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本文由团队整理，文件仅供内部预览，如有侵犯权益，请联系我删除，该文档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使用，请阅读后删除——————— [综英美]为什么不来块氪石呢 作者：熊熊蜂蜜罐 简介： 　　【两只乐高小积木的多元宇宙大冒险～】 　　当莱娜·卢瑟出生的时候，莱克斯发誓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但大都会主理人的人生比他想象的更繁忙，莱克斯总是忙着对超人宣战、对正义联盟宣战，然后喜提入狱套餐，周而复始，日升月落，经久不衰，无穷无尽。 　　莱娜对此感到费解，为什么她不能拥有一个不那么忙的父亲呢？ 　　终于，在莱克斯第九十九次翘掉和她共进晚餐的约定并出门挑衅超人后，莱娜决定离家出走。 　　她要去多元宇宙里换一个不喜欢和超人打架的新爹。 　　在和同样离家出走的隔壁市阔佬之子杰森·陶德结盟后，两人包袱款款的踏上了多元宇宙之路。 　　—————— 　　滚滚黄沙中，一只短耳风衣蝙蝠在挨揍，路过的好心罗宾当仁不让加入战斗。 　　徒留蝙蝠侠瞳孔地震：！！！ 　　老师，这不是我家小孩儿吧？我家罗宾已经死掉了—— 　　掩体后，我手速飞快拼装汽车，还不知道自己多元宇宙的爹已经向外星人带头投降。 　　哈哈，吃我一斤绿氪石吧黑化超人！ 　　食用指南： 　　1、第一人称，无CP，副CP如出现大概率是官配 　　2、亲情友情向，乐高莱克斯是个好爸爸（） 　　3、会在多元宇宙撞来撞去 :-P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青梅竹马 甜文 超级英雄 成长 治愈 第1章 离家出走的第一天 　　01 　　对于这次离家出走，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母盒、末日军团道具袋、以及莱克斯独家氪石大礼包——虽然我并不觉得小卷毛有多邪恶，但如果多元宇宙里存在氪星人，那么准备氪石绝对不会出错。 　　“你为什么有这么多颜色的？”正在给自己的万能腰带装配道具的杰森投来惊奇的目光，“蝙蝠侠也只有绿色的。” 　　闻言，我不由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我可是个卢瑟，兄弟。” 　　杰森被这种自豪感说服了，就像蝙蝠侠会为自己的氪石储藏骄傲一样，可能这就是外星辐射吧，离氪星人太近的结果就是精神状态不佳。 　　哼，外面的人都认为蝙蝠侠是个多么伟大的英雄，只有他知道，蝙蝠侠完全是个混蛋，一个邪恶的、会拔别人网线的混蛋！ 　　除非蝙蝠侠向他道歉，否则他是不会回家的。 　　“我也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杰森振臂高呼，决定从零开始逃离原生家庭。 　　02 　　穿越宇宙是掉进滚筒洗衣机的翻版，我和杰森紧紧抓着彼此的U型手，在滚滚黄沙中完成了一个超级英雄式落地——话说为什么没有超级反派式落地，真不公平！ 　　“天哪，我的手分裂了！”从进入这个宇宙开始，我就有种膨胀的感觉，果不其然，我摆弄了下自己五根手指，十分诧异，“杰森，你看！” 　　杰森握着朋友的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当然发现自己的手分裂了，但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五米外有一只尖耳朵正在被群殴。 　　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个蝙蝠侠好像要输了。 　　“那是你这个宇宙的BigBadBat吗？”我好奇的凑过去观察。 　　杰森的眉毛快打结了：“除非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尖耳朵的家伙。” 　　看他变得格外复杂的五官，我完全懂了，他现在需要一个人来提议帮忙，正是我当仁不让的时候：“那我们帮帮他吧，如果这个蝙蝠侠人不错的话刚好可以给你当新爹。” 　　“什么新爹旧爹，”杰森嘀咕着，但已经开始活动手脚，“那你拼辆车，我们马上准备战略性撤退。” 　　我也熟悉了一下新的十根手指：“你多打会儿，这个新手我不太熟悉。” 　　“尽量吧。”杰森眨眨眼，送来一个wink。 　　03 　　年轻的罗宾鸟从天而降，一脚踢飞敌人，对着人到中年的布鲁斯·韦恩笑得十分得意：“真是落魄了啊，老头子。” 　　他还没见过蝙蝠侠这么皱皱巴巴的样子，看起来连武器都不多了，变成了灰扑扑的孤寡蝙蝠。 　　在他们家里，老管家总会把哥谭阔佬打扮的干净整齐。而现在这个蝙蝠侠惨兮兮的，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幸灾乐祸了。 　　布鲁斯说不出自己有多少年没见过罗宾了，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他亲手埋葬了那只小鸟，现在的情况是真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但在如此围攻下，多元宇宙混搭活力双雄还是迅速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默契。 　　而我在飞速的拼装中发现另一坏件事，这个宇宙的沙子会粘在身上，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塑料就是那么滑不留手。 　　“快走！”顶着风，我对他们喊道，又吃了一嘴沙子。 　　呸呸呸。 　　这个宇宙的生态环境也太差了吧，地球变成天启星了吗？ 　　04 　　蝙蝠侠非常确定刚刚这里没有一辆奇形怪状的车，但他的行动已经暴露，卢瑟耍了他。 　　现在除了撤退，他也没有其他选择，闪电侠他们还在等他的消息。 　　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拿罗宾给他设陷阱了，他不认为超人会知道这件事，或者说这位无所不在之人竟然会利用这件事——反生命方程式侵蚀了克拉克，只剩下那具太阳能躯壳还在战斗。 　　“天哪，”我猛踩油门，“我本来是想去夏威夷度假的，现在连沙子都不对劲！” 　　杰森在后座往追兵狂丢小道具：“事实上我的计划是在度假酒店先打三个月游戏——”但莱娜的换好爹计划打动了他，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要让蝙蝠侠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桀桀桀！ 　　蝙蝠侠终于确定自己彻底被未成年人包围了：“你们从哪儿来的？谁指使的你们？”非常糟糕，他恐怕是这辆车上唯一符合驾驶年龄并且有驾照的。 　　“事实上，”我一个急转弯加速，“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去哪儿，蝙蝠侠？”上帝作证，我完全不想被丑东西抓住，奈何人生地不熟，GPS还没信号。 　　蝙蝠侠果断挤到了驾驶位，将未成年人踢出司机位：“系好安全带。”无论如何，他总不能把两个孩子交给卢瑟，至于是不是间/谍，等回到基地，他会搞清楚的。 　　我就这样目瞪口呆的被更新换代了——说真的他怎么比我大只那么多，大家不是都只有两个型号吗？ 　　原来我以后可以长那么高哇。 　　05 　　这个蝙蝠侠的驾驶技术只能拿F，因为颠的我快吐了：“呕——如果再让我在车上呆半个小时我明天就去哥谭出道！” 　　“不不不！”杰森捂住了好朋友的嘴巴，“不是说好就算当反派也要当我的宿敌吗？不能再给蝙蝠侠抬咖了！” 　　我狠狠翻了个白眼，为自己的交友不慎，早知道去隔壁中心城了。 　　蝙蝠侠默默只听着，他已经通知闪电侠来接他们了，想在超人眼皮子底下藏匿实在是手续繁多，这还是建立在克拉克不想抓他们的情况下。 　　06 　　车窗外开始飘起黄色的小闪电，我第一次在看到闪电侠的标志时如此安心，起码闪电侠比蝙蝠侠更有运输经验。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我们就停车了。 　　我还没推开车门，就听一声刀响——“你带了什么回来，蝙蝠侠？” 　　丧钟可没有蝙蝠侠那种过于泛滥的同情心，他们本来就举步维艰，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的家伙是敌人的几率可比朋友大得多。 　　运输队长闪电侠火速推走他的刀：“是两个孩子，丧钟，别这么紧张。” 　　而杰森的罗宾镖已经飞了出去，巧了，他也不觉得中风死神是什么好东西。 　　“停一下停一下。”最终还是闪电侠抓住了飞镖，话说他以前也是这么接蝙蝠镖来着，完全是熟练工。 　　丧钟冷笑：“孩子？”但那身装扮也让他立刻明白了蝙蝠侠大发善心的原因，罗宾，想到那个词，斯莱德都觉得自己年轻了。 　　我终于成功下车，可以打量这个破破烂烂、穷困潦倒、风尘仆仆的基地，真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万般思绪只凝结成了一句话：“小罗，你爸好像真的落魄了。”要不还是去找我爸吧，我偷他黑卡比较快。 　　“也没有吧。”杰森闭上眼睛，不想直面现实。 　　我竖起大拇指，满是赞叹：“你真是贫贱不能移。” 　　蝙蝠侠有这样的儿子就偷着乐吧。 　　07 　　面对此情此景，蝙蝠侠只是叹了口气：“孩子们，你们是要找谁吗？” 　　“他要找蝙蝠侠，”我立刻出卖队友，“你是蝙蝠侠吗？” 　　蝙蝠侠半蹲下身子，蓝眼睛里带着血丝：“我想是的。”这个世界应该是只有他一个蝙蝠侠的。 　　怎么说呢——我熟悉的蝙蝠侠应该更自恋一点，这个蝙蝠侠看起来很成熟可靠，不像蝙蝠侠。 　　但我毕竟不是哥谭人，所以我选择看向哥谭本地人、第二代罗宾、游戏重症爱好者、离家出走成功实践者、杰森·陶德。 　　杰森认为这是多元宇宙的差异，这只潦倒流浪猫显然不是嘚瑟奶牛猫，但他毕竟是蝙蝠侠，还是非常可怜的落魄蝙蝠侠。 　　怎么会有罗宾可以对蝙蝠侠弃之不顾呢？虽然他已经离家出走了。 　　于是他摘下了面具：“你不认识我吗，布鲁斯？” 　　布鲁斯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黑发蓝眼小男孩，很可爱，脸上还有婴儿肥，但他不认识他：“抱歉，我——” 　　杰森双手抱胸，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一只脚发出啪塔啪塔的点地音，像是炸弹的倒计时。 　　“这可能只是多元宇宙的差异，”作为科学家，我适时提出合理推测来缓解紧张的氛围，“说不定这个宇宙的你没有去撬蝙蝠车的轮胎，那你们就不认识了。” 　　杰森鼓着脸：“那他真应该去当绿灯侠，连蝙蝠车都能抗住的意志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08 　　布鲁斯的确记得有个孩子撬过蝙蝠车，杰森·陶德，他后来去当了赛车手，生活的不错。再后来整个地球都乱成一锅粥，蝙蝠侠也无力观察他们了。 　　但他不理解怎么会有蝙蝠侠在害死自己的一个搭档后又拖另一个孩子下水，那太自私了。 　　“所以你们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对吗？”如果和平时期，蝙蝠侠尚有余力研究多元宇宙，但现在他们自己都只是苟延残喘，想要送这两个孩子回去非常困难。 　　“对啊。”我掏出巧克力棒啃，顺带分给了闪电侠几根，对于要和此宇宙蝙蝠侠共苦的未来已经有所预感。 　　你们罗宾，啧。 　　不过今天的巧克力棒格外好吃，可能这就是饿急了什么都美味吧。 　　杰森绷着脸，为另一个自己错过蝙蝠车忧伤了五秒，然后说道：“谁把你们整成这样的？达克赛德？布莱尼亚克？还是红灯魔？” 　　“达克赛德控制了超人。”蝙蝠侠只简单了解释了一句。 　　我吃着巧克力棒的手缓缓停下：“所以要先打氪星人？！” 　　哇哦，我爸的氪星人中心论竟然是真的，我还以为他中邪了呢。 第2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天 　　01 　　杰森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审视着这个蝙蝠侠：“你手里没有氪石了，所以被超人追着打。” 　　“也没有追着打吧……”闪电侠弱弱地解释道。 　　好吧，其实就是被追着打，还是被超人和达克赛德同时追着打，不然戴安娜和亚瑟也不会死。 　　丧钟脸色更糟，蝙蝠侠的失败意味着氪石告吹，他们想打败超人的目标彻底变成梦想了。 　　我举起手：“蝙蝠侠先生，你的氪石储藏室又被爆破了吗？” 　　“事实上，我的氪石储量没有那么多。”大概是宇宙差异，蝙蝠侠手里的氪石从来没有多到过可以填满一个屋子。 　　我颇为怜爱地点点头，虽然我爸总在面对超人（塑料的）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精神状态，但现在看来完全是高瞻远瞩啊。 　　“那你们现在不用发愁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个巨大的铅盒，“看看这些怎么样？” 　　盒子一打开，屋子里顿时五颜六色的。 　　丧钟见过氪石，但没见过彩色的：“你这是哪儿来的？” 　　“我早就想问了，这里的莱克斯是不是没有孩子。”明明丧钟也是末日军团的成员来着。 　　丧钟拿了块绿氪石开始研究：“怎么说？” 　　“所以你才不认识我，斯莱德·威尔逊。”我盯着他那只没瞎的眼睛。 　　丧钟抬起头认真观察了一通面前红发绿眼的女孩儿：“我是帮卢瑟办过事，但你们真的长得不像。” 　　“什么？！”我立刻掏出镜子猛照，“她们明明都说我和我爸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杰森抖抖披风，现在轮到了他说这话了：“多元宇宙，莱娜。” 　　“太坏了……”我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把可以让我瘫倒的椅子，“更坏了！” 　　02 　　好心的阿尔弗雷德适时递上了椅子：“休息一下吧，莱娜小姐。”原谅他不想提那个刚刚耍了他们一道的姓氏。 　　“噢，阿福，很高兴看到你！”杰森火速乖巧起来，仿佛小浣熊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垃圾桶。 　　老管家挑起眉毛，任谁也很难忘记一个可以撬蝙蝠轮胎的孩子，不过对于自家老爷的忧虑，阿尔弗雷德也非常理解。 　　迪克少爷的死带走了太多东西。 　　眼冒红光的钢骨和手持三叉戟的湄拉也一并走了出来，赛博格在扫描氪石，而红发美人变出手帕给两个灰扑扑的小孩儿擦了擦脸。 　　“我都不记得多久没见过孩子了，”湄拉艳丽的红发竟然也有枯燥的一天，“现在你们只能先和我们一起啃压缩饼干了。”她们帮了她们大忙，但反抗军的现实条件摆在这里，别被氪星人和类魔逮捕就算是地球躲猫猫冠军了。 　　03 　　在这之前，我只在亚特兰蒂斯报纸上见过海后的照片，显然她是水生品种，现在只能在沙漠里蜗居，可见这个地球的落魄程度。 　　唉，红灯魔还是通过达克赛德完成了烘干地球的梦想。 　　唉，压缩饼干。 　　落魄了家人们.jpg 　　我又掏了把糖果塞给湄拉，且吃且珍惜：“这个宇宙的莱克斯也死了吗？”可以理解，超人大概在黑化的第一天就会扭断卢瑟的塑料脖子。 　　这就是宿敌呀，宿敌是不可以变成朋友的。 　　“没有，”面对当事人同位体家的小孩，蝙蝠侠只是简单解释了句，“他现在和达克赛德在一起。” 　　我彻底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向外星人投降了！？”思及此，我不由开始口吐白沫。 　　这立刻引起了人群的小小骚动，杰森果断的挤了进来，掏出氧气面罩扣上：“别怕，莱娜，不是你爹向超人投降了。” 　　蝙蝠侠觉得，在罗宾火上浇油后，小女孩儿的中毒症状好像更严重了。 　　04 　　“你……太歹毒了……”我抱着氧气面罩，断断续续的指责邪恶浣熊。 　　杰森托着下巴：“我早就想问了，我们应该是不用呼吸的吧？” 　　“你见过塑料呼吸吗？”我坐起身，“这个爹不能要了，下一个。” 　　如果一定要在向外星人投降和跟外星人决斗的莱克斯之间选，我还是宁愿要后者。 　　这就是人类间深厚的羁绊啊，人类是不可以变成外星人同党的，简直是背叛地球罪！ 　　05 　　旁边的大人们都在认真装配氪石，鉴于宇宙间的差异，他们都选择了绿氪石。 　　我认真数了数己方成员，得出了一个凄惨的结论：“打败超人之后他会加入我们吗？” 　　这样的装备和人数打达克赛德，感觉很危险啊。 　　蝙蝠侠也说不准这件事情，如果是克拉克回来了，那他会加入他们，可如果克拉克已经彻底死了呢？ 　　那他们就得继续对上达克赛德。 　　“蓝大个，他以前真的是非常好的人。”闪电侠在往他的装甲上镶嵌氪石，“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放弃，而且现在还有你们。” 　　如果他们失败了，这两个孩子要怎么回家呢？所以他们必须坚持下去。 　　不得不说，能拒绝闪电侠的豆豆眼的人完全可以去竞争逆闪的名号——我觉得我已经被这家伙说服了，当然也有某些小浣熊一看就不会和我提桶跑路的缘故。 　　没想到我也有拯救世界的一天，桀桀桀，我爸看完这集就晕倒了。 　　06 　　我把铅盒推开，掏出了个更大的口袋，作为一个总是很有准备的卢瑟，我当然携带了高级武器。 　　“当当当——”我举起头盔，“格鲁德的心灵头盔，等你们拿下了超人，我们就用这个控制他，帮助我们战斗了。”队友的数量就这样稳稳的增加了。 　　蝙蝠侠确定自己在包裹里看到了小丑的扑克牌炸弹：“莱娜，这是？” 　　“这是我爸的朋友送我的礼物啊，哦对，蝙蝠侠，你还可以戴这个戒指，塞尼斯托一直想招揽你呢。”我拎起一溜儿黄灯戒，惊奇的发现它们现在变小了，“你看起来比我们蝙蝠侠让人恐惧多了。” 　　杰森也跟着扒拉起来：“也没有吧，莱娜——喏，你爸的装甲你得穿好，免得类魔几下就给你打散架了。”他可没有行医资格证。 　　蝙蝠侠完全明白了，这是个反派装备合集，但这场战争中没有孩子的位置：“你们要呆在安全的地方，战斗是成年人的事情。”哪怕这两个孩子具有一定破坏力。 　　“老头子你搞什么？”杰森噌的起飞。 　　蝙蝠侠的蓝眼睛一眨不眨：“阿尔弗雷德会带你们去北极。”如果这颗星球上还有哪里有可能送她们回家，也只会是孤独堡垒。 　　丧钟双手抱臂，他对这种家庭喜剧过敏：“一个罗宾，一个卢瑟，蝙蝠侠，你明知道她们可以多有用。”看这模样就是标准的打了小的来老的，他可不信那个宇宙的蝙蝠侠和莱克斯能放着她们失踪不管。 　　送上门的帮手不要白不要，保守估计那个宇宙的科技水平应该是高于他们，总归，情况也不可能更糟了。 　　“你不能用过就丢，风衣蝙蝠侠！”我用力拍打桌面，发出愤怒的咯吱声。 　　杰森冷笑：“我算是看透你们蝙蝠侠用过就丢的本质了！” 　　正处于一生中最穷困潦倒阶段的蝙蝠侠很头痛，他完全不明白同位体是怎么教的孩子，带着明显未经训练的朋友加入其他宇宙的战争绝对应该是禁止手册中的条款。 　　他只希望那个蝙蝠洞有《罗宾禁止手册》这种东西。 　　07 　　闪电侠拿氪石手软，但奈何他也不支持孩子们上战场：“莱娜，有你的氪石帮忙，我们有很大把握打败超人。” 　　“你还是太天真了！”我猛拍杰森大腿，“你根本不明白超人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生物！” 　　闪电侠：O_o 　　闪电侠：我吗？ 　　闪电侠：我感觉我挺明白的，从他复活我俩对视开始我就很明白了…… 　　杰森负责应和点头，他对待外星人的警惕完全是某些蝙蝠言传身教的结果。 　　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鉴于我们现在是正义的一方，胜利的几率大大提升啦。” 　　湄拉被逗笑了，冲孩子们比了个大拇指：“借你们的吉言。” 　　我觉得她们根本不明白什么叫末日军团大战正义联盟，OK，Fine，聪明人总是孤独的。 　　08 　　蝙蝠侠把武器袋又系好，递给了女孩儿：“把需要的装备直接穿上，莱娜，方便行动。”他们说不好什么时候又得开始流窜。 　　“真的不试试戒指吗？”塞尼斯托想挖墙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蝙蝠侠的蝙蝠意志也很顽固，他连绿灯戒都不感兴趣，更别提黄灯戒了。 　　作为少有的没见过绿灯侠的蝙蝠侠，他并不了解这枚宇宙中最强大武器（仿版）的含金量：“那他有什么功能呢？” 　　人到中年的温柔大猫对孩子们总有着笨拙的好脾气——噢，我是不是说过了他比杰森他爸成熟？完全是举手投足间尽显深沉可靠的蝙蝠侠啊，希望我也能遇到个这么成熟的莱克斯，阿门。 　　“所有你想象的到的。”我先戴上了一枚，瞬间飞离了地面，“不过灯戒需要充能，我只带了一只提灯，用完了就没有了。”蝙蝠侠都不认识灯戒，这个宇宙可能就没有灯团，更别提灯炉了。 　　蝙蝠侠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回报你们的帮助了。”他现在是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报酬。 　　可怜的破产蝙蝠侠，我不禁有些物伤其类，只愿莱克斯集团永远不会破产。 　　“哎，不要说这些，都朋友！”我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富二代间的惺惺相惜。 　　杰森剧烈的咳嗽了一声：“莱娜！”他才不要突然低一辈。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儿，开始发戒指：“虽然有点儿像红绿灯不过他们家都是这样五彩斑斓的——” 　　等发到闪电侠时，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等等，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穿越时空？我们有闪电侠呀！” 　　闪电侠缓缓抬头：你说我吗.jpg 第3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天 　　01 　　我怀疑自己刚刚是被风吹傻了，天哪，我们有闪电侠在，根本是无敌的状态——什么超人、达克赛德、布莱尼亚克，在时间倒流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你只要回到超人被达克赛德控制前就可以了！” 　　闪电侠一头雾水：“我吗？” 　　“对啊，然后你就可以阻止超人被控制，拯救世界！”我不由欢呼起来。 　　闪电侠的确曾经有过几次穿过时间的感觉，当他奔跑起来，不断加速，就能回到几分钟前。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那么久之前。 　　眼看闪电侠竟然在犹豫，我继续鼓励道：“你有神速力啊，闪电侠，只要你想，大家可以永远过土拨鼠之日。” 　　“还可以这样吗？”年轻的闪电侠对自己未来纵横多元宇宙的强度还一无所知。 　　我还没见过这样新手的闪电侠，自从逆闪出道，闪电侠就跑得更快了，遥想当年他们俩就能在时间线上打出麻花，估计现在跑得更快了。 　　但我毕竟不是中心城人，思及此，我又说道：“这样吧，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这是可以接通的吗？闪电侠不由轻轻疑惑了。 　　而蝙蝠侠眼看着女孩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长得像母盒、能量波动像母盒、大概率也真的是母盒的道具，身后的蝙蝠黑影缓缓升起。 　　若有所思的阿尔弗雷德为孩子们的大胆蹙眉。 　　湄拉看向钢骨，得到了沉默的颔首。不得不说，人类小孩儿的胆魄远超亚特兰蒂斯人的想象。 　　丧钟倒是颇为感兴趣的凑了上去。 　　“你还有闪电侠的电话吗？”对恐怖人类蝙蝠侠一无所知的杰森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准备看看老头子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我在通讯录里不断滑动：“我还有飞天小女警们的电话呢。” 　　“哇！”杰森被酷到了，伴随着成功连接乐高宇宙的信号，他的手机就开始叮叮咚咚个不停。 　　某些浣熊很得意，直到他点开发现发消息的人是夜翼、蝙蝠少女和便士一。 　　没有蝙蝠侠，一句也没有！ 　　他冷酷的收起手机，发誓要成为一个铁石心肠的乐高积木，以前的罗宾死了，现在活着的是钮祜禄·罗宾。 　　而我早就把某些卢瑟拉黑了，去和你的卷毛乐高战斗吧，祝你永远在统治世界的前一秒被氪星人逮捕。 　　02 　　“Hi，莱妮，这里是闪电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因为超级快的缘故，乐高闪电侠总是容易感到无聊，他非常乐意为所有人提供帮助。 　　声音是外放出来的，比起活泼的乐高闪电侠，更奇怪的果然是卢瑟家的人也可以和正联成员有这么好的关系吗？ 　　但是她都和罗宾搭档了，所以事情非常合理。 　　我清了清嗓子：“闪电侠，我想问问你穿越时间回到过去的事情。” 　　“Oh，”乐高闪电侠停下了手里的画笔，“莱妮，你要研究这个吗——不会是你爸爸打算穿越到蓝大个来地球那天然后把他扔出地球吧？” 　　我顿时被这个精妙的主意打动了：“千万别给他灵感！” 　　蝙蝠侠感觉自己抓到了那丝不对劲的地方，但又说不清道不明。 　　“我现在在另一个宇宙，这个闪电侠遇到了点儿麻烦，需要我帮忙。” 　　乐高闪电侠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大概是桌子被踢倒了：“天哪！莱妮，你真的离家出走了？！多元宇宙？！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 　　“不不不！”我连连拒绝，“我很安全，闪电侠，但是这个宇宙的地球现在很危险，我们得帮帮他。” 　　乐高闪电侠捂住脑袋：“莱克斯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让你离家出走呢？” 　　噢，可怜的绯红疾影，我都不忍心告诉他，这里离家出走的其实不止一个。 　　“好吧，但你遇到危险一定要联系我，好吗？莱妮，我随时准备来接你。”乐高闪电侠难得严肃道。 　　我迅速答应下来，然后请他给这里的闪电侠讲讲经验。 　　03 　　只不过在闪电互助的空隙，蝙蝠侠的影子悄无声息的笼罩了两只小积木。 　　在布鲁斯的设想里，孩子离家出走——好吧，他的孩子没有活到可以离家出走的年纪，但无论如何离家出走也不该穿越宇宙。 　　卢瑟到底是怎么当家长的？还有那个蝙蝠侠？真是一双卧龙凤雏。 　　人类蝙蝠侠非常不赞同的目光.jpg 　　04 　　经过高速讲解，闪电侠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虽然他完全不赞成为了掉落的冰淇淋回到过去。 　　那个宇宙的规则大概和他们差别很大，以他的研究来看，时间是非常复杂的概念，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轻易改动的。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另一个宇宙的闪电侠，实际情况得你自己跑起来试试看。”乐高闪电侠在说话间已经吃完了六个甜甜圈，“以及，请帮我照顾下莱妮，她是个好孩子。” 　　这就是番茄炒蛋的魅力，连卢瑟都不得不爱上了，为什么闪电侠不是大都会的英雄，我愿意为他踹了莱克斯！ 　　打倒秃头暴政，人类属于闪电。 　　听懂掌声.jpg 　　杰森悄无声息是远离了他癫狂的朋友，在见过闪电侠和闪电小子聚餐后，他就很畏惧极速者。 　　如有必要，罗宾相信他们甚至可以吃掉蝙蝠侠。 　　神速力，恐怖如斯。 　　05 　　结束了心得传授，闪电侠又把电话交还给了我。 　　乐高闪电侠还是放心不下离家出走的未成年人，去大都会转了一圈：“莱克斯又越狱了，应该很快就会去找你。” 　　“谁管他，”我冷哼一声，“说不定他又去找超人决斗，而你们的主席已经抱着氪石睡着了。” 　　乐高闪电侠缩了缩脖子：“那很恐怖了，莱妮，但莱克斯是你爸爸，他肯定会先去找你的。” 　　“谁知道他？”我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 　　乐高闪电侠非常成熟的开始叮嘱起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同位体的意思，那个宇宙现在有大麻烦。” 　　“我可是莱娜·卢瑟，没有什么麻烦我搞不定。”除非莱克斯和超人杂交出了个孩子，那我的确会吓一大跳。 　　蝙蝠侠费解的听到了乐高闪电侠的回答——“好吧，聪明蛋莱妮，记得有麻烦就联系我，闪电侠随时都在。” 　　“知道啦，闪电侠。”我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收起母盒，开始得意扫视众人，“看吧，我就说闪电侠可以的。” 　　闪电侠看着女孩儿身后正在熊熊燃烧的蝙蝠侠，老实地闭嘴了。 　　06 　　布鲁斯一手按住一个小孩儿，他完全不明白那个闪电侠怎么会如此心大，就像不理解怎么会有小孩儿离家出走到多元宇宙一样。 　　这是件非常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 　　“莱娜，杰森，你们离家出走了，是吗？” 　　语气不对，我肘了肘好朋友，示意他回头，谁（多元宇宙）的爹谁负责。 　　杰森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怎么了，你都不知道布鲁斯做了什么——” 　　“多元宇宙是很危险的，杰森，”布鲁斯绕到孩子们面前，蹲下身子和他们平视，“莱娜，你们不能把自己的安全置之度外，很多宇宙甚至有可能比我们这里更危险。” 　　如果他们不是遇到自己而是被达克赛德或者卢瑟抓住，那她们要怎么反抗？布鲁斯光是想想都头痛，他真是怕了胆子大的孩子。 　　我被盯得有点儿心虚，莱克斯从来不会批评我，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弄得到的东西，我都是要什么有什么，哪怕是跑到多元宇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但这个蝙蝠侠很生气。 　　杰森好一番左顾右盼，就是不和布鲁斯对视。 　　丧钟看热闹看得很精神，就差搞点儿爆米花了。都怪这见鬼的世界末日，让他的精神娱乐堕落到如此地步。 　　07 　　“我非常感谢你们的出现，帮了我们大忙，但是时候回家了。”布鲁斯可以把这话都说的很动听，大概还是因为他长得英俊。 　　我不赞同他的蝙言蝙语，开始用越发灵活的眼珠暗示杰森。 　　罗宾跳了起来：“蝙蝠侠，你怎么能放弃跟罗宾合作的珍贵机会呢？！我家老头子多么期盼和我一起夜巡，都被我断然拒绝！”游戏还是太好玩了。 　　“我很荣幸你愿意和我合作。”布鲁斯温柔地看着这个从另一个宇宙跑来的孩子。 　　绝对不是是错觉，我听到了某些人血条瞬间下降的声音。 　　果不其然，杰森原本高涨的气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清零：“对呀，我们是活力双雄哇。” 　　“所以我现在需要你呆在安全的地方。”伟大的布鲁斯现在就差拿把剑给小鸟授勋了。 　　我迅速打断施法：“停停停——蝙蝠侠，我可不吃你这套。” 　　杰森已经变成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他坚信自己是个拥有顽强意志的哥谭斗士。 　　蝙蝠侠算是发现了，卢瑟总是很难搞，无论哪一个。 　　“你们这个队伍根本没有打败超人和达克赛德的经验，你们需要我，”说到这里，我重点盯向蝙蝠侠，“你需要他。” 　　乐高罗宾管乐高蝙蝠侠叫爸的事情在超反界并不是秘密，以前就曾有乐高丧钟对此扼腕不已，直叹还是来晚了。 　　此人类蝙蝠侠不要罗宾？ 　　我不信，他装的。 　　08 　　布鲁斯只觉被卢瑟手下揍过的地方更痛了，他不能说蝙蝠侠不需要罗宾，父亲当然需要他的孩子，但不是这种需要，不是在上战场时需要。 　　“而且我们不傻，遇到危险会跑。”我替他作出结论，“就这样。下一个议题是在哪里狙击超人，我们必须排除一切有可能影响闪电侠穿越时空的因素。” 　　理论上讲超人肯定没有闪电侠快，但换了个宇宙，我们还是要谨慎，闪电侠需要足够的发挥空间。 　　丧钟看着老对手头痛的表情，默默爽到了，他配合的加速了流程：“超人并不是总守在地球，达克赛德经常召唤他去宇宙各处……” 　　无论如何，大家还是讨论了起来。 　　谁会拒绝在世界毁灭前和两个孩子聊聊天呢？ 　　杰森非常沉稳地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会拯救世界的。” 　　布鲁斯很想说他不怕，他是蝙蝠侠他无所畏惧他这辈子倒霉的时候多了去了—— 　　大概吧。 　　09 　　捡到积木的宇宙现在很温馨，丢了孩子的宇宙就恰恰相反了。 　　乐高莱克斯·卢瑟的美好一天从越狱开始，在坐牢期间，他已经精心构思好了数十个邪恶计划只等乐高超人入坑——然后他接到了茉西的电话。 　　莱娜离家出走了。 　　老父亲如遭雷劈，紧急调出大都会上空的三十个卫星，开始查监控。 　　坏消息：莱娜很擅长入侵摄像头。 　　好消息：莱克斯在隔壁街的影像角落发现了一只路过的彩色小鸟，是哥谭蝙蝠侠的伴生物种：罗宾。 　　“蝙蝠侠！”莱克斯怒拍办公桌，甚至把小丑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你竟然敢拐走我的女儿！” 第4章 离家出走的第四天 　　01 　　在杰森宣告离家出走的时候，乐高蝙蝠侠表现的非常淡定。 　　作为已经经历过一个儿子离家出走的成熟父亲，他超级进化了，什么定位器、微型摄像头都还是太显眼了，卫星追踪就刚刚好。 　　然后今天他发现他的儿子消失在了地球上。 　　杰森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大都会，于是乐高蝙蝠侠首先将怀疑目标锁定在卢瑟身上，作为正义联盟、尤其是超人的敌人，他有过于充分的作案动机。 　　如果能给正联或者超人找麻烦，乐高蝙蝠侠相信卢瑟一定会这么做，就在奶牛猫即将出动时，韦恩庄园上空出现了熟悉的绿紫色战机。 　　“蝙蝠侠！把我女儿交出来！”快蝙一步的莱克斯已经举着大喇叭已经找上门来了。 　　乐高蝙蝠侠腾地跳起，他还没去找卢瑟，结果对方竟然恶人先告状——“卢瑟，你把罗宾怎么了！？” 　　在韦恩庄园旁的空地上，莱克斯和蝙蝠侠迅速战至大道都要磨灭了。 　　02 　　但最终谁都没有从对方手里扣出自家小孩儿，两只聪明乐高迅速意识到了不对。 　　“不是你劫持了我的女儿！” 　　“不是你绑架了我的罗宾！” 　　两人终于在一片断壁残垣中和解——或许并不是和解，因为末日军团和正义联盟开始集结了。 　　03 　　莱克斯怀疑这是个惊天动地的阴谋，他的女儿非常聪明懂事，怎么会离家出走呢？肯定是有人骗了她。 　　蝙蝠侠确信这是个惊天动地的阴谋，他的罗宾是个出色的战士，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肯定是有人绑架了他。 　　在收到正义联盟集合讯息的时候，闪电侠没有想到场面会如此宏大——主要是对面就站着某些离家出走少女的父亲，这让知情人士巴里·艾伦感到非常非常心虚。 　　乐高超人看着韦恩庄园的惨状，面露同情：“希望韦恩先生不会太生气。” 　　拉奥啊，和蝙蝠侠做室友就如同和建筑队常年签约，总会需要重建。 　　“他不会。”乐高蝙蝠侠表情冷酷，“现在的重点是有人绑架了罗宾，和卢瑟小姐。” 　　据世界第一侦探的充分观察，莱克斯搓火的样子不像伪装，而略过超人独自来哥谭找事也的确不是他向来的风格。 　　有人正在针对他们，乐高蝙蝠侠的怀疑对象从达克赛德蔓延到布莱尼亚克。 　　闻言，乐高闪电侠差点儿被嘴里的甜甜圈噎死，莱娜可没告诉他这个——这根本是两个小坏蛋的合伙作案！ 　　他怎么可能同时瞒住世界上最聪明的两个人，巴里在内心哀嚎道。 　　04 　　今天本来是无聊的一天，乐高小丑惯常在牢房里噼里啪啦的群发骚扰短信，结果竟然意外发现莱克斯把他拖出了黑名单。 　　小丑立刻来了精神，他相信此举代表坏蛋秃头已经又想出了新的坏主意！ 　　虽然等他赶到时情况已经变成了蝙蝠丢了小鸟、秃子丢了女儿——不过人都来齐了，乐高小丑相信还有场惊天动地的恶作剧在等着他们。 　　05 　　别人或许注意不到闪电侠的异样，但逆闪绝对可以。 　　胸口戴着反向闪电标志的黄色积木立刻揭发了闪电侠：“我看到闪电侠表情不对了，他肯定知道什么！”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乐高闪电侠很想逃，因为他真的逃得掉。 　　噢，莱娜，他发誓自己不想出卖她的，但没有人可以同时对上正义联盟和末日军团。 　　就这样，稍后见。 　　面对蝙蝠侠和莱克斯虎视眈眈的目光，乐高闪电侠迅速坦白从宽了：“莱妮离家出走了，但我不知道罗宾有没有和她一起。” 　　两位老父亲对视一眼，莱娜和罗宾的确认识，甚至还是网友线上转线下认识的，而一切罪恶的源头——还是游戏。 　　孩子们总是喜欢这些，她们互相交流并且结下友谊。 　　如果尽头不是携手离家出走就更好了。 　　06 　　乐高莱克斯面色铁青的让茉西去实验室核查了一番，果不其然，母盒消失了。 　　“莱妮带走了母盒。” 　　奶牛猫首先发起质询：“你怎么能让孩子们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谁在说话？是每晚带着罗宾出门打击犯罪的蝙蝠侠吗？”莱克斯反唇相讥。 　　两只积木陷入了互丢眼刀的电光火石之势，目光相接之处可以供养一座发电厂。 　　最终还是氪星人顶着压力分开了他们：“你们不要吵了，先去找孩子们吧。” 　　现在换乐高闪电侠接收不赞同的目光了，巴里艰难地咽下奶昔，世界上最快之人还是承受了太多。 　　07 　　回到离家积木二人组那边，布鲁斯的大道理已经被可怕的乐高们镇压了——意思是他被杰森关在一张现拼的大床上了。 　　“杰森少爷的行动让我想起来一些从前的事情。”虽然时间并不长，但韦恩老爷的确养过个孩子，阿尔弗雷德曾经对着那些玩具名单细致勾选，乐高积木当然也在其中。 　　布鲁斯其实也早就想问了，比如那辆车到底哪儿来的，他本来以为是什么高端空间折叠技术，现在看来，事情的真相往往以最莫名其妙的方向发展。 　　钢骨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这是乐高积木？”他轻轻掰下了床尾的一角，甚至还有正版的标志。 　　而他旁边的闪电侠更是已经拼装起来了，虽然他的作品并不能投入使用。 　　“但这辆车——”湄拉试着掰了下后视镜，果不其然，一旦解体，出现的就是乐高积木，“天哪，你们居然真的是活的！” 　　我双手抱臂：“嘿！我们当然是活的！” 　　“噢，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对于亚特兰蒂斯人来说这真的很神奇，你们陆地上都是这样的吗？”湄拉捏了捏小姑娘的脸。 　　布鲁斯坐在积木大床上：“一般来说，不是这样的。”乐高积木一般不是活的，更不会呼吸和穿越多元宇宙。 　　“我感到，你正在想一些很不尊重我的东西！”杰森隔着围栏，气鼓鼓地盯着他多元宇宙的爹。 　　蝙蝠侠沉默了，鉴于他买过的乐高都不会呼吸，这应该不是——不尊重自己的积木儿子吧？ 　　“你猜错了。”他干巴巴地反驳道。 　　我清清嗓子，打破这些缺少见识的人类的震惊：“就是这样，蝙蝠侠，只要你再写一首新歌，我们的胜利更是固若金汤！”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感觉就是好，谁家拯救世界会失败啊？又不是黑暗多元宇宙。 　　蝙蝠侠第一次从丧钟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嘲笑。如果这就是卢瑟想对他做的，那她们的确胜利了。 　　08 　　如此匮乏的人数必然需要严密的计划，布鲁斯当仁不让的把自己扔到了靶子位，作为这只队伍的领头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其次就是，达克赛德和莱克斯都非常想抓他，蝙蝠侠只靠脸就能轻易T住所有人。 　　“那你很招人恨了。”我双手托腮，和自己的十根手指日渐默契。 　　自觉不该和积木一般见识的蝙蝠侠略过了长相可爱但邪恶程度毫不逊色她爸的卢瑟之女：“保险起见，闪电侠需要先绕着地球加速一段距离，我们必须拖住超人。” 　　“我一直觉得超人的能力太超模了，又强又快又抗揍还可以加热午餐和保存冰淇淋。”作为一个卢瑟我保留了自己基本的设定，比如跟氪星人气场不和。 　　杰森咽下嘴里丝滑的巧克力，今天的食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格外好吃：“真的非常实用，可惜氪星人限购。” 　　或许那是禁止购买，闪电侠想，但是吃人嘴短，他保持了珍贵的沉默。 　　“氪星人是一个和我们完全平等的独立正常智慧生物。”布鲁斯强调道，他不希望自己（平行宇宙）的孩子能被卢瑟捡起来就用。 　　杰森做了个鬼脸：“噢，谁都知道这个，而且氪星人只有一个。”总归他也不太可能有自己的氪星搭档。 　　09 　　在队友足够少的时候，行动就会变得便于隐匿，大部分地球上还活着的人类都是莱克斯的基地里，充当达克赛德的备用士兵。 　　大家准备休整一番后就发起决战。 　　我则继续分发装备：“战友们，是非成败在此一举了！” 　　阔绰了半辈子的布鲁斯第一次感到如此窘迫，但他们的确需要这些道具。 　　当蝙蝠侠别扭的时候，罗宾自然有所感应，杰森拍拍这只看起来很惭愧的布鲁斯：“没关系的，等我们拯救世界了，你可以把蝙蝠洞送给我们。” 　　蝙蝠侠甚至犹豫了一瞬间，为此，蝙蝠洞很失望。 　　我倒是不在意：“你爸那个地下室潮了吧唧的，也就你们这些夜行生物喜欢，我们大都会人喜欢有太阳的地方。” 　　“我以为你爸最讨厌爱晒太阳的东西。”杰森深深内涵了一位不在场人士。 　　我唯有撇嘴：“靠黄太阳补充能量说明氪星人心机深沉，此子断不可留。” 　　明知道太阳是地球的恒星，他怎么敢占人类的便宜！？ 　　太坏了应该送去红太阳星系流放。 　　也不知道积木氪星人会不会梦到绿氪石？布鲁斯想，但既然有乐高莱克斯，那么乐高超人应该可以直接亲密接触绿氪石。 　　呃，鉴于他自己也差点给克拉克一矛送去见拉奥，蝙蝠侠理智的停止了发散。 　　10 　　乐高宇宙，世界上最坏的两个资本家正在盯着闪电侠跑步。 　　作为一个3＋宇宙，他们的科学原理就是如此简单直接，精良的积木块在世界上最聪明的两个人手中千变万化，化作了台多元宇宙传送机。 　　等待正式完成之时，莱克斯和蝙蝠侠更是毫不相让，在上面同时留下了签名。 　　就这个署名权，严谨。 　　按理说同为极速者的逆闪也应该被喊过来帮忙，不过莱克斯在这种时候实在是不相信他的同僚。 　　尤其是放任两个关系不佳的极速者共事，万一又开始赛跑，那更是蝙蝠洞遭轰炸——氪飞超倒。 　　作为供能者和未及时上报者，闪电侠迅速将机器和宇宙跑步机连为一体，冲难得统一战线的两人比了个OK的手势。 　　然而巴里越跑越不妙，那个宇宙的时间流开始不稳定，直接拒绝所有新访客。 　　不出所料的话，另一个自己已经跑起来了。 　　哈哈，闪电侠绝望的想，莱妮她爸会把自己和逆闪关进同一个笼子，而罗宾他爸只会袖手旁观，并且附赠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第5章 离家出走的第五天 　　01 　　这个宇宙最坏的一点是会吃到沙子，穿着卢瑟出品的战甲，我很高兴终于远离了这些会磨损积木娇贵皮肤的东西。 　　“你是块儿积木！”杰森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你很坚/硬，莱妮。” 　　见鬼了，我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朋友？大概是被多元宇宙做局了吧，我只能仰天默叹以示不满：“跟你们这种半夜不睡觉的人说不到一起去。” 　　短短一句，攻击了在场的不止一个人，真是节省口水啊。 　　02 　　关于超人和闪电侠究竟谁的速度更快这件事，一直是超级英雄界经久不息的老问题，各家粉丝们在提问下吵至时间流都磨灭了。 　　不过以莱克斯的研究结果来说，当然还是乐高闪电侠更快，准确的说，世上最快之人是闪电侠，其次是逆闪，然后才轮到超人。 　　而这个世界看起来根本没有逆闪，所以可以跳过他——合理推测是闪电侠终于知道在重启世界时必须略过的到底是什么了。 　　03 　　遥想这么多年我爸和超人过招，何时这样躲躲藏藏过？ 　　一想到这个宇宙的卢瑟已经甘为达克赛德俯首，那种（亲爹）同位体不争气的感觉就又涌了上来。 　　卢瑟啊卢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起来很歪屁股，对超人重拳出击，对达克赛德唯唯诺诺，你是球奸啊你——我们本该站在反抗外星人统治地球的第一线，然后比超人更快一步打败外星坏蛋成为所有人崇拜的对象才对！ 　　人类莱克斯，我对你很失望。 　　竖中指.jpg 　　04 　　这个世界的情况比我想的更糟糕，车开了好久，映入眼帘的还是只有满天尘土和直冲天际的火柱，夹杂其中的建筑也个个残破不堪，它们或许已经没办法再被闪电侠重新建起了，这里的规则比我们的世界复杂一点。 　　“如果我们失败了，你们立刻启动母盒离开这里。”蝙蝠侠说这话的语气很严肃。 　　于是我的疑问脱口而出：“那你们怎么办？” 　　“等死。”丧钟正在擦他新增了氪石效果的双刀，“也有可能是投胎，希望不是被改造成类魔。” 　　杰森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正经，作为一个上夜班都要做五休二的罗宾，他是有准备蝙蝠侠无敌论的强力支持者：“我们肯定会赢的，如果不行，我就去找我们那儿的正义联盟帮忙。” 　　固然向老头子低头有损罗宾的尊严，但是拯救世界更重要，杰森很是同情这只形单影只的蝙蝠侠。 　　“末日军团也可以，”我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反正那些人都听我爸的。” 　　依我看呀，卢瑟家在多元宇宙的名声就在此一举了，要知道当坏蛋也是分水平的，只敢欺软怕硬未免有失尊严，以后在超反界还怎么混？ 　　蝙蝠侠瞪了眼丧钟，这是他最近越来越人性化的表现之一。 　　05 　　如同大家计划的那样，当这只正义的队伍在地面现身后，氪星人顷刻间就从宇宙的另一端赶来了。 　　隔着望远镜，我第一次见到了如此有威慑力的超人，而其中最糟糕的是：这位氪星人失去了他的小卷毛，仿佛整个人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真是不可思议，如果我们那儿的超人也有这么吓人，估计我爸和杰森他爸已经原地成立人类解放阵线了。 　　“他还给我签过名呢……”杰森嘟囔了一句，他说的是乐高超人。 　　负责盯着两个孩子的阿尔弗雷德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在他们的宇宙，正义联盟还是个巴掌大的组织，如果不是达克赛德的降临，他们本来是要参加克拉克和露易丝的婚礼的。 　　好日子那么短，需要战斗的日子却那么长。 　　我将心灵头盔戴上，准备好狂揍达克赛德。 　　虽然氪星人是心怀叵测的坏东西，但他毕竟是长在地球的坏东西，轮不到一个天启星的外地佬指指点点。 　　06 　　达克赛德为了让超人更好的替他征战其他星球，强化改造了氪星人的躯体，尤其是氪石抗性。 　　好在乐高宇宙的氪石产量的确是个无解的谜，更别提蝙蝠侠他们现在用的是正宗的卢瑟出品，专业的武器配合一往无前的决心，在铺天盖地的类魔中，超人终于倒下了。 　　我开始趁机链接他的大脑，与此同时，闪电侠开始绕着地球奔跑。 　　07 　　氪星人会做梦吗？克拉克不知道。 　　但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在肯特农场里，有他的妈妈、爱人和已经可以满地乱爬的小崽子。 　　屋子外面是无边无际的玉米地，克拉克从来没有探索过它的边界，仿佛这世上本来就只有这座温馨的小房子。 　　只是有时候、非常非常少的时候，他会不自觉的飞起来。 　　这真奇怪，人怎么会飞起来呢，他想着，那他又是要飞往何处？有谁在呼唤他吗？ 　　克拉克彻底想不明白了，他觉得自己是绝对不会离开她们的。因为如果他离开了，那就会——那就会怎样？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打散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哪里也不会去的。 　　08 　　我不知道为什么超人的脑内画面停留在他抱着一具尸骨的的场景。 　　这真的不太适合被一个3＋的积木观看，所以我很不客气的开始翻阅他大门敞开的记忆。 　　人们对超人的真实身份有着很多猜测，不过大多都停留在人外范围，生活索然无味，超人模仿人类。 　　但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说：真相往往超出所有人的意料，超人是一个被农场夫妇抚养长大的男孩，在超人和卡尔·艾尔之前，他是克拉克·肯特。 　　堪萨斯小镇的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克拉克·肯特。 　　说起来我竟然还看过肯特的几篇报道，乐高宇宙还是太小了。 　　不过这个宇宙的卢瑟似乎强度超标，竟然还能把正义联盟成员的身份都扒出来，甚至借此挑动蝙蝠侠大战超人——拿妈妈威胁孩子真是太坏了。 　　创意中透露着一丝缺德，恐怖如斯。 　　不仅如此，这个超人的运气似乎从来没及格过，因为这个宇宙的人们对于超能力者的接受度也很低，克拉克的人生中迄今为止做得最多的事情是忍耐。 　　不要展示出真实的力量、不要反击、不要失控，你有着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但还不到展现的时候。 　　克拉克的迷茫日胜一日，直到他在北极找到了那座堡垒，他的来处。 　　难道有超能力不是一件好事吗？ 　　在我们的宇宙，超人是个多么受欢迎的家伙啊，我听着这个卡尔耳边此起彼伏的谩骂，竟然觉得有些悲哀。 　　比起你的敌人受人欢迎，更糟糕的是你的敌人遭人轻视，那些鄙夷他的人甚至不了解他的力量、他的为人、乃至他的愚蠢。 　　但就像所有圣人的故事那样，他最终会回到人群中，回到他的家人朋友身边。 　　09 　　我半跪在那位失魂落魄的超人身前：“我知道你可以听得到，克拉克，这个世界又要完蛋了，你还记得戴安娜吗？你杀了她，好吧，我并不是指责你，但是我想玛莎和露易丝肯定希望你可以做出正确的决定。” 　　提到这些人，超人的蓝眼睛似乎都明亮了一些，氪石让他变得脆弱，变得更接近他自己而不是达克赛德的战争武器。 　　“你可以继续做梦，克拉克，但我告诉你，马上，正义联盟的那群人也会死，时间不多了，你还记得你的养父吗？现在就是选择的时刻了，你必须为你的力量选择一个站位，是继续为杀死露易丝的人效力还是回到朋友们身边。” 　　说罢，我不再等待，操控着氪星人的身体迅速解决了近处的敌人，然后一往无前的向天启星飞去。 　　如果巴里今天不能逆转时空，那我将带头折断一些外星人的脖子。 　　真当我们地球人都是软柿子啊！ 　　10 　　蝙蝠侠望着眼前被热视线切得有零有整的类魔尸体，在通讯频道里狂问情况：“超人醒了？” 　　“应该是莱娜操控的。”杰森看着双眼紧闭仍是幅全神贯注模样的好友，“反正是暂时拖住了氪星人。” 　　丧钟为自己被折断的刀惋惜了一声：“麻烦下次提前通知。”氪星人的氪石抗性还真是随心所欲。 　　“我们现在去卢瑟的基地。”蝙蝠侠迅速分析情况，无论何时，做几手准备都是最保险的，解决生产类魔的工厂也是解放这颗星球的重要一步。 　　虽然，他最希望的还是闪电侠可以成功，回到过去改变一切，多么美好的梦想。 　　11 　　在无边无际的玉米地里，克拉克最后一次吻了吻自己的家人们，然后不可抑制的飞了起来。 　　玛莎和露易丝的影子如尘土散去。 　　他无数次克制这种本能，他太害怕了，害怕他的离开会让眼前的一切再次变成废墟。 　　但他终究得接受现实，为了复仇，为了不再伤害无辜的人。 　　超人再次腾空而起。 　　12 　　关键角色果然掐点到达，我感到另一个意识正在这具钢铁之躯中缓缓苏醒，刚好加入天启星竞技场。 　　“谢谢你，孩子。”克拉克的语气和蔼极了，甚至有点做作，他可真没想到来唤醒他的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的超人与神奇女侠的那一战，连带真言套索也被销毁了，在那之后，就没有第二个人能在接近他的同时试着唤醒他了。 　　我抢先一步把拳头砸在了正要放狠话的达克赛德脸上：“不客气，氪星人，虽然我在大多数时候和你的同位体不对付，但你人还挺好的。” 　　主要还是你太惨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一视同氪了。 　　还不知道多元宇宙的超人不明所以，只是专注地殴打达克赛德，他此生中第一次如此毫不顾忌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人在复仇的时候难免表现得有点像蝙蝠侠。 　　“现在闪电侠正在试着回到过去，希望你一会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一切就开始变形。 　　13 　　好耶，闪电侠，你总是如此关键而可靠！ 　　14 　　眼前的世界开始错乱，杰森紧紧抱住莱娜的同时两只小积木也被阿尔弗雷德紧紧箍住，一瞬间，眼前的情景就变了摸样，从黄沙滚滚变成了夜色动人，阿福也随之消失了。 　　我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我们正站在大都会的某条巷子里：“这是，成功了？” 　　“看来是的，”罗宾跑到转角处观察了好一番，“起码没有达克赛德和类魔了。” 　　我打开臂甲上的微型电脑链接卫星：“没错了，正义联盟前段时间打退了达克赛德。” 　　杰森正要放个庆祝小礼花，就看到了莱娜脸上邪恶的笑容：“你要干嘛？”罗宾感觉已经看到坏主意从她头顶咕噜咕噜往外冒了。 　　“我们在大都会，隔壁街就是莱克斯大厦。”我握紧了拳头，“有没有兴趣帮我找人练习一下格斗？” 　　杰森觉得，这是把人类莱克斯揍一顿的委婉说法——或许并不委婉，但是朋友嘛，就是要为对方两肋插刀，哪怕是加入父愁者联盟。 　　多元宇宙的爹哪里就算是亲爹了呢？ 　　“走吧。”罗宾的披风被夜风轻轻吹起，完全是友谊最好的模样。 　　15 　　已经绕着全球找了好几圈的闪电侠双手抱头，他明明记得就是这个时间啊——完了，他要把乐高蝙蝠侠的罗宾和莱娜搞丢了！ 第6章 离家出走的第六天 　　01 　　入侵莱克斯大厦对乐高而言轻而易举，我在走廊里一路狂奔，那种想要清理门户的渴望紧紧的捏着我的积木心脏——卢瑟家不要投降主义废物！ 　　杰森追在身后，生平第一次发现莱娜的运动细胞如此发达，也可能是因为她只用跑就行，而罗宾要负责追在后面删监控。 　　人类世界真是太麻烦了，穿着黄色披风的小鸟步履飞快。 　　02 　　卢瑟最近的心情很差，仿佛自从超人出现他的整个人生就毁了，只有中途对方的死亡为他提供了一些喜悦。 　　可惜没死多久，那个外星怪物就又从坟墓里爬了出来，甚至还组建了个怪物联盟。 　　一想到他的大都会里住着这种老鼠，莱克斯真是感觉浑身都有氪星人在爬。 　　更别提在打退达克赛德后，不少人开始推崇那个什么劳什子正义联盟——卢瑟听完当时就吐了。他发誓会无所不用其极的送那个外星人多死几次的，直到把那具钢铁之躯砸成粉末。 　　卢瑟开始思考怎么彻底毁掉克拉克·肯特的生活。 　　直到他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砸开，一颗烟雾弹被扔了进来。 　　03 　　莱克斯迅速掏出手枪，却不想从天而降一只——好像是从马戏团里跑出来的小子，看起来小小的拳头砸在他脸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这个入侵者的皮肤硬度可不像人类，虽然正在挨揍，卢瑟的大脑还在正常运转。 　　我火速从背后踹倒了亲爹的同位体：“你这个球奸！” 　　看着眼前单方面的父女相残，罗宾鸟果断收拢翅膀躲在旁边，他第一次发现他们家的家庭关系其实非常好，起码他和布鲁斯没有这么打过架。 　　这个卢瑟显然没有运动的习惯，反抗能力略小于一鹅，明明日常是在和这颗星球上单体作战能力最强的外星人作对，本人却四体不勤，我怀疑克拉克失去超能力还能揍他两个，毕竟小镇男孩好歹真的种过地。 　　可能这就是智慧大于武力吧。 　　三下五除二，聪明的人类卢瑟就美美晕倒了。 　　“算你走运，”我拍拍手，开始掏道具。 　　没有当过坏蛋的杰森疑惑挠头：“你还要做什么啊？”卢瑟家的亲子关系竟然比他想得更水深火热。 　　我眼皮一抬：“他知道正联成员们的真实身份。” 　　“什么？！”杰森瞬间瞳孔地震，这种事情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人类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我再次戴上心灵头盔：“不把这件事解决掉，正联成员真实身份汇总明天就能在新闻头条屠版。” 　　“没想到你这么善良，”杰森不由露出淳朴的豆豆眼，“噢，莱娜！” 　　他就知道他的好朋友不像她的秃头老爸那么坏。 　　我白了一眼罗宾：“停，再说下去我就雇丧钟明年一整年都追着你的电脑砍。” 　　那真是非常恐怖了，杰森火速为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你去清除电脑上的痕迹，”我拍拍办公桌，“蝙蝠掉它们。” 　　罗宾敬了个礼，立刻开始工作。 　　04 　　乐高宇宙，宇宙跑步机边。 　　伟大的乐高闪电侠被莱克斯和蝙蝠侠紧紧包围，三人构成了最稳定的形状。 　　正在焦急等待时，正义联盟的通讯器响了，乐高超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布莱尼亚克出现在了各大城市上空。” 　　蝙蝠侠的嘴角直达地心：“莱克斯，你的女儿真的没有在离家出走前发射什么宇宙信号吗？”他很怀疑卢瑟的家庭教育水平。 　　“你家小孩才离家出走！”大都会阔佬震怒，看起来很快就要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痛殴韦恩集团。 　　这种抓重点的能力让蝙蝠侠咂舌，他幽幽叹气：“我建议你还是去修个家庭教育学吧。” 　　说罢，奶牛猫雷厉风行的直奔战场，等正义联盟拯救了地球，他还得去接小孩回家呢。 　　05 　　殴打完人类莱克斯，我的心情终于多云转晴，开始欣赏这个热闹的城市：“这里看起来真的和电影里一样诶。” 　　积木宇宙里也有些人类电影，虽然销路很差，大家对十根手指的生物不感兴趣。 　　“我不喜欢《真爱至上》，只有老头子爱看这些。”杰森仰着脑袋观察眼前这栋直冲云霄的建筑，“这里的楼好高啊。” 　　感觉只有闪电侠才能快速拼完。 　　蹦蹦跳跳的罗宾鸟穿梭在人群中，路过的人们对这个打扮的像是从马戏团逃出来的孩子还算宽容，毕竟大都会头顶还有另一个穿披风的家伙。 　　“已经这么晚了，我们晚上住哪儿啊？”罗宾提出了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我抬手打了个超酷的响指：“找你爸喽。” 　　说起来，蝙蝠侠的身份也很惊人，不过鉴于布鲁斯和蝙蝠侠已经当了这么多年邻居，最终合二为一好像也不是多让人惊讶的事情。 　　有钱人的爱好总是很奇怪，我爸喜欢攻击濒危生物，隔壁纽约的史塔克喜欢把自己变成铁皮罐头，奥斯本家还喜欢研究节肢动物呢，那哥谭的韦恩为什么不能喜欢把自己打扮成一只蝙蝠？ 　　当然，最重要的是，韦恩庄园刚好可以给我提供一个豪华卧室。 　　罗宾犀利的眼睛已经看透了一切：“你只是不想睡大街。” 　　“你想？”我挑眉反问。 　　杰森挠了挠今天不知为何格外蓬松的头发：“不想，所以我们得拼辆新摩托了。”是罗宾就来找蝙蝠侠打秋风，尤其是他们刚刚拯救了地球乃至正义联盟。 　　呜呼！向蝙蝠洞进发！ 　　06 　　该说不说，哥谭罗宾系生物的审美永远是一脉相承的，比如一辆涂刷成红色且带着超大R标志的摩托。 　　“上车！”杰森得意的送出一个wink，身上的披风都更鲜艳了，“我带你回哥谭。” 　　虽然总共没帅过十分钟，因为很快就有打扮的像交警实际上应该也是交警的人在后面追我们。 　　我不由发出疑问：“他报警了？！”不应该啊，人类莱克斯应该还没醒才对。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茉西报警了，”罗宾狠狠加速，“刚刚就没看见她。” 　　好有道理，我手速飞快的又拼了个发动机：“快，我们不能被抓住！” 　　想要抓未成年非法驾驶结果发现俩孩子越飞越快果断停下的大都会交警：孩子们别开那么快了，我们不追了，千万别翻车—— 　　07 　　过了一座桥，城市气质便截然不同了。 　　哥谭的夜晚没有大都会那么热闹，甚至有点儿太安静了，我们抛下摩托车，鬼鬼祟祟的七绕八绕了好几圈，才确定甩掉了那些警察。 　　“我还没被警察追过呢。”以前只有莱克斯才会体验这种被押进警车的感觉，我向来对此敬谢不敏。 　　罗宾噗嗤笑了：“下次我让夜翼去追你。” 　　我和他对视一眼，两人迅速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在哥谭平静的夜晚中，甚至显得有些渗人，毕竟这里上一个爱笑的家伙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好了好了，”我喘匀气，“那我们要怎么回你家？” 　　罗宾掏出爪钩枪：“来吧，莱娜，这是哥谭的必备项目，在楼宇间荡来荡去的感觉真的很棒！” 　　08 　　在他第三次停下并一脚踢飞某些不怀好意的坏蛋后，我发现哥谭真正的必备项目可能是打击犯罪。 　　“你们夜巡运动量这么大吗？”我不理解，我一直以为只有那些有名有姓的角色才会时不时给蝙蝠侠他们找麻烦呢。 　　其实罗宾也有点儿懵，不过这不影响他解决三个带枪的混蛋：“呃，可能最近蝙蝠侠忙着处理达克赛德，疏忽了夜巡？” 　　“这话你信吗？”以我对韦恩老总上班频率的了解，他恨不得一个会议能拖大半个月，节省下来的时间可不都打击犯罪去了。 　　罗宾把他们挨个绑好：“好吧，反正我家老头子听见有情况就哞的一声冲出去了。” 　　获救的是一位约摸四十多岁的女人，她身上其实也带了枪，不过有人来帮忙，她当然也不会拒绝——只不过她实在太多年没见过罗宾了，以至于那个小精灵已经彻底变成了哥谭久远的传说。 　　“谢谢你，罗宾。” 　　杰森笑弯了眼睛：“不客气，女士，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孩子真的一点儿都没老，她想，反正这个世界上连外星人都有，或许也会存在罗宾精灵这种东西呢？ 　　09 　　蝙蝠洞里，坐在电脑前的便士一盯着这一幕，神色莫名，今天蝙蝠侠在瞭望塔，所以哥谭没有人出门巡逻。 　　但肯定没人能预料到这个。 　　这实在是个可怕的消息，阿尔弗雷德想，连那身衣服都一模一样。 　　他衷心希望这不是个阴谋，否则始作俑者恐怕只能去哥谭湾清醒一下了——希望亚瑟能及时捞人。 　　10 　　今天的运动量远超平均水平，看着楼下闪闪发光的麦○劳，我和杰森迅速达成共识：去快餐店搞点汉堡薯条冰可乐吃吃。 　　只是走到点餐口，我才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我们没有钱，罗宾。” 　　“你没带卡吗？”杰森的卡姿兰蓝眼睛在护目下扑闪扑闪。 　　就算是黑卡也不能跨宇宙消费啊，我试图翻出一些值钱的硬通货：“可是我们的卡在这里没法用啊。” 　　一想到她们穿越了宇宙，罗宾的肚子不由得更饿了。 　　好在闪电侠终于赶上了这场派对，大都会交警拿了MVP，伴随着金色的闪电，极速者及时降临：“天哪，我差点就把你们搞丢了！” 　　“你来的正好，”我迅速抓住闪电侠的手臂，“我们饿了。” 　　迎着两只小积木亮晶晶的眼睛，巴里大手一挥，决定请孩子们吃夜宵：“吃，吃热乎的！” 　　自从组建正义联盟，布鲁斯可没少照顾他，今天蝙蝠侠值班，他也得好好照顾蝙蝠家的孩子们。 　　11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便士一看着三人熟悉的围坐一圈，汉堡如泡沫般飞速消逝。 　　关于巴里的熟人，他们不说全认识，也得认识百分之九十九，但显然那些名单里没有这么两个小朋友。 　　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下，把视频转给了人在太空的蝙蝠侠。 第7章 离家出走的第七天 　　01 　　在地球迎接过连绵不断的外星人后，瞭望塔的建立顺理成章，加之联盟有超人在，进度得以大大加快。 　　蝙蝠侠原本只是在安静的值班，直到他收到了阿福的消息。 　　视频里，闪电侠正在带着一个打扮的像是罗宾的小男孩和另一个小女孩一起吃汉堡，面罩都遮不住他的笑脸。 　　巴里·艾伦，布鲁斯近乎恶狠狠地默念了一遍闪电侠的名字，这孩子到底又瞒了他什么事情？！ 　　02 　　正在大吃汉堡包的闪电侠听着耳麦里骤然响起的蝙蝠侠之声，差点儿一个激灵起跑。 　　“带着他们来瞭望塔，闪电侠。”蝙蝠侠发出经典的喉癌音。 　　巴里缓缓停止进食，看向了正在啃炸鸡翅的两只小积木：“咳咳，我们打包回家吃怎么样？” 　　我眯起眼睛：“是不是有人正在命令你。” 　　“哈哈，”闪电侠不由尬笑起来，“怎么会呢？” 　　杰森的目光洞悉中带着一丝同情：“哎呀，没关系的，谁不知道谁呢。莱娜他爸也特喜欢往大都会头顶发射卫星，跟放烟花似的，噼里啪啦估计都组成星链了。” 　　家里并没有任何一个卫星的巴里为自己的贫穷又吃了个汉堡：“那我们就出发了——” 　　闪电侠一手一个小孩，我和杰森一手一提快餐，就这样消失在了快餐店的监控中。 　　03 　　阿尔弗雷德仅仅是侧过了头，就看到了蝙蝠洞里新增加的三个人：“真是有失远迎了，闪电侠先生和两位未曾谋面的小客人。” 　　在老管家——哪怕是其他宇宙的——面前吃快餐的感觉还是太刺激了，虽然杰森打游戏翘夜巡离家出走，但他仍然是个乖宝宝。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我可从来不害怕茉西，在卢瑟家，我说一就不会有人说二。 　　“您好，阿尔弗雷德先生。”杰森彬彬有礼的问候道。 　　我也跟着一并问好：“您好，阿尔弗雷德先生。” 　　“我带她们去找蝙蝠侠，便士一。”闪电侠笑得很淳朴，“他刚刚联系了我。” 　　刚刚转发了消息给布鲁斯的阿尔弗雷德深藏功与名，只是若有所思地指了指传送通道：“请。” 　　04 　　瞭望塔里今天只有蝙蝠侠在，他们的正义联盟人员有限，而超人最近又请了长假，露易丝和他的孩子出生了，克拉克在家里忙得团团转。 　　我抱着全家桶，终于又看到了限定版成熟稳重蝙蝠侠，他现在看起来非常光鲜亮丽，大概拯救世界的乐趣就在于此：“Hi，你要不要吃汉堡，蝙蝠侠？” 　　不得不说，蝙蝠侠实实在在质疑了一瞬自己多年来精心塑造的恐怖气质。 　　“好久不见呀，老头子。”杰森更是自来熟，甚至巡视起了瞭望塔，“怎么就你一个人值班？” 　　闪电侠冲到蝙蝠侠面前，脸上写着四个字：我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蝙蝠侠竟然开始有些头痛了，每个人都在和他说话，问题是他只有一个人。 　　“我吃过晚饭了；这是联盟事宜；现在开始讲。” 　　于是闪电侠开口了：“这是你另一个宇宙的罗宾杰森和可爱的莱娜她们在上一次的时间线上帮我们打败了达克赛德所以我已经认识她们了正好又到了她们来到的时候所以我接她们来找你！” 　　“加上标点符号。”蝙蝠侠说道。 　　闪电侠终于放慢了语速：“这是你另一个宇宙的罗宾杰森和可爱的莱娜，她们在上一次的时间线上帮我们打败了达克赛德，所以我已经认识她们了，正好又到了她们来到的时候，所以我接她们来找你！” 　　“在你交给我的报告里并没有体现这一点。”蝙蝠侠只需呼吸，就能威慑一只闪电侠。 　　巴里迅速开始解释：“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穿越时间，很多东西我还不确定会是什么样子，而且这是两个好孩子，她们不会做坏事的。” 　　主要是他一不小心跑早了，喊蝙蝠侠去拯救世界还可以解释，要是敢提未来会有个罗宾从天而降，那搞不好得被布鲁斯记在电脑里研究到下个世纪。 　　对此，闪电侠十动然拒。 　　NONONO，还是直接让可爱的孩子们融化蝙蝠侠坚固的防御吧。 　　蝙蝠侠也知道自己早先的形象很暴力很控制狂，也就假装没听懂巴里在糊弄他：“另一个宇宙的孩子们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 　　“离家出走。”闪电侠斩钉截铁的甩下四个字。 　　蝙蝠侠：？ 　　现在的罗宾离家出走已经是这种指标了吗？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你睡觉最好睁着眼睛！ 　　05 　　“我觉得这个瞭望塔比我们那里的酷一点诶，”杰森跳到了椅子上观察四周，实在是非常活泼的一只小鸟，“要是我们也可以有自己的空间站就好了，太空真有意思。” 　　我抱着全家桶边逛边吃：“那得等我十八岁拿到信托基金，只靠平常的零花钱可不够发射这么多火箭。” 　　“我的信托基金也得等十八岁——”杰森又想起来自己在和他爸吵架了，“不对，我才不要他的钱！” 　　真是富贵不能淫啊，反正我是向来不介意多花点儿莱克斯的钱：“反正布鲁斯是你爸，花就花喽，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太没有志气了。”杰森严肃道，堪称贫贱不能移。 　　我拿着炸鸡腿的手微微颤抖：“那你觉得怎样有志气？” 　　“我将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打败蝙蝠侠，以此证明我的正确，然后他必须向我道歉。”杰森的脸上写满了对成功的期待，简直是威武不能屈。 　　好淳朴的梦想，我不由咂舌：“也行吧，你要打蝙蝠侠的时候喊我，我给你赞助一下。” 　　“噢，莱娜，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杰森感动地抱住了我，看起来马上就能向他爸发起战斗请求。 　　听完了全程的蝙蝠侠看向闪电侠：“好孩子？” 　　“那是罗宾。”闪电侠更加坦然的看了回去，把所有错误都塞给了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蝙蝠侠。 　　养过孩子的蝙蝠侠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在头痛什么了，十几岁的青少年，恨不得连路边的狗都要摸两下。 　　因为是别人家的小孩所以可以只享受可爱而不挨啄的闪电侠真诚的鼓励了一番他的朋友：“其实还是很听话的。” 　　“你养？”蝙蝠侠目不转睛。 　　闪电侠坚持了五秒，然后跑走了，声音飘散在空气中：“我去夜巡了蝙蝠侠——” 　　嘁，蝙蝠侠不着痕迹的得意了一下，其实是骗巴里的，根本不打算给他养。 　　06 　　“如果你们想继续参观，最好来洗个手。”蝙蝠侠拒绝带两个满脸油乎乎的小家伙，他是个有底线的家长。 　　我抱着全家桶，恋恋不舍：“我还想再吃一点呢……” 　　蝙蝠侠看着炸鸡桶和汉堡包，油然而生一种孩子们在吃垃圾的错觉。 　　“我们不能浪费食物！”杰森振振有词之余依旧在暴风吸入。 　　天哪，布鲁斯已经开始想念阿尔弗雷德了，起码老管家肯定知道怎么阻止这两只小怪兽。 　　最终，他说：“我给你们倒两杯牛奶，别噎着了。” 　　这都怪那个蝙蝠侠没有树立起威信，布鲁斯自然的把锅丢了出去，但他忘了一件事，孩子们最擅长的事就是蹬鼻子上脸。 　　07 　　我朝杰森挤了挤眼睛，最近我的面部表情越发多元：“他真的很成熟可靠诶。” 　　“但是我没见过他的罗宾诶。”杰森鼓着脸，之前还可以说是英勇的罗宾牺牲了，但刚刚他们可是逛了哥谭去了蝙蝠洞，他不信有罗宾可以忍住不看这种热闹。 　　我立刻推测起来：“可能夜翼在布鲁德海文，你们家沿用的比较像分封制。”孩子长大了就出门单飞之类的。 　　杰森顿时有点儿被说服了：“天哪，我完全想象不出来夜翼有十根手指是什么样子——他会不会一边吃三明治一边喝奶昔一边嚼泡泡糖并从两个坏蛋之间飞过去？” 　　“他是有十根手指，不是有三张嘴。”我提出了这个动作最关键的问题。 　　好像也是哦，杰森嗷呜又咬了口汉堡：“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会有自己的城市……” 　　“那你一周就要夜巡七天了啊，”我咕嘟咕嘟的开始喝牛奶，“你真的要单飞吗？” 　　这可是杰森从未想过的事情：“真的吗？” 　　“你自己想想嘛，有自己城市的英雄都是每天上班的啊。”我细细回忆了一番，坚定地点了点头。 　　罗宾鸟骄傲的胸膛瞬间缩了回去：“啊，只有布鲁斯才喜欢随时随地打击犯罪。”他还是比较喜欢劳逸结合的生活，尤其是拥有适当的游戏时间的那种。 　　听着她们旁若无人的讨论，蝙蝠侠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会隐身，然后在下一秒开始谴责某些不在场蝙蝠侠的训练课程——怎么能让孩子什么都往外说呢？谨记保密原则才对！ 　　虽然，他真的很好奇夜翼是谁。 　　这只小鸟的哥哥会是迪克吗？ 　　鉴于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彩色衣服，鉴于哥谭的隔壁真的是布鲁德海文。 　　但布鲁斯终究没有问，他已经老到有些害怕痛苦了，于是不肯掀开那层全作装点的布。 　　08 　　蝙蝠侠按部就班的给孩子们做了个体检，然后看到了生平所见最离奇检测结果。 　　简而言之，现在他面前站着的这两只小豆丁离人类有些距离。 　　布鲁斯以手扶额：“杰森，莱娜，别拿抽血针互相扎！” 　　是的，她们甚至没有血液。 　　我眨了眨眼，放下超级细的针管：“你不能给积木抽血的啊，布鲁斯。” 　　真是不敢想象巴里瞒了他多少事，蝙蝠侠深吸一口气，还是放弃了召唤超人——作为联盟里正常生活最渐入佳境的那个，他还是老老实实当几天家庭主夫吧。 　　“好吧，”布鲁斯说道，“这个我真的没想到。” 　　杰森立刻咯咯咯的笑起来，活像一只尖叫鸡。 　　蝙蝠侠再次组织了一下语言：“所以，你们是什么积木？” 　　他该假设她们会有个玩具厂商吗——这不会不尊重积木吧？ 　　“我们是乐高啊。”杰森掰下旁边的桌子一角，拼了个巨大的蝙蝠镖递给蝙蝠侠。 　　布鲁斯接过这只飞镖，已经被外星人摧残过的世界观越发混乱起来：“好吧，乐高，好吧。” 　　起码这下子他可以接受自己的乐高版本是个傻瓜了，或许他该写本多元宇宙禁止事项送给他的积木同位体？以免他根本教育不好罗宾。 　　09 　　正在重启大脑的蝙蝠侠终究还是从心的还是把孩子们打包交给了阿尔弗雷德，这正是他的人生准则之一。 　　当然，老管家也毫不意外，从他的小少爷打扮得像只蝙蝠在哥谭风里来雨里去后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他惊讶了。 　　“杰森少爷，莱娜小姐，房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阿尔弗雷德看着庄园里难得出现的孩子，甚至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一点。 　　我打个哈欠，决定和大床好好约会：“谢谢您，阿尔弗雷德先生。” 　　杰森嘀嘀咕咕好一会，还是问了出来：“阿福，你们的罗宾还没回来吗？” 　　如果是他们的宇宙来了只其他的罗宾鸟，杰森肯定会忍不住去看看的。 　　阿尔弗雷德看着面前的炫彩小鸟，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第8章 离家出走的第八天 　　01 　　这真是个连阿尔弗雷德都很难回答的问题，在那只年轻的小鸟活跃在哥谭上空时，世界尚且年轻，连同蝙蝠侠也是如此。 　　他们那时候对未来满怀希望，所以在迪克死后，蝙蝠侠也死去了很多年。 　　想拯救什么太难了，他们甚至拯救不了自己。 　　直到这个世界再一次需要他，于是蝙蝠侠重归人间。 　　“迪克少爷，”再三犹豫下，阿尔弗雷德还是选择了说真话，“他已经离开我们了。” 　　杰森傻傻地啊了一声：“他去当夜翼了吗？” 　　但我听懂了，于是迅速捂住了小鸟的嘴巴把他拖走了：“我们先去休息了，阿尔弗雷德先生，明天见！” 　　“我为你们准备了两个房间，莱娜小姐。”阿尔弗雷德没有跟上去，看上去另一个蝙蝠侠比他们幸运一些——但为什么罗宾会改名叫夜里的翅膀？ 　　老管家难得的有些想不明白。 　　02 　　黄色小鸟在关上房门的第一秒就失去了控制开始叽叽喳喳：“这是什么意思，莱娜，迪克头在这个世界……” 　　他没有说下去，虽然杰森和迪克没少在训练室比划，但毕竟这个称号连带制服可都是夜翼同意交给他的。 　　我坐在地毯上，对人类世界的残忍咂舌不已：“这么看的话，你不在韦恩家也正常了。” 　　搭档死掉了对于当事人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哥谭现在恐怕是根本没有罗宾。 　　“天哪，”杰森窝进地毯，和好朋友毛绒绒的挤在一起，“这里的活力双雄好可怜。”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开始流水了。 　　真是多愁善感的超级英雄们，我苦着脸抽出纸巾给他：“你哥好好活着呢！” 　　“可是这里的蝙蝠侠只有一个人了。”杰森举起印着LEX标志的纸巾，掷地有声道。 　　当年我到底为什么会因为这家伙游戏打得好就加他好友？ 　　还是太年轻了。 　　我缓缓举起母盒：“那就把夜翼抓过来。” 　　杰森不明所以：“啊？” 　　“你不是觉得这个蝙蝠侠惨吗？夜翼送他了。”我十分豪迈道。 　　杰森的嘴巴迅速张成一个O型：“这不太好吧？”那毕竟是他们家的迪克头诶。 　　“啧，你让他来开导下这个蝙蝠侠喽。”我觉得超级英雄们内部流行的TALK活动大概率可以带给这个蝙蝠侠一点儿安慰，说着什么爱呀希望呀然后豆豆眼就会变成蛋花眼，嘁。 　　杰森的眼睛刷的亮了。 　　03 　　乐高宇宙，布鲁德海文警局， 　　对于自家兄弟的离家出走，迪克起初颇有种“原来孩子已经这么大了”的欣慰感，可见离家出走是罗宾不得不品的一环——如果蝙蝠侠能一直定位到杰森的话。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看看自己显示未读的消息和在空中与布莱尼亚克大战的正义联盟。 　　小警察只觉脑袋痛痛的。 　　然后他接到了在逃罗宾的跨宇宙通话。 　　04 　　“喂，迪克，是我。”杰森捏着手机，和他现在圆乎乎的兄弟打招呼。 　　迪克被罗宾此刻格外复杂的五官镇住了，迅速躲进了洗手间：“你这是跑哪里去了，杰森？！” 　　“我在另一个宇宙，迪克，”杰森示意我帮他举着手机，然后完成了一个复杂的双手合十的祈求动作，“你能不能来帮我个忙？” 　　迪克抓着卡里棍的U型手微微握紧：“有人在威胁你？”他必须赶紧把杰森抓回家，离家出走也是有范围的，显然另一个宇宙不在其中。 　　“那倒没有，”杰森单手托腮，“不过这是个非常复杂的冒险故事，迪克，等你来了我可以讲给你听。” 　　迪克仔细观察着罗宾身后的摆设，得出了个大胆的结论：“你在另一个宇宙的韦恩庄园，杰森？” 　　某些人仔弹起的头发被我眼疾手快按回。 　　于是迪克迅速得出第二个结论：“你和卢瑟家的小姑娘在一起？”怪不得刚刚韦恩庄园被莱克斯轰炸了。 　　“对，我也在。”我坦然挤开杰森，“理查德警官，我们这里有点小忙要请你帮。” 　　大概有了些推测的迪克终于点头：“我该怎么做？”与其等着布鲁斯去和杰森小吵一架，不如让可靠的大哥来搞定一切。 　　05 　　正在和布莱尼亚克互殴的蝙蝠侠突然背后一凉。 　　06 　　乐高迪克将制服和道具收进手提箱，大步流星地迈向了多元宇宙，但——“我感觉我得重新练习使用卡里棍了，这里的人真奇怪！” 　　随之而来的便是珍贵的乐高积木驯服手指实录，迪克正在和自己的老搭档重新磨合，不过好在他不用和自己的嘴巴磨合，所以一堆问题流畅的冒了出来：“你们怎么会跑到其他宇宙来？还是离家出走？嗯？多危险啊！” 　　遥想他还是只小鸟的时候，离家出走也只是跨城市，而杰森竟然跑到了其他宇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对，是一鸟更比一鸟莽。 　　“这完全是布鲁斯的错！”杰森立刻为自己据理力争起来。 　　迪克完全没有怀疑的意思：“他的确是个专制的家长，但你们还是孩子，跑得这么远，如果我们找不到你们怎么办？” 　　我坐在战斗范围外，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薯片。 　　要不说艺术源于生活呢，听说上一任罗宾单飞的时候也可有意思了，全哥谭都知道这俩人在吵架。 　　07 　　不过说起蝙蝠侠，除了乐高的，这里还有个人类的。 　　显而易见，他也没有摆脱控制狂的命运，或者应该说，他恐怕更严重？ 　　于是韦恩庄园里多了个人的事情很快从蝙蝠洞传到了瞭望塔。 　　布鲁斯听着监听器里凭空多出来的人声，那种对于宇宙壁垒的不信任正在以几何倍数增长。 　　能看到另一个宇宙的迪克是件好事，但鉴于他现在穿着蝙蝠衣，所以这只庞然大物的脑子里还转着很多事情。 　　“建议您回来看看，三个孩子超出了一位管家可以处理的极限。”阿尔弗雷德在辅助闪电侠夜巡，“钢骨先生说可以帮您值班。” 　　布鲁斯不敢想象闪电侠已经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哪里，如果明天戴安娜和亚瑟也出现在哥谭那他绝对要给巴里加训。 　　08 　　“所以你们还帮助拯救了世界？”迪克很欣慰，挨个摸了摸小朋友们毛绒绒的脑袋，成功得到了我的怒目而视。 　　我拍下他的手：“正常点，理查德。” 　　“噢，”迪克发出那种被小猫挠了一下似的的声音，“莱娜以后说不定也会成为一个大英雄。” 　　他赢了，我立刻退避三米：“说点我听得懂的语言好吗？” 　　“那就说件正事，布莱尼亚克又来地球了，莱娜，你有什么头绪吗？”迪克对于当年大都会夺女案印象深刻。 　　杰森左看看右看看：“你们有什么在瞒着我吗？” 　　“布莱尼亚克去年的时候是给我发的信息说要来地球，”我仔细回忆起来，“但那是去年了。” 　　总不能现在宇宙间的网络延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吧？ 　　迪克倒是知道为什么布莱尼亚克没来成：“去年他去2000扇区买限定马克杯的时候被当地的绿灯侠逮捕了。” 　　原来是在忙着越狱，那很不容易了。 　　“布莱尼亚克当时传讯是说要来买那年的正义联盟圣诞限定马克杯，”我语气中的惋惜不加掩饰，“不过现在已经绝版了。” 　　怪不得打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迪克恍然大悟，不过闪电侠肯定不会把自己珍藏的马克杯送出去，剩下的就得看蝙蝠仓库里还有没有存货了。 　　杰森目光犀利：“莱娜，你们俩很熟吗？” 　　这是个堪比我的好朋友竟然还有其他好朋友的危险问题，迪克缓缓消失在对话中，开始观察房间的摆设。 　　“额，这得从我还是个Baby积木的时候说起了，”我耸耸肩，“显而易见，每个注定青史留名的反派都会有个非同凡响的起源故事。” 　　这倒是很常见，杰森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当时呢，本来只有我爸和我妈在抢我的抚养权，对彼此的杀意已经达到了顶峰。”这都是后来茉西给我讲的。 　　好罕见的家庭关系，杰森顿时战术后仰。 　　“然后布莱尼亚克出现了，他也要抢我的抚养权。”我至今很费解为什么外星人能闯到别人家里抢别人家的孩子——哦对，可能因为他是外星人工智能。 　　杰森也开始吃薯片了：“额，他觉得你很有天赋？” 　　这类事情他还是很有经验的。 　　“或许是吧，我也不知道。你不能指望一个婴儿有记忆，但他把大都会从莱克斯手里撬走了，然后让他做出选择。” 　　这简直像个传奇故事，杰森自然的接了下去：“要你还是要大都会？” 　　“是的，”我点点头，“所以最后我爸捏着鼻子和超人合作了，虽然他不承认。但好在他们成功的从布莱尼亚克手里抢回了我和大都会。” 　　杰森吸了吸鼻子：“是Happy end，太棒了！蝙蝠侠就没有为我做过这种事——” 　　听起来多么惊心动魄、爱恨纠葛、荡气回肠啊！ 　　这才哪到哪啊，我以过来人的身份拍拍罗宾鸟的肩膀：“以后总有机会的。” 　　在这行混，出点什么事儿都正常。 　　“小杰，黑面具已经快被蝙蝠揍得搬出哥谭了，你放过他吧。”迪克调侃道，然后举起了刚刚捕获的监听器，“你好，秘密蝙蝠监听器。” 　　正在旁听的蝙蝠侠卡顿了一秒后，淡定的继续换睡衣。 　　09 　　比起乐高蝙蝠侠的经典酒红色睡衣，人类蝙蝠侠更喜欢黑色，无他，哥谭恐惧尔。 　　虽然他现在觉得乐高积木也很硌牙，这种小东西很擅长冷不丁吓你一下。 　　10 　　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居家版阔佬闪亮登场。 　　来开门的是迪克，一瞬间就闪瞎了布鲁斯的眼睛。 　　如果这是本有替身元素小说，那么男主角会在心里直呼太像了，但这是本无CP衍生同人，蝙蝠侠不吃代餐，所以老父亲只是默默的呆住了。 　　他的孩子如果长大了或许也会是这样，成为一个非常活泼、快乐、健康的青年。 　　布鲁斯以前经常会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不过后来什么外星人亚马逊人亚特兰蒂斯人通通冒了出来，蝙蝠侠又努力支棱了起来。 　　他很乐意死于一场伟大的事业，方才不辜负所有人。 　　但先他一步死去的是他的孩子。 　　他永远年轻、不曾老去的罗宾鸟。 第9章 离家出走的第九天 　　01 　　“初次见面，这里的布鲁斯，谢谢你对孩子们的照顾。”迪克像抱抱熊一样擒获了布鲁斯，“黑色的确让你看起来更酷一点。” 　　布鲁斯没说话，我估计他恐怕是大脑过载了。 　　对于一位蝙蝠侠来说，这可不多见。 　　我举起手机，好心的替他们拍摄了初识重逢纪念照。 　　他，是第一任神奇小子，而他，是历尽磨难的蝙蝠侠，接下来，这两位多元宇宙的英雄间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呢？ 　　“莱娜，”布鲁斯无奈的声音响起，“不要给我们配音。” 　　在这种时候，我得承认我们蝙蝠侠的确更有幽默感：“你肯定不喜欢摇滚，人类布鲁斯。” 　　其实年轻的布鲁斯还真的喜欢过被阿尔弗雷德深深嫌弃的摇滚乐，但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乐高同位体没有延续这个爱好。 　　因为听起来有点儿太年轻热血了，而蝙蝠侠是个成熟的英雄。 　　“他看起来是深沉可靠那款的，”迪克笑着揽住了布鲁斯的肩膀，“来吧，为我们拍张合照，莱妮。” 　　布鲁斯难得的在没有吸入任何毒气时就感到四肢不受控制。 　　为了拍出最完美的合照，杰森开始指点两人：“不要那么僵硬，老头子，自然点。” 　　“我很自然。”布鲁斯可以发誓他从来没有在拍照的时候这么认真过。 　　杰森看着镜头里坚硬的可以充当水泥砖的蝙蝠脸：“噢，这我可真没想到。” 　　“让他自己看看吧。”我欣然按下快门，事实胜于雄辩，在真相面前，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能信口雌黄。 　　02 　　迪克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秒就开始大笑：“天哪，布鲁斯，我又不是杀手鳄！” 　　此刻出现在屏幕上的黑色睡衣男子非常严肃，活像是刚被达克赛德突袭贴脸了。 　　看到自己表情的布鲁斯不语，他怀疑自己已经把表演知识都还给了老师：“再拍一张？” 　　我沉稳点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讲一个让蝙蝠侠听完都会笑的冷笑话。” 　　“当你在挤牛奶时，牛会哞哞叫吗？＊”一位超人粉丝发声了，迪克觉得乐高克拉克那些谚语很有冷笑话的精髓。 　　当然，最神奇的还是在布鲁斯跌宕起伏的人生中，给奶牛挤奶的几率诡异的不为零。 　　我看向某些活跃蓝鸟：“如果有一天闪电侠退出了正义联盟，我会立刻给他发末日军团邀请函的。” 　　“嘿！”迪克在非常偶尔的时候会忘掉莱娜其实是个卢瑟，毕竟她和杰森关系很不错，“克拉克说的明明很有道理。” 　　布鲁斯完全听懂了她们的对话，乐高超人脑子缺根弦，而乐高迪克很崇拜超人。 　　哈，但为什么是超人？ 　　蝙蝠侠不理解，他相信如果哥谭有意识的话也不会理解。 　　在乐高超人的谚语大全面前，杰森完全和莱娜一派：“说真的，我也听不懂超人在说什么。” 　　迪克立刻用失望的目光洗礼了这两只小积木。 　　但没有人意识到错误，因为这里有一个卢瑟：“好了，忘掉那个塑料卷毛吧，我们当务之急是让布鲁斯笑一笑——” 　　被一群积木包围的布鲁斯安静地听着她们讨论，神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看来那个乐高蝙蝠侠有个很不错的大家庭。 　　迪克长得这么大了，穿着BCPD的便衣警服，蝙蝠侠记得布鲁德海文赌业盛行，在由乐高积木构成的宇宙里应该会好一些。 　　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英雄，布鲁斯想。 　　这真是美好的像梦一样。 　　不对，布鲁斯又回过神来，他不会梦到乐高积木变成人，这根本没道理，只有现实才会如此。 　　03 　　拍照环节以互相用闪光灯攻击三十次为结尾，我不想回忆其中有多少自己的诡异表情，就让这一切都随风而逝吧。 　　淡淡叼起根百奇饼干.jpg 　　04 　　乐高迪克在出动前和乐高蝙蝠侠打过了招呼，可以想见，还能联系上杰森和莱娜让大积木们安心了不少，就连乐高莱克斯都难得的讲起来礼貌。 　　但如果有的选，迪克还是不想收获卢瑟の感谢这种东西，总感觉怪怪的。 　　看着相册里毛绒绒的孩子们，就算是布鲁斯坚硬的蝙蝠之心也要融化了。 　　“可以把照片都发给我吗，莱娜？” 　　我可耻的犹豫了，毕竟这个蝙蝠侠比我们那个喜欢大半夜开演唱会的尖耳朵看起来英俊多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放纵了自己：“好吧，但你不可以发给别人噢。” 　　杰森悲哀地看着他的好朋友，随即沉重地摇了摇头，乐高蝙蝠侠终于还是失去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支持者。 　　“当然。”笑容给本就闪闪发亮的布鲁斯又披上一层滤镜，“我们可以拉钩，小公主。” 　　我伸出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布鲁斯将拇指按在莱娜的拇指上，“谢谢你们来到这个宇宙。” 　　这话真让人不好意思，我挠了挠头：“噢，布鲁斯……” 　　05 　　杰森不可置信地看向迪克，脸上写着两行字：如此轻而易举地拿下一位卢瑟，老头子恐怖如斯！ 　　“这说明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迪克拍拍兄弟的肩膀，语气欣慰。 　　杰森完全不明白他在欣慰什么，可能是迪克头的长男综合症终于爆发了吧。 　　06 　　布鲁斯摸了摸莱娜的脑袋，乐高积木小人儿的红色卷发是软软的：“明天我带你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只有小孩子才喜欢游乐园，”我仰着脑袋，“而且我自己就能建个游乐园。” 　　对于一个天才科学家来说，这太幼稚了。 　　布鲁斯笑意不减：“但这是人类的游乐园，莱妮，而且里面还有复仇者联盟专区，很多人都喜欢他们呢。” 　　漫○漫画连载了这么多年后，这颗星球上却诞生了正义联盟，如果宇宙间存在共性，或许孩子们也会喜欢复仇者？ 　　他记得迪克就很喜欢，漫画书都摆了一柜子。 　　“什么？！”我闻言不可置信道，“有很多人喜欢复仇者联盟——” 　　据我观察，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风评非常之上下起伏，如此换算下来，我们岂不是输给了友商，哦不！ 　　我以为在地球上最聪明的人其实有十个后，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华○，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支棱起来？！ 　　我简直想仰天长啸。 　　在布鲁斯不明所以的时候，杰森加入了战场：“没关系的，莱娜，他们现在只是纸片人而已。” 　　不得不说，作为一只积木，他说这话真有点儿奇怪。 　　“复仇者联盟有什么问题吗？”布鲁斯诚恳问道。 　　乐高迪克替他解答了疑惑：“她跟纽约的钢铁侠和神奇先生不太对付。”这是个经典的第一名不止一个的故事，来自卢瑟们惯有的爱比较。 　　于是布鲁斯理解了，乐高显然还有复仇者联盟的授权，可能这就是积木的快乐吧。 　　“那我们不去游乐园了？”蝙蝠侠开始思考还有什么适合孩子们散心的地方，最好可以让她们不再想离家出走。 　　我深沉摇头：“不，我要去看看这里的自恋铁皮罐头和蓝色塑胶人。” 　　“好吧，”可以理解，布鲁斯想，孩子们的好胜心，“那现在你们就该乖乖睡觉了，不然明天就要起不来床了。” 　　07 　　莱娜和杰森被依次安置，而布鲁斯带着乐高迪克去收拾新的客房了。比起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哥谭阔佬，布鲁德海文小警察就显得利索的多。 　　“你在布鲁德海文，怎么样？”布鲁斯拍拍枕头，为它换上新的枕套。 　　迪克展开床单，手腕一抖将其平铺在床垫上：“挺好的，我在警局上班，不仅有一手消息还可以实时跟踪案情，他们还给我立了欢迎告示牌。” 　　“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布鲁斯可以想象那是个怎样的童话世界，他今天简直比以前一年笑得都多。 　　这话让迪克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他们也会爱你的，如果他们知道你都为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布鲁斯并不在意这些，他失去了太多所爱的，也为此不分善恶的复仇过，但最终，他总是在这里，在哥谭，在午夜，在月亮升起的时候越过楼宇，因为这个世界需要蝙蝠。 　　“我是认真的，布鲁斯。”迪克皱了皱鼻子，为对方毫不在意的态度，“你不能继续封闭自己。” 　　布鲁斯干巴巴道：“这就是我这些年最接近开放的时候了。” 　　他组建了个怪人联盟，刚刚打退了达克赛德，然后捡回家了一群乐高积木。 　　噢，蝙蝠侠的生活总是在快车连弯道。 　　“我相信你的迪克·格雷森也爱你，”乐高人仔总能让自己显得很有说服力，“所以你也要相信这个，不要只是路过人们，试试看加入他们，就像你当初把他带回家一样。” 　　去爱吧，爱才是最伟大的力量。或许蝙蝠侠们都会有一阵子犯傻的时候，但最终，他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布鲁斯的大脑有些卡顿了，他很想说自己看起来有那么糟糕吗？ 　　好吧，或许失去孩子的父亲都是差不多的潦倒——但如果他开始幸福了，那他的孩子呢？ 　　蝙蝠侠最终会忘记罗宾吗？他年轻的、死去的、伤痕累累的孩子。 　　如果布鲁斯没有忘记玛莎和托马斯，那他也不应该忘记迪克·格雷森。 　　“我被我的布鲁斯收养的时候，也是个孤儿。”迪克还记得自己在宴会上缠着韦恩的样子，他那时候很希望被收养，没有哪个孤独的孩子不渴望那个。 　　怎么会有人这么对待一个3＋的小积木，布鲁斯觉得积木世界不该这么现实。 　　“他其实也没准备好。不过我们还是顺利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去超人的孤独堡垒偷东西。”迪克耸耸肩，“在真正去做之前，没有人能完全准备好。” 　　不合时宜的，但布鲁斯对自己的同位体感官更不妙了——他哪怕是去找赛琳娜帮忙呢？ 　　“不要再想偷东西的事情了！”迪克抬手在布鲁斯眼前晃了晃，“重要的是我成为了罗宾，成为了蝙蝠侠的搭档，我们成为了一个家庭。布鲁斯，罗宾是我妈妈对我的昵称，它是因爱而生的。不要让他变成一个痛苦的标志，你的迪克·格雷森绝对不会高兴的。” 　　布鲁斯：“……或许是我太老了。” 　　他活得比他的父亲更久，可他的孩子没有这样的幸运，要怎样他才能放下这个呢？ 　　“你永远不是孤身一人。”迪克再次抱住了布鲁斯，“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08 　　凌晨三点，刺客联盟的新任首领伊本·阿尔·苏法什落地哥谭。 　　在蝙蝠侠隐退后，刺客联盟也撤出了哥谭，不过谁也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黑夜骑士会再次归来。 第10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天 　　01 　　伊本早就过了好奇父亲的年纪，虽然他的母亲塔利亚为那个未曾谋面的男人说过很多好话——这些说辞对一个孩子或许有用，但对刺客联盟新的首领就缺乏意义了。 　　不过他还是来了，如果布鲁斯·韦恩又成为了蝙蝠侠，那见一面也没有坏处。 　　起码曾经在伊本的人生中，能够和蝙蝠侠相比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雷霄古和塔利亚对那位隐退的黑夜骑士十分推崇，他们惋惜他的强大和他的人性。 　　“他本来可以做得更多，但他停下了。”恶魔之首从不掩饰他对这个男人的欣赏，以至于伊本有时候不觉得那像是他的父亲，反而更像是他的对手。 　　蝙蝠侠是他生命中活着的幽灵。 　　不过伊本的确没想过他会在游乐园里见鬼。 　　02 　　我抱着足有我三个脑袋大的超级棉花糖，幸福的一口接一口。 　　布鲁斯手忙脚乱的维护着三只积木和她们的巨型棉花糖，人到中年，他已经开始思考孩子们是不是不能吃这么多甜的了。 　　但很快蝙蝠大脑又说服了他，孩子们这是在旅游，尝尝新东西是应该的。 　　这个男人就表现的好像是乐高宇宙没有棉花糖一样，乐高莱克斯和乐高蝙蝠侠都会谴责他的。 　　十分钟后。 　　“我觉得你们好像不能吃这么多零食，”布鲁斯一手抱着新鲜出炉爆米花一手端着挤满酱汁的热狗肠，“中午我们要吃午饭的，那才是正经的食物。” 　　迪克还给了他一个毛绒绒的笑脸，而杰森和莱娜鸟都没鸟他。 　　又想给阿尔弗雷德打电话了呢布鲁斯。 　　03 　　伊本没看懂，决定再看看。 　　他将小吃摊上的高热量食物挑挑拣拣的买了点，没吃出什么特别，实在称不上稀世美味。 　　当然，最神奇的还是在刺客联盟的资料里蝙蝠侠旁边可没有那三个会喘气的崽子，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有些莫名的眼熟。 　　伊本一直认为在罗宾死后布鲁斯·韦恩就放弃这种收养爱好了。 　　他连蝙蝠侠都不当了，更何况这件事。 　　那个从DNA上应该被称为他父亲的男人其实当父亲的本事不怎么样，他没能保护好那只年轻的小鸟，但最终，他也的确为他的孩子复仇了。 　　或许蝙蝠侠的命运就是这样，他只负责复仇。 　　04 　　布鲁斯感觉自己被三只比格包围了，没错，就是大耳怪叫驴。因为一般的生物根本没有如此如此充沛的精力和胃口。 　　“味道也就一般嘛。”我恶狠狠地咬下铁皮罐头软糖的脑袋，“嗯，草莓味。” 　　迪克对友商的态度就更友善：“我比较喜欢浩克笑的甜蜜蜜味冰激凌。” 　　“你的品味一向诡异。”杰森咂咂嘴，“蛛网披萨明显更有创意！” 　　布鲁斯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在这个年纪时是不是这么能吃了，他只能依次观察着小积木们看起来平平的肚子，然后试图用科学理解一切：“你们不要吃撑了，一会儿要去坐儿童过山车的。” 　　希望被积木吃下去的食物不会变成积木吐出来。 　　应该不会吧？蝙蝠侠小小的头脑风暴了一番，试图以人类之身揣测积木结构。 　　05 　　伊本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从动作片误入美食番的战斗人员。 　　在他的预想中，他和蝙蝠侠的见面应该是在午夜时分，月光冷清的落在天台上，然后穿着那套刺客联盟金绿制服的伊本才会正式登场，向哥谭宣告刺客联盟的降临。 　　他承认自己总是改不掉喜欢和蝙蝠侠较劲的毛病，这是雷霄古和塔利亚教育的结果。 　　伊本的人生中不该有个无法超过的人。 　　但以现在的观察结果来看，这个男人并非神话，或者应该说，他有点太人类了。 　　06 　　布鲁斯已经是第五次看到这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了，以游乐园的大小和人流量来讲，这个数字已经非常值得警惕了。 　　青年有张平平无奇的脸，蝙蝠侠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老对手，没有想出谁这么年轻。 　　这就是出道早的悲哀，他的老对手们大多已经死的死老的老。 　　迪克也注意到了伊本，不过他就更不认识这个人了，好在他有别的办法。 　　“好巧啊，我都看到你好几回了，怎么一个人来游乐园？” 　　离得近了，伊本终于发现这个漂亮的青年眼熟在何处——如果当年那个马戏团出来的迪克·格雷森长大了，恐怕就会是这副模样。 　　但他已经死了才对，蝙蝠侠不是分不清这个的人。 　　伊本从来没见过能逃脱死亡的人，他的祖父活了几个世纪，最终也和所有人一样回归了死亡的怀抱。 　　“我来哥谭，寻亲。”伊本停顿了下，“但没想好该怎么和亲人见面。” 　　他可没想到会先遇到一个惊天秘密。 　　罗宾死得太早了，世上也早就没多少人记得他了，只是伊本难免除外，他小时候很好奇这个曾经跟着蝙蝠侠打击犯罪的同龄人——虽然等他知道罗宾的时候，理查德早就已经死了。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塔利亚从来没想过送伊本来哥谭的原因之一？ 　　她爱这个男人，但爱情和养育一个孩子又是不同的。 　　07 　　“寻亲。”我着重念了下这个词，目光直指布鲁斯。 　　据我的情报而言，所有哥谭英雄里，和孩子挂钩最多就是蝙蝠侠了。 　　布鲁斯坦然回望，他是很多年前曾经和塔利亚有过一个孩子，但她们很快就失去了那个孩子。 　　除此之外，布鲁斯不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可能存在的孩子了。 　　杰森非常确定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一定藏着个大秘密，他舔了口冰淇淋：“你会杂技吗？撬轮胎呢？” 　　迪克的笑容差点儿归零，谁能分得清杰森刚刚是在面试罗宾还是挑衅蝙蝠侠？ 　　唯有布鲁斯，倒是真想起来了个撬过蝙蝠侠轮胎的孩子，这一想起，也就知道杰森为什么会成为乐高蝙蝠侠的罗宾了。 　　能撬下蝙蝠车的轮胎，怎么也算是天赋异禀、胆识过人了。 　　虽然换成乐高蝙蝠车听起来怪怪的——布鲁斯不禁晃掉了这个想法。 　　“都会一点。”伊本微微勾唇，他眼前这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穿越到十年前完全是罗宾的模子，布鲁斯养孩子似乎总是偏爱这一类。 　　布鲁斯仔细的观察着面前的青年，他有双绿色的眼睛。 　　在他认识的人中，的确有这样的绿色——想到这里，布鲁斯的心不由一沉，偏偏还是那个最有可能骗他的女人。 　　我仰头看着这个细看比布鲁斯还高点的青年：“让我猜猜，是赛琳娜？艾薇？芭芭拉？顺便一提，这是建立在你眼睛真的是绿色的前提下。” 　　如果瞳色不对，我将继续加长这个名单。 　　布鲁斯不可置信，没错，蝙蝠侠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女孩儿的嘴巴，他不知道乐高蝙蝠侠到底对外是什么形象，但最好不要这么伤害他的形象。 　　不过迪克的嘴巴也很快：“怎么会有芭芭拉？！” 　　“噢，看来是你们俩在约会，”我啧了声，顺带更新了一下情报，“那就安德烈亚？” 　　伊本的目光越来越向嫌弃进发：“不巧，都不是。” 　　一片死寂中，杰森飞快的靠近了伊本，然后很小声的吐出了三个字：“戴安娜？” 　　我立刻发出嘘声，这位罗宾只在神奇女侠来哥谭帮忙时愿意无偿加班。 　　伊本回以一个否定的目光，他现在怀疑自己根本不该来哥谭，起码那样蝙蝠侠还能在他心中留下个完整的幻影。 　　布鲁斯感到自己正在全方位无死角偏头痛。 　　08 　　于是迪克决定拯救此处的空气，这正是他擅长的事情：“遇到都是缘分，我们一起去坐垂直过山车吧！” 　　他刚刚正愁杰森和莱娜年纪不够，而布鲁斯又死要面子，以至于没人和他一起在垂直过山车上快乐尖叫。 　　伊本叹了口气，今天他呼出去的二氧化碳都是前段时间自己追踪正义联盟情报时脑子里进的空气。 　　他看向布鲁斯：“我是伊本·阿尔·苏法什。” 　　这个名字的阿拉伯语字面意思就是蝙蝠之子，我火速用手肘撞了撞杰森：“我就说嘛——” 　　等等，这个风格，刺客联盟的塔利亚？ 　　哇哦，我还以为蝙蝠侠的恋爱对象也只要哥谭人呢。 　　同样反应过来的还有布鲁斯和迪克，不过前者呆住了，而后者也呆住了。 　　布鲁斯是因为塔利亚时隔多年还是痛击了他，而迪克，他和乐高塔利亚的关系硬要说的话，就是彼此不太顺眼。 　　不过迪克总是乐观的那一个，尤其他是个乐高，而面前的又是布鲁斯的孩子。 　　“我是理查德·格雷森，你叫我迪克就好。” 　　于是他更加自如地拉着蝙蝠之子去排队了，而很好奇这个格雷森从哪里来的伊本也十分配合。 　　徒留布鲁斯傻在原地。 　　我不禁托腮思考起来：“塔利亚不好惹噢。” 　　“你怎么知道？”杰森的冰淇淋只剩下蛋筒了。 　　我不敢相信身为罗宾他的消息竟然如此落后：“塔利亚来我们家上过班的啊，她原来当过莱克斯集团的执行总裁。” 　　杰森咔嚓咔嚓两口吃掉了蛋筒：“那都多久之前了……”乐高世界的时间总是要过得慢一些。 　　莱娜的父亲是莱克斯？布鲁斯的蝙蝠大脑飞速运转，他说谁能在大都会头顶放那么多卫星呢，但比起乐高莱克斯，果然还是此刻真实的塔利亚和伊本更有杀伤力。 　　09 　　如果硬要说这个格雷森有什么不对，伊本想，那就是他的触感格外坚硬。 第11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一天 　　01 　　很快两人就坐上了垂直过山车，迪克兴致勃勃地抓紧了护杆，眼睛笑成月牙状：“怎么样？” 　　他表现得好像他们已经是熟人了，伊本不知道他当罗宾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自来熟，不过想来应该差不多。 　　“我的身手比你所能想象的更好。”刺客联盟的新任主人如是说。 　　迪克倒没想那么多，这只是个垂直过山车，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飞翔的格雷森也会保护好大家的。 　　他只是觉得布鲁斯又有了一个新的家人是件很好的事，虽然对方比他想象的更成熟点。 　　果然大家都只有两个型号的宇宙更友善，尤其是不会有身高差别这点。 　　迪克扭过头看他：“可以想象你会有多出色，伊本。”他蓝色的眼睛亮晶晶，总是十分真诚的模样。 　　不得不说，伊本很吃这一套。 　　02 　　布鲁斯的大脑看起来还在响应。 　　我终于忍不住戳了戳他的手臂：“醒醒，你的儿子飞起来了！” 　　“他们只是去坐了垂直过山车。”布鲁斯感觉自己的CPU都在冒烟——阿福，他好想给阿福打电话。 　　今天蝙蝠侠出门没遇到鬼，但是发现了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堪称另一种意义上的见鬼。 　　这种时候，布鲁斯倒不警惕塔利亚会拿这个骗他了。 　　可能这就是岁月带给他的从容吧。 　　我示意杰森和我一起薅着布鲁斯往前走：“儿童过山车在等我们。” 　　布鲁斯老实的听从指令，和小积木们一同走进队列。 　　说真的，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当过父亲了，尤其伊本还是个在刺客联盟长大，由雷霄古和塔利亚抚养的孩子。 　　“你有点儿太紧张了。”杰森拉着他的另一只手臂，“不用这样的，布鲁斯，他是你的孩子。” 　　让杰森来看，伊本肯定还是在意布鲁斯的，不然他没必要来哥谭。 　　布鲁斯干巴巴道：“但是我并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义务。” 　　并不是有血缘关系就算爹了，养育孩子是需要付出的，显然他还没有。 　　而最重要的是，他要如何再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呢？ 　　“我觉得他妈妈可能也根本没想让你尽义务。”以我对塔利亚的了解，她像是会这么干的乐高，而人类塔利亚恐怕会比她更棘手几倍。 　　杰森好一番左顾右盼：“你想让这个大个子当鸟宝宝有难度了。”年轻的小鸟全权负责了这支三人小分队中的乐观。 　　蝙蝠侠从没指望过塔利亚之子会乖巧可人，一个被谎言和秘密包裹的东西难免具有杀伤力。 　　尤其在这个时机，他选择在蝙蝠侠归来之后出现，是否有什么别的目的？ 　　这世上没有巧合，只有必然。而正义联盟无异价值巨大，尤其是对刺客联盟来说。 　　我得说，布鲁斯现在看起来有点儿像蝙蝠侠了，尤其在他思考的时候。 　　03 　　很快队伍就排到了我们，布鲁斯仔细的帮杰森和莱娜系好安全带，虽然是儿童过山车，但安全意识必须时刻培养。 　　“他肯定会更像他母亲，因为她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等待着过山车启动，“但他应该也会有一部分像你，孩子总是会像父母。” 　　尤其是这一行，虽然我记得不少人会在英雄、反英雄、恶棍之间反复横跳。 　　好在刺客联盟听起来很有气势。 　　布鲁斯太久不和孩子们打交道了，以至于忘了他们有时候会变成小哲学家：“我想没有那么简单，莱娜，毕竟父母和孩子的想法并不总是一样。莱克斯让你很生气，那你依旧爱他吗？” 　　蝙蝠侠希望乐高的卢瑟不要像他们这里的卢瑟那么混蛋，尤其是他真的有个孩子。 　　“……”我被布鲁斯这种冷不丁的直白噎了一下，“尽管不怎么样，但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是家人就没办法了，有时候只有爱或者只有恨都是好的，唯有卡在中间才会尝到苦楚。 　　那就是爱的了，布鲁斯想，乐高莱克斯大概比人类要可爱一些：“希望有一天我也会这么想。” 　　如果他不是蝙蝠侠，那这个故事大概会简单一些；可如果他不是蝙蝠侠，这个故事根本不会开始。 　　“我觉得你把该和新鸟崽说的话都和我们说完了，”杰森模仿着蝙蝠侠的样子叹了口气，“你们简直比我们家还复杂——” 　　想到这里，杰森忽然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乐高老头子不会也有个在刺客联盟当忍者的儿子吧？ 　　非常恐怖，因为几率不为零啊朋友们！ 　　04 　　伊本挺欣赏格雷森的，这似乎是种刻在基因里的惯性，从蝙蝠侠开始就这样了，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也可能是这家伙的真诚实在让人难以拒绝，伊本既在观察，或许也有些嫉妒。 　　那个遥远的传说走进了人世，证明了罗宾真的有这么好。 　　蝙蝠侠已经有了个无可替代的孩子。 　　这感觉很微妙。 　　伊本想，蝙蝠之子几乎定义了他，但蝙蝠侠心中他真正的孩子大概只有罗宾。 　　关于他母亲乃至刺客联盟和蝙蝠侠的恩怨，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了。 　　如今雷霄古已死，塔利亚远走他乡，现在拥有刺客联盟的是伊本，他对雷霄古那一套消灭全人类、建立新世界的蓝图不感兴趣，他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事业。 　　在这个越来越危险的世界中，伊本相信刺客联盟会有一个新的更合适的位置。 　　05 　　这世上竟然还有活力双雄（罗宾版）都带动不了的聊天氛围，我十分震撼。 　　但事实如此，当布鲁斯和伊本处于同一片空气中时，他们的语言功能似乎都被暂停了，以至于达到了一种面面相觑的效果。 　　迪克和杰森对视了一眼，看起来是真的词穷了。 　　我举起手，做出了终极裁决：“把他们俩关进摩天轮！” 　　于是这对新鲜出炉的父子被半推半就的送进了缓缓转动的舱体里，而我们选择坐后面那间。 　　迪克替人类布鲁斯祈祷了一秒，然后开始和杰森和莱娜记录美好生活。 　　虽然拼积木的速度变慢了，但难得有十根手指呢！ 　　06 　　哥谭今日多云，这是她惯有的天气。 　　当在场的只有人类时，那种彼此审视的氛围便不加掩饰了。 　　“是塔利亚她们让你来的吗？”首先发问的是布鲁斯。 　　伊本似乎嗤笑了声：“雷霄古已经死了，我现在是刺客联盟的主人。” 　　布鲁斯的眉毛立刻打结在一起。 　　“你比我想象的普通很多，”伊本继续道，“她们讲的你像是多么神神鬼鬼的模样，我今天一见，不过如此。” 　　布鲁斯倒不介意被如此评价，本来蝙蝠侠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我只是个普通人，伊本。” 　　蝙蝠侠这样说，伊本却又不高兴了，因为这好像显得他也不值一提起来。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决定放弃蝙蝠侠和决定成为蝙蝠侠一样重大，甚至更残酷。 　　布鲁斯看着自己未曾谋面的孩子，他伪装了容貌，只露出一双真实的眼睛：“因为人们需要他回来。”所以蝙蝠侠会再次出现，他从未离开哥谭。 　　伊本同样看着他，塔利亚总说他将会获得比蝙蝠侠更伟大的成就，并且这种症状在黑夜骑士消失后愈演愈烈：“我只是来向你宣告刺客联盟的易主。” 　　“很抱歉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存在，”布鲁斯停顿了下，“我这些年不太关注外界。” 　　伊本挑眉：“鉴于我是在海岛上长大的，你大概不退休也找不到我。” 　　世界这么大，刺客联盟想要藏一个蝙蝠侠根本不知道的人还是非常容易的。 　　他们或许并没有相伴成长的运气。 　　07 　　摩天轮的最高点可以俯瞰大半个哥谭，我趴在玻璃窗前，望着远处的海和大都会。 　　杰森趴在莱娜旁边，正在和迪克嘀嘀咕咕：“老头子不会突然带个‘伊本’回去吧？你是不是会变成二哥——” 　　毕竟这个伊本看起来比他们都高。 　　完全知道杰森在念叨什么的迪克默然了一瞬：“他应该比我小，如果我们也有‘伊本’的话。” 　　“你们家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多了，”我由衷感叹道，“而且我记得最喜欢说独自工作的就是你们哥谭人了。” 　　那完全是乐高蝙蝠侠的习惯，迪克认真地咳嗽了一声：“这些都可以等我们回去再说，孩子们。” 　　如果她们一定要离家出走，夜翼推荐纽约，那里一块儿广告牌砸中十个人得有九个拥有第二职业。 　　“嘿！”闻言，杰森火速和他拉开距离，“我们才刚刚离家出走！”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老实回家的。 　　我也跟着帮腔：“这只是我们离家出走的第一站！” 　　谁会在离家出走第一天回家？反正我们不会，而且多元宇宙太有意思了！ 　　“人类是很复杂的，”迪克严肃道，“而你们还是两个小宝宝。” 　　杰森仰着脑袋：“是布鲁斯让我出来看看世界的！” 　　“他说的应该是隔壁布鲁德海文或者大都会，”迪克微微一笑，“绝对不是人均十个手指的地方。” 　　杰森继续输出：“他还为此把我赶出家门！” 　　这个迪克真不知道，他最近没回庄园，但乐高布鲁斯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坏事吧？ 　　“我们能够保护好自己，而且我们刚刚还帮忙拯救了这个世界。”我据理力争，“你不能在自己离家出走闯出一番名声后不许我们这么做！” 　　迪克开始头痛了。 　　他恨不得立刻把乐高蝙蝠侠和乐高莱克斯抓过来。 　　08 　　布鲁斯和伊本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摩天轮即将落地，他才又说道：“我们中午订好了餐厅，你愿意一起来吗？” 　　“为什么不呢，父亲？哦对，”伊本很确定拉萨路之池也做不到让人起死回生，“我还没问呢，他怎么回来的？” 　　布鲁斯：“他不是罗宾。” 　　对于多元宇宙的事情，蝙蝠侠无意过多透露，虽然他预计也瞒不了多久，认识罗宾的人不多，但伊本显然有这个条件和记忆力。 　　高大的青年闻言只是无声地笑了笑，眼神笃定，他总会知道真相的。 　　09 　　时间比人们想象中的更不稳定，曾经来自一个存在与虚无间的强大男孩的愤怒与沮丧改变了大家所知的世界＊。 　　在多元宇宙越发混乱的今天，命运的涟漪终于波及这个宇宙，在多年后修正了曾经的错误。 　　死去的罗宾鸟将在乐高降临的第三日清晨回到人间。 第12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二天 　　01 　　布鲁斯将午餐定在游乐园的亲子餐厅，这里的食物都会被做成可爱的图案，主要就是为了哄小积木们开心——虽然最终孩子的数量神秘增加了，但总得而言，还算是好消息吧。 　　起码阿福不会再说韦恩家没人继承他的空酒窖了，布鲁斯心虚地想，虽然刺客联盟也未必稀罕这些就是了。 　　“再要一份芝士焗龙虾。”杰森翻看着菜单，想起了一口一只龙虾钳的乐高蝙蝠侠，虽然他暂时不想看见老头子，但是可以吃美味的焗龙虾。 　　伊本坐在迪克身边，终于慢半拍的感到了后悔。和儿童节目离得太近，自己迟早也会被拉到同样的水准，然后输给这些一看经验丰富的家伙们。 　　我看看布鲁斯，又看看伊本，有点儿想象不出来后者的庐山真面目，他们超级英雄好像都有什么覆面KPI一样。 　　不要问为什么伊本已经被归类到超级英雄那边，作为亲生的蝙蝠崽，这恐怕是他难以逃脱的宿命。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我了解的情报来说，雷霄古家的孩子可不好当。 　　想必在同行衬托之后，蝙蝠侠更将大获全胜。 　　02 　　布鲁斯对于孩子们的好胃口总是缺乏想象，他总不能拿巴里的食量做对比，毕竟闪电侠的能量消耗是远超常规的。 　　“你是要收养他们俩吗？”对于蝙蝠侠的可疑爱好，伊本自认有所了解，布鲁斯完全是那种会救助所有孤儿的成年人。 　　人到中年的布鲁斯终于又开始被自己的孩子用话噎住：“……他们有家长，伊本。” 　　难道他是什么喜欢抢别人家孩子的姑获鸟吗？ 　　更何况这几个还是乐高蝙蝠侠和乐高卢瑟家的，感觉真养了会被一群乐高积木群殴的样子。 　　“什么人会放心让你照顾孩子？”伊本的怀疑不加掩饰。 　　岁月不饶人，哥谭钻石王老五的传说都已经老套的让人厌烦，人们现在都怀疑韦恩家要断在这一代。 　　再结合各种屡见不鲜的阴谋论，布鲁斯早就变成哥谭鬼故事的一部分了。 　　布鲁斯干巴巴道：“……我也是有朋友的。” 　　他已经想好给克拉克和露易丝的孩子满月礼送什么了，绝对比戴安娜、巴里、亚瑟和维克多的礼物都更好的那种。 　　杰森眨巴着蓝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回顾乐高蝙蝠侠的前半生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迪克用了足足五秒来展示惊喜，顺利得到了众人的注视，尤其是布鲁斯和伊本。 　　不要让他知道是哪个蝙蝠侠给了乐高授权，布鲁斯想，这对他多元宇宙的名声根本毫无益处——话说他现在拍几部乐高大电影还有机会挽救吗？ 　　我就着这热闹又咬了口三层牛肉汉堡，上面原本印着的钢铁侠图案被我按扁了：“你们家简直和斯莱德家一样热闹。” 　　完全清楚乐高丧钟家什么热闹的迪克不语，只一味吃烤肉三明治。 　　杰森目睹了亲友团的表现，大为不解：“真搞不懂你们怎么都和那个雇佣兵这么熟。” 　　“这可不一样，”我邪恶一笑，“我和斯莱德认识是因为我爸雇佣过他，至于你哥是为什么——” 　　迪克非常做作地咳嗽了几声。 　　布鲁斯的眉毛以五马赫的速度纠集在一起，他还不至于不认识斯莱德·威尔逊；伊本亦然，他可不太喜欢那个雇佣兵。 　　迪克选择把问题抛给不在现场的乐高蝙蝠侠：“曾经和斯莱德是好朋友的明明是我的监护人，这是他亲口承认的。” 　　前不久才和丧钟打了一架的本地人类蝙蝠侠：…… 　　这个世界在有外星人出现后果然越来越魔幻了，伊本想，不过没有说以前非常科学的意思。 　　午餐在毛绒绒的氛围中结束了，在把没玩过的项目打卡完后，布鲁斯载着一车孩子们回到了韦恩庄园。 　　03 　　对于迪克她们的出现，阿尔弗雷德感到无可比拟的惊喜，这些孩子们让布鲁斯肉眼可见的开朗了一些。 　　但这似乎只是个开始。 　　毕竟在老管家最离奇的幻想里，韦恩老爷也没有跳过婚姻直接拥有一个孩子，还是个看起来已经和他差不多高的青年人。 　　阿尔弗雷德端来茶水，目光止不住的停在伊本身上。 　　最近，他觉得自己加大餐具储量的决定非常正确。 　　04 　　“我和莱克斯应该就有这么像。”我简明扼要道，虽然乐高们共用同样的下颌线。 　　一看到伊本的脸，他做伪装似乎也有了理由，虽然不是像到一比一复刻那样，但也是足有七成像。 　　只要是认识布鲁斯的人，恐怕都能看出这种血脉的关联。 　　迪克的目光在布鲁斯和伊本之间转来转去，看上去和阿尔弗雷德一样欣慰。 　　杰森支着下巴仔细对比：“气质不同，但眉目实在神似。” 　　“我以为首要的是做亲子鉴定，而不是在这里对着我的脸感叹不休。”这让伊本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还是不收费的那种。 　　布鲁斯倒是和大家惊讶的都不太一样，他在伊本脸上看到了塔利亚的影子，那个他几乎十数年没再见过的女人。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然而一转眼，他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05 　　阿尔弗雷德负责了这对陌生父子的DNA血缘关系鉴定。 　　在这种时刻，他又想起了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布鲁斯少爷有了一个血脉之子，但他没能陪着他长大，总是如此。 　　作为布鲁斯的家人，阿尔弗雷德无奈于他对于这场噬人事业的追求，但比起像前些年那样浑浑噩噩度日来说，回到蝙蝠侠的轨迹又不是那么糟糕了。 　　凡人终死。 　　如果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么伟大也不是个太糟糕的宿命。这是布鲁斯的选择，所以也是阿尔弗雷德的选择。 　　蝙蝠侠就是学不会不去找死。 　　06 　　检测结果没什么意外，伊本是布鲁斯的孩子。 　　“按照惯例来讲，”我托腮思考道，“刺客联盟最近有什么要和蝙蝠侠合作的事情吗？” 　　伊本眨了眨他漂亮的绿眼睛：“刺客联盟的现任主人就在你面前。” 　　闻言，迪克的眉头不自觉皱了下。 　　“哇哦，”杰森倒是很给面子的欢呼了一声，“你有多少种游戏？布鲁斯有五百多种呢。” 　　并没有在蝙蝠电脑里安这么多游戏的布鲁斯忍辱负重的扛下了这句污蔑。 　　我打量伊本的目光更加严肃起来：“雷霄古已经死了？” 　　“当然。”伊本的语气说不出喜怒。 　　这可有点儿神奇了，我以为活着的人是不会死去的——反正乐高不会。于是这注定带来另一个问题：如果乐高不会死去，那么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所有会思考的智慧生物都难免遇到这三个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我是莱娜·卢瑟。 　　我是莱克斯和艾丽卡的女儿。 　　我将会——我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因为将来还没有来到。 　　07 　　迪克把去刺客联盟溜达一圈的事宜在待办事项上置顶，他不能指望塔利亚教育出什么乖小孩，所以最好还是会韦恩庄园让乐高蝙蝠侠自己教。 　　而完全听懂了伊本言下之意的阿尔弗雷德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当他希望这对父子相像时指的绝对不是这方面。 　　杰森挠了挠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看来你不会做蝙蝠侠了，”我啧了声，“所以你只是来看看未曾谋面的生父的？”虽然布鲁斯很厉害，但要是论势力这类东西，他未必有刺客联盟的累积。 　　莱娜的话从字面意思看似乎没什么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伊本还是觉得听起来很奇怪：“谁让我的母亲为我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呢？” 　　许多事情兜兜转转，都是因果循环。 　　对于未成年乐高来说，成年人类们的情感关系还是太复杂了。 　　我耸耸肩，决定带着杰森逃离地下室，让他们自己掰扯吧。 　　08 　　此时已经是日暮西沉，即将入夜。 　　杰森和我在花园里游荡了一圈，实在是百无聊赖：“我们去买新发行的游戏吧！” 　　忠实的网瘾爱好者又开始怀念他的游戏时光了。 　　他可不觉得伊本对于布鲁斯他们来说会是个问题，年轻的小鸟还属于蝙蝠侠无敌论的覆盖范围。 　　“出发吧。”我轻轻摸了摸手边的开的正好的月季，不舍得用它来拼摩托，“开布鲁斯的车。” 　　杰森自动将其翻译为拆蝙蝠侠的库存。 　　09 　　红色的罗宾摩托重出江湖，我们风驰电掣的来到了市区，夜色就是最好的掩护，其次是全包头盔。 　　但这欺骗不了所有人，比如某位大都会的明日之子。 　　10 　　克拉克原本只是出门来买甜点的，露易丝下午说想吃哥谭这家的招牌巧克力奶油甜甜圈。 　　然后正在购物的肯特记者就眼睁睁看着两个小孩儿骑着摩托从他面前高速驶过。 　　五秒后，莱娜、杰森以及他们的摩托一起被超人手动举起了：“孩子们，这可不是健康的驾驶方式。” 　　我摸了摸兜里的氪石，没打算从零开始学习自由落体。 　　“你们家的大人呢？”克拉克自从当了父亲就变得越发爱操心，“我得和他们聊聊了。” 　　他们怎么能放任孩子们自己骑摩托车出门呢？太不负责任了。 　　杰森很高兴超人又恢复了他的小卷毛：“我的监护人是蝙蝠侠，你找他吧！” 　　伴随着黑发蓝眼小男孩的话语，联盟聊天群中的内容终于在超级大脑中复现，巴里说布鲁斯另一个宇宙的孩子和他的朋友来做客了。 　　观其相貌，克拉克判断到，的确合情合理。 　　“就算是蝙蝠侠也没有资格允许你们未成年驾驶摩托车上路。” 　　我终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当时为什么那些人要追我们了——这事搞得，乐高宇宙的两任罗宾都骑摩托车那么多年了，也没有人抓他们呀！ 　　“我们只是想去买新游戏，”杰森可不想被超级速度送回庄园，“请你送我们过去吧，超人！” 　　克拉克看着摩托车上显眼的R标志，还是让步了：“好吧，我带你们去。” 　　正好一会儿还能和蝙蝠侠聊聊，怎么能让两个小孩单独溜出来呢？ 第13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三天 　　01 　　放杰森进游戏商店和放老鼠进米缸没有区别，我对此早已习惯，他看什么人类游戏都新鲜。 　　超人换了身便服，没戴眼镜，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进了人群中。 　　无论一个人有着多么英俊的容貌，我分析着克拉克的神秘搭配，这么穿都只会显得很淳朴。 　　氪石作证，这已经是我最委婉的用词了，看在我们一起揍过达克赛德的份上。 　　02 　　“就这些吧。”杰森抱着密密麻麻的游戏卡，看起来能在这里的韦恩庄园住上几个月——或许还不止。 　　我双手抱臂：“这还‘就’？你打算在这里过暑假吗？” 　　“嘿，莱娜，我不会忘记我们的冒险，”杰森仰着脑袋，十分自得的模样，“这可都是我的战利品！” 　　让罗宾放弃打游戏实在是连蝙蝠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耸耸肩：“那祝你永远旗开得胜。” 　　目睹完两人刷卡的风姿，克拉克深觉这实在像是韦恩家的风格。 　　对于蝙蝠侠的钞能力，他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世上就算是外星人也要还银行贷款，而蝙蝠侠不用。 　　“还要买些什么吗，孩子们？” 　　我看向杰森，他摇摇头，稍长些的头发在额间跳来跳去：“已经万事俱备了。” 　　杰森迫不及待要和这些新游戏好好相处一番了。 　　“你可以送我们回去了，外星人。”我抬头对上氪星闪送员的蓝眼睛，“不过真少见，今天你怎么来哥谭了。” 　　不知道自己的乐高同位体在哥谭遭遇了什么的克拉克疑惑的很认真：“哥谭有什么不对吗？” 　　虽然大部分联盟成员都守着自己的城市，但如果在其他地方遇到了需要帮助的情况，大家自然都是不且余力的。 　　“没什么不对。”想想这里死去的罗宾鸟，我大概有了估计，那些阿卡姆老朋友们恐怕也都已经深埋三尺之下了。 　　要是这样的话，哥谭自然安全不少，对超人的杀伤力大大降低。 　　克拉克被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搞懵了，只能将其留给未来的自己，反正这世上很难有比外星独裁者来攻击地球和多元宇宙来客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当然，可能最奇怪的还是他就是外星人。 　　03 　　被超人带着飞行的感觉很奇妙，生物立场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虽然装甲也能让我在空中翱翔，却缺乏这种连风都舒缓的与众不同。 　　如果这颗星球上真的有什么东西是被偏爱的，我想那一定是氪星人。 　　他出生在无数光年之外，成长在这颗会赐予他非凡力量的星球，最终成为了神话的一部分。 　　然而神话故事竟然会去上班。 　　超人抱着孩子们飞进了蝙蝠洞，在瞭望塔还没有成功上天之前，这里就是正义联盟的临时基地，他可谓熟门熟路。 　　不过他的确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个神似布鲁斯的青年，以及旁边另一位看起来十分活泼的漂亮青年。 　　“这是你家的孩子们吗？”超人问道。 　　布鲁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他在问哪个：“……你说谁？” 　　一片沉默间，克拉克看他的目光甚至有些惊恐：“那我手上这两个……？” 　　“他们是另一个宇宙蝙蝠侠的孩子和他的朋友。”布鲁斯对答如流。为了维护克拉克的心情，他没有说出莱娜的姓氏。 　　超人轻轻放下两只小豆丁：“看起来我该告辞了。” 　　记者的本能告诉他这里有故事，但克拉克决定暂缓追查，毕竟那张脸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背后恐怕藏着个非常曲折的故事——是时候在没有布鲁斯的群里讨论一下了，超人将其提上日程，随即果断起飞。 　　他已经开始想念自家小姑娘软嘟嘟的脸蛋儿了，比蝙蝠洞温暖可爱得多。 　　04 　　阿尔弗雷德看着莱娜和杰森猫猫祟祟的样子，第一次发现家里没有游戏室是件坏事，韦恩庄园重建后，布局虽然没变，但很多东西都已经付之一炬，也就没有恢复。 　　“杰森少爷，莱娜小姐，”老管家的大脑飞速运转，“请稍等，我来准备主机和游戏手柄。” 　　杰森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用，阿福，我们可以自己拼。” 　　听得布鲁斯眉头直皱，准备稍后去给小积木们补上一堂保密课程，人类的世界对从3＋宇宙走出的孩子们是很危险的。 　　那个乐高蝙蝠侠看起来也不是很能管住孩子的模样，布鲁斯思量着，所以让他们有自我保护意识就很重要了。 　　05 　　韦恩庄园总有那么多空房间，但那都比不上阿尔弗雷德此刻所见到的一切。 　　一只沙发在杰森手中散落为满地密密麻麻的积木，然后被他手速飞快的拼成了半人高的显示屏和两只游戏手柄——他甚至拼出了电线。 　　显然见过外星人对增长见识的帮助仍然有限，阿尔弗雷德想，他可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一个乐高版本。 　　我把新的Switch拆封：“你要是再玩到废寝忘食，罗宾，我肯定第一个拔你的电线。” 　　“嘿，”杰森立刻不满起来，“你怎么能和蝙蝠侠一个阵营！”依他看，这种打扰别人打游戏的恶行理应被禁止。 　　我沉吟片刻：“看来让你戒网瘾唯一的办法是送你去史前时代了，我将休学研究穿越时空的方法。” 　　“那你还不如抓个闪电侠更快——再说了，就算在恐龙时代，我也可以自己拼游戏机啊，”杰森理直气壮道，“不就是多个发电机。” 　　我终于举手投降：“真希望当年蝙蝠车上不是挂了个Start键。” 　　不然杰森怎么哞的一声就开始撬轮胎，还一口气撬了三个才被乐高蝙蝠侠当场抓获。 　　“哼，”提起当年那件事，杰森依旧不服输，“我现在肯定能不被他发现并撬掉全部的轮胎。” 　　这就是他成为罗宾后增加的强度，果然拜师经验条涨的就是快。 　　对话终于到了阿尔弗雷德了解的范围，他知道那个曾经同样撬了蝙蝠侠的孩子现在的情况：“或许这是对于您未来职业的暗示呢，这个宇宙的杰森·陶德先生成为了一位出色的赛车手。” 　　“哇哦，”我立刻来了兴趣，“不过你们好像不能自己拼赛车？” 　　闻言，阿尔弗雷德情不自禁地笑了：“他有自己的工程师团队，和他一起分析比赛数据。” 　　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赛车手呢，我咂咂嘴：“我们明天去看看他吧？他肯定比你个子高很多。” 　　“我们以后明明都只会是一个尺寸！”杰森嗷的一声反抗道。 　　我耸耸肩：“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处于人类世界。” 　　