就直接被甩了出去。   他没有多做停留,又一次刺向了另一只眼珠。   蚂蚁彻底不动了,所有的蚂蚁都停在了原地。   牧慈抱着糖糖立马走了过去,“你没事吧?”她关切的看着沈肆年,没发现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沈肆年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牧慈睫毛颤了颤,抿了抿嘴唇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心里隐隐约约有些自责,她太自以为是了,原以为有了神力就天下无敌,没曾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日这机关蚂蚁,若不是有沈肆年,自己恐怕出来也要耗费许多时间和精力。   沈肆年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个蚂蚁肉可是不能吃哦!”   噗嗤!   牧慈被他逗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眉眼之间的笑意怎么也遮隐不住。   牧慈看了看蚂蚁,大手一挥,直接把它们装进了自己的袋子里,“拿回去给镜一,日后他可能用得到。”   沈肆年轻笑一声,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   解决完蚂蚁后,又往里面走去。   一连走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一丝的异样,就连牧慈也觉得不可思议。   慢慢的,四周变得暖和起来,太阳透过树叶洒落在身上,耳边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   糖糖从她怀里钻了出来,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去。   两人手牵着手,画面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的如同一副画。   可尽管一切都看起来这般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但两人丝毫没有掉以轻心。   往往,越迷人的越危险。   况且,天已经黑了,又怎么可能会有太阳呢?   尽管一切看似合理,但却又不合理。   不一会儿的功夫,并到了一条小溪边,溪水缓缓流淌,里面的鱼儿一下又一下的跳跃着。   牧慈看着并没深深吸引,只感觉肚子越来越饿,越来越饿。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怎么了?”   沈肆年捏了捏她的手心,轻声的问。   牧慈有些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里面的鱼,“阿肆哥哥,我饿了。”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娇憨。   沈肆年从来不会拒绝她,更何况是这样的小事,宠溺的刮了刮她的眉心,“好好在这坐着,我去帮你弄。乖!”   牧慈乖巧的点了点头,还啵唧的亲了亲他的脸颊。   气氛融洽,画面美极了。   沈肆年走到河边,刚抬起手,只感觉眼前一晃,等再一次睁眼看去时,河里哪里还有鱼。   里面全是尸体。   一河的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成山的白骨。他甚至从白骨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母妃的模样。   他楞住了,手无意识的垂落下来。   眸光幽深的看着里面,直到过了片刻,立马伸出手,一掌砸在了尸骨上。   水溅到脸上,冰冷刺骨。   河里又一次恢复了刚刚的模样,鱼儿欢快的跳跃着,可经过了刚刚那一幕,他再也无法下去手。   “阿慈,这鱼不能吃!”   牧慈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为何啊?”   沈肆年并未瞒着她,直接把刚刚自己看到的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牧慈心里有些烦躁,肚子里不停地叫嚣着,口中的唾液不停地分泌着,看着那鱼,似乎恨不得直接就咬上去一口。   可她现在听了沈肆年的话,再傻也明白了这河有问题。   她伸手直接拽住了沈肆年的胳膊,眉心紧皱,“可是,阿肆哥哥,我好饿啊。”   沈肆年也发觉了她的异样,立马把自己身上带的食物全都给她,可她只吃了一口并再也吃不下去。   眼里脑海里全是那一河的鱼。   犹如一桌美味,散发着香味,不停地引诱着她。 第96章古怪的糖糖   无论沈肆年怎么想办法拦住她,牧慈都表现出无比的渴望,即使是面对牧慈最喜欢的大猪肘子,牧慈也能略微克制住自己。   肯定有什么东西在身边,只是二人没有察觉而已。   沈肆年不知为何,竟然看向了趴在身旁的糖糖。   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脑袋,趴在地上人畜无害的模样,倒是像能让牧慈上当的样子。   还是不能不提防。   沈肆年意识到牧慈肯定被控制了,如果任凭她过去,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却又不舍得伤她半分,拦在她身前手臂纹丝不动,“前面有危险,不能去。”   “可是,阿肆哥哥,慈慈真的好想吃鱼啊,慈慈好饿,你说过我想吃什么你都会给我的。”   牧慈的声音变了个样,听起来甚至有些甜美,若是换做在正常的情况,沈肆年肯定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了下来。   可现在,沈肆年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让自己不要被美人计蒙蔽了双眼。   看沈肆年始终都不为所动,牧慈磨了很久,却忽然停了下来,沈肆年心中一动,以为牧慈恢复了意志,正打算将她拥入怀中之时,却发现牧慈的眼睛通红。   明显是更深了!   和刚才柔软的态度完全不同,牧慈现在看起来十分凶狠,头上的角也露了出来,微微张开了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只可惜不是十分尖锐,否则对其他人的恐吓就十分完美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牧慈在一起不正经久了,就算是这个紧急关头,沈肆年还是脑回路十分清奇。   “我已经求你那么久了,你如果不听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牧慈双眼猩红,如同兔子的眼睛一般,沈肆年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她会不会被一个兔子精附身了。   “我绝对不可能放手让你离开的,除非我死在这里。”沈肆年坚定地开口。   牧慈的动作快的让沈肆年都感觉不到任何痛意,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臂上已经鲜血淋漓。   就像自己昨天抓到的野兔子,破开它们的肚子时,也是如此的场景。   莫非是昨天的兔子过来复仇了?   沈肆年感觉自己的肉都好像被咬掉了一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好像听到了牙齿摩擦骨头的声音。   “你放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的。”   牧慈咬着他的手臂不放,看到他的鲜血顺着手流到了指尖,她甚至伸出舌头舔舐干净,然后在他手腕的地方狠狠咬住。   她不停地啃噬他的肉,吸食他的血,沈肆年看向最开始被她咬到的地方,鲜红的肉已经暴露在空气之中。   有点意思。   正好是利用牧慈,沈肆年舍不得伤她,就很难找到自己身上来,等牧慈清醒之后,这件事或许会在沈肆年肚子里烂掉。   这样就万事太平。   沈肆年只能认输,舍不得对牧慈用武力,失血过多,脸色都惨白,拍打着她的背,试图唤醒她,“阿慈,阿慈,是我啊,你快醒醒,不然你就没有夫君了。”   他一遍遍重复着这一句话,牧慈终于有了些许反应,慢慢挺下了动作,眼睛里的红色也逐渐褪去。   看见了曙光,知道这种方法对牧慈有效,沈肆年便加快了语速,听起来十分急促。   “阿慈……”   沈肆年还没有说完,不知何时,身后就传来了一身虎啸,糖糖露出獠牙,在对上沈肆年的视线之后,立即闭上了嘴,刚刚那幅样子仿佛是个假象。   转眼,手上又传来一阵巨痛,沈肆年低头看去,牧慈不知何时又变成了那副凶残的模样,就连那平日里看起来十分可爱的犄角,也变得恐怖起来。   沈肆年脸色大变,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恢复正常。   刚刚她明明都已经快清醒了,只不过一个转头的功夫,就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肆年嘴上的动作不停,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如果刚刚在他转头的时候,有什么异样的话,只能是——糖糖。   这个念想和刚刚到想法不谋而合,沈肆年不动声色地压了压这个念头,那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没想到所谓的敌人,竟然就藏在自己身边,甚至成了牧慈的贴身宠物。   恐怕早晚都得想个办法,让它露出自己原来的面目,恐怕这一路上的东西,都可能是这个破老虎动的手脚,竟然敢算计到自己的头上来。   简直就是找死!   牧慈的眼底比刚才的更加猩红,嘴里的牙齿不知何时变了,露出了獠牙,不顾一切地开始啃噬他的血肉,就如同那些中了蛊的人。   沈肆年确实没有办法,他的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如果不让牧慈停下来的话,恐怕自己两个人就走不出这个林子了。   他大手一挥,尽量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道,劈在她的颈后,牧慈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沈肆年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接住她,紧接着看向那条堆满了尸体的河流,手中闪出一道光,直接在落在河中。   顿时,四周光芒四射,那条河和里面的死人顿时消失不见,周围的陷入黑暗。   糖糖在身后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看到沈肆年抱着牧慈打算离开,便匆忙跟了上去。   他根本没有在意身后的糖糖。   沈肆年不敢让牧慈离开自己半步,这里危机四伏,而且跟在自己身边的这只老虎来历不明,只是当初因为牧慈的缘故,所以才让它留在身边。   恐怕是个大隐患。   把牧慈放在自己膝盖上,沈肆年支起火堆,用神力点燃,熊熊的烈火燃烧起来,周围的花草都迅速地远离,害怕烧到自己身上。   糖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在火堆旁,漆黑的宝石般地眸子看着双眼紧闭的牧慈,她的嘴边还沾着沈肆年的血。   它忽然舔了舔鼻子,又重新换了个姿势躺下。   沈肆年忍着痛用内力给自己疗伤,用神力把什么东西随便填在自己被咬的地方,看起来就跟原来一模一样。   他害怕牧慈知道了,会心生愧疚,比起承受这么一丝丝的痛苦,他倒是希望牧慈可以开开心心。   沈肆年又给牧慈洗了脸之后,靠在一根树上,闭着眼睛小憩。   牧慈身上的威压其他动物不敢上前太近,而今天晚上这么一个闹剧,沈肆年倒觉得后面的路应该会平稳许多。   翌日。   自己的额头上忽然湿润,牧慈睁开眼睛,不知何时迷雾森林竟然下起了小雨,水珠顺着树叶滴落在自己的额头上。   周围都是一片安静,前面的火堆还没有完全灭掉,牧慈一眼就看出来了,周围设了一层结界,应该是沈肆年设下的。   他还没有回来,牧慈也不着急,自己对于昨天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只知道和沈肆年打赢了那机关蚂蚁之后……就在这里了。   或许是昨天法力消耗太多,她自己给睡了过去吧。   牧慈抬了抬手,手上竟然有一抹很不起眼的红色。   她愣了一愣,凑在鼻子前闻了闻,血的味道。   难道是昨天沈肆年处理野味的时候不小心溅在她身上的?牧慈撇撇嘴,真是不知道小心一点。   在她起身打算去找沈肆年的时候,沈肆年提着一头野熊回来,直接丢在牧慈的身边,“饿了没?昨晚都没吃东西。”   沈肆年手脚利落地处理干净熊,递给牧慈,自己饥肠辘辘,在接过沈肆年手中的肉时,牧慈却意外地觉得沈肆年的眼神不对劲。   自责愧疚……   她心下一惊,“怎么了?碰上什么事情了吗?”   沈肆年明白她的脾性,如果不给她一个说法,恐怕会追究到底,便用嘶哑着的声音回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昨天若是让那机关蚂蚁得逞,你恐怕就吃不到我烤的肉了。”   牧慈差点笑出声来,摆着一副想要嘲笑他的样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沈肆年身后的草丛里钻出糖糖,不知去哪里玩耍了,毛上甚至还挂着几粒草籽。   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根本没有向后看糖糖一眼,这人天天跟糖糖争风吃醋,牧慈对于他这态度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又在跟一只老虎置气。   牧慈一边吃着肉,一边随口问起了昨天的事情,沈肆年显得十分不关心的样子,随口敷衍了几句,“你估计是饿晕过去了,一个人忽然就倒下了,都把我给吓了一跳。”   他的眼神恍惚,就连心大的牧慈都看出了他敷衍的态度,牧慈吃肉的动作都顿了顿,摸着自己头上的犄角。   如果只是睡觉的话,它不应该会跑出来,那就是沈肆年不愿意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正沈肆年不可能委屈自己,牧慈也就没再追究到底。   一行人继续往迷雾森林更深处走去,牧慈看着沈肆年只感觉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一旁的糖糖,似乎他们的关系也更紧张了,不似原来一般。   所以,在她昏迷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一路上都提着心,虽说也有小小的风吹草动,却也没有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不知不觉就到了最深处,在走过去并是悬崖,两人站在崖上,冷风徐徐,不停地吹摆着两人的衣服,墨发飞扬,缓缓交织在一起。   “还要下去吗?”沈肆年轻声的问道。   牧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糖糖,“你说我们还要下去吗?”   深邃的眼睛似乎是看穿了什么,糖糖耷拉着脑袋,一双眼睛大大的无辜极了。   牧慈轻笑一声,深深的看了它一眼,转身走到沈肆年身旁,“走吧!” 第97章 混乱的记忆究竟谁杀了谁   沈肆年双手抱住她的腰,两人直接一跃而下。   糖糖猛的扑了过去,看着崖下面,除了一片片白雾什么也看不清,它仰头大吼一声,随即也直接跳跃而下。   悬崖很高,四周弥漫着一层层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   渐渐地,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样,只感觉身体有些发软,慢慢的浑身没了力气。   沈肆年面色一沉,一只手快速的捂住了牧慈的口鼻,“小心,这雾气有毒。”随即,也立马憋住气。   牧慈点了点头,伸手扯开他的手,自己捂住了口鼻,看向他,眼里的意思不明而喻。   沈肆年这时也没有矫情,立马捂住口鼻。   浑身散发出神力,想要把这些雾气挡在外面,可一点用也没有,这些雾气直接钻进了两人的肌肤里,甚至连衣服都阻拦不了它们。   两人相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迷雾森林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似乎没一样都是针对他们的,在他们面前,神力一点用也没有。   难道,自己误会糖糖了?   沈肆年脑海里闪过一丝疑问,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现如今,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牧慈也来不及多想,直接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了一件法宝,法宝是间精美的屋子,她立马拽着沈肆年进了屋子。   一进去,立马就隔绝了外面的雾气,房子缓缓往下坠落着。   屋子小而精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上还摆满了水果和吃食。   只不过现如今,两人的心思都没有在这里。   之前进了身体的雾气不停地在身体里乱窜着,让人很不舒服。   “你坐下,我帮你看看。”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把牧慈按坐在了凳子上,源源不断的内力从他手心钻进了她的体内。   随着内力的涌入,雾气慢慢的被逼了出来。   直到结束,沈肆年的额头上微微冒着些许的细汗,而自己体内的雾气再也控制不住,开始更加疯狂的乱窜起来。   噗嗤!   他直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无力的垂落下来,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阿肆哥哥、阿肆哥哥……”   牧慈转身把他抱在怀里,眉眼之间尽是焦急,她开始像刚刚沈肆年那般试图逼出他体内的雾气,可一点用也没有。   牧慈体内只有神力,而这东西神力对它丝毫没有作用。   牧慈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拿出银针直接插在了他的头顶,按排毒一般,直接把雾气给逼出来。   一开始,丝毫没有作用,慢慢的,她找到了新的办法,雾气缓缓的从银针里排了出来,银针也逐渐变成了黑色。   牧慈眼底一片冰冷,直到雾气全部排完后,把沈肆年抱在了床上,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屋子早已经到了崖底,这里不同于上面,反而是白茫茫的一片,天空里飘着大雪。   一眼看去,就看见了趴在外面的糖糖。   若隐若现的毛发遮掩在茫茫白雪下,耷拉着脑袋一直看着牧慈的方向。   见牧慈看了过来,它惊喜的抬头刚想发出声音,又立马垂下了头。   牧慈一言不发,缓缓往它的方向走去。   四周寂静无声,偶尔有踩碎雪花的声音。   似乎是雪更大了,四周变得更冷,糖糖趴在雪地里浑身颤抖个不停。   牧慈走到它的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它,头一次,没有直接把它抱在怀里。   直到过了良久,牧慈才缓缓说道,“你把我们引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糖糖把脑袋埋在雪地里,纹丝不动。   牧慈也没有发怒,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双眼看着四周,继续说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很久很久之前,而你的原身也不是老虎。对不对?”   随着她的话落,糖糖的身子一僵。   牧慈直接伸手抓住了它的后脖颈,提了上来,一人一虎无声的对峙着。   直到过了一会儿,牧慈轻笑一声,“好久不见,龙延!”   糖糖猛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也就是这一刻,牧慈才确定,这东西就是龙延。   上千年之前,自己无意间救下的一只小龙崽,后面一直跟着自己,只是自己后面渡劫失败来了这里,这家伙怎么也跟着来了。   而且,这里的一切,如果说和它一点关系都没有,牧慈断然不信。   伸手直接就把它扔在了一边。   转身直接回了屋子里,“你最好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否则,我弄死你!”   最后的声音冰冷无情。   但糖糖一点也不意外,不管多少年,每一个算计她的伤害她的,最终都会被她灭了。   唯独只有白泽,他一次次的伤害她,可她却永远不会怪他,怨他,就连自己神魂被打破,重活一世,依旧爱上他。   这让她怎能不怨,怎么不恨。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自己神力耗尽,早就直接把沈肆年给弄死了。   还会留到今日?   牧慈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直击回头看着它。   龙延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她一眼,并直接走了出去。   牧慈也跟了上去。   一人一虎往雪山深处走去,渐渐地雪更大了,隐没了雪地里留下的脚印。   直到走了很久,龙延才停了下来。   它抬头看向前方,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啸声。   随即,四周的山开始摇晃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一道阳光射了进来,随后,半空之中亮起了一个圆。   圆里的画面不停地播放着。   里面的人牧慈都知晓,她、白泽、龙延、朱雀……   画面零散破碎,但都是重点。   只见白泽把剑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刺破了自己的元神。   牧慈眉头紧锁着,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可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画面一转,并到了白泽和朱雀大婚。   牧慈看着这一幕幕,心微微有些起伏,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这些画面太陌生了,在她的记忆里从未有过,在她的记忆里,他们四人一直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后来,不知是何缘故,白泽和朱雀消失了,为此,她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依旧毫无所获。   可今日,这画面却告诉自己。   自己是被他们杀死的。   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了,而现如今,唯一知情的人并只有龙延。   牧慈看着它,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所以,你觉得他是白泽,才要杀他?”   这里的他自然指的就是沈肆年,沈肆年虽然遮隐得很好,但是,他忘了自己身上有许多的宝物,她看一眼就能立马知晓自己晕过去那一日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今日带毒的雾气。   没一件都是神力无效,若自己没想到用医术的法子,现如今,沈肆年恐怕早已经死了。   在她的注视下,龙延缓缓的点了点头。   牧慈继而又问道,“外面那些怨灵也是你搜集的?”   龙延一听,立马摇了摇头,那东西自己可不要。   伸出爪子缓缓的在雪地里写出了一个朱字。   牧慈挑了挑眉,“这就有意思了。”   “走吧,先回去。”   龙延立马蹭的蹦到了她身前,伸出小爪子直接在脖子前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牧慈低头,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啊。”   龙延眸孔放大,立马退出几步,捂着脖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行了,这一套现在对我没有任何的用处,况且事情究竟如何,我会下去查,没查清之前,你和他都是要害我的人。”   龙延一听立马摇晃着脑袋,双手不停地挥舞着,解释着。   可惜,牧慈听不见。   “这两日的事,如果不是我命大,早就交代在这里了,回去找你算账!”   牧慈冷哼一声,别以为这样自己就会放过它。   她是没有记忆,但不代表就好欺负。   这两日受得罪,她可没忘呢。   一人一虎直接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刚见屋子,就见沈肆年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见到牧慈才松了一口气,直接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牧慈被他紧紧的抱着,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身子有些僵硬,没有回应他的话。   沈肆年察觉到了异样,缓缓的松开她,柔声问道,“阿慈,怎么了?” 第98章七色花中的一瓣是元神之一   牧慈收回思绪,缓缓的抱住了他,贪婪的吸着他身体里传来的气运,心满意足的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   沈肆年不疑有它,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进了屋子里,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你睡会,我去弄点吃的。”说罢,亲了亲她的额头,随后直接走了出去。   随着他离开后,牧慈叹了一口气,扯过被子直接盖在头上,昏昏沉沉直接睡了过去。   另一边,沈肆年出来后,直接就抓住了刚要逃跑的龙延。   它刚想发出声音,直接就被沈肆年给封住了嘴。   一人一虎,大眼瞪小眼。   沈肆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揪住它就离开了。   龙延不停地挣扎着,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随着它的动作,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沈肆年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深深的瞥了一眼装死的龙延,直接把它往地上一扔。   “说吧,你为何要杀我!”   沈肆年不傻,一路下来,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刚刚牧慈的异样,立马就能猜到一些。   身上的气势一开,气压低沉,压得龙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半分。   它倨傲的抬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后直接垂下脑袋不再理他。   “是不是我曾经伤害过阿慈?”   龙延猛的抬头。   四目相对,它懊恼的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呵!一如既往的心机深沉,不要脸。   沈肆年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把手掌放在了它的头顶,神力顺着手掌缓缓的流向它的头颅。   一幕幕,直接传向沈肆年的脑海里。   越往下,他脸色越苍白,直到最后,他整个人不敢置信的跌坐在了地上。   龙延痛苦万分,随后,直接昏了过去。   天地一片寂静,雪下得更大了,慢慢的,雪快要把他们淹没。   直到过了好久,沈肆年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颤抖的手掌,眸光深沉。   他不信,他会杀了自己最爱的姑娘。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朱雀?   他会为了朱雀伤害阿慈,怎么可能?他的心他一直都清楚,只会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跳动,他看见朱雀,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甚至还有一丝厌恶,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他回过神来,把龙延拖了起来,缓缓的往屋子里走去。   牧慈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沈肆年已经做好饭菜了,因为许多食材屋子里都有,所以,两人也没有必要在吃烤肉。   沈肆年给她洗了一盘子的水果,还学着她以前的样子给它炸成汁。   牧慈吃得不亦乐乎,沈肆年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时不时喂她喝果汁。   两人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只有龙延,看着牧慈的模样恨铁不成钢,恨不得直接就扑过来撕碎沈肆年虚伪的面孔。   牧慈忙着吃东西,丝毫没想着理会它,而沈肆年现如今对它的意见反而不那么深了。   毕竟,目前它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牧慈。   但如果它能换个性会更好。   龙延似乎察觉了他的想法,伸出爪子凶神恶煞的瞪了他一眼。   一顿饭,除了牧慈之外,一人一虎各怀心思。   牧慈吃饱喝足之后,就又回屋躺着了。   现如今,有了屋子,她也不想在浪费力气走着回去。   沈肆年默默的躺在她身边,伸手一下又一下捏着她的手心,没有多说什么。   屋子缓缓的飞向崖顶,平稳而又快速。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屋子上。   精致的屋子瞬间四分五裂。   沈肆年抱着牧慈快速的闪了出去,才不至于被伤着。   牧慈猛的看向一侧的龙延。   龙延:……快速的摇了摇头,双爪放在头顶上方,它发誓,这个可真不是它弄的。   就在这时,山体开始摇晃起来,无数的巨石树木开始往几人方向砸来。   沈肆年抱着牧慈一跃而起,身如鸿雁的避开了各方的危险。   龙延稍微落后于两人,眼看着一块巨石就要直接把它砸碎,牧慈直接一挥衣袖,把它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现在死,还早了点。”   龙延呜咽一声,一双眼睛亮闪闪的看着她。   牧慈抽了抽嘴角!   它是真蠢还是假蠢?   能把她和沈肆年引到这里,用了这么多机关来杀人,会真的蠢?   我真是信了你个邪!   牧慈并不知晓,龙延为数不多的聪明全都花在了如何杀死沈肆年的事情上。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山体里传了出来。   随着红色的光芒,山体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走!”   沈肆年冷呵一声,抱着牧慈直接进了山体里。   直到两人进去后,山体的缝隙缓缓的合了起来。   整座山直接掏空了,头顶上方悬挂着一具棺木,红色的光芒并是从它身上传来的。   红色的光芒落在身体上,犹如岩浆一般,但牧慈却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反而觉得很舒服。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棺木,缓缓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一步一步往棺木的方向而去。   沈肆年一惊,伸手拉着她。   龙延哇呜一声,直接跳了起来咬在了沈肆年的手臂上。   猩红的鲜血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隐隐约约可见白骨,但沈肆年丝毫不为所动,就连一个视线都没给它,死死的拽着牧慈不松手。   担心她又如同之前一般。   龙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它是不是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白泽了!   转世这么傻?   直接扑了过来,狠狠的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随后慌乱的指了指棺木,双手不停地笔画着。   “你说这东西对她有好处?”   沈肆年不确定的问。   龙延点了点头。   他抿了抿嘴唇,没有多说什么,虽然缓缓的松开了手,但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四周的一切。   尽管光芒落下,他的皮肤犹如被岩浆烫得浑身疼痛,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牧慈看着棺木,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越走近,光芒越亮,红色的光芒渐渐地落在了她的眉心处,随即,眉心处一朵七色花若隐若现。   她的手放在棺木上,棺木缓缓打开,只见里面一朵红色的花娇艳绽放着,悬挂在棺木里。   牧慈把它放在手心,它快速的飞入她的眉心。   眉心的七色花渐渐地亮了一片,龙延见此,一滴泪悄然滴落。   红色的光芒直接把她包围,肌肤全部红了起来,额头慢慢的露出了银色的角,也渐渐地变成了红色。   沈肆年一直注视着她,发现她没有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直到过了很久,光芒渐渐消失,七色花也隐了去。   山体里恢复了一片黑暗。   沈肆年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   此刻,她还在昏迷,沈肆年摸了摸她的脸颊,抱着她往外走去。   山体已经合为一体,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出口,他直接使出神力,用力一劈,山被劈出了一个口子。   一人一虎直接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并发现已经到了距离城门的不远处。   他回身一望,身后哪里还是刚刚的那一座山。   沈肆年见识过无数的异事,自然并不会觉得惊讶。   他抱着牧慈直接悄无声息的回了王府。   牧慈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喉咙干得厉害。   “来,先喝点水!”   沈肆年把她扶起,水杯放在了她嘴前,柔声的说道。   牧慈并没有矫情,接连喝了五杯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这是睡了几天?”   “三天了!”   牧慈抽了抽嘴角,揉了揉眉心。   ……   牧慈醒来的消息不胫而走,江淮和顾行之立马就来了。   人还没见,声音并传了进来。   说实话,牧慈现在很不想见到这两糟心的玩意。 第99章再次相见   “小祖宗,几日不见,你又又变漂亮了。”顾行之犹如一只猴一般,蹭的就窜到牧慈身旁,一脸笑意的说道。   牧慈抽了抽嘴角,默默的往一旁移了移。   “小祖宗,你下次再出去时,带上我呗,我快要被憋死了。”   顾行之撇了撇嘴,郁闷的叹了一口气。   只有跟牧慈待在一起才知道什么是人生巅峰,没有她的日子,自己就只是活着而已,没有一丝的灵魂。   牧慈看了他一眼,眉于间犯黑,一脸死相,再看他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只感觉眉心狂跳。   “上官悦熙的事情解决了?”   顾行之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有大理寺出马,立马就查出来了,和她在酒楼的是一名书生,见事情败露,已经自杀死了,而上官府做的事证据确凿,上官一家于三日后午门斩首,大王妃进宫为上官悦熙求情,皇帝念及她腹中的胎儿,留了她一条命,只不过被赶出京城,永远不得踏入半步。”   顾行之再说这些时有些感慨,感觉昨日还是好友,眨眼之间就成了仇人。   只能说命运这东西还真是玄乎其乎。   “大王妃去给她求的情?”   牧慈立马抓到了重点,大王妃这人她没有见过,但也听说过一些,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当初为了嫁给大王爷不顾一切,硬是逼迫父母同意了这一门亲事,成亲后更是为了大王爷,直接把娘家的物力财力往大王爷府上搬。   而且这么多年,因为有她在,大王爷也没有纳妾,如今就只有她一个女人。   典型的恋爱脑、傻白甜。   她难道不知道上官悦熙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家王爷的吗?   牧慈眨了眨眼睛,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这么傻的人?   江淮一眼就看出了牧慈的想法,也有些一言难尽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她亲口求的情,甚至为此还给皇帝献出了价值万两黄金的珠宝。”   “她父母同意?”   牧慈有些惊着了。   “这就不得而知了。”江淮摇了摇头,对于这些事情她丝毫不在意,如果不是牵扯到顾行之,就算这些人全死了,他都丝毫不会注意到。   牧慈默默的没在开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合着也没她什么事。   又看了一眼顾行之的面色,有些生气,拿过一旁的书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顾行之被打的猝不及防,立马站了起来,快速的退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牧慈,“小祖宗,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打人呢。”   而且打的还怪疼的!   “之前让你们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她揉了揉眉心,就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顾行之撇了撇嘴,在她不远处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回去之后,就好好查过了,可是没有发现异样啊,小祖宗,你会不会算错了?”   牧慈听闻,拿过一旁的书又砸了过去。   顾行之立马身形一闪,书扑了一个空。   他尴尬的站在那里,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   “你确定都查了?”   现如今牧慈恨不得直接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顾行之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牧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四目相对,顾行之见她不似开玩笑的模样,也认真起来,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着。   一个又一个人像缓缓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猛的看向牧慈。   “糟了!”   顾行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慈。   牧慈轻声说道,“还算有救。”   顾行之倒吸了一口冷气,谁能想到,隐藏最深的居然是管家伯伯。   他来不及多说什么,直接就跑了出去。   “他不会有事吧?”   江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火急火燎的模样。   “死不了!”   她撇了撇嘴,叹了口气。   现如今,面对这两人得有强大的内心才行。   “小祖宗,那岛屿背后的人就如同消失了一般,事情已经闹大,可一点也没查出来。”   江淮想起那座岛屿,这么多的金矿武器,断然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做到的事。   可如今,岛屿被烧,里面的人九死一生,也查不出些什么。   “皇帝都不急,你急什么?”   “皇帝若是知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处心积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你说他还睡不睡得着。”   江淮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他睡不睡得着,我不知道,但是,闫王府必定不会太平,别忘了,闫王虽然是他的儿子,但也是他的眼中钉。”   “他这么多而已中,除了沈肆年,其余的都太废,如果你是皇帝,你觉得那岛上的东西是武功高强深受百姓爱戴的战神爷,还是干啥啥不行的几个废王?那时候,就算所有人都觉得不会是闫王,但皇帝不要你觉得,他要他觉得,这事,他必定会安给闫王身上,或许,还会在里面插上一手。”   “我们的这位皇帝,亲情是什么?他眼里只有皇位,但凡他念及亲情,也不会和大公主离心这么久。”   江淮说的头头是道,一双眼睛一直看着牧慈,企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其余的表情,可他从头到尾,连一个表情都不给自己。   “小祖宗,你就不害怕?”他不信邪的问道。   牧慈看了他一眼,犹如在看一个傻子,她勾了勾手指,江淮凑了进去,“你信不信,只要他敢,我就敢弄死他。”说着,做了一个咔嚓的东西。   江淮只感觉脖子一凉,立马用双手捂住脖子,咧嘴尴尬的呵呵一笑。   “那啥,三位师弟让我来问问你,你何时有时间去一趟药医阁,那大管家一夜之间突然疯了,我们都没办法。”   他立马转移话题说道。   牧慈起身,一把抓住了一旁的龙延,“现在就有时间,走吧。”   正好,她躺了三天也累了,该出去走走。   两人刚出院子,就听道不远处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哭泣的声音。   牧慈已经见怪不怪了,皇帝送来的小美人好看是好看,但就是胆子太小了。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哭泣声,哭得江淮头皮发麻,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胳膊,默默的对着牧慈竖起了大拇指。   “小祖宗,还是你厉害!”   牧慈没有理会他,直接抱着龙延出了府邸。   因龙延是虎身,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牧慈大手一挥,直接把它变成了一只白白胖胖的大橘猫。   龙延看着自己的爪子,不停地挥舞着,张嘴反抗。   可往日里的虎啸声直接变成了喵喵喵!   龙延:……   叫了几声直接自闭了,默默的闭上了嘴。   现如今,牧慈名声大噪,走在街上,再也没有人敢对她指指点点。   之前因为夸她得到赏钱的人一见到她,立马恭敬又热情的打招呼。   一路走来,看的身后的江淮除了嫉妒就是嫉妒。   牧慈刚走几步,并直接停了下来,只见不远处站着的并是许久不见的牧莞莞。   牧莞菀自然也看见了牧慈,她看着牧慈,只觉得有些恍惚。   她还是一如既往高高在上,美得艳丽,而自己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从那一日被她算计后,自己只能嫁给那混账,原以为这已经最惨了,可没想到,居然让自己当妾。   当时,她一百个不愿意,可无奈肚子里却怀了他的种,最后迫于爹爹的权利,也只不过给了自己一个平妻。   原以为有了孩子,进入府里也不至于难过,可没想到每天都遭受他的痛打,而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啪嗒!   一滴眼泪划过眼角,她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 第100章张管事你要试吗   四目相对,牧莞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并直接转身离开了。   “啧啧啧,她怎么见你就走啊。”   江淮啧了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牧莞菀离开的背影,如果换做以往,不非得上来恶心恶心人,现如今就这样离开了,还让他挺不适应的。   牧慈没有理会他,抱着龙延直接往药医阁而去。   一路上,人声鼎沸,四周吵吵嚷嚷,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   牧慈走的很慢,阳光拉长了她的身影,手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拍打着龙延的后背。   江淮见此以为她在想事情,也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跟在一旁。   不知不觉,四周似乎没有声音了。   江淮猛的抬起头来,惊讶的发现,他们还在刚刚的地方,四周人来人往,但他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他快速的戳了戳牧慈的胳膊,“小祖宗,你、你快说句话,我是不是聋了?”一边说着,一边立马给自己把起脉了。   牧慈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猴子:……这锅我不背!   江淮听到牧慈的身后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害怕嘛!”   最近发生的事稀奇古怪的,虽然和牧慈一起也是见识过大世面的人,可惜,他内心就是一个小女人,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啊。   牧慈没有理会他,直接把龙延抱在了他怀里,伸手直接把他拽在了身后。   也就是在这时,一团黑色的气体直接往她的面门打来。   牧慈反手一挡,可黑色的气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四面八方全部涌了过来。   江淮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气,喉咙里发不出一丝的声音,额头不停地冒着冷汗,似乎被死神盯上了一般,动弹不得半步。   喵!   怀里的龙延发出声音,随着它的声音,黑气团被打散。   黑气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浓,牧慈直接跃到了半空之中,手中金色的神力直接打向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   黑气立马淡了下去,消失不见。   两人又回到了街上,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江淮莫名的心安。   他伸手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小祖宗,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他轻声的问道。   牧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嘴角扯起一摸嘲讽的笑意,“怨灵,最恶心的东西。”   似乎是为了反驳她的话,四周扬起了大风。   江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了药医阁,侍从见到牧慈后直接带着她去了后院。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牧慈刚一进去,银子就窜了出来。   “小祖宗,你可回来了!”说话时,脸颊一鼓一鼓的,犹如一只可爱的仓鼠。   “看来药医阁的伙食不错!”   牧慈难得的调侃道。几日不见,银子就以肉眼的速度胖了三圈。   “哎呀,小祖宗你可就别打趣我了,现在药医阁都出内乱了,这大管家不是疯了吗,有些人就说是你做的。现在好多人让三位阁主收回你的阁主令呢。”银子自然而然的挽起牧慈的胳膊,气鼓鼓的,双眼快要喷火了一般。   牧慈拍了拍了衣袖,淡定自若点了点头,“的确是我做的。”   “我就知道,小祖宗一出手,天下无敌。”   银子雀跃的拍了拍手,兴奋极了,眼里都是崇拜。   “哼,老夫并说她心狠手辣,这事就是她做的,你等还不信,现如今,她都已经亲口承认,你们还有何好说的。”   就在这时,一旁走出了几名老者,随后三位阁主也走了出来,不过,三位阁主自然而然的对着牧慈恭敬的行了一个礼,随后在她身后站定,意思不明而喻。   看着突然出来的几人,银子脸直接黑了,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偷听自己和小祖宗说话,她这岂不是害了小祖宗,她直接走到牧慈身前,双手叉腰,怒不可遏的说道。   “臭不要脸,偷听别人说话算什么君子。”   “还有,就算是小祖宗做的那又如何?小祖宗虽然本事大,但从不伤及无辜,既然她对大管家出手,必定是大管家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你们怎么不问问大管家做了什么亏心事!”   “再者,整个药医阁都是小祖宗的,小祖宗处置一个药医阁的下人,还需要向你们报备不成?难不成你们要以下犯上?不要忘了这里谁才是主子。”   银子小嘴一张巴拉巴拉说个不停,说出的话也犹如刀子一般,直接插向几人的心窝子。   银子说完后才心满意足的吸了一口气,这几天听着这几人说小祖宗的不是,她早就烦的不行,今日自然要好好怼一怼。   “你、你、三阁主,你就是这样教养你的好女儿的?”   好女儿三字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嘲讽。   李穆摸了摸光头,咧嘴一笑,“张兄又何必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这丫头性子野,就连我也不敢招惹啊,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   “师傅从不无缘无故对一个人下毒手,必定是这大管家做了对不起师傅的事。”   “哼,你们一丘之貉自然是为她说话,再者,大管家如何能惹了她,不过就是他儿子无意之间冒犯了她而已,那她不是已经废了人家命根子了吗,还要怎么样?”   “咦,张伯伯你这话说的不严谨,这废了他命根子的人可不是小祖宗,那是闫王,你若是不服亦或者有怨,你去找闫王去啊,亦或者去告御状,你怪我们小祖宗做什么?当时,我们可是好几双眼睛看见的哦,你如果眼神不好,可以让江淮给你扎几针。”   江淮很配合的拿出了自己的银针。   而且是最长的,一眼看去,闪闪发亮!   张管事一噎,面色通红,直到好久才不冷不热的说道,“但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她。”   “啧啧啧,张伯伯你这就不对了,闫王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的战神王爷,他的行为是一个弱女子能够左右的吗?你得慎言啊。”   “而且我一看你就是没有女儿,如果你有女儿,你今日还会站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吗?自己的亲生女儿差点被一个渣人侮辱,作为父亲,哪里还能忍受得了,肯定会直接灭了他啊。”   牧慈静静的听着几人的一来一往,心里默默的为银子竖起了大拇指。   说起来,这几人里最放心的就是银子了,深得她心。   “你、你、你简直就是强词夺理,胡言乱语,如果大官家真的有错在先,那就拿出证据来,你不要再这里混淆视听。”   张管事面容扭曲,一下白一下黑,犹如调色盘一般,霎是好看。   “证据自然是有的。”   牧慈说完,直接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瓶子,瓶子一开,一朵白色的花缓缓的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云之烬!无妄阁的镇店之宝,传说只要一闻到香味,就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柏惊呼一声,激动不已的看着它。   牧慈不动深色的抽了抽嘴角,这东西镇店之宝?   她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有一山全是它。   如果不是为了制造神秘感,她连一个瓶子都不愿意给。   “无妄阁的镇店之宝怎会在你手上,这肯定事一个假的。”   张管事话一出,立马得到了其他人的回应。   无妄阁,现如今为止最大的杀手阁,里面的人来无影去无踪,从来没有他们失手的单子,他们的阁主更是至今为止从未有人见过真面目,就连他们的总部在哪里也从不得知。   这云之烬是他们的镇店之宝,又怎会出现在牧慈的手里。   牧慈不急不缓,把它放在了手心里,“是不是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管事,你要试吗?” 第101章狗咬狗没一个是好东西   张管事猛的看向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面容扭曲,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看出些什么。   “怎么你不敢了?”   “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好的坏的全被你说了,难不成你见过真正的云之烬?”   银子冷嗤一声,坐在一旁直接说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管事自然也不敢瞎说,况且云之烬这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看的,牵扯到无妄阁,轻则脑袋分家,重则家破人亡,这样煞神一般的存在谁敢招惹。   他面色通红,迫于无奈只好缓缓的摇了摇头,“这是无妄阁的镇店之宝,我自然没有见过,但牧姑娘又如何会有呢?难不成你和无妄阁有牵扯不成?”   随着他的话落,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牧慈若是和无妄阁勾结就等于闫王府和无妄阁勾结,难不成,闫王要造反不成。   牧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就这样的云之烬,我可以拿出十朵,甚至更多,我有必要和无妄阁勾结吗?再者,现如今最重要的不是真相它是真的吗?”   “张管事你一会说它是假的,一会又说它是真的,这真真假假全由你一人说了算?既然如此,你就给我等证实一下,它究竟是不是真的吧,还是说张管事做多了亏心事,这一刻不敢了?”   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众人看着他的表情也更加微妙起来。   他在药医阁里一直是仅次于三位阁主的存在,威望极高,可牧慈突然出现,成了三位阁主的师傅不说,还拿走了药医令,这让他更加不服。   在他看来,一个女人再厉害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嫁做人妇,作为女人就该在后院里安分守己,而不是出来外面卖弄。   “怎么张管事亏心事做多了,不敢吗?”   一旁的银子等不下去了,揉了揉有些发瘪的肚子,催促道。   张管事脸色沉了又沉,袖子里的拳头紧紧握紧,再三看了几眼牧慈,做了好几次的心里建设后,直接开口说道,“老夫有何不敢,不过,若这东西是假的,牧慈你今日就交出药医令,你不配!”   牧慈淡淡一笑,直接把它扔向他,“自然!”   随着牧慈话落,他冷笑一声,直接打开瓶盖,张嘴直接吃了下去,“不自量力!”   牧慈抽了抽嘴角,慢条斯理的说道,“忘了告诉你,这东西不需要吃,只需要闻一闻就够了。”   “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原以为你知晓的。”   她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又无辜。   “放心,又不会死人,只不过张管事日后你就没有什么秘密啦。”   江淮坐在一旁,一脸幸灾乐祸。   众人:……   张管事想要怒斥几人,可刚一张嘴,话就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   “老李,这东西无色无味,你放心,只需要把它放在酒水里,她一喝下去,过不了多久就能毙命。”   “老李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一定把这女人赶出药医阁,让她身败名裂,交出药医令。”   “大师兄,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来找我了,我日后一定给你多烧纸钱,当初、当初我就是故意把你推下山崖的。”   “师妹,你终于属于我了,你死了那条心吧,大师兄已经被我杀了,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张管事坐在凳子上,面色狰狞。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胆战,就连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谁能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张管事,居然做了这么多心狠手辣之事。   就连自己的大师兄都下得去杀手。   而且听他刚刚那话,似乎管家的事也和他脱不了关系吧。   众人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一时之间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张管事还在不停地咆哮着。   “这才是真正的人面兽心吧。”银子忍不住啧了啧,视线往四周看了一圈,有些同情的看着众人,“还真为难你们了,和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生活了这么久。”   众人:大可不必这么笋!   “这样的渣人还留着做什么,直接报官吧。”   牧慈说完就起身直接往大管家的院子而去。   其他人此刻自然也没有异议,平日里和张管事处的好的此刻听了他的这些话,心里也是厌恶的。   虽然他们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杀害自己的师兄亲人这样的事自然是做不出来。   牧慈发了话,立马就有人直接把他给拖了出去。   众人跟随在她的身后,直接去了大管家的院子,这会众人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大管家冤枉之类的话了。   还未走近,里面就传来了一阵阵哭喊声。   牧慈脚步不停,直接走了进去,只见大管事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嘴里念叨着,“博儿啊、博儿,你死的好惨啊!”   “博儿乖,不哭、不哭……”   博儿并是他儿子的乳名。   五十多岁的老人佝偻着身体,怀里抱着枕头,哭的泪流满面,让再场的人无不动容。   他虽然有错,但这么多年为了药医阁劳心劳力,而此刻,居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众人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看向牧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指责。   这太狠了。   “大管家,几日不见,你这演技退步了啊。”   牧慈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直接在一旁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一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当时她的确是使用了法术,让他发疯,但时效只有两天,现如今,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这般模样,只能说明,他此刻是在装。   “师傅,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穆有些不太明白,伸手摸了摸光头,咧嘴一笑直接问。   “你见过发疯的人衣裳完好干净整洁的吗?你见过发疯的人健步如飞吗?”   “你见过发疯的人会使用毒吗?”   一连三问,问的李穆一愣一愣的,“他身边有人照料着,也不至于会像其他人一般,衣裳褴褛吧。”他也不太确定的又看了几眼大管家,低声的说道。   “还有,这毒是什么意思?”   众人立马竖起耳朵,屏息凝神的听了起来。   “自然是这院子里的毒,我们一进来就已经中毒了,不信你们自己感受感受,深深吸一口气,有没有觉得心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随着她话落,立马有人尝试起来。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的功夫,立马有人面色苍白,额头冒着细汗,跌坐在了地上。   三位阁主相视一眼,面色凝重。   “师傅,闺女你们没事吧?”   三位阁主看向牧慈担忧的问。   牧慈摆了摆手,“这点毒还难不倒我,你们先替他们解毒吧,不然晚了,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牧慈的话,让众人更加不安了。   她到是立马能让他们好起来,可凭什么?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刚刚还吵嚷着让自己死的人,自己提醒他们已经算是发善心了。   “没用的,没用的,哈哈哈……你们解不了的,今日,你们都去死吧,都去死吧。”   大管家突然发狂,把枕头往地上一扔,目眦欲裂的看着众人。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做?”   躺在地上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大管家冷哼一声,眸光里簇着毒,犹如毒蛇一般盯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们是如何在背后诋毁博儿的,这几日,你们又是如何嘲笑他的。”   “还有你,你偷偷的在我博儿的药里加了藏红花,以至于博儿的伤口一直好不了。”   “呸,你那儿子就算是死都便宜他了,就他那样,还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当初就该弄死他。” 第102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众人立马乱做一团,大管家见他们都中了毒,索性也不装了,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衣服,走到了几人的中间,“别忙活了,这毒你们是解不了的,今日,你们能死在我的院子里也是一种荣幸。免去了日后你们受病痛的折磨,话说你们还得谢谢我。”   “白老头,看在这么多年你待我不错的份上,你的谢礼就是你女儿吧,把你女儿许配给我儿子,也是她高攀了。”   牧慈银子等人面面相觑,脸色一言难尽,究竟是谁给他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   江淮:“……”处兄弟吗?杀你抢你女儿的那种。   “咳咳咳、混账、你这个畜生,今日,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他气得浑身发抖,想要挣扎起身,可每动一下,心就疼上万分。   “放心,今日,就算你们全部都死了,我也不会死,我还会活得好好的,日后掌管药医阁,药医令也是我的,哈哈哈……”   说着,似乎是想象到了日后辉煌的日子,直接仰头大笑起来。   “小祖宗,他是不是没看见我们三个啊。”银子疑惑的看着他,默默的问。   “可能是选择性眼瞎?”江淮不太确定的回道。   刚一说完,大管家就停了下来,猛的看向三人,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了过来。   看着牧慈脸上一会儿得意的笑一会又是愤怒,表情多变,犹如戏剧里的变脸一般,看的牧慈津津有味。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不替他们解毒?你也没办法对不对?对不对?”   他猛的向牧慈扑了过来,双手握成圈,似乎要直接掐死她一般。   只可惜,想象很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但现实往往很惨烈,还未近到牧慈的身,就直接被银子一脚替了出去。   砰!   直接摔出了很远的距离,激起了无数的灰尘。   李穆伸手摸了摸光头上的汗液,好家伙,自家闺女这么厉害的吗?   大管家挣扎着起身,不敢置信的看着银子,“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没事,我亲眼看着你把那东西吃下去的。”   他慌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银子。   早在她住进药医阁,他就暗中给她下了失心疯的药,一方面是担心她的出现会影响自己在这里的地位,已经出现一个牧慈了,他不希望再有一个,再者,博儿喜欢这丫头,他寻思着,弄成失心疯后,就没人要了,那时博儿再出面娶她做妾,三阁主必定会感恩戴德,那时候,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他亲眼目睹她吃了那些东西,可为何今日还这般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银子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傻子,这些小把戏在她眼里分毫不值。   “你给我下的那些药,全被你儿子吃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难过,难过就对了,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吗,所有人都得惯着你,我告诉你,你敢算计到我头上,我自然百倍奉还。”   大管家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他嘴角哆嗦个不停,可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你那恶心又龌龊的心思以为自己藏的深,其实我一眼就看穿了你的真面目,这么久不揭穿你只不过是为了配合你演戏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蠢吧。”   一句句犹如刀子一般插在他的心上,他承受不住的往后退了几步。   泪水模糊了双眼,脸上的肌肉不停地颤动着,一瞬间,就如同老了几十岁一般。   可这一刻,没有一个人同情他可怜他。   他对自己的儿子的确是爱护,可这一切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啊,啊,你们去死吧!”   他发了疯的向银子扑了过来,可惜还没有走近,就直接被江淮给打倒在了地上。   “送去大理寺,这些年他做的恶可不止这些。”   “让他和张管事好好聚一聚!”   随着牧慈话落,江淮直接把他给拖了出去。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地上的几人面色苍白,有气无力,想开口让牧慈为他们诊治,可却开不了这个口。   “师傅,这毒我们三人不曾见过,一时之间难以解开,你看这?”   李柏一脸窘迫的看着牧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以为自己的医术已经登峰造极,可如今见识过牧慈之后,才知道自己在她面前犹如一粒尘埃,啥也不是。   牧慈手一挥,从一侧拿过纸笔,低头刷刷刷的写了起来,片刻并停了笔,“熬成药,每日两次,三日并可痊愈。”   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小祖宗,等等我。”   银子立马追了上去。   三位阁主早已经习惯牧慈的做事风格,此刻拿着药方激动不已。   ……   牧慈出了药医阁天色有些晚了,前脚刚要走,胳膊就直接被追上来的银子给抓住了胳膊。   “小祖宗,你个渣人,又要抛弃人家。”她委屈的撇了撇嘴。   牧慈抽了抽嘴角,瞪了她一眼,“说人话。”   银子嘿嘿一笑,踮起脚凑近她耳旁轻声说道,“上官悦熙在大王爷府里。”   说完,对着牧慈眨了眨眼睛,一脸讨好的模样。   “你这是闲的慌?”   “我这不是一直观察着京里的动静嘛,担心那无脸鬼又窜出来,这不,我就察觉到沈肆伍的府邸不简单,我居然进不去,于是,我就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好家伙,前天夜里,大半夜的,我就见一辆马车缓缓的开进了他们的后门,我就快速的用法力看了一眼,是上官悦熙。”   “按理说上官悦熙已经被贬出京城,没有命令不能回京,这沈肆伍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敢直接和皇帝做对,把人给接了回来,若是皇帝知晓了,你说会不会掉脑袋。”说着,直接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牧慈抱着龙延,慢条斯理的走着,一下又一下拍打着它的后背,“如果说沈肆伍爱她爱的深沉呢。”   银子一听浑身一哆嗦,撇了撇嘴,“小祖宗你以为谁都是阎王呢?如果沈肆伍真的爱上官悦熙,当初会让她嫁给顾行之?会让她在酒楼里身败名裂?从始至终,我觉得他就没想过要娶她。”   “现在把她接回来,恐怕也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听闻大王妃不能生育。”   “你怎么这么八卦?”牧慈有些无语。   “小祖宗,这可不是八卦,这叫了解敌军情况,现如今,你们可是和沈肆伍彻底对上了,之前他没针对你们是因为忙着从上官府里的事抽身,现如今,他可以好好一心一意的对付你们了。你激不激动啊。” 第103章 体验极致的快乐   牧慈抽了抽嘴角,直接把龙延往她怀里一塞,看着她那双眼放光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我激不激动不知道,你挺激动的。”   银子怀里猝不及防的的被扔进了一个团子,虽说是软萌萌的,但她不喜欢啊,这东西再怎么可爱也没有小祖宗的胳膊舒服,想丢不能丢才最痛苦,她无奈的耷拉着脑袋,瞬间就变得气息奄奄,“小祖宗,我哪里激动了,我这分明是担心啊。”说着双眼里迷起了一层水雾,满脸委屈的看着牧慈。   牧慈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了,浑身一哆嗦,不在理会她,直接转身就走。   “小祖宗,我的演技是不是又变好了,我刚刚那样子是不是像极了话本子里的绿茶,嘻嘻嘻。”   银子瞬间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抱着龙延快速的追了上去,跟在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面对银子的“热情”,牧慈的心情是真的有些烦躁了。   她是不喜欢上官悦熙,却也不愿意去多管闲事,只想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面。   纤纤玉指微微抬起,紫色的光芒也就打在了银子的身上。   “嗯……嗯……”   银子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声音。   “嘿嘿。”牧慈微微一笑,“你就乖乖的给我闭嘴吧,正好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一会儿,我看你也挺累的了。”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王府了。”   话毕,牧慈便往王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银子无奈,只能紧随其后。   哪怕心中有众多话语想要说出来,可牧慈的法术实在是太高强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破除,只能乖乖的跟在身后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路上,牧慈倒是清静了不少,再没有银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围绕耳旁。   王府。   “嗯……”   牧慈正坐在房间中,就只听见面前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声音。   抬眸一看,原来是银子满脸痛苦的看着自己,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牧慈帮她解开法术。   “我可不想再听你叽叽喳喳的说话了,所以,别想让我帮你把法术解开,你还是给我安静的呆着吧。”   闻言,银子的神情也就跟着激动了起来,指了指外面,又摇了摇自己的手,一副着急的模样。   见她似乎是有事要说,牧慈微微抬手,法术也就收了回来。   “张管事和大管家的处罚出来了。”她虽然是一只平平无凡的水仙花,但她的花瓣可以听到任何的事情,所以在两人被拖走时,自己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曾想,居然还救了自己。   “说来听听。”   她就说呢,为什么银子会这么激动呢?原来是张管室和大管家那边的处罚出来了。   “张管事和大管家被带去大理寺后,两人承受不住里面的酷刑,立马就把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不过,不得不说,这两人也真是蛇蝎心肠的很。我跟你说,他们两人这两年可谓是做了无数丧尽天良的事,引得大理寺的官员愤恨无比,差点就当场把他给处决了。”   “得亏旁边的侍卫拦着,不然张管事和大管家就要当场毙命了,最后,大理寺也就给了他们两个人斩立决的处罚,过两天应该就会行刑了。”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   “虽说斩立决的确是有些恐怖,可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的,张管事和大管家要是稍微有点良心的话,也就不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只能说他们自作自受。”   “说句实话,我还……”   见她一个人嘀咕了起来,牧慈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并没有用法术在禁止她。   银子本就是个聒噪的人也特别爱讲话,一会儿不讲话,她心中就憋得慌,还不如让她讲个彻底好了。   反正她也习惯了,只要银子不再去讲上官悦熙的事,那一切都好说。   当然,她对张管事和大管家的处罚也并没有丝毫的意外。   若从脸上看去两人并不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还有种和蔼可亲的模样。   要不是她有神力,她也绝对不可能知道对方的人品了。   他们本就做了很多坏事,如今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正常的。   要不将他们斩立决的话,她倒有些怀疑大理寺是不是贪赃枉法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牧慈也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她不是和银子凑在一起看话本子,就是在府里吃美食,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整个人的生活也是悠闲的很,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   同时,她也很享受这段时光。   她本就是个自由的人,也一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今每天不是和朋友在一起玩耍,就是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换成任何人心中都是会有些舒服的,更何况是本就喜欢这种生活的她呢?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一直都过这样的生活,永远都不要出什么意外。   可人的生活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又怎么可能会一直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耀了进来,整个空间都被布满了金黄色的光芒,竟有一种诗意的感觉,让人仿佛置身于画卷当中。   头发凌乱的牧慈就躺在床上,双眼死死的闭着嘴角还带着一抹甜蜜的笑容,想来应该是在做着什么美梦吧。   侧面看过去,倒是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人根本就不忍心去打扰她。   “嘿嘿。”   当银子刚走进房中之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副模样,继而忍不住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别人不敢做的事,她敢!   说时迟,那时快。   来到床边,银子就伸出手把牧慈从被子里面给揪了出来,速度快的惊人,根本就没给她什么反应的机会。   “啊!”   一阵惨叫声响起,牧慈也就被惊醒了。   看着面前的大脸,她心中愤怒无比,整个人的神情也就跟着不耐烦了起来。   “银子,你死定了!”她咬牙切齿道,恨不得立刻就把银子给丢出去。   她睡觉最不喜欢被人打扰,只想睡到自然醒,这也是身边人都知道的习惯,银子不可能不知道。   这么一想,她心中便是更加气愤了。   “嘿嘿。”银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和害怕,却还是默默地凑到牧慈的耳边,“别生气,今天我带你去体验一下极致的快乐。”   “极致的快乐?”牧慈半信半疑。   这小兔崽子该不会是怕她生气,这才说出了谎话来哄骗自己吧?   “相信我。”   银子满脸的坚定,看起来也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罢了!   反正现在都已经被她给弄醒了,自己也在没有入睡的欲望了,还不如就跟她去看看。   要是最后什么都没有的话,再来教训银子也不迟。   “好吧,我就勉强相信你吧!”   “喔!牧慈万岁!” 第104章抛夫弃子的渣女   得到牧慈的回答之后,银子整个人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亦因如此,两个人连早膳都没有吃,直接就出了府门。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牧慈抬头看向面前的古老的成衣铺,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竟满脸疑惑地看向银子。   这就是她所谓的极致的快乐?   现在杀人还来得及吗?   “小祖宗,快随我来!”   银子没有正面回答,且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便拉着牧慈的手往成衣铺里走进。   “换上!”   刚踏入房门,银子就拿了套青绿色的男子常服给她。   “啊?”   这不是一套男子的服饰吗?为什么银子要让自己换上?   “听我的,换上!”   牧慈虽不知银子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对方总归是不会害自己的。   思来想去,牧慈终于还是选择换上了这套属于男子的青绿色服饰。   “上凤来楼。”   “凤来楼?这不是京都里最有名的……”   后面的话牧慈虽没说出来,但两人却也是心知肚明的。   “别着急,跟我来就知道了。”   也不给牧慈丝毫反应的机会,银子便再次拉着她的手跑了进去。   对此,牧慈没什么反抗的能力,只能顺其自然的留它发展下去。   她坚信,银子是不会害自己的,倒不如端详端详接下来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内心的小激动!   进到雅阁后,牧慈便挥了挥双袖坐了下来。   刹那之间,雅阁涌入十来个穿着各异的男子,一副魅惑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男人雄壮的气息,反倒是透露出一股娘态。   不对!   牧慈:就这?她后悔了,来得及吗?她想自戳双目!   “公子,你在想什么呢?是奴家不好看吗?”   刚一反应过来,便只听见身旁传来一道酥酥的声音。   此时,牧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已坐满了七八个风华绝代类型不一的美男子。   “银子,这就是你所说的极致快乐?”牧慈无奈。   “别担心,我没让你干什么,只不过是出来稍微消遣一下而已,不会做些出格的事情。”银子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在她看来,只要不把人弄到床上去,那其他的事情都是可以好商量的。   “额……”牧慈瞬间无语。   如此一来,也再没什么回转的余地了。   不过……   不得不说,银子所说的话也挺有道理的。   只要自己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沈肆年应该是不会说什么的。   转瞬之间,牧慈也就把身边几个美男子给安排了一下。   不过须臾之间,整个场面都跟着和谐了起来,该弹琴的弹琴,该捶背的捶背,该削苹果的削苹果,倒是有一股其乐融融的景象。   不知情的人根本就猜不出他们所在的居然是反倒是有种家的样子。   牧慈被伺候得有些昏昏沉沉,任由别人喂着自己美酒。   “牧慈,你真厉害!”   闻讯赶来的沈肆年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双手死死的捏成了拳头,青筋暴起,双眼之中尽是血丝,整个人都愤怒到了极点。   听闻镜一的禀告,他立马就赶了过来,没曾想居然看到了这个画面,果然是平时对她太好!   “阿、阿肆哥哥,你怎么……怎么来了?”   牧慈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沈肆年整个人都跟着慌张了,起来说话都吞吞吐吐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小倌震惊不已。   沈肆年?   那不就是传说中冷酷无情的闫王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拖下去!”沈肆年并未回话,只是冷淡地吩咐了下来。   “啊!闫王殿下饶命啊!”   “小的知错了!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几名小倌直接就被侍卫拖了下去,不带丝毫的感情。   哪怕他们叫的再怎么惨烈,沈肆年也依旧是那副态度,不做一点改变。   “死定了!怎么办?”   见状,银子慌张不已。   早知如此,她就不出这个鬼主意了。   被闫王知道的话,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不行!她必定要想个办法!   双眼微微一撇,也就注意到了旁边的窗户。   当即,她趁乱跳出了窗户,继而以最快的速度逃跑,生怕沈肆年会追上来。   “银子,你!”牧慈无语,眉心跳了跳,满脸的慌张,不知在心中骂了多少遍银子。原本自己也没做些什么,可现在这模样自己像极了一个抛夫弃子的渣女!   而罪魁祸首呢,她带自己出来的,结果还要让自己独自一人承受沈肆年的怒火,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早知如此,她就不应该听信银子的鬼话。   如今一想,还真是追悔莫及!   “很寂寞?”   没等她反应过来之际,沈肆年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她的面前,声音沉闷,带着一股深厚的醋意,直接就让牧慈感到压力山大。   “没……没有,我只是……”   许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牧慈说话都有些吞吐,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脑海里一片空白!   还没等她说完,沈肆年就已经一步步把她往后逼去。   “你……你别这样,我刚刚只是……只是找他们谈谈事情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神飘忽,根本就不敢去看沈肆年。   沈肆年也不说话,只是往前逼去,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   “哐当!”   牧慈一下坐在了床上,也再没有退后的余地。   “说完了吗?”   “啊?我……我……”   话还没说出口,沈肆年就直接亲了过来,一股甜蜜的气息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想要得更多,只想把自己的气全都撒出来。   牧慈双眼瞪得老大,心中思绪万千。   好吧,这次是她对不起他!就不跟他计较了。   不过……他技术越来越好了,自己居然想要一直一直继续下去。   反正自己做了亏心事,还不如就配合一下他好了,就当做是补偿他吧。   她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继而静静地享受着对方的攻势,也在努力配合对方的要求。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气息也就跟着热了起来。   时间缓缓而过,直到过了许久,牧慈缩在沈肆年的怀中,双眼紧紧闭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呵呵。”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沈肆年莞尔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似乎还不解气,又狠狠的咬了一口。 第105章 这操作一个字绝   牧慈只感觉脸颊一痛,微微皱了皱秀眉,无意间往沈肆年的方向蹭了蹭。   沈肆年眸光一暗,看着她洁白的脖颈,暗自磨了磨牙,若不是地点不对,他非要在好好教训教训这胆大包天的小色女不成。   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他心里还是有些呕血,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但就是心里不好受,他盯着她的脸颊,眸光深处全是浓浓的占有欲。   夜变得更深了,往日里最热闹的地方今夜因为有了沈肆年这尊大佛,大家都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谁不知道,这战王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谁脑子有病,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他的眉头。   但更多的人则是躲在暗处看好戏,今日沈肆年有些鲁莽了,来时虽然动作很小但也惊扰了不少人。   随即,不过片刻的功夫,闫王娇养着的小美人跑了,大白天的并去找小倌,这简直就是光明正大的给闫王戴有颜色的帽子啊。   他们作为一个男人都不能忍,更何况还是闫王这样优秀的男人呢。   于是,一时之间,关于牧慈和沈肆年两人之间的关系会不会破碎,沈肆年会不会把她扔出府邸,成了众人暗地里的谈资。   就连此刻,别看偌大的院里静悄悄的,实际上有无数的人躲藏在背后,一直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守在门外的镜一自然也察觉到了,脸色沉了又沉,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他真怕控制不住一不小心直接把这些人给戳瞎。   自家王爷和小祖宗关系如何关他们何事?   更多分的是,居然都认为小祖宗必定会被王爷给赶出府邸。   镜一只想呵呵一笑。   大哥要不你来这里站会?让你也来听听里面的柔情蜜语!   就在众人千盼万盼之际,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只见沈肆年抱着牧慈直接走了出来。   闫王一脸满意的表情,而牧慈居然是被抱着的。   这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   “镜一,给那几人赏银百两,小曲唱的不错,王妃很喜欢,本王也很满意。”   说罢,直接抱着牧慈扬长而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镜一领命后立马就去执行,虽然沈肆年面色如常看不出异样,但作为他的心腹岂不知晓,这平静的表面下暗藏着汹涌的怒火。   于是,他奉命直接给这几人带去了赏银。   尽管镜一从始至终都带着笑意,拍他们的肩膀也不那么用力,赏钱也很多,但几人依旧疼得浑身冒冷汗,不敢再有半分的怨言。   镜一等人离开后,立马炸开了锅。   一些不怀好意之人想要从几人嘴里问出点什么,可惜,几人都说只是唱曲,任由别人如何引诱,也问不出丝毫。   再者,当时包厢里的窗子等都是大开着的,也有许多人亲眼所见,牧慈等人并没有做些什么。经历过之前的种种事情后,大家也不敢在随意的揣测和诋毁。   另一边,月色正好!   撒下的月光把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沈肆年抱着她一步一步平稳的走着。   四周伴随着清风偶尔传来几只鸟鸣。   窝在他怀里的牧慈悄悄的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眼四周又立马闭上。   “醒了就别装了。”   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牧慈身子一僵,但闭着的眼睛怎么也不愿睁开。   他轻笑一声,手捏了捏某地。   牧慈猛的睁开了眼睛,脸刷的就红了,“阿肆哥哥,你坏!”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双眼波光粼粼,面若桃花,声音犹如小猫一般,挠了挠他的心扉。   沈肆年眸光一沉,身体气血翻涌,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阿慈,别这么看着我!”   他忍到极致,缓缓的开口。   若不是想着今日要得有些过了,现如今必定不会放过她。   牧慈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想起今日她求他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双手攀过他的脖颈,脑袋凑近,“阿肆哥哥!”   温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他的脸上,还未反应过来,牧慈就直接亲了过来。   学着他以前对她的模样,每一处都到极致。   沈肆年面色通红,额头渗出了细汗,眼底墨色翻滚,“阿慈,这是你自找的。”   话毕,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沈肆年并直接抱着她一跃而起,运用法力快速的飞行着。   直到过了好久,停留在了一处高阁的屋顶处。   风更大了,吹得两人的衣服纷纷做响。   沈肆年大手一挥,设了一个结界,风立马就退了下去,屋顶处立马平缓铺了软软的一层毯子。   衣阙飞扬,头顶的星光忽明忽暗。   身下是万家灯火灿烂夺目,眼前是心爱的男子挥汗如雨。   晶莹剔透的泪珠悄然滑落。   一夜满天星华。   ……   牧慈是被饿醒的,她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屋子,她小心翼翼的动了动全身酸痛的身子,叹了一口气。   美色误人啊!   吱呀!   门开了,沈肆年端着粥走了进来,自然而然的在一旁坐下,吹了吹粥,把勺子放在了她嘴边,“先吃点粥垫垫肚子,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   牧慈低垂着脑袋,眼珠一转,乖乖的低头喝了起来。   直到喂完一碗粥,牧慈依旧有些尴尬,不敢和他对视。   主要是因为自己昨晚太主动了些?   画面太美,她不敢在想了。   “在想什么?”   沈肆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牧慈猛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想什么。”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肆年眉眼带着笑意,没有戳穿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能起来吗?”   牧慈猛的抬头,“哼,你看不起谁呢,我能起,我怎么不能起了。”   于是,整个人猛的从被子里站了起来。   风一吹,只感觉身子一凉,她猛的低头看去,好家伙,简直就是好家伙!   “啊,臭不要脸!”   她整个人立马又缩回了被子里,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沈肆年。   他叹了一口气,“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   说着,直接闭上了眼睛。   牧慈:“……”这台词很熟悉?   她趁着他闭眼的功夫立马把衣服穿完整,才缓缓起身。   沈肆年很识相,知晓自己的小女孩面子薄,就没在逗弄她。   一边给她穿鞋一边说道,“皇后刚刚派人来,请你进宫一趟,你去吗?”原本到嘴的话立马一改,巧妙的把你能去吗改成了你去吗?   真是个小机灵鬼!   牧慈点了点头,摇晃着自己的小脚,“自然是要去的。”   “那我送你进宫,我在外面等你,等结束了一起回府。”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立马就把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   霸道却又让牧慈着迷。   穿戴整齐后,沈肆年并直接带着她进了皇宫。   尽管昨日的事闹得很大,但百姓们这一次对牧慈的议论到是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   甚至一大部分男的站出来,为牧慈发声。   牧神医貌美如仙又医术超群,原本就不该只有一个男子。   并是坐拥三千美男都不为过。   沈肆年自然也知晓了,直接带着人去恐吓了一番,吓得几人立马改口,三千美男纵使再好,也比不过闫王一人。   这操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一个字绝!   牧慈对这些事丝毫不知,此刻窝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   马车到宫门口并停了下来,她也恰巧并醒了。   刚一下马车,迎面并遇见了多日不见的沈肆伍夫妇。   对面的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沈肆伍低语不知和大王妃说了些什么,只见大王妃看了牧慈一眼,眼里尽是鄙夷和厌恶。 第106章 敢惹我就敢让你蹲大牢   牧慈:“……”有病?   她正要收回视线,就见两人直接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牧慈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显。   “三弟!你也是陪牧神医一同进宫的吗?”沈肆伍见到沈肆年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沈肆年不冷不热的点了点头,“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并牵着牧慈的手转身离开。   “等等,三弟,嫂子有句话想跟你说。”   一道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牧慈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现如今,几人还维持着表面的关系,没有真正的撕破脸,沈肆年也不好直接佛了她的脸面,“不知大嫂有何事?”   声音淡漠疏离极了。   牧慈在心里暗自鼓掌,棒极了。   沈肆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低头看了她一眼,眉眼温和,动作轻柔的刮了刮她的鼻尖,“乖!”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其余两人脸色很不好。   大王妃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握着帕子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不得不说,这一幕,是她内心的渴望,可沈肆伍却从不会如此对她,现如今,这一幕却发生在了其他女人身上,而且是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叫自己心里如何能平衡。她强忍着心里的怨怒,缓缓开口。   “三弟,你和牧神医现如今还不曾大婚,如今这般举止亲昵,是不是不太好?”   “牧神医,本王妃也知晓你这样的人向来不注重这些礼节,可这是京都,三弟不是普通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注视着,你现如今无名无分的住在他府里本就应该安分守己,可你昨日居然去那样的地方,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你把三弟的尊严放在何地,你把皇家的威严放在何地?”说到最后,她直接控制不住自己,全部一股脑的质问出来。   直到沈肆伍捏了捏她的手心,她才猛的回过神来。   感受到沈肆年冰冷的眼神,她只觉得后背都湿了。双腿隐隐约约还有些发软。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自然不可能改口,她又继续说道,“三弟,你也别怪我话多,常言都说长嫂如母,我这是为你好!”   她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漂浮不定。   噗嗤!   一旁的牧慈直接笑出了声音。   “王妃,我称你一声王妃,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女人了吧?”   “长嫂如母你问问自己的内心配吗?你一来就一个劲打着为阿肆哥哥好的名号,不停地数落我的不是,拐弯抹角的骂我,你以为我傻听不出来吗?但凡你是为他好,你就不可能如此诋毁他心爱的女人,而且,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有没有在里面做不要脸,丢人的事,想必大王爷查的一清二楚了吧?”   “怎么?在你们眼里,听听小曲就成了不守妇道的事了,那大王妃你还每日里都需要男子为你捏背捶腿,你怎么就贤良淑德了?”   “还有大王爷,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去年秋天,你们外出狩猎,强行占有了一名有丈夫的女子,你这算不算大王妃说的丧尽天良?”   虽说是宫门口,可四周也有很多人,此刻,听牧慈的话,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混账,你在胡说什么?”   沈肆伍脸色铁青,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牧慈。   牧慈丝毫不以为意,随意的拨弄了头发,“那女子名为冷月凝,长得极美,于是,你不顾她已有丈夫的事实,直接强行了她,把她的丈夫也杀死了,随后,逼着她把她带到了京城,但为了防止被大王妃发现,你把她安置在了落花阁里,落花阁是你的地方,里面的人自然不会欺负冷落了她,于是,这一年,你每次外出谈事,其实都是去了她那里……”   “闭嘴,你再胡言乱语,我定不饶你。”   沈肆伍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立马打断了她的话。   “是不是真的,皇上派人去查一查不就好了!”牧慈说着,微微往一侧瞥了一眼。   “哎,还是让大理寺去吧,如果是真的,皇上不忍心处置你这个好儿子怎么办?而且,刚刚还在街上遇见她了呢,如果她现如今出了点事,你说大王爷,会不会和你有关啊。”   牧慈一句句犹如玩笑,实则上却把他所有的路全部堵死。   皇上就算想包庇他,也无可奈何,否则就真应了牧慈那句不忍心。   他也不能对冷月凝动手,否则她死了就是杀人灭口。   沈肆伍死死的盯着她,这件事,他做的这般隐秘,为何还会被她发现?   大王妃此刻还不曾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木衲。   “大王爷我说过的,别再招惹我。可惜,你不听。”   牧慈轻笑一声,并拉着沈肆年的手直接离开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会如何已经不是她的事了,在自己说出来的那一刻,沈肆年的人并会开始行动。   现如今,就算无妄阁的杀手也休想动冷月凝半分。   而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把她拉下水的,而是无意之间见过一次,牧慈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浓郁的死气,今日并借此机会,把人给救下来。   沈肆年并不能踏入后宫,把她送到宫门口并停了下来。   牧慈刚一进去,一道身影就直接扑了过来。   李公公砰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牧慈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   “哦哟,李公公多日不见怎么行这么大的礼了?”   随手一挥,李公公并直接被拖起了身。   面对如此情况,李公公早已经见怪不怪,他对着牧慈微微弯了腰,“小祖宗,你又在打趣奴才了,娘娘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   牧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如今这宫里和往日并没有不同,但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   主要是里面的人心情变得更好了。   因着牧慈的关系,皇后和大公主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大公主如今更是因为牧慈有了身孕,皇后直接把她当做了仙女。   “阿慈,你可来了!”   刚一进去,皇后并走了过来,亲昵的拉过了她的手。   “你啊,这些日子都不来陪陪我,是不是有了别的小美人把你魂勾走啦。”   她调侃道,眼里都是笑意。   可见她对牧慈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牧慈摆了摆手,在她一侧坐了下来,“我倒是也想啊,要不娘娘你去和你那好儿子说一说?”   这里的儿子自然指的是沈肆年。   皇后抽了抽嘴角,“你可饶了我吧!你昨天那壮举我在宫里啊都知晓了。”   “你今日找我来不会就为了这事吧?”牧慈警惕的看着她。   她就找了几个不怎么样的小奶狗,玩都没玩,就看了几眼,怎么啦?   “自然不是,今日叫你来,是为了好好谢一谢你。”   随着皇后的话落,李公公自然而然的带着宫女走了出去,缓缓的关上了门。   她的眼神一直落在门外,直到过了良久,才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声音无奈又有些凄凉,感觉一瞬间整个人都老了好多。   “阿慈,这一次的事还真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护身符,小李他恐怕……”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两人都已经明白。   牧慈拍了拍她的手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那时我就说,你雍容华贵,一身富贵。”   皇后缓缓的点了点头,想起之前有些忍俊不禁,“当时我还以为你哄我开心来着,在你进宫之前,我就知晓你了,是你救好了我的舅舅。”   “你可就偷着乐吧,本大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不是每个人都给算命的啦!” 第107章死于救驾有功   皇后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直接噗嗤的笑了出来,看着她那鼓鼓的小腮子,软萌萌的,手心有些痒痒,恨不得捏一捏,肯定手感极好。   但她也只敢想一想,断然不敢真的出手。   牧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默默的往后靠了靠,双手捂住脸颊,只露出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娘娘,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哦,你可别乱来。”   说完,直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如此鬼灵精怪的模样,怎能让人不喜。   皇后还是依旧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手,直接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又快速的缩了回来,动作之快,直接让牧慈惊讶。   好家伙!简直就是好家伙!   “小李子因为你的护身符躲过了一劫,可我依旧还是很担心啊。”   皇后迅速的扯开了话题。   牧慈抽了抽嘴角,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没有多计较,慢条斯理的拿起了一块糕点,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说道,“这东西只能救得了他一次,而且,他的处境原本就很危险,这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虽说此次,皇上已经相信他是真正的太监,可日后呢?若是又有流言,皇帝必定会让他消失,毕竟,皇帝的面子是最重要的。”   “一个男人,如何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屋子里有其他男子的存在,特别是这个人还是皇帝。”   牧慈声音极小,但皇后却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她的话,皇后眼眶直接红了,身子隐隐约约还有些颤抖。   牧慈见她这般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   人总是需要取舍的,如何取舍就得看他们自己了。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拿出帕子轻轻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珠,“阿慈,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能救他出宫的对吗?”   她一脸期盼的看着牧慈。   现如今,牧慈已经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小李子于我的意义非凡,他不仅仅是一名伺候我的太监,他更是我的亲人啊。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葬送在这皇宫里。”   皇后泪眼婆娑,内心悔恨更多的是愧疚。   小李子原名李云卿,他和大公主他们三人小时候一直都是很好的玩伴,如果没有后面的种种事情,自己现如今肯定已经是云卿的妻子了,可惜命运弄人,自己被迫入了宫,后面发生了许多事,也导致自己和大公主发生了矛盾,多年来一直不曾来往。   而自己最对不起的并是云卿了,在自己进宫不久后,他并拌做太监也进了宫,被自己发现后,无论自己如何劝,打也好骂也好,他就是不走。   无奈之下只好把他留在了身边。   因他现如今脸颊有了一块烧伤的痕迹,所以并没有被其他人认出来。   这一陪,就是陪了自己十多年。   以至于,她都已经习惯他每时每刻的陪伴了。   可就在前几日,突然被人告发,他没有断干净。   皇帝一听,当然震怒,立马派人去验查,好在有牧慈当时给的护身符,否则,现如今恐怕已经酿成大祸。   也就是这时,她才知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不能一直把他困在这里,他应该去寻找他真正的幸福。   啪嗒!   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   牧慈的手微微一顿,看了一眼窗外,“娘娘你觉得小李子会听从你的安排吗?”   皇后摇了摇头,在这期间,她使过无数的办法,赶也赶过,就连迷晕这样的事她也做过,可都无济于事。   她心疼愧疚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事情少有的真情,若说这谈情说爱最让我佩服的,小李子当算一个,看了这么多话本子,也没有看见一个男的对女的至死不渝,但小李子做到了,他甚至牺牲了自己的自由,进宫默默的陪着你。”牧慈也不由得感叹一句。   当初第一次见时,她看面相就看出来了。   这小李子口嫌体正直,是个外冷内热的主,再加上他这牛逼逼哄哄的爱情,也着实让牧慈目瞪口呆,于是,就默默的帮了他几次。   皇后没有接话,但眼里的神色出卖了她。   “但我不得不说一句,如果他继续留在宫里,会死!就在不久,我也救不了他。”   牧慈的话,犹如一盆冷水,让屋子里的气压直接低沉起来。   “不仅仅他会死,你也会,江家一个也落不了,你要知道,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我们这位皇帝疑心深重,尽管已经证实小李子是太监,但这事犹如一根刺,卡在他心里,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会继续查下去,到时候,是什么样的后果你自己想吧。”   牧慈把事情直接说明了,随后并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吃起了糕点。   李公公一直就在窗外,刚刚牧慈的话全部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两个人隔着门,默默的流着眼泪。   “阿慈,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有办法带他出去的对不对?”   现如今这情况,李公公的确不容易出宫,也不容易炸死,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安上其他的罪名。   李公公推开门,直接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牧神医,求您带我出宫!”   泣不成声,头直接压在地面上,浑身不停地颤抖着,可见他此刻心情有多么的不好。   他可以一辈子在宫里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她,他也可以不要那所谓的命根子,但他不能因为自己害了她,害了她的亲人。   “你们想清楚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要出宫,就要做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的准备。”   牧慈的话虽然无情,但却真实。   两人相望,满脸的泪水。   最终,两人缓缓的点了点头。   这一结果在牧慈的意料之中,虽然爱情很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但家破人亡的爱情要不得。   而且两人胆子也的确大。   居然敢乱到了宫里。   “这个东西你拿着,每天早上喝一份,总的三天的量,三天过后,午时,御花园皇帝将有大难,你适时出面,为他挡一箭。你立马表面会毙命,我会出现换走你的尸体,你并死于救主有功,如何让他不起疑心,你们应该比我擅长吧。”   牧慈把计划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默默的吞了吞口水,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计划虽然三言两语,但还是听得惊心动魄,但两人都相信牧慈的能力,所以,自然不会怀疑些什么。   “记住这东西每天定时定点的喝,三天后午时,记住这两点你的小命就保住了。”   “牧神医放心,奴才一定会记得的。”   牧慈点了点头,看着两人这般模样,她也坐不下去,随便说了两句并直接离开了。 第108章 夫君太黏人怎么办   她悠哉悠哉的出了皇后的宫殿,慢条斯理的往宫门口走去。   渐渐地,乌云翻滚,天慢慢的暗了下来,刮起了大风,把她的衣服吹得沙沙做响。   牧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即缓缓的对着不远处竖起了中指。   随后直接扬长而去。   刚没走几步,就被一名太监唤住了,“牧神医,等等!”   牧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向急匆匆赶来的太监。   他立马走到她跟前,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牧神医,皇上有请!在御书房等您呢。”态度不卑不亢,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这让牧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皇帝的狗腿子对她会这般客气?   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明而喻了。   不愧是自己的男人,简直棒极了,这卧底都派到皇帝身边了啊。   跟在她身后的张公公心突兀的跳了跳,默默的看了她几眼,总感觉被她看出了些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主母这么厉害?   两人各怀心事,不一会儿,就直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   张公公率先走了进去禀告之后,并请牧慈进去。   御书房里金碧辉煌,皇帝坐在龙椅上,牧慈进去后,门缓缓关了起来,一时之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皇帝低垂着头,正在批阅着奏折,没有出声,亦抬头,牧慈也没有说话,在一旁寻了一个位置直接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着。   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了一道微弱的声音。   牧慈挑了挑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直接看了过去。   只见一名和尚正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牧慈看了一眼并知晓这又是皇帝的把戏,又找了个和尚来收自己。   她无语的抽了抽嘴角,难得心情太好愿意陪他玩一玩。   风声渐渐地大了,片刻直接就把牧慈包裹起来,随后,一道道诵经的声音犹如铃铛一般响在她耳旁。   声音洪亮而又有节奏,震耳欲聋。   她瞥了一眼高位上的皇帝,面色有些阴沉,想必也直接被这声音祸害到了。她不动声色的施了一个法术,直接隔绝了四周的声音,随后,又把皇帝周围的声音放大两倍,她亲眼看见,就在刚刚那一刻,他握着笔的手颤了颤,直接在奏折处留下了一滴墨水。   牧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面色不显,甚至心情很好的拿过点心,动作优雅的吃了起来。   一块又一块,吃得津津有味,不愧是皇帝,这御膳房的糕点的确是好吃极了。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进了她的肚子,她喝了一口茶水,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嗝!   一不小心直接打了一个饱嗝。   场面一度诡异尴尬。   皇帝再也无法无视她,伸手揉了揉眉心,“牧神医,吃的可好?”   牧慈兴奋的点了点头,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好吃,不愧是御膳房做的东西,如果能有辛在用一顿膳就更好了。”   她一脸真诚,双眼带着笑意,像一个天真的孩子。   皇帝:……就没见过如此脸皮如此之厚的人。   但此刻也不能拒绝,否则被传出去被人吓掉大牙。   “御膳房的菜的确不错,今晚就留下来陪朕一同用膳。”   “张雨,你去告诉闫王,牧神医不同他一道回宫了。”   皇帝对着屋外说道,直接把牧慈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看向牧慈,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可除了笑意再无其他。   他面色微微一沉,她越是如此,越让他觉得不安。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在见了自己,不是害怕就是尊敬,可他从她身上看不出任何一样,不错,就连尊敬也没有,这让他心里很不悦。   “牧神医是如何得知那冷月凝之事的?”   皇帝低垂下头,继续批阅着奏折,漫不经心的问。   “皇上,我和冷月凝见过一面,她求我帮她。”牧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   皇帝直接把毛笔啪的砸在了桌上,一脸威严的看着牧慈,厉声说道。   “荒唐,那冷月凝是在什么地方,你又在什么地方,你们两怎会见面,牧神医,慎言。”后面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威胁。   天子一怒,四周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牧慈丝毫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皇上您多虑了,我又如何会去那样的地方,可那里没有规定不可以出来啊,尽管大王爷让人控制了她,但她每日里都在寻找逃出的办法,我进她的那一日,她并是从那里刚逃出来,为了躲避身后之人,并直接上了我的马车,我见她浑身狼狈,一身伤痕并仔细问了问,才得知她悲惨的经历。”   “后来她见追她的人不见后,跟我道谢并直接离开了,可谁知又被抓了回去呢,哎,当初我就不应该袖手旁观,坐视不理啊。”   说着,直接叹了一口气,一脸悔恨的模样。   “按你这么说,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你们也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何会对你吐露她的真实经历。”对于她的话,皇帝是一个字都不信,这里面破绽百出,一听就是假的,但自己又反驳不了。   “可能她看我太美吧,皇上你也知道的,人往往对太美的事物和人都没有抵抗力。”   “哎,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她边说着,边皱了皱眉,一脸无奈的模样。   皇帝嘴角抽了抽,拳头紧了又紧,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不形于色,但偏偏每次遇到牧慈,都会让他破了功。   面色阴沉,最终他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张雨带她下去用膳吧,别让闫王久等了。”   眼不见心不烦,在没有彻底能把这妖女弄死之前,他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分分钟被气得头晕目眩。   “多谢皇上。”   牧慈大喜,起身第一次恭敬的对他行了一个礼。   牧慈离开后,和尚缓缓的走了出去。   “阿弥陀佛,老衲道行太浅,无法收了这妖女,还望皇上恕罪。”   “慧圆大师言重了!”   皇帝脸色有些严肃,抿着嘴没有再多说什么,接二连三的几位大师都无法收了她,甚至都没有露出一丝异样,这到底是她真的没有问题,还是牧莞菀和牧丞相在说谎?   “大师你觉得她?”   皇帝试探性的问。   慧圆大师双手合十轻声的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老衲道行太浅,实在是算不出来,惭愧、惭愧啊,咳咳咳……”   话还未说完,就直接咳嗽起来。   皇帝立马让人掺扶他下去休息。   御书房里陷入了寂静,他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   牧慈对于这些事丝毫不知,此刻,正坐在偏殿里大吃特吃,丝毫没有一点点担心。   直到吃得半饱,牧慈在缓缓的出了皇宫。   刚一出宫,就见到了熟悉的马车。   “主子,小祖宗出来了!”   镜一看见她大喜,立马挥了挥手。   牧慈叹了一口气,经过昨天的事,现如今,沈肆年更黏她了。 第109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啊   只不过眨眼之间,沈肆年并已经走到了她身前,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御膳房的东西好吃吗?”声音磁性而又沙哑,撩人极了。   她立马点了点头,张开双手直接扑进了他怀里,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阿肆哥哥,你饿了没?”糯糯的声音犹如一只慵懒的猫。   沈肆年心软的犹如一弯清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刚回到马车,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吻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阿肆哥哥!”   牧慈嘴唇微微嘟起,不满的发出以前抗议。   沈肆年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良心的小家伙,有吃的就把我忘了。”   牧慈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才不是呢,是你那皇帝爹爹非要留我下来。”说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说我的魅力怎么会这么大呢。”   这模样直接把沈肆年逗得哈哈大笑,他那爹爹会留她用膳?   怕没被她气晕过去就已经庆幸了。   马车里传来一阵阵的笑声,镜一赶着马车心情也极好。   若是之前,他丝毫不敢相信自家王爷会有这样的一天。   没遇到小祖宗之前,王爷都是被毒缠身,三步一咳,五步一喘,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现如今呢,有了小祖宗,他感觉闫王府已经天下无敌了。   马车徐徐向前行驶着,马车里的两人时不时打趣一下。   就在这时,马车猛的停了下来,牧慈猝不及防的往前扑了过去。   好在沈肆年动作极快,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否则此刻恐怕已经被甩了出去。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肆年焦急担心的看着她,快速的问。   牧慈摇了摇头,“没有,我这不是被你好好的抱在怀里吗?”   她微微瞪了他一眼,有些怪他大惊小怪,但内心更多的是甜蜜。   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好。   沈肆年微微点了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把她放了下来,随后直接掀开了帘子。   周身的气势倾泄而出,站在一旁的镜一瑟瑟发抖。看着沈肆年,对他微微使了一个眼色。   顺着镜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她猛的抬起头来,“王爷,王爷,奴家可算找到你了,呜呜呜……”声泪俱下,如泣如诉。   声音细柔,又带着哭腔,盈盈一握的腰肢在白衣下若隐若现,整个人瘦弱惹人垂怜。   跪在地上双目含情的看着沈肆年,这一幕,足以让众人脑补出许多场渣男深情女子的大戏。   牧慈趴在窗子上,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场好戏。   “扔出去!”   沈肆年眉头紧皱,眼底全是厌恶。   就因为她,刚刚牧慈差一点就受伤了,没有直接把她乱棍打死已经便宜她了。   说罢,就要放下帘子。   “王爷,王爷,你不记得我了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当年你亲口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的啊。”   那女子一惊,立马张开双手挡在马车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王爷,这是老柳的女儿。”   镜一站在一旁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   一经他的提醒,沈肆年并想起来了。   老柳因救自己而死了,临死之前把他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   自己自然是要照顾的,每个月都会让镜一给她送去大量的银子。   他看向镜一,镜一立马点了点头,“王爷,属下每个月都有给她送去一百两银子,以及日常的生活用品。”   在现如今,一百两银子已经够一个普普通通数十年的开资了。   难不成她嫌银子少了?   这也可以商量的嘛,没必要直接闹到这里,整这一出,搞得像是王爷抛弃了她一般。   “柳小姐,因你父亲救了王爷的命,王爷每个月都命我送去一百两银子,你现如今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镜一之前还对她有些好感的,但今日这一出让王爷难堪,他就有些不喜,直接把话当场挑明了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误会。   众人一听,立马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每个月一百两,我的天,这每日大鱼大肉穿新衣服都用不完吧。”   “啧啧啧,这是闹哪出啊,刚刚听这姑娘的意思是没有照顾她啊。”   “小姑娘你亲口说,这一百两银子你有没有收到。”   “对啊,你有没有收到?”   四周传来一阵阵的质问声。   柳心媛身子微微颤了颤,抿了抿嘴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越想越委屈,泪水直接模糊了脸,众人一见,也讪讪的闭上了嘴。   显得他们欺负了她似的。   沈肆年丝毫没有兴趣,直接回了马车里,帘子一放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柳心媛咬紧牙齿,她看着了坐在里面的牧慈。   “王爷、王爷、王……”   话还没说完并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立马跳开老远,谁也不敢上前掺扶一下。   这谁敢啊?   每个月一百两银子说没照顾她,现如今,若是他们扶了岂不是就是他们把她弄晕的?   美人固然好看,但讹人的美人就如同毒蛇,众人唯恐避之不及。   牧慈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挑了挑眉,“镜一,把她送去药医阁,让三位阁主亲自诊治。”   牧慈的话,直接决定了她接下来的路。   柳心媛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紧,心里把牧慈骂得个半死。   镜一立马把人抱起动作迅速的就赶往药医阁去。   马车里,牧慈一脸笑意的看着沈肆年,“阿肆哥哥,你这桃花朵朵开啊。”   沈肆年揉了揉眉心,伸手略带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阿慈,你又调皮了。”   牧慈吐了吐舌头,直接靠在他双腿上,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阿肆哥哥,这人怎么突然就来了这一出?”   “我不知!”   沈肆年眸光里闪过一丝冷意,把玩着她的秀发。   她蹙了蹙眉心,想起后院里的那几位女人,她有些懊恼,翻了一个身,双手撑着下巴,“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   “嗯?”   “肯定是因为之前皇上送你那几位美人,被你收下的事传到了她耳朵里,她觉得那些人都有机会,那她肯定也有机会,但是她想要的更多,觉得自己有救命恩情在,不说王妃,好歹也能当个侧妃,于是,她今日就来了这么一出,想让你直接把她带回去。”   “可惜啊,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镜一今天如此给力,一分情面都不留,直接戳穿了她的谎言。”   沈肆年点了点头,直接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亲了亲她的嘴角,“嗯,那我棒不棒?”   牧慈:“?”   在他的注视下,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   镜一很快就赶了回来,一行人直接就回了府里。 第110这是必经之路   牧慈一回府并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回到院子后,直接在施了一个法术。一时之间,狂风大起,金子死死的咬着池子里的荷花才不至于被送走。   不过片刻的功夫,风就停了下来。   “小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只见银子被挂在树枝头,整个人被风吹得不停地晃荡着,似乎一不小心立马就能坠落下来。   牧慈神态慵懒的躺在了摇椅上,一边悠哉悠哉的扇着扇子,一边看着她。   “你不是很能跑的吗,加油,冲鸭!”   声音带着一起咬牙切齿,一想到那一日的事,她就恨不得把她给撕碎。   见过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没见过大难临头各自跳楼的。她也不怕摔断腿。   “呜呜呜,小祖宗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银子被风吹的泪流满面,紧紧的拽着树枝不停地求饶。   牧慈冷嗤一声,我真的是信了你个鬼!   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封了她的嘴,扇子往脸一盖,整个人并睡了过去。   太阳缓缓西斜,天慢慢的暗了下来。   银子被风刮的随风飘荡着,树叶还时不时往自己的脸拍几下,双手死死的握紧树枝不敢松开。   又饿又累脸又疼,想说话又张不了嘴。   她哀求的看着池子里的金子,金子咕噜冒了一个泡,立马就鱼肚子一翻不再理会她。   银子猝!   沈肆年忙完之后并回了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挂在上面的银子。   冰冷的视线吓得她浑身一哆嗦,也不敢求救,立马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意。   沈肆年大手一挥,一阵风席卷而来,她直接被送走,挂在了后院的大树上。   树下盘旋着金银色的蟒蛇以及老虎狮子雪狼,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   而这树枝偏要和她作对一般,时不时往下时不时又弹回来。   一上一下,像极了逗弄下面的猛兽。   银子欲哭无泪,她知道沈肆年狠,却不知道他这般狠。   一点也不顾及当初自己的助攻之情。   若没有自己,他能这么早吃到肉吗?   果然,一转眼就把她给忘了。   还来不及诽谤,下面的猛兽已经被她挑衅起来了,慢慢的站了起来。   她内心哀嚎着,可无论如何也吼不出话来。   里面的猛兽是见过银子的,自然也知晓她是牧慈的人。   但现如今被挂在这里,说明了什么问题,它们都懂的。   于是,自觉的承担起为主子报仇的大计来。   雪狼直接叼来了狗尾巴草,猛蛇一口咬住她的鞋袜,随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狗尾巴草直接扫向了她的脚心。   咯吱咯吱……   树枝不停地摇晃着。   银子整个人哭笑不得。   躲在角落里的几位女人瑟瑟发抖,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这些是动物吗?   不,不是,它们是妖怪啊。   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她们后悔莫及,当初就不该来这府里。   ……   牧慈对这一切丝毫不知,窝在沈肆年的怀里睡了一个美觉,直到日上三竿才缓缓醒了过来。   刚一醒来,洗漱一番后并直接去看银子。   银子看到牧慈的身影那一刻,犹如看见了救世主,立马拼尽全力不停地晃动起来。   牧慈见此,默默的抽了抽嘴角,施了一个法术立马把她放了下来。   原本她也没打算惩罚她这么久,就想随便吓唬吓唬她,可谁知道,被沈肆年撞见了。   这她可就救不了,这人还跟自己闹脾气呢,自己在把银子给救了,等待自己的恐怕是死在床上了。   银子刚一落地,立马刷的变回了一朵水仙花直接插在了她的发顶上。   “呜呜呜,小祖宗你好狠的心啊,你知不知我昨晚差点死在这里了。”   花瓣一闪一闪的,委屈极了。   牧慈眼神随意一瞟,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谁让你傻,有法力不用,我只是封了你的嘴,又没把你法力封了,再者,你的法力对付不了我,还对付不了它们吗?”   牧慈话一落,四周一片寂静。   “艹,老娘弄死你们。”   银子怒吼一声,直接化成人形,立马冲进了院子里。   牧慈抽了抽嘴角,默默的跟了上去。   龙延从一旁跳了下来直接蹲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人一虎直接进了后院里。   银子正拿狗尾巴草教训昨晚欺负她的几小只,此刻,见到牧慈来了,几小只立马刷的跑到了牧慈的身边。   “哼,别以为小祖宗在我就不敢动你们,昨晚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们每个弄了我五百下,今日,三倍奉还。”   随着她话落,瞬间多了无数的羽毛。   后院里立马乱做了一团。   牧慈默默的离开了这个不属于她的是非之地,直接去了那几位女子的屋子里。   这里除了住着些勇猛的动物之外,和其他地方并没有不同。   甚至随着龙延的长大,这里的水更是源源不断,清澈见底。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森林公园。   几人正在做着食物,一女子看见牧慈进来后,立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牧、牧神医!”   其余几人也纷纷跪了下来,声音颤抖,丝毫没了当初才见面时的盛气凌人。   牧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在一旁寻了一个位置随意的坐了下来,“住的还习惯吗?”   几人立马打了一个哆嗦!   “牧神医,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是我们自不量力,是我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伺候闫王,牧神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几人哭哭啼啼,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不停地给她磕着响头。   牧慈皱了皱眉,“怎么,这里住的不好吗?”   几人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好吗?能好吗?   每日面对的都是一些凶猛的野兽,没有直接吓死已经是命大了。   你体验过大晚上起来出恭,一双双绿色的眼睛盯着你吗?   你体验过睡到半夜感觉冷是因为从蟒蛇身上醒来吗?   你体验过喂老虎时,它嫌弃你做饭难吃时,对你露出獠牙吗?   ……   但凡心里承受能力不是那么强大的,早已经被吓死了。   这一刻,别说什么一辈子衣食无忧、人上人,她们只求能离开这个魔鬼一般的地方。   “可是,它们很喜欢你们啊。”   牧慈说着,往身后一指,几人缓缓转回头,立马就对上了蟒蛇的脑袋。   “啊!啊啊!”   两个正面暴击的直接晕了过去。   牧慈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你们想要伺候闫王,这都是必经之路,哪一日,你们能像我这样不再惧怕它们,闫王自然会传唤你们的。”   几人面面相觑,双眼迷茫。   牧慈没有多做停留,给这些动物一些宝贵的药材和食物之后,并直接带着银子离开了。   银子一直黏着牧慈,她没办法,直接给了她一个灵果,才让她安静下来。   “我觉得你不是一朵花,你简直就是一只麻雀,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话多的人。” 第111章白莲花又要搞事情   “小祖宗,我是花妖,不是人哦,嘿嘿嘿!”银子一边啃着灵果一边得意的说道。   牧慈:“……”一个字绝!   没在理会一旁的人,直接进了药医阁里。   此刻,三位阁主正聚在一起不知在争执些什么,三人面红耳赤。   就连牧慈来了三人也不曾察觉。   下人们尴尬的挠了挠头,默默的给牧慈添了一杯茶水,没有多说话。   “牧神医,您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甜腻的声音。   三位阁主一愣,随即立马转身,看见牧慈坐在一旁,老脸更加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局促的站在一旁。   柳心媛见此,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规规矩矩的给三位阁主行了一个礼,随后才在牧慈身前站住,缓缓的说道,“牧神医,之前就听闻三位阁主是您的徒弟,之前一直不敢相信,今日一见,果然是真的,可尽管是徒弟,让三位长辈站着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说完,微微看了三位阁主一眼。   像极了是为三位阁主好,替他们不平的模样。   三位阁主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不,我没有,你别胡说。”   “我们三哪里老了,都说了男人永远18,我们还年轻着呢,而且,又不是师傅让我们三站着的,是我们三一直在谈论事情,就连师傅来了都不曾注意到,你这丫头,小小年纪,眼睛就不好,我感觉你需要治一治。”   “不过这治眼睛我不擅长,需要江淮那臭小子。”   李穆瞪了她一眼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   其余两人立马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柳心媛一事他们昨日并知晓了,他们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明白这丫头心思不正,现如今,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挑拨他们师徒的关系,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柳心媛脸色一僵,丝毫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刚刚三位阁主那模样,不就是气得脸红吗?   她抿了抿嘴唇,眼里的泪水未落将落,立马行了一个礼,“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胡言乱语的,三位阁主大人不记小人过,望你们再给心媛一个机会。”   那模样,活脱脱像极了他们欺负她似的。   李穆皱了皱眉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嘴里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柳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接下来可以回家静养就好。”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   “嗯,心媛还得多谢三位阁主的救命之恩。”柳心媛微微一笑,脸颊两边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美艳又不失可爱。   若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经迷失在了她的笑容里。   但三位阁主连个视线都不曾给她,直接挥了挥手。   柳心媛也没有多待,临走前深深的看了牧慈一眼。   “小祖宗,我怎么感觉她又要搞事情了。”   银子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砸吧砸吧嘴,眼里闪烁着一丝光芒。   她最喜欢的就是教训这些打不死的小强。   牧慈哼了哼,能这么快就斩断的桃花并不是桃花了。   牧慈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给了三位阁主几本医书后并和他们商量起正事来。   现如今,药医阁已经正式和她捆绑在了一起,换而言之就是和沈肆年捆绑在了一起。   沈肆年现如今是皇帝的心头刺,欲除之而后快,所以,药医阁危!   再加上之前张管事和大管家的事,都让他们深刻的意识到,药医阁在一些人的眼里是救人,在另外西斜人里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所以,要对药医阁进行一次大清洗。   这件事,并直接交给了三位阁主,牧慈必要之时,并直接用法术帮助一二。   再加上,若龙延所说是真的,那么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敌人。   牧慈的当务之急并是不断的积累灵力恢复自己的神力,再加上排查京都里的无脸鬼。   至于龙延所说,当初自己是死在沈肆年剑下一事,她是一点点记忆都没有。   所以,她现如今也没有过多的想法,为了一件不确定之事来回纠结并不是她的风格。   一旁的银子听着她们昏昏欲睡,直到牧慈离开了她都不曾发现。   还是李穆心疼她,让人把她带下去回屋睡。   ……   牧慈出了药医阁后,并直接去了黑市。   黑市里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东西都有。   牧慈来这里找几件有力于她修炼的东西。   黑市并不是那么好进的,每进来一次,都必须要交一千两银子的进门费,这一千两并不包括在里面的花费。   而且进了里面,不管你是否看上中意的,是否有需要的,都必须要买。   很明显强卖强买!   但无人敢妄议。   因为曾经,有人不尊重规定而直接被活活打死的人不在少数。   后面并学乖了。   而且能进来里面的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会有人在意。   牧慈是变了妆来的,一席男衣,头发束起,一眼看去,并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书生。   她交了一千两银子后并直接进了黑市。   黑市并不像它的名字这般黑,相反,很繁华。   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还未入夜并已经灯火通明。   四周全是吵闹的声音。   牧慈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并发现,这里鱼龙混杂,各个都是有本事的人。   就连小妖也在里面做起了买卖。   牧慈瞬间来了兴趣,打开折扇,缓缓的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并在一座酒楼前停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酒楼名为忘忧。   传言喝上一杯并能忘记世间所有的烦恼,牧慈有些好奇,直接走了进去。   酒楼里人声鼎沸,大多都是男子,他们端着酒杯,一脸兴奋。笑声不绝于耳。   “这位公子,请问你要不要尝一尝这上好的忘忧?”   牧慈挑了挑眉,扇子一收,在一旁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好啊,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拿出来。”说罢,直接放了十两银子在桌上。   店小二一脸笑意,快速的拿过银子,“好嘞,这位公子请稍等。”   小二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并把忘忧端了上来。   牧慈看着杯子里淡蓝色的酒水,眉心抽了抽。   她伸手端过杯子,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后又晃了晃,立马出现了气泡。   她有些不敢置信,低头尝了一口。   尝完后,她一言难尽直接一口而干。   好家伙,简直就是好家伙!   她该让江淮来这一趟。   这不就是他们那里的鸡尾酒吗?   “小二,把你们店里所有的都给我来一杯。”说完,直接把银子扔进了他怀里。   小二大喜,没人嫌弃银子多,立马就去照办。   直到他把所有的忘忧水全部端了上来,牧慈差点直接暴走。   可乐、雪碧、各种类型的奶茶、鸡尾酒……   每一个都该死的熟悉。   “公子你慢用,有何需要尽管吩咐?”店小二的脸笑的犹如一朵菊花。可灿烂了!   可牧慈笑不出来。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酒楼,这酒楼的老板有点意思啊。 第112章喜获一枚人参味的小跟班   尽管牧慈把所有的酒都点了一遍,但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毕竟能进这黑市里,大多都是有钱人。   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她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一边用法术打量着酒楼里,只不过法术在第三层楼的一间屋子时被挡住了。她微微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吸了一口奶茶,砸吧砸吧嘴,有点意思啊!   她不紧不慢的喝完奶茶后,并出了忘忧楼,四处闲逛着。   人声鼎沸,四周一片繁华。   一眼看去人们身穿的全是上好的绫罗绸缎,四周的建筑更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而成,风格和当地的丝毫不一样,反而透露着一点江淮他们那个时代的模样。   难不成这黑市的老板也是和江淮一处来的?   牧慈不自觉的把两人做了一个对比,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优秀的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自家的就是一个糟心玩意。   牧慈到了一间奇宝阁,刚一进去,一股气运就传了过来。   气运不是很浓,也没有沈肆年的纯净,但在这里灵气稀薄的地方已经实属难得了。   店家是一名八十多岁的老爷爷,胡子头发都白了,但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看到有人进来,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小兄弟,看看,有没有需要的。”老爷爷自来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双眼带着笑意。   牧慈点了点头,能察觉到,这楼阁里的气运有一部分是来自他身体的。   她不动声色的多看了他几眼,沈肆年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受天道庇佑之人,江淮是来自异世身带奇遇之人,他们两人身上都有气运,这很正常。   可这里又出了一个,牧慈也就有些单纯的好奇。   扇子微微扇了扇,“在下随意看看!”说罢,就在四周看了起来。   老爷爷没有跟在一旁,而是寻了个躺椅慢慢的摇晃起来。   小小的楼阁里,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时不时传来几声椅子的声音。   别有一番另外的感觉。   她缓缓的走在柜台前,里面的东西多而杂,有她见过的,也有她没见过的。   有些还隐隐约约要有成精的模(mú)样。   牧慈扫了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可衣袖被一东西拽住了,她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小人身拽着自己的衣袖。   她动一下,它就紧一下。   简直就是成精了啊。   牧慈用扇子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顶,它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拽的更紧了,一副赖上她的模样。   她抽了抽嘴角,合着她有动物缘、植物缘?   后院里那些大哥,以及银子,现在又来了一颗成精的人参。   她见袖子抽不回来,扇子一扇,它并直接到了扇子上。   一人一树根对视着,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明明瘦瘦小小的人参,牧慈却从它身上看出了傲娇。   牧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有个性,她喜欢。   随即,用扇子承着它,直接到了老爷爷身前。   “老爷子,这个多少银子?”   老爷爷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扇子上的小人参,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抬头看了牧慈一眼,缓缓的伸出了两根手指,“两文银子!”   牧慈:“……”   小人参:“……”小丑竟是自己。   它似乎听懂了一般,不瞒的浑身抽动着,甚至直接伸出一根须拽住了老爷子的胡须。   “哟哟哟,你个臭小子,快松手。”老爷子疼的面目狰狞,急急忙忙说道。   “好好好,二银子,行不行?”   带着商量的语气。   小人参这才得意的收回了手,往牧慈方向看了一眼,那小表情似乎在说,看,我厉害吧?   牧慈眉心跳了跳,皮笑肉不笑。   就二两银子?   她还以为它得最起码要价二百两呢,这莫不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吧?   付了银子后,一人一草直接快速的被送了出来。   那样子,生怕牧慈后悔一般。   她看着小人参,垫了垫扇子,“家里已经有金子银子了,你排行老三,并叫铜子吧,小铜子,这名字不错吧。”   小铜子脑袋一晕,直接摔在了扇子上。   “不许拒绝哦,拒绝我就拍晕你!”说话间,牧慈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砖头,那砖头拍下来,似乎能直接把它拍的脑壳稀碎。   这一刻,它想要反驳也不敢了。   默默的趴在扇子上,一动不动。   牧慈又在四周转了一圈,买了几件稀奇古怪的东西后,并直接出了黑市。   忘忧楼,三楼。   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站在窗前,直到牧慈的背影消失不见后,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   “你们确定是她?”   温温沉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犹如山间的泉水,甘甜可口,想让人忍不住尝一尝。   “回主子,我等确定就是她,皇帝曾派人施法试图抓住她,可她道行太深,皇上失策了,再者,她能拿出云之烬,种种迹象表明,这人不简单。”   黑子男子皱着眉一本正经的说道。   红衣男子手掌向前,缓缓收紧,那男子不过片刻就直接被扔出了门外。   废物,这还需要你说?   另一名黑衣男子瑟瑟发抖,立马恭敬的说道,“而且我们发现闫王府有古怪,有时我们能听到里面传来虎啸龙吟的声音,但易容进去的人,却没有发现一丝异样。”   红衣男子嘴角微微勾起,“这就有趣了。”说罢,并直接消失不见了。   ……   牧慈对身后之事丝毫不知。   带着小铜子刚一出黑市,并看见等侯在外面的镜一。   牧慈看了一眼四周,并未发现沈肆年的身影,有些好奇的问,“你家王爷呢?”   “顾小侯爷出事了,王爷命我来接你,不过你放心,江淮已经去了,说没有生命危险。”   镜一挠了挠头。   “他又怎么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浓烈的嫌弃,镜一没有直接进黑市找自己,可见他伤的并不重,所以,也不着急,缓缓的问道。   镜一一听,立马打开了话匣子,手舞足蹈的说了起来,“小祖宗,你说顾行之今年是不是没有好好烧高香啊,一会儿被人陷害差点喜当爹,一会儿又被亲近之人陷害捅刀子,如此一波三折居然还能好好活着,他也是命大。”   “说重点!”   牧慈抽了抽嘴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还不是他府里的那管家,听说就是那管家联合上官府设计陷害他们的,被抓到后,他直接抓了顾小侯爷当人质,以此为要挟出京城,明明一切都计划妥当了,放人的那一刻顾侯爷射箭,结果,这箭长了眼睛似的,直接射中了顾小侯爷的心口,你说他是不是……”   镜一的话还没有说完,牧慈并快速的离开了。 第113章一搓狐狸毛   “哎,小祖宗,等等我啊、等等我!”镜一见此疑惑的挠了挠脑袋,立马追了上去。   牧慈的速度很快,来过顾侯府很多次了,早已经轻车熟路,下人们见到她后,立马把她带去了后院。   “都怪我,都怪我,哎!”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顾侯爷悔恨的声音。   牧慈抿了抿嘴唇,直接走了进去。   “阿慈,你来啊,闫王和江太医在里面呢。”顾氏一见她,立马抹了抹眼泪,快速的站了起来,走到牧慈的身旁,看着一旁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   牧慈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好了,顾行之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刚刚她就给顾行之算了一卦,虽然伤的危险,但好在他福大,没有当场死亡,而且现如今有阿肆哥哥在里面,必定不会在有其他的事。   顾侯爷几人见她这般说了,悬着的心也松了下来。   但几人依旧眉头紧锁着,面容愁苦。   “顾侯爷,可否带我去事发地看一看?”牧慈看向顾侯爷轻声的问道。   顾侯爷立马点了点头,“自然可以,牧神医请?”说罢,直接带着牧慈走了出去。   他走在前面,往日里高大威猛的身形此刻有些佝偻,就连脚步也有些虚浮。   自己唯一的儿子生死不明,并且又是自己失手害得他如此境地,他的心情自然不会好。   “顾侯爷不必忧心,有阿肆哥哥和江淮在,他必定安然无恙,而且这件事,也怪不得你,就算你射出的弓箭距离顾行之数十米,但若有其他东西暗中使坏,它也必定会射中顾行之。”   牧慈走在一旁劝慰道。   顾老侯爷点了点头,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道理他都懂,但他还是不能原谅自己,若当初自己坚决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牧慈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些事,她一个外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现如今,为今之计就是找出京都里还剩下的无脸鬼。   阿肆哥哥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收网。   风徐徐刮来,落叶纷飞,席卷一地。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事发地点,牧慈让他们再一旁等候,她直接到了顾行之被射中的地点。   刚刚她算过,可没算出具体的东西,所以才打算来看看。   一地的鲜血,可见当时顾行之留了多少的鲜血。   牧慈一步一步缓缓来回仔细的观察着四周,她想不明白,这些东西为何如此喜欢顾行之?当初的食人花也是,今日这东西也是?   顾行之身上有何东西让那些东西留恋的?   牧慈不解。   她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的气运啊,如果有气运并能解释明白,毕竟,这些东西也喜爱气运,气运能助他们修炼。   小铜子从她袖口钻了出来,蹦跶在地上,来回四处乱窜着。   牧慈没有理会它。   不一会儿,它并回来了,戳了戳牧慈,把一戳毛发放在了她的身前。   牧慈蹲下去,接过毛发,仔细的看了看,“狐狸?”   小铜子哼了哼,扭过脑袋去,不理会她,模样傲娇极了。   牧慈瞥了它一眼,袖子一甩,并直接把它收回了袖子里。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它晕头转向,在袖子里不停地挣扎反抗着,可牧慈丝毫没有理会。   牧慈捏了捏这一戳狐狸毛,直接施了一个法术。   狐狸毛立马被烧成灰烬。   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一名女子妖娆的躺在床上,突然身上立马着了火,她一惊,快速的跑下了床,在地上滚了几圈,好不容易把火熄灭,原本洁白无瑕的肌肤,此刻变得漆黑一片。   “啊啊啊!是谁?是谁,本公主要杀了你!”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双手抱头,怒不可遏。   ……   牧慈带着顾侯爷回了府邸,沈肆年和江淮也刚好出来。   “王爷,江太医,行之如何了?”   顾侯爷声音颤抖的问道。   “侯爷放心,他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如今已经醒了过来,你们可以进去看一看。”   沈肆年淡淡的说道,随后直接走到了牧慈身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黑市好玩吗?”   牧慈有些无语,拍了拍他不安分的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委委屈屈带着一丝丝的抱怨。   “呵,你去找小倌的时候,就瞒得很好啊。”江淮阴阳怪气的的说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牧慈奶凶奶凶的看向他。   想起黑市里的快乐肥宅水,又看看江淮这欠揍的模样,牧慈就一阵阵心塞。   “同样是人,为什么你就那么菜。”   “同样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怎么除了是个人外一无是处。”   “哎,不是,小祖宗,你这好好的,不能进行人身攻击啊。”   江淮双手捂住胸口,一脸受伤的模样。   “我真诚的建议你去黑市,去忘忧楼,喝一杯里面的忘忧酒。”   江淮被她弄的明明奇妙,“我去那地方干啥,我银子多的没地方花吗?”   整整一千两银子呢,他是疯了吗?   再说,又不是谁都像她这般人傻钱多的。   牧慈懒得再理会他,担心再跟他说下去,被气死的那个人肯定是自己。   “阿肆哥哥,你查到什么了吗?”   牧慈看向沈肆年缓缓的说道。   沈肆年点了点头,拉着她在一旁坐了下来。   “是冲着顾行之来的,但没有危极性命。”   这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这要杀人却不要性命,这是为何?   几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符合常理,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顾侯爷等几人缓缓的走了出来,对着沈肆年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多谢闫王、江太医救了行之一命,日后若有需要老夫的地方,我必定万死不辞,顾侯爷一定全力以赴。”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几人都不是傻子,立马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顾侯爷严重了,行之于我一直是兄弟。”   沈肆年淡淡的说道。   顾侯爷对他的钦佩更加重了,面对自己的话表忠心的话,还能如此,这世界没有多少人。   牧慈看几人还在聊事情,并进去看了一眼顾行之。   他斜靠在床前,顾氏正在喂他喝粥,一见牧慈进来,双眼一亮,随即目光又暗淡了下来。   他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看着牧慈,“小祖宗,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宝贝了,我受伤了你居然不管不顾,让江淮那个庸医救我,如果我死了怎么办。”   “臭小子,怎么和阿慈说话呢。”顾氏伸手一巴掌直接拍在了他的腿上。   “娘亲,你也不爱我了,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牧慈在一旁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第114章救命小祖宗疯啦   “你个臭小子,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为娘把你的嘴缝上。”   顾氏虽然嘴里嫌弃着他,但眉眼之间都是带着笑意,落在他身上的巴掌也极轻,丝毫没有威慑力。   “我劝你还是乖乖闭嘴吧,伤口裂开了,我可不帮你。”牧慈不急不缓的说道。   顾行之一听,立马就乖巧了下来,躺在床上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句话也不说。   顾氏很会看人脸色,也很识时务,明白牧慈必定有话和顾行之说,于是,喂完粥之后就离开了。   屋子里,两人大眼瞪小眼,顾行之撅着嘴,如同牧慈没帮他缝伤口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说说吧,这几天你都去哪里鬼混了。”   牧慈把鬼混两字咬得极重,之前给他算命时,并没有今日这一出,突然之间就发现了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偶然。   况且现如今,京都里鱼龙混杂,什么事都不能放过。   顾行之眉头微皱,仔细的想了想,“没有啊,小祖宗我最近都乖乖在家啥也没干,就连花楼都没去了。”   他挠了挠脑袋,一脸疑惑郁闷,想破脑子都不明白自己最近又得罪了谁。   牧慈微微抿了抿嘴唇,看着他这模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就不应该觉得能从这傻子身上问出些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吧。”   顾行之更加郁闷了,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况且这件事不是因管家而起吗?   不过在牧慈那看智障的眼神下,他还是没有问出来。   “你留下在这里陪着他?”   顾行之:“?”他要陪谁?   小铜子抱着她的胳膊死死不松手。   “这是对你的历练,没权利拒绝,没一个跟我的人都必须经历这么一段,你要么在这里陪他,要么回你的小黑屋去?”   顾行之:“?”来人啊,救命!小祖宗疯啦!   随着顾行之内心咆哮,只见一根小人参缓缓的从她衣袖里爬了下来,随后一步一跳,跳在了自己的身上,略带报复性的,在自己的脸上跳来跳去,完了之后还狠狠地踩了几脚,四仰八叉的躺在了他脸上。   顾行之:“啊啊啊!杀人自己会死吗?”   牧慈任由他哀嚎,直接转身离开了。   她出了屋子后,并和沈肆年一同离开了。   江淮很不要脸的蹭了他们一段马车。   马车上,江淮坐在牧慈身边,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小祖宗,你要不要和我去,去我那住几天,我那可干净了,不像某人的府邸,整天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牧慈眨了眨眼睛,不解的看向沈肆年。   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疑惑!   不干净的东西是什么?   江淮见这模样,更加精神了,“小祖宗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们府里今天进去了一位小白莲花,啧啧啧,往那一站,柔柔弱弱,梨花带雨的,我那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啊,就担心我一出气,吓哭了她怎么办!”一脸笑意的调侃着,但语气中全是浓浓的嫌弃。   牧慈这时反应过来了,“柳心媛?”   江淮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牧慈抽了抽嘴角,有气无力的摊坐在椅子上。   这一幕看在沈肆年眼里,并是她心情不好。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慢慢的安抚着。   因为她父亲救过自己一命,所以不好做的太绝,但她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那就得让她付出代价。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着,江淮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时之间马车里寂静无声,牧慈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眼睛一闭,直接睡了过去。   江淮他刚刚是不是理解错了?   马车到了闫王府并停了下来,沈肆年直接抱着牧慈扬长而去。   刚一踏进王府,柳心媛就匆匆赶了过来。   “王爷,您回来了,我给您炖了汤,您快来尝一尝。”   她一脸笑意,脸颊中的小酒窝恰到好处,见牧慈被他抱在怀里,也只不过目光顿了一下,并立马恢复了神色。   她刚刚就问过了,牧慈可从来为王爷下过厨,反而还需要王爷伺候她,哪个男人会喜欢伺候人。   王爷对此也只是新鲜感而已,等过些日子必定烦躁不已。   而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   “不必,镜一,送柳姑娘回府。”   沈肆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直接冰冷的吩咐道。   说完,并直接抱着牧慈离开了。   柳心媛看着这一幕,眼眶里续满了眼泪,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来,手中的帕子早已经被她搅的不成样子。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爹爹也是因为他死的,他怎么可以如此无情。   一条命换他王妃的位置一点也不为过,况且,她的心已经很小了,只需要一个侧妃的位置啊。   “柳姑娘,请!”   镜一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立马回过神来,遮住了眼底的怨恨,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眼雾蒙蒙的,犹如一只小鹿,“镜一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不然为什么王爷突然就不喜欢我了,我明明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啪嗒,一滴泪水直接落了下来。   美女落泪,英雄折腰!   镜一只感觉腰一疼,他讪讪的挥了挥手,“怎么可能,柳姑娘你别想太多,王爷一直帮你当做妹妹一般看待,他怎么可能厌恶你呢,况且,这些事有下人们做,你就没必要如此辛苦了。”   镜一看着她这般样子,只觉得难受得紧,他还是喜欢看小祖宗那张脸。   况且,王爷从未喜欢过你好吗?   做人别这么多戏,活的不累吗?   但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也不好多说什么。   柳心媛良久默默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是我不好,现如今王爷和牧神医情瑟和鸣,我不应该来这里的。”说完,转身就直接跑回了后院。   “柳姑娘,你跑错了,门在这边喂。”   镜一看着她的背影大声的说道。   可她似乎没听到一般,连脚步都不曾停下来,直接冲向了后院里,门砰的就关了起来。   镜一看着如此,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脑袋。   他不可能直接进去把人抓出来扔出去吧。   “啧啧啧,这小白莲花真是炉火纯青啊。”   江淮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为她拍手坚决。   经过鉴定,这是一朵道行较深、脸皮较厚的白莲花。   “江太医,你可别打趣我了,这到底该怎么办啊。”   镜一拉过江淮的手,愁容满面。   江淮大手一拍,“这还不简单,你让后院那几个吓吓她不就完了。”   镜一一听,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办法虽然损,但好用啊。”   想想后院的其他几人,一开始吵吵嚷嚷要伺候王爷,为王爷生猴子。   现如今,嘴里吵嚷些我错了,我要回家。   就连孩子都不要了!   柳心媛丝毫不知,自己悲惨的生活就如此被两人草率的安排了。 第115章她才是你的王妃   江淮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挥了挥手直接告辞离开了。   镜一停留在原地,思索再三,还是上前敲了敲门,“柳姑娘?柳姑娘,您先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柳姑娘?”   无论镜一喊了多少遍,屋子里硬是没传来一句话。   镜一喊得喉咙都沙哑了,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屋子里,柳心媛捏些杯子,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脸的狰狞,双眼阴狠的盯着门口的方向。   呵?   她就不信,今日她不开门,他敢闯进来。   王爷真是好狠的心,为了一个野女人居然如此对自己。   想当初,他也是关心自己的,他也会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生病了,他也会来看自己,会让她好好吃药休息。   她不信,自始至终他都没喜欢过自己。   一定是自己当初对他态度过于冷淡,伤了他的心,才以至于让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她悔恨啊!   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点,今日自己是不是就是他的王妃了。   泪悄然滑落,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仰头直接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速度太快,直接被呛着了,她捂住嘴,不停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柳姑娘,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你快来开门啊,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好巧不巧又传来了镜一这该死的声音。   她一时气不顺,直接晕了过去。   镜一在门外嗓子都哑了,一直不开门,最后只好去找救兵。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闯,但银子可以啊。   况且,银子在守卫主子和小祖宗的爱情上,一直都是主力军。   ……   沈肆年抱着牧慈直接回了院子里。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道,“醒醒,先吃一点在睡!”   牧慈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撅起嘴,不满道,“阿慈哥哥,我太累了,不要了好不好。”   沈肆年脸一沉,“不行!”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二话不说,直接又把她抱了起来,往后厨而去。   去到厨房后,他把牧慈放在了躺椅上,让丫鬟看着她,自己有条不紊的做了起来。   牧慈睡的晕晕沉沉,一会儿感觉是醒着,一会儿又感觉是睡着了。   就在这时,只感觉四周有些冷了。   一道寒光亮起。   一只匕首直接插向牧慈的胸口。   匕首刺入胸口,牧慈猛的睁开了眼睛。   她一脚狠狠的踹向丫鬟的心口,手把匕首拔了出来。   外面的动静引起了沈肆年的注意,他慌忙的跑了出来,就见到牧慈心口在滴血。   他脸色一沉,直接点了她的穴位,立马用法术治疗她的伤口。   不过一瞬,伤口就愈合了。   他这才看向刚刚被牧慈控制的丫鬟。   丫鬟嘴角流着鲜血,不停地往后挪动着,看着沈肆年说道,“大人,雪鸢娘娘才是您的爱人,她才应该是您的王妃啊,你怎么能因为这个贱女人而忘了她。”   “您忘了你们在一起的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时光了吗?您忘了你曾经跟她说过,要永生永世跟她在一起吗?”   “您忘了……”   “闭嘴,我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阿慈一人。”   她话还未说完,沈肆年一道寒光打去,她直接就咽了气。   临死之前,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还有很多话不曾说完。   她的尸体开始慢慢消失,不一会儿,零零落落,成了一片又一片的雪花。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了一个镜子。   镜子里有两个人,男的俊美,女的倾城,牧慈看的若有所思,这男人是沈肆年,女的那应该就是她口中所谓的雪鸢娘娘了?   雪鸢娘娘躺在葡萄架下,沈肆年一边给她剥葡萄,一边给她念着话本子,时不时亲一亲她。   画面很短,却很温馨。   牧慈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那女子身上,怎么说呢,她总感觉,这人和雪鸢娘娘的气质不搭。   “阿慈,我对这些丝毫没有印象,我不知晓它是否真实发生,但我此刻,能清楚的认清自己的心,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人。”   沈肆年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   只见他一脸紧张不安的看着自己。   咻!   就在这时,龙延飞了过来,直接一口死死的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鲜血淋漓,白骨都露了出来。   可它紧紧不松口,尽管如此,沈肆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它。   “龙延!”   牧慈皱了皱眉头,轻声道。   龙延摇了摇头,就是不松口,牧慈手缓缓的放在它脑袋上,它只好松开了,咻的钻进牧慈怀里,警惕不满的看着沈肆年。   “你自己弄一下伤口吧。”   牧慈抱着龙延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沈肆年眸光一暗,一施法术,龙延直接被扔了出去,随后,又布下一个结界。   一时之间,院子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沈肆年把她抱坐在腿上,“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他脸色阴沉,牧慈撇了撇嘴,没敢拒绝。   肌肤洁白无瑕,已经恢复如初,看不出一丝痕迹。   他亲了亲,冰冷的触感,让牧慈浑身颤了颤。   “对不起阿慈,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沈肆年抱着她,一下又一下按压着她的伤口。   他知道牧慈的痛觉比她们任何人都大,随便伤一点都疼得掉金豆子,今日这么长的匕首刺进去,有多痛,可想而知。   他今日多么希望,她哭着让自己亲。   可她越镇静,他越怕。   那雪鸢娘娘是谁他一概不知,雪镜中的一幕幕,他也丝毫没有印象。   但他自始至终都明确自己的内心。   他爱的人只有牧慈一人。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   直到太阳徐徐升起,沈肆年抱着她在一侧躺了下来。   一道淡蓝色的灵力缓缓的探入牧慈体内,不一会儿,灵力就直接把两人围住,来回涌动着。   直到过了许久,牧慈身上的灵力全部回到了沈肆年身上。   “阿慈,日后,我必定不会让你再痛半分。”他亲了亲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日后,所有的疼痛都由我来承受!   而你,只需要快乐就好!   “王爷,王爷……”   刚睡下不久,门外就传来柳心媛的声音。   她双手端着食物,眸光低垂,遮住了她眼底的嫉妒和愤怒。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野女人,还不曾成亲就住在了一起。   不要脸,不要脸,死不要脸。   她唤了好几声,里面也不曾传来回应,似是有些急了,伸出脚,就要踢门而入。 第116章偷梁换柱小李子新生   脚刚要碰到门,一股内力从里面涌了出来,她直接被撞飞出去。   砰!   噼里啪啦!   人和东西都摔了一地。   柳心媛整个人都懵懵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或许是内心里根本不愿意承认沈肆年会对她动手。   她只感觉心如同被针扎了一般,被扎得七零八落,疼痛不已。   “哎哟,柳姑娘我可找到你了,快,快起来,跟我走。”   就在这时,镜一闯了进来。   看到地上这一幕,他眉心狂跳,完了完了,主子发怒了。   这就一夜的功夫,怎么就惹了这么大的事。   银子也是,关键时刻叫不醒,让他来对付一个女人,这可愁死人了。   柳心媛身子颤了颤,她抬头看向镜一,脸僵硬得怎么也笑不出来,她声音沙哑道,“镜一哥哥,我就想给牧神医送一点吃的,可是……”话说到一半,低垂下了眉头。   镜一落在了她的手心上,应是刚刚被擦伤了,鲜血糊了一手,再配上她这盈盈弱弱的模样,的确会让人心身爱怜!   可惜,她只能失算了。   镜一嗨了一声,“就这点小伤?没事的,不用在意,一会儿我用酒给你洗一洗,用纱布包起来就好了,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而且,小祖宗也不需要你送饭啊,我们会有下人装门做此事的,你是府里的客人,怎么可以做这些事呢,好了,你先跟我来吧。”   镜一大大咧咧,丝毫不以为意,他和兄弟们也时常受伤,也是如此包扎的,而且他们暗卫也有女子,受的伤可比这严重多了,也什么事都没有啊。   果然有点矫情了!   若柳心媛此刻知晓他内心的想法,恐怕要被直接气的吐血。   见他如此这般不解风情的模样,柳心媛抿了抿嘴唇,二话不说,快速的起身直接跑了。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镜一愣了愣,立马追了上去。   可依旧还是被关在了门外。   ……   牧慈直到中午才醒了过来,身边早已经没了沈肆年的身影。   起来吃过东西后,并直接带着镜一又又一次进了皇宫。   相比于之前,镜一这一次心态已经很稳了。甚至一路走来,还跟牧慈说起了柳心媛的事。   牧慈听完,只想说三个字,好家伙,简直是绝了!   这女人选择性失明失聪,是个很绝色。   前面都还好,听到后面镜一要给她用酒洗一洗包扎后,牧慈嘴角抽了抽。   她神色凝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镜一,听我的,日后你一个人过就好,不要找老婆了。”   我怕你被揍死!   后面的半句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觉得衣镜一的智商,他肯定理解不了。   镜一还想再问,两人已经直接到了之前约好的地点。   牧慈找了一个视线很好的假山做了上去。   镜一默默的爬了上去,随后也坐在了一旁。   不过片刻的功夫,皇后并带着一群妃子们出现在了这里,随即,皇帝等一行人也来了。   两两对面,皇后等人行了礼。   虽然隔的有些远,但也能听清她们的话。   皇后,“刚刚聊天时,妾身们说起熙妃,听闻她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臣妾并唤了太医想去给她瞧一瞧,皇上您去吗?”   ……   前面太过于繁琐,牧慈只抓住了这句重点。   她看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一大片全是皇帝的女人,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牧慈还特意算了一下,这看望熙妃也不是皇后说的,而是一直和皇后不对付的妃子说的。   这就好办了。   和她一点也扯不上关系。   日头渐渐偏西,牧慈手里出现了一片树叶,随即直接扔了出去,立马变成了一名身穿太监服的男子。   他藏在大树上,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看得镜一一愣一愣的。   直到下方传来吵闹声,他才回过神来。   见躺在地上的人不是皇帝时,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小祖宗,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换个皇帝呢。”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倒也不是说对皇帝有多大的可惜。   而是现在杀了他,小祖宗或者王爷上位名不正言不顺,会落人口舌。   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不出牧慈所料,小李子正中胸口,当场毙命。   皇帝脸色阴沉得可怕,当即让人厚葬了小李子。   小李子被带了下去,牧慈任务完成,带着镜一离开。   她走时,专程走了皇帝的身前,路过皇后时,还拍了拍她的肩膀。   皇后自然感受到了,微微一愣,立马恢复如常。   这一幕,除了镜一无人知晓。   镜一吞了吞口水,整个过程只想给她竖起大拇指。   这操作、这挑衅直接绝了。   出皇宫的时候,御林军直接把整个皇宫团团围住,连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你家王爷今夜又有得忙了!”牧慈调侃道。   镜一撇了撇嘴,有些替沈肆年不值,“干最累最辛苦最危险的活,到最后还要要王爷的命,我觉得,皇帝是不是脑子有病,觉得如此这般欺辱我家王爷,心里有成就感?”   “说不定就是呢,有些人的确有这种心理,阿肆哥哥名声再外,在民间,或许他们不知晓皇帝是谁,但必定知晓阿肆哥哥的名号,这样的情况,皇帝内心自然不舒服,但是,现如今,看到自己一句话,阿肆哥哥再厉害,皇帝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这就满足了皇帝的虚荣心。”   两人走的很快,只见那些人抬着小李子的棺木快速的走向乱葬岗。   “这皇上说的厚葬就跟玩玩似的。”牧慈抽了抽嘴角。   她可不会忘记,刚刚两人收敛他的尸体时,还扒拉了一下。   还好,她的幻术一直有效。   “这对于他们来说,有一副棺木已经很难得了,大多数人,死了就是直接被扔出来,好一点的,主子会赏赐一块草席。”镜一似乎想到了日后的未来,有些愁眉苦脸。   “放心,你死了,我肯定给你两副棺木,让你来回换着睡。”   镜一:“……”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说话间,已经到了乱葬岗。   两人直接把棺木一放,把小李子扒拉出来,四周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又快速的抬着棺木离开了。   