“陶德先生已经是一位青年了，”阿尔弗雷德回忆着那孩子的模样和身高，其实他和杰森的容貌相差不小，大概这也是多元宇宙的差异，“他是位传奇冠军呢。” 　　听闻同位体如此争气，年轻的小鸟也不由挺起了胸膛：“噢，他的赛车技术一定像我打游戏一样厉害。” 　　“……鉴于你的年龄，”我吐槽道，“肯定还是他更厉害吧？” 　　杰森立刻做托腮思考状：“这样的话，还是等我成为一只成年乐高时候再比较吧。” 　　“在争强好胜这件事上，你可完全不逊于我。”我将游戏卡插/进Switch，“来吧，看看这个。” 　　阿尔弗雷德为孩子们送上牛奶和点心后，又安静的离开了，他已经准备好在睡觉时间前来抓积木了。 　　06 　　如果一定要迪克评价这对儿新鲜出炉父子的相处情况，他会用沉默。 　　明明有那么多可供聊天的话题，结果两个人就这样自然的开始聊起达克赛德来袭的事件，听得乐高人仔都满头问号，好在迪克抗住了，他打算引导一下两只蝙蝠。 　　虽然很难说最后结果如何，因为他们说着说着决定出门夜巡了。 　　“你这身，”布鲁斯仔细的打量了迪克的制服，“很漂亮。” 　　这话其实有些违心，因为他不明白迪克为什么去掉了披风，明明很实用。 　　夜翼大大方方的转了一圈，甚至在蝙蝠车上表演了几个杂技动作：“有眼光，布鲁斯！” 　　比起有着固定制服的两人，伊本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的黑色制服，刺客联盟自然也有很华丽的制服，不过在夜里总是黑色更实用。 　　只是有一点他不理解，为什么夜翼要穿的那么紧身，看起来不是很有防御力的样子，伊本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你夜巡一直穿这套吗？” 　　“当然，”多米诺面具也挡不住夜翼闪闪发光的笑脸，“这可是我的精心之作！” 　　见他这么高兴，于是伊本不再说了，这可能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布鲁斯亦然，他走向蝙蝠车，开始了这些年人数最多的一次夜巡：“出发了，孩子们。” 　　伊本被这个称呼整得浑身一激灵，直到被迪克笑着推进副驾驶。 　　“走吧，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夜翼背着他的卡里棍，和这个宇宙的家人们一起驶入哥谭的夜。 　　07 　　让这位第二任罗宾翘夜巡比撬蝙蝠车轮胎更容易，我打了个哈欠：“阿尔弗雷德先生已经提醒我们了，打完这把就睡吧。” 　　“好吧，”杰森有些恋恋不舍，不过还是应下了，“这种闯关的感觉太棒了。” 　　我伸长手臂拍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为什么你会当罗宾。” 　　游戏和夜巡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揍坏蛋也很有意思，”杰森手上动作不停，眼睛紧紧追着屏幕上自己的角色，“但是他们都更喜欢和蝙蝠侠战斗——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夜翼去了布鲁德海文，他现在有自己的专属反派，还时不时和泰坦们去宇宙里探索。” 　　我躺在地毯上和天花板对望：“你很想要一个独一无二的反派吗？” 　　“噢，莱娜，第六感告诉我不该让你想下去了，”杰森百忙之中转了个头，“我们是朋友，就不要走上布鲁斯和哈维的老路了。” 　　我哼了一声：“有我这样伟大的敌人是你的荣幸——或许有一天我也会弄到个氪星对手呢？” 　　“为什么是氪星人？”杰森简直怀疑卢瑟家的血统有问题，蝙蝠侠都没她们这么执着。 　　我又坐起来看他：“因为氪星人足够强大，敌人的水平就证明了你的水平。” 　　如果只是战胜傻瓜，那这样的胜利有何意义？ 　　杰森沉默半晌：“你们真是要让地球上的聪明人都气晕了。” 　　卢瑟家就这样一脉相承的盯着氪星人不放。 　　08 　　哥谭今夜还算安宁，让大家都有机会得到个好梦。 　　09 　　清晨，早起锻炼的伊本和布鲁斯相遇了在健身房。 　　布鲁斯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你愿意去看看你的祖父母和哥哥吗？” 第14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四天 　　01 　　玛莎、托马斯和理查德都葬在韦恩庄园后方的家族墓地，当年韦恩家族来到哥谭时就把附近的土地都买了下来。 　　迎着晨光，布鲁斯带着伊本走到那些墓碑前，一一介绍起来。 　　“这是你的祖母，玛莎·凯恩；这是你的祖父，托马斯·韦恩；这是你的哥哥，理查德·格雷森。” 　　伊本将刚刚摘下的花依次放在墓碑下。 　　“她们会很高兴见到你的，”布鲁斯似乎陷入了回忆，“理查德会想教你做杂技，他以前就那样教我。” 　　所以蝙蝠侠后来总是在想，他是不是应该完全让罗宾戒掉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又或者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带着他跳进哥谭的夜色？ 　　因为那并非可供展示的华美舞台，而是无边无际的滔天业火。 　　布鲁斯收养那只小鸟是为了不让他的人生中道崩殂落入险境，但最终，却是他把灾难带给了迪克。 　　这件事实在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伊本的目光停驻在蝙蝠侠的脸上，可这个男人依旧如此痛苦，那种悲伤似乎永远埋在他的眼睛里。 　　刺客联盟的新任首领有些想不通这样顽固的波涛从何而来，逝者已矣。 　　如果说他曾经失去过什么亲人，那就是刺客联盟的首领，伊本血缘上的另一个祖父——然而是他亲手杀死了雷霄古，这就是刺客联盟教给他的东西。 　　伊本不以杀人为乐，也不畏惧以此解决问题。 　　不过据说许多年前的蝙蝠侠不杀人，直到罗宾消失后，那些关押在阿卡姆的精神病罪犯才开始接连死于非命，连带哥谭的午夜传说也彻底销声匿迹。 　　时过境迁，好像蝙蝠侠真的已经是一个古老的鬼故事…… 　　伊本飘远的思绪被骤然响起的沉闷敲击声打断，他竖起耳朵，仔细的追溯起声音的来源。 　　布鲁斯自然也听见了，他的眉毛立刻打结成团，这可不是他希望在家族墓地发现的异动。 　　随着声音的愈演愈烈，两人同时把目标锁定在了理查德的埋身处。 　　蝙蝠侠此刻的表情已经不只是一个难看可以形容的了。 　　“恐怕有人发现了你的秘密。”伊本翻手带出把极锋利的匕首，上面淬了毒，今天是来悼念长辈的，他没有带枪。 　　对蝙蝠侠家人的尸体动心思不是个太难想到的办法。 　　布鲁斯蓝色的眼睛晦暗犹如哥谭午夜：“那他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他成为蝙蝠侠依靠的可不仅仅是一腔热血。 　　02 　　年轻的理查德感觉他睡了好长的一觉，简直像是在哥谭的楼宇间用爪钩枪跑酷了一整晚所以才会这么累。 　　今天一定是休息日吧？ 　　他盘算着阿福做的早餐，终于恋恋不舍地睁开了眼睛，可竟然只看到了一片狭窄的黑暗——立刻清醒过来的罗宾开始着手逃脱。 　　03 　　在这个美好的早晨，我的确没想到会有人会不长眼到来蝙蝠侠家里找事儿。 　　“那人简直是罪大恶极！”杰森嘴里叼着半块三明治，身上已然换好了罗宾制服，“让迪克头继续睡懒觉吧，我将先一步制裁坏蛋。” 　　我骑着摩托飞速到达现场，而后迅速跳下：“蝙蝠铲子来了！”这是刚刚布鲁斯通讯里说需要带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从地下不断传来的响声让布鲁斯格外心慌，他接过工兵铲，快速挖动着泥土。 　　杰森三两口咽下食物，也凑了过去。 　　“离远一些，孩子们。”布鲁斯说着，他可以确定近些年都没有其他人进出过这里，哪怕是超人和闪电侠。 　　杰森可不听他的，他将手放在初具雏形的土坑中，轻轻拍了两下，而后便开始拼装，泥土顷刻间变成积木，被拼成不同的几何体。 　　尘封多年的棺材很快暴露在晨光下，同样在铲积木块的伊本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布鲁斯，没有多言。 　　棺材中间的地方有了个小小的洞，在失去上方的压力后，更是被手指抓挠抠挖着不断继续扩大，丝丝缕缕的血色蔓延其中。 　　布鲁斯神情之冷厉，可谓前所未有，因为伴随着填土的消失，从棺材中断断续续传来了呼救的声音。 　　在理查德的长眠之处，现在里面埋着一个活人，声音听起来约摸是同样十几岁的孩子。 　　有一瞬间，蝙蝠侠甚至怀疑小丑回来了，因为只有他会如此疯狂且不择手段。 　　04 　　在听到有人声后，我终于也凑上前去：“这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实在像是一个案件的开始。 　　伊本借着口子撬开了棺材：“哥谭最近有没有小孩儿失踪——” 　　他的话被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理查德打断：“谢谢你们，虽然天知道我怎么在棺材里！” 　　布鲁斯目光灼灼，几乎是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孩儿，因为他长得就像是理查德·格雷森，一样的面容身形，一样的语调声音，穿着那身下葬时的西服，只是布料都已经褪色老化，带着细微的霉腥味。 　　“天哪，你复活了！”杰森像是看见人类变成乐高一样惊讶，“你怎么做到的，我一定要我们家的迪克头教教我！” 　　我上下打量着这个男孩，实在无法掩饰内心的不可思议，这种事情就算是乐高也没见过。 　　理查德的目光最终停在了面前男孩标志性的嫩黄色披风上，他往左看，是似乎老了不止十岁的布鲁斯，他往右看，则是个年轻了好几岁的布鲁斯。 　　他终于发出尖叫，目光在布鲁斯们之间游移，嗓音里带着青春期男孩儿特有的尖利：“这个罗宾是谁！？布鲁斯！” 　　这世上没有比自己睡了一觉结果被人顶职更糟糕的事情了！ 　　“上一次你这么说还是上一次呢。”杰森耸耸肩，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你终于醒了，迪克，我是第二任罗宾。” 　　理查德迅速在两个布鲁斯中找到了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的：“你——你怎么这么老了，布鲁斯？我这是，怎么了？” 　　就算是刺客联盟也没见过这个，伊本终于认可布鲁斯所说的那家伙不是罗宾，毕竟，这个看起来才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迪克，”布鲁斯几乎语无伦次，“真的是你吗？” 　　尽管他心中属于蝙蝠侠的那部分一直在尖叫：这是个阴谋！人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可下一秒他又开始自我反驳，超人同样死而复生过，凭什么他可以而理查德不可以？ 　　因为他是外星人，蝙蝠侠说，因为你们用了母盒，而理查德只是安静的睡在这里，所以一定是有人想要利用他。 　　又有人要利用你的孩子，布鲁斯极力想挤出个笑容让理查德安心，结果却像是扭曲的怒容：“是我，当然是我！谢天谢地，我今天来了……孩子，你的手需要包扎。” 　　坐在现拼的三轮摩托上，理查德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产生了一些变化——为什么蝙蝠侠没有教他这个？ 　　05 　　回去的路上摩托车由杰森接手了，没有座驾的大人们负责跑步跟上，而我和理查德坐在一起，正好近距离全方位的观察这个神秘的家伙：“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理查德举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看向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儿。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了，我单手托腮，换了个话题：“用手扣开棺材，那个木板那么厚，你太厉害了！” 　　“是皮带扣，”理查德故作得意的笑了笑，“好在布鲁斯还给我留了条腰带。” 　　我也和他一起笑了起来，乐高迪克待会儿肯定会吓一大跳的。 　　06 　　布鲁斯少有的感到了大脑停摆，他一时想起第一次看到飞翔的格雷森时的场景，一时又想起蝙蝠侠和罗宾共同工作的夜晚，最后，他只想起理查德的葬礼。 　　他的罗宾，他的孩子，小小的身体上沾满了血。 　　那血顺着为他清理的手流到了蝙蝠侠的心中，然后冲进他的头脑，咆哮着将所有罪恶焚毁。 　　当人逐渐年迈时，过去理应越发模糊，可对于布鲁斯来说，反而是越发清晰，他记得自己为理查德尸检时看到了每一条伤口，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将他下葬，他记得他毫无血色的脸，那张脸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 　　蝙蝠侠怎么会忘记罗宾呢？ 　　所以布鲁斯理所应当的认出了他，那就是理查德·格雷森。 　　07 　　乐高迪克心满意足的多睡了好几个五分钟，只是当他走下楼梯时，却发现餐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阿尔弗雷德正在蝙蝠洞里忙着准备包扎伤口的东西，他承认自己已经到了需要常备速效救心丸的年纪了，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在他的预料之外。 　　“杰森？”迪克游荡在大厅呼唤着家人朋友们，“莱娜？布鲁斯？伊本？” 　　只是毫无所得，直到他听到了熟悉的摩托车嗡鸣声。 　　迪克迅速向庄园后方跑去，正好遇上了归来的五人。 　　08 　　“这是？”迪克注意到了理查德满手的血，而理查德注意到了他们容貌间诡异的相似——他和他爸妈恐怕都没有这么像。 　　于是刚刚复活的小鸟将目光钉在了布鲁斯身上：“这是？” 　　“你们俩的问题一会儿再聊吧，先处理伤口。”我抓住理查德的手臂带他继续往前走，天知道人类的手怎么可以流那么多血，像巧克力瀑布一样。 　　布鲁斯也赞同这个想法，当即抱着小鸟回洞疗伤。 　　伊本慢悠悠地走在最后：“现在看起来不是哥哥了。” 第15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五天 　　01 　　蝙蝠洞现在的生物链非常复杂，在一通各式各样的体检后，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一人负责了理查德的一只受伤的手，而理查德本人在盯着迪克。 　　过于直白的目光让成年的迪克都有些汗颜，于是他举起了杰森：“他才是现任罗宾，你盯着他吧。” 　　果不其然，听到罗宾两个字后，理查德的眼睛立刻瞪得更大了。 　　“其实我前不久才被布鲁斯踹了，”杰森露出了足足八颗牙齿的真诚笑容来抵御年轻版的迪克头，“我现在独自工作。” 　　此话一出，理查德漂亮的脸蛋儿立刻皱的像包子：“他怎么能开除你呢？！”同样被蝙蝠侠训过的罗宾十分感同身受，并且转移了目光落点。 　　莫名被自家小鸟啄了一下的人类布鲁斯：？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多元宇宙里最无辜的蝙蝠侠。 　　“蝙蝠侠就是这么坏，”我也跟着长吁短叹起来，“家长都这样，他们总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要求你的很多，要求自己却很少。” 　　又挑出一根木刺后，布鲁斯暗自把揍一顿卢瑟提上了日程，他显然不能欺负一只积木，但是预防性殴打敌人听起来就很正义，反正他又不是什么好蝙蝠侠。 　　伊本思考了一番，才说道：“但如果他会给你留下一大笔遗产的话，就没那么糟糕了。”比如刺客联盟这样的。 　　“也不一定非要是遗产，”迪克晃了晃脑袋，“信托基金就很好。”布鲁德海文小警察很满意他的账户余额。 　　我灿然一笑：“没有兄弟姐妹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顿时，在场有兄弟姐妹的人通通看了过来。 　　“干嘛？”我理直气壮的一一回望，“羡慕我？” 　　杰森清清嗓子，殷勤道：“太霸气了，亲爱的莱娜，等我和迪克头抢家产的时候一定请你帮忙。” 　　被当面蛐蛐的乐高夜翼目光灼灼：“假设你还看得见我在这里，亲爱的杰森。” 　　“这个假设很有趣，”杰森故作思索的模样，“但这里竟然有两个迪克，我真是，左右为男啊。” 　　伊本：“为什么不是难？” 　　“因为现在有两个迪克在他身边，”我终于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为什么我不需要兄弟姐妹。” 　　总感觉会影响智商的样子，太危险了。 　　理查德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脸上的婴儿肥让他显得更可爱了：“所以，还是没有人向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02 　　“噢，”迪克发出了一种被迷你版自己萌到的声音，“因为我们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Baby bird，我就是另一个理查德·格雷森。” 　　好友爱的氛围，使我退避三尺。 　　理查德的嘴巴立刻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天哪，这太酷了吧，简直像是电影一样！” 　　“还有更酷的呢，”迪克仰着头，“超人已经出道了！” 　　正在打蝴蝶结的布鲁斯骤然抬头，他觉得这场对话从头到尾和超人有零个关系。 　　迪克还在滔滔不绝：“你肯定会喜欢他的，没有人会不喜欢超人。” 　　我的目光立刻像氪石一样砸在乐高夜翼脸上。 　　“仅仅是在场的，”伊本目光淡淡，“我觉得就有好几个。” 　　闻言，迪克立刻捂住心口：“莱娜就算了，你怎么也像布鲁斯那样——”这个无人意识到超人有多好的世界真是太坏了。 　　“什么叫算了？”我不可置信道。 　　迪克眨了眨并不无辜的蓝眼睛：“你都姓卢瑟了，让让我吧。” 　　“你等着吧，我回去就雇丧钟揍你。”我举起拳头，奋力威胁道。 　　迪克可不怕，他和乐高丧钟互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是不知道多少次：“让他来吧，公主，我可不怕他！” 　　好坚固的爱，我终于投降：“你还是继续讲氪星人吧，如果小理查德喜欢，我可以送他几块新鲜氪石当伴手礼。” 　　擒获氪星人亦不失为一种喜欢的方式，只可惜他们都比较尊重氪星人的自由意志。 　　03 　　布鲁斯很多年没觉得蝙蝠洞如此热闹了，不同于联盟齐聚时的温馨，过多的孩子们让这里变得毛绒绒，毕竟叽叽喳喳就是小鸟们的风格。 　　理查德的目光轮转一番后果断停驻在伊本身上：“他也是吗？” 　　“这个真不是，”杰森抢答道，“他是——应该是你弟弟，虽然现在看起来比较高大。” 　　太委婉了，何止比较高大，换我会说伊本套上蝙蝠衣就能直接充当蝙蝠侠，而小理查德完全还是罗宾的模样。 　　理查德自然不会忽略布鲁斯和伊本如此明显的相似，圆溜溜的蓝眼睛追着布鲁斯发射闪光弹：“他是你的孩子，布鲁斯，天哪，我当哥哥了！” 　　怪不得布鲁斯现在这么老，原来连他的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这对睡美鸟来说简直像是童话故事一样。 　　“我认为，”伊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理查德，“这里的长兄恐怕不是你了，Baby bird。” 　　有个孩子先于自己被蝙蝠侠认可难免让他有些计较，但换成一个喜欢叽叽喳喳的年轻罗宾则十分有趣。 　　理查德同样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但真相总是残酷的，他看上去比伊本矮了不止一截。 　　杰森往我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这就是为什么两种型号最幸福，莱娜。” 　　“得了吧，”我同样很小声，“你只是害怕你薛定谔的兄弟比你高。” 　　杰森飞出个眼刀：“我只希望我的兄弟可爱一点。”不要像这个伊本一样，有时候看起来比乐高蝙蝠侠还严肃。 　　04 　　另一边的理查德还在负隅顽抗：“但是我先出生的啊——布鲁斯，肯定是我先出生的吧！？” 　　布鲁斯夹在孩子们中间，油然而生一种火烧眉毛之感：“是的。” 　　“但现在更年长的是我，”伊本的笑容里满是志在必得，“不是吗，父亲？” 　　布鲁斯开始考虑找乐高蝙蝠侠讨论一下如何维系多子女家庭和谐的办法了，这里面涉及很多复活对时间计算的影响。 　　他恐怕需要闪电侠。 　　“大家都是按出生年月来计算的！”理查德振振有词道，看起来是世界上最正义的大哥。 　　变成夹心饼干的布鲁斯左右踌躇，选择了三思而后言——意思是，他没说话。 　　于是阿尔弗雷德终于带着正义降临了：“鉴于布鲁斯老爷多年来的不懈努力，恐怕理查德少爷和伊本少爷将会是彼此唯一的兄弟了。” 　　老管家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 　　“我想谁是哥哥并不重要，不是吗？” 　　理查德顿时乖巧的坐下了，而伊本还想说什么，被很有眼色的迪克手动消音了。 　　没有人可以反抗老管家的威严，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罗宾，乃至Batson。 　　我满目赞叹，看来管理罗宾是只有蝙蝠侠的爹才能做到的活计。 　　05 　　体检结果出的很快，除了手动逃出生天时受的伤，理查德整个人基本是被一键刷新了，只不过伤势痊愈，伤痕却不会平白消失。 　　布鲁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从天堂归来的小鸟解释这一切，死亡不同于他们应对过的任何一个恶棍，那是种连他也无法描述的东西。 　　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了，理查德无声的观察着已经截然不同到有些陌生的蝙蝠洞，仿佛是他第一次被来到这里一样。 　　可他明明早就住在这里了。 　　“是谁抓走了我吗？”理查德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我一点儿都没有老？为什么我是从棺材中醒过来的？” 　　沉默吞噬了所有人。 　　理查德挥了挥绷带爪子以示抗议：“我死了，是吗？” 　　这个字似乎瞬间击溃了布鲁斯，他紧紧抱住了年幼的小鸟：“你是我的孩子，你怎么会死呢？” 　　“可你也不会把我活埋了啊。”理查德干巴巴道，他觉得自己还没有不听话到那种程度。 　　伊本绞尽脑汁，竟然没有翻出什么可供安慰的话：“……那只是个噩梦，格雷森。” 　　“噩梦不会让我在棺材里醒过来，”理查德不相信他笨拙的安慰，“只有死人才会在棺材里。” 　　人在慌乱的时候，很难控制自己的语言，哪怕是布鲁斯，他几乎是立刻反驳道：“不，超人曾经也在棺材里，然后他醒了，回到了世间。” 　　“超人是谁？”理查德已经听到了好几次这个名字。 　　布鲁斯：“是我新结识的朋友，他可以带你在空中飞行，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如果乐高迪克那么喜欢他，那么他家小孩或许也会如此。 　　没有哪个罗宾是好对付的，但蝙蝠侠的举例无疑让他的话开始具有说服力。 　　理查德不明所以道：“难道我是吸血鬼吗？”他听说只有吸血鬼才睡在棺材里。 　　“据我所知，”迪克插嘴道，“我们肯定是没有这方面基因的。” 　　06 　　我拉着杰森往后缓缓撤退，关于这种死而复生的事情，可是连我都从来没听说过。 　　人类的脑袋和身体不能分开，但乐高可以。 　　从这个角度讲，乐高应该是永远不会有伤亡这种东西的，但我们的宇宙里的确存在孤儿（无攻击任何乐高的意思）。 　　这很奇怪，不是吗？ 　　因为这根本不符合现实，正义联盟从来没有失手过，他们会救下所有人，莱克斯也从来不怕会有人死在他的计划中，他只是兢兢业业的和超人作对，然后梦想统治世界。 　　他对氪星人的关注太多，以至于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关心。 　　超人的亲生父母消逝在氪星爆炸中，我的祖父母在莱克斯闯出名声前就已离世，蝙蝠侠在八岁失去了父母，迪克因为是孤儿所以被他收养，甚至杰森也是如此。 　　但那都是他们登上舞台前的故事。 　　07 　　“你在想什么，莱娜？”杰森用肩膀撞了撞好朋友，“为什么这么严肃？” 　　我几乎叹了口气：“或许我们只是一个倒影。” 　　因为人类蝙蝠侠失去了父母，于是乐高蝙蝠侠亦然；因为人类莱克斯痛恨超人，所以乐高莱克斯亦然；因为人类世界上演着永不停歇的正邪之战，所以乐高宇宙也随之起舞，永不停歇。 　　倒影要如何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什么？”完全没听懂的杰森无助的挠了挠头。 　　我捏了捏他最近非常软乎的脸：“这只是一种可能，就像亿万光年外还存在着生命一样。” 　　“在我认识的人里，只有谜语人喜欢这么说话，所以我喜欢揍他。”杰森挑起眉毛，“是因为你没有让人从棺材中坐起，不高兴了吗？” 　　莱娜一向是个很有胜负欲的乐高。 　　我轻哼了声：“谁会为这个不高兴，我们是不朽的，傻瓜。” 　　从棺材中醒来说明有人死去，但我们不会，永远不会。 　　“一个普通塑料袋自然降解需要200到1000年，”杰森有理有据道，“这么说来，我们的确很难腐朽。” 　　上帝啊，我交朋友之前应该先让他做个智商测试的，阿门。 　　08 　　关于这场死而复生，因其毫无头绪而让布鲁斯格外头痛，唯一的线索是没有线索，最有可能扯上关系的竟然是这些乐高们。 　　但迪克和杰森看起来都对此一无所知。 　　布鲁斯哄着他们去陪理查德补习近些年的时事，顺势将莱娜留了下来。 　　09 　　“你看起来有很多问题想问，布鲁斯。”我笑着冲他眨眨眼，“但不是我做的，事实上，我很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 　　伊本双手抱臂，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拉萨路之池做不到这样近乎完美的复活，它只能延年益寿，并且在两年前，最后一个拉萨路之池就已经干涸了。” 　　那是他亲手处理的，绝对不会发生意外。 　　总不能哥谭地下还藏着一个高纯度的拉萨路池，正好汇聚到理查德的棺材下吧？ 　　“超人是通过母盒复活的，”布鲁斯看向莱娜，“或许是……？” 　　我摇摇头：“且不说超人是外星人，我可从来没有对理查德用过母盒——但如果你想问我的想法，布鲁斯，我的确有个推测。” 　　布鲁斯示意她请讲。 　　“不同的宇宙间会互相影响，所有存在的东西都注定如此。如果不是我们做了什么，那就是有其他人做了什么，让力量的余波蔓延至此，改变了过去。”我停顿了下，“在我们的宇宙，迪克从来没遇到这种事，乐观的想，或许这是种修正。” 　　而蝙蝠侠注定会更关注不乐观的那一面：“或许这是灾难的开始。” 　　布鲁斯注定永远为此严阵以待。 　　“不要那么紧张，布鲁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闪电侠会来提醒你的。” 　　两位不同宇宙的蝙蝠侠在某些地方存在着惊人的相似，真是奇妙。 　　毕竟，哪怕在我们的宇宙里，乐高蝙蝠侠也绝对是超级英雄里最怀疑超人的那个——当然，可能他无差别怀疑所有乐高也说不定。 　　伊本则比布鲁斯想得开：“这就是我们的命运，父亲。无论何时，坚持战斗，直到最后。” 第16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六天 　　01 　　布鲁斯并不害怕战斗，他几乎一生都在为此准备，但他如此毫不吝惜付出，就是为了让所爱之人可以不用去付出。 　　“我会找到原因的。” 　　这些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把麻烦都扛在自己身上？ 　　我喝了一大口橙汁：“Oh，无所不能的蝙蝠侠，说不定我会在其他宇宙先一步找到真相呢。” 　　复活这种事情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样显眼。 　　说起这个，布鲁斯又为自己的乐高同位体头痛了几秒：“你们还要继续去其他宇宙吗？” 　　“当然，这就是离家出走的精髓，”我坚定道，“冒险是勇敢者的游戏。” 　　布鲁斯自然不会认同孩子轻冒的观点：“放任你们冒险则是家长的不负责任。” 　　“太好了，你怎么知道莱克斯不负责任的？”我满怀期待道。 　　怎么无论哪个卢瑟都这么滑不留手，布鲁斯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瓜：“你们的安全最重要，莱娜。” 　　“我不是傻瓜，蝙蝠侠，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正因为她知道，蝙蝠侠想，而骄傲是失败的前奏。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对于聪明的小孩，布鲁斯反而更加担忧，越是自持头脑的人，越容易因此深陷泥潭，“没有什么比待在自己的宇宙更安全的了。” 　　我只是冲他笑了笑：“那你就不应该把自己打扮得像只蝙蝠。” 　　人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也只能做自己会做的事。无论是冒险，还是半夜出门打击犯罪，都是如此。 　　02 　　在那个罗宾还活跃在哥谭的年代，人类飞行还是需要依靠工具的。 　　理查德反复拉着视频的进度条，语气中是无法掩饰的惊讶：“他到底是怎么飞起来的？” 　　虽然哥谭一度流传着蝙蝠和罗宾会飞的传闻，但理查德很清楚那是爪钩枪的作用。工具是科学的。而超人则是大咧咧的穿着紧身衣飞翔在蓝天之上，从头到尾完全没有发动机的痕迹，除非他本来就是个机器人。 　　“这是个科学问题，”杰森对氪星人不感兴趣，“或许你可以入侵一下卢瑟的资料库，幸运的话你马上就会成为世界上第三了解氪星人的外星生物学家了。” 　　迪克则揉揉同位体的软发：“超人是来自氪星的外星人，拥有吸收恒星的光与辐射的能力，尤其是黄太阳，所以他可以飞行在宇宙中，拥有钢铁之躯、热视线和冷冻呼吸等等超能力。” 　　“怪不得叫超人。”理查德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已经完全认可了同位体的好品味。 　　两人越聊越投机，简直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直把旁边的杰森听得都想打哈欠了：“建议你们现在去组建夜翼与火鸟，正好比翼双/飞。” 　　第一任罗宾和乐高超人的缘分开始于他和乐高蝙蝠侠去孤独堡垒偷幻影地带投影仪，真是段堪称蝙蝠侠逮捕猫女的旷世相遇啊。 　　03 　　阿尔弗雷德早就约好了与陶德先生的会面和晚餐，虽然今天从早上开始就匪夷所思，但总得而言，也实在是喜大于惊的一天。 　　他们的人生中失去的太多，能够回转的又太少。 　　04 　　伊本对于当蝙蝠侠这件事毫无兴趣，但对于逗弄罗宾很感兴趣。 　　塔利亚不喜欢理查德，这种态度向来从她的言行中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只是伊本——他大概是羡慕过的，在他开始学习武术后，在他杀掉自己的第一个老师后，在他到了罗宾的年纪并远远强于对方时，那点微末情绪到达巅峰。 　　其实那时候罗宾已死，蝙蝠侠也销声匿迹多年。 　　伊本后来才明白，那是因为自己窥见了某种可能，假如某个宇宙他没有继承刺客联盟，或许那个蝙蝠之子会知道他想要什么。 　　但正如种子不能决定自己被抛向何处生根，人只能在命运给自己的选项里挑挑拣拣，直到他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 　　05 　　“你们怎么还在聊超人，”这个屋子里的氪星人同党太多，使我的氪石蠢蠢欲动，“哪怕给他补补政治呢？” 　　迪克耸耸肩：“他又不会去当哥谭市长。” 　　“谁知道呢？”伊本唇角微勾，“比起义警们这种蒙面的风格，堂堂正正自然有其别样的魅力。” 　　以武力统治世界恐怕只有超人能做到，他们这些常规的人类需要更加依靠智慧和群体的力量。 　　我不由侧首：“你倒是很像你母亲。” 　　“我是她和祖父养大的，自然如此。”伊本的笑容浅了一些，但也还算是个微笑。 　　我坐在理查德身边：“虽然超人很厉害，但是闪电侠更厉害，因为他比超人的速度更快，他一拳就能把氪星婴儿船砸出地球。” 　　“嘿，”迪克不满道，“闪电侠才不会和超人打架呢！” 　　我不理他，只是捏捏小理查德的脸蛋儿：“你看，他没有否认，说明闪电侠就是这么厉害的超级英雄。” 　　杰森被她们毫无杀伤力的互相攻击深深无聊到了：“为什么我们不投票决定？我要投给神奇女侠，她才是最厉害的，无论哪个。” 　　“我发现了个问题，”说到这里，我刻意停顿了下，确保每个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崇拜超人，有人崇拜神奇女侠，但这里竟然是韦恩庄园。” 　　出乎意料，伊本是第一个发出笑声的，然后是杰森和我，三个人顷刻间便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徒留还是包子脸的理查德在奋力辩解：“我当然是最崇拜蝙蝠侠的！” 　　而后便是什么活力双雄、烛火誓言、哥谭最佳拍档等难懂的话语，听得人们笑容更胜。 　　此情此景，不得不拍照留念了。 　　我掏出手机，开始挑选特效和滤镜。 　　06 　　撬下蝙蝠车的轮胎绝对是人类杰森·陶德小朋友的人生转折点。 　　那时蝙蝠侠已经彻底变成了遥远的传说，连天台上的蝙蝠灯都一并被扫进了垃圾箱。如果不是某些机缘巧合，恐怕蝙蝠车都不会出现在哥谭的夜晚。 　　但命运就是写下了这一笔，让这个本来可能走上邪途的男孩儿开始了新的人生。 　　作为一个孤儿，他需要基本的生活费和读书的钱，而布鲁斯·韦恩最不缺的这个。 　　理所应当的，杰森·陶德顺利完成了学业，走向了新的人生。 　　放在任何电影中这样的情节发展都可以称得上老套，不过蝙蝠侠对此很欣慰，他很乐意看到玛莎基金会资助的孩子们拥有更好的人生。 　　修复总是是比伤害困难得多。 　　07 　　“所以他没有当你的罗宾，”杰森觉得这很神奇，“我是说，虽然每晚巡逻有点烦，但是当罗宾还是很酷的。” 　　恐怕每个哥谭的小孩都有过一个罗宾梦。 　　这回答让理查德不由皱起了眉，语气比对方严肃得多：“你要更谨慎小心才对。” 　　夜巡是份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工作，一不小心就可能落入陷阱。 　　布鲁斯还是想象不出来乐高怎么夜巡，把每个坏蛋积木打成一截一截的吗？那很省事了。 　　“啊？”杰森被理查德认真的态度一时镇住了，“我，我还挺谨慎的吧？” 　　我眉毛轻挑：“去掉谨慎。” 　　以我们宇宙的底色，蝙蝠侠都能把自己送进幻影地带，超人更是毫不逊色，进了哥谭就和小丑相逢恨晚——超级大脑告诉我现在该使用超级力量简直是他的拿手好戏。 　　如此看来，只希望我的塑料大脑不要太笨。 　　“要不要被我训练试试？”伊本饶有兴致地看着另一个罗宾，“我保证你五年内可以和蝙蝠侠互殴不落下风。” 　　这样的荣幸，布鲁斯想，能不能送给其他蝙蝠侠？他已经到了不想和孩子们互殴的年纪了。 　　杰森登时缩了缩脖子：“不用了吧？我不和蝙蝠侠打架的——我是说我们家那个。” 　　他连夜巡都不积极，更何况和蝙蝠侠比划拳脚。 　　“对呀对呀。”理查德也跟着点头，“怎么能和布鲁斯打架呢？” 　　乐高夜翼不语，像一只安静的、从不和乐高蝙蝠侠打架的善良人仔。 　　看透一切的我将目光转向布鲁斯：“家庭，这就是家庭，哪怕你是蝙蝠侠也一样。” 　　布鲁斯：“大概正因为我是蝙蝠侠吧。”他笑着眨了眨眼，这个曾经疾世愤俗的男人如今日渐柔和下来，像是烈火燃尽后的余烬。 　　同样是蝙蝠侠，我想，差别却这么大。 　　乐高蝙蝠侠是个闲不住的家伙，每时每刻都准备好去打击犯罪——他简直热爱这份义警工作到了痴迷的地步，如果哪天哥谭不需要他了，那他恐怕要活活伤心死。 　　这个蝙蝠侠看起来没那么易碎，大概是已经碎过很多次的缘故吧。 　　07 　　在收到阿尔弗雷德消息的时候，陶德真是有点儿意外。 　　作为一个被蝙蝠侠扔给韦恩的小麻烦，他们大部分时间里都保持着纯粹的金钱关系——顺便一提，他那时候以为蝙蝠侠和那些疯子们同归于尽了呢。 　　不过还是活着最好了，好人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 　　虽然最后蝙蝠侠还是再次出现在了人前，鉴于这个世界的外星人和超能力者越来越多，似乎也不奇怪，那个男人就是没办法对罪恶和危险视而不见。 　　喜欢活力双雄大概是哥谭小孩的惯性，尤其是对于住在犯罪巷的陶德小朋友来说。 　　08 　　这次会面是由布鲁斯带着迪克、莱娜和杰森去赴约，两个意外惊喜都被留在了家里，伊本正在制造一个合适的身份，而小理查德则最好以新的身份被收养，避免太显眼了。 　　“你和那小子，”伊本看向迪克，“你们兄弟关系好吗？” 　　看着这个神似布鲁斯的青年，迪克笑得很欣慰：“杰森是个好孩子——至于他，我可以保证他会喜欢你的。” 　　如此笃定的话让伊本下意识抿了抿唇。 　　“你是布鲁斯的孩子，”迪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在这种时候，伊本终于不得不产生了一种占到蝙蝠侠便宜的错觉。 　　哈，这算什么？ 　　他们刺客联盟也是百年传承好不好！ 　　09 　　我们到达训练场的时候，陶德正好结束模拟训练，他看上去和布鲁斯差不多高，发色乌黑，一双蓝眼睛像是剔透的玻璃球。 　　“好久不见，韦恩先生。”陶德和布鲁斯握了握手，又蹲下身和孩子们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杰森·陶德。” 　　这种相像几乎是惊心动魄的，从他的脸上，我大概可以想象出杰森长大的模样。 　　“你好，我是莱娜。” 　　杰森对他的身高很满意：“你好，我是彼得。” 　　陶德挨个和两位小朋友握了握手，才有功夫和装作墨镜男的迪克寒暄。 　　为了理查德的未来，迪克很有先见之明的给自己伪装了一番：“你好，我是约翰。”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可能就是弟/弟比哥哥高了，迪克忧伤了一秒，又被乐高宇宙统一的身高治愈了。 　　总归他们是要回家的。 　　10 　　陶德开始带着我们参观，他应当是真的很喜欢这份事业，所以才会如此滔滔不绝。 　　假如杰森没有去做罗宾，大概就会过上这种生活吧？ 　　倒也不是不好，只是比起罗宾，难免显得普通起来——不过在人类的宇宙，大概过多的起伏才是一种痛苦？ 　　这里的脑袋咕噜噜滚几圈可是安不回去的。 　　11 　　乐高宇宙，正义联盟和末日军团正在围着一座被布莱尼亚克缩小的城市讨论。 　　说起来还是绿灯侠的事情，布莱尼亚克记恨绿灯军团和他作对，在战斗中下了大力气趁哈尔不在抢走了海滨城。 　　他们一群人经历了好一番上蹿下跳，在宇宙中万里追踪才找了回来——只是被布莱尼亚克趁机逃走了，那家伙看起来是万分不想再被关起来了。 　　“塞尼斯托也不在，”乐高莱克斯没好气道，“天知道你们的绿灯侠什么时候回来，我可没有拯救世界的义务。” 　　这种常年在宇宙的条子和坏蛋最飘忽不定了。 　　乐高超人真诚地看向他的宿敌：“我记得你研究过布莱尼亚克的技术，莱克斯，有没有办法把海滨城恢复原状？” 　　没有掏出块氪石纯粹是乐高莱克斯现在忙着找女儿，他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要走。 　　“等等。”乐高蝙蝠侠果断拦住了他，现在布莱尼亚克不在，最有可能尽快解决这件事的就是卢瑟了，“你必须帮忙。” 　　乐高莱克斯冷笑一声：“我们可以继续刚刚的战斗，蝙蝠侠，不要以为我怕你。” 　　“但是我们还得去接孩子们，卢瑟，没必要这样浪费时间。”乐高蝙蝠侠相信夜翼会照顾好杰森和莱娜，但莱克斯可就没有那么放心了。 　　半晌，才听到没有头发配件的乐高发出咯吱咯吱的咬牙声：“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讨厌，蝙蝠侠？” 　　“从来没有，”乐高蝙蝠侠微微一笑，“只有你，卢瑟先生。” 第17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七天 　　01 　　以我观察，陶德先生是个很成熟的大人。 　　和杰森那种叽叽喳喳的风格还真是不太像，想来他就算长大了估计也不会成为如此稳重的成年人。 　　不对，我们的宇宙里真的有稳重的乐高这种东西吗？ 　　细思恐极啊朋友们。 　　02 　　“怎么了？”正在点单的陶德目光十分温柔的落在莱娜身上，“不喜欢博洛尼亚千层面吗？” 　　面对杰森的同位体，我难得有些腼腆：“没有，唔，我想吃提拉米苏。” 　　“噫，”杰森的脸上透露出一种看见暴躁好友突然温良的惊恐，生怕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多吃两块，莱娜，你可千万别饿着了。” 　　我狞笑着肘了他一下，这就是交朋友不要求智商测试等级的结果。 　　“嗷。”杰森立刻老实了，不再挑衅。 　　迪克被这俩人逗得咯咯直笑，成功引起了陶德的注意。 　　这个略有些陌生的约翰是位俊美青年，不过陶德对他时不时有种出乎意料的眼熟感。 　　要具体去找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熟悉，他便只能归结为好看的人总是多多少少有些相似的——硬要说的话，他觉得对方有点儿像陶德小时候看过的飞翔的格雷森里的那个小理查德。 　　那时候他们的父母都还活着，回忆起来真是恍如隔世。听说那孩子后来被韦恩收养，不幸夭折。 　　要不是陶德真的认识布鲁斯·韦恩本人，他恐怕也会怀疑其中是否有诈，可惜没有，只是世界上又一桩不幸发生了而已。 　　后来也没再听说韦恩家再有孩子，陶德怀疑是韦恩老爷为此伤心过度了。 　　03 　　布鲁斯自觉让陶德好好上学比抓小孩当罗宾好得多，他们这里可不是乐高基底的宇宙，生命无比脆弱。 　　他们谈论最近的比赛，谈论凯瑟琳基金会，是一种与乐高杰森和乐高布鲁斯之间相似而又不同的温馨。 　　“……不过下个月就有时间去做义工了。”已经拿了三连冠的陶德早就成了明星选手，行程排的很满。 　　长大看起来真酷，杰森不由仰慕了一瞬：“好厉害呀。” 　　迪克也跟着眼睛亮亮的看着陶德，一并竖起了大拇指。 　　赞美他的人不少，毕竟冠军从不缺少为他欢呼的观众，只不过眼前这几个似乎格外讨人喜欢，大概因为她们是韦恩带来的吧。 　　陶德很感谢一直资助他的布鲁斯，在哥谭当好人不容易。 　　“再说下去我真的要害羞了，”陶德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需要为你们签名吗？” 　　我迅速掏出了阿尔弗雷德帮忙准备的照片：“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哇，这我可真没想到。”陶德以为只是韦恩家的孩子们好奇他而已，这些年互联网的进步也让他吃到了红利，拥有了批数量可观的粉丝。 　　他执笔流畅写下自己的名字，笔锋锐利，像他本人的性格一样。 　　莱娜可没有找他要过签名，思及此处，杰森不由在心中默默咬手绢，同位体就这样占据年龄优势收获了一个卢瑟的喜爱。 　　迪克也跟着一并递出了照片，他准备把这些当伴手礼带回乐高宇宙，给他们的蝙蝠侠一个大大的惊喜——乐高布鲁斯总是很担忧杰森会当一辈子游戏宅。 　　现在看来，孩子们的未来远比他想的更丰富多彩，只是布鲁斯太着急了。 　　04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将签名照递给迪克后，陶德还是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迪克摆出了他惯有的真诚笑容：“如果我见过你，肯定永远都不会忘。” 　　这是在挑衅——陶德不禁思考起来，还是调情，然后果断决定Skip，谁家好人戴着墨镜吃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鬼吗？ 　　搞不好是正义联盟的新人之类的，毕竟韦恩集团连瞭望塔都投资了，他们和蝙蝠侠绑定用的恐怕是孚泰纤维缆绳，因而无比牢固。 　　“大概是我的记忆力稍逊一筹，约翰。”陶德将提拉米苏递到莱娜手边，“你这样的人注定让人印象深刻。” 　　我挖了勺蛋糕，继续围观餐桌上神秘的氛围。 　　眼看陶德似乎开始关注迪克，杰森果断顶了上来：“陶德先生，你为什么会选择做赛车手啊？” 　　“唔，”面对孩子们的好奇，陶德暂时放过了无辜乐高，“彼得，这其实是一个擅长和热爱相结合的故事，你越是擅长做某事，越是忍不住对它的喜爱，如此正向循环，就会帮助你找到自己喜欢的领域。” 　　杰森的眼珠灵活地转了好几圈：“我喜欢打游戏，水平也还不错，或许以后也会成为冠军！” 　　“那就试试看喽，”陶德笑着和他碰了碰拳头，“多尝试。”签过照片又看到杰森，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电般划过，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向来没有揽镜自赏的爱好。 　　05 　　多元宇宙实在是太神奇了，我一边往嘴里塞千层面，一边兀自感叹。 　　这场冒险果然报酬丰富，比我们的宇宙一年到头只能围着差不多的几个乐高试图搞合纵连横好玩多了。 　　只有莱克斯才喜欢总是追着那个卷毛积木揍，而我现在可以在多元宇宙找很多不一样的氪星人扩充图鉴。 　　哼，就让莱克斯自己忏悔吧！ 　　06 　　只是和陶德吃了一顿晚餐的功夫，迪克就已经构思好了该怎么和乐高蝙蝠侠讲述这场冒险——在忍不住监控孩子动向这件事上，他们的大家长经常取得零分的好成绩，就像当年乐高蝙蝠侠坚持丢下他们独自迎战一样。 　　这就是布鲁斯，迪克希望不是所有布鲁斯都这样，虽然现在看起来已经是了。 　　他们总是把一切都当做自己的责任。 　　07 　　“吃饱喝足，”我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布鲁斯你品味真好，总能找到这么好吃的餐厅。” 　　人到中年的布鲁斯被小女孩儿的甜言蜜语哄得很高兴：“你喜欢就是我最大的荣幸了，小公主。” 　　杰森被这话肉麻的一激灵，为什么他家老头子天天就像吃了龙虾一样钳人？ 　　果然还是阿福投喂的芝士焗龙虾太多了吧？迟早把乐高蝙蝠侠的九块腹肌消解于无形。 　　“真好啊。”迪克也笑得很幸福，他喜欢这样大家待在一起暖融融的氛围。 　　只是思及可能还在和布莱尼亚克搏斗的乐高蝙蝠侠，神奇小子的良心波动了一番，决定回家后就组织家庭聚餐。 　　陶德示意侍应生再打包几份提拉米苏，一会儿让莱娜带走：“要不要去花园散散步？” 　　这家餐厅的造景也很漂亮，经常有青年男女来专门拍照。 　　“好啊，”我立刻跳下椅子，“出发出发！” 　　布鲁斯他们自然也不介意饭后消食，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花园走去。 　　08 　　穿梭在花朵绿植间，我也忍不住开始寻找拍照的好角度，毕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在多元宇宙遇到好朋友的同位体。 　　“再往前几十米就是一个热门打卡点，”陶德对着手机研究位置，“这个时间应该没什么人。” 　　话音未落，就看到了正在帮父母拍照的提姆·德雷克。 　　布鲁斯有些年没见过这个聪明大胆到吓人的男孩儿了，他出去读书，如今应该是从常青藤毕回来了。 　　“好久不见，韦恩先生。”德雷克主动伸出手，和他寒暄起来。 　　在偶遇的大人们互相应酬的功夫，我带着杰森开始构思拍照的位置。 　　天赋异禀的鸭子侦探将目光转了一圈，停在了迪克身上。 　　如果说陶德只是短暂的崇拜了一下小理查德，那么他就是实打实的摸清楚了罗宾和蝙蝠侠的身份——罗宾就是飞翔的格雷森中的那个男孩儿，由此，德雷克自然也摸清楚了蝙蝠侠的身份。 　　不过这些秘密对后来发生的一切毫无意义。 　　活力双雄曾在他的人生中投下石子，而那短暂的涟漪也已消失在水中——本来是这样的，如果蝙蝠侠没有归来的话。 　　对于布鲁斯再次穿上披风的决定，德雷克既惊讶又感动。 　　无论如何，蝙蝠侠依旧是那位哥谭的黑夜骑士。 　　如果说杰森和陶德的相似让德雷克费解，那迪克则是让他心惊。 　　这位天生的侦探可以用自己和飞翔的格雷森一家的合照发誓，约翰和他们像的有点儿不对劲了，而和布鲁斯同时出现更是加剧了这种可疑。 　　谁能把蝙蝠侠和罗宾分开呢？ 　　德雷克的脑子里一时转着无数个生物学奇迹。 第18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八天 　　01 　　“这个特效可爱诶，”我对着杰森展示了一番，顺带给他手动挤了个鸭子嘴，“先拍一张试试。” 　　杰森配合的做了个活灵活现的鬼脸：“我记得还有猫耳朵的——” 　　我按下快门，开始换新的特效：“还有西瓜条！” 　　“这个都看不清我们的脸了，”杰森晃了晃镜头里自己的西瓜脑袋，“真是好长一条。” 　　自从互联网出现在乐高宇宙，连阿尔弗雷德都紧跟潮流开始看油管视频了，甚至还准备自己制作一些视频上传呢，比如《给韦恩当管家的一天》或者《和蝙蝠侠做领居我们做对了这些》之类的。 　　感觉可以上头条的样子。 　　02 　　迪克对于德雷克的观察置若罔闻，他没感到其中有恶意，只是一些好奇而已。 　　从小到大，对小格雷森或者罗宾好奇的人太多了，他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互通姓名后迪克便想起了这是谁家的孩子——虽然韦恩庄园在一座孤岛上，但迪克也是正儿八经完成了义务教育的，保守估计给同学们带去的活力双雄签名足够垒满几间教室。 　　每年九月学校有新生入学时，还在上学的迪克就要迎来一群新鲜的萝卜头。乐高蝙蝠侠签名到最麻木时甚至考虑过让他从此接受家庭教育，从根源避免这种对U型手的虐待。 　　好在迪克及时毕业了，成年乐高总归比小孩子们矜持些。 　　迪克上一次看见提姆就是他找自己要签名，矮墩墩的小朋友站在那里眼睛圆溜溜的，从小乐高到成年人，只隔了一个多元宇宙。 　　墨镜男不笑则已，笑起来更是让德雷克灵光一现，脑子里同时有十个罗宾在跳恰恰。 　　布鲁斯有时候很咻这只鸭子，大概是因为他胆子太大的缘故，德雷克和理查德的聪明是不同的，他是个天生的侦探，敏锐至极。 　　对谜团产生好奇是人之常情，但解开谜团需要智慧，直面谜团则需要勇气。 　　不巧的是，德雷克两者皆有，最擅长身体力行的实践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古理。 　　蝙蝠侠作为第二受害者对此深有体悟。 　　这种怀疑在德雷克夫妇回餐厅后达到巅峰，鸭子侦探的目光像X视线一样扫来扫去：“你们要拍照吗？正好，我来帮你们拍吧。” 　　德雷克掏出手机，热情的开始帮他们指导站位，其殷勤程度让布鲁斯背后发凉。 　　每个蝙蝠侠都会遮掩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毕竟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秘密，只有为人所知，那么传出去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这个布鲁斯，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抓到真实身份了。 　　03 　　陶德目光古怪的略过德雷克，倒也没反对他的指点，毕竟在这个外星人超能力者如雨后春笋般的世界，手机还没办法通过拍照来摄魂。 　　“对，再往前一点，布鲁斯，”德雷克抓准时机按下快门，“好了，你们看看？” 　　看见孩子们的笑脸，布鲁斯果断点头称是：“很完美。” 　　尤其是迪克，一口白牙和墨镜交相辉映，比莱娜和杰森笑得更有感染力，他天生就是镜头的宠儿。 　　见状我也凑过去看，在略略计算照片中的手指数量后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杰森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在笑什么？” 　　“这张照片里有五十根手指诶！”我强调道。 　　果不其然，杰森随之笑了起来。 　　不明所以的人便换成了陶德，他对着照片左看右看，实在没有看出笑点在哪里，只能将其归结为孩子们的新潮流。 　　于是懵懵的成年浣熊被乐高们拎走拍照，徒留两位原生人类在原地打太极。 　　04 　　“我只是想帮忙，”德雷克的蓝眼睛此刻真诚极了，像他当面揭穿蝙蝠侠身份那天一样真诚，“布鲁斯。” 　　已经吃一堑长一智布鲁斯坦然回望：“你只是很好奇。” 　　“但我的照片的确拍得很好，不是吗？”德雷克理直气壮道。 　　布鲁斯无奈道：“当然，提姆。” 　　他停顿了下，又想起德雷克很喜欢理查德的事情。 　　“你要不要和他们合照？”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问的德雷克十分意外：“……我应该要吗？” 　　“当然。”布鲁斯不假思索道，等他们的小理查德长到这个年纪可是要些日子的。 　　虽然没搞懂，但德雷克还是选择了听蝙蝠侠的话：“记得把我们拍得帅气一点，布鲁斯。” 　　05 　　如果说德雷克的拍照技术有些艺术成分的话，那布鲁斯则完全是客观务实的风格。 　　简而言之，像是经常在犯罪现场取证形成的惯性。 　　“我的确想过有一天我会拍入狱照，”对着布鲁斯的大作，我情不自禁道，“但应该不是今天。” 　　因为蝙蝠侠没有批捕权。 　　至于莱克斯，以他入狱的频率，我确信他在这方面也能给我建议。 　　杰森象征性的维护了一下多元宇宙蝙蝠老爹的面子，只道：“也还好吧？” 　　“多齐整啊，”迪克言之凿凿，“每个人占据的面积都很平均。” 　　让夜翼评价这件事无异于让我评价莱克斯该不该入狱，总归都是得不到客观答案的。 　　我果断举起手：“让我们来自拍吧。” 　　“这不是每个人的脸都很清晰吗？”布鲁斯低声道，依旧不太服气。 　　闻言，德雷克似乎轻笑了一声：“或许你该加点特效，年轻人都喜欢这些。” 　　06 　　在挑选特效这件事上，迪克比我更有心得，他负责掌镜，将大家各式各样的表情留在镜头中。 　　而德雷克也如愿收到了这些照片——或者说证据？ 　　毕竟再厉害的侦探也需要线索才能进行分析。 　　有时候我都惊讶于布鲁斯到底从哪里认识了这么多黑发蓝眼的人类，从理查德、陶德、到德雷克，无一例外。 　　鉴于他本人也是如此，我合理怀疑这是同类相吸，只是让我这位红发女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07 　　陶德将提拉米苏递给莱娜后，才送她们上了车：“再见喽～” 　　“再见了，陶德先生。”我恋恋不舍的和他告别，毕竟这不是我们的宇宙，能见到同位体一面已经很奇妙了。 　　布鲁斯也笑着同他招手，而后启动轿车，汇入哥谭川流不息的车流。 　　迪克靠在椅背上，语气飘忽：“你长这么大我真不习惯，杰森。”小鸟的圆脸蛋变成了棱角分明的模样，像是未来和现在的重叠。 　　“哼，我迟早会那么高的，迪克。”如果说杰森对长大有什么期待，那可能就是身高和信托基金了。 　　迪克不以为意：“赞美乐高，兄弟。”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布鲁斯超经意的问道，他是打定主意要盯着孩子们都老实回家的。 　　这也是迪克心之所念，他立刻跟着帮腔：“是啊，我们要回家了噢，如果莱娜想揍莱克斯，我可以帮忙。” 　　嘁，我暗自呸了一声，夜翼根本就是想趁机替氪星人出气：“你目的不纯，格雷森。” 　　“怎么会呢？”迪克笑容闪亮，“我可不是这种人，莱娜。”他和卢瑟绝对没有私人恩怨，全是个人情绪。 　　08 　　把大蓝鸟送回乐高宇宙势在必行，没有乐高离家出走还带家长的。 　　所以这件事最重要的是操作，布鲁斯有伊本和理查德的事情要忙，顶多盯到我们回乐高宇宙，但母盒在我手里，从哪里落地可就由不得夜翼了。 　　嘻嘻。 　　09 　　“没有人会在离家出走不到五天的时候回家，”我正色道，“迪克，你当年可是直接跑到了布鲁德海文。” 　　迪克无有不应：“是的，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纽约吗？每天都能让你揍到不一样的坏蛋。” 　　“噫，”杰森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只有布鲁斯才喜欢那种地方。” 　　在场的另一位布鲁斯：…… 　　他已经不想再揣测一只由乐高组成的蝙蝠侠的想法了，那很影响他做人的心情。 　　迪克有些伤脑筋：“那你想怎么办呢？你要和布鲁斯打架吗？” 　　“……我为什么要和布鲁斯打架。”杰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闻言，迪克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我以为离家出走后面都是这个环节呢。” 　　旁听的布鲁斯不由竖起了耳朵，他不觉得自己会和孩子们互殴——要不说死亡是最厚的滤镜呢，理查德固然可爱，但离世界上最乖巧听话的孩子绝对是有一定距离的。 　　“是噢，迪克头。”杰森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豪言壮语，“我将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时刻打败蝙蝠侠！” 　　虽然这个计划至今还停留在纸面上，但的确是个计划。 　　迪克当即添了把火：“你不回家怎么打败他？” 　　“我又不急。”杰森坦然道，“想和蝙蝠侠决斗的反派可以从哥谭排队到天启星，不过我可以插队。” 　　他是哥谭本地人，幸而拥有优先挑战权。 　　在非常偶尔的时刻，就算是蝙蝠侠也想封闭的自己的耳朵，起码布鲁斯对自己的同位体的两个孩子密谋如何成为逆子不感兴趣。 　　那些神经病罪犯和蝙蝠侠过不去就算了，怎么罗宾也这样？ 　　吾儿叛逆伤透蝙蝠心.jpg 　　不对，布鲁斯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别人家的罗宾——那没事了，蝙蝠侠唇角微勾，继续开车。 　　10 　　伊本和理查德相处的不错，如果他们不是互相想当对方的大哥就更好了。 　　这真是连阿尔弗雷德都头痛的问题。 　　理查德看着伊本打完一套拳，继续尝试用自己的萝卜手吃饼干，动作之笨拙令刺客联盟首领眉头紧蹙。 　　“别再折腾你的伤口了，”伊本擦了擦手，把饼干递到了他嘴边，“让它好好恢复吧。” 　　理查德叼着饼干，有些好奇伊本的身手从何而来：“你从小就习武吗？” 　　“我从出生起就在为现在做准备了，”伊本眉毛一挑，“至今从未懈怠过。” 　　听起来很辛苦，理查德也是从小就在马戏团受训，所以才能年纪轻轻就参与表演，但他毕竟不是专业武术出身的，这也是他的招式中总带着表演风格的原因。 　　他是个为舞台而生的小明星。 　　男孩儿脸上的惊讶出乎意料的讨好到了伊本，他将插了吸管的牛奶递到他嘴边：“强者总要付出代价的，无论是你、我、亦或者蝙蝠侠，都是如此。” 　　理查德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 　　“等你的伤好了，我会训练你的。”伊本胸有成竹道，他杀了那么多老师也不是白杀的，对于教育学，他自认颇有心得。 　　阿尔弗雷德不想影响孩子们正在诞生的兄弟情义，但他真的觉得这有点不对，韦恩家就不能出现一个对义警事业毫无兴趣的孩子吗？ 　　扣1给蝙蝠侠喂他自己做的金枪鱼三明治。 　　11 　　主观的讲，布鲁斯完全不介意杰森和莱娜在他们这里多呆一阵子；但客观的讲，他完全不欢迎多元宇宙即将到来的任何一个蝙蝠侠或者卢瑟，这对他的心脏不好。 　　“或许等到你们成为成年乐高的时候，”布鲁斯流畅的倒车入库，“再来冒险也来得及。” 　　迪克督他一眼，只觉得这话很不真诚，在拿卫星追踪孩子这件事上，他已经见过乐高蝙蝠侠的所作所为了。 　　我咂咂嘴：“你只是不欢迎那些麻烦家长。” 　　“有吗？”布鲁斯故作无辜道，“我可没有。” 　　杰森战术后仰，眼睛眯起，十分怀疑的模样：“不知道，我的定位和监听器很曼妙。” 　　12 　　乐高宇宙，莱克斯看着眼前正在搏斗的塞尼斯托和绿灯侠，那种想要炸掉宇宙的冲动越发强烈。 　　“你就不能管管你的队友吗，蝙蝠侠？！让他不要像红灯魔一样冲动！” 　　蝙蝠侠转过头吼得比他还大声，不愧是摇滚男高音选手：“你为什么不拦住塞尼斯托！？” 　　“如果你们的绿灯侠没有和他一路打到地球，”莱克斯中气十足，“那我当然有机会和塞尼斯托说清楚状况！” 　　卢瑟现在完全没兴趣和这群傻瓜纠缠，他无助的小莱妮还在某个邪恶的人类宇宙中等着他去拯救。 　　正在劝架的超人再次像夹心饼干一样出现了：“不要吵了不要吵了，我们得先制服他们。” 　　拉奥啊，不要再给这个场面增加混乱了。 　　至于闪电侠，他已经带着微缩海滨城去孤独堡垒了，可见拥有一个神速力队友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要问为什么不是逆闪，这是为了避免另一场大战。 　　13 　　回到了蝙蝠洞，布鲁斯依旧在继续试图劝解离家出走的孩子们。 　　保守估计，他这个小时说的话比他前几年说的加起来都多，直接烦走了伊本和理查德，甚至让我怀疑乐高蝙蝠侠已经顶替了他。 　　好在他还没有开始唱歌，让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我不想回去……”窝在沙发里，我故作可怜的小声说道。 　　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莱克斯让你很发愁吗？” 　　“其实除了太过于痴迷超人，他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尽量客观的评价道，“他真的可以给我摘星星，就算统治世界了也会让我当继承人。” 　　对于一个超级大坏蛋来说，没有比分享他的权力更能彰显爱的了。 　　为什么总是这种非常规的家庭问题，布鲁斯瞬间陷入头脑风暴，这方面也是他的薄弱项，要是乐高莱克斯不幸逝世了他倒是知道该安慰些什么。 　　下一秒，善良的人类就晃掉了自己脑中的地狱念头。 　　“那你希望他怎么改变呢？”布鲁斯开始考虑对付乐高的计划A到Z。 　　我其实也说不出什么，如果说杰森和乐高布鲁斯的分歧在于他们对未来的期待不同，那么我和乐高莱克斯的分歧则在于——他对我没有任何要求。 　　“不知道。”我慎重的吐出三个字，看到了布鲁斯瞳孔中自己迷茫的脸，“或许我也该去找个氪星人作对？” 　　以莱克斯的经验而言，这实在是打发时间的不二之选。 　　话音未落，迪克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对！莱娜，禁止伤害濒危物种！” 　　“有保护法吗就禁止？”我当即嗤了一声，“说不定这是我唯一能胜过他的事情了。” 　　他总是和超人过不去，可惜至今也没有赢过对方。 　　布鲁斯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三百六十五度环绕式疼痛。 第19章 离家出走的第十九天 　　01 　　在给孩子做坏榜样上，乐高莱克斯显然已经Next level，起码布鲁斯从来没想过针对氪星人这种东西也能通过血缘关系传播。 　　虽然他最开始也不太喜欢超人，但布鲁斯已经知错能改了，而乐高莱克斯不仅自己错，还打算带着孩子一起在歧途上夺命狂奔。 　　“有没有可能，”布鲁斯慎重道，“氪星人是无辜的呢？” 　　蝙蝠侠把众所周知的事情重复了一遍，我不以为意道：“你也是无辜的啊。” 　　一时间竟然有些听不懂的布鲁斯眨了眨他真诚的蓝眼睛。 　　“那些阿卡姆的神经病也没因为这个放过你啊。”我颇为怜爱地拍了拍无辜蝙蝠侠的肩膀。 　　此言一出，人到中年的布鲁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果然，乖巧都是假面，只有这种气人是真挚而恒久的。 　　蝙蝠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抬手捏了捏杰森的圆脸蛋。 　　被捕捉的杰森瞬间睁大眼睛，试图让布鲁斯受到良心的谴责，可惜作用不大。 　　蝙蝠侠将两只手都放在了某些小鸟的圆脸蛋上。 　　02 　　“我真头痛，”结束了解压捏捏行动，布鲁斯捂住脑袋，“你们正在虐待一个老人。” 　　我大惊失色：“你竟然自称老人，蝙蝠侠——” 　　“在我年轻的时候，做蝙蝠侠是一种荣耀，”布鲁斯脸色一变，语调也随之温和起来，“我以此为荣，夜以继日的打击犯罪；在我失去了罗宾后，做蝙蝠侠是一种折磨，我必须面对我永远不能救下所有人的现实；在这个世界迎来那些新角色后，做蝙蝠侠是一种责任，我有义务观察他们是否值得信任；到了现在，做蝙蝠侠是一种选择，我想我就是没办法不做蝙蝠侠。” 　　有一瞬间，我大概可以理解他的敌人为什么恨他，挑战这种心若顽石的家伙的确很有意思。 　　随即我看向杰森：“你介意你爸再多个宿敌吗？” 　　“啊啊啊啊！”杰森顷刻间发出尖叫以示反抗，“不能再给他抬咖了，我们才是好朋友不是吗？！” 　　我缓缓叹了口气：“就因为我们是朋友——不过你家的蝙蝠侠还是太喜欢音乐了，我不喜欢和音响打架。” 　　沉默是一种美德，而乐高蝙蝠侠向来没有这种美德。 　　布鲁斯坐在这群倒霉孩子中间，感觉生活很平静，脑袋里嗡嗡的，可能是该加水和面了。 　　这样明早刚好可以烤恰巴塔。 　　03 　　在每只蝙蝠侠年轻时，恐怕都是没想过养孩子的，他是黑夜，他是复仇，他是百特曼。 　　他将孤身一人行走在永夜中，直到黎明降临或者他轰然倒下。 　　但是古语有之，人算不如天算。 　　布鲁斯也算不到自己会突如其来的目睹一场惨案发生，又一个孩子像他一样成为了孤儿。 　　很难说这算不算创伤后遗症，但布鲁斯已经长大了，他现在可以扮演帮助别人的那个角色。 　　于是蝙蝠侠变成了蝙蝠侠和罗宾。 　　只有养过孩子，你才会明白他们是多么难以琢磨的生物，而孩子们的变化往往又比成年人更快，他们在不断的了解着这个世界的同时塑造着自我，直到他们真正的成熟。 　　04 　　“但所有问题都是需要解决的，莱娜。”只需短暂的自我开导，布鲁斯再次扬起斗志，“你希望他改变什么呢？” 　　听起来像是我一声令下就会有蝙蝠侠跳到乐高莱克斯脸上，真是前所未有的好主意。 　　只不过我不是想揍他，家庭问题总是复杂的，并且很有可能没有正确答案。 　　“如果他不总是追着氪星人就好了，”我真心实意道，“他们总是在大都会的任意一个地方开战，就像太阳升起落下一样寻常。” 　　布鲁斯大概可以猜到动画片中的超级英雄打坏蛋是个什么流程和频率，但他问出口的却是：“他们不上班的吗？” 　　作为人类，他果然还是太三次元了。 　　“好现实的问题，”我不由眯起眼睛，“一般有这种超级事件时大家都会放假，毕竟达克赛德不会真的每周一都来和超人打拳击，你明白的吧，布鲁斯？” 　　大概明白，布鲁斯想，等他熟练运用3＋的思维之后：“那你要试试和你父亲作对吗？” 　　如果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制造新的问题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案。 　　“你——”我转头看他，“还真是角度犀利。”毕竟一般人也不敢建议我和亲爹从此转入战斗模式。 　　布鲁斯莞尔一笑，模样甚美：“但值得尝试。”一想到多元宇宙有个卢瑟要为此受罪，蝙蝠侠也就满意了。 　　迪克无端打了个寒战，为此刻蝙蝠洞的邪恶氛围，他和杰森迅速抱作一团。 　　“你说服我了，布鲁斯。”我终于顺势笑着点头，这正是把迪克送回乐高宇宙的天赐良机。 　　明明把他们劝回家应该开心的才对，迪克想，但他实在心疼超人，作为大都会的明日之子，他恐怕注定难以在这场卢瑟的家庭战争中逃脱。 　　善良的夜翼把自己吱哇乱叫的第六感当做了对偶像的担心。 　　05 　　虽然布鲁斯盼着孩子们回到自己的宇宙，但真要准备送走她们了也难免不舍。 　　或许有些迷信，但莱娜和杰森的确为他带来了好运，无论是伊本还是理查德的归来，都让布鲁斯的生活变得更好了。 　　“闪电侠肯定不会错过和你们的告别，”布鲁斯准备组织一场BBQ来给她们送别，“联盟的成员也回来，怎么样？” 　　超人他们已经在没有蝙蝠侠的那个群里讨论的天翻地覆了，有时候布鲁斯真希望自己知道的没有那么多。 　　杰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神奇女侠会来吗？” 　　“当然。”布鲁斯觉得戴安娜早就想见见这些在上一次世界毁灭时给他们帮忙的小英雄了。 　　迪克的眼睛同样亮晶晶：“超人也会来吗？” 　　“当然，”如果不是超人，那个群聊根本不会如此热火朝天，布鲁斯确定氪星人的好奇心也是超级的，“不过他可能呆不了多久。” 　　超人当了老爸也是超级靠谱的。 　　我乖巧的眨了眨眼：“具体都会有谁来啊，布鲁斯？” 　　“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海王、钢骨。”布鲁斯像报菜名一样报出了正义联盟的初代成员们，他们最近也在考察一些有意愿的新成员，不过他最相信的还是最初的这几位，“哦对，亚瑟的妻子湄拉应该也会来。” 　　数了数人头，我对布鲁斯的同情心油然而生：“你们也不容易。” 　　我记得乐高正义联盟的成员数量可比这多得多，都一度让莱克斯扩招末日军团了。 　　“……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你们那边的正义联盟是个怎样的大集体。”布鲁斯委婉道。 　　我邪恶一笑：“但你现在知道了。” 　　关于蝙蝠侠们独自工作的传说，我早就从杰森嘴里听到过。但显然命运给他分配了很多不同的搭档和组织，可以随着刊物变化而不定时切换。 　　06 　　因为明天要出发回乐高宇宙的缘故，今晚的夜巡由蝙蝠侠和伊本负责。 　　布鲁斯的重点并非打击犯罪，而是要拦住伊本送“那些注定走上罪恶之路的恶棍们”下地狱。 　　在蝙蝠侠对自己的邪恶构想中，就有这样一个想把所有罪恶掐死于萌芽的，现在伊本让这成为了现实。 　　“真是令人怀念的岁月，”阿尔弗雷德坐在电脑前自如的抿了口茶，“家长并不好当吧，布鲁斯老爷？” 　　耳麦另一头的蝙蝠侠没说话，也不知道听没听清。 　　07 　　蝙蝠侠一发出烤肉邀约，正义联盟的聊天群（全员版）就炸开了锅，钢骨网速最快，其他人的手速同样不凡，至于闪电侠，他已经去哥谭溜达一圈回来了，虽然没什么意义，但是极速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他到底多了几个孩子？”露易丝为女儿掖好被角，“听起来不止一个。” 　　克拉克挠挠头：“其中有一个是另一个蝙蝠侠的孩子。” 　　“好吧，”露易丝飞速的接受了这一切，记者必须看起来像是什么都见过，哪怕是多元宇宙，“希望他们相处的不错。” 　　这一点克拉克倒是并不怀疑：“巴里说他们很合得来。” 　　布鲁斯想和谁合得来都很容易，只要他想要如此的话，露易丝毫不怀疑他的社交能力。 　　08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站在滴水兽上，面对哥谭夜色，布鲁斯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说这句话的一天。 　　伊本语气淡淡：“那是因为我不想吓到他。”手上见没见过血不难分辨，那个迪克看上去就乐观的像只会在下雨天出门散步的秋田犬。 　　你为什么不怕吓到我？布鲁斯忍住了发问的冲动，因为他是长辈，他要抗住。 　　“至于你，”伊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毫不怀疑蝙蝠侠的能力。” 　　半晌，才听蝙蝠侠干巴巴道：“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这是选择的问题。” 　　刺客联盟像锻造宝刀一样磨炼伊本，所以也只能得到一把刀，但布鲁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拥有这样的命运。 　　死亡和鲜血并不珍贵，正义和幸福更值得追求。 第20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天 　　01 　　“刺客联盟就是我的选择。”伊本从夜色中抽身，绿色的眼睛停在蝙蝠侠身上。 　　黑夜骑士同样看向他：“你要走上雷霄古的老路吗？” 　　“不，”伊本似乎笑了，“并非他的，也并非你的，只是我自己的。” 　　蝙蝠侠：“所以刚刚是你的示威？”如果伊本真的想要杀人，那刚才的作风未免过于明目张胆。 　　“我以为你完全放弃了以前的作风，现在看来并没有。”伊本找个了舒服的位置坐下，“真奇怪，我们除了容貌真是哪里都不像。” 　　他此生从未对敌人手下留情过，但蝙蝠侠显然是个心慈手软的家伙。 　　蝙蝠侠坐在他身旁：“这是我的错。” 　　“>TT<，”伊本白了他一眼，“真是想象不出来我在你身边长大的样子。” 　　如果多元宇宙里有一个理查德那样的蝙蝠之子，那的确对他的心脏不太好。 　　其实蝙蝠侠也想象不出来，他只养过理查德，而格雷森家本身就很友爱：“我们这样也很好，因为这是真实的，我从来没想过我还会有个孩子。伊本，在做父亲这件事上，我做得并不好。” 　　“罗宾要是听到了你这么说肯定很生气，蝙蝠侠。”伊本抬头看向天上的那轮明月，“在被我母亲骗过的人中，你肯定不是最笨的那一个。” 　　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他的确是诞生在蝙蝠侠与恶魔之女爱情中的孩子。 　　只是世上的事情并不总能恰到好处的发生，他们有时候来得太早，有时候又来得太迟。 　　但终归出现了，所以并不是一件坏事。 　　蝙蝠侠不再说什么，他们只是共同驻留在哥谭的午夜，直到连月亮也落下。 　　02 　　韦恩庄园，杰森躲在被窝里，鬼鬼祟祟的给莱娜发去了消息。 　　夜巡不如打游戏：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氪星人什么的都去死吧：当然 　　氪星人什么的都去死吧：不 　　夜巡不如打游戏：？你骗他们啊 　　氪星人什么的都去死吧：？你真要把你哥留下啊O_o 　　这一刻，就算是我也不由为韦恩家族内斗之激烈汗颜。 　　经由提醒，杰森终于想起了乐高夜翼，没有母盒，迪克是真的一时半会回不了乐高宇宙了。 　　这事整的，离家出走最重要的果然是精简人员。 　　夜巡不如打游戏：噢噢，明白了，我会拦住他的 　　夜巡不如打游戏：蝙蝠侠竖U型手.jpg 　　杰森关上手机，心满意足的抱着被子入睡了。 　　03 　　每个有闪电侠出现的聚餐，都值得阿尔弗雷德以最高规格对待，主要表现是订购大量可以喂饱红色仓鼠的食物。 　　一上午的功夫，管家侠就签收了各种各样的新鲜食材，把储藏室填的满满当当。 　　“闪电侠能吃下这么多吗？”理查德目光惊叹，都说十几岁的孩子可以吃得下一头牛，他自然也不例外，但也绝对做不到像闪电侠那样好胃口。 　　看着面露惊叹的男孩儿，阿尔弗雷德忍俊不禁：“如果他需要的话，当然可以。” 　　“看来无论哪个宇宙，闪电侠都是如此。”我路过储藏间，发出感叹。 　　伊本眉毛一挑：“这根本不科学。” 　　“你对这个有外星人的世界期待太高了，”我耸耸肩，“这世上还有比超人更不科学的东西吗？” 　　杰森冒了出来：“可能是亚特兰蒂斯人？我一直觉得在海里生活很神奇。” 　　“其实亚特兰蒂斯很好玩的，”迪克自然的加入了对话，“下次我可以带你们去，加斯肯定很乐意招待我们。” 　　一片热火朝天中，布鲁斯终于叼着三明治姗姗来迟：“你们怎么不多睡一会？” 　　成为蝙蝠侠的另一个意思是兼职熬夜冠军，而布鲁斯不幸成为了今天最晚起床的人。 　　“因为我们不用半夜出门抓老鼠，布鲁斯。”我仔细观察了一番黑夜骑士的俊脸，惊讶的发现他竟然没有黑眼圈。 　　好吧，这个人类都是蝙蝠侠了，我不该指望科学在他身上显形。 　　布鲁斯完全读懂了她的意思：“我是因为有特殊的睡眠方式，莱娜，如果你好奇，我可以教你。” 　　没等我说什么，杰森先目露同情的开口了：“其实我们的布鲁斯向来会睡到下午，所以没关系的。” 　　如果连睡懒觉都要控制，那人生未免太艰难了，杰森对此十分畏惧。 　　他都不用上班的吗？一瞬间，布鲁斯不由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但他很有尊严的没有问出口，不然会显得他在多元宇宙蝙蝠侠竞赛上已经一败——话说真的有这种竞赛吗？ 　　“只有你们哥谭人喜欢在夜里打架，”我回忆了一番乐高莱克斯的作息，“我爸向来早睡早起，他坚持要以最好的精神状态和超人战斗。” 　　屋子里一时鸦雀无声，直到伊本打破寂静：“超人不是在黄太阳下会更厉害吗？” 　　“黑夜不会削弱他的实力，如果想要制服氪星人，自然还是用绿氪石更快。”我侃侃而谈，证明了或许姓氏也是一种超人不幸的来源。 　　布鲁斯艰难的咽下三明治，连蝙蝠大脑都清醒了：“为什么我们不去看看烧烤架呢？或者提前腌制一些烤肉？伊本，你想去削几个菠萝吗？正好可以提前用盐水泡起来。” 　　“很乐意帮忙，父亲。”伊本笑着带走了莱娜和杰森，结束晨间对于布鲁斯唤醒行动。 　　04 　　见他们离开，理查德终于问了出来：“莱娜的爸爸是谁？” 　　“莱克斯·卢瑟。”迪克坦然道。 　　理查德的嘴巴顿时张得可以吞下一颗灯泡：“那个一直讨厌超人的卢瑟？” 　　迪克闭上眼：“是的。” 　　理查德继续道：“那个一直千方百计算计超人的卢瑟？” 　　迪克又睁开眼：“是的。” 　　“你们的关系，”理查德喃喃道，“怎么这么复杂？”在他的年代，义警一般不会和反派的孩子关系这么好。 　　其实莱娜和杰森已经是最不复杂的了，迪克想，他对她们此刻真挚的友谊很欣慰，毕竟她们还没有发展到分道扬镳或者挚友变宿敌。 　　等到那时候才是真的复杂，在超级英雄界，这样的事情向来屡见不鲜，朋友有时候是敌人，敌人有时候是朋友，立场经常像跷跷板一样上下起伏。 　　“噢，这可是她们的黄金年代，Baby bird。” 　　理查德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05 　　韦恩庄园有着足够大的草坪可供大家一展身手，光大型烤炉就支了两个，伊本在削菠萝这件事上也天赋异禀。 　　“大家上午好。”超人抱着用锡纸包好的牛肋排，他是来送下午聚餐的主菜之一的。 　　伊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靠近这位大都会的明日之子，对方看起来友善极了，大约是因为蝙蝠侠的缘故：“你来早了，超人，聚餐还没有开始呢。” 　　“我来提前准备慢烤牛肋排的。”超人笑着落地，他是联盟成员中最擅长烹饪的，比起有管家的阔佬、公主、国王、美食品鉴者和菜谱收集者，小镇男孩还是太接地气了。 　　我本来坐在旁边的躺椅上假寐，此刻终于转过脑袋：“听起来你很会做饭啊，超人？” 　　“只是熟能生巧而已，莱娜。”自从有了女儿，超人看全天下的小女孩儿都觉得十分可爱，虽然眼前这个喜欢模仿大人，但因为年纪的缘故，也只显得讨人喜欢了，“你们想吃什么吗？我可以帮你们带回来。” 　　他的言下之意是全球直飞，除了闪电侠，没谁能比超人更适合当做代购了。 　　克拉克一边等待着孩子们的回复，一边用热视线开始点燃炉灶，实在是非常居家的外星人一枚。 　　杰森动作利索的把切的薄厚适中的菠萝片放进盐水中：“我想吃那不勒斯冰淇淋，超人。” 　　“好，”超人笑着应下，“我会去意大利给你带最新鲜正宗的冰淇淋，莱娜，伊本，你们想吃什么吗？” 　　伊本对此不感兴趣，因为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需要的父亲都准备好了。” 　　这语调听起来就是布鲁斯的孩子，克拉克兀自在心中感叹了一番，又看向莱娜：“想想看，小公主？” 　　“给我带地球上最好吃的拿破仑蛋糕吧，超人，你肯定知道是哪一家！”我看向他，满怀期待。 　　比起那个塑料小卷毛，这个超人还是让我顺眼一些的，可能是骂他的人太多了，竟然让我都有些同情。 　　超人自然点头称是：“看来我得多买几份方便评判了。” 　　他估计了一番炉内的温度，将牛肋排放了进去，此刻他肯定更适合系上围裙而不是披风。 　　06 　　关于异界来客们准备回家的事情自然已经在联盟中讨论了一轮，闪电侠为了准备送别礼物的事情已经和钢骨高强度畅聊了好一会——指巴里直接去了维克多家里，面对面比打字便捷得多。 　　不过毕竟是多元宇宙，蝙蝠侠很快就冒出来表示不可以这样，因为宇宙间的规则不同，将其他宇宙的东西带回去万一造成影响就不好了。 　　于是闪电侠的目标转换为美食分享，作为联盟胃口最好的人，他总能在不经意间掏出各式各样的美味小零食。 　　07 　　太阳很快转换了方向，正义联盟的成员各有各的出行方式。 　　神奇女侠和钢骨是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草坪上；海王和湄拉则是顺着瀑布一起游来的，手里还提着新鲜捕获的鲳鱼和鳗鱼，直接在蝙蝠洞先处理鱼获了；闪电侠的红色影子快到看不清，不过长桌正在飞快被各色零食填满。 　　克拉克将冰淇淋挨个分发，如果不是超人，居住在意大利之外的人想吃原产地的那不勒斯冰淇淋还真是有些麻烦。 　　至于莱娜感兴趣的拿破仑蛋糕，自然也已经在长桌上占据了一角。 　　人们聚集的很快，理查德像小动物一样蹿来蹿去，被包成萝卜的手并不影响他进食，因为每个人都乐意抽出手投喂他。 　　他站在超人和神奇女侠中间，笑得像只会摇尾巴的小狗，实在让伊本不忍直视。 　　烤炉旁的钢骨和亚瑟正在对着互联网高赞菜谱准备实践，看起来已经是像模像样的烤鱼高手。 　　湄拉则挨个摸了摸莱娜和杰森的小脑瓜，她真没想到蝙蝠侠家会有这么多小孩——上一次他还是仅一蝙蝠一管家而已。 　　至于闪电侠，他完全被迪克吸引了注意力，其他宇宙的时间线显然是闪电侠也无法预料的。 　　08 　　面对此情此景，躲在门厅阴影下的布鲁斯幽幽道：“他们为什么来的这么早，阿福？” 　　“显而易见，如果不是您不愿意，联盟成员们早就来拜访了。”阿尔弗雷德淡然道，作为蝙蝠侠的管家，他对现在的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 第21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一天 　　01 　　作为据说早早就战死的天堂岛公主，戴安娜已经从布鲁斯和巴里那里搞清楚了上一个未来发生的事情。 　　战士的结局注定是死在战场，她对此有所准备，但是如果那死亡不能带来拯救，就难免令人伤感了。 　　“谢谢你们的到来，”戴安娜蹲下身，黑色卷发自然垂落，星光飞冕下是女神仿若爱琴海般晴朗的眼睛，“拯救了我们的宇宙。” 　　我的塑料心脏不由为此咚咚直跳，因为她是如此美丽而——真诚。 　　没错，真诚。 　　如果说超人是从天而降的太阳，那么戴安娜就是从泥土中生长的橄榄树，同样展现出非人的特质，她却很难让人讨厌。 　　“你太夸张了，戴安娜，就算我们没有来，闪电侠肯定也能想到办法的。” 　　面对神奇女侠，杰森也连忙跟着附和起来：“我相信布鲁斯肯定有办法的！” 　　戴安娜当然认可战友们的品行，不过在相信他们永不放弃之外，自然也是真诚感谢这些孩子们的到来。 　　在战斗中，时机有时比意志更重要。 　　“但你们已经来了，不是吗？所以只要大方接受我们的感谢就好。” 　　这位亚马逊战士的怀抱香香的，让我怪不好意思拒绝的。 　　杰森的脸颊红彤彤，又收获了同一位神奇女侠的合照。 　　02 　　场地另一边，布鲁斯看向克拉克：“她们在聊什么？” 　　“你知道戴安娜听得到我在和你说什么的，对吧？”超人正在往烤炉里塞口蘑和洋葱，等待它们变得油润多汁。 　　每到这种时候，布鲁斯就非常讨厌这些有超能力的家伙：“我现在有点儿后悔没穿制服了。”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布鲁斯，”克拉克笑足了八颗牙齿，“去看看那个一看就和理查德有关但是你又死活不肯告诉我们是谁的孩子吧，他手上的鸡翅还没熟。” 　　布鲁斯有点儿想念露易丝了，他现在迫切希望这里出现第二个王牌记者来制裁克拉克：“不要表现得好像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我知道吗？我该知道吗？或许我不该知道？”超人十分真诚的疑问起来，看起来很欠揍。 　　半晌，布鲁斯终于还是对克拉克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这件事他记下了。 　　超人不以为意，继续制作他的慢烤牛肋排。被蝙蝠侠记一次仇可能会担心，但被记一百次就会无所畏惧。 　　03 　　亚瑟端着新鲜出炉的烤鱼走到了莱娜他们身边，刚刚湄拉的好评使他信心大增。 　　在上一次地球危机时海王也当仁不让的早早进了死亡观战席，对此，亚瑟也称不上多么惊讶。 　　和外星大块头对战总是难免有些伤亡嘛。 　　“来尝尝看，孩子们。”亚瑟可以保证这鱼绝对新鲜，几个小时前都还是活蹦乱跳的。 　　他看起来比我们的水行侠聪明得多，可能智慧是一种感觉，我从盘中取走一块品尝。 　　烤鱼入口焦香鲜甜，令人口舌生津。 　　杰森一边吃，赞美的话一边冒个不停：“太好吃了！你真厉害，水行侠！” 　　如果现在是在乐高宇宙，那他肯定已经变成星星眼了。 　　迪克也跟着竖起了大拇指：“和这些鱼比起来，那些鸡翅死的太冤了。” 　　而冤情就是由乐高夜翼本人制造的，他觉得这个世界的烧烤根本不科学。 　　布鲁斯给自己、理查德和伊本都分了鱼，亚瑟颇为调侃的冲几人笑了笑，又将闪电侠单独的份额递给对方。 　　习惯蝙蝠侠时不时的秘密简直是正义联盟的共识，但眼前这个实在足够震撼——似乎阔佬有过复杂的婚姻关系也不难理解？ 　　亚瑟随即全自动的理解了这件事，毕竟只是多了个孩子，又不是多了个火星人。 　　而钢骨比他知道的更多，比如布鲁斯·韦恩没有婚姻史，而伊本在此之前从来没在哥谭出现过。 　　听起来更复杂了呢。 　　维克多决定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询问的工作被戴安娜自动接过了，她看向布鲁斯：“不正式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这是我的孩子们，理查德·格雷森和伊本·阿尔·苏法什。”布鲁斯简明扼要道，“这是另一个宇宙的访客们，莱娜、杰森和迪克。” 　　理查德和迪克总是很有活力的模样，而伊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目光挨个扫过众人。 　　杰森鼓着脸冲大家笑，于是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闪电侠难得的停在原地，正在仔细聆听蝙蝠侠的介绍。 　　克拉克将切好的牛肋排放到餐桌上，他觉得就算是布鲁斯也不会直接给自己的孩子其名为蝙蝠之子——不过眼神的确很像蝙蝠侠。 　　“这是我的朋友们，”布鲁斯又介绍起另一边，像教官点名那样数过去，“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钢骨、海王和湄拉王后。” 　　戴安娜眉毛一挑：“很高兴你还愿意邀请我们，没让我们成为最后知道的人。” 　　“谁知道呢，戴安娜？我猜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克拉克招呼着孩子们吃牛肋排，“没人比他更擅长保守秘密。” 　　布鲁斯感觉被噎了一下，因为他也没有早多少知道伊本的事，至于理查德，那更是巧合。 　　闪电侠看了看蝙蝠侠的脸色，很庆幸他今天没穿制服。 　　04 　　自从认识之后，理查德就很喜欢和迪克黏在一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多元宇宙存在另一个自己这件事实在酷的没边。 　　“你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理查德恋恋不舍道。 　　迪克往他嘴里喂了块蘑菇：“我们也有自己的工作，Baby bird。” 　　且不说莱娜和杰森离家出走的事情，迪克自己也是要上班的，还有乐高布莱尼亚克的事情。 　　他相信正义联盟可以摆平，但是总归要看到了才更放心。 　　“我以后会变得像你一样吗？”理查德有点儿期待未来，又有点儿不自觉的恐惧。 　　迪克只是摸了摸他的小脑瓜：“不一定噢，你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你现在是你想成为的样子吗？”理查德仰着头看他。 　　迪克煞有其事的思考了一番：“是的，Baby bird，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想成为的。” 　　是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小警察，是飞翔在楼宇间的夜翼，是泰坦的队长。 　　他会在早晨拎着三明治跑进警局，会在周末参加家庭聚餐，会在泰坦行动时偶尔飞出地球。 　　于是理查德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我也会努力的。” 　　闪闪发光的格雷森总能为哥谭的夜晚带来些不一样的光亮。 　　05 　　与这两只鸟类生物的缠缠绵绵不同，伊本关心的是更实际的问题：“你们会去刺客联盟找另一个我吗？” 　　“当然！”杰森斩钉截铁道，虽然他不去，但是乐高蝙蝠侠和乐高夜翼肯定会去的。 　　如此肯定的答案令伊本卡顿了一秒：“好吧，希望你们顺利带走他。” 　　“你怎么看起来并不高兴？”我咬了口拿破仑蛋糕，吐字间有些口齿不清。 　　伊本倒也没有不高兴，他只是想起来自己小时候比较不通人性——难道还能指望刺客联盟教出什么通人性的孩子吗？ 　　“好心提醒你们，第一次见面一定要把他打服，否则很难管理。” 　　我握着叉子的手微微颤抖：“你小时候，这么凶？” 　　伊本坦然点头，他很清楚自己小时候是个怎么桀骜不驯的模样。 　　已经准备跑路的杰森一味点头称是，更加坚定了把麻烦扔给乐高蝙蝠侠的心情。 　　坏崽自有坏蝙磨，就让他们好好相处吧，杰森相信万能的阿尔弗雷德可以解决这些问题的。 　　06 　　关于与同位体的沟通，布鲁斯也是做了不少准备的，比如大量文件压缩包。 　　实体不好尝试携带，文件应该是没问题的。 　　本来他是准备让杰森带回去的，不过现在有成年乐高在场，自然就由迪克来负责转送。 　　不动声色的远离了莱娜和杰森后，布鲁斯和迪克才讨论起这些事。 　　“记得让你的蝙蝠侠都看完。”布鲁斯正色强调道，他觉得同位体放任罗宾离家出走到多元宇宙这件事绝对需要禁止，以免未来真的出事。 　　孩子们可以冒险，但最好在家长们可以看顾的地方，再者就是，比起离家出走，还是通过沟通解决问题更好。 　　面对比乐高蝙蝠侠严肃得多的布鲁斯，迪克自然认真应下，他也觉得现在离家出走的数值有些膨胀了。 　　07 　　对于迪克正在和布鲁斯密谋什么，我并不在意，毕竟母盒在我这里。 　　而关于这东西，钢骨同样很有使用经验。 　　起码对于如何用母盒开启传送通道这部分我们聊得很开心，他的躯体被改造过，在这方面格外敏锐。 　　“……起码我们这里的母盒做不到。”钢骨说，“不过本宇宙应该没有问题。” 　　对于他们来说，多元宇宙还是遥远的概念。 　　我思量片刻：“闪电侠应该可以帮上忙，逆闪就经常在时间里跑来跑去，速度达到极致可以穿越时间，那么空间应该也可以，但是需要坐标，不能贸然尝试。” 　　“我以为你们这就够贸然了。”钢骨是联盟中最年轻的成员，但比起莱娜和杰森，已经算是Next level了。 　　我只是眨了眨眼：“我可以保护好自己和杰森。” 　　“难道不应该是我保护你吗？”正在啃食烤肉三明治的杰森迅速加入对话，他可是罗宾，虽然被乐高蝙蝠侠踹了。 　　我抬手摸摸小浣熊：“很高兴被你保护，骑士先生。” 　　杰森满意的咂咂嘴，继续快乐的进食。 　　见她们高兴的模样，钢骨也就不多说那些大人的话了，反正布鲁斯他们一会儿肯定要嘱咐个够。 　　08 　　在聚餐后，大家便回到蝙蝠洞准备送小积木们回家。 第22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二天 　　01 　　面对穿越多元宇宙这一未知神秘事件，布鲁斯选择了最质朴的高清摄像机，以及氪星超级大脑、亚马逊神赐智慧和天启星母盒赛博格充当观察员，势必要留下足量的记录报告以备不时之需。 　　“要不我给你也带走算了。”我幽幽地看着他，无语中带着一丝敬佩。 　　蝙蝠侠是一种在任何情况都可以顽强生存的生物。 　　布鲁斯正在调整焦距，非必要他不会窥探其他宇宙：“没人会想和自己的乐高同位体面对面，莱娜。” 　　话音未落，全蝙蝠洞的人都看了过来。 　　OK，Fine，蝙蝠侠迅速接受了只有自己不好奇乐高宇宙的现实，这就是他建立正义联盟应得的。 　　02 　　“事先声明，”已经换好罗宾制服的杰森郑重的盯着迪克，“我们可不会跟你回哥谭。” 　　大蓝鸟完全没有听出邪恶小浣熊的言外之意，他单飞的时候也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哥谭：“关于你和布鲁斯的事情我肯定会请阿福断案的，务必还哥谭一片朗朗乾坤。” 　　超人回忆了一番哥谭去年的平均光照时长，感觉这个任务很有难度。 　　杰森矜持地应下了：“我相信你，迪克。” 　　被小浣熊の信任迷惑的迪克兀自欣慰着，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组织家庭聚餐了。 　　送别的时刻总是令人哀伤，理查德像抱抱熊一样拥抱了每只小积木，并且发动了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和伊本一并加入。 　　真是非常恐怖的说服力呢，神奇小子。 　　我僵硬的被伊本抱了起来：“你知道他的意思是拥抱对吧？” 　　“但你们太矮了，”伊本没有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未成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我为他的敏锐赞叹：“多元宇宙就像故事第一幕的枪。” 　　既然出现在舞台上，那么就注定会在之后的某一幕响起。 　　“如果都是像你们这样可爱的小东西，或许我会考虑养几只。”伊本眉毛挑起，脸上笑意真切。 　　这个人在有些地方意外的正常，刺客联盟向他灌输了太多的东西，竟然没有制造出一个怪物。 　　所以我只是白了他一眼：“如果哪天我遇到了个你成为的罗宾的宇宙，肯定会专门过来恭喜你的。” 　　“不胜荣幸。”伊本放下莱娜，他从不屈服于命运，却也感叹于它的不期而至。 　　03 　　望着几只小积木，布鲁斯此刻最想说的其实是保护好自己。 　　危险总是无处不在，危险总是善作伪装，危险总是摧心剖肝。 　　一个堕落过又重新爬起的蝙蝠侠不擅长说什么鼓励的话，所以布鲁斯只是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打给我——别装傻，莱娜，我知道你可以。” 　　顶着蝙蝠侠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我缓缓点头：“如果哪天我要和氪星人开战，肯定找你帮忙。” 　　明明身在背景板却意外被攻击到的克拉克：……？ 　　“那也记得带上我。”戴安娜忍俊不禁，笑着揉了揉女孩儿的脑袋，“天堂岛的战士从不畏惧战斗。” 　　杰森立刻点头如捣蒜，背后不存在的尾巴摇个不停。他是那种会因为谁是正义联盟最强战力在网上和人大战三百回合的罗宾。 　　克拉克最终还是无奈的开口了：“如果不巧世界上有坏蛋氪星人，那我自然当仁不让。” 　　“还有我！”闪电侠疯狂举手，他其实蛮喜欢自己的乐高同位体的。 　　钢骨则比他稳重得多：“科技绝不逊于武力。” 　　“既然有了天空和陆地，又怎么能缺少海洋？”亚瑟蹲下身，和杰森碰了碰拳头。 　　湄拉认真补充道：“这是海洋的承诺。” 　　到了这一刻，我才恍然自己前不久是真的帮忙拯救了宇宙。 　　这就是为什么正义联盟总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行动的原因吗？ 　　当个好人的感觉真是太恐怖了！ 　　我几乎打了个寒战。 　　身旁的杰森立刻发现了：“怎么了，莱娜？” 　　“他们太肉麻了……”我嘟囔着。 　　04 　　使用乐高母盒穿越宇宙的步骤简单到像是幼儿动画片的情节。 　　第一步掏出母盒，第二步进行宇宙定位，第三步走进去，全程堪比如何把大象放进冰箱那样简洁明了。 　　布鲁斯盯着传送门，那种对时间空间乃至物理学的怀疑像大洪水一样蔓延至整个蝙蝠洞。 　　他看向超人。 　　克拉克坦然回望。 　　他看向神奇女侠。 　　戴安娜微微一笑：“我可以去信问问母亲。” 　　他看向钢骨。 　　维克多眉头紧蹙：“……我得研究一下。” 　　亚瑟和湄拉在这方面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至于巴里——布鲁斯一直在关注宇宙跑步机的进度，只是很难说他到底期不期待那玩意的正式诞生。 　　就算是蝙蝠侠偶尔也不明白自己的工作范围是怎么一路从哥谭到地球再到宇宙，最后顺理成章的扩展到多元宇宙。 　　但没办法，蝙思故蝙在，他一旦知道了，就不可能当做一无所知。 　　一时间，我甚至有点儿心疼这个宇宙的科技水平了，不行把氪星科技捞出来重启吧，最次也能像超人那样进行长期宇宙旅行。 　　至于毁灭，那都得多少年之后了，正义联盟都不知道换几代了，哪还管身后洪水滔天呢？ 　　虽然这些人类肯定不同意。 　　可惜乐高宇宙和人类宇宙有壁，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又不能把直接东西都拍成积木零件。 　　05 　　布鲁斯暂时将对科学前沿技术的期待搁置，像赶小鸟一样把他们送到了传送门边：“好了，该回家了，孩子们。” 　　我们冲大家摆摆手，走入了通道。 　　可惜目的地并非我预想中的海滨城，而是一片庞大的空地。 　　06 　　在我选择海滨城作为落地城市时，是着实经历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大都会是我爸的地盘，卢瑟的眼睛无处不在，同理，哥谭是蝙蝠侠的地盘，而中心城的闪电侠又跑的太快。 　　如此挑来挑去，海滨城就成为了一个优质选择，反正绿灯侠十有八九不在家——但也没人告诉我他们已经偷偷把海滨城拆迁了呀。 　　面对此情此景，三人唯有面面相觑，各自迅速掏出手机搜索起来，在看到“正义联盟成功抢回微缩海滨城”的新闻报道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迪克还是放心早了，海滨城安全了，他也就不安全了。 　　直到罗宾镖砸在他的身上，迪克才发现他和离家出走小团伙的距离有些过于远了。 　　我拉着杰森，迅速又跳进了传送门。 　　徒留身后迪克无助的U型手缓缓垂落，已经过了叛逆年纪的大哥终于开始尖叫：布鲁斯怎么还不来？！这个家马上就要散了—— 　　07 　　另一边，等到乐高小积木们都离开后，克拉克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我总感觉莱娜不太喜欢我，布鲁斯？” 　　“她已经很喜欢你了，克拉克。”布鲁斯嘴角邪恶的勾起，“毕竟，她姓卢瑟。” 　　这个名字像氪石一样攻击了氪星人的超级大脑，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克拉克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只能是莱克斯·卢瑟。 　　“但她们长的并不像。”克拉克犹疑道。 　　他的用词已经很委婉了，准确的说两人完全是两模两样。 　　这个问题布鲁斯也没想明白，明明理查德和迪克，陶德和杰森都是显而易见的相似。 　　钢骨简明扼要道：“可能是多元宇宙的差异，事物只要存在，难免互相影响。” 　　08 　　乐高宇宙，大都会。 　　在分别按住塞尼斯托和哈尔后，战斗总算暂时画下了句号。 　　身为氪星人的头号宿敌，乐高莱克斯没少和布莱尼亚克或者达克赛德或者蒙戈或者任何正义联盟的有力敌人联系，不过其中很复杂的一点在于——他们都是坏蛋。 　　哪个坏蛋会和短期同事分享业务秘籍呢？ 　　哪个坏蛋不想知道别人的业务秘籍呢？ 　　莱克斯本人更是个中翘楚，他宁愿把大都会暂时托付给超人也不会交给上述的任何一个同行。 　　所以可以想见，他们经常偷彼此的技术，这就是为什么乐高超人会说卢瑟有办法。 　　只是重新制造一台足够放大一座城市的射线枪需要时间。 　　“你们现在带队去抓布莱尼亚克。”莱克斯在实验室里开始指挥敌人干活，手上动作不停，他不介意多劳烦一下正义联盟，顺带还能给自己赚点好处。 　　旁边的哈尔冷着脸双手抱臂，他可不会把海滨城的安全交给一个正义联盟的敌人。 　　乐高蝙蝠侠正要说什么，耳麦里响起了迪克高分贝的声音——“莱娜和杰森又逃走了！蝙蝠侠！你在哪里？” 　　听起来夜翼现在只想把抓鸟的工作塞进蝙蝠侠的万能腰带。 　　奶牛猫深吸一口气，在超人洞悉一切的目光中开口了：“我们在处理海滨城被缩小的事情。” 　　“我带泰坦去抓布莱尼亚克，”迪克的大脑飞速运转，“你们去找他们。” 　　如果杰森还能在蝙蝠侠眼皮子底下跑掉，那他的确可以出师去多元宇宙参加拳王争霸了。 　　乐高蝙蝠侠揉了揉太阳穴：“莱克斯，夜翼跟丢了莱娜她们。” 　　莱克斯猛地回过头，绿色的豆豆眼里看起来像是有火在烧：“你们超级英雄就是这么保护民众的？！” 　　没想到也是让卢瑟站上道德制高点了，终于搞清楚了怎么回事的塞尼斯托如是想。 　　“海滨城先由超人负责，”乐高蝙蝠侠有条不紊道，“我们现在开始追踪新的宇宙坐标。” 　　他早该知道指望不上夜翼，莱克斯忍住了那种想要攻击全世界的冲动：“你为什么不能把罗宾教的听话一点？” 　　“难道莱娜很听你的话吗？”蝙蝠侠立刻反击道。 　　两人像斗鸡一样又对峙了起来。 　　原本一直没说话的戴安娜终于出手了，她嘭的一声同时钳住两人的肩膀：“我想现在没有比找到孩子们更重要的事，你们觉得呢？” 　　莱克斯和蝙蝠侠立刻安静下来。 　　09 　　连续进了两次滚筒洗衣机让乐高头晕目眩，我和杰森互相搀扶着在小巷里缓神。 　　这个宇宙已经入夜，路上一派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只是在人群中，我看到了一黑一红两条小小的披风。 　　显眼的像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 　　因为那条红披风上面画着一个熟悉的S。 　　我用手臂撞了撞杰森，示意他看过去。 　　虽然罗宾的制服向来不带兜帽，但那个字母R是不会骗人的。 第23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三天 　　01 　　杰森当然想过会在多元宇宙遭遇一些不同的罗宾，但把自己包的这么严实的罗宾他的确还没见过。 　　好在从配色和标志中不难看出端倪。 　　“但我猜重点不是那个带兜帽的家伙。”杰森觉得氪星人简直是卢瑟家的逗猫棒，还是会飞的稀有款。 　　我笑眯眯地看向他：“你说对了，我要另一个。” 　　杰森象征性的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莱娜说的好像她想要的是一只挂在树上的猫或者没牵绳的狗，而不是一个活蹦乱跳的氪星人。 　　“我还不想那么快上联盟追捕名单。” 　　虽然他不怕正义联盟，但一般也不会有人刚落地就去招惹正义联盟。 　　“喏，”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觉得自己打不过另一只小鸟？” 　　非常敷衍的激将法，但杰森不介意尝尝这套，因为他也好奇那个罗宾是谁，看起来不像是迪克，难道是另一个自己？ 　　多元宇宙从来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杰森随即清了清嗓子：“你要戴面罩吗？” 　　“不，”我笑着摸了摸口袋里的氪石，“他必须好好记住我的脸。” 　　闻言，杰森平白打了个寒颤。 　　重申一遍，他真的觉得卢瑟家的风水多少有点儿问题。 　　02 　　小乔和达米安完成了今天的好人好事，正坐在天台上吃夜宵。 　　虽然罗宾坚持他正在训练氪星小子，但小乔只是喜欢和他一起做好人好事顺便出来玩。 　　“我们还可以再巡逻半个小时，罗宾。”小乔大口咽下三明治，看了看时间，“十点我就要回家了。” 　　达米安不太明显的翻了个白眼，他还是不理解超人和露易丝是怎么教出了这么一个乖宝宝：“很高兴你们大都会的老奶奶都有人扶着过马路。” 　　直觉系氪星小狗感到自己被攻击了：“所以你们哥谭没有吗？” 　　“说不定有人扶老奶奶闯红灯。”罗宾对于阿卡姆那群人的精神状态向来鄙夷，但奈何哥谭就是这样一个群英荟萃的地方。 　　说话间，达米安不动声色的检查了四周，刚刚似乎有人在看他。 　　小乔被逗的哈哈大笑：“怎么会有人这么坏？” 　　罗宾不语，只是盯着他。 　　“不会的，对吧？”霎时间，氪星小狗的蓝色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达米安不说话，继续看着他，身体力行的为哥谭恐怖传说添砖加瓦。 　　03 　　单凭敏锐程度而言，的确达到了罗宾的水准，暗中观察达米安的不是别人，正是杰森，他发誓自己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氪石烟雾弹应声炸开，在达米安提醒小乔之前，无敌的氪星人就已经躺下了。 　　我不紧不慢地拖着俘虏，走向天台的另一边。 　　听到了脚步声的达米安立刻要追，被杰森的罗宾镖及时打断：“嘿，小子，你的对手在这儿呢！” 　　晚风将雾吹散了些，于是达米安看到了一只打扮的像是年幼的理查德·格雷森的生物。 　　“谁允许你穿成这样的？”达米安可不喜欢别人穿着罗宾的制服在他眼前晃，尤其对方还主动攻击了他们。 　　鹅黄色的披风随着杰森的动作翻飞起落，他脸上笑意不减：“说不定是蝙蝠侠呢？” 　　“那证明你根本不了解蝙蝠侠。”达米安反唇相讥，在拳脚相向时保持用词犀利是每个罗宾的入门功课，第一任罗宾应当对此负全责。 　　04 　　在战场之外，我把这位年轻的氪星人翻了个面，黑色卷发配上蓝色眼睛，他正在愤愤不平地盯着我，完全是经典的氪星配置。 　　只是他和我见过的上一位超人并不相像。 　　这样说来，要么他不是克拉克的儿子，要么就是多元宇宙的又一差异。 　　“你要做什么……”小乔此时颇有些有气无力，作为一个出道没多久的氪星人，他还没有养成及时躲避氪石的好习惯。 　　我戳了戳小氪星人的脸：“你真是个惊喜。”他穿的不是传统的氪星制服，而是卫衣和破洞牛仔裤，目测个子大约比我矮一些。 　　小乔被这没头没尾的话搞得背后发毛，面前的红发女孩儿模样美丽，绿瞳清澈，却透露出分外邪恶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冤有头债有主，小乔完全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以超级大脑的名义，那他肯定就是没见过她。 　　“我是莱娜·卢瑟，氪星小子。”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新的氪石压在他的胸口。 　　小乔本就微弱的反抗被彻底消抹，好在对方的话也算解答了他的疑惑。 　　卢瑟对付氪星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的，朋友，一直不需要的。 　　这小子看上去笨笨的，恐怕从来没挨过卢瑟的氪石。 　　思及此，我竟感到有些好笑，超人的确是那种会对孩子隐瞒真实身份的家长。 　　说不定哪天世界和平，那家伙就回堪萨斯种玉米了。 　　我扯下了他红色的小披风：“这是我的战利品，好好想想怎么抢回来吧，氪星小子。” 　　05 　　在飞镖撞到那位罗宾模仿者身上被弹开并发出脆响时，达米安少有的发散了一秒，有康纳的前车之鉴，让所有陌生的钢铁之躯都染上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加之那边还有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卢瑟。 　　于是达米安有了个顺理成章的推测——恐怕任何一个人把超人、卢瑟、蒙面的钢铁之躯组合在一起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正在与他搏斗的杰森也在思考，因为这位罗宾的招式习惯既不像迪克，也不像他。 　　那么问题来了，这是谁？ 　　恐怕只有韦恩家族百度百科介绍可以解答这个问题了，杰森认真想到，如果布鲁斯还在收养小孩的话。 　　两位不同宇宙的罗宾虽然仍在战斗，但思维却都停留对彼此身份的猜测中。 　　06 　　这只年轻的氪星小狗除了瞪着他的蓝眼睛，实在没什么可反击的余地。 　　所以倒显得越发可爱，我把他的披风系在自己身上：“期待和你的下一次见面，氪星小子。” 　　另一边的杰森任劳任怨的朝达米安又扔了个突袭前手搓的烟雾弹，迅速抱上莱娜荡走了，像是原始丛林自由而灵活的猴子。 　　要是达米安独自工作，那他自然可以追上去，但旁边还有个倒地不起的氪星人，他自然得分轻重缓急了。 　　氪石一被收走，小乔的呼吸立刻顺畅了：“我们去追她们？” 　　“天知道对方手里有多少氪石。”达米安拦住了他，打遭遇战是最不明智的，他们现在需要收集情报。 　　小乔愤愤不平的鼓着脸，他的披风就这么被抢走了。 　　07 　　夜色便是最好的掩护，见两人没有追上来，杰森终于放下了莱娜。 　　“你就为了抢一条披风？” 　　他实在不理解，反正没人会抢乐高蝙蝠侠或罗宾的披风。 　　我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这叫培养宿敌意识。” 　　杰森沉默了，他第一次觉得英文这么难以理解：“……我们留在大都会还是去哥谭？” 　　就算是乐高也不能以天为被地为床，怪冷的。 　　我想了想上一位卢瑟的精神状态，实在很难对这个宇宙的卢瑟抱有期待：“哥谭吧。” 　　估摸着我爸和罗宾他爸应该都在驱动闪电侠赶来的路上了，我在一定时间内对莱克斯的忍耐值是有极限的。 　　杰森也是这个意思，哥谭才是罗宾熟悉的地盘：“我找个他们不常用的安全屋。” 　　顺便还能研究一下现在的罗宾是谁。 　　08 　　小乔赶在分针之前飞进了家中，得到了露易丝的赞美：“准点到达，宝贝，今晚玩的开心吗？” 　　下一秒，普利策女王就发现了小氪星人失踪的披风。 　　“你们遇到了谁？”露易丝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超人此时不在地球，而在太阳系之外，幸运的话他明早可以准时赶到星球日报上班。 　　小乔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我送给了，一个女孩儿。” 　　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实在拙劣，但是达米安说的也有道理，这可是他们的案子。 　　要是被超人和蝙蝠侠知道，肯定就不归他们追查了。 　　“女孩儿？”露易丝已经看透了氪星小狗的瞎话，整个故事里恐怕只有披风和女孩儿是真的。 　　小乔硬着头皮点头：“我的披风已经给她了。” 　　“好吧，”露易丝若有所思道，“备用披风得等你爸爸回来给你新做了。” 　　09 　　哥谭的夜路上，红头罩骑着摩托正在飞驰，他完成了今晚的巡逻，并且顺路洗劫点黑面具的库存，正要满载而归，躺回自己温暖的安全屋。 　　然后一团鹅黄色的东西从他身边嗖的飞过。 　　红头罩有一瞬间怀疑那是刺猬罗宾，但是达米安的披风外面是黑色的。 　　“他的脑袋是红色的诶！”荡行途中，我十分惊奇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 　　杰森被勾起了好奇心，停在了下一个落脚点上：“什么红色，让我看看？”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那颗路灯下圆润的红枣。 　　“我还没在哥谭见过他呢，”如此显眼的红色令杰森仔细回忆起来，如果他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这难道是黑面具的变异体吗？” 　　我想了想罗曼仿佛焊在身上的西装三件套：“应该不是，他不穿皮夹克。” 　　“你说得对。”杰森立刻被说服了，黑面具那种死要面子的气质太明显了。 　　听罢这一通对话，红头罩终于离开了他的摩托，三两下攀爬到了两个未成年身边：“你们的家长呢？” 　　听她们聊天的语气，家庭氛围和经济情况应该都在标准线以上。 　　哥谭向来能人辈出，红头罩甚至怀疑其中那个男孩儿的家长是个真蝙蝠旗哥谭人，不然没法儿把十年前的制服做的这么栩栩如生。 　　只是在哥谭可不兴走夜路。 　　虽然心有怀疑，但是未成年人还是得到了红头罩の善意。 　　10 　　提起家长，杰森不由又想起了残忍拔掉他网线的乐高蝙蝠侠：“我爸是蝙蝠侠，你找他去吧，需要帮你指路哥谭警局吗？” 　　不巧也有个养父是蝙蝠侠的红头罩：…… 　　什么时候哥谭发罗宾也轮到他了？陶德一直以为这活动在披风争夺战后就结束了呢。 　　“小子，我是红头罩，哥谭的黑/帮头目之一，你见过哪个反派主动去找蝙蝠侠的？” 　　闻言，我和杰森对视一眼，坏蛋主动去找命中注定的超英决斗不是很正常吗？ 　　就像小丑去找蝙蝠侠，莱克斯去找超人，豹女去找神奇女侠，逆闪去找闪电侠，塞尼斯托去找绿灯侠一样，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 　　于是我坦然反问：“那不然呢？你不和蝙蝠侠决斗怎么确立你在哥谭黑/道的地位？” 　　红头罩：？ 　　当我敲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陶德感觉自己好像遭了魔法师了，又或者揍黑面具只是他的一场梦。 第24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四天 　　01 　　距离拉进，红头罩越看眼前这身罗宾制服越不对劲，怎么有点儿像真货——蝙蝠洞终于还是被哥谭想当罗宾的青少年们爆破了吗？ 　　愿阿尔弗雷德保佑蝙蝠侠，阿门。 　　“我跟蝙蝠侠火拼的时候你们还在幼儿园里看动画片呢，”红头罩确定面前的两个小崽子十分可疑，但毕竟还是未成年人，“是我送你们去哥谭警局还是你们和我去哥谭警局？” 　　不对，我皱起眉头，他这话翻来覆去不是一个意思吗？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去哥谭警局？”杰森搞不懂红枣头的逻辑，他可是罗宾诶，怎么会有哥谭人不认识这身制服？ 　　红头罩理直气壮道：“因为哥谭的夜晚不欢迎小屁孩。”死罗宾俱乐部已经人满为患了，不需要再招收新成员。 　　“那罗宾是什么？”我反问道，“蝙蝠侠的幻想搭档吗？”总归不会是罗宾被开除了未成年人的身份。 　　乐高蝙蝠侠的幻想搭档当即被逗笑了，如果其他城市的超级英雄如此宣称还算有道理，但是哥谭就不太合适，第一任罗宾都成年单飞好几年了说这些未免太晚了。 　　为什么不是蝙蝠侠在这里，红头罩咬紧了后槽牙，哪怕是夜翼也行，他们才是该对此负责的家伙。 　　02 　　我眯着眼睛打量红枣头皮夹克下红色的一团，那形状乍一看像个爱心，但仔细看会发现中间还有两只对称的小耳朵，结合此刻的位置，我迅速得出了一个细思恐极的结论。 　　谁家哥谭反派把蝙蝠印胸口啊？！ 　　杰森不明所以地看着莱娜离红枣头越来越近，也跟着一起包围了对方。 　　直线距离越短，那对蝙蝠耳朵就越清晰。 　　怪不得让我们去哥谭警局，这是遭了义警了——但他是谁呢？ 　　而这种双向缩短的距离也让红头罩将莱娜的披风一览无余，红色披风不少见，往上面印S的更不少见，但和罗宾混在一起的红披风不戴面罩女孩儿让他实在没办法不想起恶魔崽子和超级崽子。 　　和大多数义警面对作风不同，氪星人向来不介意展示他们的美貌。 　　但红头罩实在没从眼前红发绿眼的女孩儿身上看出明日之子的面部特征，倒是越看越像某些大都会知名超人宿敌，尤其是那双眼睛。 　　气氛一时火热起来，直到杰森打破了沉默：“你们俩在看啥呢？” 　　03 　　我压低声音，慎重发问道：“迪克？”不管是不是，诈一下肯定没错。 　　红头罩瞳孔地震，一时间在多元宇宙穿越和魔法师来袭间反复横跳，然后憋出句劝告：“小女孩不可以说脏话。” 　　“嗯？”杰森没想到莱娜会喊出这个名字，不过他确定这肯定不是迪克头，虽然夜翼有一阵子穿红色，但他不带枪，迪克唯爱他那对卡里棍。 　　很好，红头罩状似冷静地想，又是多元宇宙，但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眼前的罗宾不是迪克头。 　　我看看杰森，又看看红枣头：“稍等一下。” 　　红头罩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布鲁斯·韦恩——都不装一下了吗？！ 　　04 　　在布鲁斯·韦恩的百科词条中，理查德·格雷森、杰森·陶德、提摩西·德雷克、卡珊德拉·该隐、达米安·韦恩依次排开，像多年前蝙蝠侠那句铿锵有力余音绕梁的“我独自工作”。 　　如此看来，上一位蝙蝠侠已经很克制了。 　　杰森不可思议的掰了掰手指：“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 　　“准确的说，大部分都是收养的，”面对这样的大家庭，就算是我也得叹为观止，“但是为什么还有提摩西，我上次还在宴会上还见过他们一家呢。” 　　红头罩：“……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讨论这些事情吗？” 　　他现在既不想被任何蝙蝠系义警发现自己的幼年同位体，也不想讲述成年人的地狱故事。 　　“好吧，”我勉强点点头，“我们饿了，红头罩。” 　　很好，红头罩想，甚至帮忙省略了他问她们饿不饿的流程。 　　05 　　红头罩扛起两个小孩，精准落地。 　　作为一个不怎么回忆从前的人，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曾经的那身制服实在有够短。 　　当年他怎么没发现来着？！ 　　06 　　“抓紧我，”红头罩像安置小鸡仔一样把她们放到了摩托车上，“想吃什么？” 　　杰森眨了眨溜圆的蓝眼睛：“感觉你和莱娜好像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猜对了，”我抱住红头罩的腰，“这就是你的同位体。” 　　杰森发出一声长长的哇哦：“这太神奇了！虽然细想其实也很合理，但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弄一个红色全包面罩呢？我是说，蝙蝠侠和夜翼都不是这样的，虽然也很酷！你喜欢用什么枪？你揍过多少个坏蛋？你在哥谭最受欢迎义警排行榜上是第几名？你有自己的搭档吗？或者一个像正义联盟或者泰坦那样的团队？” 　　虽然赛车手同位体也很酷，但杰森不能和他讨论这些夜晚秘密行动的话题，所以红枣头同位体的出现让他格外兴奋。 　　一溜烟不重复的问题让红头罩感到眩晕，他小时候是个这么标准的好奇宝宝吗？真是不幸！ 　　“其实我是提摩西·德雷克。”红头罩坚定道。 　　杰森歪着脑袋凑到了莱娜面前，额前的黑发被风吹的一边倒：“真的吗？” 　　“当然不，如果是德雷克他会直接带我们回韦恩庄园。”显而易见，红枣头会成为我们的有力盟友。 　　说起提摩西，又不得不提蝙蝠家延续至今的养子罗宾论，杰森怀疑那只蓝眼睛小积木会成为下一任罗宾：“蝙蝠侠应该不会背着我又找个罗宾吧？” 　　早就真死脱身的红头罩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应该向蝙蝠侠学习沉默的艺术。 　　“额，”我卡顿了一下，“但是现在的罗宾肯定不是他了啊。”依我观察，大都会那个罗宾应该是达米安·韦恩。 　　杰森哼了一声，没说话。 　　已经过了看继承者不顺眼的年纪的红头罩难得良心微痛：“要不你还是和蝙蝠侠决斗吧，赢则哥谭一霸，败则卷土重来。” 　　无辜的鸭子侦探不该再受到任何罗宾的攻击了。 　　“那你很爱自己了，德雷克。”杰森淡淡道。 　　红头罩被噎了一下，确信了罗宾就是这么硌牙的东西。 　　07 　　乐高宇宙中，莱克斯和蝙蝠侠还在手动追踪宇宙坐标。 　　而迪克赶在登上蝙蝠飞船前把多元宇宙的一手情报告诉了无所不能管家侠：“……是的，阿福，布鲁斯又有了个孩子，应该是在刺客联盟，等我们回来就去找他。” 　　乐高阿尔弗雷德的豆豆眼中充斥着三分惊讶，四分淡然和五分坚定：“我会处理好的，夜翼少爷，路上注意安全。” 　　08 　　在小乔离开后，达米安也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蝙蝠洞，他要化验那块被他收缴的氪石。 　　市面上流传的氪石大多进了卢瑟的口袋，谁也不知道莱克斯集团的大楼里到底藏着多少氪石陷阱，并且卢瑟时不时还能研究出一些五颜六色的新品氪石，方便他随时攻击超人。 　　蝙蝠侠、蝙蝠女、黑蝙蝠和搅局者还在巡逻，红罗宾最近和少年正义联盟出任务去了，不在哥谭，现在只有便士一在家。 　　对于罗宾的提前下班，阿尔弗雷德颇感意外：“您今天回来的真早，达米安少爷。” 　　“>TT<，是乔宝宝的问题。”达米安一溜烟的消失在管家侠的视线范围中。 　　阿尔弗雷德并不意外小乔纳森的准点回家，但达米安没有继续给自己找点事儿做而是回到蝙蝠洞则不同寻常。 　　看来他抓到了些新线索。 　　“大都会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布鲁斯老爷。”便士一说道。 　　因为超人和康纳现在都不在大都会，所以卡拉扛起了重任，联盟众人也都会帮忙看顾。 　　蝙蝠侠：“我会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他发射爪钩枪，赶往下一条街道。 　　09 　　在哥谭，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多少都有点关系，比如辣热狗摊主就和红头罩很熟。 　　我接过红枣头递来的辣热狗，笑弯了眼睛：“谢谢你，红头罩。” 　　“你这么客气我怪害怕的，”红头罩摘下了自己的全包头罩，露出了下面的多米诺面具，“喝橙汁？” 　　正在吃辣热狗的杰森被同位体这一手迷的不要不要的：“面具之下是更美的面具！”他也要学这一招，并且将其发扬光大。 　　“小嘴巴，喝橙汁。”红头罩立刻用饮料堵住同位体的发声器官。 　　摊主做完辣热狗，目光止不住的往杰森身上飘，罗宾不稀奇，但穿的这么复古的罗宾可不多见。 　　对此洞若观火的红头罩假装没看到，他一会儿还得去弄点新衣服给崽子们穿。 　　没有管家的男人养孩子就是这么粗糙。 　　10 　　在生活自理能力方面，红罗宾向来是最擅长糊弄的那个，所以趁他不在之际，红头罩决定去他的安全屋打劫些崭新物资——半夜没有正经服装店会开门，那短裤小子可以蹭他的衣服穿，女孩儿则是讲究一些好，明天再带她们去买新的。 　　比起其他义警们，还是不在哥谭的德雷克安全一些。 　　带着杰森和莱娜，红头罩大摇大摆的入侵红罗宾的安全屋。 　　不出所料，他在衣柜里找到了还带着包装的长袖长裤。 　　“明天带你们再去买新衣服，”红头罩装满了一只大手提袋，“今天太晚了，所有小宝宝都该上床睡觉了。” 　　11 　　在安全屋被入侵的那一秒，红罗宾提前设定的自动讯息发送到了蝙蝠侠的联络器中。 　　正好在附近蝙蝠侠决定来查看一番。 　　12 　　站在高处，蝙蝠侠就远远看到了红头罩停在楼下的摩托车。 　　但这可不太常见，按理说红头罩此时不会出现在这个街区，更别提入侵红罗宾的安全屋了。 　　只是还不等蝙蝠侠找上门，红头罩就带着莱娜和杰森走出了楼道。 　　看清了那里有只罗宾的蝙蝠侠……？！ 　　他以为【杰森】已经放弃了搞个罗宾的计划。 第25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五天 　　01 　　就算以蝙蝠侠养过五个罗宾的经验来说，眼前的那只小鸟也有点过于自如了。 　　仿佛他真的是个罗宾。 　　最重要的是，红头罩带着他们，看起来是要回家。 　　以【杰森】的年龄，很难有这么大的孩子，蝙蝠侠迅速为此松一口气，子从天降这种事还是他自己经历就好。 　　02 　　完全不知道红罗宾最近在高强度保卫自己安全屋的红头罩准备带着孩子们回家了，然后喜提了从天而降的黑漆漆。 　　“我们需要谈谈，红头罩。” 　　蝙蝠侠是惯有的严肃语气，眼前的小罗宾越看越眼熟，尤其是【杰森】也站在旁边时，那种相似是惊心动魄的。 　　电光火石的瞬间，布鲁斯有了个猜测。 　　比起哥谭开始流行复古风格，多元宇宙看起来更科学。 　　自从神奇女侠击败至黑骑士后，多元宇宙被重塑，它开始变得无边无际，没有人知道无数多元宇宙中到底都藏了些什么。 　　一看到眼前熟悉的黑漆漆，红头罩的脸色飞速垮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蝙蝠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蝙蝠侠如此无处不在？ 　　“上个月夜翼抓捕完酱料王直接在红罗宾的安全屋休整了。”蝙蝠侠干巴巴道。 　　为此，红罗宾近期禁止一切未经允许的家伙进入他的安全屋。 　　上个月根本不在哥谭的红头罩感到一阵命运的荒谬，明明搞乱红罗宾安全屋的是夜翼，但遭了蝙蝠侠的却是他。 　　苍天不公啊！ 　　03 　　我冲杰森挤了挤眼睛，这个蝙蝠侠看上去有种可以在哥谭连巡一百年的精神头，明明有这么多孩子，却出乎意料的年轻。 　　杰森抖抖披风，走上前去：“有什么事吗，蝙蝠侠？” 　　这样更像了，蝙蝠侠不自觉的更加关注起这只小鸟。 　　红头罩实在不愿想象蝙蝠侠已经猜到了多少：“不用理他，小子，我们马上就回家。” 　　“不，”蝙蝠侠态度强硬道，“她们和我回蝙蝠洞。” 　　见鬼了，红头罩不敢想象一个穿绿鳞小短裤的幼年同位体进入蝙蝠洞会让自己被家里的其他人揪住披风讨论多久：“搞清楚，蝙蝠侠，这不是你的案子。” 　　“如果他是我想的那个人，那么这当然是我的案子。”蝙蝠侠认为自己有权处理所有罗宾相关事宜，无论是哪一只小鸟。 　　红头罩被气笑了。 　　04 　　搞不懂两人在争执什么的杰森转过头看向莱娜，脸上写着“为什么所有人类蝙蝠侠都这么凶”。 　　“这应该是物种的问题。”我断言道。 　　乐高当然比人类可爱的多，这毋庸置疑。 　　闻言，蝙蝠侠将目光转移到正在说话的女孩儿身上，只看发色和瞳色，她似乎有点像芭芭拉，但如果结合五官来分析，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准确的说，布鲁斯觉得她不像哥谭人。 　　不过这都是其次，问题是这女孩儿越看越像卢瑟。 　　虽然卢瑟家的人一般不会系红披风，但这些年什么事没发生过？ 　　连莱克斯·卢瑟本人都cos超人打击犯罪过，和这比起来，一个印有S标志的红披风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那块布是地球织物的话，蝙蝠侠觉得自己的心情一定会更轻松。 　　“孩子们，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蝙蝠侠蹲下身，披风像裙摆一样散开。 　　05 　　我感到有人正在觊觎我的战利品：“你是一个成年人，蝙蝠侠，为什么要找小孩子帮忙？” 　　蝙蝠侠即将出口的话被卡住了。 　　旁边的红头罩时不时发出漏气的声音，幸灾乐祸之意溢于言表。 　　“唔，”杰森左看看右看看，“对呀，蝙蝠侠，她不可能帮你潜入孤独堡垒却只偷一个幻影地带投影仪的。” 　　因为莱娜搞不好会直接把孤独堡垒改造成氪石堡垒。 　　蝙蝠侠：“……我为什么要带她潜入孤独堡垒？” 　　虽然超人总是想拧掉他的脑袋，但蝙蝠侠还是不会带一个疑似卢瑟的女孩儿去对方的秘密基地的。 　　＃蝙蝠侠仁义＃ 　　“所以你打算带我们回你的蝙蝠洞？”我盯着他白森森的眼睛。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难搞的小孩？蝙蝠侠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然后说道：“因为我是蝙蝠侠，因为你们似乎不是我们宇宙的人，孩子。” 　　“早知道不让他穿成这样了，”我揪了下杰森的披风，“现在的罗宾都不这样打扮了，真讨厌。” 　　杰森带着自己的披风缓缓挪开一步：“其实这一身真的很神圣啊，你们不觉得吗？” 　　蝙蝠侠：……？ 　　我捂住脸，不想发出任何评价。 　　“什么？”对此不可置信的红头罩也跟着蹲下了，“这身多冷啊，你不觉得吗？” 　　作为同样穿过这身制服的人，他有很多想吐槽的地方，比如一年四季都露腿根本不合常理。 　　杰森拎着披风转了一圈：“不会啊，很灵活，而且方便我踹坏蛋的屁股。” 　　“我明白了——”红头罩并不柔弱地倒退几步，“你是迪克！” 　　我迅速抓住机会把他的话还了回去：“不可以说脏话，红头罩！” 　　蝙蝠侠站在哥谭的夜风中，像一堵疑惑且忧愁的墙。 　　首先，其次，最后，那只是理查德的小名不是脏话，当年迪克的含义还只是纯洁的侦探。 　　06 　　最终是蝙蝠车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它安静的停下，像一个甜蜜的陷阱。 　　红头罩下意识按住了杰森的肩膀：“老头子早就升级了新技术。” 　　“那不试试手就更可惜了。”我客观分析道。 　　蝙蝠侠的气势顷刻间压过了煽风点火的两人：“便士一不会希望在半夜接到维修任务的。” 　　“我又不是看见轮胎就撬，你们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原本眼神闪烁的杰森挺起胸膛，用真挚的蓝眼睛攻击了所有人。 　　蝙蝠侠似乎相信了：“我需要带你们回去做个体检。” 　　对于这场事故在蝙蝠侠出现后的发展，红头罩不说意料之中，也是毫不意外了。 　　如此经典款黑发蓝眼小罗宾一旦现身，注定难逃蝙蝠侠的魔爪。但如果注定要有一个古早罗宾返场，为什么不能是迪克？ 　　夜翼会爱死这个的，而红头罩就恰恰相反了。 　　“所有进了蝙蝠洞的小孩，”红头罩严肃恐吓道，“都得每天吃一盘西兰花和胡萝卜！并且，没有垃圾食品，更没有炸鸡和汉堡！” 　　此言一出，我颇为犹豫的吞咽了下，万一是真的呢？ 　　这风险太大了。 　　杰森其实不挑食，但他要考虑莱娜的感受：“那我们要和红头罩走，蝙蝠侠。” 　　蝙蝠侠从来不知道自己家还有这种规矩，他微微抿唇：“你也得回来，红头罩。” 　　话音未落，两人竟迅速扭打在一起。 　　07 　　杰森带着莱娜迅速躲开，旁边的蝙蝠车随即自动打开了车门。 　　“……他们在干什么？”我发自内心的疑惑道。 　　杰森听起来比我还疑惑：“不知道啊，是不是疯帽匠刚刚来了？” 　　“如果疯帽匠最近制作了红色头罩和蝙蝠面罩的话，”我十分谨慎道，“其实你爸戴金色假发挺像爱丽丝的，你觉得呢？” 　　杰森的五官皱作一团：“我觉得这并不神圣。” 　　蝙蝠侠和红头罩的缠斗十分划水，主要内容是【杰森】试图透过头罩表达出自己的不情愿，而蝙蝠侠试图通过护目表达自己的拒绝。 　　但他们又看不到彼此的眼睛，也不知道两人在表达啥，可能是一种感觉吧。 　　08 　　“走吧，我偷同位体摩托车带你跑路。”杰森深深展现了对同位体的友爱。 　　我正要应下，就听到蝙蝠车说话了——“请原谅红头罩先生的玩笑，蝙蝠洞的伙食并没有那么严苛。事实上，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点心。” 　　阿尔弗雷德一发话，杰森立刻动摇起来，而我想了想乐高蝙蝠侠和乐高莱克斯赶来的速度——既然没有胡萝卜，那回蝙蝠洞似乎也不错。 　　见两只小东西要愿者上钩，红头罩立即就要往蝙蝠车移动，却被邪恶的蝙蝠侠顺势一起关了进去。 　　“你打假赛诶，红枣头。”我扒着副驾驶的靠背，坚持输出。 　　红头罩眉头一挑，振振有词道：“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们，所以只能以身试险！” 　　他必须让所有看见杰森罗宾的人闭上嘴巴，最好连眼睛和摄像头一起闭上。 　　蝙蝠侠安静开车，实在没发现蝙蝠洞有红头罩说的这么危险。 　　那身制服不是挺可爱的吗？ 　　09 　　蝙蝠洞，实验室。 　　经过化验，达米安发现这块氪石的成分和常规绿氪石有些不同，准确的说，它完全是由ABS塑料构成的。 　　太好了，现在氪星人不仅怕陨石，还怕塑料。 　　他收起氪石和化验报告，决定出门收集些新线索。 第26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六天 　　01 　　“我不叫红枣头，小公主。”在红头罩可以接受的外号里，绝对不包括一种可食用水果，他比较青睐听起来更有恐惧氛围的。 　　我不以为意，继续对他的全包面罩上下其手：“但你戴这样的红色头盔。” 　　那被大家看图写话了也是人之常情。 　　“那你喜欢什么呢，西红柿还是草莓？”杰森十分友善的试图为同位体分忧。 　　虽然红头罩觉得他只是在火上浇油：“那就叫我德雷克好吗，求你们了。” 　　蝙蝠侠看了看他的第二个儿子，以确定自己没有变成逆序的形状。 　　“可你不是德雷克，”杰森兀自开朗着，“你喜欢他吗？他是个好罗宾吗？他喜欢打游戏吗？他今天在家吗？他会给我们举办欢迎派对吗？” 　　红头罩一个也不想回答，只觉得他的头好痛。 　　面对如此活泼的小鸟，蝙蝠侠终于再次发声：“马上就到蝙蝠洞，便士一已经去帮你们拿点心了。” 　　无所不能的阿尔弗雷德和美味点心都近在眼前，杰森迅速乖巧起来。 　　我支着下巴，准备参观这位蝙蝠侠的超级大家庭。 　　02 　　当达米安走出实验室时，却发现阿尔弗雷德不在蝙蝠电脑前。 　　在夜巡时间，这种情况可不常见。 　　“便士一？”男孩儿将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好掏出些蝙蝠小道具。 　　然而无人回应，只有蝙蝠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近，达米安迅速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03 　　红头罩几乎是逃下车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有这么多话：“阿福呢，快来把他抓走——” 　　“你怎么这样，同位体！”