这棺木自然是拿去换钱了。   牧慈懒得理会,直接手一挥,把小李子装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随后,施了一声号令,立马有猛兽跑了出来。   牧慈带着镜一直接回了府邸。   镜一专程在自己屋子旁给他收拾了一间屋子,牧慈把他放了出来,施了法术,伤口立马愈合。   “把这个化水让他喝了。”   说完,拿出一道符递给了镜一。   镜一动作很快,立马就照做。整个过程动作干脆利落,自信极了。   牧慈看着他这么麻烦,又焚香净手又拜了拜的模样,没有忍心打击他,任由他发神经。   水刚喝完,小李子就缓缓的醒了过来,看到牧慈,立马起身,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多谢牧神医救命之恩!”   “奴才?”   “小的?”小李子试探性的看向牧慈。   见牧慈不满,又立马改口,“小人……”   每说一个,牧慈眉头就皱上几分。   她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日后跟着镜一叫吧。”   “还有,出了宫,你这脸和名就不能要了,还有在宫里的习性也得改改。”   这弯腰屈膝的模样一看就是从宫里出来的。   “好!”他点了点头。   其中的轻重他自然是知晓的。这事可是欺君啊,砍头灭族的罪,他自然不能因为自己就连累他们。   说罢,直接把一个茶杯摔碎,立马就往脸上划去。 第117章平平无奇取名小天才   这时,镜一立马反应过来,扑向他,直接紧紧的按住他的胳膊,“兄弟,不可以啊!”语气沉重,一脸凝重。   镜一如此逗趣的模样,让沉闷的氛围缓和了不少。   牧慈缓缓起身,看向小李子,有些不赞同,“小李子,你在宫里这么久了,居然一点也不会沉稳,你能不能先等我话说完,我说完了,你要划脸就继续划脸。”   小李子脸立马爆红,有些手足无措,自己刚刚的确是冲动了!   “跟我来!”   牧慈说完,直接走到了一旁的镜子前,施法缓缓的在盆中续满水,随后,一团金色的灵气在上面来回搅动着,不过片刻的功夫并好了。   牧慈看着盆中的人皮面具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缓缓的拿了起来,“诺,看看合不合适!”   小李子见此一惊,不过立马又恢复如常,整个人僵硬着半蹲着任由牧慈给自己戴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丝毫没有不适,反而很舒服。   牧慈动作很快,立马就戴好了。   左右看了几眼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人皮面具她是按话本子里形容的主角制作而成的,刀削的脸庞、剑眉、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唇、还有些意外的英气。   “喜欢吗?”   牧慈淡淡的问道。   小李子点了点头,还有些不太适应这张新的面孔。   “喜欢就好,日后这张脸就会和你原本的样貌合二为一,那时候,这张脸就是你了,还有,你自己想一个名字吧,等会让镜一带你下去练练,这气质不行!”   小李子的心被狠狠的捅了一刀,险些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在宫里待久了,身上的气质动作姿态的确很难改变。   “牧神医,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请您给我起个名字吧。”他说的一脸诚恳。   一旁的镜一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余两人纷纷看向他,一人眼里不解和迷茫,牧慈的眼里全是杀气!   “对不起,没忍住。”他立马死死的抿住唇,摇了摇头。   牧慈收回视线,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你确定要我起名?”   小李子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牧慈挑了挑眉,果然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起名小天才。   这金银铜都有了。   那就铁?   李铁子?   李大铁?   她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她目光一瞥,就撞见正在努力憋笑的镜一,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镜一,这起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名字里必须带铁,还得姓李,你自己看着办!”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就直接离开了。   镜一再也憋不住,直接大笑了出来。   小李子站在一旁,疑惑不解,但脸上也扬起一抹僵硬的笑意。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牧慈出了屋子,才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人生第一次烟雨滑轱辘铁!看来以后还是得多看书才是。   其实也不能怪自己,怪就怪这李字和铁字的确是不容易搭配。   牧慈正想的入神,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股浓烈的恶意。   她挑了挑眉头,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   突然,一只手推向了自己的后背,牧慈脚步一移,柳心媛猝不及防直接摔进了前面的荷花塘里。   水花四溅,牧慈往后退了一步,静静地看着在水中扑腾的她。   “来人啊,救命啊。”   “救命啊!”   “牧神医,救救我,救救我……”   随着她挣扎,水一口一口往她嘴里灌,整颗脑袋昏昏沉沉的,感觉脚底有什么东西正拉着自己不停的往下拽,可岸上除了牧慈再也没有其他人,她不甘心的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她。   牧慈在一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你觉得我有病还是你有病,我会救一个刚刚想要害我的人。”冰冷的语气带着一丝冷笑。   对上她的目光,柳心媛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她慌乱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牧、牧神医在说什么,求求你、你、救、救我!”她挥舞着双手,不停的扑腾着。   牧慈没有理会她,就静静地坐在一旁,通过面相给她算了一卦。   前半生凄凉,后半生幸福,但最近她的运势却有了极速的下降,隐隐约约还透着一股死气。   牧慈知晓这是和自己沈肆年有关。   若是她没有把主意打到沈肆年身上,那她这辈子靠着沈肆年每个月一百两的银子足以活的衣食无忧潇潇洒洒,可她偏偏喜欢上了沈肆年。   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错就错在为了得到一个男人不折手段,伤害了无数无辜的人。   牧慈还想具体在看一看,可模模糊糊的,怎么也看不清,也是奇怪了,每次看相算命,只要一遇到和沈肆年有关,她就看不清楚。   柳心媛渐渐地快要沉入塘底,突然眼帘里印入了沈肆年的身影。   一瞬间,立马恢复如常,扑腾得更厉害了。   “救、救命啊。”   “牧神医、牧神医,你为何要害我……”   眼看着沈肆年走的越来越近,她哭的声嘶力竭的质问道。   牧慈:“?”   “在这干嘛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沈肆年的声音。   他过来直接把牧慈抱在了腿上,亲了亲她的嘴角。   牧慈看向水中的柳心媛,“诺,看好戏呢。”   沈肆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柳心媛,目光一沉。   它怎么还在这里?   镜一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立马身子一跃,把人给拽了出来。   柳心媛还不曾跟他说一句话,就听到镜一说道,“王爷,您放心,我立马送她回去。”   她一听,浑身更加冰冷了,整个人直接就被气得晕了过去。   牧慈看了一眼,“先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吧,这样送回去,不出明日,你们家王爷狼心狗肺虐待救命恩人的亲女儿立马就传开了。”   “阿慈,我不在意这些的。”沈肆年握起她的手指,亲了亲。   “皇上正在找借口要收回你的兵权,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那时候,有心人再去煽动军中,你的威望毁于一旦,边疆防守不稳,敌国入侵,民不聊生,这你希望看见吗?”   牧慈说的并不夸大,柳心媛这件事,他们必须谨慎处理,一个不慎,会让军中的士兵们寒心。   当初她的父亲可是因为沈肆年而牺牲的。   可如今,沈肆年却随意侮辱杀害他唯一活着的亲人。   士兵们会如何想?   这样的主子值不值得他们追随?   他们在前面奋勇杀敌,为的就是身后的家人平安喜乐,可如今这一切都破灭了。   他们必反。   沈肆年脸色阴沉,蹙着眉头。   牧慈小手放在他的眉心上,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抚平着,“放心好了,有我在呢,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最终,他点了点头,看了镜一一眼。   镜一立马抱着柳心媛离开了。   一时之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沈肆年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闻着独属于她的馨香,整个人才觉得心有了归属。   “你查的怎么样了?” 第118章来一碗绿茶加点糖   这几日沈肆年都是暗中在和大理寺查最近京都以及京都附近人口失踪的案子。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起来只觉得心惊胆战的。   足足有几千人。   有报官的,有没有银子报官最后不了了之的……   牧慈自然也没有闲着,和沈肆年暗中控制了好几个无脸鬼制造怨灵的地点。   只不过,目前为了把这里连根拔起,所以才没有动手销毁它们。   牧慈听言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得尽快了,你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月圆之夜它们必定出来活动,我们在那个时候,把他们全部铲除。”   沈肆年自然是听她的,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想她太过于劳累。   “饿了吗?我给你烤肉!”   他建议道。   牧慈眨了眨眼睛,烤肉她最喜欢了,特别是五花肉加一块生菜,那简直就是人生美味啊。   “好啊,不过叫上江淮还有顾行之银子他们,人多热闹。”牧慈兴奋极了,可能是上千年前活的太过于孤寂,来到这里后,她喜欢上了热闹。   别看平日里她总是嫌弃他们几人,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她始终把他们放在心上。   沈肆年虽然有些吃味,但都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立马就吩咐下去。   “那我们就吃露天烧烤吧。”   府里不是第一次弄了,管家对这些流程很熟悉,大手一挥,立马就开始张罗起来。   地点自然选在了牧慈的院子里,小桥流水,暖风徐徐,还有淡黄色的灯光如同星星一般撒落在各个角落,舒适又美观。   小金子尾巴一甩一甩,立马有肥美的鱼从池子里跃了出来。   老虎何狮子更是纷纷献上了自己狩猎而来的肉,兔肉、野鸡、野鹿、野熊等……   不过片刻,肉就切好一盘一盘有条不紊的摆放整齐。   “镜一!”   牧慈吃了一颗葡萄,对着正在忙碌的镜一招了招手。   他立马跑了过来,笑容满面,“小祖宗,咋啦?”   “诺,带着这些银两,去黑市忘忧酒楼,把里面的酒全部买回来。”说着,直接给镜一扔了足足十根金条。   镜一慌乱的拿衣服兜着它,生怕它掉落在地上。   “得嘞,我这就去。”   “多带些人!”   身后传来牧慈的声音。   镜一脚步一滑,差点摔了一个大跟头。   一个人一千两,多几个人就要多几千两,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金条,吞了吞口水,小祖宗钱多,不算是,于是,浩浩荡荡带着十人直接去了黑市。   牧慈对此丝毫不知。   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逗弄着池子里的小金子。   沈肆年和李铁柱正在给她洗水果,榨水果汁做水果捞。   这李铁柱并是小李子了。   水果捞的做法还是江淮教的呢,不知道一会儿,他看见奶茶和可乐雪碧会不会无地自容!   “小金子,你咋还不会化形啊。”牧慈一脸郁闷的戳了戳它的头顶。   现如今,银子和铁子都是人啦,只有你和铜子不是人,这可把她愁了。   这灵气也最浓郁,这灵草灵丹也喂了不少,可就是不见长。   哎!   “小祖宗,可想死我了。”   银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即整个人就直接扑了过来。可还没扑进牧慈怀里就被沈肆年施法给挡住了。   她脸颊贴着手无力的扒拉着,最终只好认命,默默的站在一旁,“小祖宗!”眼神可委屈了。   牧慈噗嗤笑了一声,结界也缓缓的撤了。   可银子还是不敢做太过于过分的举动,只好伸出小手指勾着她的衣袖。   “听说你睡了好几天?”   牧慈打趣道。   银子抽了抽嘴角,哼了一声,傲娇的不回答。   她可是仙女,仙女怎么会睡觉呢!   不一会儿,江淮来了,顾行之带着小铜子也来了。   小铜子见到牧慈,须子抖了抖,随即又立马收回去,成一个双手环抱在胸前的动作,头转向一旁不理她。   “老兄,你怎么了?你不是吵着要见她吗?”顾行之一脸不解的看向小铜子,戳了戳它的脸颊。   小铜子犹如被戳中了痛点,立马一跃而起,站在他脸上不停的跳跃起来。   院子里吵吵闹闹,乱做一团,欢笑声打闹声传出很远很远。   后院里的猛兽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开心,纷纷发出了咆哮,如同奏乐的华章一般。   一不会儿的功夫,三位阁主也来了,还有大公主和大驸马一家。   大公主小腹已经微微突起,大驸马紧张得不行,时刻不离的跟着她。   “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镜一的声音。   众人看去,只见满满的一箱又一箱,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琳琅满目的酒水一瓶又一瓶。   “这是忘忧楼里的忘忧,我喝过一次,今日大家也一起尝尝这味道。”牧慈说着,视线若有似无的停留在江淮身上。   江淮看到这些东西时是震惊的,但此刻也回过神来。   牧慈今日的做法也有另外的一层意思,就是告诉江淮,有一个可能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但是敌是友分不清,让他自己小心。   看他如今的神色,必然是懂了。   见此,牧慈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   肉上了火架,肉香立马散播很远。   “好热闹啊。”   就在这时,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   在这里很突兀,众人立马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去。   柳心媛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只感觉有些手足无措,她求救的看向沈肆年,可惜,沈肆年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忙着在烤肉。   大公主看了牧慈和沈肆年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肉串,“你是?”声音威严,身上的气势全然而发。   现如今,她视牧慈为亲生女儿,自然看不得有其他人来破坏自己女儿的感情。   “回大公主的话,小女、小女名唤柳心媛,是王爷的、王爷的……”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王妃?   他的救命恩人?   无论哪一个都不妥。   况且,她原以为沈肆年会为她解围,不会让她如此难堪,可如今呢?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牧慈,早晚有一日,今日这屈辱,我必定百倍偿还。   “王爷救命恩人的女儿!”   现场尴尬又死寂,还是镜一缓缓的解释道。   大公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着牧慈和沈肆年现如今的模样,必定是这女人心术不正,否则,他们断然不会如此。   但现如今人已经来了,也不好让她回去。“行了,别跪着了,过来坐吧。”   “多谢大公主!”   她松了一口气,快速的起身,看了一眼桌子。   沈肆年一旁是牧慈,另一旁是空着的,她一喜,直接过去,坐了下去。   众人:“!!淦!!”   沈肆年眸光一沉,看向牧慈一旁的银子。   银子此刻丝毫没有怨言,甚至很高兴的起身,“王爷,你过来这边坐。”   说着,两人很快的就交换了位置。   柳心媛见沈肆年离开了,刚要起身,就被银子紧紧抓住了胳膊。   “这位……”   “柳姑娘!”镜一汗,快速的说道。   银子点了点头,“柳姑娘,你我都是女子坐在一起更有话题啊,你一个女的,能和王爷聊什么。”   她问的直白让柳心媛一时之间招架不住,眼里起了迷雾,一脸委屈的看向银子,“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我从小怕生,这院子里我只认得王爷一人啊。”她声音很小,如同蚊子一般。   但在场的众人都听了个真切。   就连顾行之这个缺根筋的都放下了肉串,一脸不悦的看向她。   “你和沈黑炭很熟吗?可我一直和他从小玩到大,对你没印象啊。”   柳心媛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在掉眼泪,像极了顾行之刚刚欺负了她的模样。   顾行之郁闷的看向众人,双手无奈的往前一摊,“我也没有骂她吧?”   众人对上他的视线默默的摇了摇头。   “好了,坐哪里不是坐,等日子久了并都熟了,快冷了,都吃吧。”   大公主发话了,她自然不敢再作死,立马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可眼神一直不离开沈肆年,那幽怨的模样,就像是沈肆年抛弃了她一般。   整得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银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她来一碗绿茶降降火。” 第119章没有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   下人们很会看眼色,尽管这几日她住在这里,试图给一些小恩小惠把人挖过来,可这府里的人,谁也不理会她。   一方面,他们是沈肆年的人,自然知晓自家主子的意思,再者,牧慈住在这里,时不时给她们看看病,偶尔算算面,更何况,她向来大方,就连给的一次性给的赏钱也是柳心媛给的十倍之多。   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   立马有下人给柳心媛添了一杯大大的绿茶。   她看着桌面上的茶水,还漂浮着几根茶叶,微不可见的抿了抿嘴唇,虽然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但一看银子就知道是不好的。   她如同嚼蜡一般吃着碗里的食物,心思则全部去了沈肆年那里。   亲眼看着他亲自给烤东西,又亲自给她切肉,甚至还一边喂她吃肉,一边给她喂饮料……   他每一个举动,犹如一把刀,在往自己的心口上插。   直到沈肆年再一次去给牧慈烤东西时,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开口缓缓的说道。   “牧神医,我知晓你在医术上很厉害,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直接蹉跎王爷啊,你一个女人,不亲自照顾王爷就算了,怎么还能让王爷做这些事,作为一名合格的妻子,在外为丈夫城场面,在内操持好府里的一切,可我最近几日看来,你似乎都没有做到吧。”   她的话不大不小,现场叽叽喳喳,却因她的话全部都停了下来。   大驸马手里拿着烤串,一边烤着,一边冲着顾行之挑了挑眉。   大公主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一时之间立马沉了下来。   柳心媛丝毫没想到,自己这么几句话就引起这样大的局面。   况且她也没说错啊。   女子不是生来就是相夫教子的吗?   丈夫在外施展才华,撑起府中的一切已经很累了,又如何能在做这些事。   牧慈喝了一口鸡尾酒,脸颊微红,转过头,第一次好好的打量了她一眼。   “你说的也有道理。”   柳心媛一喜,刚要说话又听见她说道。   “但就算有道理这也只是你的选择而已,每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你没权利也没有资格要求我如何行事,沈肆年如何对我,这是他的事,和你无关,我如何对他,这也是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而且,我找男人,不是找一个祖宗,不是请他回来拱着的,怎么,挣钱养家和宠爱妻子冲突了?烤点东西怎么了?烤点东西就不能施展才华了?照你这么说,那他们,日后都不能娶妻生子了呗。”   柳心媛张了张嘴,直接被她怼的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就连大公主都不想在理会她了,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银子冷笑了一声,坐在一旁一边吃着一边幽幽的说道,“你承认吧,你就说羡慕嫉妒恨,你得不到,所以你才看不惯,如果把小祖宗换成你,你肯定乐死了,还会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这样的想法要不得啊,要不你还是搬出去住吧,否则你一直住在这里,我担心总有一天你得被自己气死。”   “诶,你可别哭,不然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银子的话很小声,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   柳心媛被戳中了心事,整个人面色白了又白,拿着筷子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不哭出来。   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   江淮和顾行之两人都烤了好多东西,纷纷拿到牧慈身边,可最终都只进了银子的肚子里。   两人哀嚎道,“银子,你不要脸,你还我的小龙虾。”   “你还我烤猪蹄,这是给小祖宗烤的。”   “嗝!”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小祖宗才不吃你们烤的,诺,有王爷一个人的就够了。”   几人看去,果不其然,牧慈身前已经堆满了,甚至烤的还比他们的都还好,关一看色泽,就甩了两人一条街。   两人不信这个邪,暗戳戳的比了起来。   于是接下来,下人们也不用干活了,两人直接承包了整个烧烤。   月亮缓缓飞上枝头,知了叫个不停。   江淮、顾行之和银子都醉了,摊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镜一立马肩负起了送他们回去的责任。   银子之前一直住在这里,有属于她的院子,所以并不曾离开。   众人离开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牧慈已经睡了,嘴角嘟囔着,时不时呷呷嘴,犹如在吃什么东西一般。   沈肆年抱着她直接回了屋子。   柳心媛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眸光暗了暗。   牧慈醉了。   那是不是自己就有机会了?   长夜漫漫,王爷又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她不信,他能忍得住。   只要自己生下嫡长子,还怕区区一个牧慈吗?   那时候,牧慈都得跪着和自己请安。   她似乎看到了日后风光的情形,差点就直接笑出了声音。   她躲在角落里,一直盯着里面。   龙延趴在池子旁,金子在一旁游来游去。   金子,“我觉得那女人目的不纯!”   龙延,“嗤,最好她能恶心沈肆年!”   一鱼一龙聊的起劲,就连她悄悄的进来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龙延巴不得沈肆年和牧慈闹翻,带着牧慈回神域呢。   而金子纯粹就是想看好戏而已。   柳心媛以为自己没有惊动任何人,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   她刚刚看到了,沈肆年进了另外一间屋子里,透过窗子,隐隐约约能看见高大的背影。   她眸光彻底红了,脑海里不停地叫嚣着,这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她的手刚一碰到门,沈肆年就已经察觉到。   吱呀!   门刚开了一点点,一道内力并直接打了出来。   噗通!   柳心媛直接被打入池子里。   金子瞪大鱼眼,一个劲的蹦上了龙延的背上,“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   “滚!”   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犹如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柳心媛成了一只落汤鸡,落魄失魂的跌坐在池子里。   池子并不深,此刻水也不过是刚刚到她的下巴而已。   龙延怒吼一声,尖锐的声音冲破了她的耳膜,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柳心媛是在半夜的时候醒来的,浑身湿漉漉的,难受得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片黑暗,等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被扔出了院子。 第120章蠢而不自知   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甚至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好狠的心啊。   就这样直接把她扔了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   她内心声嘶力竭,紧紧的咬住嘴唇不发出一丝的声音。   滴答,滴答!   嘴唇被咬出了血,直接滴落在了地上。   过了好久,她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的暗卫猛兽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若不是她几次三番试图爬床,又如何会到如今这局面。   他们见过许多各种各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如此蠢而不自知的人。   对于她,没有一丝的同情和可怜。   夜更深了,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带走了一院的灰尘。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暖风和畅,牧慈起了一个大早,昨夜睡的极好,精神抖擞。   她醒来时,沈肆伍还不曾醒,眼珠微微一转,笑的有些得意。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撒到了一旁的床头。   沈肆年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她转过身来时,又立马压了回去。   仿佛依旧在睡熟一般。   牧慈手里拿着眉笔以及平日里画妆的工具又爬上了床,动作极轻的坐在一旁,开始给他描眉,随即又在眉间画了一朵桃花。   看着这妆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给他点了红唇。   一时之间,床上就躺了一个大美人。   “啧啧啧,真是长了一张好脸。”   牧慈捧着他的脸,忍不住咂咂嘴感叹道。   就在这时,沈肆年猛的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她一慌,立马要逃开,可胳膊已经被他捏住了。   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他搂在了怀里,还不曾说话,就被堵住了嘴。   直到她气喘吁吁快要晕过去时,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两人相望着,眼里都只有彼此。   “王爷!”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镜一的声音。   沈肆年眸光暗了暗,“何事?”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冰冷。   镜一默默的打了一个冷颤,主子这明显是生气了。   “大王妃来了,要见小祖宗。”   他慌忙的说道。   屋子里传来洗漱的声音,不过片刻,两人就已经收拾妥当,走了出来。   镜一抬头看去,只见王爷嘴唇通红,他了然的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的对牧慈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不愧是小祖宗,就连亲吻都如此的给力。   牧慈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抽了抽嘴角直接去了大厅里。   大厅里,大王妃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脸不悦。   一旁的柳心媛一脸笑意还在说些什么,弄得她更加烦躁。   “你是谁?叫牧慈出来。”   “本王妃来了这么久,就让一个丫鬟出来,这就是你们王府的待客之道吗?”   “不管怎么说,本王妃还是你们王爷的长嫂,你们就是这般态度?”   她气的拍了拍桌子,厉声问道。   柳心媛脸色白了又白,合着她说了这么多,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丫鬟吗?   她一听到她来了,就不顾身子不舒服,急急忙忙就出来迎接,结果就是这样?   她心里快要呕血了。   但此刻却不能表现出来,她一脸僵硬,“王妃请息怒,牧慈她一向喜欢睡懒觉,估计现在还没起呢。”尽管如此,她也不忘时时刻刻给外人上眼药水。   大王妃已经等不急了,起身就要在后院而去。   “好久不见啊!”   就在这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大王妃脚步一顿,闻声看去,只见沈肆年和牧慈携手而来。   暖阳下,男俊女美,绝色倾城,好一对佳人。   睫毛颤了颤,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阿肆今日怎没去上朝啊。”大王妃看向沈肆年一脸笑意的问。   “因为牧慈昨夜喝多了,王爷照顾她呢。”柳心媛心里这么想的,也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酸溜溜的语气,眼前这人第一次让大王妃打量了她几眼。   柳心媛有些尴尬,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没想过要说出来啊,这也不能怪她吧。   沈肆年淡淡的说道,“今日我休憩。”   柳心媛脸一红,尴尬的无地自容。   “这样啊,我今日来是来找牧神医的。”大王妃看向牧慈,话里的意思不明而喻,她想单独和牧慈聊一聊。   “大王妃请说。”牧慈心里了然。   沈肆年自然而然的就去了书房。   “你怎么还在这里?”   大王妃见柳心媛还在此处,如此不识时务,没有眼力劲,也着实让她不喜。   柳心媛一惊,立马退了出去。   一时间,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坐吧!”   牧慈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一边就着点心,一边慢条斯理的喝着。   大公主对她是发自内心的不喜,但却又不得不来找她。   现如今,自己在大王府里是如何的局面只有自己明白。   别看她和大王爷在外人面前恩爱,但其实在府里,大王爷一个月也不过只去她屋子里三四次而已,之前还多一点,但自从上官悦熙来了府邸后,次数就更少了。   在看着上官悦熙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实在是坐不住了。   听闻大公主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有了身子,她并只好拉下脸面。   趁着这几日大王爷忙于冷月凝的事,她才匆匆来了一趟。   “听说大公主的病是你治好的?”   虽说是询问,但语气坚定。   牧慈手一顿,抬头看向她,“如果你是因为孩子的事来找我,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用多废力气了。”   牧慈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她头上,让她冰冷刺骨也猝不及防。   她扶着椅子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怒目而视,“牧慈,就算我们之前有过过节,我向你道歉,但你也没必要如此诅咒我。”   “我并非诅咒你,你和大公主情况不一样,她一直不曾怀有身孕是体寒的原因,而至于你,则是吃了很多年绝育的药,两者不同,你这比她的严重多了。”   “牧慈,你不想帮我并直说,没必要找如此不着边际的借口,今日我来找你,简直就是最大的一个错误。”说完,并直接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牧慈吞下了最后一块糕点才叹了一口气。   人为何如此听不得真话呢?   她一看面相就看出大王妃一生无子,中年惨死,她还特意算了一下,给她下毒的并是她心心念念的大王爷沈肆伍。   不过估计,她直接告诉她,她也不会信自己。 第121章 耳力太好也是一种痛苦   牧慈吃下最后一块糕点,抬头就看见躲在门后鬼鬼祟祟的柳心媛,她眉心跳了跳,有些无语的揉了揉眉心。   这人是在挑战她的智商?   藏能不能再藏好一点。   她不想理会,就要直接离开大厅,前脚刚要踏出门,就被她张开双手直接挡住了去路。   牧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淡淡的开口问道,“有事?”   柳心媛见她如此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呕气得不行,但又拿她无可奈何,她冷声说道,“牧慈你到底懂不懂尊卑,那是大王妃你知不知道,王爷的嫂子,你就算不知道礼数,也不能直接把人气走啊,你这般直接把王爷陷于不孝的处境里,你对得起王爷的宠爱吗?不行,你今日必须跟我一同去跟大王妃赔罪。”   说着就要直接来拽拉牧慈。   牧慈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但在她伸手过来时,快速的避开了,“你是菩萨转世吗?”   她简直无语的快要翻一个白眼。   留下这句话,并直接离开了,速度很快,犹如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她和她思想不在一个频道,说话累得慌。   沈肆年虽然人在书房里,但大厅里的事全部都知晓,此刻,他一脸阴沉的坐在那里,一旁的镜一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   内心默默的为柳心媛默哀几句。   是谁给她的勇气,站在制高点问责小祖宗的。   况且,就算大王爷府和闫王府没有过节,王爷也不可能让牧慈去给她赔罪啊。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本王不想在看见她。”   这里的她指的自然就是柳心媛了。   镜一心格挡一声,听着语气,可见王爷已经很生气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他一脸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出门后,挠了挠头,叹了一口气,江淮给的法子还没用上呢,现在就要直接把人给弄出去了。   可是这人不是装傻就是装晕,他不可能直接把人扔出府邸啊。   他仰天长叹一声。   “怎么了?活的太久了?”   牧慈一来就看见他一脸悲壮的模样,调侃道。   “小祖宗,救命啊!”   镜一如同看到了救星,扒拉着她的衣袖吧啦吧啦说个不停。   她听完后抽了抽嘴角,“这件事我自有法子,先让她住在这里吧,现在送回去,我敢保证,不到晚上,她立马又能寻到一个借口住进来。”   她就如同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不到目的不罢休。   牧慈有些时候,还挺佩服她的。   说完,并直接进了书房里。   沈肆年进牧慈来了,冰冷的神色才缓了缓,招了招手,“阿慈,过来!”   她走过去直接坐在了他腿上,脑袋靠在他胸膛,蹭了蹭,吸了满满的一口气运,才心满意足的发出了一声轻叹。   “睡一会儿,等一会用膳时我叫你。”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的说。   牧慈点了点头,不知是昨夜喝的有点多的缘故,还是因为被他抱在怀里,不过片刻,并沉沉的睡了过去。   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沈肆年心情极好,动作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了一旁的软塌上,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随后回到桌前,拿出纸笔,静静地画了起来。   书房里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道沙沙的做响声。   不过片刻,纸上就偏然出现了一名睡美人。   如梦如幻,犹如一个真人一般。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来左右看看,随后直接把它挂在了不远处的墙面上,一抬头就能立马看见她。   这样,日后办公时,就如同牧慈一直在身边陪着自己一般。   她睡得迷迷糊糊丝毫不知自己就这样入了画。   太阳缓缓西斜着,可她丝毫没有醒来的趋势。   书房外,柳心媛已经来了很多次了。每次都带着不同的膳食来,可都不曾能踏入里面半步。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放弃,直接在书房外坐了下来,大有一种不依不饶的驾驶。   看得暗处的众人目瞪口呆。   银子醒来后并知晓了此事,直接去了后院带出了大蟒蛇。   于是,就在柳心媛等的昏昏欲睡时,头顶滴落一滴滴的水,她皱了皱眉头,不悦的擦了擦,可就在这时,冰凉的触感舔了舔她的脖子,她浑身一僵,猛的往一侧看去,只见一只大大的蟒蛇正吐着鲜红的杏子。   “啊,啊,王爷,救命啊。”   柳心媛吓的浑身一哆嗦,立马爬了起来,快速的推开书房门冲了进去。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众人愣了愣。   大蟒蛇扭头看向转角的银子,大大的眼睛闪烁着一丝无辜。   书房里,沈肆年看着突然闯入的人,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滚出去!”   为了不吵醒牧慈,他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可柳心媛丝毫不为所惧,像是没听见一般,立马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王爷、王、王爷,有蛇,我害怕。”她直接哭了出来,眼睛红红的,犹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就在她快要扑到沈肆年怀里时,他脚步一闪,直接点住了她的穴位。   “镜一!”   镜一快速的走了进来,低垂着脑袋,直接把人扛走。   柳心媛一双眼睛一直不曾离开他的身影,直到门又一次被关起,她忍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但因为被点了穴位,她动弹不得,鼻涕眼泪模糊了一脸。   银子和大蟒坐在屋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银子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蟒啊,以后你找小蟒蛇可不能找这样的啊。”   大蟒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不停的摇晃着脑袋。   “我不找小的,我要找大的、大的……”   银子听不懂,只好一直安抚着。   但牧慈能听懂啊,耳朵里一直吵嚷着大的,要大的,整个人瞬间都不好了,她郁闷的睁开眼睛,面如死灰。   “怎么了?”   沈肆年坐在一旁,一旁给她扇着风,看到她醒来轻声问。   牧慈指了指头顶,看向他欲哭无泪。   ……   两人用过膳后,天也暗了下来。   三日之期已经到了,今夜是月圆之夜。   牧慈用过膳之后,就开始安排起来。   她虽然法力高深,但人只有一个,再加上沈肆年,也就只有两人而已,但鬼脸男还有十个,分布在不同的地方,要同时把他们全部抓住,得需要一些帮手。 第122章中计了   所以不太靠谱的银子和一身秘密的龙延以及院子里养的猛兽全部都加入了抓捕大军里。   牧慈每日里都以灵草和灵果饲养着,功力早已经大有提升,就连神智现如今都已经有半个顾行之了。   牧慈交代完之后,它们并全部隐入了黑暗里。   镜一头一次感受到人不如畜,他低垂着脑袋,伸手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牧慈的衣袖,“小祖宗,你的后院还缺吗?我娘说了,我上辈子是一头狮子,我肯定比它们都厉害的。”   牧慈被他突如其来的骚话弄得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后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狮不狮子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这一辈子平安顺遂,大富大贵,后面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啊,加油,好好干。”说完,并直接带着银子进了屋子里。   镜一一人在院子里待了好久,才默默的把她的话消化完全。   封侯拜相?   这么逆天的吗?   他太崇拜他自己了!   直到她们准备出府时,他依旧没有回过神来,银子撇了撇嘴,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头顶上,“别做白日梦了,后院那个要是再闹出什么幺儿子,你就直接下去见阎王吧。”   银子的话让他一激灵,默默的溜走了。   沈肆年和牧慈是分开行动的。   沈肆年去了皇宫,牧慈去了大王爷的府邸。   而其余的则是去了各地。   牧慈施了一个法术,不急不缓的直接进了大王爷的府邸里。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   一进去,一股阴冷之气从脚底直窜头顶,这是有怨灵缘故。   府邸很大,院子里灯火点点。   冷月凝的事已经查清了,牧慈当初所说的句句是实话,皇帝大怒,直接把他禁了足,扣了他一年的俸禄,给了冷月凝五千两银子做赔偿。   这样的惩罚,在他们自己看来已经很严重了,甚至又饿大题小做。   可对于冷月凝和她死去的相公呢,一命偿一命,到了这里直接成了讽刺。   冷月凝从楼里出来后,拿着银子并消失在京都了。   这自然有牧慈的手笔,否则,她还不曾出京都,并直接死在沈肆伍或者皇帝的刀下了。   不知不觉间,她并走到了后院里。   一席红衣在月光下艳丽夺目,但也艳得渗人。   因施了法术的缘故,并没人发现她。   四周不远处偶尔还传来大王妃咒骂的声音。   “贱~人,贱~人,怀有身孕了也不安分。”   “竟然明目张胆的勾走王爷!”   “去死吧,去死吧!”   “……”   声音断断续续,但声嘶力竭,可见她有多大的怨气。   牧慈今夜是来干大事的,没心情知晓他们的事,身形一闪,并直接进了一座假山里。   山里是一条通道,四周幽深,和其他地道一模一样。   血水流了一地,黏黏糊糊的。   越往里走,越冷。   不过片刻,就到了!   一眼看去,大大的血缸和数不尽的怨灵。   她只看了一眼并收回了视线,约定时间到了,手中金色的神力一现,直接打向血缸。   怨灵四处散开,随后又直接向她涌了过来,她身形快速的移动着,没过多久,一道金色的光芒直击云霄,怨灵慢慢的消失不见。   鬼脸男从地上跃了出来,直接向牧慈攻了过来。   牧慈的速度很快,它几次都扑了一个空,她突然消失了,鬼脸男一惊,等它反应过来,一把剑直接刺破了它的胸膛。   甚至还来不及回过头来,脑袋就直接被割掉。   咕噜咕噜。   掉落在地面上,随后化为乌有。   外面,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寻常人以为只是要下雨的征兆,实则是怨灵在做怪。   牧慈从地道里出来,随手直接封了它。   天空中的乌云隐隐约约有退却的迹象,牧慈知晓,其他人也已经成功了。   怨灵太多,需要同时剿灭,否则,若一处出了乱子,给其他地方鬼脸男提显,那时候,鬼脸男一怒,指不定会把所有的怨灵都放出来,那时候,京城就成了人间地狱。   怨灵所到之处,民不聊生,人们也会被吸干元气,成为死尸。   所以,这才让沈肆年之前提前查好他们的根据地。   而他们也丝毫想不到,自己会从第一个那里得到这么多的消息。   自信且自负,最终送他们走上了灭亡。   乌云彻底散开了,月亮油缓缓的探出了头。   暖风轻徐,带来丝丝暖意。   牧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若有似无的气运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缓缓的走在府里,清冷的气息若了,反而增添了暖意。   其实,大王爷府里的人会如此娇纵跋扈、不可一世、心急气躁,和这怨灵也有很大的关系。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后院的一间亭子里。   只见不远处,上官悦熙一身白衣正站在那里。   月光下,白衣翩然,长发凌乱,整个人显得渗人极了。   四目相对,牧慈竟然觉得她看到了自己。   仿佛是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她直接身形一闪快速的走了过去。   直接到了她的身前。   上官悦熙不为所动,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远处,牧慈的双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她手一抬,一根簪子直接刺向她的胸膛。   这一举动,来的猝不及防,牧慈一时不慎,直接被她刺中胸膛。   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牧慈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金豆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赶来的沈肆年直接把她抱入怀里,一掌直接打向了上官悦熙。   “阿慈,别怕,有我在!”   沈肆年一边快速的给她医治着,一边亲了亲她的眉心,心疼又自责。   “三弟深夜来我的府邸,打伤我的王妃,这是为何?”   刷!   火光冲天,直接亮了起来。   四周全是人打着火把,显然他们中计了。   “王爷、王爷,臣妾肚子痛!”   地上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牧慈看去,明明是上官悦熙的脸此刻却成了大王妃的。   尽管如此,牧慈一眼还是看穿了,这人就是上官悦熙。   上官悦熙对上她的眼睛,身子颤了颤,捂住肚子哭了起来。   鲜血流了下来。   “孩儿,我的孩儿啊!”   “三弟,你就去和父皇解释吧。”   大王爷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直接抱起地上的人转身离开。 第123章丝毫没有杀人凶手该有的自觉   牧慈看着离开的两人,直到看不见背影了才淡淡的收回视线。   “你刚刚看见的人是谁?”   她有些不太确定的问。   沈肆年微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捏了捏她的手心,“上官悦熙!”   闻言,牧慈微微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就她一人眼瞎呢。   原来瞎的不是她们啊。   不过现如今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他们显然是中计了,可牧慈不确定,沈肆伍是如何知晓自己就在他们府中的,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一切都计算好了!   要知晓,自己之前一直都是施了法术,若是自己不撤了法术,就连自己到了沈肆年身前,他也不会知晓。   而自己刚刚撤法术是在上官悦熙身前才撤的。   她们如何会知晓这一切?   把所有的都算计的如此精确。   看着四周数百名侍卫,她一点也不相信这就是一场美丽的巧合。   风更大了,空气中带着一丝丝的花香。   府邸里灯火通明,太医们来来往往。   一些太医八卦的看向两人,又立马垂下脑袋,带着药箱匆匆离开。   牧慈眨了眨眼,“走吧,我们也跟上去看看。”   两人脚步刚起,立马有侍卫挡住。   他们有些惧怕的看了沈肆年一眼,立马抿了抿嘴唇,一本正经的说道,“王爷,你们暂时不能离开。”   牧慈嘴一撇,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这么多人,难不成害怕我们跑了不成?”   “况且,你们王爷也没曾说让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许动啊,还是说,你们王爷自己做了亏心事,试图让你们拖住我们,他好歹对王妃做些什么,到后面直接嫁祸到我们身上。”   “啧啧啧,堂堂一国的王爷,心机怎么如此之多呢。”   她摇晃着脑袋,一双眼睛,如同看穿了一切一般。   为首的侍卫脸色沉了又白,白了又沉,犹如染色盘一般,好看极了。   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从自己面前离开。   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立马跟了上去,眼睛一刻也不敢眨,就死死的盯着他们的后背。   刚刚的那一幕还留在他们心里,牧慈突然出现在了王妃身前。   那一幕,他们死都不会忘记。   那可是一个大活人啊。   这说明什么?说明了牧慈不是人,诡计多端,断然不能让她跑了。   众人对她又畏又惧!   牧慈对此丝毫不知,此刻尽管已经四面楚歌,但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牵着沈肆年的手,在火把的照耀下,甚至和他谈起了府邸的建筑以及布局。   众人:“?”你们真是没有一点杀了人的自觉。   还未走到院子里,里面就传来阵阵哭声。   一时儿大、一时儿小。   “孩儿啊。”   “我的孩子!”   “王爷,王爷,妾身对不起您……”   一字一句丝毫不离孩儿两字。   因在内屋,沈肆年并不能进去,所以,牧慈一人踏进了屋子。   “啊!啊啊啊啊!”   她刚一进去。床上的大王妃见了她,就如同绵羊见了老虎,整个人惊恐不已,立马发出了尖叫声。   沈肆伍把她护在怀里,眼神阴沉的瞪向她,“谁让你进来的。”声音冰冷,带着怒气。   里面的太医心里为牧慈擦了擦冷汗。   看看,这牧神医真厉害。   把一向脾气温和的大王逼成啥样了。   牧慈丝毫不畏惧,甚至直接在一旁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当然是我自己想进来的啊。”   “王妃娘娘,好久不见啊。”   她悠闲的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端起酒杯,对着大王妃的方向敬了敬。   大王妃缩在沈肆伍身后,浑身颤抖不停,像极了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绵羊。   沈肆伍冷笑一声,“好久不见?牧神医是不是脑子不好,你刚刚不是亲自把本王的王妃推到在地上,以至于让本王失去了第一个孩儿。”   他讽刺的说道。   大王妃适时的抽泣起来。   屋子里的太医低垂着脑袋,此刻,丝毫不敢多说些什么。   一方面,他们不敢得罪大王爷,另一方面,牧慈也不是好招惹的。   更何况她背后给有沈肆年以及药医阁。   牧慈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刚刚她还在想要如何化解这一次的事,结果,呵呵!   她该不该谢谢沈肆伍?   原本幻术用的好好的,让上官悦熙假扮成大王妃装作小产的模样。   可如今呢?   两人又换回来了。   现如今,里面的人是真正的大王妃了。   他是不是对自己的计划太过于自信?   还是直接就是一个傻子?   “皇上如今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牧慈猝不及防的说道。   沈肆伍虽不知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懒得和她多废口舌。   “当然!”   他话刚落,屋外就传来了声音。   宫里的人来了,可见皇帝对这件事的重视。   “既然宫里的人已经到了,那就麻烦大王爷把药医阁的三位阁主以及江淮请来吧。”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让他们包庇你?”   牧慈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一脸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大王爷,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三位阁主是什么人?他们会为了我毁了他们一世英名吗。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且,我还没有说完呢,既然大王妃遭此不幸,她爹娘必定心疼又着急,那就把他们也请来吧。”   “他们也最有资格来治我的罪。”   “大王爷你不会如此不近人情吧?人家女儿都如此惨了,你还不让人家父母见见?”   牧慈短短几句话,并直接堵住了他的后路。   沈肆伍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但此刻,太医院的太医都在这,他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大手一挥,立马就让人去安排了。   牧慈见目的已经达到了,默默的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刚刚事情发生,沈肆年和她就在府里布下了结界。   刚刚帮助上官悦熙施幻术的人,此刻还被困在府里。   牧慈又暗中给大王妃施了法术,否则,一会儿一个不小心,他们自导自演又算计给自己,就不划算了。   沈肆伍两人相视一眼,大王妃眼里有些慌乱,他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她的背,她只好按计划闭上了眼睛。   太医们此刻是退出去也不是,站在里面也不是。   好在不一会儿的功夫,江淮并来了。 第124章害你的就是枕边人   太医们见到江淮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把他团团围住。   江淮面对这些同僚们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时有些招架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小声的问,“怎么?你们救死人了?”   “你个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就是,我们是那样的人吗?”   “你还是不是个太医了,怎么一点医德都没有。”   “……”   江淮,“呵呵。你们突然这么热情,就很突然的哈。”   他立马扒开人群,一步三跨快速的走到了牧慈身前,瞥眼看了一眼床上的大王妃,“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刚都听说了,你杀死了小皇孙,我可不信你是这样的人。”   牧慈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实在不枉自己疼他。   “而且你杀人也是杀沈肆伍啊,而且怎么可能弄得这么沸沸扬扬的。”   牧慈,“呵呵!”她收回刚刚说的话。   江淮被她盯得头皮发麻,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太医们其实不是很明白,现如今还在这里做什么。   刚刚他们都看过了诊断过了,这大王妃肚子里的孩儿的确是不在了。   可现如今,牧慈还一副赖在这里不走的模样,显然是不相信他们,况且大王妃如今身体正虚弱着,需要安静的好好休息,可这一惊一乍的如何休息。   “牧神医,我等唤你一声牧神医,是看在闫王的面子上,可你也得有个自知之明,作为一名医者应当都知晓,小产后女子有虚弱,需要休息,可你现在呢?在做什么?”   “是啊,没错,张太医说的对。”   “就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现在就应该为自己积积德。”   “果然是有娘养没娘教的人,做出的事如此小家子气,也不知晓闫王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只要有一个人开头了,立马就会有人开始附和,难听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泼妇骂街。   “嗤,闫王不看上她,难不成看上你们一副嘴碎的模样?”   “我们小祖宗是没有娘教,可也比有些娘教的好很多,也不知晓是谁的宝贝女儿,上个月强抢男子,结果太胖了,把人直接压死了。”   “您厉害?您高尚?怎么不把自己的女儿送去大理寺?占着自己是个官儿,就威逼利诱那贫苦百姓人家,就给了十两银子,这是也只有你做得出来,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女儿,早就跳河死了,还有脸在这对着别人指指点点。”   “还有,也不是我吐槽你们,你们看她那样,像是小产的模样吗?”   “技术不行就闭嘴,别吵吵嚷嚷,让人看了笑话。”   江淮自然不能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欺负小祖宗,小嘴一张,噼里啪啦直接把几人说的面红耳赤。   一时之间,几人也怕他突然说出自己的糗事,敢怒不敢言。   “你、你简直就是口不择言,出言不逊,目无尊长。”   一名太医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的瞪着江淮,“你说她没小产她就没小产,谁不知道你和她一丘之貉。你必然是包庇于她。”   江淮直接乐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行了这么多年医,救下的人不上万也有上千,我江淮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在行医这方面从不虚假半分。你们说她是小产?”   “杂病论一书上,第一百五六页第三行,记载了一味药名为花红,色泽鲜艳,味清香,女子食用过后,会出现出血犹脉搏犹如小产,但但凡你们仔细一点就会发现这脉搏的不同。”   牧慈心里默默的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不说,江淮这方面还是厉害的。   “没错,的确有这一味药。”门外传来了李柏的声音。   随即,沈肆年带着他们走了进来以及大王妃的父母和宫里来的人。   一时之间,屋子里全是人。   大王妃紧紧的闭着眼睛,手紧紧抓住床单,手心里全是冷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沈肆伍放下帐子,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他冷眼看向牧慈,“牧神医好大的本事,居然说动这么多人为你说话,还真是好手段。”语气显而易见的嘲讽。   “大王爷,慎言,否则一会被打脸痛的只有你。”   沈肆伍死死的盯着她,尽管此刻他表面看起来平静,但内心也慌了。   不得不说,江淮刚刚说的全部都是正的。   他刚刚就应该听那女子的话。   他有些焦急,内心了呼唤了好几次。   牧慈一眼就看透了他的心思,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沈肆年,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几位请在好好给大王妃诊断一番。”随着牧慈话落,几人有条不紊的开始把脉起来。   几名太医经过江淮的提醒,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渐渐地紧皱了起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诊断完毕。   “众位如何?”牧慈看向几人。   他们低垂下头,不敢和她对视,也不知如何回话。   “说话啊你们!”   沈肆伍有些急了,立马吼了一声。   “回王爷的话,大王妃的确是服用了花红。”一名资质最深的太医缓缓说道。   他脸色阴沉,有些不悦。   他是皇帝人,只听从皇帝的话。   但此刻被他这般戏耍,内心十分不悦。   “不可能,你们继续看看,我女儿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大王妃的母亲红着眼眶,心疼的看着床上的女儿。   尽管,女儿渐渐和他们不亲近了,但依旧是她们的心头肉啊。   作为母亲,听到这样的话,怎会不心疼呢。   “大王爷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一直坚信大王妃没有身孕。”   牧慈的话引来其他人注目。   “因为,从她嫁给你的那一天晚上开始,你就在她的身上动了手脚,你给了下了一味药,让她终身不得怀有身孕,你说是还是不是?”   质地有声,犹如一粒石子投在平静的湖面上,激起无数的波浪。   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   “你、你胡说!”   大王妃刷的拉开帘子,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慈。   浑身颤抖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我是不是胡说,大王爷心里应该明白,你的身体早已经亏损,按理说,寻常的大夫只需要一诊脉就能发觉,但为此,他给你吃了大补的东西,以此让你的脉搏以其他人并无二样,其实,最能感受到异常的是你自己,你的月信从来不准,甚至每个月只有一天,但你都以为是自己的不问题,从来怀疑过枕边人!” 第125章你偷了别人的人生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众人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大王爷吗?   第一个接受不了的并是大王妃,她浑身无力,若不是李氏掺扶住她,早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她泪眼模糊,浑身颤抖着,“你胡说,牧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挑拨我和王爷之间的关系,你怎么如此心狠手辣。”   牧慈见她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沈肆伍这样的渣人说话,冷笑一声,拍了拍掌,镜一立马押着一名丫鬟走了进来。   “小翠?”大王妃愣愣的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始终不愿意承认。   随后镜一又把一本账本放在了牧慈手中。   牧慈直接把账本扔在了沈肆伍的脚下,“这里有你让人去购买药材的记录,同时,你的贴身丫鬟也在为你熬药。”   她看向大王妃言简意赅的说道。   没曾想,今早才知晓的事情,晚上就直接扯了出来,还好,她今早留了一个心眼,特意的算了一下,并直接让镜一把药材铺子里的人和这丫鬟暗中监视了起来。   现如今就用到了。   “这些又能说明什么,牧慈是不是你串通了他们。”大王妃厉声质问道。   她摇晃着头,眼睛不曾离开沈肆伍,她不敢相信这一切。   不敢相信自己最爱的人,从始至终就算计自己。   曾经的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还历历在目,现如今却扯开这遮羞布血淋淋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自己被心爱之人算计却不自知。   还为了他和娘家差点断绝了关系。   到头来,感动的只有自己,蠢的也只有自己。   她多么希望,此刻沈肆伍能够大声的说不,可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深知他的一切,目前的一切都表明,这就是他做的。   她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哭了出来。   李氏抱着她,心疼不已,两人哭做一团。   “混账,老夫把女儿嫁给你,不是让你如此糟t   她的,当初老夫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是你跪在地上求老夫,并且承诺会一直对涟儿好,可如今呢?你就是这般对她好的,啊?这么多年,老夫给你府里送了不下几十万两黄金,你这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家伙,我今日、今日非打死你不可!”李老爷子怒不可遏,一边怒吼着一边直接拿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打去。   众人,这是拦还是不拦!   四周顿时乱做一团,牧慈见事情已经解决,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了,于是,并带着自己的人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沈肆伍咧嘴一笑,“大王爷,忘了说,窩藏罪犯也是需要杀头的哦。”   众人疑惑不解!   沈肆伍猛的抬头看向牧慈,气的牙齿都在打架,双眼通红,恨不得直接就扑过去,把她掐死。   “诺,罪犯上官悦熙在那里哦!李公公,不用谢我,告诉皇上,为他分忧是我该做的!”秀手轻轻一指不远处的门口。   身体动弹不得偷偷摸摸的上官悦熙就这样直接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看向那张脸,熟悉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视线停留在她那起伏的肚子上,眸孔更加放大。   众人,“!!”   哇哦!   真会玩!   牧慈做完好事,并带着人离开了。   刚一出府就遇到了急忙赶来的顾侯爷一家以及大公主和大驸马。   几人看到牧慈安然无恙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们了,我们都以为你这次要栽在他手里了。”   大公主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这事真的传的太快了,她那好哥哥没有暗中推一把她才不信。   “是他要栽在小祖宗手里了,刚刚你们都没看见……”还不等牧慈说些什么,江淮并直接开口,叽叽喳喳把刚刚的事全说了一遍。   已经半夜了,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回荡着他的声音。   几人此刻也没了睡意,于是,并直接一同前往闫王府吃烧烤去。   三位阁主虽然年纪大了,但依旧童心未泯,况且如今有牧慈时不时给点好东西,几人越发年轻了。   几辆马车缓缓的往府邸而去。   牧慈和沈肆年两人坐在同一辆上,她施了一个法术,随后,他衣袖微微一扫,立马一团黑气就被甩了出来。   黑气掉落在地上后,立马化成了一个人形,只不过她很小,只有一米左右,但却长了一张老人的脸。   此刻,一脸狰狞的看着牧慈。   “你这个强盗,不得好死!”   牧慈,“?”   “你偷了别人的人生,你不要脸!”   牧慈,“!”   她还想再骂些什么,直接被沈肆年用法力勒住了她的脖子。   “说,你的主子是谁?”   他冰冷的问。   她不停的摇晃着头,死死的盯着牧慈。   沈肆年直接一用力,把她给弄死了,黑气直接消失了。   牧慈抽了抽嘴角!   的确,这样的人问也问不出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能算计自己?   怎么想都感觉有些奇怪,但就是说不上来。   “别想了,累吗?”   沈肆年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嘴角。   牧慈摇了摇头,“不累啊,但是我好饿。”   “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马上就到了,回去给你烤肉。”说着从一侧拿出了两盒点心,放在她身前,一块又一块的喂着她,时不时还喂她一点温水。   马车平稳而又快。   不一会儿,就到了。   镜一早已经通知暗卫,所以,他们一回来并已经准备好吃的了。   烟火徐徐升起,院子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牧慈回来后,去看了自己的几个小家伙,又给它们一些灵果和灵草奖励。   这里的几人已经习惯了它们,偶尔还能摸一摸老虎和雪狼。   但大蟒她们是万万不敢的。   晚上没被它吓醒就已经是对它最大的爱了。   看着这几人没在作妖尽心尽力的照顾它们的份上,牧慈难得慈悲一回,让几人也出去一同烧烤。   几人一听,激动的手中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这烧烤、这肉香她们已经垂涎许久了。   今夜突然能吃到了,除了欣喜就只有欣喜。   至于沈肆年!   呵呵,男人,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吧。   当牧慈把几人一同带过去的时候,还是惊着了院子里的众人。   不过,他们自然不会反对牧慈的任何决定。   几人很识趣,自动的离沈肆年远远的,连个眼神都不给,手脚麻利的开始主动的烤起烤串来。 第126章糖葫芦阵线联盟集合完毕   银子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院子的女人,眼花缭乱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立马咻的窜到牧慈身旁,紧紧的挽住她的胳膊。   “小祖宗,这九个糖葫芦中邪啦?”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在忙碌的九人恰巧听见了。   她们默默的看了自己一眼,彼此又对视一眼,很快又愉快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牧慈动作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头顶,“怎么样,你那边顺利吗?”   银子一听牧慈关心她,可乐了,拍了拍胸脯,得意的说道,“当然啦,我一出马,顶十个顾行之。”   说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只不过那东西太狡猾,花费了她好多灵力,以至于她回来后立马到头就睡着了,导致现如今也不知道牧慈发生的事。   牧慈揉了揉她的脑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果子,“诺,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吧。”   她一听欣喜的接了过去。   牧慈出手,必非凡品,这是经过大家一致认可的。   众人看着她那小得意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如何告诉这个妹妹,她们刚刚也吃了呢。   院子里欢声笑语,牧慈实在是饿极了,吃了好几盘肉,直接在他怀里睡着了。   因都已经晚了的缘故,众人并直接宿在了府里。   直到天破佛晓,众人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柳心媛一直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直到人都离去后,她才跟上了那九名女子。   她虽然没有见过,但听说过。   她们就是皇上赏给王爷的女人,看刚刚的样子,她们明明也得王爷的宠爱,就连牧慈也奈何不了她们。   可见,就是牧慈强行霸占着王爷。   而她就是看不起自己。   她和那九名女子差哪里了,不就是她是一个寻常的女子吗!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加快步伐快速的追上了几名女子。   “各位姐姐,姐姐们,等等我!”   九名女子听到声音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柳心媛走上前去,微微行了一个礼,“早就听闻几位姐姐,今日才难得一见,几位姐姐果真是绝色倾城,难怪会得到王爷的宠爱。”   几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齐齐倒退了三大步,齐声说道,“不,我没有,你别胡说!”   柳心媛笑容僵了僵,又立马恢复了神色,“几位姐姐不需要如此介怀妹妹,我和你们是一伙的,牧慈凭什么一人霸占着王爷,我相信,王爷肯定会看见我等几人的好。”   她自以为已经拉下脸面和几人示好了。   若这样还给脸不要脸,就是她们不识时务。   王爷的女人之一而已,有什么可豪横的,她可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呢。   九人相视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老大走了出来,脸上扬着淡淡的笑,“请问妹妹如何称呼啊?”   “姐姐唤我心媛就好,我是王爷的救命恩人……”柳心媛立马说道。   几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刚刚在院子里全都是牧慈的朋友,可没见过这人,可见她并不得牧慈的喜爱。   在这个府里,一切以牧慈马首是瞻。   而且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几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不过并没有挑明了说。   老大亲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是嘛,这么厉害,那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不动声色的把她带向了后院里。   老大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眨了眨眼。   小祖宗,不用谢哦!   镜一立马读懂了她的意思。   柳心媛丝毫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闫王府恢复了寂静。   而大王府此刻却是鸡飞狗跳。   牧慈临走前留下的这一爆击,直接送走了沈肆伍半条命。   窩藏罪犯这事是抗旨不遵,李公公立马就让人告知了皇帝。   于是,大王爷一家直接被请进了皇宫里。   上官悦熙自然也在里面。   李氏夫妇也直接进了宫,为自己的女儿撑腰。   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一排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拿过一旁的奏折狠狠的砸向沈肆伍。   “废物!”   设计别人反而被拖下了水。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御书房里气压低沉,众人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您可为老夫做主啊,这么多年,老夫兢兢业业,可到头来,自己唯一的女儿居然受这样的苦。”   李老爷子泪水纵横,言外之意,我为了我女儿每年给国k送了多少的银子,给你儿子送了多少的银子,而你们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简直就是白眼狼。   他的话明明晃晃的打皇帝的脸。   可皇帝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人家说的是真的,他还要脸啊。   他只好把气全部出在了沈肆伍身上。   直接被御林军打了一百大板,夺去了王爷的封号,贬为皇子,禁足府里,没有圣旨不得出府邸半步。   上官悦熙罪臣之女,私自回京,念其怀有皇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生下的孩儿交由大王妃抚养,而她一辈子为奴。   百年人参、百年雪莲、万两银子、金银珠宝作为补偿给大王妃。   李老爷子断然不同意,这几样东西他府里怎会缺。   他要的是两人和离。   如此心狠手辣的男人,之前就不会善待自己的女儿,现如今更是,恐怕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要死死折磨她。   他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李老爷子话一出,不仅仅沈肆伍震惊了,就连皇帝也着实惊了。   李家富可敌国,他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个香饽饽。   “岳父大人,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保证日后必定会好好对涟儿,我发誓。”   “涟儿,我是真的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啊。”   沈肆伍眼眶通红,不停地向李老爷子磕头,见他没反应,又过来拽李涟儿。   李涟儿从知道真相开始,就一直双眼无神,不停的流着泪。   此刻,微微回了一点神,看着眼前哭红眼的男人,心刺痛不已。   “涟儿,你说话啊,你说话,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以抛下我。”   沈肆伍彻底的慌了,现如今,他已经四面楚歌,断然不能再失去李家了。   况且,若彻底和李家离了心,父皇必然会怪罪自己。   “放手!”   “放手!”   李氏见他如此疯魔,担心自己的女儿受伤,紧紧的把她护在身后。   “滚开!”   沈肆伍怒吼一声,直接一巴掌劈在了李氏身上。   李氏犹如断线的风筝直接被打出很远的距离,撞击到柱子上重重的又摔在了地上。   “娘!” 第127大王爷大势已去   李涟儿回过神来,发出尖锐的哭声,直接往李氏方向扑了过去。   “夫人!”   李老爷子身子微微颤颤快速的疾步过去。   现场乱做一团,谁也不曾想到,沈肆伍居然会大打出手。   鲜血从李氏嘴角里流了出来,她虚弱的睁着眼睛,抬起手指指向沈肆伍,“和、离!”   两个字很轻又很有力。   说完,并垂下手直接晕了过去。   “娘、娘、呜呜呜,娘,是女儿的错,是女儿的错,女儿和离,女儿和离,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老婆子,你怎么忍心丢下我和涟儿呐……”   李涟儿和李老爷子抱着李氏痛哭流涕。   “快,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随着李公公的声音,立马有太医走了进来,太医刚要对皇帝行礼,立马被他制止住了,“快,快看看。”   太医点了点头,立马诊断起来。   神色愈发凝重,一旁的几人大气也不敢出。   最终,过了好久,太医沉重的说道,“夫人伤及后背,多处断裂,而且不能随意移动,否则恐怕会伤及内脏,再者她现如今体内有大量淤血,恐怕……”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众人都明白。   “下官不才,还望皇上令平高明!”   其实,他是想建议让江淮和牧慈来试一试,他曾经亲眼见过,江淮救好一个类似的病人,可现如今,谁不知道,皇上不喜牧慈以及江淮,他也不敢明说。   “快,快去请牧神医。”   “不,请牧神医到李府去,我可不希望再一次出什么乱子。”   李老爷愤愤的看了一眼沈肆伍,言语之间全是对沈肆伍的不满,对皇帝的不信任。   沈肆伍直直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着响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说听说涟儿要与我和离,我一时就失去了理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求岳父大人不要气坏了身体,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能让娘安好,我可以用我的这条命换。”   他说的言辞恳切,脑袋都直接被磕出了鲜血,但依旧没有停止。   堂堂一国的王爷如此低声下气,换做以往,早已经平息了。   可今日这事,他的确不做人。等于亲手杀害自己妻子以及岳母。   李涟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吼一声,直接从地上爬起,扑向他,对着他一阵阵的拳打脚踢。   “为什么?”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家人,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好好对我,好好对我家人的!”   一拳一脚打在他身上,他笔直的跪着任由她踢打。   低垂着脑袋,众人并看不到他眼底的狠毒和压制。   若此刻,是在王府了,李涟儿恐怕早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屈辱过。   早晚有一日,他必定百倍奉还。   皇帝脸色阴沉的坐在那里,也不好说些什么。   殿里乱成一团,牧慈和江淮一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哟,这是咋了?”   江淮缓缓的出声,还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噗通!   李涟儿见牧慈来了,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猛的向牧慈磕了三个响头。   “牧慈,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和我娘无关,今日求求你救救我娘,等日后,我任由你处罚,绝无二话。”   她一脸紧张希翼的看着牧慈。   现如今,牧慈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牧慈淡淡的看了一眼,还未开口说话,李老爷子并步履蹒跚的走上前来,“牧神医,老夫求您救救我老伴吧,我给您磕头了。”   他刚要跪,立马被江淮给掺扶住了。   “嗨,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们看不见是不是,我也能救啊,是吧师傅?再说了,我不行,你们又去求我师傅呗,否则,你们一来就求我师傅,显得我很垃圾啊。”   江淮说罢,直接走到了李氏身前,蹲下慢慢的检查起来。   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沈肆伍这一刻,内心复杂,他一方面希望她就此死了,另一方面又希望江淮真的能救活。   “问题不大,能救!”   过了好一会儿,江淮起身拍了拍手。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你要回府医治呢还是在宫里啊,你随意,我都行。”   “哼,当然是回李府。”   “成,那就回府吧,夫人身体多处断裂,一会儿得小心,可不能撞着磕着了,还有一定要平稳,脑袋要微微仰起,她体内全是血,容易被血溺!”   江淮说的每一个细节都被记下,老爷子进宫时没有带自己的人,此刻看了一眼四周又看向了江淮。   现如今,这宫里的任何人他都不信。   只有江淮和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丫头,能让她心安。   “好吧,我好人做到底。”江淮抽了抽嘴角,看向一旁的太医,两人手脚麻利的把人抬了下去。   “等日后再跟你算账!”   李老爷子一拐杖直接打在沈肆伍的后背,随后带着李涟儿快速的离开了。   高位上的皇帝不知是气他们太过于狂妄还是气沈肆伍不争气,脸色黑得犹如锅底一般。   跪在地上的上官悦熙全程一句话都不敢说。   牧慈看着自己孤零零的,所以,她是来干嘛的?   “王爷,需要帮你看看吗?”   她看向沈肆伍好心的建议道。   “滚,不需要你假慈悲,牧慈我跟你势不两立。”   “嘿,王爷,你这思想不对啊,你今天成这样子是因为我吗?是我让你给自己的妻子下毒吗?是我按着你的头强迫你打伤自己的丈母娘吗?是我把上官悦熙暗中接回来送到你屋子里的吗?”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是你自己做的吗?造成如今这局面不是你自找的吗?怎么又怪上我了?”   “你这简直就是狗改不了吃那什么?你这想法太危险了,皇上,你危啊。”   “放肆!”   黄帝气得脸色更沉了,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吓得四周的人立马跪在了地上,大气也不敢出,都在默默的哀求着牧慈少说几句。   “真的,我这是好心的建议,你看看他已经六亲不认,是非不分了,太可怕了,民女告退。”   说完,脚底犹如抹了油一般快速的溜走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我谢谢您嘞!   御书房里一片死寂,直到好久,皇上挥了挥手,李公公很识时务,立马带着人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门刚关上,里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逆子!”   “逆子,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本事没有,恶毒的心思一大堆,就连自己的岳母都敢下毒手,是不是有一天,朕也得死在你手下……”   门外,众人看天看地,不敢说话。   直到好久,沈肆伍才拖着一身的伤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可尽管如此,他那一百仗丝毫也少不了。   天彻底亮了。   天空乌云翻滚着,冷风徐徐。   血蜿蜒而下,流了一地,一百仗责后沈肆伍直接晕了过去,皇帝连个太医都不给他请,直接让人把他扔了回去。   关于他的事一夜之间立马传得沸沸扬扬,谁也没能想到,平日里温润如玉对待自己亲自极好的大王爷,居然作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他的名声至此彻底的臭了。   王府的人已经被撤走一半,其他人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几乎没有多少人。   上官悦熙坐在床边,一边抽泣着,一边给他擦拭着伤痕。   ……   另一边,李府。   屋子里,牧慈和江淮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小祖宗,你快点啊。”   江淮忍不住催促道,其实李氏的身体伤得很重,如果不是刚刚,趁着自己给她检查时,喂了一颗牧慈给的灵丹,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她这身体,自己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若不是因为有牧慈,他刚刚也不敢把话说的这么满。   牧慈抽了抽嘴角,无语极了。 第128章 老天发怒电闪雷鸣   缓缓抬起手,金色的神力慢慢的注入李氏的体内,因为她体内一些已经被刺穿,所以修复起来需要一点点时间,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才渐渐地变得红润起来。   直到全部修复完全后牧慈才收回了手,但为了不让人起疑心,她还是施了一个障眼法,并且让李氏也自己能感受到身体的疼痛。   当然,这点疼痛和她本身的疼痛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尽管如此,也够她吃一壶了。   并不是说牧慈心狠手辣,而是因为如果这么一会儿得功夫,一个濒临死亡的人立马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自己肯定会成为一个怪物。   她也不想因为救人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并用了这个法子。   并且还用绷带把她的撞击到的腰部固定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两人又在屋子里待了片刻,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走了出去。   “老爷子放心,夫人没事了!”   江淮看向李老爷子轻声的说道。   其实李府除了李涟儿外,其他人都是不错的,特别是李老爷子,他还是很佩服的,一方面疼女儿,几十万两的黄金送给沈肆伍的时候,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再者,在皇帝有意无意的打压下,生意依旧能做的风声水起。   其余人都在说,李家能如此辉煌,全靠了沈肆伍,江淮忍不住想爆粗口。   明明是那傻缺靠人家好不好?   而且还不自知!   李老爷子一听老伴脱离危险了,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整个直接跌了下去,还好是江淮眼疾手快的掺扶住了他。   “多谢牧神医,多谢江太医了……”他红了眼眶,对着两人微微行了一个礼。   李涟儿红着眼眶,看着牧慈几次欲言又止。   “我日后还有事,夫人的病情就由江淮负责了,需要用到的药,全部都去药医阁拿,而且这熬药喂药整个过程,不可以大意,现如今虽然脱离危险,但一切都得等人彻底好过来才可以安心下来,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江淮的医术还是可以的,至于其他的,就要多劳烦老爷子您了。”   牧慈说的已经很明确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现如今,有很多人盯着他们的,自然不可以疏忽大意。   牧慈又交代了几句,并带着江淮离开了。   两人刚出了院子,身后就传来了李涟儿的声音,“牧慈!”   江淮看了她一眼,很识趣的走到不远处,蹲在柳树下,嘴里叼着一根树枝,打量着不远处的两人。   李涟儿走上前来,低垂着脑袋,手中的帕子都快要被她搅碎。   牧慈皱了皱眉头,抬脚就要走。   李涟儿立马拽住她的胳膊,牧慈低头老婆,她快速的抽回手,“那个、那个,这次的事,谢谢你了。”   声音很小,但丝毫没有不悦。   “大可不必,如果不是因为你和他设计我,我也不会多管闲事,至于救你娘,全是看在你爹爹的份上,从始至终,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涟儿撇了撇嘴,“牧慈,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难听。”   牧慈仔细的想了想,“并没有!”   “你……”   “因为敢对我不敬的,坟头的草都有你高了。”   说罢,直接带着江淮离开了。   李涟儿愣愣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一身淡蓝色的衣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步伐从容,腰杆挺直,整个人自信却不自大,犹如九天的神女。   曾几何时,自己似乎也是这样的模样。   慢慢的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头顶传来李老爷子的声音,他似叹了一口气,像是追忆一般,沉重而又缓慢的开口,“今日,我是第一次见这丫头,可是,却觉得她身上的气质很像曾经的你。”   “涟儿啊,曾经我们住在金铃时,你也是这般,自信高贵,走路背直直的,说话自信,眼里带着光,策马奔腾,像极了诗里说的那样,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长安花!”   牧慈走远了,身影消失不见了。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划过,李涟儿直接扑进他怀里彻底的放声大哭起来。   ……   府外,江淮和牧慈一同上了马车,徐徐的往府邸而去。   “小祖宗,你说,李涟儿会真的和沈肆伍那渣人和离吗?我怎么感觉这事不简单啊。”   江淮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块点心,八卦的看着牧慈。   牧慈身子一侧,直击躺在了躺椅上,拿过扇子轻轻嗯扇着,“脑子有问题的人才会舍不得和离。”   “不过,你说对了,这件事不容易,就算沈肆伍同意,皇帝也不会同意,皇上可不会放过李家这块香饽饽,就看那明面上,李府每年给宫里贡献多少金银珠宝?这还不算暗地里我们不知道的呢。”   “而且,保不齐这给李涟儿下毒的事,皇帝也插了一手呢。你想想看,如果是你,你愿意会留一个这样的隐患给自己吗?”   江淮想了好一会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会,而且我爹娘也做不出啊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况且,我也得找一个富可敌国的女朋友啊,再不济,找一个男的也成啊,我一直以来卡的也不是那么死。哎,可是为啥找不到呢!”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肯定是我太帅了,其他女子看了我,都不好意思。”   牧慈直接一扇子,把人给扇了出去。   “镜一,赶车!”   话闭,马车立马加快了速度。   于是,大街上的百姓,一边谈论着大王爷的事,一边看着堂堂江神医追在一辆马车后面跑。   一看马车标志,闫王府!   众人齐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牧慈回了院子,沈肆年早已经做好饭菜,人一回来,立马就亲自给她擦了擦脸,又洗了洗脸。   全程她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一边吃着沈肆年夹的菜,一边说道,“你还记得我当时去找江淮时看到的那一个岛屿吗?”   “嗯,怎么了?”   当时他们查了好久没有头绪,后来又因为京都里出现了怨灵并一直搁置了。   “我觉得,这件事,和皇帝可能有点关系?或者说,皇帝应该是知道的。”   沈肆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有些严肃。   “李府每年都给皇宫里给皇帝送金银珠宝,可这些东西去了哪里?就说皇宫里各位娘娘开销大,可我见过几次,也不至于一年能用几十万两,而且还是黄金。”   “这是什么概念,宫里的每个人包括太监和宫女每天吃熊掌都吃不完,但这显然也不可能啊。我刚刚查了一下,最近几十年,也没有天灾,也没有什么大工程,按李老爷子送银子的速度,国库应当装不下了才是。”   牧慈说的很在理,每一句都说到了点上。   “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牧慈有些不解,大圣朝虽然不是很强盛,但敌国也不敢随意开战,现如今,三国鼎立,天下一片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实在没必要一统天下。   不过,皇帝的心思很难猜。   如果这么简单就被自己猜到了,他也就不是皇帝了。   因为天道的限制,自己在对上皇帝的事时也不能随心所欲。   毕竟,这皇帝也是天道选出来的上一届气运之子。   没死之前,还是会受天道的庇佑的。   所以,以至于他们两人查时没有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牧慈撇了撇嘴,天道眼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默默的伸出手,直接对着天竖起了中指。   噼里啪啦!   一道闪电凭空而来。   直接劈在了刚刚跑进来的江淮身上。   来得猝不及防,江淮直接被劈成黑炭,转了转唯一发白的眼珠,直接晕了过去。   镜一立马把人拖了进来,吞了吞口水,“小祖宗,他没事吧?”   看着还在不停冒烟的江淮,他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没事,你把这个喂他,然后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牧慈有些心虚,默默的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灵药。   镜一速度很快,喂完药立马就把人带了下去。   她心虚的戳了戳沈肆年的胳膊,“阿肆哥哥,我没想到,它不做人,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劈。”   因为两人之间已经说开了,所以,自然明白彼此的意思。   江淮作为一个异世的魂,一方面来说,也是天道偏爱的人。   “果然,江淮是个私人的!”她说着还叹了一口气,直接快速的坐在了沈肆年怀里,挑衅的看着外面。   有本事你来劈我啊!   江淮是私生的,那阿肆哥哥可不是哦。   天道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挑衅,气得直接乱放雷电。   于是,众人并发现,艳阳高照的天气里,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沈肆伍如此不要脸的行为,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没错,没错,老天都要劈死他啊。”   “劈的好,劈的好!”   “我们谁不是待老丈人家如同亲生的,而他作为一个王爷,拿些他们的银子。居然要打死自己的岳母,害死自己的妻子,这恶行就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第129不要命的两人   一时之间关于沈肆伍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大臣们全都跪在地上,要求给李府一个交代。而其他几位王爷此刻有了这个机会,立马开始查沈肆伍的底子,随后又通过百姓们的口中,把8他这些年做的事全部捅了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闻者惊心。杀人作恶勾结官员,强占土地就连之前朝廷拿去修水库的银子也被他贪了不少。   御史的奏折一张接着一张,直接把皇帝的书桌堆满,一个又一个的弹劾接二连三,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人心烦和愤怒的。   最让他气愤的则是李老爷子的不识时务,最近一直在给自己上奏章要求和沈肆伍和离。   他已经给了他们补偿,他还不满足,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一气,并把气撒在了皇后的身上。   两人的关系曾经也一度不好,再加上现如今,皇后和沈肆年牧慈走得近,更是让他心里不悦,总感觉他们要谋害自己。   于是,这一夜直接去了皇后的宫里。   皇后是一个聪明人,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思,于是,在他还没来时,并早早的就病倒了。   他还未踏进宫殿,浓烈的药味并扑鼻而来,里面隐隐约约传来轻轻的抽泣声。   一旁的李公公很会看脸色,快速恭敬的说道,“前些日子并听闻娘娘身子一直不好,还是江太医用药补着她的身体。”   这个时候,无论有多大的气也不能撒在她身上了。   于是,皇帝脸色阴沉的进去,过了一会儿,脸色更加阴沉的走了出来。   而外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和牧慈没有一丝的关系。   闫王府依旧平静而又温馨,最近就连柳心媛也没见着了。   牧慈心情好又无聊着。   关于李府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牧慈可以把接下来的事物都交给江淮,自己全身而退。   于是乎……   牧慈坐在沈肆年的对面,自己这两日里都闲来无事,这树上的鸟儿都快跟自己熟络起来了,见沈肆年在书房批改文件,便自顾自地玩乐。   “怎么?没有什么乐子了?”沈肆年早就听到牧慈坐在这里唉声叹气叹了半天,终于是放下纸笔,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   牧慈没有回答,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   不出半日,两人轻装出行,牧慈一身青衣,肩上背着盘缠,沈肆年怕她累着,她包里全都装了些轻的东西。   船夫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身上绿色的蓑衣,朦胧的小雨洒在湖面上,牧慈轻轻一跃,就跳上了船。   “东家,现在可以开船了吗?”船夫笑语盈盈,手上支起船杆。   动作还未完成,就被两道声音喊住。   “等等我!老人家!还有我们!”   不远处迅速飞来两个身影,身上的衣服都跑的飘了起来,肩上的背包都已经挂到了手臂上。   “牧慈!等等我啊!”   顾行之着急让二人停下来,甚至对牧慈直呼其名。   他们二人本是因为李夫人身体好转,老爷子给牧慈送了些礼,让顾行之代为转交,便前来王府寻找牧慈。   谁知,这二人竟然撂下这一屋子的杂事,收拾包袱出去游山玩水了?   肯定少不了他们啊!   沈肆年嘴角含笑,听见顾行之的声音,那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直接挥挥手,让船夫退下,沉声招呼镜一,“开船!越快越好!”   镜一领命,自然不敢忤逆沈肆年,看着在岸边手足无措的两人,心里默默哀悼了几分钟。   江淮傻了眼,“师父!快让我上船啊!”   沈肆年背对着他们,全然都当做听不见。   牧慈原本坐进船中,忽然感觉听到了顾行之的声音,正打算掀开帘子,就被沈肆年的动作抢先一步。   她退后几步,把位置空出来让给沈肆年。   “是不是顾行之来了?”牧慈眨眨眼。   自从她和顾行之江淮二人熟络起来后,身边就有了这么两个跟屁虫,和沈肆年两人独处的时间少了不说,这两人看牧慈的眼神,都让沈肆年恨不得把这俩人的眼珠子给扣出来。   “没有。”语气僵硬。   牧慈还能不清楚沈肆年的心思,只不过看在他带她出来玩的份上,就假装听不见罢了。   二人的船只顺着河水到了城郊,周围繁华的景象摇身一变,变成了绿水青山,湖面平静毫无波澜,清澈的湖水中荡着绿色的柳条。   牧慈端了盏茶,倚靠在船边,微风轻拂,有些时日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不知何时,竟然有些浅浅的日光,牧慈眯了眯眼,却猛地睁开,仿佛看到了什么牛鬼蛇神。   顾行之和江淮二人坐在船上,和牧慈的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两人脸上都洋溢着诡异的笑容,浓郁的酒香钻进了牧慈的鼻子。   阴魂不散。   牧慈便下令,让镜一速度再快些,直到看不到那二人的船只才罢休。   牧慈为了给李夫人治疗,法力消耗的多,最近为了及时补充灵气,也饿的快。   沈肆年拿了件披风,披在牧慈的身上,自己坐在她的身边,顺势揽她入怀,“钓鱼给你吃,天气冷,别着凉了。”   一旁划船的镜一只当作听不见。   自家王爷自从随了牧姑娘之后,就完全没有当年不近女色的风范。   牧慈兴致勃勃,看到一条肥硕的青鱼正要咬钩,忽的一声巨响,“师父!王爷!我们来啦!”   那条青鱼被惊扰,迅速地逃离了鱼钩。   原本被甩开的二人又迅速赶了上来,顾行之甚至还保持着和刚才差不多的姿势,装模作样的品酒。   沈肆年脸色阴沉,几乎是青筋暴起,恨不得去把二人给丢进河里。   好不容易钓上来两条鱼,牧慈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沈肆年烤鱼的技术她见识过,时间一到,那烤鱼外酥里嫩,飘香万里。   牧慈接过插鱼的木棍,手里的质量还让她莫名心安,牧慈闭上眼睛,打算全身心地品鉴美味,一口咬下的时候,却是一口空气。   牧慈:?   顾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下了酒杯,用轻功飞到牧慈的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牧慈手里的烤鱼给抢了过去。   两人坐在另外一条船上,把差点就进了牧慈嘴里的鱼肉分成两份,津津有味地吃着,甚至还不忘空出一个手给沈肆年竖了个大拇指。   得寸进尺啊!明晃晃的挑衅!   牧慈忍无可忍,几乎是丢下钓鱼竿就要上去把两人给修理一番。   镜一迅速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点心,这才算稍稍缓解了局势,虽说没吃上沈肆年的烤鱼,但现在有吃的就是山珍海味。   夜幕降临。   平静的湖面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牧慈静静地看着远处,二人已经出了城郊更远的地方,偶尔才能看见人烟,却来的安静自在。   沈肆年将她抱在怀中,身子挡住了吹到她身上的风,镜一不知去了哪里,在牧慈的视线之内,只有沈肆年一人。   “最近京城不太平,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平日里行事多加小心,皇上不是什么好人。”牧慈揪住他的衣裳。   尽管今日出来游玩倒是让牧慈十分愉悦,她却总有些不安。   沈肆年明白她是为自己担心,心底一处变得柔软,她眸子里泛着水光,就是对沈肆年勾魂摄魄最好的法术。   “你是不是……对我施了法?”   沈肆年捏住她的下巴,似乎是或许急切,动作粗鲁了些,牧慈微微吃痛,脸色稍变,沈肆年却暂时顾及不到,二人距离越来越近,几乎是要完全紧贴。   “咦……”一道戏谑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顾行之和江淮二人不知何时坐到了自己船舱上,而他俩开的那辆船,被镜一在努力地划,跟在不远处的后面。   牧慈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子,自是会害羞,用力推开了沈肆年,脸色涨红,“有人在呢。” 第130章为了男人的尊严   前几次也就算了,沈肆年看着眼前软糯的肉团子没亲到,还被两人如此调戏,顿时来了脾气,手握着拳头,一个跃身,直接跳到了另外一条船上。   镜一默不作声,心里却害怕的颤抖,迅速逃离了现场。   顾行之和江淮二人预感不对,也跳到了船上,和沈肆年当面对质,“别以为你是个王爷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你没有兵,单打独斗,说不定还打不过我们两个呢!”   顾行之洋洋得意,在沈肆年面前显摆。   江淮反正是掂量的清楚,就算再加个镜一,或许也只能勉勉强强跟沈肆年打个平手。   牧慈,“?”谁给你的自信?脸真大!   他退后几步,“我没参与。”   沈肆年大手一挥,直接擒住顾行之,三两下都打在他的穴位上,顾行之吃痛,顿时就没了行动力,下一秒就掉进了湖水之中。   江淮也被顺路丢了下去。   这天气有些凉意,尤其是入了夜,二人呆在这冰冷的湖水之中,顾行之狼狈不堪,正打算爬上船跟沈肆年理论,便看见那条船,硬生生地被劈成了两半。   顾行之咽了口口水。   牧慈站在船上,对上顾行之投过来的视线,暗暗竖了个大拇指,心里对沈肆年愈发赞叹。   男人味十足啊!   顾行之只能自认倒霉,江淮跟在他屁股后面,心里十万个后悔,早知道就回去呆着了!李老爷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地伺候着,这有银子果然就能使鬼推磨,江淮自以为见多识广,在李府就看见了数不清的宝贝,而且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他突然有些明白有钱人的快乐了。   夜深了,沈肆年回到牧慈的身边,将她整个人用披风抱住,横打抱起,船停靠在岸边,附近有沈肆年的一处地产,算是他以后打算给自己准备的归宿。   他本有意做天下之主,只不过身边多了牧慈之后,便想要跟她安度晚年,无争无斗。   沈肆年踏进院子里,对跟在后面匆匆而来的镜一下了命令,“不要让他们进来。”   跟在镜一身后的顾行之和江淮一顿。两人相视一眼,泪流满面,真不是人,居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但两人现如今敢怒不敢言,只好狠狠的瞪着他。   沈肆年进了院子之后,直接在院子里摆了酒菜,看来是早就有准备今晚在这里过夜,顾行之不甘心,跳到树上,看着在院子里打情骂俏的两个人,怒气都快冲上天了。   这个沈肆年做事竟然这么绝!他恨不得就直接把沈肆年给宰了!抢了他小仙女不说,又处处跟他作对。   天气寒冷,顾行之二人坐在树枝上,更是迎着深夜的寒风,冷的顾行之哆嗦,屋里却闪出火光,想必温暖极了。   江淮气的牙痒痒,“你有事没事挑衅沈肆年干什么?你又打不过他,还不是被他三两下就打倒了?”   “为了男人的尊严啊!”   顾行之视线没有离开过闪着黄色光的屋子。   最后,在牧慈的劝说下,沈肆年终于答应放二人进来,给了二人一个房间,却简陋的如同下人的房间。   好在顾行之和江淮也识相,给他们东西也不嫌弃,就这么住下,日子过得到也还舒坦。   四人日日笙歌,还无案牍劳形伤身,沈肆年的精神状态也好转了许多。   但几人终究是朝堂之人,身负苍生黎明的命运责任,不出几日,皇帝的圣旨直接传到了沈肆年的手中。   “如今日光城爆发瘟疫,百姓受苦受难,毫无控制的趋势,如此百姓们死的死伤的伤,朕听闻牧姑娘妙手回春,还请牧姑娘速速回京,一同商议治病之事。”   牧慈沉声,还是同意了下来,这日光城的瘟疫,能惊动到皇上,恐怕就已经非同小可,都已经到了请他出马的地步了。   况且他也早已经得到消息,这日光城恐怕不仅仅是普通的瘟疫那般简单。   在皇帝还未得到消息时,暗卫就传回来了,而且隐隐约约透露着一丝古怪,对于皇帝会让他和牧慈一同前去,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毕竟日光城距离南疆很近,而自己身上又有兵符,皇帝一边惧怕自己会起兵,但又想利用这瘟疫让自己身死在那里。   作为皇帝把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实在是不愧为君。   沈肆年虽然心里不悦,但也并未表现出来。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的心思就如同司马昭之心,人人都知道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沈肆年冷笑一声,“这皇帝倒玩的一手好棋。”   最后几人回到京城,在经过商议之后,牧慈决定让江淮和银子留在京城为李氏治疗,而且以防万一皇帝突然对他们发难,而沈肆年跟自己,也是去日光城会一会这传说中的瘟疫。   这瘟疫传播速度快,病情来的也凶,很容易就扩散出去了,牧慈递给沈肆年一个药丸,二人已经坐上了去日光城的马车,沈肆年不疑有他,甚至都不问牧慈,就直接把药丸吞了下去。   牧慈失笑,却也认真跟他解释,“这瘟疫传播速度极快,这药丸对这种病有抵抗力,不容易被感染。”   这队伍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却只有镜一和极少数几个人是王爷府的,其他的说是日光城混乱,用来保护沈肆年二人的,倒不如说是特意来监视二人的一举一动的。   牧慈压低了声音,“这次恐怕非同小可,我们都别大意,让镜一和几个兄弟在暗处看着点儿,给自己留个后招。”   沈肆年看她一眼,看她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这心思也挺缜密,沈肆年早就安排了下去,只是这瘟疫对牧慈来说是一场大考验。   几人都已经远离了京城,都能被皇帝找到送个圣旨过来,想必他们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而嘴里说是只有牧慈能救黎民百姓,倒不如说他最想让牧慈过去送死,如果这次牧慈可以将瘟疫治好,那落得个神医的称号不为过,有帮皇帝解决了一个隐患。   如果牧慈不能治好瘟疫,那牧慈在京城里树立的名声就全部败落,她身败名裂不说,又可以告诉大家牧慈没有真本事,还能趁机影响到沈肆年。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自己哪里都不亏,只不过是赢得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这皇帝来的不怀好意,这次你恐怕要十分警惕。”尽管两人有神力,但日光城人数众多,光靠一身神力还是无法救治。   沈肆年捏了捏她的脸颊,手上滑腻的触感暂时缓解了自己心里的烦躁。   “我知道,这皇帝跟我们打小算盘,但是对于百姓们来说,这才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先把皇帝抛在一边,先看看能不能控制住瘟疫,救下百姓苍生再说。”牧慈的视线和沈肆年的在空中交汇,她眼神坚定,在一瞬间竟然感染到了沈肆年,禁不住为她骄傲起来。   马车快速的行驶着,所到之处激起无数的灰尘。   日光城得了瘟疫一事,立马就散播开了,此刻,人们人心惶惶,沈肆伍的事也被人们自然而然的忘了。   以至于,过了好几日,李涟儿和沈肆伍依旧没有和离成功,因被禁足的缘故,他还派人来接她,也让人带了好多东西来赔罪。   李涟儿心情复杂,这么多年对沈肆伍的感情是真的,但他对自己的伤害和对家人的伤害也是真的。她满面愁容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不远处,此刻,多希望牧慈能在。她好想问问她。 第131章脑子有病只能重新投胎了   江淮在给李氏诊断完后并和李老爷子一同走了进来,看着地面上的几个大箱子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李涟儿。   呵呵,简直就是好家伙!   从她脸上居然能看出挣扎为难的神色,他乐了,没见过这样恋爱脑的人,他都已经要杀你杀你爹娘了,居然还不直接了断的踹了。   他无语至极,一脸看透世间情爱的模样,或许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找不到人成亲的缘故吧。   李老爷子自然也是察觉到了,眼神更多的是恨铁不钢还加着一丝丝的无奈。   他看向江淮,眼底的祈求显而易见,江淮吞了吞口水,默默的伸手指了指自己,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江淮,“?”就很突然的。他只会治病,不会治脑子啊。   但被李老爷子如此看着,他也不好直接拒绝,眼珠一转,惊讶的说道,“诶,老李啊,这东西不是你府上的吗?我之前见到过啊,一摸一样的另外一只花瓶就放在你书房里呢。”   江淮的话让两人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看到箱子里一只色泽通透的花瓶,两人脸色不约而同的沉了沉。   李老爷子仔细的看了几眼几只箱子,冷笑一声,“这就是他的诚意,拿的东西全是我李府送去的,怎么,王府里已经穷到只有我们李家的东西了吗?你们这是恶心谁呢,给我滚!”   李老爷看着王府的下人,直接怒斥道,箱子也直接被他踹倒在地。   东西全部撒了下来,李府的人神色怪异。   “老爷,这些东西全部是府里的,奴才还记得这几样是当时王爷过寿时,奴才亲自送去的,牧才还记在了本子上。”   一旁的管家适时开口。   场面一度尴尬。   王府来的人羞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几人在李老爷子大怒之前,灰溜溜的离开了。   江淮见事已经解决了,这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不好参合,于是,并告辞。   一时之间,大厅里只剩下了李老爷子和李涟儿两人。   两父女面面相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李老爷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叹了一口气,“涟儿啊,不是做父亲的非要让你和他和离,而是你扪心自问,他真的是你的良人吗?他下毒害你,打伤你母亲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况且这一次,他去撤了王爷的封号,必定会记恨在你我的头上,你回去,必然会是水深火热,那时候,你一人在府里,我鞭长莫及啊,你想让我和你娘每日担心你吗?”   “听我的话,过几日就和他和离,等和离成功了,我们就回金凌去,好不好?”   李涟儿不停地哭死着,最终点了点头。   李老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杵着拐杖离开了。   大厅里,时不时传来一道道抽泣的声音,就在这时,外面,一个丫鬟往四周看了一眼,见四处无人并快速的走了进去,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娘娘,这是王爷让我给您的,他让我带话给您,他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已经把上官悦熙关进地牢了,一辈子都只对您好。”丫鬟匆匆忙忙的说完后,并直接快速的离开了。   李涟儿看着手中的信犹如烫手的山芋,立马一哆嗦,并直接扔在了地上,她眼神呆滞的看着地面,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捡了起来,缓缓打开。   信是用血写的,一打开还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其实,如果江淮或者任何一个懂医术的人在这,并会闻出来,这只是鸡血而已。   偏偏此刻屋里就只有她一人。   见此血书,她的心更加动摇了。   信里就是认错和求原谅,以及一些两人经历过的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时光。   而最让她在意的上官悦熙,也被他关进了地牢里,她抿了抿嘴唇。   打伤她娘亲,是因为他一时心急,不想失去她,给她下毒则是因为皇上,皇上曾用她的性命要挟他,因为李家太富有了,皇帝担心自己在生下孩子,日后会专权。   所以,他迫于压力,才不得不下毒。   他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她啊。   李涟儿捂着信封泣不成声。   ……   江淮出了府邸就把她的事忘了,天上乌云翻滚,百姓们忧心忡忡。   瘟疫一事已经彻底传来了,虽说日光城距离这里很远,但人们还是担惊受怕,甚至一些百姓们躲在城门口,若看见从城外进来的人,则是狠狠的赶出去。   一时之间,城里乱做一团。   江淮步履匆忙,快速的到了药医阁里。   三位阁主其中老二和老三已经一同和牧慈离开了,而老大镇守在药医阁里。   他一进去,就直接被带到了后院里。   这一次,几人都严肃起来,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师弟,你那边一切可好?”李柏看向江淮问道。   江淮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这边他不会敢乱来,反而是你这里,我担心他会使些下作的手段,毕竟,此刻大家都忙着瘟疫的事,就算药医阁出了乱子,也可以赖到瘟疫上,所以,你一定要万分的小心,师傅说过,让银子一刻不离的陪着你。”   江淮看向银子,银子立马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完成小祖宗交代的任务。而且,我把大蟒和小虎也带来了,只要他敢来,我就让他去见阎王。”   江淮点了点头,“这就好,不过,其他地方你也不可以大意,要知道,我们这位爷别的不行,小手段可使得溜着呢。”   语气嘲讽,神态带着浓浓的厌恶。   当初他并是使了手段让爹爹卧病在床几十年。   几人也想到了他曾经做过的事,一时之间气氛有些低沉。   江淮又布置了一番,并直接离开了。   这一次他们两人出京,其实危险重重。   他并不担心这瘟疫,因为有牧慈和沈肆在,两人一定会救百姓于水火,而他担心的则是皇帝会利用这次的事,对两人做些什么。   牧慈只带走了龙延。   而其他的动物则是被带去了药医阁、江淮的府邸、顾侯府以及大公主府,就连皇后的宫殿,牧慈也给送去了一只猫王。   风起了,吹起了衣袖,乌云翻滚着,狂风怒嚎着。   牧慈和沈肆年两人直接丢弃了马车,策马奔腾着。   灰尘滚滚,甩开后院的御林军一大截。   这一次,出来的御林军首领刚好是白将军。   于是乎,直接把皇帝的命令扔在了脑后。   其他一些御林军,看着不远处的两人,急的不行,“将军,在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皇帝下了死命令,要让两人有去无回。   白将军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低声怒吼道,“你傻啊,我们现在能打得过他们吗,而且你不会看吗,四周可跟着无数的暗卫,你想死,你上,别拉着我和兄弟们。”   他撑了撑已经歪了的帽子,“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现在瘟疫要紧,等进城了有无数的机会,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   说完,架一声,直接打马离开了。   留下手下似懂非懂。   ……   一座山头,两道身影迎风而立。   而这两人并是牧慈和沈肆年。   而在路上的两人,则是两人的一个分身而已。   两人使了一个障眼法,直接到了日光城,先来探探情况。   她们是易容的,所以,并不担心被发现。   两人还未走近,都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哭泣声,两人相视一眼,加快了步伐。   侍军们守在城门口,其他人不能进,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两人直接隐了身形,缓缓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四周的大街上,几乎都是人,她们躺在地上,身体浮肿,脸上起了许多的疙瘩,一些严重的身体开始腐烂。   “不要啊,不要啊,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 第132章天雷说劈你就劈你   就在这时,一道凄惨的声音传来,两人看去,只见两名士兵正拖着一名男子,女子在一旁不停的扒拉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已经死了,如果不烧了尸体,他还会传给更多的人。”一名侍卫冷冰冰的说,说完后,并一使劲,直接把她撞到一旁,抬着尸体快速的离开了。   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来来往往的士兵都拖着死去的人。   一旁的一些百姓早已经见怪不怪,一些人任由他们拖走,而一些则是哭天喊地,现在,死了的人哪里有活着的人重要。   况且,城主已经说了,如果死去的尸体不烧毁,瘟疫就会立马传播,现如今,谁不害怕。   谁也不敢成为城里的罪人。   “跟上去看看。”   牧慈出声道,两人直接跟了上去。   满地疮痍,民不聊生,甚至还有一些孩子以及婴儿老人。   在这一刻,人们显得多么的无力和渺小。   一路上,牧慈运用法力,看了一眼这座城最近发生了什么。   瘟疫不会来的无缘无故,但牧慈看了两遍,丝毫没有察觉一丝的异样。   没有从其他地方混进来的人,没有吃了一些不能吃的东西,而且这瘟疫不是从一个人里开始爆发,而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齐齐爆发,可见,这里面有天大的猫腻。   烈日炎炎,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加快了它的速度。   两人不一会儿,并到了烧毁尸体的地方。   一个大大的坑,里面熊熊燃烧着大火,一具又一具直接扔了进去。   四周哀嚎声一道接着一道,经久不衰。   “走吧,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牧慈提议道。   虽说这样的做法不近人情,但的确是一个好办法。   但尽管如此,也丝毫阻断不了这里的情况,按现在的情况,若按这样的情况下去,这一城的人都会死。   “你让镜一他们加快速度,等不及了,今夜必须到。”   沈肆年点了点头,“我刚刚就已经传信给他,放心好了,今夜他们一定能到。”   不能也得能。   至于那些御林军,就丝毫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牧慈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凝重,看了一眼天空,现如今,该下一场雨才行。   “走,先找一个最高处。”   牧慈说完,并直接拉着沈肆伍去了城楼里。   两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城楼里,牧慈松开沈肆年的手,开始慢慢的施法起来。   乌云翻滚着,冷风徐徐的吹着,天空慢慢的暗了下来,随着牧慈的动作,开始下起了小雨,随后雨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牧慈趁着这个空隙,立马在雨里家了一些消D粉,雨水很大,把地面的鲜血都冲刷走了。   空气也慢慢的变得清新起来,牧慈又把自己的灵药加在雨水里。   虽然不能痊愈,但也能让他们增强抗力。   虽然牧慈此刻很想直接用法术把他们治愈,可现如今的情况下实力实在是不允许。   噼里啪啦!   电闪雷鸣。   一道道紫色的雷电,直接往牧慈的方向劈来。   沈肆年眼疾手快,快速的抱起牧慈。   可牧慈整个人一动不能动,她有些欲哭无泪的看了一眼沈肆年,“没用的,我被天道订住了。”   话刚说完,雷就直接劈了过来。   沈肆年直接把她护在怀里,雷电打在了他身上。   “阿肆哥哥!”   牧慈惊慌的唤了一声。   沈肆年亲了亲她的嘴角,“放心我没事,你做你想做的事,我护着你。别担心,我也很厉害的。”   天道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声音,雷电一道接一道,直接劈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直接被劈成了黑炭。   牧慈看着沈肆年,心疼极了,加快的手中的速度,雨和灵药一同快速的下着,天雷整整劈了十四道,牧慈停了雨后,天雷也撤了回去。   撤走前,天道似乎是警告一般,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两人的脚边。   牧慈这一分钟没时间和他计较,抱着沈肆年的腰,快速的拿了几颗灵药给他吞下。   沈肆年被劈的有些晕,头很疼,一幕幕场景从他脑海里不停的闪过。   牧慈欢喜的、难过的、哭泣的、绝望的……   看着她渐渐没了笑容,沈肆年心犹如被人紧紧拽起,痛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肆哥哥!”   “阿肆哥哥!”   牧慈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睁开眼睛就看见她着急的眼神。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脸颊,“我没事了,别担心,嗯?”   牧慈看了他好几眼,确定他真的没事后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两人施了法术,立马并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因为有沈肆年护着她,所以,牧慈并没有事。   雨停了,天空并直接放晴,艳阳高照,犹如刚刚的那一刻,似乎是幻觉一般。   到下面的百姓却真正切切的感受到了。   身体似乎不那么痛了,呼吸也顺畅了,就连空气中也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日光城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了百姓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但两人的心情依旧很沉重。   因为,沈肆年和她一样,没有查到这瘟疫的来源。   两人直接去了城主的府邸。   府邸大门开着,没有一个守卫,两人走进府邸里,没有一丝的异常。   只见一名老者,虚弱的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外面,“咳咳咳,王爷、王、王爷要、要到了!”声音虚弱极了。   脸颊也全部凹陷下去,骨瘦如柴。   “没错,王爷马上就到了,城里的百姓有救了。”一旁的夫人擦了擦脸颊的泪珠,轻声说道。   沈肆年抿了抿嘴唇,给他输了些灵力。   “这就是城主,当年我我带兵和南疆打战时,来这里住过几日,他是有名的大善人,当时,给士兵们许多粮食,这么多年,日光城也是在他的治理下,变得越来越好。”   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牧慈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想用神力看一看他的面相,但此刻,有些虚弱,若不是沈肆年抱着自己,吸着他的气运,恐怕早已经晕过去了。   不过,阿肆哥哥说是好人那他就是好人。   至于这浓烈的血腥味,在这地方,谁手里没沾过血,他或许是个杀敌人的英雄呢。   两人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并离开了。   直接出了城,去等镜一等人。   牧慈因为刚刚降雨,花费了太多的神力,直接沉沉的睡了过去。   入眼之下,风沙飞扬。   日光城犹如它的名字一般,阳光充足而且炎热,当初自己带兵来这里,若不是因为城主,他和十万大军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往事一幕幕,沈肆年抿了抿嘴唇,手中的扇子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扇动着。   太阳缓缓划下山头,夜间似乎凉了很多。   半夜时,一道道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肆年抱着牧慈从树上一跃而下,随即在镜一等人过去时,他和牧慈直接回到了原位。   镜一似乎有所察觉,往前看了一眼。   趴在他肩上的龙延打了打他的脑袋。   镜一,“!!”   表明身份之后,一行人直接进了城主的府邸。   牧慈也缓缓的醒了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倒也不至于被沈肆年抱着。   城主拖着疲惫的身体,立马来迎接。   看见他的这一刻,镜一红了眼眶,立马过去掺扶着他。   可见,几人的感情还是深厚的。   很快并安排好了房间,牧慈见他们有话要说,并抱着龙延下去休息了。   “王爷、咳咳咳,那就是王爷的王妃了吧,真是个好丫头。”城主一脸笑意的看着沈肆年有些虚弱的说道。   “嗯,您就好好休息,您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可见,这城主在沈肆年心里的位置,就连自称也变成了我。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想当年老夫还能和你们畅饮几十杯,如今啊,不行了,不行了。”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有些遗憾,但声音平稳了许多。 第133章被质疑了   翌日清晨!   天边翻起鱼肚白,牧慈还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便起身打扮,一袭黑衣将脸都蒙住。   沈肆年也紧随其后,这日光城不简单,他们在明处用着朝廷身份来的,自然也就容易被敌人盯上。   而他们在暗处,还需要沈肆年花费心思,慢慢揪出来。   牧慈出了门,先是在小巷里穿梭,夜晚的日光城没了白日里的喧嚣,却偶尔能在经过几户人家的时候,听见阵阵的哭声,黄色的火光映在墙壁上,火花摇曳,牧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飞速离开。   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有两个形色匆忙的人和牧慈擦肩而过,穿着打扮也和她无异,牧慈转头,心下一惊,心中出现一个莫名其妙论断。   女人的第六感。   或许是发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几个黑衣人飞也似的离开,牧慈迈开腿正打算追上去,却被沈肆年拦住。   “别去了,追不上的,在这种不熟悉的环境下,我们吃力不讨好,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沈肆年沉声道,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   听见沈肆年这么说,牧慈也逐渐恢复理智,往那几个人走过来的地方仔细观察一番,并没有什么异样。   然而沈肆年却猛地驻足。   “城主府。”沈肆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莫不是现在,这群人已经开始打上了城主的注意?若是贸然上前,还会打草惊蛇,干脆直接守株待兔。   牧慈和沈肆年从院子里翻进屋子,他们二人在这边并没有多少自己的人,还有些是城主派来驻守的,说不定就混入了几个对面的人。   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从京城来了两位救世主的消息早就在日光城中传开,牧慈回来没多久,就已经听见了府外嘈杂的人声。   “听说京城来了位神医,不知道能不能救救我们啊!”   “神医!”   牧慈直接脱下披风,身上依旧是一袭黑衣,头发简单利落地用簪子挽起来,脸上素净,不施粉黛。   她缓缓推开大门,红色的木门发出吱吱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屏住呼吸,想看一看这位神医的真容。   ——是位女子。   有人顿时就失望了起来,“小姑娘,请麻烦您到府里唤神医出来,现在大家伙都等着神医救命呢!”   守在门外的镜一嘟囔一声,“难怪瘟疫要选在这里爆发呢,就这眼力见,活该拿来被开刀。”   牧慈也不恼,只是让人把桌椅摆出来,放了些工具,自己坐了下来,“若是想好就上前让我看看,解铃还须系铃人,待我稍作诊断后再想想办法。”   人群里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少数声音,“她就是神医啊?”   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妇女基本上不可能有学习的机会,更别说当上神医了。   质疑的声音立即响起,“小姑娘,别开玩笑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朝廷怎么会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来处理。”   镜一看不下去了,“这是我们的牧慈姑娘,在京城人人都喊牧神医,别看牧姑娘年纪轻轻,她的医术可不一般!”   “大人,您恐怕是开玩笑的吧。”   “莫不是这瘟疫太难治,京城找了个什么楼的戏子来演演戏,糊弄我们,这姑娘漂亮是漂亮,可漂亮也不能救命啊!”   人群中不时传来咳嗽的声音,周围的人迅速散开,离得远远的,丝毫不敢靠近。   牧慈上前,那位妇女怀中的孩子浑身的皮肤都成了红色,手臂上还有斑斑点点,毫无生气,只有咳嗽的时候能看见动作。   看起来已经快归西了。   牧慈叫上镜一,“组织一下,将不同症状的人隔离开,不然这瘟疫会蔓延得更快,不同的人要对症下药。”   镜一又将牧慈的话重复了一遍,本就不相信牧慈的那些百姓们更是不乐意。   “本来就患上这种病就时日无多了,现在还要将我们一家人分开来,我宁愿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死!”   不知道这句话哪点触动到了牧慈,她的神色不悦,“你这就是对所有人不负责的表现!你自己愿意去死,别让你妻子儿女跟着去死啊!”   平日里这些男人在家人都是当家做主,家里的人都对他低声下气的,忽然被牧慈这么个女人吼,顿觉得面子挂不住,都开始起哄。   “朝廷肯定是放弃我们了!不然怎么会让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女人来给我们治疗!”   “不是说京城的神医吗!我去过京城,只听闻过江淮神医,什么牧什么的,我倒是从来都没听说过,别怕是哪里来的姑娘冒充的吧!”   “抓着她去官府对峙!”   顿时,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心神不宁,人群又躁动起来。   牧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江淮都还要尊称她一句师父呢,就凭他还在这里质疑她牧慈。   嘁。   镜一立即命令身后的士兵控制人群,停下往外搬粮食的动作,将人群团团围住。   “他们是假的!不要相信他们!”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便成了导火索,在所有士兵毫无防备的时候,上前攻击士兵,在混乱之中去抢夺摆在王府门口的粮食。   粮食的布袋同时被几个人往不同的方向拽,呲啦一声,袋子应声而裂,里面白净的米粒洒满了整片土地。   因为这个瘟疫,每家每户几乎都耗尽了钱财,去拜佛的拜佛,求医的求医,吃穿用度都成了大问题,看见这点米粒,更是饿狼扑食一般,疯了似的上前,在地上抓一把,往口袋里塞。   “快抢快抢,好多天没吃上米了!”   整个人群哄闹成一团,那些本来低眉顺眼的妇女也都疯狂起来,人群中的孩子被妇女抛弃在原地。   因为所有人都只顾着去抢粮食,都顾不上周围的情况,有一个莫约六七岁的孩子,被大人直接撞倒,差点儿就要飞出人群,撞上那块硬邦邦的墙。   小孩子的身体发育本就不全,若是再这么被撞一下,轻则骨折,重则头破血流,必死无疑,若是再有这么个闹剧,恐怕整个人群都会沸腾起来。   就算是皇帝赶着这山高路远来了,也不一定可以平息。   牧慈眼疾手快地上前去,在孩子快要撞上墙壁的时候,一手将他揽在怀中,再翻转身体,整个人稳稳当当地落地。   或许是被牧慈的身手惊到了,人群少有的安静下来,牧慈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应对这些情况,给所有的百姓们塑造一个完美的神医形象。   到最后,看来还是不行。   牧慈把孩子放下来,本就身着黑衣,眼神清冷,整个人都散发着独特的气质,无形之中的威压加在人身上,所有人都闭了嘴。   “现在闰王不在,大家可能看见我是一位女子,觉得弱女子没什么本事,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不能不相信闰王。   “闰王当年带领大军誓死捍卫,才抵挡住了敌军的侵袭,以免我们日光城成为是非之地现如今日光城陷入苦难之中,闰王抛下京城中的事物,就是为了来拯救日光城的百姓,我是闰王带来的人,你们可以把对闰王的信任分给我一点,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现如今正是紧要关头,需要大家同心同力才是。”   话音刚落,牧慈身后的镜一便抢先开口,“这是医药阁的阁主!”   “医药阁!”   亮出了身份,自然就更好说话,那些原本动摇的人都犹豫起来。   早就听闻医药阁阁主是位女子,未曾想到竟然是这位牧慈姑娘。 第134章整整二十一道天雷   牧慈一番话再加上镜一的推波助澜,在人群之中产生了很大的反响,所有人都低眉顺眼起来,等待着牧慈的下一步安排。   刚刚救下的小孩子还在牧慈的身边,他扯了扯牧慈的衣裳,声音稚嫩,“姐姐姐姐,这是阿娘买的糖,送给你,谢谢你救了我。”   一颗用彩色糖纸包裹着的糖放在他漆黑的手心里,糖纸都已经染上了污秽,看起来是在他身上保存了很长时间。   牧慈笑了笑,用法术偷偷在袖口变出些一模一样的糖,放在男孩的手心里,男孩的眼神变得惊喜起来。   “这是给你的,你阿娘病了吧?快去送给她吃,吃了你的糖,阿娘说不定就好起来了。”   男孩连连向她鞠躬示意,“谢谢姐姐。”   他迅速地跑开,牧慈目送他的背影。   那个糖是她用灵力变出来的,自然就有了灵气,对这病自然也有作用。   看向眼前的一大群人,牧慈扶额,开始一步步地安排规划,让镜一下去落实。   众人开始配合牧慈的安排,按照症状将一群人分成了几个不同的层次,分开隔离,再每家每户都领到一罐消毒水,去喷洒在家中,可以有效控制瘟疫。   牧慈研究过,这种瘟疫的起源应该就是某种在动物身上的病毒,通过某种方式在人类身上寄宿,然后一步一步危害人健康。   消毒水可以抑制或者杀死瘟疫,所以就可以控制瘟疫。   而那些重症患者在门口排起冗长的队伍,等待着牧慈的治疗,这些人应该都是染上瘟疫有些时日了,这个瘟疫的初期症状可能不明显,很多家庭不会把这些小病小痛放在眼中。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牧慈的面前,身旁跟着一位年轻人,满脸愁容,“神医,你快看看我父亲,他已经快要、快要不行了、不行了。”   牧慈拿出垫子,“让我先把把脉。”   她的手放在老人的手腕上,老人的脉搏微弱,恐怕是凶多吉少,牧慈面色不改,在指尖偷偷向他输送了些灵力。   “好了。”   她放下手来,在纸上写了两个方子,全都是些滋补养生的药方,“你拿着这个去抓药,必定会有成效。”   碰上这个瘟疫以来,日光城那些再怎么妙手回春的人也都不敢打包票,牧慈倒是信誓旦旦,不自觉地让人更加信任她,“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牧慈如法炮制,从早上忙活到了晚上,因为这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是重症病人,所以对牧慈的灵力消耗很大,她前段时间吃喝玩乐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灵力又快亏空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牧慈揉了揉眉心,脑袋昏昏沉沉,刚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儿摔倒。   刹那间,自己被一个宽阔的胸膛接住,牧慈不用看都明白是沈肆年来了,安心地闭上眼小憩,“这场瘟疫不简单,按道理说这种病不应该会传到人类身上——除非有人动手脚。”   这句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除非有人在背后搞了小动作,否则不可能会有瘟疫的出现。   而且牧慈推算了一下,日光城地理位置气候条件以及来往的人群,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类似的东西。   一切来的太过于巧合了。而且还是大规模的开始,让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显然,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沈肆年今天没有跟着牧慈在门口处理那些事情,就是因为他在自己在到处调查,确实抽不开身,沈肆年对牧慈有信心,可以摆平这些事情。   今天给上百个病人诊治,别人是用脑子用药,而牧慈虽有用药,却大部分是用身体在拼。   沈肆年将她横打抱起,一旁的镜一见怪不怪。   他身上气运的味道很浓,足以让牧慈的身体状况好转一些,沈肆年抱着她一路进到客厅,桌上早就已经摆好了酒菜,就等着二人的到来。   牧慈吸收了沈肆年身上的气运,已经恢复了不少,面上逐渐有了血色,也不如刚才那样惨白,还能蹦跶几下。   “都是你爱吃的东西,快点吃,吃完去休息休息,别那么拼,一切有我,嗯?”   沈肆年心疼地帮她理了理发丝,她本就不是一个什么凌乱的人,平日里头发梳的整齐,今天少有的凌乱。   都是为了日光城的黎民百姓,若他日沈肆年君临天下,牧慈也是母仪天下最好的人选。   牧慈大快朵颐,把桌上的几盘肉都一扫而光,看起来是真的饿了,平时就爱说话的人都闷声吃饭,一句话都没说。   “调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线索?”   牧慈扒拉了几口饭之后,还是没有忘记正事,抬头询问。   “确实水很深,没有查到什么证据,只知道好像最近城主府里不太平,估计是那帮人想要擒贼先擒王吧,要多派些人过去守着。”   牧慈回想那天沈肆年带自己去看城主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觉得城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沈肆年应该不会看错人,或许只是自己当神兽当习惯了,很少接触人类,看不明白人吧。   她看鸡鸭狗猪什么的但是有一套,若是让她看看哪只母猪生崽多,哪只鸡鸭下蛋多,她倒是觉得简简单单。   “应该吧,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别让那些人找着机会对你下手,这府里上上下下还需要靠你庇佑呢。”   在日光城里,牧慈没名没信的,说一句话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信,但沈肆年之前拯救过日光城,这情况可就不同了。   思及此,牧慈又想到今天的闹剧,叹了口气,拿出一包粉末,“这是我新制得的消毒粉,你混在雨水之中,可以控制住瘟疫。”   让牧慈回房间休息,沈肆年又出去继续忙碌。   夜幕降临,沈肆年施了隐身术,站在那天的位置上,整个日光城揽进眼底,仿佛他就是这片土地上的主宰。   沈肆年抬起手,做了一个姿势,指尖泛出一阵浅色的光,顿时,豆大的水珠从天上滴落下来,拍在沈肆年身上,如同一个个小石块般。   他拿出袖口里牧慈给的粉末,直接一洒,白色的粉末在微弱的月光下映照,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很快就隐匿在雨帘之中。   轰隆!   雷声骤然响起,一阵惊雷直接在沈肆年身旁炸开,沈肆年却纹丝不动,依旧操控着云雨。   轰隆!   又是一阵雷声,闪着白色光芒的闪电劈打在沈肆年的身上,他身上上好的绸缎都烧焦了,一股烧焦羽毛的气味弥漫开来。   牧慈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雨不动声色,偶尔劈下来的一道雷点亮了天空,很快又恢复成一片黑色。   城主安排来的丫头匆匆跑进屋子里来,放下窗户,给烛台上又添了一根蜡烛,“姑娘,这几日总是下雨,早些歇息。”   牧慈却无心听她讲话。   整整二十一道雷。   沈肆年不会被烤熟了吧。   因为牧慈昨天救治的病人几乎都有所好转,大家对牧慈更加是信任,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牧慈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往西。   沈肆年也因夜夜求雨,身体快吃不消了,被牧慈“囚禁”在家中,严令禁止他出门。   经过几天的研究,牧慈也终究是研究出了解药,再往解药里面注入一点点的灵力,药效更加显著。   把配方什么的都给镜一,让镜一去熬制,熬制之后做成药丸,方便携带。   当镜一把一大袋一大袋的解药抬到街上时,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被牧慈的医术治得服服帖帖。 第135章遭受袭击   瘟疫逐渐得到控制,原本家家户户都不敢出门,现如今街上有了些许人烟,牧慈神医的名号便直接传开了去,甚至可以撼动沈肆年在日光城的威信了。   有不少得到牧慈救治的百姓懂得知恩图报,偷偷往牧慈手里塞钱,或者是自家的什么东西,牧慈拒绝了,就放在府外。   牧慈也满心感动,她本不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但日光城的百姓如此善待她,她也定会倾尽全力,为日光城献力。   原本熬药的草药都是牧慈从京城带来,或者是日光城原本囤积的,如今基本上草药亏空,若要彻底控制瘟疫,这药肯定是不能停下来的。   牧慈便担下运药的担子,如今牧慈的名声在全城沸沸扬扬,沈肆年担心那群背地里的人会趁机图谋不轨。   “不行,这里必须有你,你是我们这帮人的主心骨,若是城里发生什么意外,你必须在。”牧慈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要同行的请求,只说了带上镜一让他放心一点。   至少在这日光城里,沈肆年没有碰到过其他会法术的,再怎么说牧慈也算是开了挂的人,身边还有镜一,也算是稍稍放了心。   “若是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通知我。”   牧慈随意点了几下头,算是敷衍,还语重心长地试图教育他,“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她一声惊呼,腰肢被一只大手箍住,往他的怀中带去,“你在我心里最为重要。”   二人在府里腻腻歪歪,那些沈肆年带过来的人都视若无睹,那些日光城的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王爷和王妃感情太好了吧!   简直般配到爆炸!   和沈肆年告别,牧慈和镜一前往月光城,月光城有附近最大的交易市场,这种基础的中草药可谓是随处可见。   为了不让沈肆年担心的情况发生,牧慈一行人分头在月光城的交易市场买了药材之后,集合在夜里赶路。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马蹄在土地上碰撞的声音,牧慈骑在马上,其他人都走路紧跟其后,声势尽量弄到最小,避免打草惊蛇。   镜一支着火把,面前是一处狭窄的峡谷,峡谷中漆黑,稀疏的月光只能勉强照射到峡谷的入口。   “停。”牧慈心底忽然有些焦虑,“进去的时候大家都机灵一点,里面空间小,也看不清,容易遭埋伏。”   如果让十几分钟后的牧慈选择,她一定不会说出这种话。   简直就是乌鸦嘴啊!希望暴富的话又不是实现,这种没什么好处的屁话就说啥来啥。   镜一走在牧慈的身旁,提高警惕,众人在进入峡谷的时候几乎都打起了十二分的防备。   视线只能触及手中火把照亮的地方,周围静的只有呼吸声和脚步声此起彼伏。   忽的,四周的山体忽然亮了起来,把整个峡谷都给照亮了,牧慈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得到了印证,还来不及众人作出反应,便听到了石块松动的声音。   “看!看!有石头掉下来了!”有弟兄指着山顶的石块,那种大小砸下来,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遭埋伏了!   牧慈咬牙,这日光城果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这上上下下的所有事情,恐怕都是有人故意策划出来的,本来可以成功,但中途杀出牧慈和沈肆年。   这便留不得他们二人了。   那石块下落的速度很快,并且峡谷两侧凹凸不平,那石块被撞来撞去,根本预计不到它掉落的方向。   “啊!”有弟兄来不及闪躲,被石块狠狠地砸向胸口,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弯曲,口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镜一用刀打掉掉落的比较小的石块,金属和石头摩擦的声音听得牧慈浑身都有种奇怪的感觉,确实是抵挡不住,镜一大喊,“保护好小祖宗!”   以牧慈为中心,一群人围在牧慈身边。   牧慈伸出手指,在自己头顶上施了法,那石块被挡住,然而那药材全部都被石块砸烂,土地上流出一股绿色的汁水。   “你们保护好自己便是了,我不需要。”牧慈这话看起来欠打,但确实是实话实说。   那草药被砸的惨不忍睹,镜一没了辙,“小祖宗,那交易市场的草药都被我们全部买来了,现在从哪里弄那么多药啊。”   牧慈没回答,施了法,从马上一跃而起,那些石块没了牧慈法术的遮挡,顿时全都向人群砸去,就快要接触到那些人的天灵盖时,牧慈出手相助,躲过一劫。   “找个安全的地方蹲着,等着我。”牧慈往上跃,在峡谷的高处,有几个衣着打扮得跟老百姓无二的人,似乎是没有料到会有人可以这么快就爬上来,几人看牧慈的眼神都带着不可思议。   那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便从不同的方向跃起,牧慈冷笑,想到刚才自己被砸到的弟兄,眼中猩红,顿时起了杀心。   区区凡人,还想逃出她的手掌心。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几个人还没有走出几步路,顿时就有一把刀从胸口刺出,几人都是眼珠一翻,直接倒在地上,没了生气。   唯有一人活着。   牧慈冷着脸,那人惊恐地往后退,“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关你屁事。”牧慈不在官场里,便没了顾忌,口无遮拦起来,“倒是你,如果不交代清楚,恐怕你也跟你的同伴们是一样的下场。”   她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把刀,刀刃泛着火把黄色的光,就抵在他的脖子上,只要她稍稍一动,那刀就可以直接割断他的脖子,取他的项上人头。   “说不说!”她加重了手中的力气,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更加有压迫感。   “我……”他浑身都在颤抖,伸出双手,全是死去同伴们身体溅出的鲜血,还没有等他说完一句话,脖子便忽然往牧慈的方向一歪,牧慈以为他要自尽,慌乱把刀收回来。   那男子翻着白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看起来是中毒身亡。   又是一群忠心的走狗。她目光微冷的看了一眼四周的尸体,四周的杂草被压碎,还有这么多的巨石,一看就是有准备而来的。 第136章不速之客   从那些人嘴里得不到任何信息,牧慈只能扒开几人的衣服,看看有没有类似于族徽的标记,至少可以查清楚到底是那一路人在和她们作对。   牧慈本意只是查看,没想到看着看着,自己竟心y意马起来。   这群人和沈肆年的身材比起来,可谓差了不只是一个档次,就那身板都没有他结实。   咳。   牧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白皙的脸颊上都已经染上了一抹红色,明明是在如此严肃的情况下,亏得她能够想到那处去,回去一定要好好看看沈肆年,庆幸自己捡了个这么大的宝贝。   那些都是题外话了。   牧慈从峡谷上下来,镜一一群人围在刚才那个被砸到了的人周围,看到牧慈之后摇了摇头。   死了。   牧慈的心莫名感觉被揪住,压的她喘不过气来,眼中划过一丝杀意,很快就隐匿在眼底。   大家都知道牧慈是神医,妙手回春,可以把人从阎王殿拉回来,但他还等不及牧慈,就已经归西了。   牧慈背在身后的手暗暗握拳,这是沈肆年的弟兄,沈肆年自然会因为他们自责。   但却是她的责任。   再看那堆已经被砸得汁水横流的草药,牧慈只能叹了口气,这些基础草药她的空间里并没有带多少,想着这附近随手抓都有一大把,却没想到有这种事情发生。   日光城的药材告罄,牧慈紧急通知的三位医药阁长老也还没有到达,现在月光城的草药也亏空,等两天再去买也不现实,恐怕那刚控制下来的瘟疫又重新爆发了。   如今日光城还在等待着自己一行人,就算失败了,也要回去捎个口信,牧慈往后退了两步,“你们骑马先回去,我去查一查这些事情,稍后就来。”   那些人不知道牧慈有神力,都面露难色,这可是王妃,还是一个弱女子,到时候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镜一却点了点头,别人不知道牧慈有多牛他还不知道吗,就算他们一群人跟着牧慈一起去,说不定也只是给牧慈拖后腿而已。   交代了一些事情,让镜一回去告诉沈肆年自己单独行动,绝对会平安地回去之后,牧慈的身影便消失在远处的峡谷之中。   脚步声愈行愈远。   镜一一群人离开后,牧慈又从黑暗中走出来,直到看不见一群人的身影之后,牧慈这才施法,回到了月光城。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处处跟她作对。   活得不耐烦了。   镜一一行人匆匆赶回日光城,沈肆年还在忙城中大大小小的事务,没在镜一身旁看到牧慈,脸色瞬间就变了,“牧慈呢?”   “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埋伏,那些药草全都坏了,小祖宗去查是哪帮人跟我们作对去了,还没回来。”   镜一看沈肆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把牧慈亲口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安抚一下沈肆年。   如今沈肆年被事务缠身走不开,又不能确定牧慈的安危,自然是加深了沈肆年的负担。   “阿肆哥哥。”镜一张嘴,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人抢了先,一袭白衣屋里款款而来,身上胭脂水粉的味道让镜一差点就打了个喷嚏。   定睛一看,镜一乐了,顿时挂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若不是地点不对,他肯定要拍手鼓掌高歌一曲了,简直就是好家伙,好家伙,这小白莲怎么也跟着来了。   来人正是柳心媛,前些日子被那九名女主带到了后院,可这一次,也不知是如何出来的,也不知她一个柔弱的女子,如何从千里之外的京都赶来这里,正因为处处透露着诡异,沈肆年才没有直接把人给扔回去。   她手将要挽着沈肆年的胳膊,有意无意地往沈肆年身旁走,那张稍有姿色的脸上遮掩不住的爱意。   “好好站着,不要挨着本王。”   周围的士兵忍俊不禁。   柳心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却也还是乖乖听了话,那嗓音尖的刺耳,“哥哥,心媛看你劳累得脸色都苍白,还是要好好休息,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她伸出手,又想抓住沈肆年。   沈肆年不着痕迹地后退,干留柳心媛一个人伸着手,明显抗拒她的触碰,“本王不需要。”   镜一捂嘴偷笑。   平时王爷对谁都不摆架子,更别说让别人称他为王爷了,既然能对柳心媛说出这话,那肯定就是不把柳心媛当自己人了。   感受到沈肆年犀利的目光刺来,镜一慌乱端正自己的姿态,“王爷有什么吩咐?”   沈肆年一言不发,迈着大步离开。   这日光城的瘟疫形势严峻,大家都处在一个比较压抑的氛围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谈资,还是王爷的,自然就免不了谈论。   镜一是沈肆年的贴身侍卫,沈肆年一走,一群人就围在镜一的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人怎么来了?”镜一看着柳心媛追出去的身影。   有一直呆在沈肆年身边的人率先开口,“这说来好笑,你们去月光城有几天,就在你们离开不久,这女的就来了,亲自照顾百姓,给她们银子和吃食,哄的这些百姓们连连夸赞,还给小孩子糖果,教他们喊夫人。”   那些小孩子哪能明白,夫人在街上的消息就传开来了,王爷听到消息,还以为是牧慈姑娘,匆匆赶去,却被她纠缠上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王妃是谁,就那些不清楚的人被她哄骗,王爷被烦的不行,却也没有赶人,是不是,真的是老相好啊?”   周围哄笑起来。   镜一哎呀一声,正襟危坐,有板有眼地给他们讲,“这哪能啊,王爷可只认小祖宗这么个王妃,这女子叫柳心媛,之前王爷被她父亲救下一命,王爷重义气,便把这柳心媛当妹妹对待,谁知道这人不满足于此,便借着父亲救过王爷,打着王爷的名声为非作歹,可是讨厌。”   似乎是有同样的感受,众人都点点头,算是认同镜一的话。   这下整个日光城都知道王妃来了,还是个漂亮心善的美人儿。   镜一看着远方的路,心中不免担忧,牧慈单枪匹马,虽说有神力,却也有失策之时,若是让牧慈回来听到这么个消息,恐怕能让王爷闹上个三天。 第137看到她想吐   镜一目光微冷,面容有些愁苦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众人。   别人不知道,但他一直跟在牧慈身边,自然知晓这几日以来她为了这些瘟疫付出了多少,虽然她外表总是冷冰冰的,但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而柳心媛呢,他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她简直就是一条毒蛇,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猛的咬你一口,若她真的是真心对这些百姓好就算了,若是她敢耍些什么把戏,必定让她有来无回。   ……   另一边,牧慈已经到了月光城,所需要的药材实在是过于庞大,种类有多,若自己一人去负责购买,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她站在城门不远处,手中立马出现了一片树叶,她把树叶一挥,地上立马出现了数十名百姓。   “按这药方抓药,天黑之前,在这里集合。”   牧慈立马给众人分配了任务。   “是!”   他们点了点头,立马就进了城。   她自然也没有闲着,而是隐匿了身形,也跟了进去。   因日光城患有瘟疫,而月光城又距离它太近,这几日以来,城门的守卫更加严格了,日光城的人是断然不可能会进来的。   而他们之前也是拿了沈肆年的令牌才得以进去。   而这一次,牧慈在施法术时就给几人不同的身份,巧妙的避开了日光城,所以,他们很快就进入了城池里。   她静静的走在大街上,路上行人匆匆,尽管没有瘟疫横行,但城里的人也受到了日光城的影响,几乎足不出户,仅仅只有零零散散的商贩在大街上。   风吹来,抚过她的脸颊,牧慈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总感觉最近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尽管现如今日光城的瘟疫控制住了,但似乎还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   第一次来时,因为跟着人,牧慈并没有好好查探一番,现如今,到是有了时间。   她刚抬起手,手中就出现一抹淡黄色的光芒,光芒在日光下,透露着一丝白色,她眉心紧皱,这一次灵力的损耗似乎比之前更严重了,以至于现如今都没能恢复回来。   而现如今身体里的神力,也勉勉强强能让自己回到日光城而已。   她叹了一口气,拿出几颗灵药吞下,随后直接走上了城楼。   时间缓缓而过,不知不觉并太阳并已经缓缓落下山头,她一跃而起,直接到了刚刚的森林里。   里面的人已经在等候,都带着他们采购来的药材,牧慈过了一遍,没有差错,直接手一挥,人连带着药材和马也直接进了空间里。   来不及多做停留,直接运起神力往日光城赶去。   慢慢的,额头出现了细汗,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就连她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情况不对啊!   但现如今,丝毫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目光一冷,直接一刀划破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清醒过来。   忍住同意,极速行驶着。   终于,在牧慈再一次要晕过去之时,终于到了距离城门口不远处。   她停了下来,直接把空间里的药材和人以及马也放了出来,她骑上马缓缓的赶往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是认识她的,也知晓情况,一见是她,立马开了城门。   牧慈回来的消息立马传到了沈肆年的手中,再也顾不得其他,立马冲了出去。   时间似乎很短,但却又很长。   明明很短的距离,牧慈却觉得走了很久。   手心的伤口并没有愈合,还愈发的疼,眼皮似乎再也坚持不住,直接闭了上去。   “阿慈!”   沈肆年赶来时,看到的就是牧慈摔下马的这一幕。   他立马一跃而起,直接把她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阿慈!”   “阿慈!阿慈!”   他轻轻的呼唤着她,气运源源不断的往她身体里而去,眼睛死死的盯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镜一等后面赶来的侍卫,屏息凝神大气也不赶出。   他们是王府的人自然明白,牧慈在沈肆年心中的位置。   沈肆年不停的给他传着气运,不停的给她检查伤口,当看到手心的刀痕时,心疼得犹如被针扎了一般。   牧慈有多怕痛,他们是知道的。   如今,这一个痕穿掌心的疤痕,她该多痛啊。   鲜血淋漓,刺痛的不仅仅是沈肆年还有跟在他身后的一众护卫。   “王爷,先回府吧,小祖宗或许是饿了。”镜一站在他身后,轻声的说道。   沈肆年连忙点了点头,“没错,你快去准备吃的,记住,不要经过其他人的手。”说罢,直接抱住她进了府邸。   药材卸了下来,全部抬进了府邸,牧慈的人也镜一自然会安排。   柱子旁,柳心媛亲眼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紧紧的咬紧牙关。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一切都是牧慈的,她不服,她不服。   很快,她并又镇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不过很快了,牧慈得意不了多时了,马上她就要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而沈肆年永远只能是自己的。   想到这,她恨不得仰天长啸起来。   ……   沈肆年抱着牧慈回到了自己的屋里,除了镜一谁也不见。   他心疼又自责的看着牧慈苍白的脸庞,眼眶通红,“阿慈,对不起,对不起……”他该跟同她一道去的。   镜一的速度很快,立马就烤好了烤肉,直接端了进来。   “王爷,烤肉烤好了。”   “嗯,你先出去吧,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进来。”   镜一恭敬的退了出去。   烤肉经过处理,每一块都切得整整齐齐的,他夹了一块,放在牧慈的嘴旁,可她一点动静也没有。   “阿慈,阿慈……”   他更加不安起来,手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   声音哽咽,甚至带着一丝丝的哭腔。   他没有办法,只好不停的给她输送着气运。   不知不觉,他的身体也更加的疲惫起来,隐隐约约,眼前甚至直接出现了两道身影,他摇了摇头,继续不停的输送着气运,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晕了过去。   夜里,风更大了。   窗子被吹开,冷风徐徐,不停的拍打着两人的身子,镜一见,立马走过去,直接把窗子关了起来。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沈肆年并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立马看向牧慈,只见她面色红润,呼吸均匀,显然是恢复过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好,还好。   他低头就要亲亲她的嘴角,可看着眼前的红唇,只感觉从内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他眉心不自觉的皱了起来,深深的看着床上的人。   就在这时,牧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他从她眼底看到了爱慕。   可这眼神却让他厌烦,甚至想要直接把她的眼睛给挖出来。   这样的想法让他惊心胆战,整个后背直接湿了。   “阿肆哥哥,怎么了?”   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   沈肆年眸光眨了眨,伸手强忍着厌恶,摸了摸她的头,“没什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牧慈摇了摇头,一脸笑意,“没啊,我很好,阿肆哥哥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沈肆年给她拉了拉被子,留下一个笑容并直接转身离开了。   刚转身,眼里的笑容就没了,彻底变成了阴沉。   不对!   感觉不对!   换做以往,牧慈醒来的第一件事必定是和自己要吃的,可今日,她却没有提。   而且,她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想要用神力查探一番,可这几日夜里一直施雨再加上昨夜给牧慈输送了灵力,现如今,自己的灵力已经枯竭,别说查探,就是连法术也使不出来了。   目前一切都还未知,并不能轻举妄动。   “昨夜,有没有什么异常?”   沈肆年找到镜一直接问道。   镜一摇了摇头,“没有,昨夜是属下值夜,城主大人来过一次后就没人来了。”   沈肆年点了点头。   这一分钟,他有点怀念龙延那只小老虎了,可如今,它去接三大阁主运药材去了。 第138章真真假假   镜一见他脸色有些不好,担忧的问道,“王爷怎么了?小祖宗还好吗?”他看了一眼屋里。   沈肆年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跟我一同去厨房。”   说完,并直接离开了院子。   镜一看着沈肆年的后背,着实感觉有些奇怪。   换做平日里,这个时候,必定走得风风火火,似乎晚一步,小祖宗就会被饿得上天一般,而今日,却如此慢吞吞的,实在是不像他的风格。   “王爷,小祖宗真的没事吗?”   “你别担心,你就直说吧,我抗得住。”   他脸色凝重,抿着嘴唇。   沈肆年瞥了他一眼,“你脑子有病吧!”   说完,并直接离开了。   镜一默默的抽了抽嘴角,还能不能一起玩了,还带人身攻击的。   两人到了厨房里,刚刚开始不一会儿,猝不及防的又很巧合的遇见了柳心媛。   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阿肆哥哥,你来啦,我听说牧神医昨夜受伤了,她还好吗?”   柳心媛一脸担忧的问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   镜一撇嘴,直接低声说道。   柳心媛面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端过一旁的小米粥,“这是我给牧神医熬的粥,我问过太医了,受伤的人应该吃清淡的,这些烤肉不适合。”她自然而然的把小米粥放在沈肆年身前,从他手里直接拿过了烤肉。   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吃了进去,满意的点了点头,“阿肆哥哥,你的厨艺真不错。来,尝一尝!”说着,又拿筷子夹了一块,放在沈肆年嘴前。   镜一看着筷头还残留着口水,胃里一阵翻滚,差点直接吐了出来,他呵呵一笑,“柳姑娘,还是你自己吃吧,王爷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而且也不卫生,你说是不是。”   显而易见的嫌弃了。   若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已经羞得无地自容,可偏偏,她不是一般人,神色无异样,点了点头。收回了筷子,直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若换做以往,沈肆年早已经把人给扔出去了。   敢抢牧慈的食物,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不知为何,今日,屋子里的牧慈给他的感觉更加让人厌恶。   也就是在他愣神的一瞬间,柳心媛直接把烤肉吃了个干干净净。   还自鸣得意的看着手中的盘子。   呵,不是得宠吗?   她看不见得,否则,王爷怎会给自己吃烤肉,必定是牧慈那臭女人恬不知耻的缠着王爷。   “阿……”   话还不曾说完,脖子就直接被掐住。   劈里啪啦。   盘子直接掉落在地上,摔碎。   “阿、阿肆……”她慌乱又恐惧,不停的挥舞着双手,想要说话,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住嘴,这是你能喊的吗,日后要是再让本王听见,直接割了你的舌头,本王的忍耐是有限的,柳心媛,本王劝你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否则,就是你父亲也救不了你。”   说罢,直接一甩,把人给扔了出去。   “滚!”   冰冷又阴狠的声音,犹如千年冰雪,让人不寒而栗。   柳心媛捂住脖子,不停的咳嗽着,在触及到他那带着浓烈杀意的目光,浑身颤抖,立马连走带滚的爬了出去。   屋子里,气压极低,镜一大气也不敢出。   “走吧!”   好一会儿,沈肆年叹了一口气,端着小米粥离开了。   镜一使劲的揉了揉眼珠。   他瞎了?   他傻了?   那是粥啊!   啊喂!小祖宗只吃肉不喝粥的哇。   天噜啦,王爷疯了。   镜一还来不及阻止,沈肆年已经端着小米粥回到了屋子里。   “阿肆哥哥,你回来啦!”   牧慈一脸笑意,直接扑了过来。   在快要扑到沈肆年怀里时,他身子微微一侧,不动声色的按住了她的肩,“饿坏了吧,先来喝粥,你现如今身体有伤,只能喝粥,等你日后好了,再给你烤肉!”   “好啊,谢谢阿肆哥哥!”   牧慈欢喜的点了点头,端着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匆匆赶来的镜一眸孔放大,刚要出声,就被沈肆年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镜一不愧是跟在沈肆年身边时间最久的暗卫,此刻,一眼并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默默的闭上嘴,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余光时不时往牧慈身上瞥几眼。   小口小口的,很秀气,一碗不大不小的粥,换做平日里很快就喝完了,可今日,她喝的足足是平时的三倍,而且小祖宗若真的会因为伤而不吃烤肉那她就不是小祖宗了。   种种迹象,实在是太诡异了。   小祖宗这是受什么折磨了?   脑子坏掉了?   “镜一,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牧慈抬头缓缓的问道。   镜一摸了摸鼻尖,咧嘴一笑,“小祖宗,我这还不是怕你突然起来给我一捶吗。”一如往常嬉皮笑脸的模样。   牧慈嗤笑一声,“我要是想捶你,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捶你。”   “谁说不是呢,谁让你是小祖宗呢,你若是想捶我,我在土里了,也爬出来任由你捶。”   ……   因为有了镜一,屋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王爷,牧神医,两位阁主到了。”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禀告道。   几人立马赶往大厅去。   两位阁主是前几日奉牧慈去花城调买一副特殊的药材的,因为特殊,所以距离很近的几座城都没有,而花城地势险峻,距离这里几千公里,两位阁主年岁又大了,所以,并让龙延跟着一同去。   想到龙延,沈肆年目光沉了沉。   “师傅,王爷。”   两名阁主对两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两位阁主辛苦了。”   牧慈给两人添了一杯茶水,缓缓的开口说道。   “师傅我们不辛苦,不辛苦,辛苦的是这小家伙。”   李穆从一旁抱来昏迷不醒的龙延。   “怎么回事?”   牧慈接过它,仔细的检查了一番。   “我们回来时,遭遇到了攻击,是这小家伙保护了我们两个老头,但这小家伙却陷入了昏迷,哎!”因为大厅里有外人在的缘故,李穆说时,省略了一些内容。   牧慈点了点头,“放心好了,它没有大碍,过几日并会醒来。现如今,药材已经全部集齐,可以继续熬药了,这几味药材加大剂量,不出三日,日光城并能安然无恙。”   牧慈说着,从怀里拿出药方,直接递给了两人。   两人一看,眼睛皆是一亮。   这一副药方,用量巧妙至极,必然能药到病除。   “你才刚刚醒来,就留在府里好好休息,我同他们一起去。”   沈肆年对着牧慈说道。   牧慈点了点头,“好!”   说完,沈肆年并带着一群人直接出了府邸。   一时之间,偌大的城主府就只剩下了牧慈一人,她坐在凳子上,手一下又一下摸着龙延的毛发。   “你说你,跟着我不好吗,非要跟着那个花瓶。”   “她除了脸,还能有什么?”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如今,她都是我的手下败将,而阿泽哥哥,也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声音极轻,犹如清风拂面,如梦似幻。   昏迷不醒的龙延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身子动了动,可也只不过是一瞬间。   牧慈冷笑一声,直接把它砸在了地上,似乎还是不解气一般,直接狠狠的踩了几脚。   ……   躲藏在不远处的柳心媛看着这一幕,得意极了。   牧慈啊牧慈。   你果然就是一个小人。   往日里慈眉善目的,可如今呢,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居然这般虐待自己的宠物。   哼,我要告诉王爷,揭穿你这丑陋的真面目。   她内心得意极了,立马就跑出了府邸。   一路上,逢人就问沈肆年,百姓们对她印象不错,立马就给他指了方向。   她雀跃不已,小手提着裙摆,快速的跑了过去,“阿、王爷,王爷,我有话跟你说。”   “王爷,我跟你说,牧慈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小人,我刚刚看见,她把龙延扔在地上,还狠狠的踩它的背,真的,我真的亲眼所见,没有说一句假话。” 第139章画中人   柳心媛一边说着,一边兴奋的挥舞着双手,一脸激动的看着沈肆年,恨不得直接把刚刚的画面亲自演绎一番。   跟随在沈肆年身边的全是他的心腹,此刻,丝毫不相信她的话。   “柳姑娘,小祖宗那是在和龙延闹着玩呢。”   “趴下,躺我踩几脚,你不会生气了吧,我是跟你闹着玩的啊。”   “柳姑娘,这两者能一样吗?况且小祖宗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她必定不会做这样的事,肯定是你看花眼了。”   “对啊,对啊,肯定是你花眼了。”   “呵,牧慈她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亦或者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处处为她说好话。”   “还是说你们和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柳心媛双手插腰,看着眼前的几名侍卫冷笑一声。   果然还是牧慈的手段高明,居然哄得这些人为她说好话,这么深的心机,再加上这些人整日在王爷身前吹枕边风,哄得王爷团团转。   她怎么就这么傻,当初没想到这一点。   罢了,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等自己成了王妃,必定让这几人去端恭桶,以泄今日之恨。   “柳姑娘,你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和小祖宗之间清清白白,坦坦荡荡,若是你不信,你可以去查证。”   “算了,李哥,你让柳姑娘去查,岂不是让她多了一个机会,这种事,还是李大人熟悉。”   四周传来嘲讽的声音,让柳心媛面红耳赤,羞愤不已,往沈肆年的方向使了很多眼色,只是他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似乎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好了,按我刚刚吩咐的都下去做吧。”   沈肆年大手一挥,众人并紧闭了。   “王爷,我说的是真的,你相信我啊。”柳心媛快要急哭了,明明她说的是真的,可为何就没人相信她。   沈肆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你是如何来到这日光城的。”   她面色一僵,眼神有些闪躲,“王爷,你这问题都问了几百遍啦,我都说了,我是心里挂念着你,一路坐马车连夜赶来的,就连马都累死好几匹了,你若是不信,你去问给我赶马的小厮。”   他目光犹如鹰一般盯着她,一摸一样的回答,他现如今没有心情和时间和她周旋,冷声道,“本王不知你来这的真实目的,也不管你究竟是如何来的,但本王奉劝你一句,最好安分守己,否则,修要怪本王不顾念旧情。”说罢,直接转身并离开了。   柳心媛委屈的咬紧嘴唇,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眶通红,拳头紧紧握紧,就连手中的帕子快要被捏碎了也不自知。   沈肆年并不知晓她的心思,亦或者知道了也不想管。   旁人对他,无动于衷。   从始至终,最重要的并只有牧慈一人。   如果前不久他只是有些怀疑,这牧慈不是真的,那么现如今他可以肯定,这府中的牧慈就是一个假的。   真正的牧慈断然不会这般对龙延,还有她给自己的感觉,只有厌恶,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直觉。   沈肆年走在接上,往日萧条的街道上渐渐开始恢复了生机,可他却觉得浑身都冷。   真正的牧慈去了哪里?   她还好吗?   ……   一个个问题,压在他的心里,让人喘不过一口气。   他有很多种办法让假牧慈开口,但就怕有同伙藏在暗中,会对牧慈不利。   可现如今,自己神力又消耗殆尽,别说是施法术找她,就连推算一下位置也做不到。   拳头狠狠的砸向墙面,鲜血直流,可他却向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连续捶了五六次,直到一只手全都是鲜血才停了下来。   冷静!   冷静。   他慢慢的镇静下来,抿了抿嘴唇,直接回到了府里。   城主府的人除了管家已经全部出去了。   “王爷您回来了!”管家迎面走来,恭敬的行礼。   “嗯,牧神医呢?”他不经意间的问道。   “牧神医刚刚出去了,牧才想她必定是去找您了,刚刚应该是错过了。”   沈肆年点了点头,“好,你先下去吧。”   说罢,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在外面时,他的心一直都是不安的,可是一回到这间屋子,并觉得心异常的平静,就如同牧慈待在自己的身边一般。   想到这一点,他眸孔猛的一缩,仔细的在四周观察起来。   他仔细的搜查着每一个角落,床底、衣柜里、屋子里的暗格里……却依然毫无所获。   难不成,是自己多虑了?   他皱了皱眉头,就要转身离开时,突然看到了挂在墙面上的一副画。他快速的走过去,把画拿了下来,仔细的看去,只见这是一副山水家园画,里面有一个人,有一间小木屋,有河流,有山……很寻常。   可偏偏,那画中的人异常的突兀。   她不是睡在屋子里,而是睡在岸边的草地上,一只大蛇盘旋在她身侧,吐着鲜红的杏子。   这是什么意思?   沈肆年只觉得奇怪极了,拿着画仔仔细细的看着,不同的角度,一会儿对着阳光,一会儿对着蜡烛,可都没有异样。   奇了怪了,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多疑了?   他抿了抿嘴唇,把画放下,直接端来了一盆水,把画放在了水中。   也就是在这时,画中的东西开始动了。   只见那蛇猛的向地上睡着的人袭去。   他目光一冷,立马把画拿了出来,若是寻常的画,如此折腾,恐怕早已经损坏了,可如今,这画依旧完好无损,更是引起了他的怀疑。   见识过无数离奇之事,这一件事倒也没有让他大惊失色。   他拿出画后,又仔细的看向那人,因为画中人太小的缘故,又加上画的比较模糊,以至于,他看得并不真切。   “牧神医,您回来了!”   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沈肆年眸光一沉,动作迅速的把画挂了回去。   随后又走在盆前,淡定自若的洗着手。   门开了,牧慈走了进来。   “阿肆哥哥,我刚刚就听管家说你回来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牧慈走到沈肆年身前,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轻声的问。   沈肆年强忍着把人扔出去的冲动,温声说道,“可能是最近几天夜里降雨多了一点,身体有些疲倦,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阿肆哥哥,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降雨的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我现在身体很棒,吃嘛嘛香,一定保证完成任务。”