杰森紧跟在后，“上一位杰森·陶德就不会这样，他还给我签名呢！” 　　走在最后的蝙蝠侠暗自记下了这点，看起来这两个孩子不是第一次来到其他的宇宙了。 　　我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和蝙蝠侠搭话：“怎么没看到你的其他孩子？” 　　“你很好奇他们，”蝙蝠侠借着走位优势将那条红色披风看了个清清楚楚，“但你却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们。” 　　无论他怎么看，这条红披风都像是小乔纳森的那条。 　　我扭过头看他：“可不是‘我们’，布鲁斯，难道你主动介绍了你自己吗？” 　　上一次被人叫穿秘密身份还是上一次，蝙蝠侠决定讨厌多元宇宙一会儿：“好吧，小公主，但对一个侦探来说，这并不困难。” 　　如果她展露的是真实容貌，那么通过电脑匹配多少能收获一些线索。 　　不等蝙蝠侠就此继续打听些什么，某些等待已久的刺猬罗宾便从天而降，打算帮自己傻乎乎的氪星朋友抢回披风。 　　原本走在前面的杰森迅速回防，两只罗宾如闪电般打作一团。 　　04 　　现在任谁也能看出来他们已经见过面了，红头罩双手抱臂：“我一直以为他对前任罗宾的攻击性仅限于本宇宙，没想到如此与时俱进。” 　　蝙蝠侠拿他喜欢火上浇油的叛逆儿子没办法，果断介入了两只小鸟的互啄：“停下，罗宾！” 　　“是她们先抢走了超级小子的披风，蝙蝠侠。”达米安据理力争，“虽然那家伙是个傻瓜，但也是我罩着的。” 　　对面的杰森同样动作不停：“她也是我罩着的，小子，想要披风，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和罗宾们保持了一定距离的红头罩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时不时出言指导动作，实在是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恶浣熊。 　　蝙蝠侠将目光投向麻烦的起源：“你拿走了超级小子的披风。” 　　“我拿的时候他又没反抗，应该是自愿的。”我真诚回望，看起来是世界上最正直善良的乐高。 　　这一说法让达米安不满极了：“那是因为你用了氪石，卢瑟！” 　　“卢瑟？”蝙蝠侠对这个谜底称不上意外，这颗星球上会用S标志的，要么是氪星人，要么是卢瑟。 　　我向他伸出了手：“我是莱娜·卢瑟，蝙蝠侠，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蝙蝠侠。”尽管不那么高兴，布鲁斯还是和女孩儿握了握手，“让他们停下。” 　　两只罗宾叮铃哐啷之间，让红头罩看出了些不同——总不能这个杰森·陶德有氪星血统吧？ 　　那谁还分得清这是健身土豆还是比扎罗？ 　　蝙蝠侠自然也注意到了罗宾杰森格外扎眼的刀枪不入。 　　停手当然还是要停的，我首先提出要求：“你得先让你的罗宾停手，我才能让我的罗宾停手” 　　“但你们不该抢走别人的披风。”只要那个披风还系在莱娜身上，蝙蝠侠相信达米安就不会放下这件事。 　　这话说的——我自然也有我的道理：“这是我和那个氪星小子的事，蝙蝠侠，你很喜欢管大都会的事情吗？” 　　在大部分情况下，蝙蝠侠自然不会插手其他超英的事情：“我们同时让他们停下。” 　　无论如何，等送她们要回到自己宇宙的时候，披风自然都得还给小乔纳森。 　　“勉强成交。”我应下，和蝙蝠侠共同分开了两只小鸟。 　　自觉完成了饭后消食的杰森冲莱娜挤了挤眼睛：“他和伊本差别好大。” 　　怪不得那家伙要说自己不好管理，杰森现在只希望乐高布鲁斯和乐高迪克扛起父兄应有的责任，不要让刺猬占领蝙蝠洞。 　　达米安就算被蝙蝠侠抓住了依旧在张牙舞爪：“你不能阻止我为朋友伸张正义，蝙蝠侠！”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从你嘴里听到这么温馨又不带电的话。”红头罩在一旁说风凉话，每个字母间都满是个人情绪。 　　闻言，达米安更是竖起了身上的刺：“另一个宇宙的你看上去已经和卢瑟狼狈为奸了，邪恶的陶德！” 　　“什么叫狼狈为奸？”我当即反击，“这是友谊的魔法，看过小○宝莉吗你个刺猬头！” 　　达米安当然看过小○宝莉，但他不认为两个坏蛋之间存在友谊，即使有，那也是邪恶的。 　　蝙蝠侠钳住自己的小儿子，像所有试图打圆场的大人一样说道：“你们需要先做个体检。” 　　05 　　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蝙蝠侠都想给我们做体检，可能这也是布鲁斯·韦恩的核心程序之一吧。 　　终于推着点心车走来的阿尔弗雷德看着正在疯狂扑腾手脚的达米安，微微挑眉：“看来大家很好的打发了等待的时间。” 　　“当然，阿福。”杰森疯狂点头，“我是最听话的罗宾了！” 　　旁边的达米安发出了呕吐的声音：“你该给他们装上测谎仪的，蝙蝠侠。” 　　“我有点儿想念我的棺材了……”红头罩打了个寒颤，让一个成年人再看到幼年版的自己实在不亚于一次死亡，而他的不幸在于死了太多次，已经失去抗性了。 　　蝙蝠侠用严肃的目光制止了邪恶浣熊正在开场的地狱脱口秀：“去吃点心吧，头罩。” 　　这是避免红头罩继续说话最好的办法。 　　“看来我们家最后的言论自由也死去了。”【杰森】摘下头罩，开始啃食曲奇饼。 　　他们家的言论自由什么时候死过？ 　　蝙蝠侠一边想着，一边用曲奇饼堵住了怀里达米安的嘴巴。 　　06 　　阿尔弗雷德自如的和我们寒暄起来，不愧是我老爸都欣赏的万能管家。 　　“……杰森少爷这么穿的确让我觉得自己都年轻了。” 　　面对管家侠，杰森摘下了面罩，他和红头罩站在一起，像是过去和未来的重叠。 　　别的人怎么样不好说，但达米安确定蝙蝠侠已经在走神了。 　　他如同狡兔般挣脱束缚，加入了围着点心车的队伍，达米安发誓要时时刻刻盯着那两个可疑的家伙。 　　我环视一圈，发现人数实在对不上：“其他人不来迎接一下我们吗？” 　　红头罩深深为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叹服。 　　“是什么给了你们受欢迎的错觉？”达米安还在输出。 　　嘴巴里还有饼干的杰森语调有些含糊：“噢，Batson，作为比较小的那个，你打不过我也很正常。” 　　“我打不过你？！”达米安的不可置信击穿空气飞了过去，“看来是经常被格雷森打败让你推己及人了。” 　　杰森不甚在意地挠了挠头：“我不怎么和迪克打架的，而且他是成年人，我打不过他也很正常啊。” 　　如此顺理成章的逻辑令达米安哑火，要不是因为杰森揍起来像氪星人又不怕氪石，他肯定不会没能抢回乔宝宝的披风——但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达米安将逃学研究如何打败这个变异罗宾。 　　不知道自己小孩在想些什么的蝙蝠侠掏出了采血针和酒精棉，虽然情况不太寻常，但是必须试一试。 　　07 　　面对弯曲的针管，我和杰森同时爆发出剧烈的笑声。 　　蝙蝠侠不语，又把她们拎到了CT扫描仪面前。 　　等待出结果的空隙，红头罩仔细地捏了捏小杰森的脸：“难道你是火星人吗？” 　　“不是哇，”杰森反手捏了回去，“我是纯人类。”虽然是乐高宇宙的地球人。 　　红头罩自认搞不懂这些超能力者们：“好吧，小家伙，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说到这个，杰森看向了莱娜。 　　“咳，”我清了清嗓子，“没见过离家出走的吗？” 　　蝙蝠侠的目光如热视线般袭来，令乐高纷纷不敢直视。 　　红头罩也严肃起来：“谁给你们提供的穿越宇宙的仪器？” 　　“他是罗宾，我姓卢瑟。”我坦然一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弄不到穿越宇宙的仪器？” 　　见鬼了，红头罩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离家出走已经是体贴的了，起码蝙蝠侠还能赶得上收尸，眼前这两个小混蛋要是出事，他们宇宙的蝙蝠侠和莱克斯恐怕都找不到尸体！ 　　阿尔弗雷德揉了揉太阳穴，十分严肃道：“这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莱娜小姐。” 　　“哎呀，阿福，”杰森连忙开始打圆场，“我们可以保护好自己的，现在黑暗多元宇宙都已经被销毁了，所以穿越宇宙还是很安全的。” 　　这可不是阿尔弗雷德会认可的“很安全”。 　　预感不妙的红头罩缓缓将自己移出了老管家的攻击范围。 　　08 　　经历了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狂风骤雨般的输出，我感觉自己只想晕倒，被同样包围的杰森也深有同感。 　　如果说上一位蝙蝠侠无奈间带着些溺爱，那么这位蝙蝠侠的确是罗宾们最严厉的父亲。 　　叽里咕噜说得我甚至开始列举莱克斯的优点——太好了，这不是我爹。 　　真有个蝙蝠侠当养父的杰森正在放空自己的塑料大脑。 　　至于另外两个蝙蝠崽，红头罩已经戴上了耳塞，正在打瞌睡，徒留达米安一人兢兢业业研究莱娜和杰森的物种。 　　09 　　见两人都被训得服服帖帖，蝙蝠侠才满意的放他们自由。 　　杰森像幽魂一样飘到了展示柜旁，看起来要和自己的同位体相依为命：“你好苦啊——红头罩——” 　　和这个蝙蝠侠比起来，乐高蝙蝠侠真是个不唠叨的好家长。 　　这嗷的一嗓子直接把红头罩喊醒了，他从躺椅上跳起，正好目睹自己的遗骸与同位体的友好互动：“你要干什么？！” 　　一会儿蝙蝠侠心脏病犯了谁负责？反正他不想负责。 　　“我只是想给你献花，不可以吗？”杰森断定，真正该承受蝙蝠侠的TALK的是这位红头罩。 　　红头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正常点。” 　　“我很正常，”杰森幽幽道，“上一次看见这样的展示柜，我还在哀悼迪克，这次就是我的同位体，下一次不会就是德雷克吧？这是有指标的吗？” 　　他怀疑本来就很有控制欲的乐高布鲁斯在知道这一切后将直接超级进化，从此哥谭的每平方米土地都将拥有自己的摄像头。 　　达米安从资料中抬起头：“你可以提前哀悼一下我，还有蝙蝠侠。” 　　死亡就像回旋镖，在所有人头顶盘旋不息。 　　看起来随着人口数量同时增加的还有死亡率，我不由皱眉：“你们家肯定风水有问题，杰森，不如加入我们大都会，天塌了总还有外星人顶着。” 　　红头罩委婉道：“佐德入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吧？” 　　“但是我们发氪石啊。”在大都会，解决其他麻烦用超人，解决超人用氪石。 　　怎么感觉还有点儿道理？红头罩晃掉自己的危险想法，试图重拾良知。 　　10 　　从这个检查结果来看，面前的两位小豆丁离人类肯定是很有些距离的。 　　蝙蝠侠捏着报告：“你们不是人类。” 　　已经没力气和唠叨大蝙蝠开玩笑的杰森掰了块地砖拼成蝙蝠镖甩了出去：“你才不是人呢，老头子，我们是乐高！” 　　蝙蝠侠接住积木蝙蝠镖，蝙蝠侠看到乐高标记，蝙蝠侠扣下一块零件。 　　总之，蝙蝠侠正在思考。 第27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七天 　　01 　　蝙蝠侠当然见过自己的同位体，更进一步的讲，他还见过很多自己的邪恶同位体，那足够组成一个黑暗骑士团。 　　但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乐高同位体，哪怕正义联盟授权了乐高。 　　这可比他是个绿灯侠或者极速者更奇怪。 　　因为有一个布鲁斯·韦恩竟然脱离了碳基生物的范畴。 　　02 　　我戳了戳正在卡顿的蝙蝠侠：“有这么奇怪吗？明明你们是人类才更奇怪吧。” 　　达米安曾经买过乐高正义联盟的套装，对于其中人仔们相差无几的脸仍有印象，他的目光忍不住的停留在了莱娜和杰森的头发上。 　　“愿闻其详。”红头罩也想起了自己买过的蝙蝠侠玩具，现在只希望他们不是每一个都真实存在，阿门。 　　我侃侃而谈：“因为人类的世界一点都不方便呀，你们都没办法快速拼装出自己需要的道具，只能通过制作乃至购买，这样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上一个蝙蝠侠就是这样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的秘密身份被公开了吗？”虽然现在也有不少人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但比起公之于众，传播范围仍然是可控的。 　　想起那个卢瑟，我不由撇撇嘴：“那倒不是。因为知道正联真实身份的是那个宇宙的莱克斯·卢瑟，所以，显而易见最大的受害者并不是蝙蝠侠，而是超人，因为卢瑟绑架了他的妈妈。” 　　就算是对我这种从小就深受超级反派教育的乐高来说，这也有点儿太坏了。 　　“非常坏！”杰森强调道。 　　红头罩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同宇宙间的差异可谓天差地别，不过鉴于主宇宙的卢瑟也知道过超人的真实身份，显得某些卷毛卢瑟更坏了。 　　于是蝙蝠侠又继续追问了下去：“所以他们没有送你们回家吗？”他不觉得蝙蝠侠这类生物会放任其他宇宙的智慧生物在自己的宇宙离家出走。 　　这个问题真难回答啊，我频频左顾右盼，开始扮演一个哑巴。 　　似乎是因为原产地的缘故，她们看起来并不是精于谎言的大师。 　　蝙蝠侠果断将目光投注在杰森身上。 　　“额，”杰森抬手搓了搓鼻子，“但是我们不想回家啊，谁会在离家出走没几天的时候就回去？” 　　于是蝙蝠侠明白了，他最好盯着这两只小乐高被家长领走，以免重蹈上一位人类蝙蝠侠的覆辙。 　　“我会联系闪电侠他们，尽快送你们回家。” 　　听罢，杰森直接跳了起来，像一只愤怒的浣熊：“上一个蝙蝠侠还带我们出去玩了，你怎么能直接送我们回去呢？！” 　　蝙蝠侠并不想把穿越多元宇宙形容的像是邻居串门，但事实上这两只乐高现在似乎就是这么想的。 　　“……你们想去哪儿玩？” 　　对于蝙蝠侠来说，他们家最常出现的亲子活动是一起揍坏蛋。 　　然而杰森其实并没有想好，他顶多有些想念自己的游戏们，离开上一个人类宇宙时，他把那些东西都留给了理查德和伊本，希望他们不要让游戏室再次积灰。 　　我眼珠一转：“只要你不关我们禁闭就好，蝙蝠侠。” 　　蝙蝠侠不能说他完全不想这么做，但是就事实而言，想关住乐高恐怕很有难度，反倒不如适度监控。 　　“如果你们愿意不在地图上失踪的话。” 　　对于孩子们，布鲁斯总是不太放心，青少年具有可怕的活力和冲劲。 　　我看向总是热衷于批发定位器和监听器的蝙蝠侠，仿佛在和多元宇宙的所有蝙蝠侠对视：“难道我们不同意你就不会知道了吗？” 　　“这可不好说。”红头罩一直觉得蝙蝠侠出品的定位器不该叫蝙蝠定位器，而应该叫蟑螂定位器，否则怎么会繁殖的那么快？ 　　蝙蝠侠不语，他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掌握监控的艺术。 　　现任人类罗宾达米安也支持全天候盯着这些塑料人：“你们最好老实一点。” 　　03 　　难以想象，我开始怀念伊本了。 　　五秒后，我从手机中翻出与伊本的合照，然后闪现到达米安面前，试图链接他们的精神能量，达到共振。 　　达米安皱着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开始观察自己眼前的照片：“那个是，格雷森？” 　　其他人都没什么可关注的，可十几岁的初代罗宾他真的没见过。 　　我指了指照片上那个看起来格外不好惹的青年：“这是伊本·阿尔·苏法什，我认为他是你的同位体。” 　　“你想表达什么？”达米安对自己的同位体并不感兴趣。 　　两张不尽相似的脸上有种如出一辙的冷傲，使我大脑旋转：“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他一样成熟？” 　　“>TT<。”达米安的嫌弃溢于言表，他不觉得会有同位体比自己出色。 　　我假装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可能是蝙蝠洞有叛逆加成，伊本在刺客联盟长大，感觉就没有叛逆期的样子。” 　　旁听的蝙蝠侠兀自思考起来，不敢想象一只在刺客联盟长大的刺猬会有多扎嘴。 　　“他已经是刺客联盟的首领了？”虽然是问句，但达米安说的格外笃定，“那大概是雷霄古帮他结束的叛逆期吧。” 　　我沉默了，因为他的话听起来像是雷霄古用自己不太鲜活的生命制止了伊本的叛逆期。 　　这损耗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 　　红头罩的嘴唇做作的张合几下：“他的意思是雷霄古被祭刀了——哇，老头子你真的要小心，我看你的披风很危险。” 　　早就被继承了不止一次披风的蝙蝠侠十分淡定，人的承受能力就是这样在一次次的地球危机中无限增长的。 　　“父亲的披风当然会由我继承。”达米安挺起胸膛，像只骄傲的小黑豹。 　　闻言，红头罩邪恶一笑：“是这样吗？我怎么记得未来是提姆继承了蝙蝠侠的披风。” 　　虽然要【杰森】说呢，当蝙蝠侠的兄弟们都看起来很命苦的样子，夜翼仿佛布鲁斯上身，而提姆则是邪恶布鲁斯上身。 　　“我还在这呢，”蝙蝠侠及时阻止了一场正在演化的家庭战争，“短时间内不会有这种问题的，孩子们。” 　　我得说，这个蝙蝠侠很乐观。 　　毕竟继承人这种问题，只要有俩个及以上的选项，那么就有极大的可能性使用奥斯曼帝国继承法——蝙蝠之子们看起来也很喜欢这种唯一的感觉。 　　达米安并不知道一只乐高正在怎样邪恶的揣测他，因为他还是更关注理查德：“那家伙比格雷森年长吗？” 　　杰森似乎听到了某些人类磨牙的声音。 　　“额，”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在意这件事，“因为那个理查德复活的比较晚……事实上他们还在争论，因为理查德出生早，但伊本年纪比他大。” 　　刺猬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隐秘而微妙的羡慕，当然，达米安认可迪克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但同时他还是个自认成熟的小孩。 　　比起成为被溺爱的对象，他更希望成为保护者，这是他身上生而有之的烙印。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世界。”达米安勉强道。 　　红头罩嗖的后退几步，灵活程度堪比一只成年浣熊。对于迪克驯服达米安所耗费的心血，他唯有叹为观止——比起成为忍人，他还是更愿意去折腾布鲁斯。 　　不同于达米安对于成为大哥的殷殷期盼，蝙蝠侠很满意现状。 　　没有新手韦恩可以拒绝迪克，那实在是非常活泼友善正直的小鸟一只，达米安当然也是个心有正义的孩子，只不过，比较硌牙。 　　04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靠近了莱娜和她的手机：“你们拍了很多照片吗？” 　　“人，一旦想打听情报，就会变得话多。”杰森站在他背后，仿佛一只幽灵。 　　习惯有罗宾环绕的蝙蝠侠将其捞到了前面：“所以你们愿意和我分享吗？”他压低声音，看起来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布鲁斯一枚。 　　噫。 　　真是古怪，我怎么觉得这些遇到的人类蝙蝠侠都比杰森家的蝙蝠侠会说话？ 　　“……又不是不跟你分享。”杰森仰着脑袋，语气不出意料的柔和起来，“那个宇宙里我的同位体是个赛车手，虽然没有被布鲁斯收养，但是也很厉害噢，是个传奇冠军！至于德雷克，我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是在吃晚餐的时候偶遇过他，看起来挺有精神的。” 　　蝙蝠侠的目光停驻在年轻赛车手的笑脸上，有一瞬间的恍惚，又很快恢复，继续着对话。 　　我配合的滑动照片，终于想起了这是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果然，越是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照片的主角基本都是熟悉的人，同样英俊但容貌不同的布鲁斯，头发浓密的阿尔弗雷德，穿着便衣警服的乐高迪克，很小只的理查德和很大只的伊本，联盟的成员们等等。 　　蝙蝠侠指了指其中两个迪克的合照：“这是？” 　　“噢，那个老一点是我哥。”杰森估摸着乐高迪克恐怕还在工作，他总有那么多工作。 　　发现乐高迪克在场竟然都没能抓回两只小积木，蝙蝠侠将可靠乐高的名单再度缩小。 　　而闻听此言，达米安火速瞪了杰森一眼。 　　杰森毫不示弱，立刻瞪了回去。 　　两人仿佛摸到了永动机的灵感，于是开始互相久久凝视。 　　好在因为都还是罗宾的缘故，这个动作对他们的脊椎十分友善——没有人需要仰着脑袋。 　　05 　　直到不想再忍受傻瓜的红头罩手动阻断了他们深情的对望：“这个屋子里的未成年人还是太多了。” 　　达米安不知道【陶德】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话的，毕竟他也只是被拉萨路之池泡发的比较膨胀而已，要论真实年龄的话，同样是笔烂账。 　　阿尔弗雷德安静的围观着他们互相乱啄，在时针指向十二点时才出声提醒：“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孩子们。” 　　“是的，你们必须去睡觉了。”蝙蝠侠陡然清了清嗓子，看起来是世界上最支持早睡早起的人。 　　阿尔弗雷德语气淡淡：“真希望您对待自己也如此客观。” 　　“当然，阿福，如果有空的话。”蝙蝠侠真诚道，然后像赶鸡仔一样把三只小动物赶到了地平线上。 　　06 　　在平常的时候，达米安还能偷摸出去放放风，但今晚有莱娜和杰森，蝙蝠侠他们恐怕会高强度关注庄园。 　　刺猬罗宾只能把希望留在明早，他将和乔宝宝好好计划一番如何夺回披风。 　　临在房门口分别时，杰森冲我狂眨了好几下眼睛。 　　我淡然点头，只要乐高宇宙的地球今天没爆炸，那么乐高蝙蝠侠和乐高莱克斯怎么也要赶到了。 　　07 　　人群散去，只留下红头罩和蝙蝠侠呆在蝙蝠洞，这让他不由感觉浑身有定位器在爬：“喂，老头子，你在想什么？”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蝙蝠侠说，他很擅长表达自己没事，但往往不是真的没事。 　　红头罩：“这只是另一个宇宙的事情。” 　　他也只是当成一个故事来听，但蝙蝠侠不会，布鲁斯是个太喜欢思考的男人。 　　蝙蝠侠没说话，因为有布鲁斯·韦恩做到了这件事，所以他没办法不去思考。 　　他可以习惯自己的死亡，但没办法习惯孩子们的死亡。 　　“认真的？你打算让我安慰你？”红头罩不可置信道。 　　在这个世界，死亡已经越来越廉价，他不觉得有什么，在狂笑之蝠后，红头罩甚至对一切都可以理解了。 　　蝙蝠侠干巴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杰森】。”他只是想把事情做的更好，总是如此。 　　“有这个功夫，你不如揣测一下那个蝙蝠侠在理查德死后做了什么。”红头罩相信老头子可以听出来。 　　虽然莱娜和杰森对于很多细节都一笔带过，但指望阿卡姆罪犯立地成佛的确没有蝙蝠侠大开杀戒快。 　　哥谭的和平一向要价高昂。 　　蝙蝠侠：“……在杀人蝙蝠侠里，他应该算是道德水平偏高的那一类了。” 　　此类蝙蝠侠非常之难得，尤其在他见过黑暗骑士团后，主宇宙蝙蝠侠对他的同位体乃至他自己都十分警惕。 　　多元宇宙一得救，布鲁斯就连夜开始编织自己的反制计划，经常梦里都是哈哈大笑的锥子面罩男。 　　＃DC编辑部不爱也请别伤害＃ 　　08 　　乐高宇宙，闪电侠正在宇宙跑步机上飞驰。 　　伴随着传送门打开，穿戴了全套装备的乐高蝙蝠侠和乐高莱克斯走了进去。 第28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八天 　　01 　　在传送地点的选择上，乐高蝙蝠侠和乐高莱克斯难得的达成了共识——直击正联瞭望塔。 　　卢瑟或许不够了解多元宇宙，但他足够了解自己，去瞭望塔绝对比去莱克斯大厦安全，而瞭望塔同样有足够的设备帮他们寻找走失乐高。 　　只不过他们的降临显然没有提前通知人类，尤其是不巧刚从宇宙回来正在瞭望塔上赶任务报告的超人。 　　02 　　作为一个外星人，克拉克向来接地气的可怕，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这样同时打两份工加两倍班。 　　地球人听完都感动哭了（排除某些秃子）。 　　但老话说的好，常在瞭望塔，哪有不遇敌？ 　　面对由乐高阔佬们组成的双人小队，无敌氪星人不出所料的还是倒下了。 　　被氪石砸晕的最后一秒，克拉克看到了熟悉的黑披风，善良的氪星人忧伤中带着一丝悲愤，按下了求救按钮。 　　正义联盟、泰坦以及少年正义联盟都请注意，超人正在对这个世界发出他最后的呐喊：又有黑化蝙蝠侠来了—— 　　并不知道主宇宙超人已经进化出召唤机制的乐高莱克斯款款走开，准备去解决正在值班的绿箭侠和黑金丝雀。 　　03 　　乐高蝙蝠侠对他的行动颇有微词：“他看起来不是终极人，我们这样太惹人注目了。” 　　“让我猜猜，是谁被终极人送到了天启星？噢，原来是你，蝙蝠侠。”乐高莱克斯白了他的临时队友一眼。 　　提起上一次的地球三入侵，乐高蝙蝠侠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你再打算趁机干点什么坏事，莱克斯，我保证你会在史崔克监狱住一辈子。” 　　“很多人都曾经这么对我说，但我依旧是地球上最厉害的犯罪大师，无论哪个地球。”乐高莱克斯晃了晃他格外复杂的新手，“不过有一点没错，蝙蝠侠，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莱娜，还有你家的鸟崽子。” 　　他可不相信这些人类，更没心情获取他们的信任。 　　乐高蝙蝠侠不能说莱克斯的态度完全是错的。 　　作为乐高宇宙里最有怀疑精神的人仔，光是信任他们自己的正义联盟他就花了不少日子，更别提这些其他宇宙的家伙们了，因此，乐高蝙蝠侠到底没有反对莱克斯打晕超人的主意。 　　但占据瞭望塔又不一样了——如果是乐高蝙蝠侠独自潜入其他宇宙收集情报，自然可以暗中观察缓缓图之，但现在他们要找离家出走的孩子们，非常时刻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值班室在这边。” 　　同流合污的速度快得惊人呢，百特曼。 　　04 　　再说另一边，没有被清晨阳光唤醒的布鲁斯直接被通讯器的警报声惊醒了。 　　这一幕同样上演在联盟其他成员、泰坦成员和少年正义联盟成员身上，说起来也称不上意外，瞭望塔又一次失守了，这样的事情每年都要发生几次。 　　钢骨创建了新的联盟频道，一时间，收到消息的超级英雄们都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已经回归蝙蝠洞的蝙蝠侠试图链接瞭望塔的频道，果不其然，已经没信号了，连带值班的绿箭侠和黑金丝雀也一并失去了联络。 　　从如何角度来看，这都是大事件的前奏。 　　与地球危机搏斗半生的蝙蝠侠开始分配人员，准备战斗。 　　05 　　瞭望塔里，乐高阔佬们的气氛就要轻松一些。 　　“这个宇宙真是多灾多难，”乐高莱克斯在十指翻飞间和自己的新手越发默契，“最近的异常能量波动出现在大都会。” 　　乐高蝙蝠侠熟练的调出卫星，查看对应时间段的影像：“是在一个巷子里。” 　　从镜头里，可以看到莱娜和杰森一起走出了小巷。 　　见她们全头全尾，两位家长的心总是安稳了些。 　　“见鬼了，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到底有几个罗宾？”乐高莱克斯按下了快进，“噢，还有个没见过的氪星小子。” 　　乐高蝙蝠侠不认识那个罗宾，但他的确认识小乔纳森·肯特，只不过是小几岁的。 　　视频里的杰森就这样帮卢瑟欺负了一个小氪星人，让乐高布鲁斯的良心不由抽动了下，按辈分乐高小乔还要喊杰森一声哥哥呢。 　　随着镜头切换，两人进入了哥谭的范围，瞭望塔的卫星就不那么好用了，蝙蝠侠们的领地意识总是相似的强烈。 　　乐高莱克斯对此并不意外：“我们去蝙蝠洞。” 　　瞭望塔里现成的传送通道。 　　06 　　由于这次瞭望塔并没有直接坠落，主宇宙的超级英雄们选择了柔和一些的手段，由神奇女侠带领一批可以飞行的英雄去查看情况。 　　于是乐高蝙蝠侠和乐高莱克斯还没走进泽塔通道，就迎来了密密麻麻的人类超英。 　　双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打作一团，因为有卢瑟刷新的缘故，卡拉和康纳被撤到了后排。 　　布鲁斯盯着屏幕上的一蝙一秃，脑中灵光一闪，足够相似的巧合之间往往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比如正在韦恩庄园里睡懒觉的一罗宾一卢瑟。 　　蝙蝠侠的声音适时的在通讯频道中响起：“戴安娜，你问问他们是不是来找罗宾和莱娜的。” 　　07 　　听到孩子们的名字，乐高们总算停下了动作。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奇队长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蝙蝠侠：“这是一起多元宇宙事件，他们是来找孩子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不由都凝聚在了乐高蝙蝠侠身上。 　　“我稍后带他们去瞭望塔，”蝙蝠侠继续道，“你们先安置一下那位蝙蝠侠和卢瑟。” 　　神奇女侠将蝙蝠侠的话如实转达。 　　乐高莱克斯不太想听这些超级英雄的安排，但奈何他出门没带末日军团，现在只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让他快一点。” 　　天知道这些超级英雄们怎么今天这么整齐，都不用生活的吗？ 　　乐高蝙蝠侠没说话，看起来十足冷酷的模样。 　　08 　　联盟将被氪石放倒的超人和被打晕的绿箭侠及黑金丝雀通通送进了医疗室，而布鲁斯上楼准备喊醒杰森和莱娜，并不出意料的惊动了达米安和红头罩。 　　“蝙蝠侠现在连别人睡懒觉都管了吗？”叼着三明治的红头罩超不经意的路过了穿着制服的布鲁斯。 　　蝙蝠侠的无奈都要溢出信号接收器了：“他们的家长打上瞭望塔了。” 　　“什么？”达米安从走廊的某个角落随机刷新了。 　　09 　　被杰森喊醒的时候我还在抱着枕头做梦，每个想要长高的未成年乐高都应该起码睡够十小时——“醒醒，莱娜，你爸来了！” 　　我噌的睁开眼睛：“他们到韦恩庄园了？！” 　　“那倒没有，”杰森已经换好了罗宾制服，正在刷牙，“他们在瞭望塔。” 　　听起来和到门口了没什么区别，我缓缓坐起来，开始深呼吸。 　　见她醒了，杰森又一溜烟兴高采烈地跑出了房间：“记得起床噢，莱娜！” 　　哼，无论这只小鸟如何吐槽蝙蝠侠，我看他还是超爱。 　　结束吐槽，我飘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10 　　超人醒来的速度像他的昏过去的速度一样快，可见太阳能的便捷实用，他缓缓浮起，看向身边的卡拉和康纳：“情况怎么样？”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康纳专门躲开了另一个宇宙的莱克斯，“这只是场寻亲惨案。” 　　卡拉幽幽道：“事实上，只有你们三个受害了。”她怀疑克拉克是被某些卢瑟针对了。 　　“但那个蝙蝠侠和莱克斯看起来不太对劲。”超人的X视线穿过墙壁，找到了两位焦急等待的乐高家属。 　　康纳坦然道：“他们俩不是一直都不走寻常路吗？”无论是哪个蝙蝠侠和莱克斯，都给了他这样的印象。 　　“……我说的是人体结构。”超人真诚地看向他的家人们。 　　闻言，卡拉和康纳对视一眼，立刻跟着看了过去。 　　稍后，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绿箭侠和黑金丝雀也纷纷醒来，没有错过这场超棒的瞭望塔派对。 　　11 　　如果说杰森是难掩喜色，那么莱娜则是顶着标准的冷漠脸，让红头罩对某些秃子的怀疑再次达到高点，他和主宇宙的莱克斯打过交道，那家伙实在是人性薄弱。 　　“你不想见他吗？”红头罩将根据小女孩的回答来判断卢瑟的可靠程度。 　　我试图给他打了个比方：“如果你有个将事业视为一生追求的父亲，大概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 　　该说不说还真是蝙蝠侠养子的红头罩：…… 　　“他为事业抛弃了你？”红头罩谨慎分析道。 　　那倒也没有这么坏，我只是叹了口气：“他也就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靠得住了，但又有几个人能让我遇险呢？其他的时间他都用来制造危机打败超人统治世界了。” 　　听起来是很标准的家庭问题，完全不在红头罩的可处理范围呢。他将目光投向蝙蝠侠和达米安，得到了两者如出一辙的闪避。 　　“他们已经到了。”蝙蝠侠奋力将问题扔回给了乐高莱克斯。 　　12 　　托超人的福，瞭望塔内此刻人头涌动，像迎接圣诞节一样热闹。 　　达米安抓紧时机，给小乔纳森发去了消息。 　　蝙蝠侠一行人乍一登场，人群中的讨论声便开始此起彼伏。 　　不过这都比不上乐高蝙蝠侠和乐高莱克斯的动作更快，家长们把孩子们从人类蝙蝠侠身边抢回，然后仔细端详她们身上的每一个零件。 　　“谢天谢地，你没事，莱娜！”乐高莱克斯露出了感动的蛋花眼，顺手扯掉了女孩儿背后碍眼的红披风，其人设崩塌程度让不远处的康纳头晕目眩。 　　我假装没有感觉到，只是拍拍他的手臂：“我能保护好自己，你太紧张了。” 　　“太紧张？！”乐高莱克斯抬高声调，“那个罗宾小子带着你跑到其他宇宙，想想看吧，要是遇到危险我都不一定能赶到救你！” 　　在他心里，莱娜绝对是地球上最聪明可爱的小孩，但总归是小孩，需要家长的保护。 　　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还是个襁褓里的Baby，不然为什么他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长大了，老爸，我敢和罗宾一起出门冒险，当然是因为我有保护好我们的能力。” 　　乐高莱克斯的神情呆滞了一瞬，像是九级智慧猛然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13 　　乐高蝙蝠侠上上下下的检查了罗宾一遍，才开始训话：“你们不该跑到其他的宇宙来，罗宾，这太危险了。” 　　天知道信号失踪的时候老父亲有多担心。 　　听到如此蝙言蝙语，杰森的脸色嗖的垮了下来：“是你要把我赶出家门的，老头子，我当然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此话一出，观众席的夜翼和红罗宾眼神交流堪比信号灯闪烁。 　　“如果我没有记错，是你自己要离开的，罗宾。”乐高蝙蝠侠可以用他的蝙蝠洞监控录像发誓，因为他真的携带了证据。 　　不知道为什么，红头罩陡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14 　　康纳把自己藏在了人群中，作为莱克斯·卢瑟和超人的DNA克隆体，他一度和双方的关系都很尴尬。 　　宿敌就是宿敌，宿敌是不能有一个孩子的。 　　他曾经和卢瑟的关系不错，但那都是他没有入行超级英雄前的事情了。 　　后来克拉克接纳了他，让从实验室诞生的康纳有了个新家庭，玛莎和乔纳森很慈祥，露易丝对他很关爱，小乔也很可爱。 　　康纳很满意自己的新生活，他有了家庭、朋友和超棒的团队。 　　而对于那位超人的宿敌来说，康纳既然选择了氪星阵容，就得准备好承受卢瑟无差别的氪石。 　　13号试验品并不是会令莱克斯满意的造物，在那之后，他的氪星克隆体也从未停止。 　　但在康纳刚刚出生的时候，他们的关系也曾经真的很不错，因此，他对莱克斯的情绪有时候是过分复杂的。 　　“但你是我的女儿，”对着莱娜，乐高莱克斯并没有惯常表现出的巧舌如簧，“不是吗？” 第29章 离家出走的第二十九天 　　01 　　莱克斯当然不算是个坏爸爸，但他的人生大多都献给了伟大的反派事业。 　　我从小到大，他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你还记得你放了我多少次鸽子出门打超人吗？” 　　对于这件事，我不能说是习以为常，也得是久病成医。 　　不过在拜访过一些宇宙后，我怀疑这就是卢瑟的核心人设，如果有一天某个卢瑟满足于普通的生活，或许反而会招来麻烦。 　　永不满足是智慧生物发展的源动力。 　　提到这个，乐高莱克斯不禁面有愧色：“……我真的很抱歉，莱妮，但不是所有时候都有机会揍超人一顿的。” 　　他总是忍不住抓住这些机会。 　　不远处的超人投来了热烈的目光，大概有热视线那么热吧。 　　他怀疑这个卢瑟是异形。 　　02 　　莱克斯就是这样一个知错不改，并且坚持再犯的乐高。 　　“天哪，”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为什么不把你和超人一起发射到氪星去？” 　　正好从根源一次性解决我的两个烦恼。 　　莱克斯讪讪道：“这不是没成功吗——我是说把超人送回氪星。” 　　他一生兢兢业业的收集氪石，并努力把它们还给氪星之子，可惜对方不知好歹，并且毫不领情。 　　“所以在计划失败后你终于想起了你还有个女儿，”我举起手为他奋力鼓掌，“真是神机妙算啊，卢瑟先生。” 　　被点名的卢瑟先生感觉冷汗都要下来了。 　　03 　　另一边，杰森正在坚决反对某些乐高蝙蝠侠的指鹿为马：“你甚至没有给我打电话或者写信！*” 　　“那是因为你不让我这么做*，”乐高蝙蝠侠的手按在了万能腰带上，“我有证据，罗宾。” 　　跃动的火苗在杰森头顶熊熊燃烧，但因为制服款式和年龄的缘故，其他鸟崽们只觉得可爱有余震慑不足。 　　第六感让红头罩迅速撤离，但他犹豫了。 　　这已经为他之后的遭遇埋下了伏笔，英勇的红头罩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好啊，让我看看你的证据！”杰森斗志昂扬，看起来完全是正义的一方。 　　乐高蝙蝠侠掏出了便携投影仪：“这是蝙蝠洞的监控回放。” 　　大概是因为身处人类世界的缘故，原本的积木形态被自动转换成了人类，好在没有改变这段视频的本质—— 　　一只蝙蝠侠不断的呼唤罗宾出门打击犯罪，然后不断的被正在打游戏的罗宾拒绝，直到忍无可忍的蝙蝠侠拔掉了插头。 　　于是战争爆发了，愤怒的小鸟离开了蝙蝠洞，而蝙蝠侠被暂时封禁了语言功能。 　　如此精彩的剧情一经放送便大受欢迎，瞭望塔里顷刻间全是此起彼伏的笑声，甚至一时找不出谁是笑的最大声的那个。 　　超人？还是最伟大的绿灯侠？亦或者是戴安娜？绿箭侠？ 　　但让笑声无处不在的一定是闪电小子。 　　这都不笑你的心是红头罩做的吗？ 　　没错，红头罩没有笑，他很费解，他很绝望，他想逃跑——然后被人类蝙蝠侠死死的抓住了，而达米安带着超级搭档与他的老父亲同流合污，一并挡在了红头罩的自由之路上。 　　他早该明白的，红头罩想，一个看起来像橘子汽水的杰森·陶德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但他没想到结果是好笑。 　　谢天谢地，没人知道这个罗宾是红头罩的同位体，思及此，他的心情总算雷阵雨转中雨。 　　04 　　这段视频看起来与杰森跟我转述的情况不能说是一模一样，也算是天差地别了。 　　但是凭借着对朋友的爱，我忍住了没有笑，并且用严肃的目光警告了那些人类，同样这么做的还有乐高蝙蝠侠。 　　他正在解决家庭问题，需要一个安静的氛围。 　　05 　　“但你没有挽留我，而是看着我离开了，”杰森还在输出并且理直气壮，“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并不冷酷无情的乐高蝙蝠侠播放了下一段视频，或许可以直接称之为：如何监控你的孩子。 　　一位蝙蝠侠用卫星追踪罗宾的动向，并且每日查看。 　　除了夜翼他们，从泰坦到少年正义联盟，所有年轻人都为蝙蝠侠在多元宇宙的相似性深深震撼。 　　至于正义联盟，他们习惯。 　　而人类蝙蝠侠其实是最费解的，因为他知道那是个乐高——难道乐高蝙蝠侠不应该更阳光一些吗？ 　　人类陷入思考。 　　但乐高蝙蝠侠专门携带这些视频自有原因，这是他的神秘蝙蝠妙妙道具，因为杰森吃这套，并且非常受用。 　　06 　　“你用一整颗卫星来追踪我……*”果不其然，杰森的神情缓和下来，看起来像是进度条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的前兆。 　　乐高蝙蝠侠自然的重拾家庭教育学学位：“我希望你可以走出蝙蝠洞，看看外面的世界，罗宾，我追踪了你的位置，直到失去信号，所以我找了过来。” 　　于是进度条飞速推到了百分之百，杰森与他千里寻子的老父亲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瞭望塔里的超级英雄们感动的像是看到了催泪电影的大结局，除了红头罩，他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早知道等圣诞节再看了，阿尔弗雷德会非常欣慰的。 　　07 　　见状，乐高莱克斯立刻开始有样学样：“你的专属卫星不止一颗，莱妮，我当然也是非常关心你的，比蝙蝠侠要关心多了。” 　　被火速拉踩的乐高蝙蝠侠默默记仇。 　　“是茉西打电话告诉你我不在家的吧。”我盯着他，眉毛一挑。 　　乐高莱克斯僵硬的笑了笑，像是刚刚被正义联盟爆破了氪石储藏室。 　　他这个乐高就是这样，没有打败超人统治世界前，恐怕什么都比不上他的犯罪事业。 　　“我对现在的冒险生活很满意，老爸，你有你想追求的，我也有我想追求的。” 　　虽然这么说很俗套，但在莱克斯眼里，莱娜永远是她聪明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突然要自立门户了呢？ 　　蝙蝠侠的现任罗宾都还没单飞呢，他却要成为孤寡老乐高了！ 　　莱克斯不可置信，莱克斯怒发冲冠，莱克斯认为都是这个宇宙的错——就算他自己有那么百分之一的错，难道这个人类宇宙就没有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错吗？ 　　因为它蛊惑了莱娜！ 　　08 　　眼看空气升温，人类蝙蝠侠顶了上来，在可以争取的时候，他不希望爆发任何武力冲突。 　　往常这样的工作都是由超人来做，不过今天的劝解对象比较麻烦，所以让哥谭传说扛起了重任。 　　“莱娜，穿梭不同的宇宙并不是合适的冒险，你可以试试用其他的方式来寻找自己的理想生活。”无论站在哪个角度，布鲁斯都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把穿越宇宙当做轻松的事宜。 　　我别过头不理他，蝙蝠侠们总是很擅长说服别人——只是这一转头可不得了，我在观众席熙攘的人群中注意到了一张莫名熟悉的脸。 　　更神秘的是，那小子在长得像我爸的同时胸口还有个巨大的S标志。 　　噫。 　　好怪。 　　在视线与对上莱娜的一瞬，康纳就感觉要遭，自己此时不该在瞭望塔，而应该在少正基地。 　　早知道当义警这么辛苦，当年就给自己加个全包面罩了。 　　09 　　我立刻伸手一指，在人群中准确抓住了那个最心虚的家伙：“你是谁？超人的儿子？” 　　但他和我见过的那个氪星小子像的有限，最重要的是——我在他和莱克斯之间来回对比，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绿眼睛并不是氪星人的常见款式。 　　拉奥啊，在康纳喜欢的万众瞩目的时刻中显然并没有这一秒，他勉强露出了一个闪闪发亮的笑容：“我是超人的兄弟。” 　　陡然发现自己哥哥变叔叔的小乔纳森：O_o 　　要不是他今天来了瞭望塔，可能就要错过这个消息了。 　　从法律关系上来讲，康纳·肯特的确是克拉克·肯特的养弟，但他们在DNA上的关系就要复杂得多了。 　　肇事者正是另一位人类卢瑟。 　　莱克斯跟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还真没见过超人的这个兄弟：“这条红披风是他的？” 第30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天 　　01 　　眼见莱克斯询问红披风的事情，十分眷恋自己披风的小乔纳森立刻飞出来认领：“这是我的，卢瑟先生。” 　　他觉得这个卢瑟看起来比大都会里那个友善一些，虽然不多。 　　因为男孩儿胸口S标志的缘故，莱克斯顿时以刻薄反派的惯有眼神打量着这个穿破洞牛仔裤的男孩儿：“这身打扮——啧，你是从氪星乡下来的吗？” 　　如此语气，让小乔纳森确信自己感觉错了，他只是又遇到了一个高傲的大都会城里人。 　　某些卢瑟的话立刻引起了康纳的不满：“怎么说话呢！就你这身绿紫色的丑装甲还评价起我们了？！” 　　“呵，”莱克斯冷笑，目光上下扫视了对面的家伙一通，“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人的确喜欢像你这么打扮，但这么土潮的恐怕就你一个。” 　　除了氪星人，没有人会用黑色皮衣配蓝红紧身衣，喜欢这么穿的恐怕除了超级英雄就是Y2K。 　　“你——”康纳的嘴巴还是比不上秃子刻薄，因为莱克斯向来不防守只攻击。 　　作为一个诞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角色，康纳一直认为自己非常时尚。 　　但是有句老话说的好，时尚的完成度大部分靠脸，而他不巧有一张非常漂亮的脸，注定哪怕他披着麻袋出门也会收获路人频频回头。 　　一直在围观的超人没说话，以他对卢瑟类生物的了解，眼前这个构造特殊的莱克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因为他竟然只是抨击氪星人们的审美。 　　怎么说呢，有些幼稚，是那种邪恶都无法抵消的幼稚。 　　02 　　其实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有底气说别人穿着土气的，依我看，这几个人里打扮最正常的还是氪星小子，莱克斯总是喜欢那套惯用的恶棍绿紫配色，至于皮衣男，他长的像我爸，这边直接给到一个负分。 　　莱克斯见对面词穷，立刻得意洋洋的要乘胜追击，结果下一秒被莱娜的镜子堵到了眼前。 　　“那小子看起来像是你和超人的孩子。”我示意他看看自己的人类形态。 　　此话一出，莱克斯面色扭曲了一瞬：“噢，莱妮，虽然我是制造了比扎罗，但是——”他的目光在镜子里的自己和康纳脸上来回循环，“哎？” 　　见鬼了，竟然真的有点儿像。 　　在制造了超级小子的卢瑟和不知道自己会制造妙妙克隆体的卢瑟之间，康纳很难说哪个更恐怖。 　　或者可以称之为都很恐怖。 　　莱克斯放下镜子，将目光杀向了超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氪星人？” 　　对于被卢瑟提溜出来攻击，超人已经到达了无悲无喜甚至有点儿坏心眼的至高境界：“康是我和卢瑟的DNA克隆体。” 　　莱克斯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听不懂某种语言，不然他怎么会听到那小子是某个卢瑟和超人的孩子——不等他继续思考，莱娜的扑克牌炸弹已经飞到了他面前。 　　旁边的乐高蝙蝠侠迅速带着自家小鸟远离了战场中心。 　　“莱克斯·卢瑟！”我咬牙切齿的喊出了这个名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上帝作证，莱克斯还有想说的，他在起飞闪过扑克牌之余大声强调：“莱妮，你不能跟小丑一起玩，哥谭反派都脑子有问题！” 　　他向来不爱和哥谭人打交道，那群乐高听见蝙蝠侠就犯病。 　　“很好，”我掏出黄灯戒进行变身，“你只是因为小丑搞砸了你的总统竞选而记仇，但他起码没有和蝙蝠侠搞出个孩子！” 　　所有听完这句话的人类超英都有点儿想吐，而蝙蝠侠是其中病情最严重的，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庆幸过自己是个人类男性。 　　一时间，大厅的天空中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03 　　“幸亏我最近没在太空出差，”目睹黄灯大战莱克斯的哈尔发自内心的感叹道，“不然我一定会为错过了这个热闹而后悔终生。” 　　巴里飞速肘击了他一下，因为现在两个蝙蝠侠都在盯着英勇无畏绿灯侠。 　　然而哈尔不愧是最伟大的绿灯侠，他一一看了回去：“怎么，你们很遗憾没有宿敌为你们诞下一子吗？” 　　太好了，现在超人也在盯着他了。 　　杰森大摇大摆的游走到了康纳身边，因为团队站位原因，他还一并找到了红罗宾。 　　这只小鸟有一尾羽毛般的红色披风，人如其名。 　　提姆自然也感觉到了眼前人打量的目光，看来这趟任务着实让自己错过了不少，起码这个杰森肯定已经知道了谁会接他的班。 　　不过比起大浣熊闪击泰坦塔，眼前的罗宾显然还在赏味期，尤其是看起来比红罗宾矮上不少这点。 　　对于此次事件突发的神秘转折，就算是乐高蝙蝠侠也没有料到，他相信自己可以说服罗宾，莱克斯也有可能说服莱娜，但他没想到会出现一位神秘的超莱之子。 　　当乐高蝙蝠侠说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那么就代表乐高超人也不知道，而最精彩的是，乐高莱克斯似乎也不知道。 　　某种意义上讲，这可能只是一个多元宇宙的差异，不同的选择带来不同的命运。 　　但看这种热闹的机会可不多，乐高蝙蝠侠坚称自己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布鲁斯看向同位体，浑身散发着“快去处理”的信号，然而乐高蝙蝠侠果断点击了婉拒。 　　04 　　“你敢说你没研究克隆氪星人吗？”我提着黄灯，追着莱克斯变氪星人，“直视我，卢瑟！” 　　看得眼花缭乱的小乔纳森飞速摸了摸其中一只，发出感叹：“为什么她要变你，老爸？还是乐高版本的。” 　　该说不说，怪可爱的。 　　“……”超人很难和自己的儿子解释他们超级英雄向来复杂的宿敌机制，“可能莱娜比较有童心吧。” 　　一味逃跑的莱克斯被终于被黄灯出品的巨大乐高超人用U型手钳住：“我最近真的没有研究克隆人啊，莱妮，这都是氪星人的阴谋！” 　　他最近一直在忙着研究新品氪石，自从那个完全不听话的比扎罗诞生后，他就把克隆氪星人的项目都丢给了卡德摩斯实验室。 　　说起这个，超人可精神了，他立刻飞过去火上浇油：“我发誓这完全是卢瑟一手主导的。”他真诚的看着莱娜，蓝眼睛里写满了可靠。 　　“你！”莱克斯悲伤的发现他的女儿正在考虑相信超人，“莱妮，外星人都是很坏的！” 　　我双手叉腰：“鉴于你才是地球上最厉害的犯罪大师，猜猜看你们俩谁看起来更可信？” 　　闻言，超人微微勾唇，竟然透露出一丝邪恶。 　　PS：莱克斯视角。 　　05 　　“嘿，兄弟，”杰森开始搭讪康纳，“你看起来没有和卢瑟一起生活。” 　　毕竟哪个莱克斯应该都不会允许自己孩子在制服上画个那么大的S。 　　康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版本的罗宾，有种复古的萌感：“当然，我们俩很早之前就闹掰了。” 　　好吧，杰森不得不承认，在超人和莱克斯之间选择前者并不是一个困难的决定。 　　“但你看上去比我们还大一点，”杰森对此十分费解，“你也是用克隆光线枪Biu的一下诞生的吗？” 　　虽然同时击中超人和莱克斯有一定的难度，但几率并不为零。 　　康纳认为自己要更科学一点：“我是在实验室的培养舱里诞生的。” 　　“喔，这听起来很厉害。”不太明白人类机制的杰森感叹道，“我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比扎罗形态是什么样子，不过莱娜不许我试。她说比扎罗蝙蝠侠是世界上最笨的侦探，如果我试了，世界上就要多一个最笨的罗宾了。” 　　似乎有罗宾正在炫耀，红罗宾难掩笑意，在他们遇到了多元宇宙来客中，这几位简直称得上省心。 　　06 　　“但他是外星人！”莱克斯一如既往的站在反对地外生物的第一阵线。 　　在这种时刻，老套的理由缺乏说服力，我指了指人群中的皮衣小子：“你还背着我和外星人有了个孩子呢！” 　　同位体就是用来这样互相代换的。 　　生平第一次被冤枉的莱克斯十分悲愤：“我就算制造克隆体，现在不也送给超人了吗？” 　　好真挚的发言，听懂的克隆人都感动哭了，也可能是拳头硬了。 　　而红头罩十分后悔今天没有带上比扎罗一起参加这个超棒的派对。 　　“哼，”我坐在黄灯能量体的肩膀上，他说的倒是实话，“你要制造什么超人克隆体我不管，但你要是同时给我制造妹妹弟弟之类的，那只会变成你的惊吓！” 　　按照克隆体的惯有情况，莱克斯制造姐姐哥哥的几率大得惊人，我才不要茁壮成长十几年突然变成妹妹。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叹息起来：“为什么他不能是个女孩儿呢？” 　　那样说不定会讨人喜欢一些。 　　听觉敏锐的康纳投来了畏惧的目光，而某位邪恶的莱克斯有了新主意。 　　他当然有粉氪石，为什么不呢？ 　　07 　　“两个雄性生物没办法生出女儿来的。”康纳的聪明脑瓜早就被输入了大量知识，人类莱克斯懒得从零开始教导一位氪星人。 　　我终于收回黄灯造物，拎着亲爹落地：“那很可惜了。” 　　当我们站在一起时，身高就是个非常客观的因素，因为我得仰着头看他。 　　于是莱克斯又莫名接收到了来自女儿的白眼一枚，任他多年来坚持犯罪，也在今天感受到了被冤枉的委屈。 　　“那我把他腿打断？”莱克斯真诚道。 　　康纳什么都没有做，就差点儿活活被乐高打断了双腿：“……可以不爱，但请别伤害。” 　　“你正常点，老爸。”我肘了下莱克斯。 　　卢瑟随即露出了一个让氪星人们背后发凉的笑容，然后朝康纳主动伸出了手：“你好。” 　　虽然感觉毛毛的，康纳还是握了上去：“你好——” 　　随即一阵不妙的音乐轰然响起，红罗宾惊讶的发现康纳拥有了漂亮的黑色长发。 　　准确的说，现在应该是康娜了。 　　“当当当，”莱克斯得意的声音响起，“变成女孩了！” 　　我的下巴径直掉到了地上。 第31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一天 　　01 　　异动乍起，氪星人们立刻将康娜团团围住，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好在除了性别并没有其他的改变，超人对于这位构造特殊的卢瑟的幼稚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上帝作证，我完全知道这是粉氪石的作用，但是一般情况下没有反派会用这种氪石对付氪星人。 　　绿氪石最经典，红氪石最有杀伤力，金氪石可以短暂剥夺氪星人的超能力。 　　氪石使用说明十二卷，粉氪石根本排不上号——莱克斯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啊喂？！ 　　但在这一切的一切之前，我先看向了乐高蝙蝠侠：“把你那个背景音乐给我关咯！” 　　整个大厅里就属他最喜欢带音响。 　　乐高蝙蝠侠顶着不动如山的神情按了下自己的腰带，音乐终于停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有氪星人敢和卢瑟握手，实在新鲜，没有一段合适的音乐搭配未免太过可惜。 　　不出所料，人类蝙蝠侠同步听到了队友们压抑的笑声，他现在收购乐高公司然后要求她们把蝙蝠侠改成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仔还有机会吗？ 　　02 　　或许没有了，因为乐高蝙蝠侠也是蝙蝠侠。 　　03 　　比起大家的或紧张或关心，康娜反而饶有兴致的摸了摸自己新鲜出炉的长发：“这是怎么做到的？” 　　“粉氪石可以改变氪星人的性别。”超人解释道，托火风暴的福，他也当过超女。 　　不过有一说一，这的确不是卢瑟惯常对付氪星人的手段，全程幼稚的令人发指，毕竟性转可不影响氪星人的超能力。 　　康纳原本长得更像超人，在变成康娜后，倒是和莱娜多了几分相似，使乐高们刮目相看。 　　“这个效果不会持续太久，”我像按年猪一样擒住了莱克斯，免得他再制造什么妙妙氪石事件，“应该过一会就能变回来了。” 　　很有自身坚持的莱克斯梗着脖子，双手抱臂：“我看他挺喜欢当女孩的。” 　　然而最可怕的是他还没说错，康娜一听很快就要变回去，立刻开始四处寻找镜子：“好歹让我记录下新形态啊——” 　　话音未落，我就把镜子塞到了他手里，他身边的脉冲一闪一闪的，可见两人的心理年龄足以并驾齐驱。 　　康娜揽镜自赏，十分满意：“我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站在旁边的红罗宾看了看笑个不停的卡西，又看了看正在互相吹捧的康娜和巴特，对自己的组织认知更加深刻了。 　　他当年应该在入队要求中加上年满十六岁的。 　　“看嘛，”见此情景，莱克斯更加理直气壮起来，“他还得谢谢我呢。” 　　卡拉冷冷的眼神立刻杀了过来：“那要不要我帮你也变一下？” 　　“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超级少女看起来比他们的那个凶多了，使莱克斯不由谨慎起来，“他变成女孩儿难道不可爱吗？” 　　卡拉以一种比热视线更恐怖的眼神盯着他，直到卢瑟忍不住想掏妙妙工具时才被终于出来打圆场的乐高蝙蝠侠打断施法。 　　“关于孩子们穿越多元宇宙的事情，我们需要聊聊。” 　　04 　　终于需要聊聊了吗？蝙蝠侠还以为同位体打算等氪星人们统一转换性别后再出声呢。 　　“你的罗宾扣走了我的一块地砖，”蝙蝠侠十分正经的模样，“怎么支付？” 　　莱克斯战术后仰，生平第一次发现布鲁斯·韦恩的邻居是个如此勤俭的家伙，然后他立刻冲着莱娜眨了眨眼，传递了好几行拉踩年度最受欢迎企业家的神秘文字。 　　这话同样把杰森听的一愣一愣的，明明是蝙蝠侠自己要把那只蝙蝠镖拿去检测的，他还说了可以给他拼回去的——人类，非常坏！ 　　乐高蝙蝠侠掏出了蝙蝠黑卡：“刷卡可以吗？” 　　于是两只达成共识的蝙蝠侠相携离开，反正也没人知道银行卡该怎么跨宇宙支付，超人和神奇女侠对此表示习以为常。 　　05 　　待同伙离开，莱克斯才终于有了一点孤身潜入瞭望塔的实感，乐高这辈子只要越过一次狱就定形了，因为那会成为他的人生必修课。 　　刑期越长越狱越频繁，总是如此，无论在大都会还是哥谭。 　　九级智慧正在思考如何包围这群超级英雄，却突然发现莱娜已经和康娜贴在了一起。 　　“你们在干嘛？！”莱克斯发出尖叫。 　　我移开盯着镜头的目光，看向亲爹：“在自拍，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老土了！” 　　不得不说，康娜看起来还真是比康纳可爱一点，可能是因为她这样看起来和我更像了。 　　“我？”莱克斯不可置信道，“我老土？我投资了YouTube和TikTok，我简直是地球上最了解年轻人的企业家！” 　　得了吧，我看他顶多是最想掏空年轻乐高钱包的企业家。 　　正在调滤镜的康娜冲莱克斯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不要打扰新鲜出炉的姐妹花建立感情链接，卢瑟先生。” 　　这脸皮厚度的确很像是氪星人，莱克斯感到一阵恶寒，他怀疑这个宇宙的人类莱克斯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会在克隆氪星人之外选择自己也加入这个混乱的派对？ 　　现在好了，超级大脑看起来只能做出使用超级力量的判断，九级智慧对他很失望——克隆体不姓卢瑟就算了，还把那么大的S标志挂在胸口，可见人类莱克斯的犯罪生涯之失败。 　　他恐怕不会是这颗星球上最厉害的犯罪大师了。 　　06 　　“真不明白这些猫猫狗狗的特效有什么好拍的，”莱克斯瞟了两眼康娜的手机屏幕，嘟囔起来，“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吧。” 　　他向来不是动物保护协会的成员，因为超人喜欢解救不会下树的小猫，卢瑟还尝试过利用氪石小猫谋杀超人，可惜这个伟大犯罪计划照例失败了，就像他另外的三百个神秘计划一样。 　　我不想理他，顺手抢回了那块小小的红色披风：“说了我不回去。” 　　莱克斯试图启动九级智慧来解决问题。 　　小乔纳森眼看自己的披风在卢瑟们的手里飞来飞去，忍不住急得团团转，迅速将亮晶晶的目光投向了他的氪星老爹，其中的期待不言而喻。 　　在超人遇到的危机中，眼前这个绝对不是最大的，但的确算是有些难度的，因为莱娜是个小女孩，而克拉克已经是超级成年人了。 　　不过没等明日之子说什么，康娜先帮自家小孩把话说出了口：“莱娜，能不能把披风还给乔？” 　　“嗯哼，”我看了眼今天光秃秃的氪星小子，“那得他自己有本事拿回去才行。” 　　小乔纳森嗖的飞了过来：“但这本来是我的披风！” 　　“在被氪石放倒的氪星人里，你肯定是损失最少的，”我晃了晃手里的披风，“趁我还在这里，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氪星小子。” 　　肉眼可见的，小男孩儿的斗志开始熊熊燃烧：“我肯定会拿回来的！” 　　虽然很燃，但达米安很想说他不看好小乔纳森单独行动，莱娜看起来比氪星人会做计划得多。 　　因为此次事件的乌龙大于紧急，不少超级英雄都已经离开，现在站在最前排看的最津津有味的还是哈尔：“我该庆幸塞尼斯托的女儿是绿灯侠吗？” 　　“你最好庆幸一下。”巴里耸耸肩，未来总是惊喜与惊吓并存的，毕竟他的儿子堂·艾伦未来会和逆闪电艾尔伯德·斯旺的后代梅洛尼·斯旺结婚，然后拥有一个名为巴特·艾伦的孩子。 　　哈尔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超级英雄的生活总是如此不讲道理。” 　　在错综复杂的命运中，偏偏是闪电侠和逆闪的后代成为了一家人。 　　好在巴特是个好孩子，虽然长得有点儿快。 　　07 　　在莱克斯眼中，莱娜一直都是个拥有较强自我管理能力的小乐高，聪明的同时性格又好，比他小时候那种恨不得给全世界几拳的样子强多了。 　　所以老父亲向来对她很放心，直到被悄无声息整了个大的。 　　难道有哪个宇宙会比他们自己的宇宙更好？ 　　莱克斯搞不懂，他只觉得这些相似又不同的生物挺能激发恐怖谷效应的，堪比氪星人cos人类。 　　08 　　发表完战斗宣言，小乔纳森并没有立刻开启挑战赛，毕竟还在瞭望塔的地盘上，他不想接收蝙蝠死亡瞪眼。 　　达米安悄无声息地拎走了乔宝宝，试图补习约战的五十个要点。 　　“蝙蝠侠他们肯定要带我们回去，”虽然跟老头子和好了很高兴，但是杰森也很喜欢在多元宇宙冒险，那些哥谭与乐高宇宙的哥谭相同而又不同，“我不想回去……” 　　人类宇宙比乐高宇宙危险的同时也有趣的多。 　　我认为他们还是可以说服的：“你爸天天不分昼夜的打击犯罪，我爸天天夜以继日的进行犯罪，他俩有什么立场说我们？” 　　好刻薄的文字，超人缓缓漂浮。 　　“但我是在我们的宇宙我们的地球我们的大都会进行犯罪！”莱克斯据理力争道。 　　我迅速瞪了过去，开始上压力：“犯罪这么多年了，打败超人了吗？当上总统了吗？统治地球了吗？” 　　女孩儿每抛出一个问题，就往前一步，于是莱克斯就要后退一步。 　　“我——”卢瑟卡住了，他曾经很多次差一点就能打败超人、差一点就能当上总统、差一点就能统治地球。 　　简而言之，总是差一点。 　　此情此景，让超人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遭氪石了，而预感到不妙的康娜已经借着变身逃离了现场。 　　09 　　“而且我能保护好自己，老爸，”看莱克斯变成了忧郁土豆，我又觉得怪可怜的，“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莱克斯叹气：“罗宾跟着蝙蝠侠恨不得把阿卡姆的罪犯们都揍了一遍，可我都没带你揍过超人。” 　　他一直以为莱娜对犯罪事业不感兴趣呢，而战斗经验这种东西得先战斗才有。 　　在场的另一个超人：……这话能不能背着我说？ 　　当克拉克表示他不想知道某件事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不想知道。 　　“就算你真的想去其他宇宙冒险，也得让我为你准备好战甲和武器吧？”莱克斯抬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毛茸茸的，是一种和乐高不太一样的手感，“你是我的孩子，莱娜，我总是希望你快乐的。” 　　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莱克斯·卢瑟是个古怪的乐高，他天才的头脑里充斥着太多不为人理解的点子，没有什么位置留给人际交往。 　　他总是很愤怒，总是不快乐。 　　堪萨斯太小了，一只乐高在世界上太不起眼了。 　　莱克斯生命中的喜悦大多来源于财富和权力，他享受把所有乐高踩在脚下的感觉，也愿意为此夙兴夜寐。 　　然后他有了个女儿。 　　莱克斯没有一对好的父母，但他的确在努力成为一个好的父亲。 　　莱娜很像他，这令莱克斯的喜悦有了新的来源，尽管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像他的父母。 　　如果这世界上有谁能分享他的一切，那只能是这个孩子。 第32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二天 　　01 　　蝙蝠侠和蝙蝠侠的会面，先进行了一个三十秒的高效对视，然后是二十秒的互相打量，最后才是自我介绍。 　　“我是蝙蝠侠。” 　　明明是两个人的介绍，却可以只用一行字，赚哩！ 　　02 　　蝙蝠侠自认还是拥有一些和同位体打交道的经验，前提是别问那些同位体从何而来，巴巴托斯曾经点过一个赞。 　　他见过乐高积木拼成的蝙蝠侠人仔是什么样，不过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位标准的蝙蝠侠，虽然很有可能是看似人类，实则ABS塑料之类的。 　　“你比我想象的要黑暗一点。”乐高蝙蝠侠出乎意料的先开口了。 　　蝙蝠侠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为什么是，黑暗？” 　　他不想说自己想起了黑夜、复仇、蝙蝠侠，但事实上——没错，布鲁斯还记得自己是在一个怎样的夜晚说出了这句话。 　　“我听说过一些你们的事情，”乐高蝙蝠侠那种会看人类电影的乐高，“但你明白的，我只是观察。” 　　其实蝙蝠侠的本意只是想来劝告同位体好好看住罗宾，那些小鸟们太擅长扑腾翅膀乱飞了，而乐高杰森甚至跑出了他们的宇宙。 　　“你还是多花些精力在自己的哥谭更好。” 　　说起这个，乐高蝙蝠侠面罩下的眉毛立刻打了个结：“我当然关心哥谭。” 　　“我不是这个意思，”蝙蝠侠不太习惯自己的同位体如此直白，大部分布鲁斯·韦恩都没有这种美德，“重要的是不能让孩子离家出走，更别说穿越宇宙了。” 　　现在的乐高蝙蝠侠只能赞同一部分这句话，他一直希望杰森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虽然现在看来走的比他预料的更远，但显而易见的是，杰森做到了。 　　所以有时候当家长也很矛盾，杰森一味待在家里打游戏的时候，他很担心；杰森想跑去多元宇宙里冒险，他依旧很担心。 　　蝙蝠侠没能从同位体身上读到足量的认可，这让他有些担心。乐高宇宙是全年龄向，人类宇宙可不是这样的：“你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罗宾以前太喜欢待在家里了，”乐高蝙蝠侠说的这话足以让太多人类蝙蝠侠牙酸，“可只待在家里是得不到成长的。” 　　黑夜骑士沉默了，他觉得这么高贵的问题轮不到他思考，蝙蝠侠只需要思考如果罗宾非要夜巡怎么办就好了。 　　03 　　鉴于这次的客人中有两个卢瑟，超人作为常年的一线受害者，当仁不让的担负起了招待她们的责任，同样作陪的还有夜翼、红罗宾和被夜翼擒获的红头罩。 　　怪力罗宾的怪力并不会因为年纪而消失，只会让他变成怪力夜翼。 　　提姆不想说迪克笑得很邪恶，但事实如此。 　　作为世界上最熟悉那身制服的人之一，夜翼想不起来有多少年没见过杰森穿这身了，当然，最神奇的还是现在这里有两个杰森。 　　“你看起来，怪怪的。”杰森对新遇到的迪克发出真挚评价。 　　红头罩的声音冷若冰霜：“别管他，罗宾，他有精神问题。” 　　“你们家果然和阿卡姆很有渊源，”正在挑剔瞭望塔零食柜的莱克斯插话道，“问问哈莉·奎茵能不能治吧，虽然她现在是无证行医。” 　　好明显的阴谋，夜翼感觉有秃子想谋害他——哪怕换个医生呢？ 　　我从柜子里缴获了一袋猪肉脯：“他开玩笑呢，老爸。” 　　“可我没有开玩笑啊。”莱克斯正色道，让这个故事看起来更加意有所指了。 　　很好，夜翼确定了，某些莱克斯·卢瑟就是想害他。 　　04 　　杰森对夜翼的好奇有限，毕竟他们家真的有一个，但提姆·德雷克显然属于图鉴中待点亮的那个。 　　至于红罗宾，他只觉得这小玩意儿挺萌的，体型显然对威胁性很有影响。 　　“你看起来真的像只鸟一样。”杰森摸了摸他红色的翅膀。 　　提姆竟然恍惚间感到了些当哥哥的错觉，没办法，能对达米安做到长兄如父的只有迪克。 　　而他，只能说眼前的赏味期罗宾恐怖如斯。 　　“这是用来滑翔的。”红罗宾解释道，他同样摸了摸杰森的鹅黄色披风，在当罗宾的时候，提姆穿的并不是迪克和杰森的冻腿款制服，他比较欣赏长裤。 　　杰森倒不是好奇这个，乐高永远可以使用标准的超级英雄式落地：“果然单飞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制服吗？” 　　“如果你把皮夹克也称之为制服的话。”红罗宾的话暗示了一位戴全包面罩的男子。 　　红头罩不想说话，他的新人设是哑巴。 　　“我还挺喜欢罗宾制服的，夜翼把它送给我还没几年呢。”杰森觉得自己大概会在成年后再换制服，就像乐高迪克当年换上了迪斯科制服一样。 　　在很多人注意的角落，红头罩狠狠捂住了夜翼的嘴巴，免得他开始说一些黏糊糊的话。 　　时隔多年，红罗宾那种对罗宾的喜爱又开始蠢蠢欲动，当年哥谭给他展示的是迪克和杰森，最后却还给他了红头罩和恶魔崽子，真是苍天不公啊。 　　红头罩有时候真的很敬畏提姆，虽然崇拜蝙蝠侠和罗宾很常见，但提姆的恐怖之处在于他真的在错综复杂的毛线团中抓到了唯一正确的那根。 　　有能力的犟种总是值得警惕的。 　　05 　　莱克斯喝了口冰可乐，感觉自己已经理解了一切：“这里的蝙蝠侠到底有几个罗宾？光这里好像就有四个。” 　　“天知道，”我对此不敢妄下结论，“可能一周七天，他每天都能换一个罗宾吧？” 　　莱克斯嘶了一声：“我就说上次他拿过马路的小学生围殴格鲁特是早有预谋。” 　　“你说得对，”我当即表示赞同，“他肯定在自己的腰带里放了很多玩具和棒棒糖！” 　　说起这个，杰森更精神了：“他肯定随身带着礼品枪，一会儿我可以拿过来玩儿——” 　　莱克斯对乐高蝙蝠侠时常有之的浮夸作风深有了解，十分不屑：“那明明是蝙蝠侠周边派发大会。” 　　“哥谭的孩子们都喜欢蝙蝠侠啊！”杰森往那儿一站，就像是蝙蝠侠粉丝协会的资深会员。 　　瞭望塔怎会是如此不便之地？莱克斯愤愤不语，这就是身处对家大本营的悲伤。 　　我撞了撞亲爹的装甲：“要不你组建个反蝙蝠侠协会？” 　　“噫，”莱克斯十分嫌弃的模样，“我真的不喜欢和哥谭人打交道，感觉会被小丑传染的样子。” 　　超人想象了一下莱克斯哈哈大笑的模样，感觉非常掉SAN，这种喜欢狂笑的生物还是少一点对这个宇宙更美好。 　　06 　　似乎是闻到了狂笑之蝠的味道，两位蝙蝠侠适时的出现了。 　　杰森立刻迎了上去，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你带礼品枪了吗，蝙蝠侠！” 　　“当然。”乐高蝙蝠侠的万能腰带里有他需要的所有道具，哪怕是一只海豚，他掏出蝙蝠礼品枪递给杰森，“你要给大家发礼物吗？” 　　杰森疯狂点头：“这里关于蝙蝠侠的周边太少了，他们好像不喜欢制作这些东西。” 　　“那说明他们没有品味。”乐高蝙蝠侠断言道。 　　在禁止这类周边上出了大力的人类蝙蝠侠：…… 　　当他尝试理解一块乐高积木的时候，乐高积木就会把他带到他的层次，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07 　　杰森举起蝙蝠礼品枪在人类们面前仔细展示了一通：“罗宾呢？我们发礼物可不能排挤他，还有蝙蝠女，我今天也没看到她。” 　　“她们还在哥谭，”夜翼凑到了小罗宾和那把神秘玩具枪身边，“你要是想等大家都在的时候，要等我们回哥谭了。” 　　此时杰森还不理解这个“们”的含金量：“好吧。” 　　“我们还要在这儿滞留？”莱克斯眉头一挑，他真是个非常恋家的乐高。 　　我扭过头盯着他：“托你们的福，我今天早上连懒觉都没睡成，你要是闲的慌，就自己去找乐子，超人在桌子对面，这里的卢瑟应该在大都会。” 　　“额，”顶着女儿的目光，莱克斯不由挺直了后背，“也不是，不行。” 　　说不定同位体就有什么新鲜的对付氪星人的办法呢？他勉强可以参考一番。 　　不得不说，蝙蝠侠现在更想把他们都送回乐高宇宙了，或者乐高乐园可以吗？ 　　在大家都是乐高的份上，互相兼容一下吧。 　　08 　　在达米安的谆谆教导下，小乔纳森差点儿变成蚊香眼：“有没有人说过你不擅长当老师？” 　　“虽然我可能不擅长当老师，”达米安微微一笑，“但好在我很擅长干掉老师，乔宝宝。” 　　小乔纳森一个激灵，清醒的像是有无数彩色氪石在眼前飞。 　　09 　　好想代表爱护氪星人协会谴责卢瑟们，超人想，虽然也没什么用。 　　所以他选择看向蝙蝠侠，黑夜骑士，披风斗士，复仇使者，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 　　身为氪星人的世界最佳拍档，请做点儿什么吧。 　　“……你们都和我先回哥谭。”蝙蝠侠一锤定音道，如此坚定可靠，让他的披风都显得更黑了。 　　莱克斯立刻大叫起来：“我才不要住在韦恩庄园和那个讨厌的布鲁斯·韦恩待在一起！” 　　到底谁会让他和布鲁斯·韦恩住在一起了？蝙蝠侠想，他对自己的秘密身份倒也没有那么不上心吧。 　　“如果我们待在韦恩庄园，那么布鲁斯·韦恩当然会暂时住在他位于世界各地的其他豪宅里。”乐高蝙蝠侠正色道，两个蝙蝠侠已经够麻烦了，要是加上布鲁斯那就纯粹是场灾难。 　　莱克斯轻而易举的被说服了，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和那个抢了他年度最佳企业家称号的家伙待在一起的，哪怕是同位体。 　　“那我们走吧，我要挑个景色最好的房间。” 　　“最好的房间是韦恩的。”乐高蝙蝠侠强调道。 　　莱克斯眉头一皱：“所以你只能住韦恩庄园的地下室，说起来我真怀疑你们是双胞胎，不过，就算是——谁又在乎呢？” 　　他又不是没炸过蝙蝠洞。 　　于是在蝙蝠侠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乐高们已经达成了合作。 　　天知道他根本没打算让这些人住进韦恩庄园，这辈子被一个卢瑟堵上门已经够讨厌了。 　　而超人在旁边兀自震撼了一秒，这世界上居然有一个莱克斯·卢瑟愿意相信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只是邻居。 　　拉奥啊，难道九级智慧也会被反转吗？他记得地球三的那个亚历山大·卢瑟也很聪明来着。 　　看来他和乐高蝙蝠侠聊的还是不够深入，人类蝙蝠侠严肃的想，积木的乐观指数需要得到控制，尤其在人类世界。 第33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三天 　　01 　　关于乐高蝙蝠侠的秘密身份，诚实的讲，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毕竟是他自己唱的“我绝对不是布鲁斯·韦恩”。 　　乐高还是太全年龄向了。 　　不过应该可以理解为，在我们的宇宙里，秘密身份就是不会被揭穿的。 　　只是人类蝙蝠侠看起来都很在意的样子，说到这里，我们是时候谴责一些恶棍了。 　　哎，要是没看过其他的莱克斯·卢瑟，我还真不知道我爸是这么好的一个乐高。 　　泪目了，朋友们。 　　距离产生美，对比也可以。 　　02 　　眼看蝙蝠侠拎走了蝙蝠侠，莱克斯眼睛也不眨的就开始吐槽：“有些蝙蝠侠不欢迎我们诶，莱娜。” 　　倒也没有“们”，杰森默默想着，主要还是你。 　　“这可能就是你炸蝙蝠洞的后果，”我还真说不好莱克斯会不会发现蝙蝠侠们的秘密身份，因为理论上讲他是个聪明乐高——但毕竟还是乐高，而蝙蝠侠是个人类，“或者我们去入侵大都会吧？” 　　看着莱克斯脸上显而易见的期待，超人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命苦的氪星人。 　　到现在了，蝙蝠侠还是没有和他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是这些同位体们的物种。 　　他上一次看到这么似人非人的东西还是黑暗骑士团。 　　03 　　蝙蝠侠恐吓过的生物可以从哥谭一路排队到天启星，但其中从来不包括儿童玩具，比如乐高蝙蝠侠。 　　巧合的是，后者在乐高宇宙同样战绩卓越。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跨宇宙巅峰对决啊，狂笑之蝠看了都后悔自己生的太早。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秘密身份的？”虽然蝙蝠侠手中有很多套身份暴露后的应对预案，但是最佳的情况当然是不要暴露。 　　此话一出，乐高蝙蝠侠难得费解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的邻居，这有什么问题吗？” 　　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生物入侵了他们的宇宙，蝙蝠侠思索万千，考虑回家看两集兔八哥。 　　“你们留在这里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吗？”蝙蝠侠又说道，莱娜和杰森想留下来玩他可以理解，但布鲁斯·韦恩——哪怕是乐高的，也请表现的成熟一些吧。 　　乐高蝙蝠侠当然是有任务在身的，如果杰森以后要继续在多元宇宙冒险，那么身为他的父亲自然应该更多的了解些人类宇宙的情况：“我需要收集情报。” 　　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中，布鲁斯完全明白蝙蝠侠们对收集情报的坚持，他能成为世界第一侦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有足够庞大的知识储备和资料库。 　　遭遇战谁都有可能吃瘪，但是约战就不一样了。 　　“好吧，你的哥谭现在是谁在打理？”如果是其他的蝙蝠侠，布鲁斯一定不会问这么冒犯的问题。 　　乐高蝙蝠侠挺起了胸膛：“蝙蝠女侠和蝙蝠女会保护好哥谭的。” 　　虽然小丑可能麻烦一些，但是乐高正义联盟会帮忙的，又或者小丑干脆决定等到他回去之后再发起挑战——反正一切阴谋最终都会落在蝙蝠侠身上。 　　而乐高蝙蝠侠会打败所有恶棍，然后开始唱他的主题曲。 　　OK，Fine。 　　看他如此自信，蝙蝠侠觉得自己应该试着相信同位体，他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是安排好了。 　　04 　　在莱克斯怅然若失的目光中，超人兴高采烈的送走了这群看起来不是人类实际上应该也不是人类的同位体。 　　他考虑最近睡觉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干脆睁着两只眼吧，超人深沉的想，因为这颗星球上现在有两个莱克斯·卢瑟（包含一个物种未知的）。 　　对于塑料也存在生命这件事，克拉克还是没有接受——说起来，这个莱克斯会怕火吗？ 　　05 　　中途就想逃跑的红头罩再次被他的大哥擒住，因为他们准备乘坐飞机空降韦恩庄园，而可怜的红色全包面罩男子既没有装备他的氪星人，也没有携带降落伞。 　　或许等他成为蝙蝠侠的那天，就可以无师自通单兵肉身太空降落了吧。 　　Because he is Batman！ 　　其实夜翼和红罗宾本来想装作客气的离开，以此撇清他们的关系，但是似乎大家都觉得这很正常——蝙蝠系义警在韦恩园乱窜什么的。 　　对此，莱克斯先生是如此评价的：“搞得好像谁不知道夜翼是第一任罗宾一样，再说了，把小孩子关在地下室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反正他是不理解为什么乐高蝙蝠侠喜欢住在地下。 　　“现在社会就是这个样子的，”我打了个哈欠，“大家穿着花花绿绿的紧身衣去街上斗殴之类的。” 　　莱克斯也跟着叹息起来：“这都是氪星人的错！” 　　就算是夜翼也得为卢瑟千回百转却不忘主旨的恒心咂舌，这前因后果到底和超人有什么关系？ 　　这节机舱里和氪星人有关的人类太多了，莱克斯用他绿幽幽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最喜欢偷偷摸摸从我这里搞氪石的就是你们哥谭人。” 　　一句话，轻而举的扫射了四个半人类和一只乐高。 　　至于为什么其中有半个——因为红头罩的氪星朋友比扎罗得到过人类莱克斯的爱，他可以拿氪石当小零食吃。 　　“有你这样的搭档，”莱克斯故作忧郁，“真是氪星人的蝠气啊。” 　　见空气安静起来，我火速打起了圆场：“其实他主要针对的是我们的蝙蝠侠。” 　　被点名的奶牛猫盯着大都会氪石收藏家：“这是我们正义联盟的事情。” 　　“没错，你还有针对联盟每个成员的秘密方案。”莱克斯啧了声，“可惜末日军团不需要第二个聪明人了。” 　　乐高蝙蝠侠很确定，如果莱克斯继续保持这种说话频率，很快乐高超人就可以少一个宿敌了。 　　因为他会直接变成蝙蝠公敌。 　　06 　　一行人成功降落韦恩庄园。 　　在见到阿尔弗雷德之后，莱克斯出乎意料的人模人样起来，显得十分有礼貌。 　　不过鉴于客厅里坐满了异装癖，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达米安是第一个溜走的，因为罗宾是自由的。 　　夜翼和红罗宾紧随其后，因为他们需要更新一些情报。 　　红头罩也想走，作为独狼，他从来不在韦恩庄园久留，但为了豆丁杰森，他坚毅地坐在原地没动。 　　蝙蝠侠坐在沙发上，像一堵墙，旁边是另一堵看上去活泼一些的墙。 　　这么多智慧生命中，杰森的心态是最阳光的，他相信莱娜和乐高蝙蝠侠都在这里，莱克斯就算想做什么也不会成功的。 　　07 　　一进入蝙蝠洞，夜翼和红罗宾便迅速发现了地板上的神秘坑洞。 　　“我以为蝙蝠侠开玩笑呢。”迪克蹲下身摸了摸层层叠叠的光滑切面，“这是怎么回事？” 　　达米安头也不回道：“他们是乐高积木，有U型手的那种。” 　　红罗宾不由想起了康纳收集的那一墙氪星人系列乐高联名。 　　“你是说，他们是塑料人？”在迪克遇到的各种莫名其妙案件中，这也足够神秘了。 　　他以为先会变成人类的会是赛博格和动植物呢。 　　达米安把大只蝙蝠镖递给夜翼：“这是那个罗宾拼的，原材料是我们的地砖。” 　　提姆和迪克好一番上下其手，确定了这完全是乐高积木。 　　“所以这世上真的有用乐高积木拼成的蝙蝠洞！”迪克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那B缴获我收藏的行为真是十分邪恶了。”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在上班和夜巡之余拼出来的！ 　　提姆脑筋一转，好主意立刻冒了出来：“你可以让那个蝙蝠侠给你拼个正版的，他肯定很乐意。” 　　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达米安对他热衷摸鱼的兄弟们已经无话可说了，这可能就是上天对他出生不够早的惩罚。 　　08 　　阿尔弗雷德是一位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的成熟管家侠。 　　乐高积木变成人听起来固然像童话故事，但作为侦探漫画的常驻角色，他还是更讨厌狂笑之蝠那款。 　　这样对比起来，乐高莱克斯自然是颇通人性了。 　　“有您这样的管家，是布鲁斯韦恩的荣幸。”莱克斯优雅的抿了口茶，好像真的是被布鲁斯·韦恩邀请而来的朋友。 　　我立刻警惕起来。 　　不好说，我怀疑他想成为哥谭通缉犯——抢走蝙蝠侠的管家注定会成为蝙蝠侠的一生之敌。 　　阿尔弗雷德笑容不变：“您太客气了，卢瑟先生。” 　　09 　　旁边的杰森陪着坐了没一会，屁股上就要长钉子了。 　　他现在只想集合所有的蝙蝠系义警，然后把礼物铺满蝙蝠洞。 　　或许他今晚该和布鲁斯出门夜巡了！ 第34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四天 　　01 　　莱克斯可以对天发誓，他对阿尔弗雷德的欣赏是真挚的。 　　忠诚总是难能可贵，值得尊重的。 　　当然，这不妨碍他讨厌布鲁斯·韦恩。 　　“如果你想回蝙蝠洞，请自便，小鸟。”虽然不喜欢乐高蝙蝠侠，但莱克斯不至于对罗宾恨屋及乌，乐高们总是喜欢孩子的。 　　杰森两眼放光的看着莱娜，他真的很需要扮演一番圣诞罗宾。 　　这些小玩意比恶棍还棘手，蝙蝠侠为不能把塑料乐高放在太妃糖拉伸器上而深深遗憾：“你们去吧，记得走楼梯。” 　　对一位蝙蝠侠来说，这实在是难得的坦诚，让阿尔弗雷德不禁怀疑乐高蝙蝠侠是个实名打击犯罪的小积木。 　　噢，不得不说，管家侠感到了一种诡异的萌感。 　　02 　　我们带着红头罩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大厅。 　　小乐高们一走，莱克斯的嘴角便迅速下落：“蝙蝠侠，你就让罗宾天天待在家里能怎么样？养不起可以邮到莱克斯大厦来，莱娜很乐意养着。” 　　在反思自己和谴责他人中，卢瑟总是会选择后者。 　　“说得好像莱娜不是离家出走一样，”面对正义联盟的老对手，乐高蝙蝠侠立刻化身嘴毒奶牛猫，“在抓住超人和让莱娜不要伤心中，有些人竟然一个也没做到呢。” 　　蝙蝠侠看着空气中跳动的电流，突然不太明白这里是韦恩庄园还是竞技场——他当年要为什么要同意授权乐高？ 　　为了正义联盟的形象，蝙蝠侠还是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包括他多年精心打造的恐怖氛围。 　　03 　　达米安正在抱着电脑敲敲打打，他试图帮小乔纳森拟定一个足以夺回披风的蝙蝠计划。 　　不过迪克对此仍抱有幻想：“为什么不试试看去和莱娜交朋友？我是说，她只是个乐高，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起码迄今为止，大哥没有在她们的活动中看出什么恶意，至于抢小乔的披风——就算在反英雄中，这也算是非常有道德的了，她们手里有氪石，竟然只是抢走了一条披风。 　　提姆没说话，他觉得夜翼不如早点洗洗睡更现实。 　　“我看这种塑料玩具最坏了。”达米安头也不回道，他将夺回自己在大都会失去的尊严。 　　每个打了遭遇战的蝙蝠系义警都会还给对方一场约战。 　　红头罩远远的就听到了有人在歧视乐高积木：“你在说什么呢，恶魔崽子？” 　　“>TT<，”达米安合上笔记本电脑，“你们怎么下来了？” 　　杰森抱着他心心念念的礼品枪：“因为大人们太无聊了，我来发礼物啊——蝙蝠女不在这里吗？那我晚上再一起发吧，还有几个人没来啊？” 　　对于人类蝙蝠侠的家庭成员数量，我也十分好奇。 　　“还有搅局者和黑蝙蝠，晚上你就可以见到她们了。”迪克打量着杰森手中那把印着蝙蝠标志的枪，“它要怎么发射出礼物呢？” 　　作为人类，他对乐高世界的运行原理还是不太理解。 　　蝙蝠礼品枪，顾名思义，扣动扳机就可以发射出大量蝙蝠小礼品。 　　杰森握住礼品枪：“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行。” 　　听起来像是要把他们都枪毙了，红头罩如是想。 　　04 　　看乐高们吵架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人类蝙蝠侠来说。 　　对话内容总结下来就是：莱克斯认为不安于室的杰森带坏了莱娜，而乐高蝙蝠侠认为杰森是带着莱娜逃离了邪恶原生家庭。 　　客观的讲，都不太客观。 　　依蝙蝠侠来看，这俩小孩纯属是卧龙遇凤雏，也不要说谁带坏谁了，根本是一拍即合，两厢情愿，三生三世，四海为家——就差五蝠临门了。 　　05 　　时值暑假，提姆和达米安都很自由，因为他们还是学生，而无业人士红头罩也很自由，因为他不上班，只有人民的夜翼还需要在夜巡之外去警局连轴转。 　　一听迪克马上就要回布鲁德海文当牛做马，杰森难免心生同情：“你怎么和我们的迪克一样忙啊？” 　　听到自己的同位体在积木世界也要打两份工，夜翼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老了一岁。 　　“人类就是这样的。” 　　迪克笑着揉了揉乐高的小脑袋瓜，不想和这么小小的一只杰森说那些打击犯罪的艰难，警察可以去很多夜翼去不了的地方，这正是他的意义。 　　杰森皱了皱鼻子：“有一座需要守护的城市真是责任重大。” 　　“正是如此呢。”迪克爱着太多人，于是总是跑来跑去，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 　　看来要让第一任罗宾提前领到礼物了，杰森拉着迪克离大家远了一些：“我先给你发礼物！” 　　迪克蹲下身来，笑意吟吟：“唔，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用。”杰森端起蝙蝠礼品枪，然后扣动扳机，发出动画片配音中经典的Kaboom一声。 　　一瞬间，迪克就被各种各样的蝙蝠周边包围了：蝙蝠T恤、蝙蝠帽子、蝙蝠水杯、蝙蝠饭盒、蝙蝠侠小雕像以及最最经典的蝙蝠镖。 　　最重要的是上面印的都是乐高蝙蝠侠的头像，红罗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爱上了那把枪，连红头罩都被乐高蝙蝠侠的小雕像萌到了。 　　只有达米安在思考一个非常客观的问题，乐高宇宙的食物也是塑料吗？ 　　“这真是，不可思议。”迪克捏着手中巴掌大小的乐高蝙蝠侠，对积木世界的爱增加了，“这世上居然有一个蝙蝠侠喜欢到处发自己的迷你雕像。” 　　人类蝙蝠侠们比乐高蝙蝠侠看起来沉默的多，或者应该说，所有人类都要比乐高看上去沉重一些。 　　我觉得这和我们的材质有关，毕竟ABS塑料比血肉之躯要轻。 　　乐高宇宙是人类一个轻盈的美梦。 　　06 　　见他们都如此喜欢，杰森得意地吹了吹枪口：“我就说这个超好玩！” 　　人类们围在一起，对这些乐高蝙蝠侠的周边嘀嘀咕咕，跟那些哥谭小孩儿们别无二致。 　　“哥谭人的蝙蝠候群症就和大都会人的氪星人候群症一样严重。”我评价道。 　　在乐高宇宙的大都会，超人的周边更是畅销的不可思议，爱他的乐高大概可以从地球排到氪星。 　　杰森笑得眉眼弯弯：“人人都爱蝙蝠侠！”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实在让红头罩的鸡皮疙瘩再次死而复生——这小子太肉麻了，他真是受不了。 　　07 　　地面上的客厅里，乐高蝙蝠侠已经在和莱克斯讨论低调行事的必要性了。 　　他可不想在人类宇宙和本地末日军团开战。 　　别问为什么是末日军团，毕竟就他们反派互殴最卖力了。 　　08 　　“你为什么不能像你的同位体一样沉默寡言，蝙蝠侠？”莱克斯早就知道隔壁市午夜摇滚的风气，但对比产生伤害，旁边的人类蝙蝠侠就十分懂得沉默是金的道理。 　　这令他珍贵的大脑都有些抽痛。 　　乐高蝙蝠侠坦然反问：“因为我才是最出色的蝙蝠侠，不然呢？” 　　对此，在场的另一位蝙蝠侠毫无意见，他坚决不会再落入乐高的陷阱，以免自己过于适应3+的生存环境。 　　阿尔弗雷德的心情倒是轻松一些，听乐高吵嘴还是挺有意思的。 　　最终，莱克斯选择把他们塞进蝙蝠洞，九级智慧要独自在花园享受一些安静的时光。 　　蝙蝠侠合理怀疑自己的同位体是故意的。 　　09 　　夜翼骑着小摩托包袱款款的去上班，红罗宾在处理上一个案子的尾巴，红头罩选择旁听蝙蝠们的情报分享会，而达米安，他选择了实地监视乐高们。 　　没错，因为杰森留在了蝙蝠洞，而莱娜去找莱克斯了。 　　“这个哥谭的阳光太差了，”莱克斯擅长挑剔，“说不定比地球三也就这样。” 　　乐高正义联盟和末日军团对多元宇宙的坏印象都来自于那次犯罪辛迪加的入侵。 　　我靠在躺椅上静静的吹风：“人类当然不会比乐高更好。” 　　此话一出，莱克斯登时满意了，语气更加温和起来：“我该为你请一位武术老师，丧钟、西瓦女士或者理查德·龙？” 　　“我恐怕已经过了学武最好的年纪。”最重要的是我不打算从零晋升武术大师，听起来得等到我三十岁后才有机会出门冒险。 　　好在莱克斯也没有这种打算，智慧总能胜过武力，但前提是他们了解武力：“只是短期的学习，莱娜，让你能够进行基本的防身就好，作为不时之需——我比较偏向于西瓦女士，她最近在训练她的女儿，你们还可以做个伴。” 　　隐匿在不远处的达米安迅速对上了人名，听起来那是他的姐姐，西瓦女士和刺客大卫·该隐之女，卡珊德拉·该隐。 　　“我记得西瓦女士已经不为刺客联盟服务了。”为了对付正义联盟，反派们都对彼此的联系方式烂熟于心，更别说这种关键人员波动了。 　　莱克斯眉毛一挑：“你老爸总有办法知道他想知道的，那就请西瓦女士？” 　　“如果你能让她收下我的话。”平心而论，我实在不是什么武术苗子，建筑大师才是乐高宇宙最实用的职业。 　　这种武术大师对学生的确挑剔，但莱克斯总有办法解决：“她会收下你这个好学生的。” 　　虽然和超级英雄们关系不好，但卢瑟还是比较信任这些乐高的普遍道德水平的。 　　“要不把罗宾也送去学习？”莱克斯继续道，“他倒是很有天赋，不然也不会被蝙蝠侠抓去当罗宾。” 　　如果这两个小家伙要继续组队冒险，自然都要互相照应。 　　杰森对此感兴趣的几率是一半一半，于是我说：“等我问问他，老爸。” 　　莱克斯也不着急得到回复，从臂甲调出微型电脑开始了解这个宇宙的情况。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丝丝困意，我靠在椅背上，眯起了眼睛。 　　10 　　达米安悄无声息的溜回了蝙蝠洞，正好碰乐高蝙蝠侠展示神秘拼装术。 　　积木块在他手中不断变幻，最终变成了一辆蝙蝠车。 第35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五天 　　01 　　当人们称它为蝙蝠车时，说明它足以装下乐高蝙蝠侠和罗宾。 　　第一个带头起哄的是杰森，这毋庸置疑，两只乐高一台戏，而蝙蝠洞已经充分满足了这个条件。 　　再者，经过人类对恶棍名单的充分介绍，成功激起了乐高蝙蝠侠的防卫机制。 　　无论何时，有一台足够性能的交通工具总是非常重要的。 　　恰在此刻，达米安回来了，蝙蝠侠准备借机告知乐高蝙蝠侠一些家里的事情。 　　说起来意外中又透着合理，莱娜和杰森认识达米安，但是乐高蝙蝠侠似乎对自己还有个孩子的事情一无所知，否则不会一个问题都没问。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你瞒我瞒啊。 　　02 　　蝙蝠车一落地，杰森就拎着撬棍准备向大家展示他的罗宾入职仪式。 　　人群边缘的布鲁斯悄无声息的网住了达米安，决定采用最简单的事实胜于雄辩。 　　等两张相似的俊脸摆出来，相信乐高蝙蝠侠一定可以看懂。 　　托杰森的福，不到一分钟，四个轮胎就滑溜溜的离开了它们的本体，红头罩带头为同位体鼓起了掌，叹为观止的红罗宾也跟着一起哄小孩。 　　“谢谢大家！”杰森舒展手臂，快乐的鞠了个躬。 　　乐高蝙蝠侠对自家小鸟的神秘天赋颇有些溺爱，也跟着鼓掌。 　　只有蝙蝠侠在考虑把此类生物和自己的蝙蝠车们隔离——他的蝙蝠车在不远处满意的看着他。 　　03 　　等到心满意足的杰森刚把轮胎都安回去，乐高蝙蝠侠就注意到了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的两人。 　　蝙蝠侠总能看懂蝙蝠侠。 　　对于这位蝙蝠侠的家庭成员数量，乐高布鲁斯只是略有所间，毕竟大家一直都带着面罩，他对此很能理解，因为他也超爱自己的面罩。 　　“你还记得塔利亚吗？” 　　蝙蝠侠此话一出，杰森终于想起了某些重要情报——原来迪克回去没有和他们的布鲁斯通气吗？ 　　这可真难得。 　　哥谭的活力双雄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 　　毋庸置疑，乐高蝙蝠侠当然记得塔利亚，但当这个布鲁斯和罗宾一起和他说这件事，恐怕是话中有话。 　　达米安十分配合的接着说了下去：“我是恶魔之女和蝙蝠侠的孩子。”多米诺面具下是一张和身旁黑夜骑士七分像的脸。 　　世界上最伟大的奶牛猫侦探嘴唇微张，看起来CPU已经在冒烟了。 　　经过杰森的缜密推测，这应该是个意外，乐高夜翼恐怕没能及时和乐高蝙蝠侠对齐颗粒度。 　　真是令人惋惜哇。 　　04 　　作为哥谭手速最快的乐高，蝙蝠侠成功的捕获过两只小鸟，第一只是送货上门的，第二只也是送货上门的。 　　但在此之前，他可以对天发誓：蝙蝠侠独自工作，昼伏夜出，打击犯罪，并且享受音乐。 　　黑夜、复仇、蝙蝠侠！ 　　家庭改变了这个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愤怒的家伙，就像阿尔弗雷德期待的那样。 　　乐高蝙蝠侠不再孤独了，甚至他现在有点儿太不孤独了，因为新的孩子已经出现，他又怎能停滞不前？ 　　“看来我得去一趟刺客联盟了。” 　　旁边的杰森做托腮思考状：“迪克起码会把这件事告诉阿福吧？我是说，阿福当然会知道家里的所有事。” 　　没人怀疑这一点，老管家占据这个家庭的最高席位。 　　人类蝙蝠侠亦然，不过他拒绝阿尔弗雷德潜入刺客联盟的猜想，哪怕是乐高宇宙，这是披风斗士应该做的：“那孩子的年纪可能会再小几岁。” 　　这是根据他们家年龄排序的合理推测。 　　乐高蝙蝠侠摸了摸刺猬头竖起的黑发，然后按着由矮到高的顺序依次抚摸了红罗宾和红头罩。 　　“……欺负一颗红枣会带给你成就感吗？”根本没露出头发的红头罩说道，随即便跳到了红罗宾身后，是兄弟就要帮对方抗住蝙蝠侠。 　　提姆没说话，他在全面对比人类和乐高的差异，现在的初步结论是不如回归塑料，横扫DC！ 　　杰森站在队尾，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乐高蝙蝠侠，准备领取自己的摸头服务。 　　“做得很好，罗宾。”乐高蝙蝠侠揉了揉男孩儿的小脑瓜，“你撬轮胎的速度更快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阿尔弗雷德超不经意路过了他的孩子：“赞美才是家庭最好的润/滑剂，您觉得呢，布鲁斯老爷？” 　　蝙蝠侠不语，因为这件事情他说了不算，对话框中的文字主要受不同刊物和编剧的需求随机应变。 　　05 　　庄园里塞满积木的日子还算轻快，莱克斯在不挑剔的时候还是很不挑剔的——事实上，他正在研究超人之死事件，专注程度令所有在世的氪星人侧目。 　　正在手搓超级计算机的卢瑟先生把自己关进了客房。 　　“不用管他了，”我断言道，“他正在完成一个新的打败超人的计划。” 　　杰森对这位超人宿敌的敬业程度十分咂舌：“他是不是从来没有休息日？” 　　“似乎的确是这样，”我仔细回忆起来，“可能没打败超人前他不准备度假。” 　　这种大无畏的精神令杰森深深震撼，他相信所有人都喜欢休息日——反正罗宾很喜欢。 　　直到晚餐时间，莱克斯才离开他的新晋工作室，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士再一次在韦恩庄园的餐厅齐聚一堂。 　　饭后，我决定抓捕莱克斯共度美好的家庭电影之夜，让超级英雄们去开心巡逻。 　　听懂的蝙蝠系义警都感动哭了。 　　于是莱克斯已经躺在豪华沙发椅上开始挑选奇形怪状的人类影片：“我又不会阻碍他们教训阿卡姆人士。” 　　“让让本地蝙蝠侠吧，按理说，你可是逃犯。”我示意他换到下一页。 　　这话说的——莱克斯越狱太频繁，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个犯人了：“噢，莱妮，我都想不起来在上一次的法庭上法官给我判了多少年了！” 　　他相信茉西应该记得，这正是卢瑟需要的好员工。 　　“难道你会老实服刑吗？”我反问道。 　　果不其然，莱克斯嘴角迅速上扬：“那不是服刑，只是还没准备好越狱。” 　　无论是阿卡姆疯人院，黑门监狱，又或者是史崔克监狱岛，总归一年都要被越狱几次的，没什么稀奇。 　　06 　　对于乐高蝙蝠侠参与本地哥谭夜巡的申请，布鲁斯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赞同，不同宇宙间应该保持一些独立性。 　　但蝙蝠侠不听蝙蝠侠的，乐高蝙蝠侠带着杰森登上蝙蝠车，一溜烟的飞驰而去。 　　“最近没什么异常，”红罗宾打圆场像呼吸般自然，“就让他们去吧，正好增添一些蝙蝠侠的哥谭恐怖传说。” 　　不过当他说这话的时候，的确没想到恐怖传说还有另一种发展方向。 　　红头罩已经戴好头盔，跨上摩托：“老头子，到底还巡不巡逻了？” 　　达米安没说话，但已经站在了蝙蝠车旁边。 　　“搅局者和黑蝙蝠已经在夜巡线路上了，”红罗宾同样骑上摩托，“我要去和她们汇合了。” 　　他可不想错过杰森的礼物时间。 　　被全票否决的蝙蝠侠沉默的打开了车门，驾车迅速超过了红头罩和红罗宾的摩托。 　　达米安在家族群聊中发了个得意的表情，得到了夜翼的问号。 　　07 　　乐高蝙蝠侠和杰森选择和女孩儿们一路，他们还没见过搅局者和黑蝙蝠呢。 　　已经在群聊中听红罗宾说了不少的斯蒂芬妮对此很期待：“他说这个蝙蝠侠和罗宾非常可爱。” 　　“红头罩的幼年体来了，”卡珊德拉的声音中难掩笑意，“我听到了车的声音。” 　　今晚格外有棱有角的蝙蝠车轰然登场，当乐高蝙蝠侠和罗宾下车时，从车内传出了一阵动感的音乐。 　　看到那身经典的罗宾制服，斯蒂芬妮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自称已经独立的红头罩又回家了——谁能拒绝这个？反正蝙蝠侠和蝙蝠系义警做不到。 　　“你们好！”乐高蝙蝠侠笑容满面，“很高兴见到你们，搅局者，黑蝙蝠。” 　　卡珊德拉在这位布鲁斯·韦恩身上感知到了大量的喜悦：“你好，蝙蝠侠。” 　　“咳，你好，蝙蝠侠。”斯蒂芬妮恍然有种人设崩塌的错觉，她不是说蝙蝠侠不会关心她们，只是他一般不会这么和颜悦色。 　　杰森站在蝙蝠侠身边，比两位姑娘们都要矮一些：“你们好啊，搅局者，黑蝙蝠！” 　　鹅黄色披风，绿色小短裤，红色小马甲，真是前所未有的萌物，斯蒂芬妮没忍住，摸了摸小鸟的脑袋瓜。 　　在那些据说罗宾最萌的年代，她还有些太年轻，不足以和哥谭传说打交道。 　　“你比我想象的更令人喜欢，罗宾。” 　　卡珊德拉也迅速同流合污，修长的手落在了杰森黑色微翘的头发上：“很高兴见到你，罗宾。” 　　对上女孩子们，杰森难免腼腆起来：“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蝙蝠女今晚不在这条路线上吗？”他还记得自己要发礼物。 　　斯蒂芬妮笑容明亮：“她今晚负责后勤，我们可以巡逻完去找她，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旁边的卡珊德拉也一并点头称是，芭芭拉肯定会喜欢杰森的。 　　“咳，”见孩子们打完招呼，乐高蝙蝠侠象征性的清了清嗓子，“我们该出发夜巡了。” 　　08 　　哥谭的今夜不算安静，但蝙蝠侠数量的增加有力的让恶棍们挨了更多揍。 　　只是不知为何，似乎犯罪行动仍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就在此时，蝙蝠女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情况不太对，有人想拖住你们。” 　　一瞬间，蝙蝠侠脑中闪过了无数熟人，每每他们想要拖住义警时，就说明某些地方要出事。 　　“阿卡姆北区的信号丢失了，”芭芭拉在键盘上十指翻飞，“我还在继续尝试追踪。” 　　乐高蝙蝠侠眉头一皱，飞身将面前的帮派混混踢开，拳头像钢铁一样砸到了下一个幸运儿脸上：“蝙蝠车马上就到，我们去阿卡姆。” 　　“这些罪犯不用睡觉的吗？”杰森嘟囔了句，跳起来又肘晕一个对手。 　　搅局者对此习以为常：“他们总是为了犯罪不知疲倦。” 　　09 　　哥谭噼里啪啦，庄园岁月静好。 　　我们挑了部喜剧电影，人类在搞笑这方面的确很有创造力。 　　只是在欢笑之余，我总觉得我好像忘了点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10 　　乐高蝙蝠侠载着义警们及时赶到了阿卡姆疯人院，期间不乏有人想要阻止，但似乎都因为他一往无前的车技而纷纷退却。 　　不怕死的人毕竟是少数，天知道蝙蝠泥头车撞上去会不会让他变成一块一块的。 　　坐在后排的搅局者吞咽了下，迅速和黑蝙蝠交换了个眼神。 　　在一辆疑似蝙蝠车的阻击对象溜走了，另一辆蝙蝠车为此承受了双倍的压力。 　　蝙蝠侠对此越发重拳出击。 　　当他们赶到时，疯人院的围墙已经被炸塌了一大片，成群结队的罪犯正在往外逃窜。 　　乐高蝙蝠侠从车上跳下，凌厉的目光扫过众多熟人：“我最近新写了一首歌，Computer！” 　　已经开始和罪犯互殴的搅局者和黑蝙蝠都没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只有对此习以为常的杰森大笑起来：“你们完蛋了，恶棍们！” 　　11 　　企鹅人上一次听到蝙蝠侠哈哈大笑还是上一次——狂笑之蝠把大陆拼成了蝙蝠形状。 　　他紧紧握住伞柄，试图溜走。 　　今天真是见鬼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乐高蝙蝠侠一拳打飞到三米外，抬头就是一位仿若十年前打扮的罗宾正在对他笑。 　　企鹅人终于尖叫起来：“是，是狂笑之蝠！他回来了！只有狂笑之蝠的罗宾才穿小短裤——” 　　他已经在哥谭当了二十年坏蛋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罗宾的制服迭代！ 　　杰森：？ 　　当我扣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第36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六天 　　01 　　搅局者认为这个蝙蝠侠不太对劲，当然，她不是怀疑他坏，而是一些其他的——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不走寻常路。 　　反正她们的蝙蝠侠不会一边唱歌一边揍人，吸入恐惧毒气或者笑气都不会。 　　但要说这是狂笑之蝠，斯蒂芬妮觉得不至于，起码卡珊德拉很喜欢他，这足以暂时证明一位蝙蝠侠的人品。 　　虽然现在更迫在眉睫的可能不是人品问题，而是形象问题。 　　事实上，本地布鲁斯正忙着在频道里声嘶力竭的让乐高蝙蝠侠闭嘴，但显然作用不大，又或者是音乐声压过了蝙蝠侠不赞同的声音。 　　总之，蝙蝠侠还在赶来的路上，卡珊德拉正在试图帮忙和K歌之王手动沟通。 　　搅局者只能为他们祈祷，Love and peace。 　　02 　　杰森拎起企鹅人，开始施展大捆绑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老实点！” 　　企鹅人闭紧嘴巴，老实的不可思议，他要坚持苟住小命等着蝙蝠侠来救他。 　　不知道自己被寄予厚望的蝙蝠侠还在飙车，而副驾驶上正在听乐高蝙蝠侠唱Rap的达米安已经灵魂出窍了。 　　因为他不明白这样的声音是怎么从一位蝙蝠侠嘴里发出来的。 　　就算父亲喜欢音乐，达米安想，他认为也应该是抒情曲那类。 　　在同位体带来的伤害中，蝙蝠侠受过伤、赔过命、遭受过无上限的精神攻击——想到这里，布鲁斯突然觉得乐高蝙蝠侠其实也没做什么了。 　　他没有绑架无辜群众，没有诱捕小鸟，没有痛殴正义联盟，更没有打算毁灭多元宇宙。 　　他只是个小积木，他有什么坏心眼呢？ 　　想到这里，蝙蝠侠迅速气沉丹田：“黑蝙蝠，堵住他的嘴！” 　　他只想用恐惧震慑敌人，而不是精神问题，虽然后者在哥谭往往更有力。 　　卡珊德拉并不是总能抓住机会劝告某些蝙蝠侠停止演唱，毕竟现在是她们四个人包围了一群阿卡姆罪犯。 　　似乎企鹅人最后的哀鸣吓到了他们，狱友们纷纷展现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优良品质，以至于黑蝙蝠的首要任务是在他们彻底跑路前将其挨个击昏。 　　搅局者和杰森将罪犯们垒成了一座小山。 　　03 　　小丑原本有个超棒的计划。 　　他将在阿卡姆迎战被逃犯们溜了一圈的蝙蝠侠，如果今天的哥谭只有一个蝙蝠侠的话。 　　手下们给忙于进行喷涂创作的小丑带来了坏消息，蝙蝠侠已经到了阿卡姆，正堵在门口殴打那些出逃的罪犯们。 　　“真是出乎意料啊，”皮肤苍白的男人嘴角挂着惯有的弧度，“小蝙蝠似乎改掉了迟到的坏习惯。” 　　小丑帮的成员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04 　　乐高蝙蝠侠熟悉他的这些老对手，企鹅人、谜语人、酱料王、急冻人、萤火虫、急冻人、稻草人、双面人等等。 　　都是小场面，不过小丑还没出现这件事让他始终保持着警惕。 　　起初企鹅人的造谣无人在意，毕竟他虽然时不时来阿卡姆溜达一圈，但精神状态在哥谭这地界还属于中等偏上。 　　简而言之，胆子小了点。 　　在哥谭，不害怕蝙蝠侠的罪犯才是人上人。 　　但随着乐高蝙蝠侠有力的拳头和显眼的笑容，这种恐慌开始急剧传播，今天的黑漆漆好像没把他们当人揍——要知道，披风斗士一拳打死人类的几率绝不为零，而乐高宇宙是没有收着力道这种说法的。 　　事态的高/潮出现在乐高蝙蝠侠发现这些罪犯害怕自己的笑声。 　　哈，奶牛猫为此得意起来，没想到这个宇宙的蝙蝠侠让他的笑容都可以震慑罪犯了！ 　　他开始用笑声恐吓这些恶棍。 　　伴随着他越来越频繁的大笑，斯蒂芬妮仿佛看到了她们的蝙蝠侠正在飞速走高的血压。 　　“罗宾，”搅局者试图让杰森结束这场狂笑之夜，“能不能别让你的蝙蝠侠笑了？” 　　杰森飞起一脚把试图蠕动逃走的企鹅人踢晕：“他笑起来是有点儿吓人，正义联盟也这么觉得来着——要不我给你找个耳机？” 　　可能是近墨者黑的古理，罗宾已经习惯了摇滚夜巡，乐高蝙蝠侠爱唱歌就像他爱打游戏一样。 　　至于笑声，他刷新游戏记录时也会忍不住笑个不停，虽然今天老头子的确笑得十分刻意而且隐隐透露出一丝邪恶。 　　难道是因为这个哥谭更黑暗的原因吗？ 　　比起狂笑之蝠那种尖利刺耳的笑声，搅局者真没觉得乐高蝙蝠侠笑的有什么问题，但要是一直这么笑下去，明天正义联盟都得来消息问问是不是小丑死了。 　　05 　　蝙蝠侠一路火花带闪电，终于赶到了阿卡姆疯人院，一跳下车，热情的音乐和笑声便迎面而来。 　　如果说刚刚还有阿卡姆人士认为只是蝙蝠侠中了笑气，那么现在第二个蝙蝠侠的出现无疑让狂笑之蝠论彻底坐实。 　　因为他看起来如此黑暗愤怒，完全就是他们真正的蝙蝠侠啊！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救命声混合在背景音乐中，像是不和谐的音符。 　　“你们这些人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有骨气了，”杰森挨个又踹了好几个恶棍，“这么害怕还干这行？老实坐牢不就得了！” 　　日历人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让我回去坐牢——” 　　这个存在复活的世界越来越疯狂了，他要等到正义联盟拯救完世界再出来。 　　杰森简直被这些老熟人们的同位体的懦弱震惊了，乐高日历人好歹比他更有职业精神，能多抗蝙蝠侠几拳。 　　06 　　蝙蝠侠携雷霆之势降临于战场，得到了场内无数恶棍希翼的目光，可把达米安恶心的够呛。 　　“我真是该揍你们了。”话音未落，兜帽罗宾冲进了人群中。 　　通讯频道另一头，红头罩急得直咬后槽牙，这么大的乐子他却不在现场，真是苍天不公啊。 　　红罗宾还在收拾那些拦路虎，对此十分无语：“非要看B的热闹吗？” 　　“你不想看？”红头罩反问道。 　　红罗宾不说话了，只一味抄着棍子揍人。 　　罪犯们自觉为蝙蝠侠让开了一条路，使正义的黑夜骑士及时赶到了舞台中央。 　　如此欢快的音乐，却没能温暖布鲁斯的蝙蝠心脏，他沉声道：“停下！” 　　“嗯？”乐高蝙蝠侠终于发出了歌词之外的声音，“你也要来和我一起唱吗？”但他没有准备合唱的部分诶。 　　有时候蝙蝠侠也很畏惧自己接受现实的能力，因为他已经可以想象出乐高哥谭是一副怎样的盛景：“我们这里，夜巡没有背景音乐。” 　　他尽量简明扼要的说道。 　　“……好吧。”乐高蝙蝠侠十分失望的模样，他还以为自己可以趁本地蝙蝠侠没来之前多唱一会呢。 　　眼看音乐停止了，两位蝙蝠侠却没有开始战斗，阿卡姆俘虏堆里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不满。 　　好在无人在意。 　　被捆成粽子的谜语人目光在两只蝙蝠侠间跳来跳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分析了起来。 　　07 　　韦恩庄园，影音室。 　　喜剧电影为今晚画上了完美的句号，莱克斯送女儿回房间，顺路在窗台边撒了一圈氪石，以备不时之需。 　　我将红色披风叠好放在枕头边，准备去刷牙了。 　　08 　　隔河相望的大都会，某座公寓中。 　　小乔纳森蔫蔫的合上达米安发给他的文档，按理说他应该已经睡着了，但是氪星人失去披风就像卢瑟失去秃头，都是那么让人悲伤。 　　他翻来覆去，想出了个不那么光明正大的主意。 　　09 　　当一定范围内的阿卡姆人员数量达到某个数值，他们就会开始聊天。 　　“蝙蝠侠和狂笑之蝠同流合污了！”这是被吓得不行的企鹅人，他相信蝙蝠侠不会看着他死掉。 　　“蝙蝠侠才不是这种人。”这是仍抱有理智的急冻人。 　　“因为蝙蝠侠彻底疯了……”这是双面人，他已经和自己吵起来了。 　　“恐惧会改变所有人哪怕是蝙蝠侠，狂笑之蝠打败过我们……”这是喋喋不休的稻草人。 　　“虽然他笑的很难听，但鉴于我们还活着，所以我觉得他可能不是狂笑之蝠。”这是场内智商最高的谜语人，可惜他的四肢没有大脑那么发达，早早就被乐高蝙蝠侠拿下了。 　　“他只是想折磨我们，就像小丑！”这是正在胡言乱语的酱料王，他因为乱挤番茄酱被乐高蝙蝠侠重拳猛击了。 　　毕竟场内百分之九十的恐怖氛围是由他制造的番茄血浆烘托起来的。 　　杰森只觉得这些人好多话，而且过于抗揍：“你们要是再聊，我就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 　　谜语人沉思了五秒，发现面前的罗宾是认真的——但他记得狂笑之蝠的罗宾脖子上是有链子的啊？ 　　不对，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太对劲，还是等小丑出来再看看吧。 　　10 　　两个蝙蝠侠的消息自然如实传到了小丑那边。 　　“狂笑之蝠？”小丑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他可不喜欢那家伙，但如果是狂笑之蝠，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来吧，让我看看，是从哪里来的新客人？” 　　阿卡姆疯人院内部已经完全被小丑掌控，为了这次出逃，罪犯们难得的合作了，弄出了这样的大阵仗。 　　只是暂且不提那些越狱未遂的家伙，疯人院内部的警卫们现在都在小丑手中。 　　义警们必须先救人。 　　11 　　对于乐高蝙蝠侠打算抓捕小丑这件事，蝙蝠侠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都不赞同。 　　这和能力完全没关系，只是布鲁斯并不想让一个难得看起来很快乐的蝙蝠侠看到那种精神污染源。 　　但显然乐高不听他的。 　　在没有时间用来僵持的情况下，他做了最合理的决定，要求达米安看住杰森，自己带着乐高蝙蝠侠走进了阿卡姆。 　　“贝恩、杀手鳄和所罗门·格兰迪都还没有出现，”为了防备神谕，疯人院中原本的摄像头都被直接砸毁，芭芭拉还在检索新的信号，“小丑恐怕已经准备好陷阱了。” 　　闻言，乐高蝙蝠侠压低了声音：“但是我来了，蝙蝠侠永远会胜利！” 　　该说不说，蝙蝠侠想，这家伙在这一点上的确很像狂笑之蝠。 第37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七天 　　01 　　爆炸是罪犯最经典的艺术，其次是各种神经毒气。 　　哥谭主理人们戴好防毒面罩，像汪汪队一样开始搜寻阿卡姆的警卫们。 　　乐高蝙蝠侠犀利的眼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他将尽快解决小丑，努力回到心爱的音响的身边。 　　不能放声高歌的夜巡，实在令K歌之王悲伤。 　　在乐高铆足了劲准备抓捕罪犯们，旁边的人类却散发着不加掩饰的冷酷气息。 　　无所不能的乐高蝙蝠侠试图缓解另一位蝙蝠侠的沉默：“我们肯定会救下所有人的，蝙蝠侠。” 　　他笑了笑，这表情放在阿卡姆难免有些诡异，因为这种快乐不太适配精神病院的黑暗氛围——除非他是小丑。 　　蝙蝠侠觉得他再这样笑下去，明天所有熟人都会来询问一番狂笑之蝠的事宜。这种消息的传播速度总是快的惊人，互联网只有在这种时候格外好用。 　　“希望如此。”名副其实的黑夜骑士干巴巴道，仿佛第一次带小罗宾鸟夜巡。 　　这算不算伤害乐高积木的美好心灵？ 　　布鲁斯·韦恩为此忏悔了一秒，随即准备化忧愁为拳头。 　　02 　　但作为侦探漫画中的角色，蝙蝠侠还是太现实了，而乐高蝙蝠侠是一位儿童动画电影中的角色。 　　俗话说得好，年龄分级越低，战力越超模。 　　起码在看着乐高蝙蝠侠追着贝恩打的时候，蝙蝠侠想起了后者当年试图断背超人的老黄历。 　　在场想起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在拳头砸中乐高蝙蝠侠的那一瞬，贝恩其实也怀疑氪星人又来了。 　　但氪星人也不会在扮演蝙蝠侠的时候呲着白牙揍人。 　　那些看似莫名其妙的消息竟然并非空口白牙，哥谭好像真的来了个爱笑的蝙蝠侠。 　　贝恩上一次看见蝙蝠侠哈哈大笑还是上一次。 　　说真的，他有点怵。 　　历经风雨的蝙蝠侠已经不在乎这些人想什么了，因为清者自清。 　　“那些警卫们在哪里？”乐高蝙蝠侠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将被切断毒液供管的贝恩揍得头脑发昏。 　　在确定贝恩无法在物理意义上伤害乐高后，蝙蝠侠便继续收集四周的蛛丝马迹。 　　以小丑一惯的行事风格，恐怕很难从他的同党口中问出什么。 　　03 　　“这可不是狂笑之蝠，”小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镜头中那位陌生的蝙蝠侠，他总是分得清，“这就是个蝙蝠侠而已，没什么稀奇的，哈哈哈哈哈。” 　　邪恶总是互相吸引，而这个蝙蝠侠身上没有那种致命的幽默感。 　　“一个新的玩笑——” 　　小丑哼起了不成调的曲子，夹杂着尖利的笑声。 　　04 　　阿卡姆疯人院的破墙边。 　　达米安不敢相信杰森就这么接受了被丢在外面的现实，但事实如此，一个罗宾安心的留在了外面，而另一个罗宾不爽的留在了外面。 　　“你的蝙蝠侠总这样吗？”兜帽罗宾打听起来，他们得在这里等着戈登局长来接收罪犯。 　　坐在乐高蝙蝠车前盖上的杰森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你是说唱歌还是什么？” 　　上帝作证，达米安不想回忆那段时间，虽然客观的说，乐高蝙蝠侠于此道很有天赋。 　　“比如安置你之后独自工作之类的。” 　　达米安暗示道。 　　可惜他高估了某些罗宾对夜巡的热情，杰森挠挠头：“我们一直都是一起行动的，这次不是你的蝙蝠侠让我们留下的吗？” 　　斯蒂芬妮确信她在达米安身上看到了红色的暴击文字。 　　连格雷森都不会听的话，达米安想，而陶德听了，乐高真是恐怖如斯，整个多元宇宙的蝙蝠侠都应该研究一下那个塑料蝙蝠。 　　05 　　这样的一个夜晚注定并不平静，有人越狱，有人阻止越狱，有人睡觉，有人趁机模仿猫女。 　　但注定不是所有小偷都有赛琳娜那样的本事，尤其当他是个氪星人的时候。 　　小乔纳森向来不太喜欢哥谭的空气，只听了一耳朵警笛声就飞到了韦恩庄园，根据刺猬搭档的一手情报找到他命运的窗台。 　　他落地，他翻窗，他遭遇氪石，他倒地。 　　守株待兔大获成功，我迅速下床，将窗户关上，然后发出桀桀怪笑：“氪星小子，你们家就没有做坏事的天赋！” 　　莱克斯不撒氪石我也得撒，这种年轻的氪星人连坏主意都显得有点笨，注定是要落在我手里的。 　　“你——”小乔纳森扑腾了一下，只剩下身残志坚了。 　　我蹲下身笑他：“你哪怕花点儿钱雇猫女呢？” 　　“……我不认识猫女。”小乔纳森望着天花板，甚至有点儿想回忆自己的前半生，“要多少钱？” 　　他希望自己的零花钱可以挣扎一下。 　　众所周知，氪星人的工资虽然一般，但好在他们可以手捏钻石，我略略计算了下：“你还是学学怎么捏钻石吧，如果猫女不嫌弃人造钻石的话。” 　　“听起来很贵。”淳朴的农场男孩眨了眨眼睛。 　　我乐不可支，抬手敲了敲氪星脑袋瓜：“犯罪活动一向需要金钱支持的。” 　　“要怎样你才能把披风还给我？”小乔纳森睁着蓝汪汪的眼睛，鉴于超人都没有克服氪石，他认为自己需要绕过这个大麻烦。 　　他以前和莱克斯·卢瑟打过交道——他们宇宙的这个，不过那时候对方胸口佩戴的是S标志。 　　小乔纳森也搞不懂他为什么一会儿当英雄一会儿当恶棍，反复横跳。 　　至于现在，可能就是他当时对卢瑟态度不好的报应，人家甚至都没对他掏氪石。 　　我算是发现了，惹到氪星人就是惹到方圆百里最好捏的棉花糖：“你就没有点儿发愤图强和我战斗的欲望吗？” 　　“啊？”通过和达米安成为搭档的磨炼，小乔纳森的脾气都更好了，“我们也不至于吧？” 　　他老爸还说他们可以试着交朋友呢，虽然小乔还是放不下他的红披风，氪星人一定会回来的！ 　　这话说的，氪星人真是在人类宇宙也笨笨的。 　　我捡起窗台上散落的氪石：“超人就没有想办法训练一下你的氪石抗性？” 　　“那东西一般都是用来对付他，”脱离氪石，小乔纳森又立刻跳了起来，“可能是性价比的原因吧，没有人像你那样用氪石砸我。” 　　如果地球上只有最后一块氪石，那它一定会被用来砸超人。 　　毕竟卡尔·艾尔才是正义联盟的主席、明日之子、飞人、钢铁之躯、最后的氪星之子，和他比起来，卡拉、康纳、乔都要往后撤撤。 　　不对，我猛的反应过来，这样代换下来岂不是显得我也略输一筹。 　　怎会如此？！ 　　06 　　在大多数时候，夜巡都是武力与智慧的结合，蝙蝠侠带着罗宾兢兢业业殴打罪犯。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乐高蝙蝠侠来了。 　　小丑基础，蝙蝠侠就不基础，因为没有人在乎动画片里牛顿的棺材板能不能盖上。 　　于是人类蝙蝠侠全程目睹了乐高蝙蝠侠的丰功伟绩，并且成功劝告对方把杀手鳄的手臂还了回去。 　　眼看着那些恶棍们纷纷败北，小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里有个蝙蝠侠不是人。 　　07 　　我不知道莱克斯在定下送超人氪石礼盒计划时在想什么，但一想到分级和排名，那种想要氪星人发愤图强的心便熊熊燃烧。 　　“这个年纪不夜巡你怎么睡得着觉呀？”我当机立断，拽起小乔纳森，“走吧，我们去加入哥谭的午夜。” 　　小乔纳森：O_o 　　作为一个晚上出门做好人好事也会坚持在十点前到家的氪星小男孩，他很不解。 　　“这么晚了，我要是被蝙蝠侠发现，他肯定会告诉我爸爸的。” 　　而告诉超人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妈妈也会知道这件事。 　　闻言，我十分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觉得超人会不知道你在这里？” 　　这个世界上最不尊重他人隐私的就是氪星人了。 　　终于发现自己毫无隐私的小乔纳森沉默了，因为他真的没有移动铅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事已至此，来都来了，走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加入哥谭的午夜，说不定还能听乐高蝙蝠侠唱歌，他向来喜欢热闹。” 　　爱好音乐的蝙蝠侠成功勾起了小乔纳森的好奇心：“他是一边夜巡，一边唱歌吗？” 　　“他一边殴打罪犯，一边唱歌。”我笃定道，“出发吧！” 　　小乔纳森无法拒绝一个这样的蝙蝠侠，没想到达米安他爸看起来这么吓人，实际上爱好如此广泛。 　　他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自己的披风，抱起莱娜飞走了。 　　08 　　蝙蝠女无法对哥谭空中的那两只小东西视而不见：“乔和莱娜出门了。” 　　“我该说毫不意外吗？”红头罩快把车把扭出火星子了，“没关系，我很快到阿卡姆。” 　　红罗宾则有一些更美好的幻想：“万一他们不是去阿卡姆，而是去吃夜宵呢？” 　　“那很万一了。”搅局者对此并不乐观，听话的小孩儿向来是稀有生物。 　　卡珊德拉还记得超凡双子当初是怎么去莱克斯大厦溜达的：“很难在阿卡姆疯人院和莱克斯大厦之间挑一个。” 　　如果一定要选，起码她们此刻都在阿卡姆。 　　达米安不语，因为小乔纳森没说他要来哥谭——可以想见有些氪星人已经被卢瑟再次擒获。 　　真是超凡双子战斗史中的悲伤一笔啊。 　　对此最高兴的还是杰森：“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夜宵了！” 　　在这里干等蝙蝠侠实在是太无聊了。 　　09 　　小乔纳森是循着警笛声找过来的，这次阿卡姆疯人院遭到破坏，很多罪犯都需要先转移到其他监狱关押。 　　戈登局长正在盯着这件事，所以一路上的警车格外多。 　　“又是阿卡姆出事了。”小乔纳森眉头微皱，他是个坚持收看新闻的好宝宝，每次阿卡姆越狱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越狱成风，尤其是有名的那些。 　　依我看，阿卡姆疯人院、史崔克监狱岛和幻影地带应该并列为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三个监狱。 　　不要问为什么阿卡姆作为疯人院也能名列其中，这就是哥谭的实力。 　　“蝙蝠侠和罗宾会解决所有问题的。”我相信他俩的战斗力。 　　小乔纳森没想到莱娜会这么信任超级英雄：“希望如此，我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吧。” 　　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男孩儿准备降落。 　　10 　　阿卡姆疯人院深处，小丑坐在牢房外，等待双倍蝙蝠侠的降临。 　　“烟花可以杀死你吗，小蝙蝠？这真有意思……” 　　一个新的蝙蝠侠会带来太多新玩笑，想到这里，小丑不由哈哈大笑。 第38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八天 　　01 　　至今没有找到警卫们的现实让乐高蝙蝠侠心情微Down，在他们的宇宙里，小丑虽然试图炸毁过哥谭，但没有故意绑架过警员。 　　人类宇宙的邪恶真是超乎想象。 　　疯人院门口，罪犯转运像流水线一样井然有序，直到小乔纳森带着莱娜出现。 　　“你们来得真快！”杰森跳下蝙蝠车，“我已经想好夜宵要吃什么了，唯一的问题是我开不动这辆车。” 　　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小孩儿踩不到油门的悲剧。 　　我跳下氪星飞机，放超凡双子自由的眉来眼去：“蝙蝠侠们已经揍完坏蛋了吗？我本来还想锻炼一下氪星小子呢。” 　　“那倒没有，”杰森对阿卡姆的熟人们了如指掌，“小丑还没出来呢，还有贝恩、杀手鳄之类的，应该快了。” 　　看着又从天而降的两个小孩儿，戈登局长只觉得他真的应该和蝙蝠侠聊聊了，或者夜翼也行，起码夜翼现在成年了。 　　哥谭不是儿童游乐园，不能容纳这么多小孩！ 　　02 　　达米安不明白小乔纳森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但他已经习惯了：“别告诉我你打算偷回自己的披风。” 　　小乔纳森讪笑着挠了挠头，脸上挂着“糟糕被发现了”。 　　“精彩，”达米安的评价简明扼要，“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超人去莱克斯大厦偷东西？” 　　小氪星人的蓝眼睛眨啊眨：“我们不就去过吗？” 　　兜帽罗宾以手掩面，感觉一世英名都已经皆付笑谈中了——幸亏莱娜是个乐高，否则农场小子立刻变成氪星小饼。 　　虽然达米安可能不相信，但小乔纳森的确有一个计划，未来式的那种。 　　一直在路上两只红色鸟类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这场派对。 　　03 　　“他们进去多久了？”我朝被炸开的墙体望去，对于人类小丑，我还停留在尸体的认知上，但能让蝙蝠侠这种绝世忍人都忍不住痛下杀手的，想来不会是省油的灯。 　　毕竟连乐高小丑都是如此，比当他的敌人更危险的是当他的队友，这是我老爸的惨痛经验。 　　杰森还真没注意：“有一会儿了，都够闪电侠再建个阿卡姆了。”按理说已经足够蝙蝠侠们解决坏蛋。 　　“这可不寻常，”我朝入口努了努下巴，“去看看？” 　　罗宾就是要在蝙蝠侠需要他的时候及时出现，杰森应下：“正好我们快点解决小丑，还可以一起去吃夜宵。” 　　两只小积木还没动脚，就被红头罩一手一只拎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远远就听见有些小孩儿要去解决小丑，要知道上一个发出如此豪言壮语的已经去棺材里反省了。 　　“打击犯罪，”我真诚道，对着红枣头狂眨眼睛，“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红头罩微微一笑：“大人才能打击犯罪，而你们，要回家睡觉。”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乐高们就疯狂挣扎起来——该说不说，这小玩意真是挺硌手的。 　　我握紧拳头，黄灯戒在食指上闪闪发光。 　　红头罩惊讶的发现自己被一只黄色大乐高握在手心了：“……放我下去。” 　　“你也得放开我们才行！”我强调道。 　　这世上最麻烦的事情就是带小孩了，红头罩暗暗发誓从此要做个冷傲的单身汉：“好。” 　　我抱起杰森，向阿卡姆疯人院中飞去，不忘回头招呼小乔纳森：“跟上，氪星小子！” 　　在冒险和朋友间，小乔纳森迅速朝达米安挥了挥手，飞速跟了上去。 　　兜帽罗宾要追，又被红罗宾拦住：“蝙蝠侠让你留在外面。” 　　“但是那个罗宾进去了，我是为了看住他！”达米安当机立断地翻过了兄弟们，一路狂奔而去。 　　04 　　目睹了全程的搅局者不可置信道：“我们难道是在什么动画频道吗？不然为什么有这么多小屁孩。” 　　“这个问题你得问夜翼。”红头罩摆摆手，一并追了上去。 　　黑蝙蝠看向落在后面的红罗宾：“去吧。” 　　“希望小家伙们不会太折磨你，”搅局者眼含同情，“蝙蝠侠需要你。”不管里面情况怎么样，蝙蝠侠最终都会需要红罗宾的，因为他是这群人中最可靠的那个。 　　05 　　这个阿卡姆完全不如他们宇宙的简洁明了，有过真实入狱体验的乐高蝙蝠侠暗暗吐槽，继续跟着蝙蝠侠追踪，一路来到了最终的舞台。 　　原本关押着精神病罪犯的牢房里现在挤满了被捆住的警卫们。 　　“很高兴见到你，新的蝙蝠侠。”一束灯光嗖的打下来，让小丑成为新的目光焦点，“你看起来真快乐，这可就让我不太高兴了！” 　　乐高蝙蝠侠和乐高小丑斗了很多年，时间跨度惊人，但他从来没在乐高小丑身上看到如此浑浊疯狂的邪恶。 　　诚然，乐高小丑是个坏蛋，但他没有这种——乐高蝙蝠侠一时形容不出来，但他实在不喜欢这个小丑，大概也有这家伙杀了杰森和伤害芭芭拉的缘故。 　　乐高蝙蝠侠当然明白死亡是什么意思，他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罪犯能够在哥谭掀起怎样的风浪。 　　而人类比乐高脆弱得多。 　　蝙蝠侠没有回应小丑，只是观察着那些被困的警员，于是乐高蝙蝠侠也没有说话，他尊重不同物种的差异。 　　这种沉默令小丑不渝，他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看来新朋友并不喜欢我们的游戏。” 　　其实乐高蝙蝠侠有点儿没听懂，他认识的白菜头没有这么谜语人。 　　“好，很好，”小丑尖利的笑声震得天花板开始掉灰，“记住这里因你而死的每一张脸，蝙蝠侠，这都是你的错！” 　　06 　　浓绿色的毒雾从牢房上方喷出，与此同时，乐高蝙蝠侠当机立断将牢门打碎，然后像发扑克牌一样给每个警卫员都带上了防毒面具——天知道他的万能腰带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防毒面具。 　　就算是小丑，此刻也愣住了，阿卡姆疯人院的牢房都是特制的，但在场的另一位蝙蝠侠并没有愣住，他的拳头已经砸在了某绿色头发男子脸上。 　　“噢……真有意思，”小丑同样攥紧了拳头，两人缠斗起来，“你从哪儿弄来了这么一个蝙蝠侠？但我们都知道，只需要几次死亡，他就会变成你……这个世界真是待我不薄，哈哈哈哈哈。” 　　这位哥谭犯罪王子的体术水平也是一流，虽然比不上蝙蝠侠，但他的邪恶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乐高蝙蝠侠将警卫员们向外疏散，在最后一个人类踏出牢房后，埋在地下的火药轰然炸响。 　　我带着杰森赶到时，真好撞上这一幕，我迅速将黄灯能量凝聚而去。 　　“蝙蝠侠！”杰森立刻飞扑而去，“我来了——” 　　小乔纳森长吸一口气，迅速吹了过去，烟雾散去，乐高蝙蝠侠被罩在黄灯护盾下，用披风把自己裹成了黑长的一条。 　　“我没事，”乐高蝙蝠侠皱了皱鼻子，“罗宾，你们来得很及时。” 　　07 　　见烟花变成了空盒，不远处的小丑可是真的十分伤心：“你辜负了我的礼物，蝙蝠侠。” 　　蝙蝠侠回以重拳，愤怒从来是超级英雄的强化buff。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杰森，他迅速混入了战斗，小小的拳头像是铁块一样砸在小丑身上。 　　分清不同的罗宾鸟是小丑的入门任务：“天哪，竟然是这一只吗？