说着,直接竖起手,做出一发誓的动作。   “你啊,那今夜的降雨就交给你了,我睡一会,嗯?”   他僵硬的抬起头,快速的揉了揉她的头顶。   “好!”   牧慈点了点头。   沈肆年并没有在多说什么,直接躺枪了床,神色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牧慈坐在床边,深情而又眷恋的看着他,她眼底都是爱慕,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   似乎还想更近一步,但此刻却也不敢过快。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千年了,断然不能因为自己心急而坏了事。   她转头看向挂在不远处的画,眼里全是狠毒,松开沈肆年的手,直接走了过去。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沈肆年也睁开了眼睛。   但此刻,她一心全在画上,所以并不知晓。   她走到画前站定,伸出手,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抚摸着画。   “牧慈啊,牧慈,想不到吧,你两辈子都得不到阿肆哥哥。”   “前一辈子死在我的刀剑下,这辈子死在我的画里,哈哈哈……”   随着她的动作,画中慢慢的流出了鲜血。   沈肆年眸孔放大,拳头紧紧握紧,心疼到难以呼吸。   真想冲过去,把她杀死。   可是,他不能。   他怕牧慈一辈子被控制在画里出不来了。   “咳咳咳……”   他故作咳嗽了几声,翻了一个身,正好对着她。 第140章沈肆年的怪癖   他的动作惊到了牧慈,她慌乱的往后一转,看到沈肆年还是熟睡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她也不敢太过于放肆,立马把眼前的一切收拾好,并立马走回到了床边,她坐在一旁,试探性的轻声唤道,“阿肆哥哥?阿肆哥哥?”   沈肆年尚在熟睡中,丝毫没有回应。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胸脯。   给他拉了拉被子并直接走了出去。   城主府很大,她一路上七拐八拐,并到了后院的一间小木屋前,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并直接走了进去。   进了木屋里,挪动了书架上的一本书,立马就出现了一道暗门,她直接走了进去。   地道蜿蜒曲折,但灯火通明,还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她闻着鲜血的味道,眉心都舒坦了,发出一声声满足的喟叹。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走到了尽头。   暗阁的尽头是三间不大不小的屋子,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坛子,坛子里则是满满的鲜血。   “主人,您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门开了,一个老人走了出来,恭敬的对着她行礼。   “嗯,计划有变,现如今,我需要她的这具身体,所以,把对象换成那个叫柳心媛的女子。”   “是!”   “一切小心行事,断然不能让沈肆年看出端倪,他很聪明,切不可疏忽大意。”   “主人您放心好了,闫王这人,小的还是有几分熟悉的。”   她挥了挥手,老人立马恭敬的走了出去。   她心情好极了,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坛子里,鲜血源源不断的进入她的肌肤里,进入她的嘴里。   这一幕甚是恐怖!   她闭上眼睛,尽情的享受着这胜利的欢愉,马上,快了,快了,马上沈肆年就属于她一人了。   柳心媛是她带来的,原本是想用她的手让牧慈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但如今,计划变了,她需要牧慈的身体,那只好去死了。   毕竟,沈肆年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染指。   纵容她这么多天,在沈肆年面前晃悠,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   血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渐渐地并直接没了。   她起身,看着自己晶莹剔透的肌肤满意极了。   ……   夜渐渐地深了,她坐在床边,可沈肆年却一直不醒。   她有些不乐意的皱了皱眉头。泡了那么久的澡,合着白泡了?   她不死心的轻轻的摇晃他的手臂,“阿肆哥哥,起来用膳了。”   “阿肆哥哥?”   沈肆年眉心一皱,又翻了一个身,直接背对着她。   牧慈,“淦!”   她看了一眼床,沈肆年睡觉很不老实,他一个人并占据了整张床的三分之二,到嘴的肉就要飞了,让她如何甘心,直接脱下鞋袜,睡在了一侧,因面积太小,她只好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才勉强不让自己掉落下去。   阿嚏!   就在这时,沈肆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一脚就直接把她给踹了下去。   牧慈一个不查,直接摔了一个头朝地,她气恼不已,直接起身,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此反复,接二连三,直接被踹了四次。   牧慈这一次起来后并没有直接睡上去,一脸沉思的看着他。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难不成,牧慈并不得宠?   可不对啊,沈肆年如何爱牧慈,她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王爷,王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镜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收敛好眼底的神色,立马走了出去。   “镜一,你怎么来了?”   “小祖宗,王爷前不久跟我说他头有些疼,我并去给他熬了些药,我现在就是来给他送药的。”   牧慈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你进来吧。”   镜一目光闪了一闪,“好嘞!”   “小祖宗,今晚可又得辛苦你了,你是知道的,王爷这人哪都好,就是一生病,就爱折腾,想当初,我可是没少被折腾,他一折腾起来并六亲不认,踹人踢人这是常有的事,不过,你来了我就解放了,王爷必定不会这般对你。”镜一咧嘴傻兮兮的说道。   牧慈眸光暗了暗,原来如此。   刚刚不感觉疼,可如今静下来,却觉得浑身疼得厉害。   镜一把药放下后,并亲自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给他喂进去。   一开始还比较正常,直到喂了三勺后,镜一猝不及防的被踢了出去。   直接被踢出了很远,砸在了椅子上,整个人才停了下来。   牧慈眉心跳了跳,关看这踢出去的距离并知晓,力度有多大。   想起刚刚的自己,觉得沈肆年还是对自己脚下留情了。   “哎哟喂,王爷的力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啊,小祖宗,快帮我接一下。”他跌坐在地上,手中的药碗稳稳的端着。   牧慈接过药碗,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把药碗拿了回来,一瘸一拐的说道,“还好我早有准备,你看,我这里面的药可是一点也没洒,这些啊,都是我这么多年练出来的结果。”   他说得骄傲极了,得意的挺了挺胸脯。   牧慈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笑。   他喂完药后,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今晚半夜还得在喝一次,小祖宗,这后半夜就交给你了,我……”   “我一会儿还有要事要做,王爷这里只能麻烦你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并直接被牧慈打断了。   废话,她才不想被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踢出去。   既然都睡不了,那待在这里并没有什么意思。   虽然她可以用法力把他治愈,或者让他静下来,可也担心会留下把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镜一一听,一脸悲壮,但又不能拒绝,郁闷的挠了挠头,“那好吧,小祖宗回去之后你得好好请我吃一顿烤肉。”   “好说,好说,那王爷就交给你了,我先下去忙了。”说罢,并直接走了出去。   屋门被关了起来,镜一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确定她离开后,才拍了拍沈肆年的背,“王爷,可以了。”   沈肆年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我说王爷下次你能不能轻一点,在这么踹下去,我非升天了不可。”   沈肆年目光一落在他身上,立马就闭上了嘴。   “一会你去城墙上盯着,下雨到雨停上面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禀告给我。”   “是,属下这就去。”   镜一离开后,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他立马走到画前,把画取了下来,现如今,已经确定里面的人并是牧慈。   他不敢把画放在水里,也不敢拿去火烛下,就这样小心翼翼的看着。   手指都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阿慈!”   “阿慈,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阿慈,阿慈……”   一声声,如泣如诉。   一滴泪珠,直接砸落在画中,沈肆年慌乱不已,立马伸手想要擦干净,可水却直接被吸干了。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生怕伤到了牧慈。   画中!   牧慈只感觉自己被无数的绳子捆绑着,动弹不得半分,就连每呼吸一次,心就如同被针扎了一般。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嘴唇干涸,喉咙发痛,整个人犹如被人架在火架上赤烤一般。   耳边是沈肆年的呼喊声,想要回应,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这样的感觉从来不曾有过。   头痛欲裂,一幕幕不停的从脑海里浮现。   每一幕,都是她和沈肆年。   但她想要看得更仔细些,却怎么也抓不住。   ……   沈肆年使出微弱的神力全部注到书画中。   可没有用,这画隔绝了他的一切法力。   “龙延!” 第141章柳心媛杀人了   沈肆年眸孔一缩,现如今,了解这一切的都只有龙延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画挂回原处,随后直接快速的走了出去,可在城主府里找了一圈却丝毫没见它的身影。   想起今日柳心媛所说的话,他脸色直接又沉了几个度,龙延必定遭受了她的毒手。   现如今,一切都在被动中,被人牵着鼻子走,这还是第一次,这感觉实属不好。   他来回在园中来回渡步着,脑海里不停的想着如何快速的恢复实力。   若是对付一般人,这点实力并够了,可对手有灵力,若自己贸然出手,她必定会对牧慈下手,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月缓缓的躲进了云层里,雨淅沥淅沥的落了下来,慢慢的越下越大,越下越大,渐渐地他的衣服全部湿了。   可他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模样,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   时间缓缓而过,可想象之中的雷并未劈下,这让沈肆年百思不得其解。   他和牧慈降雨时,这老天非要把两人劈死不可,而这假牧慈却丝毫没有事。   雨停了。   沈肆年用内力烘干衣服后,回了屋子躺了回去。   他刚躺下不久,门就开了,牧慈看了几眼并推门走了出去。   夜漫长而又让人压抑。   除了沈肆年外,镜一也感受到牧慈的异样。   府里的众人各怀心事。   翌日清晨,和往常一样,天还未亮,沈肆年等一行人并直接出了府邸,前往治疗瘟疫的地点。   牧慈的药方很有效果,不过几日的功夫,百姓们的病情就以肉眼的速度恢复过来,再加上沈肆伍和牧慈两人夜里的雨水里加了无数的灵药,百姓们不仅病好了,就连抵抗力都上升了好几个度。   现如今,除了病情特别严重的,寻常百姓早已经能生龙活虎的走路了。   往日萧条的大街上也恢复了繁华。   欢声笑语、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一行人走在街上,心情愉悦。   “王爷,现如今日光城能恢复得如此之快,还多亏了您和牧神医啊。”   “是啊,是啊,若不是您和牧神医,我们啊都死了,说不定尸体都被烧成灰了。”   “您就是我们日光城的救命恩人,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   一群群百姓把他们团团围住,看着两人,激动不已,眼里全是泪水,直接对着他们磕起了响头。   一时之间,大街上跪满了百姓,嘴里高呼着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家快起来,这是本王的分内之事,遇到这样的事,无论是谁,都会伸出援助之手。”   随着他话落,百姓们缓缓起身。   城主大人激动的泪流满面,双手紧紧的握住沈肆年的胳膊,“王爷,你真是一个好人啊。”   沈肆年眸光微微一闪,拍了拍他的手没在说话。   “抓住她。”   “快,抓住她。”   就在这时,一道道声音由远及近。   “王爷,快,快救救我,这群贱民要杀我。”   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就听到了柳心媛尖锐的哭喊声。   只见一群百姓拿着棍棒追赶着柳心媛,其中还有几名官兵。   她一见沈肆年并立马扑了过来,“王爷,王爷,快,快救我,呜呜呜,他们要杀我!”   一边哭着,一边直接往他的方向扑了过来,沈肆年身体一侧,她直接扑了一个空。   “怎么回事?”他眉心皱了皱,冷声问道。   “王爷,王爷,呜呜呜,他们、他们陷害我,他们不做人。”柳心媛从地上爬了起来,哭得不能自已。   沈肆年看向自己的侍卫。   侍卫立马恭敬的说道,“回王爷的话,刚刚柳姑娘在药罐里给百姓们的药里下毒,害得五名百姓直接当场死去。”   话落,四周一片寂静。   “不,不,我没有,不是我!”柳心媛怒吼道。她一边摇晃着头,一边拿起一旁的东西就往那侍卫身上砸去。   此刻,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大脑,除了害怕,一片空白。   “你说谎,我们当时亲眼看见你从熬药的屋子里跑了出来,被我们三人堵了一个正着。”   “没错,如果不是,那为何之前都好好的,你去了一会儿,立马就出了问题,而且既然不是你,那为何你要逃跑,你这明显的就是做贼心虚。”   “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如此恶毒的女人,前几日我们真是瞎了眼。”   百姓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是我,不是我……”   她摇晃着脑袋,泪流满面,一脸哀求绝望的看着沈肆年。   沈肆年挥了挥手,众人立马停了下来。   “那五人现如今如何了?”   “就在李虎家的院子里。”   “我们去看一看。”说罢,直接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   百姓们自然不会放过柳心媛,直接就把她带上。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立马就到了事发地点。   五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瞪大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家里的人跌坐在一旁,哭得不能自已。   原以为,瘟疫过去了,一家人就可以幸福开心的生活在一起,可谁想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点也不为过。   赵亮等两人立马把五人检查了一遍。   “这五人中了一种名为苟魂的毒药,这药一碰既死,没有解药。”   话一出,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向柳心媛的眼神从尊敬变成了厌恶和恐惧。   啪!   一个鸡蛋直接砸向她的脑袋,其余人立马也往她身上扔着东西。   “恶毒的女人。”   “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下毒害他们,他们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为什么死去的人不是你……”   侍卫们立马反应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够了。”   随着沈肆年的话,四周立马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本王必定会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还有什么好查的,这下毒之人就是柳心媛这个毒妇。”   “难不成,王爷是要包庇她不成?”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需要证据来说话,还是说你们三人亲眼看见她亲自在药罐里下毒了?”   三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   “一切都需要调查查证后才有论断,本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镜一,把她带下去,关押在大牢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王爷、王爷,我真的没有下毒!”柳心媛哭得嗓子都哑了。   现如今,沈肆年并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镜一直接把人给拽走了。   因为柳心媛的事,百姓们的情绪又低落了起来,沈肆年让人好好厚葬,并且给受害者的每家每户都赔偿了三百两银子。   并且由两位阁主亲自监督药材的熬制等。   而沈肆年和牧慈则一同去了大牢里。   大牢内,腥血扑鼻,伴随着一股恶臭。   牧慈神色变了又变,这鲜血味是她喜欢的,可这其中的恶臭又让她窒息,只感觉整个人快要直接晕过去。   “阿慈,你出去外面等我,我马上回来,嗯?”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眼里含着爱意。   牧慈点了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并快速的离开了。   沈肆年见她离开后,快速的走了进去。   柳心媛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沈肆年立马站了起来,想要扑过来,可又看见他那冰冷的眼神,只好踌躇不安的站在那里。   “呜呜呜,王爷,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我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可能会杀人呢,一定是、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你说有人陷害你,你有什么证据?”   “难不成你说陷害就是陷害?”   面对沈肆年的发问,她楞了楞,直接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你不信我,你竟然不信我……为什么?为什么?” 第142章露出马脚   她跌坐在地上,一声声的控诉着。   往日里精致的妆容哭花了,头发凌乱,整个人丝毫没了往日大家闺秀的模样。   沈肆年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的感情。   终于哭了好久,她才缓缓停了下来。   “沈肆年,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不,你不是狠心,你只是对除了牧慈一人之外的所有人狠心而已。”   沈肆年淡淡的说道,“还想活命,就把今日的事情说清楚。”   命当然是想活的,特别是牧慈现如今还活得这般潇洒的时候,她怎么可以先死去。   她狼狈的从地上起身,坐在一旁的床上,缓缓的开口说道,“这毒真的不是我下的,我连药材都分不清,又如何得知这种毒药,况且我也没有杀他们的理由啊。”   “若说要杀人,我也是杀牧慈才是。”   沈肆年冰冷的目光看向她,她讪讪一笑,立马回道。   “我今日就如同往常一样,去厨房里熬药,但我连药罐都不曾碰到一下,我去了之后就添了点材火,然后并到他们五人来领药,我并拿给了他们,可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出去就死了。”   “那你为何要跑?”   柳心媛难得的翻了一个白眼,“王爷您还真是高高在上,不懂民间疾苦,换做任何一个寻常的人,被人拿着棍子怒气冲冲的进来要打你的模样,也该撒腿就跑,不跑,难不成等着被人打吗?”   沈肆年破天荒的被柳心媛怼了一次,暗中的镜一差点笑晕了过去。   往日里,被柳小姐捧在手心里,现如今难得被怼一回,还真是难得一见啊。   沈肆年没有和她废话,继续冷声的问道,“你进屋子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或者有什么异常的?”   柳心媛皱着眉心想了想,“异样到是没有,只不过有一股鲜血的味道。”   她有些不太确定。   沈肆年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诶,王爷,你这就走了?那我怎么办?”   “我也要走。”   话刚说话,镜一就直接把门咔嚓关了起来。   “大小姐你还是安心的在这里等消息吧,王爷查清了自会还你清白。”   “我就不能出去外面等吗?这里又脏又臭又冷,我不想在这里,一点也不想。”   柳心媛哭过以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镜一抽了抽嘴角,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把门给锁上了,“你想被百姓们乱棍打死,你就出去吧,至少在这里,你还能保住性命,若出去,说不定夜黑风高的晚上亦或者你睡着后,被人咔嚓的宰了脑袋,你就高兴了哈。”   柳心媛听得一愣一愣的,立马看了一眼四周,“快,快多上几个锁。”   镜一,“!”   沈肆年出了大牢后,牧慈并走了上来,想要挽过他的胳膊,被他不懂声色的躲过了。   “阿肆哥哥,你问得怎么样了?”   “应该不是她下的毒。”   牧慈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两人各怀心事上了马车,直接回了城主的府邸。   用过晚膳后,沈肆年并回屋开始看书起来,牧慈坐在一旁,手撑着下巴,贪婪的看着他的容颜,手情不自禁的摸上了他的脸颊。   说时迟那时快,手刚刚伸过来,沈肆年并直接握住手腕,一用力,咔嚓一声直接断了。   “啊!”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很疼,眼角流出了泪光,但并没有金豆子掉出来。   沈肆年心口发闷,恨不得直接就把人给杀了。   但不能!   “阿慈,你怎么样了,疼不疼,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习惯了。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手腕,悔恨不已,眼眶通红,“快,快叫两位阁主。”   牧慈看着他红了眼眶,心里的怀疑也慢慢的消失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阿肆哥哥,我没事,一点也不疼。真的,你再抱抱我,就更不疼了。”   沈肆年身子僵硬着,强忍着恶心才缓缓的抱起她,把她放在了床上。   也就是这时,两位阁主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师傅,师傅怎么了?”   “都是我的错,我刚刚不小心弄断了她的手腕,两位阁主快看看吧。”   两位阁主一惊,两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   心里有了些思量。   两人动作很快的把她的手腕接了上去,在抱扎时,李穆在药材中多放了一副药材,随即小心翼翼的包了上去。   整个过程,牧慈没有说一句话,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满眼欢喜的看着一旁的沈肆年。   沈肆年低垂着头颅,手放在她的胳膊上,眼眶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这一幕,在牧慈看来,必定是沈肆年心里愧疚,不舒服又心疼自己的样子。   她虽然厌恶牧慈的脸皮,但此刻,心里还是很舒服。   原来被沈肆年爱是这样子啊。   早知如此,她上一辈子若用这个法子,还愁得不到他吗?   而此刻沈肆年的心境却是另一方模样,胳膊就在他的手下,只要一瞬间就能让她立马毙命。   可如果她死了,牧慈就要被困在画里一辈子,亦或者,她使法术逃了出去,意图毁了画。   任何一件,他都堵不起。   “师傅已经好了,这几日里不要用力,不要碰水,不出几日并可痊愈。”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下去吧。”牧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李穆摸了摸闪闪发光的脑袋,“师傅,嘿嘿,跟你借一下王爷啊,我有几个男人的问题想请教请教。”   牧慈白了他一眼,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下面,面露嫌弃之色,“老不正经。去吧,去吧,阿肆哥哥,你要快点回来啊。”   她前半句虽然声音很小,但几人都是非寻常之人,自然是听到了。   李穆咧嘴憨笑着,一副傻傻的模样。   沈肆年带着几人离开了,走之前关上了门。   三人直接去了李穆的屋子,“王爷,师……”   他刚要说话,沈肆年瞥了他一眼,使了一个眼色。   “王爷啊,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法子,让它、让它、持久一点。”   李穆脸色通红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出这句话。   若时光可以倒流,他必定让前一刻的自己直接原地去死。   找什么借口不好,非要找这样一个自取其辱的借口。   “这天生的。”   沈肆年也是憋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李穆被气得脸更红了,他怀疑沈肆年在自己面前炫耀,而且他有证据。   沈肆年耳朵微微一动,立马轻声的说道,“我想麻烦二位配一副药,让人能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两今日就发现师傅不对劲。”   “用膳时就感觉不对,等去了药房,我两说漏了一副毒药,她也没察觉,虽说这两副毒药罕见,可依照师傅的能力断然不会认不出来,还有今夜,我在抱扎时,多添了一副,她也不曾察觉,我们两这才断定,她有问题。”   还有一句话李穆没说,那就是,牧慈嘴虽然毒,但是却很护短,她是断然不会说自己老不正经,不会用那嫌弃厌恶的眼神看自己的。   沈肆年点了点头,“你们的猜测不错,但现在我还不确定她是什么东西,你们需要配合我,这药你们动作快一点,一会儿就要。”   “王爷,师傅她还好吧?”两人愁容满面,眼里全是担忧。   “她现在无事,这药要快。”   两人一听,立马点了点头,“好,王爷你等我们两人一会,马上给你。”   说罢,两人直接开始挑选药材起来。   而沈肆年则负责注视着四周。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李穆拿出了一个小瓶子,“王爷,给您。”   他接过东西,点了点头,“还请两位配合。”   “王爷你放心好了,我两干啥啥不行,演戏第一名。”   沈肆年出了门后并直接走了回去。 第143章死也要拉上你这个王八精   “阿肆哥哥,你回来了。”   牧慈见到人来,立马整个人直接扑了过来。   沈肆年强忍着厌恶,微微按住了她的胳膊,挡住了她就要扑进自己的怀里,“什么时候了,都这样毛毛躁躁的,你的手还伤着呢。”说罢,轻轻的抬起了她的手。   “阿肆哥哥,不疼了,真的,我一点也不疼了。”   “我现在好饿,你喂我吃饭好不好?”   她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沈肆年眼神暗了暗,点了点头。   “你先坐会。”   并扭头对着外面的镜一说道,“端点粥上来。”   镜一撒腿就跑。   说实话,他怕自己在待下去就露馅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妖精,居然敢冒充小祖宗,除了一张脸,啥也不是。   小祖宗会喝粥吗?   她可是无肉不欢!   小祖宗会因为手腕断了嘤嘤嘤吗?   她只会把王爷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不对,是我的头。   小祖宗会不尊敬两位阁主吗?   小祖宗只会把灵药给他们当零食吃,还担心给的不够。   ……   小祖宗的好数不胜数,越想心里越憋屈。   就连盛粥时,眼泪啪嗒直接落了进去,他抽了抽嘴角,擦了擦脸颊,又重新换了一碗。   镜一的心情如何,沈肆年丝毫不知。   只是内心焦作着,往门外看了不下十眼。   “阿肆哥哥,我不是很饿,你别着急。”牧慈欢喜的不得了。   最终,在两人心思各异时,终于来了。他立马起身接过碗,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一勺又一勺,直到喝了大半碗后,牧慈眼皮开始打架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个哈欠,“阿肆哥哥,我困了,我们一起安歇吧。”   沈肆年刚点了点头,她并直接睡了过去。   “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任何的情况就来城墙找我。”说罢,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立马就走了出去。   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知了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沈肆年隐匿了身形,快速的在城里穿梭着。   很快就到了城墙上,没做任何的准备,直接开始施法降雨。   因之前灵力消耗巨大,此刻,只是眨眼的功夫,灵力就如同快要熄灭的火烛一般,奄奄一息。   他强忍着,额头冒出了许多的冷汗,身体里的气运开始逆流,整个人就如同被无数的手撕扯着一般。   在他的坚持下,终于天空里飘落起了小雨。   他立马从怀里拿出一把灵药吞下,继续施法。   雷声滚滚,一道又一道的雷劈在他的身上。   不一会儿的功夫,并直接变成了黑球。   可尽管如此,他丝毫没有停止,反而是借助着天雷的力量,不停的转换成自己的。   轰隆隆。   一声高过一声。   他承受不住,直接噗通的跪在了地上,可尽管如此并没有停止。   雷声越来越大,他体内的力量也在慢慢的恢复。   置之死地而后生。   其余几次被雷劈时他并发现了,尽管被劈时身体会虚弱,但后面,会越来越强。   这一次,灵力突然消失,绝对不是因为那一晚阿慈的缘故,其中必定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而且,牧慈受伤一事也透露着诡异,他派出去的人居然一个也没有回来。   龙延现如今也不知在哪里,生死未卜。   ……   这一桩桩,一件件,太过于巧合。   巧合得让人发冷。   今夜的雷格外的响,甚至还带着紫色的光芒,雨下得很大,百姓们都不敢出屋子。   镜一站在暗处,双手环抱在胸前,皱着眉头思索这几日的事情。   “唔……”   就在这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   他眸光一沉,走了出来,立马拿起一个花瓶,直接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牧慈直接又昏了过去,似乎还不放心,又给她点了穴,随后,快速的跑到了两位阁主的屋子里。   “救命啊,快,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救急……”   镜一把刚刚的事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李穆听后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你这个臭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随随便便能打的吗?你打也就算了,居然没打死,若是她反应过来,师傅怎么办。”   “我这不是也傻了吗,快,快给我拿点活血化瘀的药来。”   “哈哈哈……”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笑声。   三人一愣,屏息凝神注视着四周。   “谁?”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给本大爷滚出来。”   镜一话刚说完,啪的就被打了一巴掌,头直接被打歪了。   “艹,是人是鬼,你找死啊。”   他歪着头,气得红了眼。   “我死或者不死,你看不见了,但是你们死,我还是看得见的。”   随着话落,一道身影直接走了出来。   “是你!”三人愤怒的看着她,“说,你把小祖宗弄哪去了?”   来人正是假牧慈,此刻,她丝毫没了往日的模样,一脸倨傲不屑的看着三人。   “死人不配知道这么多。”   她冷笑一声,手中渐渐凝聚起了一股蓝色的光芒。   “你要是杀了我们,王爷不会放过你的。”镜一歪着头,双眼通红的瞪着她,拳头握得紧紧的。   李穆立马走上前去,咔嚓,把他的头扭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但此刻,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你们都死了,他又怎会知晓是我杀的,真是是傻得让人心疼。”   “也不知道牧慈那个花瓶看重了你们什么,一群蠢货。”   “今夜你们就去死吧,日后,沈肆年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说你这个丑八怪费劲心机原来是为了我家王爷,你这典型的就是爱而不得啊,不过,你别心疼我傻了,心疼心疼你自己丑吧,否则,怎么还顶着小祖宗的脸,有本事,你露出你的真面目,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丑得人神共愤、丑得让人看一眼就想吐,所以,才顶着小祖宗的脸在这里大言不惭又死不要脸的说小祖宗是花瓶。”   “小祖宗是花瓶怎么了?好歹也是一个花瓶,说明就连你自己也承认了她长得美,不像你,要脸脸没有,要内在,一颗恶心得发臭流脓的心,呕,我简直就是要吐了。”   “别说有小祖宗这样的珠玉在前了,就是没有小祖宗,我家王爷喜欢猪,都不会喜欢你。”   论怼人,镜一就重来没有输过,大嘴一张,直接让说得她脸色变了又变。   “啊啊啊!你去死吧,你去死,我今夜就杀了你。”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说她。   况且还是和牧慈那个人贱做对比,她怎么可能输。   今夜,她非要让他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镜一也直接豁出去了,这几日早就看她不爽,反正都是死,死之前也要骂死她,骂不死也要让她不好受。   “别嚷嚷了,嗓子就像公鸭嗓一样,咯咯咯,难听死了,你是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啊,声音这么难听,居然还敢说话。”   “人又丑,声音又难听,你是什么怪物,你怕是王八变的吧,求求你,放过我家王爷吧,我家王爷这辈子都是好人,不收王八的。”   他说的口有些渴了,端起水杯就要喝去,就在这时,一道灵力直接打了过来,打在他的心口上,整个人往后打飞出去。   “臭小子。”   “镜一!”   两位阁主一惊,悲痛不已,立马扑了过去。   李穆把他扶了起来,立马塞了一颗灵药给他。   假牧慈冷眼看着这一幕,脸色漆黑犹如锅底一般。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来。   “她居然连这些都给你们了?”   她的视线停留在李穆手中的瓶子上,“可那又如何,你们这些蝼蚁,就算吃了绝好的灵药,也不过是烂泥一坨,在我手下也撑不了一招。”   “呸,我们是烂泥?我看你连烂泥都不如,你简直就是臭水沟里的王八。”   镜一吃了灵药,身体恢复了一点点,双眼狠狠地瞪着她,把两位阁主挡在了身后。   “没错,臭小子说得对,你以为你杀了我们,你就能高枕无忧,老头子我告诉你,我就是做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说,你把师傅弄到哪里去了?”   “没错,你把小祖宗弄哪去了?”   “嘁!她啊,自然是死了,否则,我又怎会在这里,我脸上的这皮,是不是觉得无懈可击啊,其实啊,这脸皮就是从她脸上剥下来的,这才是真正的人皮面具。”   三人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浓浓的痛苦。   “就凭你?小祖宗一个手指就能按死你,你肯定是用了王八的手段,设计了小祖宗,我今日拼了,就是死也要拉上你这个王八精。” 第144章 真牧慈回归   镜一说着,直接冲了过去,手中拿着剑,气势汹汹。   可惜,此刻他面对的不是战场上的敌兵,而是一个身带灵力的人,就连她的身都没近,直接又被弹飞出去。   循环反复,他一次又一次被砸回地面上,鲜血吐了一次又一次。   两位阁主自然也不落后,李穆不停的攻击她吸引她的注意力,赵亮不停的配置毒药往她的方向撒去。   三个人,不一会儿并全部伤痕累累。   而她就连一丝血迹都没有沾染。   “别看了,今夜就算你们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这屋子里早就被我设计下了结界,除了我,任何人进不来也出不去。”   “你们听,雷声多大啊,你们今晚就被这雷劈死吧。”   她缓缓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随后,手一挥,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她就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喜欢看着这些蝼蚁死在自己的脚下,哀求自己的模样。   果真是丑陋不堪。   只有自己和沈肆年最般配,永远都不会露出这样的丑态。   “哦,忘了,刚刚你用花瓶砸我的脑袋,看在这几日里你尽心尽力照顾我的份上,我就赏赐你一个番茄吧。”   “知道吗?就是砰!脑壳碎了,流出了鲜红的血液,像不像番茄啊。”   她一边说着,手中直接出现了一个番茄,直接捏碎,鲜红的汁液蜿蜒而下。   三人忍不住干呕一声。   又继续拿出瓶子,往嘴里倒了几颗灵药,身体在慢慢恢复。   她的脸又沉了。   “那人贱到底给了你们多少灵药?”   她放大眸孔,震惊而又愤怒。   “呵,羡慕了?嫉妒了?你不会没有吧?果然,你不如小祖宗,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否则,怎么这样大惊失色,我告诉你,这灵药我们要多少有多少,平时就当饭一样吃。”   “怎么?你会连这个都要抢吧,你还要不要脸了。”   假牧慈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中的灵药。   她就说大战过后,仙宫衰败的如此快,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原来是全被她吞了下去。   当初,她就该划开她的肚子。   否则,也不至于自己过去了这么多年,实力一点也不曾提升。   “你们知道你们口中的小祖宗师傅是什么怪物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师傅可不是怪物,她是仙女,怪物是你,你个死王八精。”   李穆气得心口疼,丝毫没有老者的风范。   假牧慈冷笑一声,“她啊,就是一只饕鬄,无所不吃,虚伪贪婪无恶不作,她上辈子就是因为作恶多端,直接被天雷劈死了,没想到这一世,居然投胎到了你们这里,随随便便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们哄骗的团团转。果真是,愚蠢又无知的人类。”   三人相视一眼,想象之中的愤怒和惧怕并未出现。   三人齐齐开口,“哇哦,小祖宗、师傅真厉害。”   假牧慈笑容一僵,蹭的直接站了起来,怒不可遏的走了过来,一脚踩在镜一和李穆的胸口上。“你们聋了吗?她可是饕鬄,是一只凶兽,知道这里为何会有瘟疫吗。就是因为她,因为她的出现,上天对你们的惩罚,她一日不死,老天就一天不会停止对你们的惩罚,早晚有一日,你们必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所有人都会因为她而死,所以,我是在为民除害。”   镜一被她踩得胸口发疼,想要说话,却疼得开不了口。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害怕了?我就说,你们都是一样的人,在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时,往日里最要好的人说杀就杀。”   镜一,“?”怕个屁。   你特么的简直就是一个神经病。   “牧慈你看到了吗,现如今,我就要摧毁你所有的一切。”   她仰头大笑,随即,一道蓝色的灵力直接攻向三人。   就在快要打三人时,一股金紫色的光芒直接射了过来。   两股灵力相撞,她直接被打飞出去。   沈肆年款款走了进来。   身体上还流窜着几道紫色的光芒,眸光阴沉,二话不说,一道又一道的灵力直接攻向她。   噼里啪啦。   屋中的东西全部被击得粉碎,随即,她所在的位置直接被打得出现了一个大坑里。   几次攻击下来,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这一波操作,看得一旁的三人目瞪口呆。   心里只想怒吼三个字,好家伙,简直好家伙。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他们被碾压,假牧慈被王爷碾压,果然,小祖宗才是食物链里最高端的存在。   数十道灵力劈下后,沈肆年才停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三人立马跟上。   只见假牧慈浑身漆黑,鲜血淋漓,一动不动的躺在坑里。   “死了?”   镜一不确定的问道。   沈肆年没有回答,直接点起了火,熊熊大火不停的燃烧着,足足过了好久,才熄灭。   现如今,只剩下一堆灰了。   “王爷,师傅她?”   “小祖宗……”   三人紧张不安的看向他。   心犹如被人紧紧揪起,死死的盯着他的嘴唇,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暂时没有事。”   说罢,手一挥把屋子变回原样,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幅画。   “哎哟喂,我的王爷啊,现在最关键的事是去救小祖宗啊,你搁这赏什么画啊。”说着就要去拿他手里的画。   画还未碰到,直接被沈肆年一脚踹了出去。   三人,“?”   他把画放在桌上,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随后看向李穆和赵亮,“一会儿就麻烦两位了。”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看向镜一,“你去弄些烤肉来。”   “这里,除了你们三人,其余人,不许进来。”   三人面露凝重,点了点头。   他立马拿匕首划破手腕,鲜血滴在画里,随后,血就被画吸收了。   三人震惊过后立马镇静下来,开始快速的负责自己的事,两位阁主一看就明白需要给沈肆年熬制补血的药。   鲜血流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是,他却丝毫没发现一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画。   这办法是老天爷告诉他的。   估计是良心不安吧。   自己被雷劈得快要晕过去时,他通过天雷告诉自己,救牧慈需要自己的鲜血。   此刻,她灵力耗尽,又被捆神画捆住,如果不恢复神力,根本出不来。   而她恢复神力最直接又简单的办法就是自己的血。   ……   时间缓缓而过,他的脸已经苍白一片。   画中的人也逐渐变得鲜活起来,他甚至似乎看见牧慈已经站了起来。   眼前越来越模糊,脑袋越来越沉重,再也控制不住,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牧慈从画里出来,在他倒下时,快速的把他接在了怀里。   “师傅!”   “师傅、小祖宗!”   三人看见她回来,喜极而泣。   牧慈抿着嘴唇,直接用神力封住了他的手腕,随后源源不断的神力输送到他的体内。   三人大气也不敢出。   只好睁大眼睛,看着牧慈。   这人是真的。   如果要问为什么,那他们只能说是感觉。   很亲切的感觉。   犹如像家人一样。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牧慈才停了下来,看着他面色微微红润一些,才松了一口气,拿出灵药塞了两颗。   “好了,把他带下去休息吧,给我端两盆烤肉来,饿死我了。”说着有气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小祖宗,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看看这是鸡肉,牛肉、羊肉、这是鹿肉、这是鱼肉、你吃吃看,鲜不鲜?”   “诺这生菜还是我亲自在后院里种的呢,今夜你可是有口福了,这第一顿就便宜你了。”   “你看看,我弄的五花肉包生菜好不好看,你快点尝尝,还有包牛肉……”   镜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手也快速的忙碌着,几乎是牧慈刚吃一块,他就立马弄好一块,整整齐齐的放在她碗里。   这生菜包五花肉的吃法还是牧慈想的呢。   而且她也是最喜欢如此吃。   镜一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红了眼眶。   两位阁主把沈肆年安置好后,也加入了烤肉的队伍里。   三个人弄,一个人吃。   整个过程,就只有镜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场面虽然安静,但却很温馨。   直到所有的肉下肚,牧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几天不见,你这烤肉的功夫退步了啊。”她摆了摆手,一壶美酒就出现在眼前,给三人各自添了一杯。   “嘿嘿,小祖宗,你不在我这不是没有发挥的地方吗?冒充你的那个王八,我第一天就发现她的异样了,她居然喝粥,你说她,干啥不好,非要装别人,结果,连装别人都不合格,就连功课都不好好做,小祖宗是会喝粥的人吗?”   “你明明就是无肉不欢啊,居然还喝粥,还有还有,她还拿鼻孔看人,老恶心了,居然想让我们看她的鼻毛,你说怎么会有这样恶心的人,她这是病,脑残病,得治啊,不过现如今也死了,倒也不需要治病了,否则,又要浪费药材。” 第145章城主丧尽天良是幕后黑手   “嘿嘿,小祖宗,你这几天受苦了。”镜一三人说着不由得红了眼眶。   牧慈是多么厉害的一个人,可被困在画中,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可见她遭受了多大的罪。   李穆赵亮两人拿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什么饕鬄不饕鬄的他们不知道,只知道眼前这人是爱他们护他们的师傅。   “来,师傅,多喝点,多喝点。”   李穆给她又添了一杯果酒,镜一和赵亮两人则是为她不停的剥着瓜子以及剥葡萄皮。   “小祖宗,如果江淮和顾行之他们两人看到你受了委屈,肯定会心疼死的。”   牧慈伸手揉了揉眉心,刚刚出来还是有些虚弱,不得不说,这次真的是被那人算计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现如今伤口已经愈合,当时自己的灵力之所以流失得太快就是因为伤口里被撒上了化灵散,她一时不查,就着了她的道。   而且,这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到了现在,她依旧丝毫没有头绪。   “龙延呢?”   “小祖宗,你失踪后,龙延也失踪了,不过,听柳心媛说,她曾看见过那人对龙延拳打脚踢,现如今,恐怕情况不容乐观啊。”   牧慈微微抿了抿嘴唇,直接施了法术,开始搜寻起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就已经找到了。   “镜一,命我们的人控制住城主。”   “啊?”镜一不解的看向牧慈,这是咋滴了。   她冷笑一声,“我们的城主大人可把我们骗得好辛苦啊。”说罢,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三人相视一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镜一立马开始布置起来。   牧慈出了屋子并直接奔后院的一间小屋子而去。   若此刻,沈肆年醒着并会发现这里异常的熟悉。   “师傅,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李穆摸了摸光亮的额头,一脸不解,跟在身后的众人也是。   “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这是做什么?”   就在这时,传来了城主略带苍老的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两名侍卫把他押了过来,说押也是严重了,两人连他的身体都不曾碰着。   “城主大人,好久不见啊。”   城主猛的抬头,对上牧慈的视线,眸孔逐渐放大,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别猜了,你的主子已经死了,我劝你,还是把你所知晓的全盘交代出来,否则,受不了皮肉之苦。”   “牧神医再说什么?老夫听不懂,你们王爷呢?我要见你们王爷!”   侍卫们低垂着脑袋,没敢对上他的眼睛。   牧慈和城主都是他们的亲人一般,现如今,这样的事,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办。   “城主大人您放心,小祖宗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出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而且,你找王爷也没用啊,现如今,谁不知道,府中的一切都是听小祖宗的。”   “放心吧,小祖宗就是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人很好的,你别怕。”   “是啊,是啊,大人你就说说吧。”   四周的侍卫附和着道。   城主大人,“!”   牧慈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们所敬仰的城主大人,早在几年前并已经死了,现如今,站在你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杀人不眨眼、至全城的百姓于死地的一个杀人魔头。”   随着牧慈的话落,人群里发出惊叹的声音。   众人不敢置信,甚至怀疑牧慈说错了。   “小祖宗,你是认真的吗?”镜一虽然是笑着,可这表情比哭还难看。   “自然是真的,把这门打开。”   说罢,镜一快速的打开了门。   随后,在牧慈的带领下,直接找到机关走进了地道里。   地道很亮,但血腥味很浓。   浓得让人窒息。   不过片刻的功夫,众人并到了最里面,三间屋子紧闭,屋子前大大的坛子里是一坛子的鲜血。   牧慈看了镜一一眼,镜一立马就依次撞开了三间屋子,除了第一间外,其余两间里,全是尸体。   而这尸体,干瘪瘪的,一眼看去并知晓被人吸干了鲜血而死的。   镜一等一行人只感觉头脑一热,胸口发疼,“没、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满眼不敢置信到失望。   几人颓丧极了。   丝毫不敢相信,几年前还一同出生入死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魔鬼。   “这些和老夫有何关系?就算是在老夫的府邸里找到的,又怎能证明就是我的?而且,你怎么这么熟悉,肯定是你设计陷害老夫。”   城主脸色僵硬,面目狰狞狠狠地瞪着她。   藏在袖中的手不停的颤抖着,整个人慌极了,心里一直在思索着逃出去的法子,可如今,面对牧慈他没有一点点的信心。   “我陷害你?我图什么?我陷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不会想说,我陷害你是因为嫉妒你和沈肆年的关系吧?你能不能别这么好笑,我会嫉妒一个老男人?是我疯了?还是沈肆年疯了?亦或者是你疯了?觉得没了我,你就可以和沈肆年双宿双飞了?”   “你和你那王八精师傅还真是一丘之貉,果然有臆想症。”   这王八精三字还是和镜一学的呢,觉得很是贴切。   “你、你……”   城主被她说得面色通红,双眼猩红。   “当初在从月光城回日光城的路上,设计拦截我和镜一的人就是你派去的,对吧?”   “设计柳心媛给百姓们下毒的也是你,对不对?”   “其实,这瘟疫也是你放出的,你的目的是为了把日光城的百姓们吸干血而死,可是,你觉得死的人太多了,会引起怀疑,于是,你就利用了瘟疫,想着,日后一城的人全部死于瘟疫,这样就怀疑不到你头上了,而且,那个时候,你就可以利用瘟疫的传播性,不仅仅可以在这里施行你的恶行,也可以在其他城如此,毕竟,瘟疫嘛,死人多正常。”   “可是,你没想到,朝廷居然派出了闫王来治疗瘟疫,这打破了你们的计划,于是,你和你那王八精就设计了这一出。”   后面的话没有说明,但城主却知晓。   虽然,他并不清楚主子是如何对付牧慈的,但也心里明白,断然不是正常的手段。   牧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其实,她没说的是,他的主子一开始就是利用他,把自己和沈肆年引来这里。   如果,她猜测的不错。   这人并是朱雀。   龙延口中,沈肆年上辈子就是为了她而杀了自己。   城主被她说中了,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开始嗷嗷大哭起来。   这一刻,看着里面的鲜血和尸体,没人同情他。   “是她,是她跟我说,喝了鲜血就会变得长生不老的。”   “死,谁不怕啊,谁不想长生不老,于是,我就按她的吩咐去做,开始搜寻杀害百姓,一开始,我也是怕的,也是愧疚的,可是,你们知道吗?我喝了鲜血,拿它沐浴,我的肌肤真的变得越来越好了,身体也越来越好了……”   “不信,你们看!”   说着,直接开始撕扯自己的脸皮。   人皮面具被扯下,众人看清了他原本的模样。   果然是看起来很年轻,可一张脸透露着一丝不正常的假白,更是又青又黑。   “哈哈哈,我又年轻了,我又年轻了。”   “我现在这模样,是不是像一个十八岁的儿郎。”   “哈哈哈,我年轻了,我不会死了,我再也不会死了……”   他摸着自己的脸,摸着自己的手臂,皮肤,看着镜中的自己,开心高兴兴奋不已。   他已经彻底的疯了。 第146接天上掉下来一个小夫君   牧慈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整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全是他的回声。   “哈哈哈……”   “你们、你们都得死,都得死……噗嗤……”话还未说完,并直接开始吐鲜血,整个人跌在了地上。   他的皮肤开始挪动着,一层又一层,如同肌肤里有什么虫子在动一般。   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皮开始慢慢的脱落,最后整个人直接被活活疼死了。   场面血腥,可无人同情他。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正是因为他的私欲,让城中的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他的私欲,多少人惨死,妻离子散,甚至连尸骨都没有。   四周寂静无声,牧慈仔细的感受着龙延的气息,猛的抬脚踹了一旁的门,随后快速的走了过去。   她直接走到一面墙前,手指敲了敲,随后出了一个暗格。   而里面正是昏迷不醒的龙延。   她把它抱了出来,探了探它的鼻息,“还好!”   “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罢直接抱着龙延出去了。   士兵们开始清理这里的东西,镜一看着大大的一坛子血只觉得头皮发麻。   到底是什么东西?   居然能做出来这么恶心的事,果然是他见识短浅了。   ……   牧慈出了暗道,并直接抱着它回了沈肆年的屋子里。   他躺在床上,手腕上的伤牧慈已经用灵力治愈好了,此刻,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其他。   她给龙延也输了些灵气后,并动作很轻的给它洗了洗,直到吹干毛发,牧慈已经累得额头冒出了细汗。   抱着龙延直接躺在了沈肆年的一侧。   月悄悄的躲进云层,太阳露出了山头。   一夜的时间,缓慢而又快。   淡黄色的光芒洒落在地面去,蝴蝶麻雀叽叽喳喳的落在草地上,似乎都变了,又似乎都没变。   沈肆年缓缓的睁开眼睛,只感觉阳光有些刺眼,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子,嘴角的笑容越扯越大,越扯越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低头狠狠的亲了下来。   熟悉的感觉,依旧让人心悸。   让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牧慈是被吻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他的俊容。   “阿慈,我想死你了。”他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阿慈,阿慈……”   “我在呢,我在呢……”   牧慈抱着他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而龙延则成功的被两人挤到了床脚,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抽了抽嘴角,默默地转了一个方向,直接把尾巴转向两人。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很久,直到牧慈肚子咕噜噜发出抗拒的声音,沈肆年才抱着她出去吃饭。   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可把镜一李穆赵亮他们乐坏了。   现如今,日光城里突发瘟疫的事已经真相大白,瘟疫也已经得到了控制。   牧慈回来后,和两位阁主又大刀阔斧的修改了药方,一时之间,病情恢复得更快了,而且丝毫没有复发的趋势。   下毒杀害五名百姓的凶手也找了出来,证实了和柳心媛无光,她自然也被放了出来。   于是,她又开始了她那坚持不懈挖墙角的各种骚操作。   时间缓缓而过,不知不觉,一个月并过去了。   日光城的瘟疫彻底被消除,几人旗开得胜,皇帝也下了圣旨,让他们回京。   来时匆匆忙忙,回去时却丝毫不急,甚至几人开启了游山玩水的模式。   ……   “王爷,王爷,你等等我、等等我啊。”柳心媛看着越走越远的沈肆年气得跺了跺脚。   镜一默默地拦在了她身前,语气很无奈的说道,“柳姑娘,这都第几次了?你见过王爷等过你吗?我劝你啊,重新找一颗歪脖子树吧。”   柳心媛气不过,瞅着眼前哪里还有沈肆年的身影,她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拦路的,我肯定能追上王爷。”   “哎哟喂,我的柳大姑娘你可别吹牛了,三天前那一次,我不是没拦着你吗,你也的确追上了,结果呢?结果被人家人贩子骗了,若不是后面,小祖宗发现你不在了,让我们去找你,你啊,不知道被骂去哪个山沟沟里了。”   “还有,还有四天前,直接就被人骗进了楼子里,我说你可长点脑子吧,但凡你喝酒的时候,多吃三粒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柳心媛面色通红,窘迫不已,但又反驳不了,张了张嘴,吞吞吐吐的说道,“谁让她救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镜一一听,这可不乐意了。   “嘿,我说你不想当人,你也别把小祖宗拉上啊,你做鸡就做鸡,拉上别人做什么。”说完,懒得再理会她,直接逛街去了。   一行人已经从日光城发出五天了,来到了这边最繁华的海星城。   果然不愧是最繁华的城市,商贩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各国的商人更是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沈肆年和牧慈两人走在大街上,两人绝美的容颜再加上周身不凡的气势,众人们纷纷回头。   牧慈一路走一路买,吃的喝的玩的,来者不拒,沈肆年跟在一侧,时不时给她喂点水,这一举动,直接让众人直呼羡慕。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大家都往一个方向走去。   牧慈是个时而爱热闹的主,一看立马就跟了上去。   可刚跟上去,还不曾知晓些什么,一个绣球就直接掉进了自己怀里。   稳稳当当的,不偏不移。   “恭喜啊,恭喜恭喜!”   “恭喜这位小姐,抢中了我家公子的绣球,您就是我家公子的夫人了,来人啊,快,快把小姐请上来。”   站在高楼上的一名身穿红色的丫鬟看着牧慈咧开了嘴,笑得犹如开了裂的石榴。   牧慈还不曾说些什么,沈肆年并直接把她怀里的绣球拿了出来,直接扔回了高楼之内,“抱歉,这是内子,我等并不知晓这里有抛绣球招亲,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罢,拉着牧慈的手就要离去。   “快,快,围住他们。”   “男的可以离开,但这位小姐今日必须留下。”   随着丫鬟话落,立马出现了许多小厮,把他们一群人团团围住。   沈肆年脸色沉了又沉,冷眼看着四周围上来的人,心里的醋早已经翻了,若不是时机地点不对,他非得狠狠教训教训她一顿不可。 第147章 痴心妄想好可怕   沈肆年紧紧的把她护在身后,冷眼看着围上来的小厮。   “这位姑娘,这就是一个误会,我家夫人已经和在下成亲了,我们也并不是过来抢绣球的,而是无意之间,这绣球就掉在了内子的怀里。”沈肆年严肃且认真的说道。   跟在身后的几名侍卫怀里抱着东西,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丫鬟蹭蹭蹭的走了下来,仔细的打量了几眼牧慈。   “绣球招亲就是绣球在谁的怀里,谁就是我家公子相中的人。”   她内心可乐开花了,这姑娘长得也忒好看了,和公子一起很般配啊。   成亲了又如何?   和离不就好了!   自家公子那么优秀,她日后必定会爱上他的。   不得不说,这丫鬟脑补一流。   牧慈一眼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你看这样可好,我们坏了你的事,我们给你赔偿,你再扔一次,可好?”沈肆年说着,立马有侍卫拿出了一百两银子。   嘶!   四周看着他如此大的手笔,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身气质非凡,穿着更是,全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   “云姑,要不算了吧,我看他们不是很好惹的样子。”一名小厮走到丫鬟面前,小声的嘀咕。   云姑脸色变了又变,深深的看了牧慈几眼,实在是心里放不下啊。   这么好看的人儿,她还是第一次见。   放?   不放?   这是一个难题!   沈肆年并未给她多余的时间来做选择,直接就要带着牧慈离开。   前脚刚走,立马又被她给拦住了。   这一刻,沈肆年周身的冷气全部放了出来,目光冰冷的看着众人。   众人只感觉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冰冷刺骨,不寒而栗。   云姑内心咆哮,公子啊,云姑为了您可是拼了,云姑死后,记得带着你和这位仙女姐姐的孩子坟前看看我,让我也瞅瞅,英不英俊。   牧慈再也忍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肆年看向她,眉心紧锁着,“你还笑得出来!”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把她藏起来。   牧慈眉心跳了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绣球又不是我去抢的,是它自己飞来的啊。”   云姑一看,机会来了。   “这位小姐,我看你的面相,你一定过得不幸福,你看看,你家相公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你,就骂你,想必你时时刻刻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来吧来我的怀里、呸,来我公子的怀里,他不仅会给你爱,还会给你一个家。”说着,直接张开了双手,一脸温和笑意的看着牧慈。   牧慈差一点就窒息的晕了过去。   在沈肆年发怒之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云姑?”   “正是奴婢!”   “我啊,是一个颜狗,我不管别的,我看中人只看他帅不帅,脸好不好看?那你说说,你家公子俊?还是我夫君俊啊?”   “当然、当然是我家公子了!哼!”   云姑看了几眼沈肆年,虽然黑着一张脸,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但不得不说,他这脸、这身材、活脱脱就是话本子里走出来的啊,可无论怎样,公子在自己心里永远都是第一,她傲娇的插着腰,撅着小嘴。   “是吗?”   “众位说说看,他们两人谁更胜一筹。”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你身边这位小相公了。”   “没错,没错,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就没见过比他还俊美的男子。”   “你两走在一起,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让人不忍心打扰啊。”   “云姑啊,我看算了吧,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啊,想必公子也是不愿如此做的。”   “虽说是绣球招亲,可这两人是外地来的,都不知晓,你看他们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来凑热闹的……”   众人叽叽喳喳围着云姑说个不停。   但多数都是女子。   牧慈和沈肆年见此,直接快速的离开了。   等云姑反应过来,人早已经走了。   “嘿,你们这些人,怎么看的,让人跑了!”   小厮无辜极了,“云姑我等以为你放弃了,诺,这是他们给的一百两银子。”   云姑看着一百两银子,眉心狂跳,拿过银子,想要砸在地上,手刚伸起,可又舍不得。   “回府!”   怒气冲冲的拿着银子回府了。   “云姑,这绣球还扔不扔了。”   “云姑,别走啊,把绣球再扔扔呗。”   云姑气得小脸通红,双手插着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是不安好心,别以为那仙女姐姐离开了,我就会重新抛绣球,我告诉你们,做梦去吧,这辈子,那仙女姐姐就是我家公子的夫人。”   “云姑啊,你清醒一点,你要让你家公子孤身一人一辈子吗?”   云姑,“淦!”   ……   对于身后之事,已经不是牧慈和沈肆年想要知晓的了。   两人回了客栈后,就不在出去,窝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牧慈戳了戳他的脸颊,“别生气啦,我长得美又不是我的错,难不成,我还得划破我的脸?”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   沈肆年根本招架不住,直接把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一番,直到她气喘吁吁,快要晕过去时,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她。   “好想把你藏起来。”他紧紧的抱住着她,咬牙切齿。   牧慈抽了抽嘴角,索性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愣了愣,“没良心的小家伙。”   狠狠地亲了一口,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牧慈只感觉嘴角微微一疼,还没反应过来,更猛烈的并来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屋子里,如泣如诉,余音袅袅。   长久不衰!   牧慈是被累晕过去的,直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头顶上方不停的摇晃着。   “醒了!”   沈肆年一眼就看见了,把她抱了起来。   牧慈才发现,他们是在马车里,外面漆黑一片。   “晚上赶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待在那里。”   牧慈没有说什么,窝在他怀里安静极了,又不敢喊冤,毕竟,这件事里,最惨的就是她好不好?   无缘无故被绣球砸了不说,还被人狠狠地惩罚了一番。   现如今,她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吃醋的男人果然真的是太可怕了。   惹不起,惹不起。   马车里,温馨极了。不急不慢的向前行驶着。   直到到了一处河边,才停了下来。   “王爷,小祖宗,我们今晚就在这休息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往前走也没有客栈,而且路不是很好。”   两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于是,镜一等一行人开始布置起来。   篝火烧了起来,镜一负责烤肉做吃的,其余人则是负责守夜。   柳心媛一下马车,整个人一哆嗦,嫌弃的看了一眼四周,小声的抱怨道。   “好好客栈不住,非要来外面受罪。”   “没人逼你来啊,我当时都跟你说了,你可以后面自己慢慢的回京都,而且还留两个侍卫给你,保护你的安全,银子也给你,可是你不要,你非要跟着,现在还来抱怨,你是不是戏太多了?况且,当初你从京都到日光城只用了五天的时间,这得不吃不喝整天赶路的速度才到,怎么那时都可以,现在这样就不行了?”   柳心媛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脸色通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镜一,我劝你善良,否则,日后娶不到媳妇。”   镜一冷笑一声。   “要媳妇干嘛?给你头顶带绿吗?是肉不好吃?还是酒不好喝?娶媳妇做什么?况且,除了小祖宗,其余的都是咋咋呼呼的、戏太多,可别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柳心媛一噎。   “呵,牧慈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一日,我亲眼所见,她虐待龙延,你们居然不信。”   她不服气的坐在一旁,眼神幽深的盯着不远处的马车,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两人的声音。   不知不觉就红了眼眶。   明明这一切都该是自己的。   结果全被牧慈抢了去。   若自己当初在勇敢一点在大胆一点,是不是早已经和王爷在一起了。   或许,还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我说你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如果小祖宗真的虐待龙延,龙延还会如此的黏她吗?这几日你都看见了吧,龙延是有多喜欢小祖宗。”   “那是因为它贱,牧慈不喜欢它,它就非要往上凑,不是贱是什么!”   镜一,“!”妙极了!   真是绝绝子。   “是啊,这一幕,真是熟悉啊。”   柳心媛猛的回头狠狠地瞪向他,“我和它不一样,我和王爷曾经是真心相爱的,若不是因为当初我自卑,在王爷对我示好时,委婉的拒绝了,若当初我答应他,现如今,我们早已经成亲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就是因为我当初拒绝了他,他心灰意冷才给牧慈这个小人趁人之机。”   “我真是后悔啊。”   说着直接小声的哭了起来。   啪嗒!   镜一手中的烤肉直接掉了。   一人一虎相视一眼。   镜一,不是她疯了,就是自己疯了。   她说的是什么事?   为何他一点也不知晓。 第148嫁给我可好   他吞了吞口水,看向正在哭泣的柳心媛,几次三番之后终于缓慢开口,“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就问一件事,问完了你又继续哭。”   “你睡觉时,是不是都喜欢做梦啊,你一直还沉浸在自己的梦里,没有走出来啊。”   “咳,梦里有什么好,一切都是虚幻的,外面的世界还是很精彩的,别怕,有病咋们就努力治,不要放弃。”   说完,默默地收回视线开始重新烤肉起来。   时不时摇摇头,时不时点点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龙延,一巴掌直接拍了下去。   龙延抬头,看向他,老虎生气很严重的。   “别睡了,睡多了就像她那样了,容易得病。”他凑近龙延小声的嘀咕道。   柳心媛哭得不能自已,泪水如同雨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她看着不远处的马车,紧紧的咬住嘴唇,硬是不发出一丝声音。   “柳姑娘啊,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一个不爱你的人可以,但是,你可以千万别走火入魔,别因为爱而蒙蔽了双眼,干出一些傻事啊,否则,若出了什么事,就连王爷都救不了你了。”   镜一看着她还是小声的语重心长的提醒了一句。   尽管她一直都在作,但没有触碰到沈肆年的底线,王爷也就一直任由着她。   但这可别多想啊。   这绝对不是因为你在他心里特殊,而是因为看在你爹的面子上。   否则,早就被扔出去多少次了。   可别因为如此,就不知收敛,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可惜现如今,柳心媛已经什么也听不见去了。   脑海里心里全是沈肆年的模样。   似乎沈肆年是她的这一想法早已经被刻入了骨髓里。   镜一见自己该说的也说了,并默默地不在开口。   沈肆年和牧慈出来的时候,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龙延立马一跃而起,直接扑进了牧慈的怀里。   沈肆年快速的揪住它的尾巴,把它扔在了一旁。   龙延自然不会就此甘心,又直接跳到了牧慈的肩膀上,一人一虎来来回回不停的打斗着,最终,还是她看不下去,直接把它抱在了怀里。   “好了,别在我眼前晃悠了,我头都要晕了。”   说着,抱着龙延在篝火旁坐下。   烤肉的香味愈发浓烈起来,她看着被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沈肆年坐在一旁,动作娴熟的接过烤肉,切成一块一块的,随后蘸取一些酱料后,包裹在生菜了,不大不小,刚好够她一口。   牧慈一边褥着龙延,一边静静地等着沈肆年的投喂。   篝火熊熊燃烧着,周身暖洋洋的。   舒服极了。   至于对面柳心媛那眼神,早已经被牧慈给忽视了。   “王爷,你可以给我一块生菜吗?”   她看了一眼牧慈,小声的对着沈肆年说道。   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语气冰冷,“自己动手!”   柳心媛一噎,不甘心的夹了一片生菜,直接全部吃了下去。   一股淡淡的苦味从嘴里蔓延,还带着一丝奇怪的味道。   她忍不住直接把它全部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你居然吃得下去。”她嫌弃的看着牧慈。   “难吃吗?我不觉得啊,我觉得很好吃啊,有些人的确吃不惯这个味道,但我感觉还好。”   “我也觉得很好吃啊,裹着烤肉吃,简直就是美味。”   镜一说着,似乎是怕她不相信自己的话,动作娴熟的包了一块牛肉,吃得津津有味。   “呵,你和她是一伙的,你当然觉得好吃,就算是吃屎,你也觉得香。”柳心媛直接讽刺。   就在这时,沈肆年也夹了一块烤肉,直接吃了下去。   柳心媛死死的盯着他,脸色变了又变。   “这个味道的确有些人受不了,你吃不惯正常,银子也吃不惯。你吃点别的。”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在排挤我。”   说完,直接哭着离开了。   牧慈,“?”她说什么了?怎么就排挤她了?   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不解的看向沈肆年,“我没说啥吧?”   “没有,乖,多吃点。”沈肆年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道。   “小祖宗,你别多想,我觉得她可能是病了,以前我也不见得她这样啊。”   于是,把刚刚他们的对话对两人重复了一遍。   镜一在一旁说着,龙延时不时点头附和。   听完后,牧慈皱了皱眉,“我回去和江淮研究研究,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病人,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列子。”   吃完烤肉后,沈肆年并带着牧慈去河边消食。   满天的星光映在河边上,波光粼粼,沈肆年牵着她的手,软软的,忍不住想让人捏一捏。   “阿慈!”   他轻唤一声。   “怎么了,阿肆哥哥?”牧慈抬头看向他。   “之前龙延曾说,我上一世因为别的女人而杀了你,我不信,这几日我每次被天雷劈时,脑海里都会闪现出一些画面,画面虽然模糊,但我知道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子必定是你。”   “你还记得之前那无头鬼死时,出现的画面吗?那个画面里,我和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我这一次,也看到了,可那个人是你。”   “所以,我觉得,有什么东西肯定是被我们忽略了,尽管这一次假冒你的那个人死了,可我心中隐隐约约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阴谋正像一只网向我们汇聚而来。”   “我以前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的欲望,可我自从遇见你了,并想要一直和你走下去,所以阿慈,你愿意日后一直陪着我走下去吗?”   满天的星光洒落,天空里,划落无数的流星雨。   两个如画中走出的人,紧紧相拥着。   微风轻徐,吹起两人的秀发,在空中纠缠。   鱼儿跃出了水面,不停的跳跃着。   “阿慈,回京之后,我们就举办大婚,好不好?”   “好!”   风更大了,衣服也被吹起。   这大婚在很早很早之前,沈肆伍并已经开始暗中准备了,因为想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大婚,所以一直没告诉她。   可现如今,他等不及了。   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牧慈是他的,是他沈肆年一人的。   月光星移,太阳缓缓升起。   牧慈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还在熟睡着,他掀开帘子的一角,阳光照了进来,洒落在两人身上。   “王爷,要走了吗?”   “走吧!”   昨夜,他在马车外设下了结界,所以,他们并不曾知晓后半夜在马车里发生了猛烈的激战。 第149章反反复复的病情   天光初晓,沈肆年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伸手去拨了拨车窗帘布,淡淡的晨光便透过木纹饰的车窗笼在他怀中的人儿周身,照亮了她满足慵懒的脸,柔美动人,让沈肆年不由得呼吸一滞,定定地盯着她看了许久,丝毫未察觉时光的流逝。   “王爷,郓城到了。”镜一轻轻的敲了敲车窗下方,示意道。   沈肆年这才收回了神,“知道了。”   说着,他伸手去替牧慈理了理鬓角有些凌乱的碎发,想起她昨晚的娇柔身姿和魅人嗓音,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宠溺又掺着几丝y念的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忽而抬头,“镜一,取一套我的衣服来。”   镜一没有多想,只觉得是沈肆年要换衣服,于是很快便取了一套金线描边的兰花白袍来,递进了车中。   牧慈突然翻了个身子,沈肆年急忙扔开手中的衣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突然间的失重将牧慈一下从美梦中唤醒,“啊……”   牧慈吓得捂住脸,而后感受到沈肆年有力强健的胸膛,狂跳的心这才渐渐平稳下来。   “阿慈…”沈肆年一脸忧心关切,“没事吧?吓坏了吧…”   说着,沈肆年轻轻的拍了拍牧慈的背,温柔至极,欲拂去她刚刚受到的惊吓。   牧慈的两手微微移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忧心她的沈肆年,公子如玉,温润无双,一双美眸因忧心盈盈似有水汽,反而平添了几分勾人之气,让牧慈刚刚平定几分的心又狂跳了起来。   不觉地咽了咽口水,牧慈内心不由得骂自己色令智昏啊,怕自己做出些什么,急忙推开了沈肆年,“没…没事…”   沈肆年见她两颊的红晕和不停起伏的胸膛,担忧却愈发重了几分,“你这样可不像没事,让我看看。”   说着,沈肆年就把头凑了过去,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牧慈,却见牧慈吓得紧闭上了眼睛,“我真的没事。”   牧慈用手挡住沈肆年的眼睛,遮去沈肆年的目光,这才缓缓睁开眼,看着他那红润的薄唇泛着引诱的光泽,脸上又红了几分,觉得实在丢人,怎么这样就害羞了。   被牧慈软软的手遮住目光,沈肆年似是反应过来了,于是笑了笑,“阿慈要和哥哥玩游戏?”   只见沈肆年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扣住了牧慈的一只小手,将它放在唇边吻了吻,充满磁性的嗓音让他的话添了几分其他的意味。   牧慈被沈肆年勾人心魄的眼神看的愈发不好意思了,急忙抽出手去继续捂住他的眼睛,“不许动!”   似是被牧慈有些紧张害羞的声音取悦了,沈肆年竟真的没动了,只是嘴角一直勾着一抹笑,始终没有散去。   “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他身上你哪没见过?”牧慈脑中一个声音道。   牧慈觉得很有道理,自顾自的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从沈肆年的薄唇上挪开,“阿肆哥哥,你占了我的便宜,那阿慈也要占回来。”   “原来吻一下手就算是占了慈儿的便宜?”沈肆年语气里带着戏谑,“那我岂不是得尽了便宜。”   听着沈肆年如此大胆的话,牧慈以迅雷不急掩耳之速浅吻在了他的薄唇上,然后就准备跑。   沈肆年却好像能预判到她的下一步动作,一只手紧紧揽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脑袋。   “啊!”牧慈大叫一声。   镜一急忙闻声寻来,“王爷,怎么了?”   沈肆年冰冷沙哑的低吼声传出来,“滚!”   镜一似乎听见了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刚刚想侧耳细闻,就发现马车旁被设下了结界,这才脸上一红,明白过来,屁颠颠的走到距马车十丈远的地方,“是!”   “已经到郓城了,王爷怎么还不下车?”柳心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刻似是恢复了精神,一副妩媚的模样,柔声询问道。   见她这一幅异常的模样,镜一不由得眉毛微抽,升起几分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眼前这货异常在哪,“你怎么了?病情加重了?”   柳心媛闻言,想起不久前偶遇的志同道合之人所言:“世间男子最爱乖顺可人的女子。”等等一系列言论。   此刻用力攥了攥袖中的帕子,面上仍是一副温柔的模样,“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关心王爷,这日头渐渐高了,王爷几时这么晚还没起过,如此反常,大抵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听着面前这货一改往常跋扈,如今操着一副文绉绉腔调的模样,镜一确定以及肯定,这货指定有毛病!   “事出反常必有妖。”镜一无奈的摇摇头。   见镜一碎碎念,似是不准备搭理自己,柳心媛只得咬了咬牙,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自顾自的往马车走去。   “王爷,你醒了吗?”柳心媛用自己认为最为温柔的声音道。   见这柳心媛往马车那走去,镜一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一把扯住她,然后像拎小鸡一般把她给拎走了,“你刚刚说对了,王爷现在确实有些意外之事,但是此意外非彼意外,我劝你别上赶着去找死。”   柳心媛这会儿被拎着,可谓是仪态全无,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有些乱了,于是也顾不得装淑女了,“你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臭流氓!你想干什么!”   闻言,镜一看了看她那微有些乱的衣服,翻了个白眼,一把将她扔到一旁,“你想多了吧,我可不敢看中你。”   被摔得屁股一疼,柳心媛扶着一旁的树缓缓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你有这样的自知之明就好!”   “你可记住了,我是王爷的女人!休得对我生什么非分之想,否则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柳心媛急忙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似乎是怕被镜一看去什么一般。   “你是真敢说。”镜一白眼翻的不能再翻了,“我看你脑子真的缺根弦,听不懂人话。”   也不知道自家主子知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他就多了一个“女人”。   镜一撇过眼,不再去看柳心媛,眼不见啊心不烦。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越来越疯癫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若是他会医术,必定免费为她诊治一翻,这样时而疯魔时而疯癫的模样,他真的是害怕极了。   他内心还是替她担忧,若日后王爷失去了耐心,那她真的是玩完了。 第150章美丽的误会   接下来的时间,柳心媛还是找各种方法去接近马车,却都被镜一拦下了,于是乎,此刻二人便大眼瞪小眼的那么站着。   “阿慈,可要哥哥抱你下去?”沈肆年略带调笑语气的声音传出。   “不要!”牧慈大声道,“你离我远点!”   闻声看去,一名身着兰花白袍的男子姿态不雅的慢吞吞从车上走下来。   “王爷!”柳心媛似是见到了自己的救星一般,飞扑着抱住了“沈肆年”。   “王爷,镜一他欺负我,他不让我接近您。”柳心媛做模做样的抽泣着,“人家只是关心您,怕您出了意外罢了…”   说着,柳心媛还蹭了蹭“沈肆年”的胸口,极尽委屈。   镜一此刻也往这边看了过来,定定地看着被柳心媛抱着的牧慈,一下子被惊艳住了。   只见身着男装的牧慈随意的绾了个发髻,剩下的头发则肆意搭在两肩,墨黑的头发映得她那脸颊更加白皙,完美的五官有着雌雄莫辨的美,如水般漾着光的眸便是良锦上添的花,将人的目光牢牢抓住。   沈肆年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让人迷惑的一幕。   见自家主子出来,镜一急忙咳了咳,收回了视线,去拽了拽柳心媛,“快放开。”   “人家不要嘛。”柳心媛反而加重了几分力气抱住牧慈的腰,“王爷你看他,在你面前都这么放肆。”   牧慈面色更加发白,“你先放开。”   闻声,柳心媛感觉有些不对,抬头看了看,绝美的面容映入眼帘,“牧…牧慈!”   被吓了一跳,柳心媛急急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而牧慈也因为重心不稳,朝后面倒去。   沈肆年见状,立刻跃下车,抱住了自家人儿,“阿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丝毫没有给柳心媛一个眼神。   “也不知道怪谁!”牧慈一把推开沈肆年,怒气冲冲的自顾自进了城门。   被牧慈吼了,沈肆年却也不气,反而是笑吟吟的,紧跟着牧慈进城去了。   “刚刚…”柳心媛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去的白色背影,眼中不知名的情愫倾泻而出,“那是牧慈?”   镜一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也赶忙跟了上去。   牧慈此刻揉着自己被折腾到快要断了的腰,心底不停忿忿地咒骂沈肆年,想到自己昨日还答应要嫁给他,如今却恨不得穿越回去打自己两耳刮子,这婚后自己的腰还能撑得住吗?   漫不经心的走在路上,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女孩的尖叫声,“啊!登徒子!”   牧慈转身看去,却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衫,约莫十三左右的女孩一手用手帕捂着自己的脸,一手指着面前的男子,似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般放声大叫。   而女孩所指的对象便是紧随牧慈而来的沈肆年,他此刻面色铁青,“闭嘴!”   见有戏可看,牧慈的怒气倒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随意的靠在了一旁的大树上,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白玉骨扇,随意的扇动,一副看戏的姿态。   与此同时,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看起来人模狗样,却没想到如此下流!”那女孩身边的丫鬟急忙护住自家主子,对着沈肆年破口大骂。   沈肆年循着那女孩的手指之处看去,只见一件白色绣着可爱兔子的肚dou挂在他的衣服上,随风舞动着,令人羞耻至极。   见状,沈肆年却反而缓了几分面色,一脸戏谑的看着不远处一副看戏姿态的牧慈,“这有何下流?食色性也,这不过是自家娘子的小q趣罢了…”   说着,他便一脸云淡风轻的将身上的肚兜取下,放到鼻尖轻嗅,看着牧慈,笑得魅惑,此刻一身红衣更是衬得他像是勾人的男妖。   这会儿便轮到牧慈面色铁青了,“这个臭流氓!”   众人似乎也都被沈肆年魅惑了,从而忽略了他此刻放荡不羁的行为。   但大家还未从此刻的画面中脱离出来,就见一名身着白袍,如谪仙般的男子走近了沈肆年,浑身一股清冷之气打破了这暧昧画面。   “自家娘子?不知那位姑娘可知你如此孟lang?”牧慈摇着扇子,美眸微眯,“若是知道,定是不愿嫁给你这种人的。”   说着,牧慈一把夺过沈肆年手中的肚兜,快速的塞进衣袖里。   见牧慈的模样,沈肆年便知自家丫头这是还没消气呢,倒也不阻止她,“昨个儿下午我家娘子便与我在天地万物见证下私定终身了,甚至晚上,还与我…”   沈肆年缓缓靠近牧慈,在她耳边轻轻道:“还不停的求饶…”   “所以…我称阿慈为娘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见他说的如此直白,牧慈便又不可抑的红了脸,低声却又气急道“当然有问题!我不嫁了,我反悔了!”   说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对着粉衣女孩道:“这位小姐,走吧,离这种登徒子可得远点!”   拉着粉衣女子,牧慈急忙跑了。   “诶!”小丫鬟急忙跟上,“小姐!您等等我啊!”   被牧慈扯着奔跑起来,粉衣女子一时也不知究竟是因为奔跑还是其他,胸膛竟止不住的跳动,世间竟有如此男子,有正义感,敢于直面恶人,且生的如此一番好模样,真真像是那天上的仙人。   如今,司沁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公子世无双,这用来形容面前的男子便是再好不过了。   待到牧慈看不见身后的沈肆年后,二人才终于停下,牧慈急忙放开了司沁的手。   “公…公子…”司沁一脸霞红,“小女名唤司沁,是司府的大小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牧慈温柔的笑笑,“牧慈。”   “牧慈…牧而治,慈而悲悯,有治之韬略,又有悲悯胸怀…实在是个好名字。”司沁不加掩饰的称赞道。   听着司沁的夸赞,牧慈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一个名字居然还能被解读成这样,于是急忙转换话题。   “司府,是郓城城主的府邸吧?”   “正是,没想到公子竟知晓!”司沁不知为何十分激动。   “公子可要来我司府做客?”   “不用!”沈肆年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牧慈的身后,一把搂住了他。 第151章他是我的哥哥牧年   “登…登徒子…”司沁被神出鬼没的沈肆年一吓,下意识的躲进了牧慈的怀中。   牧慈被怀中软软糯糯的女孩一下子激发出了保护欲,一时忘记了自己正身着男装。   于是乎,她很自然的用左手温柔地搂住了怀中的司沁,右手作势肘击向沈肆年的胸膛,一个转身,衣襟如浪花随风飘舞,带动着怀中的司沁后退了几步。   登时间,二人距沈肆年便是三丈远距离。   看着迅速躲开她攻击的沈肆年,牧慈做了个鬼脸,“你这登徒子,吓到沁儿小姐了,还不快快离去!”   “我这登徒子可是阿慈的,阿慈这么说,可是要抛弃我?”沈肆年说着,竟一脸委屈起来了。   牧慈怀中的司沁红着脸,听着这句话倒是有些疑惑,伸了伸脑袋,圆圆的眼睛像葡萄一般可爱,盯着牧慈:“牧哥哥,你认识这个登徒子?”   “牧…哥哥?”沈肆年闻言,不由得笑出声来,“你确定她是你哥哥?”   司沁年纪小,是城主府的小小姐,城主的掌上明珠,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被保护的极好,心思便也十分单纯,完全没有听出沈肆年话中的意思,自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唐突,不应该随便称神仙般的牧慈为哥哥罢了。   于是乎面色一红,有些窘迫,轻轻的拉了拉牧慈的衣角,小声道:“我…我可以叫你哥哥吗,牧公子…”   看着怀中如兔子般的小女孩,牧慈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当然可以。”   说着还伸手揉了揉司沁的头,笑容如暖阳一般灿烂明媚。   这一幕看在沈肆年的眼里却十分刺眼,一股不知名的情愫冲上心头,使他不由得呼吸一紧,如鲠在喉,一时说不出话来。   司沁听了牧慈的话,犹如得到了什么极好的宝物一般,一时竟雀跃起来,手舞足蹈的,可爱至极,“牧哥哥~”   牧慈也很配合的点点头,护着小女孩,防止她一不小心摔倒。   二人像是完全忽略了面前高大的沈肆年,自顾自说着话。   “小…小姐…”丫鬟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看到的便是自家小姐雀跃的模样,这倒是让她有些讶异。   因为听说及笄后便要入宫选秀女了,所以最近几天,小姐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何曾有这么开心过。   于是乎,丫鬟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牧慈,面若白玉无暇,身如青松挺拔,浑身温润之气,恰似地上神仙,“这般公子,才算配得上我家小姐。”   丫鬟下定了什么决心般,攥了攥手,定定地看着自家小姐。   “你把我当成空气了?嗯?牧慈。”沈肆年面色黑的似是可以滴出水来,声音低沉沙哑,令听者不由得感到一阵战栗。   听到沈肆年叫自己的全名,牧慈便觉大事不妙了,“啊…大哥啊…一时间忘记介绍了。”   “来来来,沁儿妹妹,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哥哥,嗯…牧年。”   “牧年?牧哥哥的哥哥?”司沁的面色一变。   牧慈听着司沁绕口令般的话,点了点头,然后俯身在她耳边道:“小时烧坏了脑子,有癔症,还望沁儿妹妹多加担待。”   “原来是这样。”司沁闻言点点头,并且保证会好好照顾牧年。   牧慈随后笑了笑,对着沈肆年眨巴了一下眼睛。   见牧慈一脸“乖顺讨好”的模样,沈肆年也算是消了几分气,只是用鼻子哼哼了几声,并没有拆穿牧慈,同时也错过了司沁眼神奇怪的转变。   “哦,对了,牧慈哥哥初来乍到,定是没有好好逛逛这郓城吧。”司沁笑的甜美,“我从小在这座城里长大,最了解这里了,让我带哥哥去逛逛吧。”   既然司沁已经盛情邀请了,牧慈自然不好推脱,于是便顺着她去了。   丫鬟见状也不阻止,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家主子,但还不忘瞪了一眼沈肆年。   沈肆年那个郁闷啊,何时他竟如此不受待见了。   “王爷,您不跟着一起吗?”镜一突然在沈肆年耳边问道。   沈肆年扯了扯嘴角,“我跟着她们?”   “开玩笑…”   说着,沈肆年便抬脚跟了上去,“我只不过是太无聊了,想在城里逛逛,随便走走。”   沈肆年背着手,信步闲庭般缓缓地前进。   镜一则是看着自己主子傲娇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啊…这是玉兔铃铛!”司沁突然看着店铺上的一个玉兔形状的小铃铛十分兴奋。   “我终于找到了玉兔形状的铃铛啦~”   小女孩十分兴奋,看得牧慈不由得笑了笑,这才注意到女孩身上从衣服至发饰,无一不是兔子图案的,看来是对兔子很有执念呢。   说着,司沁朝丫鬟招了招手,“绿儿~”   绿儿闻言,迈着轻快的步子上前,却在袖中摸了又摸,一时僵在了原地。   “小…小姐…荷包好像不见了!”绿儿一脸惊恐,那荷包里可是有一千两白银的,这会儿不见了,该怎么回去跟老爷交代啊。   “啊?”司沁也有些惊讶,但是见自家丫鬟一脸惊恐的模样,便急忙安慰起自家丫鬟来,“没事的,我还有很多银两,不用担心。”   “哦,对,荷包。”镜一闻言,急忙上前一步,把一个粉色的兔子荷包递给了小丫鬟,“刚刚在城门那边,我注意到有小扒手偷了司小姐的荷包,所以去追了回来,你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小丫鬟见状一愣,一眼便认出了自家小姐的荷包,连声道谢,并且检查了一下,没有东西遗失,顿时便更加感激镜一了。   镜一随后便退至牧慈身旁,这样一幕让司沁主仆二人成功的误解了镜一的身份,于是对牧慈的好感大增。   “送给你。”这会儿牧慈便已经买下了那个兔子铃铛,拉着司沁去了下一站。   一旁竖着耳朵站在别的摊位边偷听的沈肆年则是丝毫没有被注意到,“啪嗒…”   一声巨响,沈肆年手中握着的精美瓷瓶被轻易的捻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第152章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诶!”小贩的尖叫声响起,“这位大爷!你可知道我这夏目朝代的粉瓷有多贵!”   “啊啊啊!我的瓷啊!”   “你可是我的命啊!我还以为是遇到了你的伯乐!”小贩继续大声嚷嚷,泪眼潸潸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宝贝自己家的粉瓷。   “却没想到是遇到了这样一个侩子手!”   沈肆年被小贩的叫嚷声吵得头疼,锐利的眼神朝小贩射去,那小贩浑身一抖,便被吓得登时说不出话了,支支吾吾的,只是自顾自的作势抹泪。   “夏目朝代的…粉瓷?”沈肆年嘴角一勾,“那时候可没有彩瓷…”   “当朝律法,贩卖假货,罚交一年重税,吊销行商资格。”   见沈肆年是行家,还颇懂律法,小贩便更不敢作声了,连抹泪水的动作都停了,急忙转换了一副“有话好说”的嘴脸,“这位大爷,诶!对!什么粉瓷,不存在的,我糊涂了,糊涂了!”   连连赔笑,小贩急忙把“宝贝粉瓷”的尸体收拾干净,抬头一看,却见沈肆年还站在摊前。   “这位大爷,您还有什么事吗?”小贩继续赔着笑脸,摩挲着掌心,一脸紧张的模样。   沈肆年便指了指小贩身旁的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这个多少钱。”   “啊?”小贩一脸懵,看了看自己用来压货单的随便捡的破石头,又看了看沈肆年,眼睛转了转,露出狡黠的笑。   “哎哟,我说您可真是好有眼光哟,这可是丘林朝代的瓒花石,价值连城。”小贩顿了顿,“您要是喜欢,我就给您打个折。”   说着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千两白银。”   沈肆年闻言,一脸看破了小贩鬼扯的表情,也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诶!对!识货!行家!”小贩激动的无与伦比,眼睛里冒着金光,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迎娶几房美娇娘的场景,不由得大笑出声,“我现在给您包起来。”   屁颠颠的精心将破石头,不,他的发家石包好,甚至还心情饶好的打了个蝴蝶结,“来,客官,给您!”   沈肆年没说话,自顾自的接过,然后往荷包中一摸。   “叮叮当…”五枚铜板应声掉落,赫然出现在小贩的面前。   沈肆年则是悠然的转身离开,而不知身后的小贩如何的一脸铁青,却又怒不敢言。   一路跟着牧慈一伙人,沈肆年顺道买了一些打磨的工具,于是便一边打磨,一边看着牧慈一行人。   “牧慈哥哥,你尝尝~”司沁递给牧慈一块臭豆腐,一边解释这东西是如何的闻着臭吃着香。   牧慈于是被她给说动了,将信将疑的咬下了一小口,却没想到就这么一小口便一发不可收拾了,“真的很好吃诶。”   说话间,牧慈便已经吃下了好几块臭豆腐,“你也吃。”   牧慈又递到司沁面前一块,二人就这么互相喂着吃食,看起来好不融洽。   在旁人眼中,这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男如谪仙,女如娇花,温润与可爱碰撞,摩擦出爱的火花,让人不经意便将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沈肆年看着不远处的二人,皱了皱眉,“这么臭的东西有什么可吃的!”   于是,他招呼小二也上了一份,心想要好好的吐槽一番,没想到入口,却觉此物着实有一番风味。   “那边的小公子和司小姐真般配啊。”   “是啊是啊,而且举止看起来亲密的很,看来是好事将近了。”   “马上就能吃到城主府的喜糖喽…”   四周都是艳羡和祝福声,而其中铁青着脸的沈肆年则是显得格格不入,越吃这臭豆腐越难吃,“小二,这臭豆腐也太酸了,怎么放那么多醋?”   小二挠了挠头,小声嘀咕着臭豆腐里面是没有加醋的啊,却见面前的男子面色实在是阴沉的很,于是急忙把臭豆腐给撤了下去。   这会儿沈肆年是彻底没胃口吃饭了,用力的磨着手中的破石头,“笑的这么开心啊。”   待到牧慈一行人即将品尝完臭豆腐要离开了,沈肆年立马抓住时机,冲了过去,“阿慈,我也想吃臭豆腐。”   沈肆年一口咬下牧慈还未吃完半块臭豆腐,一脸得意的朝着司沁笑了笑。   司沁见状,有些奇怪,但还是笑着包容面前“精神不太正常”的牧公子。   “还没吃够吗?”牧慈笑了笑,“刚刚我看你吃的挺多的。”   闻言,沈肆年面色一囧,但转而又有些欣喜,听自家阿慈的语气,看来是不生自己气了,刚刚还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他就知道,自家的阿慈可不是个小白眼狼。   于是他勾起一抹勾人的笑,“还没吃够呢…晚上还想吃…”   他语气之ai魅,让牧慈不由得面色一红。   她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没想到这家伙这会儿还不收敛,“走吧,沁儿。”   牧慈拉着司沁离开。   沈肆年心情却大好,但此刻却觉得自己最喜欢的白玉兰袍显得无比碍眼,于是转身进了一家女装铺。   “小姐,这牧慈公子的哥哥是不是有些奇怪的癖好?”绿儿突然靠近司沁,偷偷道。   “怎么了?”   “他拿着一套女子的服饰,也不知是从哪里偷来的。”   闻言,司沁转头看了看,果然见着沈肆年拿着一套女装,不断的逼近牧慈哥哥。   “换女装吧,看着顺眼些。”沈肆年走到了牧慈身旁。   牧慈却一脸无语的撇了撇他,刚想说什么。   “这不太好吧,每个人的志趣都不相同,我们应该尊重他人的志趣,但是不能强迫别人也形成一般的志趣。”司沁突然挡在了牧慈的面前,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沈肆年被她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志趣?”   司沁用力的点头,“对!我尊重你,牧慈哥哥的大哥,但是你不要欺负我的牧慈哥哥。”   虽然这小娃娃说的话乱七八糟,但是沈肆年察觉到了她称呼的奇怪之处,在知道他“也”姓牧之前,她称牧慈为牧哥哥,现在却只叫牧慈哥哥了。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给我走开。”沈肆年像是提溜鸡仔般把司沁扔到一旁。 第153章坦白真情赔礼道歉   镜一和柳心媛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哭笑不得。   不过柳心媛心里可高兴了,在她看来,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能把牧慈从王爷身边抢走,就是她柳心媛的朋友,以至于,她对司沁由衷的佩服和感谢。   若是她真的能吧牧慈从王爷身边抢走,日后,这个妹妹她就认下了。   若此刻,镜一知晓她的心思,恐怕会笑得趴在地上打滚了。   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脑子被刺激成这般模样。   牧慈等一行人丝毫不知他们的心思。   沈肆年把人弄到一边后,眼神颇为有些幽怨的看着牧慈,捏着衣服的手紧了紧,看着她这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实在是说不出任何重的话来,他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慈,我错了,别闹了好不好?快,先去把衣服换回来!”   若被朝中的那些大臣看到,往日里威风凛凛、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居然会有如此一面,还真是难得啊。   司沁小脑袋瓜子不是很灵活,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来回转动着,时不时看看沈肆年,时不时看看牧慈,总感觉两人很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她摸了摸头,“牧慈哥哥的大哥哥你……”   “闭嘴!”   沈肆年冷声呵斥。   小姑娘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当即就红了眼眶。   “好了,好了,我换就是,你看看,你都吓着小姑娘了。”   牧慈走了过来,把司沁搂在怀里,轻轻的擦了擦她的脸颊。   这小姑娘尽管才认识一天,但牧慈却很喜欢。   看着她周身的气运以及单纯善良的性格并知晓,这是一个好人。   “牧慈哥哥,这……”司沁脸颊猛的红了起来,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她,紧张又激动。   可话还未说完,就见牧慈把头发一散,秀发披在肩上,随风飘扬着。   司沁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人。   唇红齿白、面容艳丽,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女子啊。   她的心犹如坐过山车一般,从高处直接跌落到了地狱里。   眼泪立马夺眶而出,“你、你骗我!”因为气愤,说话都有些结巴。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牧慈言辞恳切的道歉,她低垂着脑袋,对司沁她的确是愧疚的,也是她做的不对,所以,并没有找其他的借口。   “呜呜呜,牧慈,我讨厌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司沁哭着说完后直接快速的离开了。   牧慈想要去追,可胳膊直接被沈肆年给拽住。   她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远去的背影,有些愧疚。   “你别去,你去了和人家说什么?难不成一直跟她道歉?让镜一带点礼物去城主府一趟。”   牧慈点了点头,觉得沈肆年说的有道理。   于是,几人找了一间客栈,牧慈拿出了许多宝贵的东西,千叮咛万嘱咐,必须送到司沁的手里。   镜一离开后,她才穿回了女装。   整个人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沈肆年坐在一侧,把她抱在腿上。   她一惊呼,“别,外面有人呢。”   沈肆年亲了亲她的嘴角,“放心好了,我设了结界,别人看不见的。”   牧慈挑了挑眉,“你最近神力恢复得不错啊。”   “我就当你是夸我好了。”沈肆年说罢,直接亲了下来。   屋子里气温逐渐升高,时不时传来细碎的哭泣声。   直到好久,沈肆年才放过了牧慈。   “阿慈,今日这是给你的惩罚,若日后你再如此调皮,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了。”声音温柔,可却让牧慈打了一个哆嗦。   直接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继续装死。   沈肆年也没有揭穿她,躺在床上,一手轻拍着她的背,一手拿着书看的津津有味。   岁月静好,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的仿佛如同画一般。   牧慈是真的累极了,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边一片岁月静好,而另一边,则是一片腥风血雨。   镜一还未进到城主府呢,就接连被挡了三次。   他拿着东西,坐在不远处,颇为有些郁闷的看着大开的府门。   这日光城的城主他见过,是认识的,可这里,他没见过,也不认识啊。   况且,王爷之前也说过,他们是乔装打扮,不能让人认出他们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此刻,看着现如今这架势,怎么也进不去啊。   他有些无奈的望了一眼天,郁闷极了。   随意的转了转,看到围墙,眼珠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于是乎,直接运起轻功一跃而起,进入了府内。   城主府很大,人来人往,镜一也是见识过世面的,立马就找到了司沁的院子。   还未进去,里面就传来了她的哭声。   镜一叹了一口气,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小祖宗,而且还是个女的。   就算小祖宗同意和你在一起,王爷也是不会同意的。   哎,真可怜!   他立马轻身的跃了进去。   他刚一进去,屋子里的丫鬟并发现了他。   “你怎么进来的?”   “骗子,你居然还敢来?”   “看我不发死你!”   司沁的贴身丫鬟一看是镜一,立马认了出来,抄起一旁的棍子就打了过来。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小声一点,你这样大喊大叫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小姐屋子里藏着一个男人吗?”镜一东躲西躲,避开打来的棍子,低声说道。   “你、你个不要脸的登徒子,什么叫藏,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进来的。你和你家主子没一个是好东西。”   丫鬟听了他的话,立马停住了动作,动作迅速的关上了房门,低声怒吼道。   镜一也不敢反驳,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好一个劲的点头,“你说的是,你说的对,都是我俩小祖宗的错,这不,她让我给你带了礼物,特意来赔罪了,司大小姐,今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我家小祖宗也不是故意欺骗你的,她一直想跟你说,可不是被你黑打断了吗?而且你见过这么奶鲜这么奶的男子?”   “这么说还是我家小姐的错了?明明是你们骗人在先,欺骗我家小姐的感情,现如今,却装起了可怜,简直就是无耻。”   “是是是,我们无耻,这东西您收下,日后我们两清,井水不犯河水,告辞嘞。”说完脚底抹油一般,快速的离开了。   司沁看着桌上的东西,气愤不已,“谁稀罕你的臭东西!” 第154章命运多舛的小美人   说要,直接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   里面的东西全部撒了出来,噼里啪啦洒落一地,各色各样的东西,见过的没见过的,足以见得,牧慈的这一份礼物是用心了。   她趴在桌上,直接大声哭了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喜欢上一男子,最后却发现她是男的,这让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不难过。   但最重要的是尴尬和丢人,她居然连男女都分不清,一眼看去,明明很好认清的啊,牧慈面容艳丽,身材纤细,一看就是女子,丝毫不像大猪蹄子,结果自己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小姐,别说是你了,就是连奴婢也被她骗了,奴婢丝毫没看出来他像女子。”一旁的丫鬟不愧是她的心腹,立马安慰道。   司沁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起身蹲在地上把东西又全部捡了回来,“别看给我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会原谅你,哼,除非你亲自来哄我,否则,我就不理她。”说着,气得脸颊鼓鼓的可爱极了。   另一边。   镜一回去后,并立马去复命。   牧慈听说收下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镜一,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就启程。”   “明日就走啊,小祖宗还没好好逛一逛呢。”镜一撇了撇嘴,说好游山玩水呢,结果每一次都是落荒而逃一样,上一次也是,这一次也是。   在沈肆年冰冷的目光落下时,他立马恢复了神色,“好嘞,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快速的离开了。   沈肆年刚要关门,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王爷!”柳心媛站在门口,往里瞥了几眼。   哼,牧慈可真是一个蠢的,居然这么能睡,既然如此,她就好好的替她照顾照顾王爷了。   “让开!”   她的视线让沈肆年很不舒服,直接冰冷的开口。   她打了一个哆嗦,立马收回视线,目光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王爷,夜已经深了,让奴家伺候你歇息吧。”说着,手并伸了过来。   刷!   就在这时,一把匕首直接快速的飞了过来,直接插在了距离柳心媛不远处的柱子上。   她的头发飘落在了地上。   沈肆年目光冰冷,犹如在看一个死人一般,“若再有下次,断的就是你的手。”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她愣愣的站在门外,身子还在发抖,刚刚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沈肆年是真的想杀她。   一丁点也不顾念两人过去的感情。   她深深的看了几眼关闭的屋门,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泪离开了。   屋子里,沈肆年对此丝毫不为所知。   他洗过脸后,钻进了被子里,紧紧的抱住她。   “阿慈!”   “阿慈!阿慈……”   一声声带着浓厚的眷恋和温柔。   牧慈睡得迷迷糊糊的,只感觉整个人犹如漂浮在大海上,沉沉浮浮,抓不到一个上岸的着力点。   刚醒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直接晕了过去。   简直太太太羞人了。   想要反抗,可无能为力!   天还刚刚蒙蒙亮,城门刚一打开,两辆马车并缓缓的出了城。   一路上,沈肆年丝毫没有想要停下休息的模样,直接往京都赶去。   牧慈被颠得头晕眼花,再加上昨夜睡得不是很好,整个人异常的烦躁。   “休息会儿。”她抿了抿嘴唇,压制着内心的不悦缓缓开口。   “好,一会去就休息。我先抱着你并不颠簸了。”   说着,又用灵力给她身下扑了一层,随后又拿出了一些瓜果和烤肉。   牧慈叹了一口气,瞥了他一眼,“今晚分房睡!”   沈肆年见此,不敢多说什么,立马点了点头。   马车一路缓缓向前着,牧慈也逐渐适应下来,有些昏昏欲睡。   “牧慈!”   一声尖锐的声音破空而来。   她猛的睁开眼睛,这声音熟悉的过分。   “快!”沈肆年对着镜一下令。   “停下来!”   牧慈瞪了他一眼,马车还未停,并直接运起神力出了马车。   沈肆年无奈,只好跟着下来。   很快,一队人马就齐齐把他们团团围住。   司沁额头冒着汗,气喘吁吁的从马上下来,气鼓鼓的看着牧慈。   “牧慈,你这个大猪蹄子!”   “你居然就这么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哇唔……我还一直傻傻的等着你来和我道歉。你这个大猪蹄子,欺骗我的感情。”   说着,直接扑进牧慈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哭声又大又洪亮,沈肆年几次想把人给扔出去,但触及到牧慈的眼神也只好乖乖站在一旁。   牧慈有些手脚无措,她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若是换成江淮或者孤行之一巴掌拍过去就完事了,但面对如此娇滴滴又可爱善良的女娃娃,还是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司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见她不安慰自己,生气的抬头瞪着她。   “还想哭吗?”   “需不需要给你点纸?”   镜一,“?”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吧!   司沁被她这么一弄,特别是看着她那张脸,一时之间,被她弄得不会哭了,她委屈的抱着她的胳膊,糯糯的说道,“牧慈,你欺负我。”   “好,我为我之前的事跟你道歉,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司沁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一刻,她突然能理解红颜祸水这句话了。   “牧慈哥哥,我可不可以跟着你啊?”   “不可以!”牧慈还未说话,沈肆年并直接打断,把牧慈拉了回来,在她又要扑过来时,沈肆年顺手把龙延放在了她怀里。   司沁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抱住了一只小老虎。   因为其他的缘故,牧慈并把龙延的体型一直控制在一只猫的模样,若不是清楚事情真相的缘故,并只会单纯的决得这就是一只猫。   司沁并是如此。   “牧慈哥哥,你送我这个是同意了的意思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牧慈揉了揉眉心,“你这样跟我们走了,你爹爹会担心的。”   “不会,我爹爹不会担心的,我来之前已经跟他说了,而且……”而且他也不会在意自己。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来,但牧慈开了神力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后半生命运。   被她的爹爹嫁给了城里一名富商的儿子,那人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外人面前是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公子,内地里实则是一个喜欢虐带家暴女子的男人。   府里被他打死的人数之不尽,只不过被隐瞒得极好。   而司沁嫁过去后,自然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日日夜夜都被虐打,只不过因为她是城主的女儿,所以才没被打死,但因此承受的痛苦更多。 第155章一起上路吧   整日整夜被囚禁着,她也试图求救过,可惜后来,她爹爹为了自己的仕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了,她爹爹却又把人给送回去,她并是死在了回去的途中。   身体的折磨以及被亲人抛弃的剧痛,让她自杀在了那一个冬天里……   “牧慈哥哥!”   司沁见她不理会自己,摇了摇她的袖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牧慈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我可以同意让你跟着去,只不过你身后的这些人?”   “你放心,我立马就让他们回去。”   说完,拖着裙摆蹭蹭蹭的走到马前,双手插腰义正言辞的说道,“好了,我要和我的朋友去玩几天,你们找回去。”   “可是小姐……”   众人急了,谁不知晓小姐就要成亲了,这个时候走了,恐怕大事不好。   “别可是了,我已经跟爹爹说过了,我就玩两三天就回来,放心好了,你们回去告诉爹爹,我玩好了就回来,安心的成亲。”   一行人面面相觑,不得不说司沁这条件开得很诱人,她拒绝成亲已经很久了,若是真的能按她这么说的做,反而是一件好事。   司沁见他们有些动摇,于是又继续说道,“你们也知道我的性格,就是爱玩一点,但也知道分寸,现如今大婚当前,就放我去散散心,三日后必定回来乖乖的当新娘子,你们就这样回去和爹爹复命吧,别啰哩啰嗦的了,我是小姐还是你们是小姐?快,回去!”   众人一听,自然不在敢多说什么,于是,立马打马离开了。   于是,并只剩下了牧慈一行人以及司沁和她的小丫鬟。   “牧慈哥哥?还是该叫你牧慈姐姐啊?”她亲密的挽着牧慈的胳膊,犹如一只小猫一般,时不时蹭一蹭,可爱极了。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   司沁当然开心了,不管牧慈是男是女,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于是,直接取代了沈肆年的位置,和牧慈坐在了同一辆马车里。   牧慈对上沈肆年那幽怨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招了招手,沈肆年凑近,只听见牧慈糯糯的说道,“阿肆哥哥,晚上补偿你!”   轰!   沈肆年的内心犹如烟花爆炸了一般,立马跳个不停。   不顾身旁的人,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亲了过来。“阿慈,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说罢,依依不舍的放过她,随后放下了帘子。   隔绝了两人的视线,牧此拍了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胸脯。   沈肆年刚刚那眼神简直、简直太可怕了!   “阿慈姐姐,你脸红了!”   一旁传来司沁调侃的声音,她有些懊恼的撇了撇嘴,回过身只见司沁正捂着嘴唇偷笑的看着自己。   牧慈脸皮再厚,此刻,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打趣,脸更红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水,“你这样跑出来真的没事吗?”   司沁窝在一旁,弯曲着双腿,下巴抵在腿上,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阿慈姐姐,你喜欢那个大冰块吗?”   牧慈,“?”冰块?等于沈肆年?   她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眉眼之间全是笑意和温柔,“当然啦,我和阿肆哥哥两情相悦。”   司沁眉光闪了闪,“我真羡慕你!”   她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羡慕,你也会遇到的。”   “但愿吧!”   司沁叹了一口气,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因为一路来太过于劳累的原因,没过一会的功夫,她并沉沉的睡了过去。   马车还在缓缓的向前行驶着,一路上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再加上沈肆年担心在发生之前的事情,于是,这几次,连城里都不许走了,一行人走的是小路。   虽然是小路,但因为有牧慈和沈肆年的神力,所以众人并没有感受到难受。   太阳缓缓落下山头,不一会儿的功夫,天并彻底直接暗了下来。   四周的树木很高,遮住了月光。   “王爷,实在看不清路了,今晚是不是在这休息,明日在启程。”   沈肆年没有意见,于是,一行人并直接点起了火堆。   尽管在外面,他们准备的还是十分充分,营帐床、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司沁第一次见这样的如此模样,直接惊讶了一番。   原以为要馒头配野菜了,不曾想烤肉、点心水果应有尽有。   “阿慈姐姐,你真厉害!”   她对着牧此竖起了大拇指,随后整个人犹如一只小松鼠一般,埋头进了吃食里。   沈肆年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阿慈,你为什么要带上她?”语气有些幽怨。   牧慈抽了抽嘴角,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别说你没看出来这丫头身上的气运,虽说不及你和江淮,可她作为一个很纯正的古代人已经难得了,而我给她算命时却发现她这一生很凄惨,最后英年早逝,对于一个身带气运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我猜测,是不是有人偷走了她的气运,就如同大驸马一样。”   “阿慈对她可真好!”   酸溜溜的语气,让人忍俊不禁。   她不由得有些好笑,“堂堂的王爷担心什么?难不成你觉得那小丫头可以帮我变成弯的?还是说你觉得你的魅力没有她大?”   沈肆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都不担心,我只是一刻也不愿意和你分开。”   “阿慈,你答应过我的,今天晚上……”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让牧慈浑身一哆嗦,差点腿软跌坐在地上。   “先、先吃东西!”说罢推开他直接走到了篝火旁。   火很大,伴随着霹雳啪嗒的声音。   美酒美食,一行人吃得不亦乐乎。   风逐渐的大了起来,风声中偶尔带着几声木断落的声音。   咻!   一只箭破空而来,随即无数的弓箭犹如雨一般把几人团团围住。   “啊,啊!”   柳心媛见此抱着脑袋立马就要往沈肆年的方向跑去。   “不想死就别乱跑!”   镜一忍不住低吼一声,再也不顾什么绅士风度直接拽住了她的后衣领?   柳心媛不停的挣扎着,镜一直接把她打晕了过去。   因为有沈肆年和牧慈在,在弓箭快要射向两人时,两人身形一动,随后弓箭全部射了回去。   不远处立马传来了惨叫声。   弓箭一波又一波,可丝毫没伤着两人,反而对方的人死了一大半。   直到第四波弓箭反被射回去后,林子里持续的沉默着。   司沁和丫鬟小碧此刻双眼冒着金光的看着沈肆年身旁的牧慈。   帅炸了有木有?   这个大腿她抱定了。   “继续吃吧!”   牧慈淡淡的说道,直接躺回了躺椅上,悠闲的喝着葡萄酒。   “这些都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杀你们啊?”司沁小声的问道。   “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人,至于为什么要杀我们?”牧慈摇晃着杯中的葡萄酒,慵懒的躺在躺椅上,轻轻的喝了一口,“大概是嫉妒我和阿肆哥哥太优秀了吧!”   众人,“?”   现在呕还来得及吗?   沈肆年眉眼之间带着笑意,直接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我和阿慈过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完,运起轻功直接就离开了。   司沁、小碧,“这么草率的吗?出了事怎么办?”   镜一一口吃着羊肉串一口喝着江淮给的啤酒,“放心好了,主子和小祖宗天下无敌,想要弄他们直接是自寻死路。”   司沁吞了吞口水,往四周瞥了一眼,默默的往小碧身边蹭了蹭,“不是啊,我是说我们?”   “我们被咔嚓了怎么办啊?”   镜一动作一顿,“这个问题我的确没有思考过,不过这样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发生过。你们也没必要担心,主子走之前肯定安排好了。”   “再说了,你不是有龙延的嘛,怕什么?”   司沁一只猫难道很厉害吗?   镜一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抬头对着她很认真严肃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这里,除了她,都是隐藏着的高手,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小祖宗,学谁都不要学她。”   “哦,小祖宗就是你的牧慈哥哥,她就是她。”说着随意的指了指晕倒在一旁的柳心媛。   两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立马坐回自己的凳子不在说话。   另一边。   沈肆年抱着牧慈直接到了刚刚杀手所在的地方。   鲜血淋漓,尸体堆满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经久不散,这样最容易引来野兽,或许这也是那些人没有烧毁尸体的缘故。   “镜一他们那边怎么样?”   “放心好了,我出来时就设下了结界,只要一有动静我立马就能察觉到,而且,也无人能攻破。”   温热的气息全部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牧慈腿一软,立马岔开话题,“先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线索!”   “嗯,我看过了,都是皇帝派来的,我估计还有好几批人呢。”   “可问题就是他是如何得知我们的路线的,按理说走小路也是昨天才决定的,可是你看看这些人,数千名杀手,肯定不是立马就能召集好出现在这里的。” 第156章回到京都鸿门宴   “看来京都里很热闹啊!”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一抹复杂。   尽管假冒牧慈的那人已经死了,但两人心里却始终觉得这件事没有结束。   因为太简单了。   如果她大费周章的弄出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引沈肆年和牧此前去日光城,借此机会来偷换掉牧慈,那为何她不直接杀了牧慈,并一了白了呢?   反而是把她困在画里。   要么就是她杀不了牧慈,要么就是她不能杀。   而且,若那人并是龙延所说的朱雀,上古神兽,和沈肆年和牧慈一样的神灵,又如何会被沈肆年如此轻易的就给灭了?   还有柳心媛为何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是谁送她来的?   他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桩桩都是令人十分迷惑,而且最重要的是,牧慈和沈肆年在查探柳心媛的记忆时,却发现没有一丝的异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来这一次回京有好戏看了。   指尖燃起一火光,地上的尸体立马燃烧殆尽。   熊熊大火照亮了整片森林,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两人站在不远处,风吹起两人的衣角,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大火。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牧慈倒也不是心疼,而是痛惜他们,只因为没有选择一个正确的主子并因此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远处的火光传来,司沁和小碧就要起身而去。   “我劝你们不要过去?”   “为何?”   司沁是个喜欢看热闹好奇心又重的人。   “那边躺着的是刚刚死去的那些人,你难道想过去亲眼看着他们被烧成灰烬?”   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这太恐怖了!   镜一没在理会她们,“进马车休息吧,我负责守夜,明天一早就要赶路,你两别拖后腿。”   “哼,你别看不起人,别说是明儿一大早,就是现在,本小姐也立马能走。”   镜一闭上眼睛不想理会。   “你、你……”   “小姐。我们先进去吧。”小碧看了一眼四周感觉怪吓人的。   “那牧慈姐姐呢?”   “这你就别操心了,保证你明早起来,就能看见她,对了,把她也带进去。”   说完,直接抱着剑蹭蹭蹭的上了树。   司沁虽然还想问,可镜一那冷脸她实在不想再看,于是两人呼哧呼哧的把柳心媛抱上了马车,随后直接就躺下了。   大火还在燃烧着,镜一看着心情复杂。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可看着这大火就知晓恐怕不下两千人。   若没有小祖宗和王爷,恐怕早已经成肉泥了。   沈肆年直接把牧慈抱了起来,一跃而起,直接到了树稍。   在他灵力的变化下,脚底的树稍立马连接成一片,犹如一张大床,上面还铺满了鲜花和小草。   他又设下了结界,微风正好,外面也看不见里面,头顶星光点点,似乎一伸手就能捉到月亮。   “阿慈!”   “我要你!”   说完,并直接埋进了温柔乡里。   月光闪烁着,星星泛着冷光。   一夜漫长而又欢愉!   树枝铺满了凝霜。   天空里,偶有几只鸟儿飞过。   被哭泣声惊走。   ……   一如镜一所说,司沁第二天醒来时,牧慈已经回来了,不过并还没起,她想爬马车去看一看,可一触及到沈肆年那冰冷的眼神,她只好乖乖的爬回自己的马车里。   沈肆年心里急着回去和牧慈成亲,于是,一路上快马加鞭,根本就没有多做停留。   果然不出牧慈所料,一路上,杀人一批接着一批,不管他们走小路还是走水路,都能被拦截。   小碧躲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黑衣人,吓得涉涉发抖,“小姐。要不、要不我们回去吧,我怎么感觉跟着小祖宗不是很安全啊。”   “你说对了,牧慈就是一个灾星,她爹娘因为她死了,如今她又要来祸害王爷,她简直就是一个灾星。”柳心媛愤愤不平的说道。   小碧和司沁相视一眼,司沁小声的问,“小祖宗是孤儿?”   柳心媛一听,心里觉得有戏,牧慈不是在意这两人吗?她就要把她的朋友全部挖来自己的身边,让她痛不欲生,“是啊,她一开始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谁知道居然是假的……”于是,她把牧慈的事情全部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直接弄成牧慈为了荣华富贵成了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后来事情败露又引诱了沈肆年。   她说得神采飞扬,两人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小碧还时不时给司沁递瓜子,“说实话,小姐我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本子了。”   “我也是耶,如此没有逻辑,乱七八糟的,我也是头一次听,柳姑娘若日后你想要以此谋生,还是得提前锻炼锻炼你的逻辑能力,否则一出去讲,别人一听,就会察觉到你的错误,觉得你是把他们当猴耍,你这样会被打的。”   “是啊,是啊,看在我们今天是第一次听你讲的份上,我们就不计较了,日后,你断然不可再讲如此不着边际的笑话了。什么叫小祖宗心机深沉,难不成小祖宗是神灵转世?一出生就能自己蹦哒着自己去和丞相夫人的孩子做了交换?”   “还有啊,还有,你说小祖宗倒贴你家王爷?可是我两怎么觉得是你家王爷拉着我家小祖宗不放,你这人不仅逻辑不行,眼神也不好。”   司沁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这几日因为赶路,她们和柳心媛并在了一辆马车上。   而柳心媛为了和两人套近乎直接把他们的身份全部说了个遍。   原以为两人听了会责怪牧慈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对朋友不真诚,几人一拍两散,这是她最愿意看到的。   结果,自己说了半天,啥事也没发生。   只有这两个蠢货叫小祖宗更顺口了。   她气鼓鼓的看着两人,“小祖宗、小祖宗,也不怕你家真祖宗爬出地里打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牧慈收拾要杀手回来正巧听到了柳心媛的话。   她拉来帘子,看了一眼她。   柳心媛缩了缩身子,低声唤了一声,“小祖宗!”   司沁、小碧、“?”小朋友你是否有太多问号?   牧慈点了点头,“先下来吃点东西吧,今晚我们就能到京都!”   “好嘞!”   司沁直接扑进了牧慈的怀里,牧慈顺手就直接把人给抱了下来。   她刚下来内心雀跃不已,就正好撞见了沈肆年冰冷的目光里。   她吞了吞口水,拉着小爱动作迅速的挪到了镜一的身边。   ……   果然到了半夜时,马车并直接进了王府里。   牧慈刚一下马车,一道身影就直接扑了过来。   “呜呜呜,小祖宗,我可想死你了!”银子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怎么不扔她?”司沁凑近瞅了几眼,考向沈肆年问道。   沈肆年没有回答她。   司沁抿嘴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双标狗!”   “行了,行了,让我抱一会儿。”江淮说着,直接把人给拽了出来,刚要抱过去,沈肆年并挡在了两人中间。   江淮眼神动了动,“没必要吧大哥,我可是女的。”   沈肆年无情的看了他一眼,“你是男的。”   江淮,“?”   “行了,别在这站着了,进屋说话吧,这是我一个朋友,叫司沁。”   牧慈给双方介绍了一遍。   银子嘴撅的老高,挽着牧慈的手,委屈道,“哼,我就说你怎么这么久不回来,原来是外面有了小妖精了。”   “是不是她腰比我软,皮肤比我白,你就不爱我了?”   “你这个花心的大萝卜。”   牧慈揉了揉眉心,“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说说那柳心媛是如何出了府?又如何去到了日光城?”   “我让你守着府邸,你可倒好,人家都来我的老巢了,你居然没发现!”   银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我原以为她在后院待着出不来,结果第二天大红就跟我说柳心媛不见了,我以为她是回家了,谁知道她居然去了日光城,我也是得到你的消息后才知晓的,不然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回家而已。”   牧慈听言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明天又说吧,今夜才刚刚回来,好好休息。”   她的话自然无人反驳。   于是乎,银子和司沁两人并住进了一间院子里。   这两日折腾得有些厉害,所以沈肆年也没有再闹她。   一夜睡得很香,翌日清晨,直到沈肆年下了早朝,牧慈才依依不舍的从床上爬了出来。   “今日皇上说为了庆祝你救治百姓有功,今夜在皇宫里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牧慈撇了撇嘴,“这恐怕是个鸿门宴。”她对皇帝看得可谓十分的透彻。   一个想要自己快点死去的人。   她敢保证,这回来遇到的杀手不说全部但三分之二都是他派来的。   “还有,江淮在门外。”   牧慈点了点头,洗漱完后,江淮并进来了。   “小祖宗。这几个月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牧慈看了他一眼,“我看你眉心发黑,最近有血光之灾。”   江淮一惊,直接高呼,“小祖宗,救我!”   “行了,骗你的,说正事!”   “哦!”   “你走之前不是让我看着点李府吗?一开始还好,李涟儿义正言辞的要和离,可没过几日的功夫,态度就变了,非吵嚷着沈肆伍也是有难言之隐要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啥的。”   “李老爷子和李夫人自然不同意,于是又是闹得人仰马翻,李夫人直接气晕了好多次,后来,李涟儿直接自己偷跑了。” 第157章打断她的腿   牧慈,“?”   江淮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你说她是不是疯了?现如今沈肆伍的府邸旁人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丝毫不知道她过得如何了,李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我就很无语,见过恋爱脑的,没见过这么恋爱脑的,如果是我女儿,我大冬天的把她按在河里洗洗脑!”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算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干涉不了。”   牧慈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之人,之前看在李老爷子和李夫人的份上,她已经帮过一次了,可李涟儿依旧不听劝告,她能如何?   难不成跑去沈肆伍的府邸里抢人?   说难听一点,李涟儿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没必要这么做。   江淮撇了撇嘴,“谁想管啊,简直就是脑子有病啊,你信不信,此刻,她在府里好过才怪了,指不定被如何欺辱呢!”   牧慈缓缓的看向他,眼里带着一丝戏谑,“其他的事我不见你如此上心,今日这是怎么了?嗯?”   “你是不是拿了李老爷子的好处?”   “我是那样的人吗?”   牧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江淮一噎!   “你也知道的,我根子里就是一个女人,自然看不得父母流泪,你是没见,李老爷子和李夫人听说她回了沈肆伍的狼窝后,一夜之间白了头,李涟儿不做人,但李老爷子她们还是好的,每年都给百姓们捐银子做善事,在金陵一带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可惜,唯一的女儿,居然……”   说到最后,直接说不下去了。   若李涟儿此刻在这里,必定把人狠狠的打一顿。   “你这么好奇就没去看过?”   牧慈看着他,他的心情她还是有些理解的,但他不去看,这就不符合他的性格了。   “去过了,进不去。”江淮磨了磨牙,“银子也不带我去。”   “所以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带你去?”   牧慈阴恻恻的看着他,江淮缩了缩脑袋,“是也不是,小祖宗,难道你就不好奇吗?你觉得沈肆伍真的会那么安分?你就不怕他暗中筹谋着什么大阴谋?”   牧慈嗤笑一声,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在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没有用。”   江淮,“淦!”果然,你祖宗还是你祖宗。   “小祖宗!”   “停,别说了,这件事后面又说,今晚我要进宫赴宴,没时间和你这磨磨唧唧的,而且,你居然连银子都搞不定,你不如顾行之啊。”   江淮气气咧咧的去找顾行之了。   他离开后,牧慈用了早膳,并直接去了后院里。   后院的动物又增加了,雪狼夫妇直接生下了三个小崽子,现如今已经会走路了。   她一来,三个小崽子立马就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蹭着她的脚,不动了。   牧慈轻笑一声,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实则则是给它们输入了些神力。   三个小崽子舒服的在原地里打转。   “牧神医您回来了!”   几人立马恭敬的向她行礼。   牧慈摆了摆手,在一侧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怀里抱着小狼崽子,一下一下的摸着,淡淡的问道,“你们住的还习惯吗?”   九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柳心媛是如何出了这里的?”   牧慈看向几人,视线里带着压迫。   几人立马恭敬的跪在了地上,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那天晚上我们睡的很死,丝毫不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事,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我们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大红小心翼翼的说着,额头慢慢的流出了汗水。   尽管牧慈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动,但身上发出的威压还是让人惧怕。   而且,这后院里的东西哪一个不是一出口立马就能让她们毙命的东西。   “嗯,知道了,没你们什么事了,去忙吧。”说完,并抱着小狼崽子四处逛了起来。   别看她只是随意的走在那里,其实,每到一只动物前,动物们都会向她禀告最近发生的事。   风起云涌,吹起裙摆,艳丽夺目。   她一席红裙坐在老虎身上,犹如一个王者降临,让人忍不住臣服。   不远处的九人默默的吞了吞口水,此刻,不知道该说她们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牧慈没让这些猛兽吃了她们。   不幸的是她们来到了这个王府里。   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你们好好干,不出什么歪心思,小祖宗不会为难你们的。”   镜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几人立马点了点头。   现如今,谁还敢有小心思?   嫌活得不耐烦了吗?   至于来之前皇帝交代的任务,离间两人的感情?   算了吧,还是命重要!   牧慈并不知晓她们的心思,此刻,静静的坐在老虎身上,听着它们的话。   其实,它们说的和这几人说的差不多。但动物的嗅觉比人要敏锐得多,所以,它们在睡过去之前,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因为味道太淡了,又混合着青草的香味,所以,它们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直到第二天早上时才反应过来。   牧慈记下之后,给它们喂了一些灵药并直接离开了。   “小祖宗!”   “阿慈姐姐!”   前脚刚走出来,耳边就传来了两道声音。   她脚步微微一顿,立马又加快了些步伐。   银子刷的就冲到了前面,直接抱住了她的胳膊,“小祖宗,你怎么不理我,哼,我再也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啊?你叫我了?”   银子呕了一口老血。   “阿慈姐姐,等等我、等等我……”司沁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双手叉腰,不停的喘着气。   “我说你,你吃了什么东西,居然跑得如此之快。”   她不服气的看着银子,自己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就不见了。   这么快的速度,她如何和她争抢阿慈姐姐。   “嗤,小短腿,这可是你吃无数的东西都学不来的,这是天生的。”   “你说谁是小短腿?”   “小短腿说的就是你……”   两人立马犹如小孩子一般,直接吵了起来。   牧慈默默的退了出来,趁两人不注意,直接快速的溜走了。   她并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去了书房里。   沈肆年正在里面办公,她也没有打扰他,安安静静的躺在躺椅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扇子,看着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连沈肆年到了身边,她也丝毫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   沈肆年从身后抱住了她,轻轻蹭了蹭她的脖颈,轻声问。   牧慈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感觉,最近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可我怎么也找不到。”   沈肆年揉了揉她的眉心,“找不到就歇会,放心,一切有我呢。”   “好好睡一觉,今晚有硬仗要打了。”   牧慈闻言点了点头。   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沈肆年就坐在那里,拿着扇子给她扇着风,眼神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现如今,两人最大的敌人已经不是皇帝了。   而是躲藏在暗处的那名所谓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是,沈肆年无比的清楚,他这一辈子上辈子爱的人就只有牧慈一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人的圈套。   现如今,他迫切的希望能立马恢复这断断续续的记忆,他不信,前世牧慈真的是自己杀的。   所有的谜团犹如大雾一般,层层包裹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真相。   回到京都后,却更加的感觉到一股压抑。 第158章惊天大秘密闫王反了   时间缓缓而逝,不知不觉并到了该进宫的时辰了。   马车徐徐的向前行驶着,她坐在马车里昏昏欲睡,任由沈肆年抱着自己。   马车很大,里面又很软,再加上由沈肆年用灵力布置过,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一丝丝声音。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红唇齿白,扰人心旋,他眸光暗了暗,俯身低语,“阿慈,你是不是很困?”   牧慈皱了皱眉头,没有回应,直接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沈肆年轻笑一声,“我们活动活动,你就不困了。”   说罢,还不等牧慈反应过来,他并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   马车时不时颠簸着,更加增加了趣味。   赶马的小厮,丝毫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直到好一会儿,并到了宫门口,马车并停了下来。   牧慈有气无力的趴在他肩上,任由他给自己穿着衣服,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眼角落了泪,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惹人怜爱。   沈肆年狠狠的亲了她一口,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就放过你,下次一定狠狠的要回来。”   牧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难得的今天没有说反抗的话。   因为宴会是在晚上,女子和皇后一同入席,男子则是和皇帝一同,于是,他把牧慈送到皇后嗯宫殿后,并离开了。   此刻,皇后的宫殿里早已经人山人海,牧慈看了一眼,全是人脸。   “牧神医,您来了,皇后娘娘让奴婢带您进去。”   牧慈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进去。   随着她的进来,大殿里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看到她那绝色的容颜以及周身的气质,犹如九天玄女下凡,让人不敢直视。   “阿慈,快过来,我刚刚还和娘娘提到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大公主对着她高兴的招了招手。   牧慈点了点头,自然而然的并坐在了她的一侧。   众人,“?”   “阿慈,多日不见,你又变漂亮了,你去日光城可有受苦?”皇后走到她跟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你看看,人都瘦了。”   “看来,本宫得好好训斥王爷一翻才是,怎么把阿慈弄得这般瘦。”   “就是,就是。”   大公主和皇后娘娘围绕着她,两人一唱一和,其实,明眼人都知晓,此刻,这两人是在给牧慈撑腰呢。   牧夫人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若是自己的女儿被两位疼爱,她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   可问题是这女儿是她不要的,现如今,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她坐在这里,都能感觉到四周传来嘲笑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这牧慈也是,一点也不懂事。见着自己,居然连个礼都不会行,这么多年果真是白养了。   牧慈可不管她们的心思,默默都给两人把了脉,“你们啊就心好了,我可是好着呢。”   “是吗?可是我们怎么听说,闫王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女子啊,牧神医,你是神医了,高高在上惯了,不太会这些伺候人的事,所以,王爷找几个人也是在情理之中,你就别跟他闹小性子了。”   坐落在不远处的一名女子淡淡的开口,语气不屑,带着浓浓的嘲讽。   “这是护国公家的小女儿,何嫣儿。”   一旁的大公主小声的说道。   牧慈转头缓缓的看去,一眼并收回了视线,刻薄小人的面相,死在她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何小姐还真是对王府的事很关心啊。我记得我们是昨天夜里才回到王府的,到今日也不过是一日的功夫,何小姐居然如此清楚,我是不是得怀疑,你对王府不怀好意?”   “放肆,牧慈我叫你一声牧神医,你不会就觉得自己真的是高人一等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如此说话?”   牧慈喝了一口茶水,随即,一手撑着下巴,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道,“你这人真奇怪,是你先挑事的,我回你了,你被我说中了,并开始急了,你这样是不行的。”   她一脸无奈的样子,刺痛了何嫣儿的眼,她直接蹭的就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她,怒不可遏的吼道,“你不要脸,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口无遮拦的说出来,果然是没教养,没人养的野种。”   看戏的皇后和大公主脸刷的就冷了下来,不悦的看向她。   牧慈嗤笑一声,“你这人还真是双标狗,你说别人就成,怎么到我说你,我就变成没教养了?你见过那女子吗?你知晓真实的情况吗?你都没有,你就靠着你那不太灵光的脑子然后就开始瞎比比,你说不过了,就开始狗急跳墙乱咬一口,你这样的人,会被打的。”   “你、你……”何嫣儿面红脸赤,整个人又羞又愤怒。   “牧夫人,难道你就不该管管吗?”   “小孩子吵架吵不过才叫大人,你一个十几岁的成年人了,能不能懂点事。”   牧夫人话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牧慈这么一噎,一时之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好了,阿慈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吧,这开宴还得一会儿呢。”   大公主的偏心可谓是明目张胆,直接不悦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一丝警告,随即,回过头来,把自己身前的点心全部拿到了牧慈身前,“这是我进宫之前做的,你尝尝看。”   “呵,还真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这点心我都不曾得吃呢。”皇后一脸吃味的看着两人。   众人,“?”那她们走?   三人一时之间,聊做一团,欢笑声时不时传出来。   大公主是明目张胆的偏爱,而皇后时丝毫不想再于这些人虚与蛇尾,而且这皇后她也当腻了,现如今,恨不得牧慈也把自己换出去。   于是乎,两个身份地位最尊贵的两人直接围着牧慈转。   惹得下方的人一阵阵的眼红,但因为有了何嫣儿的前车之鉴,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何嫣儿有些不服气,走到江夫人旁,扯了扯她的衣袖,“江夫人,皇后娘娘怎么可以和一个野女人搅和在一起,这样晾着大家,对她也不好,对江府也不好吧!”   她这话可谓是直接挑明了说。   皇后为了一个野女人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份地位,可也得想想江家,这江淮还是她侄子呢,若皇后今日惹得大家不快了,她们是不能拿皇后如何,但江家却能轻而易举。   江夫人如何不知,此刻听着她们的话,心里直冷笑。   你简直就是在胡言乱语,痴心妄想!   这牧慈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让她做让牧慈不利的事,她第一个就不同意。   她拿起帕子微微捂住口鼻,“何小姐说的是,可惜我只是一个妇人,又如何管得了这样的事,况且,皇后娘娘想做什么,自然不是我等敢随意编排的,若你不服气或者不悦,你可以和皇后说说,看看她会不会像牧神医这般对你!”   这话说得可谓丝毫不留情面。   你都可以威胁我了,自然就没必要在虚与蛇尾。   她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全部落在了众人耳朵里。   除去何嫣儿一人外,众人都觉得江家和皇后真是中邪了,如今居然什么都不怕了。   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何嫣儿脸色通红,讨不了好处,只好气急败坏的跑了出去。   大殿里又恢复了热闹,只不过众人心思各异。   看着牧慈带着一丝审视和探究。   这皇后的态度、江夫人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就像是无所畏惧了一般。   实在是让人不好琢磨。   难不成,闫杨要反了?   众人一惊,纷纷觉得自己察觉了天大的秘密。   不知不觉间,天并暗了下来。   晚宴的时间也到了。 第159章小祖宗是团宠   以皇后为首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大厅里而去。   正值秋季,秋风有些萧瑟,牧慈跟在大公主身旁,她仔细的挽着她的胳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跟在皇后的身边。   “何嫣儿说的是怎么回事?”大公主低头轻声的问。   现如今,她已经把牧慈当做亲生女儿了,自然也就不能让她受委屈,她也不是不信任沈肆年,而是现如今,两人都在风口浪尖上,一举一动十分惹人注目,这皇上还愁着找不到办法拆散两人呢,可别自己给他露出了把柄。   牧慈捏了捏她的手心,“放心好了,那人是跟着我来的。”   这可震惊着大公主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牧慈也没有多做解释。   很快并到了大厅里,各自找了位置并坐了下来。按列子,牧慈应该坐在末尾的,但现如今,众人都知晓她是闫王心尖上的人,自然也就把她安排在了沈肆年的身边。   她坐下后,龙延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直接跌入了她的怀里。   牧慈抽了抽嘴角,拍了拍它的脑袋,低声问道,“你跟谁来的?”   它傲娇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牧慈看去,只见银子正摇摇晃晃的坐在大树上,手里还拿着苹果啃了起来。   当然,她是隐了身形的,所以,在场的除了牧慈和龙延之外,并无人察觉。   牧慈瞪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皇帝并来了,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高呼万岁。   唯独牧慈一人神色悠闲的坐在凳子上。皇帝呕了一口老血,但如今,她是功臣,自然不好说些什么。   “平身吧!”   皇帝说完,众人并起来各自坐了下来。   沈肆年一眼就看到了她怀里的龙延,“有它在着也好!”   今夜的宴会注定不平凡,还未开始,并已经感觉到一股压抑。   两人相视一眼,牧慈耸了耸肩,“放心好了!”   “小祖宗,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两人正说着,顾行之拿着一个碗并凑到了两人身前。   众人盯着他。   他盯着牧慈。   “回去!”沈肆年眉心往下压了压,不悦的看着他,冷气一个劲的往他身上扎。   但顾行之丝毫无动于衷,“拿一把凳子来,我就坐在小祖宗身边。”   沈肆年手中的筷子快要压不住了。   “既然顾小侯爷喜欢牧神医,朕自然要成人之美,去,给他添一把椅子。”   皇帝发话了,立马就有公公把椅子放在了一侧。   皇帝说的话,虽然隐晦,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如何不知道这里边的意思。   若今日,他坐下去,恐怕日后就要传出顾小侯爷和闫王争夺女人的戏码了。   众人乐得看好戏,时不时看看顾小侯爷、看看顾家人,时不时在看看闫王的冷脸,只觉得今夜的宴会必定更加的有意思。   只有一些女子,看着牧慈左拥右抱的,嫉妒不已。   “皇伯伯,你这话说的不是很对,我是喜欢小祖宗不错,可喜欢也得分好几种啊,我这是把她当祖宗般的尊敬和喜爱,若不是她,我啊不是早死,就是替人当爹了……”   “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坐吧。”他话还未说完,直接就被皇帝给打断了。   毕竟,这替人当爹,替的可是自己的好儿子,他还是要脸的。   牧慈默默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真牛!”   “那是,你不看看我是谁!”   “顾夫人,你们就这样惯着顾小侯爷如此辱没先祖?这牧慈年纪轻轻的,就挑拨他叫自己小祖宗,这不是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吗。你们可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是啊,是啊,顾夫人,就算在尊敬,在敬重,这祖宗二字可怎么如此随意的叫唤?”   四周响起了附和的声音,顾夫人随意的喝了一口茶水,“别说是行之唤牧慈小祖宗了,就连我和侯爷见了她,也得尊敬的唤一声小祖宗。”   “况且,这是我们候府的事,就不劳烦大家操心了。我如何教育儿子,是我自己的事,对不对得起祖宗,也是我们候府的事。”   众人被一噎,脸色有些难看,“顾夫人,我们这也是关心你们,你怎么可以如此……如此……”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明白。   顾夫人冷笑一声,“为我们候府好?那之前上官府一事时,怎么就看不见你们?嗯?那时候,你们还要让我儿子去给人喜当爹呢,你们这关心大可不必,谢谢您嘞!”   她现如今,眼里心里只有牧慈,这一次,牧慈去日光城后,她可是再一次见识到了她的强大。   那老虎和狮子就在自家院子里,直接把前来心怀不轨的人全部吃了个干净。   尽管她去了远处,可还是尽心尽力的为她们着想,这样的交情,叫她几声祖宗怎么了?   众人一而再三的触霉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默默的闭上了嘴。   她们那边隔着牧慈距离不是很远,但几人都听见了。   顾行之骄傲极了,直接给牧慈夹了一个大鸡腿,“看到没,我娘是不是越来越威武了,这般人没一个安好心的。”   牧慈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吃着碗中的东西,时不时给怀里的龙延喂一点。   “牧神医,你这样不好吧。”一旁的女子的说道,随即指了指她手中的筷子又指了指龙延。   牧慈,“!”她真的只想安静的吃个饭而已。   她还未开口,顾行之并坐不住了,直接啪嗒把筷子放在了桌上,立马说道,“你眼睛少了一只吗?你没看见小祖宗有两双筷子?再说了,又不是和你坐在一起,你有什么好嫌弃的,你家是住在海里吗,管的那么宽。”   女子胀红了脸猝!   顾侯爷一家就如同是刺猬一般,见人就扎,一时之间,谁也不在敢多说什么。   牧慈吃饱喝足后,忍不住揉了揉龙延的肚子,喝了一口茶水,低声说道,“你们这样真的不怕被揍吗?”   顾行之冷笑一声,“就她们?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你越唯唯诺诺,她们就越对你指指点点,你直接怼,她们反而不敢再多说你,这就是人性啊。”   “不是,小祖宗,这些你不是更懂吗?我娘为何这么毒舌,还不是这些日子和银子学的。她们两人时不时凑在一起,我和爹爹惹都惹不起。”   牧慈拿着杯子的手颤了颤,这个她到是没有想到,于是又打量了几眼顾行之。   “你的桃花运更深了!”   顾行之挪了挪嘴,一时之间没有反驳,还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牧慈,“?”   “牧神医,此次瘟疫全凭你救治了日光城的百姓,你看,你有什么想要的亦或者心愿,都可以告诉朕,朕都会答应你。”   皇帝话落,众人惊。   这可是天大的恩惠啊,能得到皇帝的一个许诺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就连顾侯爷等人脸色也凝重起来。   牧慈眼里带着笑意,看了一眼四周,把众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这个奖励,无异于就是一个笑话。   难不成她想当皇帝,他就会乖乖退位吗?   牧慈眼里闪过一丝戏谑,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不急不缓的说道,“皇上可是认真的?”   皇帝对上她的目光,不知为何,总感觉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他自然不会自恋到她是看上了自己。   那么她这个表情,就是自己的龙位啊。   心里因为她的大逆不道气愤不已,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又不能收回刚刚他说的话。   一时之间,额头冒出了些许的冷汗,在众人的目光下,点了点头,“自然!” 第160章赐婚   众人屏息凝神,这种龙恩并不是会随意降临到哪个人身上,还不知道牧慈会不会狮子大开口,要下这半壁江山也说不定。   牧慈张了张嘴,发出一个音节,就已经足足地吊起了众人的好奇心,“我就要闰王,请求皇上把闰王赏赐给我吧。”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却又摸不着头脑。   这王爷岂能说赏赐就赏赐?莫不是这牧慈想荣华富贵想疯了,得不到闰王,便想这么个法子来成为闰王妃?   惊愕之余,有人脸色铁青,嘴唇都在颤抖。   这女子本就应该含蓄持重、守节忠贞,怎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如此风流浪荡的要求!   简直伤风败俗!   脸都被她丢尽了!   “这要求莫过于太过分了些,女子怎能说出这种下流的话语?理应掌嘴!”   “简直不要脸!”   那些小声的议论声全部被牧慈收进耳中,但她神色未变,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眼神犀利,和皇上的目光相对。   皇上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要求,都不敢妄下定论,生怕拂了自己一国之君的威严。   “我只不过是光明正大追求爱情罢了,这皇法之中哪条规定,女子就不能求爱了?”   牧慈丝毫没有退缩,“皇上,您说是吧,现在在皇上统治的盛世之下,竟然还有这么封建的思想,是不是应该……”   她这下就直接给皇上出了个难题,却是说到了有些公主皇室的心坎里。   皇室封建思想严重,那些人只能够顺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自己追寻爱情,已经是人生一大遗憾。   皇上叹气,众人的目光从牧慈身上投向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牧神医说得对,女子同样也可以追求爱情,众位爱卿可别让牧姑娘这么个女子笑话了去。”   “至于赏不赏赐闰王给你,这可不是本王可以做主的,若是闰王不心仪,恐怕新婚之夜都能逃了去。”   牧慈还能不知道沈肆年反应?   沈肆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端着酒杯,向皇上举杯示意后一饮而尽,“这辈子闰王妃只会是牧慈一人,臣这一生只会娶她一人,还需要多谢皇上成全!”   皇上脸色铁青,僵硬地拍了拍手,算是对这二人的祝福,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诺了去,以后想反悔,恐怕都是难题。   尽管心里再怎么一百个不愿意,皇上终究还是下了旨,给二人赐婚,场下有人欢喜有人愁。   因为这么一场闹剧,整个场上的气氛都显得有些低沉,但却也不影响牧慈一群人欢喜。   顾行之比刚才更为放肆,把那些对皇上赐婚有些不满的人都给看了遍,心里暗暗冷哼,以后别让他看见他们!   皇上面无表情地将宫女盛满的酒一饮而尽,身旁的皇后却笑语嫣然,直接站起来,端起酒杯,“那就提前祝贺闰王和牧姑娘了,他日大婚本宫必定前去!”   这皇后的话就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更是要那些人想不服都行。   如今这闰王府是攀附不上了,这闰王妃的位置,倒是便宜了这牧慈。   沈肆年和牧慈二人都站起身,回敬了皇后,牧慈冲皇后使使眼色,“皇后定是还要来闰王府和臣喝上两杯。”   皇后爽朗一笑,“必定赴约!”   借此机会,大公主更是直接把牧慈认为干女儿,这下牧慈身份背景猛地提高几个档次,让其他人都羡慕不已。   宴会重回正轨,都是官场上那些大臣的阿谀奉承和明争暗斗,看的牧慈实在是没得心思再待下去,自己也吃饱喝足,肚子有些胀,坐在位置上揉着肚子感慨官场的枯燥。   看到牧慈百无聊赖,甚至有昏昏欲睡的趋势,沈肆年的手在桌下捏了捏她,低下头靠近她的耳边,低语道:“无聊了?让宫女带你去御花园解解乏。“   沈肆年看了眼她在揉肚子的手,“顺便去消消食,等下我就去找你,可好?”   牧慈点点头,看见沈肆年招手跟身旁的宫女说了些什么,那宫女便往外面走,做了个给牧慈引路的动作。   龙延本是趴在地上小憩,被牧慈拍醒,便慢悠悠地跟在牧慈身后。   路过那些大臣面前的时候,那些人无不避开,生怕惹了牧慈不快,见不惯她的此刻也不敢开口,毕竟,她嘴那么毒!   牧慈撇撇嘴,一群胆小鬼。   御花园听说是皇后一边在帮忙操办,都种上了皇后喜欢的鲜花,放眼望去一片斑斓的色彩,那宫女将牧慈引到御花园的亭子中。   看牧慈一直在欣赏花,便开口给牧慈解释,“这些都是从西洋或者是别的地方引进的品种,皇后娘娘很是喜欢,隔三差五就来浇浇水,如今正是时候,这御花园都成了各个老爷小姐们的神往之处呢。”   牧慈笑笑,“你先下去吧,我一个人呆着静静。”   宫女行了礼,“那奴婢就在那边,若是姑娘……若是王妃有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就是了。”   等到听不到宫女的脚步声之后,牧慈向后摊开双手,伸了个懒腰,可谓是身心舒适。   得到了皇上的赐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看这皇帝还能使什么小把戏。   皇后和大公主顾行之一群人又在明面上给自己撑腰,就算再怎么恨自己也会忌惮这些人的存在,牧慈就好像同时拥有了几个护身符。   秋风瑟瑟,最近难得的晴天,暖洋洋的阳光带了几分慵懒之意,牧慈逐渐有了困意。   “牧慈你不要脸!”   还没等牧慈入梦,忽然在耳边就窜出来这么个声音,扰人清梦自然是令人不爽,牧慈几乎是片刻,便和那人对上了视线。   女人一身华丽的行头,一看就是为了这场宴会花了心思,脸上浓妆艳抹,此时正双手叉腰,细眉轻挑,显出一副不爽的模样。   若是换个场合,牧慈或许会对她仁慈些,毕竟怜香惜玉是传统美德。   牧慈昂了声,看她的态度就不像是来找她聊天解闷的,恐怕就是趁着四周没人,来发发大小姐脾气。   “你凭什么借着皇上的许诺就抢了闰王妃的位置,你觉得你配得上吗?闰王是忠臣,既然皇上都发话了,自然不会忤逆皇上,你还让他违背着心意兴趣你,简直是强人所难!”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牧慈心里的想法便直窜脑门,这位大小姐恐怕不是脑子不聪明,恐怕连眼睛也不太好使。   她哪只眼睛看到沈肆年是被强迫的了?她没听到沈肆年说一生娶一人的承诺吗?   或许是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龙延坐起身来,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何嫣儿。   再怎么嚣张,多少是锦衣玉食出来的大小姐,对龙延这么个庞然大物多少也会害怕,何嫣儿表情难堪,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   “别以为你救了日光城,就可以如此的为所欲为,你不适合闰王妃的位置,迟早会从这个位置上摔下来!”   何嫣儿根本没了刚才在宴会上优雅的模样,伸出手对牧慈指指点点。   自从认识沈肆年之后,牧慈好像就没有再碰到过敢用手指着自己的人。   她手微微一动,一片树叶落下,瞄准何嫣儿伸出来的手,手上一发力,树叶直接击中何嫣儿。   何嫣儿吃痛,缩回了手,又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才气冲冲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牧慈却没了刚才的兴致,重新回到了沈肆年的身边。   看牧慈脸上并无欣喜之色,沈肆年便料到肯定有事情发生,往前坐了移动了些许距离,让牧慈能够靠着自己的身体。   “发生什么了?”   牧慈摇摇头,何嫣儿这么个小喽啰,对她还算是小巫见大巫。   没过多久,便有宫女从屋外冲了进来,打断了皇上的动作,皇上皱眉,十分不悦,“何事匆匆忙忙?”   那宫女脸色惨白,显然是吓傻了的模样,“河里……河里捞出一具尸体!”   所有人皆为一惊,沈肆年最先起身,冲在所有人面前离开了宴会厅。   牧慈不紧不慢地跟在沈肆年身后,她的眼皮不停地跳动,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等着她。   众人到达河边的时候,有几个太监正在把尸体从河里拉上来放到地上,众人一拥而上,那尸体的皮肤都还是正常的肤色,显然就是刚死没多久的。   那太监走开,尸体的面容就显露在所有人的眼前,牧慈手抓住沈肆年的衣摆,定睛一看,正是刚才还在她面前作威作福的何嫣儿。   牧慈脑中有片刻的空白,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只觉得讽刺。自己还以为就是哪个气不过的大小姐来找麻烦,原来是被人当棋子利用了。   死的还真够及时的。   众人只知道惊呼,牧慈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众人的表情,刚才在宴会上不能耐她如何,全部在这里等着她。   “这不是何嫣儿吗?刚刚不是还在宴会上献舞,现在怎么死在这河里了?”   “刚刚中途她不是出去了一趟?还问我牧慈去哪里了……”   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皆是对准牧慈。 第161章牧慈就是凶手   牧慈挑了挑眉心,神色不曾有一丝异样,任由众人打量着。   “刚刚在皇后娘娘的宫殿里,两人才发生口角呢。”   “怎么一出来,就这么短的时间里,何姑娘并去了呢。”   众人话里的意思不明而喻,都在暗讽牧慈心狠手辣,没有度量,因为几句话就直接把人害死了。   一些人默默的往后退了退,离她远了一点。   “嫣儿啊。”   “我可怜的嫣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为娘一个人。”   “呜呜呜……”   何府的人围跪在地上,抱着死去的尸体,哭得凄惨不已。   何大人站了起来,伸手愤怒的指着牧慈,“是你,就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给老夫去死。”   他怒不可遏,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意,谁不知道,这何嫣儿是他们手上的掌上明珠,此刻,看着自己的女儿惨死在自己眼前,为人父母的自然不能忍。   若不是时机和地点不对,他早已经拿剑砍死她了。   “柳大人说的不错,你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人,丝毫没有容人的度量,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口角,吵吵闹闹,你居然如此痛下杀手,当年柳姑娘也是因你而死,你居然恬不知耻的嫁祸给柳大人,现如今,你害死了我女儿,是不是也要嫁祸给我。”   他一声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再加上他此刻的模样,更是让人感到害怕。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就连皇帝也没出声,他现如今乐得看戏,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牧慈,你快跪下和何大人磕头认错,我怎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   牧丞相还未开口,牧夫人就咬牙切齿的直接给牧慈判了死刑。   牧慈眉心挑了挑,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牧丞相。   牧丞相浑身一个激灵,立马扯了扯自己夫人的衣袖,“牧慈早已经和我们丞相府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场的众人还是听到了。   “牧慈,俗话说一日为父,终身为父,牧丞相辛辛苦苦养育你十多年,你说不认就不认,可见你是一个没有感恩之心的人,没血没性,你这样的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为过,只是可惜了何姑娘,年纪轻轻就死在你的手里,杀人偿命,我看你今夜就自杀在这里吧。自杀是你最好的选择!”   何大人看着她,冰冷的说道。   “我看你们都是脑子有病,事情真相如何都不仔细查探一番,并在这里哗哗,难不成,就因为她和小祖宗之间有矛盾,小祖宗就要杀她?拜托你们长点脑子,好好想一想,何嫣儿死了,最大的嫌疑人是谁?目前看来不就是小祖宗,小祖宗会傻到这般地步?再者,杀人居然在皇宫里杀,显然,不是你们没脑子就是凶手没脑子,这所有的证据都这么明显的指向小祖宗,这就是典型的嫁祸。”   “如果按你们那思路去判案,这天下恐怕有无数的冤魂,也不知道你们晚上睡不睡得安稳,有没有冤魂来找你们索命。”   “再者,要说不要脸,要说心狠手辣,柳大人天下第一谁敢称第二,为了自己的面子害死自己的女儿,现如今,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把责任推脱到小祖宗身上,你晚上睡觉睡得安稳吗?你女儿没有回来找你吗?”   “你、你……”柳大人不知是被顾行之说中了心事,还是气得,整张脸面红耳赤,瞪着他,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好了,不要吵了,牧慈,朕问你,何姑娘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皇帝适时出声,柳大人在心有不甘,也不敢再说些什么,目眦欲裂的看着顾行之,恨不得直接把人给撕碎,但顾行之丝毫不惧怕他,直接对着他挑衅的笑了笑。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柳大人这样的人丝毫不值得任何的同情。   不过,皇帝发话了,众人也不敢再开口,纷纷看向牧慈。   牧慈轻笑一声,“皇上,如果我说和我没关系,你信吗?”   皇帝气得胡子都抖了抖,信不信,关他何事?   “你能自证自己的清白更好!”   言外之意,自己信不信不重要,你能拿出证据才重要。   牧慈挑了挑眉,对着皇后大公主几人示意了一眼,表示让他们淡定。   几人见此,也松了一口气。   “何大人、何夫人,你们确定这人真是你们的女儿?”   两人一听,立马就炸了,何夫人直接起身,若不是有人拦着,直接就冲上前来,撕碎这个野女人的脸。   “哼,自然是我们的亲生女儿,难不成,我们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吗?”何夫人死死的盯着她,恨不得直接把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哦~既然这人真是你们的女儿,那么我就要怀疑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了,听闻,何小姐备受宠爱,是何大人何夫人的掌中宠、掌上明珠,可如今看来,却不是很像啊。”   “你们看,如今正值秋季,秋风瑟瑟,但何小姐的衣服明显不合身,她的小腿都露了出来,这样如何保暖?再者,何小姐手心手掌全是手茧子,可见,她是常年需要劳动的,而且她手上的肌肤、脖子上的肌肤都比较黝黑,这就是一双常年干活的手啊。”   “何府如今家大业大,都需要自家小姐不分季节不分昼夜的干活了吗?而且,做为她的父母,你们也不关心她的身体,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一看就是怀有身孕的模样。”   牧慈话落,就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石子,激起波涛骇浪。   “你、你在胡言乱语,我家嫣儿都被你害死了,你居然还要污蔑她的名声,好啊,你真是好啊!”   “何夫人与其在这里骂人,不如仔细的去看看自己亲生女儿吧。”   顾行之把亲生两个字咬得极重。   她们不是傻子,牧慈刚刚的话已经很明显了,眼前这人并不是何嫣儿。   何大人也听了出来,立马就去检查,果然和牧慈说的全部吻合。   