怪不得你不许他进来，但小鸟总是不听话的，蝙蝠侠，总是如此。另一个你不长记性，你总该长点儿记性，对不对？” 　　乐高蝙蝠侠抖掉身上的火药味，毫不客气的加入了围殴。 　　我很少觉得一个人欠揍，但小丑做到了。 　　眼看莱娜也见缝插针的加入正义的围殴，小乔纳森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可以揍吗？” 　　“不可以。”蝙蝠侠的回答比神速力略快，他可不想让淳朴的氪星小孩和这种精神污染靠的太近。 　　小乔纳森缩着脖子，老实的加入了观众席。 　　紧随其后而来的达米安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兜帽罗宾瞥了眼他的搭档：“你是来这里看戏的吗？” 　　“额，蝙蝠侠不让我打。”小乔纳森喏喏道。 　　达米安为自己的搭档惋惜了一秒，迅速加入了正义的围殴。因为现场已经变成了五打一，每个人能分到的出拳机会实在不多。 　　然而就在此时，红头罩和红罗宾也赶到了现场，两人不由庆幸自己来的正好。 　　“把我们留在外面，自己偷偷享受。”红头罩一边指责自家老头子，一边当仁不让的加入战斗。 　　红罗宾看着这场六打一的正义围殴，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让他切入的点：“要不我们轮流？谁愿意让我替换？” 　　无人回应。 　　于是事情终于还是演变成了七打一，真是令人悲伤。 　　小乔纳森深深为这个家庭的团结友爱而感动，如果他们愿意让自己也加入就更好了，明明是打击犯罪，却不让自己打，看懂的氪星人都哭了。 　　08 　　留守在外的搅局者在通讯频道中联系了芭芭拉：“阿卡姆里什么情况了？” 　　“唔，”享受着蝙蝠侠黄金视角殴打小丑的蝙蝠女用词精准，“大家都在践行正义。” 第39章 离家出走的第三十九天 　　01 　　哪怕是小丑，也不能同时被七个人揍，尤其在当中夹杂着两个蝙蝠侠和四个罗宾时。 　　这个一生酷爱放狠话的男人终于沉默了，被揍的，可见再喜欢嬉皮笑脸的人也扛不住正义的群殴。 　　打到后面，蝙蝠侠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红头罩想把小丑打死还是乐高蝙蝠侠要把小丑打死。 　　好在小丑晕的很及时。 　　蝙蝠侠不动声色的隔开了乐高们和小丑：“我们会负责送他回到牢房。”他并不想在今天向乐高展示这个世界的真实之处。 　　“但阿卡姆疯人院现在破了个洞，”我用灯戒能量将小丑托了起来，“而且像他这样的情况——你们人类是需要抢救一下的吧？” 　　谈话间，红头罩的嫌弃已经溢出面罩：“莱娜，不要离脏东西这么近！” 　　他觉得拿根绳子拴在小丑脖子上，然后把人直接拖出去就刚刚好，万一死了也算天道好轮回。 　　“……难道你们谁要把他亲手抱出去吗？”我不解地扫过众人，对人类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生怕被误伤的小乔纳森嗖的躲到了兜帽罗宾身后。 　　蝙蝠侠觉得莱娜没有那么好心，但出于对乐高幼崽的宽容，他说的很委婉：“把他交给戈登局长就可以了。” 　　总的而言，布鲁斯觉得这些小积木不坏。 　　02 　　在哥谭混迹多年的老局长已经成功将精神病罪犯们暂时安置在了黑门，而成功逃出生天的警卫们正在救护车旁接受急救医生的检查。 　　午夜时分，阿卡姆门口真是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啊。 　　搅局者和黑蝙蝠隐藏在阴影处，十分惋惜没能加入这场超棒的派对。 　　“但我和蝙蝠女甚至不在现场，”人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翼正在为自己发声，“这就是我成为布港NO.1的代价吗？” 　　坐在电脑边的芭芭拉笑而不语。 　　03 　　在哥谭的阿卡姆人才基地，耐活才是最要紧的天赋，而小丑向来精于此道——也说不定是编辑部那帮○○○终于疯了，让一个人类死于爆炸后又让另一个生物在爆炸中活了下来。 　　在擒获今晚的终极BOSS后，我们又沿着原路折返，送罪犯们回他冰凉的牢房。 　　小丑躺在黄色能量构建的球体中，血顺着他惨白的皮肤流淌，汇聚成小小一洼——我猜他让很多人流过比这多几倍的血。 　　不过依我看，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04 　　戈登局长看着眼前这支队伍中数量惊人的未成年人们，甚至顾不上问两个蝙蝠侠的事：“噢，孩子们，警车在那边。”而急救车就在警车的旁边。 　　“等等，”红头罩强势加入了对话，“我先把他身上的道具都卸了。” 　　在哥谭，救治小丑是高危行为，因为它除了挑战你的良心，还挑战你的生命。 　　红头罩不喜欢小丑，但更不希望无辜的人再受伤。 　　我将小丑放在了离人群稍远的位置：“如果不给他治疗，他会死吗？” 　　“不，他总是不会死。”红头罩熟练的拆除酸液喷枪、扑克牌、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道具，“有时候他是一个人，有时候他是三个人，他有很多起源故事，但每一个都是假的。” 　　我也跟着蹲下身，做出十分好奇的模样：“他的头发是染的吗？” 　　“当然，”红头罩科普道，“他原本是黑发。” 　　我眼疾手快地揪了缕绿毛下来，顺便贴了个放电小道具上去。 　　眼见莱娜抓了脏东西，红头罩正要口头教训手不安分的小乐高，就看见小丑睁开了眼睛，他立刻饱以老拳。 　　而小丑其实是被电醒的，他一睁开眼，便又猝不及防地闭上了。 　　因为我在惊慌失措下不小心拔掉了他的脑袋：“他咬我——” 　　伴随着女孩儿的尖叫，义警们迅速飞奔而来，而拥有超级视力的小乔纳森看着小丑脑袋和身体间整齐的切面，陷入了思考。 　　原来他也不是人类嘛？ 　　红头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死去活来的大脑足以反应过来某些乐高可能做了什么。 　　但乐高蝙蝠侠已经赶到，此魁梧男子飞起一脚，将小丑的脑袋踢出了八米远，顺带让我趁机收回了刚刚的作案工具。 　　见此，不幸落后他半步的蝙蝠侠差点儿气笑了，合着在这儿等他呢。 　　05 　　一时间，所有看到小丑脑袋起飞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杰森担忧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温暖：“他没咬伤你吧？我带你去打狂犬疫苗！” 　　说起这个，红罗宾震撼之余也全是担忧：“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万一狂笑之蝠就是被小丑咬了才变异的呢？ 　　“仔细检查！”乐高蝙蝠侠强调道，“不能让一个小女孩为此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达米安咀嚼着这个词，没发现莱娜的心灵有这么脆弱。 　　小乔纳森躲过旁边膨胀的蝙蝠阴影，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豪门水深。 　　搅局者平白吞咽了下：“额，我觉得这应该是个意外，蝙蝠侠。” 　　一片混乱中，可靠的黑蝙蝠去帮忙捡小丑的脑袋了，充分证明了女儿才是蝙蝠侠贴心的小棉袄。 　　红头罩拎起我，送到了救护车上。 　　穿着全套防护服的急救医生细致的检查了一番，什么也没看出来——因为连牙印都没有啊喂！ 　　“保险起见，你们可以抽血做个化验。”她如此建议道。 　　红头罩点点头，扛着小乐高跳下了救护车：“谢了。” 　　06 　　蝙蝠侠看着眼前身首分离的小丑，终于叹了口气。 　　“你别担心，”我火速向他打包票，“我将熬夜研究怎么把他拼回去。” 　　乐高蝙蝠侠也跟着作保：“我将熬夜监督她把他拼回去。” 　　哈哈，蝙蝠侠根本不想相信他们俩中任何一个，但物种的差异已经将人类和小丑之间隔出一层厚厚的壁障了。 　　07 　　红头罩确信自己在小丑脑袋的接口处看到了一道裂痕——谁还分得清这是蝙蝠侠还是超人？ 　　乐高真是无视物理原则的小积木。 　　虽然小乔纳森的确参考自身经历打着让莱娜被蝙蝠侠抓获的主意，但眼前的发展还是超乎想象。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了。 　　不过达米安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扯了扯乔宝宝的卫衣，示意他随时准备好。 　　反正出事的是小丑，又不是家里人。 　　戈登在哥谭的这些年已经见多了风风雨雨，只是眼前这场风实在轰轰烈烈。 　　两位扛起哥谭治安的顶梁柱交涉起来。 　　见此，乐高蝙蝠侠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毕竟是同位体的世界，对方也不是坏人，并没有为难他们。 　　他抬手戳了戳莱娜的脑门，意思不言而喻。 　　那一瞬间乐高蝙蝠侠自然是先担忧女孩儿的安全，可反应过来之后——小丑的牙口可不足以攻击乐高。 　　我仰着脑袋冲他笑。 　　向来拿小孩儿没办法的乐高蝙蝠侠又连着戳了好几下，才算放过了这件事。 　　总归，他们也没杀了小丑不是？ 　　再说了，难道小丑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他醒的根本不是时候！ 　　08 　　蝙蝠侠尝试将小丑身首拼合，未果，只能把希望先放在乐高蝙蝠侠他们身上。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小丑面部肌肉僵硬，保持着持续紧缩的状态，通过药物、毒气、电击、甚至运动中的肌肉痉挛都有可能导致这种情况。 　　但因为莱娜直接拔掉了他的脑袋，这件事一时间很难只参考常规情况和人类科学来推理。 　　布鲁斯觉得自己必须找时间和乐高蝙蝠侠以及乐高莱克斯聊聊了，这个家庭教育问题很大。 　　她们可以这么对待积木，但不能这么对待人类啊，如此情形，谁还分得清那是活泼可爱小女孩还是分/尸杀人/狂？ 　　09 　　既使心中思绪万千，蝙蝠侠还是非常可靠的抗住了一切，将小丑（身首分离版）交给乐高蝙蝠侠和莱娜先行急救。 　　戈登局长在惊讶之余难免习以为常：“这是超能力者还是你的克隆体之类的？” 　　打击犯罪这么多年，他也是见怪不怪了，只要不是黑暗骑士团，他都能扛得住——其实黑暗骑士团也尽力扛住了。 　　“这是个意外。”蝙蝠侠斩钉截铁道。 　　10 　　黑夜骑士一宣布解散，超凡双子便凌空而去，我并不意外，今天的夜巡总归还是我赚了。 　　小丑既然敢当着我的面挑衅第二代罗宾，就得准备好被我报复。 　　呵，蝙蝠侠是忍人，我可不是好好女士。 　　对于这种坏蛋，请上一个蝙蝠侠来解决他，我都怕让他爽到了。 　　警车和救护车都纷纷撤离，阿卡姆又寂静下来。 　　杰森还有发礼物的任务待完成，所以乐高蝙蝠侠向他保证她们稍后就到。 　　如此下来，年轻的小鸟才和红头罩一并赶往钟楼。 　　蝙蝠侠则还需要去黑门巡查一圈，那里今晚迎来了太多新住户，他有必要做多手准备。以及这次越狱的外部支持也需要调查清楚，以免后患。 　　临行前，才十分冷酷的丢下一句：“我很快回来。” 　　11 　　我和乐高蝙蝠侠在阿卡姆里挑了个不那么破的屋子充当工作室——说是工作，其实只是两个乐高在无证行医。 　　看着脑袋上的裂痕，乐高蝙蝠侠毅然决然的把它拆开了又重新拼好，可惜裂痕依旧崭新。 　　“要是这样安回去，醒过来也得流口水。”我真诚道，“要不我们挪点儿其他部件给脑子？” 　　乍一听很有道理的样子。 　　说干就干，乐高蝙蝠侠拆一条胳膊，我卸一条腿，事情很快就变得零零碎碎起来。 　　“好像没办法替换，”乐高蝙蝠侠眉头一皱，“现在他彻底破碎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邪恶一笑。 第40章 离家出走的第四十天 　　01 　　因为体积和物种的客观因素，人类可以被拆分成大量积木块，但是其中已经损坏的积木还是没办法使用。 　　现在乐高蝙蝠侠有点儿头大了，他还想着要给人类蝙蝠侠一个交代呢。 　　“可能这就是小丑的命运。”我在旁边一边摇头晃脑，一边火上浇油。 　　乐高蝙蝠侠终于抬手敲了下小女孩的脑袋瓜：“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这里不是我们的宇宙。” 　　“难道你喜欢他？”我反问道。 　　这可把乐高蝙蝠侠问住了，他没有人类那么擅长转移话题，只是手里的积木在不断变换形状：“……这不是讨不讨厌的问题，莱娜。” 　　“虽然我们没办法还给蝙蝠侠一个崭新的小丑，”我飞速拼成了一颗积木大白菜，“但是我们可以拼几个小丑代表物给他留念。” 　　比如白菜头、白菜头和白菜头。 　　乐高蝙蝠侠沉默了，他觉得莱娜就没想让小丑再醒过来：“你觉得他会喜欢小丑蛇吗？” 　　“为什么不是小丑鱼？起码这种生物真的存在。”我摸了摸新鲜出炉的翠绿大白菜，对蝙蝠侠们的审美十分不解。 　　乐高蝙蝠侠深沉地看了女孩儿一眼：“如果你是哥谭人，就会知道小丑蛇有多么令人恐惧——我们弄坏了这个蝙蝠侠的敌人，所以至少得赔点什么给他。” 　　原谅我想象不出来一种不存在的东西该如何恐怖。 　　“好吧，你可以拼小丑蛇，但记得把他关在笼子里，而我决定还给他几棵白菜，因为看起来差不多。” 　　乐高蝙蝠侠认真的将那颗白菜立起来，随即赞同点头：“是挺像的，但你得给我留点儿绿色的积木。” 　　作为人类，小丑的头发是有限的。 　　“哦不，”我开始在口袋里翻找，“绿色的积木本来就不够用了，我们可以现染一些。” 　　乐高蝙蝠侠当即表示严肃支持。 　　02 　　黑门监狱里此刻一片祥和。 　　作为哥谭的又一经典名胜，它同样不容小觑，位处孤岛，又拥有严密的看守措施。 　　除此之外，喜欢一边唱歌一边大笑的乐高蝙蝠侠也出了大力，在打击犯罪之余为阿卡姆人员们增添了一重精神虚弱的Debuff。 　　蝙蝠侠所到之处，全是昏迷、哀嚎和求救。 　　没错，还有人求救。 　　在这种时刻，就算是布鲁斯也会感到无语凝噎，他沉默的来，又沉默的走，像一阵黑旋风。 　　03 　　我得说，小丑蛇真是我见过最丑的生物了，关在笼子里像一坨飞舞的绿色海藻：“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审美，黑夜骑士。” 　　“但是很像小丑，”乐高蝙蝠侠自有一番道理，“如果这个蝙蝠侠想揍他，那么效果肯定差不多。” 　　除了你，到底还有哪个蝙蝠侠会喜欢和小丑在哥谭打PK赛啊？ 　　我暗自腹诽，将拼好的五颗漂亮白菜头码放整齐，旁边还有些富余的积木：“我觉得蝙蝠侠没有欺负小动物的爱好，哪怕是一条小丑蛇。” 　　“打败小丑蛇就是蝙蝠侠应该做的，”乐高蝙蝠侠振振有词道，“因为它很恐怖。” 　　并不知道自己的宿命中还有打败小丑蛇的蝙蝠侠正在驱车回来的路上。 　　04 　　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目睹证人，红头罩的确看到小丑张开了血盆大口，但是不是为了咬莱娜一口就不好说了——不过话虽如此，小丑要是没有坏心思怎么会张嘴呢？ 　　说明他早有预谋。 　　红头罩就这样在内心完成了分析和分锅，莱娜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怎么会有错呢？她的小手又能伤害到谁呢？ 　　“这个秘密基地好酷，”杰森被红头罩带着翻进了钟楼，终于见到了被超级电脑环绕着的芭芭拉，“我们来了，蝙蝠女！” 　　芭芭拉坐在人体工学椅上，闻声转身：“你们来的真快，男孩儿们。” 　　红罗宾、搅局者和黑蝙蝠去买夜宵了，而达米安和小乔纳森将在夺回披风后如闪电般归来。 　　“再晚一会，多元宇宙蝙蝠侠们的关系将再创新低。”红头罩甩甩脑袋，摘下了他的红色全包面罩。 　　在狂笑之蝠后，芭芭拉觉得不会再有更让布鲁斯讨厌的同位体了：“得了吧，我们的黑夜骑士可喜欢这些新朋友了，是不是，小杰？” 　　听到自己的名字变得如此Q弹，红头罩不由缩了缩脖子，幸亏乐高够小，听起来还算可爱。 　　“蝙蝠侠当然喜欢我们啦，芭芭拉，”杰森毫不客气的应下了，“你一定要看看我从老头子那里搞来的超棒的蝙蝠礼品枪！” 　　闻言，红头罩耸耸肩：“来吧，芭布斯，和我们的兔八哥玩一会，我来监控哥谭，就像提姆那样，或许略逊一筹？” 　　又被内涵了一次的提姆在通讯频道中小发雷霆：“蝙蝠侠总得有个罗宾，红头罩，小心我就找你的同位体当罗宾。” 　　“其实我也想你给我当罗宾来着，或许我们可以互为对方的罗宾。”红头罩坦荡的让人害怕，他觉得这是一种环保的罗宾循环方式，可以有效降低此代号的死亡率。 　　对自己未来成为蝙蝠侠很有些后遗症的提姆：…… 　　终于，这个频道里最想当蝙蝠侠的人发话了：“以现在多元宇宙之间壁垒的脆弱程度，总有一天我会收齐你们四个当罗宾的。” 　　“那很奢侈了，”红头罩咂咂嘴，“看起来你完全继承了你父亲邪恶的爱好。” 　　隔着信号都能感受到达米安的臭脸：“我马上就到钟楼了，红头罩。” 　　这就是家庭，芭芭拉想，她将全力维护钟楼的和平。 　　05 　　在到达阿卡姆之前，蝙蝠侠还真心实意的担心了下万一小丑醒了会不会伤害到她们——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积木怎么会伤害到别人呢？他顶多硌一下你的脚。 　　但蝙蝠侠觉得，眼前这两只生物已经不是硌脚可以形容的了。 　　“这就是你们和我保证的修好？” 　　他没见过拼回去是拼成散件的，刚刚还有个人形，现在好了，彻底变成橱窗里的乐高积木成品了。 　　乐高蝙蝠侠毅然决然的顶了上去：“我可以解释。” 　　“那你解释吧。”蝙蝠侠也不客气。 　　屋内一时安静的针落可闻。 　　我在两个蝙蝠侠之间左顾右盼，准备说点儿什么缓解气氛，就被可靠的乐高蝙蝠侠抢先了。 　　一定要在这个看起来更黑暗的蝙蝠侠手里保护好莱娜，乐高蝙蝠侠给自己打了打气：“其实你仔细看看，会发现区别不大。” 　　“除非我是瞎子，”蝙蝠侠气笑了，“否则怎么看都不一样吧？” 　　乐高蝙蝠侠抓起蛇：“你看，他也是绿色的头发。” 　　“你怎么不说那些白菜的叶子也是绿色的？”蝙蝠侠眉毛打结，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早看出同位体的靠不住。 　　终于有人懂我了，我当即跳了出来：“你怎么知道它竖起来就是小丑！” 　　不得不说，蝙蝠侠其实觉得这个比喻有点儿侮辱白菜。 　　但现在木已成舟，丑已成菜，好在他是蝙蝠侠，蝙蝠侠接受命运乱窜的经验无比丰富：“这条蛇，会不会咬人？” 　　他可不想哪天整个阿卡姆都开始笑声满院。 　　“看，就该听我的，弄条小丑鱼！”我撞了撞乐高蝙蝠侠的手臂，“多可爱啊。” 　　上帝作证，蝙蝠侠没从小丑鱼这种生物中感受到任何可爱的成分，那玩意完全是食人鱼。 　　不过乐高蝙蝠侠用他超快的手速证明了莱娜说的小丑鱼是《海底总动员》里那种，没有尖牙利齿，不过尾巴很有力，看起来再缺水一会儿就要变成死鱼了。 　　我眼疾手快的将小丑蛇曾经的笼子变成了鱼缸，热情地递了上去：“喏，他的窝。” 　　“……我们得去弄点水。”蝙蝠侠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个鱼缸是由什么东西拼成的，他发誓。 　　06 　　最终蝙蝠侠还是扛着白菜和鱼上车了，他得回蝙蝠洞化验一下这些不合常理的东西。 　　这个尽职尽责的男人又一次错过了美味的夜宵。 　　让我们为他惋惜，蝠门。 　　07 　　钟楼里现在热闹的不可思议，红罗宾他们带回了大量的披萨、汉堡和碳酸饮料，而杰森正在疯狂发射蝙蝠周边，达米安指挥着找回披风的小乔纳森上蹿下跳的拾取。 　　芭芭拉咬了口披萨，心情美妙：“谁能拒绝一个蝙蝠水杯呢？” 　　“我以为我们就是蝙蝠侠的周边了，”红头罩窝在电脑前，手里捏着好几个乐高蝙蝠侠人仔，“话说这个粉色的是怎么回事？” 　　杰森手里捏着汉堡，正在大口进食：“这是粉色仙子蝙蝠侠噢，他会魔法！” 　　“听起来很神秘。”达米安怀里同样抱着各式各样的乐高蝙蝠侠人仔，他还是比较喜欢经典的黑色，当然蓝色也不错。 　　其实每一个他都很喜欢。 　　乐高蝙蝠车将我们快速的运到了钟楼，进门前，布鲁斯煞有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造型。 　　打败众多反派乃至自己的同位体对乐高蝙蝠侠而言都不过些许风霜罢了，他依旧并将永远这么酷！ 　　果不其然，在提姆的带头起哄下，这场派对正在演变为某些的乐高的演唱会。 　　08 　　抱着汉堡和炸鸡的杰森坐在了莱娜身边：“差一点它们就要等你们到心凉了，快，趁热吃！” 　　“幸好蝙蝠车真的超级快，”我抓取了一个幸运汉堡，“看起来今晚真不错。” 　　摇滚乐适时响了起来，杰森凑到莱娜耳边说：“小丑？” 　　“他现在的确是个笑话。”我冲他眨了眨眼，两只邪恶的乐高相视一笑。 　　芭芭拉将工作暂时托管，放了红头罩自由，毕竟是难得的家庭时间，如果有情况，电脑会发出警报的。 　　很大只的健身土豆挤到了未成年乐高们的身边：“我似乎闻到了坏主意的味道？” 　　“你这样会让汉堡披萨们非常伤心的，”我故作忧愁，“因为你说它们坏了。” 　　被移花接木的红头罩啧了声：“我现在怀疑你会成为一个宇宙级的犯罪大师。” 　　“那就承蒙祝福了，红枣头。”我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晃了晃，“刚刚你们的蝙蝠侠可凶了——” 　　在女孩儿拉长的音调中，红头罩还是可耻的犹豫了：“你们的蝙蝠侠没帮你？” 　　“他当然帮我了，可我的心灵还是有些受伤。”我煞有其事道。 　　这话让红头罩怀疑伤害十几岁小孩儿的心灵是蝙蝠侠的被动，难得如此快乐的时刻，他还是放弃了追问，总归掏蝙蝠电脑的机会多的是：“好吧，希望冰可乐可以为你的悲伤降降温。” 　　09 　　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收到了卡珊德拉发来的乐高蝙蝠侠引吭高歌小视频。 　　“我想您的时间还没有紧急到这种地步，”老管家怀疑布鲁斯想把每块积木都检查一遍，“另一位蝙蝠侠看起来音乐造诣颇高。” 　　此话一出，蝙蝠侠终于从实验台上挪开了视线：“你要是知道他是怎么故意大笑恐吓那些罪犯的，就不会这么说了，阿福。” 　　“我以为这里有两个喜欢以恐惧统治敌人的蝙蝠呢。”阿尔弗雷德放下三明治，“看来您今晚只能吃三明治了。” 　　三明治也很好，蝙蝠侠想，虽然比三层牛肉堡差一点。 　　非常小的一点，他强调道。 第41章 离家出走的第四十一天 　　01 　　夜翼听着乐高蝙蝠侠的歌声结束了夜巡，今晚的布鲁德海文还算安宁。 　　“哈，我可以去找你们了。”通讯频道另一边的迪克已经骑上了他心爱的小摩托，“记得给我留点儿夜宵。” 　　虽然已经不是青少年了，但每天高强度运动的夜翼现在胃口好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钟楼里，小乔纳森远远的朝莱娜晃了晃他的披风，喜提了达米安的白眼：“你哪怕用超级速度去她面前溜达一圈呢？” 　　“那是不是太挑衅了？”小乔纳森真诚道，看起来实在是世界上最淳朴的小外星人。 　　这就是他得到了一个氪星搭档应该付出的代价，达米安想，他要学会训练呆瓜。 　　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红头罩开口了：“有人在挑衅你哦，小公主。” 　　“啧，”我白他一眼，“你对这个氪星小子有点儿坏，红枣头。” 　　红头罩已经放弃抵制这个外号了，他仿佛十分忧伤：“你对这颗红枣头有点儿凶，小公主。” 　　“如果你的笑容再收一收会看起来更真诚，”我点评道，“而且谁呆在蝙蝠侠的BGM里时都很难悲伤。” 　　这倒是，起码红头罩面对一个正在热情歌唱的摇滚蝙蝠侠很难忧伤，他忙着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你说的对，话说他一直这样吗？” 　　“哪样？”说话间，杰森又端来了披萨。 　　红头罩用词克制：“活泼？” 　　“活泼吗？”杰森的眉毛因为惊讶而上扬，“他是正义联盟里最黑暗的那个。” 　　原谅红头罩无法理解这种黑暗，他怀疑这单纯是因为乐高蝙蝠侠穿黑色：“这是字面意思？” 　　“不然呢？”我大声笑他，“你要是认识我们那边的正义联盟就明白了，超人每天像救猫队员一样在大都会飞来飞去。” 　　红头罩想象了一下这样的画面，如果是乐高的话，的确很可爱。 　　02 　　提姆崇拜蝙蝠侠，但他从来没像个粉丝一样在台下为他欢呼，毕竟那是黑夜骑士，不是哥谭偶像。 　　“他快变成LEGOBat Bigfan了，”斯蒂芬妮一边往嘴里塞披萨，一边说道，“或许还应该往前加个Super。” 　　卡珊德拉笑着调整镜头的角度：“布鲁斯唱的很好听。” 　　手握麦克风的乐高布鲁斯正在和芭芭拉合唱经典曲目。 　　03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我冲小乔纳森招了招手。 　　大概犹豫了一微秒后，小氪星人飞来了：“怎么了，莱娜？” 　　达米安已经不想拯救搭档了，就让他和卢瑟多过几招吧，对超级大脑有好处。 　　“你想到了什么对付我和氪石的办法了吗？”总的来说，我还是很欣赏这个有潜力成为我命中宿敌的氪星小子。 　　小乔纳森飘在半空，认真思考起来：“我比你动作快。” 　　“嗯，但是很多因素都可能影响你的行动，比如需要帮助的人和动物，”我继续道，“而且你的敌人会互相合作。” 　　小乔纳森眼珠一转：“但我也有老爸、哥哥、姑姑和小氪！” 　　“所以你的绝技是喊救命？”我不可置信道。 　　那当然不是，小乔纳森还是有秘密行动的概念的：“我应该去学习武术，好在失去超能力后依旧保持战斗能力。”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氪星人和地球人之间存在一定的思维差距。 　　“氪石和红太阳会削弱你的超能力，而黄太阳赋予你超能力，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制造一套可以为你提供更多黄太阳能的战甲呢？” 　　红头罩确信，乐高蝙蝠侠有一瞬间看过来了。 　　小乔纳森眨巴着蓝眼睛，仿佛有闪电从脑中划过：“啊……” 　　“天哪，”我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这种有超能力的外星人真是奢侈。” 　　家里有农场和孤独堡垒的很奢侈的小乔纳森简直茅塞顿开，他们氪星人的确可以直接拿太阳充电：“这真是个好主意，莱娜！” 　　他应该给自己研究几套加强的制服，就像达米安总有很多不同的道具一样。 　　我以手掩面，祈祷上天能分配给我一个Supergirl，就像莱克斯和超人，蝙蝠侠和小丑，神奇女侠和豹女，闪电侠和逆闪电，绿灯侠和塞尼斯托那样。 　　杰森的目光游走在卢瑟和氪星人之间，语气游移：“莱娜，你受什么刺激了？” 　　有卢瑟在帮助氪星人，情况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只是个小小指点，”我比了个韩国男人不喜欢的手势，“好啦，氪星小子，你该为我的好主意支付报酬了。” 　　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入坑的小乔纳森缓缓落地：“……你最开始没说还要付款。” 　　“绝对是你付得起的价格，小子。”我在口袋里翻找心仪的氪石，“让我看看你变成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既然多元宇宙里这家伙有女有男，那说明我还是有机会得到一个好对手的。 　　对于小魔仙全身变，小乔纳森倒是完全没有心理障碍，硬要说，还有些好奇。 　　04 　　在粉色氪石的辐射下，小乔纳森的黑发只长了一点，轮廓柔和了些许，别的变化都不大——我觉得有点儿像白雪公主。 　　小乔纳森感觉自己被莱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他接过芭芭拉好心递来的镜子，细细开始揽镜自赏。 　　只是实在区别不大。 　　“我不会喂你吃毒苹果的，”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氪星公主。” 　　想来等上一位超人的女儿长大了，也会是这样活泼有力的模样，而且陪她玩儿的会是理查德而不是达米安。 　　真是拉奥保佑啊。 　　不知道自己被暗中点名的达米安战术后仰，从小子变成公主，这里有卢瑟在区别对待。 　　“我是不是没和你们具体讲过我和杰森在上一个宇宙冒险的事情？”此时气氛正好，我也顺势讲起了故事，“那是一个黄沙漫天的宇宙……” 　　05 　　蝙蝠侠被老管家送出了蝙蝠洞，美名其曰参与家庭活动。 　　只有儿童玩具才喜欢唱歌，布鲁斯暗自腹诽，翻进钟楼的动作却实在利索。 　　屋子里现在热闹的吓人，讲故事的、听故事的、搜集情报的，唱歌的、合唱的、在台下鼓掌的，各成体系，简直充分展示了蝙蝠系义警的人口优势。 　　“我就说很有意思了嘛，B。”夜翼正好也赶到了，“他们给我们留了披萨，你要吃吗？” 　　蝙蝠侠的嘴角微微向下：“没有汉堡了吗？” 　　“你得问问杰森，”夜翼乐不可支，“看他有没有给你留，我得去找乐高男高音合唱了，这机会现在很紧俏。” 　　难道这里会唱歌的蝙蝠侠只有儿童玩具那一只吗？ 　　蝙蝠侠不理解，蝙蝠侠要去吃汉堡了。 　　06 　　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布鲁斯的心情也渐渐放松起来，这种时刻实在难得。 　　不过每年圣诞节他都会庆祝一番——在这个越来越奇怪的宇宙，地球和人类顽强的又活了一年。 　　乐高蝙蝠侠和迪克唱了一首抒情歌，宛转悠扬；莱娜和杰森像双口相声一样在讲述上一个宇宙的经历。 　　“喏，”红头罩百忙之中抽空来给蝙蝠侠送热乎乎的汉堡，“算你运气好，老头子，还有一个。” 　　蝙蝠侠轻轻笑了：“谢谢你，杰森。” 　　“不客气，布鲁斯。”红头罩瓮声瓮气道。 　　他想自己大概有点儿开心的，像是很多年前接过那个汉堡时一样，然后又迅速跑回了孩子堆。 　　已经唱了好一阵的乐高蝙蝠侠宣布要休息一会，挤到了同位体身边：“怎么样。小丑鱼没问题吧？” 　　毕竟都是蝙蝠侠，他也知道对方要回去检查。 　　“暂时没问题。”蝙蝠侠咬了口汉堡，“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说踹那一脚的时候乐高蝙蝠侠还不是故意的，那后面他完全就是和莱娜狼狈为奸。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懂呢？鉴于我们都是——”乐高蝙蝠侠的手在两人间比划了一下，略过了那个名字，“既然我们都成为了蝙蝠侠，所以，是的，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很清楚死亡是什么，他很清楚小丑对杰森和芭芭拉、对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做了什么。 　　布鲁斯咀嚼的动作暂停了，他恍惚觉得自己把痛苦带给了这个本来应该快乐的蝙蝠侠。 　　“好好享受汉堡，布鲁斯。”乐高蝙蝠侠坚决不允许有人浪费美味的食物，“我想这可能是命运之类的，事情发生了，那就发生吧。” 　　就像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那样，它也只是发生了，小丑想伤害莱娜，于是不巧碰钉子了。 　　蝙蝠侠：“你现在看上去有点儿像蝙蝠侠了。” 　　“如果你说的是愤怒，那我一直保有着，那是我们的动力，”乐高蝙蝠侠开了罐橘子汽水，“至于其他的，孩子们太爱我了好吗？不信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孩子们爱不爱乐高蝙蝠侠——” 　　鉴于韦恩庄园将会被乐高蝙蝠侠的周边占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布鲁斯选择了沉默。 　　“布鲁斯，放轻松点儿，”乐高蝙蝠侠开始咕嘟咕嘟的喝饮料，“妈妈和爸爸也会为我们这样做，所以没关系的。” 　　好运并不总是眷顾坏蛋，不是吗？ 　　蝙蝠侠单手开了罐可乐：“其实我现在挺放松的。” 　　“噫？”乐高蝙蝠侠侧头打量他，“没看出来，话说你喜欢看爱情电影吗？我特别喜欢《甜心先生》……” 　　两只蝙蝠侠叽里咕噜的聊了起来。 　　07 　　莱克斯从来没发现莱娜有夜不归宿的倾向，直到她认识了杰森。 　　哥谭人向来最喜欢昼夜颠倒。 　　伴随着叮咚一声，我滑亮手机屏幕，喜提老爹的短讯一条：“哥谭的反派把两个蝙蝠侠都打死了？” 　　几个小时不见，他的嘴巴还是这么毒。 第42章 离家出走的第四十二天 　　01 　　我拨了通讯回去，莱克斯那边立刻听到了钟楼内此起彼伏的人声。 　　“哥谭人永远比我想的更吵闹，”莱克斯对于人多的场合并不感兴趣，除非那些人全部都在吹捧他，“虽然我们只有两个型号，但如果你喜欢在这些人类参差不齐的世界冒险，长高一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绕了八个弯暗示某些小孩应该早睡早起的大都会阔佬煞费心思。 　　我的目光扫过这满屋子人类：“只是偶尔熬一次夜，老爸，你知道我的。” 　　只有哥谭人喜欢午夜狂欢，我们大都会人都是在阳光灿烂的日子搞事的。 　　“哼，”莱克斯勉强应了，“就让那两只蝙蝠遨游在愤怒的海洋吧，这正是他们喜欢的。” 　　我放任自己陷在软绵绵的沙发里：“你也早点睡吧，老爸。” 　　“噢，”莱克斯看了看电脑屏幕上流转的字符，“我尽量，莱妮。”一个新的宇宙对科学家来说难免很有吸引力。 　　此乐高向来是一个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家伙，我笑他：“看来谁到哥谭都会忍不住熬夜，是不是？” 　　02 　　另一边，吃完夜宵的蝙蝠侠被起哄的迪克推上了舞台：“来吧来吧，唱一首，我猜蝙蝠侠的音乐造诣都一样出色。” 　　“那可未必，我想还是我更出色一点，”乐高奶牛猫握着麦克风，不动声色的扬起了尾巴。 　　蝙蝠侠接过另一只麦克风：“这可不一定。”他站在人群中间，披风如花瓣般散开。 　　“哇哦！到了我最喜欢的比拼环节，快打起来！”红头罩在台下开始摇旗呐喊，“我比较喜欢新的蝙蝠侠，你们呢？” 　　杰森分给了同位体一根应援棒——没错，乐高蝙蝠侠有自己的应援棒，他很欣赏同位体的眼光：“有品味，红头罩，乐高蝙蝠侠才是世界上最棒的蝙蝠侠！” 　　红罗宾合理怀疑这是披风争夺战2.0之谁是歌王：“我得听过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话虽如此，这可不妨碍鸭子侦探伸手搞到一些乐高应援棒。 　　“>TT<，父亲当然是最棒的，哪怕是唱歌。”达米安立场鲜明，是最标准的Batfan。 　　与之对应的是，小乔纳森十分犹豫：“但是另一个蝙蝠侠真的唱的很好诶！”氪星人将用超级听力做出最公正的判断。 　　“你觉得会是谁，芭布斯？”斯蒂芬妮开始严肃思考，“这个问题真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芭芭拉推了推眼镜：“其实布鲁斯唱歌挺好听的。” 　　“听起来里面有故事，”斯蒂芬妮又看向卡珊德拉，“这位女士怎么看？” 　　卡珊德拉勾唇一笑：“我支持我们的布鲁斯。” 　　在歌曲选择上，蝙蝠侠完全婉拒了乐高蝙蝠侠的重金属说唱曲目，那让他想起死亡金属大事件。 　　“抒情歌就很好。”这位哥谭的恐惧化身如是说道，“I am blue。” 　　03 　　毛茸茸的夜晚在歌声中结束了，两位蝙蝠侠是最后保持清醒的人，孩子们已经东倒西歪的睡着了，布鲁斯给克拉克发去了消息，表示小乔今天在他们这里休息。 　　“你在这里和孩子们一起吧，”乐高蝙蝠侠的声音压到了最低，“我带莱娜和杰森回去，卢瑟还在家里呢。” 　　要是小姑娘今晚夜不归宿，某些秃子会原地起飞的。 　　蝙蝠侠帮忙抱起了杰森：“我送你们上车。” 　　04 　　乐高蝙蝠侠驾车匀速行驶在哥谭的午夜，嘴里哼着些轻巧的调子。 　　说不出过了多久，我半梦半醒的回到了床上，听到了另一位熬夜人士的声音：“晚安，小公主。” 　　莱克斯合上房门，再次和乐高蝙蝠侠不期而遇，阿尔弗雷德早就休息了，现在走廊里只有他们俩。 　　“我看你们也开完联欢会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在今天结束前尽快回去？” 　　鉴于现在已经过了零点，莱克斯把时间宽限到了晚上。 　　在这件事上，乐高蝙蝠侠难得认可莱克斯的意见：“可以。” 　　本来的任务就是要先把孩子们带回去的，就算之后仍然要出门冒险，总该让他再更新一下杰森腰带里的装备。 　　莱克斯满意点头，大摇大摆的回房间了。 　　05 　　一夜无梦。 　　钟楼里第一个醒过来的是夜翼，无他，因为迪克·格雷森要上班。他轻手轻脚的越过兄弟姐妹们，一路向全勤奔去。 　　虽然迪克在大多数时候都拥有不了全勤，但他不会放弃对全勤的追逐。 　　其他人就没有他的忙碌了，大家三三两两的醒来，各自刷牙洗漱完，先把钟楼里昨晚的残骸收拾了一番。 　　而后才浩浩荡荡的回到了庄园，并且带回了丰富的早餐。 　　虽然庄园里此刻唯一醒着的是阿尔弗雷德。 　　红头罩把打包的食物铺开：“我现在相信有蝙蝠侠每天都要睡到下午四点了。”比起乐高蝙蝠侠的昼夜颠倒，蝙蝠侠更接近于试图进化掉睡眠。 　　好在最近没有大事件，大家的生活作息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听起来有点像吸血鬼，”斯蒂芬妮往嘴里塞了勺土豆泥，“不愧是蝙蝠侠。” 　　红罗宾还在打瞌睡，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早餐。 　　布鲁斯看了一圈形态各异的孩子们：“没休息好的吃完饭再去睡会吧，最近也暂时没什么事。” 　　实在不行就让同位体起来干活，都是蝙蝠侠，谁也别珍惜谁的劳动力。 　　06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刚下楼梯，正好看见正在和咖啡机深情对望的自家老爹。 　　“保温箱里有早餐，”莱克斯难得看到女儿懵懵的样子，“先坐下吧，我去给你拿。” 　　听到有人帮忙，我立刻飘到了椅子上等待：“你醒的这么早呀？” 　　“这里的哥谭人醒的更早，好在我们熟悉的那几个还在睡。”莱克斯放下餐盘，他已经吃过了，“等他们都休息好，我们就回去吧。 　　哇咔咔，我爸现在好像那个复读机，核心思想就是Go home。 　　我咬了口煎培根：“干嘛这么着急啊？” 　　“再不回去我怕你们去和达克赛德约战。”莱克斯淡淡道，“昨天阿卡姆疯人院又炸了？” 　　我点点头，这种大事都要上哥谭本地头条的：“这边翻修建筑好慢噢。” 　　换成乐高宇宙，肯定已经把罪犯们关回阿卡姆了。 　　“鉴于碳基生命的缓慢，我们还是回家吧，”莱克斯振振有词，“本来我还召集了末日军团，有时间的话还能顺便狙击一下正义联盟。” 　　在韦恩庄园讨论这个是否有些狂妄，我咽下可丽饼：“你是又打上蝙蝠洞了吧？” 　　不然没道理这两个乐高会一起找过来。 　　“我只是比蝙蝠侠快一步，不然他就要打上莱克斯大厦了。”九级智慧永远有道理。 　　其实回家也不是不行，我们在这个宇宙已经被超级英雄们全方位监控了，别说冒险了，恨不得连少吃一口饭都要被发现。 　　我看这些超级英雄也有点儿坏。 　　“好吧，”我勉强投下赞成票，“你要小心被抓回去坐牢噢。” 　　莱克斯不以为意：“茉西已经在处理保释的事情了。” 　　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莱克斯入狱的尽头是保释出狱，因为想利用九级智慧的乐高多如过江之鲫。 　　07 　　因为不在自己家的缘故，乐高蝙蝠侠很矜持的在下午两点就起床了，并且吃上了阿尔弗雷德精心制作的芝士焗龙虾。 　　此乐高神情之得意，令在场另一位布鲁斯狠狠咬下了一块虾肉。 　　杰森懒得参与这场蝙蝠侠的纷争，只一味大快朵颐。 　　我趁机和他说了回家的事情。 　　“这么快吗？”杰森正在大口咀嚼食物，“好吧，这次我要在腰带里再补充一些道具。” 　　此话一出，布鲁斯立刻投来了关注的目光：“我想当罗宾已经够酷了。” 　　就没必要去闯荡多元宇宙了吧。 　　“说起这个，”杰森一幅陷入思考的模样，“我要不要问问我们那边的提姆——众所周知，当罗宾还是很酷的。” 　　如果他要和莱娜一起去闯荡多元宇宙，那么乐高蝙蝠侠当然还需要一个罗宾。 　　所有哥谭小孩儿都爱这份工作！ 　　哪怕一周只有五美元。 　　正在和芝士焗龙虾搏斗的乐高蝙蝠侠发话了：“成为罗宾需要受到严格的训练并与危险为伍，杰森，或许提姆并不想做这个。” 　　听完这话，布鲁斯甚至感到了一丝欣慰，虽然是儿童玩具，但蝙蝠侠依旧展示出了他的可靠。 　　08 　　临走前，乐高蝙蝠侠把他一手拼成的蝙蝠车留给了本地蝙蝠侠：“你的收藏品又丰富了，同位体，不过我的战利品陈列室更精彩，如果有空，欢迎你来参观噢。” 　　“以我的经验来说，穿越多元宇宙一般是惊吓而不是惊喜。”蝙蝠侠早就各类大事件捶打的紧实Q弹。 　　拯救世界并不容易啊，乐高蝙蝠侠颇为惺惺相惜地揽住了同位体：“但在我的宇宙肯定不会这样！” 　　两米外的莱克斯被这种超级英雄间的友善互动恶心的够呛：“能不能让他们快点儿结束，我暂时不想再看到翼手目动物了。” 　　“嘿，明明很感动！”杰森抹了抹眼角，看起来十分动容。 　　红头罩躲在红罗宾身后，呈现出一种象征性的隐身。 　　“我已经开始想你们了。”迪克隔着镜头依旧不改本色，看起来毛茸茸的。 　　我等着大家慢悠悠地告别完，才终于用母盒打开了传送通道。 　　09 　　落地第一秒，无数新信息涌进了各自的手机。 　　乐高蝙蝠侠点开屏幕，首当其冲的是芭芭拉跳动的头像——“噢，蝙蝠侠，小丑把阿卡姆的罪犯们都放出来了。” 　　随即这一条就被下面的新信息们顶了上去。 　　“总而言之，提姆帮了我们大忙，不过小丑还在逃，我们会坚持搜寻他的。” 　　这是芭芭拉发来的最新一条信息。 　　乐高蝙蝠侠：？ 　　他不在也会增加罗宾数量吗？ 第43章 回家拼乐高的第一天 　　01 　　在美好的乐高宇宙，一只无辜的白菜头无比悲伤地发现自己被蝙蝠侠辜负了。 　　背叛开始于莱克斯拜访韦恩庄园，这部分小丑还能理解，就算是超级大坏蛋丢了小孩也会很着急，但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蝙蝠侠也随着罗宾一起消失了。 　　没错，消失了。 　　小丑根本不相信蝙蝠侠会找不到罗宾，但他将哥谭犁了一遍都没找出蝙蝠侠和罗宾，于是他不禁产生了个糟糕的念头——蝙蝠侠带着罗宾偷偷出门度假了，因为他暂时厌倦了哥谭永无止境的战斗！ 　　但在上一次哥谭裂开的时候，蝙蝠侠明明答应了小丑会和他永远在这里斗下去的。 　　白菜头掉小珍珠.jpg 　　为此，深陷孤独苦海的小丑发愤图强、夙兴夜寐、潜心研究，他发誓要带回蝙蝠侠，并且是更多的蝙蝠侠！ 　　02 　　对此一无所知的乐高蝙蝠侠还在思考提姆的事情，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杰森，只觉得脑袋痛痛的。 　　看起来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而他是最后一个收到邀请函的。 　　莱克斯一落地就恨不得立刻甩掉那些超级英雄：“没事就不要再见了，蝙蝠侠。”话音未落，头顶便传来了直升机盘旋的声音。 　　没错，就是如此快速，因为我选择了在大都会落地。 　　“记得给我发消息！”杰森晃了晃手机，目送莱克斯拎着莱娜上了飞机。 　　我也冲他摆了摆手：“相信很快我们就要一起去西瓦女士那里挨揍了。” 　　“噢，听起来很痛。”杰森缩了缩脖子，脸上笑容却不减，“你早就该锻炼一下了！” 　　哦不，我和这种罗宾出身的小鸟聊不到一起，因为他每天都会出门踹坏蛋屁股。 　　那么近那么险，周末去哥谭。 　　03 　　对于加入哥谭市义警工作这件事，提姆发誓自己完全是顺势而为。 　　故事还是得从小丑出逃开始说起，因为忙于千里寻子和应付突如其来的布莱尼亚克，蝙蝠侠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到隐匿的小丑。 　　但在蝙蝠侠消失后，小丑迅速放出了阿卡姆中的罪犯们，哥谭立刻陷入混乱，只有蝙蝠女侠和蝙蝠女在四处抓捕逃犯。 　　提姆等了好几个小时，还是没看到蝙蝠侠和罗宾，甚至连夜翼都没来。 　　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被命运抓住了。 　　提姆换上了黑色的头套，跳进了哥谭的夜色。 　　芭芭拉最开始被吓了一跳，非常大的一跳，虽然她也曾经这么莽撞的跑来，但那时候蝙蝠侠在，而现在蝙蝠侠不知道在哪个多元宇宙寻找罗宾。 　　“我可以帮上忙的，蝙蝠女。” 　　就像提姆说的那样，他很快就展示了自己聪明的脑袋瓜，顺利抓住稻草人。 　　这个蝙蝠侠和罗宾的超级粉丝熟悉他的偶像，更熟悉偶像的敌人们，他知道该如何打败他们。 　　在哥谭一片百鬼夜行之时，凯特直接拍板接受了提姆的加入：“如果你能帮忙拯救哥谭，那我们为什么要拒绝你呢？” 　　为了保证这孩子的安全，阿尔弗雷德找出了一套罗宾的备用制服给他穿。 　　噢，毫不客气的说，在制服上身的那一瞬间，提姆觉得他简直可以抓住小丑！ 　　04 　　经过大家的努力，哥谭再一次恢复了和平，而蝙蝠侠和罗宾也成功回到了他们的城市——不过阿尔弗雷德还为某只奶牛猫准备了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所以当布鲁斯和杰森回到蝙蝠洞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戴着蝙蝠头盔满地跑的小乐高。 　　杰森的嘴巴长成了O型：“提姆有这么小吗？” 　　“这不是德雷克少爷。”阿尔弗雷德端着奶昔和曲奇饼出现了，“欢迎回家，布鲁斯老爷，杰森少爷。这是达米安小少爷。” 　　见过恶魔头子和恶魔崽子的杰森被眼前小小只的萌物震慑住了：“天哪，阿福，你是怎么把他从刺客联盟带回来的？” 　　布鲁斯拆头套的动作一顿，又按了回去。 　　“我和塔利亚女士就达米安小少爷的事情仔细的聊了聊，最终她同意让小少爷来韦恩庄园度过这个暑假。”阿尔弗雷德云淡风轻道，看起来是这个家里最可靠的乐高。 　　杰森的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你太厉害了，阿福！”他缓缓靠近达米安，试图和他打个招呼。 　　而小达米安比他预想的活泼友善得多：“你好啊，杰森！” 　　“噢——你好，达米安！”杰森用U型手捂住心脏，太好了，他们家的达米安是个少见的变异萌物。 　　连带布鲁斯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果然最棒的蝙蝠侠会收获最棒的小刺猬，就让那些同位体羡慕的直瞪眼睛吧。 　　四人围在一起，开始叽叽喳喳的交流情况，比如说夜翼正在开宇宙飞船回来的路上，据说已经call超人去接他了。 　　05 　　有句老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我们刚抵达莱克斯大厦，茉西就递给了莱克斯一份计划书。 　　阅罢，某些聪明积木当即呆在了原地，我眯起眼睛，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这是卡德摩斯实验室送来的最新成果报告，”莱克斯简单的表情里透露出浓重的心虚，想也知道，在这样的时候第一时间送来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事务，“他们说一个新的氪星克隆体诞生了。”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克隆，熟悉的皮衣哥。 　　这边我要再给到一个负分：“有话直说。” 　　“额，13号实验体正式完成了，他可能就是那小子。”莱克斯感觉自己被氪星人咬了一口，很深的那种，需要打狂氪疫苗。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血压都上来了：“莱克斯·卢瑟！” 　　他真是我见过说话最不靠谱的乐高！ 　　“等等等等，一下。”邪恶莱克斯开始发力，“我们可以他丢给超人，问题马上就迎刃而解了！” 　　反正绕一圈搞不好也是要加入超人阵营的，这样也减少了冗余的环节。 　　真是不敢相信，我爸现在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把问题塞进超人嘴里。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抬起U型手上下摆动：“他也有一半来源于你？” 　　想要完美的克隆出氪星人非常困难，不然莱克斯也不会退而求比扎罗，甚至最终暂时放弃了这类研究。 　　“差不多。”莱克斯向莱娜展示了一下计划书，其中还有张13号实验体的照片，额头上带着小卷毛的黑发人仔安静的睡在培养舱中，“因为克隆本身的缺陷，他大概率一直是少年形态。” 　　看起来倒是比皮衣哥可爱点，毕竟我可以平视他。 　　哎，来都来了，我如此想着：“你不给他起个名字吗，老爸？” 　　“你，想养他？”莱克斯做托腮思考状，“他很有可能之后会加入超人那边噢。” 　　多元宇宙已经上演过一次这样的情形了。 　　以卢瑟的性格，他倒是不介意借此攻击一番超人，但如果莱娜和13号实验体相处出了感情，对方却又跳槽了可就比较麻烦了。 　　我双手抱臂：“你不是已经放弃了克隆氪星人的计划吗？就当它失败了吧，有个弟/弟——我想应该也不是很糟。” 　　有一说一，莱克斯还真没发现莱娜有这么宽容的一面。 　　在他的女儿所拥有的众多优良品质中，分享这一项常年属于神隐状态。 　　“好吧，”莱克斯难得有些犹豫，“希望你们能相处的不错。” 　　卢瑟自己和妹妹莉娜的关系并不好，早就断交多年，因而在与兄弟姐妹的相处上，他实在没什么经验可以分享。 　　好在我也不指望此乐高能分享什么真知灼见，关于家庭问题，我另有询问对象。 　　06 　　杰森接到电话时，正在围观达米安和Ace的温馨互动。 　　一接通，两人便异口同声地说道：“你肯定猜不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先说。” 　　“我有了个弟/弟！” 　　真是如出三辙的话语和命运啊。 　　杰森率先跳出了重复怪圈：“达米安回来了，他真可爱，莱娜，你肯定想象不到，他简直是世界上最乖巧的小乐高。” 　　介绍氪星人暂停，我怀疑杰森疯了。 　　“你还记得伊本和那个兜帽罗宾吗？” 　　事态看起来十分不对劲，天知道蝙蝠侠之子又变异出了什么新形态。 　　这一刻，杰森愿意用家里的豆丁替换掉那些带刺的过去：“达米安和他们不一样，你见过就知道了！” 　　不对，我想我的当务之急是看看稻草人或者疯帽匠有没有跑出来。 　　打开电脑，搜索哥谭新闻。 　　竟然俩都没有出逃，不过小丑还在逃，不愧是哥谭犯罪王子。 　　“真的，”杰森继续强调道，“他是那种非常萌的——” 　　我迅速打断了施法：“来点证据。” 　　“稍等我给你拍，”杰森说，“那你呢，不会是那个皮衣男吧？” 　　多元宇宙毁了我的独生子女梦，我吸了口五分糖草莓夹心米麻薯，幽幽道：“没错，不过暂时还挺可爱的，没有那么朋克。” 　　没有人一出生就会穿着柳钉皮衣，哪怕是莱昂内尔·卢瑟。 　　“夜翼有一阵子也喜欢迪斯科风格，我觉得这是他们的出生年代导致的，”杰森有理有据道，“岁月不饶人。” 　　非常邪恶的年龄笑话使我哈哈大笑：“等他做完体检，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希望他也可爱一点。” 　　07 　　13号实验体喜欢在培养舱的营养液里吐泡泡，那些实验人员们围着他转来转去，却很少和他说话。 　　直到今天，那个和他说话最多的实验人员带来了一个陌生乐高。 　　“这就是13号。” 　　他听到对方如此介绍。 　　莱克斯隔着舱门和13号实验体对上了目光：“你的名字是莱昂内尔·卢瑟，我是你的父亲。” 　　闻言，莱昂内尔微微歪着脑袋。 　　“他们给你灌输了基本的知识才对，你听不懂吗？”莱克斯不自觉皱眉。 　　莱昂内尔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我听懂了，父亲。” 　　“很好，”莱克斯满意点头，“你的姐姐想见你，跟我走吧。” 　　自诞生意识以来的第一次，莱昂内尔走出了这个培养舱，与此同时，他有了好奇：“她，是谁？” 　　“莱娜·卢瑟，你的姐姐，”莱克斯一字一句道，“你应当保护的人。” 　　保护，莱昂内尔在脑海中准确的找到了这个词语的意思：“我明白了，父亲。” 　　他踩在地板上，感受到无数脚步声，乃至最细微的风在流动，培养舱里是没有这些的。 　　莱娜·卢瑟，莱昂内尔默念着这个名字，她会是什么样呢？ 第44章 回家拼乐高的第二天 　　01 　　莱昂内尔了解很多东西，从社会常识到科学前沿，从正联成员名单到对应的能力和弱点，甚至包括建筑学从入门到入土……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但是关于莱娜·卢瑟的内容并不在其中，她是一片空白。 　　这感觉有些奇怪，他该分析她吗？像对待敌人还是观察月亮？又或者都不是，因为莱娜·卢瑟本就区别于之前的所有？ 　　怀着某种忐忑，莱昂内尔跟着他陌生的父亲来到了那座高楼，与之并驾齐驱的只有旁边那颗金色的星球。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以我的名字命名它。”莱克斯指着楼顶硕大的LEX标志说道，“莱娜在等你了，去吧。” 　　莱昂内尔跳下直升机，风接住了他，将他送到了那扇打开的窗户前。 　　02 　　在我设想中的出场其实没有这么直白，仿佛莱克斯只是说了句“去吧，氪星人”，而莱昂内尔下一秒就跳到了我面前。 　　虽然事实如此，这小子像皮卡丘一样跳了出来。 　　他看上去有点儿太像超人了，尤其是脑袋上的那个小卷毛，不过眼睛倒是绿色的，总算有点卢瑟家的样子了。 　　莱昂内尔同样在观察眼前的女孩儿，她和莱克斯面部特征重合度很高，尤其是那双绿色的眼睛。 　　不过莱娜还有一头红色卷发，仿佛跳动的火苗。 　　“还没看够吗？”我对上初生者清澈的眼睛，“我看起来怎么样，莱昂内尔？” 　　这实在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莱昂内尔拥有一个足够庞大的词语库和一双足够细致的眼睛，但眼前的人未必有耐心听他说完：“你很……与众不同。” 　　“天哪，”我忍俊不禁，“你的确天生就该是我的兄弟，莱昂。” 　　不明所以的莱昂内尔眨了眨眼睛：“我答对了？” 　　“唔，”我踮起脚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是这么判断的，这只是个问题，不是道考题。” 　　以我爸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恐怕是生不出来这种萌物，看来还是外星人发力了。 　　决定原谅克拉克·肯特一秒钟。 　　按下物种不提，这基因是真不错。 　　一头雾水的莱昂内尔被莱娜抓去商场扫货了。 　　03 　　因为提姆在上次镇压阿卡姆暴动中做出了不小的贡献，芭芭拉决定带他去蝙蝠洞面见蝙蝠侠。 　　“所有哥谭小孩儿都会喜欢这个活动的。”蝙蝠女对此信心满满。 　　正如她所想，某些鸭鸭已经开始疯狂打印照片了，只求能够挑出一张最完美的好让蝙蝠侠帮他签名。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也在杰森心中生根发芽。 　　04 　　莱昂内尔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而最可怕的是他还听得清其中所有的细节，十米外的两只乐高在讨论秋季新款，三层楼上的一家人在吃冰淇淋，而地下停车场里的车辆来来去去。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时间发生，然后被毫不停留的径直送进他的大脑。 　　这里和实验室与莱克斯大厦都不同，莱昂内尔想，又或者，那两个地方才是不同的，就像他和所有听不到这一切的人也不同。 　　“你怎么了？”我停下翻看成衣的动作，他看上去好像身体出了问题——克隆氪星人似乎真的没有质保。 　　莱昂内尔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有太多人在说话了。” 　　OMG，这好像是经典的氪星人在地球生存不得不解决的一百个问题之一，即超级听力伤害超级大脑。 　　“你能控制吗？”受物种不同的影响，我有些拿不定主意，“试试看只听我呢——要不我带你先回去吧，衣服让人上门量身定做其实也很快的。” 　　反正莱克斯有钱，一切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于是莱昂内尔明白了，的确只有他是不一样的：“我可以试着控制的。”他不想永远躲在老地方，他很好奇这个崭新的、未曾谋面的世界。 　　年轻的氪星人开始试着像莱娜说的那样做，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女孩儿身上。 　　他的世界不断的缩小，变成了眼前可以平视的一张微微蹙眉的脸。 　　“我可以控制好这个，莱娜。”莱昂内尔说道。 　　见他似乎恢复原状，我也放下心来：“你得叫我姐姐，莱昂。” 　　“但我们看上去一样高。”莱昂内尔眉宇间显露出一种真挚的不解。 　　真是个让人恼羞成怒的问题，我冷哼一声：“那是因为我们总共只有两个型号，而我比你出生早，小子。” 　　莱昂内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吧，姐姐。” 　　见他如此识相，我才算满意：“走吧，来看看你想要在家里摆些什么。” 　　这是座大商场，涉及衣食住行的里面都有售卖。 　　现在莱昂内尔成了我们家的乐高，自然一应配套设施都得跟上——或许我们得先在莱克斯大厦清出一片没有氪石的区域。 　　真是个漫长的任务啊。 　　05 　　与蝙蝠侠见面的最好时机是晚上，正如他黑夜骑士的称号。芭芭拉开着蝙蝠战机，成功接到了背着大双肩包的提姆。 　　小男孩穿着印有蝙蝠标志的T恤，连包上的挂件都是缩小蝙蝠镖。 　　在迎接粉丝前，蝙蝠侠仔细的打理了一番他黑漆漆的披风：“如果提姆想参观战利品陈列室怎么办？一晚上我可讲不完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 　　杰森回头对正在张牙舞爪的奶牛猫做了个鬼脸，蝙蝠侠一向是鼓励反抗罪恶的，自然对勇敢的小提姆很是欣赏。 　　“但你永远是我的罗宾！”很有危机意识的蝙蝠侠又扑到现任鸟崽子身边，开始抒发满腔的为父之情。 　　这可不好说，杰森想，似乎任职罗宾的下一步往往都是单飞，不管死了还是活着总归都要飞——不过他的想法卡在中间，为什么罗宾要是单人制呢？ 　　他想和莱娜出门冒险，也想在回家后时不时和蝙蝠侠继续一起夜巡。 　　乐高蝙蝠侠肯定不是多元宇宙里第一个即将有两个罗宾的蝙蝠侠吧？ 　　毕竟轮班制是多么健康的工作方式啊，杰森觉得罗宾也该有私人时间，只有蝙蝠侠才喜欢全职夜巡。 　　不知道自己即将过上一周领五美元的好日子的提姆还在战机里高兴的上蹿下跳，这可是他第一次坐蝙蝠战机！ 　　06 　　作为蝙蝠侠的基地，蝙蝠洞的炫酷程度也是远超寻常的。 　　提姆走下战机，一条自动通道便出现在了他眼前，通道下方是活水，他甚至看到了时不时跃起的海豚。 　　“走吧，”芭芭拉招呼提姆踩上通道，“这是战利品陈列室，那是武器库，正在旋转的展示架上面是各种版本的蝙蝠车，下面还停着一些不同的战机、宇宙飞船、潜艇之类的。” 　　眼前的一切让提姆的心脏咚咚咚直跳，因为蝙蝠侠、不，应该说是这里带着蝙蝠标志的一切都太酷了！ 　　“欢迎你来蝙蝠洞做客，提姆。”蝙蝠侠和罗宾站在巨大的电脑屏幕下，正在向提姆招手。 　　早有准备的提姆掏出氧气瓶疯狂呼吸：“天哪，我真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噢，蝙蝠侠，罗宾，我真的很喜欢你们！” 　　奶牛猫已经得意地要翘尾巴了：“是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在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和蝙蝠女以及蝙蝠女侠拯救了哥谭。” 　　看着提姆烧起来的红脸蛋，杰森被萌到了，人类的日子不好过，但乐高还是很幸福的，他拍拍小男孩的肩膀：“你做得很棒噢，提姆。” 　　提姆真的要晕倒了，如果下一秒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不是夜翼的话。 　　“谢天谢地，我没有迟到！”和绿灯军团一起堵截布莱尼亚克可花了夜翼好一阵功夫，因为人在宇宙，连哥谭都没有顾上，“欢迎你来蝙蝠洞参观，提姆，那天的事我都听蝙蝠女说了，你做得可真棒！” 　　夜翼一边揉搓鸭头，一边抓住机会敲击了几下浣熊脑瓜——杰森这个胆大妄为偷跑的小混蛋可算被他抓住了，他必须赶紧彰显下大哥的威严。 　　被大蓝鸟迷晕的提姆头顶已经在冒蒸汽了：“我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夜翼……” 　　作为未来的世界第二侦探，提姆当然知道夜翼就是第一代罗宾，这让气氛变得更加热火朝天。 　　没有哥谭小孩不喜欢罗宾！ 　　而后，提姆逐一掏出蝙蝠侠和不同罗宾的照片请大家签名，甚至还有夜翼代班蝙蝠侠的照片，其专业程度令人汗颜——并非拍照，而是识人，能够分清蝙蝠侠和迪克蝙蝠侠的乐高在阿卡姆疯人院也十分稀有。 　　至于蝙蝠女和蝙蝠女侠，她们在拯救哥谭当夜就已经早早给他签过名了。 　　杰森在照片上龙飞凤舞的签下Robin，对于心中的想法更加肯定了。 　　提姆·德雷克是那个会给“罗宾”这个称号增光添彩的乐高——就像迪克和杰森这些年所做的那样。 　　07 　　关于莱克斯大厦中到底有多少隐藏的氪石，我其实也不清楚。 　　毕竟我又不是氪星人，而超人向来不喜欢拜访大厦。 　　只是不查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楼内矿藏之丰富使我怀疑当年氪星其实是直接砸在地球上了。 　　“不用拆，”电话另一头的莱克斯是最清楚大厦氪石机关布置的，“只要他不破坏建筑，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说的好像莱昂内尔是什么拆家坏狗一样，真是卢瑟眼里出坏氪（星人）。 　　我将一盆向日葵摆在窗台上：“知道啦，老爸，你继续忙吧——” 　　感觉自己被嫌弃了的莱克斯轻轻敲出一个问号：“你也别光忙着那小子的事情，我已经联系了西瓦女士，很快就可以送你和罗宾去上防身速成班了。” 　　哦不，我迅速发出哀嚎，感觉有五百个体育老师在同时和我打招呼。 　　“好好学习。”莱克斯对于女儿的挣扎视若无睹，“还有就是，西瓦的女儿卡珊德拉·该隐不会说话，你们见到了不要表现得太惊讶。” 　　好熟悉的名字，以超英超反圈子的狭小程度，我怀疑根本就是一个人——忽然就被蝙蝠系义警全方位包围了呢，我们大都会人不应如此！ 　　莱昂内尔站在窗台边，摸了摸那朵向日葵，现在是晚上，太阳已经落下了。 　　08 　　提姆像干燥的海绵一样泡进了蝙蝠洞的水池，疯狂的吸收着关于哥谭义警团队的讯息。 　　他曾经无比好奇这些，却没有办法真正了解，现在这一切都触手可及，怎么能让他不兴奋呢？ 　　眼见事态发展尽在掌握，杰森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提姆，如果现在有个让你成为罗宾的机会，你愿意吗？” 第45章 回家拼乐高的第三天 　　01 　　对于所有的哥谭小孩儿来说，成为罗宾都是一种终极幻想。 　　提姆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还有个问题：“可你现在才是罗宾，不是吗？” 　　按理说罗宾换届没有这么快，起码他还没听说第二任罗宾组建了什么新团队。 　　“是的，”杰森打了个响指，“但是我很快就要和朋友一起出门冒险，而蝙蝠侠仍然需要一个罗宾，所以呢，提姆，我的想法是：我们可以都当罗宾。你觉得呢？” 　　这是提姆从未想过的角度，毕竟罗宾向来是单人制，他不由关心起了另一个问题：“难道你要离开哥谭了吗？” 　　“差不多，只不过是暂时离开，”杰森不好直说他要飞出宇宙，“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俩都是罗宾的话，你就可以拥有休息日了！” 　　如果说夜翼给罗宾开过什么坏头，那一定是过于热爱工作——那小子有点儿太喜欢上班了，无论是白班还是夜班。 　　需要休息日的杰森对此十分敬畏。 　　身为正蝙蝠旗哥谭人，提姆还真没想过罗宾和休息日之间能有关系。随即他就想起了此罗宾前段时间神秘莫测的出勤率，哥谭甚至一度流传起蝙蝠侠和罗宾闹掰了的传说。 　　和第一任罗宾相比，二代罗宾单飞的前兆是不是出现的太早了？ 　　提姆不理解，但他尝试理解：“可是罗宾是蝙蝠侠的搭档，这是不是也得问问他？” 　　摸着良心说，鸭鸭实在无法拒绝这个邀请。 　　“你又不是要当蝙蝠侠，”杰森抖了抖披风，“我的制服就是夜翼送的，关于你能不能成为罗宾，顶多是我们三个的内部事宜。” 　　夜翼作为第一代罗宾自然还可以继续下发称号，而杰森作为走了合法流程的官方第二代罗宾自然也可以选定继承人。 　　就这样罗罗宾宾，无穷尽矣！ 　　提姆完全被说服了：“那我想成为罗宾都要做什么呢？我们要签合同吗？蝙蝠侠会给我发入职通知书吗？我会有自己的罗宾车吗？蝙蝠侠和罗宾每天晚上几点出门夜巡呢？” 　　哦不，杰森现在体会到红枣头的不易了。 　　小孩子真的有很多问题呢。 　　02 　　比起小萝卜头们那边欢快的氛围，蝙蝠侠和夜翼这边就要更加严肃。 　　在看完主宇宙蝙蝠侠的家庭成员名单后，迪克对那位百特曼十分敬佩：“他比你还喜欢小孩儿诶！” 　　如果一定要评价，布鲁斯觉得同位体肯定也没少为此头痛，一碗水端平是动作，七碗水端平叫杂技。 　　“他可能只是更老，”蝙蝠侠从心道，“毕竟他那里的杰森都长成大人了。” 　　已经被膨胀的杰森用身高压制过的迪克沉默了，他大概可以想象那是什么样：“这就是为什么乐高只有两个型号。” 　　在下楼之前，迪克就和达米安打过招呼了，那孩子可爱极了，矮墩墩的，像一团蓬松的棉花糖。 　　和他之前见过的伊本完全是两种风格——伊本当然也很好，只是他更像迪克的哥哥而不是弟/弟。 　　比孩子们都高的蝙蝠侠没说话，他无意伤害夜翼的心。 　　03 　　莱昂内尔尝试着躺在了自己的新床上，竟然有点儿想念培养舱。 　　莱克斯大厦的建筑方式与众不同，当他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时，就看不到也听不到其他的地方。 　　一旦放空大脑，又有新的问题冒了出来，他今天见到了父亲和姐姐，那他的母亲在哪儿呢？ 　　莱昂内尔又胡思乱想了好一阵，然后选择把衣服挪出衣柜，把自己放了进去。 　　可能竖着睡觉就是实验体的浪漫吧。 　　04 　　在乐高不想面对现实时，就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我给杰森发了条信息，然后开始全力接受揍我的人已经在路上的现实。 　　生活反复捶打，竟使我越发弹牙。 　　只是在这样的午夜，辗转反侧的不止这几只乐高，还有某些哥谭白菜头。 　　05 　　当小丑说需要更多蝙蝠侠时，他已经想到了主意——就像地球三有猫头鹰一样，其他宇宙肯定也存在着蝙蝠侠！ 　　如果这座城市中多几个蝙蝠侠，那小丑一定能更加发自内心的微笑。为此，他专门勾结了几个坏蛋魔法师，准备在哥谭来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现在离成功只差最后一道准备工序了。 　　光是想想那画面，小丑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06 　　哥谭的楼宇间上，蝙蝠侠领着罗宾、夜翼、蝙蝠女和见习鸭鸭正在用爪钩枪荡来荡去。 　　“我还以为我要先在蝙蝠洞里先训练一段时间呢，”已经成功从杰森手中领到罗宾制服的提姆打扮的十分标准，鹅黄色披风，绿鳞小短裤，以及最不可或缺的万能腰带，“原来可以直接上任的嘛？” 　　杰森挠了挠头：“其实不是。虽然夜翼当年第一天就走马上任了，不过他是个杂技大师来着——” 　　“你当然需要训练，孩子。”蝙蝠侠以超级英雄标准姿势落地，回头看向后面跟着的小鸟们，“这只是让你先体会一下罗宾的生活，如果你对此不感兴趣，随时有退出的机会。” 　　夜翼的笑声从前方传来：“其实潜入孤独堡垒还是很有意思的。” 　　“我一般把那称作闯入，”蝙蝠女荡到下一个天台，“超人肯定可以经常和北极熊一起玩。” 　　小情侣毛茸茸的挤在了一起，夜翼开始计划他的下个假期：“我们也可以去北极玩儿，开战机往返很快的……” 　　蝙蝠侠主动和两人拉开了距离，开始带着杰森和提姆巡逻。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在哥谭发现小丑的踪迹，今夜无事。 　　07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西瓦女士，莱克斯专门在大厦中腾出来一块进行武术训练的区域。 　　我看着川流不息的搬运队伍，感觉十分命苦：“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那我也无话可说。” 　　“啥？”正在吃冰淇淋的杰森缓缓敲出一个问号，“一天没见，莱娜，你这是准备进军文学界了？” 　　和这种贪吃浣熊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我又看向莱昂内尔。 　　莱克斯当然不会往实验品的脑袋里输入这种网络热梗，好在小氪星人很有学习意识，他以超级速度在手机上搜索完后回答道：“命苦就命苦，还忧郁是种天赋？” 　　虽然是标准答案，但听起来真让人不爽——可能因为说这话的是一个拥有钢铁之躯的氪星人吧。 　　迟早要跟你们有超能力的人拼了！ 　　“我说错了吗？”莱昂内尔不解道，因为莱娜的表情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他回答正确。 　　在这个新生儿纯粹的目光下，我终于闭上眼睛：“对的对的，莱昂。” 　　正在大快朵颐的杰森左看看右看看，选择从隔壁房间的冰箱里又掏出一盒三色冰淇淋：“来吃点超棒的冰淇淋吧，莱昂内尔，你姐姐有时候脾气就是很怪。” 　　“我姐姐人很好的，”莱昂内尔接过冰淇淋，眼睛亮晶晶的，“你也人很好，罗宾。” 　　目睹了这一切的我咂咂嘴，感觉莱克斯的基因发力了。 　　08 　　迄今为止，西瓦女士指导过不少学生，是位在训练时毫不容情的武术大师。但只有一点很不妙，她曾经所教授的学生们，基本都是武道的天才人物。 　　其实在正式授课前，莱克斯便已经有言在先，只希望她能教导莱娜一些紧急防身术，不求尽善尽美。 　　然而真到了实战时，西瓦女士还是感到一阵头痛。 　　那位罗宾倒是和蝙蝠侠一样适合习武，但莱娜·卢瑟——恐怕很快她就会和卡珊混熟了，这对她来说可比成为武术大师简单得多。 　　“站起来，莱娜，把手臂稳住！”西瓦女士厉声道，把趴在窗户边暗中观察的莱昂内尔吓了一大跳。 　　杰森只能对好朋友送去同情的目光，不远处的卡珊也偷偷回头，想要看看莱娜的情况。 　　西瓦女士轻咳一声，迅速吓退了所有不安分的小孩。 　　09 　　如果你不锻炼，你就不会知道自己有这么肢体不协调。 　　以前看那些正义联盟成员使用超级英雄式落地时我不屑一顾，现在我逐帧学习，他们真是个个身怀绝技。 　　说好的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呢？ 　　我既然有了科技，显然就没办法变异了！ 　　训练室里度秒如年的氛围被罗宾响起的通讯器打破，西瓦女士示意杰森去接电话。 　　“……小丑正在市中心，我已经出发了，你也尽快赶到，罗宾。”蝙蝠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杰森看向面色严肃的西瓦女士：“我的任务来了，老师。” 　　“去吧，”西瓦女士摆摆手，论起来她和蝙蝠侠的关系也不错，“注意安全，罗宾。” 　　百忙之中，罗宾抽空朝莱娜挤了挤眼睛，然后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顺便还和莱昂内尔对视了几秒。 　　莱克斯大厦里的生物还是太多样了。 　　10 　　数着时间熬到六点，西瓦女士终于放我下课，带着卡珊去吃晚餐了。 　　“莱昂，”我躺在地上，想象自己只是一块牛排，“你看看罗宾下班了吗？我们一会儿去吃油封鸭。” 　　如此辛苦的训练，只有美食可以安慰我了。 　　氪星乐高来去飞快：“他们还在打，好像还启动了什么魔法阵。” 　　这可不是哥谭常见的麻烦，那里的特产是炸弹和笑气，我终于勉强坐了起来，翻出手机调了台直升机起飞。 　　“走吧，莱昂，我们去哥谭接罗宾。” 　　顺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地狱之门要开了吧——话说我们宇宙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11 　　哥谭的市中心比我想象的更热闹，一道光柱直冲天际，渐渐凝聚成了传送门的模样。 　　“蝙蝠侠……”小丑兴高采烈的围着魔法阵转圈，“给我更多更多的小蝙蝠！” 　　下一秒，我看到一只蝙蝠侠从传送门中掉了出来——不止一只，准确的说，是蝙蝠侠、罗宾、没有胡子的雷霄古、有头发的西装男，然后又是蝙蝠侠、夜翼、红头罩、红罗宾…… 　　我陡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第46章 回家拼乐高的第四天 　　01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乐高小丑获得了真正的快乐。 　　因为他成功的又搞来了两个蝙蝠侠。 　　02 　　布鲁斯——让我们姑且称他为布鲁斯吧，因为今天这里的布鲁斯足足有三个。 　　原本他只是在蝙蝠洞里和伊本讨论刺客联盟据点的事情，哥谭向来拒绝任何外部势力进入。 　　结果刚讨论到一半，神秘的传送门就从天而降，像滚筒洗衣机一样把四个人都卷走了。 　　毫无准备的理查德迅速在新世界滑倒，然后不断试图站起，而伊本看了看自己的U型手，和布鲁斯两两相望，唯余乐高。 　　“在我设想的世界末日中，可没有这样的情景。”阿尔弗雷德看了看面前由乐高积木拼成的楼宇，难得的展露了惊讶。 　　然后这种惊讶在乐高蝙蝠侠开始唱歌后迅速达到顶点，上一次阿尔弗雷德看到蝙蝠侠这么活泼是多少年前的事？ 　　03 　　对于被扔到积木宇宙这件事，红头罩认为完全是蝙蝠侠的错，无论是制造乐高蝙蝠车的那个，还是现在拥有乐高蝙蝠车的那个。 　　而他没有错，因为他只是想试驾一下乐高蝙蝠车。 　　可惜在场和他抱着相同想法的人类有点儿多，比如达米安，而这只小刺猬甚至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上了搭档——情况不妙时小乔纳森可以扛着乐高蝙蝠车直接起飞。 　　正在疯狂开合U型手的夜翼认为自己完全是无辜的，因为他本来只是打算阻止这场发生在蝙蝠洞里的偷盗事件。 　　当然，如果最后需要他把乐高蝙蝠车开回家，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红罗宾确信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无辜，因为他们对乐高蝙蝠车抱有邪恶的念头，而他只是想看看这车的发动机是什么原理，却陷入了需要重新学习走路的苦海。 　　“额，”搅局者看了看不远处那位完全违背力学定律，披风如翅膀般张开的蝙蝠侠，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圆头圆脑的黑蝙蝠，终于说出了穿越宇宙后的第一句话，“你说乐高蝙蝠侠能再给我也拼一辆新蝙蝠车吗？” 　　卡珊德拉是适应最快的，她已经开始移动了：“我觉得，应该可以。” 　　“如果这是上天对我试图入侵乐高蝙蝠车的报应，那我甘之如饴。”蝙蝠女欣赏着自己新鲜出炉的U型手，“这里肯定没有指纹解锁。” 　　蝙蝠侠安静的坐在地上，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一只蝙蝠侠，然后他勇敢地站了起来，开始观察这个新世界。 　　作为一家之主和韦恩庄园最公平的大家长，蝙蝠侠认为乐高蝙蝠车里隐藏着一个大阴谋。 　　如果乐高蝙蝠侠没有送这样一辆车给他，那孩子们就不会因为这辆车而聚集在蝙蝠洞里，也不会被随之而来的传送门一网打尽。 　　真相只有一个，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一只巨大的蝙蝠镖——乐高真是种非常坏的小东西。 　　“噢，这飞镖看起来是您会喜欢的东西。”潘尼沃斯清点了一番孩子们的数量，暂时放下心来。 　　蝙蝠侠并不认为自己会喜欢这么夸张的武器：“……这只是宇宙差异。” 　　“女士们，你们可以盯住看，因为我是亿万富翁！＊” 　　“我狂笑至最后，我微笑至始终。＊” 　　“我绝对不是布鲁斯·韦恩！＊” 　　音乐声围绕着这片主战场喋喋不休，还有随着节奏跳跃的灯光特效。 　　潘尼沃斯看向嘴巴被彻底简化为一条紧抿直线的蝙蝠侠：“看来他上一次很收敛了，老爷。” 　　蝙蝠侠终于打算花几秒忏悔自己给乐高授权这件事。 　　04 　　“那只飞来飞去并不停发出噪音的黑色生物伤害了我的眼睛和耳朵。”伊本舔一下自己的嘴唇就被毒死了。 　　阿尔弗雷德反而觉得很可爱：“这就是为什么我正在说服他授权乐高。” 　　起码乐高积木可以为韦恩庄园有效增添一些温馨氛围。 　　“他看起来很喜欢重金属音乐，”理查德保持平衡的功夫从未退步，“但是为什么小丑要把我们弄过来？” 　　提到小丑，布鲁斯立刻自然而然警惕了起来，他果断摸向自己的腰带，喜提了体积和锋利程度同样惊人的蝙蝠镖。 　　伊本啧了一声，拔出了自己的刀：“看来只有尽快解决那个丑角，我们才有功夫了解情况。” 　　他现在只希望这把塑料刀不要太过塑料。 　　05 　　达米安是第一个注意到伊本的人，这很正常，因为他打扮的像是恶魔之首，但那种熟悉的语气令人清楚他并非雷霄古。 　　最重要的是，那家伙看起来是大一号的那种乐高。 　　真不公平。 　　为了避免脚滑的悲剧，小乔纳森很有先见之明的飞了起来，然后迅速的注意到了积木城市上空盘旋着的印有LEX标志的直升机。 　　“过来吧，氪星小子。”我朝他招手，“你这是被蝙蝠侠打包了啊？” 　　按理说小丑召唤的是蝙蝠侠，怎么把氪星人也抓来了。 　　熟悉的语气和熟悉的红色头发配件，小乔纳森迅速辨认了出来，这是莱娜：“我和罗宾在蝙蝠洞里训练呢。” 　　训练怎么在不被所有人发现的情况下带走乐高蝙蝠车。 　　“那很巧了，你们中奖了，哥谭人又在试图整点大活儿。”我低头向下看，城市的街道上，小丑正在被乐高蝙蝠侠和杰森追着到处跑。 　　06 　　笑出尖牙齿的白菜头非常满意自己召唤来的蝙蝠侠，虽然其中还不小心夹带了一些配角，但那并不重要：“嘿！蝙蝠侠，现在这里有三个你了！” 　　一边说着，小丑一边发出BiuBiu的特效声——没错，开枪需要配音。 　　红头罩真不想承认这个世界的攻击方式如此可笑，但这一切就在他眼前上演。 　　“我怀疑这次是达克赛德把蝙蝠洞炸了，你怎么看，小红？”真的变成了一个红色桶形脑袋的红枣头如此询问道。 　　正在试图链接卫星信号的红罗宾转过头来：“我看你现在没有头发诶，大红。” 　　红头罩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顶，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我的头发呢——” 　　旁边的夜翼不由赶紧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是否存在，幸亏他当年没有加入全包面罩阵营：“没关系的，头罩，我们一会儿去乐高旗舰店给你买个配件，多买几个！” 　　此话一出，红头罩立刻怒从心起，撞向身旁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夜翼。 　　两人嘁哩喀喳的开始摩擦地面，几番周折后，牛顿终于展现了自己时隐时现的苹果，化身为夜翼起飞的头发。 　　“我就要你头上这个！”见此，红头罩当即大喜过望，决定让夜翼也加入这个没有头发的世界。 　　正在检查自己结构的达米安发现他的兄弟们终于还是都疯了。 　　花了点儿时间适应了自己U型手的蝙蝠女将目光挪到了战斗中心，如果三个蝙蝠侠都不能抓住小丑，那她将让DC编剧重写《三个小丑》。 　　不过场上此刻的罗宾数量也远超想象，跟着唱歌蝙蝠侠的应该是杰森，而除了他和达米安之外，还有一个穿罗宾制服的男孩。 　　如果是人类的形态，她还能分析一下战斗模式来敲定面罩之下的人选。 　　而现在这样的话就非常有难度，蝙蝠女暂时没办法从儿童玩具的简笔画表情中读出什么信息。 　　“现在是不是不用我们抓小丑？”正在驯化自己四肢的搅局者说道。 　　黑蝙蝠比她灵活一些：“除非你把我丢出去当武器。”卡珊保守估计自己还是可以砸中个把乐高的，就是可能不分敌友。 　　场上真正在抓捕小丑的还是乐高蝙蝠侠和杰森，以及正在快速学习如何当乐高的布鲁斯、伊本和蝙蝠侠。 　　后者们其心可嘉，就是难免因为物种差异偶尔成为路上新的障碍物。 　　伊本不知道从哪里又弄到了一把长刀，现在像滑雪一样在场上乱窜——抓没抓到小丑不好说，但理查德已经开始有样学样全场搜罗新的辅助棍了，虽然没有手指很悲伤，但是U型手天生很适合握住圆柱体诶。 　　年轻的小鸟就这样乐观起来，看懂的蝙蝠侠都感动哭了。 　　07 　　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现在的哥谭，那只能是三蝠百货。 　　我本来只是想带杰森去吃晚餐，但如果现在我要请这些老朋友们一起吃饭，最好先调辆巴士过来。 　　蝙蝠系义警的数量是不是增长的太快了？ 　　在帮忙抓小丑和给小氪星人们解惑之中，我选择了给餐厅打电话：“……是的，先增加三十个位置，如果后续还有改动我会联系你们的，谢谢。” 　　小乔纳森的嘴巴此刻呈现出一个标准的O型：“你是在给警局打电话吗，莱娜？” 　　“不，是餐厅。”我冷酷道，然后示意驾驶员就近准备落地。 　　08 　　“为什么只有那个蝙蝠侠有特效？”在热闹的音乐声中，理查德的询问让这场战斗更显低龄化。 　　布鲁斯沉默了好几秒，挤出句：“我不需要特效，罗宾。”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并不知道同位体在嫌弃什么的乐高蝙蝠侠哒哒哒的路过了他们，留下了一阵动感的音乐。 　　杰森就要好心一些：“你要是喜欢这些特效，等抓住小丑后我教你。” 　　罗宾 help 罗宾，多么感人的画面。 　　唯有达米安对这种氛围感到一阵过敏，命运能不能分配给他一些十二岁以上的队友？ 　　好在一首歌即将唱完，乐高蝙蝠侠已经用爪钩枪抓住了即将逃窜的小丑——现在哥谭有三个蝙蝠侠，他可不想去阿卡姆坐冷板凳。 　　“小丑，你的越狱生涯结束了！” 　　在白菜头的不满中，他再一次被逮捕了，乐高蝙蝠侠把他拷好送进了警车。 　　手铐可堵不住小丑的嘴巴，他依旧在发表被捕宣言：“我还会回来的，蝙蝠侠，现在的哥谭可不能缺少我！” 　　“但我永远会抓住你。”乐高蝙蝠侠微微一笑，显示出了远超同位体们的强度。 　　09 　　战斗结束，原本守在附近的警员和粉丝们立刻围了上来，红罗宾甚至看到了许多印有乐高蝙蝠侠头像和文字的展板，人们举着牌子，兴高采烈地为蝙蝠侠欢呼。 　　这动静甚至大到让红头罩停下了和夜翼互揪头发：“他是什么大明星吗？” 　　纵观多元宇宙，也没有那个蝙蝠侠有这种待遇了，他看起来是那种能得到城市钥匙的蝙蝠。 　　“谢谢，谢谢你们的喜爱！”乐高蝙蝠侠自如的和民众们打招呼，“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杰森站在他身边，动作熟练的像是已经童星出道多年：“不客气，朋友们！” 　　不远处的布鲁斯和蝙蝠侠对视一眼，互相汲取了一些人类の冷酷，总算绷住了表情。 　　“看起来像稻草人进蝙蝠洞了，”夜翼坦言道，“你怎么看，头罩？” 　　红头罩顺势坐在了地上：“不好说，因为我的头罩可以过滤恐惧毒气。” 　　人类，还是太单纯了。 　　我清了清嗓子，闪亮登场：“他们就是这样啦，蝙蝠侠和罗宾一直在哥谭很有人气的。” 　　听起来更像明星了啊喂！ 　　红罗宾怀疑这里的韦恩企业有专门的蝙蝠侠周边生产线，真是细思恐极。 　　“莱娜？”夜翼结合发色和瞳色分析起来，他曾经是个很讲究证据的人，可惜现在大家都变成了乐高。 　　我打了个响指：“Bingo！本来我是来接杰森吃晚餐的，刚好你们也来了，一起啊？” 　　好有松弛感的人生，经常拿麦片打发自己的布鲁德海文小警察落泪了：“只是我们要先和这里的蝙蝠侠沟通一下情况——” 　　“你们要是想回去，找我送不是更快吗？”我单手叉腰，又朝不远处的布鲁斯挥手。 　　在看到乐高U型手时已经明晰一切的布鲁斯拖家带口的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莱娜？” 　　“应该是小丑干的，可能是又要给蝙蝠侠找事吧，没关系的，他已经被抓住了。”我做了个出拳的动作，已经被西瓦女士的训练淹入味了，“不过现在哥谭有这么多个蝙蝠侠，他估计又要想办法越狱。” 　　提到小丑越狱，布鲁斯的神情严肃起来，脑子里起码有十个痛殴小丑的计划在旋转。 　　“好久不见，莱娜小姐。”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 　　这种风格让夜翼他们瞬间认出了面前的老者是谁，噢，神奇的多元宇宙！ 　　我也一并微笑起来：“好久不见，阿尔弗雷德。” 　　作为蝙蝠侠最早的支持者，阿尔弗雷德正在试图分辨这些其他宇宙的小鸟们。 　　逐渐驯服四肢的人类们慢慢聚集起来，大家现在看上去都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乐高了。 　　从人群中抽身，乐高蝙蝠侠和杰森也换好了平常的装扮，来处理这场多元宇宙事件。 　　10 　　和他同时出现的还有印着LEX标志的巴士，乐高蝙蝠侠看看车，又看看莱娜，疑惑之情溢于言表：“这是？” 　　“我打算邀请大家吃晚餐，这辆巴士可以把大家都装下。”我对答如流。 　　在乐高蝙蝠侠原本的计划中，他是准备带大家回蝙蝠洞沟通情况的，不过，吃晚餐也很重要。 　　我跳过思考的乐高蝙蝠侠，看向杰森：“还有小提姆、小达米安、管家先生、迪克和芭芭拉，你问问她们。” 　　杰森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联系家里人。 　　站在一众小鸟之间，伊本感受到了来自多元宇宙的震撼——这个蝙蝠侠的家庭成员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而且里面好像还混了个氪星人？ 第47章 回家拼乐高的第五天 　　01 　　伊本是个很少回忆过去的人，除非现在就有个达米安站在他眼前。 　　我朝新任刺客联盟之主得意的挤了挤眼睛：“这就是一个当了罗宾的Batson噢，伊本。” 　　“>TT<，”达米安发出不满的声音，“你真无聊，莱娜。” 　　刺猬头让他看起来略高一些，其实伊本的头发也是看起来很硌手的类型，不过成年人的发型要剪的更短一些。 　　我笑着请他上车：“来吧，义警们，现在轮到我招待你们了。” 　　以他现在的U型手来看，红头罩怀疑接下来会是灾难而不是招待：“这里有拒绝选项可以点吗？” 　　“没有，红枣头先生，”我一把将他推上车，“你只能上钩了。” 　　在逃跑和战斗中，红头罩选择了捆绑夜翼和红罗宾：“我们下辈子千万不要做兄弟了——” 　　“哦不，头罩，”夜翼动情道，“我们下辈子还要做兄弟呀！” 　　红罗宾的梦想就更实用一些：“能不能下辈子逆序让我也揍恶魔崽子一顿？” 　　他当年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达米安当人了，以至于差点在蝙蝠洞落地成盒。 　　“我的良心开始不安了。”红头罩吟唱起来，“有没有可能他变成恶魔头子也这样，只有迪克头受得了他——你看那边都没有我们，可能已经变成展示柜了。” 　　被兄弟禁锢住的红罗宾白他一眼：“你倒不必，我们俩在泰坦塔那叫互殴。” 　　在这个家庭中，良心总是时隐时现，就像夜翼带着一身酱料跑到他的安全屋休息却不打扫卫生一样。 　　伊本看看两只红色大鸟，又看看自己身边的芒果小鸡，太好了他家蝙蝠侠竟然是同类中人口简单的那类。 　　已经深深被同位体家庭关系复杂程度震撼住的布鲁斯一言不发，乐高蝙蝠侠毕竟生活在全年龄向世界，可眼前这个蝙蝠侠大概率也是人类，而他的家庭成员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值，甚至超越了布鲁斯当年组建的正义联盟初始成员数量。 　　谁还分得清那个蝙蝠侠晚上出门是夜巡还是捡小孩啊？ 　　并不知道同位体在心中造谣他什么的蝙蝠侠迈着坚定的步伐上车了，该说不说，这位哥谭阔佬并不是总有机会坐巴士的。 　　他用U型手摸了摸那些椅子，笨拙的动作间展现出一种诡异的萌感。 　　见此，斯蒂芬妮不由感叹道：“我们的蝙蝠侠还是落魄了。”曾经不是劳斯莱斯就是玛莎拉蒂的男人，现在坐上了巴士。 　　只是想分辨一下材质的蝙蝠侠：…… 　　他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自己好像也是块塑料。 　　02 　　杰森成功的取得了家人们的同意，为这个本就热闹的聚餐又增添了一丝欢乐：“他们答应了，莱娜，稍后就到。” 　　“好。”我点点头，把莱昂内尔按在靠里的位置上。 　　不远处的红罗宾早就注意到了飞在莱娜旁边的小跟班，他不由思考起来，因为那只乐高额头上的小卷毛看起来非常眼熟。 　　看身高不是超人，看阵营不是小乔，那到底是谁真是很难猜呀。 　　蝙蝠侠们自动自发的汇聚到了一起，乐高本地蝙成为了其中看起来最善良的那个。 　　“小丑关好了吗？”这是布鲁斯眼下最关注的问题。 　　乐高蝙蝠侠胸有成竹道：“最近我们才把阿卡姆的罪犯们都揍了一顿，短时间内不会出现越狱事件的。” 　　“他是从哪里弄到这种魔法阵的？”蝙蝠侠也跟着询问起来。 　　那些给小丑提供技术支持的魔法师更早一步就被乐高蝙蝠侠抓住了：“那个邪教团体本来是想召唤恶魔，结果被小丑说服了……” 　　三位哥谭守护者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聊得十分投机，虽然其中有两个人类正在抓住一切机会猛猛试探彼此。 　　伊本坐在理查德身边，目光像热视线一样落在那些没见过的义警身上：“你们都是蝙蝠侠收养的孩子？” 　　“准确的说，我现在是个死人。”红头罩缓缓直起脊背。如果说他们的达米安算是统治世界未半被蝙蝠侠抓获任职罗宾，那这个伊本看上去已经在统治世界的路上夺命狂奔了。 　　总的而言，不像韦恩，像奥古。 　　伊本眉毛一挑：“你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爬出棺材的人。” 　　“噢，哥谭，”理查德看向红头罩，“好在复活名额给的还挺大方。” 　　虽然暂时除了他和超人好像还没有新的样本。 　　有时候反应太快也不是好事，红头罩有些咂舌：“罗宾在多元宇宙的生存率堪忧啊。” 　　“除了从棺材里往外挖比较费劲之外，其实都还好啦。”理查德还挺喜欢现在的U型手，感觉挖土很快的样子。 　　此话一出，夜翼陡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红头罩立刻露出了他乡遇故知的表情：“我当年也是这样，给我气得都只会喊布鲁斯了，你说说这事情——” 　　“看来我有必要去定个水晶棺了，莱娜，”杰森怀疑这是种特殊机制，“可能我是白雪公主。” 　　听完了这一切的我只后悔当时为了图省事选择了巴士，就该找几辆小轿车把这些人类分而治之：“……你的性别注定你做不了公主，杰森。” 　　被捂住了耳朵的莱昂内尔眨了眨眼睛，该怎么告诉莱娜他的听力不是手可以阻止的呢？ 　　一片叽叽喳喳中，只有伊本在考虑陪葬什么武器破棺而出比较快。 　　03 　　隔着车窗，蝙蝠女正在观赏这座由积木构成的城市，除了材质不同，这里几乎就是一个哥谭，童话故事里的哥谭。 　　“这真是我最喜欢的多元宇宙了，”斯蒂芬妮将脸贴在窗户上，“他们看上去都好快乐。” 　　看着路边那些蹦蹦跳跳的小积木，卡珊德拉也被萌到了。 　　“我们回去可以按这个拼乐高诶，罗宾，”小乔纳森撞了撞达米安的肩膀，“我可以拼一个大都会，上次他们和超人联名还出了星球日报的模型呢！” 　　达米安总算放弃了和伊本的眼神对战：“>TT<，那你得准备一个大玻璃柜了。” 　　“可以放在我们的秘密基地！”小乔纳森开心的飘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对另一个宇宙蝙蝠侠的大家庭很是震撼：“你们的韦恩庄园肯定很热闹。” 　　“在最开始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潘尼沃斯难得的开始回忆从前，“那真是很多年前了，哥谭还……” 　　两位管家可以聊的故事实在太多了。 　　04 　　在此之前，莱昂内尔从来不知道蝙蝠侠家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蝙蝠系义警只有蝙蝠侠、罗宾、夜翼和蝙蝠女呢，姐姐。” 　　最神奇的是，哥谭的那个布鲁斯·韦恩也来了，他记得莱克斯和对方的关系非常之不妙。 　　“额，这就是多元宇宙，莱昂，非常不讲道理。”我挨个为他点名，“除了你提到的那些，这里还有一些红头罩、红罗宾、搅局者、黑蝙蝠和蝙蝠管家之类的。” 　　莱昂内尔朝乐高布鲁斯努了努下巴：“还有哥谭连续九十年来最抢手的黄金单身汉。” 　　其实他最好奇的是那个同样会飞的家伙，莱娜叫他氪星小子。 　　但他没有在这里问出来。 　　这个神秘荣誉让红头罩笑得像是正在漏气，也可能是开了振动模式。 　　然而乐高布鲁斯当即骄傲的挺起了胸膛：“《金砖杂志》对此还算客观。” 　　蝙蝠侠也不知道同位体是怎么连任了九十年的却没变成黄金单身老汉的，好在另一个人类布鲁斯也不知道，在这件事上，人类并不孤独。 　　“因为布鲁斯是杰森的父亲，他们一家住在蝙蝠侠的阁楼上。”我解释道。 　　如此雷霆的理由令所有人类都深思了五秒，然而下一瞬，莱昂内尔点了点头：“怪不得。” 　　他知道罗宾就是杰森，只要有这个前提，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红罗宾狠狠怀疑了一番超级大脑的真实性，随后他想起了乐高积木是针对3－6岁儿童的益智玩具。 　　世界第二侦探立刻心如止水，他不能对一个儿童玩具太苛刻。 　　05 　　我定的是一家法餐厅，有超棒的油封鸭和勃艮第红酒炖牛肉，由于宾客数量的骤增，正好顺势把顶层都包了下来。 　　管家侠带着提姆和小达米安准点赶到，两个小孩穿着印有蝙蝠标志的卫衣正在萌萌的正在朝大家招手。 　　“噢，他们简直是小天使！”夜翼迅速被拿下了。 　　红头罩看着自己这些年越来越像鸟妈妈靠拢的兄弟，第一次发现他和蝙蝠侠的相像是全方位的。 　　而某些Batson们就仿佛如遭雷击了，伊本神情之复杂，几乎要突破乐高的界限——他自己三岁的时候反正没有露出过这种表情。 　　噢，多元宇宙。 　　他感觉自己已经把前半生都回忆了一遍。 　　面对这样两只乐高，小乔纳森一时间竟然分不出哪个是乐高达米安：“这个宇宙让大家的身高都平等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表情太简单，影响他分辨其中最桀骜不驯的那个，小乔觉得就算是蝙蝠侠也没办法如此迅速的适应乐高人仔情绪分析。 　　“这是提姆少爷和达米安少爷，迪克少爷和芭芭拉小姐还有工作，稍后到。”乐高阿尔弗雷德说道，“很高兴见到你们。” 　　三位管家侠彼此交流着眼神，看起来是最适应新事物的人。 　　夜翼迅速捕捉了提姆和乐高达米安：“你们真可爱！” 　　很多年前，他在面对小小的杰森时，也时常产生这样的想法，而现在红头罩都变成大大一只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红头罩打了个激灵，他感觉有人要害他。 　　“你是达米安？”红罗宾用U型手仔细揉搓了一番乐高达米安。 　　小男孩微微歪着头：“是呀，你是谁呢？” 　　“我是红罗宾。”虽然马上要成年但的确没成年的红罗宾现在也只是个矮墩墩的乐高。 　　闻言，乐高达米安微笑起来：“你也是罗宾吗？我们家也有好几个罗宾呢！” 　　面前的积木可爱的像是他恐惧毒气吸多了，红罗宾足足沉默了五秒，然后说道：“夜翼，我要这个！” 　　“德雷克，受死！”达米安蹭的跳了起来，开启了一场追逐战。 　　我迅速闪离这片混乱之地，将杰森和莱昂放置到了防御位。 　　蝙蝠女十分端水的挨个摸了小乐高们的脑袋，而斯蒂芬妮已经开始让卡珊德拉帮她们拍照了。 　　“快快快，卡珊，这只小鸭子太可爱了！” 　　提姆配合的露出了闪亮的笑容：“你是这身制服也很酷噢，另一个宇宙的朋友。” 　　06 　　“基本的菜单已经定下了，”我看向三蝠百货，“你们看看要不要加什么。” 　　对于品尝塑料法餐，布鲁斯只能说自己是个善于尝试新事物的人类——起码从菜单上看起来还是很标准的。 　　而蝙蝠侠只希望它们吃起来是脆脆的。 　　在前菜正式上桌前，迪克和芭芭拉终于风驰电掣的赶到了：“不好意思，今天警局加了会儿班。” 　　“快来吧，刚刚好，”我招呼她们坐下，“今天真的超级热闹！” 　　迪克和芭芭拉一个在布鲁德海文警局，一个在哥谭警局，有时候我都为她们的工作量震撼。 　　幸亏不是人类，否则感觉三个月见不上一次面。 　　夜翼看着穿着警服的同位体，不禁想起了他逝去的全勤，忧伤的吃了口焗蜗牛，变成了乐高，塑料吃起来也很美味啊。 　　莱昂内尔坐在小乔纳森身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第48章 回家拼乐高的第六天 　　01 　　理论上讲，大部分多元宇宙里的莱昂内尔·卢瑟（康纳·肯特）都会早早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过乐高宇宙不巧出了点意外。 　　莱克斯不指望他打败超人，自然顺带略过了很多内容。 　　包括他的另一个基因来源。 　　而乐高宇宙向来岁月静好，没有人会突然跑出来冲莱昂内尔大喊：你爸爸其实是超人——毕竟连乐高超人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只不过莱昂内尔现在还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有点好奇这个会飞的男孩儿。 　　02 　　乐高达米安在进食之余不忘四处观察，这里有两个其他宇宙的蝙蝠侠，说不定也会有其他宇宙的达米安。 　　他首先在未成年的乐高中寻找起来，不出所料的和理查德对上了眼神，两人果断互赠了笑脸。 　　这一幕直看的旁边的人类达米安打了个寒颤。 　　这种塑料小东西太可怕了。 　　伊本则不动如山，充分展露了成年人的稳重。 　　而乐高提姆则另有规划，他出门时带了拍立得相机，准备找其他宇宙的蝙蝠侠合照并签名——可不是所有时候都有这种机会，看来成为罗宾让他变得更加好运了。 　　红罗宾很不想说他看懂了自己的同位体，但怀里抱着那么大一个相机，谁都很难看不懂吧！ 　　总而言之，他决定当做没看见。 　　不过在这场晚餐活动中，最快乐的其实是红头罩。 　　因为经由本地蝙蝠侠的指导，此人类啵的一声拔下了自己的头罩，再次成为了拥有美丽秀发的男子。 　　“这根本不科学，”夜翼评价道，“那个头罩里面根本塞不下这么大的头发配件。” 　　红头罩甩甩头发：“你不要对兔八哥有太现实的要求，迪克，我们现在生活在动画片里了。” 　　“兔八哥一点儿都不酷！”听到这个名字，乐高蝙蝠侠的嘴角火速向下。 　　不得不说，这简单可爱形象的让蝙蝠侠变得更讨喜了，红头罩眉毛一挑：“难得有你不喜欢的东西。” 　　“噢，那倒也不至于，我只讨厌小丑蛇。”乐高蝙蝠侠晃了晃脑袋，然后插起龙虾开始咔嚓咔嚓的咀嚼。 　　如此尖利的牙口，夜翼在观察了足足五秒后才发问：“你说这里的龙虾可以吃壳吗？” 　　“我假设你已经看到有人在吃了。”蝙蝠女正在用塑料叉子切塑料鸭腿，好在她现在也是塑料，所以油封鸭很美味。 　　03 　　作为真正见过兔八哥的那个蝙蝠侠，他其实也是第一次从人类变成乐高。 　　但总而言之，比宇宙危机强很多，还可以进行一场完美的家庭聚餐，在这件事上，两个人类蝙蝠侠达成了共识。 　　还有伊本，他在发现这些小东西是如此生动具体形象的乐高之后，就不对这个宇宙再抱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了。 　　一个人类可以拼装一切显得很神秘莫测，而一个三头身乐高可以拼装一切只会显得她像个儿童动画角色。 　　虽然他还没有去过其他多元宇宙，但伊本的接受能力已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简直是Batson的三种形态，”杰森锐评道，“青年、少年和儿童。” 　　没错，因为乐高机制的缘故，虽然达米安和乐高达米安看似平起平坐，但实则一人一乐高之间存在着不小的年纪差。 　　我现在只庆幸我们的物种优势：“伊本看起来对你爸不太好，当然，也没有说那个兜帽罗宾好的意思。” 　　这类孩子看起来需要家长大喊“惟忍为善”的样子。 　　“嘿，虽然我们的小达米是最可爱的，”杰森举起了叉子，“但蝙蝠侠同样是最棒的英雄！” 　　作为罗宾，他相信蝙蝠侠是无往不胜的，哪怕是养孩子。 　　04 　　快乐的晚餐时光过后，乐高蝙蝠侠便将大家都领回了自己的老巢。 　　出于对这群义警没什么实际意义但的确存在的秘密身份的尊重，我先把莱昂内尔送回了大厦。 　　目送莱娜她们远去的战机，有些漏气的小氪星人缓缓飘回了房间。 　　05 　　作为大都会本地乐高，我其实也没有来过蝙蝠洞，虽然莱克斯曾经炸过这里吧。 　　好在作为哥谭的地标建筑，它重建的更快。 　　乐高蝙蝠侠走在最前方，略带得意的开始为大家介绍他的战利品：“那是谜语人的奖杯、小丑的扑克牌……还有最上面的那些，都是我缴获的炸弹。” 　　“哇哦！”夜翼立刻开始鼓掌，因为这真的很酷，不止是这个收藏室，还有这个蝙蝠洞里其他的一切。 　　红头罩向下望去：“老头子，谁不想在蝙蝠洞里急头白脸的养几只海豚呢？” 　　小乔纳森飞在半空，平均每秒都会发出一个哇，尤其在看到那些各有风格的蝙蝠车、蝙蝠潜艇、蝙蝠轮船、蝙蝠战机和蝙蝠火箭之后。 　　他现在觉得孤独堡垒真的有点不够酷了！ 　　“好可爱的海豚。”理查德向来很喜欢小动物们，正眼巴巴的往下看。 　　乐高蝙蝠侠十分大方的挥挥手：“稍后你们可以去和它们玩一会，这些小精灵很活泼的。” 　　“我现在每个都想要，”身处乐高蝙蝠洞中，斯蒂芬妮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显然除了蝙蝠车之外，这位蝙蝠侠还拥有很多蝙蝠开头的神秘载具。” 　　入行更早的蝙蝠女尽量客观道：“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们的蝙蝠侠也有。”她对蝙蝠侠的库存多少有些了解。 　　“但那些不是他亲手拼出来的，不是吗？”搅局者忍俊不禁，“噢，乐高！” 　　卡珊德拉也不由笑了：“好在我们的蝙蝠侠有自己的生产线。”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酷，莱娜？”杰森隐形的尾巴都要竖起来了，“我也拼了几辆罗宾摩托，不过在另一个展台上。” 　　蝙蝠洞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因为莱克斯也有攻击超人失败计划储藏室和武器库，不过他的审美更炫彩一点，不会用黑色当主色调。 　　“超级酷！”小鸟叽叽喳喳的模样十分可爱，我笑他，“一会儿带我去看看你的摩托吧。” 　　杰森点点头：“我准备拼一辆最好的摩托车留给我们的冒险。” 　　06 　　在一众人类中，乐高提姆精准的找到了红罗宾来帮忙拍照。 　　两位人类蝙蝠侠也不含糊，大方的签好了名字，顺利丰富了鸭鸭侦探的收藏。 　　而后三位家长便又讨论起了魔法阵的事情，放任孩子们摸鱼的摸鱼、参观的参观，有管家侠们镇压，情况总体还算可控。 　　“来吧，莱娜，”确定乐高蝙蝠侠可以处理好后续，蝙蝠侠决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你先带我回去。” 　　我对于人类的慎重十分不满：“你不能因为这个环节没有闪电侠就显得如此谨慎，黑漆漆。” 　　蝙蝠侠没说话，其实就算是乐高闪电侠帮忙他也会自己先试试的。 　　这只是种习惯。 　　保险起见，我带着他一起穿过了传送门，成功恢复了蝙蝠侠的傲人九头身。 　　落地点依旧是蝙蝠洞，人类在电脑前叽里咕噜的研究了好一通，总算确定自己回到了本宇宙：“谢谢，莱娜，麻烦把他们带回来吧。” 　　“不客气，人类。”我冲他摆摆手，“下回见！” 　　蝙蝠侠一时之间不知道这算祝福还是诅咒。 　　07 　　斯蒂芬妮成功的拿下了乐高蝙蝠侠，这没什么难度，此翼手目动物向来好说话，当即同意为搅局者拼辆属于她的紫色小车。 　　此话一出，小鸟们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好在有阿尔弗雷德们调节，没有让乐高积木彻底占领人类宇宙，福门。 　　我像辛勤的小蜜蜂那样充当着送货员，轮到布鲁斯他们时，喜提了一个摸头。 　　“很高兴能亲眼看到你们生活的这么快乐，”虽然布鲁斯不是经历最丰富的那个蝙蝠侠，但他是最温柔的那个，“虽然你们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不过永远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说到最后，他挨个捏了捏莱娜和杰森的脸。 　　理查德则熟练的拥抱了我们，看起来是世界上最萌的小鸟：“我会想你们的！” 　　伊本对这种氛围过敏，只挤出来一句：“你们的宇宙还不错。” 　　“伊本少爷的意思是很高兴再见到你们，”阿尔弗雷德自然的帮忙翻译道，“这次冒险别有收获，我从同位体们那里可学到了不少，莱娜小姐，杰森少爷，希望还有机会再见面。” 　　“当然会有的，阿福。”杰森笑得眉眼弯弯。 　　我也跟着点头：“我还想知道超人的女儿是什么样子呢！” 　　闻言，布鲁斯十分无奈：“这时候我就会想起来你姓卢瑟。” 　　“那你可得记好了！”我冲他做了个鬼脸。 　　08 　　送走了人类们，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我飘在海豚间，有点儿怀念刚刚的热闹了：“等我学完防身术，我们就继续去冒险吧？” 　　“好呀，”杰森飘在莱娜旁边，“不过你爸有空照顾莱昂吗？” 　　这话说的，我爸一直没时间，他只是有钱：“他——不，茉西肯定会好好照顾莱昂的。” 　　“你确定他不会偷偷鼓动莱昂和超人打几架？”对于莱克斯的人品，杰森持怀疑态度，毕竟莱昂内尔也是氪星人，这还真不是什么麻烦的要求。 　　我缓缓拨弄了一下手边的吉他：“你说的对，我得给莱昂打个预防针。” 　　关于莱克斯和超人那些破事，我唯一的建议就是不要管，光是超人、克拉克、露易丝和莱克斯就能四个乐高一台戏。 第49章 回家拼乐高的第七天 　　01 　　对于杰森他们要出门冒险这件事，乐高蝙蝠侠一直在做准备。 　　除去那些常规的武器之外，他还在研究如何复刻母盒穿越宇宙的功能，万一两个孩子分散，就需要后备措施保证基本安全了。 　　02 　　“一想到明天还得面对西瓦女士，”我随机捕捉了一只海豚依靠，“就让我头晕目眩。” 　　这话听得杰森咯咯直笑：“我看你已经在进步了，这说明你还是有天赋的，莱娜。” 　　“如果挨揍也是一种天赋，那么我的确有。”蝙蝠洞里的配置十分齐全，我开始和海豚玩儿抛接球。 　　杰森有一搭无一搭也跟着接球，让这个活动迅速席卷了所有海豚，结果是它们把所有人类都排挤了出去。 　　我趴在岸边，试图用眼神让本地罗宾良心发现：“你看看你们蝙蝠洞的海豚！” 　　“其实他们对蝙蝠侠也这样，”杰森举起U型手以示投降，“非海洋动物在水里就是备受歧视的。” 　　莱克斯歧视氪星人的时候肯定没想到他的女儿也会被海豚歧视，我一翻身，又看见了蝙蝠洞顶上错落有致的蝙蝠们：“你们家真是动物园，罗宾。” 　　“诶？”杰森循着目光看了过去，“你说那些蝙蝠啊，它们可是真正的原住民。” 　　在蝙蝠侠还没有诞生前，它们就在这里生活了。 　　03 　　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时候，某些老父亲的电话已经打到了蝙蝠洞。 　　蝙蝠侠感觉自己和莱克斯的关系从来没有这么密切过：“有事吗？卢瑟。” 　　“你还好意思问我，蝙蝠侠。”莱克斯双手抱臂，“我的女儿是不是还在你那儿？” 　　这么多年了，布鲁斯想，卢瑟还是他见过最擅长指责他人的乐高：“不要表现得像个限制孩子交友的混蛋，莱克斯。” 　　“得了吧，”莱克斯冷笑了一声，“现在不是夜翼跑到布鲁德海文的时候了，蝙蝠侠。” 　　超人到底是怎么忍住不揍他的？布鲁斯想不明白，他决定挂断电话：“别让我抓到机会送你回监狱，莱克斯。” 　　可惜莱克斯不吃这套威胁，纵观多元宇宙，两位阔佬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啊。 　　堪称多元宇宙的恒定量了。 　　04 　　虽然和某些大都会秃子有一百个不对付，但是布鲁斯对莱娜态度还是很好的。 　　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两位哥谭本地义警开着战机将女孩送回了大都会。 　　“明天见喽！”我朝他们挥手，而后利落地跳到天台上。 　　不远处的楼梯间里，伴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莱克斯准时出现在了夜色中：“很高兴你还记得回家，小公主。” 　　“你可真准时，老爸，看起来你又工作了一天。”我脚步不停，和他一起走入大楼。 　　事实也的确如同莱娜所说的那样，莱克斯最近在实验室里捣鼓道具：“我在思考给你带一些什么武器，氪石是必不可少的，但除了氪星人，别的危险也不少，比如那种喜欢唱歌的翼手目动物。” 　　“人家蝙蝠侠看起来都是好人呢，”我对他的指桑骂槐不以为意，“搞不好在多元宇宙里我最该警惕的就是你。” 　　莱克斯缓缓眨了眨眼睛，坦然认可了这种威胁性：“像我这样的犯罪大师的确很危险，恶棍总是比英雄棘手。” 　　比如呼救，肯定是找正义联盟更靠谱，不然呢？末日军团可不是每次都会发善心。 　　“哪能次次都遇上麻烦，能正常运行的宇宙都是还算和平的。”我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挨揍，我要睡觉了，老爸。” 　　西瓦女士明天还要给她们继续上课，莱克斯点点头，又想起了一件事：“你要不要去看看莱昂内尔，莱妮？” 　　“怎么了？”我思索起来，“他因为我没带他去蝙蝠洞不高兴了？” 　　这倒不是莱克斯关心的，他没觉得蝙蝠洞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认为他的孩子会多喜欢那个地下室：“是另一件事，他好像有点儿，不太习惯做人。” 　　如此神鬼莫测的描述让我也不知道他在隐喻什么：“那我去看看他吧，晚安，老爸。” 　　“晚安，莱妮。”莱克斯朝女儿挥挥手，又回实验室忙碌去了。 　　05 　　智能系统显示莱昂内尔已经关灯休息，这真是让人更好奇了。 　　我像所有试图抓捕小孩玩手机的家长一样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嚯，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因为床上根本没有人。 　　更糟糕的是，天花板上也没有人。 　　超人作证，我从来没想过在家里也能丢孩子。 　　下一秒，衣柜的门嗖的打开了，从中冒出了一只莱昂内尔：“你怎么来了，姐姐？” 　　“你怎么在衣柜里，”我飞速跑了过去，“莱昂，你一直这么睡觉？” 　　莱昂内尔微微歪着脑袋：“躺着休息有点儿奇怪。” 　　这一刻他看上去真像个小宝宝，我捧起他的脸：“这件事属于要告诉我的范畴，莱昂。” 　　“其实衣柜也挺好的，”莱昂内尔嘟囔着，“我让你不高兴了吗？” 　　这该怎么解释呢——我把他从衣柜里抓了出来：“如果你想站着休息，我们可以定做那样的家具，而不是直接睡在衣柜里。” 　　“好吧，”莱昂内尔感觉自己直接去搬培养舱可能是最合适的，“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他还是知道大家都是躺着睡觉的。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那让你高兴。” 　　在我们这个由犯罪大师牵头组建的家庭中，做什么都不奇怪，就算是违法犯罪他也未必追得上莱克斯。 　　“诶？”有些不合时宜的，莱昂内尔想起了他脑子里密密麻麻的法条，没错，实验室还给他导入了所有正在使用的法律条文，以免犯罪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其实我可以试着习惯躺着睡的……” 　　我想了想，决定把他打包回屋：“你真该给自己添置点好玩儿的东西，像我那样。” 　　莱昂内尔还是第一次来莱娜的房间，他姐姐的屋子很繁复，或者应该说所有东西都有自己的位置？ 　　他坐在那只巨大的闪电侠玩偶身边，莱娜把通往其他房间的门都打开了，方便他观察。 　　有些是奖杯、证书和好几个书柜，有些是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配饰，还有些摆着各式各样印有花体Lena字样的道具。 　　“那些都是我以前做的，”我咕嘟咕嘟地漱口，“有些是带氪石的，大都会就流行这个，不过你要小心那玩意。” 　　提起氪石这个经典道具，莱昂内尔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今天的那个男孩也会飞？为什么你们不会飞？我的母亲是谁？” 　　在我的计划里，回答这个问题的应该是莱克斯。 　　但是计划向来赶不上变化，我已经习惯了。 　　“你的问题我得一个一个回答，”我将牙刷和被子放回原位，“因为他也是个氪星人；因为我们不是氪星人；至于你的母亲，额，鉴于他的性别，我们还是称他为基因提供者比较合适。” 　　此话一出，莱昂内尔的大脑瞬间冒烟了，他知道出生在实验室不太寻常，但他以为应该是神奇女侠之类的——毕竟会飞的女性也不少，不是吗？ 　　06 　　我迅速吹散了他头顶的热气：“我们是大都会人，又不是亚马逊人，或者火星人。” 　　莱昂内尔还是不明白大都会人和氪星人有什么关系。 　　没错，他当然能反应过来。 　　地球上最有名的会被氪石克制的英雄就是大都会的明日之子——超人。 　　“超人不是父亲的敌人吗？” 　　我挠了挠头：“这也不是让卡尔当莱克斯的孩子呀。” 　　“可也没有人会把自己和敌人——”莱昂内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这样，然后我诞生了。” 　　一百年内没人可以理解卡德摩斯实验室，这很正常。 　　“生活就是这样的。”我说，“不总是有逻辑，不总是讲道理。” 　　他的常识里没有这一条，莱昂内尔干巴巴道：“莱娜，我真想说，天哪，我的意思是，天哪。” 　　“你可以直接说他们莫名其妙的，”我搓了搓他的脑袋，“但是这不影响我们是一家人，最重要的是现在，因为这一切已经发生了。” 　　不论如何，莱昂内尔现在更崇拜莱娜了。 　　07 　　半晌，男孩儿终于又冒出一句话：“超人知道吗？” 　　“那必然是，”我停顿了一下，“不知道的。” 　　莱昂内尔不由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对复杂的家庭关系有点儿过敏。 　　我有点被可爱到了：“特别是好事，莱昂，这说明你是独一无二的。” 　　听起来很不错，莱昂内尔捏了捏闪电侠玩偶的手臂：“我们都是特别的，莱娜，每个人都是特别的。” 　　不得不说，他这样说话的模样有点儿像超人。 　　我只留了小夜灯，继续和他零零散散的聊天。 　　莱昂内尔在夜里也能正常视物，没过多久，他就看到莱娜的眼皮在打架了。 　　他不自觉地笑了，轻轻地飘了起来。 　　08 　　夜已经深了，莱克斯暂时结束研究，开始视察两个小孩儿。 　　此时莱娜和莱昂内尔已经在玩偶的包围中睡着了，各自裹着毯子。 　　见此，老父亲打了个哈欠，也去洗漱了。 　　整座城市都陷入美梦，只有月亮安静的嵌在天幕间，散落满地清晖。 第50章 回家拼乐高的第八天 　　01 　　被西瓦女士揍第一次的时候其实我就服了，但是服也没用。 　　服了也得继续训练，因为世界第一杀手不相信眼泪，只相信拳头。 　　就算哭出伤心太平洋也只是犯下了使海平面上升之罪。 　　从小被大卫·该隐训练的卡珊很为莱娜的学习进度发愁，她学起那些拳法身形向来都是事半功倍，只是天赋这东西没法传授，她只能连比划带示范的干着急。 　　不过以西瓦女士来看，莱克斯的女儿在和人聊天这事上可比他为卡珊找的那些心理界大拿们管用得多。 　　当年她把孩子交给了大卫抚养，结果硬生生被那家伙当成武器似的训练大了，除了武学造诣之外全是问题。 　　如今十几岁了，最精通的是肢体语言。 　　如果交朋友可以让卡珊愿意和这个世界沟通，西瓦女士自然很乐意试试看。 　　02 　　“我现在还能把自己改造成氪星人吗？”在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我躺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感觉人生前途一片黑暗。 　　杰森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们聊点儿合法的东西吧，莱娜。” 　　卡珊坐在她们中间，安静地旁听。 　　“你现在正在这颗星球上最伟大的犯罪大师家，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捂住耳朵，拒绝面对现实。 　　因为现实要揍我。 　　没想到我这辈子也有可以说“我爸都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的时候。 　　真是苍天不公。 　　莱昂内尔此刻把自己倒吊在天花板上：“要不别学了吧，姐姐，反正有我保护你！” 　　他看着莱娜总挨揍，真是有点儿害怕了。 　　那些招式他倒是反应的过来，可问题是在底下受训不是他啊。 　　闭目养神的西瓦女士听着他们讨论，只觉自己在教育界已经身败名裂了。 　　莱克斯就不能老老实实让他女儿去当个科学家或者亿万富翁吗？ 　　03 　　说归说闹归闹，不能拿训练开玩笑。 　　当我再次站起来，还有西瓦女士在等我。 　　哈哈，早知道当时说破天也要留在上一个蝙蝠侠哪儿了。 　　04 　　挨揍使人进步，什么人挨揍多了也学会反抗了，哪怕是只是一块乐高。 　　我像年糕一样被千锤百炼了。 　　“还不错，”西瓦女士终于说道，莱娜的训练成果总算没有辜负莱克斯支付的报酬，她可不想欠人情，“足够能应付大多数学武的。” 　　卡珊很为莱娜高兴，啪叽啪叽的鼓掌，两只U型手合成了一个可爱W型。 　　我很是幸福地点头：“都是您教的好，西瓦女士。” 　　“是你勤奋才对。”西瓦女士还是十分客观的，莱娜入门晚，天赋又要差一些，注定是成不了一流高手，现在只算是勉强够用，不至于被人几招拿下。 　　旁边的杰森小小的放了个礼花：“嘿嘿，我们莱娜以后也可以踹坏蛋屁股喽！” 　　“为什么要踹坏蛋屁股？”新生儿莱昂内尔疑惑道，他还从来没有踹过别人的屁股。 　　在职罗宾立刻为他解释起来，小孩子们毛茸茸的凑成一团。 　　看着卡珊脸上的笑容，西瓦女士也不由笑了起来。 　　05 　　莱克斯不是墨迹的性格，说要给莱娜准备行李自然是都妥帖的打包全了。 　　毕竟要说这研究妙妙工具，他绝对是个中老手。 　　只是刨掉这些工具，他还在想另一件事：要不干脆让莱昂内尔也和莱娜她们一起出发算了。 　　这武器终究只是武器，哪里有氪星人反应快？ 　　再者，莱娜出门冒险了，那小子就得归他管，莱克斯想着这事，还真有点儿头痛——那么一个RPG摆在那儿，他却不能拿去收拾超人，真是可悲可叹啊！ 　　06 　　好不容易得到了西瓦女士的毕业许可，我立刻带大家出门搞点垃圾食品吃。 　　“先要个夏威夷披萨，”我和卡珊共享一份菜单，“你看看喜欢哪个？” 　　卡珊对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研究起来，打算看穿它们的味道。 　　只看她此刻安静文雅的模样，绝对猜不出她的拳头打人有那么痛。 　　莱昂内尔向来胃口好，叽里呱啦点了不少，不只是披萨，还有汉堡和炸鸡。 　　看得杰森竟然有些羡慕：“我要是可以一次吃这么多东西就好了。” 　　有时候我很畏惧罗宾，真的，他羡慕的是氪星人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到底谁会羡慕吃的多啊？那还不如去应聘闪电小子！ 　　“你还是问问神速力招不招新人吧，要是成了我请闪电侠教你适应超快速生活。”我嘬了口橙汁，笑他。 　　杰森连连摇头，神速力固然很酷，但被雷劈听起来就不太美妙了：“我可不想被雷劈成爆炸头！” 　　“被雷劈就会得到神速力吗，”莱昂内尔带入了一下，感觉自己还是能抗住的，“我要不要试试？” 　　我差点被橙汁呛着：“停停停，莱昂，这东西、反正不是按这个分配的，非常神秘，连斯旺的能力也是从闪电侠那里搞到的。” 　　这种和超级英雄对称的能力往往按反派分配，就像氪星人和氪石那样。 　　卡珊清亮的大眼睛左看右看，猫似的小小的勾起了唇角。 　　“好吧。”莱昂内尔点点头，餐厅上菜快，他立刻像萨摩耶一样开始嗷呜嗷呜地啃食披萨。 　　这一桌子小鸟小猫小狗实在看得令人顿生怜爱，我笑得眼睛弯弯：“怪不得蝙蝠侠喜欢捡罗宾。” 　　被捡的罗宾之一：？ 　　不知道自己在大多数多元宇宙都会被捡的卡珊：？ 　　虽然很稀奇但是真的在某个宇宙当过罗宾的莱昂内尔：？ 　　“简直像开动物园一样热闹，”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真是可爱。” 　　杰森像狼崽子一样凶猛地撕咬着炸鸡：“我记得几万字前你还在坚持独生子女政/策。” 　　“你说得对，”我立刻想了起来，“这收养能不能挂在我名下？” 　　很有法律知识的莱昂内尔不禁战术后仰：“那估计是不行的，姐姐，这绝对是不合法的，除非你修改法律。” 　　“你就别给她出主意了，莱昂！”这话听得杰森直咂舌，脑子里知识太多也不是好事。 　　卡珊取了角披萨，就着眼前的热闹吃起来了。 　　07 　　以前看他们说什么孩子是父母的牵挂，我都是不太理解的，莱克斯奉行放养制，别说我如此遵纪守法了，就算我视法条如无物——那估计莱克斯还得夸我有他的风采。 　　现在看着莱昂内尔，我还真是不太放心。 　　不是我怀疑亲爹，只是此乐高一遇到打击氪星人就发狠了，忘情了，不管不顾了。 　　说起来，莱昂内尔还真是卡德摩斯实验室为了对付超人制造的。 　　如今训练画上句号，我和杰森也准备出发。 　　哎呀呀，怎么有点儿想联系超人了呢？反正他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再养一个——不行，莱昂内尔是我们家的孩子。 　　“莱昂，”我看向飘在游戏室的小氪星人，“杰森跟我很快就要出门冒险了，你要不要去参加个夏令营玩玩？” 　　莱昂内尔像声控小气球一样飞了过来：“你们要去多久啊？” 　　“不好说，”这我是真的拿不准，多元宇宙就像盲盒一样充满惊喜，“可能几天，也可能几个月。” 　　说到后面，只看眼前的小气球迅速瘪了下来：“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吗？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啊！” 　　“噢，这可不行，你还是个小宝宝呢！”我要是带着出生没几天的莱昂内尔出去冒险，那真是太邪恶了。 　　莱昂内尔在空中不满地踢了踢腿：“人们一般把氪星人称为钢铁之躯，姐姐。” 　　“你现在顶多是个钢铁宝宝，”我摇摇头，“等你再长大一点吧。” 　　要长大到什么样才行呢？莱昂内尔有些摸不准，是几天、几星期、几个月，还是几年。 　　这真是个难以量化的词。 　　小氪星人瘪瘪的飘在那里，瞧着可怜极了。 　　他讨厌不准确的答案。 　　好可怜的小狗，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冒险才好玩，你可以去其他的地方玩的，我会让茉西安排好。” 　　莱昂内尔不觉得那有哪里好，他要被她扔下了。 　　好在他不是个真的傻瓜，哼哼，想甩掉他可没这么容易。 　　“那我看看吧，”小氪星人飞到莱娜身边，“你得先陪我打游戏作为补偿！” 　　我笑着接过游戏手柄：“好，莱昂。” 　　不愧是我的弟/弟，就是比蝙蝠侠家的孩子听话多了。 　　08 　　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正在给杰森收拾行李，黑夜骑士看着哪个道具都觉得有机会用上。 　　“真的要连驱鲨剂都带上吗？”杰森捏着清单，不得不为蝙蝠侠的思虑周全震撼。 　　蝙蝠侠又塞了件罗宾备用制服进腰带：“万一你们掉进海里了呢？” 　　哥谭和大都会都算是沿海城市，有备无患。 　　“好吧。”杰森点点头，反正他在哥谭的确用上过驱鲨剂。 　　蝙蝠侠又继续叮嘱起来，手上动作不停：“注意安全，有问题立刻联系我们，小心那些恶棍，对应的反制方案你都背下来……” 　　直说的杰森不住点头，确定所有的蝙蝠侠都有差不多唠叨的时候。 　　09 　　另一头，大都会的莱克斯大厦。 　　在短暂的的犹豫后，莱克斯还在又给莱娜塞了几个氪石大礼包进去。 　　这东西带了又不亏，超人的宿敌对此十分满意，他觉得氪石最实惠，有麻烦就让氪星人解决喽，要是正好氪星人有问题就直接解决氪星人。 　　谁看了不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10 　　上午十点，我和杰森准时在大都会和哥谭的交界处碰头。 　　“你都不知道蝙蝠侠有多唠叨，”杰森捂着脑袋，“我现在做梦都是反制方案，只差找个倒霉蛋试试手了。” 　　我无奈耸肩：“那很丰富多彩了，我爸除了道具还给我塞了一堆氪石，不知道的以为我要去孤独堡垒冒险。” 　　“那很深入敌营了，”这话把杰森逗得直乐，“不过超人估计很乐意招待你。” 　　起码迄今为止她们遇到的氪星人都还是很好说话的。 　　溜到无人处，我掏出母盒，传送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我们正要往里走，一阵风莽撞的冲来——准确的说，那不是风，那是莱昂内尔。 　　真是神了，我们家看来也没有养到听话宝宝的运气。 　　11 　　三人一起跌进传送门，直勾勾掉到了一艘即将翻的轮船上，眼前是翻涌的巨浪和密密麻麻的亚特兰蒂斯士兵。 　　“哇哦，”杰森干巴巴道，“蝙蝠侠真是料事如神。” 　　等船翻了，的确要用上驱鲨剂。 第51章 出门冒险的第一天 　　01 　　上一次亚特兰蒂斯大军上岸还是红灯魔入海的时候，只不过现在我可没看出这些士兵身上有任何红色元素。 　　看着精神正常，只是行为不太寻常。 　　如此紧要关头，倒弄得我没工夫教训那小子了。 　　战斗是种本能，起码对莱昂内尔来说是这样，他就是被如此制造而来的。 　　无论是发生改变的躯体，还是数量骤增的手指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他飞在空中，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个宇宙和他们的宇宙的构造很不一样，莱昂内尔只能靠衣着和能力先暂时分辨对手都有谁，丧钟、泥面、海风暴和海少侠——其中还混了个穿西服的秃子，倒是有点儿像他父亲。 　　不过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最棘手的是他隔着巨浪看到的海王、海洋领主和黑蝠鲼，按理说这三位不应该如此和平的待在一起。 　　莱昂内尔想了很多，落在现实不过一瞬，他飞过之地，无数亚特兰蒂斯士兵纷纷坠入水中。 　　超级力量总是最实用的那个。 　　一拳头下去，管你什么风暴都得进入婴儿般的睡眠。 　　我几下踢飞那些像蟑螂一样蔓延不休的士兵，难得的感到了摸不准头脑——看这架势，亚瑟·库瑞是准备统治地球了？ 　　真是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我一直以为只有莱克斯有这种嗜好呢。 　　“我现在觉得他跟来是件好事了，”杰森在殴打对手之余还有力气聊天，“不然这船人就要倒霉了。” 　　他一时半会也捞不起那么多人，少不了有人要化身固执的鱼了。 　　我实在佩服他永远乐观的态度：“看这架势，搞不好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罗宾。” 　　要是只撞上几个熟悉的义警恶棍混战不碍事，海洋直接淹没陆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眼前倒塌在水中的建筑可都是货真价实的。 　　地球和平是碍着谁了吗？ 　　再者，这么大的事情，正义联盟怎么会完全不插手？ 　　除非——我自然而然的有个不妙的推测。 　　说起来，这船上的熟人我看也没什么和正义沾边的。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糕啊。 　　02 　　眼看亚特兰蒂斯的军队还在山呼海啸的聚集，莱昂内尔顿觉不能拉长战线。 　　莱娜和杰森毕竟是陆地生物，他这个被群殴的氪星人在海上也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几番思量下，他有了决定。 　　痛击黑蝙蝠的战衣，抢走海洋领主的三叉戟，然后扛着轮船跑路。 　　这就是正宗的战略性撤退。 　　03 　　在乐高观察人类的时候，人类也在观察乐高，尤其是莱克斯和丧钟。 　　前者对地球现在的超能力者了如指掌，实在没搞明白从哪里冒出来这几个新角色。 　　好在这几个孩子看起来似乎对他们没有恶意，不然大可直接将船打翻。 　　起码那个会飞的小子肯定做得到。 　　莱克斯对他真是太感兴趣了，在这个人类风雨飘摇的年代，一切能够对付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的家伙都是他的朋友。 　　后者则对罗宾打扮的杰森很感兴趣，看着像只毛茸茸的彩色小鸟，身手却极好，就是话也多，在这个不知能活到哪一天的世道，倒显得格外生机勃勃了。 　　但凡有希望，丧钟何至于来执行这个必死的任务？ 　　该死的亚特兰蒂斯人和该死的亚马逊人！ 　　我看着面前各怀鬼胎的人类，突然很想喊超人——还是你们氪星乡下人淳朴，现在这城里人都坏得很啊！ 　　“你们好，”我把杰森和莱昂内尔扔到身后，“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此刻都在陆地上，勉强能开始沟通了。 　　莱克斯总是乐意做那个主导局面的人，或者说他太好奇为何这么大的事情却还有人不知道：“自从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开战后，整个地球就成为他们的游乐场了，我们刚刚就在巴黎，整个欧洲现在都在水下了。” 　　莱昂内尔站在莱娜身边，递给了她一个眼神。氪星人的视力足够看清那些沉没的陆地。 　　现在地球毁灭的方式真是越来越多样了，合着达克赛德不来，地球人自己也能把自己嚯嚯完。 　　但是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为什么会开战呢？ 　　“他们为什么会开战？”我看向莱克斯。 　　这个现任地球上最聪明的男人笑了：“我只是个人类，小姑娘。” 　　丧钟的目光在两人的面容间跳跃，真是奇怪，这女孩看上去竟然和莱克斯有几分相像。 　　“我们刚刚救了你，现在也可以把你们丟回海里。”两双绿色的眼睛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避让。 　　最终还是莱克斯让步了，他现在赌不起：“以我所能知道的，战争和前一任亚马逊女王希波吕忒的死有关。” 　　亚马逊人的天堂岛甚至都因此毁灭了。 　　恨意和复仇会推着人们不断狂奔。 　　或许这些事曾经很重要，但战争会让它们一文不值，而莱克斯也并非调解者，他只想成为毁灭者。 　　这种故事不说发生一千次也少说有八百次了，我沉默了半晌，将海洋领主先放进了怀疑名单，这家伙当年就和红灯魔合谋试图让海王退位。 　　“好吧，那超人呢？”我现在很需要一个靠谱的氪星人来扛起重任。 　　莱克斯眉毛微蹙，说道：“谁是超人？” 　　04 　　杰森和莱昂内尔对视一眼，只觉事情的不妙远超想象。 　　我和莱克斯大眼瞪小眼，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这个卢瑟从来没见过超人？！ 　　莱克斯见过不少能人异士，但没有哪个代号叫做超人。 　　不过这个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那闪电侠呢，这个你总知道吧？” 　　总不能只有第一个人类卢瑟有那种强度吧？ 　　“额，”莱克斯今天被问住的频率有点儿高，“你有没有更具体的信息？我现在帮你找。” 　　一个很有可能不存在超人和闪电侠的世界，一个海王和神奇女侠开战的世界，我思来想去，竟然有些震撼。 　　杰森在旁边有点儿等不及了：“蝙蝠侠呢？你知道蝙蝠侠吗？” 　　这个莱克斯的确知道，只不过蝙蝠侠——依他来看，杀人狂可拯救不了世界，尤其是这种兼有精神问题的。 　　“蝙蝠侠就在哥谭，但如果你们想找他帮忙，我觉得恐怕作用不大。” 　　莱克斯知道钢骨在试图组建团队，但他不太看好。 　　蝙蝠侠终究只是个有精神问题的普通人类，而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人类能够解决得了，想到这里，莱克斯又冲莱昂内尔笑了一下。 　　直把小氪星人笑的背后发凉，以前没觉得大家的表情有这么丰富啊？ 　　乍闻此言，杰森的眼睛嗖的瞪大了：“你这个没品的家伙，蝙蝠侠当然会帮忙拯救世界了！” 　　莱克斯唇角微勾，生生显示出些轻蔑来：“那样一个精神病——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就该离他远点。” 　　他记得托马斯的儿子死的时候还要再小几岁，说起来，也是可怜。 　　张牙舞爪的杰森被我捉住了，又不是我们的蝙蝠侠，犯不着如此维护，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我爸虽然也看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不顺眼，但不会攻击精神方面。 　　以这个宇宙的情况，出个脑子有问题的蝙蝠侠好像也不是多稀奇。 　　