黝黑粗糙的手、甚至比何嫣儿还高出了一个头,微微隆起的小腹,这显然不是自家的孩子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大人茫然无措的看着四周,“这、这不是我家嫣儿啊,可为何,和我家嫣儿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牧慈看了顾行之一眼,顾行之立马走上前去,直接把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一下子,死者的真实面容就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这人是谁?我家嫣儿呢?嫣儿呢?”   事情的反转也是让众人猝不及防,谁也不曾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可这人为何要和何嫣儿一模一样的脸?   这凶手究竟是谁?   何嫣儿如今去了哪里?   这一个个疑问都盘旋在众人的心里,可却没人给她们答案。   牧慈见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也不想再多做停留,和皇帝说了一句,“皇上,民女困倦了,就先行告退。”   “牧慈,凶手还未抓到,何小姐也没有找回来,这个时候,你怎可以离开。”   柳大人势必要把牧慈拖下水,直接就叫住了她。   牧慈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   说的可谓冷血无情至极,可却又十分真实。   “不会吧,柳大人,上帝创造了脑袋给你,是让你来思考的,不是让你来吃干饭的,现如今,你还不会再怀疑小祖宗是杀害了何嫣儿的真正凶手吧。”   他那副看白痴的模样,让柳大人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要承认自己真是这么想的?   他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了。 第162章真相大白小丑竟是我自己   “啧啧啧,如果小祖宗是凶手,浪费这么多力气做什么,直接赏她一把毒药,保管你们怎么也查不到,而且如果她是凶手,还费力不讨好的揭穿了这人的真面目。”   “何大人,做人要知道感恩,要厚道,小祖宗揭穿了她的真面目,不然你们此刻还被蒙蔽,你都说了,不能做冷血无情的人,难不成你就是那样的人?刚刚说小祖宗的时候,我记得你和何夫人可是十分能说的,难不成,你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顾行之嘴毒可不是说说而言,几句下来,直接让何府的人羞愧,也直接让那些想要找牧慈麻烦的人乖乖闭上了嘴。   论说的,她们比不过顾行之。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一时心急,牧神医如有得罪之处,还望你多多海涵,为人父母的,命根子并是自己的女儿,看见女儿惨死在眼前,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也是情有可原,还望牧神医见谅,在下可否请牧神医帮助查出凶手,找到嫣儿,只要能找到嫣儿,我必定带着她上闫王府当面像你赔罪。”   他态度诚恳,直接对着牧慈恭敬的行了几个礼。   “小祖宗,你不会要帮他吧,刚刚她们是怎么说你的,你忘了我可没忘,这简直就是农夫与蛇啊,今日你出手,指不定日后还要被说成这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为的就是让别人崇拜你,你说你那时多冤枉啊。”   “师傅你已经很厉害了,你若是在厉害一点,他们肯定会更加眼红,你要低调啊。”   顾行之和江淮两人一唱一和,听得一旁的沈肆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一时之间,能想明白,为何他们会入了牧慈的眼。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众人听着两人的花,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这好话坏话他们都说了,还让他们说些什么?   何大人额头冒着细汗,后背早已经湿了,对着两人说道,“牧神医放心、江太医顾小侯爷放心,老夫不是这般忘恩负义之人,只要能找出真凶,救回嫣儿,你们让老夫如何赔罪都成。”   “得了吧你,你们这些人嘴里没有一句话好话,倚老卖老就是你们的本能。”   顾行之小声的嘟囔一句,遭受到了不远处顾侯爷的瞪眼。   “何小姐去了哪里,自然得问柳大人了,你说是吧,柳大人?”   众人疑惑不解!   柳大人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发现众人的目光,他强装着镇静,“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你懂的,你看看你的鞋子已经出卖你了。”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他的鞋子上布满了泥土。   他立马把自己的脚缩了起来,可又有欲盖弥彰的意味,一时之间,有些站立难安。   “牧慈,我女儿已经被你害死了,现如今你居然还要陷害我,我柳家究竟是如何得罪你了,要你一而再三的下毒手。”   “柳大人您说错了,这句话应该是我反送给你,我究竟如何得罪你了?杀害你女儿的凶手是你自己,你不承认,非要赖在我身上,好嘛,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就让着你,可是,我和闫王从日光城回来,你派来的杀手就一堆接着一对,也不知道你一个官,如何请得起无妄阁的数百名杀手。”   “再者,今夜,你又利用和我有口角之争的何嫣儿,想把她杀死,又嫁祸给我。”   “你、你简直就是胡言乱语、满嘴的假话,我从未请过什么无妄阁的杀手,再者,我也没杀何小姐,若我想让她来陷害你,直接杀了她不是正好,为何要做这么多的事情,这简直就是没有必要,而且这人皮面具老夫也是第一次见,我也是今日才知晓你们有口角,如何在短时间内就能做出这样一张十分相像的人皮面具来。”   “我看你,就是在满嘴胡言乱语,这件事还是交给大理寺来查比较好,你一个女子如何懂得这些东西,回去绣花好了,不要再这里装模作样,耽误大家去救何小姐。”   不得不说,他不愧是在官场里沉浮数十年的老泥鳅,抓住一点点的漏洞就能让他说出花来。   众人此刻也有些被他说动了,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牧慈。   牧慈再厉害也是在医术上,这东西她懂吗?   “柳大人果然有一张好嘴,但是,其中的几点错误,我还是不得不纠正你,其一,我和何嫣儿的矛盾你一直都知道,或者说,我和她的矛盾,其中有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你造成的,因为,何小姐对闫王一直存在爱慕之情,所以,你之前在宫外,就让人一直接触她,时不时给她上一点眼药水,最好的证据,并是三个月前,何小姐救回去的那个丫鬟,其实,那个丫鬟其实是你的人。”   “在丫鬟日夜挑唆下,以至于让何小姐不曾见我,就对我产生了敌意,第二点,今日我和何姑娘在皇后娘娘的宫殿里产生的口角,其实你也一清二楚,这其中,自然有你的帮凶。”   “第三点,人皮面具你不会做,但是帮助你的人会做啊,做人皮面具的人袖口都会留下痕迹,而且手腕处会起红疹子,因为材料的特殊性,身上还会有一股淡淡的香味,类似于桂花。”   牧慈刚说完话,人群里一人立马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大惊失色的把手立马藏了起来,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   她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立马就被人发现了。   “安常在,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   她不安的摇了摇头。   站在她一旁的妃嫔立马就把她的手拽了出来,拉开袖子,“啊!……安、安常在……”   安常在立马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不关我的事,不关有的事,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这副模样,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   皇帝脸色阴沉,自己的妃子和大臣勾结,这典型的就是在打他的脸。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屏息凝神,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皇家的丑闻,他们虽然好奇,但也不敢看啊。   “柳大人,其实你说的对,你一开始是的确想杀了何嫣儿的,只是好在何嫣儿长了一张好脸,你见色起意,于是,把她打晕了,随后直接弄了一个宫女,扮成她的样子,以此来陷害我。”   “何大人,您女儿如今就在安常在的宫殿里呢,嗯,藏得比较隐蔽,得好好找啊。”   话轻飘飘的落下,但众人却如同被人拽住了脖子一般,喘不过气来。   “你、你胡说,皇上,牧慈口无遮拦、搬弄是非、混乱后宫,应该直接拉下去斩了,来人啊,把她拉下去乱刀砍死!”   可无人理会他说的话。   “来啊,来人啊,来人啊!”   他惊恐的看着四周,脸上全是汗水,这一刻,他是怕了,真的怕了。   看着牧慈犹如鬼一般,她是怎么知道的?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好心提个醒,柳大人的细作可不止这么一个,各位小姐可要擦亮眼睛,否则,被人利用了,自己都不知道哦。”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众人待不下去了。   皇家的丑闻她们想看,但自己的女儿命更重要,于是,纷纷告退,带着人回去了。   立马,人就走完了。   留下了何柳以及牧慈她们这一行人,秋风瑟瑟,吹得人发抖。   妃嫔们跪了一地,不敢说话。   “皇上,老臣恳请皇上命人搜查安常在的宫殿,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啊……”   何大人和何夫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响头,哭声传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皇帝缓缓开口,“皇后,你带人去搜!”   ……   皇室的丑闻,牧慈没有心情知晓,直接就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马车上,众人面面相觑,默默的对着牧慈竖起了大拇指。   “小祖宗,厉害还是你厉害,你是怎么算出来,何嫣儿的住处的?” 第163章为人父母为计之深   牧慈双手一摊,整个人有气无力的靠在沈肆年的身上,“我瞎猜的。”   众人面对她的说辞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她不愿意说,自然也不愿意逼迫她。   而且,牧慈在她们心里早已经是主心骨般的存在,无所不能,所以,一点也不会怀疑她说的话。   马车缓缓的向前行驶着,漆黑的夜,路上很寂静,偶尔传来路人匆匆行走的声音。   “小祖宗,沈冰块,如今皇上也同意你们的婚事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顾行之的话,也是其他几人想问的。   两人没有成亲并一直住在一起,对外牧慈是沈肆年的救命恩人,但大家也不是傻子,自然都知晓她们之间的关系。   暗地里对牧慈未婚就住到闫王府的流言蜚语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光明正大的就被嘲讽了许多次,更别说在暗地里。   大公主和皇后一直都是反对的,这个世界对女子尤其的苛刻,她们对牧慈是真心的疼爱,所以,自然不想她被人背后中伤。   随着顾行之的话落,所有人立马看向沈肆年和牧慈。   “下个月初三,是个好日子。”沈肆年眉眼之间带着笑意,亲了亲她的手背。   “下个月?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是啊,会不会太赶了,什么东西都没准备好,这大婚的事可不能随意,得好好准备才行。”   几人瞪大眼睛,有些不太赞同。   沈肆年轻笑了一声,“放心好了,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几人见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也微微放下心来,明白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所以,没在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在心里盘算,日后该给什么的礼物。   不一会儿的功夫,并到了街道口,几人不顺路,于是,并各回个的马车,一时之间,马车里就只剩下牧慈和沈肆年两人。   牧慈窝在他的怀里,伸手一下又一下把玩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很安心,往他怀里蹭了蹭,“阿肆哥哥~”   软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诱人,让人情难自禁。   沈肆年眸光一暗,直接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往府里而去。   翌日清晨,牧慈醒来的时候,沈肆年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洗漱完吃了东西后,管家并来,说李老爷子和李夫人来了,想要见她。   牧慈对于两人的到来都在意料之中,随即并直接去了大厅里。   刚进去,并看到柳心媛在那里端茶倒水,脸上都是笑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似乎很喜欢做这样的事?   牧慈也不会多管,进去后直接坐了下来。   李老爷子两人头发已经全白了,身体微微有些佝偻着,脸色很不好,柳心媛在一旁说着,两人也是心神不宁的似乎并没在再听,看到牧慈后,立马恭敬的站了起来。   两人眼里带着一丝亮光,“牧神医!”   “两位请坐!”   “牧神医,你我已经快有两个月没见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今日,我们两人前来是有些事想求您。”   李老爷子已经等不及了,直接就直奔主题,视线看了一眼柳心媛,意思不明而喻。   柳心媛心口里直接呕血,差点没直接吐血身亡。   又是这样?   一次次,每一次做苦力的都是自己,结果,来的全是找牧慈。   自己热脸贴冷屁股,直接快要被气死。   “柳姑娘下去歇着吧,这里有丫鬟侯着呢。”   牧慈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她自然没脸在待下去,于是,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维持了,直接冷哼一声并离开了。   “两位不要计较才是,不知李老爷子你所说的是什么事?”   李老爷子沉重了叹了一口气,李夫人则是直接哭了出来。   气愤有些低沉,牧慈也没有催促,静静的等着两人。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李老爷子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牧神医,老夫知晓你有办法、本事多,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们去沈肆伍的府邸见一见涟儿,我们不求别的,只求她安然无恙,若她安然无恙,我们两个就是死了也安心,可若她受了什么委屈,我们拼了这条老命,也得为她拼上一拼啊。”   “是啊,牧神医求求您了。”李夫人说着,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快,快起来。”   牧慈对她是尊敬的,立马就把她掺扶起来。   “牧神医。您不知道,自从我们知晓涟儿回了那里之后,我们就没有一天睡个安稳觉,每一天晚上,我们都会做梦,她躺在血泊里,哭着让我们去救她。”   “我们去了好多次,可根本进不去,老夫甚至直接去找了皇帝,可也被他找理由推脱了。我们越想越不对劲,若涟儿还好好的,为何不让我们见一见,我们怀疑,涟儿恐怕早就遭受了他们的毒手了。”   两人泣不成声。   牧慈看得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说,你们经常做噩梦?”   两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两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而且我两做的噩梦都是一模一样,牧神医,您说这是不是涟儿在托梦给我们啊。”   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敲打着桌面,牧慈不动声色的用神力查探了两人一番,不过片刻的功夫,并得到了答案。   “放心好了,虽然我现在不知道她的处境,但是她还没有死,而你们说的做梦,我想应该是有人故意的,就是想让你们日夜被噩梦折磨……”   至于后果,牧慈并没说出来,但他们都是明白人,自然都知晓。   这人可谓十恶不赦、心狠手辣,居然想就此折磨死她们。   但此刻,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涟儿还活着。   “牧神医您是说涟儿还活着?真的吗?她有没有事?她吃的好不好?过的好不好?沈肆伍那个畜牲有没有欺负她?”   李夫人泪眼婆娑,紧张不安又期待的看着牧慈。   牧慈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的安抚着,“放心好了,她目前虽然苦一点,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我会想办法去见她一面,但是,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们两人了,我想那人应该是利用熏香,所以,让你们睡得不踏实,时常做噩梦。”   “李老爷子,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浑浑噩噩的被人算计,虽然我知道你是担心你的女儿,可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没了身体,你如何保护老夫人?如何保护你的女儿?你应该振作起来,恢复你之前的铁血手腕,好好整治一番府里的小鬼了,难道你希望你和夫人辛辛苦苦打拼了大半年的家业,就这样被人利用,被人用龌蹉的手段夺走了?”   牧慈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让李老爷子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立马清醒了过来。   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着牧慈行了一个礼,“牧神医,您说得不错,老头子我绝不可以让那些人得逞,涟儿那边就交给你了,老头子我知道,牧神医有本事,一定可以见到她的,你见到她,帮我们带一句话,就说她爹娘永远等着她,李府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着,老头子我现在就回去捉一捉府里的小鬼。”   说罢,并带着李夫人离开了。   大厅里恢复了寂静,直到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牧慈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   李老爷子的身形虽然不高大,但却保护了李夫人和他的女儿。   这样的亲情,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作为伸兽时的记忆懵懵懂懂模糊不清,穿到原主身上,她的身世和经历也不是那么的妍美好整#理,二>传<二改/的/人我弄:死;你!   “小祖宗,你眉心怎么了?” 第164章让人厌恶的奶茶店老板   银子犹如风一样窜了出来,一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眉心,好奇极了。   牧慈被她弄回了神,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乱动的小手,“别乱动,怎么了?”   “小祖宗,快快教教我,你这眉心的七色花是如何画出来的,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样,可是为什么只有两瓣有色啊,其他的都是灰沉沉的,要不要我给你上色啊……”   银子说着说着并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前面,只见眉心的花立马就消失在了眼前。   以前并知晓牧慈牛逼,没曾想居然这么牛逼。   “小祖宗,你可厉害嘞,话说你这花,没被外人看了去吧。”   牧慈揉了揉眉心,没有一丝的异样,淡定的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   “应该?”   银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知晓牧慈本事大心里还有主意,这些事也不是她一朵花操心的,于是,直接整个人葛优躺的躺在椅子上,“小祖宗,你该不会真的要帮李家的人吧?”   “怎么?你对她们有意见?”   牧慈难得神色认真起来一次,以往按她这么爱热闹的人,早就拉着自己去凑热闹了,可这一次,李涟儿的事她却无动于衷,甚至江淮拉着她去她都不去。这让牧慈很好奇。   银子撇了撇嘴,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倒也没有,只不过她回去之前有一次沈肆伍的人给她送信,被我撞见了,我看了那信,一看就是哄骗人的,气不过直接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骂了几句那个人渣。”   “可谁知道,李涟儿就像抽疯了一样,大骂我多管闲事,替那人渣说话,我是脑子有病吗?夺管闲事?爱啥啥吧,反正受折磨的人又不是我!”   说完,似乎还不解气似的狠狠的咬了几口糕点。   牧慈听完后点了点头,立马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了。   “我想不通,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这是银子心里一直就很疑惑的事。   牧慈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虽然她平日里对她们很好,很护短,但牧慈只会对自己认定的人好!   李家的人显然不是!   那这是为何?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就像民间传的,狗要去吃屎,是拉不住的,你不让她吃,她还会咬你,李涟儿明显就是这样的人,所有人都告诉她,都拉她,都劝说她,前面是个天坑,不能跳,但她非不听,非要跳,害了自己不说,马上也要把自己的父母害死了。   牧慈看了她一眼,“仙女的事你少管,今夜和我去一趟沈肆伍的府邸。”   “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去啊?我们又不是鬼,见得太阳的啊。”   银子瞪大眼睛,无辜极了。   牧慈不想理会她偶尔发神经,直接撇下她一个人并直接离开了。   为什么要救李府?   其实她不是在救李涟儿,她是在救李老爷子和李夫人,面相上,这两人都是大善人,这样的人,身上有浓浓的气运,再者,也是为自己和沈肆年积一点德,总感觉,隐隐约约,有一张大大的网网着她们。   牧慈出了大厅并直接去了街上,人来人往,行a人匆匆,她这一次去的依旧是黑市。   黑市里的那些酒和饮料让牧慈好奇又喜欢,难得今日沈肆年上朝了没人管着自己,并打算再去一次。   走到门口,又想起了江淮那个女人,于是乎,直接让一只小鸟去送信,自己就寻了个位置,等在那里。   江淮来得很快,整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的,看到牧慈后,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小祖宗,累死我了。”   牧慈给他递了一杯茶水,他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我就知道小祖宗对我最好,所以我一听说你有事,立马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小祖宗,你感不感动啊。”   牧慈有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难道你不是因为可以蹭吃蹭喝才来得这么快的吗?”   江淮神色一僵,面色一囧。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没有说话。   两人直奔目的地,这一次来,牧慈要了一个二楼的包厢。   包厢里,全部都是她点的酒和饮料。   江淮手里捧着两杯奶茶,桌上的饮料全部并列的打开摆放在身前的桌上,一杯喝一大口,简直就是太爽了。   牧慈看着她这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后悔带他来这里了。   “同一个地方来的,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别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江淮喝了一大口,“小祖宗,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和她不是一个类型的,我是主攻医术方面的,你看,你没来之前,我医术就是这里最厉害的啊,人家都叫我江神医呢。”   “你来之后,神医的名号就归你了,所以,这也不能怪我不是!”   “所以,你菜你还有理了?”   江淮看着她的模样,缩了缩脑袋,立马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乖乖的抱着奶茶和饮料缩在角落里。   牧慈没有理会他,躺在躺椅上,侧着头看向窗外,阳光跌跌撞撞的打落在她的身上,圣洁而又带着几分神秘。   牧慈表面看起来平静,实则内心确是有些惊讶,这小小的酒楼里已经第二次阻挡了自己神识的进攻,整座小楼,犹如铜墙铁壁,连一只苍蝇都钻不进去,探不了任何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屋子的门响了起来。   江淮很识时务的起身去开门。   刚一开门,就发现外面站着一名男子,一眼看去立马就呆住了,怎么说呢,这是和沈肆年完全不同的一个类型,阴柔却又不娘气,但攻击性又没那么强。   “打扰了,我可以进来吗?”   声音也很好听,江淮心里想着,并丝毫不自知的挪开了步伐,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进去了,他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美色误人啊,兄弟,你可是男的,不能瞎搞啊。   牧慈看向来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   “小祖宗,这位是……”   江淮上来直接介绍,可介绍到一半,突然想起,他忘了问,“你是?”   那男子微微笑了笑,微微弯了弯腰,“见过牧神医、江神医,在下是这酒楼的老板殷悦,牧神医多次关顾小楼的生意,难得今日凑巧,在下并想借此机会,见一见牧神医。”   “殷老板,我们见过的!”   牧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如果刚刚看得不错,这人居然对她使用了幻术,看着江淮那傻劲并知晓他中招了,就连名字也不知晓,并放陌生人进来。   殷悦不动声色,脸上的笑容不减,“是吗?在下的的确确是第一次见牧神医呢!”   “不,你错了,我第一次来时,你并见到我了,当时,你就站在这里的三楼,看着我离开后。”   难得的牧慈第一次丝毫不留情面呢拆一个人的台,这突如其来的拆台,别说是殷悦了,就连江淮也愣了愣。   默默的吸了一大口奶茶,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牧神医好眼力。”   “不知这些酒水可符合你的心意?”   牧慈看了一眼,“酒是好酒,可人不咋滴。”   若是换作寻常人,接二连三的被佛了面子,恐怕早已经甩袖而去了。   可偏偏,殷悦不是寻常人,更甚至看着牧慈的眼神更加的热烈起来。   就如同,看见了猎物一般。   这样的眼神,让牧慈不舒服,同样也很恶心。   她一分钟也不想停留,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你想恢复记忆吗?”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牧慈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并收回视线直接离开了。   江淮立马跟了上去,看着牧慈阴沉的脸,一路上,他想问又不敢问。   一路上,直到回到了王府,江淮还是没敢开口,只知道牧慈脸色很阴沉,心情极差,对这酒楼的老板很厌恶,于是,他看了几眼手中的奶茶,几番纠结后,直接把它们全部扔了。 第165章脑子又抽疯了   啪嗒!   一侧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牧慈的思绪,转头看了一眼被他扔了的奶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脑子又抽疯了?”   江淮的手抖了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女人你没有心!   但奈何看着她这般模样,自己还是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谁让他是小弟呢!   牧慈没有再理会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龙延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看到牧慈回来后,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牧慈看着它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把它抱在怀里自己的检查了一番。不知为何,自从日光城回来后,它总是每天都在睡,丝毫没了之前的精气神,这不由得让牧慈有些担心,她戳了戳它的鼻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龙延摇了摇尾巴,蹭了蹭牧慈,随后,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又直接睡了过去。   牧慈并不知晓,它其实不是在睡觉,而是在修炼,之前日光城的事,着实打击到了它,牧慈身陷危险,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无力感让他一瞬间觉得回到了曾经,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于是,它并发誓,要好好修炼。从外面看去它是在睡觉,实则每一天它都是没日没夜的在修炼,以至于,整个体型也更加小了。   牧慈没有多想,但还是有些担心,于是,直接往它嘴里塞了两颗灵药。   时间缓缓而过,太阳落下了山头,用过膳后,天并直接黑了。   牧慈把计划和沈肆年说了一番,原本沈肆年要和她去的,但被牧慈言辞拒绝了,原因是,李涟儿是个女的,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   于是沈大王爷第一次因为性别而被拒绝。   其实牧慈并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实则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做出一些骇人听闻的事,吓着他。   以至于在他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况且小仙女也是要面子的啊,时时刻刻保持自己善良温柔的模样,所以,心太黑的银子就成了首选。   两人隐了身形直接就到了沈肆伍的府邸。   他的府邸不如往日那般热闹,一进去,并是死气沉沉的,幽暗的府里就闪烁着几小盏微弱的光芒。   有些诡异又有些瘆人。   银子摸了摸胳膊,扯了扯牧慈的衣袖,“小祖宗,你说会不会有人正看着我们?我咋觉得这几盏那么的瘆人呢?”   “而且你和王爷前次不也隐身了吗?居然被发现了,我想这府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一阵阵秋风吹来,更是让她忍不住抖了抖身体,默默的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嗯,是有点东西!”牧慈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当初她和沈肆年突然暴露,若说和沈肆伍没有关系是断然不可能的,但后面,沈肆伍失败被关押在府里,她也来看过好多次,可依旧毫无所获,后来,并去了日光城,这事并搁置了,她之所以答应李老爷子,一方面也是想来查一查,这沈肆伍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做鬼。   银子听到她的话,直接整个人抱住了牧慈,“小祖宗,我怕、我怕啊!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   牧慈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撇开,把她往一侧推了推,“放心好了,我这几日法力又增强了,她看不见我们!”   听言,她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其实也怨不得她,实在是这府里太吓人了,也不知是不是她出现了幻听,总感觉有人在哭。   牧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淡定的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有人在哭,而且还是在你的身后。”   “啊!”   银子一惊,整个人直接扑向了牧慈。   牧慈眼疾手快再她扑过来的瞬间,立马往她怀里塞了一根棍子,还是铁做的。   她一时不甚,直接抱着铁棍跌坐在了地上。   “小祖宗……”她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睛。   牧慈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指了指身后,她立马扭头往身后看去。   只见暗出走来了一名男子,他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淡淡的月光下,把他的身形拉长,然则,这不是最重要最吓人的,只见他的右手拽着什么东西,太黑了看得不是很真切。   但隐隐约约能看见黑色的秀发随风飘扬着。   嘀嗒,嘀嗒!   血珠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月色里显得异常的突兀。   直到他走到院中,才发现,这人正是沈肆伍,而被他拖在手里的正是李涟儿。   李涟儿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披头散发,身上的伤痕有新的有旧的,深可见骨,一眼看去并不能立马就认出她来,还是从她低泣声听出来的。   银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猜到李涟儿过得不好,可不曾想到,居然会过得如此不好!   啪!   门开了,李涟儿直接被扔了进去。   两人立马跟上,只见这间屋子里全是刑具,各色各样的数不胜数,但都让人头皮发麻。   “说吧,今晚你选什么?本王有的是耐心好好陪你玩!”   沈肆伍坐在椅子上,一脚踩着她的背,不屑的说道。   “你、你好狠!”李涟儿目光茫然,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沈肆伍听得厌烦了,拿过一旁的滚烫热水直接泼在了她的脸上,“我狠心?难道狠心的不是你?不是你爹你娘?”   “明明做本王的王妃做的好好的,就算不能生育没有子嗣那又怎样?本王会好好爱你关心你一辈子,而你呢?却把这么小小的一件事闹到父皇那去,连带着你家人还逼本王和你和离,一心想要把本王的面子踩在脚下,这还不够,还想狠狠的在踩几脚。”   “就想靠着你们送给王府的那点破银子,就想在这里对本王指手画脚,李涟儿是谁给你的自信?啊?”   他说着,直接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胳膊,脸上青筋暴起。   “小祖宗,快、快!”   银子看着她快要窒息而亡了,立马焦急的推了推牧慈。   牧慈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手。   沈肆伍不会杀死她。   但是,现如今,她想知道李涟儿的态度,若真的因此怪罪她的父母,那她还有什么要救的必要!   果然,在她快要窒息时,沈肆伍松开了手,又一脚踩在了她的脸上。   牧慈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还是暗中施了法术,减轻了她的痛苦,就连刚刚那碗热水,泼在她脸上也不过是温热而已。   不过此刻,李涟儿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整个人气息奄奄的躺在地上,若不是胸膛还微微起伏着,丝毫不会怀疑,躺在地上的人已经死了。   “你不是很爱本王吗?这就是你对本王的爱?嗯?让本王被撤销了封号,让本王被囚禁在府里,你开心了?你高兴了?既然你就是这样爱我的,我自然也要好好的报答你。”   “李涟儿,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有名门闺秀的样子,把你扔在大街上,恐怕就连乞丐都嫌弃,都不愿意上。要不,我们试试?”   他的话就如同噩魔一般。   李涟儿身子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腿,“求、求你,不要、不要……”   声音已经沙哑得就像被灌了热油一般。   “哟,不在装死了啊!”说着,脚下用力,使劲的碾压着她的脸,似乎还不解气,直接踩在了她的心口上,一下又一下,似乎要把她踩爆一般。   银子气得要炸了,伸手就要打过去,关键时刻被牧慈拉住了。她不解的扭头,“小祖宗?”   “放心,不会有事!”   银子见她这么说,将信将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虽然沈肆伍动作很大,用力也大,但并没有造成实际上的伤害。   她才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小祖宗绝对不会不管的。 第166章兰因絮果   “这样吧,看在你我夫妻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吧,一个就是刚刚说的,另一个嘛,就是把你这样扔回李府,让你爹娘好好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是如何被我折磨的,你看,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擦了擦她的脸,亲了亲,声音很温柔,一如初见的模样。   李涟儿只感觉眼前红红的,耳边全是他的声音。很温柔,但却犹如魔鬼一般,让人害怕。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身子不停的颤抖起来,“不、不、不要!”   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想要跑出去,可她的力气又怎会有沈肆伍的大,挣脱不开,身上的伤口也被撕裂,留出了鲜血。   沈肆伍红了眼,兴奋不已的看着她,“对,就是这样,越多越好,越多越好,气死那两个老不死的,哈哈哈,都死吧,都去死吧,你们都放心的去吧,安心的去吧,放心,我会好好的帮你们打点一切的。”   “不,不要……”   李涟儿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往一侧的刑具上就要撞去。   牧慈手疾眼快把人给拦了下来,随即,银子直接把沈肆伍打晕过去。   同时,李涟儿也晕了过去。   牧慈把她轻放在一侧,随后拿出一颗灵药塞进了她的嘴里,于是,并走到沈肆伍身前,开始查探他的记忆。   其他的记忆很全很完整,但对于那晚的记忆却全部消失不见了,显然,是有人来过,把这段记忆给删了。   可她想不通,为何不直接杀了沈肆伍呢!   还有柳心媛也是!   这两件事,实在是让人摸不清头脑。   “小祖宗,这人渣怎么办?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吧?”   银子气得不行,直接脚踩在他的脸上,狠狠的碾压着,甚至还不解气,又直接踢了几脚。   “既然他喜欢,那就成全他好了!”   两人相视一眼,立马就明白了牧慈的话,比了一个收到的手势,“小祖宗,你放心一切交给我。”   “对了,别用真人,伤及无辜。”牧慈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了几片叶子,附在她耳侧把化形的秘诀告知了她。   银子双眼亮晶晶的,立马点了点头,“小祖宗,你放心好了,一切都交给我!”说着,学着沈肆伍拖拽李涟儿的模样,直接拽住他的头发并出了府邸。   因为是隐身的,所以并没有外人看见,只不过为了不留下把柄,银子把人扔在门口后,又进府,变成了沈肆伍的模样,往自己身上泼了一坛子的酒,前脚刚踏出门口,就直接被拦住了,“大……”   话还没有说完,银子酒坛子一砸,两人立马就晕死过去,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怕不够惨烈,又把伤口变得很大很恐怖血直接流了一地。   做完这一切,并拖着真正的沈肆伍离开了。   当然,真正沈肆伍是隐身的,但银子假扮的没有,拽着他的头发,装作喝得酩酊大醉的模样,时不时东倒西歪这撞一下,那撞一下,嘴里骂骂咧咧的……   ……   牧慈并不知晓银子这边的情况,仔细的给李涟儿检查一番后,给她扎了几针后,并把人给弄醒了。   李涟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耳边没有沈肆伍的咒骂声,身体也没有传来疼痛。   “你醒了就好!”   牧慈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慌忙的想要起身,可扯到了身上的伤口。   “不想死就好好躺着!”   是熟悉的声音没错了!   不知道为何,李涟儿听到这声音居然有些想哭,眼眶通红,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大声的哭了出来。   牧慈没有说话,就静静的坐在一旁,时不时还有些走神。   终于,她哭累了,并停了下来,“牧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在看我的笑话!”   牧慈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脑海里缓缓的打了一个问号!   “不然你为什么不哄哄我,任由我一直哭下去。”   牧慈,又多打了一个问号!   “你爹和你娘让我来的。”   李涟儿一时没了声音,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的说道,“我对不起她们,她们还好吗?”   “挺不好的,两人满头白发,身形佝偻,而且还差点被人给害死了。”   牧慈话落,李涟儿就立马起身,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响头,“牧慈,我知道你厉害,你一定可以救我爹娘的,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们,只要你救她们,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你……”   “害她们的凶手不就是你吗?”   牧慈嘲讽的说道。   屋子里一瞬间的寂静,她愣了愣,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一瞬间,就如同成了死人一般,“是啊,是我对不起她们,是我不该听信那个畜牲的鬼话,如果不是我,她们现如今一定好好的幸福的生活在金陵,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害了他们。”   她双手捂着脸直接哭了起来,一声声的悔恨,慢慢的,手中流出了血。直接哭出了血泪。   牧慈没有太多的感情,在她看来,李涟儿丝毫值得同情。   为了自己所谓的爱,害了自己害了自己的父母。   关键是,已经看清沈肆伍的真面目,居然又一次原谅他,跳入坑里。   一个人想死,是阻挡不了的。   这也是刚刚一开始她没有出手的原因,她想看看,李涟儿的态度。   若真的听从沈肆伍的话,为了这所谓的爱情伤害自己的亲人,那别说沈肆伍弄死她了,她直接就把她的头给拧下来。   “行了,别哭了,现在哭还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你想让你爹娘看见你这个样子?”   李涟儿放下手,眨了眨眼睛,“你是说我……”   “不然呢?我大晚上的来这是是发神经?”   牧慈的态度很不好,但李涟儿却觉得她就是自己的一道光,直接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血腥味扑鼻而来,让牧慈皱了皱眉头,见她满身是伤,一时之间没有推开她。   “行了,睡吧,明天还需要你好好表现呢!”   李涟儿激动不已,身子也不停的颤抖着,“小祖宗,我该怎么做?”   眼里有光,那是对生的渴望。   牧慈犹如神一般,在她困在地狱生不如死之时,救了她。   这声小祖宗,她叫得真心实意,也心甘情愿。   牧慈感受着她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气运,神色复杂的多看了她几眼。   “也没有什么,就是演一个死人的模样就行!”   “可这样,我爹娘?”   “放心好了,我会跟他们说,她们也需要配合,明日就能和离,明日,沈肆伍就万劫不复了。”   牧慈淡淡的说着,后半句太轻了,李涟儿没有听清。   牧慈坐在一侧没有离开的意思,李涟儿虽然欢喜,但又担心她的身体,于是,小心翼翼的问,“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就在这守着!”   李涟儿看了一眼屋子,全是骇人的刑具,以及满地的血,“要不我们换间屋子?”   “换屋子做什么?换了屋子,明早如何看好戏?你想想,若是你这般模样,出现在大臣面前,皇帝敢不同意和离吗?我觉得,恐怕他剩下的几个儿子都娶不到媳妇了。”   “谁敢嫁?取你命,杀你全家!”   李涟儿想想也是,于是,并挪了挪位置,蹭到牧慈身边,直接把她的腿当枕头靠了下来。   牧慈看着洁白的衣服全部被污染,眉心狂跳,她的刀呢?   “小祖宗,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傻,我也觉得我傻,可是,我以前是真的爱他的啊……”   李涟儿躺在她的腿上,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和沈肆伍相遇相识相恋场景。   几年的纠葛,只能用兰因絮果四个字形容。   牧慈静静的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跌跌撞撞的洒了进来,天亮了! 第167章休夫   李涟儿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牧慈还坐在昨晚的位置,金色的光芒撒在她的身上,犹如渡了一层金光,她就如同神袛一般,让她异常的安心。   “小祖宗!”   她轻声的唤了一声。   牧慈掀开眼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收起你那精神抖擞的样子,一会怎么演戏。”   咔嚓!   她一开口,神袛的形象立马破碎。   李涟儿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愣愣的看着她。   不过片刻的功夫,凌乱的脚步响了起来。   “喏,来了,好好演戏,想不想脱离苦海就看你了。”   牧慈说完并直接从窗子一跃而下,消失在了眼前。   李涟儿有些发懵,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隐隐约约心里能猜测一些。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浑身一使劲,身上的新伤旧伤全部裂开,鲜血淋漓,立马又流了一地,她倒在血泊里,刚一闭上眼睛,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涟儿!”   李老爷子凄惨的声音响起,李涟儿心都要碎了,很想睁开眼睛抱抱自己的父亲,告诉他自己没事,可为了扳倒沈肆伍那个恶魔,她硬生生的忍住了。藏在袖中的拳头紧紧捏紧,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涟儿啊,我的涟儿。”   “我的女儿啊!”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各位大人,你们得给我做主啊,你们也是为人父母,也是有女儿的,若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如此欺辱,你们心里必定也不好受啊。”   他抱着李涟儿,哭得像个泪人,尽管昨夜牧神医已经跟自己说过,这是演戏,但此刻,看到浑身是血女儿,他的心就如同被人紧紧抓住使劲撕扯一般,疼得让人窒息。   整个房间里,除了李老爷子的声音,安静得可怕,前来的大臣们低着头,于心不忍,不敢看这么一幕。   谁的女儿不是自己心里的心头肉,掌中宝,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如此的折磨,他们的痛只有过无不及之处。   “快,快叫太医。”   为首的李大人直接呵斥道。   侍卫立马就跑了出去。   他看着满屋子的刑具以及气息奄奄的李涟儿,谁能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大王爷居然也有这么一面。   若不是今天早上。   若不是今天早上,从乞丐窝里找到了沈肆伍。   不该发生的全部都发生了。   找到他的那一瞬间,还正在背一名乞丐玩弄着,场面尴尬又是天下第一大奇闻。   堂堂一国的王爷,公然违背圣旨,打晕御林军跑出去喝酒,喝醉了直接被路边的乞丐玩了。   城里所有的御林军找了一夜,今早天刚刚亮才找到了他。   立马就被松进了皇宫,这是皇室最大的丑闻。   原本一路若是安静也不至于被弄得天下皆知,结果,沈肆伍的脑子就如同被驴蹄了一般,吵嚷着,被乞丐玩的不是他,是李涟儿,是李涟儿那个贱人……嘴里霹雳啪嗒骂了一路,弄得侍卫们打晕也不是,堵住嘴也不是。   京城里原本消息就传得极快,于是乎,李老爷子并知晓了,立马匆匆带着人来,甚至,还请了一大批官员。   这些官员或多或少收过他的礼,但更多的则是沈肆伍的政敌,于是,并有了现在这场面。   李大人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怪只怪沈肆伍不做人,活该身败名裂。   太医来得很快,原本李老爷子是想请江淮或者牧慈的,但期间,李涟儿实在是心声不忍,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两人都知晓一点事情发展的趋势,于是,李老爷子松了一口气外,任由李大人去叫太医。   太医是皇帝的人,如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自然还等着回话呢。   张太医一看浑身是血,一些伤口还露出了白骨,微微为沈肆伍捏了一把汗。   “张太医,还愣着做什么?快,快来看一看,涟儿,涟儿是不是是不是没救了……”说着直接又大声的哭了起来。   闻者悲伤,听者落泪。   “别急,别急,快,快把皇妃抬到床上去。”   “混账,什么皇妃,有这么对待自己妻子的吗,今日,必须和离,难不成因为他是皇上的儿子就可以如此草菅人命吗?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子就可以任由的欺负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做错什么了?背下了药,一身不能生育就算了,如今,还落得如此下场,老夫不服!”   一声声慷锵有力,声音很大,似乎穿透了王府的墙壁,传出了很远。   一时之间,百姓们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几位大臣相视一眼,让人不说吧。好像没立场,而且说的还是事实。   让人继续说吧,他们倒是希望事情闹得再大一点,可皇上那不好交代。   “李老爷子,先救人要紧,先让我看看李小姐的伤势。”   这个皇妃二字他是再也不敢说叫出口了。   伤得很重,这是张太医第一眼下的结论,等看完全部的伤势,气得眼睛都红了,虽然他是皇帝的人,可他也是一名父亲,这一刻,气得胸膛不停的起伏着,“这、这简直就是混账,不是人做的事。”   这伤岂止是很重,用特别特别很严重来说也不为过,全身上下,布满了伤痕、有鞭子抽打的、有针扎的、有烙铁烫的、有踩的、掐的、甚至手指甲里还留着银针、脚指甲也全部被钳子钳碎了……一身的伤痕,气息奄奄,没有死已经算是上天庇佑了。   “李老爷子,你还是快去请牧神医吧,李小姐这一身的伤,老夫为只能暂时的稳住病情不让她留血而已,这伤得实在是太重了。”   张太医说完,心情颇为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而看向其他几位大臣,“几位大人一起随老夫进宫一趟吧。”   说吧,并率先离开了。   不过步伐有些沉重。   来看好戏的人,无不心里有些叹息。   李老爷子过分吗?不,一点都不过分,若自己的女儿伤成这般模样,他们恐怕要直接杀了沈肆伍了。   人离开了,李老爷子也不敢掉以轻心。   对着自己的人招了招手,“快,快去请牧神医,让她去李府,你们几个轻一点,把小姐抬出去,我们回府。”   四周早已经围满了百姓,李老爷子并没有藏着,而是光明正大的带着李涟儿出来。   李涟儿浑身是血,浑身都是伤,气息奄奄的躺在那里。   走到门口,李老爷子停下了脚步,身形有些佝偻,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珠,“拿纸笔来!”   小厮立马拿来了纸笔。   李老爷子巍巍颤颤的拿起笔,直接在纸上写了大大的两个字——休夫!   “今日,老夫代替我的女儿李涟儿,休了沈肆伍这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虐打自己妻子的丈夫,从今往后,两个各不相干。”   说罢,直接把休书扔进了沈肆伍的府邸里,“回府!”大呵一声,直接离开了。   众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无不再说李老爷子做的正确,一时之间,响起了鼓掌声。   宫里的人很快并知晓了。   皇帝脸色阴沉的坐在上方,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失魂落魄还未从今早的事里回过神来的沈肆伍。   “混账东西,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朕的脸全部被你丢光了。”   皇帝气得不行,拿起桌上的奏折全部打向了他。   霹雳啪嗒摔了一地。   跪在他身后的大臣们诚惶诚恐,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虽说李老爷子行事乖张,但也是不得而为知啊,李氏浑身是伤,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肌肤,能不能撑过去都不知晓,现如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这还是解除关系的好啊。”   “是啊,是啊!”   “若再强行让两人在一起,恐怕会生民怨。” 第168章尘埃落定   “是啊,还是让两人和离了吧……”   几位大臣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帝看了一眼张太医,并立马明白了,恐怕那李涟儿的确伤得很重,很重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几次三番,因为她,让皇室面子全无,李老爷子又仗着自己有点银子,不可一世,就这样放过这块肥肉,说实话,他是不情愿的。   可如今,就像他们说的,若再强行在一起,恐怕百姓那里也交代不了。   再者,这逆子又做出了这般羞人的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的说,“这事准奏!”   “皇上!”   就在这时,一名公公快速的走了进来。   “皇上,这是李老爷子让人送来的,他说、他说……”公公后面的话不敢说出来,巍巍颤颤的。   “说!”皇帝怒斥一声。   “他说,这是当年李小姐陪嫁的清单,既然两人已经休夫了,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还有,李小姐受的伤,需要医治的费用,也请皇上您一并付了。”公公视死如归的立马把话全说了。   御书房里寂静无声,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沈肆伍如今似乎是回过神来了,嘴里也没有吵嚷着,低垂着脑袋,双眼没了神色。   “拿着清单去取吧,还有再多送十万两银子去。”   这已经是皇室最后的颜面了。   几位大臣从御书房里出来时,腿还是有些软,总感觉头顶上方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一不小心就要落下来,咔嚓要了他们的脑袋。   “你们说这大王、大皇子是不是中邪了,居然做出这般事。”   “简直就是人不可貌相阿,想当初我还想着把女儿嫁给他呢,还好,还好,我没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堆里推。”   “这李氏也是惨的,这如今能不能活还不一定了,这也怪不得大皇子,谁让李家富可敌国,这夫妇两又喜欢做些善事,一时之间,在民间的威望比皇上都还大,你说,会好过吗?”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你我日后不得不小心再小心啊!”   几位大臣们几颗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往宫外走去。   不一会儿,和离的圣旨并到了李府,随即送来的还有李涟儿当初的嫁妆以及十万两银子当做赔礼。   李老爷子接过圣旨,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就让人把大门关上了。   公公们敢怒不敢言。   这里里外外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呢,一不小心又会传出皇家仗势欺人的事情,这罪过可就大了。   ……   李府内!   李老爷子和李夫人两人抱在一起,哭得不能自已。   银子坐在一旁,心情复杂,开口安慰道,“你们放心吧,有小祖宗在呢,一定没有事。”   两人听了后点了点头,默默的坐在一旁,“这一次多亏了你和牧神医,你们就是我们李家的大恩人啊,日后,只需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万死不辞!”   吓得银子较忙摆了摆手,“您言重了。”   她有些尴尬又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那里,说实话,银子是个内向的人,只有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才能放得开,或者是遇到没长眼欺负牧慈的。   如今让她单独和两个老人相处,还是有些为难她了。   另一边,屋子里,牧慈看着她的伤痕,之前离开之前并在她身上动了手脚,让她的伤更加恐怖,而且她手指甲的银针和脚趾甲也是她用了幻术,否则,若不是弄得惨一点,皇帝依旧还是会打太极。   看着皇帝那副模样,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坐上那个位置的。   格局大小,心眼也小,除了会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一无是处。   这些年若不是因为有沈肆年对外打退了敌军,恐怕早就沦为阶下囚了。   “你也是命大,居然没死。”   牧慈没好气的说道。   李涟儿抽了抽嘴角,因为牧慈给她吃了药,所以,此刻,她在清理自己的伤口,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小祖宗,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可是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了。”说起这些有些苦涩,谁能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一天,所遇非良人,就这样被毁了一生。   牧慈听了有些来气,下手重了点,可她吃了药,丝毫感觉不到,气得只有她自己,“说你是榆木脑袋一点也不为过,现如今,谁还会笑话你,要笑也是笑话沈肆伍,堂堂一国的皇子,喝醉后被乞丐拖进了乞丐窝,玩了一晚上,这可是最惊骇世俗的事。”   “而你呢,现在可是受害者,之前的事就不说了,现在呢,你被抬出来的时候可是无数双眼睛看着呢,现在府外也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说不定,就再等我,有没有把你救活的消息。”   “你说你,那么傻,脑子有笨,说话又难听,要不,我手一软,直接送你下去好了?”   “噗嗤!”   牧慈的话,直接逗笑了李涟儿。   “你若是想杀我,为何三番两次的救我?牧慈,你就承认吧,你喜欢我,对我意思,哼!”李涟儿眼底带着泪光,嘴角确是微微上扬着。   牧慈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在理,是为她好,现如今,经过这么多事,谁对她好,她还是知道的。   “牧慈,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严肃的问道。   “当然不可能因为喜欢你!”牧慈语气里都是嫌弃,“你该庆幸,你有好父母,若不是他们,谁管你的死活。”   李涟儿点了点头,她爹娘的的确确对她很好。   牧慈把她的伤口清洗完后,直接拿纱布把她整个人直接包裹起来,就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和嘴巴。   “牧慈,这没必要吧!”   李涟儿眨了眨眼睛。   牧慈瞥了她一眼,“你觉得呢?不想死就好好包着,哦,对了,你现在应该是昏迷不醒,以后你的任务就是睡觉,话也别多说。”   说完并直接离开了。   李涟儿很听话,乖乖闭上了眼睛。   牧慈出了屋子后,安慰了两人一会儿,并带着银子离开了。   “小祖宗,我做的棒不棒,厉不厉害?”   银子跳在她身旁,一脸激动的问。   那位置她可是选了好一会儿的,人来人往,一眼就能看见,昨晚还有几人亲眼目睹了呢。   “的确不错,不过,此刻,你应该闭嘴!”   她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眨了眨眼睛。 第169章得罪锦鲤大王的下场   两人出了府邸,就感受到四面八方的人立马往外散去,牧慈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收回了目光。   银子低垂着脑袋,整个人有气无力的,时不时还耸耸肩,一眼看去,似乎是在哭泣一般,只有牧慈知晓,她的手正在不安分的捏了捏自己的手心,还很调皮的挠了挠,若不是时机不对,很想把她给扔出去。   “牧神医啊,这李小姐如今怎样了?”   “是啊,是啊,今早抬出来的时候,一地的血哦,都吓着我们老婆子了,这李老爷子一家是大善人,前些日子还给我们发粮食和衣服呢,我们看着李小姐如今这样子,心里很难受啊,所以,想问问牧神医,李小姐她还好吗?”   “是啊,善人没有善报哦,怎么就出了这样的畜牲。”   “嘘,你可小声点吧,你不要命啦,那可是皇上的亲儿子,你这张嘴,迟早有天给你带来祸害,我看现在就请牧神医帮你缝起来……”   四周聚集了许多百姓,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都在关心李涟儿的伤势。   其中到底带了多少真心亦或者只是为了看戏她并不想探究。   “她伤得很重,只能看老天爷了。”   牧慈留下这句话并直接带着银子离开了。   她的话犹如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上,一时之间,激起千层波浪。   牧慈对于这些已经不关心了。昨夜她一夜没睡,此刻,神色不是很好。   昨夜李涟儿睡着后,牧慈并把王府逛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的角落,但也没有发现一丝的异样。   只不过,上官悦熙不见了,这件事值得让他们注意。   她在府里找遍了也没有发现,就连李涟儿也不曾见过她,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在查探沈肆伍的记忆时,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小祖宗!”   银子扯了扯她的袖子,她顺着银子的视线看去,只见何嫣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牧慈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牵扯,脚步不停,直接走了过去。   “牧慈。”   何嫣儿被无视,气得不清,双手插腰,直接大声的吼了一声。   牧慈不得不停下,皱了皱眉头,“有事?”语气很不好,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   何嫣儿有些害怕的吞了吞口水,“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和你做朋友,我依然讨厌你,我依然觉得你配不上闫王爷。”她气鼓鼓的直接说道。   牧慈还没有说话呢,就把银子给气着了,银子双手挽了挽衣袖,“嘿,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不正常,需不需要我给你扎几针,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脑自恋的,小祖宗配不上闫王,难不成你就配得上?谁给你的脸?谁给你的自信?”   “你是不照镜子的吗?还是你对自己的丑一无所知,你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就算了,我不怪你,毕竟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善良感恩这种东西也不是每个人都有,但你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就让我有点恶心了。”   “难不成闫王不娶小祖宗,他就会娶你了?你有本事就去冲闫王嚷嚷嚷啊,你来找小祖宗做什么?是不是觉得小祖宗很好欺负,什么人都敢上来踩一脚。”   何嫣儿何时经历过这样的场面,直接就被镇住了,眼眶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你可别哭,否则,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明明是你先挑事的,说不过我就开始哭,小孩子呢?”   看她快要哭了,银子立马快速的说道。   “和她说这些做什么?走了!”   牧慈一声令下,银子小跑着直接快速的走到了牧慈身边,亲密的挽起她的胳膊,傲娇的抬着头颅,离开了。   何嫣儿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气得头都快要炸了,双手捂住脑袋,在原地狠狠的跺了几脚,“啊啊啊!牧慈!牧慈,你怎么不去死,不去死!”   “你想让她死吗?”   脑海里突然传出一道微弱的声音。   “你想让她死吗?”   “谁?谁在说话?”她狠狠的看着四周,眼里全是杀意狠毒,“谁?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想让她死,你就到白夜楼来,白夜楼来,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哦!”声音很轻很轻,轻得让人听不真切,仿佛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牧慈对于这些事,丝毫不知道,回了府后,直接把银子连带着沈肆年关在了门外,一头就埋进了被子里。   屋子外,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银子立马捂住自己的脑袋,往后缩了缩,“不关我的事,都是何嫣儿那个女人的错!”说完直接快速的遛走了。   沈肆年看着紧闭的房门,思索再三还是没有推开它,让镜一把东西拿到院子里,自己则坐在院子里办起了公务。   似乎是担心惊扰到牧慈,他的动作很轻,还时不时往里看看。   镜一站在一旁,酸溜溜的,和池子里的小金子大眼瞪小眼。   “主子,你说这金鱼怎么还不化形啊,那朵花都化形好久了,这该不会就是一条普通的鱼吧。”镜一光说好就算了,关键是他还一把把小金子给握在了手里。   沈肆年连个视线都不曾给。   哗啦!   镜一直接栽进了池子里,好巧不巧,脑袋砸在了石头上,鲜血立马就流了出来。   “嗷呜!”他痛得大叫一声,还想说些什么,沈肆年一个苹果直接扔进了他的嘴里,“闭嘴,吵到阿慈了!”   镜一,“?”   他委屈巴巴的从池子里爬了出来,可今日不知道为何,一直在摔跟头,整个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摔了个鼻青脸肿。   “这几日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好好休息吧。”   面对沈肆年突如其来的关心,他有些手足无措,“爷,咋滴了?你嫌弃我现如今这模样丢人了?”若在以往,他是断然不敢和沈肆年开这样的玩笑的,但因为牧慈的到来,让沈肆年添了人味,所以,现如今也敢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沈肆年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说,我还不曾注意到,多休息几天,别吓着阿慈!”   镜一,“淦!”终究是错付了。   镜一也是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反应过来,这条鱼,特么的还是一条锦鲤鱼,他得罪了锦鲤,所以,每天衰运缠身,以至于后来倒霉的和银子凑在了一起,栽在了那个女人的手里,为她洗衣做饭了一辈子,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被嫌弃得太丑的镜一丝毫还不知道后面有这样的命运等待着自己。   在沈肆年冰冷的目光下,他只好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牧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刚一醒来,整个人就直接撞进了沈肆年的怀抱里。   熟悉的气息和源源不断的气运,让她异常心安,还往他怀里蹭了蹭。   沈肆年亲了亲她的发稍,“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牧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嘴嘟了起来,可爱得想让人一口吞下去。   “今晚,我想吃点不一样的。”说完,整个人直接把他按住。   沈肆年惊愣了一会,直到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才回过神来。   牧慈做任何事情,他自然全力支持,所以,这一刻,他依旧如此。   长夜漫漫,牧慈的体力却不是很好,还没有过半就已经吵嚷着太累,要休息了。   难得一遇的大好机会,沈肆年又怎会放过。   这样的后果并是,翌日牧慈躺了一天。   银子坐在一旁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小祖宗,你不知道,那柳大人和那个什么常在可惨了,两人直接被赐死了。你说柳大人没脑子也就算了,居然连皇上的女人都敢碰,他是不是太大胆了?” 第170章被好友背叛的滋味   银子的话就如同催眠曲一般,让她昏昏欲睡,银子正说得起劲呢,一转身,牧慈就睡着了。   她气得脸颊鼓鼓的,把龙延往她怀里一塞,“小祖宗,你和这胖老虎是怎么回事?怎么整天就知道睡睡睡,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晚上干啥大事去了。”   牧慈抱着龙延,闭着眼睛,心里想着,昨晚可不就是干大事去了。   猛的,一道白光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猛的起身,抓住她的胳膊说道,“你说什么?”   “弄啥嘞?”银子被抓住胳膊,手中的点心直接掉了,一脸无辜的看着牧慈。   牧慈没有理会她,直接继续说道,“你说我最近都在睡?”   银子点了点头,“是啊?你感受不到吗?小祖宗你真厉害,连睡觉都和我们不一样,你自己居然感受不到自己在睡觉。”她对着牧慈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牧慈听着这话,很想打人,总感觉她在内涵自己,但自己又没有证据。   她躺回躺椅上,手一下又一下摸着龙延的后背,毛茸茸的,很让人舒服,也很催眠,她低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它,没有再多说什么。   银子是一个心大的,丝毫没察觉到一丝异样,端着盘子点心吃得上好。   用过午膳后,两人并去了李府。   马车穿过大街,银子掀开帘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扯了扯牧慈的衣袖,“小祖宗,顾行之,顾行之,他和一个女人待在一起。”银子可激动了,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吃瓜什么的她最喜欢。   那边的人似乎也看见了她,顾行之立马就往这边冲了过来。   “快,快走。”   银子可不想和这个花孔雀待在一起,立马催促马夫。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立马蹭的就窜了上来。一看见牧慈,眼里就闪出小星星,“小祖宗,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想死你了。”   “顾行之,你给我出来!”   他话刚落,马车外就响起了一道女子的声音。   顾行之皱了皱眉头,“别理她,就是一个神经病。”   “你说谁神经病呢,你给我说清楚,快点下来,否则我可要上来抓人了。”   顾行之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了,这女人是前面几日在酒楼里认识的,也不算认识,就是自己撞坏了她的东西,并被一直缠住了。   撞坏了她的一块玉佩,他已经说了赔她银子,无论多少,可这人死活不听,一直缠着自己,说那是传家之宝……   顾行之在上官悦熙身上吃了大亏之后,对女子一直害怕不已,离得远远的,面对这女子也同样,而且给人的感觉很不好。   “让她上来!”   牧慈无声的说道。   她记得当初自己去日光城之前,顾行之突然被射中的那一次,她算过,那是桃花劫,原以为把小铜子放在他身边就能破解,不曾想,居然没破。   现如今,人来了,她到得好好看看是何方神圣。   顾行之对牧慈的话那是一百个赞同,无任何意见的执行,于是,立马就对着外面说道,“有本事你上来!”   “臭小子,今天看我不把你扔下来。”说完,一个女子就直接钻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头发随意的洒落着,似乎是因为跑得太急,额头布满了细汗,一双眼睛很大,忽闪忽闪的,就如同……就如同一个精灵一般。   这是牧慈第一眼看见她的高觉。   “牧、牧神医!”她看见车里的人明显的愣了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牧慈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行啊,顾行之,你桃花运真不错!”银子坐在一旁打趣道。   那女子立马红了脸颊,小心翼翼的在一侧坐了下来,“牧神医你好,我叫安可儿,是北耀国的人,我是和家父一同来做生意的,之前就听说过牧神医的大名,果然传闻不曾骗我,牧神医真是一个绝色的大美人,就是我一个女的见了你,心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说着,双手放在胸膛前,脸颊红扑扑的,典型的一副见到偶像的模样。   “是吧,小祖宗可甜可美了,比这大猪蹄子好多少倍。”   这里的大猪蹄子说的自然就是顾行之了。   因为有银子和顾行之两个逗比在,气氛一点也不冷场,不一会儿的功夫,马车里并传出了阵阵欢声笑语。   到了李府门口后,牧慈直接让三人去玩,自己一人去就好。   银子自然求之不得,立马就带着两人离开了。   牧慈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模淡淡的笑容。   给李涟儿换过药后,牧慈并出了府邸,刚一出府邸,一辆马车就停在她的身前,司沁钻出头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阿慈,你是坏人,这么多天不理我。”   牧慈看着她,心情也愉悦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吃饭了没有?”   这几日,的确是她的疏忽,让江淮那臭小子待她去玩耍,果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吃啦,江太医带我去的,不过,我想你了,并过来看看,你看,我还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点心。”说着,直接把点心拿了出来,就如同小孩子做了好事需要表扬一般。   牧慈接过点心吃一口,“不错,真好吃。”说罢,并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着,马车里,两人大快朵颐的吃着一桌子的美食,乐得不能自已。   直到两人都吃完了,macro还没有停下来的模样。司沁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阿慈,怎么还没到府里啊。”她憋得好难受啊。   “嗯,已经出城了!”   “啥?”   司沁傻眼了,“阿慈,你终于想通了,要扔下冰块脸和我私奔了吗?呜呜呜,我好感动,阿慈,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说着,直接抱住了牧慈。   牧慈没有推开她,反而抱住了她的腰。   司沁觉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可还没来得及大笑几声,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声的弓箭声。   随即,火光四射。   马车立马被点燃,被熊熊大火淹没。   在弓箭射过来的那一刻,牧慈并直接抱着她一跃而起,冲破车顶冲了出来。   她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马车,若不是牧慈反应快,恐怕,现如今,已经死在火海里了。   “阿……”   她还来不及多说什么,无数的弓箭又射了过来。   牧慈一手抱着她,一手不停的挡着弓箭,暗处保护牧慈的暗卫早已经加入了战斗。   因为牧慈有神力的缘故,她们这边几乎是碾压。   尽管弓箭密密麻麻,但没有一个人伤亡,暗卫们士气高涨,直接就转到他们身后,把藏在暗中的弓箭手消灭。   噗嗤!   锋利的匕首直接插进了牧慈的肚子里,动作很快,直接插了两下。   沈肆年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阿慈!”   声嘶力竭的吼声,他一跃而起,一脚把司沁踹飞,紧紧的抱住牧慈。   伸手捂住她的伤口,不停的使用神力,可一点作用都没有,血流了一地。   牧慈疼得整个身体都在撕扯着,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她有些看向沈肆年,有些艰难的说道,“不、不怪……她。”说完,整个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一颗金豆子悄然落下。   沈肆年紧紧的把它握在手心里,抱着牧慈快速的离开了。   暗卫们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   谁也没有想到,伤害小祖宗的人居然是司沁。   一直被小祖宗护在怀里的那个女人。   大家心情都不好,冰冷的看向司沁,“司小姐,走吧。”   司沁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匕首,和一双满是鲜血的手,脑海里全是刚刚自己捅向牧慈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捅牧慈。   她也不知道为何手里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这匕首,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怎么会伤害牧慈呢。   “司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你有什么话,等小祖宗醒来后,你再跟她说吧。”   暗卫抿了抿嘴唇。他自然希望这里边有什么误会,因为他知晓,被朋友背叛的滋味有多难受,他不希望牧慈难受、不希望牧慈不开心。   ……   牧慈的伤口一直都在流血,沈肆年的神力不管用,江淮的医术也不管用。   尽管使用了止血药,封住了她的穴位,可是,她身体里的血依旧流个不停。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啊,怎么办?”江淮急得满头是汗,手不停的颤抖着。   “你快止血啊,你不是大夫吗?快,快啊!”   银子等几人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催促着。   “闭嘴,你们先出去,让我好好想想,让我想想。”   几人见此,虽然担忧,但也害怕打扰到江淮,所以,只好一步三回头退了出去。   沈肆年并没有离开,一直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源源不断的灵力气运全部输送到她的身体里。   血流得很快了!   江淮和沈肆年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第171章不是她动的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淮红了眼眶,急得满头都是大汗,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把所有可以用的方法都用了,可这血依旧是止不住。   而且她的伤口还有越来越裂开的趋势,根本无法缝合,鲜血流了一床,印红了两人的眼睛。   沈肆年心就如同被人用针扎着一般,疼得快要窒息过去。   他红着眼眶,看着脸色苍白的牧慈,若不是因为有她昏迷过去之前说的那句话,恐怕,早已经把司沁给弄死了。   看着源源不断的鲜血,他喉咙都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握着她的手不停的颤抖着,“阿慈~阿慈~”犹如困在牢笼里的猛兽,找不到出口。   因为他情绪的起伏,身上的气运和神力也是一时快,一时慢,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只需要自己的气运和神力稍微少一点,有一点波动,鲜血流的速度也会发生变化。   为了证实自己心里的猜想,他快速的把所有的神力和气运全部撤了回来。在他撤回来的一瞬间,往外流的血也停住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两人又惊又喜。   “快,快点!”   沈肆年不停的催促着江淮,自己的办法行不通,只能靠江淮了。看来那背后之人,必定是对他和牧慈很熟悉,知道两人的身份。   他目光温柔又心疼的看着牧慈,看着江淮用针一针一针的缝合伤口,似乎是扎在他身上一般。   牧慈早已经昏死过去,再加上流了很多的血,此刻,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   屋子里,几人寂静无声。   各自忙碌着,紧张着,不安着。   屋子外,已经围满了一群人,就连肚子已经很大的大公主也在大驸马的陪同下一同来了。   牧慈遇刺受伤之事,早已经不是秘密,尽管当时在城外,可是那一场以少胜多的厮杀还是有人亲眼看见。   自然,也有人亲眼看见牧慈是被自己的朋友捅了一刀。   所有人坐在院子里,屏息凝视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全部都盯着房门。   司沁跌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鲜血淋漓的双手,眼神迷茫,一旁的丫鬟坐在她身旁,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给她一些安慰和陪伴。   “我杀了她!”   “是我杀了她。”   “是我、是我……”   她泣不成声,压低声音不停的哭泣着。   丫鬟一个劲的擦着她的眼泪,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小姐,不可能,你不会做这样的事,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等牧神医醒来,她一定知道的,你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杀牧神医,而且,这把匕首根本不是你的啊,我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丝毫没见过这把匕首。”   丫鬟的话让银子听了一个正着,她转过身看向地面上的匕首。   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她不是人,所以对一些东西格外的敏感,快速的走到了她的身旁,弯腰捡起匕首。   “不,不要杀小姐,要杀就杀我。”丫鬟以为银子是要杀司沁,立马挡在了司沁身前。   银子连个眼神都没给,拿着匕首并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锋利的匕首,很冷,摸上去就传来一股冰冷,犹如万年的积雪一样,冰冷刺骨,这绝对不是寻常兵器能做到的。   她眸光沉了沉,拿起匕首直接划破了自己的手心。   “银子!”   “银子!”   四周响起惊呼的声音,震惊又心疼的看着她。   “放心,死不了。”她安抚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即低头仔细的观察着手心的伤口。   伤口很深,血也流得很快,自然也特别的疼,她使用法术要去治愈时,就发现血流得很快了,甚至伤口还有隐隐约约撕破的模样。   她猛的起身,快速的走了进去。   众人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轻举万动。   “王爷,不能给……”银子快速的冲进去急急忙忙的说道。   话刚说到一半,并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牧慈的血止住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犹如失去了支撑,瘫软在了地上。   江淮看见了她的伤口,“我呢个天,你也是我祖宗吧,我这才刚刚弄完一个,你又来,你是不是嫌我太悠闲了。”   江淮虽然嘴上吐槽着,但还是很体贴的把人掺扶在凳子上,立马开始止血缝合起来。   “这把匕首有问题。”   说着直接把匕首递给了沈肆年。   沈肆年接过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感觉今日的事不是凑巧,而是早有准备,短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聚集那么多的杀手。”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沈肆年直接问道,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但有时候,女人的直觉会很准,他希望能从银子这里得到一些答案。   银子皱着眉头仔细的回想着今日的点点滴滴,“今天和往常一样去李府,途中,我们遇到了顾行之,对了还有一个女子叫安可儿,后来到了李府,小祖宗并让我们去逛,她一个人去,后来,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安可儿也来了?”   沈肆年问道。   银子点了点头,“就在外面呢,和顾行之一起的。”   沈肆年没有再多说话,静静的陪着牧慈,两人相视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   “放心好了,小祖宗没有什么大碍。”江淮对着众人说道。   尽管此刻他脸上神色有些轻轻,但众人还是从他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不安。牧慈没有醒来之前,大家都没有离开,镜一负责把人安排好后,又回到门外。   乌云翻滚,大有风雨欲来的模样。   龙延依旧沉睡着,后院里的动物发出阵阵的哀鸣声。   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牧慈整整昏迷了三天,直到第三天后半夜才睁开了眼睛。   “阿慈!”   她刚一动,一旁的沈肆年并察觉了,立马点亮了烛光,“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让江淮来看一看?”   他紧张的问道,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生怕错过些什么。   牧慈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阿肆哥哥,我渴了。”   她话刚说完,沈肆年并端来了温水,一勺一勺的喂她喝了下去。   整整三杯水下肚,牧慈才感觉自己的喉咙好了一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肚子上的伤痕,“这件事和司沁没有关系,你不要为难她。”   沈肆年脸色有些沉,尽管心里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嗯!”   “她当时应该是受了蛊惑。”牧慈仔细回想了当时的情景。又想起了忘忧楼里的那个神秘老板。   “好了,先不说她了,你肯定饿了,我让镜一把备好的东西端上来,你先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牧慈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乎,伴随着镜一的动作,府中的所有人都知道牧慈醒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松了一口大气,有些更是红了眼眶,这几日里,不仅仅是沈肆年难过,就连府里一个扫地的小厮也难过。   牧慈为什很仗义又没有什么架子,医术又好,府中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她看出有病症又不适的都纷纷无偿的诊治,所以,很受府里的人喜欢。   这几日,府里就如同被愁云笼罩着,没有什么欢声笑语,可现如今,府里立马灯火通明起来,下人们都自动去了牧慈的院子外,静静的站着,只求能看见牧慈安然无恙。   “小祖宗,你可醒来了,你在不醒,我都要杀人了。”银子跑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坐在她的身旁。   “你手怎么回事?”   “嘿嘿,还不是顾行之那个傻子非要我给他做吃的,你看我像是会做饭的人吗?喏,一不小心,就切着自己的手了,小祖宗,你是不是很感动,你受伤了都有人陪着你,嘻嘻嘻,仙女就是不一样。”   银子一副丝毫不正经的把事情掀了过去,牧慈虽然有些不太信,但也不会随意的读取别人脑海里的东西,所以,就勉为其难的相信了她。   “阿慈姐姐!” 第172章无妄门灭   一道哭泣声传了进来,众人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司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直接扑通的跪在了她的身前,“阿慈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错,呜呜呜……”泪流满面眼睛红红的,直接哭成了泪人,整个人憔悴不已,可见她这几日过得并不好。   牧慈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乖,不哭了啊,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先起来。”   “不,不,都是我,都是我,是我,是我捅了你,是我,是我拿着匕首捅了你,阿慈姐姐,对不起。”她整个人都迷糊了,大脑昏昏沉沉的,脑海里只听见一道声音不停的再说,是你杀了牧慈,是你、你就是凶手!   一看就是精神恍惚的模样,现如今,恐怕和她说得再多也听不进去了,牧慈看了一眼银子,银子立马心领神会,直接一掌就把人给劈晕了。   “带你们小姐下去好好休息。”牧慈看着丫鬟说道。   司沁离开后,众人又立马把目光放在了牧慈身上。   “阿慈,你有没有好一点了?”   “有没有哪里难受?”   “伤口还疼不疼?”   面对众人的关心,牧慈打心底里感激,“放心,我已经很好了,不出几日,你们就能看见我活蹦乱跳的模样了。”   因为牧慈的醒来,屋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因为她才刚刚醒来的缘故,大家也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并离开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沈肆年和牧慈两人,他给牧慈擦完身体后,静静的抱着她,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里。   牧慈受了两次重伤,犹如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愧疚的喘不过气来,这一刻,只有紧紧的抱着她,似乎才能让自己心安。   “抱我出去外面透透气。”牧慈戳了戳他的胳膊,在床上躺了三天了,有些透不过气来,而且,现如今,脑子一团乱,似乎有无数根线缠绕在一起,可她总是找不到线头。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一次次的被动,这让她很不爽,似乎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看在眼里,而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沈肆年想要拒绝,可是对上她委屈巴巴的视线,只好同意,于是,整个人被裹了起来,就只留下了一双眼睛露出外面。   牧慈,“?”   看着他态度坚决的模样,也不敢再多提要求,生怕他立马反悔。   他抱着牧慈坐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深秋了,风有些凉。   小金子看见她出来了,立马一跃而起,落在了她的怀里。   沈肆年想把它扔下去,可看着牧慈时不时戳戳它的脑袋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有些不忍心,索性就随她去了。   牧慈恢复得很好,又过了三天之后并可以下地了,但伤口还是还是很疼。   他们又试了好几次,可无论是牧慈自己的还是沈肆年亦或者是银子的,神力和气运都已经不能够在恢复她的伤口了。   甚至还能加重她的伤势。   不仅仅是她,就连同银子的伤也是。   显然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司沁醒来后,两人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   司沁知晓自己被人利用后,又气又急又懊恼,气自己居然这么傻被人利用,居然做出这样的事,好在牧慈最后没有什么事,否则,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更多的是心急,她害怕那凶手还会再来,于是,除了牧慈和沈肆年在一起以外,她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牧慈,甚至还偷偷摸摸的让丫鬟把自己的手给绑了起来,担心下一次歹人又利用她伤害牧慈。   这蠢萌蠢萌的模样,让牧慈等人哭笑不得。   时间过得很慢,又似乎很常。   在江淮的调理下,李涟儿也可以下床了,于是,下床的第一件事,并直接带着李府的一群人来闫王府道谢。   场面很大,礼物一箱又一箱。   “牧慈,你不是神医吗?怎么连你自己的伤也调理不好,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以后谁敢跟你出去。”李涟儿一见到牧慈,看着她苍白略有些憔悴的神态,心里心疼不已,但嘴上丝毫不饶人。   “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吗?难道你没听说过医者不能自医这句话,还金陵第一才女呢,我严重怀疑,你这是不是掺了假的。”   “我附议!”   “我也赞同……”   她话刚落,银子第一个立马不同意,直接就回怼,顾行之和江淮两人纷纷举起了小胳膊一脸赞同。   同仇敌忾的模样,让李涟儿哭笑不得,“你看看,你看看,你们以多欺少,你们这么多人,我怎么说得过你们。”   李涟儿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说到了众人的心底,按理说,牧慈的身体该越来越好才是,可这么多天过去了,脸色依旧苍白神色也很憔悴,也只是能下地而已。   “行了,别总是说这些有的没的,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日可要好好开心开心才行,镜一,去忘忧楼买些酒水来,今日,我们要不醉不归!”   一时之间,府里彻底的热闹起来。   牧慈坐在主位上,抱着龙延,听着热闹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   “你们知道吗,昨天夜里,无妄门被血洗了。”顾行之凑近突然小小声声的说道。   “我也听说了,究竟是谁干的,居然这么厉害。”   “没错,我早就想弄死他们了,一次两次来找小祖宗的麻烦。”   “就你,你还弄死他们,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我看啊,你还没进到人家地旁里就被咔嚓灭了。”   “切,你可别看不起人,我武功不行,但是我可以靠脑子啊,我用毒团灭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居然先下手了,唉,真是抢了我的……”   江淮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牧慈蹭的站了起来,快速的走了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   江淮不解的看向众人。   众人面色凝重,一个人浮现出了脑海里。   一夜之间能灭了无妄门的人除了沈肆年还能有谁?   往常寸步不离牧慈,而今日却没在她身边,总总迹象都表明,这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沈冰块还真是闷声干大事啊。”顾行之吞了吞口水。   ……   牧慈走得很快,身上的伤口不停的撕扯着,但她却丝毫感受不到疼。   她刚一踏进书房的院子就撞见了镜一。   镜一端着盆,愣住了,脸色僵了又僵,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小祖宗!”他沙哑的开口。   牧慈点了点头,“你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得进来。”说罢,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浓烈的鲜血味并扑鼻而来,牧慈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沈肆年躺在床上,浑身都是伤,尽管都已经包扎过了,但依旧还渗出些鲜血。   明明可以让江淮来包扎的,可他怕自己担心所以就隐瞒了,牧慈吸了一口气,眼眶酸酸的。   她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他的手,一片冰凉,脸色苍白得可怕,灵力已经全部消耗完了,此刻,受了这么重的伤,全靠他体内的灵力撑着。牧慈握着他的手,微弱的灵力传到了他的身上。   沈肆年是一般的剑伤和刀伤,所以灵力对于他来说很管用,牧慈一边输送着,一边给他喂了好几颗的灵药,慢慢的,伤口开始愈合,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小祖宗,皇宫里来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镜一的声音。   牧慈抿了抿嘴唇,加快了速度。沈肆年慢慢的在恢复。 第173章不安好心   牧慈把仅有的那么些灵力全部都注入到沈肆年的体内,他身上皮开肉绽了的伤开始恢复,伤口慢慢愈合。   这灵力在沈肆年身上起了作用,但牧慈本就虚弱,靠着那么点灵力支撑,现如今嘴唇发白,身子也如同在云上飘浮,很快就要狠狠坠落下来一般。   他微微睁眼,视线撞上了牧慈苍白的脸,身体的疼痛已经缓和了许多,牧慈本是闭着眼睛,手腕忽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握住,她瞬间睁开眼。   “不要,你的伤还没有好。”牧慈想要挣脱,却连沈肆年半分力气都不及,眼前忽然黑了下去。   沈肆年的伤本就是些刀剑的普通伤口,被牧慈的灵力这么一灌,身上的伤全部都愈合了。   她倒下来的时候,被他眼疾手快地抱在怀中,牧慈的伤一直都看不出好转的样子,此时此刻,连呼吸都十分微弱。   沈肆年不禁心疼,带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顶,伴有轻声的叹息。   “傻瓜。”   这静谧的时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破坏,沈肆年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何事?”   “王爷,皇上急诏,邀您到宫中好好叙叙旧。”   沈肆年冷笑,这才一天不到,消息直接就传到了他日理万机的皇帝耳中,说得好听是来找他叙叙旧,皇帝小人的司马昭之心,简直是路人皆知。   “让皇上稍等片刻,本王马上就来。”   随口应下门外的拎不清姓名的太监,沈肆年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将牧慈放在床上,将被子的边边角角都掖好,又坐在床边凝视了她片刻,这才起身更衣。   门外的太监还在不停地催促,“王爷,皇上公务繁忙,让您务必动作快些,否则耽误了国家大事,可不是你我都能担待的起的。”   那边是皇上的威压,这边又是连圣旨都敢违抗的王爷,太监两面为难,生怕自己让皇帝久等了,到时候受伤的可是他自己。   在那深宫之中活得久了,自然也就懂得宫里那些丑恶。   镜一不屑地撇撇嘴,“催什么催,王爷休息本来就少,现在又被你吵醒了,还想催王爷动作快点?你做梦吧。”   那太监不知为何,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一些,“王爷昨夜里没休息好吗?”   镜一白他一眼,“怎么可能没休息好,王爷可是我尽心尽力侍奉的,你在质疑我?你今天睡了明天就不睡?”   太监讪讪一笑,正想要说话,就被咯吱的开门声吸引了注意力。   沈肆年着了身玄色衣裳,眉眼间清冷,让太监乖乖闭上了嘴,走在前面引路,“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了,您跟我来。”   他却对太监的话视若无睹,转头看向镜一,“夫人还在里面睡着,好好看守,有半分差错唯你是问。”   镜一领命,“是。”   看着沈肆年和太监远去的背影,镜一脸上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平缓。   这皇帝没安好心,这太监也就是他派来打探打探沈肆年的。   太监把沈肆年往侧门带进去,绕了平日里鲜有人来的小路,来到皇帝的寝宫之中。   “来了?坐下喝两杯。”皇帝倒茶的动作微顿,看来沈肆年的到来又让他重新倒了杯茶。   能让皇帝亲手倒茶的人恐怕全天下都没有两个,但获此殊荣的沈肆年并不想要领情。   “今天找我来,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叙旧吧?”   沈肆年坐在他的对面,面前的茶还散发着热气,他整个人都在一片氤氲的热气之中,看起来虚幻飘渺。   皇帝笑而不语,抿了口茶,在沈肆年的注视之下这才缓缓开口,“何必那么大敌意,今日也只不过是叙旧,别无他意。”   二人势均力敌,都不肯在气势上让上一分。   皇帝的心里也是思绪万千。   沈肆年无异于是他所有子嗣之中最出色最优秀的,但偏偏就是过分优秀,让他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   皇帝这个位置还没坐够,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能如何。   “你昨夜里休息得可好?”皇帝看似撇开了话题,实则这才是为自己这次的目的做了个铺垫。   甚至在昨夜,沈肆年就预料到了会有现在这么个情况,连神色都没变,“托皇上的福,休息得不错,甚至还陪着夫人,今日睡到了日上三竿。”   又不知道哪句话触动到了皇帝,“是要好好休息,可别太过劳累,婚礼已经提上日程了,可别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嗯。”沈肆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皇帝看着沈肆年这种态度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但偏偏现在他又奈何不了沈肆年,如果沈肆年在他这里出了什么差错,不仅会有人来找麻烦,在外面还要落的一个虎毒食子的名号。   他们有些话不敢摆到明面上来说,但皇帝心里跟明镜一样,都清清楚楚。   看来旁敲侧击是不能让沈肆年露出什么破绽,皇帝知晓他从小就聪明,干脆直接摆到明面上来说,“你可曾听闻,昨夜里……无妄门被屠得干干净净?”   沈肆年连惊讶的神情都没有,皇帝以为他猜中了,却不曾想沈肆年却直接否认,“不知,昨日陪夫人歇息了,没让人上前来打扰。”   皇帝心里装着小九九,“听说昨夜里不知道哪位英雄,直接把无妄门给灭掉了,那里面可全都是高手,什么时候京城也出了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不为我所用,可真是浪费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有何,皇上日理万机,就因为这么个事特意来找我商议?”   沈肆年话锋一转,直接揭露皇帝的心思,“怕不是,皇上在怀疑昨夜里那个人是我吧。”   沈肆年看着他的神情僵硬,轻笑了声,直接将自己的衣裳往下掀,露出了精瘦的身材,“无妄门的人也不是什么小喽啰,不可能一刀都刺不中儿臣,若是皇上不信,可以上前来仔细看看。”   他都这么说了,皇帝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确认身上确实是没有一点伤口,这才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整个京城,竟然有比沈肆年武功还要强上几分的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那就不用担心沈肆年能给自己使什么绊子了。   心里面对沈肆年的怀疑也消退了些,皇上脸上硬生生扯出来一个微笑,“朕也不是怀疑你,只是整个京城能有如此武功的人,恐怕只有你一个。”   他在进行最后的试探。   二人的视线相对,皇上目光犀利,若是换作一般人,面对如此的情况,恐怕很容易就心虚把所有东西吐出来了。   “谢谢父皇的肯定,但此事确实与我无关。”   又和沈肆年扯了些有的没的,皇帝也没有傻到将沈肆年这么个眼中钉肉中刺弄到自己面前来给自己添乱。   沈肆年心里也牵挂着牧慈,找了个借口便直接离开。   那杯皇帝给沈肆年倒的茶,沈肆年半分未动,皇帝坐在位置上又自顾自地喝了两杯,最后竟然痴痴地笑了起来。   那太监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皇帝的动作,显然是把沈肆年和皇帝的话全部都听了去。   “皇上,真的不追究下去了?这沈肆年可不比一般人,诡计多端,恐怕还是要多加留心才可。”   皇帝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再怎么说,沈肆年也是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自己万人之下,怎么需要他这么个太监多言?   皇帝的心里有了芥蒂,但太监也是为自己着想,并无他意,只能硬生生将自己的不适压了下去。   多一个人就有多一成掰倒沈肆年的胜算。   但看沈肆年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邪术,无妄门可是这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地方,不可能连一个伤口都没有。   看来,这事情背后还有更强的人。   皇帝握住茶杯的手紧了起来。   沈肆年回了府,镜一还守在门外,见沈肆年回来也只是问侯了声,沈肆年就明白,牧慈还没有醒过来。   他的房里除了文房四宝和些门外下人们打点的花草,几乎就没了生气,自从牧慈来到闰王府之后,整个府里好似活起来了般。   就连沈肆年的房中都摆了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沈肆年看牧慈喜欢,想要日日夜夜带着,也就随着她去了。   如今,那个小人儿躺在床上,维持着和刚刚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的姿势,沈肆年叹息一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牧慈揽在怀中,“快点好起来,带你去吃猪蹄。”   若是牧慈醒着,恐怕会禁不住笑出声来。   牧慈直接昏睡了很多天。   期间银子和沈肆年都有过将自己的灵力缓缓输给牧慈,但情况只比原来好了半点,根本看不出来有好转的痕迹。   这天下能够救牧慈的人,沈肆年想不到任何人,凡间的普通药草并不能救治她的伤口,就算服用了,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添点心理安慰而已。   沈肆年开始闭门谢客,闰王府只允许身边亲近一些的人进来探望牧慈的病情,江淮师承牧慈,却不能帮牧慈一星半点,抱着顾行之就说要将自己神医的名号让给别人。   他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哭哭啼啼,虽说小仙女这么多天都昏睡不醒,确实让人挺着急,但江淮这么个驾驶,就好像小仙女要……   呸呸呸。   顾行之连忙把自己身上的江淮给扒了下来,扶着他稳稳当当地站在一旁,牧慈被沈肆年抱到亭子里的躺椅上晒晒太阳,而沈肆年就在一旁务工。   即使这样,沈肆年还是被公务缠身,王府最近谢绝了很多人的拜访,估计都是听到了无妄门被灭的消息,所以前来围观的。   两人一看到毫无生气的牧慈,就咿咿呀呀地抱头痛哭,顾行之也没了刚才教训江淮的那个样子。   “小祖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要是你能好起来,我带你去整个京城最贵的酒楼吃饭!”   顾行之啊呸了一声,“我带你吃一年的饭!肯定比这王府里的伙食好,最近都瘦了呢……”   沈肆年,“……”   想着这两个人只是太想念牧慈了,沈肆年又能稍微理解二人的心情,只不过确实太咋咋呼呼了,影响牧慈静养。   “闭嘴。”沈肆年吐出两个字,二人乖乖闭上了嘴。   说得好像他王府没有似的,酒肉而已,让他去搜罗全天下的美食捧在牧慈面前,沈肆年自己也是一百个愿意。 第174章大婚前夕   二人被沈肆年赶了出去。   直到一个星期之后,牧慈才悠悠转醒。   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虽然不怎么舒坦,但却是浑身都重新充满了力量。   牧慈睁开眼睛,就是沈肆年的那稍带憔悴神色的脸,牧慈心里不禁一抽,他的唇上已经有了新的胡茬,摸着还根根分明,有点扎人。   沈肆年是练武之人,本应该对周围都十分警惕,被牧慈这么摸了一通都还没有醒过来,看来是累坏了。   牧慈也没有去打扰沈肆年,而是乖乖在他怀中躺了回去,看着棕红色的床榻,莫名其妙就有了睡意。   不知又睡了多久,牧慈感觉有人在自己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甚至还有些不舍得离开,又在她唇上磨蹭两下,干脆就直接不动了。   牧慈睡饱了,被他这么个动作也弄得睡意全无,牧慈心里暗戳戳地想,好啊沈肆年,平时就装矜持,自己睡了那么多天,恐怕全都被他亲了个遍吧。   她干脆直接睁开眼睛回吻了过去,两人也有亲吻过,只不过一般都是沈肆年占据主动权,牧慈脸皮子薄,也不愿意太主动,所以动作十分生涩。   这回应却在沈肆年心中激起了一阵波澜,他的视线和牧慈的对上,沈肆年心中一喜,闭上眼睛缓缓加重了这个吻。   牧慈心中心疼,伸出白嫩的双手抱住了他的腰。   牧慈被吻的差点儿丧失了理智,好在沈肆年及时停下,牧慈的身体虚弱,还承受不住他的攻势。   沈肆年紧紧地揽她入怀,“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怎么都不叫我?”   牧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捏住他的鼻子,“今天早上就醒了,见你还在睡,就陪着你睡了会儿。”   “醒了就好。”   牧慈醒过来的消息立即就被江淮知晓了,背着个篮筐直接来了闰王府,满筐子的都是草药。   他最近在城里行医,给百姓们免费治病,草药不够了,所以去山上摘了些,回来就撞见了那酒楼给王府送饭的小厮,整整六筐子菜,江淮当时就热泪盈眶了。   师父醒过来了!   整个王府,能吃这么多的,恐怕也就只有牧慈一人了。   听他绘声绘色的讲述自己的经历,牧慈看了眼沈肆年,二人此时此刻的想法应该一模一样。   江淮这是在明面上说她吃得多吗!   牧慈呲牙,又想到刚才二人躺在床上,沈肆年给她讲这几日所有人担心她的样子,讲到顾行之和江淮时,听说他们为了她痛哭了一场,牧慈也就大方地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   江淮上前抱住她的手臂,“师父~您以后必定要照顾好自己,大家都担心你呢,你看王爷都被折磨成了这么个憔悴样子,整日守在你身边,都快成望妻石了。”   牧慈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顾行之一群人也陆陆续续地来看了牧慈,无不是让牧慈好好照顾自己,又给牧慈送了一堆的东西。   沈肆年更是对牧慈寸步不离,除了上茅房,沈肆年几乎都在牧慈的身边,半步都没有离开过。   二人的婚礼也逐渐提上了日程。   或许是众人的心意起了作用,牧慈的身体明显好转,沈肆年也在所有人的催促之下开始布置婚礼的事宜。   顾行之和江淮二人拍拍胸脯,说让他把大小事宜都交给自己,沈肆年虽然点头同意了,但是平时的大小事务全部都是亲自过问。   王府开始张灯结彩,这个喜讯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之前日光城的人,都拖了送了礼过来。   “听闻王爷和神医好事将近,小人确实事务繁忙脱不开身,只能礼到心意到,祝神医和王爷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整个王府特意空了间房,用了放置众人给的礼物,江淮直接送了牧慈一柜子的医书,顾行之给了几担子银两,还让人抬了整整一只整的烤羊肉。   牧慈大快朵颐,还是顾行之懂自己。   而沈肆年也在偷偷谋划给牧慈的惊喜。   长公主将牧慈接到了自己府上,银子和长公主几人都在给牧慈挑选婚服,长公主让皇宫里的御衣坊给坐了几件婚服的样式,拿来给牧慈试试看。   “阿慈可喜欢红色?婚礼还是要热热闹闹的才行,红色喜庆,生活也像日子一样红红火火。”长公主把那件红色的婚服挂在牧慈的面前。   那布料都是上好的绸缎,那刺绣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好不精致,牧慈也同意长公主的眼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喜欢这件。”   长公主笑着点了她的额头,“都快要结婚的人了,到时候就成了闰王妃了,若是让那沈肆年欺负了,尽管告诉干娘,干娘替你削他。”   这众人对皇宫里的女子都是一个印象:唯唯诺诺,说话举止都端庄优雅,谁能料想这皇宫还有长公主这么个性情中人。   所以这才能让牧慈迅速喜欢上她。   长公主拉着牧慈坐下,这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对着小孩念念叨叨,“你啊,把这皇宫想的太简单了,若是他日沈肆年要纳妾,你可会同意?”   这个问题,牧慈从来都没有想过,忽然被长公主这么一提,牧慈也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自然是相信沈肆年,他不会这么做的。”   果然还是心性太单纯了。   长公主正了正神色,“我明白你和闰王爷情感深厚,但闰王他日是要君临天下的人,若是不充实后宫,恐怕不能坐稳这皇帝的位置,男人都容易变心,可别说干娘的不好,干娘只是让你别太单纯,这世界很复杂的。”   牧慈也明白。   她之前生活的地方,全都是一些动物,这么久以来她只见过它们为争夺领地你争我赶,或者是为追求雌性厮杀起来,来到人世之后,牧慈也深感,最复杂的还是人。   “放心吧,干娘,我相信沈肆年,我也相信我自己。”牧慈握住了她的手。   长公主叹气,心里更多的还是欣慰,这乱世之下,还有人真心相爱已经是不容易。   沈肆年早上外出去置办了些事,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离开牧慈,谁知道事情有些棘手,直到傍晚的时候这才回府,自己也安排了身边的侍卫伺候着牧慈。   一回到府上,沈肆年就被顾行之,江淮,司沁几人拦住去路,顾行之洋洋得意地挑衅他,“现在小仙女不在,后天就是大婚的日子了,得先让你过了我这关再说。”   江淮不敢惹沈肆年,但是敢看顾行之不怕死地挑衅沈肆年,在一旁附和,“对的对的。”   沈肆年倒不把几人的考验放在心上,而是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阿慈去哪儿了?”   顾行之哎呀了一下,“长公主下午把小仙女接到府里去了,这是规矩,大婚之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沈肆年早就不信这套,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司沁抓住了衣摆。   “虽说这习俗确实离谱了些,但是好歹也是祖宗留下来的,牧慈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婚礼,你就让她享受一边,迷信一下吧。”   被这么一番劝说,沈肆年这才停下了步子。   夜幕降临,沈肆年应付完那三个人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弯圆月挂在树梢,月光淡淡地洒进屋中。   沈肆年抬了抬手,月光洒落在他的手心上。   新婚快乐,我的新娘。 第175章 盛世大婚   闰王大婚的日子。   传闻到这闰王冷酷无情,杀伐果断,任何倾国倾城的女人到了闰王府,都会直接被赶出来,但攀上这个关系就是莫大的荣誉。   无数的人想要和沈肆年结为亲家,尽管有些人努力了数年,还是一事无成。   如今这么个殊荣,就落在了牧慈头上。   自然让人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比医术,说起来还不及牧慈的十万分之一,比样貌,也差了一条街。   天才微微亮,牧慈就被一群宫女直接从床上提了起来,她眼睛都睁不开,就感觉那群宫女把自己当作娃娃一样搓圆捏扁。   直到自己坐在梳妆台前,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铜镜里的女人略施粉黛,两弯柳叶眉微蹙,一双水润的眸子清澈。   长公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牧慈的身旁,看着她的模样轻笑,自己曾经出嫁也是这般模样,倒是勾起了她些许的回忆。   “你们都先下去吧。”长公主把几个丫鬟都遣了下去,自己坐到牧慈身旁的位置,拿起眉笔,为牧慈描眉,“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这闰王虽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也要多替自己着想着想。”   牧慈点点头,“谢谢干娘。”   她穿戴完毕,身上大红色的嫁衣十分华丽,金色丝线描绘出了凤鸟的模样,头冠上镶嵌着各色的珠宝,但牧慈只感觉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自己头上。   她本来想要脱下来,但忽然被身旁的宫女提了一嘴,“夫人可要小心,这凤冠可是当年长公主的嫁妆,价值有百来万两银子呢。”   牧慈那颤颤巍巍的身子忽然就站直了。   被盖上了红色的盖头,又被牵着进入轿子,牧慈只能听见耳旁嘈杂的声音和眼前的一片红色。   丝竹声不绝于耳,鞭炮声冲天。   牧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忽然就稳稳当当地落地了,轿子被掀了起来,顾行之伸出手,抓住牧慈的手腕,将她带了出去。   本以为只是一场婚礼而已,也不是没有见过,之前在林子里哪家动物跟哪家成亲了,都是她去主持的。   这人类世界和动物不一样。   顾行之能够明显感觉到牧慈的紧张,她的手都快把他的手抓住一道痕迹了,他不禁觉得好笑,“姑奶奶,这种时候你可别紧张过头了,到时候拜天地都出了差错就不吉利啊。”   牧慈心里随口应了两句。   这个头冠确实太过于沉重,牧慈觉得自己若是再戴上几个时辰,自己的脖子估计都能给折断了。   身上的婚服也十分讲究,层层叠加,牧慈现在觉得背了千斤的铁甲在前进。   进了大厅。   沈肆年一群人早就在等候,平日里他穿着素雅,非黑即白,如今穿了这鲜艳的红色,倒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顾行之感慨,沈肆年这幅皮囊确实也值得那些女人疯狂得追逐。   司仪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一拜天地……”   顾行之将牧慈的手放在了沈肆年的手心之中,刚才还吊儿郎当的模样全无,此时此刻,感觉他比刚才成熟了许多。   “王爷,若是对我们小祖宗不好,我们可是会把她要回来的,长公主和顾府也不怕你这闰王。”   沈肆年紧紧握住牧慈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存在,难得认真回应了顾行之。   “不可能会让你趁虚而入的。”   顾行之笑的开怀,“那就好。”   牧慈把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虽说三人挨着的距离很近,但牧慈的心思根本不在二人身上。   整个过程都在沈肆年的带领下完成,牧慈自己感觉晕晕乎乎的,甚至到最后司仪喊“进入洞房”都没有察觉到。   自己忽然整个被横打抱起,牧慈惊呼一声,整个人都在沈肆年的怀中,她的盖头微微掀起,牧慈透着裂缝,看到了沈肆年含笑的嘴角。   对哦。   以后他们就是夫妇了,可是要生同穴死同寝的。   牧慈想着,双手揽上了沈肆年的脖子。   他回到房间,就直接把牧慈放在床上,掀起她一半的盖头,低头就吻了上去。   牧慈只能承受他的动作,双手攥紧他的衣裳,自己的视线还被盖头蒙住了,感官被放大到了极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沈肆年的包围之下。   在他给的世界之中。   沈肆年缓缓掀开盖头,从后面端出一杯酒,“喝了交杯酒,可就是我沈肆年的人了。”   牧慈接了过来,和他的手交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她笑,“早就是你的人了,何必用这杯酒证明呢。”   沈肆年心里一动。   从刚刚顾行之带着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后,沈肆年就感觉心底完完全全被填满,那些宾客完全成了可有可无的衬托,在他很小很小的心里,只能容得下她牧慈一人。   她也比平日里乖巧,沈肆年本就喝了点小酒,酒的后劲很足,沈肆年微醺,更加是让他觉得吸引。   只想将她揽在怀中,只想看见她一人。   屋外的宾客热情洋溢,身为男主人公的沈肆年怎么说也应该在场,吻了几下之后,沈肆年放开牧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暗暗地看她一眼,这才出了门。   顾行之,江淮,司沁和长公主几人凑成一桌,顾行之许是太过开心,脸色喝得通红,身子也摇摇欲坠,“我就觉得,小仙女和王爷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全天下哪有比他们还般配的人啊!王爷和小仙女肯定能比翼双飞,长长久久!”   司沁笑的毫无形象可言,把顾行之从凳子上扒拉下来,“你可别在这里丢脸了!男人都要有个三妻四妾,更何况王爷权高位重的人呢!这凡事都说不准的!”   长公主也明显喝的上头了,“若是这沈肆年娶了妾,让牧慈没了宠,我定会重新给牧慈找个好男人!这京城还害怕找不到俏书生不成?”   好在沈肆年婚礼邀请的都是一些与他为伍,比较亲密熟悉的人,若是被别人看到了长公主这样子,恐怕明天的唾沫星子就能把长公主淹死。   虽然说出的话不好听,但沈肆年心里却依旧暖暖的,为牧慈能有这些朋友而感到开心。 第176章两个新娘子   沈肆年一桌一桌地过去给人敬酒,一顿忙活下来都已经是半夜三更了,把所有宾客送走,镜一便及时出现,“王爷,我让人继续打扫,您先回房,可别耽误了洞房花烛夜。”   沈肆年明显能够感觉到镜一是在打趣他,这大好的日子,沈肆年也不跟他一般见识,摆摆手就进了屋子。   屋里面一片静谧,蜡烛的火光摇晃,映出桌上摆的些吃食,都没有被动过,而牧慈,却已经穿着那厚重的婚服,直接在床上睡死了过去。   沈肆年原本想着回来可以跟她温存一番,没想到这丫头没心没肺,直接给睡了,好气又好笑,惩罚似的捏住她的鼻子,直到她有转醒的迹象。   牧慈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住他精瘦的腰,撒娇似的胡乱蹭,“今天天还没亮就起来了,我好困,让我睡会儿嘛~”   她看起来确实十分困倦的样子,纵使沈肆年再怎么不想浪费这种大好时光,也只能认命,抱她进怀里,就这么睡了过去。   以后夫人最大,夫人说啥就是啥。   婚礼过后第一天,身边的亲朋好友全都带这里礼前来拜访,沈肆年身为新郎官,自然不能把这些责任给下人,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   牧慈睡到日上三竿,沈肆年也不忍去打扰她,那些宾客来自一批又一批,都没能见到女主人的模样。   问起牧慈,沈肆年难得在那些人面前露出笑容,眉眼含笑,带着宠溺,“昨日劳累了,还在睡着。”   那些宾客自然也不敢当着沈肆年的面说牧慈的坏话,这嫁进来的第一天都这么懒,以后怎么操办家里的大小事物。   “皇上驾到……”   沈肆年这里坐在大厅,就听到了那太监尖锐的嗓子,尤为刺耳。   过了半响,那身着便服的皇帝便走了进来,爽朗地笑了几声,“如今闰王都已经成家,其他兄弟自然也要提上日程了。”   沈肆年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皇上今儿个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闰王府?”   皇帝也不把他的态度放在眼里,两人虽是父子关系,但一直都十分僵硬,从未缓和过。   “朕的孩子成家了,身为父亲,自然也要前来祝贺祝贺,这有何不可?”   他向周围看了几眼,“王妃呢?”   沈肆年闭口不答。   “这牧家的孩子,是个性情中人,确实是女子中难得的,但身为王爷,想要稳固根基,怎么只能靠一人之势,朕给你介绍几个女子,容貌姿色都不凡,家世也不比牧慈差。”   沈肆年冷哼,直接不给皇帝台阶下,“只有无能之人才会有想着靠别人的力量来充实自己,我这闰王府小小地方,确实不比皇帝那富丽堂皇的寝宫,还是请皇上回吧。”   全天下恐怕都没人敢如此赶皇帝走的,皇帝平时万人之上,甚至所有人都没人敢说错一句话,只有沈肆年不怕死一样。   皇帝的笑容逐渐消失,也没再自找无趣,领着身后一群的太监侍卫就离开了。   牧慈终于醒了过来。   昨天的婚礼她如同身处在梦中一般,丝毫没有其他女子出嫁的欣喜若狂的情绪,也不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   她刚刚起身洗漱穿戴完毕,门就被人推开,发出吱吱的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直接冲了进来,一把抓住牧慈的手,带着她从窗户跳了出去。   屋外就是王府种着的一些花花草草,长势十分好,几乎可以完完全全将牧慈挡住。   这变故来的太快,牧慈定住神,这才看清了自己身旁的人。   顾行之气喘吁吁,动作急促,给牧慈做了个“嘘”的手势,“别说话,看着就行了。”   昨夜里顾行之和江淮司沁三人离开之后,总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沈肆年,小仙女岂是这么容易就得到的?!   三人便出谋划策,想个办法戏弄戏弄沈肆年,江淮不敢直面单挑沈肆年,最后只好抽签,这重任就直接落在了司沁身上。   司沁顿时觉得晴天霹雳。   只见房间里的门又被打开,一个和牧慈穿得一模一样的人偷偷摸摸地走了进来,牧慈大惊,“这是司沁?”   司沁的身形和自己的相似,这发髻和穿着又是一模一样,如果不认真辨认单看背面的话的话,恐怕连牧慈自己都能够认错。   顾行之点点头。   司沁进了房间之后,直接躺进了床上,虽说自己离着那么远,但牧慈总感觉自己能够听到司沁的心跳,她的动作都带了几分慌乱,一看就没有做好心里建设。   顾行之在一旁憋笑,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他们昨天就计划好了,今天也是看着沈肆年应付宾客快结束了,便开始了行动,果不其然,那闭着的房门再一次被打开,沈肆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牧慈差点儿就要站起来惊呼了。   顾行之按住她的身子,防止她破坏自己的行动,“小仙女,淡定,若是沈肆年都不能辨认出你来,那就是不够爱,我们就可以换一个了。”   牧慈无言以对。   想到沈肆年等下可能会直接上去将人抱住,然后轻声细语地哄逗,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但是但是……   如果沈肆年是真的爱她,说不定就跟顾行之说的一样,可以瞬间将她辨认出来呢。   沈肆年在屋外没听见动静,心里刚刚见到皇帝的坏情绪烟消云散,心里的某处被填满。   他推门而入,床上的人儿背对着她,平时牧慈也喜欢这个姿势,一个是可以很顺利地钻进他的怀中,另一个是舒服。   走进了,沈肆年却发现不对劲。   身为练武之人,对身边的所有东西都十分谨慎,能够瞬间察觉到不对,床上的人虽说有牧慈的特征,但是全然不像睡着了的样子。   呼吸急促,身子还轻微地颤抖。   如果不是牧慈故意等着他下绊子的话,那就是另有其人了。   一阵微风拂过,沈肆年被打开的窗户吸引了目光,他离开的时候害怕牧慈受着凉,还特意给关上了。   如今窗户敞开……   沈肆年神色微变,上前关上了窗户。   顾行之,“!” 第177章你就是藏在背后的人   顾行之看着沈肆年,心里急得不行,手心里全是汗,甚至腿还微微有些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怕?   就在这时,他只感觉身前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等反应过来时,沈肆年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嗨,好早啊!”   他尴尬的伸出手打了打招呼,腿抖得更厉害了,对上沈肆年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下一秒自己就要晕死过去。   “沈冰块,我们这也是为你好。我们就看看你对小祖宗是不是真心的,好了,现在看出来,你对小祖宗的确很真心,你们忙吧,我们先走了。”说罢,快速的冲进去拉着司沁快速的离开了。   临走之前,把床上的被子也带走了。   谁不知道沈肆年有洁癖,除了牧慈,其他人碰过的东西看一眼都嫌弃,他刚刚可怕他直接把司沁给扔出去。   况且之前司沁还伤过小祖宗。   造孽哦!   就怪他,没有考虑清楚,请谁不好,非要请司沁。   另一边。   沈肆年和牧慈两人大眼瞪小眼,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把人抱在了怀里,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饿了没有?”   牧慈点了点头,双手环抱在他的腰上,往他胸膛蹭了蹭,闻着熟悉的气运,心满意足极了。   镜一等人准备的饭菜很合牧慈的口味,一连吃了好久,直到全部消灭,才停了下来。   用过膳后,沈肆年并去书房办公,一开始,牧慈是陪着的,可是,她看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瞌睡虫就不请自来了,一时之间,立马哈欠连天,昏昏欲睡。   等沈肆年把手中的事情做完抬头看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绝美的女子趴在桌上,金黄色的光芒洒落在她的身上,岁月静好。   他起身直接把牧慈抱在了怀里。   牧慈被惊醒,猛的睁开了眼睛。   “是我!”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抱你进去里面睡!”   “不了,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我让镜一跟着你!”   牧慈点了点头,面对沈肆年的安排没有拒绝,窝在他怀里清醒了一会儿后,亲了亲他的脸颊,并带着镜一出去了。   两人依旧坐的是马车,一路上,镜一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犹如催眠曲,让她昏昏欲睡,终于,马车在最大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两人进了酒楼的一间包厢里。   “脱吧!”   镜一,“?”   牧慈看着他没动,皱了皱眉头,“动作快点。”   这一刻,镜一终于听清了,他立马抱住双手,一脸警惕的看着牧慈,“小祖宗,我可是个正经人,而且我和王爷感情也很好,我断然不可能做出背叛王爷的事,就算是你给我使用美人计也不行,我要誓死守卫我的尊严。”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牧慈被他逗笑了,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镜一期盼的眼神下,缓缓的开口说道,“谁给你的自信?”   “不脱就算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用其他手段了。”   说罢,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牧慈并直接拽着他从窗子上跳了下去。   她们所在的包厢是在四楼,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谁能想到,小祖宗居然这么猛。   “啊啊啊!救命啊,小祖宗,我错了,我错了,我从还不成吗?友谊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你放开我,我从你就是了……”   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完好无损的站在了地面上。   他吵得牧慈有些心烦,而且说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让她火气好大。   “不会说话就闭嘴!”   镜一被她一瞪,立马闭上了嘴,双手还在嘴前打了一个结,默默的警惕的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是隐了身形的,所以,从四楼跳出来到现在也没有人发现她们。   牧慈带着他,直接去了黑市。   无忧楼,殷悦,一个很奇怪又会控制术的男人。   之前司沁被人利用明显也是受了控制术,一开始,她以为背后凶手就是殷悦,可这几日,自己仔细想了一遍,如果这人真是殷悦,那么他图什么?   况且,他早已经暴露,如果是他,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太过于明显了。   往往太过于明显的,一般都不会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两人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直接到了忘忧楼里。   牧慈瞥了一眼镜一,随意指了指,“去那里等我去。”   镜一乖乖走了过去。   牧慈撤了隐身术,打了一个响指,店小二快速的推门走了进来。   “把所有的酒水都给我来一份。”说着,直接把一条黄金放在了桌子上。“还有,告诉你们老板,老朋友才了,不出来见一面是不是不太好!”   店小二拿着金条,有些木纳的点了点头,挠了挠头的离开了。   真是奇了怪,这屋子里明明没有人啊。还有这两人是怎么进来的?   刚刚那么小男子容貌俊俏、周身气质更是好得没话说,这样一个人间绝色进来了,他肯定会有印象的。   不管了,先把事情办好吧。   店小二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酒水到了,殷悦也到了。   两人四目相对,激起无数的火花。   “好久不见,牧神医!”殷悦随意的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向牧慈。   牧慈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心,吸了一大口的奶茶。   “的确是好久不见,不过这也得谢谢你,若不是你害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恐怕不会休息这么久。”   镜一一听,立马拿出剑直接刺向了他的脖子。可他似乎丝毫不曾察觉一般,脸上的笑意丝毫不曾减少。   “镜一!”   牧慈摆了摆手,他虽然不明白,但也乖乖的收回了剑,但立马站在牧慈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你可以帮我恢复记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殷悦笑了,正确的来讲是被她气笑的,嫌弃的时候嫌弃,厌恶的时候厌恶,现如今,想起自己的好了就跑回来,一没拿礼二丝毫没有求人的态度。他要是帮才是见鬼了。   “自然!”   牧慈看向他,眼底的意思不明而喻。   殷悦往后随意的一靠,冷笑一声,“不厌恶我了?不嫌弃我了?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嗯,白虎兄,求求你!”   咔嚓!   手中的杯子裂开了,殷悦脸上的表情直接僵住。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得了,别给我装了,你就是白虎——殷悦离,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个你妹的锤子!   劳资的马甲就这样被掀开了。   哭唧唧!   牧慈看着他脸上神色变换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装的不是很好吗?我哪里有破绽了?”   殷悦离立马灵魂三问。丝毫没了刚刚那冷漠又神秘的模样,现如今,像极了一名小弱鸡。   牧慈又喝了一口奶茶,在他火急火燎的注视下,缓缓嗯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说说,谁知道你就承认了,老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行啊。”   殷悦离我一口盐水喷死你!   “记忆还想不想要了?”他恶狠狠的发问。   牧慈挑了挑眉,“嗯,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毕竟,谁让你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老流氓,于是,我被司沁刺伤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因为在我的记忆里,也只有你会控制术。”   “可是,后面仔细一想,好像不太对,如果你是凶手,太明显了,于是,我就推理了一会,说不定你是我认识的一个人,而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嫁祸你,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于是,我搜寻了一遍,发现,也就只有白虎能和你对得起来,自恋又喜欢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   “喏,你的忘忧楼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178章凶手就在身边   殷悦离抽了抽嘴角,深深的看了她手中的奶茶杯几眼,神特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冷笑一声,“多年不见,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不是被人困住就是被人用刀捅死,结果,连对手在哪里都不知道,拜托,你别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啊。”   “不对,你连个子都没在长。”   手中的奶茶杯被她捏得沙沙做响,恨不得直接把奶茶灌进他的嘴里,“你今早吃什么了?嘴怎么这么臭,如果实在不行,你可以求求我,我给你配副药,看在我们两人的交情上,我可以少收你的银子。”   殷悦离脸上得意的笑容直接僵住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见过嘴毒的没见过这么毒的,这张毒嘴自己是领教过了,此刻,也不想再被她怼得怀疑人生,郁闷的瞥了她一眼,靠在椅子上,“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牧慈从怀里拿出了一面镜子,“你不是一直想要这虚空之镜吗?你帮我恢复记忆,我把虚空之镜给你。”   殷悦离蹭的站了起来,凑近虚空之镜,小心翼翼的瞅了瞅,想摸又不敢摸,“这是真的?”   牧慈难得的白了他一眼,“本神不屑于做假。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这话一说,就如同踩到了他的尾巴一般,立马炸毛起来,直接把虚空之镜抱在怀里,气急败坏的看着她,“牧慈,别以为你修为高,现在你可打不过我。”   牧慈没有多说什么,连个眼神都不给他,随意的挥了挥衣袖,“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殷悦离一噎,就这求人的态度?   他要是帮她,他就去吃粑粑!   “闭上眼睛!”说完,灵力直接往牧慈的脑海里钻进去。   屋子一片寂静,殷悦离做完一切后,就抱着虚空之镜静静的等待着。   而镜一,牧慈早已经点了他的睡穴,现如今,睡得昏天黑地。   牧慈似乎是睡着了。   一股股记忆不停的往她脑海里钻,记忆很长,但总结起来很短,他们都是上古时期的神兽,她和沈肆年两人一直都是一起长大,慢慢的彼此之间就有了感情,两人的感情很好,后来,朱雀喜欢上了沈肆年,并一直暗中破坏和挑拨两人的关系,但两人都很聪明,丝毫没有受到挑拨,后来,神魔大战,朱雀和魔王合作,里应外合,中了他们的圈套,牧慈是去救沈肆年时死在朱雀的手里的,只不过,凭借他们的功力自然害不了牧慈,于是,魔王就化作了沈肆年的模样,被朱雀用捆神绳绑着,气息奄奄被她糟蹋。   牧慈气急攻心一时不甚,就中了他们的圈套,被大魔王给杀了。   后来,沈肆年赶来后,杀了他们两人,又把自己的神魂给了自己,而他陨落了。   沈肆年以为自己再也活不过来,就要消失于天地之间,于是,并抹去了牧慈的记忆。   原本一切都是按沈肆年设想的方向发展着,牧慈无忧无虑,但却在渡劫时,被天雷劈死,穿越到了这里。而沈肆年的神魂也在这里聚集,成了闫王。   冥冥之中都是缘分天定。   但不曾想到,朱雀居然也聚集了魂魄,来到了这里。   朱雀应该就是之前的雪鸢娘娘了。   自始自终都没有出现过。日光城的那一个或者只是她的一个分身而已。   太阳缓缓西斜,牧慈掀开了眼皮。   “你也可真够慢的,居然到现在才接收完。”一醒来就传来殷悦离的吐槽声。   牧慈揉了揉眉心,不想跟他计较,手一挥,镜一并立马醒了过来。   “谢了!”   说完,并直接带着镜一离开了。   殷悦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抽了抽嘴角,拿起桌上一杯牧慈不曾喝过的奶茶,狠狠的吸了一口,真特么的酸。   镜一跟在牧慈身后,看着她有些阴沉的脸,大气也不敢出,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   两人回了酒楼,看着天色已经晚了,并直接吃过饭才回去。   刚下酒楼,就遇到了多日不见的何嫣儿。   何嫣儿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对,这一次何嫣儿没有像之前那般张牙舞爪,而是缓缓的走了过来,看了几眼牧慈,“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被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背叛,只可惜,还一直被蒙蔽着,牧慈,我等着看你痛不欲生的那一天。”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是非不分?如果不是小祖宗,你早就被人糟蹋了,你不感恩就算了,还一直再找小祖宗的麻烦,消化不好就少吃点,嘴怎么那么臭。”   牧慈还没有说话,镜一就直接噼里啪啦怼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大,周边的人也自然听到了。   何嫣儿的事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此刻,看着她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她自然是待不下去了,狠狠的瞪了牧慈一眼,“贱人,你给我等着!”说完,就直接走了。   “有毛病吧!”   镜一挠了挠头,“小祖宗,你可别信她的话,王爷对你是真心的,他怎么可能会欺骗你。”   牧慈抬头看向他,“刚刚她没有说是阿肆哥哥啊。”   镜一张大嘴,“啊?”   牧慈轻笑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秋风瑟瑟,有些冷,她缩了缩脖子,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最亲近的人麽?   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刚要踏进府里,一道身影就冲了过来,还未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人抱在了怀里。   “阿肆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沈肆年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还说呢,怎么去了那么久!”   牧慈咧嘴一笑,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凑近他,轻声的说道,“阿肆哥哥,我恢复记忆了!”   沈肆年身子一僵,有些五味杂陈,揉了揉她的脑袋,“丫头,我只希望你一直开心下去。”   “所以,你早就知道以前的事了,你却不告诉我。”牧慈气鼓鼓的看着他。   沈肆年戳了戳她的脸颊,“记忆太苦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阿肆哥哥,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在日光城的时候,被天雷劈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回了屋子。   天阴沉沉的,秋风越来越猛,越来越猛,带着一股狠劲,似乎要把人撕碎一般。   “小祖宗,不好了,不好了!”   “大公主出事了!”   镜一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牧慈浑身一震,立马冲了出去,“怎么回事?”   镜一身边站着一名小厮,浑身颤抖着,一看见牧慈立马扑通的跪了下来,“牧神医,快,快去公主府,大公主流了好多血……”   他话还不曾说完,牧慈并已经消失不见了。   “镜一!”   沈肆年把镜一叫进了书房里,轻声耳语了一会儿,镜一不敢置信,“王爷,这不会吧?”太特么玄幻了。   谁能想到敌人就在身边。   可看着沈肆年的模样丝毫不像是开玩笑,他吞了吞口水,“王爷,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沈肆年点了点头,立马跟了上去。   牧慈到大公主府的时候,府里乱成了一团。   “牧神医,快,快!”   牧慈进了大公主的院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阿慈,你来了!”大驸马红了眼眶,看着牧慈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牧慈微微点了点头,“现如今怎么样了?”   “江太医和皇后娘娘在里面,我出来等你。”   牧慈眸光闪了闪。   “先进去。”   她掀开帘子快速的走了进去。   “小祖宗你来了,快,你看看,这血止不住。”   江淮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着一床的鲜血红了眼眶。   最近真的是见鬼了,还是自己的医术不行了,居然连个血都止不住。 第179章竟然是你   “让我来!”牧慈说罢,直接坐到了大公主的床边,屋子里的所有人目光都紧紧的看着她。   大公主早已经晕了过去,脸色苍白得不像话,怀有身孕已经七个多月了,身子依旧很消瘦,丝毫没有胖起来,反而更加的瘦了。   牧慈握住了她的手,源源不断的灵力进入到她的体内,随即又立马扎针止住了她的血。   “干娘,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但被子里的手却轻轻的捏了捏她。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牧慈的神色。   “阿慈,怎么样?”皇后焦急的看着牧慈,眼睛红肿着,似乎快要立马晕过去一般。   牧慈吸了一一口气,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冷。   大驸马身形晃了晃,若不是江淮掺扶着他,恐怕早已经倒在了地上。   “小祖宗,这、怎么会,血不是止住了吗?”   江淮不敢置信看着床上的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在他的记忆里就没有牧慈做不了的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牧慈语气微冷,“虽然血止住了,但她腹中的孩子气息微弱,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是保不住了,而且她身体怎么会瘦了这么多,前几日不都还好好的吗?”   大驸马坐在床边,带着哭腔,“都怪我,都怪我,那一日我上街,遇到了一名商贩,卖着酸梅汤,想着她一直孕吐,并买了一点回来,当时也检查过了,也让大夫看过,没有什么事,可她喝了之后,吐得更加的厉害了,而且,连饭也吃不下去,并且一夜之间并廋了这么多。”   “我今日并是要去找你的,出来时遇到了皇后娘娘和江太医,我们三人到屋子的时候,就看见她晕倒在地上,一地都是血。”   他说得断断续续,牧慈却听得很清楚。   一切的源头都是这碗酸梅汤。   可真的是吗?   牧慈暗中捏了捏大公主的手心,此刻,已经没有那么冷了。   屋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牧慈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皇后娘娘,好久不见啊。”   “不,准确的来说,我是不是该叫你血鸳娘娘!”   她说完,目光淡淡的看向一旁的皇后。   皇后哭声一顿,疑惑不解的抬头看向牧慈,“阿慈,你说什么呢?什么血鸳娘娘?”   其余两人也不解的看向牧慈。   牧慈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着窗外。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电闪雷鸣,下起了倾盆大雨。   “你一直没有动手,其实就是在等这场雨吧。”   江淮和大驸马更加迷惑了,这小祖宗/牧神医究竟在说些什么?   难不成,她也脑子坏掉了?   “哈哈哈,牧慈,你依旧一如既往的聪明,可惜,你还是晚了一步,就算你现如今知道了又怎么样?马上,马上,这天下就是属于我的了,阿肆哥哥也会是我的,哈哈哈……”皇后看着外面的大雨,笑得猖狂。   “姑姑?”   江淮愣住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闭嘴,我不是你姑姑,我才不是那个愚蠢至极的老女人,你的姑姑,早就死了,现如今,现如今,站在你前面的是血鸳上神!”   她眼底一片冰冷,带着狠毒。   几人中,除了牧慈还比较镇静,其余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姑姑,你是不是病了,病了没事,让小祖宗给你扎几针就好,你可千万别得失心疯啊。”   江淮的脑袋快要炸了,整个人犹如是海中的人,找不到一丝着力点,漫天的海水快要把自己溺亡,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和狰狞的模样,浑身僵硬。   皇后冷笑一声,“那个贱女人早就死了,一开始,我灵力没有恢复,只好找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灭了她的神智,才用了她的身体。”   “还算这具身体不错,让我用到了如今,否则,你早就看不见你姑姑了。”   “你、你胡说!你把姑姑还给我、还给我!”江淮说着,哭得不能自已,直接冲上前去。   可惜还没有走近,就直接被她一道灵力打飞出去,直接撞击到不远处的墙,口吐鲜血。   “今日,你们都得死。”皇后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   “所以,干娘也是你做的手脚?”   “那是自然,否则,今日如何引你前来?那的的确确是酸梅汤,只不过是加了料的酸梅汤,里面有无数的小虫子进入她的体内,一口一口啃噬完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啃噬完她的身体,最后只留下骨头,你看,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对你好吗?”   大公主的手颤了颤,牧慈轻轻的拍了拍,无声的安抚着。   “混账,畜牲,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这么多年,她一直拿你当朋友,当姐妹,你居然,你居然要害她。”大驸马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指着她,怒不可遏。   “姐妹?朋友?呵?她够资格当我的朋友?摆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每见一次都恶心,若不是她有利用的价值,我早就把她的眼珠挖出来,手脚砍断,让她生不如死。”   她的每一句话都那么的恶毒,犹如利箭扎在几人的身上。   牧慈静静的看着她,“所以,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我如今都要死了,你也该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哼,还是你有眼力劲,看到外面的雨了吗?那可不是一般的雨,那雨啊,能把腐蚀成一堆白骨,你们听,外面都没有声音了,都死啦,都成白骨啦,放心,一会儿,你们也会去陪她们的,不着急,不着急。”   “你就不怕阿肆哥哥来救我?”   皇后就如同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阿肆哥哥来不了了啊,他啊,睡个三天三夜,等他醒来,这天早就变了,那个时候,他是皇,我是后,我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而你们,都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你之所以没在外面杀了我,其实,你是想要我的这张脸吧,不,说得准确一点,你其实是想用我的这个身体,当初在日光城,你用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可惜没有成功,于是,你并换了办法,打算直接灭了我的神智,对吧。”   “没错,你很聪明,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牧慈你千年前能够输给我,今日你也一样能输给我,而且,你放心,这一次,万无一失,有这么多人给我作证呢,我当时啊,就是在救治大公主,什么事都和我没有关系。”   皇后眼里更加疯狂起来,似乎是看到了日后的场面。   在座的几人都不是傻子,立马就明白了她的话。   大公主就是她设下的一个局。   在这里换掉牧慈。   “你做梦,今日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你这样恶毒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死得更惨。”   江淮捂住胸口,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冷眼盯着皇后,把牧慈护在了身后。   “还真是傻得可爱,我需要你们的同意吗?控制你们轻而易举,而且我说过会放过你们吗?我需要的只不过是你们的身体罢了,你们不是感情很深吗?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牧慈,希望这一次,你永远消散在天地之间,神魂俱灭,永远,永远不要再回来了,我会替你照顾好阿肆哥哥的。”   说罢,风吹得更猛了。   乌云翻滚着,狂风怒吼着,一下又一下拍打着窗户。   皇后红衣飞扬,烈焰红唇,眼底全是猩红,手中聚集着一团团黑色的灵力,直接打向了牧慈。   “不!”   江淮和大驸马两人怒吼道,直接扑了过来。   想象之中的黑气并没有打在两人身上,疼痛也不曾传来。 第180章同归于尽   二:两人惊愣的抬头,只见牧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两人谁前,一道金色的光芒抵制住了黑气。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惊愣,不过立马又恢复了原样,“牧慈,你以为你今日能赢我吗?你简直就是在做梦。”说吧,更加强大的黑气源源不断的打了过来。   可惜金色的光圈就连一点点裂痕都不曾有。   她气喘吁吁,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怎么可能?你没中剑?”   牧慈冷笑一声,“我当然中剑了,只不过,你以为凭借那把剑就能要了我的命?”   “现在该到我了!”   说罢,所有的黑气伴随着金色的光芒又全部打回了她的身上。   两人一来一去,不过片刻的功夫,皇后就直接被打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她不停的摇晃着脑袋,满眼不敢置信,“怎么会?怎么会?”   牧慈一步一步,直接走了过来,在她身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了,早在李铁柱跟我回了府,哦,对了,李铁柱就是李公公,你曾经的青梅竹马,不得不说,你们当时的确做的很成功,就连我也被你们之间凄惨的故事感动到了,只可惜,你们太心急了,李铁柱跟我回了府邸后,府中并频频出事,而且,一些比较机密的事,居然也能被你们知晓,于是,我并开始仔细的观察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好巧的是,每一次李铁柱去后院的时候,后院中的动物对他都很不友好,甚至想要吃了他,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它们见到了生人的缘故,后面我才猜测,可能当时,从府中放出柳心媛的就是李铁柱,虽然你们删除他它们脑海里的记忆,当动物对于这些东西很敏感,所以,自然而然就针对他。”   “还有,我在城墙外遭受伏击的事。上千名黑衣人不是一时之间能够聚集起来的,所以,你们肯定事先有计划,能知道我出府的时间,又能让司沁去接我,这人不就是李铁柱吗?”   “所以啊,我并将计就计,陪着你演了这么一出。”   “那又怎样?你以为你这就赢了?可别忘了,大公主可是因为你而死的,外面的那些贱民也是因为你而死的,你觉得,你还有活着的余地吗?”   皇后恶狠狠的看着她,手捂住痛不欲生的胸口,她不敢相信,自己筹谋这么久,居然就这样失败了。   她不信,她不信!   今日,就算死,她也要拉上牧慈,让她万劫不复!   “你闭嘴,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小祖宗也是受害人,凭什么怪她。”江淮红了眼眶,今日的这一切犹如坐过山车一样,一直疼爱自己的姑姑已经死了,现如今,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吃人的恶魔,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早就心里崩溃了。   “没错,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你们都是傻子,傻子,如果不是因为牧慈,你们都不会死,外面的百姓都不会死,要怪就怪牧慈,为什么要活着,死了不好吗?为什么要一直和我争阿肆哥哥,阿肆哥哥和我才是真爱,才是真爱。”   她如同疯了一般,声嘶力竭。   “不要脸,自己做的事不敢承认,只敢推卸责任,别说闫王不喜欢你,就是一个有眼睛的人都不会喜欢你这副面目可憎的模样。”   床上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除了牧慈之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驸马连忙转过身看去,只见大公主已经醒了过来,面色红润,哪有刚刚那一副苍白的模样。   “你……”   皇后眸孔一缩。   “血鸳娘娘,你有没有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恭喜你,去地狱报道吧!”   牧慈的话似乎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怎么会?   怎么会?   别说是她了,就连大驸马也震惊了。   “多亏了阿慈给我的这块玉佩,当时喝了酸梅汤后我就感觉身体不舒服,阿慈并来给我看了一遍,自然也就发现了酸梅汤里的东西,于是,我两并合计,来个将计就计,至于为何没告诉你,是我的想法,因为你喜形于色,一看就是个装不住事的,我怕到时候,她不信,不会入套,于是,并让阿慈没有告诉你。”   大驸马脸色通红,有些窘迫,但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   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没有事。   “至于你说的百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她们都活得好好的,只不过你的同伙,可就成白骨了。”   刚刚在下暴雨的时候,沈肆年并在外面,把他们所有想要在雨里动手脚的人全部抓住,同时,为了防止万一,还直接就给京城上空加了一个防护罩,经过处理的雨水,别说是加了特殊的毒药,就是连一丝的杂质都不曾有。   牧慈似乎是为了印证她说的话,手一挥,几人并直接出了屋子,到了屋顶上。   京都的大街灯火通明,大雨刚过,还带着一丝潮意。   大驸马把衣服脱了下来披在大公主的身上。   雨已经停了。   大街上偶尔还有行人匆匆而过,但依稀能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吵闹声吆喝声唱笑声……   灯火通明,哪里像是一片死城该有的模样。   就在这时,四周的火光更加亮了起来。   只见沈肆年缓缓而来,他的身后是一群人。   “阿肆,快,快救母后,她们大逆不道,要造反了。”   皇后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可当她看清沈肆年身后人的脸时,颓丧的坐在了地上。   他的身后,全是自己的人。   李铁柱,安可儿……以及无数自己饲养的小鬼、怨灵……   沈肆年手一抬,天火倾斜而出,所有人立马一烧而光。   她们早已经没了人性,活着只会为祸人间。   “哈哈哈,好狠,你们好狠啊。”   她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仰天狂笑,随即,身体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不好,她要自爆!”   几人还没听清牧慈说些什么,直接就被牧慈带进了空间戒指里。   而牧慈因为距离她太近,还来不及走,砰!热气席卷而来。   腰身一紧,整个人直接被抱了起来。   沈肆年快速的飞了出去,还未落地,房屋并直接变成了灰烬,连带着的还有她的尸身,直接成了肉沫,鲜血撒了一地。   牧慈还有些心有余悸,“还好阿肆哥哥你动作快,否则……”她吞了吞口水,果然,人疯起来,没有她啥事了。   沈肆年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没事并好!”   牧慈快速的把里面的几人放了出来。   “吓死我,吓死我,小祖宗,你没事并好!”   江淮心有余悸的跌坐在地上,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实在是太恶心了。   接下来的事,并直接交给沈肆年去收尾了。   (皇后)血鸳自爆了,再也不可能聚集魂魄再一次醒来,而跟随着她的人也被沈肆年铲除干净。   今夜公主府的动静很大,因为涉及一些隐秘的事,所以,沈肆年直接替换了公主府方圆十公里所有人的记忆。   他的精神力和神力强大得让人害怕。   忘忧楼上。   白虎看着不远处天边淡淡金色的光芒,嘴角勾了勾,抱着虚空之镜,乐呵呵的进了屋子。   翌日清晨。   皇后娘娘役了!死因是因为肺痨。   消息一出,震惊朝野内外。   沈肆年的善后做得很好,皇后的遗体也是经过挑选后他又易了容的。   这一方面是为了给血鸳(皇后)突然失踪一个合理的说法,在一个,就是也给真正死去的皇后立一块墓碑。 第181章大结局上   三年后。   闫王府。   一辆马车缓缓的开入了府里,还不曾等里面的人出来,外面就叽叽喳喳围满了一大堆的人。   “小祖宗,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小祖宗,你有没有给人家带礼物呀?”   “小祖宗,你有没有想人家,呜呜呜~人家可想死你了。”   银子站在马车前,紧紧的抱着前面的马车,想立马就上前去,可又怕里面的沈肆年,所以,只好待在马车前,哭声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虐待她了呢。   牧慈坐在马车里揉了揉眉心,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当初事情结束后,他并一声不吭的带着自己外出游玩了,这些年,到是逛了不少的地方,但是,出走前,连声招呼都不曾打,江淮顾行之等一群人找了许久,才收到了两人的信。   外出游玩了,务念!   务念个屁!   依然能想到,她们收到信时的模样,如今一回来并知晓等待自己的将要是什么,可不曾想这些人来得这么快,连给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就在这时,外面又响起了江淮的声音。   “哟,这是咋滴了?还不下来?还得需要我们请是吧?能耐大了啊,当初说走就走,连屁都不放一个,我们几人像傻子一样,每天急得不行,每天早出晚归,不睡觉的找人,结果呢,呵,人家两小个游山玩水去了。两年来,硬是不曾回来,怎么?银子花完了?在外面活不下去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江淮怼人的功夫不是盖的,小嘴一张噼里啪啦说个不停,站在他身旁的几人他没说一句,就点点头。   修长的手指掀开了帘子,沈肆年率先从里面走了出来。   淡淡的视线扫了几人一眼。   几人立马一惊,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明明眼前的人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甚至变得更加帅气逼人了,可周身的气质更是强大到不行,犹如九天的神袛一般,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江淮和顾行之两人心里默默的爆了一句粗口,日!   沈肆年把里面的人直接抱了出来。   “咋滴了,连路都不会……”   江淮话说到一般,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着牧慈的肚子。   他吞了吞口水,伸手就要去摸。   啪!   被牧慈直接拍走。   “沈肆年,你不做人!”   他气呼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气,看着牧慈大着肚子,眼睛有些酸涩,他也说不清这是为何!   噗嗤!   牧慈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江淮,两年不见,你脱单了没啊?”   江淮酸酸的心立马变得气鼓鼓的,看了一眼牧慈,冷哼一声。   “好了,先进去吧,我有给你们带礼物哦!”   说罢,沈肆年并直接带着牧慈进了大厅里。   几人默默的跟了上去。   “你怎么怂了,当初你不是说,等他们回来,一定要把两人骂得狗血淋头吗?”   “就是,怎么就这?江淮你战斗力不行啊。”   “你也就是平时吹吹牛。”   顾行之和银子两人凑在江淮身边,两人一人一句,一人一句。   江淮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不远处沈肆年的背影,默默的不说话。   进了大厅,三人依旧十分傲娇的模样。   牧慈抽了抽嘴角,“这些都是给你们带的礼物。”   三人冷哼一声,别以为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她们,他们是这样的人吗?   ……   半个时辰后。   三人抱着怀里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   是,他们就是肤浅庸俗的人!   渐渐的,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顾侯爷一家、大公主一家就连殷悦离都来了。   一时之间,大厅里热闹非凡,大公主的孩子是一个小女孩,名为白芷,小名为胖胖,已经三岁了,会歪歪扭扭的走猫步,看着沈肆年一个劲的傻笑,“哥~哥,哥哥,漂、漂亮哥哥!”   现如今,她站在沈肆年身前,双眼放光的看着他,嘴里还留着口水,一副典型的大灰狼见到小白兔的模样。   “哈哈哈,胖胖原来是个小色女哦!”   “胖胖,江哥哥对你不好吗?江哥哥不帅吗?你都没有叫过我,你今天才第一天看见这冰块脸就叫哥哥,呜呜呜,你不爱我了~”   江淮凑近胖胖身前,放大自己的脸,说到后面假装哭了起来。   他这一幕,吓得胖胖一愣一愣的。   撇了撇嘴角,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淮,“?”   众人:我不想笑的,我真的不想笑!   “别哭,别哭,胖胖乖,哥哥抱!”   江淮手刚伸过去,就见胖胖伸出了手,歪歪扭扭的跑到了沈肆年身前,“漂亮哥哥,抱!”   糯糯的声音,软软的可爱极了。   这一幕,看得大家捧腹大笑!   ……   夜幕悄悄降临,可府里的笑声一直不曾散去。   一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水闲聊,当初公主府的那一场大战,大家都记忆犹新,如果没有牧慈和沈肆年,恐怕这京都早已经是死城了。   现如今,一晃三年过去了,大家尽管三年不曾见面,但却丝毫不生疏。   银子缩在牧慈的身旁,若不是因为牧慈有身孕,她整个人都要窝在她怀里了。   “小祖宗,你们这些年都是了哪些地方啊?”   银子问的小声,但四周的人还是听到了,众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交谈,所有人,立马看向牧慈。   牧慈喝了一口茶水,躺在躺椅上,缓缓的开口说着这些年的趣事。   她们去了大漠、去了雪山、去了江南、去了无数的地方。领略了大好河山,也感受到了许多的风土人情。   众人听着她的声音,就如同和她一同去过一般。   夜深了,所有人都歇下了。   屋子里,沈肆年给牧慈洗完脚,擦了擦,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上。   “今天累着了,我一会儿给你按一按。”   沈肆年一边就着她的洗脚水给自己洗了洗脚,一边宠溺的说道。   牧慈低头看着手中的话本子,含糊的点了点头。   沈肆年按摩的手法很好,给牧慈按摩腿是每天晚上都需要做的事情。   ……   两人回来的事,立马就传了出去。就连外面的人都在讨论,毕竟当初牧慈也是一个话题人物。   一时之间,大街小巷里全是关于牧慈的事。   酒楼里,一间包厢里。   牧菀菀听着外面的话,脸色阴沉又苍白,嘴唇紧紧的咬死着。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三年,没有牧慈的存在,是自己活得最快乐的三年,虽然不及当年自己才回来的时候,可也比后面好过多了,并且每年参加花会或者各种活动,自己也能拔的头筹,慢慢的名声大噪,人人都在说自己是才女,自己在夫家的地位也高了起来。   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她相信凭借自己的努力,会变得更加好。   可就在这时,牧慈突然回来了。   一切的一切都要化为乌有,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野女人要什么有什么,那么多人围着她团团转,自己呢?自己一个堂堂的丞相女儿,居然沦落到这般地步。   而这一切,都是牧慈。   都是因为她啊!   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得可怕,浑身不停的颤抖着。   “夫人,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快,快,快来人啊……”   牧菀菀死了,是死在酒楼里的,大夫说是气急攻心以至于死亡的。   牧慈听到这消息时,还愣了愣,牧菀菀,她都快要记不起这个人了。   一晃而过,又过去两个月。   这一天,闫王府被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后院里所有的猛兽都出动,聚集在王府的每一个角落里。 第182章大结局下   府内,屋子里。   传来牧慈阵阵的叫喊声,所有人站在门外,双眼死死的盯着屋子,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屋子里,江淮有条不乱的指挥着,虽然他表面看起来镇静,但腿依旧不停的哆嗦着。沈肆年陪在牧慈的身侧,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时不时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   “阿慈,阿慈别怕,我在!我在这!”   沈肆年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心就如同被人用手紧紧拽住一般,绞痛难以自持。   “王爷,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江淮说这话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其实,牧慈的情况很好,胎位很正又足月,她底子也很好,但两人关心则乱,现如今,所有人都紧绷着一根弦。   因为牧慈体质的原因,疼痛会无限的放大,所以,此刻,只感觉浑身很疼,很疼,很想安慰两人,但实在没有力气了。   日光缓缓西斜,众人等在外面,在没有好消息前,连口饭不愿意吃。   哇!   一声震天响地的哭喊声传来,众人大喜,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银子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来,扶我一把,我要去看看,这个臭小子居然这么久才出来,害得阿慈疼了这么久!”   她说着,顾行之把人扶了起来,丝毫不曾察觉自己脸上全是泪水。   生产很顺利,银子说对了是个臭小子。   “阿慈,阿慈,我们再也不生了,不生了!”沈肆年抱着怀里虚弱的女子,眼眶通红。   他知道,她怕痛,他知道的,他滚蛋,居然让阿慈疼了这么久。   “王爷,你看看是个小公子,长得可俊了。”产婆把襁褓中的孩子抱向沈肆年身边。   沈肆年抬头瞥了一眼,立马就收回了头,“丑死了。”   襁褓中原本闭着眼睛的孩子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震天响地。   江淮看了一眼沈肆年又看了一眼怀里的臭小子,咧嘴一笑。   后面的日子可精彩喽!   ……   我叫沈霆萧,没错,我的爹爹就是沈大冰块沈肆年,我的娘亲并是牧慈。   我如今已经七岁了,过去这么多年了,依然还记得当初爹爹见我时说的第一句话,好丑!说完,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并直接去看娘亲了,哼,我知道,你这个男人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的宝贝媳妇,而我只是你的一个意外,你嫌弃我,我还更嫌弃你呢,老男人。   于是,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并把互相嫌弃两个、不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嫌我丑,我嫌你老,你嫌我成天黏着娘亲不放手,我嫌弃你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晚上居然不敢自己一个人睡。   你嫌弃我小小年纪不聪明,我嫌弃你耳朵离家出走了,小爷我可是京都的神童,三岁能诗、四岁能赋、五岁百步穿杨……技能太多,数不过来了。   你嫌我堂堂男子汉,居然还会尿床,我嫌弃你这么大年纪了成天要亲亲,不知道你羞不羞……   而娘亲呢,她肯定是更加爱我啊,于是,每次看见,你想把我扔出去,却又碍于娘亲,怂得一批时,我就开心得不得了。   当然,你诡计多端,每日打着学习的名号,让我看书写字,一言不合就罚抄,看了一眼桌上的字,我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写了起来。   ……   “沈霆萧,给我下来!”刚想要跟娘亲卖点惨的我身子一僵。   一道暴怒的声音响起,只见臭爹爹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我往娘亲怀里缩了缩,露出小脑袋,吐了吐舌头,“不下来,不下来,我就要抱着娘亲,紧紧的抱着,你有本事,把我和娘亲一起扔出去。扔出去我就和娘亲过二人世界!”   日子就在这样一片打闹中缓缓而过。   落叶纷飞,又到了一年秋季。   今天,整个府邸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今日,是我和镜一成亲的日子。说来也奇怪,这世间这么多男儿,我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大白痴呢。   我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谁能想到,一朵水仙花,居然也有今日。   在没有遇见牧慈前,自己还是一朵开了灵智的水仙花,每日被人装进花瓶里供人观赏,内心害怕得一批,生怕哪位不识货的把自己咔嚓了。   第一次见牧慈,是在酒楼里,她一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同时,自己也看到了她,一眼万年,这个词就该用在慈处,她尽管做了无数年的妖,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美丽的小娘子,她就看了自己一眼,但她似乎能感受到,自己似乎被牧慈看穿了心思一般,娇羞的捂了捂脸。   哦,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化为人形,如何捂脸,请自行脑补。   后来一来二去,牧慈就被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了,所以,并有了取名为银子这一幕……   在王府的日子过得很充实,但丝毫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惦记我的美貌,镜一这个臭男人居然不做人。   我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对自己有小心思呢?应该是在牧慈和沈肆年出去的那三年,他居然每个月都给自己写信,还给自己寄了许多好吃的好玩的,依然记得,第一次拿到他的信时,看着信中想你两个字,自己当时觉得这人病了,第二次、第三次、第无数次后,觉得他病得不轻,可能马上就要西去了,本着一起共事过的友谊,她并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谁知道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说自己同意了。同意什么了?他居然脑补出这么多大戏。   后来的后来,自己是为何答应嫁给他的,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那天夜晚很美,而自己的腿也很软。   如果非要问自己看上了镜一什么,那就是他的腹肌吧。   “吉时已到!”   喜乐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红盖头一盖,眼前全是红色。   腹臭肌男哥人哥,我来了!   忘忧楼里,人群络绎不绝。   我点了许多种类的奶茶,一杯喝一口,我就是玩。   我叫江淮,原名叫什么?哦,太久远了,我也忘了。   我应该是个男人!   对,就是一个男人,所以你们也不要担心我的取向。   一开始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说实话我是慌得一批,对于一个上辈子一心搞研究的人来说,突然被弄来这么一个奇怪的年代,而且还是不会宫斗就会死得世界里,我一个弱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子只好抱紧自己。   第一次见到小祖宗是在柳府,被她的容貌(不,是医术深深的折服。后来,她居然看出了我是一个女的,说真的,那一刻吓死劳资了,若不是我心理素质好,恐怕被她吓嗝屁了。   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看眼前人气质非凡,能力卓越,这不就是拿的妥妥的大女主剧本吗?   我虽然一心只搞医术科研,但小说这种东西也是读过几千本的,对于其中的弯弯曲曲那是一清二楚,立马就知道眼前这人肯定不是寻常人,于是,抱大腿就迫在眉睫了。   果然不负我的重托,小祖宗一路披荆斩棘虐渣虐的爽起。自己自然跟着节节高升啦。   “喝够了没有?”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我浑身一颤,抱着手中的奶茶往一侧缩了缩,“一边去,离我远点,我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对你不敢兴趣。”   殷悦离嘴角勾起,凑了过来,气息全部喷洒在我的脸上,酥酥麻麻的,“是吗?”   我点了点头,白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的!”   “淦!”   “放开我,啊,你个不男不女的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