05 　　保守起见，我还是决定先跟莱克斯走，熟人好琢磨，更好下手。 　　这个莱克斯看起来还挺人性化的，起码没投降。 　　并不知道自己被下了什么定义的莱克斯正在思考怎么和莱昂内尔混熟，他真是太好奇了。 　　一行人就这样回了莱克斯的地堡，现在哪儿都称不上安全，整个世界都已经乱作一团了。 　　卡尔·艾尔好找，只是盯着飞船在大都会中心的旧闻，我还是忍不住走神了几瞬。 　　那个脑袋上顶着小卷毛、总是阴魂不散的外星人，现在恐怕正在某个人类实验室里当小白鼠呢。 　　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呢？ 　　这个靠着黄太阳便无人能敌的家伙恐怕从来没见过的太阳。 　　哪怕在所有糟糕的事情中，这也是最糟糕的那个，太阳竟然不肯眷顾他一下吗？ 　　“那个试验品就是你们说的‘超人’？”莱克斯早知道政府那边在研究什么外星生物，只是这么多年来成果寥寥，他也就没了兴趣。 　　要不是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的战争来得又快又急，莱克斯恐怕还在当他的大都会富豪，哪儿会掺和到这些事里头。 　　我冷冷看他：“那不是试验品。” 　　面前女孩儿的绿色瞳孔让莱克斯无端感到一阵熟悉，他自然的换了个话题：“你要是想救他，也得等我先摸到地方。” 　　和平年代不好办的事情，现在都好办了。 　　超人总算是摸到了尾巴，闪电侠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中心城的超级英雄是寒冷公民。 　　真是见鬼，寒冷队长也是从良了。 　　我搜索着中心城的巴里·艾伦，活着的人里哪个都不是金色头发的闪电侠。 　　想了想，我又开始搜索诺拉·艾伦。 　　这一回对了，可也错了，诺拉的儿子巴里在他十一岁的时候被逃犯入室枪杀了。 　　我揉了揉眼睛，又将那几行字读了一遍。 　　莱昂内尔看着莱娜的表情，有些担心：“怎么了？不要担心，姐姐，有我在。” 　　只保护好莱娜和杰森，他还是有把握的。 　　我哪里是为自己担心？只是眼前这情况——我必须看看蝙蝠侠还能不能救一下了。 　　莱克斯打量着眼前的姐弟，有些不解，只论身型样貌，莱昂内尔可不像年纪小的那个，只不过那双眼睛倒是十足相像。 　　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莱娜没有超能力？ 　　遗传学还是太复杂了。 　　06 　　早已经看完了蝙蝠侠资料的杰森皱成了包子脸：“情况有点儿复杂，莱娜。” 　　准确的说，他觉得这事需要给布鲁斯打电话，毕竟那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凯恩，哪个布鲁斯不会想见一见呢？ 　　只是他又实在有点儿纠结，毕竟如果布鲁斯来了，见到的也不是他的父母，而是蝙蝠侠和小丑。 　　以他们去过的多元宇宙来看，小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接过平板，低头看了下去。 　　见炫彩小鸟意识到了蝙蝠侠的危险性，莱克斯又得意了起来：“就说了你们小孩儿最好远离哥谭。” 　　作为离哥谭最近的大都会人，莱克斯是真不喜欢那座阴森的城市，尤其在那个蝙蝠侠出现后，更是乱七八糟、不成样子。 　　都是经济发达的城市，偏偏哥谭总是透着血腥味。 第52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天 　　01 　　当我看见蝙蝠侠时，我一般会默认他是布鲁斯·韦恩，当然，有时候迪克·格雷森会代班。 　　幸运的话，某些乐高杰森也会拥有穿上蝙蝠衣的机会。 　　但在大多数宇宙里，这个角色恐怕都不会是托马斯·韦恩。 　　你们韦恩家到底为什么如此青睐蝙蝠？ 　　好吧，这其实也没什么，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小丑会是玛莎·凯恩？为了凑蝙蝠侠和小丑编剧已经不择手段了吗？ 　　哥谭真是一个巨大的家庭伦理剧现场，比大都会扭曲多了。 　　02 　　杰森盯着莱娜此刻五彩斑斓的脸：“你的五官现在好复杂噢！” 　　这是一只乐高最真诚的感叹，站在他旁边的莱昂内尔也跟着点头。 　　“把你的想法按下去。”我迅速说道，用U型手我都知道某些罗宾在想什么，问题是让乐高蝙蝠侠见到这么一对儿爹妈还不知道是福是孽呢。 　　托马斯暂且不论，小丑变成玛莎对儿童玩具太残忍了，连布鲁斯的辈分儿都一并给踩下来了。 　　再者，人类的小丑可不是我们那儿叽叽喳喳的白菜头。 　　她能被称为小丑，哥谭自然为配得上这个称号的女人流下了足够的血泪。 　　相见不如不见。 　　闻言，杰森想说些什么，又暂时刹车了，他不是不懂莱娜的担心。 　　或许等她们见到了这个宇宙的蝙蝠侠和小丑，事情就会有定论了，无论好坏。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超人，”我看向莱克斯，“如果他愿意帮忙——”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人类囚禁了这个婴儿，折磨他，研究他，伤害他，现在大难临头了，倒是想起来把人捞出来帮忙了。 　　莱克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正忙着入侵国家机密：“如果他不愿意呢？” 　　依他看，只要那个试验品大脑发育没问题，就不可能老老实实为人类效力。 　　“那他就自由了。”我一转头，死死盯着他。 　　莱克斯百忙之中分了个眼神出来：“我这辈子还没做过赔本的买卖呢。” 　　“那现在有了。”我微微一笑，十分友善。 　　站在莱娜背后的莱昂内尔有模有样的握紧了拳头，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笑容。 　　莱克斯几乎笑了，可能是气的，手上动作却不停：“那我真是更好奇了，莱娜，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 　　很难说超人会不会让他失望，我轻轻又划过一页超能力者的资料，毕竟超人时常让他失败，至于失望——有时候失败并不会带来失望。 　　“他是个很难让人失望的家伙。”我如此说道，话音落下又有些后悔，这样倒显得我和超人关系很好似的。 　　莱克斯眉毛轻挑，不置可否。 　　这世上大部分保密措施对于莱克斯而言都毫无意义，他有把握带走那个试验品，但他不需要没用的东西，尤其是在他不得不先为此付了全款的时候。 　　至于这些小朋友们，莱克斯则有了些具体的猜想，多元宇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概念，又或者是什么时间旅行客也说不定。 　　总归这些都可以先放一放，海王准备把地球炸了才是最要紧的。 　　他在大都会奋斗到今天可不是为了喂鱼的！ 　　03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莱克斯打定主意要看看这个很难让人失望的试验品是什么样。 　　他这样说实在让我有些惊讶，毕竟他连自己的战甲都没有，可见从来没和超人打过架极大的限制了他的战斗力：“你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 　　“我这张脸放在人类的世界还是有用的，”莱克斯冷笑一声，“就算是总统也得掂量一下要不要在这种时候得罪莱克斯集团。” 　　现在是战争年代，没人想得罪军火商，更何况是莱克斯这种常年和国防部合作的老熟人。 　　不得不说，莱克斯还是这么爱奋斗，真是这个宇宙难得的正常人。 　　我跳下椅子：“那就出发吧。” 　　04 　　大都会地下1.5英里，在一座暗无天日的地下堡垒中，我们穿过了层层防守，在一个巨大的近乎嘲讽的S标志后，找到了身处红太阳室的卡尔·艾尔。 　　他如此苍白孱弱，连制服上的S都显得无力。 　　只有脑袋上的小卷毛依旧如故，实在让人怀疑超人的本体可能就是那簇卷发。 　　一看这情况，杰森的眉毛立刻打结成了一团。 　　莱克斯站在实验室外，绿色的眼睛上下转动，半晌，吐出了句嘲讽：“这就是‘超人’？恕我冒昧，实在没看出他有任何超越别人的地方。” 　　我不理他，示意莱昂内尔打碎牢房的门。 　　小氪星人对自己的弱点心中有数，先一拳打碎了那些红太阳灯的线路，然后才轰开牢门。 　　莱克斯纵然有万般不满意，还是把所有报警信息都拦截了，虽然他很值钱，但看来没必要在今天展示了。 　　眼前这个试验品——平淡、平凡、平庸，就好像真的只是个任人摆弄的玩偶。 　　他难道要指望一个提线木偶拯救世界吗？ 　　那太可笑了。 　　05 　　从来没有人试图营救过卡尔，以至于他甚至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消瘦的男人蜷缩成一团，蓝色的眼睛大的有些吓人。 　　我正要靠近他，被杰森不动声色的拦了下，他觉得这个超人的情况不太对，万一攻击莱娜就不妙了。 　　“没事的。”我拍了拍小鸟的手，向前几步，蹲下身看向卡尔。 　　卡尔曾经也见过一个不属于实验室的女孩儿，那是在他失去自己的小狗之后，他第一次在这座堡垒中胡乱逃窜，直到被再次抓回去。 　　就在那次事件中，莱恩将军消失了。 　　而试验品一号的生活也彻底被磨灭，他再也没见过露易丝。 　　直到此刻，卡尔才发现过去的一切他都不曾忘却，那是他人生仅有的东西了——如果他真的有过什么的话。 　　“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卡尔，”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从未经历过社会化的外星人交流这个，“自由？你能明白这个吗？” 　　莱克斯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很荒谬，这个试验品从小就不爱说话，又或者是根本不会说话。 　　指望这家伙，不如指望哈尔·乔丹把那些麻烦都炸死！起码后者的确是个前所未有的飞行员。 　　杰森和莱昂内尔默默观察着情况，准备随时出手。 　　卡尔的目光在莱昂内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全神贯注地看向了莱娜，但也只是看着，他闭口不言，看起来真的没有加载人类语言安装包。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卡尔，”我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外面有太阳，你会喜欢的。” 　　看着试验品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莱克斯真笑了，气的。 　　官方的秘密实验室合着这么多年就研究了个废物，怪不得人类被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踩着打，真是可笑啊！可笑！ 　　卡尔被莱娜拖着，一路接近了地面。 　　红色的卷发落在他身上，又让这个注定一生所有感知都难以遗忘的氪星人想起了露易丝。 　　06 　　在夕阳西下时，我一脚踹开了下水道出口的铁网，把卡尔拎到阳光下：“这颗恒星会让你再次飞起来，卡尔。” 　　在无边无际的橘红色中，莱克斯看着那个孱弱的男人飞了起来，仿佛阳光已然赐予了他一切——那些实验室人员比他想象的更废物。 　　他心中有一团火猛烈的烧了起来。 　　这样的生物，那些人研究了三十年，却毫无所获！ 　　卡尔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充实的、温暖的、甚至是辽阔的，扑面而来的风、海洋、天空、城市、飞鸟乃至一切都瑰丽的令人害怕。 　　太美了，他想，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 　　如果这是自由，那么她的确给了他无法想象的东西。 　　“我记住你了。”卡尔说，随即消失在天际。 　　他这话说的像是记仇，我却明白他不是这个意思。 　　被圈养的小动物总是想去外面看看的，哪怕他已经不再年轻、不再天真。 　　三十年，这样的三十年会让他变成什么样呢？ 　　我也无法预料未来，只是这样的事情总该有人阻止。 　　氪星人在阳光下的改变让莱克斯的面色越发阴沉，如果当年得到这个试验品的是他，人类何至于此？ 　　时也？命也？ 　　可惜他不信这个，如果信，他当年就该死在父亲的拳脚下，而不是一路走到了今天。 　　战机盘旋在上空，莱克斯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把这个秘密实验室先弄到手，挑挑拣拣，总该有点儿用得上的东西。 　　07 　　这个世界如此混乱而吵闹，好在卡尔很有耐心，细致的为那些声音分门别类，直到找到他所需要的那个。 　　在大西洋的雷雨中，在新生的天堂岛上，他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 　　露易丝在这里。 　　08 　　“你还有推荐的人选吗，莱娜？”莱克斯笑容满面，透露出一种狼外婆的既视感。 　　他不介意再添些筹码。 　　我认真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展现出一些好人应有的品质？” 　　在这个世界末日的时候，我还是比较老派，喜欢超级英雄一点的类型。 　　“好人？”莱克斯忍俊不禁，“你在侮辱我吗？” 　　见鬼了，怎么在自我认知上莱克斯们如此相似——实在让我都有些费解了。 　　“你能不能把自己包装一下，比如明日之子之类的，你能理解吗？” 　　虽然拷贝外星人的宣传词不太好，但既然流传这么多年，肯定是有用的啊。 　　很不幸的，莱克斯也可以理解：“如果我们这颗星球还有明天，那么我当然会成为它的主人。” 　　“是明日之子，”我停顿了下，“不是大帝头衔。” 　　莱克斯眨了眨眼睛：“顶多是明日之父。” 　　额，啊，天哪，我到底为什么要和他说话？ 　　有这个时间不如去研究亚特兰蒂斯皇室和亚马逊皇室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卡尔现在提桶跑路了，我们需要继续直面问题。 　　09 　　太阳系之外，一只巨大的舰队正在向地球驶来。 第53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天 　　01 　　“其实我还有个主意，”莱克斯的食指在地图上滑动，“把海王的末日装置扔到新天堂岛，你觉得怎么样，莱娜？” 　　莱昂内尔的确能力出色，可惜做不了主，莱克斯觉得他的心理年龄比看起来小得多。 　　这可不太寻常。 　　我懒得理他，现在超人Free了，神奇女侠在战斗，蝙蝠侠忙着开赌坊，闪电侠早逝，绿灯侠不存在…… 　　地球真是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啊。 　　“钢骨手上就这点儿人手？” 　　闻言，莱克斯轻轻叹了口气：“他那只队伍——不过是死的好看和死的难看的区别。” 　　在这个世界，当好人是没前途的，谁会愿意平白无故的为你拼命呢？ 　　战争后面的一定是死亡。 　　要是只对付神奇女侠和海王，杰森倒是能列出些办法，但现在她们是被军队守卫着的国王。 　　阻止自己的朋友和解决一位君王、化解一场战争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杰森透过卫星，看到了夜色中灯红酒绿的哥谭，巨大的韦恩赌场的标志在其中显眼极了，好像不远处正在发生的战争半点儿都没有影响这里。 　　这只蝙蝠侠是黑红配色，像吸血鬼，在午夜中用红色眼睛盯着敌人的那种，配合着身后被吹的乱舞的黑色披风，是个十足的恐怖传说。 　　他是布鲁斯的父亲，就为了这个，杰森才总忍不住想研究他。 　　在韦恩庄园的照片墙上有一张很大的韦恩三口之家合照，那时候的布鲁斯还是个笑的很可爱的小乐高，而站在他身后的托马斯和玛莎也在笑。 　　杰森晃了晃脑袋，又调出这个宇宙蝙蝠侠和小丑照片来让自己接受现实。 　　02 　　在这个氪星人销声匿迹多年的宇宙里，含铅建筑并不多。 　　于是莱昂内尔得以顺利听到了卡尔的所有活动，他没有离开地球，反而去找了一个人类。 　　小氪星人立刻看了过去。 　　黑发紫眼，再加上“露易丝”这个称呼。 　　莱昂内尔立刻对上了身份，那是露易丝·莱恩。 　　卡尔会因为她留在地球吗？ 　　莱昂内尔也说不准，但如果他想保护露易丝，那一时半会肯定是不会离开地球的。 　　03 　　五分钟前，钢骨前去招揽蝙蝠侠，然后被拒绝了。 　　莱克斯按灭手机屏幕，对这个结果此毫不意外。 　　搞不好托马斯现在的状态就是静待地球爆炸，那对曾经的哥谭眷侣在独子被枪杀后变成了实打实的怨侣，天天在哥谭违法乱纪，互殴八百次并且误伤无数无辜群众。 　　虽然那也不妨碍现在哥谭市韦恩一家独大吧——毕竟敢挑衅的都死了，不敢挑衅的只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莱克斯准备去查收一下刚刚弄来的实验室。 　　说实话，彻底看完现在的人员名单后，我都有点儿想去哥谭碰碰运气了：“正面冲突很难获胜，要是任意一方赢了人类也很难落到好下场。”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根本选不出来一个。 　　没想到我也有为拯救世界发愁的时候，人类还是太复杂了，总能找出稀奇古怪的毁灭方式。 　　上帝作证，当我说冒险的时候，真的不需要这么惊心动魄。 　　爱你老布，明天能不能复活？ 　　算了，他现在复活也没用，希波吕忒女王复活倒是应该很有用。 　　心思几转，我决定先把目标放在上一个人类宇宙的正义联盟身上，人员充足而且有正义感，至于那个蝙蝠侠愿不愿意——哎呀，有托马斯和玛莎在，他帮忙拯救一下世界也是应该的。 　　大不了就是海王和神奇女侠都进幻影地带，然后莱克斯步步高升升升升而已，起码这个地球不至于在混战中变成灿烂的烟花。 　　单看亚瑟的疯狂程度，我现在更怀疑奥姆了。 　　如果事情真的有鬼，戴安娜还是有可能停止攻势的，好歹她曾经当过神奇女侠，组建的队伍又叫复仇女神，想必…… 　　“我想去趟哥谭，”杰森的话中断了莱娜的思绪，“就让我看看蝙蝠侠吧。” 　　我一转头，正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 　　杰森把自己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蹦蹦跳跳的鸟崽：“快去快回！” 　　“快去快回，”我无奈地点点头，“走吧。” 　　见她们真要去哥谭，莱克斯不由皱眉：“你们记得离小丑远一点，那女人精神问题很严重。” 　　要是小丑看到蝙蝠侠和这几个孩子一起，恐怕要直接原地犯病。 　　有时候莱克斯都不解于玛莎和托马斯的念念不忘，说到底，那个孩子已经死了太多年了，何必如此呢？ 　　那一点儿短暂的幸福居然要用余生的痛苦来支付。 　　不过这样的事情总是屡见不鲜，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开战也是从希波吕忒女王之死开始的，原本她们是要联姻的。 　　而没过多久，湄拉王后也死了，两族彻底开启了全面战争。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皇室恩仇。 　　权力就是这样，永远带着血腥味。 　　莱克斯不厌烦鲜血，他只厌烦这种在舞台中变得微不足道的感觉。 　　04 　　新天堂岛，某个隐蔽处。 　　露易丝从来没想过她还能见到卡尔，那场相遇像梦一样，而小女孩之后的人生迅速被山姆·莱恩的死亡淹没了。 　　你要如何向别人描述一个梦？ 　　她是出色的记者，所以更不会无的放矢。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露易丝问道，话说出口又觉得这问题有些冒昧，“很高兴你逃出来了。” 　　卡尔坐在她身边：“我记得你的心跳声。” 　　“这可，真神奇。”露易丝惊讶道，她并不了解那个实验室的具体情况。 　　闻言，卡尔几乎微笑了一下：“是有人救了我，所以我才离开了那里，露易丝。” 　　面前的男人并不会掩饰情绪，他看起来很认真，于是露易丝也回以认真。 　　“我是来保护你的，这里太危险了。”卡尔继续道，他听得到海浪下的危机和这座岛屿上随处可见的兵器碰撞声，“我要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不喜欢攻击别人，可他不幸的擅长这个，那些实验人员曾经教给过他的东西，至今依旧清晰的滞留在他的脑中。 　　但在此刻的世界，没有比这个更能保护好眼前人的东西了。 　　露易丝的眉毛轻轻皱在一起：“卡尔，在这里收集情报是我的工作，你可以离开，但我必须留在这里。” 　　这就是战争，而她已经准备好为此牺牲了。 　　“如果你不想走，”卡尔歪着脑袋看她，仿佛他们都不曾老去，依旧是年幼的模样，“那我会留下来保护你。” 　　露易丝只是血肉之躯，卡尔在一路上见过太多残肢枯骨，假如她也变成其中一员——或许他也要死去了。 　　有时候卡尔自己都好奇为何偏偏是他拥有如此强悍的生命力。 　　到底是什么样的使命让他活到了今天？那些实验？还是亚当将军喋喋不休的所谓“为国效力”？ 　　卡尔又想起了他的小狗，那个据说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毛绒绒小生灵。 　　它死的时候，红色的血流了满地。 　　露易丝同样歪着脑袋，方便对上那双略带空洞的蓝色眼睛：“这很危险，卡尔，你好不容易才离开实验室。” 　　战争会再次伤害这个被囚禁折磨了大半生的小可怜。 　　“我懂得如何战斗，露易丝。”卡尔说道，他看得清这些躯体中的每一块骨头和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他被训练了半生只为投入战争，而现在，这场前所未有的战争真的来了。 　　如果谁再夺走他想保护的生命——卡尔为这个假设悚然了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话虽如此，露易丝还是想找个安全地方让卡尔待着，但氪星犟种显然不太好说服，她准备徐徐图之。 　　05 　　将那些闲不住的小东西们打包发去哥谭后，莱克斯如愿开始清点实验室中的研究成果。 　　可惜这些实验人员比他料想的更愚蠢，几乎像是吃空饷了。 　　这么多年连个克隆体都没研究出来，而那些退而求其次的产物和怪物也没什么区别，根本没办法投入战争。 　　唯一有用的信息是那个氪星人在红太阳下会能力衰退，而氪石可以伤害他。 　　看来一个有关外星人的项目的确很适合贪污，莱克斯想，他以前还真是低估了高层的腐败水平。 　　“继续大量收集那些绿氪石，以及当年飞船降落地的伴生陨石。” 　　莱克斯在实验人员的名单上继续勾勾画画，他不喜欢养废物，尤其在这种关键时刻。 　　06 　　哥谭的某条街道上，杰森正在有模有样的调试相机。 　　我看他如此专注，竟有些忍俊不禁：“小心他砸了你的相机。” 　　人类可不流行追拍蝙蝠侠。 　　“我们偷偷的，”杰森挤了挤眼睛，而后又正色起来，“拍几张清晰一点，然后问问他愿不愿意帮忙。” 　　如果托马斯不愿意，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勉强。 　　莱昂内尔也被杰森的模样逗笑了，盘算着如果罗宾拍不好他使用超级速度就帮他拍。 　　这小子一笑，倒是让我想起来他自作主张追过来的事情了，我抬手直接戳上了他的脑门：“刚刚事情多，我都忘了教育你了！” 　　“嗷，”莱昂内尔眨巴着无辜的蓝眼睛，看起来十分软糯，“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姐姐，这才是我的首要任务。” 　　还任务！ 　　我又想戳他，总算想起了我们的亲爹——这种话完全是莱克斯的风格。 　　“又不是莱克斯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你得思考，莱昂。”我认真道。 　　小氪星人的表情仍然一如既往的无辜：“这就是我思考的结果啊，姐姐，我想保护你。” 　　要是他没来，莱娜和杰森在这里出了意外，莱昂内尔才会悔之晚矣呢。 　　看起来真是好乖一只萨摩耶。 　　我只能发出不满的啧声：“多转转你的超级大脑，莱昂，免得生锈。” 　　“我才不会呢，姐姐。”莱昂内尔勾唇一笑。 　　如此软糯的年糕，搞得我也不好生气了。 　　等她们吵完嘴，杰森才推着大家一起行动：“快快快！” 　　07 　　正在哥谭游荡的托马斯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第54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天 　　01 　　哥谭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这种胆大妄为的生物了，以至于托马斯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追究。 　　他老了。 　　在这个越来越糟糕的世界中，托马斯已经到了期待死亡的年纪，岁月消磨了他的记忆，却独独留下了痛苦。 　　他依旧在抓捕小丑，但却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 　　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的战争席卷了这颗星球，连对此缺乏关心的托马斯收到了招揽。 　　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问题，这个男人正在等待他的末日。 　　或许是一颗子弹，又或许是一片汪洋？ 　　托马斯也说不准，只希望它们能够突如其来的如约而至，就像多年前那颗子弹一样。 　　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吵闹，蝙蝠侠从某个隐秘的角落回到了韦恩赌场。 　　02 　　“这张太糊了，”我看着镜头里仿佛开了高斯模糊的黑色一团，实在说不出这是蝙蝠侠，而后切换了下一张，“好吧，后面的也很糊。” 　　这蝙蝠侠飞的可比鸟快多了。 　　杰森仔细的翻看着照片，然后嘁里喀嚓的删了个精光：“还得追。” 　　折腾半天根本一张带脸的都没有拍到，果然记者不好当。 　　哥谭是莱昂内尔难得会视力受限的地方，这里的很多老建筑里面含铅，尤其是市中心附近。 　　“他比我们那儿的蝙蝠侠还神秘，”我咂咂嘴，先注意到了街对面的炸薯条店，“哎呀，我们先去买点儿吃的吧。” 　　原本有些忧伤的杰森也闻到了香味：“好呀好呀！”不吃点高热量食物怎么继续活力满满的追踪蝙蝠侠呢？ 　　莱昂内尔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试图找到蝙蝠侠的踪迹。 　　03 　　被追踪的蝙蝠侠此刻正在中控室观察这些行动古怪而且不加掩饰的小朋友们。 　　托马斯确定自己没见过其中任何一个，尤其是那只穿着鹅黄色披风的，简直像是刚马戏团里跑出来的。 　　但他们为什么要拍蝙蝠侠的照片？ 　　和大多数宇宙的秘密身份保守正义相比，这个宇宙知道蝙蝠侠面罩下真实身份的人多如牛毛。 　　除了小丑，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会来故意招惹他了。 　　毕竟人都只有一条命，不是吗？ 　　托马斯不明白，甚至没那么想明白——无非就是钱、权、或者世界末日。 　　可笑，他人生的末日可比世界末日来得早。 　　04 　　远处的战争并不影响薯条在油锅里被炸的焦香酥脆，店员端出三大份新鲜出炉的薯条，迅速挤上不同的酱汁：“您的薯条好了！” 　　“谢谢！”杰森端起薯条，一溜烟地跑到了窗边的位置，“闻起来好香啊！” 　　我隔着落地窗观察街道上流动的人类们，顺手抓起了根薯条：“也不知道蝙蝠侠干嘛去了。” 　　越是战争将近，韦恩赌场反而越是热闹起来，人们都在进行最后的狂欢。 　　“等我找找。”莱昂内尔靠在椅背上，一边啃薯条一边四处观察。 　　杰森支着下巴，脑子里又冒出了个新的坏主意：“小丑好像还在阿卡姆……” 　　闻言，我的眼刀立刻杀了过去：“别好像了，没有好像。” 　　小丑并不是莱克斯的重点监控对象，所以情报还停留在小丑上一次进阿卡姆。 　　但那是玛莎诶，杰森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只有十足的可恶。 　　“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吗，罗宾？”虽然早知道他要闹幺蛾子，但是怎么连装都不装一下啊——非常坏，决定记下回去了找布鲁斯告状。 　　杰森对此早有准备：“我们又不是打不过她，对不对？” 　　被归到“们”里的莱昂内尔立刻撇清关系：“可别带我啊，罗宾，我可是全都听姐姐的。” 　　“我们的友谊刚刚变得脆弱了一些，莱昂。”杰森直直盯着小氪星人，正在给他的良心施压。 　　莱昂内尔振振有词：“要是她来伤害你，我肯定会保护你，但我们也不能主动去找麻烦啊。” 　　他可不想被莱娜再记一笔，姐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见此，杰森立刻转移了打击目标：“莱娜——”男孩儿拉长的声调里涂满了蜜糖，以至于显露出些不加掩饰的邪恶。 　　“那是小丑，不是玛莎·凯恩。”我强调道，“这和告诉我有个宇宙我爸是超人差不多了，你觉得呢？” 　　DNA来源之一真的是超人的莱昂内尔：“……能不能换个例子，姐姐？” 　　他感到自己被歧视了。 　　“哎呀，忘了这个了，”我不好意思地冲小氪星人笑了笑，又看向杰森，“小丑是蝙蝠侠的敌人，罗宾，敌人是不能变成妈妈的。” 　　杰森双手合十，语调楚楚可怜：“万一布鲁斯想看看呢？” 　　05 　　无论如何托马斯也没想到他们会提起布鲁斯，在哥谭，会跟蝙蝠侠与小丑混在一起的只有那一个布鲁斯。 　　明明面罩是露出下巴的设计，他却无端觉得有些窒息。 　　06 　　“布鲁斯已经接受了他父母的离世，罗宾。”我循循善诱道，“你想把这些照片当做冒险记录给他看看，那没关系，但是——反正我不建议你告诉他真相。” 　　一旦乐高蝙蝠侠知道这个宇宙的玛莎·凯恩和托马斯·韦恩还活着，他肯定会忍不住来见面的，问题是，场面恐怕很难温馨。 　　布鲁斯并不是可爱的傻瓜，他是个聪明的讨厌鬼。 　　我怀疑这种会面不能带来幸福。 　　杰森终于不说话了，开始疯狂的往嘴巴里塞薯条。 　　他知道莱娜说的有道理。 　　07 　　托马斯一直知道自己的精神有问题，所以现在他所看到的一切可能都是多年坚持不吃药的回报，否则他怎么会听不懂这段监控的内容？ 　　他又切换了几个镜头，确定那三个孩子还在原地吃薯条。 　　布鲁斯的父母离世…… 　　为了这句话，托马斯无边无际的想了很多，然后顺着三人的踪迹一路追踪到了莱克斯的手笔。 　　他可不记得卢瑟有孩子，但只论长相，莱娜和莱昂内尔的确和莱克斯有几分相似。 　　托马斯毫不客气的开始追查大都会阔佬的私生活。 　　但什么孩子的踪迹都没有，就算是莱克斯，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把几个活人隐藏十几年却毫无痕迹，更何况对方向来不是低调的性格。 　　或许他以前该吃点药的，托马斯想，这样他就能更好的判断自己是不是彻底疯了。 　　这是他的幻觉，还是又一场阴谋？ 　　多元宇宙的概念很多年前就有了，但因为科技水平的限制，那一直只是个理论，可此刻他无比希望那是真的。 　　这世上有一个宇宙的小布鲁斯活了下去，真是个奇迹。 　　“我要问问他们……”托马斯下意识的念叨着，“这就是世界末日吗？” 　　在整个世界即将沉入海底前，命运给他指明了新的方向。 　　08 　　蝙蝠侠来的很快，他手持爪钩枪从天而降，正好落在店门口。 　　一看到熟悉的黑色披风，店内的顾客乃至员工都纷纷从侧门离开了，动作熟练程度堪比消防演练。 　　我看向眼冒红光的蝙蝠侠，没想到这位蝙蝠侠依旧这么蝙蝠——难道蝙蝠侠的入门要求是制造足量的监控摄像头和定位器吗？ 　　托马斯推门而入，披风拍在玻璃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听你们刚刚提到了、布鲁斯？” 　　他看上去很不正常，神情间有种诡异的亢奋，比我们刚刚隔着一段距离追拍时要更不对劲了。 　　“如果你说的是布鲁斯·韦恩，那么是的，我们刚刚提到了布鲁斯。”我站起来，仰着头看他。 　　这答案来的太轻易太肯定，竟然让托马斯反而不安起来。 　　不应该如此轻易的，这个已经家破人亡太多年的男人如此分析着，他应该再痛苦些，流更多血，最好搭上一条命。 　　“……我需要证据。”托马斯说道，“向我证明你说的那些话，我可以支付任何代价。” 　　我倒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去做筹码：“你想知道什么，蝙蝠侠？在有的宇宙那天死在小巷的不是布鲁斯而是你们？如果是这个，那我可以告诉你，是的，有一些宇宙是这样的。” 　　“不不不，”托马斯抬高了声调，“证据，给我证据！” 　　男人情绪之激动，直接把莱昂内尔招来了，小氪星人站在两人中间，紧紧盯着托马斯。 　　杰森也警惕地看着红眼蝙蝠，他原本对托马斯还是抱有一些幻想的。 　　我叹了口气，到底这韦恩家是惹了谁？以至于总不能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走出那条小巷。 　　托马斯看着那个女孩儿掏出了手机，感觉被捏住的不是机器而是他的心脏。 　　“喏，”我从相册里翻出了布鲁斯的照片，“你看吧。” 　　其实托马斯根本想象不出布鲁斯长大的样子，但他有一颗足够迫切的心，支撑着他翻来覆去的研究这些照片。 　　他的第一个念头其实是作假，他知道这些东西可以作假，这世上哪有没法作假的东西？ 　　可他又无比希望这是真的，布鲁斯活下来了，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他感到幸福。 　　但在那短促的幸福后，怨恨又重新滋生，甚至愈演愈烈——为什么他的布鲁斯死了？托马斯不得不去想，为什么不是自己死了？ 　　痛苦让他和所有人别无二致。 　　布鲁斯做蝙蝠侠，无论何时都有种百折不挠的气魄，而托马斯，他已经被悲伤和绝望卷进了穷途末路。 　　但这似乎就是他想要的。 　　“他现在怎么样？”半晌，托马斯只问了这个。 　　很好，我该怎么告诉一位蝙蝠侠，他的儿子的同位体也是蝙蝠侠。 　　09 　　小丑逃出来了，在不久前。 　　这没什么新鲜的，哥谭永不安宁。 　　毕竟蝙蝠侠杀死了他的所有敌人，却永远会放过他的妻子。 　　“噢，亲爱的，”留着绿色卷发的女人指尖划过屏幕，眼神冷漠，“我真不喜欢你和其他孩子们待在一起的模样，这会让我想起可怜的小布鲁斯。” 　　“他在尖叫，你听到了吗？” 第55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天 　　01 　　玛莎比她的丈夫病的更重，这位可怜的母亲总能听到小小的布鲁斯在向她呼救，无时无刻。 　　当痛苦无法承受时，人们会哈哈大笑。 　　在很多年里，她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如此平常的一天却变成了最糟糕的一天，孩子死去了，父母却还活着。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玛莎觉得没有了，于是她的痛苦最终变成了更多无辜者的痛苦。 　　小丑已经和蝙蝠侠在哥谭纠缠了半生，总是未见分晓，永远未见分晓。 　　02 　　“你觉得呢？”我反问眼前的男人，“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 　　托马斯也说不上来，他猜想应该是医生之类的，又或者什么都没做，依靠韦恩集团的财富过一种闲云野鹤的生活。 　　总归，如果布鲁斯平安快乐，做什么都是好的。 　　这漫长的沉默让我有些语塞，还是说出了答案：“……他继承了韦恩集团，蝙蝠侠，他很像你。” 　　尤其在半夜打扮的像只蝙蝠满哥谭跑酷的癖好上，布鲁斯和托马斯如出一辙，甚至前者揍得更多，攻击范围更广，托马斯好歹没揍过外星人。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句话，托马斯的心猛地一沉，布鲁斯当然会继承韦恩集团，这毋庸置疑，但像他却不是件好事。 　　这点儿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所以只是默然地点点头。 　　杰森没搞懂莱娜和托马斯在打什么哑谜，当蝙蝠侠又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但这不妨碍他拍照，难得托马斯如此老实地站在灯光下，连脸上胡茬都清晰可见。 　　意识到这些照片可能会被某个布鲁斯看到的托马斯更加僵硬了，他这些年的形象管理约等于零。 　　“等等，”蝙蝠侠紧急喊停，“别拍这一身。” 　　他可不想被布鲁斯看见自己打扮的奇形怪状，只是在捂住相机镜头的一瞬间，某个念头从托马斯的脑海迅速闪过——她们为什么这么确定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就是托马斯·韦恩？ 　　虽然他不会刻意掩饰身份，但这消息也从来没有传的无人不知过。 　　托马斯下意识的恐惧那个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他成为了蝙蝠侠？” 　　眼前的男人的心脏正在急剧加速，莱昂内尔几乎要为他的身体状况捏一把汗了。 　　在这个问题上，说谎都显得乏味了。 　　“是的。”我说。 　　一瞬间，这两个字恍如惊雷劈在了托马斯身上，成为蝙蝠侠很痛苦，继续做蝙蝠侠更痛苦——谁也不知道失去孩子的父母和失去父母的孩子哪一方更痛苦。 　　在手染鲜血这么多年后，托马斯终于体会到了那死亡的沉重。 　　他不在乎自己杀了多少人，但如果这些东西要代换到布鲁斯身上，实在比让他承受更令他无法呼吸。 　　03 　　打破沉寂的是一声巨响，快餐店的落地窗被顷刻间炸得粉碎。 　　哪怕是在走神的时候，蝙蝠侠依旧本能的挡在了这群孩子面前。 　　“好久不见，亲爱的。”小丑穿着熟悉配色的西装，微笑着站在门口，“不让我和孩子们打个招呼吗？” 　　布鲁斯不会喜欢这个的，一看到玛莎·凯恩现在的模样，我瞬间就得出了结论。 　　因为她看上去——太像小丑了，那种如出一辙的、属于人类的疯狂。 　　除了我们的乐高宇宙，恐怕大部分布鲁斯对小丑都只有一个态度：深痛恶绝。 　　光我们去过的两个宇宙，小丑就不重样的杀了布鲁斯的两个孩子，更别提其他的附加伤害了。 　　这、这真是，我没法评价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托马斯拧眉道，手按在腰带上。 　　玛莎的脸色是被涂抹后的苍白和凌乱，嘴角被割开的痕迹十分显眼：“如果我不来，要怎么知道你又捡到了新的孩子？” 　　“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知道我的孩子已经死了，玛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托马斯并不希望让这些孩子们看到太多大人的不堪，尽管事实如此。 　　其实玛莎并不在意那是谁的孩子，她只是——只是感到空洞，所以乐此不疲的制造痛苦，如同保持自己伤口的鲜血涌动：“我不在乎你怎么想，亲爱的。” 　　“我们都不在乎这个，但今天不一样。”托马斯已经老了，除了愤怒一无所有，但他现在总算有了件可以称之为想做的事情。 　　他希望在这场幻想中保持最后的体面，不要让某个布鲁斯发现他的父母有可能会变得如此卑劣。 　　玛莎晃了晃手中的枪：“不一样？我不喜欢不一样，你知道的，我只希望事情永远毫无意外。” 　　她能感觉到托马斯的不对劲，但这实在没道理。 　　她们曾经一起向上帝发过誓的，直到死亡才能将她们分开，所以这痛苦将会与她们纠缠此生才对。 　　“这是卢瑟家的孩子，我们没必要得罪他。”托马斯硬扯了个理由出来。 　　玛莎看着他，绿色的碎发散落额前：“我倒是不知道你和卢瑟还有关系呢。” 　　04 　　被披风遮住的莱昂内尔正在朝莱娜使眼色，看起来脑子里有一百个问号。 　　而杰森在忙着叹气，活像一个活体二氧化碳制造机。 　　我真想告诉他不要再助力全球变暖了，好在忍住了，转而摸了摸小氪星人的脑袋：“没事。” 　　天塌了有托马斯顶着呢，我们又不是蝙蝠侠的孩子，生存几率大大提升啊。 　　05 　　其实玛莎也听到了她们提到过布鲁斯——但她几乎已经要对此脱敏了，在布鲁斯刚死的那几年，她和托马斯已经把这辈子关于布鲁斯的话说完了。 　　诚然，她依旧为此痛苦，这个名字让她痛苦，这座城市让她痛苦，她的丈夫让她痛苦，连她自己都贪恋这种痛苦。 　　如果玛莎不再为此痛苦，那布鲁斯便真的死去了。 　　“别告诉我你会相信这些鬼话，”绿色微卷的头发随着玛莎的动作跳动，“你现在看上去可以和我一起去阿卡姆治治脑子了。” 　　托马斯安静的矗立在原地：“是真是假又怎么样呢。” 　　反正他们的人生不早就是一场无尽苦旅了吗？ 　　噢，玛莎几乎被说服了，毕竟整个世界对她们都毫无意义。 　　“希望总是美好的，你也打算和我一起笑对人生了吗？” 　　她也清楚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愈演愈烈的战争，很快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 　　死亡是凉爽的夏夜。 　　“好吧，”玛莎暂时收起了枪，“布鲁斯，让我们聊聊布鲁斯，我喜欢这个话题。唔，那在我们死后，他会过得怎么样？” 　　她从来没做过这种假设，因为幻想是要贴近幸福的。 　　如果玛莎愿意做梦，她只会创造一个所有人都活着的世界，小巷里什么都没发生，一家三口回家了，过上了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念头让她不由发笑。 　　于是她集中精神，又去想布鲁斯，玛莎和托马斯倒下了，而她们的孩子活了下来——玛莎猜想阿尔弗雷德会照顾他，可孤儿的生活也注定少不了痛苦。 　　为何总是痛苦？ 　　她有些生气了，可一想到布鲁斯能够活下来，这种怒火又消减不少。 　　玛莎只是希望她的孩子可以活下来，无论为此需要让多少人死去。 　　半晌，才听到托马斯说：“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事业。＊” 　　06 　　我几乎要被这句话的直白划伤，这种氛围实在让人喉咙发堵，甚至想绑个布鲁斯送给她们。 　　托马斯不仅对自己残忍，对他妻子也毫不逊色。 　　杰森拉着莱娜的手，表情蔫蔫地听着，莱昂内尔则把脑袋靠在姐姐身上，像只柔若无骨的萨摩耶。 　　07 　　“你在说什么，托马斯？”玛莎的声音颤抖，像是被子弹击中了，“他做了个医生……是的，这很好，或者他做了韦恩集团的CEO？” 　　托马斯没说话，红色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面罩。 　　于是玛莎明白了，布鲁斯成为了蝙蝠侠，她的嘴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只剩下呜咽。 　　我好像听到了一声尖叫，也可能是哀嚎。 　　某种薛定谔的东西在我的胸膛里一闪一闪，让我选择站了出来：“你别哭了，当蝙蝠侠也不是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吧？有很多人都喜欢他、崇拜他，布鲁斯现在有个大家庭，还有很多朋友，他是个英雄！” 　　夸布鲁斯真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闻言，玛莎布满血丝的双眼望了过来，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保证他过得肯定比你们好，”我掏出纸巾递给她，“哭什么呢？现在多元宇宙里什么事情都有，如果你们好好研究技术，说不定还能自己穿越宇宙去找他呢。” 　　如果有无辜的布鲁斯将因为我的发言而被袭击，我是绝对不会感到抱歉的。 　　杰森也跟着蹲在了旁边：“阿福把布鲁斯照顾的很好，当然，他也总会想起你们，但他已经继续走下去了。” 　　“你是谁？”玛莎眼神灼灼地盯着炫彩小鸟，他听起来和布鲁斯很熟悉。 　　杰森挠了挠头：“我是布鲁斯收养的孩子，你叫我杰森就好，玛莎奶奶。” 　　这是玛莎从没有想过的，当蝙蝠侠会是件好事吗？ 　　她觉得不是，因为托马斯很痛苦。 　　可这些孩子们的话无疑又让玛莎久违的燃起了一些希望，她想看看长大的布鲁斯是什么样子。 　　哪怕那不是她死去的孩子，哪怕她不是某个布鲁斯死去的母亲。 　　命运向来如此，只肯给她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可毕竟不那么痛了。 　　玛莎的心很乱，她下意识的又看向了托马斯。 　　“我们可以试试，”托马斯几乎笑了，“再糟糕又能糟糕成什么样呢？” 　　听到这话，玛莎甚至感到了一丝安心，无非是死而已，那只是所有故事注定的结局。 　　08 　　托马斯将一群人打包带回了半废弃的韦恩庄园。 第56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天 　　01 　　杰森从来没见过这么破破烂烂的韦恩庄园，他摸了把积灰的书柜，眼神悲伤而忧愁：“没有阿尔弗雷德，这个家果然还是完蛋了！” 　　对此，托马斯少有的感到了心虚。 　　他曾经做过战地医生，照顾自己还算有经验，但好好打理这么大一个庄园可就远超他的能力范围。 　　毕竟蝙蝠侠独自工作，他可以打击犯罪，甚至可以杀人放火，但没工夫擦书柜。 　　“咳，”托马斯清了清嗓子，“下去吧。” 　　玛莎没说话，她这些年不怎么回韦恩庄园。只是对于这里的破败，庄园曾经的女主人还是有所预感的。 　　她们曾经的家永远停在了布鲁斯离开的那天。 　　岁月不饶人，她们也不曾绕过岁月。 　　02 　　曾经，蝙蝠洞是现代化、高科技的代表，而托马斯现在为它开辟了一种新流派：返璞归真派。 　　“不是有几张桌子和黑板就是秘密基地的，蝙蝠侠，”我看向托马斯，感到一丝荒谬，“幸好你还知道修个楼梯。” 　　杰森在原地转了一圈，干巴巴道：“其实……也还不错。” 　　话音未落，他头顶的蝙蝠刷的惊起一片。 　　“先坐吧，孩子们。”玛莎时隔多年感到了一种近似丢人的情绪，尤其在她发现这里只有一把椅子的时候，“托马斯，需要我告诉你家里的椅子在哪儿吗？！” 　　托马斯一激灵，拖着玛莎去拿椅子了，他还是坚持隔离小丑和孩子们。 　　等她们上楼了，莱昂内尔才冲我指了指那张合照，没错，这里的确还有一个对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这件事半知半解的乐高。 　　我们的3＋宇宙还是太简单和谐了。 　　“是，杰森他爸是蝙蝠侠，”我也俯身看了看那张合照，“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们家那位，莱昂。” 　　小氪星人反应了几秒，选择了听姐姐的话：“好。” 　　他还以为蝙蝠侠住在韦恩的阁楼上呢。 　　只需三步就巡视完蝙蝠洞的杰森神情忧郁：“是因为赌场不挣钱吗？”不然为什么这个蝙蝠洞如此潦倒？ 　　“我觉得是这个蝙蝠侠不太用心的缘故，没关系的，罗宾，”我目测了一下空地，“想要扩建很容易。” 　　因为托马斯不太有身份问题，家里人口也简单，甚至完全可以大张旗鼓的修建蝙蝠洞。 　　03 　　两位家长动作利索地拿来了椅子和矿泉水，让蝙蝠洞里一时间充斥着幼儿园的氛围。 　　我连上打印机，开始挑照片。 　　不看不知道，一看蝙蝠侠家真是人山人海——就这样了，上一位人类蝙蝠侠，我们的羁绊已经写好。 　　别的不说，这里的机器还是一等一的好用，打印出来的照片色彩明艳像素清晰，就是其中的人数远超玛莎和托马斯的想象。 　　“这个是夜翼、蝙蝠女、红头罩……”我仿佛点名一样挨个介绍，从大到小，“这个是罗宾，是布鲁斯和塔利亚的孩子。” 　　玛莎抓住了重点：“他结婚了吗？” 　　“那没有，”杰森窝在椅子上像个小手办似的，“他似乎婚运不好。” 　　玛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结不结婚也不重要，那个布鲁斯看上去已经有了个热闹的家庭。 　　这就足够了。 　　她捏着一张布鲁斯的单人照，不由走神了。 　　我无意打扰她的思念，开始和托马斯讨论另一件事：“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的战争恐怕很快就会彻底挤压掉人类的生存空间，蝙蝠侠，你有兴趣吗？” 　　“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托马斯感觉自己是头被胡萝卜吊着的驴，“这是战争，我们要如何阻止两位国王？” 　　他下意识想到了暗杀，让亚特兰蒂斯皇室和亚马逊皇室陷入内乱的确是一种阻止战争的快速解决办法。 　　我把莱克斯收集到的关于末日装置的信息告诉了他：“主要是这个东西很麻烦，亚瑟现在不太对劲，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一怒之下把地球炸了。” 　　这件事托马斯可不知道，他的注意力向来都放在哥谭的。 　　“她们开战肯定和希波吕忒女王和湄拉王后的死有关，”托马斯还记得当初两国联姻的新闻，“神奇女侠不会主动挑起战火。” 　　蝙蝠侠曾经和戴安娜打过一两次交道，对方并不是暴躁的性格，甚至那场婚礼还邀请了托马斯·韦恩，只不过他没有去——早知道就去一趟了，还能目击一手现场。 　　托马斯继续尽力回忆着天堂岛的王室成员：“希波吕忒女王有个妹妹，名叫彭忒西勒亚。” 　　在那场血色婚礼上，就是彭忒西勒亚杀死了刺杀希波吕忒女王的凶手，据说戴安娜王储当时深受刺激，根本无心追击刺客。 　　战争可以带来什么？凶手又想获得什么？ 　　托马斯见过不少内斗的家族，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你怀疑她？”我也一并提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在我们那儿，奥姆曾经想把亚瑟废掉，他一向对非亚特兰蒂斯势力嗤之以鼻。”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托马斯保持了克制：“这只是一种可能，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话虽如此，但有能力在天堂岛策划一场阴谋的人可不多。 　　“这个宇宙的海洋领主看起来很安分。”我觉得这不是个好消息，比起天堂岛，亚特兰蒂斯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又要封闭一些，更难拿到情报。 　　看面前的女孩儿发愁的模样，托马斯竟然少有的做出了保证：“天塌不下来的，就算塌下来了也有我先顶着。” 　　这就是他多年来的生活经验。 　　不过鉴于他的日子似乎要好起来一些了，托马斯决定加倍谨慎。 　　旁边的玛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见此，杰森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我饿了，庄园里有没有吃的啊，玛莎奶奶？” 　　小男孩带着婴儿肥的脸笑吟吟的，成功吸引了玛莎的注意：“走吧，这老头子的冰箱里应该有些可以吃的东西。” 　　“走吧。”托马斯也说道，他的超级计算机不在蝙蝠洞里，如果要准备搞点儿暗杀，最好立刻就开始准备。 　　莱昂内尔放下手中的蝙蝠，毛茸茸的跟在莱娜身后。 　　04 　　眼看监控里的蝙蝠侠他们把人带走了，莱克斯的电话来的很快，他还是觉得把蝙蝠侠和小丑跟未成年人放在一起不太安全。 　　虽然莱昂内尔一拳下去很多人都得死。 　　“韦恩先生，我正在前去拜访的路上，麻烦您照顾好那三个孩子。” 　　托马斯的目光在莱娜身上停留了一瞬，手上动作不停的搅拌意面：“你要不顺便带两个可靠的保姆过来？” 　　大半夜的，他要找人来收拾房间哪有等卢瑟送货上门快。 　　莱克斯足足沉默了十秒：“你说什么？” 　　“保姆？保洁？都可以，”托马斯开始往意面里撒芝士，“尽快吧，刚好我们还能聊聊合作的事情。” 　　和精神病计较什么呢？莱克斯自我安慰起来，还真多带了两个人上飞机。 　　05 　　走进这个鬼屋似的韦恩庄园，莱克斯很高兴这里没断电。 　　只不过因为她们只开了厨房和灯，所以那种阴森氛围丝毫没有减弱，好在卢瑟携带的足量保镖解决了这种安全感危机，毕竟连丧钟也一起来了。 　　“你应该让我把夜宵也带来，”莱克斯挑剔的打量着眼前的虾仁番茄肉酱意面，“韦恩先生。” 　　玛莎冷冷的眼刀如期而至：“你唯一多带的就是你的脑袋。” 　　“很高兴看到你们还活着呢，蝙蝠侠，还有小丑。”丧钟毫不客气的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可惜足量的积灰打破了他的计划。 　　怪不得让莱克斯带保姆来。 　　蝙蝠侠径直走向了没穿制服的那两位加班人士：“麻烦收拾三间客房出来。”他简单的给她们指了指位置，也不担心莱克斯会做手脚，韦恩庄园是真的废弃了很久。 　　至于新的生活用品，稍后奥斯瓦尔德会遣人送过来洗好烘干的床单被褥和新衣服。 　　06 　　听完这话的莱克斯走到了餐桌旁，正好站在我身后：“我估计他这屋子得几十年没住过人了，还是算了吧，莱娜。” 　　他觉得韦恩庄园完全不宜居。 　　“重要的不是休息，而是先看看事情怎么办。”我咽下个虾仁，这个蝙蝠侠煮面手艺真不错，虽然是半成品。 　　莱克斯看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甚至有些怜爱了：“我明天给你定点真正好吃的。” 　　于是喜提了莱娜的白眼一枚。 　　07 　　保镖们都被放到了客厅看守，大大的厨房里此刻塞满了人。 　　丧钟自然的好像他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员：“你要是愿意加入，托马斯，我们倒可以试试暗杀亚瑟。” 　　这是斯莱德的老本行。 　　三只眼睛在空中相撞，看起来彼此都对这个计划很感兴趣。 　　“像黑蝠鲼那样的战甲还能弄到吗？”玛莎直击要点，“或者把他引出大海？” 　　这算莱克斯的工作范围：“我可以造出那种装甲，但在海中实施这个计划有……” 　　一群人开始就暗杀聊得热火朝天。 　　我像摸猫一样挨个搓了搓杰森和莱昂内尔的脑袋，残忍的人类世界对我们小乐高很坏：“堵住耳朵，继续吃饭吧？” 　　“为什么你不用堵住耳朵？”杰森歪着脑袋，看起来像只好奇的小浣熊。 　　我只是笑：“因为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正面战场很难赢，只能寄希望于暗算，非常时期用非常办法。 　　莱昂内尔微微飘起，他觉得自己可以试试，可惜话都没说出来，就被莱娜按回椅子上了。 　　“好好吃饭。”我一锤定音。 　　08 　　莱克斯非常不情不愿的在韦恩庄园休息了，因为他发现蝙蝠侠是个聪明的神经病。 　　这可比单纯的精神病暴力狂危险的多，于是这座沉寂多年的庄园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09 　　黑夜苦短，在太阳再次升起时，庄园又迎来了两个新访客。 　　因为卡尔从宇宙中收到了一条非常糟糕的讯息。 第57章 出门冒险的第七天 　　01 　　要说卡尔没有好奇过自己的来处，那肯定是假话。但他也的确没想到，这个故事的开始会如此残忍。 　　人类将这个从外太空而来的婴儿当做试验品研究，而氪星将这个婴儿当做淬毒的子弹发射。 　　乔·艾尔拯救氪星的办法是征服地球。 　　那卡尔·艾尔呢？ 　　他们称他为最后的希望，而希望的责任是毁灭。 　　在把他当做武器这件事上，人类和他的同族并无区别。 　　“……我们会征服地球，让它成为氪星人新的家园，我的孩子，我们很快就到。” 　　在捏碎那块晶体时，卡尔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话，他原本只是想研究下这块同样来自外星的石头。 　　可惜好奇心害死猫，虽然现在恐怕是要先害死人类了。 　　那种荒谬感萦绕不散，卡尔抱着露易丝离开了天堂岛，无论如何，这件事他该告诉莱娜她们。 　　02 　　看着脸色苍白的卡尔，我对氪星人千奇百怪的命运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倒霉这种事是没有下限的。 　　“大都会那边应该还有很多这样的晶体，莱克斯。”露易丝说道，当年氪星飞船就是降落在大都会的市中心。 　　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莱克斯浑身散发着黑气：“我知道了，露易丝，会有人去收集的——真有意思，亚特兰蒂斯人、亚马逊人，现在又来了氪星人。” 　　他从来不知道地球这么抢手。 　　“几百万氪星人……”杰森嘀咕着，其他人可能还不了解氪星人在黄太阳下的强度，他和莱娜可是很清楚的。 　　托马斯已经沉默了好一阵，但凡往前倒一天，他都要说氪星人来的好，可现在事情不同了。 　　他刚刚打算好好生活，然后生活就立刻抽了他两巴掌。 　　倚在门边的玛莎半阖着眼，颊边的碎发遮住了她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打开冰箱，决定搞点儿冰牛奶醒醒神：“你们要吗？” 　　“麻烦给我一杯，谢谢，请问有咖啡吗？”露易丝昨晚都没睡几个小时，现在脑子里全是飞来飞去的绵羊。 　　莱克斯搓了搓脸：“没有，我一会让他们去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不全是坏事，氪星人来了，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有可能会和谈。” 　　什么血海深仇也得先抗住外敌入侵，他盘算着氪石武器，乃至人造氪石。 　　卡尔窝在沙发里，实在是个憔悴瘦弱的小白脸儿。 　　我也塞了杯牛奶给他：“乐观点，人类拿你当试验品，氪星拿你当前锋军，谁出事对你来说都是好事儿，不行你就去OA找点活干，我给你写推荐信。” 　　“诶？”杰森不知道莱娜竟然还有这种关系。 　　我喝了口牛奶，语调淡淡：“如果塞尼斯托还是绿灯侠的话。” 　　杰森被这个笑话冷到了：“谁知道呢？地球上现在又没有绿灯侠。” 　　“我可以去太阳系之外先看看情况。”莱昂内尔咕嘟咕嘟喝完了牛奶，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我按住他，已经决定去抓个人类蝙蝠侠来参谋参谋了：“你们先聊，我去打个电话。” 　　几百万个氪星人，这事儿就算是我也需要布鲁斯了。 　　03 　　母盒像魔方一样被我摆弄，几秒后，我的电话顺利的打给了布鲁斯。 　　大部分蝙蝠侠都保持着差不多的昼伏夜出，尤其是主宇宙布鲁斯，此蝙已经在哥谭坚持夜巡八十多年了。 　　当通讯器响起的那一刻，蝙蝠侠便清醒了过来：“喂？” 　　“是我，莱娜。”我清了清嗓子，“早上好呀，布鲁斯。” 　　听着女孩儿故作甜蜜的声音，布鲁斯的第六感就已经开始蹦极了：“遇到麻烦了？” 　　“比较棘手，”我含蓄道，“你的哥谭最近怎么样？” 　　布鲁斯听懂了言下之意：“情况还好，你那边怎么了，着急吗？” 　　背景音听起来没什么杂声，不过对于乐高生物，他实在不太放心。 　　高大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起床了，穿着睡衣就往蝙蝠洞跑。 　　“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噢，”估计五十个各式形态高矮胖瘦的蝙蝠侠也不会给布鲁斯带来这种托马斯和玛莎般的震撼，我得给他做一下心理建设，“很多年前，一家三口在看完电影后抄近道回家，但他们遇到了意外——” 　　布鲁斯的脚步不由放缓了些，莱娜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那些陈年旧事。 　　“他们遇到了劫匪，在对峙间，那个孩子不幸被杀了。”我继续道，“现在这个宇宙的地球遇到了一些麻烦，布鲁斯，你愿意来帮个忙吗？” 　　无论过了多少年，布鲁斯都会为此心脏狂跳，他短促的缓了缓呼吸：“我四十五分钟后到，莱娜，麻烦你来接我。” 　　他曾经收到过一封由闪电侠带回的信，但在时间恢复后，过去的那一切应该都被覆盖了才对——蝙蝠侠不想假装他理解多元宇宙，毕竟连闪电侠都不能说他了解那些各式各样的宇宙。 　　但在那么多宇宙中，有一个宇宙是他的父母活了下来似乎也不奇怪。 　　布鲁斯努力压制住了心中浅浅的喜悦和期待，开始往万能腰带里补充道具。 　　04 　　搞定了布鲁斯，我又将目标转向托马斯和玛莎，一开口就是大招：“布鲁斯要过来帮忙，你们要不要收拾一下？” 　　比如染个头发换个衣服之类的。 　　玛莎的目光唰的投了过来，像把匕首：“什么？！” 　　“我得找他出出主意，他们那边的正义联盟连多元宇宙都拯救过。”对于这个宇宙的情况，我很不看好，必须找点儿外援了。 　　万一那个超人能把几百万氪星人打跑呢？ 　　成功率并不为零啊朋友们！ 　　玛莎几乎要跳起来了：“我得把头发染回去，托马斯，快——” 　　现在连世界末日也消减不了一位母亲的紧张，她必须先打点好自己。 　　“好、好的，”托马斯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我让奥斯瓦尔德马上把东西都送过来！” 　　丧钟深深为这个家庭的复杂程度震撼了，不过比起外星人举家搬迁，多元宇宙看起来已经很科学了。 　　看他们这个手忙脚乱的样子，莱克斯也不指望他们带早餐回来了，径直出门和保镖嘱咐了几句。 　　没办法，只要地球今天不爆炸，人类就还是要吃饭的。 　　05 　　露易丝喝了杯牛奶，精神头稍微好了一些，抬手轻轻揽住了卡尔的肩膀：“别太紧张了，这不是你的错。” 　　卡尔还是蔫蔫的，这个真相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与其责怪自己，不如谴责他人。”我振振有词道，“相信我，卡尔，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依我看，这里最倒霉的就是他了。 　　和大多数在肯特农场阳光成长的克拉克·肯特不同，卡尔·艾尔实在凄惨。 　　卡尔露出了个苦笑，继续把自己抱成一团。 　　“有点儿志气吧，氪星人。”莱克斯坐在餐桌边，慢悠悠的喝牛奶，“万一我们输了你还能赶紧投降。” 　　此话一出，他迅速被露易丝狠狠瞪了。 　　莱克斯无所谓地耸耸肩，他现在大脑过载——简而言之，没有余力说话过脑了。 　　当务之急要先尽快核实晶体的信息，然后筹备计划。 　　他需要非常多计划，以应对不同情况的对应计划。 　　06 　　莱昂内尔轻轻戳了戳莱娜的手臂，他还是想去太空看一眼。 　　我的目光在他和卡尔间飘了两圈：“你们俩一起去吧，绕着太阳飞几圈。” 　　可能晒晒太阳能让卡尔好受一点，两个人出去也算互相照应。 　　该说不说，这个卡尔也是刷新了忍人的高度，换成我受了这一遭，已经登基大帝之位了。 　　露易丝没有反对，只是暗暗记下了这俩人的相似。 　　这小卷毛看上去真是一模一样。 　　07 　　“你那个布鲁斯能帮上什么忙？”如此情况，莱克斯现在也懒得管这些宇宙不宇宙了，重要的是人类不要先完蛋。 　　明明昨晚还有可能靠暗杀解决问题，现在是必有一战了。 　　“他什么忙都能帮，”我从口袋里摸了块氪石出来，氪星人不在场，正好适合我们讨论氪石，“反正打氪星人肯定能帮忙，亚瑟也没问题，不过戴安娜——我觉得最好争取戴安娜。” 　　就算是布鲁斯也不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解决掉，更何况我们归根到底只是过路人，这个宇宙剩下的问题还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露易丝觉得和亚马逊人和谈不太容易：“她们内部对人类的态度并不好，甚至有……” 　　她潜伏进新天堂岛可不是去混日子的。 　　08 　　主宇宙的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正在给蝙蝠侠打点行李：“您大概要去多久？” 　　“说不准。”布鲁斯戴上面罩，“不过莱娜的传送很方便，阿福，我随时可以抽空回来。” 　　阿尔弗雷德已经知道了她们刚刚聊的内容：“多呆几天也没关系的，布鲁斯老爷，在解决麻烦之后，短暂的休息一下。” 　　或许所有家长都有这样的时刻，无论多少年，老管家看着布鲁斯，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替我向杰森少爷、莱娜小姐、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问好。” 　　09 　　时间过得真快，我看了看表，去接外援了。 　　莱克斯站起身，准备好好看看这位布鲁斯是何方神圣——他上一次见到布鲁斯·韦恩还是在托马斯的资料档案里，是个秀气的小豆丁。 　　不过既然是蝙蝠侠和小丑的孩子，应该还是有些本事的。 　　伴随着传送门打开，一只高大的蝙蝠侠走了出来，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身形好似双开门冰箱。 　　“这和托马斯还挺像。”围观的丧钟当即锐评道。 　　杰森：“……那不然呢？” 　　他有时候真是搞不懂人类的想法。 第58章 出门冒险的第八天 　　01 　　布鲁斯的目光不轻不重的扫过丧钟、莱克斯、露易丝、莱娜和杰森，却没有见到自己预想中的人，他不禁有些失望。 　　尽管那失望并不显眼，甚至难以寻觅。 　　“现在是什么情况？”蝙蝠侠问道，他还顺手摸了摸罗宾毛绒绒的脑袋，动作自然极了。 　　杰森仰着脑袋看他，没说话。 　　而比回答先到的是已经换了副模样的玛莎和托马斯，她们穿着普通的衣服，站在他眼前，像一场隔世经年的梦。 　　他不是她们的孩子，她们也不是他的父母，就连这里的韦恩庄园都已经荒芜多年。 　　时间流逝，命运翻转，竟然让这样的三个人偶然相遇。 　　玛莎可以想象出蝙蝠侠的模样，她的丈夫这些年就是这样打扮的，但她不愿去想象——又或者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因为仅仅是布鲁斯成为了蝙蝠侠这件事，于她而言就足够苦涩。 　　所爱之人遭受的痛苦总会加倍的投射到爱他的人身上。 　　她不得不去想，那些恶棍会不会伤害她的孩子；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办法还给这个布鲁斯一个一模一样的梦；她不得不流下眼泪，尽管这样的泪已经把她的一生淹没。 　　这个疯狂的、痛苦的、不计后果的女人，终于迟缓的收到了惩罚，并非来自正义，而是来自爱。 　　玛莎很想逃走，如同她每一次离开阿卡姆那样。 　　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不解，甚至几乎要笑出声来——可她还是见到他了。 　　于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如果上帝已经决定降下罪责，玛莎不由祈祷起来，请让她自作自受，请不要再让另一个布鲁斯悲伤。 　　这孩子看起来比他想的更有精神，托马斯想，在当蝙蝠侠这件事上，布鲁斯比他的父亲做的更好。 　　同样的黑色披风，落在他身上，倒显得温柔利落起来了。 　　托马斯有太多的愤怒，所以他很高兴布鲁斯看起来比他跟生活相处的更好。 　　哥谭总是那样的混乱，罪恶永不停歇，蝙蝠侠从城市的东边巡逻到西边，不知道要挥出拳头多少次。 　　其实他已经想不起来那些自己没能救下的人了，又或者是死在他手中的罪犯，那些日子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从托马斯杀了乔切尔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失控了。 　　没有人能拉他一把，他也不需要别人拉他一把，就像玛莎所期待的那样，他们的孩子死了，他们应该一起留在那里，留在小巷深处，留在那盏昏暗的路灯下，托马斯听到他的孩子说了人生中的最后一句话。 　　“我好冷……” 　　他总会梦到布鲁斯，小小的，穿着背带裤，在韦恩庄园里上蹿下跳，托马斯追在他身后，直到再也找不到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为何再也没有睁开？ 　　那一晚，托马斯真恨自己曾经是个医生，他竟然如此了解死亡，他竟然无力阻止死亡。 　　02 　　布鲁斯抬手轻轻抹掉了玛莎脸上的眼泪，那几乎是断了线的珍珠，他还记得那种坠落的声音。 　　无论多少年，那声音总是盘旋在蝙蝠侠耳边。 　　他不许自己忘记，哪怕是在梦里。 　　我看了看他们，把其他人都打包带走了。 　　噢，家庭。 　　这样的情形，连莱克斯都唏嘘了几秒，虽然他不是如此多愁善感的性格，但是外援同理心强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好事。 　　杰森默默把抽纸推到了靠近三人的位置，然后跟着莱娜离开了。 　　03 　　短暂的四十五分钟不足以让玛莎完全伪装好的自己，甚至连她自己都想不起来那时候的韦恩夫人是什么样子——想必是非常幸福快乐的。 　　她觉得自己该挑拣出点儿笑容给那个远道而来的布鲁斯，因为他失去了他的父母，因为他如此勇敢善良，因为他努力走出了悲伤。 　　可当玛莎见到他，泪水却是如此迅速而势不可挡的模糊了视线：“你长大了，布鲁斯……” 　　她是多么期待这个啊。 　　布鲁斯不能说他什么都没发现，毕竟速干染发剂的味道还萦绕在他的鼻尖，而伤疤总是那样明显，无论是他们心上的，还是玛莎嘴角的。 　　但他没有提起这些，他更关心那些皱纹和白发。 　　韦恩夫人老了，韦恩老爷亦然，布鲁斯想完，又觉得自己是在犯蠢，谁能不老呢？ 　　连他都不年轻了，时间就是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永不停歇的奔跑着，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我很想你们，”布鲁斯摘下了面罩，“一直如此，永远如此。” 　　于是世界安静了，然后是一个近乎冲撞的拥抱，三人紧紧抱在一起，像许多年前一样。 　　04 　　卡尔很喜欢太阳，莱昂内尔对此则略逊一筹。 　　“你和我有点儿像，”卡尔的糟糕心情被滚烫的阳光弥补了一些，“可你和又我不一样。” 　　他的话很委婉了，没直接说她们几个看上去不是人。 　　莱昂内尔绕着他飞了一圈：“这不好吗？” 　　其实卡尔也说不出这好不好，他习惯了孤独，以至于已经不再觉得孤独，至于那些浩浩荡荡而来的氪星人——如果卡尔不想帮他们消灭人类，大概就会成为他们的又一个打击目标。 　　倒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卡尔挺习惯这种人人喊打的日子，就像那些实验人员一样，明明他才是试验品，他们却表现的更加恐惧。 　　“我不知道……这并不是说你，莱昂内尔。” 　　他刚刚从实验室离开，要面对这种突如其来到有些可笑的选择，自然是无措的。 　　莱昂内尔眼珠一转：“那露易丝呢？” 　　“她？”提到莱恩，卡尔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她不会逃跑的。”他有点儿羡慕露易丝的勇气，这个女人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见他此刻的表情，莱昂内尔选择了直接发问：“所以你会留在我们这边吗？” 　　“当然。”卡尔不假思索道，当话真的出口时，他竟然觉得轻松了一些。 　　不是所有人都对统治地球感兴趣，如果不是如此混乱的时局，或许他会直接找个地方躲起来，过一种前所未有的安静生活。 　　可毕竟露易丝会继续战斗，卡尔无法接受她再出事。 　　在他乏善可陈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保护好任何他想保护的，甚至连他自己，现在也只是缕游荡的孤魂。 　　卡尔从来不属于人类，即将也不再属于氪星人。 　　这种角色好像叫叛徒？他胡乱想着，又觉得有些好笑。 　　莱昂内尔凑到他面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也会保护你的，卡尔。” 　　“你还是个孩子呢。”卡尔比了比他们的身高差，看起来和所有大人差不多残忍。 　　05 　　莱克斯手欠的开始薅花园里野蛮生长的植物，嘴上也不闲着：“能不能让那个蝙蝠侠把他们的超人也喊来，莱娜？” 　　在如此危急存亡之秋，他的脑子简直自动开十倍速，虽然他们宇宙的超人现在不太好判断立场，但其他宇宙的超人还是可以借来用用的嘛。 　　看他们刚刚的表现，另一个宇宙的氪星人们应该是没策划过入侵，那事情就好办了。 　　“那得等我们一会儿讨论情况的时候再说，”我比较想请神奇女侠来帮忙，亚马逊人之间更好沟通一些，想揭穿真相直接挨个过真言套索就好了，“早餐什么时候到啊？” 　　人是乐高，饭是塑料，一顿不吃还真有点儿饿。 　　莱克斯抬手看了看表：“他们做饭也是要时间的。” 　　“啧。”丧钟坐在台阶上，感觉这俩人真是越看越像，当然，最有意思的还是莱克斯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露易丝则完全没有浪费这点儿空余时间的意思，正在和钢骨交流情报。 　　杰森坐在莱娜身边，脑袋里有一百个念头飘来飘去——哎，有机会他还是想让乐高布鲁斯也来一趟，多元宇宙的事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清晨的阳光落在大家身上，有种别样的暖意。 　　06 　　玛莎捧着布鲁斯的脸，眼神十足怜爱：“当蝙蝠侠很不容易吧？” 　　“还好，只是尽力而为。”布鲁斯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先沟通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托马斯连连点头：“好。” 　　恰在此刻，早餐和氪星人们一起回来了。 　　看着摆了一桌子的食物，莱克斯感觉自己都成韦恩家的管家了：“吃吧。” 　　“这是培根烘蛋三明治，”露易丝一边自己吃，一边给卡尔介绍，“那是可颂。” 　　布鲁斯也没吃早饭，慢吞吞地捡了个三明治开始咀嚼：“说说吧，什么情况？” 　　“现在的情况是，”我等他把嘴里这口食物咽下，赶紧说道，“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开战了，然后五天内氪星人大军就要到了。” 　　这是刚刚莱昂内尔他们带回来的消息。 　　虽然看不出来，但杰森知道，某些蝙蝠侠的眼睛已经睁大了。 　　布鲁斯很少感到惊讶，因为作为主宇宙蝙蝠侠他什么情况没见过——好吧，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没见过。 　　原来是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第59章 出门冒险的第九天 　　01 　　作为资深蝙蝠侠，布鲁斯具有丰富的对敌经验，起码理论上讲是这样的——因为他打过达克赛德，打过萨维奇，甚至打过狂笑之蝠和黑暗骑士团。 　　但他还没有处理过这种混战，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她们为什么会开战？”布鲁斯不认为佐德将军那一行人会被莱娜称为大军，总不能是坎多城飞来了吧？ 　　卡尔十分淡定的又捏碎了块氪星晶体，让乔艾尔又又发表了一遍入侵宣言。 　　布鲁斯沉默了。 　　毕竟黑暗骑士团也就七个人，而乔艾尔则是带了实打实的大军过来——卡尔·艾尔是氪星人入侵地球的先锋，他怎么会做这种梦？又不是黑暗多元宇宙。 　　话虽如此，蝙蝠侠还是惯例般的飞速接受了现实。 　　眼前这个卡尔的状态也不太对劲，脸色苍白身形瘦弱，不像是晒太阳长大的，毕竟克拉克就是从小就能下地收几十亩玉米。 　　情况很复杂啊。 　　“然后就是，”我继续道，“疑似亚特兰蒂斯皇室刺杀了希波吕忒女王。” 　　没有找到证据前，我也不能根据多元宇宙的前科给奥姆定罪。 　　怪不得开战了，布鲁斯想，人为了所爱之人可以做到一切，包括让复仇吞噬自己。 　　露易丝接着补充道：“之后湄拉王后便死于戴安娜女王之手。”这是她在新天堂岛得到的准确情报。 　　偏偏是戴安娜，莱克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管怎么样，亚瑟和戴安娜的死仇肯定是结下了。 　　布鲁斯的大脑飞速运转，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我们有哪些人手可以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让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暂时握手言和，以应对氪星人随时可能到来的入侵。 　　黄太阳下铺天盖地的氪星人们，蝙蝠侠听了也得头痛。 　　莱克斯和露易丝各递给他一份名单，基本就是他们现在能招揽到的人了。 　　02 　　布鲁斯并不意外哈尔·乔丹是军方的王牌飞行员，但他意外这个哈尔没有拿到灯戒，而中心城更是从来没有过闪电侠。 　　在这个宇宙，原本正义联盟的成员已经被折上折到几乎不存在了，而存在的那些则属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样的经垒起来都可以直接上三楼了。 　　神奇队长更是直接变成了六个孩子，布鲁斯第一次发现六神之力如此客观。 　　“没有极速者吗？”他问的很委婉。 　　我答的很直接：“这个宇宙的闪电侠十一岁就死了，他不存在，所以逆闪电也不会存在。” 　　或许还会有人被神速力选中，但不再是他们了。 　　如果不是时间线的问题，那就是多元宇宙的随机性了，布鲁斯大概有了想法：“莱娜，我需要先把超人和神奇女侠带过来。” 　　正好让克拉克来给这个氪星人做做心灵SPA，发挥一下语言工作者的优势；而戴安娜说不定可以说服另一位女王，真言套索还是打击犯罪必备的。 　　总不能送走了氪星人，然后留着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继续打吧？ 　　地球和人类也经不起这种折腾。 　　03 　　主宇宙，韦恩庄园。 　　第一个发现布鲁斯不在家的鸟崽子是达米安，他准时起床训练，恰好的抓住了蝙蝠侠已经独自出门做任务的蛛丝马迹。 　　发现自己被丢下的罗宾选择了奇袭红罗宾——噢，父亲也没带那家伙。 　　达米安关上鸭舍的门，开始联系格雷森，他当然知道只要问问阿尔弗雷德就能马上得出答案，但调查是不能直接翻答案。 　　这才是侦探的乐趣。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却被吵醒的提姆目送邪恶刺猬的离开，大脑开始强制开机。 　　他非得给那扰人清梦的小子找点事儿干不可！ 　　和孩子们欢声笑语的打闹不同，成年人，尤其是成年氪星人，就要忙碌的多，好在最近大都会和地球都很——克拉克还没有做完梦，就看到蝙蝠侠从传送门里走出来了，像是工作的号角声。 　　“上午好，B。”超人微微歪着脑袋，难得黑夜骑士出现在白天。 　　蝙蝠侠一如既往的喉癌音冒了出来：“现在需要你和戴安娜来帮个忙。” 　　“幸好我吃过早餐了，”超人督了眼传送门，“去其他宇宙？” 　　现在的多元宇宙就像跳跳糖一样神秘莫测，可能是重启太多次的缘故。 　　蝙蝠侠点头，他已经联系上了神奇女侠。 　　超人心中大概有了估计，开始编辑给露易丝的信息：“大概是什么情况？” 　　“比较棘手。”蝙蝠侠说的很克制。 　　恰在此刻，神奇女侠正好赶到，她从云间飞身而下：“难得顾问今天找我们帮忙呢。” 　　被调侃的蝙蝠侠不说话了，自动化身一堵沉默的墙。 　　而超人和神奇女侠相视一笑，跟着蝙蝠侠穿过了传送门。 　　04 　　落地直面莱克斯刷新了克拉克对这个宇宙现况的预计，毕竟他们看起来马上要合作了，这种发展往往不太妙——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托马斯和玛莎。 　　超人本以为面罩下应该是另一个布鲁斯·韦恩。 　　这真是，出乎意料。 　　“你们好。”神奇女侠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目光不轻不重的在玛莎身上停驻了片刻，她当然也在韦恩庄园见过那些照片和画像。 　　杰森非常捧场，笑得眉眼弯弯：“你来帮忙了呀，女侠，真是太好了！” 　　“又见面了，罗宾。”神奇女侠摸摸小鸟毛茸茸的脑袋，“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家便你来我往的交流起来。 　　谈话间，卡尔暗自比较了下自己和另一个氪星人的体积差异，真是足足宽了一圈。 　　超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同位体，他冲他笑了笑，像另一种太阳般温暖。 　　如此显眼的对比真是可怕，看来还是被实验室虐待太厉害，露易丝想着，又抬臂撞了撞卡尔的肩膀：“要不要再吃一点？” 　　卡尔还真仍有胃口，他喜欢这些没见过的东西，开始继续像仓鼠一样进食。 　　05 　　听完基本的情况，神奇女侠已经有了想法：“我可以直接去新天堂岛找这位女王聊聊。” 　　戴安娜女王当然有资格为她的母亲报仇，但她应该找对凶手，而不是为此不断伤害无辜的人，更何况现在还有新的敌人盘旋天际。 　　“正好可以试探一下那位彭忒西勒亚，”光是两个戴安娜就足以在亚马逊人内部掀起波澜了，想必这颗石子会溅出巨大的浪花，我越说越坚定，“这种兄弟姐妹完全是夺权故事里必要的一环！” 　　家里孩子可以凑两桌麻将的哥谭阔佬：……？ 　　似乎有人在内涵他，但披风争夺战已经打过了，下一个。 　　理论上讲只有一个孩子但是总被卢瑟暗害的克拉克：…… 　　说的好像这件事他能决定一样。 　　而莱昂内尔看着自己的姐姐，露出了一个萌萌的笑容，看起来是世界上最没有野心的弟/弟。 　　“诶，”杰森单手托腮，“那我们家以后很热闹了。” 　　玛莎应声望去，语气温柔：“不会这样的，杰森，布鲁斯肯定会一碗水端平的。”她相信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个好父亲。 　　经常端着好几碗水上蹿下跳做杂技的布鲁斯坦然接受了妈妈的赞美。 　　是的，他就是这样可靠的蝙蝠侠。 　　“我相信他是，”杰森被得意的蝙蝠侠逗得咯咯直笑，“他看起来也这么觉得呢。” 　　气氛暂时轻松了一点，我清了清嗓子：“关于氪星人，大家有什么想法？” 　　莱克斯的想法是氪石，他要做好应对一场战争的准备；托马斯其实和他想的差不多，只不过布鲁斯在这里，他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露易丝则是既有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担忧，也有对卡尔的担忧，他注定要在风暴中选出一个方向。 　　“我会去和乔艾尔聊聊，”克拉克说道，“或许宇宙中还有其他适合氪星人生存并且没有原住民的星球。” 　　这是个美好的期望，虽然大家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多么微小，否则乔艾尔也不必千里迢迢而来。 　　莱克斯撇撇嘴，他只觉得这个超人看起来非常刺激视网膜，还不如卡尔顺眼呢。 　　亚马逊人一巴掌，亚特兰蒂斯人两巴掌，氪星人更是降龙十八掌，至于超人，适合被氪石砸死。 第60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天 　　01 　　时间紧急，神奇女侠当即就出发了：“稍后见了，朋友们。” 　　“随时联系。”蝙蝠侠道，如果那位戴安娜女王可以沟通最好，不能的话他们就要另做计划。 　　超人也跟着点头，他们三个面对了太多次这样的危机，已经拥有丰富的经验了。 　　神奇女侠笑着冲他们摆摆手，飞入云端。 　　02 　　关于该如何劝说那位未曾谋面的乔艾尔，克拉克其实也有些发愁。 　　在他诞生时，氪星就已经带着它的人民一并走入毁灭，超人了解氪星、了解他的生母生父就像翻阅一个久远故事。 　　无论克拉克来自何处，他都是在堪萨斯的玉米地里长大的，他有玛莎和乔纳森的保护，他被当成人类养大，而那些爱和天然的同理心让他最终成为了超人。 　　但这个卡尔——克拉克不得不为他担心。 　　另一个自己的关注像阳光一样醒目，卡尔侧首微笑：“你想和我聊聊？” 　　“很明显吗？”克拉克的笑容里还带着些不好意思。 　　卡尔不置可否：“我习惯观察别人。”这是他少有的乐趣，尤其超人和他如此相似。 　　氪星人的构造和人类不同，和莱娜他们也不同。 　　卡尔渴望看到一些和他相同的生物，却又已经对乔艾尔那些素未谋面的氪星人失去了兴趣。 　　这个世界热爱互相攻击胜过平淡度日，他早就知道了。 　　03 　　两只氪星人像气球一样飘出了地球，克拉克把自己经常晒太阳的位置分享给了卡尔。 　　“乔和康都很喜欢这里，”克拉克要比卡尔略高一些，又有充足的当爹经验，看起来十分可靠，“你现在也应该多晒晒太阳才好。” 　　因为长在实验室的原因，见黄太阳就膨胀的氪星人如今像个豆芽菜。 　　卡尔喜欢这种温暖到有些发烫的感觉：“如果我的小狗还活着，肯定也会喜欢这里。” 　　他不知道乔和康是谁，不过他也想到了会喜欢这里的生物。 　　克拉克在心中暗骂了几句这个连狗都不放过的世界：“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情。” 　　卡尔只是摇摇头，他的小狗死去的太早了，而他也已经过了最伤心的时候。 　　如果一定要说有些什么，那大概是遗憾，因为和他一起被扔到了地球，小狗连好好晒太阳的机会都没有。 　　“你的生活是什么样？”他有些好奇，于是便问了出来，一个看起来如此美好的氪星人是怎样长大的？ 　　克拉克斟酌着字眼：“我是掉到了堪萨斯的农场里，被一对儿夫妇收养了。” 　　听起来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卡尔为克拉克庆幸了一下，他当年直接砸在了大都会市中心，让不少人为此横死。 　　“我们在黄太阳下超能力会慢慢觉醒，”克拉克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眼冒红光时的惊慌，“飞行、热视线、冷冻呼吸……所以我开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卡尔大概可以想到是什么事，超人看起来就是那种所有人都会喜欢的英雄，强大、可靠、能够保护好所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我遇到了很多朋友，也有了一些敌人，”克拉克略过了那些此起彼伏的麻烦，“大家一起打击犯罪，保护这颗星球。” 　　卡尔转过身俯瞰那颗蓝色行星：“这就是你认为正确的事吗？” 　　“是的。”克拉克红色的披风在宇宙中十分显眼，像一团永恒燃烧的活火，“我们来自哪里并不能决定我们会走向哪里，卡尔，重要的是自己的选择。” 　　超人不希望乔艾尔的行为影响卡尔，那个孩子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反而不断的被拖下水，无论是被送到地球，还是被送进实验室。 　　选择，卡尔细细咀嚼着这个词，只品出些仿佛黄太阳的温暖，谁能忍住不去选择太阳呢？ 　　04 　　太空里两只氪星救难犬正在互相舔毛，而地上的韦恩庄园里，蝙蝠侠准备潜入调查亚特兰蒂斯末日装置的情况。 　　“好，”杰森闻言立刻抖擞精神，“我们出发吧！” 　　蝙蝠侠眼疾手快按住了蠢蠢欲动的罗宾，这种想加入工作的罗宾他已经制止过很多任了：“是我去，罗宾。” 　　虽然这句话有些老套，但，没错，蝙蝠侠独自工作。 　　“我的建议是不要浪费时间挣扎，”我掏出黄灯戒，顺便扔给了杰森和莱昂内尔一人一个，“GO GO GO，蝙蝠侠！” 　　比起杰森的如鱼得水，莱昂内尔的想象力就要匮乏一些，他正在试图用超大的U型手夹住一切。 　　蝙蝠侠自然没有错过女孩儿大方的动作，一个想法浮上心头：“莱娜，你还有黄灯戒吗？灯炉呢？” 　　还是3＋宇宙友好，人类宇宙的灯戒可没办法这么大放送——虽然一时半会弄不到绿灯戒，但是黄灯戒也可以呀，布鲁斯相信哈尔的意志力，只当飞行员对最伟大的绿灯侠来说还是有些屈才了。 　　“还有啊，”我又掏出一把黄灯戒，“你们要吗？” 　　莱克斯比蝙蝠侠还迅速的捞走了一枚试试手：“这有什么用？” 　　“可以通过你的想象力制造武器，不过需要充电。”杰森现在彻底变成了黄色系罗宾，已经飞在了空中，“莱娜，这个戒指比我想象的真好玩，早知道我当时应该去问问绿灯军团招不招新了！” 　　他这话吓得我我连连摇头：“绿灯军团每个扇区总共才两个绿灯侠，你想想得是什么工作量吧。” 　　要知道地球正义联盟最开始还是七个人呢，与之相比，绿灯军团的配置都堪称简陋了，去这种地方上班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哇哦！”杰森咂咂嘴，深深认可了绿灯军团的工作难度。 　　蝙蝠侠终于决定强制结束了孩子们的讨论：“好了，准备出发吧，战机在哪儿？” 　　说到配置问题，我提着灯炉的手不由微微颤抖，以托马斯那个蝙蝠洞的情况，搞不好根本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蝙蝠载具。 　　玛莎看向自己的丈夫，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去联系——” 　　“不用麻烦了，韦恩夫人，”莱克斯笑着说道，“我有专门的战机和航道，这点儿忙还是能帮得上的。” 　　对于莱克斯集团的军工水平，玛莎还是有所耳闻的，她不着痕迹的拧了下托马斯，示意对方去换战衣：“稍等，他也去。” 　　等他们出发了，玛莎就要立刻把地下堡垒的设计提上日程，不然那个地下室实在简陋，显得这些年她们生活的很失败。 　　布鲁斯到底没反对，只要哥谭需要蝙蝠侠，那无论是布鲁斯还是托马斯担任此责都并无区别——不过，这真是他最大张旗鼓的一次潜入了。 　　“戒指给哈尔·乔丹一枚，”布鲁斯转向莱克斯，“尽快让他上手，他会做得很好的。” 　　莱克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问题，我会马上联系他。” 　　托马斯很快就打扮的像只蝙蝠一样出来了，让布鲁斯都愣神了一瞬。 　　杰森在两只蝙蝠侠身边晃了几圈：“走吧。” 　　莱克斯和丧钟他们前不久才查明的末日装置坐标正好派上了用场，战机和潜艇靠近的距离有限，很快五个人就像下锅的饺子一样开始自由泳了。 　　在深海里散发着诡异的黄光。 　　05 　　另一边，神奇女侠正在新天堂岛上寻找同位体，为此，她直接进入了王宫的范围。 　　说来也巧，她径直撞上了正在幽会的彭忒西勒亚和奥姆——如此场景，谁能说这俩人没关系？ 　　神奇女侠当机立断，偷袭了这对儿合谋者。 　　奥姆扛不住她几拳，棘手的是那位她从未谋面的亚马逊女战士，但戴安娜从不畏惧战斗，她为此而生。 　　几番搏斗下，彭忒西勒亚便落了下风。 　　“告诉我，彭忒西勒亚，”真言套索将女王的伯母狠狠缠住，神奇女侠厉声发问道，“是你们策划了对希波吕忒女王的刺杀吗？” 　　彭忒西勒亚长眉微挑：“那是个意外，陌生的戴安娜，你看起来比我的侄女还天真。” 　　她还不至于分不清自己的侄女。 　　“是谁杀了希波吕忒女王？”神奇女侠继续追问。 　　彭忒西勒亚无意对抗真言套索，作为亚马逊人，她深知这件神器的威力：“阿尔忒弥斯。”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神奇女侠的语气中难掩悲伤，希波吕忒女王并非死于战场，死于追寻正义之路，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族人和若隐若现的阴谋中。 　　这就是某个亚马逊未来的女王，彭忒西勒亚有些漫不经心的想着，她甚至笑了：“亚马逊人都是战士，你却要让我们停止战斗？戴安娜，我们理应拥有这个世界，而不是称颂那些虚假的爱与和平，一个伟大的帝国需要鲜血为之洗礼。” 　　“所以你就用你的姐姐的鲜血来为你的野心粉饰？！”神奇女侠收紧了手中套索。 　　彭忒西勒亚不置可否：“本来死的应该是我们的戴安娜。” 　　可她的姐姐非要挡在前面，她也没办法。 　　战斗总是会死人的，只是这一次轮到了希波吕忒，在成为战士的那天，亚马逊人都做好了流尽鲜血的准备。 　　一片死寂中，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原本安静窝在墙边的奥姆握紧了三叉戟，看向门口的方向，有人来了。 　　“原来姑母如此期待我的死亡啊。”戴安娜女王带着复仇女神出现在了宫殿门口，神奇女侠并没有刻意隐藏踪迹，所以巡逻队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只是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穿着全套战甲的女人目光晦暗，长剑随身：“拿下奥姆——如有必要，我会把你的头颅送给亚瑟的。” 　　“我以为在湄拉王后之后，您就不会如此重蹈覆辙了。”海洋领主挥出三叉戟，被复仇女神们紧紧包围。 第61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一天 　　01 　　很少有人知道，戴安娜女王和湄拉王后曾经情同姐妹。 　　这件事的确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她们不幸拥有了同一个丈夫。 　　但那是政治联姻的产物。 　　比起两个王国联合带来的好处，个人的情感注定不值一提——起码那时候戴安娜是这么认为的，她遵循希波吕忒女王的教育，为了成为一位合格的君主而努力。 　　亚特兰蒂斯和亚马逊的联合将带来一个伟大的时代，她如此相信着，决意让天堂岛摆脱神话的影子，重新融入这个世界。 　　为了未来，一场政治联姻甚至称不上付出。 　　戴安娜曾经以为自己了解亚瑟，他是整个亚特兰蒂斯最强大的人，所以他打败了奥姆王子，成为了亚特兰蒂斯的国王。 　　诚然，她不像爱一个恋人般爱他，但的确像爱一位朋友和国王那样爱他。 　　她们的人生是注定要全然献祭给她们的王国的，戴安娜还记得婚礼上熙攘的人群和母亲倒下时发出的闷响。 　　迸涌而出的血顺着三叉戟制造的伤口流个不停，将她白色的裙子浸透了。 　　戴安娜从未有过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她希望这只是亚特兰蒂斯少数反对派的行为，但这种幻觉在她亲手沉没天堂岛后就彻底消失了。 　　如果不复仇，她要如何继续此生？ 　　如果不复仇，她有什么资格继位称王？ 　　如果不复仇，她该怎样面对死在战斗中的同族？ 　　戴安娜女王已决意终结这一切，哪怕挡在前面的是湄拉，她只留下了她的头盔，作为对自己的提醒。 　　所有人都将遭受战火焚烧，直到尘埃落定。 　　02 　　“彭忒西勒亚，”戴安娜女王蓝色的眼睛隐藏在头盔下，她不再称呼她为姑母，“是你和奥姆合谋刺杀了希波吕忒女王吗？” 　　金色的真言套索亮的惊人，像一条沉重的锁链。 　　彭忒西勒亚的语气似是无奈，又似是感叹：“她的死是个意外，戴安娜。你和你的母亲一样固执，有时候我觉得你们甚至不像是个战士。” 　　她们这样软弱，要如何缔造一个伟大的帝国？ 　　见她这样，戴安娜突然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欲望，她挥剑径直刺进了彭忒西勒亚的心脏略下方：“很快，你就会为你的阴谋付出代价。” 　　神奇女侠为这个动作惊讶了一瞬，但到底没有说些什么。 　　“你应该早点展现出这一面，小公主。”彭忒西勒亚抹掉嘴角溢出的血，竟然笑了，“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亚马逊人永远不会成为真正的战士。” 　　戴安娜女王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另一边的奥姆也已经被复仇女神们拿下，鹰女提着被捆好的亚特兰蒂斯王子，看向戴安娜：“要怎么处理他们，女王？” 　　“先行收押，”戴安娜女王顺手给奥姆也补了一剑，从根源降低她们逃跑的几率，“等我和亚瑟会面后再行处理。” 　　如果这场战争来源于她们各自内部的挑唆，那是时候画上句号了，戴安娜从不曾热衷战争，尽管她总是被卷入其中。 　　03 　　待人潮散去，戴安娜女王才看向眼前这位和她十分相似的亚马逊人。 　　“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自己没有双胞胎姐妹，尤其是这种随身携带真言套索的习惯，那是她以前的作风。 　　神奇女侠将套索挂回腰间：“多元宇宙，女王，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戴安娜。” 　　倒也不算意外，现在就是什么事都能遇上，戴安娜女王打量着这个同位体：“有何贵干？” 　　“我原本是来劝你休战的，不过被彭忒西勒亚抢先一步了。”托狂笑之蝠的福，神奇女侠见过不少自己的疯狂同位体，两相对比，显得这个宇宙的戴安娜十分清新脱俗，甚至称得上好说话了，“现在则是有另一个消息要和你分享。” 　　戴安娜女王摘下了头盔：“请讲。” 　　她露出面容来，神奇女侠猛的发现，她看起来其实比自己还年轻一些。 　　04 　　黄灯戒以其居家必备的多功能性得到了我的爱，一行陆地人顺利溜进了亚特兰蒂斯的末日装置实验室。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里并不像是储备了大批火力的样子，甚至让布鲁斯实打实的怀疑了一秒是不是原子队长被绑架了。 　　“看起来不像是常规的核弹、氢弹类，”托马斯做出了同样的判断，“而且守卫不多。”甚至可以说是越靠近末日装置，守卫越少。 　　我在无人的走廊中四处张望，十分怀疑那个末日装置的稳定性。 　　莱昂内尔的X视线更有效率一些，他正在这个低含铅量的世界畅享超能力：“最中心里面关着一个男性人类。” 　　“还真是原子队长啊？”杰森不出所料的和蝙蝠侠思维同步了。 　　莱昂内尔摇摇头：“不，但他肯定也有超能力。”否则海王不会如此严苛的关押他，只是没有制服，他有点儿不认人。 　　“可能是布里翁·马尔可夫。”布鲁斯在有能力制造地震的人选中挑拣了一番，恰好这位能够操控重力的国王此刻正处于失踪状态。 　　托马斯和他对视一眼，两人迅速游了进去，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那个亚特兰蒂斯人。 　　随即两只蝙蝠侠开始对着机器开始研究怎么救人。 　　我拆开附近的机器研究了一番，确定是某种能量波放大器，干脆喊杰森和莱昂内尔和我一起拆迁：“经过放大后的能量足以撼动地球了，怪不得叫末日装置。” 　　“真的可以啊？”杰森深深震惊了，虽然他听过哥谭开裂的故事，但这可是撼动地球诶！ 　　莱昂内尔把拆下的那些零件顺手拼成了乐高鱼：“理论上讲，我也可以推动地球。” 　　虽然他还没有试过，并且大概率也没机会试。 　　“噢，这个想法很危险，小莱昂，不过像你这样的氪星人，马上这颗星球可以迎来几百万个。”虽然我还是没搞懂氪星议会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合适的星球，总不能是编剧又在想一出是一出了吧？ 　　杰森依旧保持着夜巡乐观主义精神：“说不定超人可以说服他们呢？” 　　“我看这里面搞不好最不是东西的就是那些氪星人，谁家星际战争把婴儿送去搞入侵啊？”就算是卢瑟听完了都要同情一秒的程度，我撇撇嘴，“看那军队的架势也不是不能养孩子，所以纯粹是邪恶。” 　　没想到第一个虐待卡尔的竟是同族，噫吁嚱。 　　布里翁·马尔可夫好不容易从束缚中解脱出来，隔着空气舱对托马斯和布鲁斯道了谢。 　　05 　　与神奇女侠和蝙蝠侠那边的顺利不同，超人和卡尔在氪星军舰里狠狠的碰了钉子。 　　乔艾尔的态度很坚决：“你是我的儿子，卡尔，你的命运就是向氪星效忠。现在我们需要地球，所有反对的人都会被消灭，你也不列外。” 　　“很多人都这么说，”卡尔面无表情的直视着自己血缘上的父亲，“人类这么说，氪星人也这么说，其实我真的有些厌烦了。” 　　他擅长装傻，经常装作听不懂，这是他苟活的方式，但不幸的是他的智商并没有问题，他能够读懂那些巧借名目的支配和利用。 　　这些人总表现的好像他只是一把枪，随时要准备被谁扣下扳机。 　　但卡尔并不想击穿任何人，他倒宁愿自己只是一棵树之类的，可以让鸟儿停下来唱支歌。 　　乔艾尔将这种反对归结为当时的计划出了问题，又将目光转向超人，他不在乎这个疑似克隆体的生物从何而来，只要有用就好：“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恐怕和他一样坚定。”超人皱着眉，他完全能够看清那些军舰中高速运转的实验室，这个宇宙的氪星将克隆技术发展到了极致，他们恐怕就是因此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好吧，”乔艾尔几乎叹了口气，“我很遗憾要处理你们。” 　　卡尔无师自通了冷笑的精髓：“你才没有呢，父亲。” 　　这位氪星的现任议会长并没有阻止他们离开，只是目送着卡尔和超人飞入一片漆黑的宇宙。 　　死亡是无法阻止的，死亡只会降临。 　　无论是对于氪星，还是对于地球。 　　06 　　韦恩庄园里，玛莎正在加急赶制地下室设计图，和她并排加班的还有露易丝，而莱克斯和丧钟他们已经回大都会了，他们得加紧收集氪石。 　　第一队回来的是超人和卡尔，光看脸色就能感到带回的不是好消息。 　　“怎么样？”露易丝按下保存键，抬头询问道。 　　卡尔像只漏完气的瘪气球一样飘到了她身边：“他打定主意要开战了。” 　　“我们都尽力了，卡尔，这不是你的错。”露易丝揽住扁扁的氪星人，她想劝他离开地球，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卡尔和这个世界的羁绊太少了。 第62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二天 　　01 　　露易丝已经准备好为这场战争献出一切了，只是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安置卡尔，陷在这样的两难境地并不是他的错，但现在痛苦却要他来承受。 　　超人飘在同位体身边，红披风垂落在地：“我们同心协力，一定可以解决这件事的。” 　　明日之子总能把普通的话语说出鼓舞人心的效果。 　　“希望如此。”卡尔几乎贴在露易丝手边，像只毛茸茸的小狗。 　　露易丝侧首看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心头一软：“其实……” 　　卡尔对上她的眼睛，也猜到了她的想法：“我只是有点儿伤心，露易丝，一点点而已，因为我希望她们是好人，可惜她们不是。” 　　事实如此，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这不过是他人生中又一件需要接受的事情而已，甚至真要论起来，也没有那么离奇，外星人试图入侵地球一直是互联网热门阴谋论来着。 　　“你可以不参与这件事的，卡尔，”露易丝斟酌着用词，“这是人类和氪星人的事情。” 　　卡尔眨了眨眼睛：“鉴于我是一个在地球上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氪星人，露易丝，所以我想，我应该还是有资格的。” 　　在实验室里可不算生活，露易丝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并不算是生活。” 　　她为人类战斗是理所应当的，但卡尔——卡尔没必要也成为代价的一部分。 　　“可你们需要帮助啊，”卡尔笑着说道，“就像她们来救我一样，我也想要保护你。” 　　超人默默把自己的占地面积缩小了一些，身体力行的降低存在感。 　　露易丝忍俊不禁，抬手将卡尔的头发揉乱了：“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受，在那样的几十年后，卡尔依旧有颗珍贵的心，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多么让人惊叹啊。 　　莱恩记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02 　　我们回到庄园时，奥斯瓦尔德派来的工作人员已经铺满了这座老宅，玛莎正在给她们分配任务，看起来斗志满满。 　　被打发到花园里的两个氪星人和一个人类则在排排坐晒太阳。 　　“怎么样？”超人远远就看到了她们，“我们这边失败了，氪星军队三天后就要抵达地球了。” 　　对于这个结果，布鲁斯并不意外：“我们解决了那个末日装置，亚瑟抓走了布里翁·马尔可夫。” 　　对于地力侠的能力，超人自然心知肚明，他立刻为这位亚特兰蒂斯国王的狠厉手段咂舌：“他难道打算淹没所有大陆吗？” 　　“为了复仇，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托马斯说道，他对这种状态很有经验。 　　一回到陆地，布里翁便联系了马尔可夫王国的部下，先回去整顿内部了。 　　布鲁斯找了个有阴影的地方，自动融入其中：“先等戴安娜回来吧。” 　　如果亚马逊那边能够沟通，起码地球内部可以先短暂达成一个联盟以应对氪星大军。 　　没有什么比敌人更能团结朋友了。 　　03 　　神奇女侠和戴安娜女王的交流还算顺利，只除了一点，她现在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亚瑟和戴安娜决斗的裁判。 　　“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可以合作，但在那之前，我要和戴安娜决斗，胜者可以亲手处决那两个叛徒。” 　　有真言套索负责审讯，海王已经听过了奥姆和彭忒西勒亚的辩白，他对此深恶痛绝，起码神奇女侠从来没见过亚瑟——他们宇宙的那个——露出过这样凶狠的一面。 　　那是血淋淋的仇恨，诞生在血泊中，也只能毁灭在血泊中。 　　戴安娜女王应下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留这些叛徒苟活：“请吧，亚特兰蒂斯国王。” 　　在最终之战到来前，她们的血债也该画上句话。 　　她抽出长剑，临海而立，因为没有戴头盔的缘故，长发被风吹的乱舞，一如往昔。 　　许多年前，尚且年轻的戴安娜和亚瑟也曾在天堂岛的海岸边如此期望过未来，只是那个过去要比现在美好得多。 　　那是她们的黄金年代，尽管当时她们期待的是更美好的明天。 　　谁又能想到明天会是这样呢？ 　　她们过早的登上了王座，过早的被卷进了复仇的血海，于是她们的痛苦最终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痛苦。 　　神奇女侠双手抱臂，看两位国王互相痛击彼此。 　　大概是重启过很多次的缘故，她自觉要比这个戴安娜老练一些。 　　为此，她还是想劝一劝她，不要放纵仇恨吞噬自我，天堂岛需要一位能够带领她们的女王，这颗星球也需要一位可靠的守护者。 　　被激起的海浪拍打着岛屿，神奇女侠看着新的天堂岛，真诚的期望她们都能够越来越好。 　　04 　　关于如何从零设计一个蝙蝠洞，布鲁斯本人最有发言权。 　　杰森倒是也能说两句，就是乐高的经验过于抽象，被邪恶的人类蝙蝠侠评价为不予启用。 　　“这建的也太慢了，莱娜。”杰森暗搓搓的嘀咕起来。 　　我和他一起蹲着当蘑菇：“人类就是这样的，罗宾。” 　　“人类是挺奇怪的。”莱昂内尔也跟了一票赞同，他觉得这些人构造太复杂了。 　　正充当搬运工的超人路过了孩子们，并招呼她们去吃点心：“卡尔买了巧克力千层蛋糕回来，去尝尝看吧。” 　　这是卡尔的社会化第一步，由露易丝陪同并辅助执行，成果斐然，证明了他的适应性很强——以及胃口很好，已经一个人吃完了一个六寸水果蛋糕。 　　等待战争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我站起来，决定去搞点蛋糕吃。 　　一行人毛茸茸的回到了庄园的客厅，卡尔已经开始吃提拉米苏了，因为露易丝当时看他哪个都好奇，干脆多买了几个蛋糕，反正氪星人的胃像是无底洞。 　　05 　　卡尔像是过家家一般给未成年人们分了蛋糕，每块相差克数不足一克，可谓火眼金睛、公平公正了。 　　慢悠悠的又吃了一勺提拉米苏，他终于确认了杰森和他们刚刚在甜品店排队时遇到的一个神父模样神似。 　　“我们遇到了你们的同位体诶，”卡尔对于多元宇宙接受良好，“像是杰森长大之后的样子，对方是个神父呢。” 　　氪星人其实不太具体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不过他知道这是个常见的职业。 　　闻言，杰森的嘴巴立刻变成了O型，唇角还沾着巧克力粉：“天哪，这听起来太酷了！” 　　“为什么总是遇不到我的同位体？”我愤愤地挖了勺蛋糕，看看不同宇宙的自己还是很有趣的，虽然我们的关系不一定会好。 　　吃蛋糕也不影响莱昂内尔对答如流：“那是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姐姐。” 　　杰森当即竖起大拇指，连露易丝都为他的反应迅速惊讶了一秒，果然兄弟姐妹这种东西还是别人家的好。 　　“说话真好听，小莱昂。”我被哄得很高兴，也就不在乎这点同位体小问题了，独一无二当然还是更酷一些啦。 　　杰森又继续追着卡尔打听：“那他是什么样子？” 　　罗宾算是发现了，同位体这东西就像打游戏一样，每个宇宙都有可能触发不同支线。 　　其实卡尔也没看出来什么，顶多给人家照了个X射线，了解了一番人体结构：“他的额头有一撮白发，和别人不一样。” 　　这也是卡尔最开始为什么会注意到他的原因。 　　“哇，是挑染诶。”杰森像只兴奋的狍子。 　　卡尔深受鼓舞，继续道：“他身上还藏着两把枪、五把匕首和十二枚小型暗器，腿部和左臂有骨折痕迹，肌肉含量在45%到50%之间，属于长期坚持锻炼的成果。” 　　听到最后，露易丝不禁笑了，她大概知道卡尔是怎么“看出来”的了。 　　完全是字面含义的看啊。 　　肌肉含量这个词对于乐高还是太复杂了，我吃掉最后一勺蛋糕，决定出门溜达溜达。 　　现在大人们各有各的忙碌，正好让我们放放风。 　　“露易丝，我们去看看神父先生，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我拎着杰森和莱昂内尔就准备出发。 　　露易丝连忙喊停：“等等！”她得问问她们家大人。 　　面对闲不住的乐高，布鲁斯已经很难惊讶了，他言简意赅道：“随时保持联系。” 　　直接翻译过来就是同意了，家庭教育学博士学位获得者深谙叛逆的基本原理，在一些不危险的事情上，要允许孩子们自主尝试。 　　06 　　“对，教堂就是这个方向。”杰森伸长了脖子，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当神父的可能性。 　　我们来的正好，神父先生正在分蛋糕，排队的小豆丁们仿佛一群浣熊般挤在一起，乖巧的等待食物降临。 　　阳光撒在他身上，显示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 　　他抬起头，眼睛眯起，看向空中飞着的三只生物，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07 　　另一头，戴着黄灯戒的哈尔敲响了韦恩庄园的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哥谭还有这种东西，但此时此刻，一切能够帮忙结束这场战争的东西都值得他尽心竭力。 第63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三天 　　01 　　陶德时常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见鬼了，虽然他死的时候也没真见过鬼吧。 　　不过现在见鬼最快的还是亚特兰蒂斯人和亚马逊人的战争，人类被当做蚂蚁般随手碾过。 　　连哥谭都显得不那么糟糕了。 　　陶德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在这里又活在这里，教堂收留了他，让这个一度堕落的男人走向了新的人生。 　　但他只是从良了，不是弃武学文了。 　　穿着神父服饰的男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从天而降的——青少年们？ 　　陶德暗啧一声，现在会飞的玩意儿真是越来越多了，还有那些孜孜不倦想上岸的鱼，怪不得都说二十一世纪是属于生物学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有人在恶意揣测我们，于是主动打破了僵持：“哈喽哈喽，神父先生。” 　　“你们好，”陶德蓝色的眼睛微微弯着，看起来十分和善，“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莱昂内尔确定自己看到了他握枪的动作。 　　“我们是来找你的！”杰森仰着脑袋，开始对着陶德疯狂眨眼。 　　这下子就算是陶德也感到费解了，他眯着眼睛，竟然从眼前的马戏团小男孩身上看出了几分眼熟：“你是？” 　　“我是杰森·陶德啊。”男孩儿大咧咧的说出了名字，也不管对面的人听完是什么心情。 　　在场的另一个陶德为这个名字愣神了一瞬，同名同姓不罕见，但主动跑来精准挑衅他的可不多见。 　　他是哥谭市的神父，他从来不大惊小怪，他见过很多更离奇的东西，比如蝙蝠侠和小丑是夫妻，但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太科学吧？！ 　　“如果你愿意摘下面具，”陶德神父对于未成年人态度总体还是比较好的，“那我们的沟通会更加顺利。” 　　杰森大方点头：“好啊！”他取下多米诺面具，露出了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蛋，蓝色的瞳孔清澈见底，睫毛像月牙一样扑闪扑闪的。 　　这张脸让神父先生猛的想起了自己十几岁的模样，不过要更瘦一些，再添几道浅浅的疤痕，多几分凶狠，完全不是这种看起来就很甜蜜的款式。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陶德蹲下身，为这个像是漫画情节般的发展惊叹起来。 　　02 　　暂时确定了这些来客没有恶意，神父先生开始继续给孩子们分蛋糕，杰森和莱昂内尔干脆一起去帮忙。 　　在这个越来越混乱的世界，蛋糕是很美味的安慰剂了。 　　我坐在教堂的长椅上，支着下巴看他们干活儿，阳光穿过玻璃彩窗，五彩斑斓的撒在人群中。 　　陶德神父有种不同于同位体们的宁静，赛车手是急掠而去的晚风，红枣头是顽固燃烧的火焰，罗宾鸟是尽情跳跃的音符，而他，更像是狂哮后又归于平静的海面。 　　纵有波澜，也不动声色。 　　上帝自有安排。 　　我看向合十祈祷的圣母像，想起《约翰福音》中耶稣的话：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 　　如此看来，人类的杰森·陶德的确适合在教堂待着。 　　03 　　“在想什么？”陶德神父坐在了莱娜身边，另一边的杰森和莱昂内尔已经和孩子们混在了一起，看起来原地就能组建个马戏团。 　　我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模样：“在祈祷。” 　　“你看起来并不忧愁，是要为谁祈祷呢？”陶德见过很多痛苦的人，而眼前的女孩儿显然不属于其中一员，她有种游离在人类之外的快乐。 　　我闭上眼睛，诚恳道：“慈爱的天父，我将杰森·彼得·陶德交托在你的手中。求你用大能的手庇护他，无论他往哪里去，你的恩典都与他同在。求你赐他平安，免受一切的灾害与惊惶；若他身有软弱，求你医治；若他心里忧虑，求你赐下安慰。求你为他预备通达的道路，也赐他智慧与力量，愿你的使者在他四围安营，保护他出入平安。奉耶稣基督的名求，阿门。” 　　“你在为我祈祷？”陶德神父有些忍俊不禁，祈祷是神父的日常工作之一，他做弥撒，主持晨祷、晚祷，也为那些来求助的人祈祷——至于他自己，陶德其实没什么想要向上帝祈求的了。 　　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得到过拯救，但他是切实的得到了第二次生命。 　　因此，陶德自认别无所求。唯一担心的是越来越近的战争，而他对此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我睁开眼睛，冲他笑：“对啊。” 　　“你看起来并不是教堂的常客。”陶德神父自有一套分辨信徒的办法，他很喜欢这份工作。 　　聊了几句，我才终于想起来还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你叫我莱娜就好，神父先生——我是我，但你是神父啊，我想你愿意留在这里，肯定是上帝做了什么使你得救，那我自然很愿意真诚的向神祈祷。” 　　祈求他一直保佑你。 　　陶德不由失笑：“莱娜，你真是……” 　　他说不出具体的感受，说不定那只是胸口中一抹初生展翅的蝴蝶。 　　“看到你过得不错，我就很高兴啊。”我眯着眼睛，“话说你的头发不是挑染吧？” 　　神父先生的性格看起来没有这么潮流。 　　陶德微微勾唇：“这是一个印记。”死亡总得留下点儿什么以示警告。 　　“是魔法吗？”我抬手摸了摸，似乎只是正常的白发，“还是有人诅咒了你？” 　　陶德半真半假道：“都不是，这是我冒险的奖章。” 　　证明他一度摆脱了死亡的追逐。 　　“噢，”我点点头，感觉还是得让布鲁斯看看，他肯定有经验，“最近蝙蝠侠他们在组建一只人类的队伍，以应对不测，你要不要参与一下？” 　　陶德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我吗？” 　　客观的说，他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是不是得先想办法变异一下再加入比较好？ 　　“对啊，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而且你有一手情报也能更好的发挥教堂的作用，帮忙救助伤患妇幼之类的。”我觉得神父先生很有学医的潜质。 　　说的也有道理，陶德点点头：“今天有孩子们在这里，我得下班后才能参加活动。” 　　“可以啊，直接去韦恩庄园就行。”我很确定现在的韦恩庄园里塞满了人，通通都在搞基建的那种。 　　04 　　韦恩庄园里，哈尔正对着两位蝙蝠侠具象化出的两群蝙蝠无语凝噎。 　　神奇女侠刚刚和他们通过话，事情还算顺利，就是她得再和戴安娜女王多聊一会儿。 　　“你们看起来也不是很熟练啊，”哈尔飞在半空，他已经迅速爱上了这种感觉，“就没有入门手册之类的吗？” 　　按理说绿灯军团是有的，但塞尼斯托的黄灯军团肯定没有，布鲁斯在使用灯戒或任何超能力上都向来保持克制，他对有超能力的蝙蝠侠非常警惕。 　　而托马斯则是纯粹的想象力匮乏，他是怪兽派的，正在实力演绎蝙蝠怪满天飞。 　　思索片刻，布鲁斯决定回去抓个绿灯侠来帮忙，反正地球的绿灯侠向来三五成群，而独身才是绿灯侠的战力buff。 　　05 　　“天哪，你简直是个孩子王，”杰森对同位体在未成年人中的人气十分佩服，“他们都听你的话诶。” 　　这直白的夸奖让陶德神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孩子们只是跟我混熟了而已。”更依赖熟人也是常情。 　　“哼哼，不要瞎谦虚啊，陶德神父。”杰森晃了晃脑袋，冲同位体得意一笑。 　　见他如此开心，陶德也不由跟着笑了。 　　而我看向那边已经一口气举起了四个小孩的莱昂内尔，感觉这家伙才是最应该被管理的。 　　不知道莱娜在想什么的小氪星人得意的冲自家姐姐挑了挑眉：“怎么样？” 　　“……很厉害，”我无奈道，“别摔着人家了。” 　　莱昂内尔挺起胸膛：“我才不会呢，姐姐。”这些人类轻的像棉花糖一样，就算不小心要飘落了，他也会接住他们的。 　　见他如此高兴，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氪星人的数值摆在这里呢。 　　恰在此刻，布鲁斯的通讯响了起来。 　　06 　　“怎么了？”我接通电话，“我们在教堂呢。” 　　布鲁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了尽快培养哈尔的灯戒使用意识，我们需要再回去一趟，你们现在能回来吗？” 　　“好，”这可是急事，地球还是需要灯侠的，我立刻应下，“马上到。” 　　通讯挂断，我果断拉住陶德神父的手臂晃荡：“出了点儿事我们要先回去了，你下班一定要来韦恩庄园噢。” 　　布鲁斯和他的全套身体检查会如期等着你的。 　　并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自己的陶德神父坦然点头：“好的，你们快回去吧。” 　　都打电话催了，应该是有急事——不过他还有一点担忧，蝙蝠侠组建的队伍里应该不包括这几个未成年人吧？ 　　以他对托马斯的了解，这事可真是不太寻常。 　　07 　　刚见到这位新鲜出炉的黄灯侠，我便立刻对上了身份，这就是那天在瞭望塔看热闹的绿灯侠之一，因为他们保持着差不多的发型，就是制服的颜色完全不一样。 　　如此等量代换下来，应该就是塞尼斯托的前徒弟兼前朋友。 　　真是复杂呢，我不得不为这种巧合赞叹，顺便拍两张照片。 　　“别玩了，莱娜，”布鲁斯继续发出仿佛踩了变声器的喉癌音，“出发。” 第64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四天 　　01 　　当布鲁斯说他要抓个绿灯侠的时候，并没有限定人选，但命运径直把最伟大的绿灯侠带到了他面前——意思是此人刚好在瞭望塔。 　　正在休息室啃巧克力棒的哈尔·乔丹先生面对突然出现的顾问依旧如常的咽下了食物：“什么情况？” 　　难得见蝙蝠侠从传送门里出来。 　　“需要请你帮忙培训一下新人。”布鲁斯目测绿灯侠现在没有什么紧急任务。 　　翡翠骑士眉毛一扬，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你确定是找我而不是蓝大个——哦对，他好像今天不在大都会。” 　　超级英雄不在自己的城市时，一般就是忙着在其他地方做好人好事了。 　　“涉及多元宇宙，超人也在那边。”在和同位体打交道这件事上，布鲁斯还是很相信哈尔·乔丹的。 　　果不其然，最伟大的绿灯侠闻言欣然点头了：“刚好有空，是要训练谁啊？” 　　布鲁斯不语，开始COS谜语人了。 　　02 　　在工作时间，绿灯侠还是非常信任蝙蝠侠的，大家历经多次重启，今天能够一起站在这里不容易。 　　但凡事都有意外。 　　起码他没想到会见到一个黄色的同位体，绿灯侠戴着灯戒的手都微微颤抖了：“这是怎么回事，蝙蝠侠？” 　　难道阿宾·苏变成黄灯军团的了？！又或者是塞尼斯托偷偷恐吓了编剧？ 　　一时间，哈尔·乔丹甚至回想起了自己戴十个绿灯戒的日子，真是一段火辣的过去啊。 　　“那是莱娜给他的，”布鲁斯看向孩子们的方向，“你不能要求莱克斯的女儿提供绿灯军团的业务。” 　　好吧，绿灯侠假装他理解了，毕竟塞尼斯托也是末日军团的一员：“这个宇宙的绿灯军团还存在吗？” 　　细究起来，他们被团灭的次数也十分惊人啊，并且经常是内部作案、自相残杀。 　　“……你可以去抽空OA星看看。”在布鲁斯的计划里，绿灯军团的排位并不靠前，除非是宇宙危机，不然很难调动大批的绿灯侠，更何况小蓝人们向来识时务。 　　绿灯侠暂时搁置了对OA星陷落的一百种可能的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 　　“氪星人大军很快就会抵达地球，并且发起进攻。”布鲁斯言简意赅道，“不出意外的话，亚马逊人和亚特兰蒂斯人会和我们一起守卫这颗星球。” 　　当蝙蝠侠都要称一只队伍为大军时，哈尔·乔丹大概可以估计他们的规模：“别告诉我打先锋的是卡尔。” 　　他从来不介意以最坏的想法揣测多元宇宙，别问为什么，和狂笑之蝠的大军打几场就明白了。 　　“差一点。”布鲁斯把枝繁叶茂的花园留给了他们施展，“所以可以开始干活了，绿灯侠。” 　　已经成为绿灯老前辈的哈尔·乔丹对此轻车熟路：“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03 　　两位哈尔·乔丹飞在一起，看似年纪相仿，只不过有些哈尔年轻是因为重启次数多罢了。 　　“它这个戒指，到底有几种颜色？”黄灯侠哈尔谨慎提问道，他觉得这东西实在有点儿像动画片里的道具。 　　久经沙场的绿灯侠哈尔淡淡道：“迄今为止，我知道的是九种，可能以后会更多，变成调色盘那样吧，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反正他当年是吃了一堑又吃一堑。 　　还没读过《至黑之夜》的年轻哈尔十分震撼：“那打起来不是像动画片一样九彩斑斓的？” 　　“希望你不要太早体会到这种感受。”绿灯侠哈尔认真道，他觉得这个宇宙看起来已经很乱了，什么亚特兰蒂斯大战亚马逊，什么氪星入侵，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闲聊了几句后，韦恩庄园的花园里开始变得黄绿交错。 　　哈尔看着那个经历尚少的同位体，打了个响指：“不过宇宙很美，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去看看，那会是场前所未有的冒险。” 　　04 　　没有人比布鲁斯更懂得设计蝙蝠洞，八十年风风雨雨，估计现在让他重建哥谭都不是难事。 　　而托马斯并无保持秘密身份的疑虑，施工队大大方方的开始在天然溶洞中添砖加瓦。 　　我见他总算空下来一会儿，立刻端着茶点过去了。 　　接过莱娜手里的点心的同时，布鲁斯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小狗开始撒娇，只说明它要干坏事或者干脆已经干完了。 　　“怎么了，莱娜？”虽然有所预感，但成熟的蝙蝠侠还是问了出来，这就是当大家长应有的勇气。 　　我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制造一些萌感：“我们刚刚不是去找陶德神父了嘛。” 　　“嗯。”布鲁斯吱了一声，表示在听，虽然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把自家叛逆儿子的脸代换到神父身上。 　　我立刻调出照片给他看：“但是他的这搓白发不太对，我觉得最好做个全套检查。” 　　“他愿意来这里吗？”布鲁斯当即明白了莱娜的言下之意，韦恩庄园里自然有全套的前沿医疗设施，但这个杰森和韦恩家族没有关系，他们不太好以绑架代替领养。 　　陶德神父可是一款与人为善的浣熊。 　　我连连点头：“他答应我啦！布鲁斯，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布鲁斯看着屏幕上神色平和的男人，忽然有点儿想象不出来他祈祷的模样——可能因为他的儿子向来更喜欢用拳头代替语言。 　　05 　　确定亚瑟和戴安娜没有把彼此祭天后，神奇女侠才放下心来，彭忒西勒亚和奥姆的阴谋注定会在两个王国中掀起漫长的波澜。 　　“那是湄拉的头盔？”神奇女侠帮同位体上好药，终于有功夫询问。 　　戴安娜女王循声望去：“是的，她认为是亚马逊人挑起了战火。” 　　于是她杀了她。 　　然而事实上她们都被蒙骗了，湄拉被奥姆引上了绝路，死亡招致更多的死亡，总是如此。 　　“你可以以此为戒，女王，但请不要再戴它了，现在我们需要合作。”神奇女侠大概可以想象亚瑟和湄拉的情意，“他会视为挑衅的。” 　　这位海王比她们的亚瑟脾气坏得多，他俯瞰他的臣民和他的王国。 　　戴安娜女王并非不知道亚瑟会怎么想，但在真相大白前，谁不是满腹仇恨？她的纪念亦是亚瑟的痛苦，只是她那时候已经不在乎敌人怎么想了。 　　“……湄拉是个很出色的战士。”她举起那只头盔，抬手抹掉了颊边的泪。 　　战士的命运就是死在战场上，戴安娜永远会忏悔她们没能早些发现这个阴谋，但她仍然要继续往前走。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们所期待的那个黄金年代真的会到来。 　　06 　　虽然宇宙间的差异恒在，但地球仍然是地球，布鲁斯对着地图勾勾画画，试图再找些队友，说不定还能让卡尔交几个朋友。 　　玛莎和托马斯陪他一起研究，虽然话题十分现实，但场面足够温馨。 　　“噢，这个会操控植物的我记得，当时给杀了。”托马斯讪讪道，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闻言，玛莎立刻狠狠地肘了他一下，这是可以在孩子面前说的吗？ 　　那他也不能骗布鲁斯吧？托马斯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布鲁斯假装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她和万物之绿有些关系，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去。” 　　他无意评判他们些什么，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发展方式。 　　或许那个小小的布鲁斯会对此颇有微词，但这样的场景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太近了反而会平生许多愁绪。 　　另一边的超人干脆带着卡尔和莱昂内尔去太空晒太阳了，这个同位体的成长被人为抑制，导致数值暂时有些跟不上——如今可正是需要多多补充黄太阳能的关键时刻。 　　露易丝和神奇女侠在聊新天堂岛的事情，记者侠在那里挖到了不少东西，如果戴安娜女王诚心要与她们合作，那很多事情就可以摆在台面上沟通了。 　　至于我，我和杰森在数氪石。 　　“粉氪石用不上，”罗宾鸟贡献出了自己的鹅黄色披风充当垫子，“还是绿氪石更实用。” 　　我捏着红氪石：“这个万不得已也可以试试，氪星人太多了也很麻烦。”超人顶多抱猫上树，而这些氪星军队就不好说了，真是太坏了。 　　“莱克斯那边怎么样？”杰森还是比较相信氪星人宿敌的工作效率的。 　　我滑亮手机屏幕给他看：“他在忙着研究氪石毒气，可以有效扩大杀伤范围。” 　　“那很实用了。”杰森迅速认可了宿敌的行动力，“那得记得随时通知超人他们撤退。”以免被卢瑟误伤——真的是误伤吗？ 　　罗宾鸟及时按下了思想的刹车键。 　　对于氪星大军的入侵计划，我参考了佐德下当年打上大都会的事例，有了些初步的猜测：“超人他们主要负责拆迁就好，氪星人们想要在地球上定居，必定要建立新的堡垒。” 　　他们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星球，必定需要保存有生力量，只要损耗到达一定程度，大概率就会主动撤军，没必要和地球死磕到底。 　　露易丝远远地就瞥到了那些彩色的陨石，顺势询问了神奇女侠：“那些，都是氪石吗？” 　　“是的，”神奇女侠点点头，“氪石的种类比较多样，功能也比较五花八门。” 　　露易丝不由为宇宙的炫彩和卡尔的坏运气惊讶了一瞬。 　　07 　　等到夕阳西下，陶德神父换了身常服骑上摩托，便向韦恩庄园进发。 　　说起来，他和托马斯打过不少交道，那位哥谭的暴力义警没少把自己弄得鲜血乱飙，偶尔还会撞破教堂的玻璃彩窗，搞出条货真价实的血路。 　　不过他那个手起枪落的利索劲儿合陶德的脾气，罪犯嘛，杀了也就杀了，出来混总是要死的。 　　因而哥谭这些年虽然还是黑/帮林立，但那些精神病罪犯倒是死的干净——只除了小丑，但这属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陶德虽然看不顺眼，但也没理由插手。 　　他当年是洗心革面进教堂当神父的，若非情况必要，自然也不会再打打杀杀了。 　　上帝自有安排。 　　有时候陶德神父会听蝙蝠侠抱怨几句，只是随着年纪越长，托马斯似乎也不再对神抱有期待了。 　　哥谭的血月开始等待命运为他带来永恒的解脱，所以，托马斯会加入这场行动还真让陶德有些意外。 　　08 　　在看到那孩子的一瞬间，布鲁斯就明白了莱娜的意思——神父先生是个获得了宁静的人，他已经与自己和解了。 　　托马斯笑着朝来客伸出了手：“好久不见，陶德神父。” 　　“好久不见，韦恩先生，您现在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陶德笑着回握，又看向玛莎，“好久不见，韦恩夫人。” 　　准确的说，他上次看见的还是小丑。 　　玛莎朝他点头示意，神色间看不出小丑的影子，只有隐隐的疤痕昭示着过去。 　　韦恩庄园此刻的状态和人数都深深震撼了陶德，毕竟这里向来被归到鬼屋那一类，不过最让他惊讶的还是布鲁斯·韦恩本人，这家伙的模样有点儿太像托马斯和玛莎的集合体了。 　　现在这见鬼的事儿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啊，神父先生兀自感叹着。 第65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五天 　　01 　　如果布鲁斯顺利长大了，约摸就是这个年纪的样子，陶德半猜半蒙的想着，主要是托马斯和玛莎的状态好转的实在突兀，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在他是哥谭人，没有什么能吓到他——大概，结合最近的情况，陶德酌情添加了一个推测用词，他现在更谨慎了。 　　“这是布鲁斯。”托马斯介绍道，语气亲昵。 　　此名一出，陶德悬着的心不由吊的更高了：“你好，布鲁斯先生，我是杰森·陶德。” 　　“你好，杰森。”布鲁斯同他握手，神情温和的不可思议，蝙蝠侠想给鸟崽的同位体留个好印象。 　　可惜他这一笑，顿时让陶德更警惕了，在哥谭，那无事献殷勤的可都是大麻烦。 　　神父先生立刻笑了回去，场面一时和谐到有些吓人。 　　我单手托腮，似乎闻到了尴尬的味道。 　　杰森歪着脑袋古怪的打量两人，适时出声了：“快进来吧，我们有好多人你还不认识呢！” 　　02 　　这间屋子里会飞的人有点儿多，然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陶德竟然看到了神奇女侠。 　　话说亚马逊女王此刻不应该人在欧洲吗？ 　　哪怕不在欧洲，起码也不该在哥谭——果然这里还是太靠海了吧？ 　　“卡尔，超人，莱昂内尔，”我先介绍了三个飘着的，“那个黄色的是哈尔·乔丹，绿色的是绿灯侠。” 　　有一说一，这里模样相似的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还有那种高饱和度的制服——陶德神父在大开眼界之余不由思考起来，他依次微笑颔首，目光忍不住往神奇女侠身上飘。 　　“露易丝·莱恩，以及神奇女侠。” 　　这两位都很有名，陶德曾经读过莱恩记者的所有报道，以及戴安娜公主当年在联合国的演讲，不过在亚特兰蒂斯和亚马逊开战后，就很少有战场上的视频流出了。 　　只不过眼前这个亚马逊人看起来不太一样——陶德转而看向莱娜，目光如潮水般轻轻落下。 　　“是多元宇宙啦，陶德神父，看来上帝自有安排。”我朝那些飞着的家伙们努了努下巴，难掩笑意，“不然怎么会这么像？” 　　陶德哑然失笑，最后看向了杰森：“认真的？为什么只有他年纪这么小？” 　　“这个问题你真的只能问上帝了，”杰森耸耸肩，“其实我也想问来着。” 　　在他去的这几个人类宇宙，杰森·陶德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只有他，还维持着未成年人的年纪。 　　真是令乐高悲伤。 　　十分成熟的陶德伸手捏了捏小男孩的脸：“那你这身儿衣服又是怎么回事？”其实他早就想问了，不过在哥谭，好奇的表现方式就是不好奇。 　　“这个问题很复杂，很漫长，得从蝙蝠侠和飞翔的格雷森说起。”杰森拎起自己的披风，潇洒的转了一圈，这是他和迪克学的。 　　闻言，哥谭人的第六感立刻开始吱吱作响，半晌才听陶德说道：“……你跟蝙蝠侠混了？” 　　倒是比他加入末日邪/教强一点，虽然不多。 　　两个S标志可以连连看，两个彩色灯泡亦然，那么同理可推，他们那个宇宙的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 　　四舍五入，这小子变成韦恩了啊。 　　“我们一起打击犯罪。”杰森认真道，眼睛亮晶晶的。 　　如此义正言辞，让陶德神父卡顿了一瞬，他对年幼版的小土豆还是缺乏想象了。 　　说起打击犯罪，他其实只擅长后面两个字。 　　03 　　大家各自认了个脸熟，布鲁斯便担负起带陶德去体检的重任，他绝对是在场最了解人体构造的那个。 　　什么情报都没搞到就被先抽了三管血的神父只有以下六点想说：…… 　　因为要拍CT的缘故，他又叮铃哐当的把身上的武器都卸了下来——以哥谭人的警惕程度而言，陶德自认有些过于放松了。 　　“你带着一个孩子打击犯罪？”他并非要质问布鲁斯，只是下意识的找个话题，韦恩家当年的事情在哥谭实在家喻户晓。 　　那时候韦恩集团的主营业务还不是赌场。 　　以至于陶德偶尔也会想，如果那天没出事，托马斯一家大概会继续努力建设哥谭，而不是干脆利落的一起跳了下去。 　　布鲁斯将血样放进仪器：“他是我的搭档。” 　　“他做的怎么样？”陶德有点儿想象不出来自己打扮成那样在哥谭乱跑的画面，过于离奇和活泼了。 　　布鲁斯唇角微勾：“他是个很好的搭档。” 　　“听起来还不错，”陶德轻轻点了点头，“那你的名声应该比托马斯好一些。” 　　身旁有一只炫彩小鸟同行，对蝙蝠侠的恐怖氛围肯定会有所消减。 　　估计没有哪个蝙蝠侠在乎名声，布鲁斯亦然：“蝙蝠侠以恐惧守卫哥谭。” 　　再者，罗宾揍人也很痛啊，无论哪一任。 　　04 　　他们在楼上忙着体检，其他人则在准备晚餐。 　　虽然大战在即，但生物还是要进食的，尤其韦恩庄园里现在聚集了大量胃口很好的超能力者。 　　主厨是超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是在场烹饪水平最高的那个。 　　“莱娜，鸡翅的蜂蜜刷一层就够了，”克拉克站在灶台前，正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煎牛排，“杰森，披萨的面团上不能放那么多培根；莱昂，把你的披萨收小一点，不然烤箱放不下。” 　　露易丝正在切面包片，卡尔忙着拌土豆泥，而托马斯和玛莎在和龙虾搏斗，戴安娜开了两罐金枪鱼，准备制作沙拉。 　　至于灯侠们，他们在讨论该往三明治里夹什么。 　　真是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啊。 　　05 　　布鲁斯和陶德下楼时恰好烤鸡翅出炉，好在厨房足够宽敞，一群人干脆围在长桌边吃新鲜出炉的。 　　“蜜汁鸡翅，”我举起叉子，对自己的厨艺十分满意，完全忘记了是谁调的酱汁，“我可能是个厨艺天才！” 　　莱昂内尔十分捧场：“天才！” 　　“天才！”杰森也跟着举起了叉子。 　　三只乐高叽叽喳喳，让大人们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鸡翅出炉，克拉克迅速把披萨又送了进去，这东西快，也就二十分钟的事情。 　　陶德坐在她们身边，享受着吵闹中的安宁。 　　“你一定要尝尝我做的披萨，神父，”杰森振振有词，“我把所有好吃的配料都加进去了！” 　　听起来很丰富了，陶德忍俊不禁：“好啊。”他还是比较喜欢孩子一些。 　　“姐姐！”莱昂内尔开始对着莱娜疯狂眨眼，暗示之意溢于言表。 　　我不出所料的连连点头：“肯定会留着肚子品尝你的大作的，莱昂。” 　　如此，小氪星人才算是满意了。 　　另一边，超人将切好的牛排依次入盘，充分说明了他大概当厨师也会是行业翘楚。 　　玛莎从另一个烤箱中端出了热气腾腾的芝士焗龙虾，满怀期待的看向布鲁斯：“尝尝看？” 　　布鲁斯欣然点头，鼻尖满是芝士融化的奶香味。 　　“希望味道不错。”托马斯轻咳了一声，他这些年只精通速食糊弄学。 　　黄灯侠和绿灯侠各自神神秘秘的制造了一些迷你三明治，开始请人品尝，露易丝和戴安娜对此很感兴趣，各自捏了一块品尝起来。 　　卡尔看着正在用热视线加速烹饪进度的超人，忍不住也想试试看。 　　月光如水，人们度过了不错的一天。 　　06 　　闪点宇宙一派祥和，主宇宙这边就要复杂得多了。 　　达米安的调查遭遇了索马里海沟——意思是蝙蝠侠仿佛在这个宇宙里消失了，而蝙蝠车和蝙蝠战机、乃至蝙蝠火箭和蝙蝠潜艇都还在蝙蝠洞。 　　事情很不对劲，他决定加大调查力度。 　　而被吵醒的提姆选择了最简单的解密方式，他去问了阿尔弗雷德，得到了布鲁斯出门拯救多元宇宙的答案。 　　这让本来以为今天只是平常一天的鸭鸭侦探小吃一惊。 　　时代在进步，多元宇宙现在就像后花园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刷新出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布鲁斯还带走了超人和神奇女侠，”提姆趴在电脑前，“噢，还有绿灯侠。” 　　今天在瞭望塔值班的是神奇队长，他监测到了今天地球上出现的能量波动，自然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红罗宾来问，他也就都告诉了对方，毕竟看样子蝙蝠侠短时间内回不来，而哥谭难免需要再分配一下夜巡人手了。 　　不过事情似乎还是错漏了一环，提姆盘算起来，在常规情况下，布鲁斯并不是主动插手其他宇宙事宜的性格，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有人来求助了，并且不是莱克斯·卢瑟。 　　多元宇宙那么大，可能性也多的吓人，在没有更多细节的情况下，提姆也不好盲目推测——好在涉及多元宇宙的事情，总有快车道可以加速。 　　提姆选择给巴特发条消息。 　　“怎么了？”脉冲来的很快，红色的闪电绕着提姆转了好几圈。 　　提姆在蝙蝠电脑上敲敲打打：“帮我用神速力链接个信号，巴特。”既然布鲁斯是从蝙蝠洞离开的，那肯定有痕迹可以捕捉。 　　哼哼，他将会比达米安先一步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66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六天 　　01 　　当通讯器开始震动的时候，布鲁斯其实是有些意外的，毕竟这个宇宙里有可能给他打电话的乐高都在身边——不过下一秒他就预感到是提姆，自家宇宙的那个，这孩子向来最擅长寻找蝙蝠侠。 　　布鲁斯掏出通讯器，一看屏幕，不出所料。 　　“喂，蝙蝠侠，你今晚还回来吗？”提姆折腾了大半天，才成功链接上了信号，脉冲已经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回家吃晚饭了。 　　世界第二侦探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自己名副其实。 　　布鲁斯暂时也无法准确估计事情什么时候能结束：“我需要在这边呆几天，红罗宾。” 　　关于蝙蝠侠不在时的哥谭夜巡自然早有了不重样的预案，历经多年大事件洗礼，这都属于常规情况了。 　　“哦？”听起来那边不是在战斗中，起码没有听到爆炸声，提姆不自觉的分析起来，“情况很棘手吗？” 　　到了需要向其他宇宙求助的地步，往往都不是小麻烦，保底一个氪星人起步。 　　要说麻烦肯定是麻烦的，但也没到狂笑之蝠那种麻烦程度，布鲁斯用叉子将虾肉与龙虾壳分开：“暂时可以处理。” 　　“那超人、神奇女侠和绿灯侠也在那个宇宙吗？”提姆继续追问道。 　　只看这个阵容，可不像是小麻烦，但凡蝙蝠侠自己可以解决，肯定是不会求助队友的。 　　布鲁斯坦然应下：“是的。” 　　“或许你还需要一个罗宾？”提姆越来越好奇了，毕竟直到现在蝙蝠侠关于那个宇宙的情况一个字都没有吐露，可谓是三缄其口了。 　　解谜是侦探的天性，蝙蝠侠越是略过不提，他越是想知道。 　　布鲁斯对此毫不意外，但凭心而论，他并不想让孩子们来这个宇宙，又不是什么合家欢幸福故事：“我们的哥谭还需要你们。” 　　很好，听起来更可疑了，提姆直言道：“你这样遮遮掩掩，蝙蝠侠，我很怀疑那个宇宙的情况其实非常糟糕。” 　　此话一出，布鲁斯不禁怀疑红罗宾已经在驱使脉冲赶来的路上了。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提姆，我们正在吃晚饭，你也可以过来一起吃，如果你保证会在夜巡前回家的话。”在大部分情况下，布鲁斯愿意相信提姆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提姆当即答应：“我只是要确定一下你的真实情况。” 　　对于红罗宾来说，观察蝙蝠侠的状态也是个日积月累的习惯。 　　“现在只有你在家吗？”布鲁斯询问道，需要考虑此刻家中的人员数量和他经常中道崩殂的水碗。 　　提姆对答如流：“夜翼在布鲁德海文，红头罩在他的安全屋，蝙蝠女在钟楼，搅局者和黑蝙蝠约了晚餐，罗宾和超级小子出去了，阿尔弗雷德在楼上。” 　　几句话间，布鲁斯大概有了想法：“那你和阿尔弗雷德一起过来吧。” 　　他现在很有种虱子多了不愁的淡然，这就是拯救了哥谭八十年的义警的乐观主义。 　　02 　　目睹了这一切的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蝙蝠侠的杂技水平绝对毫不逊于夜翼，他看起来可以同时顶八个碗。 　　而听得最清楚的超人已经开始继续往锅里加牛排了，厨师不语，只一味做饭。 　　“现在就开门吗？”我掏出母盒，感觉自己其实是个传送门。 　　布鲁斯看了看时间：“稍等十分钟。”以阿尔弗雷德的性格，恐怕还会带些东西过来。 　　玛莎和自己的丈夫对视一眼，她记得红罗宾是布鲁斯的第三个养子——事实上本宇宙韦恩集团和德雷克工业还有合作呢，提姆·德雷克是位高级工程师。 　　戴安娜将绿灯秘制三明治咽下肚，她预感今晚的韦恩庄园会热闹非凡，毕竟布鲁斯真的有那么多个孩子。 　　03 　　阿尔弗雷德带着相册，与全副武装的红罗宾一同穿过传送门，来到了另一个韦恩庄园，厨房里错落有致的坐了不少人。 　　在提姆的预想中，情况应该——起码常规情况下他不应该看到玛莎·凯恩和托马斯·韦恩，尽管有些地方不太对，但的确是她们。 　　好吧，这一下子就能解释布鲁斯的所有不同寻常。 　　“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们，托马斯老爷，玛莎夫人。”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眼眶却也有些湿润了。 　　韦恩夫妇亦然，一想到是这位老管家照顾了布鲁斯这么多年，她们也分外触动。 　　三人迅速聊了起来。 　　布鲁斯给提姆拿了个盘子：“克拉克在煎牛排，还有披萨、三明治、沙拉之类的，你要是还想吃别的，也可以自己做一点。” 　　“这些就很好了。”提姆的生活自理能力向来保持在及格线上下，并没有可以盈余的数值。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所有人，在场的基本都是熟人和熟乐高——看起来让小积木停止冒险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如果是莱娜她们先发现了这个宇宙，那联系布鲁斯倒也不奇怪。 　　只一点，她们为什么没有先联系乐高蝙蝠侠？ 　　提姆不相信有哪个布鲁斯会不关心这件事，但对方却不在这里，那么很有可能是根本不知道。 　　他不得不联想起玛莎夫人唇角的伤疤，这个位置太微妙且巧合了。 　　只是没必要在此刻发问，红罗宾先按下心中的五花八门的想法，将目光转向这个宇宙似乎十分潮流的陶德。 　　感受到他的关注，陶德很是大方的冲提姆笑了笑，以示友好，可惜差点儿给人家笑出恐怖谷效应。 　　提姆见过红头罩冷笑、狞笑、嘲笑、放声大笑，但没见过这张脸如此友善的微笑——杰森是那种自己躲在头罩里散发善意的类型。 　　04 　　陶德没注意到新访客的异常，转而和杰森聊了起来：“他这身衣服看起来比你的专业很多诶。” 　　好歹混过社会，神父先生还是很有战斗经验的，目测那双红色的羽毛型披风绝对是可以在空中滑翔的，而罗宾鸟这身衣服甚至没有裤子。 　　“有吗？”杰森仔细地观察起来，“他那只有红黑配色，多单调啊。” 　　哪个罗宾不是三种配色起步，这个提姆背叛了罗宾制服的神圣规则，好在乐高提姆还在保持罗宾制服原教旨主义。 　　他说城门楼子，人家说胯骨轴子，陶德颇为无奈：“起码他穿了长裤。” 　　哥谭的夜晚冷风嗖嗖，这小子是真抗冻啊。 　　“可能因为他比较老吧。”杰森真诚答道，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就要换制服单飞，这个惯例他还是明白的。 　　陶德闭嘴了，并且塞了个鸡翅给炫彩小鸟。 　　05 　　提姆在长桌上挑来挑去，决定和莱娜搭话，康纳固然好骗，但知道的肯定不如莱娜多。 　　而疑似这个宇宙原住民的瘦弱的氪星人和黄色的哈尔暂时不在他的可询问名单中。 　　“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况，莱娜？”他铲了勺金枪鱼藜麦沙拉补充维生素，然后配上大量烤翅和牛排。 　　我煞有其事地朝他眨了眨眼：“你的蝙蝠爸爸可是要你回家的噢。” 　　“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了解情况，不是吗？”提姆正在咀嚼食物的脸颊微微鼓起。 　　他看起来像只啮齿类动物，我捏起一角披萨：“两天后氪星人大军会降临地球，发起入侵。” 　　随着她说的话，提姆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佐德一行人可不足以被称为大军。 　　“这里的氪星人比较，特立独行。”鉴于卡尔在这里，我用词十分委婉，“估摸有个百万人吧。” 　　提姆咀嚼的动作终于彻底停摆，原来是流浪氪星吗？！ 　　“现在只能尽量备战，女侠已经联络了天堂岛和亚特兰蒂斯。”没人能在战斗开始前百分之百的预料结果，我们都只能尽力而为。 　　真是令人惊吓，提姆狠狠咬了口牛排给自己压惊，很难说宇宙大战和宇宙毁灭哪个更麻烦——姑且算是两种不同的麻烦吧。 　　06 　　和桌子那边的时事大讨论不同，阿尔弗雷德正在和韦恩夫妇分享相册，谁会不想在吃晚餐的时候和孩子们一起看看老照片呢？ 　　至于世界末日——如果都要世界末日了，那更要加紧观看。 　　“这是他十五岁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指着右上角的照片，“像所有青春期的孩子一样叛逆。” 　　玛莎望着相片中被定格的冷脸小少年，忍不住又哭又笑，托马斯揽住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和支撑。 　　布鲁斯站在她身边，适时的递上纸巾。 　　07 　　主宇宙里，超凡双子终于回到了蝙蝠侠忠实的蝙蝠洞。 　　达米安首先查收了阿尔弗雷德留的便签，叮嘱他们自己去买点晚饭吃。 　　这种情况可不常见，达米安眉头一皱，看来阿尔弗雷德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以及，提姆竟然也不在蝙蝠洞。 　　他们家向来没有互通定位的习惯，能不能找到对方全靠自己的本事，达米安径直拨了个通讯过去，结果显示不在服务区。 　　在地球上，这样的地方可不多。 　　达米安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上午本来是出门寻找蝙蝠侠的，结果没在哥谭溜达多久就接到了小乔纳森的巡逻邀请，干脆以超凡双子形态出击。 　　说是调查蝙蝠侠的任务，实则两个小孩儿玩美了。 　　按理说蝙蝠侠出任务消失几天很正常，但是阿尔弗雷德从来不会如此急匆匆的离开。 　　“乔宝宝，超人现在在地球吗？”达米安决定先对邻居发起查验。 第67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七天 　　01 　　在大多数时候，超人并不会限制孩子们的行动，毕竟他都听得到，氪星人们才是真正的全球实时通话。 　　不过小乔纳森现在处于蝙蝠洞隔离区，所以他选择直接给老爸发信息，未果——超人不回信息的时候可不多见。 　　男孩儿不由微微皱眉，转而给老妈打电话了。 　　达米安趴在蝙蝠电脑前敲敲打打，一边调监控，一边联系家里的其他人。 　　“……是的，你爸出差去了，”露易丝还在星球日报加班，“你要和达米安一起吃晚餐吗？还是来公司找我？” 　　小乔纳森将其自动翻译为超人去执行任务了：“我和达米安一起就行，妈妈！” 　　“好，”露易丝对两个孩子还是比较放心的，“记得晚上准时回家，小乔。” 　　虽然老妈看不到，但小乔纳森还是乖巧的连连点头：“知道啦！” 　　02 　　蝙蝠洞的监控生动形象具体的记录了事件的发展，总结起来就是蝙蝠侠去了其他宇宙，提姆和阿尔弗雷德也去吃跨宇宙晚餐了。 　　达米安对此感到不可置信——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被邀请？！ 　　唯一可供安慰的就是他并不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夜翼他们恐怕连蝙蝠侠出宇宙的事情应该都还不知道呢。 　　“看样子他们是有正事要忙，罗宾。”小乔纳森对此接受良好，甚至开始思考晚餐吃什么，他们完全可以飞到其他国家吃大餐诶！ 　　达米安缓缓扭头，深深看着自己的搭档。 　　“额，”很不幸的，小乔纳森看懂了，“我猜——我们不能去找他们吧？”反正他老爸肯定不会对他的出现感到惊喜。 　　没道理德雷克和阿尔弗雷德可以去的宇宙他不能去，达米安将进度条拉到红罗宾打电话的那一段，而且蝙蝠侠已经答应了一次，不是吗？ 　　万事开头难，有一就有二。 　　提姆前不久用于通话的仪器还摆在台面上，达米安瞥了一眼：“谁说的不可以？” 　　“这还需要说吗？”小乔纳森不可置信道，他要是去了肯定会先被老爸训一顿，然后回家再被老妈狠狠训一顿的！ 　　达米安不理他，只是给夜翼发了条信息，反正最后大家都是要下水的，早晚的事情而已——这正是“法不责众”的最好体现了。 　　小乔纳森绕着朋友飞了好几圈，脸颊微鼓。 　　“上次那个乐高宇宙你不是很喜欢吗？”达米安按灭屏幕，假装没看到夜翼刷屏的信息，“你要是不去，就老老实实回家早点睡觉吧。” 　　他当然不是一点儿都不好奇，小乔纳森停在空中，一时犹豫起来。 　　达米安启动机器，开始搜寻蝙蝠侠的信号，顺便又添了把火：“而且红罗宾和便士一已经去了。” 　　“……我们十点前可以回来吗？”有些心动的小乔纳森犹豫道，去其他宇宙参观实在是青少年难以拒绝的神秘随机事件，他新拼的乐高还在基地里摆着呢。 　　噢，天哪，达米安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我们就算不想回来也会被他们踢回来的。” 　　“是哦，”小乔纳森果断点头，“那快快快，罗宾，我们赶紧出发吧！” 　　达米安为搭档的变脸之快咂舌，迅速拨通了电话。 　　03 　　布鲁斯不能说他对正在发生的一切毫无预感，毕竟他是蝙蝠侠，这个职业的特性就是拥有大量预案，以备不时之需。 　　“那为什么德雷克可以去？”通讯器另一头的达米安振振有词，竖起的刺猬头都更加刺猬了。 　　溜过去旁听了全程的提姆笑而不语。 　　在这样的时刻，就算是蝙蝠侠也得忧愁一秒，因为他预感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的结束：“现在还有谁知道我们不在哥谭？” 　　“我只告诉了夜翼。”达米安坦然道，至于夜翼会不会干脆问一遍家里所有人——那他就不知道了。 　　布鲁斯完全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虽然夜翼时常因为人在布鲁德海文而导致哥谭的消息慢半拍，但他勤学好问啊。 　　谁又能拒绝夜翼呢？ 　　事实也如老父亲所料，被问的一头雾水的红头罩、蝙蝠女、黑蝙蝠和搅局者已经在赶往韦恩庄园的路上了。 　　“你们可以过来看看，但在十点前，你们必须回到我们的哥谭。”说这话的时候，布鲁斯感觉自己像是在宣告午夜钟声的仙女教母。 　　达米安轻轻啧了一声：“如你所愿，父亲。” 　　04 　　超人虽然没听到小乔纳森的声音，但他很确定自己的儿子也会来，两个青少年的胆子绝非1＋1＝2这么客观。 　　人生就像滚雪球，氪星人习以为常用热视线融化了一块黄油。 　　同样飘在灶台前的卡尔捏着块棉花糖，做出了瞄准的姿势，露易丝举着两块饼干，正在和他一起加工甜点。 　　“他家到底有多少人？”陶德发出了真诚的疑惑，他怀疑布鲁斯在家开了个孤儿院——不要问为什么是孤儿院，因为那家伙看上去不会抢别人家有父母的小孩儿。 　　我邪恶一笑：“绝对远超你的想象。” 　　旁听的莱昂内尔回忆了下人数，感觉厨房肯定是挤不下这老多人了，恐怖如斯啊。 　　“那倒不至于，莱娜。”陶德一挑眉，“我是哥谭人，我什么都见过。” 　　05 　　主宇宙，韦恩庄园的地下室。 　　为了更快出发，达米安径直定位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然后发动氪星人飞来飞去充当搬运工。 　　被连摩托带人一起送回蝙蝠洞的夜翼首先发问：“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另一辆摩托车上的红头罩淡淡开口，他早该明白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之间的空气墙十分顽固。 　　蝙蝠女环视一周，顺便清点了一番人手：“我假设蝙蝠侠没有通知任何人。”反正她是不知道蝙蝠侠去哪里了，这样的情况每个月都会发生。 　　“那应该不至于，”搅局者耸耸肩，“阿尔弗雷德肯定知道。”如果连老管家都不知道，那事情就麻烦了。 　　卡珊将面罩戴好：“我们很快也会知道的。”她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好吧，鉴于我们都要出门，”夜翼抬手顺了顺头发，“稍等我给沃利打个电话。” 　　06 　　虽然很多人类还没有意识到这点，但我已经开始试图排列韦恩庄园全家福了，毕竟他们真的有这么多人。 　　听懂的乐高都感动哭了。 　　绿灯侠注意到了莱娜在纸上的涂涂抹抹，立刻拉着同位体开始锻炼使用灯戒，他率先构建了等比例蝙蝠系义警全家福来打样，在这件事上，他可是熟练工。 　　“这样是不是更直观？”哈尔得意挑眉，“有一次蝙蝠侠沉浸在幻境里，我就是用这个把他唤醒的。” 　　陶德十分震惊自己竟然能从一团绿光中认出同位体：“……等等，如果那已经有个成年的杰森·陶德了，那你是？” 　　他看向身旁的炫彩小鸟。 　　“我们又不是一个宇宙的，神父先生。”杰森加入了用灯戒拼全家福站位的队伍，这种经验显然以后有机会用上。 　　他根本不想知道多元宇宙有多复杂，陶德不可置信地晃了晃脑袋，试图带来一丝清醒。 　　这不同宇宙间的壁垒看起来还没有苏打饼干牢固呢！ 　　目睹大家打打闹闹的戴安娜笑而不语，虽然这世上不存在完美的宇宙，但总有些完美的时刻值得铭记终生。 　　07 　　我觉得对韦恩夫妇行注目礼是一种家族传统，起码对蝙蝠系义警来说是这样的。 　　一群人鱼贯而出，然后个个愣住。 　　已经走过这个环节的提姆满意的欣赏着兄弟姐妹的傻样：“别发呆了，不来打个招呼吗？” 　　达米安立刻白送了个眼刀过来。 　　夜翼则是还在看韦恩夫妇，难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模样。 　　“多元宇宙，神奇吧？”我意有所指地看向迪克，“你稍后可以让超人送你过去，飞翔的格雷森家族已经享誉多年了。” 　　这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好消息，夜翼连连点头，看起来有些犯傻。他现在有种连加了四十八小时班后的眩晕感。 　　红头罩的目光慢悠悠的扫过一圈，最后停在了自己的同位体身上：“……你不会撬了辆豪车吧？” 　　像是他会干的事，毕竟按理说蝙蝠车可比什么豪车都危险。 　　“啊？”陶德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某个宇宙会变成一颗大红枣，“其实我是加入了末日邪/教。” 　　红头罩若有所思道：“我还以为会是黑/帮之类的，毕竟一直有人想招揽我来着。” 　　“对于年轻人来说，世界末日还是很新潮的。”陶德唇角微勾，“上帝自有安排。” 　　闻言，红头罩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对同位体的职业规划有了个可怕的猜想。 　　08 　　韦恩夫妇原本对这些孩子的认识还停留在照片中，现在真的见到了，自然是每一个都喜欢。 　　布鲁斯有想要追逐的理想，有热闹温馨的家庭，这是父母能想到的最好的未来。 　　虽然蝙蝠侠并不是家长推荐职业，但人生哪有事事如意呢？ 　　托马斯很有些自我安慰的精神，玛莎虽然更青睐后者，但也不会贸然阻止布鲁斯的选择。 　　难得此夜，难得此月，难得相遇，难得团聚。 第68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八天 　　01 　　颇有些心虚的小乔纳森已经殷勤的飞到了红披风先生身边：“我肯定会在十点前回家的，老爸！” 　　“希望如此。”克拉克难得正色，敲了下男孩的脑袋瓜，转而对卡尔她们介绍起来，“这是我的儿子，乔纳森。” 　　卡尔笑得很腼腆：“你好。” 　　“你好呀！”小乔纳森歪着脑袋，他当然能看出这是个氪星人，只不过似乎有些太瘦弱了。 　　露易丝靠在橱柜边，莫名觉得这小孩儿的肉脸蛋十分可爱：“你好啊，小朋友。” 　　对上多元宇宙里老妈的同位体，小乔纳森更是殷勤，笑出了足足八颗牙齿：“很高兴见到您，女士！” 　　见氪星小狗如此毛茸茸，克拉克也实在忍俊不禁：“好啦，看看要吃点什么，你妈妈是不是还在加班？” 　　“嗯嗯，”小乔纳森嗷呜一口咬住牛排，“你们对工作的热爱真是令人害怕。” 　　克拉克不置可否：“要不要吃三明治？” 　　小乔纳森立刻点头如捣蒜，额上跳动的小卷毛可把露易丝萌了一大跳：“你要夹什么，我来给你做。” 　　卡尔适时地递上面包片，他忽然发现——乔纳森长得和露易丝有些像。 　　02 　　在哥谭奋战了五十多年，芭芭拉自认已经见够了稀奇古怪的事情，但眼前这一件，还真是针对蝙蝠侠的特攻。 　　没有布鲁斯·韦恩可以拒绝这个，除非是狂笑之蝠。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斯蒂芬妮已经自如的挤开提姆开始吃东西，顺便还使唤起人了，“去帮我盛点儿沙拉。” 　　提姆不语，老实地端起盘子干活去了。 　　卡珊德拉支着下巴，笑得眉眼弯弯：“布鲁斯正在疯狂组织语言，我们该给他提前倒杯水。” 　　这话并非无的放矢，因为布鲁斯在和韦恩夫妇介绍他的家庭成员，阿尔弗雷德还要时不时补充几句。 　　达米安悄无声息的隐匿在角落——在这个越发超负荷的厨房里，如此行动可不容易。 　　其实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都如此放松，毕竟玛莎和托马斯看起来不太寻常，尤其那几道显眼的伤疤，简直是把有问题写在了脸上。 　　上一次这么划拉自己的还是小丑，达米安不得不怀疑这对儿夫妇的身份，在那个由闪电侠意外制造的短暂存在的时间线里，托马斯·韦恩成为蝙蝠侠已有前例。 　　这位老韦恩看起来是更暴力的流派，保底是蝙蝠侠里的杰森·陶德，或者干脆是蝙蝠侠里的提姆·德雷克。 　　“……这是我的小儿子，达米安。”布鲁斯的长篇大论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个孩子，他泰然自若的把小刺猬从角落里抓了出来。 　　达米安僵硬了一瞬，还是露出了个笑脸：“您好，祖母；您好，祖父。” 　　这孩子长得有七分像布鲁斯，于是玛莎的怜爱来的顺理成章：“你好啊，达米。” 　　“你好，孩子。”托马斯轻轻颔首，又看向布鲁斯，“你的妻子没有来吗？” 　　不远处，听清了这一切红头罩吃披萨的动作一顿，变成了憋笑的声音。 　　正忙着看飞翔的格雷森家族采访的夜翼没说话，只是往嘴里塞了个鸡翅，以示自己语言功能受限。 　　阿尔弗雷德是对此最淡定的：“虽然我们都很期待有这一天，但世事无常啊。” 　　谁能想到铺垫了那么多刊还是逃婚了，老管家是真想给编辑部打电话，请他们不要再溜蝙蝠玩了。 　　玛莎很快就想开了，无非是离婚或者干脆没结婚，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噢，这一切已经很好了，布鲁斯，反正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已经下葬几十年的托马斯：……？ 　　布鲁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解释他的那些错综复杂的情感经历，还是跳过吧。 　　Skip，Skip，Skip。 　　03 　　莱昂内尔将两盘薯饼烤好的薯饼端出烤箱，以投喂数量骤增的人类。 　　“所以你真的是个神父？”红头罩不可置信道，“我从来没想过……虽然我是杀过不少邪恶生物来着。” 　　这听起来很有意思，陶德眼睛一亮：“你会魔法？”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魔法，”红头罩抬手召唤了大种姓之刃，“不过还是挺酷的，对吧？” 　　杰森飞速摸了一下燃烧的火焰：“这是非常非常酷，红头罩！” 　　“大概有他说的那么酷，”陶德难掩笑意，“你也是个义警？”他有点儿想象不出来自己打击犯罪的样子。 　　红头罩只是不动声色地晃了晃脑袋：“不，我不是义警——我这种应该叫‘同时成为法官、陪审团和刽子手’。” 　　此话一出，陶德几乎笑弯了腰：“认真的？处理垃圾不需要理由，因为上帝自有安排。” 　　上帝会审判他的罪行，只要有人送他们去见上帝即可。 　　两人对视一眼，很是满意彼此的观念。 　　夜翼吐出鸡骨头，想说些什么，就迅速被莱娜手动又塞了块披萨——好在他依旧坚定而顽强开口了：“小杰还在这里呢。” 　　“我们是乐高，大哥。”我怀疑他的长男综合征又加重了，“顶多就是他把哥谭炸成两半儿了，反正以前又不是没炸过。” 　　英俊的男人难得呆呆的眨了眨眼：“是哦，莱娜。” 　　人类宇宙还是太卡建模了，如果大家都是圆头圆脑U型手，世界一定会更美好。 　　04 　　斯蒂芬妮一边吃土豆泥，一边瞟到了提姆的手机屏幕，他正在搜索德雷克工业。 　　也是人之常情，有布鲁斯和迪克的例子在前，谁能忍住不好奇呢？ 　　提姆点进近期的新闻，看到了相携出席的德雷克夫妇，他们都已经不年轻了，鬓角有了白发。 　　他看了好几遍，将那些熟悉的眉眼刻进心底，而后猛的按灭了屏幕。 　　这动作自然逃不过斯蒂芬妮的眼：“怎么了，提姆？” 　　“他们还活着……”提姆喃喃道。 　　斯蒂芬妮揽住他的肩膀：“那我们一会儿就去找他们，提姆，这是个礼物。” 　　在她们经常七乱八糟、上蹿下跳的人生中，偶尔也能遇到一些好事。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05 　　布鲁斯从来没拍过这么热闹的全家福，因为在场起码有一个氪星人、一位亚马逊公主、两个灯侠、三只乐高积木在试图指导他们。 　　多元宇宙大战不过如此。 　　克拉克负责掌镜，因为他是在场最有摄影经验的那个，灯侠们负责搭台子，毕竟人数真的很多。 　　“我总是为达米安兄弟姐妹的数量震撼，他可是我第五喜欢的罗宾。”小乔纳森正在吃饭后冰淇淋。 　　陶德不由好奇起来：“为什么是第五？” 　　“因为当过罗宾的总共有五个。”小乔纳森状似无辜道，假装没有接收到搭档刀子般的目光。 　　这些人真是太有意思了，陶德乐不可支。 　　肯特记者抱着相机，嘁里喀嚓的一顿狂拍，构图适宜，光影完美，半点儿都没有辜负神奇女侠举着的补光灯。 　　完成了超大全家福后，就是给布鲁斯、玛莎和托马斯拍了。 　　指导团一时间更是人数大增，狠狠给克拉克上了难度，最后直接演变为每个人都上手拍了几张。 　　我顺手抓过三只小浣熊放置在沙发上，试图进行连连看：“红头罩，看看你的同位体笑的多温柔，学起来啊！” 　　“我是负责施加恐惧的那个，莱娜。”红头罩铁了心不看陶德神父，“不要让我跌落到他们那个层次。” 　　于是陶德终于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听起来像个毛头小子，杰森。” 　　“你才发现他是个毛头小子吗？”红头罩搓了搓杰森的脑袋，动作熟练的指鹿为马。 　　陶德直言不讳：“我说你呢。” 　　“听不懂呢，不好意思啊，神父，毕竟我从来不去教堂，可能这也是上帝的旨意吧。”红头罩振振有词道。 　　杰森抬手拍掉了红头罩的爪子：“快点儿摆好姿势，不然莱娜就要找氪星人收拾你了。” 　　一直站在莱娜身边的莱昂内尔当即对镜头里的三人组露出了真挚的笑容，竟然有些像莱克斯。 　　“……下次我会记得带上比扎罗和阿尔忒弥斯的，”红头罩啧了一声，“来吧，要我怎么笑，小公主？” 　　陶德深深觉得，他的同位体的说话风格很有问题。 　　06 　　玛莎看着镜头里站在一起的三人，连连称赞起来：“你们拍的真好！” 　　越是看到布鲁斯现在的模样，她高兴的同时也难免悲伤——如果那天死的是她们就好了，那个孩子会好好的活下去，甚至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美好的东西，而不是像她们那样颓废堕落。 　　“他看起来都比我高了。”托马斯由衷地感叹起来，他以前觉得岁月不饶人是憎恨时间过得缓慢，如今才意识到时间的迅速和无情。 　　玛莎笑着斜了他一眼：“他当然比我们更好。” 　　“你们才是最好的，”布鲁斯轻声道，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永远是最好的。” 　　一个母亲该如何接受孩子的死亡，一个孩子该如何接受父母的死亡？ 　　这问题没有答案，玛莎是不愿意接受的那个，她固执的留在那个午夜，留在布鲁斯小小的尸体身边。 　　她渴望她们的结局，又害怕布鲁斯走向结局。 　　现实的惨痛让人疯狂，而美好的梦境却让人直视现实——玛莎明白，布鲁斯知道她们在隐瞒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爱曾让她剖心泣血，现在又试图缝回那颗心。 　　玛莎站在人群中，轻轻叹息了一声。 第69章 出门冒险的第十九天 　　01 　　飞翔的格雷森，夜翼默念着这个熟悉的词组，手机屏幕上是他们巡演的海报。 　　不知道是不是多元宇宙的共性，这位理查德的表演服和夜翼曾经那件立领制服颇有些神似。 　　模样相似，打扮相似，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夜翼抹了把脸，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正在炸毛的达米安身上：“再吃一点啊，小D，超人煎牛排的手艺超棒的！” 　　“你看起来失魂落魄的。”达米安双手抱臂，他自认是现在全家最警惕的人，其他宇宙不知底细的父母们已经让大多数义警都失去了理智，布鲁斯不必提，格雷森和德雷克则是紧随其后，堪称更上一层楼。 　　忍俊不禁的夜翼像捏毛绒玩具一样搓了搓他的弟/弟：“噢，小D，我可没有失魂落魄，你太夸张了。” 　　“>TT<，”达米安难得体贴的没多说什么，“那可能是德雷克吧，我看错了。” 　　不远处的提姆立刻投来火辣的目光：“……如果要说我的坏话，达米安，能不能麻烦你离远一点？” 　　“不。”达米安挑了挑眉，声音铿锵有力道。 　　红头罩对这些鬼热闹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断定今天会有不少人将会滞留此处，已经开始和芭芭拉商量夜巡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好翻出那套老制服了，挑战八小时速通阿卡姆。” 　　在披风争夺战时，此男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套全包面罩款蝙蝠战衣，纯火力覆盖的那种。 　　“杰森，成熟点儿。”芭芭拉的习以为常更是Next Level，毕竟这样幼稚的朋友她比红头罩还多一个。 　　出道打击犯罪多年的蝙蝠女自然也能看出这个宇宙的不对劲，但既然布鲁斯不希望他们插手，她也就暂时装聋作哑了。 　　红头罩耸耸肩：“那你可以直接和这位神父交流，芭布斯，我觉得他十分成熟可靠、善解人意。” 　　“我现在很敬佩布鲁斯，”被善解人意的陶德神父由衷道，“他看起来对儿童心理学的研究已经登峰造极。” 　　他也经常和孩子们打交道，但布鲁斯·韦恩显然在养孩子方面也喜欢有挑战性的——话说为什么做义警也会变成家族产业？ 　　结合韦恩夫妇的情况来看，陶德感觉脚下这片庄园的风水有点儿说头了。 　　02 　　无论在场有多少人，布鲁斯依旧保持着对现况的掌控，比如他完全知道迪克和提姆在想什么。 　　多元宇宙的确有无限可能。 　　“快十点了，”布鲁斯像是宣告钟声响起的国王，“你们该回家了。” 　　我支着下巴，准备听他如何判决。 　　“迪克，泰坦应该有人可以去帮你照顾今晚的布鲁德海文，至于哥谭，我相信芭芭拉和杰森她们可以照顾好它，提姆。”布鲁斯继续道，“莱娜，麻烦先送他们回去吧。” 　　夜巡和上班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捏着母盒，为这群打两份工的人类们赞叹不已。 　　红头罩很有兄弟情义的挨个拍了拍迪克和提姆：“别着急，有我夜巡你们就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吧。” 　　心脏不应该在胸腔里吗？陶德想了想，没说话。 　　迪克当即十分感动，并且勇敢表达了出来：“你真体贴，杰森！” 　　“也不用这么说，”红头罩打了个寒颤，“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吧，迪克头。” 　　提姆倒是笑了：“和达米安一起夜巡可不容易，你们可千万别打起来。”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你们千万要在夜巡完后打一架。 　　“>TT<。”达米安忍住了挑衅回去的冲动，短暂的挤出了些对于兄弟姐妹的爱。 　　斯蒂芬妮轻轻吻了吻提姆的脸颊：“祝你好运，男孩儿。” 　　迪克则得到了芭芭拉和卡珊德拉的拥抱，达米安很是无奈她们的黏黏糊糊，但不幸的已经习惯了。 　　“这就是家庭。”我也忍不住微笑起来，竟然有点儿想念莱克斯了。 　　杰森更是被触动不已，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噢，我也该给我的布鲁斯打电话了。” 　　过于年幼的莱昂内尔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被莱娜径直揽进了怀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想，的确很温暖。 　　03 　　确定小乔纳森能够在十点前到家，克拉克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露易丝白白担心：“记得早点睡，小乔，别偷偷熬夜了。” 　　“知道啦，老爸！”小乔纳森仰着脑袋，眼睛亮的像星星，身后的红色披风随之飞舞跳动。 　　卡尔看着父子俩如出一辙的披风，突然有了个想法：“露易丝，你说我要不要也加一个披风？” 　　“唔，”露易丝刻意拉长了音调，“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见她笑容灿烂，卡尔也不由笑了起来。 　　戴安娜心情不错的吃掉了灯侠们制做的最后一个迷你三明治：“这样的场景总是充满希望。” 　　“我打赌布鲁斯的好心情可以持续到明年。”绿灯侠倚在门边，他和同位体的家庭情况不说一模一样，也是如出一辙。 　　伤疤结痂多年，只是安静的停在那里。 　　哈尔没说话，他想起了翻涌的海浪和升起的岛屿，大概等到世界和平了，人们才能尽力拥抱所爱之人——也不知道卡萝此刻在做什么。 　　拯救世界就要做好牺牲的准备，他对此并无畏惧。 　　至于悔意，他此生追悔莫及的事情太多，如果他能够活下来，那大可以直抒胸臆，如果不能，又何必多言呢？ 　　04 　　人类们井然有序的回到了他们的哥谭，我收起母盒，看向夜翼：“你明天不会还要上班吧？” 　　那我得赶在八点前送他回去。 　　夜翼没想到莱娜会问这个，一时卡顿了。 　　“对。”提姆替自己兄弟答道，只有这种时候他会觉得永远不满十八岁是件好事。 　　我满是怜悯地点点头：“那你们快出发吧——哦对，命运博士也在那个马戏团里，你顺便问问他未来情况怎么样。” 　　逮住这种可以预言未来的魔法侧一定要趁机抖点情报出来。 　　“好。”夜翼已经看过马戏团的人员名单了，对于其中可以招揽的人员大概有了计划。 　　以一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架势，迪克和提姆出发了。 　　05 　　提姆感觉自己正在实施一场入室抢劫般的认亲，但他太想见见她们了，红色的疾风翻过院墙，像一个时过境迁的影子。 　　珍妮特·德雷克还没有休息，这个星球最近的混乱实在让人失眠，哥谭毕竟是个沿海城市，她已经在筹备逃离的事情了。 　　她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然而下一秒，德雷克夫人握紧了腰间的枪：“谁？！”她循着脚步声，看到了穿着红黑制服的小鸟。 　　提姆没有戴面罩，在灯光下，那张熟悉的脸一览无余。 　　“提姆？”珍妮特下意识松开了握枪的手，“你怎么打扮成——等等，你不是我的孩子，你是？” 　　她的孩子年纪要更大一些，也不会打扮的像是蝙蝠侠的翻版。 　　提姆摊开手，以示自己没有武器：“我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女士，我只是想来看看您。” 　　面前的女人眼角多了不少皱纹，不过眼睛依旧明亮而有神，仿佛从来不曾改变过。 　　他的母亲已经离世多年，提姆很清楚这件事，但是，他又怎么能不来看看她呢？ 　　并不是总有机会的。 　　这个世界很疯狂，珍妮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如果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所谓的平行宇宙和多元宇宙为什么不能也是真实存在的呢？ 　　“你吃过晚饭了吗？”珍妮特上下打量着这个孩子，他看起来有点儿瘦。 　　提姆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失控的泪腺，他哭的有点儿傻，不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红罗宾了。 　　于是珍妮特不再问了，只是紧紧的抱住了他。 　　06 　　提姆潦草而迅速的抹掉了眼泪，在哭的一塌糊涂后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对于珍妮特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 　　天哪，他本来想表现的更好一些。 　　“没事的，孩子。”珍妮特翻出湿巾仔细的替这只花脸猫擦了脸，“很高兴见到你。” 　　提姆喃喃道：“我也是。” 　　“那太好了，”珍妮特唇角微微扬起，像春风掠过湖面带起的涟漪，温暖清甜，“要不要和我聊聊，提姆，随便什么都可以，妈妈很乐意倾听。” 　　这个故事太漫长了，提姆乖巧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不太想和珍妮特说这些痛苦的东西。 　　见他犹豫，珍妮特便直接开始询问：“那就先说说你的这身——制服？是这么称呼吧？” 　　她只见过蝙蝠侠这么打扮，在哥谭，这可不是个好的职业选择啊。 　　“因为我是个义警，”提姆斟酌着字眼，“就像，额？”托这个宇宙的福，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拿谁来打比方。 　　珍妮特深吸了一口气：“蝙蝠侠？” 　　关于托马斯·韦恩当年的事情，哥谭人没有不知道，而以他们那些事的纠葛程度，任何新角色加入其中都是场灾难。 　　“我认识的蝙蝠侠不是托马斯，”提姆开始为布鲁斯澄清，“他是个英雄。” 　　几句话间，珍妮特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和杰克的情况也已经有所预料了——但凡他们有一个还活着，提姆也不可能投身这个职业。 第70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天 　　01 　　为何要让这样的厄运降临在他身上？ 　　珍妮特的目光落在提姆形似羽毛的披风上，她可以想象这双红翼会如何在哥谭的夜空中滑行，可人是不会飞的，所以这只鸟总要落地。 　　“那你现在和谁一起生活呢？”她轻声道。 　　珍妮特真正想问的是，有没有人照顾你？在这样无数个寂静的夜晚里，你会不会感到孤独？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轻而易举的照亮了夜色。 　　说起韦恩庄园的那一兜子人，提姆的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很多人，多的都有点儿吵闹了。” 　　“给我讲讲吧，”珍妮特为他勾起的唇角而微笑起来，“这个R是什么意思？” 　　02 　　迪克很紧张。 　　诚然，他生命中有很多命悬一线的危机时刻，但这些紧张各有不同——此刻的感觉更像是被毒藤女的花吞下去的同时又吸入了新型的恐惧毒气。 　　被束缚的同时又什么都不敢做，因为难以分清这是虚拟还是现实。 　　“你的心跳正在急剧加速，迪克。”超人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他的紧张，“深呼吸。” 　　迪克配合的深吸了一口气：“克拉克，我真的很难不紧张。” 　　“我敢保证他们会喜欢你的。”超人望着越来越近的帐篷，“你可是格雷森。” 　　无论如何，超人的话还是让迪克好受了一点，虽然他还是完全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听从你的心就好，迪克。”超人的目光穿过帐篷，看到了正在向他颔首示意的命运博士。 　　噢，魔法，向来对此不来电的氪星人由衷的感叹道。 　　03 　　玛丽和约翰其实不太明白肯特·尼尔森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突然喊他们来聊聊。 　　“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肯特？”约翰·格雷森看向老同事，他们这个一直带着头盔不摘的朋友向来有点儿特立独行。 　　尼尔森慢悠悠道：“别着急，约翰，客人们已经到了。” 　　如他所言，超人和夜翼在下一秒掀开了帐门。 　　“很高兴见到你，超人。”命运博士站起身，金色的披风随之显现，他知道卡尔·艾尔在逃出实验室后将会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但这位从其他宇宙而来的氪星人要比他想象的更出色。 　　超人回以微笑：“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命运博士。” 　　两人简单的打过招呼，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单独聊。 　　尼尔森转而看向格雷森夫妇：“这才是你们等待的访客。” 　　熟悉的轮廓和熟悉的打扮，玛丽了解他的儿子，她的小男孩、捣蛋鬼和乖宝宝，所以她理应看出些什么，她注定看出些什么。 　　“这面罩不错，看起来像个骑士。” 　　迪克极力保持着笑容，虽然他止不住的想流泪：“还挺酷的，对吧？” 　　命运博士悄无声息的和超人一起离开了帐篷。 　　04 　　“对于这次迫在眉睫的战争，您有什么建议吗？”超人不自觉抬头望天，似乎要隔着光年看向那些山呼海啸而来的军队。 　　命运博士也同他一并远眺：“有时候地球会毁灭于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的战争，有时候地球会变成新的氪星，有时候地球会变成多方势力混战的血腥之地。因为你们的到来，这颗星球避免了最坏的结果，谢谢。” 　　他能够看到未来，那样千变万化、难以定论的未来，却始终充斥着战争和毁灭。 　　就像在这之前他也并不了解被关在实验室里的卡尔·艾尔，因为并不是所有未来都存在着这位氪星人，死亡平等的接待所有人。 　　这样的未来看的越多，肯特·尼尔森越感到无力，未来并不美好，甚至十分糟糕，谁能拯救它？ 　　或许谁也不能。 　　因此，他心甘情愿的在马戏团蹉跎岁月，在舞台上徘徊，在罐子里凝望，生者难免死，不过都是人间寻常事。 　　“这事情真正发生之前，我也没有办法看到稳定的未来。”命运博士继续道，“但我希望我们能赢，超人，你们为这里带来了希望。” 　　超人看出了他的迷茫：“重要的是你们愿意为此做什么，尼尔森，我们只是过客，而这颗星球的未来需要你们来创造。” 　　“你真的很擅长鼓励别人。”命运博士头盔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文字工作者对于这个评价很受用：“很高兴你愿意加入我们。” 　　幸运的话，他们在离开前可以为这个宇宙组建个正义联盟。 　　“怪不得他们说你是‘史上最伟大的超级英雄’。”在此之前，尼尔森对于超级英雄其实是不感兴趣的。 　　超人再次表现出了对魔法的敬畏：“这也可以看到吗？” 　　“因为你听得到，所以——”尼尔森也很难解释魔法的概念，简而言之，他的单体战力还是够用的，起码在战场上不至于拖后腿。 　　05 　　“……所以我成为了罗宾。”提姆讲述了他是怎么失去他的珍妮特和杰克，又是怎么成为了罗宾，在哥谭的午夜荡来荡去，他讲述他的兄弟姐妹、他的朋友和团队，“我找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我希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她真该为他骄傲，珍妮特想，她的儿子历经磨炼却仍然成为了一个善良正义的人。 　　“我夜半来访的小知更鸟，”她摩挲着男孩儿的脸颊，“真高兴看到你继续向前走了。” 　　提姆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了正在靠近的脚步声——是杰克·德雷克。 　　疾步而来的男人手中同样握着枪，哥谭这些年的枪械售卖量年年攀升：“珍妮特？” 　　他本来是来寻找妻子的，却不想看到了穿的怪模怪样的提姆。 　　“这是，怎么回事？”杰克收起枪，试图得到一个答案，他觉得自家儿子应该不至于一夜之间学会了返老还童。 　　珍妮特招手喊丈夫过来：“杰克，这是《蜘蛛侠：纵横宇宙》！” 　　她简明扼要的解释道。 　　“好吧，”杰克一下子理解了，“这是提姆的纵横宇宙——话说我们有任务吗？还是说，马上可能要遇险的就是我们？” 　　以他看过的各色电影的经验来看，这个概率大得惊人。 　　话音未落，珍妮特哐的给了丈夫一拳。 　　06 　　夜翼已经离开马戏团很多年了，如今待在熟悉的帐篷中不禁有了种故地重游的错觉——加上面前的玛丽和约翰，其实更像做梦。 　　“无论怎样，妈妈和爸爸对你的爱都是永远不变的。”玛丽坐在迪克身边，揽住了他的肩膀，“迪克，命运也没办法夺走这个。” 　　生命都有终结的一天，而爱不会，因为它存在于人们的心中。 　　迪克依偎在妈妈的怀中：“……真希望我永远不用离开你们。” 　　这话太傻，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偶尔犯犯傻大概也没关系，反正布鲁斯也会犯傻，而提姆说不定比他流了更多眼泪。 　　时间总是滑溜溜的，迪克对此深有感悟。 　　他曾经是罗宾，后来是夜翼；他组建了个超棒的团队，也经历了四散分离，好在他们最终没有失去彼此；他在布鲁德海文夜巡，准时到警局打卡上班，穿越星空去宇宙冒险，也被黑暗骑士团追的夺命狂奔。 　　他的人生总是一波三折，反转不断。 　　可如果要谈论迪克·格雷森其人，那总要回到马戏团，回到飞翔的格雷森，回到一切的起点。 　　年轻的男孩儿站在高台上，轻轻一跃，完成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演出。 　　07 　　在这忙碌之夜，韦恩庄园自然也依旧热闹着。 　　托超能力者们的福，乱七八糟的厨房被迅速清理一新，大家开始商量正事了。 　　“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停战了，”神奇女侠首先说道，“但要让他们合作有些难度。” 　　在战争开始后或许有可能，但现在就算亚瑟和戴安娜女王强行下令，也难免起到反作用。 　　对于这个结果，托马斯已经很满意了，血海深仇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布鲁斯则展示了自己拟定的名单：“这些人都是有可能招揽到的，我们要尽快分批联系，赶在氪星人降临前。” 　　我打眼一看，其中真是从魔法界到变异界如数家珍：“不愧是你，蝙蝠侠。” 　　“等等，”陶德举起了手，“谁能先给我解释一下氪星人是什么。” 　　哦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情报慢半拍的。 　　我清清嗓子：“就是超人那样的，拥有钢铁之躯、超级力量、超级速度、热视线、冷冻呼吸、靠黄太阳充电等等优点之大成的外星人。” 　　这不纯粹一架太阳能高达吗？陶德由衷的想，怪不得红色小鸟当时的表情那么扭曲。 　　这样的人来上百万，做什么都很难失败啊。 　　陶德向来是个很擅长表情管理的人，这是神父的基本修养，不过在此刻都已失效：“所以，他们有弱点吗？” 　　没有的话他得考虑一下怎么尽快变异了。 　　“有的，神父，当然有。”鉴于在场有无辜卡尔和莱昂内尔，我并没有掏氪石，“一会儿我和你分享对战经验，这活儿我专业对口。” 　　杰森在旁边连连点头助力：“对的对的，莱娜从出生就开始思考怎么对付氪星人了！” 　　“咳，”布鲁斯清清嗓子，唤回正题，“然后是关于分队的问题，面对不同的情况，我们需要不同的应对计划。” 　　他实在不喜欢和莱克斯合作，只是此情此景，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了。 　　毕竟对比之下，这个宇宙的莱克斯还算人性化——希望在卡尔出现后他还能继续保持。 第71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一天 　　01 　　莱克斯并不知道某些黑漆漆正在揣测些什么，他还在忙着研究氪石，以及卡尔。 　　他很难归结这种关注从何而来，因为这件事自然的就像太阳每天会从东方会升起来那样发生了。 　　一个从外星而来的怪物，一个被视为前锋军的入侵者，一个遭遇了那么多折磨的试验品。 　　他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按理说，帮助氪星人大军占领这颗星球，对卡尔·艾尔来说才是最好的，他们会为他报仇，将他前半生所受的屈辱以血勾销。 　　这颗从宇宙中袭来的子弹却不肯如此。 　　莱克斯想不明白，或许也不那么想明白——他预感那答案会毁掉他的人生，就像当年死在飞船来临那一夜的人们一样。 　　因为在那个时刻，他们出现在那里就是一种错误。 　　人们只顾着埋首眼下，不知危机将至。 　　比起那些看似可靠的异界来客，外星人并不是一个太糟糕的选择。 　　所有人都会犯错误，只是有的错误会害死你，有的错误不会。 　　莱克斯抬手将盔甲的模型投影又转了一圈，装配了可控核聚变装置的盔甲能够为长久不见天日的氪星人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人造太阳显然和真实的太阳并无区别。 　　他为这个念头微笑了一瞬：“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卡尔·艾尔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因为他允许他这么做。 　　02 　　“绿氪石会削弱氪星人的超能力，”我递给陶德神父一块标准的氪星货，“失去钢铁之躯，他们也就和人类没什么区别了。” 　　陶德矜持地举起了绿氪石：“这玩意会不会致癌啊？” 　　“……这真是个前所未有的问题，”我不由睁大了眼睛，“这么多年、这么多研究氪石的人，大家都是这么拿着的。” 　　用铅盒装只是为了不被超人发现而已。 　　布鲁斯不动声色的从陶德神父手中取走了绿氪石，收进了专门的盒子：“她们不会有事，但人类会，某些经常接触氪石的人就曾经因此患上癌症。” 　　“你好像在告诉我她们不是人类？”陶德麻木的吞咽了一下，他现在怀疑自己当时应该开枪才对——那样就不至于落入这个非人类团体中。 　　而我狐疑地看向黑夜骑士：“你是在暗指你们那个宇宙的莱克斯·卢瑟吗？” 　　地球上拥有氪石最多的一般都是蝙蝠侠和莱克斯，但布鲁斯其实并没有那么热爱氪石，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她们比人类可爱得多。”布鲁斯先肯定了乐高的迷人之处，然后才回答了莱娜的问题，“并非暗指。” 　　如果说氪石是超人的捆物，那莱克斯无疑就是氪石的捆物。 　　一旦拥有了氪石，卢瑟的人生就定型了，无论什么时候和超人搏斗，他都会想起氪石，他的生活他的习惯他的精神状态都被抬到了新的高度，堪称在消灭超人的道路上少走了二十年弯路。 　　被肯定物种优势的我满意点头，假装没有听到某些阔佬们在互相拉踩。 　　看着面前已经先一步熄火的莱娜，陶德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以柔克刚、以巧克力、以德芙人——真是纵享丝滑啊。 　　他决定不再计较这些物种的问题，反正莱娜她们看起来是人类，听起来也是人类，那么就当做她们是人类就好。 　　“其实由碳、氢、氧、氮和磷等元素组成也很好，”莱昂内尔客观道，“当然，ABS塑料永远是最好的。” 　　上帝啊，他说的是放他一马，不是放马过来。 　　陶德感觉此刻自己整个人都淡淡的：“幸好当年我没去上大学，知识是一种诅咒。” 　　他现在太喜欢自己未经雕琢的大脑了。 　　03 　　提姆和迪克恋恋不舍的被送回了主宇宙的哥谭，世界纷纷扰扰，好在夜巡永不停歇。 　　而托马斯对此十分犹豫，毕竟韦恩赌场的牌子还在主城区闪闪发光。 　　他当年对此多无动于衷，如今就有多不好意思，让布鲁斯看到这一幕，做父亲的实在是有点儿抬不起头。 　　玛莎安静的看着夜色下的父子俩，布鲁斯没有问她为什么来，她也没有问为什么布鲁斯对此毫不惊讶。 　　黑夜骑士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他连狂笑之蝠都抗住了，现在这些都只是洒洒水罢了。 　　西半球进入午夜，超人带着卡尔去另一边补晒太阳，而非夜猫子的智慧生物们都已经老实躺进柔软大床休息了。 　　杰森在打了个哈欠后，自觉放弃了夜班——布鲁斯真希望自己家的鸟崽们也有这样的意识。 　　04 　　“韦恩集团现在是奥斯瓦尔德在打理？”布鲁斯有些惊讶，虽然不多，毕竟企鹅人这罪犯爱财，取之无道的情况也不是第一天了。 　　托马斯为他的惊讶犹豫了下：“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对老韦恩来说，奥斯瓦尔德还是很实用的属下，他懂得经商，让韦恩赌场的营收能够供养起一位蝙蝠侠挥霍。 　　“在我的哥谭，他算是我的对手之一。”布鲁斯如实说道。 　　托马斯立刻皱起了眉头：“他们——我是说你的那些敌人，他们有没有被抓进监狱？” 　　这个问题有点傻，他自己多年来视律法如无物，可到了自己珍视之人身上，又开始期待那些东西发挥作用了。 　　蝙蝠侠是哥谭的骑士，可在父母眼里，孩子总是需要保护的。 　　“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布鲁斯荡到下一个天台，这感觉很神奇，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父母一起夜巡。 　　玛莎大概可以想象这个孩子是怎样在哥谭飞跃过无数漫漫长夜的，她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最后只凝结成了一句：“我让你痛苦了吗，布鲁斯？” 　　“你永远不会让我痛苦。”披风斗士蓦然回首，面罩遮住了他的眼睛，却无法掩盖他的心。 　　她的孩子依旧像小时候一样善良，玛莎几乎笑了，因为她没办法把这句话只当做家人间的许诺。 　　玛莎·凯恩不会想给布鲁斯·韦恩带来哪怕一丁点儿痛苦，可小丑和蝙蝠侠呢？ 　　人不止在开心的时候会笑，在绝望的时候也会。 　　“那小丑呢？” 　　话音未落，托马斯错愕的目光便落在了玛莎身上。 　　玛莎捋了捋被风吹起的碎发，唇角微勾，这是她下意识的动作：“你觉得他不知道，托马斯？看来你才是我们家最傻的那个。” 　　托马斯当然不会低估布鲁斯，他相信他的孩子会是一个比他更好的蝙蝠侠，但他不理解的是玛莎为什么要在这样难得的夜晚提起那些令人痛苦的事情。 　　挑破这一切又能得到什么呢？ 　　他们忍受了那些无休无止的虱子，连多看看那身华袍也不行吗？ 　　“玛莎……”托马斯似是无奈，又似是习惯，他们早就已经陷入了疯狂，只不过各有各的掩饰，勉强游荡在人间。 　　她没有理他，只是看着耳朵尖尖的黑夜骑士和他脚下被拉长的影子。 　　所有人都在变形，玛莎想，命运把她们揉搓成了不同的模样，又扔进不同的刑场——这痛苦、这罪孽、这永不停歇的时间，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但对我来说，你并不是‘小丑’。”布鲁斯走向她，“很多时候，尤其是我不得不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们。我会想，你们会为我感到骄傲吗？我所做的一切，会辜负你们吗？我穿上这身衣服，我成为了蝙蝠侠，我所有的训练，都只是为了不要再让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夜风将布鲁斯的黑色披风吹的呼呼作响。 　　“每件事都有代价，妈妈，不论我们愿不愿意，我们都已经付过了。” 　　在那天晚上，一家三口走进了小巷，而后她们死在这里，从中浴火重生的是蝙蝠侠。 　　布鲁斯不再是布鲁斯，同理，托马斯和玛莎也不再是曾经的她们。 　　他可以正视这个，蝙蝠侠擅长正视任何令他绝望的事情，他注定一辈子都会从事这个与死亡为伍的工作。 　　蝙蝠侠不会逃走，他总会站在这里，迎接随之而来的一切。 　　和她的孩子比起来，她实在脆弱不堪，玛莎想露出个笑脸，最后还是变成扭曲的哀嚎：“这世界配不上你，我的孩子……” 　　心存希望是一切痛苦的根源，玛莎深谙此道，她曾经玩弄他人的痛苦如同践踏自己的痛苦。 　　她在这座令人作呕的城市纵声狂笑，她在这座倾心以待的城市悲泣涟涟。 　　玛莎想念她的儿子，想念他那双亮晶晶的蓝眼睛，想念他肉嘟嘟的圆脸蛋，想念他踮起脚够巧克力的样子。 　　可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有了。 　　成为蝙蝠侠怎么会是一件好事呢？ 　　成为蝙蝠侠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事。 　　“我多么希望你只是个普通人啊，”玛莎喃喃道，“追求幸福比追求伟大更容易，那注定是一条荆棘之路。” 　　布鲁斯望着她：“这就是我的幸福，妈妈，当蝙蝠侠就是我的幸福，” 　　“……如果你得到了幸福，那么我也会幸福。”玛莎看着她的孩子——这是她的痛苦之源、她的幸福之始、她漫长的午夜和永恒的朝阳。 　　她憎恨这荒诞的人生，因而陷入疯狂，她的躯体还活着，但灵魂已经无可挽回的死去了。 　　她欣然接受了这混乱，于是越发恐惧恢复清醒。 　　但蝙蝠侠会拉她一把的，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成为了蝙蝠侠。 　　披风斗士为她抹掉眼泪：“痛苦也是人生的一部分，妈妈，我们会继续走下去的。” 　　永远有的选。 第72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二天 　　01 　　就算是哥谭，也不会一晚上总有四十八个小时，更何况这里并不是阿卡姆宇宙。 　　乐高莱克斯被床头柜上疯狂震动的手机打断了美梦，他看清通话对象，U型手迅速的按下接通键：“喂，莱娜？” 　　看来某些已经玩疯了的小孩儿终于想起了家里的留守老人，真不容易啊。 　　“喂，老爸，你是不是已经睡了？”我明知故问道。 　　乐高莱克斯故意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很高兴你猜对了，甜心，我在睡觉前完成了第十万个打败超人的计划。” 　　就算是对于卢瑟而言，这也是个值得小小纪念的数字了。 　　“伟大的突破，老爸。”我应和道，有时候我很畏惧他这种随时随地迸发新灵感的能力，毕竟他真的会随时随地突然掏出纸笔记录奇思妙想。 　　我怀疑他日常有百分之八十的大脑运转都拿来永无止境的思考“如何击败超人”这个问题了。 　　乐高莱克斯满意的哼了一声：“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我的笔记本——你们那边怎么样？” 　　莱昂内尔会和莱娜一起出发是件意料之外的事，不过好在氪星人的战斗力足够超模，那个追传送门的利索劲儿实在让老父亲对小氪星人刮目相看了一把。 　　只说这个谋定而后动的劲儿，像他！ 　　要是像那个薛定谔的超级大脑可就完蛋了。 　　“一切都好，莱昂今天还学会了做披萨。”除了马上要和几百万的氪星人搏斗之外，我自然的隐去一部分事实，这感觉像回了氪星那样安稳。 　　闻言，乐高莱克斯不自觉皱起了眉：“所以又是哥谭人在带着你熬夜？”他将不直接点名蝙蝠侠，而是委婉指代。 　　“你还不如直接说蝙蝠侠呢。”我彻底倒在床上，卧室里只有小夜灯雾蒙蒙的亮着。 　　乐高莱克斯很是不满意她们的落脚点：“谁让你们偏要去哥谭呢，这哥谭到底有谁在啊。” 　　此话十足的阴阳怪气，充分彰显了某些乐高的不满。 　　可惜我也很难解释这件事，毕竟不是在所有宇宙都能遇到蝙蝠侠活着的爹妈——还是这种一键凑齐蝙蝠侠和小丑的稀有限定款。 　　啧，以多元宇宙的开放程度，就算哪天我遇到一个善良的莱克斯恐怕也很难惊讶了。 　　“哎呀，不要说这些了，老爸。”我开始转移话题，“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乐高莱克斯立刻像只被扼住脖颈的鸭子般失去了攻击性，卢瑟家并不流行这种黏黏糊糊的语录，他更擅长不动声色的吐出毒液。 　　老父亲郑重的清了清嗓子：“当然，莱娜，以前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他相信莱娜的能力，只是无法不去担心，这大概就是做家长的忧愁。 　　“哼哼，”我得意起来，“那就想着吧，老爸，我要睡觉了！” 　　乐高莱克斯不由自主的笑了：“很高兴你不会变成大熊猫，甜心。” 　　02 　　大都会乐高的作息问题放在哥谭则根本不存在，杰森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乐高蝙蝠侠还在街上追着绿色问号男狂揍。 　　他今天找了一晚上谜语人奖杯，正是拳头火热的状态。 　　“喂，杰森，”乐高蝙蝠侠的背景音是节奏感十足的击打声，“冒险怎么样？” 　　杰森窝在软乎乎的被窝里，抱着只毛绒小熊：“非常有趣！蝙蝠侠，多元宇宙太神奇了！” 　　他意有所指的提前为布鲁斯铺垫起来。 　　“你遇到了谁？”乐高蝙蝠侠给谜语人戴上手铐，“吸血鬼蝙蝠侠还是用巨大斧头的蝙蝠侠？” 　　他记得后者最近很热门，好像连罗宾团都要一次性凑齐了。 　　杰森没太听懂：“你说的这些我都没遇到，蝙蝠侠，她们是更特殊一点的那种——” 　　“性转，”乐高蝙蝠侠斩钉截铁道，“有的宇宙里我是女性。” 　　这在多元宇宙里不算罕见，毕竟依旧是Batman。 　　伴随着他们的聊天，背景音里开始出现谜语人担忧的声音，他正在询问蝙蝠侠怎么了，听起来十分担心蝙蝠侠智商突然下降。 　　杰森瞬间觉得，他还是徐徐图之吧。 　　“倒真是有性转来着……”男孩儿一句话带过了这个话题，“最近提姆训练的怎么样？” 　　乐高蝙蝠侠也没注意那点儿异样，对他来说，揍完试图在哥谭捣乱的坏蛋，又接到了出门冒险的孩子的电话，今夜已经足够完美。 　　“他很努力，还对制服有了些想法，正在设计新的罗宾制服。” 　　杰森可以想象提姆有多勤奋，那小子无论在哪个宇宙看起来都有成为加班狂的潜质。 　　看来有责任心的乐高都注定会接收到一份儿做不完的工作。 　　03 　　托福于托马斯多年来的冷酷作风，人类们的夜巡还算顺利，因为看到两只仿若人间太岁神的蝙蝠后，但凡智商正常的试图犯罪者都尖叫着逃走了。 　　对此，布鲁斯甚至有点儿不太习惯，毕竟他大多数时候还是要亲手揍人的，没办法做到如此生动形象具体的令罪犯闻风丧胆。 　　玛莎没动手，她后来学习的都是杀招，不太方便在孩子面前展示——她不想说这是改邪归正，虽然事实如此。 　　疯狂的梦境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真实的人生。 　　04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时，莱克斯带着新鲜出炉的盔甲出现在了韦恩庄园门口，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自然还是超人。 　　深受卢瑟迫害多年，克拉克已经被迫形成膝跳反射了。不过任由超级大脑如何高速旋转，也没想明白这盔甲是怎么回事。 　　卡尔和莱昂内尔随之赶到，三氪一秃面面相觑。 　　“试试看，卡尔·艾尔。”莱克斯按下按钮，被直升机投递下来的高大立柜缓缓打开，展露出其中刻有LL标志的盔甲。 　　超人深深为这两个字母感到牙疼，他决定再观察一下。 　　“这是在模仿太阳诶，”莱昂内尔兴致勃勃地绕着盔甲飞了几圈，“真有趣。” 　　卡尔不明所以地看向莱克斯，蓝色的瞳孔清澈见底：“这是什么，卢瑟？” 　　他不至于认不出盔甲，但他需要对方解释清楚。 　　“一件可以为你供能的盔甲，比起你的同位体，你得到的阳光太少了。”莱克斯并不希望异界来客在他们的宇宙太得意，“我们的战争近在眼前。” 　　如果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坚定不移的引导者，那只能是莱克斯·卢瑟。 　　听完这个回答，超人的牙更疼了，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空气里加了氪石。 　　卡尔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想将他投入战斗的人很多，莱克斯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谢谢。” 　　“不客气，谁让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呢？”莱克斯语气坦然，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位被作为前锋军送来的氪星人。 　　敌人，卡尔咀嚼了下这个词，而后不得不承认他的精准——这是件没有中间选项的事，因为他不愿意逃回群星中，所以必须战斗。 　　莱克斯观察着这个不懂掩饰的外星人，他的表情直白极了，以至于地球上最聪明的人类也哑然了一瞬。 　　这悲伤从何而来？ 　　如果换做他来经历这一切，恐怕只会在疯狂报复所有人后遁入群星，他不会悲伤，只会愤怒。 　　莱克斯见过太多人，但没有哪个像卡尔·艾尔这样，能成为神却甘愿做人。他打了个寒颤，然后若无其事的开始介绍这套盔甲。 　　注意到这个动作的莱昂内尔轻轻皱眉，飞回庄园去找莱娜了。 　　关于乐高莱克斯和超人不对付这件事，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05 　　布鲁斯在收到不明飞行物靠近庄园的提示时就醒了，不过查看情况后动作就慢了下来，此情此景下，莱克斯并不是首要防备对象，更何况超人他们已经赶到。 　　至于我，被运到案发现场时还在打哈欠——莱克斯给氪星人送礼物简直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样令乐高不安。 　　“早啊，莱克斯，”我甚至懒得下地，以免只能仰头看人，“没带点早餐过来吗？” 　　多元宇宙的女儿算不算女儿？莱克斯犹豫了一瞬：“我让他们现在送。” 　　九级智慧愿意给面子的时候，的确是非常善解人意的。 　　“那很好了，卢瑟先生。”我又朝盔甲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这是？” 　　莱克斯笑容不减：“这是仿造太阳设计的。” 　　废话，谁看不出来这个，问题是他什么时候决定加入爱护氪星人协会了？ 　　我挑眉，继续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超人同样不解，不过他还没从那身不含铅的制服中发现什么，因而一直不曾发表意见。 　　看来自己在其他宇宙果然和氪星人关系很糟，大概是夜以继日想捅死对方的那种吧。 　　莱克斯对此并不意外，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敌人有时候会是朋友，更何况他还不是我的敌人。” 　　这理论对别人来说很正常，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儿吓人——我可能是见了太多我爸在和正义联盟危急合作完立刻背刺的真实案例了。 　　“说不定你们的友谊会成为传奇呢。”我由衷道，毕竟这宇宙看起来已经足够一团乱麻了，万一就负负得正了呢？ 　　话音未落，超人的眼皮瞬间跳的像是在抽筋，他不指望这种在童话世界都没发生的事情能发生在人类宇宙。 　　卡尔倒是没说什么，他径直去试穿盔甲了。 第73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三天 　　01 　　纵观多元宇宙，这一幕依旧足够离奇，莱克斯·卢瑟为卡尔·艾尔打造了一身太阳能盔甲，而后者如实穿上了它。 　　不过客观的讲，九级智慧还是很实用的，起码卡尔觉得这盔甲很不错，晒够太阳氪星人做什么都省劲儿。 　　“怎么样？”我看了看卡尔，又看向莱昂内尔——也不知道乐高生物学足不足以让小氪星人理解人类构造。 　　卡尔如实答道：“这件盔甲加快了我吸收转化太阳能的速度。” 　　卢瑟为他提供了比沐浴在阳光下更便捷的方法：装备一颗人造太阳。 　　“他的细胞现在非常活跃，”莱昂内尔专注的观察着眼前的氪星人，“维持这种太阳能摄入的话，他的身体状态会逐渐自然回归到另一位氪星人那样的状态。” 　　卡尔的瘦弱本身就是由于能量不足导致的，这是实验室刻意限制的结果。 　　这倒不难理解，我点点头：“一如既往的太阳能驱动。” 　　说起来，氪星人还真是安全无公害啊，坚持使用清洁能源。 　　超人同样看的很清楚，虽然他其实并不想直面这种现实——和莱克斯·卢瑟合作是大事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其次是被他背刺。 　　客观的讲，这件盔甲只是装载了自毁功能，在卢瑟们的行事风格中，甚至算是道德高尚的那一批了。 　　但事教人，一次就会，历经编辑部多年毒打的氪星人还是决定向他的同位体倾心传授《在DC连载八十八年，我做对了这些事》。 　　莱克斯被迎面的阳光闪了眼，只得背过身去，毕竟直视太阳只是一种修辞手法而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挑战生理极限。 　　“效果和我预估的差不多，不要浪费它，卡尔。”他不自觉的勾唇，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卡尔的回复则充分彰显了其忍人本质：“好。” 　　莱克斯对他的顺从很满意，又投入了下一个目标：“莱娜，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聊聊。” 　　尽管他还没有说出口，但我预感会和氪星人有关——他的人生可能在看见卡尔后就定型了。 　　我怀疑这也是种多元宇宙恒定量。 　　02 　　韦恩庄园的人口增殖如泡发的线面般迅速，可能这就是结成人类解放阵线的必要之处吧。 　　起码陶德神父已经老实的领了客房准备和韦恩家深度勾兑一下——打外星人这种事实在需要提前学习，不然子弹打到敌人身上却被弹下来真的很逊啊！ 　　枪械爱好者与这个越来越不讲道理的世界无法和解。 　　他刚向教堂请了假，推开大门就看到阳光下整整齐齐的一摊子人。 　　智慧生物们的表情各模各样，背景里被重新移植修剪过的花花草草倒是格外茂盛，还真有些生机勃勃的模样。 　　“请吧，”莱克斯比韦恩庄园的主人还自如的开口了，“早餐十五分钟后就到。” 　　我终于放弃了氪星代步人，跳到了地上：“期待您的奇思妙想。” 　　这座庄园苏醒的很快，花花绿绿的人们开始姿态各异的进食和闲聊。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莱克斯风格，”露易丝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一边打量卡尔的新战衣，“他就喜欢大LOGO。” 　　比如莱克斯集团头顶巨大的LEX就是个中翘楚。 　　不过鉴于宇宙差异，此地的莱恩记者对莱克斯·卢瑟的印象还是远超多元宇宙平均值的——以前看着就是个标准的资本家，但在遇到危机时反而展现出了远超平常的智慧和勇气。 　　卡尔正在适应不断增加的力量，谨慎的飘在空中，以免误伤地板：“毕竟是他制造的东西嘛。” 　　“你啊。”露易丝点点他的额头，以卢瑟的性格，很难说愿不愿意把外星人当同类对待，更何况还是这种微妙的情况。 　　布鲁斯则已经变身蝙蝠侠，安静的在阴影处旁听卢瑟们的聚会。 　　“红太阳可以极大程度削弱那些氪星人。”莱克斯的计划需要在太空中进行，通过改变光的波长，将黄太阳散发到地球的光能转换为红太阳光。 　　的确是个好主意，就是实施难度也很大就是了，毕竟有太空舰队的是氪星人，而不是我们。 　　我戳了戳盘子里的炒蛋：“氪星人的细胞会自动储存太阳能，如果要启用这个计划，需要抓好时机，再者，在太空中维持这个装置可不容易。不过他们对胜利很有信心，这点可以利用。” 　　这也是为什么莱克斯会来找他们的原因，他倒是能提前发射星链，但如果氪星舰队在来的时候就检测到异常并把装置击毁，那这个计划就毫无意义了。 　　他需要一些非常规力量来加速，实现突袭的目的。 　　“你们这里能飞到太空的人不少。”莱克斯毫不掩饰他的来意。 　　我三两口吞下炒蛋：“可以，这件事我能解决。” 　　熟练使用红太阳光是卢瑟家的入门课程。 　　莱克斯看她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奇异的欣赏：“其实我还是很好奇，莱昂内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明知故问了，邪恶之意溢于言表，成功的让超人想踩油门助力同位体提前看透某些秃子。 　　“尊重科学。”我甩下四个字，离开客厅去搞点煎培根吃了。 　　布鲁斯飘飘荡荡的走了出来，冷嗖嗖的眼刀扎在了莱克斯身上。 　　莱克斯浑不在意，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很高兴见到你，布鲁斯·韦恩。” 　　对于这位没见过的蝙蝠侠，他还是有些欣赏的——与托马斯那种显而易见的疯狂不同，这位布鲁斯看起来很克制。 　　03 　　“看来这里还需要阿托希塔斯。”绿灯侠感觉他的灯戒颜色在这里吃了亏，毕竟他的武器都是绿色的。 　　飞在旁边的哈尔很有好奇心的发问了：“那是谁？” 　　“他是个外星人，也有灯戒，只不过是红色的，”绿灯侠捞了瓶能量饮料先灌了下去，“你要是遇见了，记得小心，他们那群人脾气可不好。” 　　红灯军团成员的性格就像他们的颜色一样火爆，无边怒火成就了这只军团。 　　宇宙令人无限遐想，哈尔咬了口三明治，翱翔在群星间时，大概万事万物都会显得渺小了，好在这渺小不影响他们去做些什么。 　　“最经典的氪石还是绿色的呢。”同样来吃早餐的神奇女侠淡淡的路过了他们。 　　04 　　刚下楼就看到错落有致、五花八门的人们，就算是玛莎也恍惚了一瞬，她们家实在安静了太多年。 　　托马斯把盛好的早餐递给妻子：“早安。” 　　“早安。”玛莎拿起叉子，含笑的眼睛看向角落里的布鲁斯，蝙蝠侠总能找到最不引人注目的影子隐藏。 　　托马斯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同样忍俊不禁，毕竟他当蝙蝠侠时的行事风格称得上明目张胆了。 　　神奇女侠动作迅速的咽下食物，然后开始梳理今天需要拜访的人员，布鲁斯把和魔法有关的人员分给了她，毕竟她也是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 　　“我先联系扎塔娜，她对这个宇宙的魔法力量肯定更了解。”如果情况顺利的话，说不定可以直接拉起一支队伍。 　　超人对此深以为然，他和魔法侧的关系就像和氪石的关系一样好，现在这些就要同样转移到其他氪星人身上了。 　　哎，克拉克在心中叹了口气。 　　“你也别闲着，”布鲁斯像鬼一样冒了出来，“去好好展现你的魅力吧，明日之子。” 　　完全没被吓到的超人缓缓转头：“……你能不能在出现的时候发出点儿动静，蝙蝠侠？” 　　“这只说明你在走神，超人。”说罢，布鲁斯当即昂首阔步的离开了，他今天还约了这个宇宙的钢骨。 　　目睹了这一切的神奇女侠狠狠的笑了笑自己的朋友们，才抬步飞进云端。 　　05 　　“所以你只用这些小道具？”陶德的语气中难掩幻想破灭的悲伤，毕竟他们这儿的蝙蝠侠属于稀有双枪款。 　　杰森半眯着眼睛，自觉已经看透了同位体：“枪我也可以现拼的！” 　　五秒钟后，一个现代人的三观被再次打破了，陶德怀疑自己刚刚吃的早餐里被下了致幻剂。 　　“这是，超能力？” 　　他只能这么理解，否则物理学就要不存在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布鲁斯淡淡的刷新了：“是的，这是超能力。” 　　他坚毅的看向陶德神父，试图说服对方，可惜因为护目的缘故，总体起到了一个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效果。 　　“我懂了。”好在陶德相信了，现在就算上帝立刻出现给他下达旨意他都会相信的，毕竟他自己还死而复生过呢。 　　难道还有什么能比从泥土里把自己挖出来更离奇吗？ 　　他曾经死于末日邪/教的祭礼，在死后第六个月苏醒于哥谭的某个郊外，那些人连好好埋葬他们都不屑，倒是方便了死而复生的杰森·陶德。 　　杰森把枪递给同位体：“你试试看。” 　　在乐高宇宙，常规武器的区别不大，子弹也好，飞镖也罢，打出来的效果其实是一样的，想要丰富攻击手段，还是需要妙妙小道具。 　　“真神奇，”陶德对此赞不绝口，“走走走，我们找个空地开两枪。” 　　说走就走，杰森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我们可以找棵树，然后挑一片叶子！” 　　“你随便挑，我开枪可准了。”陶德一直青睐枪，就好像天生和这东西有缘一样，“哎，你这个能力是不是有设计图什么都可以拼，我一直想组一把……” 　　布鲁斯目送两人离开，他早就放弃了阻止乐高自由拼搭，反正咬死是超能力就得了，有意见的自己穿越宇宙去找乐高蝙蝠侠搏斗吧，幸运的话可以同时和乐高莱克斯开战。 　　他现在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四分五裂了。 　　06 　　“这个装置要拼多大啊？”莱昂内尔扛着足有十个他那么高的波长转换仪，正在帮莱娜实验。 　　幸亏韦恩庄园的空地足够大，不然也装不下它。 　　我按下启动键，手动体验了一下被转换出的红太阳光：“还需要再大一些，并且配上放大器。” 　　可惜超人和卡尔都出门锻炼口才去了，等回来才能帮忙试试水。 　　“好了，放下吧，莱昂。”我朝小氪星人挥手，“莱克斯他们呢？” 　　莱昂内尔朝庄园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他、布鲁斯、露易丝、托马斯、钢骨在和总统开会。” 　　“真麻烦，”我大概可以想象他们在忙什么，“来吧，我们尽快把这个装置拼好。” 　　莱昂内尔乖乖点头，在装置的角落飞速刻下了自己和莱娜的名字。 　　07 　　硬要说的话，杰森的确精通《使用氪石的一百个小技巧》，由乐高蝙蝠侠倾心传授——虽然仅限于纸上谈兵吧。 　　“有绿氪石的情况下，氪星人还是可以打败的。”杰森一边将氪石磨成粉，一边对陶德说道，“但是因为他们晒太阳有速度加成，我们就得注意方法，攻其不备。” 　　这个陶德懂，不然也长不到这么大：“瞒天过海，声东击西。” 　　“对，暗度陈仓，调虎离山。”杰森打了个响指，“哥谭含铅的建筑多一些，在这里勉强算有些地理优势。” 　　陶德下意识开始转枪：“他们打算彻底消灭人类吗？” 　　“不知道，”杰森拼出几颗铅壳，“他们的数量比人类少的多，或许计划是统治也说不定。” 　　一想到头顶会有几百万氪星人在飞，陶德的斗志都要燃出舍利子了。 　　08 　　再重启几次布鲁斯都不会喜欢和政府打交道，这工作换以前应该是要交给超人或者神奇女侠的，可惜他们俩现在的身份都不适合和总统沟通，于是蝙蝠侠只能顶上，像一尊阴暗的滴水兽。 　　不过这点不习惯在总统对这件事的不重视上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如果战争即将到来，那么手无寸铁的平民是需要提前藏进庇护所的——其实钢骨在确认消息真实性后就和总统沟通过了，可惜人家对此态度存疑，所以他才又组了个会。 　　“恕我直言，难道民众的安全还比不上比您的名誉吗？”莱克斯双手抱臂，脸上的笑容说不出是嘲讽还是不满，这种人都能当总统，他真的开始考虑战后去从政了。 　　露易丝呛得更直接：“没有什么比人们的生命更重要，我们不能拿这个赌！” 　　“我不可能只因为几块晶体和不知真假的视频就下发这样的命令。”总统坐在办公桌前，他对这些超能力者向来没有好感，如果不是维克多，他甚至不想参与这个会议。 　　但凡时间充裕些，他们倒是能找出更有力的证据来说服他，只是情况如此——布鲁斯早就做好了备用方案，此刻便显得格外平静。 　　见总统还是不肯让步，钢骨配合的结束了会议：“我会强行下发命令的。” 　　他当年是被父亲用母盒救活的，那种神秘的科技让他不再是人类，却也让他能以更多样的方式看待这个世界。 　　钢骨已经可以捕捉到宇宙中零散的陌生信号，一只庞大的舰队正在向地球靠近。 　　一肚子牢骚的莱克斯兀自将参选参议员提上了日程，只要他能活过这场战争，非得把那个蠢货踹下来。 　　“也只能这样了。”露易丝很清楚钢骨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在互联网中，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无论如何，不能让大众一无所知的被卷进来。” 　　09 　　太阳紧锣密鼓的转向了西边，神奇女侠她们带着好消息回到了庄园，顺利的招揽到了新队友们。 　　“虽然奥利弗和卡萝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怀疑我疯了或者变异了，”哈尔如是说，“但他们答应帮忙了。” 　　“并非怀疑。”绿灯侠十分没有同位体爱的说道，“埃崔根他们组建的抵抗军也同意加入了。” 　　只不过战斗对象已经换了，命运像一头野驴，跑的不顾人意。 　　“扎塔娜正在联系那些魔法侧人士，”神奇女侠刚从上都夫人那里回来，“预见未来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超人将顺路带回来的莓果派切好装盘：“沼泽怪物和毒藤女答应加入我们了。” 　　“蓝甲虫和天蚀女。”卡尔也汇报了自己的战果。 　　露易丝很给面子的为他鼓掌：“我们该找个更正式的基地了。”不能总呆在韦恩庄园，太影响韦恩夫妇的正常生活了。 　　“我直接在大都会找个现成的地方给你们。”莱克斯从平板中抬头，“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给这个组织起名——人类解放阵线，怎么样？” 　　这名字一听就是卢瑟的风格，超人不语，因为他是外星人。 　　我眉毛一挑，相较于末日军团和不义联盟，人类解放阵线简直堪称质的飞跃了，总归听起来还有些正义感。 　　好在布鲁斯对此有话说：“我觉得正义联盟更好，而且韦恩集团同样可以提供场地和资源。” 　　有爸妈撑腰说话就是硬气，莱克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这只是一个建议，你们也可以提出其他意见嘛。” 　　反正他们还是得回自家宇宙的，现在说了也没用。 　　“可以等到我们的人员聚齐再决定，”卡尔无师自通了打圆场的基本奥义，“很多人彼此还不认识呢。” 　　10 　　两位熟悉红太阳像回家一样的氪星人亲身体验了一番莱娜出品的波长转换装置，迅速给出了高度好评——照完的氪星人都得变成走地人了。 　　莱克斯对她们的施工速度十分好奇，只是现在顾不上追究这些细节，他也就通通按下不表了：“盔甲可以弥补这种削弱吗？” 　　“可以，”卡尔在红太阳的照射下轻松的飞了起来，“它足以为我供能。” 　　见此，莱克斯还算真心的笑了一下，他为这件盔甲设计了自毁功能，但总的而言，他还是不希望启用这个功能的。 　　在其他宇宙，那个从飞船里爬出来的婴儿成为了人类的英雄，所以他不得不好奇，在这里，卡尔·艾尔依然可以吗？ 　　这家伙好像生来就是人，绝不肯沦落到魔鬼的地步。 　　在场唯一被这个笑容伤害到的是超人。 　　11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人们又陆陆续续的忙了起来。 　　莱克斯和布鲁斯好一番互相拉扯，最终将暂时的基地定在了大都会，那么多超能力者，还是需要个可靠聚集的地点。 　　而在对城市的掌控上，卢瑟的确对明日之城不切余力。 　　只是布鲁斯总归不放心把事情全权交给莱克斯的——世界快完蛋的时候可以适当和卢瑟合作，但世界没完蛋的时候要担忧卢瑟会不会做什么了。 　　为了晚间的新团队会议，超人和卡尔再次出发去宇宙侦查氪星舰队的情况了。 第74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四天 　　01 　　离氪星舰队太近容易被发现，两位氪星人都是仰仗超级视力远距离观察，在无边黑夜中，山呼海啸般的舰队仿佛深海中的鱼群般浩浩荡荡的前进。 　　已经见过一次这种场景的两人还算淡定，飞速计算着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多久。 　　不到三十二个小时。 　　“你觉得卢瑟这个人，怎么样？”趁着往回飞的功夫，超人十分含蓄的发问了。 　　每个和莱克斯接触过的卡尔·艾尔都知道戴好有色眼镜是多么必要，否则就准备好自由落体，然后一头栽进氪星特产里吧。 　　无需观察，卡尔已经感受到了同位体身上逸散的黑气：“他的前额叶有点儿太活跃了。” 　　他并不讨厌莱克斯，但也称不上喜欢，大概是因为人类的好奇太容易被观测到了。 　　卢瑟一直在分析观察他，这让卡尔想起那些实验室里的人。 　　“他就是这样。”超人的语气中充满了被生活殴打过很多次后的顽强，他自认是个允许一切发生的人，只要别老发生，但卢瑟其人，恰恰是如此阴魂不散，“有时候我想，这种战斗永远也不会结束。” 　　直到他们中的一个因此而死——不过鉴于这些年重启的频率，克拉克对此已经不怀期待。 　　卡尔明白同位体的意思，无非是小心卢瑟：“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我。” 　　如果说超人曾经是对莱克斯的恶意感到费解，那么卡尔则对此接受良好，他并不在意这些无来由的东西。 　　生活猛火爆炒，竟使氪星人越发硌牙。 　　闻言，超人不禁为他感到了几分心酸，遥想他刚去大都会的时候，经常有一肚子话想和爸妈抱怨，更别提后来那些层出不穷仿佛随版本自动更新的对手们。 　　无论在哪里，想当好人可都不容易。 　　超人不刻意隐藏情绪时，十分好懂，见他似在发愁，卡尔反而开导起了他：“不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忧愁。” 　　无论如何，现在他和卢瑟还是同一战线的，至于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这样吧，”超人斩钉截铁道，“我先给你讲讲他第一次陷害我的事……” 　　克拉克打定主意，要让缺乏社会经验的同位体提前学习一些与卢瑟战斗的方法，以免之后落於下风。 　　卡尔点点头，他很乐意接受超人的关心。 　　接受自己要和同族分道扬镳并不容易，虽然卡尔几乎一生都在扮演与众不同的那个。 　　02 　　虽然卢瑟的人品经常上下波动，不过他诚心要办的事情往往还是有所成果的。 　　基地很快迎来了前来参会的战友们，布鲁斯把迎接她们的任务交给了哈尔们，自己换了套伪装出门，神奇女侠则出发去邀请海王和戴安娜女王了。 　　03 　　“他去中心城了。”莱昂内尔在这个含铅量略低的世界十分自由，可谓是如鱼得水。 　　我翻找道具的动作停顿了下：“但是这个宇宙没有闪电侠啊。” 　　就算是神速力闪电也不能把人劈活吧——等等，但是那里有闪电侠的妈妈，话说超级英雄这个行业的父母磨损率是不是太高了？七巨头加起来能凑齐一对儿在世的父母吗？ 　　太地狱了，决定停止想象。 　　“可能他正准备找雷劈闪电小子，”杰森的建议很有新意，他相信布鲁斯肯定知道闪电小子的真实身份，“然后这里就有闪电侠了，正义联盟成员再加一。” 　　乍闻此言，莱昂内尔不禁张大了嘴巴：“但是人类被雷劈好像会死吧？”他觉得血肉之躯看起来还是十分脆弱的。 　　到底在好像些什么？旁边的陶德没说话，他觉得自己和超能力者之间存在一些构造学和生理学上的问题。 　　“但是闪电侠好像都要被雷劈，”杰森仔细回忆起来，“没错，闪电侠和闪电小子都是这样的！” 　　他越说越笃定，看起来已经提前听到中心城的雷声了。 　　见故事的发展已成脱缰野马，我终于紧急喊停：“人类被雷劈死的可能性远远大于获得神速力的可能性，蝙蝠侠不会这么干的。” 　　他又不是黑暗多元宇宙的，红死魔都知道把闪电侠绑在蝙蝠车前而不是自己去引雷呢，没有巴里·艾伦扛着，那纯属白挨雷劈。 　　身为乐高，杰森只得为脆弱的人类深深叹了口气：“闪电侠真的很酷，可惜这个宇宙没有他。” 　　一直在旁听的哈尔不禁也对这个人产生了好奇：“闪电侠也是你们的朋友吗？” 　　他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绿灯侠早就弄清楚了这个宇宙巴里·艾伦的情况，“他是个好人，更是个好朋友，如果你有机会认识他，肯定会喜欢他的。” 　　于是哈尔明白了，他的同位体和闪电侠是好朋友，而他，恐怕已经失去这个机会了。 　　04 　　没过多久，扎塔娜带着上都夫人、康斯坦丁和渡鸦赶到了，之后是埃崔根、骗徒等人组成的反抗军，各类奇人异士迅速填满了大厅。 　　露易丝和钢骨也随之忙碌起来，要协调这么多人可不容易。 　　到了下午四点，所有人终于齐聚一堂，为了避免信任问题，神奇女侠请上都夫人为大家展示了占卜的结果。 　　“战争已经到来，”托马斯穿着蝙蝠战衣，气质却和以往大为不同，“我们必须准备好应战。” 　　布鲁斯混迹在人群中，难得打扮的不像只蝙蝠，玛莎戴着多米诺面具，两人偶尔小声说些什么。 　　超人和卡尔坐在一起，有许多人正在或明或暗的打量他们。 　　莱克斯双手交握，同样在评估这些素未谋面的超能力者，他以前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现在只能加倍的补课。 　　海王和戴安娜女王被分开安置了，后者还带了复仇女神队一并参会。 　　要说这一厅人，从物种到立场都各不相同，但既然能为了守护地球而聚在一起，倒也显得现实没有那么糟糕了。 　　一场会开了好几个小时，听得我大脑飞速旋转，只觉得末日军团开会都没有这么冗长，杰森更是走神到了太平洋，没有原地偷偷打两把游戏都是怕被布鲁斯当场抓获。 　　莱昂内尔倒是适应良好，甚至在提问环节连连发言。 　　这个被原地拉起的队伍组织松散，所以要花更多精力初步构建起一些信任，托马斯、钢骨和哈尔对此很是费了心思，卡尔因为身份，则是始终保持了沉默。 　　以他对乔艾尔的初步了解，对方不会放弃拿身份攻击他的机会。 　　05 　　鉴于敌人是氪星人，对于那个转换红太阳光的计划，布鲁斯认为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只不过可以实施的人员的确不多，神奇女侠需要去正面战场，以便于摧毁关键建筑，尽快击退入侵者；超人面对红太阳难免影响战力，属于入不敷出。 　　因为是在宇宙中，所以布鲁斯更倾向于绿灯侠去执行这个任务——只是一旦氪星舰队意识到红太阳光转换装置的存在，必定会集火攻击。 　　他继续斟酌着人手问题，盘算着可能需要一些魔法师，还得是比较缺德的那种…… 　　一瞧他盯着我妙妙工具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没把我们算进战斗力中：“嘿，蝙蝠侠！” 　　“怎么了，莱娜？”布鲁斯是准备自己带着这些小积木们一起行动的，带孩子如同呼吸般自然。 　　我拍了拍红太阳光转换装置：“这个计划我和莱昂可以负责。”难得有机会同时殴打这么多氪星人，甚至还是代表正义的那方，实在是多元宇宙不得不尝的一环。 　　“那你有什么计划呢？”布鲁斯准备听听她的想法，毕竟是从珍贵的3＋宇宙走出的乐高。 　　我只是掏出了心灵头盔：“虽然你不太容易被控制，但是它控制那些氪星人应该没有问题，我会让他们想不到要攻击我们。” 　　像是大猩猩格鲁特的东西，布鲁斯一眼看出了来由。 　　这倒也是个好主意，和氪星人近乎无所不能的物抗比起来，控制他们的精神是比较实用手段。 　　如此一来，红太阳可以长时间照射，战斗就会更少的波及到普通人。 　　“但你没有在宇宙作战的经验。”布鲁斯客观道，他原本想把康斯坦丁扔过去，那家伙鬼主意多，就是未必愿意老实出力。 　　我真诚地看着他：“但我们能够保护好自己，并且随时修补这个装置。” 　　这也是我必须一起飞出地球的最大原因，换成人类来执行这个任务，装置就有可能变成一次性用品。 　　乐高别的不说，修东西很快的。 　　更何况红太阳光转换装置是我们在关键时刻打氪星人一个措手不及的重要道具。 　　布鲁斯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皱眉思索了好一会：“绿灯侠和你们一起行动，要听从他的命令，莱娜，情况无法转圜时立刻回到你们的宇宙。” 　　他知道孩子们有时候比大人想象的更强大，但是她们仍然是孩子，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 　　我挑起眉毛冲他笑：“那你也要记得和杰森好好配合噢，蝙蝠侠。” 第75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五天 　　01 　　布鲁斯自认拥有足够丰富的和罗宾共同出击的经验，他笑着揉了揉莱娜的脑袋：“我们会好好配合的，你记得给灯戒充能。” 　　这种灯戒能量耗尽的热闹他还真有幸在拉斯维加斯见过，所以战斗时一定要格外仔细，千万不能学某些哈尔·乔丹。 　　不经意路过的绿灯侠身体一僵，飞速溜走了，人这辈子一次性从绿灯军团丢脸到正义联盟已是极限，没想到还有多元宇宙在等他。 　　当超级英雄看似充满风险，实则也没有半点儿安稳。 　　哎，绿灯军团！哎，哈尔·乔丹！ 　　“知道啦，”对于战前准备，我自然无有不应，“你刚刚去了中心城？” 　　布鲁斯只是轻轻点头，他去探望了诺拉·艾伦，并且拍了些照片带回给巴里——如果闪电侠想穿越多元宇宙，肯定是比他们方便的。 　　他如此大方承认，那我就能猜到他去做什么了，蝙蝠侠有时候贴心的出乎意料，并非看起来那么黑漆漆冷冰冰。 　　此猫耳男疑似是一款黑糯米黑芝麻汤圆。 　　02 　　托会议的福，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乐高们滞留在某个幸运的天台上吃塔克，楼下街道上的人们还在有序撤离。 　　为了这件事，钢骨恐怕已经被总统拉进黑名单了。 　　不过鉴于这里是大都会，莱克斯也没少出力，他熟悉本地的政界人士，又盘踞多年，几乎是一手主导了庇护所的事情。 　　“还有二十个小时，”莱昂内尔一口咬下半个塔克，“我们稍后还能睡一觉。”他对战斗有种本能的敏锐和天赋。 　　杰森亦然，他虽然喜欢翘夜巡，但也是实打实经过训练任职了罗宾的：“养精蓄锐！” 　　“听起来像灾难倒计时，”我吸了口橙汁，“就像那种炸弹上跳动的数字，永不停歇的流逝，只等着我们挑一条线剪。” 　　这话把正往这边走的莱克斯逗笑了：“那你挑好了吗，莱娜？” 　　男人手里还拿着三明治和能量饮料，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但是这具身体需要能量来维持运转，所以必须消化点什么。 　　在莫名其妙的亚特兰蒂斯人大战亚马逊人之前，莱克斯是一个标准的商人，顶多对政治有些兴趣，对那些仿若传说的超能力者则毫无兴趣。 　　然而几经波折，他也顽强的活着走到了这一步。 　　要说他此刻心中半点儿犹疑和忐忑都没有那肯定是假话——这可是外星入侵！ 　　但要说多么惶惶不可终日，倒也不至于。 　　莱克斯自己都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因为无论如何，这个星球都被永远的改变了。 　　所以，他鬼使神差的来了这里。 　　女孩儿微长的红色卷毛被风扬起，她的眉眼有些像莉娜，或者应该说卢瑟家共用一双眼睛，毕竟莱昂内尔的虹膜也是绿色的。 　　莱克斯有过婚姻，离婚和结婚一样快，他对经营家庭不感兴趣，硬要说的话，他会称其毫无意义。 　　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罢，当然都不如自己重要。 　　但孩子是个他没想过的存在，比起这个，莱克斯更乐意去追求长生之类的，科学比一个婴儿更遵循固定规律。 　　不过只看她们，另一个莱克斯·卢瑟似乎对此有不一样的看法——毕竟他甚至已经儿女双全了。 　　“要是只用剪一根线就好了，”我扭过头看莱克斯，很意外他会来，“你没在下面忙着发号施令？” 　　莱克斯拆开三明治，兴致寥寥地咬了一口：“茉西在盯着，我雇了那么多员工，现在正是需要他们付出劳动的时候。” 　　“你看起来有点儿忧郁。”在大多数情况下，我爸都是一副精力满满随时准备和超人拼了的样子，现在看他的同位体如此神情，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东西的味道和他想象的一样，莱克斯勉强咽下食物：“等待命运降临比直面命运打击更令人备受折磨。” 　　“看来你需要晚安牛奶，”我考虑分他一杯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莱克斯单手打开了能量饮料：“希望总是产生于失望乃至绝望。” 　　他将完成能做到的一切，然后等待——其实有点儿像他第一次创业的时候，坐在窗边等太阳升起。 　　而此刻唯有月亮，莱克斯想起它的内部能量已经在二十亿年前就耗尽了，月亮不会发光，只是在反射阳光。 　　“要不我找超人来给你做一下战前动员？”我真诚道，这个宇宙的卢瑟有种还没经历过大事件的清澈感。 　　听闻此名，莱克斯立刻皱起眉毛：“得了吧，莱娜，用不着他，我在这儿坐一会就好。” 　　两双绿色的眼睛目光相撞，又轻轻落下，莱克斯坐直身子，继续往嘴里塞三明治。 　　好像有个女儿也不错，他半真半假的想着。 　　03 　　杰森和莱昂内尔一左一右，开始朝莱娜眨眼睛。 　　于是被我依次摸了脑袋：“让我们的大富豪思考会儿人生吧。” 　　难得有一个对统治世界不感兴趣只是兢兢业业当资本家的莱克斯·卢瑟，虽然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改变。 　　“那些卢瑟是不是一直在和超人作对？”莱克斯半阖着眼，十分刻意的问道。 　　我不由挑眉：“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关系不错？毕竟莱昂也算是氪星人啊。” 　　被点名的莱昂内尔眨了眨眼睛，又捏起了一个塔克啃食。 　　“因为那个超人很警惕我，”莱克斯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这不难发现。” 　　杰森几乎要为这种多元宇宙的恒定量感动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氪星人，这些莱克斯·卢瑟们就发狠了，忘情了，也不忧愁世界末日、氪星舰队了，莫名其妙的自成一界了。 　　我对此实在不想理解：“所以呢？”原谅我没从超人的警惕中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很有趣啊。”莱克斯随即邪恶一笑，看起来是那种会故意翻小猫耳朵的人类。 　　04 　　回到大都会，露易丝也抽空回家了一趟，卡尔自然充当了飞行器，并且很有礼貌的停在阳台上。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儿？”露易丝回头看他。 　　卡尔的反问显得呆呆的：“我可以进去吗？” 　　“不然呢？”露易丝乐不可支，“幸亏冷冻的速食还有一些，我们可以烤披萨和鸡翅当夜宵，怎么样，卡尔？” 　　氪星人立刻乖巧的飘进了屋子：“我会做，让我来吧。” 　　“好。”露易丝对卡尔开放了厨房使用权，又开始去储藏室翻东西。 　　厨房里，卡尔有条不紊的转动按钮设置温度和时间开始预热，让寂静已久的公寓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05 　　韦恩家今晚吃意式千层面。 　　他们已经先一步回庄园了，朋友们也没有打扰布鲁斯的团聚时刻的意思。 　　临时基地里此刻全是人，平均每人聊两句都够热闹的了，陶德神父已经开始和骗徒交流枪械经验了，神奇女侠则在和复仇女神们搭话。 　　难得这么多与众不同的人凑在一起，人们仨仨俩俩的聊着，倒对彼此对了几分了解。 　　“这份工作注定让人作息紊乱，”玛莎把洗好的蓝莓摆上桌，“布鲁斯，你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找机会休息一会儿。” 　　布鲁斯迅速的往嘴里塞了几颗蓝莓，以示乖巧。 　　托马斯将千层面送进烤箱，也坐下了：“熬夜对身体不好，如果有机会，还是要早点睡。” 　　他当过医生，对此很有发言权。 　　“你长大了，布鲁斯。”玛莎对此很不习惯，说不定这辈子也不会习惯，“但我们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无论你成为了什么样的人，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只要你幸福快乐，那就是最好的。” 　　她知道布鲁斯是在为什么而战斗，她无法要求他平安健康，她只能希望他真的在这份工作中得到幸福。 　　玛莎还记得阿尔弗雷德给她讲述的那些故事，小小的布鲁斯慢慢的长成了眼前英俊的成年人，可那些照片对她来说还是太少了。 　　她真想知道布鲁斯所经历的每一件事——要经历多少事，才能成为这样的蝙蝠侠？ 　　但她也害怕其中隐藏的血泪，那或许会让她又一次陷入疯狂。 　　布鲁斯不会希望她那样的，于是玛莎按耐住那种好奇，她只是深深的望着她的孩子：“我真不想离开你。” 　　“我也是，妈妈，爸爸，我真不想离开你们。”布鲁斯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们都无法为彼此留下，这就是此刻的现实，她们的现实。 　　托马斯起身，三人抱在一起，他的脑子里没有世界末日，只有这短暂的幸福。 　　烤箱里的千层面散发出浓郁的奶香，玛莎将千层面切开，分进盘子中。 　　一家人挤在长桌的一头，温馨的吃完了晚餐。 　　06 　　时隔多年，布鲁斯再一次像孩子一样被妈妈掖好被角，哥谭的恐惧此刻乖巧的不可思议。 　　“晚安，做个好梦，宝贝。”玛莎将床头灯熄灭，然而吻了吻孩子的额头。 　　托马斯同样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晚安，布鲁斯，明天见。” 　　“晚安，妈妈，爸爸。”布鲁斯闭上眼睛，听到了门合上的细微声响，就像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有枪响，没有尖叫，没有鲜血。 　　只有韦恩庄园熟悉的床铺，温暖的枕头，妈妈和爸爸在身边，布鲁斯睡着了。 第76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六天 　　01 　　在氪星舰队进入太阳系后，各国的太空观测设备才终于监测到了敌人的到来，整个世界顷刻间忙作一团。 　　虽然被阿美莉卡开除了，但是钢骨依旧充当了大家与政府沟通的桥梁，毕竟他已经是当世最为人熟知的超能力者了。 　　战况一触即发。 　　莱昂内尔身处地面，依旧能够精确地看到太空的情况，他从未见过如此铺天盖地的军队。 　　作为难得成功的克隆体，他生而不凡，又拥有实验室灌输给他的足够丰富的知识和技能。 　　但没有哪样东西能在此刻告诉他该如何打败这样的军队，如此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犹如带毒的蜂群，吐信的蟒蛇。 　　哪怕是面对宇宙时，莱昂内尔都不曾自觉渺小，因为那片星空无法留下他，他总会回到地球，回到大都会，回到莱娜身边。 　　而现在那些无法言说的敌人们正在朝她们袭来。 　　他既有面对敌人油然而生的战意，又有对于莱娜人身安全出于本能的担忧。 　　“怎么了，莱昂？”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转换装置和灯戒，准备等待时机行动，却发现小氪星人的表情不太对劲。 　　莱昂内尔微微蹙着眉，他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作为一个生而知之的实验室产物，他其实有些缺乏对未知的恐惧，因为几乎一切对他来说本该都是可观测可计算的：“他们很强。” 　　“是，”我对此欣然承认，“但我们也不弱啊！” 　　莱昂内尔并不认为她们会输，但那种隐隐超出控制的感觉令他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姐姐。”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情绪，紧张？兴奋？恐惧？又或者兼而有之，再加上些对于事态超出控制的不满。 　　作为一个独立的智慧生物，他的经历还太匮乏。 　　“是我们会保护彼此，莱昂。”我望着他，对于如何教育一个孩子，我实在没有经验，如果这个孩子天生就具有各种超能力，那就更是棘手了。 　　但莱昂内尔并不是刺头的性格，他总是表现得符合期待。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因为边界往往是在拒绝中建立起来的。 　　“但我很想保护你，”那是13号实验体得到的第一个命令，莱昂内尔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去遵从的理由，他的创造者要求他这样做，他自己也想要这么做，“这样不好吗？” 　　我该如何和他解释呢？ 　　这几乎是个哲学问题了，比如“我思故我在”之类的，又或者是“相信你自己”。 　　莱昂内尔继续道：“地球上的卡尔·艾尔也是这样的，他很乐意保护人类。” 　　他下意识参考了超人的选择。 　　这个类比逗笑了我：“你还有很多的时间来搞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莱昂，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大都会不是一天建成的，就连莱克斯与超人为敌都是逐步升级的，可见乐高的路都是自己拼出来的。 　　02 　　乔艾尔入侵地球网络信号的速度快的惊人，钢骨并没有和他硬碰硬，而是选择全力保证作战频道的秘密通讯和监控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情况。 　　“卡尔·艾尔，”穿着氪星服饰的男人出现在了几乎所有的电子屏幕上，“你是我的孩子，氪星的孩子，回到我身边吧，不要和这些生物站在一起，你的母亲很想念你。” 　　卡尔同样看到了，他摩挲着盔甲上的字母，只觉得有些可笑。 　　如果乔艾尔没有如此公开发言，那这话可能还会有些说服力。 　　莱克斯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掠过两位红披风，屏幕里那个外星人其实让他想起了他的父亲——傲慢总是相似的，而紧随其后的是愚蠢。 　　“好吧，你有自己的想法，卡尔，这是我的教育出了问题。”乔艾尔向旁边挥了挥手，“我们将接手这颗星球，所有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伴随着他的命令，无数的飞船向地表进发。 　　布鲁斯望着那些几乎无可计数的敌人，紧抿着唇：“走吧，罗宾。” 　　他从来不畏惧投入这些胜利渺茫的战斗。 　　“早就准备好了。”杰森跟在他身后，一起动作利索地跳进了战机。 　　我连连朝炫彩小鸟挥手：“万事小心！” 　　“知道啦！”杰森扬起笑脸，他将狠狠踹这些坏蛋的屁股。 　　海王带领亚特兰蒂斯军队浮出海面，戴安娜女王与复仇女神们飞至云间，不远处就是卡尔和超人，神奇女侠则与哈尔、神奇队长他们一起行动，而扎塔娜等魔法侧人士们又自成一队，大家彼此都保持着通讯，方便随时调整战略。 　　面对突如其来的入侵，各国也迅速派出了精锐空军部队。 　　“一会儿我先上去引开他们，”绿灯侠全神贯注地等待着时机，他很擅长1VN，“你们专注飞出地球就行，我会打败那些试图靠近你们的敌人，可以吗？” 　　莱昂内尔已经拿好了转换装置：“没问题。” 　　“没问题。”我戴好心灵头盔，紧紧抱住小氪星人的手臂，准备蹭一把超级速度。 　　空中是戴安娜女王与复仇女神们的战斗主场，长剑所到之处，所向披靡，她有意洗刷彭忒西勒亚前段时间刻意制造的亚马逊恐怖氛围，重新建立信任。 　　超人和卡尔则主要负责摧毁战舰，稍后等阳光变红，超人就要转换战斗地点了。 　　然而在那近乎蝗虫般遮天蔽日的军队下，地球方实在称不上有任何优势，已经成功降落的氪星人与托马斯他们爆发了战斗。 　　他们已经开始被黄太阳赋予力量了。 　　布鲁斯凭借神乎其技的驾驶技术，忙着定点投射氪石炸弹。同样负责这部分的还有莱克斯，他守在超级电脑前，指挥那些装备氪石武器队伍迎战，同时统计空中的敌人数量。 　　“可以启动了。”莱克斯在通讯频道中说道。 　　下一秒，绿灯侠强势加入战场，莱昂内尔如同闪电般消失在大气层。 　　03 　　生物立场的确是氪星人最伟大的设定，起码我在一转眼就出现在太空后是这么想的。 　　莱昂内尔将装置放到经过计算后的位置，我按下启动键，于是金色的希望变成了红色的血泊。 　　本来所有人都不必流血的。 　　我转了转手中的灯戒，期待着胜利能更快降临。 　　“上一次同时和这么多人打架还是我当视差魔的时候呢，”绿灯侠顺利当了拦路虎，他毫不介意提起这些，“但你们还是比小蓝人强一点的，虽然也更人品低劣。” 　　刚被打飞的哈尔刚好穿过大气层撞了过来，晃了晃脑袋：“什么视差魔？” 　　“一个会被经常提起的标准黑化反派，”绿灯侠用棒球手套接住了同位体，“其实这里最该防备外星人的除了卡尔还有你。” 　　哈尔没听懂，也没空问，只一味继续战斗去了。 　　氪星主舰内，乔艾尔目光冰凉的盯着在红太阳光下依旧面色如常的卡尔：“真是我的好儿子。” 　　超人已经撤到了阴面，转做后勤，其实他哪怕在红太阳光下也依旧保有一定的战斗力，只是难免受到抑制，需要随机应变。 　　“佐德，你带只舰队，去解决水星附近的那个小麻烦。”乔艾尔毫不吝惜那些克隆人士兵，他们出生就是为了战斗的，而佐德是天生的将军，他会为氪星带回胜利。 　　尽管氪星早就出过此类暴动事件，但这些高层人士依旧浑不在意，乔艾尔更是这个制度的极力维护者，他相信氪星会得到重建，无论要为此碾过多少人。 　　那是他们的荣幸。 　　佐德将军颔首：“遵命，议长。”他疾步而去，压下了心中的不安。 　　他当然不反对重建氪星，但地球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只是它的综合条件被中央智脑评价为更适合氪星人的未来发展。 　　太阳系刚好有颗恰逢其时的恒星。 　　可地球上还有几十亿人，佐德不得不考虑：难道他们要都杀了吗？一颗布满尸骨和鲜血的星球即将成为他们的新家园？这样的胜利能带来什么？ 　　但这种疑问是不该存在的，他身为将军，理应听从议长的命令，当年乔艾尔带领残存的同胞逃离了即将毁灭的氪星，已经证明了他的正确。 　　04 　　这样的调动自然被超人看了个清楚：“佐德正在朝莱娜她们的方向进发，我马上到。” 　　“啧，真给面子啊。”绿灯侠操控着巨大的机甲，砸上了距离最近的宇宙飞船。 　　水星轨道附近，我正在和氪星人们进行脑内交流，莱昂内尔待在黄太阳光的那一面，热视线和沙包大的拳头同样蓄势待发。 　　“他们思维有些简单的不对劲，”我客观道，“是克隆人，还是不那么智能的款式。” 　　按理说哪怕是克隆，只要生命正常诞生后都会自然发展出丰富的思维，除非他们的创造者刻意保持这种匮乏。 　　虽然我也听说过一些氪星比较刻板的传说故事，但亲眼所见，还是格外震撼人心。 　　莱昂内尔微微歪头：“所以他们被当成提线木偶了？” 　　“差不多。”我控制着负责打前锋的舰队的驾驶员调转枪口，他们就是被当做木偶制造的，乔艾尔简直轻视所有人，不止地球人。 　　佐德将军的主舰在队伍中央，直接喜提了绿灯侠和超人的双面夹击。 　　与此同时，乔艾尔派出去建立临时基地的好几只舰队逐一被击破，变成了废棋。 　　作为发起战争的那一方，他们现在可以利用的资源是有限的。 　　乔艾尔的蓝色虹膜忽明忽暗，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氪星最后的遗产不能毁在他手中。 第77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七天 　　01 　　乔艾尔自认把一生都献给了那颗已经走向末日的星球，议会要求他带着有生力量逃走，他如数执行，议会要求他寻找新的家园，他拼尽全力。 　　所以，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毁掉氪星的未来。 　　“唤醒那些沉睡的士兵。”乔艾尔的目光穿过屏幕，落在地球的海洋和大地上。 　　他曾经亲眼目睹了氪星的毁灭，目睹了这样的一切是怎么在顷刻间四分五裂，化作宇宙中微不足道的碎石。 　　从那一天起，氪星人不再有归处，只有无尽的前进。 　　乔艾尔能感受到时间在吞噬他，时间会吞噬所有人，氪星曾经在宇宙中强横一时，最终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可谁能对毁灭坦然以待？ 　　他必须做些什么。 　　“将后备力量全部投入战场，兵分两路。”乔艾尔注视着屏幕上不断变换的数值，如果折损率达到百分之五十，他就必须放弃此次计划。 　　生存、毁灭，亦或者苟延残喘。 　　02 　　战争磋磨所有身处其中者的意志，人们轮流休息与回到战场，地上的血迹干涸又染上新的，到处都是爆炸声和火药味。 　　但距离又足以磨灭这一切，因而我和莱昂这里分外安静，前面是红灯，后面是黄灯，令人不禁想去搞枚绿灯戒，好凑齐太阳系十字路口必备的红绿灯。 　　佐德早已被超人拦截，本扇区唯一的跨宇宙绿灯侠更是兢兢业业，充分显示了他无可匹敌的意志。 　　绝大多数能够飞行的超能力者此刻都在太空作战，负责和那些想要带回黄太阳光的氪星飞船大战三百回合。 　　该说不说，氪星克隆人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他们显然比超人更具有服从性。 　　“地球刚刚又完成了一圈自转，”莱昂内尔估算着时间，“舰队已经折损了起码三分之一。” 　　越是这样的时刻，她们越得留在这里维持红太阳光。 　　我预感乔艾尔还在打算最后一博——对氪星人来说没有比黄太阳更容易翻盘的办法了。 　　03 　　地球上，杰森到底没有如愿踹到任何坏蛋的屁股，在事态彻底升级前，布鲁斯就直接把他发配去后勤了，负责协调基地的人员倒班。 　　氪星人的入侵没办法迅速解决，不得不投入了持久战模式。 　　04 　　果不其然，宇宙中的氪星主舰竟然调转了方向，开始向水星行驶。 　　在所有随之追上的人中，莱昂内尔第一个注意到了卡尔·艾尔。 　　原本被层层守卫的主舰露出些刻意的破绽，为这场在劫难逃的战斗拉开了帷幕。 　　乔切尔坐在操作台前，对上这个和他只见过一面的孩子：“没有哪个人会去毁灭自己的同族，卡尔。” 　　“也没有哪个人会把自己的孩子派出去执行星际殖民任务，乔艾尔先生。”卡尔在遣词造句上很有天赋，可能是因为他花了太多时间来思考该说些什么。 　　于是这对父子间又恢复了无话可说，他们也更习惯这样。 　　各自的选择把他们指向了这一刻，战争。 　　没有人能描述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在那并非终结，这只是宇宙中的普通一天。 　　05 　　当太阳又一次抵达西半球时，环绕着地球的庞大舰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样混乱的日子里，一切前所未见的东西都被人们拿出来讨论，亚特兰蒂斯、亚马逊、外星人、魔法师…… 　　世界已经永远的不同于昨日了。 　　我将红太阳转换装置先放在了韦恩庄园，才赶往大都会。 　　这种战后时刻更加忙碌的往往是本宇宙人士，为了避免引起争端，布鲁斯他们保持了应有的礼貌和克制，各自猫在基地的沙发上打瞌睡——连超人都飞去太阳附近补充了趟太阳能。 　　神奇女侠的状态是最好的，不过长时间作战带来的精神疲惫是无可避免的。 　　“来来来，先吃点东西再睡。”杰森端着披萨出现了，他之前多少还睡了一会儿。 　　哈尔睁开眼睛：“谢谢。”随即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了块披萨，嚼到一半儿又睡了几秒，场面十分令人叹服。 　　“好。”布鲁斯看似神态如常，实际上连眼睛都没睁开，好在有面罩遮挡了一切。 　　神奇女侠则直接卷起张披萨开始吃，而超人只是摆了摆手，他现在吃不下东西。 　　我径直倒在沙发上，等着罗宾来给我喂橙汁。 　　“喏。”杰森把插好吸管的橙汁递到莱娜嘴边，又把一块披萨放进她手里，才满意离开，烤箱里还有披萨正在等待出炉。 　　而莱昂内尔又开始往新的面团上加他喜欢的所有东西，急需炫彩小鸟监工。 　　06 　　互联网让所有消息都传播的格外快速，以至于战争结束没多久，人们就拉起了一场交流会，戴安娜女王和亚瑟也出席了。 　　卡尔对这个被紧急组织起来的所谓接见和表彰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敷衍的来走了个过场，反正比起他们这些零零散散的超能力者，人类政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跟亚特兰蒂斯和天堂岛达成合作。 　　事教人一次就会，没有比外部危机更容易推进内部洽谈的了。 　　他听着会场里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实在觉得有些乏味——托马斯路过了卡尔，给他递了杯可乐。 　　“他们要给你荣誉公民的称号，”露易丝走了过来，她刚去政客中转了几圈，“你感兴趣吗？” 　　卡尔摇了摇头，他不觉得自己会成为阿美莉卡的公民。 　　露易丝颔首，她也不认为这名头有什么用，甚至结合卡尔的经历，反倒显得有些讽刺：“那我就帮你拒绝了。” 　　“你决定就好。”卡尔将一块巧克力慕斯切片蛋糕递给露易丝，自己则挑了一大盘各类甜品，开始动作利索的进食。 　　虽然这活动很无聊，但是好在食物的美味是客观的。 　　“荣誉公民也没有坏处吧？”不远处的莱克斯缓步而至，“有个名头挺好的。”他脸色也不怎么好，刚刚补充完咖啡因来维持清醒。 　　露易丝头也没抬：“他自己有权决定这些。” 　　对卢瑟来说，自然可以只拿好处不做事，但卡尔对此没这么老练，他是那种会真的对此负责的性格。 　　“除非他一直当野人，否则这种事少不了。”莱克斯不需要听都知道那些人在盘算什么，拉拢卡尔还是很有价值的。 　　露易丝挖了勺蛋糕，紫色的眼睛亮得惊人：“事情还没有紧急到这种程度，莱克斯。” 　　“但愿如此。”莱克斯的目光在卡尔和露易丝之间转了一圈。 　　07 　　这一觉正好睡过了所有政治事件，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屋子里只剩下乐高们了。 　　莱昂内尔自动飘了过来：“他们去开会了，姐姐。” 　　对于这里正在筹备建立的超英组织，超人、蝙蝠侠、神奇女侠和绿灯侠很有前瞻性跑去寄言了，托重启的福，大家都对此都经验丰富。 　　“噢，超级英雄果然是全年无休的职业。”我打了个哈欠，给莱克斯拨了个电话。 　　谁能拒绝在大战后和家人聊几句呢？ 　　08 　　乐高莱克斯这几天在忙着四处躲外星人——没错，就是超人。 　　今时不同往日，可谓攻守之势转换。 　　这一切还是得从布莱尼亚克说起，他的神秘大小转换装置将海滨城变成了微缩摆件。 　　多年来，遭遇此装置袭击的星球和城市不胜枚举，也包括氪星的坎多城。 　　乐高超人曾从布莱尼亚克手中救下了这座瓶中城，因为无法将其放大，便一直把它珍藏在孤独堡垒。 　　而这次为了将海滨城归回原位，乐高莱克斯成功的复刻了一台放大射线枪。 　　只是收集城市实在不是他的爱好，本着不做亏本买卖的道理，莱克斯原本是打算顺便给正义联盟找些麻烦的，没想到正好意外获悉了坎多城的消息。 　　他顿时精神抖擞，感觉又能和超人大战一场了。 　　09 　　“你们听起来刚醒，”乐高莱克斯的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玩的怎么样？” 　　我言简意赅：“非常精彩。” 　　“很热闹。”莱昂内尔也挑选了一个关键词。 　　乐高莱克斯清了清嗓子：“那就好，我最近也正在实施一个对付超人的新计划。” 　　像这样的计划我每年都能看到不重样的几十上百个，根本不感兴趣。 　　好在还有年轻的莱昂内尔给老父亲捧场：“是什么计划啊？” 　　“我前不久发现超人在孤独堡垒藏了一座氪星城市，”乐高莱克斯压低了声音，试图制造一些神秘氛围，“这可是个——” 　　听到氪星城市的那一秒，我不由噌的坐了起来：“氪星城市？！” 　　被打断的乐高莱克斯不明所以：“对啊，一座被布莱尼亚克缩小的氪星城市，常住人口大概有个几百万吧。” 　　莱昂内尔深深觉得这和最近发生的事情很有重合度。 　　我回忆了一遍乐高宇宙前面显而易见的3+，重新获得了安全感。 　　“你要对那座城市下手？” 　　这，保底得出来一队氪星人围殴莱克斯。 　　乐高莱克斯啧了一声：“那不是重点，我设计了一个大计划，末日军团也会参与，不久后我将打败正义联盟，获得这颗星球！” 　　想到这里，他不禁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莱昂内尔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看向莱娜。 　　我安抚似的拍了拍小氪星人的肩膀。 　　其实像这样的豪言壮语，我每季都会听到一次，幸好一年只有四季，让我不至于耳朵起茧子。 　　“那很好了，老爸。”我熟练的敷衍道，“蝙蝠侠估计最近会出差，你离胜利更近一步了。” 　　闻言，乐高莱克斯立刻又正经起来：“你们那边需要帮忙？” 　　“不是，是哥谭人的家事。”我为这命中注定的巧合赞叹，说不定我爸可以拥有一会儿大帝头衔呢。 　　这一听是哥谭人的事儿，乐高莱克斯果断点击了不感兴趣：“那很复杂了，啧，哥谭人。” 第78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八天 　　01 　　“你们那个宇宙怎么样？还是正义联盟那老一套？”乐高莱克斯象征性的关注了下多元宇宙，他对其他人类的一亩三分地兴趣寥寥。 　　就人员组成来讲，我只能说这个宇宙恐怕非常之稀有：“差不多吧，依旧是氪星人蝙蝠侠神奇女侠之类的。” 　　“听起来和家里差不多，”乐高莱克斯没有注意那点名称变化，“玩得开心。” 　　光说三巨头就是各有千秋，莱昂内尔可不认为这是差不多，他冲着莱娜疯狂眨巴绿色的大眼睛，说出的话却很老实：“好的，父亲。” 　　“知道啦，老爸。”我捏了捏小氪星人的脸蛋，吸取了一些太阳能。 　　结束了和孩子们的通话，乐高莱克斯又兴致勃勃的继续他的惊天计划去了。 　　02 　　“为什么不告诉父亲关于他们的事情？”莱昂内尔真诚发问，诚恳的眼神让我都感受到了一丝来自良心的谴责。 　　我清了清嗓子：“因为这可能会让他发现布鲁斯是蝙蝠侠，我们得为杰森保守秘密。” 　　“秘密。”莱昂内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姐姐，到底什么样的事情可以成为秘密？” 　　没想到我还有回答这种问题的时候，拥有秘密应该是人类的本能才对。 　　我单手托腮：“所有你不想告诉别人的事情都是秘密，莱昂。” 　　在莱昂内尔的出厂设置里，他应该如实汇报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那什么样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 　　“唔，”这可把我难住了，“看你自己的感受吧，莱昂——比如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老爸，是因为他可能会在知道后去揭穿蝙蝠侠的身份，但我不希望这件事发生，所以我会维护这个秘密。” 　　莱昂内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还太年幼，需要一点点摸索这些不能通过知识传输明白的东西。 　　03 　　就在两人热烈讨论时，杰森也终于醒了过来：“噢，天哪，你们怎么在聊哲学？”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秘密了，”莱昂内尔飘在半空，笑得眉眼弯弯，“比如罗宾也是个秘密。” 　　闻言，杰森噗嗤笑了：“我们哥谭是这样的，大家都要带面罩。” 　　他伸了个懒腰，环视屋内，没看到熟人们。 　　“他们应该是去和本地超英TALK了，”我跳下沙发，“估计很快就要回去了。”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积木窝，人之常情。 　　事情既然暂时告一段落，杰森便立刻眼睛亮亮的掏出通讯器，他要给乐高布鲁斯打电话，跟他分享在这个宇宙的惊世发现。 　　有人类蝙蝠侠在前面趟过雷，我对乐高布鲁斯的跨宇宙探亲呈乐观态度：“打吧打吧，杰森，希望玛莎和托马斯不会对此太惊讶。” 　　虽然我是乐高，但人类蝙蝠侠的确很有气场，好在乐高蝙蝠侠的笑声弥补了一些，因为那可以起到一个震慑阿卡姆众人的作用。 　　04 　　乐高宇宙，韦恩庄园。 　　乐高布鲁斯一如既往的睡到了下午四点，然后在美好的餐桌上接到了出门冒险的二儿子打来的电话：“喂，杰森，怎么了？” 　　他暗自赞美了一番今天。 　　“我有个超级、超级、超级惊人的消息要和你分享，布鲁斯。”杰森严肃道，“你一定要在椅子上坐好。” 　　乐高布鲁斯认真的放下了手里的叉子：“我准备好了，杰森，说吧。” 　　“在这个宇宙，我们遇到了托马斯祖父和玛莎祖母，布鲁斯。”话音未落，杰森听到对面传来了乐高触地的声音。 　　乐高布鲁斯下意识抬高了声音：“啊？” 　　“没错，布鲁斯，就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凯恩。”杰森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已经确定过了，所以，你要不要来看看？” 　　这一瞬间，乐高布鲁斯的本能快过了思考：“当然，杰森，我当然要去，我马上就到！” 　　“你记得和阿福他们说一声，”杰森确定蝙蝠大脑已经下线了百分之五十，“我让莱娜去接你。” 　　已经很习惯充当传送门的我比了个OK的手势。 　　乐高布鲁斯没有挂电话，保持着通讯的状态一路飞奔到了蝙蝠洞：“穿蝙蝠战衣是不是不太合适？我应该穿西服吗？阿福——Computer，阿福在哪里？！” 　　随后便是积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乐高阿尔弗雷德从楼上匆匆赶来：“您要找什么，布鲁斯老爷？” 　　“我要去杰森那边，阿福，你快帮我选一套可以显得我成熟可靠的衣服。”乐高布鲁斯的头发都急的飞起来了。 　　需要的不是战衣，看起来不像是出事的样子，乐高阿尔弗雷德沉稳的开始翻找西装。 　　杰森赶忙在电话另一头解释起来：“阿福！是我们在这边遇到了玛莎奶奶和托马斯爷爷，布鲁斯赶着要过来呢。” 　　闻言，乐高阿尔弗雷德也不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真是个奇迹，杰森少爷。” 　　老管家看着仿佛有一百个阿卡姆罪犯在后面追的乐高布鲁斯，完全理解了他的紧张。 　　“您还是应该携带一套战衣以备不时之需，布鲁斯老爷。”乐高阿尔弗雷德现在是场内最胸有成竹的乐高，“西服的话我认为这套更合适，除此之外，您还可以带一些礼物……” 　　乐高布鲁斯在旁边连连点头，看起来是世界上最需要万能管家的蝙蝠侠。 　　05 　　不多时，被乐高阿尔弗雷德装点一新的乐高布鲁斯便提着手提箱出现在了人类宇宙。 　　“我看起来怎么样？”乐高布鲁斯看向眼前的三只小积木，脸上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杰森首先竖起大拇指，给予老搭档最有力的支持：“我发誓你是所有多元宇宙里最棒的布鲁斯！” 　　“很精神，”我客观道，“看起来是那种每天会按时睡觉的蝙蝠侠。” 　　绝对没有家长可以拒绝这种布鲁斯的，起码玛莎和托马斯做不到。 　　莱昂内尔左顾右盼了一番，终于挤出来句：“我觉得她们肯定会喜欢你的。”作为在场和蝙蝠侠最陌生的那个，他已经尽力了。 　　“那就好，”乐高布鲁斯总算满意，又深吸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去韦恩庄园——是去韦恩庄园对吧？” 　　看他如此高兴，我不得不提前打个预防针：“布鲁斯，这个宇宙和我们的宇宙不太一样。” 　　这听起来像是还有什么坏消息没告诉他，乐高布鲁斯眯起眼睛。 　　“在这个宇宙，”我错开了他清澈的蓝色眼睛，“倒在小巷的是‘布鲁斯’。” 　　乐高布鲁斯下意识张大了嘴巴，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啊”，这让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出道了八十多年的超级英雄。 　　他本能的低下头，连肩膀都塌了下来。 　　我现在真的对总写这类剧情的编剧有意见了，能不能让他们来直面乐高蝙蝠侠的眼睛——Look into his eyes！ 　　没有被触动的编剧通通直接拉去黑暗多元宇宙改造，谢谢。 　　06 　　“额，”杰森迅速靠近了乐高布鲁斯，成为了他的罗宾拐杖，“布鲁斯，虽然你们并不是彼此原本的家人，但那种爱却是相同的。” 　　乐高布鲁斯揉了揉小鸟毛茸茸的脑袋：“我只是为她们的遭遇难过。”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个幸福一家三口的童话故事。 　　“既然你能够战胜那种悲伤和愤怒，成为一个英雄，那么他们当然也可以，布鲁斯，你应该相信她们，起码相信她们有勇气直面自己的人生。”反正我相信人类蝙蝠侠已经完成了话疗，他有过于充足的和精神障碍患者沟通的经验。 　　乐高布鲁斯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我想我才是在场唯一的成年人，孩子们，蝙蝠侠无所不能。” 　　他总能化悲伤为动力。 　　“那我是不是不该直接出现——或许我们需要委婉一些？”乐高布鲁斯并不想吓到她们。 　　这倒不用，因为人类蝙蝠侠的出现已经为一切都打好了铺垫。 　　我认为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是玛莎和托马斯在不在韦恩庄园，毕竟任何生物开起会来都容易没完没了：“她们肯定能接受的，布鲁斯。” 　　在接受能力上，韦恩夫妇绝不亚于任何一位蝙蝠侠。 　　“我们现在只需要架飞机，”杰森走在最前面，他已经摸清了这个基地的所有情况，“大都会飞哥谭很快的，布鲁斯。” 　　莱昂内尔收到了姐姐的指示，开始捕捉玛莎和托马斯的心跳声：“玛莎女士在韦恩庄园，托马斯先生还在华盛顿——” 　　下一秒，疾驰的积木们与大步流星的人类于走廊拐角命运般的相遇了。 　　人类布鲁斯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同位体，完全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罗宾喊你过来的？” 　　“是的。”乐高布鲁斯明白为什么莱娜说韦恩夫妇可以接受了，原来是已经有人来这里了，蝙蝠大脑立刻抓住了这点不对劲——对人类来说，穿越多元宇宙是件很慎重的事，“你是那个孩子最多的蝙蝠侠？”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是的。你们要去韦恩庄园？” 　　“是的。”乐高布鲁斯也沉默起来。 　　其实布鲁斯也是来接孩子们回韦恩庄园的，超人他们各自去和同位体们畅聊人生了，他自然要回哥谭，一是韦恩夫妇，二是得劝劝杰森她们不要滞留在这个宇宙。 　　虽然大多数宇宙都称不上安稳，但这个宇宙绝对也是最不安稳的那几个之一。 　　蝙蝠侠对他们的冒险永远持保留意见。 　　“走吧，”我习以为常的打破了沉默，“不都是要回韦恩庄园吗？动起来，还是要莱昂直接把你们都抗走？” 　　07 　　韦恩庄园的地下室，玛莎收到了有战机进入领空的消息。 　　她预感是布鲁斯回来了，立刻飞奔而去。 　　只是当她刚走到花园的空地时，正好看到一个蝙蝠侠和一个布鲁斯前后走下战机。 　　这是怎么回事？玛莎不禁呆了一瞬。 第79章 出门冒险的第二十九天 　　01 　　玛莎并不想装作她很了解多元宇宙的样子，毕竟她并不是科学家，也不是乐高积木，更何况——其实连DC的编剧都不敢说对自己亲笔制造的那些东西了如指掌。 　　世界纷纷扰扰，编剧神鬼莫测。 　　但她能够认出布鲁斯，这就够了：“发生了什么，孩子们？”玛莎在魔法和科技之间反复横跳，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玛莎奶奶，这是我那边的布鲁斯！”炫彩小鸟适时跳了出来，拉住乐高布鲁斯的手臂晃了晃，充分彰显了多元宇宙最重要的是够多。 　　乐高布鲁斯挺直腰板，蓝色眼睛扑闪扑闪：“您好，听杰森说你们在这里，所以我来拜访一下。” 　　他笑起来几乎在发光，让旁边的人类布鲁斯都忍不住闪避了一下。 　　“噢，天哪，”玛莎得说这孩子看起来真不像个蝙蝠侠，“快进来吧，我给你们拿点心吃。” 　　这幅场景让布鲁斯油然而生了一种当了哥哥的错觉，实在是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 　　莱昂内尔跟在姐姐身后，十分老成的叹了口气，家庭，真是复杂啊。 　　他想了想对自己的诞生还一无所知的乐高超人，只能祈祷对方的塑料心脏够结实。 　　不够也没办法了，如果其他超人都抗住了，那他应该也扛得住……吧？ 　　02 　　韦恩庄园已经比我们刚来的时候像模像样的很多，玛莎从冰箱里端出了个巧克力蛋糕：“托马斯还在华盛顿开会，那些政客总是喋喋不休，我让他尽快回来。” 　　乐高布鲁斯倒是不着急，他的时间很充裕，于是看向人类布鲁斯。 　　“没关系的，妈妈，我没有那么着急，让他们先开会吧。”布鲁斯一边说着，一边摘下了面罩，露出那张在场可查重百分之百的脸。只不过他眼下多了点黑色，下巴上多了些浅浅的胡茬，看起来像是每晚都会加班到凌晨四点的那种蝙蝠。 　　比起他，乐高布鲁斯则光鲜亮丽的像是刚睡了十个小时，事实也的确如此。 　　除了充足的睡眠，此乐高在出门前还特意将自己打理的闪闪发亮，连头发翘起的弧度都得到了乐高阿尔弗雷德的认可，变成人类后直接跻身能够上台表演的专业水准，充分显示了蝉联八十多年哥谭钻石王老五的应有水平。 　　我坐在长桌边，美美挖了勺蛋糕：“我发现你们很像双胞胎。” 　　“哈哈哈，莱娜，”杰森忍俊不禁，“他们俩根本就是长得一模一样嘛！”不过肯定还是他的布鲁斯更酷一点，罗宾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蝙蝠侠投了一票。 　　莱昂内尔认真道：“不过身体构造不一样。”和乐高比起来，人类还是要稍逊一筹的。 　　这话让玛莎愣了一瞬，很快又放平了心态。 　　布鲁斯看着她泰然自若的模样，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妈妈的接受能力——如果一只乐高看起来是布鲁斯·韦恩，听起来是布鲁斯·韦恩，名字也是布鲁斯·韦恩的话，那么他就是布鲁斯·韦恩。 　　第一个授权乐高制造蝙蝠侠的人类应该为此负全责，布鲁斯只希望那个人不是自己。 　　03 　　乐高布鲁斯的好心情溢于言表，如果有特效，那大家恐怕还能看到他脑袋旁边飞舞的小花朵，他甚至有心情晃了晃腿：“这个蛋糕太好吃了！” 　　“你喜欢就多吃一点。”他看起来像个亮晶晶的小王子，玛莎忍不住也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母亲的目光在孩子们身上转来转去，她支着下巴，眼神中满是爱怜。 　　布鲁斯也在吃蛋糕，他久违的使用了一些阿尔弗雷德传授的餐桌礼仪，搭配那身黑漆漆的战衣，反而有些可爱——反正玛莎是这么认为的。 　　厨房里暖洋洋的，夕阳从窗户涌进来，像金色的海浪。 　　“你这是刚从哪儿回来？”乐高布鲁斯此刻才有心情关注同位体的模样，“阿卡姆、天启星还是末日军团基地？” 　　看这架势肯定熬了不止二十四小时，起步阿卡姆暴动，保底地球危机，不过他最好奇的还是为什么这个蝙蝠侠会在这里，多元宇宙危机吗？ 　　现在大事件的升级速度真是感人。 　　从布鲁斯的表情里根本看不出什么，他很擅长保持这种神秘莫测、难以读懂的模样：“我是来帮忙的。” 　　于是乐高布鲁斯明白了，是这个宇宙出事了，他看向自家宇宙的小积木们：“或许你们该先联系我？哪怕是先联系莱克斯呢？” 　　杰森及时闪避了这道目光，而我坦然的迎了上去。 　　“上次你不在，阿卡姆乱了好一阵子，我们也是好心嘛。” 　　面对女孩儿水汪汪的绿眼睛，乐高布鲁斯缓慢而矜持的挑了挑眉：“我假设它混乱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莱娜。” 　　“你可是最棒的英雄，蝙蝠侠，我相信没有什么是你无法战胜的。”我继续加大力度，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是世界上最真诚的乐高。 　　布鲁斯放下勺子：“事情还算顺利解决了，别对孩子们那么严肃。”他也认为先联系他是正确的，如果让一块小积木看到那样的场景未免违背3＋原则。 　　没错，虽然乐高蝙蝠侠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一双U型手揍过无数坏蛋，但在高大的人类蝙蝠侠心中，他依旧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哈，”乐高布鲁斯不可置信道，“你们现在是一边的了？” 　　见势不妙，杰森果断充当了夹心饼干里的夹心：“怎么会呢？布鲁斯，我们当然是一边的，蝙蝠侠和罗宾，哥谭最佳拍档！” 　　玛莎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蛋糕，笑吟吟的看孩子们吵嘴。她甚至没花心思去猜测小王子的宇宙是什么样，选择了纯然的享受这一刻。 　　时间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幸福飘荡在这座庄园里，和空气一样随处可见。 　　全场吃蛋糕最认真的只有莱昂内尔，他发现蝙蝠系义警实在是太复杂了。 　　当然，没有说他姐姐很简单的意思。 　　04 　　乐高布鲁斯到底没有纠结多久，已经结束的事情再拉长战线也没有意义：“哼，你错过了一个和我并肩作战的珍贵机会。” 　　可惜人类布鲁斯对此毫不遗憾，上次这家伙去阿卡姆造的孽还在哥谭流传呢——红头罩最近的爱好就是拿乐高蝙蝠侠的罐头笑声随机恐吓一位倒霉的阿卡姆精神病罪犯。 　　那东西简直是精神污染。 　　布鲁斯原本觉得迪克的笑声已经够独树一帜了，没想到乐高蝙蝠侠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狂笑之蝠溘然长逝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被他捡起来就用了。 　　“我感觉你在想什么我不喜欢的东西。”乐高布鲁斯眯起眼睛，透露出一些黑暗气息，他毕竟是蝙蝠侠，虽然身处全年龄向。 　　人类布鲁斯对此坦然自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们可都是蝙蝠侠，我怎么会那样对你？” 　　比起黑暗骑士团，乐高已经堪称宜室宜家了，就是对听力不太好——毕竟狂笑之蝠会死，而乐高蝙蝠侠的笑声将在蝙蝠洞永生。 　　玛莎看着两人的眉眼官司，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杰森借着莱昂内尔的飞行优势，居高临下的拍了好几张照片，准备带回家给阿尔弗雷德和迪克他们看。 　　05 　　专职太多年蝙蝠侠的托马斯还在华盛顿板着脸开庆功会，他这些年连韦恩集团的会议都不出席了，更别提这种场合。 　　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下去了。 　　因为现在是人类专场，托马斯、露易丝、莱克斯、哈尔和奥利弗几人便自然而然的站在一起。 　　在此之前，露易丝没有想过从政的事情，但生活就是不断变化，她对此还算接受良好。 　　奥利弗在试图研究哈尔的戒指：“这东西真的能变出武器来。” 　　“当然，”作为这次战争中的珍贵宣传资料，哈尔已经笑的肌肉僵硬了，现在正在化身冷面人，“等我们逃离这里，我就能给你演示一下。” 　　他的绿色同位体前不久说要去帮他搞枚绿灯戒和宇宙编制，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托马斯略显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压低声音：“他们到底还要就这一件事说多久的车轱辘话？” 　　“他们内部的会也还没开完呢，”露易丝总有办法搞到点儿新消息，“现在就是先表彰，粉饰下太平嘛。” 　　原本正在笑着鼓掌的莱克斯闻言轻轻哼了一声：“没什么新鲜的。” 　　06 　　离地1.3亿公里，超人和卡尔在水星轨道上享受阳光。 　　新天堂岛，神奇女侠和戴安娜女王正在海滩上漫步。 　　虽然你并不是我，我也没有经历你所经历的事，但在这一刻，我们可以短暂的敞开心扉，分享那些或悲或喜的命运。 　　07 　　玛莎给托马斯发去了一连串信息，核心思想简明扼要：开完会赶紧回家，布鲁斯他们在家等着呢。 　　这边，两只布鲁斯已经带着孩子们下沉到新建的蝙蝠洞了，并且你来我往的交流起了经验。 　　没有经过爆破和重建的蝙蝠洞不是合格的蝙蝠洞。 　　“这也太、简洁了，”乐高布鲁斯的用词前所未有的委婉，“我觉得起码要加一些放战利品的地方，然后还有停各种蝙蝠载具的位置，以及各类战衣。” 　　他是标准的豪华蝙蝠洞派，配置齐全程度可以在多元宇宙竞争前几名。 　　布鲁斯看了看这个新鲜出炉的劳动力，眉毛上扬：“正好，你来帮忙扩建一下。” 　　在场的四个乐高分别是蝙蝠侠、罗宾、氪星人和卢瑟，总的来讲，蝙蝠侠认为此刻很适合实施这项工程。 　　“有时候我真的很敬畏你，蝙蝠侠，”我板着脸，手上动作飞快的拼装，“你简直是个天生的人类资本家。” 　　布鲁斯对着设计图唇角微勾：“你也是莱克斯的女儿呢，莱娜。”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韦恩集团是集团，莱克斯集团也是集团啊。 　　“哼。”我迅速拼了只大型蝙蝠镖砸了过去。 　　可惜布鲁斯仿佛背后长着眼睛一样稳稳的接住了：“谢谢你的礼物，甜心，我很乐意把它放进我的收藏室。” 　　我当即哇哇大叫，引来了力能抗地球的莱昂内尔。 　　“怎么了，姐姐？”小氪星人如汪汪队般从天而降。 　　我的眼神和手指一并杀向那个黑漆漆的男人：“我觉得我们家真正的宿敌其实是蝙蝠侠！” 　　“那，”莱昂内尔挠了挠头，眼神真挚，“我们要宣战吗？” 　　猝不及防被氪星小狗萌了一大跳，我煞有其事的晃了晃脑袋：“唔，我要考虑考虑——” 　　转过身来的布鲁斯不由笑出声了：“那请慎重考虑啊，莱娜小姐，我可不想重建蝙蝠洞。” 　　呔！这里有蝙蝠侠一直在挑衅我！ 　　08 　　精通建筑学原理的乐高布鲁斯和杰森如同挖掘机一样在蝙蝠洞里到处施工，效率惊人，玛莎看了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惊觉自家小孩其实还有土木天赋。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她自认对超能力者们还算有些了解，不过这种把物体拍成乐高积木的类别还是太小众了。 　　布鲁斯面不改色道：“多元宇宙，很神奇吧？” 　　“很神奇。”玛莎含笑点头，便不再追问了，“只是我以为他的积木上也会有蝙蝠标志呢。” 　　乐高布鲁斯神秘的冒出头来，为了方便拼装，他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衫上也不免沾了些尘土，不过这都无法妨碍他的笑容：“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他反正很乐意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印上蝙蝠。 　　“在这件事上，你和我爸真是很有共同语言了。”我淡淡的路过了他们。 　　布鲁斯沉吟了几秒：“这恐怕是个群体爱好。” 　　据他观察，从超级英雄到超级反派，现在能留给新人使用的标志和颜色越来越少了。 　　不远处的莱昂内尔对此深以为然，他甚至开始提前思考了：“我是不是也该早点儿挑一个自己的标志和配色之类的，姐姐？” 　　“莱克斯是绿紫，超人是红蓝。”我轻轻啧了一声，“都挺鲜艳的，你也可以干脆直接选个你喜欢的颜色——不过你现在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虽然莱昂内尔看起来很年轻，但他的本质上很年幼。 　　对克隆氪星人的竞速人生已经习以为常的人类布鲁斯保持了珍贵的沉默，在提姆试图克隆康纳后，他对一切和克隆氪星人有关的事情都可以坦然接受了。 　　莱昂内尔气球一样飘到了半空，这表示他正在思考。 　　09 　　在经历了无数个语言陷阱后，托马斯终于成功的回到了韦恩庄园。 　　谢天谢地，他在心中真诚的感谢了一番上帝，然后走下了战机。 　　穿过门厅，他看到了布满客厅的孩子们，其中最显眼的是两个布鲁斯——托马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玛莎这么着急催他回来。 第80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天 　　01 　　托马斯曾经也是个高材生，但他并没有从事科学研究的天赋，好在他有颗足够坚强的心脏。 　　“多元宇宙，神奇吧？”玛莎朝他招手，“别傻站着了。” 　　乐高布鲁斯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Hi！” 　　笑容阳光程度足以打败多元宇宙百分之九十九的蝙蝠侠，足以打败某些热爱哈哈大笑的神秘锥子面罩男。 　　托马斯的笑容也不自觉的爬上嘴角，顺带还看了看旁边面色如常的人类布鲁斯：“你好，孩子。” 　　他生命中弄不清楚原因的事情太多了，兜兜转转也不差这一件了。 　　我靠在沙发上，颇有种收看家庭情景喜剧的闲适感——平常哪儿能请到三个蝙蝠侠给我们演这个？ 　　也是享福了。 　　莱昂内尔觉得，自家姐姐的笑容里似乎透露出了一丝邪恶。 　　“耶，祖父也回来了，到了拆礼物的环节了。”杰森同样躺在沙发上，他很确定乐高布鲁斯的手提箱里有惊喜。 　　果不其然，下一秒乐高布鲁斯就说话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他打开手提箱，里面有一半儿的空间都用来放这些包装精美的礼盒了。 　　“这是孩子们的，”乐高布鲁斯手上动作飞快，挨个把礼物抛给了杰森、莱娜和莱昂内尔——他没想到人类布鲁斯在这里，于是决定稍后从万能腰带里给他挑一个，“这些是送给你们的。” 　　乐高布鲁斯合上手提箱，掩住了里面那个被留下的印着蝙蝠标志的礼盒。 　　他将礼物亲手送给了玛莎和托马斯，又朝同位体挤了挤眼睛，相信对方可以看懂他的暗示。 　　人类只觉得这是一种明示，而且他已经过了收礼物的年纪了，布鲁斯认为此刻最重要的任务是盯着乐高不要送一些太非比寻常的东西。 　　早有准备的杰森拆礼物的速度快的惊人：“哇，是游戏机！布鲁斯，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老爸！” 　　人类布鲁斯不自觉竖起了耳朵。 　　“哼哼，”乐高布鲁斯神情之得意溢于言表，“里面已经有三百多款游戏了，并且可以用太阳能充电。” 　　我拆礼物的动作微微停顿，抬头看向好朋友的父亲：“你毁掉了我送他去史前时代戒网瘾的伟大计划。” 　　“啊？”乐高布鲁斯发出了仿佛小动物被捏了一下似的迷茫声音，“其实杰森也没有很喜欢打游戏啦——” 　　这话蝙蝠洞听完都笑了，我觉得他的当务之急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是不是突然失明了。 　　人类布鲁斯同样对此持保留意见，显而易见，不是所有罗宾都会为了打游戏翘掉夜巡的，写作业听起来就更合理一些。 　　莱昂内尔从铅制礼盒中掏出了一个蝙蝠形状的灯，他按下按钮，黄太阳光扑面而来，形成了一只标准的蝙蝠。 　　此情此景，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捂住眼睛：“别的就算了，为什么连这个都要做成蝙蝠的形状？” 　　难道这样有利于增加黄太阳光的利用率吗？ 　　“Becaus i am Batman。”乐高布鲁斯习以为常的再次宣告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氪星人不随身携带黄太阳灯。” 　　我侧首看他：“因为他是超人。” 　　超人无时无刻都在储存太阳能，然后把所有猫都抱下树。 　　“这可不算回答。”乐高布鲁斯表示拒绝同类型答案。 　　杰森举起游戏机跟着抢答：“因为超人就像是七月里搅拌的奶油！” 　　“天哪，你可千万不要学他那些农场谚语，罗宾。”乐高布鲁斯发誓全正义联盟都听不懂乐高超人在讲什么，“我怀疑那都是他自己现编的。” 　　杰森对此则有一种虽然搞不懂但听起来很神秘的记忆犹新：“这话你得和迪克说，他对超人的崇拜已经无法被谚语抑制了。” 　　闻言，乐高布鲁斯轻轻哼了一声。 　　02 　　我三下五除二从礼盒里拆出了一条项链，不过主石是我没见过的材料，整体看上去是半透明的，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深绿色，有些像欧泊，却比它更耀眼。 　　“这是从外星带回来的，”乐高布鲁斯说道，“是一种地球上没有的宝石，当地人叫它‘幽灵之眼’。怎么样？” 　　他觉得莱娜会喜欢这种炫彩夺目的礼物。 　　事实也如他所料，我心满意足的清了清嗓子：“很漂亮，谢谢你的礼物，蝙蝠侠先生。” 　　“不客气，甜心。”乐高布鲁斯挑眉一笑，仿佛奶牛猫正在翘尾巴。 　　03 　　到目前为止，人类布鲁斯认为这些礼物还在合理范围内。 　　04 　　玛莎拆礼物的动作就要小心得多，连包装纸也不舍得破坏，轻手轻脚的打开礼盒，看到了一枚刻着蝙蝠花纹的戒指。 　　“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人类的戒指这么小。”杰森嘀嘀咕咕，比划了一下乐高灯戒的模样。 　　莱昂内尔对此十分赞同：“我觉得还是手指数量的问题。” 　　乐高都是U型手，没办法戴戒指的，只能拿着喽，人类就比较方便了，他们可以带十个戒指。 　　“它可以用来防身，”乐高布鲁斯兴致勃勃的给玛莎讲解道，“你按一下试试！” 　　玛莎配合的将戒指戴在食指上，拇指摸到了隐秘的按钮。 　　下一瞬，一枚蝙蝠镖从戒指的花纹处应声飞出，把人类布鲁斯都召唤过来了——到底是怎么在那枚戒指里塞下这么大一枚飞镖的啊？ 　　布鲁斯想到一半儿，及时给蝙蝠大脑喊了停，他不该试图以人类思维曲解乐高宇宙。 　　顷刻间，冒着冷光的蝙蝠镖已经深深扎在了天花板上。 　　乐高布鲁斯及时缓解了氛围：“这只是演示的，没有添加其他功能。” 　　“啧，”我躲在莱昂内尔身后，“你们哥谭人心眼还是太多了。” 　　这就是超反界的江湖传说之一，永远不要接蝙蝠侠的飞镖，哪怕你是达克赛德。 　　不过乐高布鲁斯可不在乎大都会乐高的这点锐评，他只是满怀期待的看着玛莎：“怎么样？” 　　这种道具用来应对意外情况很实用。 　　“太厉害了！”玛莎满脸笑意，她现在才有了些这孩子也是蝙蝠侠的实感。 　　在家长看不到的地方，孩子们都已经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托马斯则带头鼓掌：“天才的设计！” 　　我算是发现了，所有试图给孩子捧场的大人都差不多，莱克斯当年也是这么夸我的。 　　于是顺理成章的，全世界最好哄的乐高布鲁斯已经被完全KO，心理年龄已经降落到了和我们平起平坐乃至略低一头的程度。 　　05 　　托马斯则获得了一副眼镜，看起来神似氪星科技的产物。 　　“这副眼镜可以透视，就像超人的X视线那样。”乐高布鲁斯原本是按外科医生的需求准备的礼物。 　　托马斯当即试戴了一下，迅速把全场的非人类抓了出来。 　　他知道这些孩子们有问题，但没想到原来是这种问题，不过事已至此，直接当做没有问题就好。 　　“我很久没有这么贴近高科技产物了。”托马斯由衷道，他已经脱离医学前沿很久了，这些年唯一增长的只有战斗经验。 　　乐高布鲁斯单手托腮，很满意自己选择的眼镜框架，实用又不失时尚。 　　不远处，人类布鲁斯正在研究妙妙乐高蝙蝠镖，氪星人就是如此好用的救难犬。 　　哥谭人使唤氪星人如此顺手，使大都会人不得不陷入思考：当时人类宇宙的那个红罗宾和莱昂内尔的同位体是不是搭档来着？ 　　呔，我怀疑小氪星人的培养舱的风水出问题了，怎么还吸引外地人呢——这不应当，哪怕是外星人听起来都更合理。 　　06 　　无论人类布鲁斯多么避之不及，他还是被乐高奶牛猫抓住了。 　　当然，不排除人类放水的可能。 　　“我的万能腰带里可是有很多道具的，肯定有你会喜欢的。” 　　乐高布鲁斯一边说一边动作熟练的开始掏东西，进过阿卡姆监狱的都知道，入狱最重要的是要过安检。 　　首当其冲的是各种印着蝙蝠标志的小道具，其次是各式各样的武器。 　　数量之繁多，体积之巨大，已经让人类不想再计较任何和乐高宇宙有关的事情了。 　　噢不，乐高布鲁斯习惯性的掏出了两把氪石长刀。 　　在场唯一的半氪星人被打出暴击，当即迫降。 　　“这是个意外，”乐高奶牛猫飞速收回氪石长刀，诚恳道，“我还没有习惯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氪星人。” 　　莱昂内尔又平稳升空。 　　我缓缓转头：“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蝙蝠侠？” 　　“其实这个鸭子蝙蝠游泳圈真的很可爱，对吧，莱娜？”杰森套着游泳圈，游到了好朋友身边，试图打圆场，“起码他这次没有随身携带一只海豚。” 　　乐高布鲁斯郑重的清了清嗓子：“那是个意外。” 　　听起来绝对不是意外，人类布鲁斯想。 第81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一天 　　01 　　没有人能对乐高蝙蝠侠的万能腰带不感兴趣，哪怕是对战DC编剧多年的主宇宙蝙蝠侠。 　　在当今的世界，OA毁灭、地球毁灭、宇宙毁灭、多元宇宙毁灭都不稀奇了——例如上一次集齐七灯军团的时候，布鲁斯就还是个死人，但这不妨碍他归来后迅速熟练掌握了黑灯戒的使用奥义。 　　妙妙道具着实好用。 　　“等等，这顶金色的假发是怎么回事？”布鲁斯用词很委婉，没有点出金色假发下的蝙蝠头罩，维护了同位体根本没有的形象包袱。 　　乐高布鲁斯面不改色的继续和万能腰带搏斗：“那是有一次小丑想要绑架市长，所以我干脆假扮了她，成功的抓回了越狱的小丑。” 　　明明这里的每个字母他都认识，为什么连起来他却读不懂呢？ 　　人类布鲁斯静静地思考起来——很不幸，他还是开始思考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没办法扮演一个女性，毕竟体型摆在这里。 　　太好了，乐高只有两个尺码并且可以随时更换发型耶。 　　玛莎为那个名字眼神闪烁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笑容：“你还随身带了个杯子？”她拿起那个印着蝙蝠标志的水杯，顺带试戴了一下蝙蝠帽。 　　其实小布鲁斯是害怕蝙蝠的，她还记得小男孩儿当时哭得抽抽噎噎的样子。 　　他把他的恐惧变成了哥谭的恐惧，玛莎猜测着孩子们为什么选择蝙蝠，又觉得这些印着蝙蝠标志的东西实在可爱有余，恐惧不足。 　　“有时候会顺手都塞在腰带里。”乐高布鲁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是个生活很能自理的蝙蝠侠，他的万能腰带奖池还在叠加，起码地板上已经出现了十种不同的蝙蝠镖。 　　杰森很有专业精神的开始为朋友们介绍：“那个会爆炸，这个可以黏住敌人，还有烟雾弹、冷冻弹、闪光弹——喏，这个好玩，可以炸出蝙蝠烟花。” 　　在乐高宇宙格外庞大的蝙蝠镖在人类宇宙恢复了应有的大小，布鲁斯毫不客气的挑拣起来，拿同位体的东西怎么能叫拿呢？ 　　这是技术共享啊！ 　　02 　　我的目光在各式各样的蝙蝠造物上巡逻一圈，停留在蝙蝠话筒和蝙蝠电吉他上：“你们的哥谭的演唱会真是越来越正规了。” 　　“有吗？”杰森抄起话筒，轻轻拍了拍，“不过布鲁斯的确每年都会写新歌。” 　　如果布鲁斯不当蝙蝠侠了，肯定能成为一位流行歌手。 　　我对此毫不怀疑。 　　莱昂内尔则如有神助的拿起了电吉他，昭示了他将在某个DC游戏中以此为武器的命运——大概这就是他不肯为制服增加披风的结果。 　　不过要是超人在这里，他肯定更乐意选择微型恒星拳套之类的，氪星人永远像向日葵一样热爱太阳。 　　年幼的氪星宝宝飞速制造了一些跳跃的音符，有些曲不成调，好在并不刺耳。 　　乐高布鲁斯循声看来，眼带笑意：“音乐是唯一的宇宙通用语言*。” 　　他当即从万能腰带中又掏出了一把电吉他。 　　不要问为什么他有这么多电吉他，可能因为在神秘的《DC：黑暗军团》游戏里死亡金属蝙蝠侠用的也是电吉他。 　　黑色大镰刀在漫画里失望的看着他们。 　　乐高布鲁斯想了想，没有选择炫技的歌曲，手指开始在琴弦上飞舞起来：“Mary had a little lamb，little lamb……Mary loves the lamb, you know。*” 　　他唱了首经典的儿歌。 　　莱昂内尔歪着头，记住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03 　　乐高布鲁斯有把好嗓子，唱这种可爱的歌也十分悦耳。 　　“玛丽的小羊会跟着她去上学诶！”一曲唱罢，莱昂内尔的关注点很符合他的实际年龄，虽然他既没有上过学，也没有养过小羊。 　　我抬手拨弄了几下他手里的电吉他：“因为小羊爱玛丽呀！” 　　莱昂内尔笑弯了眼睛，开始从零学习弹吉他。 　　04 　　玛莎像摸小羊羔一样揉搓着乐高布鲁斯的脸蛋儿：“唱的真好，宝贝。” 　　“我在音乐方面的确很有天赋，不过那个布鲁斯也不差，他唱歌很好听，喜欢抒情乐，而我还是觉得摇滚更酷一点……”乐高布鲁斯叽里咕噜的分享起来。 　　布鲁斯和托马斯在旁边一起研究那些蝙蝠小道具，背景音乐切换成了《Mary Had a Little Lamb》的纯音乐伴奏——莱昂内尔的学习速度惊人。 　　玛莎有点儿想不起来托马斯年轻的时候有没有音乐天赋了，不过孩子们看起来很有天赋。 　　“迪克很喜欢我写的那首《Friends Are Family》，”乐高布鲁斯可以用来分享的故事和歌曲都很多，“那是我们第一次作为搭档出击，去孤独堡垒偷幻影地带投影仪……” 　　听到这里，人类布鲁斯还是没忍住看了同位体一眼。 　　05 　　绿灯侠从太空顺利归来，为哈尔·乔丹带回了他命中注定的绿色戒指。 　　“虽然黄灯戒也能用，”绿灯侠将绿灯戒抛给他，“但果然还是绿灯更好一些，在意志力大爆发时，你可以喊‘白昼朗朗，黑夜茫茫。魑魅魍魉，无所遁藏。异徒乱党，畏吾神光。绿灯长明，万世光芒！’而不是‘恐惧为源，塞氏威权’。” 　　哈尔试戴了一下自己的新戒指：“塞尼斯托是谁？” 　　“一个外星人，”绿灯侠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生命中遇到的最多的可能就是外星人了。” 　　思及卡尔·艾尔的强度，哈尔由衷发问了：“他们不会都像卡尔那样吧？” 　　那外面的星系的确很危险了。 　　“事实上，整个宇宙也没有多少像超人那样的家伙，”这个问题就算是绿灯侠没办法给出准确的答案，“但有很多其他的非比寻常的力量。” 　　听起来根本没有好到哪里去啊，哈尔想。 　　噢，宇宙！ 　　06 　　这个宇宙的危机告一段落，正义联盟的成员们也准备打道回府了。 　　超人、神奇女侠和绿灯侠在韦恩庄园的草坪上相遇了。 　　“再不回星球日报，我的工作就要一闪一闪的了。”超人耸耸肩，嘴角带笑。 　　幸亏克拉克·肯特现在已经成为了业界中流砥柱，不然就这隔三差五的消失和请假，实在很难养家糊口啊。 　　宇宙条子绿灯侠对此也很有发言权：“我都习惯了，有时候忙起来我连着好几个月都没空回地球。” 　　绿灯侠的宿命是星辰大海。 　　“看来在博物馆工作还是有好处的，对不对？”神奇女侠笑着调侃朋友们。 　　不过大家还没想到他们稍后将会在客厅看到两个布鲁斯，多元宇宙时常像大运汽车那样向超级英雄们撞来。 　　好在超人凭借X视线再胜一局，也可能是那种被暗算过的下意识在吱哇乱叫——到底是多倒霉的氪星人会被莱克斯和布鲁斯同时攻击呀？ 　　总而言之，克拉克对于在这里见到乐高蝙蝠侠并不意外。 　　07 　　再次见到被自己攻击过的氪星人，乐高布鲁斯泰然自若的递上了真诚的笑脸。 　　可惜这个表情反而让超人有些不习惯，幸好对方穿的是西装，不然克拉克会称之为Out Of Character。 　　没错，作为文字工作者，他是那种会去逛粉丝同人网站的超人。 　　“你们先回去吧，我稍后。”布鲁斯将一个U盘交给了克拉克，“把这个带给闪电侠。” 　　对于这群乐高小积木，布鲁斯很有些习以为常的操心感。 　　超人点点头，接过U盘，与神奇女侠和绿灯侠一并飞进了传送门。 　　08 　　到了晚餐时间，韦恩庄园的厨房里再次人满为患，乐高布鲁斯穿梭其中，像一条灵活而棘手的泥鳅。 　　人类布鲁斯恍惚间甚至看到了第二个达米安。 　　“其实他只会用微波炉加热阿福做好的食物，比如芝士焗龙虾之类的。”杰森小声嘀咕着，他也很怀疑老父亲的烹饪水平。 　　蝙蝠侠能够去天启星痛殴一顿达克赛德，但不代表他能征服一锅普罗旺斯炖菜。 　　我同样压低了声音：“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只可以揪住他头发的老鼠。” 　　“但这里没有老鼠，”莱昂内尔没看过《料理鼠王》，他的分析完全依据现实，“蝙蝠可以吗？” 　　如果蝙蝠侠也是蝙蝠的话，那么这里起码还有两只蝙蝠可以揪住布鲁斯的头发。 　　杰森为小氪星人还没看过这部动画电影而大为惋惜：“吃完饭了我们就去看《料理鼠王》，你将认识一只有史以来最会做饭的老鼠！” 　　谢天谢地，布鲁斯想，乐高宇宙没有Remy。 第82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二天 　　01 　　事实证明，就算帽子里没有老鼠，乐高布鲁斯依旧有成为一位天才厨师的潜质——由两位蝙蝠侠和一只罗宾共同辅助一位蝙蝠侠做菜，想失败也很困难吧？！ 　　玛莎没有参与那边的手忙脚乱，她在炖牛肉。 　　而莱昂内尔为了纪念他今天和电吉他的美好时光，当即捏造了一团吉他形状的披萨用以纪念。 　　我实在敬畏他们的创造力，于是心安理得的窝在桌边吃草莓，参与劳动固然光荣，但只负责吃实在幸福，还是让能者多劳吧。 　　蔬菜层层叠叠构成一个可爱匀称的圆，乐高布鲁斯仍不满足，仔细的用茄子薄片刻了好几只蝙蝠，又染成黑色，放到炖菜上方充做装饰。 　　“你们看，现在这是一道特别的蝙蝠普罗旺斯炖菜了！” 　　烤箱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蔬菜缓缓析出水分，空气中弥漫着迷人的焦香。 　　看着玛莎微笑的模样，我几乎想不起来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尖利的疯狂了。 　　蝙蝠侠们在这个错位的宇宙里拯救了他们的父母，像个美好的童话故事。 　　他值得一个童话故事。 　　02 　　夜色正浓，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韦恩庄园附近静的可以听到虫鸣，直到金色的闪电飞速划过。 　　一眨眼后，闪电侠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希望我没有打扰你，蝙蝠侠。” 　　巴里只是来打个招呼的，他像他的代号一样在顷刻间穿过了不同的宇宙。 　　“你来的和我想象的一样快，”布鲁斯此刻已经换下了制服，身上多了几分居家气息，“保持联络。” 　　闪电侠向屋内复杂的人员构成依次颔首微笑：“没问题。” 　　话音未落，金色的闪电又应声远去。 　　真是闪电速度，我合理怀疑这个宇宙里以后塞满了来串门的闪电侠和蝙蝠侠，红死魔听完都原地复活了。 　　03 　　乐高布鲁斯的普罗旺斯炖菜大获成功，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赏。 　　“我认为这道菜的关键是把每一片蔬菜都切为三毫米。”莱昂内尔总结出了一些神秘的烹饪经验，但鉴于在场可以做到这个的智慧生物太多，所以显得十分客观起来。 　　我捏着吉他披萨的一角，本着吃人嘴短的道理，真诚鼓励了下不知道为什么爱好越来越居家的小氪星人：“很有见地。” 　　难道是氪星人的基因发力了？ 　　我不得不如此怀疑。 　　反正克拉克们似乎是这样的，种种玉米，干干农活，晒晒太阳，有种随时可以回家继承农场的朴实。 　　而卢瑟家暂时没出现这类偏好，莱克斯顶多愿意帮忙改装农具。 　　哎，生物学！ 　　杰森则用大拇指表示了对朋友的支持，以他的生存经验来说，会做饭总是没有坏处的。 　　玛莎这顿饭吃的很忙碌，左一只布鲁斯，右一只乐高布鲁斯，也是享上齐人之蝠了。 　　“多吃点，”托马斯像喂猪一样热情的给孩子们添菜，“锅里还有呢。” 　　看着布鲁斯们盘子里堆得冒尖的食物，我邪恶的冲杰森挤了挤眼睛：“你老爸这么吃半个月恐怕就得做新制服了——” 　　“你低估他了，”杰森连连摇头，“他是那种精通身材管理的蝙蝠。” 　　我不禁战术后仰：“这就是他蝉联了八十多年哥谭钻石王老五的奥秘吗？” 　　没想到超级英雄还有这种隐性要求，毕竟氪星人不需要身材管理，而我爸又不以体术见长。 　　“我觉得是。”杰森煞有其事的单手托腮，开始合理揣测老父亲的恋爱经历，“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女反派喜欢他？” 　　这话从罗宾嘴里说出来格外有道理，我迅速被说服了。 　　桌子对面的布鲁斯听着她们嘀嘀咕咕，实在忍不住加入对话的冲动，轻松的氛围让他有心情辩驳这些爱情传闻了：“也没有很多女反派吧？” 　　“认真的？”杰森眯起眼睛，“不说别的，赛琳娜和塔利亚，嗯哼哼。” 　　乐高布鲁斯闻言眉毛一挑：“赛琳娜偶尔也会帮我啦。” 　　“毕竟大多数时候她都很乐意和末日军团一起找你们的麻烦，”我支着下巴，“我怀疑你们这些亿万富翁的感情生活注定一团乱麻。” 　　作为莱克斯的女儿，我很有资格如此锐评。 　　在场的另一位亿万富翁蝙蝠侠不由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和玛莎互捅了很多年，但出乎意料的是真爱呢。 　　04 　　饭后是俗套且圆满的电影时间，我们很自觉的与韦恩们拉开距离，将他们四人放逐到了家庭影院共度美好时光。 　　杰森将投影仪摆好，《料理鼠王》堂堂开播！ 　　“我预感你爸的笑声会再吓到一对夫妇。”三只乐高毛茸茸的挤在沙发上，我再次趁机邪恶揣测了一下蝙蝠侠，养成这个习惯得多谢一直在挑衅我的翼手目动物们。 　　杰森嘬了口冰可乐：“我一直很好奇他和迪克一起开始大笑，谁会先被揍。” 　　“你是个天才，杰森！”我直拍大腿，“我怀疑他们俩就是这样互相导致彼此笑声更甚的！” 　　莱昂内尔还缺乏对蝙蝠系义警笑声的敏锐性，只是呆萌地眨了眨眼，开始与小老鼠雷米一起冒险。 　　保守估计，乐高布鲁斯会在这边呆上几天，于是坏主意立刻像灯泡一样在我的脑袋里闪闪发亮。 　　虽然正义总能战胜邪恶，但偶尔享受一下中场开香槟也不错啊。 　　“明天我们先回乐高宇宙吧，”我小声提议道，“估计布鲁斯会想多待几天，我们别打扰他们团聚了。” 　　并不知道某些末日军团在忙什么的杰森赞同点头：“正好让他休个假。” 　　对于乐高布鲁斯的夜巡敬业程度，他唯有叹为观止，据说上次老头子和夜翼、蝙蝠女出门度假还抽空跟丧钟打了一架。 　　真是斗志昂扬，可歌可泣啊。 　　“唔，”莱昂内尔还记得前不久和莱克斯的通话，于是也欣然点头，“好啊，姐姐。” 　　他也想跟进下家里那边的情况，毕竟统治世界听起来像是日常任务一样，小氪星人过于简单的生活经历还无法跟莱娜和莱克斯对齐颗粒度。 　　05 　　当这座庄园里只有一个布鲁斯时，会变得很温馨，有两个布鲁斯时，难免增添一些对抗的风味。为了获得挑选影片的权力，乐高布鲁斯和人类布鲁斯进行了一场充满了心理学知识的石头剪刀布。 　　结果是连连平局，活像是卡了Bug。 　　于是玛莎自动获得了决定权，她挑选了一部经典喜剧来为这个普通的夜晚增添欢乐。 　　月亮在欢声笑语中西沉，给太阳腾出了位置。 　　06 　　“当然可以，”在难得早起的清晨，乐高布鲁斯对孩子们回乐高宇宙的事情完全赞同，“你们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要不干脆去夏威夷晒晒太阳？” 　　关于杰森她们在这里的情况，乐高布鲁斯已经从同位体那里获得了可靠的一手消息，初步的讲，他相信杰森可以带着莱娜和莱昂内尔向好人靠拢，而不是和莱克斯同流合污。 　　见他如此配合，我当即真诚微笑道：“是个好主意，不过我肯定要先回趟大都会啦。” 　　“当然，”乐高布鲁斯虽然和莱克斯不对付，但还是很尊重坏蛋乐高团聚的权力，“不过他和超人最近又——嗯哼，你知道的。” 　　他希望莱娜不是又要去监狱隔着玻璃探监。 　　嘻嘻，莱克斯在做什么我可知道的太清楚了：“习惯成自然。” 　　看着女孩儿坚毅的表情，乐高布鲁斯在心中深深谴责了某些秃头，瞧瞧他都给孩子带来了些什么？ 　　唯有人类布鲁斯的雷达嗡鸣了一瞬，又被3+宇宙的本质按了回去——永远不要试图理解一只乐高，Forever，这是一位人类蝙蝠侠的根据亲身经历得出的惨痛经验。 　　07 　　笑着跟玛莎和托马斯告完别，我们如疾风般穿过传送门回到了忠诚的乐高地球。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积木城市上空，乐高超人被氪石射线击中，坠落速度远超流星，哐的砸在街面，发出一声脆响。 　　杰森震惊中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张大了嘴巴：“无敌的超人又倒下了。” 　　众所周知，当一个角色的强度得到认可，就难免成为战力盒子的一员，经常在故事开头就被垫掉。 　　莱昂内尔看了看莱娜，保持了明智的沉默。 　　伴随着正义联盟主席的倒下，莱克斯带着末日军团的成员们登场了。 　　“我，才是这颗星球的主人！” 　　卢瑟穿着他那套经典战甲，再次发表了熟悉的宣告。 　　我怀疑这类发言每年都能听到几次，九级智慧有时候出乎意料的老套——也可能是每个级别达到的超级反派都喜欢这么说，只有打败了宿敌就算是称霸地球之类的。 　　“怎么没看到其他的正义联盟成员？”杰森的目光在战场附近四处寻找，还是没看到神奇女侠或者闪电侠或者任何一个联盟成员。 　　我思考了两秒：“可能是都被缩小了。” 　　反正射线枪都造好了，还不是莱克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乍闻此言，杰森蓦然回头，终于想起来旁边的女孩儿姓卢瑟：“……别告诉我你也参与了这个邪恶计划，莱娜，我不要双面人——” 　　“那倒没有。”我伸出U型手阻拦他继续发散，“不过——” 　　杰森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孩儿：“不过？” 　　乐高说话大喘气儿也很吓人喂。 　　“你知道的，杰森，谁能不想当皇帝呢？”我理不直气也壮道，“我爸都无法抵抗的诱惑我当然也不能。” 　　她的理由甚至带上了一丝科学依据，杰森晃了晃脑袋，摇掉这个念头：“莱娜——” 　　炫彩小鸟拉长了音调，听起来像是正义在召唤。 　　“不要撒娇，杰森！”我英勇的抗住了，“那些我收藏的皇冠都等的要生锈了，你要相信正义联盟，更要相信我爸和末日军团。”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如果能稍微慢点就更好了。 　　杰森犀利的目光戳在莱娜身上：“你就是想办一场超酷的派对并且充当Queen。” 　　“以及邀请你参加，杰森，你可不能忽略最关键的一点。”我开始Blingbling的冲他眨眼睛。 　　有时候想要拒绝朋友的坏主意并不简单，杰森严肃的想，看来他将卧底在卢瑟家，等待正义联盟归来：“好吧……我想，是的，你邀请到我了，莱娜公主。” 　　08 　　庆功宴是战后必不可少的一环，尤其对于末日军团来说，坏蛋们辛辛苦苦和正义联盟战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取得了一次可以称得上漂亮的胜利。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豹女、巨化女、黑蝠鲼、寒冷队长、塞尼斯托等等经典DC反派们齐聚一堂，大家正在起哄让伦纳德·斯奈特模仿艾○唱歌。 　　不过小丑没来，他说蝙蝠侠不在，这场庆功宴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要在阿卡姆疯人院继续撰写自己的《我与蝙蝠侠不得不说的八十年风雨恩仇，看懂的乐高都哭了》。 　　莱克斯看完这条信息神情大变，当即就点击删除了，顺便还给手机杀了个毒：“幸亏这次没跟他合作——不对，我根本没给他发邀请函！” 　　“这很小丑了，他只是在试探你有没有见到蝙蝠侠。”一旁的哥谭罗宾习以为常的锐评道。 　　莱昂内尔正在帮莱娜试戴皇冠，忙的上下翻飞，因为这些五彩斑斓款式各异的小东西足足填满了三面墙。 　　“这个怎么样？”我看向镜子旁的三只乐高，第五次问出这个问题。 　　莱克斯退后了半步，说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回答：“都很适合你，我亲爱的小公主，它们的光彩远不如你本身，不过现在我要去看看超人有没有从红太阳牢房里逃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逃跑了。 　　顶着莱娜灼灼的目光，杰森缩了缩脖子：“我觉得可以试试第三排的第八顶，尊敬的公主殿下。” 第83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一天 　　01 　　关于为什么乐高蝙蝠侠没有被邀请，原因得追溯到迪克刚出道的时候，既然某些翼手目动物已经错过了57届正义联盟周年聚会，那么当然也可以错过正义联盟团灭。 　　虽然受重启频率的影响，这样的团灭很难错过，就像世界末日总需要一个破损的蝙蝠面罩那样。 　　不过好在此处是乐高宇宙，连团灭这个概念都已经失去了危机性了，今天急冻人和贝恩擒获超人和神奇女侠，明天蝙蝠侠一人围殴阿卡姆恶棍们，都是乐高之常情。 　　战力，是一种感觉。 　　于是就像根本没有人在乎复仇者联盟那样，末日军团开始了庆祝。 　　大厅里一时间人头攒动，有人制造冰雕，有人四处跑酷，还有人在试图挑起战火，引发反派内战——最糟糕的是，有人在疯狂的四处投掷谜语盒子。 　　“是谁把谜语人喊来的？”豹女的声音响彻屋顶，与此同时，她一爪撕碎了眼前的绿色荧光问号箱子。 　　塞尼斯托飞在空中，用黄色怪兽吞吃了好几个谜语盒子，简单的表情也掩盖不了他此刻生动形象具体的无语：“根本没有人喊他。” 　　超反界还是太小了，有点儿风吹草动大家就都知道了，更何况正义联盟完蛋这种大事。 　　“你们都没打败蝙蝠侠怎么能说打败了正义联盟呢？”谜语人举着问号手杖一路飞奔，后面是追着他的同行们，“猜猜看，是谁整天穿着一身黑，哥谭的恶棍全烦他？” 　　寒冷队长朝着某只绿色问号乐高连开了好几枪：“我真的不理解哥谭人，尤其是这些从阿卡姆出来的。” 　　呵呵，塞尼斯托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资格说这话，难道他没有追着闪电侠吗？ 　　不过要是和逆闪电比，那伦纳德·斯奈特的确正常一点——毕竟逆闪电为了和闪电侠赛跑，现在一起被缩小了。 　　希望莱克斯不是故意的。 　　大概。 　　02 　　与此同时，原子侠的实验室里，一群迷你正联成员正在桌子上开会。 　　神奇女侠神色严肃，眉毛变成两枚标准的横线：“超人被莱克斯抓住了。” 　　虽然大家都变小了，但毕竟逃了出来，可超人因为被宿敌针对，不幸的成为了俘虏。 　　“我们得尽快去救他！”哈尔其实这次是受影响最小的，因为他的意志力不受自身体积波动，但敌众我寡，他不得不先带着有生力量撤退。 　　原子侠埋头实验之余依旧关注着朋友们：“现在末日军团的成员们都聚在一起，莱克斯还又放出了不少恶棍，我们必须重新整合力量，才能打败他们。” 　　“蝙蝠侠最近不在哥谭，”神奇女侠跳上手机屏幕查看夜翼的回复，“他出差了，不在我们的宇宙，不过夜翼答应了来帮忙。” 　　恰在此刻，闪电侠终于姗姗来迟：“我终于——好不容易甩掉了逆闪电，情况怎么样了，朋友们？” 　　03 　　对于末日大厅的现状，我只能说有所预料。 　　“在这样的人员配置里，想扮演一位温柔的公主真的很不容易。”我不想看起来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可惜事实如此，“谁在踩到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后都会忍不住给它的主人来两拳的。” 　　杰森对此深有体会，炫彩小鸟抖了抖自己鹅黄色的披风：“人之常情，不过话说这里的哥谭人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蝙蝠侠不在的日子里，恶棍们又开始撒欢了，夜翼和蝙蝠女应该已经在开飞机赶来的路上了。 　　“不就谜语人、毒藤女、稻草人、企鹅人、哈莉奎茵、猫女吗？”我如数家珍，仿佛在报菜名。 　　杰森用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要知道阿卡姆疯人院的反派评级是很严格的，连双面人都只拿了B级，而谜语人是A级，因为想揍他的人真的非常多。 　　显然，莱克斯虽然不喜欢哥谭人，但那主要指的是小丑，至于其他恶棍们，干脆就顺手放出来，算是很有同行爱了。 　　面对罗宾の凝视，我抬手摸了摸鼻子：“那你先把他们抓走？” 　　适时出卖一些哥谭恶棍有利于维护我的友情，愿你们在阿卡姆幸福快乐，阿门。 　　“喵，莱娜，就是你把罗宾带进来的？”猫女应声刷新，“这可有点儿坏。” 　　有时候我真的很敬佩这些神秘窃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赛琳娜歪着脑袋，圆圆的猫耳透露出一丝萌感。 　　我用U型手狠狠比划了一番：“永远出现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 　　“我以为这里的所有人都精于此道呢，”猫女眨了眨眼，握着鞭子的手轻晃了两下，“尤其是罗宾——今晚可是恶棍聚会，莱娜。” 　　噢，这话谁来说都比赛琳娜说有立场，我挑眉看她：“需要我列举一下从1970年以来你帮了蝙蝠侠多少次吗？” 　　“噢，到也不用这么细致，甜心，”赛琳娜转身就要走，“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较真，痴迷敌人是个坏毛病。” 　　我目送猫咪离开，才缓缓发出由衷的疑惑：“这话其实很有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你们哥谭人嘴里说出来会显得格外不可信。” 　　“鉴于这里还有一个哥谭人，”杰森正在噼里啪啦的给夜翼通风报信，“我可从来没有痴迷过我的对手——事实上我还没有专属恶棍呢，这种东西成年后会自动发吗？” 　　这是个好问题，我也不由托腮思考起来：“那成年后我可以自动领到氪星宿敌吗？” 　　在场的氪星莱昂内尔立刻全方位向姐姐展示了一番他的圆脸蛋。 　　“重点是宿敌，”我敲了敲钢铁之头，“或许编剧会为了赶时髦会给我分配个海豚星系的外星人？” 　　闻言，杰森抬起头，深深凝望着他的朋友：“……你根本就是想要只可以在太空游来游去的海豚吧？” 　　“你不想要？”我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依我看，蝙蝠侠都想要！” 　　杰森沉默了，因为这个很难反驳，布鲁斯恐怕真的想要。 　　04 　　思考了一下拐走暴狼的海豚朋友的几率——除非我转职做太空系超反，一枚黄灯戒，一生塞氏情，否则应该是没有机会了。 　　真是令乐高扼U型手。 　　05 　　虽然是用来逃避莱娜的理由，但莱克斯还是志得意满的去红太阳牢房溜达了一圈。 　　被俘虏的氪星人像标本一样被挂在墙上，连标志性的小卷毛都蔫了。 　　“你的朋友们肯定正在准备营救你呢，超人，”莱克斯得意的在牢房外踱步，像所有邪恶无毛猫一样，“我会很快把他们送来和你作伴的。” 　　被点名的超人勉强抬起脑袋：“你不会得逞的，莱克斯！” 　　“真是熟悉的语调，可惜啊，超人。我已经得逞了，作为地球上最伟大的犯罪大师，这本就是我理应得到的。”莱克斯笑容更盛，“好好享受这种无力吧，超人，你的时代结束了。” 　　为了捕捉那些逃窜的正义联盟成员，莱克斯特地邀请了这么多恶棍齐聚一堂，不指望他们能单挑，群殴总可以吧？ 　　思及此，他决定再去检查一下他的陷阱们。 　　06 　　游走在罪犯中，需要一颗强大的积木心脏，据我爸的亲身体验，在和他一起坐过牢的同伙中，小丑是最讨厌的那个。 　　因为那家伙喜欢讲冷笑话，而且是不停地讲。 　　为此，莱克斯很不喜欢和小丑合作，但因为地理位置、宿敌关系等种种原因，他们还是难免会合作，而每一次我爸都会在结局悔之晚矣。 　　“……他单独绕过了小丑关押的地方，”塞尼斯托飘在半空，黄色能量隔出了一块安全的地方，正在和莱娜聊天，“这枚王冠和你的裙子很搭。” 　　他倒是乐意同样为索拉妮克做些什么，可惜对方总是不愿意领情，有科鲁加皇帝的辉煌前科，他要是送王冠过去，可能和送挑战信一个意思了。 　　作为同样有个女儿的父亲，塞尼斯托是末日军团里比较靠谱的恶棍之一。 　　虽然他的女儿索拉妮克是绿灯侠吧。 　　我得说，外星人的家庭关系也同样曲折离奇，甚至夹杂了一些立场相对的风味。 　　“难得他有空去拍卖会刷卡而不是抢劫。”我扬起嘴角，“索拉妮克最近怎么样？” 　　提起女儿，塞尼斯托不自觉的笑了：“她很有天赋，如果不是去当绿灯侠就更好了，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来我这里……” 　　七灯军团彼此的关系向来比较跳跃，随着情况不断变化。 　　只不过塞尼斯托无论是当绿灯侠还是黄灯魔时都没少和红灯军团的阿塔西托斯打架，前不久绿灯军团和红灯军团又开战了，索拉妮克也参战了，于是塞尼斯托不得不担心某些老对手趁机报仇。 　　这类话题他没什么合适的对象聊，也就跟莱克斯和莱娜说说了。 　　07 　　莱娜那边和坏蛋们家长里短，而杰森和莱昂内尔这边正在四处套人麻袋。 第84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二天 　　01 　　赛琳娜很有先见之明的在和莱娜说过话后就消失了，她是猫，又不是老鼠，傻傻的等着被抓。 　　而谜语人就缺乏这种智慧了，他依旧在热情洋溢的挑衅在场所有乐高，以至于目睹他被绑架的同行开始纷纷替罗宾鼓掌，直呼：“根本不该把他放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加入末日军团，我不喜欢绿色。”塞尼斯托如是评价道，“莱娜，那只正在满场捣乱的黄色小鸟是你的朋友？” 　　这是他在明知故问了，毕竟罗宾也是早早出道的经典款超英。 　　到底超反界还有谁不知道初代罗宾单飞成了夜翼啊——或许全世界都知道了也说不定。 　　但总之，塞尼斯托对此还算理解，毕竟莱娜不是正在和超人交友，而索拉妮克和哈尔·乔丹的关系是真的不错。宇宙那么大的同时竟然又那么小，统共3600个扇区，偏偏就让她俩认识了。 　　老父亲对此很不理解，他怀疑这是自己当年教过哈尔·乔丹的报应。 　　＃小蓝人作恶多端＃ 　　大多数时候我认为七灯军团如此炫彩就是为了方便在宇宙中准确找到对手然后开始互殴，因为实在足够显眼：“看起来很可爱，不是吗？” 　　“看在他的披风的份上，我姑且赞同一下吧。”塞尼斯托微微挑眉，“但他旁边那个是怎么回事？” 　　如果一个乐高有小卷毛、看起来像超人、又和一位卢瑟扯上了关系，那么真相已经近在咫尺——有比扎罗这个前车之鉴，塞尼斯托的怀疑合情合理。 　　说起这个，我端着甜点的手不禁卡顿了一下：“那是莱昂内尔·卢瑟，我的弟/弟。” 　　“啊？”塞尼斯托握着灯戒的U型手狠狠晃了下，他不觉得莱克斯会给一个与自己的无关的孩子冠姓，但这种发展实在细思恐极。 　　半晌，终于听到恐惧之主挤出了下半句话：“怪不得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这对吗？ 　　这不对吧！ 　　现在宿敌的关系还是太复杂了，外星人对此表示深深不解，塞尼斯托猛的发现哈尔竟是个如此正常的地球人。 　　面对大惊小怪的科鲁加人，我淡定一瞥，继续吃点心，毕竟还有个对此更一无所知的氪星人在未来等我们呢。 　　“嗐，这叫科技改变乐高生活。” 　　塞尼斯托缓缓落地，他看了看老同事的女儿，又远远看了看老同事的儿子，陷入了头脑风暴。 　　他不得不承认，在超级反派这一行，他还是太正常了。 　　02 　　莱昂内尔是第一次同时见到这么多恶棍，在场人员之齐全活像超反博物馆开门了——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 　　因而小氪星人正忙着依次把这些人和资料里的描述对上，杰森则时不时为他补充几句介绍，罗宾受过蝙蝠侠的全套训练，尤其是如何应对这些老熟人们。 　　“……那是格鲁特，闪电侠的老对手，他统治着猩猩城，和人类不太对付。” 　　虽然他时不时会和恶棍合作，不过由于物种问题，他向来不太喜欢灵长目人科人属物种。 　　“他的能力是精神控制。”杰森努了努下巴，暗示之意溢于言表，控制氪星人是此类恶棍不得不品的一环。 　　闻言，莱昂内尔自然的飘离大猩猩远了一些，他身后的网兜里装着陷入了婴儿般睡眠的谜语人、稻草人和企鹅人。 　　显而易见，蝙蝠系和氪星人合作有加成已成惯例。 　　“猫女估计已经溜了。”杰森对此毫不意外，将目标放到了毒藤女和哈莉奎茵身上，巨大的植物是艾薇的标志，“小心毒藤女亲你。”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这些能控制氪星人的角色简直多如过江之鲫，这边建议他们先打一架，冠军才能拥有控制氪星人的权力。 　　对此资料异常丰富的莱昂内尔谨慎的捂住嘴巴，连连点头。 　　03 　　“放大射线枪被莱克斯藏在了末日大厅，”不多时，迪克已经赶到了原子侠的实验室，芭芭拉和提姆则在忙着在哥谭抓捕其他出逃的阿卡姆罪犯，“我们得先把它偷出来，才能让大家恢复原状。” 　　迷你钢骨抱着他更加迷你的随身超级计算机正在勤勤恳恳联系其他正义联盟成员：“火星猎人现在不在地球，绿箭侠稍后和我们汇合，神奇队长今天请假了，因为他要考试——” 　　“噢，那就不要喊他过来了。”神奇女侠闻声转过头，“超人被关在莱克斯的实验室，我们可以通过破坏红太阳牢房的供电系统来救他。” 　　没有红太阳限制，氪星人也就有机会恢复超能力——虽然在莱克斯的实验室恢复能力也不代表安全吧。 　　尽管变小有很多坏处，但总归也带来了一点好处，比如方便了潜入。 　　原子侠在实验台上手速飞快的拼装，这么短的时间不足以他完整复刻生物腰带，但让大家短时间体型恢复还是可以做到的，能够坚持到拿回放大射线枪就可以了。 　　他先把自己缩小，然后挨个给朋友们递去了道具：“这是临时的生物腰带，可以让你们恢复原本的体型，但要注意电量，如果它能量耗尽，就不能再变大了。” 　　“哇哦，听起来和灯戒需要充能一样常见。”哈尔迅速按下按钮变大了一瞬，又立刻恢复了迷你形态，“我绝对要狠狠吓他们一跳！” 　　神奇女侠扣上腰带，重新系好了套索：“我们兵分两路。原子侠，你们去破坏红太阳牢房救超人，我们去末日大厅找放大射线枪，尽快恢复体型。” 　　“罗宾也在那里。”夜翼和他的消息渠道联系紧密，“今天末日大厅聚集了很多恶棍，我们可以想办法引发他们之间的战斗，然后趁机行事。不过——可能会遇到氪星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来超人好像还不知道莱昂内尔的事情，或者应该说，除了蝙蝠侠，正义联盟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夜翼不由卡顿了一瞬。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闪电侠好奇的声音：“什么氪星人？比扎罗回来了吗？” 　　按理说，比扎罗应该还在比扎罗星球和比扎罗正义联盟幸福生活呢。 　　“额，”夜翼迅速转动着大脑，几乎要发挥他一生的高情商，“其实，莱娜最近多了个兄弟，你们知道吗？” 　　闪电侠瞬间被这个消息定在原地：“最近——难道莱克斯又结婚了吗？” 　　“没有。”钢骨的实时更新速度保证了这条新闻的前所未有，起码他没在网上看到任何消息。 　　哈尔随手捏出的绿色问号因为如今的体型而显得无比巨大：“所以这和氪星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恕他常年飞离地球，难免有时候版本更新不及时。 　　唯有神奇女侠已经将氪星人和卢瑟联系在一起，得出来了那个可怕的答案，一时间，她的表情复杂的几乎要突破简笔画了：“赫拉啊！” 　　“就是，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夜翼眼睛一闭，“额，简单地说，莱克斯和超人有了个孩子，你们明白吗？” 　　好可怕的一行文字，震得在场的正义联盟成员们鸦雀无声。 　　半晌，才听到闪电侠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天哪！克拉克一定会晕倒的，不需要任何氪石出现的那种！” 　　“或许是从此一睡不醒也说不定。”绿灯侠握紧绿灯戒，看起来竟然比某些卢瑟更像一块标准的绿氪石。 　　而神奇女侠不得不思考起另一件事——露易丝和小乔纳森会怎么看这件事？ 　　看来莱克斯还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击败了超人。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了，为了保护这颗星球，以及，克拉克的家庭。” 　　说罢，戴安娜重重点头，U型手紧握成一团。 　　事态越发紧急而狗血起来，夜翼和原子侠各自顶着几个正义联盟成员登上战车出发了。 　　04 　　一切的始作俑者——末日军团主理人以及氪星人研究学博士后导师此刻正在监控镜头前寻找蛛丝马迹，他放大了其中一个镜头。 　　“神箭车，绿箭侠来了，真是毫不意外。”莱克斯敲了敲桌子，在通讯频道中找到了可用的人手，“眩晕伯爵，你的老朋友来了。” 　　他今天必定要将正义联盟彻底打败。 　　至于罗宾和莱昂内尔的那些小动作，自然也都被莱克斯收在眼底，不过犯罪大师不在乎这些小手段，他正等着正义联盟上门方便一网打尽呢。 　　“噢，莱娜，这可不是我主动让莱昂内尔和他们战斗的，是她们非要闯进来的。” 　　莱克斯得意的晃了晃脑袋，顺便摸了摸怀里的猫。 　　05 　　“阿嚏！”我突然打了个喷嚏，成功得到了附近熟人们的目光。 　　豹女从天而降，长而迅猛的尾巴摆来摆去：“你是不是感冒了，莱娜？” 　　“不，”我揉了揉鼻子，“我觉得是有人正在念叨我的缘故。” 　　豹女被这个说法逗笑了：“难道谁念叨另一个人，对方就会打喷嚏吗？” 　　“有可能，这是个古老的传说。”我活动了一下积木身体，感觉正义联盟已经在来砸场子的路上了。 　　豹女金色的眼睛不由闪了闪：“听起来很有意思，我要试试！” 　　无需思考我都知道她会想谁，宿敌关系在我们这个圈子还是太权威了。 　　在这里，我们不说“亚马逊人，你真应该在当时见见我，见见我那时的模样，因为真实的我，的确曾经值得一瞧*”，我们说“我想杀你”。 　　06 　　趴在夜翼肩膀上的神奇女侠突然打了个喷嚏，得到了闪电侠和绿灯侠此起彼伏的关心。 　　07 　　通讯器适时震动了一下，塞尼斯托划亮屏幕，是莱克斯的消息，绿灯侠他们要来了。 　　“战斗要开场了，莱娜。”恐惧之主发出一声短促的哼笑，“看住你的罗宾鸟。” 　　他像一道流光般消失在大厅。 　　我慢悠悠的挥了挥手，向正在吹笛子的哈特利·拉维走去。 　　“好久不见，吹笛人，我以为你已经跟着闪电小子转行了呢。” 第85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三天 　　01 　　恶棍当着当着转行反英雄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像吹笛人这种爱上条子的还是不多见——听起来比上班爱上领导更可怕一点。 　　“我只是来凑凑热闹，莱娜。”吹笛人穿着惯常的绿色斗篷，“至于我和闪电小子，那是个意外，完全是尖峰人要害我！” 　　在爱上闪电系义警这件事上，他们这些反派都保持着差不多的嘴硬，据我所知，上一个粉转黑走极端的逆闪电已经被痛揍了。 　　建议是不要学呢。 　　不过我也没兴趣揭穿他：“音乐大师在哪儿？”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试图逃走的吹笛人被莱娜轻轻擒获，只能疯狂扑腾自己的积木腿。 　　我啧了一声：“难道你要报警吗？” 　　“我可以吗？”这一刻，吹笛人水汪汪的豆豆眼看起来真诚极了。 　　然而我拒绝的斩钉截铁：“当然不可以，这里是末日大厅——来吧，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客人们准备一首好歌。” 　　哈特利·拉维苦着脸指向了某个偏僻的角落：“音乐大师在那儿，其实他唱就可以了，他能够控制超级英雄们，真的，莱娜，上次他就是这么劫持到通讯卫星准备统治世界的。” 　　“卢瑟家有很多卫星，足够在中心城的任何一个角落找到你或者你的男朋友，”我微微一笑，“所以，拿好你的笛子。” 　　这一刻，哈特利·拉维终于感到了深深的后悔，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答应帮闪电小子当卧底的。 　　友谊！ 　　这糟糕的、不幸的友谊！ 　　吹笛人悲伤的握住他的笛子，只希望闪电侠能快点儿来救他。 　　不要问为什么不是超人，因为他是中心城的，只有大都会人才喜欢喊超人——但他们都错了，因为闪电侠才是世界上最快之人！ 　　02 　　在被蝙蝠侠一拳打在下巴上逮捕后音乐大师安静了好一阵子，不只是因为他的复仇计划失败了，更是因为那个猫耳男出色的歌唱天赋。 　　音乐大师知晓世界各地中各种各样的音乐，他会唱世界各地各种各样的歌曲，他甚至可以迅速地改变自己的服装，以适应不同音乐的不同风格。 　　但天才总是孤独的。 　　没有人做到像他一样，热爱歌唱，热爱换装，热爱复仇——黑金丝雀做到了第一项，但已经心有所属，而蝙蝠侠做到了前两者，却不愿意加入他。 　　忧伤，音乐大师想，这就是忧伤。 　　于是，为了汲取到一些新的音乐灵感，他答应了莱克斯的邀约，混乱也是一种独特的音符。 　　“Hi。”吹笛人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音乐大师一手指挥棒一手鸡尾酒，看向了突然出现又目的明确的哈特利和莱娜：“两位有何贵干？” 　　这家伙人如其名，说话就像唱歌一样，好在没有真的开唱。 　　“这场聚会需要一首完美的歌曲，我想只有您才能做到。” 　　闻言，音乐大师眯起了眼睛，他的能力并不是什么秘密：“您的夸赞令人脸红，莱娜小姐，不过我的歌声只会让人丧失心智，这样——您也要听吗？” 　　“为什么不呢？”我指了指金碧辉煌的大厅，“不是所有时候都能聚集这么多罪犯和英雄的。” 　　音乐大师自然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他摘下礼帽，向对方绅士的躬身：“这会是场狂欢的，我保证，请到观众席就坐吧，莱娜小姐。” 　　全程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吹笛人命苦的绷着脸，可谓是整个大厅里最想报警的乐高。 　　我微笑颔首，转身的瞬间和莱昂内尔对上了眼神。 　　小氪星人飞起敬了个调皮的礼，拎起了身旁的杰森，配以身后的哥谭罪犯们，活像一串五彩斑斓的圣诞树：“我们得把舞台留给新人了，罗宾鸟。” 　　03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飞翔的杰森·陶德双手抱臂，被莱昂内尔单手拎着。 　　见小鸟冷脸依旧如此萌，我立刻凑了上去：“哎呀，Jay，我们即将迎来一场狂欢！” 　　“听起来像是你有了个邪恶的计划并且成功执行了，莱娜。”杰森啧了声，一时间也不知道希不希望夜翼及时赶到了——毕竟是兄弟，就很难忍住看对方热闹的冲动啊。 　　莱昂内尔自然也知道音乐大师的能力，当即友情提示道：“你可以找机会揍他的下巴。” 　　“唔，”杰森当即认真思考起来，“蝙蝠侠回来了？” 　　原来这才是他最想给一拳的下巴吗？ 　　我不由为蝙蝠洞的复杂情况深深感叹。 　　但是蝙蝠侠露出下巴的设计的确很神秘，我怀疑这最大的作用可能是拉仇恨，就像超人胸口的S和美国队长的盾牌，只要出现，所有反派都忍不住像打靶一样攻击这些强点。 　　“为什么他的下巴没有防护？”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蝙蝠妙妙道具并没有覆盖蝙蝠下巴。 　　杰森拍了拍小氪星人的U型手，随即轻轻一跳落在地面，做严肃托腮状：“因为很少有人会给他下巴一拳，但是会亲他的女人很多。” 　　没有看过蝙蝠侠约会的搭档不是好罗宾，相信这个信条将在罗宾的传承中永葆青春。 　　破案了朋友们，露出下巴或有利于超级英雄的感情生活。 　　“成年乐高的世界还是太复杂了，”我咂咂嘴。 　　杰森负责赞同点头：“而蝙蝠侠起码是复杂plus。” 　　“不过他今天不在，”我神秘的眨眨眼，“所以主唱换人了。” 　　音乐大师是个弱点和优点同样显眼的超能力者，他的歌声可以控制别人，却也很容易被解除。 　　只不过这种大家一起唱歌跳舞的环节实在诱人，显然放在那里就是为了吊人上钩的。 　　如此明显的指向性，杰森很快就从反派名单里挑拣出了音乐大师：“噢，莱娜，我已经开始想念黑金丝雀了——你今天真的有点儿坏。” 　　“说不定她也会来呢。”我挑挑眉，带着两人朝莱克斯大厦的方向继续进发，超人不同于其他的任何一个超级英雄，他向来在莱克斯这里会得到VVVIP待遇。 　　具体表现在他有好几个为其量身打造的牢房。 　　我猜想这是个让莱昂内尔见见超人的好机会，反正他有个钢铁心脏，足以接受这个世界上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然他为什么要叫超人？ 　　04 　　“朋友们，今天我们欢聚一堂！” 　　“请放下你的枪，你的匕首和你的爪子——” 　　“以及对我的抵抗之心，音乐让我们成为同伴！” 　　“何必战斗？” 　　“何必愤怒？” 　　“让我们放声高歌，臣服于音乐！” 　　伴随着音乐大师的声音响起，大厅里瞬间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乱，然后便迅速被那能够催眠的歌声平息。 　　这些原本各自为伍的超级反派们混到了一起，或齐声歌唱，或翩然起舞，或以乐器相合，仿佛这里不是末日大厅，而是维也纳大厅。 　　好在监控镜头另一边的莱克斯和塞尼斯托等人早就关闭了声音，虽然没能享受到音乐的魅力，但他们保持了珍贵的自我。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内吗，莱克斯？”丧钟双手抱臂，语气调侃。 　　莱克斯将猫放下：“如果音乐大师可以抓住那些溜进来的老鼠们，那这当然是个好主意。” 　　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卢瑟是他们中家庭关系最和谐的，丧钟耸耸肩，没再问下去了。 　　“他们肯定会来救超人，”塞尼斯托自然的跳过了音乐频道，“被缩小的体型现在是一种优势。” 　　莱克斯笑容不减：“谁也不能在我的地盘肆意妄为。” 　　05 　　潜入末日大厅是一件唯手熟尔的事，虽然载歌载舞的那部分令人意外。 　　神奇女侠果断握住套索，圈住了最近的哈尔，同时发出厉喝：“保持清醒！” 　　最伟大的绿灯侠也没有辜负戴安娜的期待，迅速用灯戒能量将自己包裹了起来：“是音乐大师——” 　　只不过负责运送她们的夜翼此刻已经开始展现自己的高超柔韧性了，迪克会是个好舞者，如果大家不是在此时此刻发现这点就更好了。 　　“我得先恢复体型唤醒夜翼。”神奇女侠套不住已经仿佛脱缰野马般四处流窜的闪电侠，“绿箭侠正在和眩晕伯爵战斗，他有对付音乐大师的经验。” 　　哈尔已经为自己制造了一套足够庞大的能量盔甲：“先瞧我的吧，戴安娜，我想绿色总该有点儿优势！” 　　闻言，镜头另一边的塞尼斯托冷哼了一声，他开始怀念绿灯戒有黄色缺陷的年代了。 　　06 　　打击犯罪未半而收获颇丰的杰森兢兢业业的把哥谭罪犯们吊在了莱克斯大厦门口的路灯上，才拍拍手走进犯罪大师的明亮老巢——保守估计，夜翼此时已经赶到末日大厅参加舞林大会了。 　　为此，同门罗宾的良心轻跳了一下。 　　杰森当即决定，下次家庭之夜就放这个了，众所周知，不会载歌载舞的义警不是好杂技演员。 　　对于超人在此地的待遇，我可谓了如指掌，如果克拉克愿意，他甚至可以花些时间参观自己的牢房们。 　　每年莱克斯在杀死超人这件事的投入是非常惊人的，某种意义上甚至拉动了GDP，并形成了不少完备的产业链。 　　听懂的氪星人都哭了。 　　而随机刷新的孩子就像氪石一样无法隐藏，无论是比扎罗还是莱昂内尔。 　　思绪万千间，我不禁使用了个神奇的比喻。 　　与她们的头脑风暴不同，莱昂内尔此刻倒是平静的出奇，他很清楚自己将会在这座大厦见到谁。 　　超人，一个总是以各种形式环绕着他的家伙，以至于莱昂内尔很难平视他。 　　他不曾以创造者或者家人的身份出现，他如同一个遥远的符号安静闪烁。 　　说起来，莱昂内尔第一个见到的氪星人并不是超人。 　　小乔纳森算半个，卡尔算一个，而他们都不是超人。 　　前者还在超级小子的年纪，后者刚刚逃离实验室开始寻找自己的人生。 　　或许他们有一天会担起这个名字，但并不是今天。 　　而超人，他在莱昂内尔诞生前就已经是一面旗帜了，他是明日之子，是正义联盟的主席，是在阳光下灿烂微笑的英雄。 　　讨厌这样一个人很困难，但喜欢他亦然。 　　或许这是卢瑟赋予他的？ 　　莱昂内尔如此推测着，虽然莱娜也会嘀嘀咕咕超人，但他不觉得她真的讨厌他。 　　如果要形容，那更像是一种习惯。 　　因为莱娜爱莱克斯，于是自然而然的把超人放在了敌人的位置。 　　所以这种针对并非起源于厌恶，而是爱。 　　但莱昂内尔还没有摸清楚自己的想法——那说不定只是种无可救药的好奇，毕竟他来源于一个伟大的英雄和一个狡猾的犯罪大师，这便是分裂的开始。 　　相反的东西混合，自然会造就混乱。 　　莱昂内尔跟着莱娜亦步亦趋的走着，直到红色的灯为旁边的一切蒙上了雾气。 　　07 　　原本在牢房里半阖着眼的超人在看到莱昂内尔的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小卷毛之于氪星人不亚于猫耳之于蝙蝠侠！ 　　拉奥啊，超人不肯认命的想，他是不是被精神控制了，否则怎么会看见莱娜身边还站了一个人？ 　　他晃了晃自己的超级大脑，试图让它动起来。 　　“莱娜，”超人发出虚弱的声音，看起来不只是因为红太阳灯，“这是怎么回事？” 　　我足足笑出了八颗牙齿；“超人，这是莱昂内尔·卢瑟，我的弟/弟。” 　　短短一句话，超人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整个人呈现出了一种灵魂出窍的清澈感。 　　“莱克斯·卢瑟！”一位氪星男子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呼喊。 　　我象征性的掏了掏耳朵：“他不在这儿，别在牢房里呼唤宿敌了。” 　　超人哽住了，他才不想喊莱克斯呢，摸着钢铁心脏讲，他其实更想喊露易丝或者玛莎，但是碍于秘密身份，他现在只能喊始作俑者。 　　拉奥啊，氪星人开始疯狂祈祷，他从未如此真诚的希望这是格鲁特或者随便哪个魔法师的阴谋。 　　08 　　超人和超人也不一样，莱昂内尔想。 　　卡尔瘦弱，神情中总有些不自觉的冷淡，而另一个人类超人则是标准的健壮，一举一动都有种能够扛起一切的可靠。 　　而眼前这位塑料小卷毛超人——他看起来像是想立刻跳起来揍莱克斯一顿。 　　莱昂内尔随即被这个想法逗笑了，如果说莱克斯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强势的家长，那超人显然并非此类。 　　他有种区别于卢瑟们的亲和感。 第86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四天 　　01 　　杰森并没有参演大都会家庭事务，她们家此刻的情况已经不需要哥谭人来增加生物多样性了。 　　他只是安静的守在牢房外，试图推测先赶到的是正义联盟还是末日军团，罗宾鸟一边算着时间，一边像小弹簧一样做了几个连续后空翻活动手脚。 　　嘻嘻，也不知道迪克那边唱的怎么样了，杰森邪恶的揣测了一下，已经想好入侵那个摄像头拷贝视频了。 　　02 　　红太阳牢房里，超人神情恍惚的看向莱昂内尔，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句话该和他说什么——“你好，我就是你的DNA来源乐高之一”吗？ 　　太诡异了，超人想，莱克斯总能整出这种猝不及防的大活儿，可见他需要犯罪就像猪需要一堆泥巴。 　　虽然超级大脑还在持续稳定宕机，但不影响小镇男孩习惯性的冒出一些谚语。 　　克拉克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露易丝和小乔解释，拉奥啊，如果莱克斯想通过这种方式打败他，那的确成功了一半，毕竟连小乔都还不知道他爸爸是超人呢！ 　　我看看沉默相对的两人，久违的感到了一丝独属于人类的孤独。 　　超人其实是个挺好读懂的家伙，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他就是大都会的英雄了，他是那种能让你感到他平等的爱着所有人的恐怖生物。 　　这大概就是我爸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莱克斯更青睐国王之类的身份，而大都会就是他的堡垒，他宏伟瑰丽、不可战胜的明日之城。 　　然而外星人从天而降，毁掉了他的伟大事业。 　　比起国王，人们总是更仰慕英雄，这不难理解，可惜我是他的公主，而莱克斯显然不是那种会给勇士发新手任务的国王。 　　很难说这种对立是不是命中注定，我是说——世界那么大，偏偏让这两个人在大都会相遇了，城市、国王、英雄，于是故事势不可挡的被翻开了。 　　最终是小氪星人先主动打破了沉默：“你比我想的更接地气一点，超人。” 　　这是个客观的描述，在大部分的新闻报道里，超人总是飞着的，他忙着接住任何需要他的东西，也忙着阻止那些永不停歇的犯罪行动，他惯常带着笑容，接受人们的欢呼和感谢。 　　在莱昂内尔的设想中，他们如果相见，应该会是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日子，天色湛蓝，阳光均匀的涂抹在他们身上。 　　超人说不定会被这个同样飞起来的人吓一跳，就像当年第一次发现他的莱克斯·卢瑟那样。 　　而此刻，超人被关在红太阳牢房里，他们隔着牢门，气氛甚至有点儿滑稽。 　　莱昂内尔这样想着，也真的笑了：“我不会和你一起生活，你别紧张。”这个超人看起来更像家庭美满的款式，说不定也有个叫小乔的孩子呢。 　　我挠挠头，又往墙边靠了靠。 　　细数一番，我们这行家庭关系复杂好像是常规设定了。 　　超人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把孩子留给莱克斯教好像更危险：“你更想和卢瑟生活在一起吗？” 　　他是如此自然的承担起了这突如其来的责任，哪怕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受害者。 　　“我更想和我姐姐一起生活，超人。”莱昂内尔耸耸肩，“非要说的话，我的确有点儿好奇你。” 　　在莱克斯的实验室里说他的坏话，就算是超人也感到了一丝压力：“或许，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愿意去正义大厅逛逛吗？或者泰坦塔？” 　　他盘算着那些孩子们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作为超级英雄，他对此还算有些经验。 　　这挖墙角都挖到我眼前了，该说不愧是超人吗？钢铁之躯就是硬气。 　　我清清嗓子，飞了个眼刀过去：“你是突然看不见我了，是吗，氪星人？” 　　“如果你也想来的话，我同样非常欢迎，莱娜。”超人露出他标志性的笑容，友善中透露着一丝淳朴。 　　在他眼里，莱娜同样是个可爱小女孩，虽然她有个棘手的姓氏。 　　克拉克是那种甚至会救莱克斯的人，并且总是如此。 　　所以有时候我很敬佩我爸在这件事上展现出的耐人寻味的顽固——要知道在超人博物馆的反派大厅里甚至还有他的雕像，如果某些外星人不同意，显然是不会有这么个东西的。 　　宿敌的匹配机制还是太复杂了。 　　我只能冲他翻了个白眼：“谁要去正义大厅啊！如果你愿意邀请我去孤独堡垒，那我倒是会考虑一下。” 　　“噢，”超人笑了，“如果你答应不带上那些小道具们，莱娜，我很乐意带你去看看那些动物们。” 　　跟这个外星人说话，常常使人感觉一拳打到棉花上。 　　“其实正义大厅也挺好玩的，莱昂，算是热门项目呢。”说罢，我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开始和墙深情对视。 　　以前蛐蛐超人毫无压力，现在反而要顾忌一下家里的小氪星人——卡德摩斯实验室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是谁来着？ 　　那家伙是正义联盟派来的吧！ 　　03 　　莱昂内尔戳了戳莱娜的手臂，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如果有机会的话，超人。” 　　听起来像是不感兴趣呢，超人不禁有些发愁：“莱克斯有没有送你去上学，我——” 　　他未完的话被头顶闪烁的红太阳灯打断，与此同时，塞尼斯托和丧钟已经出发去抓捕原子侠他们了。 　　好在这几瞬已经足够超人打碎牢门出现在莱昂内尔眼前：“我现在要去找我的朋友们了，莱昂内尔，你要和我一起吗？” 　　红色的披风安然垂落，莱昂内尔下意识的看向莱娜，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安静的研究墙壁的纹理。 　　于是小氪星人明白了，这个决定需要他自己做。 　　“我想你不能离开这里，超人。”莱昂内尔腾空而起，向超人挥拳。 　　04 　　等我闻声回头时，两人已经砸穿了三道墙，像互挠的猫一样纠缠起来。 　　同样被走廊中警报声惊动的还有罗宾，杰森腾的拆门而入，飞镖握在手中，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怎么了！？” 　　“额，”我看向那边叮铃哐啷的断壁残垣，对氪星人们的拆家能力有了新认知，“应该是正义联盟来救超人了。” 　　杰森同样看到了那边火热的战况：“这也在你的预料之内吗，莱娜？” 　　“事实上，这件事没有预料，只有等待。”莱昂内尔很有天赋，我想他会在这个世界上拥有一个好位置，无论是站在那边，“就算是我也不能替他做所有决定吧？罗宾。” 　　罗宾鸟转过头，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莱娜——你不怕他真的去当超级小子了？” 　　这是有据可依的，超人以其恐怖的魅力纵横地球多年，杰森觉得只能指望莱克斯的基因发力了，好让莱昂内尔不至于飞速掉进氪星人的红披风。 　　“他本来就偏向我，如果我再说些什么，岂不还是我在做决定？”我看了看顶上的摄像头，猜测莱克斯也在看我们。 　　他可以不在意正义联盟，不在意末日军团，但肯定不会连超人逃出去了都不知道。 　　杰森灵活的转了圈手上的飞镖：“嘶，那你要不要和我组个双人搭档？莱娜，我看你现在很有入行义警的潜质。” 　　“她不要。”莱克斯冷嗖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知道某些老父亲一直在听，杰森也不见外，继续添油加醋：“莱娜，你有没有觉得你的人生被莱克斯掌控了？” 　　“她没有。”莱克斯又让室内小降五度。 　　有时候我爸真的很幼稚，当然，没有说罗宾很成熟的意思——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俩能不能成熟点？” 　　“我还是个孩子呢。”杰森理直气壮道，毕竟他真的是个孩子。 　　莱克斯已经换好了战甲：“如果你的朋友不这么冒昧的话，甜心，那我肯定会保持克制的。” 　　05 　　超人不能说他对这场战斗完全没有预料，在某种意义上，莱克斯和莱娜的确都具有各自独特的魅力，而莱昂内尔会因此站在她们那边也不难理解。 　　虽然是对手，克拉克还是勉强承认莱克斯是个好父亲的——起码比塞尼斯托和丧钟强得多。 　　唯一的问题是，莱昂内尔也算是他的孩子。 　　这就让事情变得很复杂了，超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向莱克斯靠拢，有比扎罗的前车之鉴，他对氪星人可能造成的危害已经深有了解。 　　拉奥啊，克拉克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又多一个敌人，卢瑟在为他树敌这件事上还是太努力了。 　　“我们为什么不能先聊聊呢？” 　　莱昂内尔闻言挑眉一笑：“因为你逃出来了，超人。” 　　对上这孩子的眼睛，超人在一瞬间不禁幻视了莱克斯，没有比宿敌会复制粘贴更坏的事情了！ 　　拉奥啊，超人内心尖叫，他现在觉得自己必须给布鲁斯打个电话了，因为只有蝙蝠侠具有全联盟最丰富的抚养叛逆期小孩的经验。 第87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五天 　　01 　　末日大厅现在前所未有的热闹，无他，绿箭侠赶到了，作为音乐大师出道时的一线受害者，他自然早就准备好了对应的预案。 　　现在的情况是吹笛人忙着和闪电小子汇报情况，奥利弗在全场追着音乐大师狂揍，夜翼的卡里棍所到之处更是击倒一片，堪称太鼓达人。 　　神奇女侠正在和跟豹女互挠，而闪电侠和绿灯侠则忙着搜寻放大射线枪。 　　在场的反派数量惊人，幸而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乐高，情况一旦混乱起来，很快就变成了随机互殴，被好心的闪电侠挨个分配了合适的笼子。 　　说谢谢了吗.jpg 　　02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杰森看着那边打作一团的三人，由衷感叹起来，“莱娜，你怎么看？” 　　原本是只有莱昂内尔和超人在打架的，可惜莱克斯不是那种愿意旁观的犯罪大师，所以他也很快加入了战斗，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第一次看他和超人打架我还有心情观赏，而现在，我随手从废墟里抓了些积木开始拼椅子：“我用眼睛看，罗宾——塞尼斯托他们应该也和正义联盟打起来了。” 　　“可以想象。”杰森已经听到了楼下传来的轰隆声，无论如何，莱克斯大厦在这次战斗中恐怕要受伤不轻。 　　他看看莱娜，又看看那边混战的超人他们，身后鹅黄色的披风轻轻跳了跳。 　　这左顾右盼的样子真是让人无奈，我故作不耐烦的朝他挥挥手：“去吧去吧，你又不是今天才当上义警的！”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就不要搞什么苦情戏了啊喂。 　　“就知道你最了解我了，莱娜，”杰森的眼睛笑成了标准的月牙，“很快回来，一会儿我们去找卡珊玩！” 　　可恶，超级英雄对胜利的笃定轻轻硌到了一位公主。 　　画个圈圈诅咒编剧.jpg 　　03 　　纵观多元宇宙，当莱昂内尔、莱克斯和超人凑在一起时，情况难免有些复杂，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现在的关系非比寻常——虽然克拉克对此坚决否认，他将保留珍贵的上诉权。 　　“卢瑟，”超人在某些秃子加入的瞬间就调转了攻击方向，“你这次做的太过分了！” 　　莱克斯当即回以不屑的冷哼：“看看你的嘴脸吧，超人，只是让其他人也拥有了你的力量，你就立刻原形毕露了！” 　　某一瞬间，超人甚至被气笑了。 　　但凡这不是他的克隆人，克拉克保证自己会表现的更习以为常一些，反正莱克斯也不是第一次给他送对手上门了。 　　他终于不再说话，专注战斗。 　　两人好一番打砸，动作间溅起四周积木零件无数——好在今天全场战损都将由莱克斯·卢瑟买单。 　　只是如此一来，莱昂内尔竟然在战斗中落单了，他抬头望了望已经打到楼上的两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去。 　　“不用管他们啦，这俩人据说从八十多年前就这样了。”我习以为常的朝小氪星人招手，“关于莱克斯和超人大战的集锦起码够你看四十八个小时。” 　　莱昂内尔飞速拼了个椅子坐到姐姐身边：“那父亲赢了吗？” 　　“你问了个很残酷的问题，莱昂。”我不置可否，“超人看起来怎么样？” 　　这是个既复杂又简单的问题，莱昂内尔晃了晃腿：“我觉得，他很、平和。” 　　氪星人注定会感受到比普通人更多的信息，对他来说，莱克斯像活跃的火山口，莱娜像跳跃不停的音符，而超人，他有点儿像阳光下茂盛生长的植物。 　　“唔，”鉴于超人是大都会最喜欢救小猫的家伙，我保持了一定的善良，“如果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或许我们会生活在天堂也说不定。” 　　莱昂内尔为这个高评价惊讶了一瞬，他相信莱娜并没有那么讨厌超人，但没想到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我瞬间被他的惊讶逗笑了：“如果你去问莱克斯，他肯定也愿意夸超人两句——只不过会抨击更多句而已。” 　　在超人觉得莱克斯毁了他人生的同时，莱克斯其实也觉得超人毁了他的人生，可能这就是宿敌吧。 　　“这真的有点儿复杂了……”莱昂内尔嘟囔着，他实在太年轻了，那些只能由时间所带来的经验还需要慢慢累积，“为什么我不能立刻明白呢？” 　　啧，我怀疑他这种高要求的习惯来源于莱克斯：“并不用那么着急的，莱昂，我们还有很多年。” 　　或许所有小孩子都有一个快快长大的梦，但以他的出生年月来看，还没必要加速呢，飞得太快是会错过好风景的。 　　莱昂内尔侧首，轻轻落进莱娜绿色的眼睛，有点儿像池塘里圆圆的荷叶，他想，那我就是睡在上面的露珠。 　　“很多年是多少年？” 　　闻言，我拉长了音调：“就是永远，莱昂。如果你也愿意，我们当然会永远生活在一起。” 　　永远，莱昂内尔在心中重复了一遍，他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于是下意识的微笑起来：“那太好了，姐姐！” 　　对他来说，超级英雄也好，统治世界也罢，都只是遥远的东西，但莱娜却是近在咫尺又真实存在的。 　　见他如此高兴，我也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看起来当姐姐也不全是坏事，对吧？ 　　虽然过程比较离奇曲折，常规情况下足以拍一部超人之死再加个超人王朝。 　　04 　　成为躲猫猫之王只是闪电侠人生中又一必然的胜利，同理，他也很擅长找东西，比如放大射线枪。 　　经过一番奋战，大厅里的恶棍们要么已经昏昏倒地，要么正忙着哇哇大叫放狠话。 　　“OK，调试完成。”由体型正常的夜翼负责启动机器，“大家站好。” 　　伴随着咻的一声，神奇女侠、绿灯侠、闪电侠终于纷纷恢复了体型。 　　巴里在几秒内带回了被关押的逆闪电：“来来来，再给他一下！” 　　“我已经给警局打电话了，”神奇女侠说道，“他们已经快到了，可以将这些人直接转送监狱关押。” 　　绿灯侠则查收了钢骨的消息：“超人获救了，不过他们还在莱克斯大厦那边，黄灯军团来了。” 　　“那我们要尽快赶过去了——”闪电侠的声音消失在风里，同时消失的还有被送到孤独堡垒的放大射线枪。 　　超人的坎多城还指望这东西帮忙呢，巴里还记得它是怎么把海滨城变回原样的。 　　05 　　虽然塞尼斯托不总是带着那么多手下，但他的确是黄灯军团的首领，一呼百应的那种。 　　敌人的数量骤增让原子侠他们的攻势很有些受挫，而超人又被莱克斯拖住，场上一时间都是黄灿灿的。 　　“以多欺少？塞尼斯托，几天不见你又刷新下限了啊。”绿灯侠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堪称万黄丛中一点绿，不过因为绿灯侠的机制问题，现在显然优势在他。 　　一看哈尔来了，塞尼斯托立刻调转了攻击方向：“只靠嘴巴可赢不了，哈尔·乔丹，我曾是你的导师，而你至今毫无长进！” 　　“噢，你在说什么呢？我可不只靠嘴巴，塞尼斯托。”哈尔得意挑眉，顺手掀翻了一个外星黄灯成员，“拳头才是最有力的。” 　　06 　　“原来他们还有这种关系吗？”战场上方的某个窗户背后，莱昂内尔好奇发问道，一些末日军团的内部八卦是只在大家的口耳相传中存在的。 　　我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据说那个绿灯侠刚去OA的时候就是塞尼斯托负责的，他们的关系曾经很好。” 　　“所以塞尼斯托原来是绿灯侠？”莱昂内尔深深震撼了几秒，毕竟黄灯军团和绿灯军团向来水火不容，除非世界末日。 　　来新人了就是好，让我又能把以前的八卦讲一遍：“哎呀，这很普遍的，哥谭的那个双面人，哈维·丹特，原来还是哥谭的地方检察官呢，和蝙蝠侠合作打击犯罪，被称为光明骑士；豹女和神奇女侠原来也是朋友，还有逆闪电，他原来可是闪电侠在25世纪的狂热粉丝。” 　　听完这段话，莱昂内尔不禁想要进行一个同理可推：“难道父亲原来和超人也是朋友吗？” 　　“额，”我卡住了，开始粉饰太平，“外星人怎么会和人类早早认识呢？” 　　很清楚超人的人类身份的莱昂内尔对此表示怀疑：“真的吗？” 　　“我觉得，那可能是编剧无形的手。”否则很难解释世界那么大却偏偏大家都在斯莫威尔，据说我爸真在家门口捡到过氪石。 　　莱昂内尔当即有所领悟的点点头：“看来罗宾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小心我们。” 　　怎么这么快就丝滑进入了黑化流程啊莱昂—— 　　我抬手敲了敲钢铁之头：“怎么？你是要去哥谭还是准备把罗宾迁来大都会？” 　　没错，我们的反派生成机制是有严格的地域限制的。 第88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六天 　　01 　　“说起来，明明氪星人也是外地的吧？”莱昂内尔抓出了一个暗中缠绕大都会多年的问题。 　　我当即大惊失色：“可不敢瞎说，超人是天生就要当大都会的明日之子的！” 　　“咦？”莱昂内尔为这个高评价呆萌的歪了歪脑袋。 　　我若有其事的拍拍年轻人的肩膀：“任何人爱上大都会都是理所应当的，哪怕是外星人。”这个案例充分说明了我们大都会能够和宇宙接轨，与时俱进呀。 　　作为一个过于年轻的超能力者，莱昂内尔还需要些时间才能领悟这种超英超反与城市间的深深羁绊。 　　“我们的老爸在抵达大都会的第一天就爱上了这里，”我望向窗外林立的楼宇，“他在这里白手起家，创建了莱克斯集团，在超人没有出现之前，他一直是这座城市里最受爱戴的人。” 　　莱昂内尔也循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小氪星人可以感知到的信息比莱娜多得多，他看向这座明日之城，看向那些英雄、那些恶棍、以及更多的形形色色的人们，她们同样在关注着这场战斗。 　　如此热闹，人们的距离似乎前所未有的近。 　　“所以他很介意这座城市更爱超人。”我颇有些直言不讳，“或许生活在大都会，最该习惯的就是头顶永远有人在飞，不是超人，也会是莱克斯——当然，现在还有你。” 　　莱昂内尔为这个类比哑然，他自觉还不能飞得那么高。 　　“不是鸟，不是飞机，是你。”我顺口篡改了一下超人的经典台词，“你肯定会喜欢大都会的，莱昂。” 　　莱克斯选择了这座城市，而我们就生在这座城市。 　　这一点他承认，莱昂内尔向莱娜伸出U型手：“谁找这座城市的麻烦，就是在找我的麻烦——请和我一起飞一会儿吧，姐姐，这也是你的城市。” 　　“这当然是我的城市！”我忍俊不禁，为眼前这个小呆瓜，“显然，成为外星人并不是唯一飞起来的方式。” 　　话虽如此，我还是搭上了莱昂内尔的手。 　　“趁他们忙的团团转，莱昂，我可以带你去吃大都会最美味的烤牛肉薯条，就让罗宾再工作一会儿吧！” 　　闻言，莱昂内尔停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父亲呢？” 　　虽然但是，莱克斯还在和超人搏斗呢。 　　“噢，小傻瓜，他会去吃牢饭，我们不用管他。”目睹莱克斯被捕简直是我童年生活的一部分。 　　其实大都会监狱的食堂还是挺不错的，我估计是有人偷偷注资了——任谁经常去吃，也会想办法改善一番的，更何况那是莱克斯。 　　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能用超人解决的问题更不是问题，必须用氪石解决的问题才是问题。 　　02 　　意思是地球上最大的问题就是超人。 　　莱克斯赞同的目光.jpg 　　03 　　鉴于蝙蝠侠正在幸福的度假，夜翼和罗宾干脆利落的组成了新的活力双雄殴打罪犯。 　　看在他们还有新的动画电影在等待上映的份上，这并不算突兀。 　　“蝙蝠侠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夜翼向自己的兄弟递去个眼神。 　　罗宾加速起跳重击：“他估计还得休息一阵子，哥谭那边怎么样？” 　　“蝙蝠女她们能搞定，”夜翼也没有多问，反正杰森回家了，他们一会儿有的是时间闲聊，“西瓦女士最近在给她们特训。” 　　哇哦，杰森觉得，他们的布鲁斯应该是收养不到卡珊德拉了，不过也是件好事，能和自己的妈妈待在一起是很幸福的。 　　04 　　路过绿灯侠一人包围黄灯军团的壮景，唯有加速。 　　“两份招牌烤牛肉薯条，两杯可乐，打包。”我站在柜台前点单，这家店主营各种各样口味的炸薯条，“莱昂，你看看还要吃什么吗？” 　　莱昂内尔摇摇头：“这就够了。” 　　等稍后罗宾回来了，他们还会去再吃一顿。 　　虽然城市中心正陷入混战，但餐厅里依旧有不少人在享用美味的薯条，电视机里正在直播战斗现场。 　　这就是我们乐高宇宙的生活常态啊，谁不想在每周三观看一场紧张刺激的正义联盟大战达克赛德呢？ 　　05 　　“没有比一边看他们打架一边吃薯条更放松的事情了。”我端着热气腾腾的薯条，站在星球日报的球上，感觉生活很美好。 　　莱昂内尔已经将不远处末日军团的颓势一览无余，别的恶棍不好说，丧钟是已经提刀跑路了。 　　“他为什么不留下来战斗到最后？” 　　我眯起眼睛，确定了那是某位雇佣兵：“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上一次申请加入末日军团的时候被莱克斯坑了一手，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塑料。” 　　明明已经砍瓜切菜般通过了闯关，却被莱克斯的陷阱弹飞，不怪丧钟对他见机行事。 　　“因为什么？”莱昂内尔诚心发问道。 　　我啧了声：“莱克斯不需要末日军团里有和他一样聪明的人，也不需要哥谭人——当然，最重要的是那时候末日大厅还没有扩建，总共只有六个车位。” 　　“……我以为我们扩建车位是很快的呢。”莱昂内尔往嘴巴里塞了两根薯条，他觉得拼装的基本原理被忽略了。 　　真相总是残忍的啊，我吸了口冰可乐：“人想要挑刺，总是有理由的。” 　　于是莱昂内尔明白了，末日军团完全就是他父亲的一言堂。 　　06 　　在我消耗掉百分之七十的烤牛肉薯条时，战局已经彻底明朗——意思是警察已经来了，正在给反派们戴手铐。 　　“我一定会回来的，超人。”莱克斯撂下狠话，“不要以为你抢走了放大射线枪就能改变什么，更别想把那个坎多城留在地球，这是人类的地盘！” 　　超人依旧是惯常的好脾气：“我不会把坎多城留在地球的，卢瑟，他们会在宇宙中拥有新的未来，但为了安全起见，放大射线枪是不会还给你的。” 　　指望莱克斯握着武器却不扣下扳机不如指望自己早点儿对氪石脱敏，超人对此很有觉悟。 　　“什么坎多城？”我随机刷新在了警车旁，顺手往老父亲嘴里塞了根薯条。 　　旁边的罗宾更不见外，从莱娜和莱昂内尔的餐盒里各自捞了薯条进食。他刚刚大战了一场，很需要些美味的垃圾食品。 　　莱克斯咽下薯条：“那是布莱尼亚克多年前在入侵氪星时收集到的城市，现在就在超人的孤独堡垒里，估计不久之后他就会把它恢复正常了。” 　　布莱尼亚克喜欢收集微缩城市也不是第一天了，但关于他具体的收藏都有什么，谁也不清楚。 　　那家伙是个近乎永恒的人工智能。 　　不过，我最近和氪星人打交道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甚至那并非超人，而是铺天盖地的原教旨氪星人——众所周知，只有被火箭发射到地球上的卡尔·艾尔才会成为超人。 　　我不禁皱起了眉。 　　眼疾手快的莱昂内尔及时接住莱娜即将落地的薯条，鉴于他上一次见到成群结队的氪星人还是在地球外部，他将对坎多城持保留态度。 　　07 　　超人感觉自己对面站了三个卢瑟，从脸型到眼神，此刻几乎可以混为一谈了。 　　“他们并不会来地球，莱娜。”超人已经找好了新的宜居星球用来放生坎多城。 　　理智告诉我，氪星乐高不会做什么坏事，而情感告诉我，还是去看看吧。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你现在可以邀请我去做客了，超人。” 　　超人湛蓝的眼睛扑闪扑闪：“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坎多城可以重现于世，对他和卡拉而言都是莫大的安慰。 　　“哎？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全是氪星人。”莱克斯及时冒了出来，“莱娜，你刚刚回来，还是回家休息休息更好。” 　　超人：“……氪星人怎么了？” 　　但凡莱克斯能嫌弃的表里如一，莱昂内尔也不会站在这里，克拉克绷着脸，实在是全场最无辜的乐高。 　　“我怀疑他准备带氪星大军来占领地球，”莱克斯眼珠一转，又给超人扣了个帽子，“叛徒，特/务，大军/阀！” 　　每每说超人坏话的时候，莱克斯就更容易出现一些前后逻辑问题，一个人显然不能既是叛徒又是特/务、还是军/阀。 　　我迅速用薯条堵住了某些阴谋家喋喋不休的嘴巴：“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老爸。” 　　莱克斯刷的睁大了眼睛：“这——唔，我是——莱娜——” 　　看到老对手被限制了语言功能，超人不由微微一笑，惹得对面的莱克斯更是跳脚不已。 　　超人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说话，莱昂内尔想。 第89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七天 　　01 　　在这个尚未诞生智慧生命的星球上，超人将放大射线枪对准瓶中城，按下了按钮。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布莱尼亚克的年龄。”坐在飞船的驾驶位，我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被逐渐放大的坎多城。 　　最新消息，那竟然是氪星的首都，布莱尼亚克在氪星毁灭之前带走了这座无与伦比的城市，而现在——自从遇到了正义联盟，恶棍们果然是天天碰钉子啊。 　　说话间，杰森又拆了条巧克力棒咔嚓咔嚓啃食：“话说人工智能真的有年龄这种概念吗？” 　　“我觉得没有。”莱昂内尔认真答道。 　　想了想布莱尼亚克现在收集的那些马克杯，又回忆了一番他曾经收集到的星球和城市。 　　我不得不承认，在正义联盟诞生之后，超级反派已经不再是朝阳产业了。 　　唉！ 　　虽然没那么想继承家族产业，但还是值得小小感叹一番的。 　　02 　　“卡尔·艾尔万岁！”“坎多的救世主万岁！” 　　伴随着坎多城恢复原状，此起彼伏的高喊声从人群中响起，氪星人们穿着传统的长袍，正在为他们的英雄欢呼，这座曾经被掠夺和收藏的城市将焕发出新的生机。 　　见此，超人连忙过去扶起了那些向他行礼的同族们：“朋友们，请不要这样！” 　　他总是不太习惯应对这个。 　　将卡尔放生，我们准备在城市的中心广场先找个地方降落——大概是因为和万岁先生同行的缘故，顺利遇到了好心的氪星人为我们安排位置。 　　氪星人们那样站在一起，倒也看不出来什么物种区别。 　　“比上一次遇到的那些看起来友善得多。”我大摇大摆的下了飞船，做出了初步判断。 　　这颗星球的状况非常接近曾经的氪星，重力比地球更重，环绕的也是红太阳，因而莱昂内尔没有使用体内储存的黄太阳能飞行，而是选择了脚踏实地。 　　杰森是最后一个跳下飞船的，资深罗宾对眼前的庆祝场景接受良好：“偶尔哥谭人也会喊‘蝙蝠侠万岁’，不过他们一般不称蝙蝠侠是哥谭的救世主。” 　　这就是城市风格的差异了。 　　“喏，”我指了指不远处超人痛殴布莱尼亚克的雕像，“新氪星的当务之急是把防御点满，不然下一次布莱尼亚克越狱估计就要来这里。” 　　人工智能可是非常记仇的。 　　杰森循声望去，噗嗤笑了：“看样子哥谭也可以做个蝙蝠侠痛殴小丑的雕像。” 　　“大都会也有很多超人的雕像，不过没有这样的。”莱昂内尔有些新奇的体验着这种沉重感，对他来说，重力一向是微不足道的。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他轻手轻脚的模样，实在忍俊不禁：“看来还是飞起来更轻松，对不对？” 　　“各有千秋。”莱昂内尔煞有其事地评价道，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两栖动物。 　　03 　　另一边，超人正在和本地氪星人沟通情况。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卡尔·艾尔，”宰格·莫辽姆说道，他是坎多城的现任议会议长，也是这座城市最出色的科学家，“您拯救了我们太多次。” 　　超人回以标准的微笑：“愿拉奥与你同在，请不要客气。” 　　“那是您带来的客人吗？”莫辽姆看向三只未成年乐高，他的目光划过罗宾和莱娜，最后停在了莱昂内尔身上，“这是您的孩子吗？” 　　依靠小卷毛来辨认卡尔·艾尔似乎是一种共识。 　　超人的笑容卡住了，呈现出点儿少有的尴尬来：“……是的。”关于莱昂内尔复杂的身世，他并不想宣扬的人尽皆知，因为对一些他的熟人来说，这种身世不太讨喜。 　　“那个小姑娘是莱克斯的女儿，”莫辽姆看出了些什么，却没有明说，“卡尔，您为什么会带她们来呢？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坎多城不太流行人文主义，尽管他们富有同情心，但同时他们也从骨子里崇尚科学和知识，有时候后者难免会压过前者。 　　超人总是不太习惯这点，他们有点儿太崇拜他了，甚至称得上敬畏：“莱娜很好奇氪星人的生活，莫辽姆，我想，这也是一个促进彼此了解的机会。” 　　对此，莫辽姆不置可否，他不太喜欢莱克斯。 　　这也正常，毕竟那是超人最棘手的敌人之一，而莱娜，因为有这样一位的父亲，也难免得到了差不多的待遇。 　　“我会好好招待她们的。”他说道。 　　这既然是卡尔·艾尔的需求，那他们自然会尽力满足。 　　04 　　坎多城和大都会的建筑风格完全不一样，我仰着脑袋原地转了几圈，他们十分偏爱高耸的楼宇，仿佛直立的水晶柱簇拥在一起——倒有点儿像是莱克斯会喜欢的风格，他向来很有竞争性，直接将我们家的大厦建成了大都会的第一高楼。 　　“这里的人们崇尚科学和知识，”超人带着笑容闪亮登场，“你肯定会喜欢这里，莱娜。” 　　我不置可否，朝雕像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把你塑造的很英勇呢，卡尔。”雕塑选择了超人正在向布莱尼亚克挥拳的姿势。 　　“难得听你夸我。”超人对莱娜的赞美照单全收，“来吧，我带你们参观一下，他们正在为你们准备这里的特色美食呢。” 　　闻言，杰森眼睛立即亮了：“好耶！” 　　“听起来很正宗！”莱昂内尔还没吃过氪星食物呢，因此抱有些神秘的期待感，他的氪星身份更多体现在超能力上，对于这个星球真正的情况则一无所知。 　　吃过氪星标准餐的超人为他们的欣喜犹疑了一瞬，毕竟坎多城的饮食文化——比较朴素，意思是他们真的都吃差不多的食物，由下到上统一配置的那种。 　　但为了不打击孩子们的积极性，卡尔还是保持了可贵的沉默，他决定稍后带她们去2814扇区的仙女座购物中心品尝各个星系的特色美食。 　　05 　　“真是不可思议，”我扒在透明屏障后，看得眼花缭乱，甚至搞不清有些装置的作用，“坎多的科技水平——” 　　一时间我都找不出词来形容，从此刻起，氪星不再是一个已经毁灭的符号，而是一个足够恢宏的文明。 　　想到这里，我又转头看向卡尔：“或许超级力量的确影响超级大脑，你怎么没去当个科学家之类的？” 　　“有些工作只有超人能做，我义不容辞。”克拉克耸耸肩，他从事过不少工作，比如消防员之类的，不过最持之以恒的还是记者，以及超人。 　　这个回答的确是他的风格，我轻轻哼了一声，不再多言了。坎多城的科技再多再好，现在也和地球没关系，但，说不定能帮上我们的忙。 　　杰森在发现自己看不懂那些东西后就彻底变成了游客心态，走马观花之外等待用餐：“真不知道那些没有U型手的外星人怎么拼装。” 　　他现在很有些初次走进地外星系的新奇感，罗宾的常规活动区还是在哥谭。 　　“坦率的讲，”超人微微挑眉，“我见过的外星人都有U型手。” 　　太好了是外星人亲口说的，我相信这肯定是真的了，毕竟火星人也有U型手来着。 　　06 　　一并陪同参观的还有几个坎多城的本地人，莱昂内尔对她们的语言很感兴趣，开始试着越过翻译器对话。 　　“你们好。”小氪星人磕磕绊绊挤出了第一句氪星语。 　　模仿的还挺像，爱莉·莫辽姆当即笑得眉眼弯弯：“你说的真不错，莱昂内尔。”她同样模仿着超人的音调，念出了那个地球名字。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好奇：“卡尔·艾尔先生没有给你起一个氪星名字吗？” 　　“我们还在挑，爱莉，起名字是个很慎重的事情。”超人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总能表现得像是全场最贴心的人——事实上可能也的确是。 　　直到此刻，莱昂内尔才猛然有种他被和卡尔划为一家的既视感，起码在坎多城的人们眼中是这样的。 　　听超人这么说，爱莉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乔·艾尔先生也有很多出色的祖先，或许你们会在其中找到合适的名字。” 　　克拉克只是微笑，没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们家的人员构成还是过于复杂了一些，很难说现在有没有卢瑟正在偷偷骂他。 　　07 　　杰森抬肘碰了碰莱娜的手臂，眼含询问之意。 　　我轻轻摇了摇头，坎多城现在愿意认为莱昂内尔和卡尔是一家人是好事：“我想参观一下你们的医学实验室，不知道是否可以？” 　　超人很高兴莱娜没有直接说生物实验室，毕竟基因修改也是氪星的拿手好戏。 　　“当然可以。”爱莉调转了方向，“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起医疗实验室，自然会想到身体情况，超人和莱昂内尔不动声色的扫描了一番莱娜，都没发现什么不对。 　　眨眼间被照了两张X光片的我不动声色：“我很好，如果没人正在观察我的骨头就更好了。” 　　站在她旁边的杰森完全听懂了，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莱昂内尔挠挠头，不吱声，颇有种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的美。 　　他都不说话，超人自然更不会说话，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他只是路过的一只鸟。 　　最后，还是好心的爱莉打破了沉默：“我们到啦！” 　　氪星人们的医疗实验室稍显空旷，在错落有致的飞行平台中心有一颗黄色的球体，四周则安置着无数屏幕。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人们构想的那种科幻未来。 　　08 　　“爱莉小姐，麻烦为莱昂内尔检查一下，他是人类和氪星人的混血。”我钳住迷茫小男孩的手臂，直接为他预约了挂号。 　　一时间，被点名的莱昂内尔像只迷茫的狍子，他抬起一只手指向自己，眼神略呆。 　　你说我吗.jpg 　　闻言，超人如法炮制的又扫描了一番莱昂内尔，可也没看到什么异常，不过他相信莱娜不会无的放矢。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们为他治疗。” 　　爱莉当即启动了机器：“请不要客气，对此我们义不容辞，卡尔·艾尔先生。” 　　不说别的，这是她们的救世主的孩子，坎多城自然会拼尽全力。 　　于是一脸迷茫的莱昂内尔被送进了能量球中，开始了翻来覆去的检查。 　　他飘在空中，可以随机在屏幕上观察到自己体内的任何一部分。 　　09 　　“他的基因有缺漏，会影响生长发育，是在编辑重组时出现了失误。”宰格·莫辽姆指向其中一块屏幕，“我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需要一段时间来设计方案，因为以前没有混血的先例。” 　　看他胸有成竹的表情，我对氪星生物学水平的敬仰顿如密西西比河般滔滔不绝。 　　搞生物，还得是这些老牌星球啊。 　　超人正在挨个研究那些图像，而今天才发现自己是彼得潘的莱昂内尔此刻眼睛和嘴巴睁得一样圆，顺便倒吸一口凉气：“啊？” 　　“嘶，”比起前沿生物科技，杰森一贯对前沿武器更感兴趣，不过这不影响他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你可得好好配合，莱昂。” 　　我接过诊断书，真诚道：“那就太好了，谢谢您，莫辽姆先生，我们会全力配合治疗的。” 　　“不用客气，莱娜小姐，如果令尊能因此停止对卡尔·艾尔的攻击就更好了。”宰格·莫辽姆说话间自带一种惯常的直白。 　　不得不说，这种更符合科学家刻板印象的行为很讨喜，我颇有些无奈道：“就算是我也不能决定他想做什么，自由意志至高无上，莫辽姆先生。” 　　闻言，穿着长袍的男人竟然颇为认真地颔首：“的确如此。” 　　他的话点到为止。 　　莫辽姆是更偏老派的氪星人，氪星基因工程的标准产物之一，他生来就要成为科学家，也按部就班的成为了科学家，这注定了他性格中理性的那部分总是占据高地。 　　对于乔艾尔和劳拉的这个孩子，他既有感激、尊重和欣赏，也有不自觉的怀念和不解——毕竟卡尔并不是个标准意义上的氪星人，不过莫辽姆觉得，他的父母肯定会以他为傲的。 　　毁灭中亦藏着希望。 　　哇哦，听他这话，我不由暗自感叹起来。 　　只看超人，真是很难想象氪星人也有这样的款式，太阳本身就可以发出光热，而水晶能够折射他的光彩。 　　10 　　久经检验的莱昂内尔终于被放了下来，连忙哒哒哒的跑到了莱娜身边：“那我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起码三个月。”莫辽姆保守估计道，毕竟混血案例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出生到现在都还没有三个月的小氪星人当即如遭雷劈，小卷毛都耷拉下来了：“要这么久吗？”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莱昂。”超人保证道，虽然他知道莱昂内尔最想留下的并不是自己，但他实在不希望新氪星迎来莱克斯。 　　于是莱昂内尔的脸鼓得更圆了。 　　见此，我只能象征性的清了清嗓子：“莱昂，我要是在这里住下，最迟后天，你就能看到我们的父亲开着氪石飞船过来了。” 　　比起多元宇宙，竟然是新氪星更容易被卢瑟集火呢，真是毫不意外。 　　这个发展太合理了，杰森都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来，完全是莱克斯会做的事情啊。 　　“他不是刚刚入狱吗？”在这种时候，莱昂内尔也顾不上父亲的面子了。 　　闻言，某些红披风淡淡的撇了撇嘴，他有丰富的宿敌越狱经历，以至于最好在此刻保持沉默。 　　我拍了拍小氪星人的脑袋：“他越狱的次数可比你出生的天数要多得多——而且呆在坎多城也不错啊，你正好可以去上上学，体验下这里的学校生活。” 　　“啊？”突然发现自己还要上学的莱昂内尔又原地迎来了一个暴击。 　　我却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等回地球了，你就只能和地球人一起上学了，这种体验多新奇啊。” 　　为写作业翘过夜巡的杰森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兢兢业业上完了大学的克拉克同样十分赞同。 　　这哪里是上学的问题？莱昂内尔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怀疑是没有黄太阳让自己产生了幻觉——当年出实验室的时候没人告诉他未来还有这一遭啊？！ 　　看他这幅灵魂出窍的模样，爱莉乐不可支：“我们的课程还是很有意思的，莱昂内尔，你也是个氪星人，该来试试的！” 　　“……为什么不能直接传输到我的脑子里？”莱昂内尔仰天长啸，像一头孤独的狼。 　　杰森挠了挠头：“可能因为，学习使人快乐？” 　　“呵呵。”莱昂内尔勉强扯了扯嘴角，神情仿佛莱克斯异地登录。 　　看得超人连忙转移了话题：“折腾了这么久，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11 　　“你们的口味，很独特嘛。”我尝了一勺餐盘里的果冻，用词十分客气。 　　这东西完全是营养液的变体吧？！ 　　杰森已经利索的把两大块果冻吞下肚，顺便抹了抹嘴：“甜的，还不错。” 　　“一会儿我带你们去仙女座购物中心逛逛，”超人照顾起小孩子们来得心应手，“那里有好多新鲜玩意儿呢。” 　　莱昂内尔则忧郁地啃食着果冻，地球上的氪星人是这样的，如果你捏他，他就会变得毛茸茸。 　　看着还怪可怜的，我抬手搓了搓他的脑袋：“哎呀，这也是为了你以后能长高，不然你就得永远保持这个身高了。” 　　乐高总共就两个型号，永远保持着儿童形态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会想你的，姐姐。”莱昂内尔抿着嘴巴，被关在OA的布莱尼亚克都未必有他此刻忧郁。 第90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八天 　　01 　　莱昂内尔对坎多城的情绪有些复杂，在感谢他们的帮助之余，又有些不自觉的审视。 　　他们和超人不大一样，甚至可以说是两模两样。 　　这样看的话，实验室其实并不是把他当氪星人塑造，而是把他当超人塑造。 　　02 　　“她怎么能让我们等这么久？”我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抱臂，“四个小时？她以为她是谁？” 　　杰森趴在窗户边试图寻找一个停车位，或者应该说停机位：“因为她是这个宇宙飞船派对的管理员，莱娜——哇，那辆火箭有够酷！” 　　好残忍的真相，我闭上眼睛，不想面对现实：“如果它没排在我们前面就更好了。” 　　“其实没有那么慢，孩子们。”一贯是直接飞来的超人正在充分发挥他的超级大脑和超级速度，他飞出了机舱准备手动停机，“我来找就好。” 　　明日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 　　见他出去了，我才开始嘀咕：“把那些拦在前面的飞船都轰了会不会快一点？” 　　“你想去康德帝国参加永久战争了？”杰森直言不讳道，“我建议不要，虽然我们这里有两个氪星人，但毕竟只有两个，而这个仙女座购物中心是有氪石卖的。” 　　这也正常，宇宙最大的商场当然会有这种紧俏货，我不由皱起眉：“这些外星人真是太坏了！” 　　杰森抽空看了一眼地球氪石收藏家的女儿，他不需要透视眼都能看到莱娜口袋里的各色氪石：“有时候我真好奇你们家和蝙蝠侠到底谁的氪石更多。” 　　一直在旁听的莱昂内尔不由竖起了耳朵。 　　“市面上的氪石应该是4：4：2这样，”我分析起来，“除了我爸和蝙蝠侠，其他人手里加起来还是有点儿氪石的。至于他们俩，主要还是方向不同，蝙蝠侠对于氪石的利用比较原始，而莱克斯喜欢搞创新，我记得有一年他还说要把超人扎成氪石刺猬呢。” 　　同为半个氪星人的莱昂内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失败了呗。”我两手一摊，“不然呢？” 　　我爸对付超人的计划越多，只越能证明一件事——之前的计划都失败了，所以他至今还战斗在打败超人的第一线。 　　杰森看看卢瑟，又看看姓卢瑟的氪星人，终于发出了真诚的感叹：“有时候我很畏惧你们大都会人。” 　　蝙蝠侠的家庭庞大，但并不复杂。 　　03 　　可靠的超人使用超级速度成功的抢到了停机位，并且很守规矩的领取了凭证，他是购物中心的常客，对这里的594838间商店堪称了如指掌。 　　“最近新开了5D电影院，要不要去看看？” 　　莱昂内尔很有些刚进城的新鲜感，正在左顾右盼的观察购物中心里各式各样的外星人和他们的U型手。 　　我抬头看了看门口贴着的《宇宙争霸：黑暗君主大战灭世霸主》超大海报，一时语塞：“……达克赛德还没打过来吗？” 　　这宇宙新媒体比地球上更会抓热点啊。 　　“天启星不太流行第七艺术,”更何况这种题材，超人对此很有发言权，“说不定他都不知道这事儿。”黑暗君主向来不太关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忙着和正义联盟、新创世星、绿灯军团搏斗呢。 　　对宇宙情况有所了解的杰森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那天父出场了吗？” 　　“应该没有，新创世星的娱乐行业比较发达。”超人的宇宙消息照样灵通，他的魅力如果数值化起码S＋。 　　莱昂内尔听懂了，舆情和风评是需要当事人费心管理的。 　　我瞟了眼夹在海报中间的显眼绿光，猜想剧组里肯定有OA星的人，不然干嘛留个这么显而易见的暗示？ 　　“走吧，我们去看看。” 　　有这么多熟人，起码能看个新鲜热闹。 　　04 　　然而这部电影比我想的更令人上蹿下跳，唯一的好消息是5D电影改掉了4D电影最大的缺点——殴打顾客。 　　但编剧肯定是某些小蓝人，否则剧情不会如此雷霆，全片最精彩的部分是达克赛德和灭霸互殴，但武道会剧情还没过半，绿灯军团就原地登基了。 　　没错，登基。 　　虽然绿灯戒是宇宙中最强大的武器，但这种设定生来就是为了当垫子的，达克赛德当年带着类魔军团痛殴3600位绿灯侠的事迹言犹在耳啊，更别提塞尼斯托了，他还带着黄灯军团占领过OA星呢。 　　“我记得，”杰森压低了声音，“他们不是不能超过五个吗？” 　　听的有些过于清楚的超人保持了可贵的沉默。 　　莱昂内尔也紧跟着凑了过来：“什么五个？” 　　“绿灯侠超过五个聚集在一起，团灭的概率会增加。”我怀疑这是机制问题，就像最伟大的绿灯侠不止一个那样。 　　闻言，小氪星人的眼睛立刻瞪得圆溜溜，他对这个和绿氪石一个颜色的组织很尊重。 　　至于接下来的半部电影，我更愿意将其命名为《绿灯军团纵横宇宙》——这样的东西竟然要我花钱看！？ 　　“OA应该为我看了这个东西付出代价……”我飘出电影院，一转头又看到了金色先锋的新书宣传海报，“老天奶，你们正义联盟是在这儿安家了啊？” 　　超人同样看到了队友的海报，讪讪道：“我们又不限制联盟成员出书，莱娜，而且，写的也没有那么糟吧？” 　　太可怕了，因为眼前这个氪星人显然真的看完了那本《灿烂如金》。 　　“听完这句话，我突然有点儿敬佩你，超人，你是不是把我爸的自传也看完了？” 　　超人没有反驳，因为这两本书他的确看完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听起来你也都看过啊，莱娜，如果不把鸡蛋打碎，是没办法做煎蛋的。＊” 　　他的神秘谚语总在这种时刻浅显易懂，我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儿没上来，到底谁会被氪星人的漂亮脸蛋儿哄骗啊？！ 　　不过他们都不是在场最受伤害的人，因为不明所以的莱昂纳尔趁机现场翻阅完了这本书。 　　05 　　为了舒缓心情，我们选择了最简单的热量炸弹。 　　“玛奇朵加上四泵焦糖和泡沫奶油。”超人站在地球巴克的柜台前点单道。 　　莱昂内尔也跟着他点了一杯致死糖量的卡布奇诺。 　　我则非常克制的点了杯阿芙佳朵，杰森选择了水果刨冰。 　　这家咖啡店的标志性建筑和星球日报有异曲同工之妙，大概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卡尔会力荐此地。 　　“超人不需要保持身材这点真可恶。”我将咖啡浇在冰淇淋上，蛐蛐某些红披风如呼吸般自然。 　　杰森挖了勺牛奶冰，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了闪：“可是我们根本不会胖啊？” 　　嘶，好刺眼！ 　　不行，再和罗宾待在一起，我就要变成一个阳光的乐高了！他们这些超级英雄真是可怕极了，堪称空气净化器——或者除螨仪？ 　　反正都差不多啦。 　　“你干嘛突然侧着身子？”莫名其妙收到一个后脑勺的杰森不解道。 　　我不理他，顽强而专注地吃冰淇淋。 　　已经看穿一切的超人搅了搅他的豪华玛奇朵：“就像我妈妈说的那样，玉米最好的肥料是农民的影子。” 　　话音未落，莱昂内尔的目光从莱娜移到了小镇男孩身上：“我早就想问了，超人，你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煎蛋和玉米是他不太理解的比喻范围。 　　这孩子还是太城市化了，超人默默感叹了一番：“我给你讲讲你就明白了，睡莲浮叶上的蝌蚪总会回到水中。” 　　不仅没有解惑，还又加一句，莱昂内尔缓缓的吸了一口卡布奇诺。 　　两只氪星人就这样毛茸茸的抱团了。 　　06 　　见莱娜不理自己，杰森的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想到了新主意：“你知道吗？莱娜，蝙蝠侠每天下午四点都会起床健身，为了维护他的九块腹肌。” 　　“嗯？”我对这个数字保持怀疑，“为什么是九块？” 　　杰森当即压低了声音，模仿起了他的老父亲的喉癌音：“因为，他是蝙蝠侠！” 　　“什么嘛——”这种回答就像太阳从东方升起一样缺乏创新点，我飞了他一眼，“真的是九块？” 　　这听起来很不符合科学常理啊。 　　杰森信誓旦旦：“真的！”他是罗宾他不会骗人的。 　　“太神奇了，”我不禁转过身来，“这是怎么锻炼的啊？” 　　对于布鲁斯锻炼方式，杰森也唯有叹为观止：“他一般是练到反胃为止。” 　　如此看来，蝙蝠侠有超能力也并非全无可能啊！反正我这种武学天赋平平的人对此十分敬佩。 第91章 参加超棒派对的第九天 　　01 　　“莱克斯对你怎么样？”超人和莱昂内尔并肩站在地球巴克的标志旁边，安静的欣赏这个神秘球体精妙的镂空技艺。 　　关于这个问题，莱昂内尔也没办法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只简略的说：“还可以。” 　　超人等了等，然后发现小氪星人真的只说了这三个字，他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问错了问题 　　“嗯？”对上那双独一无二的蓝眼睛，莱昂内尔才领会到他的疑问，“我才出生多久啊，超人。” 　　已经当了八十多年超人的卡尔缓慢的眨了眨眼，因为他还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他这样，莱昂内尔扑哧笑了：“你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是其他宇宙的超人让你产生了这种感觉吗？”对于她们出去冒险的事情，超人自然有所耳闻。 　　莱昂内尔轻轻歪了歪头：“这种不同是从你开始的。” 　　“希望我不是个坏榜样，孩子。”超人和莱昂内尔碰了碰咖啡杯，“你觉得康·艾尔怎么样？” 　　小氪星人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得到一个氪星名字：“听起来不错，希望我准备好了。” 　　“这并不需要准备，”超人打了个响指，“就像我妈妈说的那样，谁能错过春天呢？除非是黄瓜。” 　　莱昂内尔沉默了一瞬：“我很想问问，正义联盟的成员们听得懂你的谚语吗？”他试图寻找些比较对象用以参考。 　　于是沉默的换成了超人，他喝了口咖啡，才慢吞吞的挤出来一句：“……她们也听不懂。” 　　那他大概可以想象那样的画面，莱昂内尔成功的憋住了三秒，然后哈哈大笑。 　　“哪有这么糟啊？”超人不满的声音立刻响起。 　　春天是种玉米最好的季节很难理解吗？ 　　氪星农民在地球很忧郁。 　　02 　　购物总是令人身心舒畅，尤其是还带着个需要参加夏令营的小豆丁，那买起来更是无拘无束。 　　“你确定他需要一只……橘猫？”杰森根据宠物店里那只毛茸茸小动物的形状和颜色为它分了个种类。 　　下一秒，神秘猫猫张开大嘴，把眼前的食盆和食物一起吃了下去。 　　闪现到最前方的莱昂内尔的眼睛立刻亮的像闪光灯：“需要的需要的，姐姐！” 　　乍闻此景，我递卡的动作都停顿了一瞬，转而先把自己的下巴推了回去，顺带瞟向了超人。 　　“可以的，卡拉也养了一只猫。”超人在孤独堡垒里养的外星生物们杀伤力决不低于眼前的小东西，“坎多城的巡逻队身经百战，再者，康自己就可以控制住噬元兽，这种小猫性格很温顺的。” 　　对于超人的真知灼见，我还是选择了信任，眼睛一闭把卡递了出去——这东西在坎多城养倒没什么，就怕带回莱克斯大厦，三下五除二把我们亲爹的偌大家业都吞下去。 　　应该，不会吧？ 　　我情不自禁的祈祷了一秒。 　　而已经从店员手中接过噬元兽和饲养手册的莱昂内尔兴奋极了，U型手在橘猫的脑袋上摸个不停。 　　不到一秒后，被卡在猫嘴上的变成了莱昂内尔。 　　“我现在也想给蝙蝠侠带一只回去了。”杰森看着正忙着和噬元兽/交涉的超人，“你怎么看，莱娜？” 　　其实我不想看，可能这就是大都会和哥谭是双子星的原因吧，但友谊让我沉默的又掏出了卡。 　　买吧买吧，难道还能把地球都吃了不成？！ 　　“哎！”杰森连连摆手，在万能腰带里摸索起来：“我带了蝙蝠信用卡——您好，对，麻烦再抓一只，要那个耳廓毛最长的！” 　　他利落转身进店，鹅黄色的披风随之摆动。 　　根据食物链来看，猫是吃鸟和蝙蝠的，而罗宾也是一种鸟，像这样的鸟都住在蝙蝠洞了，我脑中灵光闪过，如此看来，真正要天翻地覆的还不是我们家呢。 　　03 　　手上咬着一只噬元兽的超人面色如常的开始给莱昂内尔传授养猫小妙招，作为一个饲养范围从牛羊猫狗延伸到外星生物的专业人士，他说的话显得格外可靠。 　　起码把城市男孩儿说的连连点头，看起来口服心更服。 　　同样领到噬元兽的杰森吸取了前人的教训，根本没有把它放出笼子：“这种看起来可爱实际上很棘手的东西非常适合我们家的氛围。” 　　我得说，他这一秒看上去很邪恶，但阻止朋友做坏事不是我的性格，于是我决定找个新话题：“那边有圣诞节商店，要不要去看看？” 　　“为什么夏天会有圣诞节商店？”杰森立刻看了过去，“而且我们在太空不是吗？最重要的是，我以为圣诞老人住在芬兰呢！” 　　现在看来，不能排除圣诞老人是外星人的可能性了，所有地球儿童的美梦破灭了起码一半儿。 　　我看着店里错落有致的彩带和装饰：“你的每个问题都很有道理，罗宾，我怀疑这是宇宙地球化的表现之一。” 　　除了地球，谁配得上宇宙中心？ 　　“那很严谨了。”杰森顺着街道继续观察，成功被某个橱窗里的一抹绿色吸引了目光，“地质矿石专卖，来源于多元宇宙内外……莱娜！” 　　隔着半条街，我依旧精准的认出了那东西：“哎，外星人咋这坏？！” 　　杰森只希望她说的不是超人。 　　“你看着他俩，”我朝正在手把手教养猫的氪星人们努了努下巴，“我去买点东西。” 　　杰森习以为常的摆摆手：“我想你那些镶着绿色宝石的王冠都是由此而来的。” 　　“那你猜对了。”我大方送去Wink，熟门熟路的去刷卡了。 　　04 　　顺利拿下氪石，我大步流星的往回走，余光却在对面街上看到了一个全是毛绒玩偶的亭子。 　　“服用后可以将人随机变成小动物……”读完商品介绍，我怦然心动，果断将它添进购买清单。 　　这种妙妙小道具谁能拒绝呢？ 　　05 　　鉴于这座购物中心的庞大，我们最终拼尽全力也没能逛完。 　　“下次再来嘛。”莱昂内尔正在劝慰姐姐，他能够太阳能续航，莱娜可不行，“你可以直接穿宇航服，我带你飞过来，连停机位都不用抢了。” 　　我瘫倒在甜品店的沙发上，旁边的各色购物袋已经堆到了天花板：“你说的很有道理，莱昂。” 　　超人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他充分展示了超级速度的优势，经常一眨眼就看到地上又多了新的东西。 　　克拉克对它们很有规划，早就分配好了这些礼物，有些是要带给妈妈和爸爸的，有些是要带给露易丝和小乔的，还有一些则是要带给正义联盟和星球日报的朋友们。 　　虽然他来宇宙购物很方便，但也并不是总有空。 　　杰森则是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尤其是其他星球的零食，我已经提前预感到了那些人会因此受害了。 　　外星人和地球人的口味的确偏差不小，我很少用神秘来形容某些食物。 　　莱昂内尔买的最多的则是各种宠物用品，但以噬元兽在小吃街上展示的食量，我觉得他的当务之急是学会训猫，那样它下次不小心吃了外星人还能吐出来的快一些。 　　06 　　被塞的满满当当的飞船再次回到了坎多城，莫辽姆他们已经为莱昂内尔准备好了房间。 　　“很科幻。”杰森评价道，俯身闻了闻桌子上颜色瑰丽的花。 　　超人将东西都放好，尤其是看似软萌实则牙尖嘴利的噬元兽：“它的窝也放在这里吧，方便你们习惯彼此。” 　　莱昂内尔点了点头，然后蹭到了莱娜身边：“我还没有和你分开过呢，姐姐。” 　　自愿充当背景板的杰森闻言打了个冷战，因为他非常不幸的代换出了迪克和他说这种话的场景，毕竟那是他最接近兄弟的人。 　　“三个月就好了，莱昂，”我呼噜呼噜了小氪星人的脑袋，“在地球上，这个问题很难解决的。” 　　莱昂内尔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否则卡德摩斯实验室不会让他提前出炉，但对他来说，三个月实在是很漫长的概念呢：“还是太久了嘛……” 　　太阳要足足升起落下九十次呢。 　　“唔，”我拉长了音调，“你可以趁机学学开宇宙飞船？或者格斗？” 　　学习是打发时间的好办法，而且战斗技巧这种东西很难直接通过记忆传输来塑造，尤其是黄太阳之下的氪星人，他们很少会用到技巧这种东西，向来是一力降十会。 　　莱昂内尔此刻和他新出炉的猫一个表情：“你都不会想我吗，姐姐？” 　　他认为自己遭遇了一些冷落。 　　“天哪，”我被可爱到了，莱昂此刻看起来还是个非常黏牙的宝宝呢，“当然会，莱昂！” 　　得到满意的回答，小氪星人才露出了笑脸：“那你和罗宾下一次冒险结束要来看我噢，期间有任何问题，要联系我。” 　　他说这话的架势，竟然有点儿像莱克斯。 　　“遵命，小王子。”我唯有举手投降。 　　07 　　在红太阳落山后，我们驾驶着宇宙飞船向地球加速行进。 第92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三天 　　01 　　地球此刻还算和平，没有任何大事件前奏的影子，在进入大气层前，超人就带着他的包裹们先走一步了。 　　杰森正在和阿尔弗雷德联系，他宣称自己带回了一只会让全家人欣喜若狂的小动物。 　　“希望您已经做好了负起责任的准备，而不是打算全部交给我饲养，杰森少爷。”说这话的时候，老管家正在给不知物种的新成员挑选房间，他是全家最有饲养经验的那个人，无论是蝙蝠还是罗宾，阿尔弗雷德都能管理的恰到好处。 　　杰森立刻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怎么会呢，阿福？我保证蝙蝠侠会爱死它的！” 　　我隔着笼子看了看那只甜蜜无害的小东西，竟有种兔死狐悲的预感——希望蝙蝠侠能够保有他一贯的无所不能。 　　“那就要等他回来才知道了。”阿尔弗雷德说道，“莱娜小姐，韦恩庄园已经准备好了夜宵，不知道您是否愿意赏脸？” 　　话音未落，杰森就扇扇披风糊了过来，真像只小鸟：“来吧来吧，莱娜，阿福肯定做了好吃的给我们！” 　　不出意外的话，现在的莱克斯大厦恐怕只有茉西在，毕竟莱克斯入狱，而莱昂内尔在新氪星，杰森觉得，与其如此，倒不如来庄园玩儿，起码人多热闹。 　　“好好好，”我自然拗不过他，又转向手机镜头，“谢谢您的邀请，阿尔弗雷德先生。” 　　老管家微微一笑：“稍后见，两位。” 　　02 　　因为蝙蝠侠出差的缘故，夜翼今天也在哥谭，于是直接被杰森抓了壮丁做搬运，蝙蝠洞里很快就铺了满地的东西。 　　“天启星岩浆软糖？”迪克打量着手里看起来像岩浆，名字也叫岩浆的疑似食物。 　　杰森正在给噬元兽搭窝，头也没抬：“这是略有些火辣的一款糖。” 　　此话成功勾起了迪克的好奇心，众所周知，好奇心都能害死猫，自然也会害一下鸟，尤其是这种夜行鸟。 　　软糖被咬开，舌头上瞬间爆发出一次尖锐的刺痛。 　　没错了，辣是一种痛觉。 　　“阿胡——”迪克的头发又飞了起来，可惜现在阿尔弗雷德正在楼上给点心车配货，所以第一时间响应他的是提姆。 　　同样的鹅黄色小鸟扑腾着跑来了：“怎么了？” 　　“他需要一杯冰水。”我帮忙翻译道，毕竟某些人已经变成了香肠嘴。 　　提姆又哒哒哒的跑走了，可谓是场上此刻最靠谱的罗宾。 　　痛饮冰水后，迪克终于恢复了完善的语言功能：“你没告诉我有这么辣，杰森！” 　　“我没有吗？”杰森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好吧，你要不要试试椒盐卷饼，这东西的口味比较贴近地球。” 　　迪克深深望着自己的兄弟，再一次选择了相信他。 　　见他恢复精神，提姆也就放下心来，开始观察这些外星产物。 　　“这是塔马兰星的脆饼干，还挺好吃的，”我抛给他一条，“尝尝。” 　　提姆当即绽开一个毛茸茸的笑脸：“谢谢你，莱娜。” 　　恰在此刻，阿尔弗雷德推着点心车走出了电梯，身后跟着芭芭拉和达米安：“欢迎回家，杰森少爷。” 　　点心车还没推到面前，杰森就把噬元兽的笼子换了个方向，可谓是很有先见之明了。 　　“你们可真没少买，”芭芭拉咬了口迪克试过毒的卷饼，“还不错诶。” 　　阿尔弗雷德推着点心车玄妙的停在了人群中：“来尝尝这些茶点吧，莱娜小姐。” 　　“看起来就很美味。”我举起茶杯，喝到了温度正好的热牛奶。 　　达米安和杰森、莱娜打完招呼，立刻就注意到了已经被拼起来的猫窝，他放轻脚步，开始了自己的探索之旅。 　　03 　　“……虽然有些瘦，不过还是很酷的。”杰森如此介绍着上一个人类宇宙的氪星人。 　　迪克这个超人全肯定Bot闻言眼睛都亮了：“他总是这么棒！” 　　我忍不住撇嘴，很敬畏这种喜欢外星人的地球人，只是不等我坐下慢慢品鉴闪电泡芙，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震响。 　　大家同步转头，就看到达米安正卡在噬元兽的嘴边。 　　“天哪！”提姆为这只橘猫和它嘴巴里的触手深深震撼了，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地球上的生物啊。 　　眨眼间，迪克和芭芭拉已经扑过去阻止噬元兽了，试图猫口夺达米安。 　　杰森缓缓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我本来是打算让布鲁斯当第一个的。” 　　“这就是您说的‘小动物’？”阿尔弗雷德目光炯炯，堪比热视线了。 　　真正身处猫口的达米安反而兴高采烈：“她太酷了！”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杰森？”我端着一叠三明治试图引诱噬元兽。 　　杰森挤进一片混乱中，开始摸猫下巴：“那我起码会让它先咬迪克——” 　　“嘿！”当事人立刻就此表达了不满。 　　04 　　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折，但达米安无疑成为了全场最快乐的人，他正在给噬元兽起名字，完全忘记了五分钟前自己在谁嘴里。 　　“永远不要让他去那座购物中心里的宠物店，”我压低了声音，“如果你们不想在家里开一个宇宙动物园的话。” 　　杰森对此深以为然：“那儿甚至有恐龙，以及恐龙人，迪克。” 　　反正他是遇到了不少长得很像恐龙的外星人，和达米安玩具堆里的那几个颇为神似。 　　“是智慧生命吗？”提姆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杰森连连点头，不然他不至于如此强调。 　　这么说的话——芭芭拉也跟着思考起来：“其实养猫是很好的选择。”毕竟韦恩家从布鲁斯开始就喜欢养罗宾了。 　　而提姆想的和所有人都不太一样：我就知道当年恐龙是飞出地球了。 　　05 　　因为艾米的缘故——是的，这是达米安为噬元兽起的名字，谢天谢地，他原本想叫塔利亚来着，被迪克及时悬崖勒马了。 　　所以现在杰森拥有了带着弟/弟睡觉的殊荣。 　　“你能不能不要笑了，莱娜？”他臭着脸，床上已经躺好了十分亲密的一猫一人。 　　我紧急捂住下半张脸：“你看错了。” 　　“哼，我是罗宾，我不会看错。”杰森强调道，他预感今晚自己的房间将会非常拥挤，毕竟迪克不会放心他们两个和噬元兽单独睡在一起的。 　　噢，长男综合征。 　　我只能竭力压住嘴角：“晚安喽，无所不能的罗宾。” 　　“晚安，莱娜公主。”杰森的表情松缓了些。 　　月亮弯弯游在银河间，直到新的一天到来。 　　06 　　在韦恩庄园里，我着实享受了俩天悠闲的时光，更妙的是莱克斯因为刚入狱不久，暂时还没有越狱。 　　真是岁月静好啊。 　　旁边的杰森就心情不同了，他原本试图通过噬元兽给蝙蝠侠大惊喜的进化已经彻底失败——达米安或许天生是个驯兽达人，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艾米这么喜欢他。 　　“莱娜，我们逃跑吧。”杰森用后背应对布鲁斯·韦恩无所不在的目光。 　　没错，伟大的蝙蝠侠已经回归了他的庄园和地洞，但因为某些猫咪的缘故，他的不少战利品遭遇了一些小小的不幸。 　　我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艾米不是已经把他的超大便士吐出来了吗？” 　　“但是那枚硬币沾满了口水，是我好不容易一点点擦干净的！”杰森现在后悔挑了一只犟种猫已经来不及了，唯有化身蛋花眼试图携友跑路。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我合上书，摸出了母盒。 　　“走走走！”杰森二话不说，一头扎了进去。 　　见此，不远处的布鲁斯果然飞驰而来：“注意安全，有事情随时联系我们——” 　　07 　　十分钟后，阿尔弗雷德也出现在了花园：“布鲁斯老爷，您看到杰森少爷了吗？” 　　“怎么了，阿福？”布鲁斯其实并不太想知道自己的什么战利品又被猫吃了下去。 　　不过阿尔弗雷德似乎已经有所预感：“艾米把谜语人的盒子们吞下去了，不过已经在达米安少爷的帮助下吐了出来，他们正在一起完成清洗工作——我本来想喊杰森少爷去帮忙，但现在看来他可能已经不在我们的宇宙了，对吗？” 　　“完全正确，阿福。”布鲁斯干巴巴道，眨了眨自己向来所向披靡的蓝眼睛。 　　老管家注视了自己的孩子几秒，终于转身离开了：“好吧，我要去准备一些水果了。” 　　08 　　一如既往的从滚筒洗衣机落地，我们立刻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因为这里有点太暗了。 　　“不请自来的客人可是会令人讨厌的噢。”伴随着突然响起的声音，一道白光打在了屋子中间，站在手术台边的是个熟悉的角色，标志的紫色西装和笑容。 　　下一秒，罗宾镖密雨一般向的小丑砸去。 　　我同样没有犹豫，从兜里直接掏出来一把冲锋枪，五米之内，这东西的确又快又准。 　　根据现在多元宇宙的发展情况，我很难说小丑最讨厌的罗宾是迪克·格雷森还是杰森·陶德。 　　或许他都很讨厌也说不定呢。 第93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四天 　　01 　　有时候我怀疑多元宇宙必备的一环其实是小丑，不然我怎么总能在各种情况下看到他？ 　　已经被扎成刺猬的小丑此刻安静如鸡，只有仍在起伏的胸膛证明了他的生命力有多么顽强。 　　杰森迅速冲过去帮迪克解开了绑带：“喂，喂，你还醒着吗？” 　　我不动声色的把枪对准了这位不太常见的理查德·格雷森，或许是因为换了套黑金色制服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格外苍白，但这在他始终毫无起伏的胸膛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真希望这只是腹式呼吸的又一进步啊。 　　“咳。”理查德终于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在白色的灯光下像是一块早已坠落多年的琥珀，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陌生的两人，随即一言不发的翻下手术台。 　　杰森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小丑的脑袋已经呱呱落地了，血溅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又顺着额骨流到了眼眶，但他连睫毛都没有颤过。 　　我刷的一下把罗宾抓到了身边，这个理查德看起来非常之不对劲儿啊。 　　02 　　解决了这个绑架他的麻烦，理查德终于有心情处理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小孩儿：“你们不是哥谭人吧？” 　　他收起匕首，明明脸上在笑，却让人无端背后发凉。 　　“你是谁？”杰森握紧了飞镖，感觉自己都要犯恐怖谷效应了。 　　理查德冲他们展示了一番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别紧张，孩子，你们救了我，我没打算对你们做什么。” 　　否则他刚刚就动手了，何必和她们废话。 　　“小丑没那么容易死，砍掉脑袋只是一种比较便捷的确认方式。”理查德试图开个玩笑来缓解气氛，对莱娜举起的枪并不在意。 　　可惜没人笑，我现在正忙着考虑要不要掏个RPG出来轰了这个长得像是迪克的斯库鲁人。 　　见她们还是很防备的样子，理查德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吧，你们不认识我，那夜枭你们总知道吧？我曾经是他的手下，作为你们救了我的回报，我可以给你们一大笔钱，或者你们想杀谁？” 　　两个未成年人结伴行动，有些仇人太正常了，某位利爪推己及人，已经认定了她们是孤儿，还是那种容易被欺负的——毕竟乐于助人这种缺点往往会招来死亡，但鉴于他正在为此受益，理查德还是决定回报些什么。 　　杰森有一瞬间的失语，他怀疑这是自己前不久躲避劳动的报应：“……不用了，我们帮你是因为，你长得有点儿像我的兄弟，现在你没事了，我们还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 　　不知道为什么，杰森说到兄弟的时候，我看到理查德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听起来他已经死了。”利爪金色的瞳孔跳动了一下，“不如你们跟我一起生活吧？” 　　闻言，我终于强制启动了语言功能：“我们俩可以互相照顾，谢谢你的好意。” 　　不管是不是好意，就先当是好意吧。 　　“嗤，”理查德笑了，还是那种很不屑一顾的笑，“你们看起来不仅不像是哥谭人，甚至不太像地球人了。” 　　在这颗星球上，没有人会不认识犯罪辛迪加的成员，想攀上他们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敢躲避他们的人却寥寥无几啊。 　　杰森的表情冷了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理查德又不说话了，他前不久才知道托马斯为了收养他杀了他的父母，然后离家出走就被小丑趁机绑架了——客观的说，他前半生所依靠的所有东西现在都碎成骨头渣了。 　　“我太无聊了，”他说，“或许我该去杀个人……” 　　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是真挚的迷茫，而我确信了他有精神问题：“你要不去找个医生看看吧。” 　　“医生？”理查德哈哈大笑，倚在刚刚绑过他的手术台上，“你们真有意思。” 　　在他注入琥珀金之后，就几乎是不死的了，一具尸体要怎么就诊呢？ 　　听完这话，杰森霎时间背后一凉，感觉她们要被鬼缠上了。 　　03 　　事实也的确如此，理查德跟踪的本事一流，或者说足够明目张胆，在哥谭，他这张脸本身就足够有震慑力。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吃他卖的东西。” 　　男人幽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甚至懒得回头，这个宇宙真是——难以形容，感觉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用武器互相问候。 　　理查德看着满脸别扭的两个小孩儿，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些古怪的怜爱，他的人生迄今为止，所有喜爱的东西都触手可及，在哈利马戏团，格雷森一家是出色的罪犯，在韦恩家，理查德是托马斯的兄弟，他分享他的权力，也和他一起维护这个罪恶的王国。 　　夜枭想要一个兄弟，于是杀死了他的父母，理查德想，而他似乎不用这么麻烦，恶棍也需要可以一起犯罪的朋友，总是如此。 　　“你们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利爪按住莱娜付钱的手，金色的眼睛轻轻瞟过去，服务员立刻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还不忘端走掺了药的果汁。 　　很难想象，这已经是我们走进的第五家店了，也是第五个被理查德挑出毛病的。 　　我明明已经从辣热狗降级到橙汁了啊。 　　杰森正在啃万能腰带里常备的巧克力棒：“来一根？” 　　他觉得莱娜已经不是在找地方歇脚，而是和这个宇宙杠上了。 　　我严肃拒绝了罗宾的投喂，看向了理查德：“你们这儿到底怎么回事啊？” 　　道德水平堪比索马里海沟，甚至仍有下降的空间。 　　“很高兴你终于愿意看看我了，小公主。”理查德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对面，唇角微勾，他忽然想起来，在妈妈死之前，本来还在考虑再要个女孩儿，组成更加完善的犯罪之家。 　　毕竟古往今来，血缘关系总是更容易带来盟友。 　　后来理查德真的有了一个兄弟，却也永远的失去了妈妈和爸爸。 　　我支着下巴：“给我弄杯没有任何添加的纯净水，谢谢。” 　　“不用谢，你有点儿太礼貌了，小公主，不用这样的。”理查德施施然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得了诚惶诚恐的殷勤。 　　在哥谭，一切归属于韦恩。 　　杰森不太习惯这样的理查德，他试图把眼前这家伙分门别类——起码先开除出鸫科鸟类。 　　不到一分钟后，服务员以堪比闪电侠的速度送来了纯净水。 　　为此，我生平第一次有了种当恶棍还没入行先输三分的悲伤：“难道我就这么没有威慑力吗？” 　　理查德随即哈哈大笑：“我开始犯罪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生呢！” 　　多元宇宙就像抽盲盒，谁也不知道会开出什么，听这个变异理查德说话让杰森浑身像是有小丑在爬，只能暂时戴上痛苦面具，甚至有点儿想给蝙蝠侠打电话。 　　“你很有犯罪经验吗？”我抿了口水，比起恶棍，我更习惯理查德蹦蹦跳跳的打击犯罪。 　　理查德似乎回忆了一番：“当然，我从小就知道该怎么获得额外收益，犯罪是这个世界永恒的挽歌——终极人杀过的人可以填满一座大都会了，所以他是犯罪辛迪加的无冕之王。” 　　终极人，提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我终于对上了这些扭曲的信息。 　　据说很多年前，有个胸口带U的氪星人带着自己的犯罪团伙入侵了我们的地球。 　　不过我爸会记录他最关键的原因是——那家伙吃氪石来维持力量，所以他推测在那个宇宙，一切规则都是相反的。 　　以这里的犯罪率和理查德的情况来讲，这个推测合理的过头了。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04 　　“于今日上午约十点，犯罪辛迪加与黑暗复仇者在史崔克监狱岛爆发冲突，巨大的爆炸引发海啸……” 　　相顾无言中，咖啡厅的电视机上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在听到关键字后，理查德像猫头鹰一样簌的转过头，他还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托马斯正在筹备剿灭究极钢铁侠的事情。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辛迪加和复仇者们的矛盾这些年来愈演愈烈，与此同时，查尔斯总统组建的X卫队也开始崛起。 　　混乱是这颗星球永远的主题。 　　原来夜枭就是这个宇宙的蝙蝠侠，我只花了一秒就对上了名字，你也来试试看吧！ 　　“别告诉我电视上那个长得像猫头鹰的是夜枭……”杰森不愿面对现实，开始试图给自己洗脑。 　　我啧了声：“你认真的？夜枭不就是猫头鹰的别称吗？” 　　“请不要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在打扮的像只蝙蝠和打扮的像只猫头鹰之间，杰森很难说谁更胜一筹，“还有，那个白色的玩意儿和脑袋上顶着八爪鱼的家伙，是不是我想的那些人？” 　　关于地球三的事情，罗宾自然也在蝙蝠电脑里看到过资料，只是百闻不如一见，显然犯罪辛迪加并不是反转宇宙的极限。 　　我督了眼对面眉头紧皱的理查德：“史塔克和罗杰斯呗，不然还能是谁？” 　　钢铁侠换了身儿白色新战甲，罗杰斯队长顶着九头蛇标志，倒是没看见雷神，应该不在地球，可能在阿斯加德和兄弟姐妹互肘呢。 　　犯罪辛迪加倒是人员齐整，终极人，夜枭，超女王……和莱克斯记录的差不多。 　　看完报道，理查德又收回了视线，但那种轻松的氛围却回不来了。 　　“你不去找他？”我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那种程度的爆炸，很危险的。” 　　对于韦恩曲折离奇的亲子关系，我已经习以为常了，铺台阶像呼吸一样自然，毕竟看起来反转宇宙都没有蝴蝶掉他们的深情厚谊。 　　理查德很想说死了更好，他不仅报了仇，还能白捡个哥谭——但，怎么会这样呢？托马斯就算死，也应该是死在他手里，而不是这样如愿以偿的死在了追寻霸业的路上。 　　那么多、那么多想要杀了夜枭的人最后都失败了，或许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杰森歪着脑袋看理查德变幻莫测的脸，一边叹气一边说道：“走吧，搞架飞机，我们去史崔克监狱岛。” 　　他要尽快把这家伙塞给夜枭，结束这场见鬼的三人同行。 第94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五天 　　01 　　理查德有时憎恨自己对托马斯的这种习惯，因为这个仇人做到了他曾经对他承诺的一切，金钱、权力、甚至家庭。 　　如果这种付出不是建立在掠夺上，或许他们不至于如此。 　　在这个永远忙于作恶的世界上，理查德曾经以为自己是幸运的，最后却发现所有不幸早有预兆，命运给你的礼物是用裹尸布包好的。 　　他一时想起父母坠落的瞬间，一时又想起和夜枭游荡在哥谭的午夜。 　　“走吧。”这个词仿佛是从理查德的喉咙里扣出来的，但他又的确说了这样的话。 　　生于全年龄向宇宙的杰森并没有体会到他复杂的情感，只一味忙着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对于邪恶猫头鹰，他认为怎么慎重对待都不为过：“GO。” 　　至于我——我在想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莱克斯在这个宇宙会不会变成一个好人？ 　　但如果事情这么发展的话，那小丑应该也是好人，可他那样子看上去也不像好人啊，还是如出一辙的笑容满面和经典配色。 　　不对，现在迪克很有可能是个坏蛋啊。 　　嘶，我们不会一不小心助纣为虐了吧？ 　　02 　　不等我继续头脑风暴，理查德已经搞到了武装直升机，上面还印着哥谭警局的标志，初步向我们展示了一下夜枭的势力范围。 　　“上来吧。”利爪还真不太放心两个毫无生活常识的未成年人就这么呆在哥谭，至于韦恩庄园，和阿尔弗雷德呆在一起也未必安全，倒不如和他一起，超女王的卫队也已经在赶往史崔克监狱岛的路上了。 　　我们跳上直升机，仿佛一步扎进了鬼屋，这些士兵们浑身着黑色，佐以金色护甲，戴一种形似枭类的护目，同样是金色，背后佩刀，腰间则装有各色武器。 　　到了这一刻，杰森终于意识到了理查德哥谭王储的身份——以前那些花边报纸说布鲁斯是哥谭王子还是含蓄了，这儿有真国王啊。 　　他和莱娜交换了个眼神，感觉已经上了贼船。 　　对两人的小九九一无所知的理查德给她们系好了安全带：“这是夜枭的属下们。” 　　“你也是吗？”我明知故问道。 　　理查德接过身旁利爪递来的平板电脑：“我？我名义上是他的兄弟，实则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我还没见过互相利用的如此坦荡的，他怎么不再登报强调一下呢？ 　　家里真有个迪克当兄弟的杰森：……？ 　　他建议多元宇宙不要再共用建模了，DC编剧就不能赶紧拍点儿电影和电视剧分散一下吗？ 　　太坏了决定用眼睛去瞪。 　　“那很复杂了。”我敷衍道，这个宇宙的情况实在变化多端，需要仔细观察。 　　杰森没再说话，可能是灵魂出窍了。 　　03 　　武装直升机很快就进入了大都会的领空，史崔克监狱岛是犯罪辛迪加用来关押一些超能力反抗者们的，这是夜枭的提议，他认为这样可以震慑那些还不敢现行的反对者们，终极人则对此不屑一顾，直接杀掉了事才是他的风格，好在有超女王从中调和，事情也就还是办了下来。 　　终极人一贯只想行使权力，而不愿意花心思维系。 　　原本因爆炸而下陷大半的史崔克岛此刻风平浪静的惊人，理查德通过望远镜已经看到了亚特兰蒂斯人，只看衣着打扮，像是亚瑟的人。 　　“女王卫队已经赶到。”副驾驶位置上的利爪冷不丁汇报了一句。 　　理查德迅速点了几只利爪，然后看向两只小豆丁：“我下去看看。” 　　他刚说完，立刻带人从高空跳了下去，动作之利索，让尽管明知道那家伙肯定能平稳落地的我都愣了一瞬。 　　04 　　犯罪辛迪加的情况此刻十分复杂，起码亚瑟没搞懂，本来他是接了露易丝的消息过来助阵的，但现在他的罪犯同伙们看起来很不对劲。 　　“红骷髅试图营救那个火星人，万磁王是他的同伙，并且引来了黑暗复仇者。”夜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坐在一块还算完整的岩石上，脸上的面罩碎了小半，“我怀疑某位总统也参与了。” 　　终极人安静的反常，只是一直盯着某个水洼里正在苟延残喘的鱼。 　　有一瞬间，亚瑟甚至怀疑他可能是饿了。 　　然而没过多久，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卡尔把鱼放归了大海。 　　绿莹莹的哈尔则是介于正常和不正常之间，他又在疯狂的拔戒指，而强尼快客竟然正在帮他。 　　小小的一片海滩上此刻仿佛充满了心灵系超能力者，亚瑟握紧了三叉戟，向全场看起来最正常的露易丝靠近了一些。 　　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中，理查德和亚马逊人们赶到了现场。 　　在看到从天而降的利爪的那一瞬间，托马斯原本波澜不惊的神情立刻掀起了巨浪，他站了起来，远远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夜枭不对劲，理查德握住了匕首，目光扫过了安静的出奇的犯罪辛迪加：“这是怎么了？” 　　“那个火星人和红骷髅联手对我们发动了精神攻击，”露易丝摆弄着手里的屈服套索，“我怀疑我们都受了影响。” 　　理查德下意识看向了托马斯。 　　打扮的像只猫头鹰的男人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他抢来的兄弟：“在操控卡尔失败后，他一直对我们怀恨在心。” 　　听起来托马斯疯了，理查德想，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示弱的话？ 　　一直半游离在外的终极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我想找个地方隐居，你们觉得北极怎么样？” 　　“但是两极堆满了尸体，”强尼快客看起来已经去亲眼视察过了，“卡尔，你得先清理出一块空地才能建个冰雪城堡之类的。” 　　终极人抬头望向了海面上空的武装直升机，那里有人在看他。 　　他们全疯了，亚瑟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一只蓝鲸适时的喷出水柱：“额，你们先聊，纳摩又在找事了，我先去收拾他！” 　　“唔，”露易丝目送她们的亚特兰蒂斯盟友游鱼入海，“他觉得我们疯了，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阿尔忒弥斯眉头蹙起，看向她们的女王：“我们先回岛上？诸神——” 　　“不。”露易丝抬手示意她噤声，“当时猩红女巫用魔法笼罩了她们的人，如果她们没受影响，那我们也能找到办法修正这种精神影响。” 　　但麻烦的不是找到黑暗复仇者，而是她现在不想这么做。作为一个贪于享乐的人，超女王一生都在放纵自己的欲望，现在依旧如此。 　　无论是为恶还是向善，如果她想，那为什么不去做呢？终极人都开始喜欢放生鱼了，如此看来，她也没有改变什么嘛。 　　听着终极人和强尼快客在那边讨论怎么在北极建城堡，理查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他环视一周断壁残垣，问道：“那些逃犯们呢？” 　　“火星人死了，万磁王带着红骷髅逃走了。”托马斯指了指远处乱七八糟的绿色一团，说是监狱，其实能活着被关进去的也不多。 　　闻言，理查德便派利爪去将火星人的尸体收拣起来，准备稍后送到实验室解剖：“我们先回基地，一切再议吧。” 　　“好吧。”终极人现在好脾气的像是刚吃了五斤绿氪石。 　　05 　　远在直升机上的我们只能用望远镜窥伺，会被氪星人注意到实属正常，只是我没从他的目光中读到什么邪恶乃至热量——毕竟他没有红着双眼。 　　“你怎么看？”杰森抬臂碰了碰氪星人研究学博士的肩膀。 　　事情很复杂，我形容不出来：“拿不准，他看起来好像没有那么、邪恶？” 　　“那个夜枭，我也拿不准。”杰森挠了挠头，“我们真的需要好好上会网了。” 　　起码得搞清楚这边的超级英雄和超级恶棍都是个什么情况——难得有个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都存在的宇宙，虽然大家都变异了吧。 　　06 　　犯罪辛迪加的基地在大都会，可以想见，这依旧是终极人的意见，他原本是生来就为了统治的那种人，这座城市，乃至这颗星球长久以来都在他红色的披风下颤抖。 　　“那两个孩子是你捡的？”对于哥谭的夜行生物们的爱好，终极人也算是有所耳闻。 　　理查德本来也没觉得这件事可以瞒住氪星人：“是的。” 　　可那个女孩儿长得有点像莱克斯·卢瑟，终极人向来是过目不忘的，不过他保持了可贵的沉默，这大概是他性格转变后最大的不同之一。 　　直到登上武装直升机，托马斯才看到那所谓的“两个孩子”，一个是黑发蓝眼的男孩儿，一个是红发绿眼的女孩儿——这实在过于标准的理查德会喜欢的配置，前者可以归类于韦恩和他自己，后者则是芭芭拉。 　　理查德没怎么和大都会人打过交道，托马斯却是见过莱克斯的，去掉那把后来过于茂密的胡子，他年轻的时候和这个女孩儿颇有几分神似。 　　“你从哪儿弄来的？”夜枭问道。 　　理查德当即冷笑一声：“总归不是杀了人家父母抢过来的！” 　　直升机里的空气一瞬间冷的要结冰，而最悲伤的是——只有我和杰森对此感到手足无措！ 第95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六天 　　01 　　当我说韦恩家关系复杂的时候，指的不是这种复杂，绝对不是。 　　眼前的这种情况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全年龄向宇宙可以理解的范畴，起码就算是我也瞬间失语了，因为一旦开始思考理查德话语背后的逻辑，我的大脑运行就会遇到BUG。 　　众所周知，大多数蝙蝠侠都经年累月的保持着水平线以上的道德品质——没想到变成恶棍之后也是跌破底线的坏啊。 　　我转过头，果然看到了杰森皱成一团的脸和出窍的灵魂。 　　非常偶尔的时刻，罗宾会觉得世界莫名其妙，比如此刻。布鲁斯可以是恶棍吗？可以的，多元宇宙不在乎这些，它们只是存在。 　　但直面如此邪恶的猫头鹰对杰森不太好，他要缓缓。 　　02 　　对于理查德知道真相这件事，托马斯已经心知肚明，他惯以欺骗来粉饰太平，但所有谎言都难逃被揭穿的下场，哪怕是在这个完全相反的宇宙。 　　真相并不来源于正义，而是小丑的恶意。 　　其实托马斯并不记得自己有和那个绿头发的丑角结过仇，他的手下败将数不胜数。不过对方实在深恨他，而且很有些保命的手段，以至于在哥谭苟活至今。 　　他其实很少回忆从前的事情，尤其是布鲁斯，他年幼的、总是不合时宜的兄弟。 　　托马斯一方面明白这种软弱是精神影响的后遗症，一方面又难以扼制那种久违的悲伤——因为理查德或许会走上布鲁斯的老路，他所不屑的那条路。 　　“难道他们能比我给你的更多吗？”他摘下面罩，露出了一张和布鲁斯足有七分像的脸，“迪克，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们。” 　　他拥有一座都城，一个足够强大的犯罪团伙，一位可以信任的助手，最后，他想要一个称心如意的兄弟，和布鲁斯截然不同的那种。 　　布鲁斯答应了他的计划，最后却反水，那是托马斯第一次意识到谎言的必然性，他本来不该告诉他真相的——如果当年他能把那场谋杀包装的像场意外，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我很难形容理查德此刻的表情，悲伤还是愤怒？说不准那种情绪更多一些。 　　以及，这只猫头鹰看起来似乎不是布鲁斯，还需要后续核对。 　　“你是给了我很多，托马斯，力量、金钱、乃至权力，但我原本不需要这些的！”理查德的眉毛狰狞的缠在一起，“我们一家人会过得很好！” 　　托马斯蓝色的眼睛雾蒙蒙的，似乎永远看不真切：“这是种幻想，迪克，没有我也会是其他人，这就像猫会吃掉老鼠一样正常。” 　　“但偏偏是猫头鹰吃掉了老鼠。”理查德知道夜枭说的是真话，他一贯是如此冷酷的性格，从来不在乎会碾过多少血肉。 　　某种意义上，利爪也不在乎，如果死去的不是玛丽和约翰的话。 　　托马斯几乎要感到抱歉了，他想起那夜安静立于树枝上的猫头鹰，那只鸟很困惑，而他——他决意忘却那种困惑，投身于永不停歇的战争，这个世界将以他的意志重塑。 　　“那你要杀了我吗，迪克？” 　　如果他有勇气这么做，那托马斯甚至会感到有些自豪了。 　　有时候我会庆幸自己随身携带降落伞，比如此刻。 　　而杰森板着脸，活像是刚打出来的游戏新纪录被反派删掉了。 　　理查德很头疼，虽然作为一具尸体他不该有这种感受，但心理作用显然对他仍未失去效果，否则他不会僵持在这里。 　　见他无言，托马斯干脆换了个话题：“你喜欢这两个孩子，但人家恐怕也是有监护人的。” 　　“怎么会？”理查德不相信，但凡家长在意孩子，就不可能放她们单独出来，一个搞不好就要去哥谭湾无设备潜水了。 　　托马斯循循善诱：“她们的状态一看就是被精心抚养的，迪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翻手在平板上调出了莱克斯年轻时的照片，“你看看这个。” 　　作为少有的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的地球三居民，理查德其实有点儿大少爷习气，不沾人间烟火。 　　在他出生后没多久，约翰·格雷森就杀掉祖可接手了马戏团，洗钱洗的风生水起，后来父母离世，他又直接进了韦恩家，所以对于孤儿的普遍真实情况实在缺乏想象。 　　理查德对着照片和莱娜研究了好一会儿，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俩人肯定有点儿血缘关系。 　　他不由有些恼，怎么偏偏是莱克斯，可转念一想，是莱克斯也好。 　　“看看，你不也正在想同样的事情吗？”托马斯没有笑，但比笑了还让人生气。 　　我终于非常大声的叹了口气：“你们一定在未成年人面前讨论这些吗？” 　　“他真是你的监护人？”理查德不以为耻，反而大大方方的递来了平板，“莱克斯自己都被终极人追杀的好久没冒头了，你们还不如跟我一起呢。” 　　闻言，杰森盯着理查德看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个多米诺面具：“戴上，快。” 　　他短时间内实在不想看到这张脸了。 　　理查德不明所以的扣上了面罩，下一秒，只听杰森发出了油锅里蘑菇的滋滋声，手速飞快的又把多米诺面具收了回来。 　　如此反复无常，成功得到了利爪呆萌的歪头。 　　“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理查德真诚发问道。 　　我无言以对，只能做无辜摊手状，顺便庆幸这里没有一个小终极人，从根源挽救了我的精神状态。 　　否则我将和杰森原地组成雌雄双煞开始报复社会。 　　03 　　犯罪辛迪加的基地装饰的十分富丽堂皇，比起恶棍大本营，更像是座王宫，大概因为终极人常年住在这里。 　　“要喝点儿什么吗？我这里有1945年罗曼尼·康帝。”卡尔询问道，又注意到了两个小孩，“还有伊莎贝拉艾雷岛威士忌钻石版，上面镶满了钻石和红宝石，你们要不要试试？” 　　他觉得孩子们应该会喜欢那种亮闪闪的东西。 　　理查德这辈子还没见过终极人如此大方，可见今天大家的确都磕着脑子了，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纯净水就好。”托马斯不喝酒。 　　露易丝则来者不拒：“都给我来一杯，卡尔。” 　　至于强尼快客和权戒，他们又开始拔萝卜了，哈尔利索的灌了一杯酒给自己壮胆。 　　我接过高脚杯，对这个世界有多么完蛋的认知更上一层楼——到底什么人会给未成年人提供酒精啊？总不能这里的反转是只有未成年人才能喝酒吧？！ 　　那很邪恶了。 　　“闻起来很刺鼻。”杰森客观评价道。 　　我啧了声：“别喝啊，我们是全年龄向的。” 　　04 　　终极人从来没觉得如此平静过，统治是他的使命，多年来，他为了这个目标无休止的战斗，和那些敢于违抗他的人类、和黑暗复仇者、和任何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敌人。 　　他享受战斗，享受鲜血和胜利，那是由他亲手攫取的。 　　所以那也永远不会让卡尔平静，权力需要拥有它的不顾一切的紧握，无时无刻，孱弱即死亡。 　　终极人将绿氪石捏成粉末，撒进酒中增添风味：“我要退出犯罪辛迪加。” 　　“哇哦，”露易丝装模作样的惊讶了一下，她在卡尔说要隐居的时候对此就有所预料了，“真是个难以想象的决定，我猜北极马上会变成新的竞技场。” 　　她不认为终极人能够依靠逃避来获得宁静的生活，作为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生物之一，这是个经验之谈。 　　在离开地狱岛之前，露易丝打败了她的所有对手，其中包括她的母亲，上一任亚马逊女王。 　　在那之后，她就成为了新一任女王。 　　好战是这个亚马逊人的天性，她总是热衷于挑起战火，无论是个人的还是群体的，从她离开孤岛的那天起，这个世界就成为了她的新玩具。 　　然而那场微妙的转换同样影响到了这种本能，起码露易丝此刻没有趁机再起刀兵的意思。 　　卡尔喝了口绿色的酒液：“我会让他们不敢踏足北极的。” 　　目睹了氪星人吃氪石的珍贵瞬间，我感觉这个宇宙对我的精神伤害都瞬间折半了——说起来，氪星人吃氪石变强果然比氪星人怕氪石听起来科学吧！ 　　“北极有半年的极昼。”托马斯的智商依旧占领高地，“卡尔，一拍脑袋的决定并不明智。” 　　终极人愣住，他只是想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始大口啃食绿氪石了。 　　露易丝乐不可支，甚至差点儿被酒呛着。 　　“其实也影响不大，”强尼快客喝酒的速度赶不上他的身体代谢，所以干脆在喝碳酸饮料，“卡尔可以半年住在南极，半年住在北极，就像迁徙的候鸟，而且不会晒到太阳。” 　　这简直是强尼这辈子说过最贴心的一句话了。 　　哈尔正拿着匕首对自己的手掌比划，闻言十分赞同：“这是个好主意。” 　　听完这些人的发言，托马斯几乎要气笑了：“你们是打算原地解散犯罪辛迪加了？” 　　对于红骷髅的阴谋，他心中已经有了预估。 　　05 　　露易丝倚在丝绒沙发的靠背上，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托马斯，你今天真是喜形于色。” 　　“你今天也格外心平气和啊。”夜枭反唇相讥。 　　卡尔又往嘴里丢了块儿氪石：“不要吵架嘛，两位。” 　　某一瞬间，托马斯有点儿想去白宫顺手放颗核弹，好把那个泽维尔炸死。 　　对这个越发诡异的犯罪辛迪加，理查德十分有一百分的不适应，比起在这里饱受折磨，去轰炸纽约反而是更好的选择了。 　　利爪悄无声息的溜出会议室，让侍从去准备甜点了。 　　06 　　这场各说各话的会议终究没有讨论出任何东西，卡尔跑去库房数氪石，露易丝则径直回了卧室休息，哈尔还在和权戒扯皮，而强尼快客则根本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托马斯迅速换了一套新的战甲，成为了整个犯罪团体唯一在工作的人：“自从我们和黑暗复仇者毁掉了总统的脑波强化器，他就一直怀恨在心。” 　　“哼，斯科特想和他争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理查德双手抱臂，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们俩聊的冷若冰霜，我和杰森在网上热火朝天的冲浪——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这个宇宙称颂强大而鄙夷弱小，太阳西升东落，心脏位于右边，连左右都是反的。 　　当然，最明显的表现是在我注册了账号后收到的八百条诈骗短信。 　　夜枭果然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托马斯·韦恩，思及前者的中间名也是托马斯，我对韦恩家的起名风格已经有所了解。 　　如此一个让人感觉吃枣药丸的宇宙也支撑到了今天，可见大千世界，当真无奇不有。 　　“史塔克现在竟然是全球首富？”杰森颇有些不可置信。 　　我督了一眼：“谁卖绝境病毒都会这么有钱的。” 　　毕竟这东西按分钟收费啊，付钱慢一点儿都得被打回原形。 　　“红骷髅反抗九头蛇队长，好吧，起码还是熟悉的搭配。”杰森又翻了一页，竟然看到了熟悉的金色长角，“莱娜，你肯定想象不到洛基现在是什么样——” 　　在读完报道后，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没有见到雷神，因为在我们的宇宙被奥丁放逐的是索尔，那么在这个宇宙被放逐的恐怕是洛基。 　　上帝啊，这甚至是一个在反转宇宙地球做好人好事的洛基。 　　看到的索尔都感动哭了（除本宇宙索尔外）。 　　07 　　“你们在研究什么呢？”理查德飘了过来，“噢，那个魔法师啊，很少有魔法侧的人士像他那么喜欢近战的。不过身手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在地球三，有乐于助人倾向的都会被归于此类。 　　这种时候，我就很理解杰森不敢看迪克的心情——哎，按理说在多元宇宙做好人好事我都习惯了，可这个宇宙的情况实在很难判断，毕竟迄今为止我看到的唯一的好人是阿斯加德流民。 　　结合犯罪辛迪加以往的行事风格，这次的反转或许会是个机会，邪恶不再压倒式的占据上风。 　　“你和他打过交道？”我看向讲的头头是道的理查德。 　　利爪摇了摇头：“不，我只是碰巧见过他和罗杰斯打架。” 　　多元宇宙竟然在这种神秘的地方达到了统一，我继续滑动网页，跳过那些无聊的歌功颂德文学。 　　08 　　在没有露面的日子里，莱克斯也没有安于偷生，而是借机弄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神力。 　　在这个外星人、超能力者满天飞的世界，神明难得的还保持着莫测感。 　　亚马逊人据说信奉希腊诸神，可谁也没见过她们的神。 　　但今天，莱克斯可以承认，世界上的确有神，起码有希腊神。 　　在此之前，地球上最接近神的是那位氪星之子，他从堪萨斯的农场飞来，君临地球，黄太阳会削弱他，可来自母星的陨石却会保护他。 　　从天而降的氪石实在太多了，莱克斯试图研究过，可没能得出太多的成果。 　　他一度唯一能够依仗的甚至是那个外星人的傲慢，敌人的轻视也是己方的优势。 　　某些时刻，莱克斯都震惊于自己竟然坚持了这么久，在红披风的阴影下苟延残喘多年后，他终于找到了回击的机会。 　　他有过一些盟友，小丑疯的不比夜枭轻，施密特试图模仿超级士兵计划把自己变成了骷髅，洛基则干脆又是一个外星人，或者说神？ 　　鉴于他宣称自己的母亲是弗丽嘉。 　　莱克斯裹着黑色的斗篷，行走在沙土中，公路边破破烂烂的牌子上写着：欢迎来到新墨西哥州。 　　不多时，一条绿色的小蛇从地下钻了出来：“你比我想象的更顽强，卢瑟先生。” 　　“还得谢谢你给我的提醒呢，洛基。”莱克斯的红发被风吹的乱舞，他仰头看了看，“今天的太阳真好。” 第96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七天 　　01 　　如果莱克斯喜欢的东西有排名的话，那黄太阳肯定是当仁不让的Top1，这是他唯一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的优势。 　　而洛基对黄太阳不感兴趣，这类恒星在宇宙中非常普遍：“这个季节太阳直射点落在赤道附近。” 　　阿斯加德人经常一本正经的说出些会让地球人愣住的话，因为转过弯来就会发现对方竟然是在赞同你，这让莱克斯不太习惯，比起真相，谎言才是这颗星球的常态。 　　而这个外星人，竟然几乎是不说谎的。 　　莱克斯花了不少时间来反复验证这点，直到现在，才获得了发问的资格：“谢谢你为我指出了一条路，洛基，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地球上的外星人不少，但这位阿斯加德人仍然是与众不同的。 　　“总有人会得到六神之力，莱克斯，你至少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在很早之前，洛基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 　　海拉精于战斗，索尔享受战斗，而他不喜欢战斗。 　　弗丽嘉王后很为此忧愁，却不是因为洛基性格中的平和，她的孩子有足够的魔法天赋来保护好自己。 　　“你从来没说过一句谎话，洛基。” 　　“因为我不想这么做，妈妈。”他曾经如此回答道。 　　而弗丽嘉看他的眼神——洛基无数次回忆那一瞬间，却还是捉摸不定，妈妈不会伤害他，那她在为何而悲伤呢？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海拉和索尔都开始竞争王储之位了，他也没搞清楚这件事，不过碍于惯例，洛基因为无意竞争王储，需要暂时离开阿斯加德，直到她们分出胜负才能回家。 　　于是有着金角的神来到了中庭。 　　他原本是计划来这里度假的，只是没想到现在的人类们已经变异的各式各样了，让几千岁的神都叹为观止，几乎想编纂《中庭生物物种名录》了。 　　那些人，莱克斯咀嚼着这个词，他早就意识到洛基有可能成为他的盟友，不过以前他们的力量相差太大，连谈合作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或许是个机会。 　　如果这颗星球注定像猫薄荷吸引猫咪那样吸引外星人，那他起码要挑选一些适合留下来的。 　　02 　　旧金山湾，史塔克岛的室内泳池里，无数衣着清凉的男男女女游荡其中，而她们的中心自然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 　　自从他花了些手段从父母手中继承家族产业后，攫取更多的金钱就成了这位少年天才的终生目标，更不幸的是，上帝还给了他足以实现这一切的头脑。 　　在安东尼手中，史塔克工业的军/火生意年年走高，不仅如此，他又在巅峰时期推出了绝境病毒，一举成为了满世闻名的风云人物。 　　他爱钱、爱美人、更爱向所有人展示他所拥有的一切。 　　“罗杰斯队长，在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地方，你就不能收起你那副古板做派吗？”安东尼躺在豪华沙发上，手里端着半杯香槟，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些不贪恋享受的人，“如果你想开战时动员会，麻烦去找你的小詹姆斯，他肯定很乐意和你热烈讨论如何把犯罪辛迪加的人都干掉。” 　　史蒂夫神色不变，是一如既往的冷冽：“你前不久才和我们一起袭击了他们，安东尼。” 　　“呵。”提起这件事，安东尼的神情也冷了下来，“我是要活的火星人，而不是什么都没得到却白白和犯罪辛迪加结仇。” 　　史蒂夫督了他一眼，慢悠悠的也喝了口酒。 　　两人都心知肚明，犯罪辛迪加没有立刻打上门这件事很不对劲，不说别人，终极人就不是个愿意忍气吞声的性格，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正在谋划一个更加恐怖的报复。 　　绝境病毒显然还不足以让安东尼从暴怒的氪星人手里逃生。 　　“施密特突然出现，你就没得到任何消息？”安东尼确定史崔克监狱岛事件里藏着个巨大的阴谋，但如果史蒂夫没有成为第一受害者，那只能说明其中还混有其他势力的手笔。 　　就算当时没得到消息，现在也查出来了些蛛丝马迹，史蒂夫转了一圈手里的酒杯：“白宫。” 　　“看来我们的现任总统对前总统很不满意啊。”安东尼挑眉一笑，对于这些总喜欢圈地盘的家伙们，他实在忍不住看热闹的心情。 　　史蒂夫抬起酒杯回敬他：“不如你心胸宽广。” 　　查尔斯·泽维尔想让全体人类加速进入X时代早已不是秘密，这为他争取到了数量恐怖的选票。 　　绝境病毒的确能够修复身体的旧疾，塑造更良好的体貌，甚至只要愿意砸重金，还能提高智商，但这些优点在变种能力面前，难免相见行拙，人是有赌性的，而安东尼可不会给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提供战甲。 　　更何况为了保证绝境病毒的制造技术不被破解，他不止一次想要刺杀亨利·菲利普·麦考伊，可惜始终未能成功。 　　有这么一桩旧事，查尔斯上位后自然顺理成章的开始打压史塔克集团。 　　提起最近频频遇阻的生意，安东尼也没了好心情，哐当一声把酒杯掷到了桌上。 　　03 　　“把强尼快客叫回来，网格，”托马斯的脸色与他多元宇宙同位体们制服的颜色融为一体，“别让他在中心城发疯了。” 　　说是发疯，其实是强尼正在做好人好事——好吧，在地球三，这大概比发疯更吓人。 　　网格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机械化：“史崔克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的行为逻辑发生了突变。” 　　“……”夜枭无言以对，“精神系敌人，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的。” 　　看来托马斯也深受影响，网格想，他以前没有这么人性化来着，乃是犯罪辛迪加倒数第二拟人的。 　　04 　　终极人总给我一种比超人们笨的错觉，不确定，再看看。 　　被某些猫头鹰勒令暂时呆在基地的卡尔正在构思自己的城堡，不过作为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外星人，如果他想自己盖房子，大概当务之急是从零开始学习建筑学。 　　“这几间都是氪石储藏室？”我扫了眼粗糙的设计图，其实说粗糙都是在夸赞他，因为这家伙只设计了一个卧室和很多个氪石储藏室。 　　终极人叼着笔：“你也觉得太少了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打算把这栋建筑投入使用，那么最好增加一些区域，比如防御系统和守卫机器人，厨房，影音厅……唔，你起码得放一台超级电脑吧？”古往今来，从超级英雄到超级反派，没有谁会错过一台可以自己命名的超级计算机，虽然终极人可能会是第一个。 　　卡尔还真的跟着莱娜的引导思考起来：“我就是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生物，而且没有动静可以逃过我的耳朵，至于超级电脑，我的大脑就可以完成那些计算。” 　　他的表情如此自信，以至于让我有些恍惚——这种弱智款竟然没有分到我们那边，下回真得去乐高的地球三看看了。 　　“你说得对，我去给你挖个冰淇淋球吃，补补脑子。” 　　卡尔的眼睛亮了亮：“不用不用，莱娜，我带你去买超多肉版无咖啡因芒芒甘露吧！” 　　虽然托马斯让他老实待着，但是带小孩儿出门买点零食显然是合情合理的。 　　“……你就是自己想喝。”我断言道。 　　然而终极人不语，只用那双除了更弱智一点之外毫无阴霾的蓝眼睛攻击未成年乐高。 　　“走吧走吧。”我眼睛一闭，在心里默默诅咒那些把犯罪辛迪加变异了的混蛋们。 　　05 　　如果说卢瑟和氪星人的相处是一如既往的热火朝天，那么罗宾兄弟（多元宇宙混搭版）的相处就要复杂一些了。 　　理查德还是没有放下他的邪恶计划，并且言语间毫不掩饰：“杰森，你的父母是哪里人啊？” 　　“你能不能别和那个猫头鹰瞎学啊，迪克头？！”杰森仰天长啸，恨不得请五只蝙蝠侠来把他们都收了。 　　不要问为什么是五只——因为五蝠临门是吉兆啊。 　　“我又没说要对她们做什么，”理查德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邪恶数值，“但你不觉得跟我混很有前途吗？” 　　粗略估计，想当他的兄弟的人可以哥谭排到月球好不好？ 　　杰森要把白眼翻上天了：“那很有前途了。”感觉完全没有出狱的风险呢，也是端上铁饭碗了。 　　他左思右想，最后想起了当年布鲁斯带着迪克入住阿卡姆的旧事。 　　原来是应在这里了吗！？ 　　杰森不忍直视，只能庆幸自己还没有案底。 　　见他脸颊鼓得像个包子，理查德乐了：“我小时候也是蓝色的眼睛。托马斯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要注射琥珀金，而我告诉他，因为弱小的感觉很糟糕。” 　　十几岁的格雷森以为父母的死亡是因为他们的弱小，于是他不惜把自己变成了一具尸体，但现在真相像海啸一样将理查德吞没。 　　“我以为我和托马斯是相依为命，但最后，他总是他，我也总是我——杰森，我不会对你的父母做什么，虽然我很想那么做。” 　　杰森盯着那两团早已凝结死去的琥珀，像是要看透这只利爪的灵魂：“……你就不能把最后一句话去掉吗？” 　　“真相总是残忍的，Little baby，它们正因此而价值连城。”理查德耸耸肩，“所以你最好告诉我他们是谁，免得我哪天一不小心杀掉了他们。” 　　我爸其实是蝙蝠侠，杰森不无幽默的想，如果这个迪克需要，他能给他抓好几个蝙蝠侠过来把他们都收了。 　　幸运的话，托马斯还可以和父母叙叙旧呢。 　　06 　　休息室里，人们又小小的聚集了，因为终极人带了好几十杯各色果茶奶茶回来，已经被急招而归的强尼快客正在疯狂犹豫从哪个口味开始喝，而哈尔径直选择了芝士抹茶牛乳。 　　“你还没把戒指弄下来呢？”卡尔眨眼间喝到了第三杯，“要不我帮你直接用热视线切了吧。” 　　哈尔可耻的犹豫了。 第97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八天 　　01 　　权戒的力量来源于恐惧和软弱，而被选中的人则受累于贪婪——只是在这样一个充满着罪恶的星球上，谁能不贪婪呢？ 　　哈尔·乔丹亦然，越是软弱，越是贪婪，便越是痛苦，而这枚戒指则让他的痛苦和力量同时达到了巅峰。 　　这痛苦带来了强大，也同时放大了提线木偶的软弱和贪婪，因为那力量由他手中迸发，便难免产生一种属于他的错觉。 　　哈尔憎恨弱小胜过憎恨恐惧。 　　“如果失去了戒指，我又会变成从前那样了。” 　　强尼快客手里的薄荷巧克力牛乳水位线飞速下滑：“我可以保护你啊，有世界上最快之人做保镖，你会安全的！” 　　“你现在不正常，”哈尔被迫习惯了恐惧，以至于头脑稍微清醒一些，“我现在也被好几股势力影响。” 　　有那些敌人的阴谋，有权戒的操控，也有他自己的，当很多东西同时想操控你的时候，自我反而可以上浮了。 　　强尼快客皱了皱眉头，他一贯是行动快过大脑：“是吗——噢噢，好像是，那怎么办？” 　　“要不你也找个实验室然后引雷劈一下？”卡尔热情建议道，看起来是这间屋子里最邪恶的外星人。 　　哈尔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 　　在这样的目光下，终极人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噢，你是人类来着。”而大部分人类被雷劈是会死的，真是不幸的弱小生物啊。 　　02 　　“地球的哈尔·乔丹，不要妄想逃避我，你注定是我的玩偶。”无数绿色的怪兽从戒指中喷涌而出，喜提了氪星人新鲜出炉的拳头。 　　卡尔对此如是评价道：“你就不能挑个我不在的时候吗？” 　　事实证明，害怕权戒的一向是哈尔而不是卡尔，他们就这样开启了一场看似三人同行的双人对战。 　　强尼快客把莱娜运到了角落，顺便拿起了第七杯奶茶，他是那种吃多少都偏纤长的类型：“太好了，莱娜，我们现在有节目看了！” 　　我抱着荔枝冰牛乳，觉得他们这个团队就挺有节目的，起码比正义联盟有节目多了。 　　03 　　对杰森来说，迪克·格雷森的定义是完全由家里那只忙忙碌碌的大蓝鸟构建的，当然，他也在多元宇宙遇到过五花八门的罗宾和夜翼，但他们都比不上眼前这个理查德更具有颠覆性。 　　他完全不是夜翼，又在某些瞬间很像格雷森。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杀了他？”这种起步牵扯到了两代人的恩怨，杰森其实根本插不上手，全年龄向的宇宙根本没有这么狗血的案子。 　　理查德摸出腰包里震动了一下的通讯器，看到了终极人拍摄的死亡角度奶茶合集：“所有人都会死的，这正是命运的公平之处。”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这些读过哲学的人类，杰森怀疑思考的本质是痛苦，越思考越痛苦，越痛苦越思考，直到形成永动机：“你能说点儿我听得懂的话吗，大哥？” 　　“你还真是像个小婴儿一样，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好像永远不会改变一样。”理查德金色的眼睛半阖着，因着角度的不同，露出了些许深浅不一的纹理。 　　这倒也正常，既然是琥珀，怎么会没有杂质呢？ 　　杰森微微侧着脑袋：“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嘲笑别人一般不会这么温柔，小豆丁。”理查德朝他晃了晃手机屏幕，“我们的氪星皇帝陛下现在走亲民路线，我们可以去补充点儿糖分。” 　　他实在是个躲避提问的高手，杰森皱了皱鼻子，跟上了利爪的脚步。 　　04 　　休息室的情况自然远比他们想象的热闹，权戒依靠情绪转换力量，因而它和终极人搏斗，最大的受害者是哈尔。 　　但因为他已经受害太多年，暂时无人在意——强尼快客认为卡尔收拾那戒指一番才能让它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 　　唯一的问题是，带戒指的不是终极人，权戒不会挑硬柿子捏的。 　　“你们在干嘛呢？”理查德直接扛起杰森，凭借着诡异的身手穿过战区蹿到了观众席，“终极人终于没办法接受权戒者的造物不是氪石了？” 　　在所有氪石中，卡尔最喜欢的是绿氪石，而权戒刚好也是绿色的，可见它们分明有染。 　　我把摩卡可可碎片冰冰乐递给罗宾：“哈尔想摘戒指，事情不太顺利。” 　　“摘？”理查德啧了一声，“虽然那戒指的确有问题，但也没必要摘吧？想办法克服一下喽。” 　　显然，这也是个权戒不会挑的硬柿子。 　　杰森终于被过量的甜蜜浅浅治愈了一下：“但是哈尔都嚎成那样了，还是摘了比较好吧？” 　　“他现在已经不是很害怕了啊。”对此深有发言权的硬柿子三号已经喝到了第十二杯，“起码比他刚加入犯罪辛迪加的时候强多了，尤其是今天——应该就是那个什么红骷髅影响的，坚持一下，说不定就翻身做主人了呢？” 　　这种事情在地球三不少见，长江后浪推前浪，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都是如此，一个搞不好，上司就死掉啦。 　　一片祥和中，只听卡尔突然大吼了一句：“强尼，你不许再喝了！” 　　氪星人此时感觉自己深深失策，早知道应该提前加好氪石做标记，现在好了，被极速者捡了现成的。 　　“小气！”强尼快客只留下了金色的残影，“我再去买就是了！” 　　05 　　当露易丝走出卧室的时候，的确没想到会有这么巧，但通讯频道里网格的声音响起的恰到好处：“超女王，有陌生信号进入基地，在你的八点钟方向。” 　　“好吧，先来热热身。”露易丝手中的屈服套索应声飞出，“又是史塔克？我本来以为他很乐于偏安旧金山呢。” 　　每个能闯出些名堂的家伙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过黑暗复仇者比犯罪辛迪加还要更塑料一些，大概是因为变种人在其中掺和了一手——早有传言说猩红女巫和快银和万磁王有关系，但她们是史蒂夫推荐加入的，谁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去质疑队长的决定，至于私底下，那就不好说了。 　　托马斯依旧在控制台前，不幸成为了这个团体中最勤勤恳恳的那个人：“谁不想独揽大权？别把那些机器人拆的太碎，露易丝。” 　　“再说你来。”露易丝收了收劲儿，“那些干活利索的家伙们呢？” 　　托马斯甚至懒得去看休息室的摄像头：“她们正在喝下午茶。” 　　“真是我们这个团队少有的温馨时刻，我都有点儿感动了。”露易丝拎起失去活动能力的机器人，飞向实验室，“让强尼给我带几个千层酥皮奶油派和那不勒斯冰淇淋蛋糕。” 　　这就是他的团队，托马斯想，在脑子的问题和身边的问题中，他总得挑一个解决：“你就不能直接告诉他吗？” 　　“在他奔跑的时候，信号总是不太好。”露易丝向来在指使别人时理直气壮的惊人。 　　06 　　似乎只要是极速者，都对美食有些研究，起码强尼快客已经选出了他认为最棒的希腊本地甜品店进行采购。在口味上，露易丝的确更贴近地中海那边，可见的确是从希腊神系出来的。 　　另一边，在哈尔的奋力抗争下，权戒和终极人总算停战了，后者正在向莱娜介绍他并无任何参考价值的氪石食用心得。 　　“绿氪石带有一点甜味，数量最多也最常用，”卡尔一边说一边手动添加放射性材料，“还有一种薄荷绿的，比较少见，但是真的有薄荷味；淡紫色的是蓝莓味，深紫色有点像葡萄；橙色的是南瓜饼；而红色的是辣味，我只在吃炸鸡的时候加……” 　　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氪星人别具魅力，比起自家宇宙那个白切黑，他甚至多了一丝单纯，吃氪石的氪星人能——等等，不对，他原来真的是超级大坏蛋！ 　　窝在好朋友旁边的杰森已经捞起了第二杯草莓芝士奶麻薯，语气淡淡：“你的当务之急是不要被氪星人迷住，莱娜，千万不要走上你父亲的老路啊！” 　　依他看，喜欢这种变异款，还不如考虑一下星球日报正版小记者呢，起码节约了氪石啊。 　　“被我迷住很糟糕吗？”卡尔像水牛一样咕嘟了一杯青苹牛油果酸奶奶昔，“也没有那么糟吧？我起码很强，而且很帅啊。” 　　话音未落，理查德就把脑袋埋进了杰森那边，仿佛瞬间开启了振动模式。 　　我盯着卡尔，也没忍住乐了：“你要是一直这样，我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卡尔。” 　　毕竟他有一个所有氪星人都没有的优点：卸载了超级大脑。 　　“你不喜欢征服世界？”卡尔对于这颗星球的情况还是有基本了解的，“唔，如果我不是天赋异禀，或许以前也不会那么想称王称霸。人和人之间，其实从生下来就是不公平的。” 　　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总统并且顺利接手对方的遗产——那还只是他临时起意的结果，其他人如果想要这么做，恐怕没有这么容易。 　　说起来，卡尔也曾经当过一届总统，不过他向来不耐烦那种前呼后拥又喋喋不休的工作。 　　只要权力，不要责任才是他的风格。 　　要说征服世界这事情，我也不能说完全不感兴趣，但是按照乐高宇宙的风格，一是很难成功，二是上位后真的需要干活。 　　君不见，我爸都得每个月老老实实开董事会，不然每年哪儿有两百亿给他拿去研究如何打败超人？ 　　“征服世界，哎，说起这个……” 　　杰森觉得，莱娜遇到了她命中注定的杀猪盘，终极人有氪星人的淳朴，却没有氪星人的正义感。 　　危矣！ 第98章 出门冒险的第三十九天 　　01 　　当露易丝走进休息室时，几乎被那种氛围硌了一下，她猜想自己以前会觉得可笑，现在倒是有心情加入其中。 　　“没想到我们这里还有开幼儿园的一天。”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桌边，新鲜出炉的千层酥皮奶油派已经切好了，强尼快客圆满完成了工作——恐怕代购才是极速者人生中不得不尝的一环，“那群白痴又来挑衅我们了，真讨厌。” 　　卡尔闻言转过了头：“都解决完了？”他不在乎是谁来，只在乎有没有处理掉。 　　虽然准备好遁世隐居了，但终极人仍然达不到超人们的平均道德水平，准确的说，他是索马里海沟。 　　“当然，托马斯和网格正在研究那些机器人呢，”露易丝咬了口派，督了眼夜枭家的利爪，“我们的猫头鹰倒是比预计的更生气一点。” 　　对于哥谭的那些事情，她自然不是一无所知，只是像韦恩家这么鲜血淋漓又捆了钢筋的紧密纠葛，实在也不多见。 　　理查德抱着他的罗宾玩偶，对此充耳不闻，仿佛已经与世隔绝了。 　　被当做抱抱熊摆弄的杰森：“……我想，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很难想象，乐高变成人类后热乎乎软绵绵，而利爪则是冰冰凉/硬/邦/邦——有些人看起来还活着，实际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也很需要你的私人空间。”理查德理不直气也壮道，看起来对别人的私人空间颇为享受。 　　露易丝眉毛一挑，笑而不语，慢条斯理地品鉴起了甜点。 　　哈尔和权戒暂时达成了意义不大的和平，他也终于有心情吃东西了，无论何时，高热量的糖油炸弹总是令人身心舒畅的：“终极人，你真要一个人跑去隐居啊？” 　　他觉得这个目标不现实，简直和查尔斯突然宣布退位总统差不多离谱。 　　“我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卡尔飘在空中，笑容里曾经的王霸之气已经烟消云散，但是关于人数的部分，他有些犹豫了——或许夜枭抢别人家小孩儿的逻辑并非毫无道理。 　　在尸体、城堡和白色小熊之外，北极或许还需要一些其他的活力。 　　鲜为人知的是，卡尔并不享受孤独，在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是个只会爬的孱弱生命时，的确希望过得到一个家庭，但那种幻想破灭的更快。 　　对于肯特夫妇来说，从天而降的飞船是待价而沽的商品，拥有超能力的婴儿则是可供驱使的仆人，克拉克曾经沉沦于那种生活，但他不可能永远迷路，他注定会发现那个真理：强者可以拥有一切。 　　而卡尔·艾尔也永远不会属于一个破败的农场，他是个超越众生的异类，他是神本身。 　　所以，神不必听从任何人，神只要随心所欲就好。 　　红色披风轻轻落地，卡尔看向莱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北极？我会建一座城堡，你喜欢的那种。” 　　在氪星人愿意的时候，他们可以看穿这世界上的一切，尤其是物种和谎言。 　　对终极人来说，前者不重要，而后者——莱娜并不害怕他，她只是平视他，这就足够稀奇了。露易丝也不害怕他，因为她认为他可以利用；托马斯防备他，强尼快客不在乎他，哈尔恐惧他；那些敌对势力则根本不值一提，而普通人，他们有时候欢呼，有时候尖叫，像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乐。 　　好吧，卡尔不得不承认，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一刻是泯然众人的，劳拉和乔希望他统治这颗星球，玛莎和乔纳森把他当做好用的工具。 　　至于他本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超能力，抛掉那袭华丽的披风，卡尔·艾尔只是一道空洞的影子，别人不可能看清他，他也不曾看清任何人。 　　02 　　乍闻此言，第一个刷的坐直的是杰森，随后是理查德，因为是他先发出的收养申请。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露易丝也跟着掺和进去：“莱娜好像是莱克斯的女儿，卡尔，你是要挟私报复吗？” 　　“当然不是，”落地的卡尔半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我如果要报复莱克斯，不用这么绕弯。” 　　在CPU高速旋转完后，我终于接受了自己越发抢手的现实：“……你也想和我组成幸福快乐的一家？” 　　“嘶！”卡尔为这个词抖了一下，“不要这么说，莱娜，那听起来太美好了，我们可以——额，非常普通的生活。” 　　某一瞬间，杰森真想给莱克斯打电话，这种急迫甚至比想给布鲁斯打电话的时候更加真切了一些，毕竟托马斯和理查德虽然邪恶，但勉强可以反转为自家人，而终极人是24K氪星人啊！ 　　对于球三的比扎罗语言系统，我还是需要习惯：“可我是莱克斯的女儿，这，不太合适吧？” 　　卡尔的失落溢于言表，那表情看得理查德背后发毛，他真希望终极人是要飞出去干掉卢瑟啊。 　　“可，他也没跟你一起生活啊？”氪星人很快又抓到了漏洞，“那家伙一辈子就忙着做梦了，估计后半辈子还会继续做下去。” 　　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我追问起来：“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太恨我了。可能因为恨我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不恨我，他就只能恨这颗无可救药的星球和这个无可救药的种族了。”卡尔说这话的时候，智商看起来都变高了，“这样的话，还是恨一个外来者、入侵者、统治者比较容易。” 　　这一刻，他有点儿像超人，可以想见，终极人大概一生都在无视自己的这一部分，以至于只有在这样命运翻转的微妙瞬间才会展露出来。 　　如此哲学的时刻，杰森选择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莱娜的眼睛。到底是谁说的氪星人没心机？他看这些氪星人简直全是心机！ 　　03 　　不知道已经被宿敌归类为纯恨战士的莱克斯现在正忙着和洛基一起潜水，他们的目标是史崔克监狱岛。 　　对于犯罪辛迪加的异常，他们显然也有所感知。 　　“这里有魔法阵的痕迹，”专业的魔法侧人士洛基很快就做出了判断，“某些人早有预谋。” 　　离他不远的莱克斯拿着神秘探测器戳来戳去，也不出所料的检测到了残留的能量波动：“查尔斯也参与了。” 　　这位变种人首领很难归类是善是恶，关键在于他的那个X时代计划还算符合莱克斯的心意，伴随着X基因的日渐觉醒，人类朝变种人进化的未来是难以阻挡的。 　　于是卢瑟觉得，这也不是件坏事。觉醒变种能力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在弱小和强大中，后者总是更值得尝试。 　　“他用心灵感应影响了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们，”洛基试图推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而这个魔法的效果类似于反转，或者说，扭曲？但他一个人做不到同时影响这么多人。” 　　不说别人，超女王是实打实有神赐福的，可不会那么容易被影响。 　　结合红骷髅的动向和火星人的死，莱克斯大概有了个想法：“如果是查尔斯、施密特和火星人一起，配合魔法，想控制他们就没那么难了。” 　　氪星人虽然强大，但也是有弱点的，一是黄太阳光会削弱他，二就是魔法和心灵操控。 　　当年火星人就想趁机操控他来着，只是被露易丝阻止了。 　　而一旦控制了氪星人，想做什么自然都会更加顺手了。 　　犯罪辛迪加现在的行动显然已经没办法用以前的思路推测了，莱克斯收起探测器：“我们得去趟南欧，施密特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04 　　事实上，红骷髅对于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也很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的首要针对对象本来是史蒂夫·罗杰斯的。 　　他曾经就洗脑过詹姆斯，甚至令对方愿意和曾经的挚友以命相搏，尽管那个计划最后还是失败了，但无疑在施密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要联合查尔斯变本加厉的重试。 　　按照他的计划，史蒂夫被翻转性格就能从根源解决问题，起码不会再那样紧锣密鼓的备战。 　　但意外降临了。 　　猩红女巫的立场总是飘忽不定，这一次她似乎决定站在队长那边，就像当年被黑暗复仇者收留时一样，命运抛给她什么，她就接住什么。 　　由此，查尔斯控制终极人的计划也失败了，他们只能临时加码，把事情扩大到了犯罪辛迪加身上，一通混战后，万磁王差点儿直接死在史崔克监狱岛，至今还在医疗舱里躺着呢。 　　天知道那些魔法和心灵操控会让那些本就疯狂的罪犯们变成什么样，施密特坐在地下堡垒的办公室里，一时心乱如麻。 　　好在他的客人已经在路上了。 第99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天 　　01 　　虽然我早就知道我是个很抢手的乐高，但多元宇宙还是把我的受欢迎程度提升到了我难以想象的地步。 　　真是惭愧啊，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可我还要回家的呀。”我委婉道。 　　终极人下意识的想说他可以给莱娜更多，金钱、权力，可这些东西好像在她的回答下都显得微不足道。 　　说到底，难道这些东西对卡尔就很有价值吗？这世上对他来说唯一有价值的大概是氪石，它赋予氪星人力量，而力量带来了一切。 　　最终，他只是讪讪道：“好吧……” 　　卡尔用那张脸完成了这个前所未有的表情，露易丝确信他从未如此失落，终极人惯于居高临下的睥睨众生，对他来说，抢夺几乎就是爱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敬佩心灵系超能力者，因为他们把终极人变成了个难以形容的傻瓜，好像我拒绝这样一只坏蛋成为了很过分的行径。 　　“其实……” 　　话音未落，杰森立刻像劝谏君王的忠臣一样坚定地望向着莱娜，试图唤醒她体内的卢瑟本能——无论如何，拒绝氪星人的所有要求吧。 　　卡尔也同样看了过来，氪星人们的眼睛是一种不同于人类的蓝。因此，哪怕在这个蓝眼睛遍地走的超英世界，他仍然是独一无二的。 　　这恐怕也是氪星人的超能力之一，他那样看着你，然后眨一下眼睛，恐怕就能说服任何人为他做任何事。 　　“我可以帮你设计一座城堡，每个王子都会喜欢的那种！”假如卡尔愿意就此不再参与人类事务，我想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听完莱娜的回答，杰森瞬间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真的只是理查德的抱抱熊。 　　“王子？”卡尔略带惊讶的指了指自己，而后情不自禁的笑了，“我想我已经过了可以当王子的年纪了，但也不坏。” 　　他和超人完全不同，但最大的区别应该是比起洒满阳光的晴空，终极人更适合无月无星的夜晚，若需点缀，大概也只能是暴雨前的闪雷。 　　02 　　在走进休息室前，托马斯的确没想到他们正在讨论这么无聊的话题——全宇宙搞不好就这么一个氪星人了，别说他想当王子了，他想当国王都行。 　　“如果你们继续讨论这些无聊的东西的话，那我们的确很快就要被对手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卡尔不可置信道：“莱娜认为我是王子这件事很无聊吗？” 　　他认为这件事起码应该是地球上迄今为止发生的最值得记录的事情之一。 　　托马斯没说话，但他的脸上写着两个字：是的。 　　“鉴于我真的当过公主并且现在是女王，”露易丝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热闹，“卡尔，你当个王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哈尔搞不懂他们讨论这件事的意义，到底谁会在乎一个犯罪团队里的外星人是不是王子？ 　　强尼快客打了个哈欠作为回应：“就让他当王子吧，托马斯，听起来多酷啊。” 　　他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加入这个愚蠢的团队，托马斯花了足足五秒来后悔，随即说道：“去会议室，现在。” 　　如果不是有正事，他实在不想再和这群人说一句废话了。 　　03 　　作为这个组织里最后一个有保密意识的人，夜枭其实原本并不想让莱娜和杰森加入其中，但往往答案就在问题里：只有他在乎保密。 　　“今天我才发现莱克斯比我想象的更聪明，”托马斯唇角微勾，真诚的像种嘲讽，“看来打败终极人最好的办法是给他弄出个孩子来。” 　　正在喝烤黑糖波波牛乳的我当即狂咳不止。 　　卡尔嗖的飘了过来，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缓解这种情况，只能看着杰森熟练的击打莱娜的后背，于是干脆转头谴责起了肇事者：“托马斯，你不要吓到她们了。” 　　这个外星人永远能比他想象的更白痴，夜枭完全不觉得两个如此自然的和犯罪辛迪加混在一起的小家伙们会害怕自己的几句话——不说别的，敢和小丑碰一碰的人可就不多。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该在会议室吃东西。” 　　闻言，露易丝不以为意的继续往嘴里塞冰淇淋，至于强尼快客，他吃的太快，除了卡尔根本没人看得清他的动作。 　　敲打出这些人的智商后，托马斯才开始讲正事：“我们的总统正在暗中研究某种大型杀伤性武器。” 　　查尔斯·泽维尔与历代总统的最大不同就是，他真的把白宫变成了一言堂，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鬼，但是受害者没能力揭开，有能力反抗的则没必要为此与其翻脸。 　　因此，这个神秘的计划一直被隐藏的很好。 　　其实说起来，研究秘密武器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地球上那么多犯罪组织，个个都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 　　只是在这样好战成风的情况下，泽维尔总统的清单都显得有些过于夸张了。 　　“他的变种人至上主义还是这么严重。”露易丝言简意赅道。 　　她擅长编纂谎言，自然也擅长分辨，查尔斯惯常经营出一副变种人是人类未来的导师模样，但根本无法掩盖他骨子里对于普通人类的轻视。 　　不过这颗星球上的所有超能力者都是这样，他这种愿意蒙上一层轻纱的都显得温和了许多，更何况他许诺的是超能力，这种诱惑值得太多人甘愿冒死亡的风险。 　　这文件看得理查德直皱眉，查尔斯想把他们都铲除掉不难理解，但其中大批的天空母舰和配套的火力网就显得——“他打算把体内没有X基因的人类都清除掉？”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那些火力显然并不足以击杀犯罪辛迪加之流。 　　“你们人类真邪恶。”卡尔啧啧称奇，作为外星人，他很有说风凉话的资格。 　　实验室出身的强尼快客则更关注另一份文件：“他想强行加速X基因觉醒，可这样的药剂死亡率很高。” 　　闻言，哈尔抽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基因，果然没有X基因呢。 　　托马斯环视一周，说道：“这就是我们今天开会的原因，总统先生打算把这个世界清空到只剩下觉醒能力的变种人。” 　　“说实话，没什么可惊讶的，我在认识查尔斯的第一天就有这种预感了。”露易丝耸耸肩，她吃完了两个派，现在心情很不错，“网格，如果他的计划成功，地球上还能剩下多少人？” 　　网格：“大概是现在的25％－30％。” 　　“哇哦，”露易丝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责任感燃起来了，“看来我们要去拯救世界了，是吗？” 　　会议桌上一片死寂。 　　至于我和杰森——现在唯有无话可说、无语凝噎、无言以对，因为这个宇宙显然已经无法无天了。 　　正常宇宙的时候不见如此三角俱全，现在反转宇宙了，你们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怎么开始发力了！？ 　　TD，thanks。 　　04 　　“好像是？”半晌，才听强尼犹豫道，他再次证明了闪电系的含金量，“不然我们以后就再也不是地球上最棒的犯罪组织了。” 　　卡尔其实对此不太感兴趣，但如果查尔斯赢了，那他肯定也要倒霉：“心灵控制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其次是魔法。” 　　“很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托马斯径直接过了话头，“我有一个计划。” 　　听完这句话，我甚至有些感动，布鲁斯·韦恩，在你死掉的日子里，你的哥哥也很努力的守护了这个世界呢！ 　　话说为什么韦恩夫妇可以一起出来，而小托马斯就不能和他的弟/弟一起出来？ 　　真是令人费解，我想如果一个宇宙同时有夜枭和蝙蝠侠肯定很有意思。 　　对于这个格外人性化的夜枭，理查德又是别扭又是疑惑，诚然，就算是以前的托马斯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会选择反对查尔斯，把世界当做游乐场的前提是这个游乐场存在。 　　但此刻眼前的托马斯，无疑要多了几分柔软。 　　拿这个词来形容夜枭让理查德自己都觉得很不习惯，但事实如此，或许以面罩遮脸的人多少都有点儿心理问题，而他们的家庭就是最好的炼化炉，挣扎的逃出去，反悔的沉下去。 　　韦恩家跟玛丽和约翰不同，无论多少年过去，理查德都可以宣称父母对自己的爱世所罕见，而托马斯——在对于他们的关系上，两人其实用的是同一个词：“你是我前所未有的兄弟”。 　　理查德没有哥哥，本来也不可能有，但托马斯还是像高速路上的百吨王一样碾过来了，没有人知道他有没有试过踩刹车。 　　05 　　华盛顿，地下堡垒。 　　查尔斯注视着麦考伊手里的试剂：“成功率不能再提高了？” 　　“这是目前能达到的最好的效果了，教授。”麦考伊将模型投影出来，他曾经是泽维尔教授的学生，习惯了以此称呼对方，“能够觉醒的变种人中也会有五分之一能力微弱甚至负面，很有可能撑不过之后的副作用。” 　　查尔斯并不在意会死去多少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他为了变种人的崛起等待了太多年，已经到了不愿再等的地步。 　　06 　　南欧，医疗室。 　　莱克斯已经从红骷髅那里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但关于变种人内部，尤其是猩红女巫的事情，恐怕只有万磁王本人清楚。 　　“那对姐弟并不经常和黑暗复仇者一起行动。”洛基双手抱臂，倚在墙边。 　　施密特坐在操作台前：“她们是艾森哈特的孩子，曾经加入过兄弟会，后来因为意见不同，才分开了。” 　　“万磁王当时不知道猩红女巫和快银是他的孩子？”以莱克斯对艾森哈特的了解，如果他知道这是他的孩子，那就不太可能放她们离开，起码不会放到黑暗复仇者那边。 　　咚咚咚—— 　　躺在医疗舱里的艾森哈特敲了敲舱门，他醒了。 第100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一天 　　01 　　时间往前倒十几年，艾森哈特和泽维尔都还没有今日的能力地位时，他们曾经是朋友。在那个变种人被当做展览品乃至宠物的年代，这两个异类时常冒着生命危险到处解救同类，没有比一起战斗更便于培养情谊的了，尤其他们的敌人是几乎整个世界。 　　可惜凡事总是但是。 　　查尔斯能听到的太多了，以至于艾森哈特甚至不知道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他们原本就不是同路人？ 　　“我们太被动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淡淡，“只靠逃跑，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获得平等的地位。” 　　所以等艾森哈特再次看到查尔斯时，已经是在电视上了，他不再是逃犯，而是衣冠楚楚的政客。 　　只要他想，谁能不喜欢他呢？ 　　比起万磁王偏安一隅的变种人兄弟会，X教授已经正大光明的在纽约办起了学校。 　　其实艾森哈特和查尔斯已经很多年不曾见面了，除了逃犯和高官之间的客观区别，还因为他打造了一个可以隔绝心灵入侵的头盔。 　　他们的分歧没办法用同类来弥合了。 　　直到前不久，琴葛蕾暗中拜访了兄弟会，她带来了查尔斯的邀请，关于一个加速人类进化的计划。 　　与其说是加速，倒不如说是变相的屠杀。 　　万磁王手上也有血债，但他从来没想过以一种近乎不成功便成仁的方式对待那些未觉醒的携带X基因者，并不是所有变种人在觉醒后都会获得超凡的能力，起码兄弟会里庇护着不少这样的变种人，他们的变种能力反而影响了日常生活。 　　如果查尔斯的进化顺利实行，那么可以预见，会有大批的弱势变种人因此死去，这几乎是必然的。 　　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不惜代价的加速，起码艾森哈特不这么认为，他们可以杀死那些极端反对者，但没必要与世为敌，更没必要杀死那么多无关的人。 　　02 　　“关于他的那个药剂，你有样本吗？”托多年来和终极人互相坑害的福，莱克斯的心灵和头脑都十分坚强，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了一个万磁王没有想到的问题：对待变种人，查尔斯尚且能够如此不择手段，那他会如何对待那些不携带X基因的人类呢？ 　　这个世界真是随时随地给他新惊喜啊，能不能让他好好回大都会和终极人搏斗啊？！ 　　艾森哈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愈合，大半个人依旧泡在营养液里：“没有，兄弟会里向来只有已经觉醒的变种人。” 　　查尔斯没理由给他药剂，他也没理由找查尔斯要，在这样的事情上，他还愿意邀请他，已经是很有旧情了。 　　莱克斯点点头，缓缓的飘到了天花板附近，他现在得捋捋情况。 　　旁听的洛基有些走神，他不了解人类生物学，好在足够了解魔法和心灵控制，犯罪辛迪加具体被影响成了什么样，还需要他到时候面诊一番。 　　初代超级士兵出身的施密特对这类实验则深有感触：“死亡率不会低的。” 　　任何试图让人类弯道超车的东西都伴有高风险，当年注射过血清的人何止几个师，但最后活下来的又有几个？ 　　屈指可数啊。 　　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新的毁灭危机已经降临。 　　03 　　当托马斯说他有计划后，整个会议厅的氛围顿时更加松散，彻底变成了街边汉堡店，还是那种露天的。 　　卡尔一如既往的带头摸起了鱼：“莱娜，我要给城堡挖条护城河吗？” 　　“啊？”我被这种复古审美深深击中，“你想要护城河吗？” 　　虽然氪星人喜欢种玉米，但氪星当然是个毫无疑问的高科技星球——看来可能是堪萨斯风水有问题啊。 　　卡尔坦诚的展示了自己的浏览器搜索结果：“我看中世纪的城堡都是有护城河的。” 　　理查德笑得不动声色，只有托马斯和杰森注意到了。 　　“你喜欢吗？”我看着屏幕上那些郁郁葱葱树林中的城堡，想在两极拥有一条可以流动的河可比较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现在查尔斯不再是地球上最疯狂的毁灭者了，托马斯冷着脸敲了敲桌面：“听我的，直接在白令海峡上建个大坝，将太平洋暖流引入北冰洋，这样在冰层融化后就能给你们造条河了。” 　　如此雷霆方案登场，杰森当即嘶了一声，好消息是北极有河了，坏消息是全球生态系统要出大事儿了:“就非得要这条河吗？” 　　合着明年大家都不过了呗。 　　“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用地心岩浆循环加热不就可以了。”来自神话故事的露易丝提出了最具有可行性的方案，用事实证明了地狱岛的科技水平。 　　别拿亚马逊人当远古人啊，在某个宇宙里，超人都得带着莱克斯去天堂岛求医呢。 　　听着话题越聊越远，强尼吃东西的动作终于抽空暂停了一瞬：“所以，那条河到底有什么用？” 　　“用来让我们的卡尔·艾尔王子完成童年梦想，”托马斯阴阳怪气道，“可惜他没有魔法的双手。” 　　终极人眉毛一挑：“那你真该庆幸我的童年梦想里没有撕碎猫头鹰，托马斯。” 　　“Boys。”露易丝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我精准的在一群超能力者中找到了最傻的几个，真是毫不意外。” 　　网格安静的充当着旁观者，他最清楚这群人发生了什么变化，因而也最感到——用人类的情绪来形容的话，叫做“好奇”。 　　这颗星球向来混乱多过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在这群天资各异的超级恶棍出现后才趋于稳定的一些，因为头目的死亡不再那么频繁了，每块土地都有了固定的领主，反而少了些三个月换了五个老大的事情。 　　而他会加入犯罪辛迪加，则是一个随机事件。 　　在网格还不是个半机械人时，他有个人类的名字：维克多·斯通，那时候他还拥有人类的情绪，受那具躯体的神经递质和激素影响，有喜有悲，有恨有忌。 　　可这一切都在那天之后消失了，他活了下来，但机械没有情绪。为此，他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游荡在无边无际的网络世界。 　　直到，终极人、超女王和夜枭决定成立一个无与伦比的恶棍组织。 　　网格掷了次骰子，他相信这个前所未有的犯罪辛迪加能给他的人生带来一些新东西。 　　04 　　莱克斯望着近在咫尺的天花板，思绪飘得很远。 　　人类是不会飞的，而那些飞在人类头顶的，基本都是恶棍。细数起来，会飞的超能力者并不少，但莱克斯注视最多的还是终极人。 　　这是一种孽缘，因为卡尔·艾尔偏偏在无数座城市中挑中了大都会，于是这理所应当的让他们成为了敌人。 　　人会爱上一座城市吗？ 　　当然会。如果你拥有那座城市的话，这就更是理所当然了。而事情的离奇也在于此，比起华盛顿、纽约那些久负盛名的大城市，终极人偏偏挑中了当时发展还略逊一筹的大都会。 　　在最开始的时候，莱克斯和卡尔有过一阵子装模作样的朋友时间。 　　那时候氪星人还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未成年恶棍，在大都会四处挥霍那些从前任总统手中得到的财富，而卢瑟年长他几岁，已经在大都会闯出来了一番名堂。 　　不客气的说，他没少从卡尔那里挣钱，那家伙手松得很。 　　终极人向来是如此刚愎自用、目中无人，莱克斯对此深有了解，你不能指望一个动手比动脑子更快的人有什么深刻的思想——他为了力量付出的唯一努力就是寻找氪石，然后吃下去。 　　但莱克斯也没办法用更恶毒的词语去形容他，因为他只是和这世上的其他人差不多，难道这也是一种错吗？ 　　假使这是，那错的人未免太多。 　　或许只是一点惋惜，他想，卡尔·艾尔有如此伟力，最终也只是成为了这样的人。 　　“网格是犯罪辛迪加的成员，作为半机械人，他能得到比我们更多的讯息。”莱克斯落地，心中大概有了想法，“如果查尔斯真的打算搞人类清除计划，那我们暂时没必要增加敌人。” 　　惨白的灯光落在艾森哈特脸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旺达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回到我们身边，父亲，这才是你应该做的。” 第101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二天 　　01 　　在这颗星球上，信任约等于笑话，但艾森哈特和查尔斯之间的确存在过这样的情感，那是种在特殊环境下催生的脆弱的链接，异类和异类之间的惺惺相惜。 　　时隔多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那种若隐若现的微妙，有些事可以信任查尔斯，有些事则不可以，而他们向来只交换那些安全的部分。 　　猩红女巫曾经加入过兄弟会，现在是黑暗复仇者的成员，但她为谁做事？ 　　查尔斯·泽维尔。 　　这点万磁王可以确认。尽管她们在明面上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交集，但会带这种口信的给他的，也只有查尔斯了。 　　艾森哈特须做出选择，变种人还是人类。 　　02 　　在这一圈奇人异士中，莱克斯最终选择和洛基一起去大都会，不为别的，万磁王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他站那边，而施密特，如果事情属实，那么联系史蒂夫·罗杰斯也是必然的。 　　除了想统治世界之外，其实队长人还算正常，或者也可以翻译为：有能力的话，谁不想统治世界？ 　　人之常情罢了。 　　03 　　“我就不想啊。”洛基站在巨大的U形标志下，大都会到处都是终极人的影子，“为什么要统治世界？” 　　莱克斯为这种坦诚哑然了一瞬，转而看向那个显眼的U：“因为这个世界很容易被定义，如果你不想你的敌人成为真理，那你最好打败他。” 　　在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对手中，终极人是最棘手的那个。 　　“你说的很有道理。”洛基直接将其代换为了阿斯加德沦陷，“所以，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们？” 　　在大都会，不必寻找氪星人，只要仰起头就好，莱克斯已经看到了天际线上的红色残影：“他来了。” 　　不过终极人今天随身多带了个——莱克斯突然觉得自己的视网膜可能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看到终极人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儿？ 　　更奇妙的是，她好像长得有些眼熟。 　　04 　　在听到熟悉的心跳声后，卡尔实在惊讶了一番，莱克斯消失的这段时间藏的很严实，连他都没抓到蛛丝马迹。不过根据惯例，他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在市中心出现了，肯定是要做些什么。 　　四舍五入也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终极人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莱娜的父亲交流一番的。 　　“你看起来刚从沙漠里爬出来，莱克斯。”卡尔居高临下的看向他的老对手。 　　莱克斯取下兜帽，红色的卷发乱蓬蓬的炸开，有种潦倒的英俊，他打量着如今不太一样的氪星人：“你还是这么高高在上，卡尔·艾尔。” 　　但有些东西不同了，甚至可以说，终极人没有在见面第一秒给他一拳就是件怪事，那才是氪星人最擅长且喜欢的处理方式。 　　“所以你只是来找我打架的？”话虽如此，卡尔却看向莱娜，他不觉得莱克斯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不是所有模样相似的人都有血缘关系，尤其这个小姑娘的物种都不是人类。 　　我当即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你看我干嘛，卡尔？” 　　“我以为卢瑟在当家长这件事上会比大多数人强一些。”卡尔怀疑其中混进了谎言的成分，虽然他一直宣称世界上还不存在能够骗他的人——但，倒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喜欢莱娜，那有胆量有本事骗他自然就成了优点。 　　听完这话，莱克斯大概有了猜想：“你认为这是我的女儿？”话音未落，他已经飞到了两人身边。 　　这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毕竟我爸能飞向来是依仗战甲，而这个莱克斯的斗篷里看起来藏不了那么多东西。 　　卡尔比莱娜看得更清楚，莱克斯身上并没有配备任何飞行器，他就是自己飞起来的：“魔法？” 　　“魔法。”莱克斯坦然应下，虽然距离并不影响他的视力，但是离得更近方便他观察莱娜身上的异常，“如果我有个孩子，我想对方起码会是人类。” 　　这个莱克斯有头发之后说话真是更难听了，我立刻瞪向他：“你这样很不尊重我诶！” 　　“很不尊重！”同样不是地球人的卡尔跟着谴责起来。 　　莱克斯不置可否，魔法比超级大脑更快速的找出了问题所在：这个女孩儿根本不是他们宇宙的生物——只是这样的话，搞不好还真和某个宇宙的自己有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得不承认，九级智慧有时候就是比超级大脑稳定一些：“莱娜·卢瑟。” 　　莱克斯沉默颔首，这是他妹妹的名字，倒也合情合理，然后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你的父亲是英年早逝了吗？” 　　“啊？”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转向人身攻击了，还如此直白。 　　莱克斯语调淡然：“否则我实在不能理解他怎么会放你自己出来乱跑，你甚至还没有成年。” 　　其实说起来，他自己也是十几岁的时候就出来闯荡社会，现在反而理直气壮的训斥起别的未成年人了。 　　看他如此认真的表情，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卡尔会说莱克斯当家长会比其他人强一些了，反转宇宙竟然真的包分配，还是这种神秘魔法侧顾家款诶！ 　　多元宇宙，恐怖如斯。 　　这边两人对上了信息，那边的卡尔正忙着对莱娜和莱克斯不是亲生父女的事实暗中欣喜，如果她们只是七拐八拐的有点儿血缘关系，那四舍五入就是没关系啊。 　　“都是小事，莱克斯，我会照顾好她的！”卡尔信誓旦旦道，只差拍胸脯保证了。 　　闻言，莱克斯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在莱娜和卡尔间晃了几圈，终于沉底：“你在说什么呢，卡尔？” 　　上帝作证，他不认为终极人有抚养任何生物的资格，哪怕是塑料小人儿——万一他给莱娜喂氪石怎么办？ 　　05 　　洛基百无聊赖的坐在了U形模型的中间，试图分析眼前发生的一切。 　　虽然他们家也会发生一些索尔想把海拉流放到海姆冥界，海拉想把索尔发配到穆斯贝尔海姆之类的事情，但总的而言还是有一些姐妹兄弟情谊的，毕竟海拉早他们出生了几千年，不用四舍五入都可以当儿子养了。 　　当然，也是因此洛基才认为索尔注定会在王储争夺战中落败，年轻对阿斯加德神族来说是一种劣势，更何况索尔的智慧显然也追不上海拉。 　　他已经准备好去穆斯贝尔海姆探望索尔了，愿火焰保佑雷神。 　　06 　　“你什么意思？！”卡尔敏锐的意识到了莱克斯语气中的怀疑。 　　莱克斯也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以前打不过超人所以忍气吞声，现在打得过他了，自然要实话实说：“你养过孩子吗？” 　　一句话就把终极人问住了，因为他不仅没养过孩子，还杀过养父母。 　　卡尔自然的跳过了这个问题：“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噢，一定是关于变种人的事情吧，夜枭也在研究这件事，你要和他聊聊吗？” 　　我算是发现了，把事情塞进蝙蝠侠（夜枭）的万能腰带似乎也是一种可靠的处理方式。 　　“是有事，但眼前这件事也在我的处理范围内。”莱克斯将多元宇宙添进待办事项，转身招呼了下洛基，“我们先去辛迪加的基地。” 　　07 　　在大多数时候，托马斯见到莱克斯只会感到麻烦，可今天不同，他久违的感到了欣慰。犯罪辛迪加成员们失常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忍受范围，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些可靠的临时队友。 　　“查尔斯准备实施人类清洗计划。” 　　一句话后，托马斯和莱克斯热火朝天的沟通起来，大约有一百个邪恶预案正在蠢蠢欲动。 　　洛基对此兴致寥寥，转而研究起了两只新生物，也就是莱娜和杰森，莱克斯能够看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也可以。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好奇道，浅绿色的眼睛像初春抽芽的新叶。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单纯善良的模样，毕竟上一次在电视机里看到洛基，还是他试图攻打纽约失败。 　　杰森也不太习惯，这是蝙蝠侠辛勤培训的结果，诡计之神属于需要防备的高危人群，因此，他简明扼要道：“一些科技。” 　　“你看起来很警惕我，”洛基竟然笑了，“因为我是神吗？” 　　这话换任何人说出来都会有点奇怪，但鉴于眼前这位真的是一个有神格的神。 　　天哪，地球的本质难道是猫薄荷吗？ 　　我倒了杯热可可递给他：“面对不了解的生物，谁都会有点紧张吧？” 　　“唔，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们——”洛基眨了眨眼睛，“我是洛基·奥丁森，我的母亲是弗丽嘉，父亲是奥丁，我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她们是海拉和索尔。我是火神，可以给你烤棉花糖。” 　　他看上去很有些手艺的样子，弄得我都想找块棉花糖试试了。 　　“喏。”卡尔像阵龙卷风一样来去飞快，“我也一直想试试用热视线烤棉花糖呢！” 　　这可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第102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三天 　　01 　　心狠手辣的卡尔成功使用热视线谋杀了两颗无辜的棉花糖，目睹惨案后，强尼快客直接运来了足有半人高的棉花糖堆以供损耗，与之相对的是——苏打饼干则只有两盒。 　　＃犯罪辛迪加团魂＃ 　　看懂的人都感动哭了。 　　好在洛基没看懂，他像变魔术一样从指尖召唤出了火焰，是明亮而温暖的橙色：“你们中庭人的食物很有意思。” 　　棉花糖被烤的微微融化，杰森眼疾手快的用饼干捕捉了它。 　　“还可以加块巧克力。”我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甜味，提议道。 　　话音未落，一板黑巧克力就精准的从天而降到了我手中。 　　洛基又用木签戳起一块棉花糖，往莱克斯的方向指了下：“你可以许点儿更困难的愿望。” 　　哇哦，我撕开巧克力的包装，久违的想起了最初的梦想——虽然热衷和氪星人打架这点没变，但此莱克斯已经是多元宇宙里少有的好为人爹的卢瑟了。 　　毕竟大多数情况下秃头资本家都逃不过儿女不亲的命运，康纳和超人跑了，莱娜被布莱尼亚克带走，诸如此类，还有干脆和直接达米安·韦恩秘密恋爱的阿丽克西斯，可谓是群英荟萃了 　　在以前拜访过的宇宙中，最常照顾我们的其实是布鲁斯，大概是因为杰森的缘故，看见罗宾，蝙蝠侠们就纷纷点击自动拾取了。 　　似乎是听到了她们的话，莱克斯在和托马斯交谈之余回过头，对莱娜笑了一下，结合他现在不修边幅的样子，甚至有点儿滑稽。 　　他看起来不太擅长对人示好，我想着，也忍不住笑了。 　　杰森把夹好巧克力和棉花糖的饼干送到好朋友嘴边：“喏。” 　　在这个正邪颠倒的宇宙，莱克斯·卢瑟甚至看起来略显正直，幸好罗宾在见过姑获鸟夜枭和杀手头子利爪后已经大大加固了自己的积木心脏，现在已经是Next level了。 　　我咬了一口，酥脆绵软，当即为他们竖起大拇指——这是人类手指的最大优势之一，U型手就很难做出这个手势。 　　02 　　终极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终于现场捏造出了控制热视线强度的诀窍，棉花糖实在比他的敌人们脆弱太多，而在这个纸糊的世界里，他一向大手大脚。 　　“意料之内的成功，”卡尔得意洋洋的展示起了手里的棉花糖夹心饼干，“我是无所不能的！” 　　氪星人对心灵控制的抗性还是这么差，洛基确信他是受影响最严重的，看起来已经完全转性了。 　　我当即又派发出一个大拇指。 　　“尝尝看，”终极人精准的将饼干用热视线切为两块，递给了莱娜一半，然后把另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还不错。” 　　对于人类五花八门的食物，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氪石的种类毕竟就那么多，吃多了也很乏味。 　　03 　　这边在忙着开零食座谈会，那边托马斯和莱克斯讨论的则是查尔斯和他的秘密武器，时不时和网格交流些情报。 　　不得不说，夜枭还是很满意这位新的暂时队友，这可能也是心灵控制的影响之一。 　　敌人有时候也是朋友。 　　旁边的理查德倒是支着下巴听的很认真，虽然他已经是尸体了，但是尸体被炸成好几块也会再死一次啊。 　　露易丝看了眼时间，又续了杯罗曼尼·康帝，这种难得安宁的氛围有点儿像她小时候。 　　虽然亚马逊人住在以恶魔为名的岛上，但她们之间非常友爱，露易丝是这几千年来唯一诞生的孩子，她从泥土中来，奔跑在海滩之上。 　　每每望着无尽的海岸，她就会想，我将征服它，征服一切所见之物。 　　事实也的确如此，多年后，超女王离开了那个小岛，成为了这颗星球的主宰者之一。 　　并不是所有亚马逊人都愿意追随她的伟业，因此，只有一批她的亲信同她一起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而反对派的代表人物就是她的母亲，有时候露易丝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如此不同，前任女王抢到一座岛便心满意足，而她却想拥有整个世界。 　　或许等她们杀了查尔斯后，露易丝想，她可以回一趟恶魔岛——母亲肯定会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如此，缺乏斗志。 　　想到这里，她举杯饮尽了酒液。 　　04 　　为了防备网络入侵，查尔斯干脆将那件武器的信息完全与世隔绝，大家现在只能先暂时根据那些已有的材料单进行推测。 　　目前一致认为很有可能和变种人基因有关。 　　毕竟想要对付他们，普通的武器意义不大。 　　“先让她们回去休息，”时针划过十二点，莱克斯停下了写字的动作，很有指向性道，“我们接着开会。” 　　自从脱离了人类的形态，他现在加班都更精神了。 　　然而夜枭虽然看起来不是人，实际上却还是人：“我需要抽出几个小时休息，免得在战场上走神。” 　　“……所以你竟然真的没有改造自己？”莱克斯颇有些惊讶，“好吧，当然可以。” 　　谁又能想到呢？养着一批利爪的猫头鹰本人却是个实打实的人类，毕竟衰老和死亡是普通人类难以逃脱的道路。 　　托马斯瞥了他一眼：“或许有一天我会这么做，但不是今天。” 　　“那你最好还是早点，免得变成老冰棍。”理查德冷不丁道。 　　此话一出，露易丝当即带头笑了起来。利爪注入琥珀金后年龄就会停止，如果托马斯打算多等几年，那难免要多些皱纹乃至白发了。 　　05 　　对于这个疑似多元宇宙袭来的女儿，莱克斯很有些舍我其谁的责任感。 　　在他眼里，终极人始终精神未成年，夜枭沉迷扮演姑获鸟，超女王心里全是统治世界，强尼快客自私自利，权戒者胆小贪婪。 　　那莱娜现在能依靠谁？ 　　自然只有莱克斯·卢瑟了，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因为很早就独立生活，所以还算有一些烹饪技巧的莱克斯飞速制作了两个鸡蛋火腿三明治端到了孩子们面前：“莱娜，杰森，吃点东西然后睡觉吧。” 　　“哎，这么早就要休息了吗？”终极人不解道，他不怎么睡觉，经常追逐午夜在地球到处游荡。 　　莱克斯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霎时间，卡尔的拳头都握紧了，碍于某些小积木们，到底没挥出去。 　　露易丝难得的打起了圆场：“小孩子还在长身体，早睡早起比较好。” 　　她的身高在亚马逊人中并不是靠前的梯队，一度让她非常遗憾。 　　提起这事，理查德也想起了自己的身高，不由共情起来——他当年注入琥珀金的时间还是有点早，应该再长两年的，肯定就超过一米八了。 　　很清楚乐高只有两种型号的我和杰森此刻惟有沉默，毕竟我们俩就算一天睡四十八个小时也长不出第三种型号了。 　　“这个三明治，还挺不错。” 　　最终，我选择赞美一下多元宇宙老爹的厨艺，在做饭这件事上，他的确略胜我爸一筹。 　　某些乐高在赚到第一桶金后，就选择了雇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因而属于厨房花瓶类型，整体起到一个点缀的作用。 　　至于杰森，他已经参考过人类同位体的身高了，对此很满意，所以只一味美美享用三明治。 　　“走吧，”露易丝站了起来，“我带你们去客房。” 　　没错，在氪星皇帝陛下的王宫还是有客卧这种东西的。 　　06 　　房间的装修风格是惯有的豪华，带着些复古的风格，各种用品一应俱全，应该是提前让人收拾过了。 　　“还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们，晚安。”露易丝附身捏了捏两只豆丁的肉脸蛋，然后抬头不动声色的朝莱克斯投去一督，转身离开了。 　　杰森看了看相邻的两间房，对这个宇宙实在不放心：“我和莱娜一起住吧。” 　　闻言，莱克斯看向莱娜，等她决定。 　　“行啊，就是得把隔壁的床搬过来。”我对这个宇宙的机制也很尊重，尤其是全员黑化这点。 　　得到肯定的回复，莱克斯三下五除二的挪好了位置，才终于进入正题：“你们怎么会来到我们的宇宙？” 　　他曾经也对多元宇宙有过一些探索，不过程度有限。 　　“一些，形势所迫。”杰森委婉道，因为他带了只邪恶的噬元兽回家，从此过上了清洗蝙蝠洞的生活。 　　生活在地球三的莱克斯自动将其理解为出了意外：“我会想办法尽快送你们回去的。” 　　他预计查尔斯的问题处于可以解决的范围，但如果不幸还是出了意外，那么洛基也能够作为一个备选方案。 　　科技和魔法总是各有千秋。 　　听他顶着张毛绒绒的脸说这话，真不像莱克斯·卢瑟，反而像一只蓬松的狮子，我忍俊不禁：“你要不要先把胡子剃一下？” 　　“很难看吗？”莱克斯摸了摸自己略有些长的胡子，他这段时间的确过得比较糙。 　　我认真思索起来：“那倒也没有，但你要好好打理才行。” 　　人类的胡子可比乐高的胡子不规则多了。 　　听起来很浪费时间的样子，莱克斯打了个响指，那些胡子就通通消失了：“解决了。” 　　这让他看上去一下子年轻了几岁，不过长发依旧是打着卷的，我们家的人好像都是这样——虽然大部分卢瑟都没有给我观察他们发型的机会。 　　难道氪石辐射真的对人类有害？ 　　不确定，再看看。 　　07 　　“晚安。”莱克斯动作略有些僵硬的摸了摸莱娜的头发，他其实没有太多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尤其是还是这种涉及多元宇宙的天降女儿，事实上，他甚至还没想过组建家庭的事情，“不要担心，有我在。” 　　杰森盯着莱娜瞬间蒸腾的脸，笑得像是开启了振动模式，鹅黄色的披风一抖一抖的。 　　害得我百忙之中抽空瞪了眼罗宾，才看向莱克斯：“噢……晚安。” 　　高大的男人含笑颔首，合上门，疾步回到了会议厅。 　　见人走了，杰森终于大声的笑了出来：“天哪，莱娜——” 　　“杰森·陶德！”我立刻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痛击坏鸟，“有什么好笑的！？” 　　罗宾在屋子里跳来跳去，躲避抱枕攻击：“哎！打不着！”他可是哥谭灵活的鸟，才不会轻易被击中。 　　豪华的房间提供了丰富的走位空间，历经一番上蹿下跳后，终于以我成功用抱枕连击对手结束。 　　“好啦好啦！我认输了，莱娜！”杰森举手投降，“你觉得这个卢瑟怎么样？”他们是不用担心回不去的，不过这个宇宙的情况——啧，还是得多看看，别一个没注意地球炸了，人类罪不至此啊。 　　我躺在沙发另一边：“在应对查尔斯这件事上，他们暂时是盟友。” 　　以这个宇宙的情况，只能说矮个里拔高，不要出现那种特别爱整大活的角色就算是DC编剧保佑了。 　　“早知道把艾米带来了！”杰森扼腕道，噬元兽真是什么都吃的不挑食好宝贝。 　　这话可太残忍了，我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你怎么能让一只小猫咪吃这些东西呢？” 　　一只，杰森艰难的复述着后面的词组，小猫咪？ 　　那很小了，而且很贪吃。 　　08 　　施密特在凌晨时分收到了莱克斯的信息，简而言之，准备拉他入伙，还有史蒂夫·罗杰斯。那位盘踞南美的无冕之王也不是X基因携带者，再加上手下的军队，查尔斯不可能容得下他。 　　这注定会是一场混战——好吧，这颗星球总是在混战。 　　屋子里静的吓人，施密特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制服，像陀螺一样回到了自己的轨道。 　　艾森哈特没有兴趣对这些消息扮演惊讶，他走出医疗舱，直接联系了瑞雯。 　　电话没接通。 　　这情况可不太正常，他的心蓦然沉了下去，作为变种人，魔形女是难得的跟查尔斯和兄弟会都熟识的，她的异常代表着——艾森哈特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09 　　华盛顿，地下堡垒。 　　穿过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和守卫后，魔形女就在此处。 　　“你这样会毁掉一切的，查尔斯。”瑞雯被禁锢在手术台上，失去了反抗之力。 　　查尔斯站在她目光所及之处，脸色不喜不悲：“你早就该回到我身边了，瑞雯，这才是我们应该得到的世界。” 　　应得的世界？瑞雯不知道该怎么定义查尔斯的这句话，但她确信他不会用她的基因做什么好事。 　　“你答应过绝对不会读我的思想的。” 　　查尔斯似乎被这话逗笑了，极浅的勾了勾唇：“我许诺很多事，但大多数都不了了之了，只有我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我绝不会让它不了了之。好好休息，瑞雯，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罢，他转身离开。 　　地堡的最底层，已经完成调试的哨兵机器人们黑漆漆的铺满了空地。 第103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四天 　　01 　　南美，某处大型基地。 　　“分辨谎言和真相总是如此麻烦，”史蒂夫调出自家的情报系统和施密特的消息进行交叉比对，“不过是不是都可以打几枪试试。” 　　反正那些心灵操控者向来讨人厌，都死了最好。 　　詹姆斯打算在结束夜宵时间后再处理那些事情，先动作利索的将新鲜出炉的玛格丽特披萨卷成饼送进了嘴里，语调有些含糊：“那就，开战喽。” 　　这颗星球几十年前几十年后都是一样的永不安宁，他已经习惯了。 　　平心而论，史蒂夫并不讨厌变种人。毕竟人才，尤其是有头脑有能力的人才在哪里都是稀缺生物，不然他当年也不会同意马西莫夫兄妹加入黑暗复仇者。 　　现在看来，还是贪了。 　　“旺达和皮特罗已经失踪了。”史蒂夫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意，“在对查尔斯唯命是从这点上，她们的确很像是万磁王的孩子。” 　　很好，詹姆斯确信他在阴阳怪气：“毕竟人家原来是好朋友嘛。” 　　“哼。”史蒂夫快速的滑动浏览着讯息，“那他们的友谊很快就会又受到考验了——事实上，我记得已经考验过好几次了。” 　　准确的说，是翻脸过好几次了。 　　詹姆斯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冰块和杯壁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分道扬镳嘛，也不稀奇。” 　　就算当恶棍，也有喜欢直接杀人和喜欢间接杀人之分。 　　不过古往今来，都是同享福易共受苦难，放在艾森哈特和查尔斯身上，竟然要倒过来，一起当逃犯的时候是黄金搭档，各自闯出名堂后反而同室操戈。 　　“的确，”史蒂夫抬起头，很有些得意的模样，“不是所有犯罪搭档都能像我们一样历久弥新。” 　　詹姆斯为这个形容词笑出了声：“那是因为不是所有犯罪搭档都能像我们这样被冻几十年。” 　　死在一起的几率比同时被变成老冰棍的几率可大多了。 　　“但我们从小就非常默契，”史蒂夫强调道，他的攀比心一如既往的强烈，“包括被冻起来这部分，我们的默契持续了一个世纪，并且会持续到下一个世纪。” 　　詹姆斯填饱了肚子，也开始查看情报：“是了，史蒂薇，我想没有比两根冰棍更默契的了。” 　　02 　　夜晚的大都会金碧辉煌，无他，这座城市的主人青睐这种风格，尤其是以居高临下的角度。 　　各色霓虹灯织就了一张彩色的网，终极人站在城市的最高点，将所有光亮尽收眼底。 　　换成以前，他肯定乐于加入其中。 　　不过今天不同，卡尔只是抬头看向了天空，星星们已经在耀眼的城市灯光中隐去踪影，夜幕中只有一钩弯月。 　　他去过月球，坑坑洼洼没什么好看的，离得远了反而因太阳的光辉显出美丽的一面。 　　唉，卡尔想，为什么莱娜不能靠吃氪石长高呢？ 　　这样他就可以带她去给月亮塑形了，好让它永远弯弯的，说不定每位公主都该有条这样独一无二的船——或许宝石做的也可以，更闪亮且触手可及。 　　基地里，莱克斯和洛基进入了单独密谋模式，并且布置了防窃听魔法。 　　“这种精神控制不可能永远维持，受影响最严重的是终极人和强尼快客，较轻的是权戒者和超女王。”洛基简明扼要道，“至于夜枭，一半一半。” 　　莱克斯点了点头，习惯性的开了罐能量饮料。对于人类来说，能保持过长时间内精神集中的东西都不太健康，偏偏他又不抽烟不喝酒——年轻的时候倒是什么都敢试，所以现在生活方式健康了不少。 　　“你和查——”他的话被洛基身上突然飞出来的护符打断了。 　　洛基一捏住通讯护符，熟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洛基，海拉要把我发配到穆斯贝尔海姆，你快来救我！” 　　这应该是索尔，莱克斯假定对面是个阿斯加德男性。 　　输得比他预计的更快，洛基面无表情的把通讯护符收了回去。 　　“你要回去吗？”莱克斯试探道，他当然还是希望洛基可以帮忙帮到底。 　　洛基难得很不优雅的嘁了一声：“不。应该说，我们马上还会多一个帮手。”大姐把麻烦直接塞给他的几率高得令人悲伤，但作为战败者，索尔理应被发配出来好好醒醒脑子。 　　“你们阿斯加德，很喜欢中庭吗？”总的来讲，莱克斯并不想地球上有太多外星人。 　　洛基摆摆手：“你不用担心，当初就是因为阿斯加德完全不在意中庭，我才来的这里。” 　　虽然是好消息，但不知道为什么，莱克斯听得并不高兴：“他是什么神？” 　　自从发现洛基的兄弟不是奥丁而是索尔后，他就失去了对于神话故事传说的大部分的信任，更别提海拉直接从洛基的女儿变成了洛基的姐姐。 　　“他是雷电与风暴之神。”洛基打了个响指，空气中立刻飘出来几个小闪电。 　　莱克斯想起自己变身时的雷霆，对索尔的战斗力大概有了估计：“我假设你们关系不错？” 　　能在夺位失败后求助，合理推测应该是有些感情的。 　　洛基忍不住为这个问题深深的沉默了一会儿：“……有时候家庭关系是没办法选择的，莱克斯，我觉得这也是命运的必然。” 　　三女神把他们织进了同一张网，如同所有注定到来的未来。 　　“好吧。”莱克斯如是说，能成为家人和适合成为家人是两回事，不过在他的妹妹莱娜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家的兄妹关系还是很不错的，“你能控制查尔斯吗？” 　　跳过家庭问题，回归到真正的战争中。 　　洛基眉头一挑：“可以试试。” 　　那就是有把握了，莱克斯把分给终极人的工作增加了一些，在不被控制并且不发疯的前提下，卡尔做事还是比较可靠的。 　　控制住查尔斯，X卫队的那些人犯罪辛迪加和黑暗复仇者还是可以应付的，剩下的就要看那个秘密武器了。 　　03 　　托马斯如他所说的，回房间休息了，他最近二十四个小时的经历过于复杂，实在需要喘口气——就大多数情况而言，想杀他的人可以从哥谭排到月球，但一般这里面不会有理查德·格雷森。 　　其实迪克不太像哥谭人，他有点儿太柔软了，可能是天性，也可能是格雷森夫妇溺爱的结果，以及对此必然逃不脱责任的夜枭。 　　在这样的监护人的倾囊相授下，理查德没有成为变态杀人狂实在是万幸中的不幸，他不够残忍。 　　假如他能以此为乐，或许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你想杀我，未免犹豫的太久了。”托马斯穿着制服，但没戴面罩，这代表他的脑袋现在会比较容易被割下来。 　　理查德金色的眼睛在一片漆黑中反射出细微的光：“我杀过很多生物，人类、吸血鬼、木乃伊、外星人、甚至恶魔。” 　　“那我是第一种。”托马斯似乎笑了。 　　在这样的黑夜中，他们依旧能够看清彼此，甚至有些太清楚了。 　　理查德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哑：“但我没想过那里面会有你，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闻言，托马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没想到迪克会说出来，尽管他们都知道这点。 　　忠诚是种奢侈的品质，理查德拥有它，而托马斯不知道自己能够拥有。 　　04 　　利爪离开了。 　　他游荡在基地里，享受这少有的漫无目的的时光，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托马斯——他的兄弟，他的仇人，他不应该信赖但已经实实在在信赖了许多年的家人。 　　于是出乎意料的，他遇到了亦未眠的终极人，或者应该说他们俩的物种根本就不需要睡觉。 　　“你把夜枭杀了？”卡尔大咧咧地问道，“说不定明天就要和变种人开战，你下手也太快了。” 　　他对托马斯的智慧还是很认可的，临阵死队友，怪可惜的。 　　这话听的理查德简直想大喊晦气，以前他就不喜欢和氪星人打交道，更别提此时此刻了，他粗声粗气道：“没有。” 　　“那就好——你看起来不太高兴？”卡尔犹豫道，他观察活人比较拿手，而利爪连呼吸和心跳都没有了，完全不适合被观测。 　　以前理查德就知道氪星人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但今天他才明白这种不过脑子是到底多么的不过脑子——终极人根本就没有大脑，也没有眼睛！因为任何有眼色的人都不会在当事人面前说这些。 　　“我看起来很高兴吗？”他冷冷道。 　　卡尔犹豫了一秒：“说不好，你没有心跳波动和呼吸频率。”如果他想的话，往往可以依仗超能力表现的很贴心，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不想这么做。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很不高兴。”理查德直言不讳道，他一秒都不想再和这个外星人说话了。 　　但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同样未眠的生物实在不容易，卡尔大大方方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给莱娜做条项链，你帮我看看款式。” 　　以前他都是抢现成的，还没有自己手工制作过。 　　无论什么话，从终极人嘴里说出来都像命令。理查德只想拒绝，必要的话他甚至愿意为此和氪星人打一架——但如果他们打起来，动静难免把整个基地唤醒，上帝作证，短时间内他并不想再见一次托马斯，更不想和杰森他们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孩子们的确可以治愈邪恶的成年人，想到杰森，理查德的心情缓慢的回升了一点：“我希望你不是打算把所有大块的宝石镶嵌到一起。” 　　卡尔的目光闪烁起来。 　　“很好。”理查德说。 　　想想看吧，一个具有心灵操控变种能力的总统准备把人类清洗一空，战争可能爆发在明天，也可能是下一秒，而他面前是一个从氪星而来热衷称霸世界的外星人，被洗脑成了傻瓜现在忙着给小女孩做手工，至于他本人，一个认贼作兄最后发现仇人就在身边却心慈手软的蠢货。 　　真是精彩纷呈的一晚，他想。 　　“审美很重要，终极人，如果你希望她喜欢你的礼物，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看珠宝杂志了。” 　　卡尔晃了晃脑袋：“好吧，你听起来比我有经验，利爪。” 　　“这点毋庸置疑。”理查德笃定道。 　　鉴于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卡尔决定暂时忍受他的傲慢：“你要送杰森什么吗？”他能看出来，利爪挺喜欢杰森的，韦恩传统。 　　“我？”理查德停顿了一瞬，“我想我会送他一把匕首。” 　　任何常规武器在氪星人面前都要折戟沉沙，更何况是冷兵器，卡尔思索了几秒，并没有将利爪的礼物定义为武器：“你可以在上面镶一块金色的宝石，这样他看到了就会想起你。” 　　“嗯？”理查德下意识认为那很碍事，武器最重要的是能杀人。 　　卡尔继续道：“要想杀人，难道不是热武器更快吗？”明明夜枭也没少用各式破坏力巨大的热武器，但利爪的品味出乎意料的复古啊。 　　“热武器是好用，但冷兵器也有其优势，”死在利爪匕首下的敌人也足够垒出几座山，理查德对此很有发言权，“我们并不总是需要大范围杀伤，匕首更准确，而且悄无声息。” 　　一生没干过暗杀的卡尔只能眨了眨清澈的蓝眼睛：“我一般用拳头，有时候用热视线或者冷冻呼吸。” 　　他到底为什么要和一个从来没当过刺客的外星人讨论这个？ 　　理查德明智的决定换个话题：“你打算做什么样的项链。” 　　“稍等，”卡尔的声音消失的飞快，“我得看看杂志。” 　　这时候倒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讨厌了，理查德在桌子上摆着的五花八门的宝石和各色稀有金属间挑拣起来。 　　05 　　在以前，没人觉得终极人会有做这种事的时候。 　　理查德捏起一块轻盈却易碎的琥珀，他对杰森和莱娜的来历也有了大概的猜测，毕竟细究起来，她和莱克斯的关系其实有很多疑点，只是第一眼的相貌足够唬人。 　　可如果她们不是这个宇宙的人，那很多事情就合理起来了——为什么她们对哥谭的环境如此不适应，为什么不认识利爪，为什么莱克斯当时表现得如此不同寻常。 　　多元宇宙，理查德一直把那当成漫画题材，他的人生梦想里并没有成为科学家。但现在，这一科学界重要发现就活生生摆在他眼前。 　　不过这发现不是最重要的，这发现带来的结果才是棘手的，终极人能接受莱娜要离开这个宇宙的现实吗？ 　　不论别人，理查德确定莱克斯一定会想办法送她们回去的。 　　这甚至和他一直以来跟犯罪辛迪加作对没关系，说句有点恶心的话，莱克斯是个好人，所以他会这么做。 　　而终极人，理查德觉得他还没有堕落到这个地步，他喜欢莱娜。那对他来说，留下这个人就是天经地义的，卡尔不在乎要为此碾过多少人。 　　如果莱娜留下来，那杰森——理查德希望他也能留下来，或许给自己找个兄弟真的是韦恩家的传统，而格雷森也不幸被传染了。 　　这应当是命运的安排，他想，不然为什么偏偏她们来到了这个宇宙的哥谭？ 　　06 　　在紧急培训后，卡尔的审美顺利进入了成熟期，事实证明他不是个毫无时尚感知力的外星人。 　　但古往今来也有一点真理，这要求越多，事情就越难办。 　　理查德的主要目的是制造一把足够精良的匕首，于是在各色金属间调试配比，而卡尔，他试图制造一条又活泼又端庄又简约又可爱又华贵又优雅的项链。 　　“你把反义词放在一句话里的时候不感到矛盾吗？”理查德当即锐评道。 　　卡尔却振振有词：“这是种感觉。” 　　“那你很有感觉了，”理查德并不看好终极人的贪多贪全，“要不你还是试试挑几块大宝石拼月亮吧。” 　　终于有了点艺术品味的卡尔犹豫起来：“那不是做胸针更合适吗？” 　　这就是为什么项链一般只会挑一块主石，理查德耸耸肩，带着挑选好的金属进了熔炼室。 　　07 　　大都会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准时落在终极人的雕像上，随后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哨兵机器人。 　　战争开始了。 第104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五天 　　01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卡尔，这毋庸置疑，他总能听得到，然后他就在莱娜和杰森的房间遭遇了莱克斯。 　　见拉奥了，魔法真是不讲道理。 　　“醒醒，孩子们。”莱克斯终于给自己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色长袍，“终极人，你立刻去发全城——不，全球广播，让人们躲起来。” 　　卡尔不觉得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类有这么蠢，看见了麻烦还不知道跑。 　　“这次不是普通的麻烦！”莱克斯强调道，以前那只是势力混战，而现在查尔斯是要搞人类灭绝，危险程度是不一样的。 　　看着已经从床上弹跳而起的莱娜和杰森，卡尔勉强点了点头：“仅此一次。” 　　话音未落，红披风的影子已经消失在了屋内，在躲躲藏藏这类事上，他的确没有莱克斯经验丰富。 　　一想到要顶着太阳工作，终极人悲伤的又啃了两块绿氪石。 　　见氪星人老实干活去了，莱克斯转而看向两个未成年人：“我带你们去安全屋。” 　　“不不不！”杰森把多米诺面具扣好，“我已经准备好了，敌人在哪儿？” 　　见鬼了，莱克斯想，他以为只有夜枭才喜欢训练未成年助手，但怎么好像某个宇宙的莱克斯也有这种毛病——这孩子跟莱娜一起，四舍五入应该也是卢瑟家的人吧？ 　　我在黄灯戒和扑克牌间犹豫了一瞬，还是掏出了后者：“我们俩可以帮上忙的。” 　　“天哪。”莱克斯觉得她们比终极人还难搞，抬手抽了张熟悉的扑克牌炸弹检查，“顺带一提，离小丑远点，莱娜，那家伙脑子的问题已经严重到无可救药了。” 　　虽然他们偶尔也会合作，但这类思考方式异于常人的品种，实在不是卢瑟会欣赏的类型， 　　我连连点头，没有说小丑已经提前一步去往极乐世界了。 　　其实莱娜可以呆在——杰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这个宇宙实在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安全的地方，反而不如和他在一起。 　　“你们先跟着夜枭行动。”莱克斯略做思索，他自己还背了不少正面战场的KPI，不可能带着孩子们行动，干脆让有相关经验的人来好了。 　　02 　　与此同时，整个星球都已经陷入了混乱。 　　强尼快客忙于处理这些像蟑螂一样到处乱窜的哨兵机器人，在神速力的加成下，他所经之处的那些机器人都变成了焦黑的的金属块；而露易丝和洛基在前往华盛顿的路上遇到了拦截她们的镭射眼、凤凰女、快银和猩红女巫。 　　“总统阁下真给面子啊。”超女王握紧屈服套索，刚将斯科特的脖子勒紧，下一秒却被燃烧的火焰魔法击飞。 　　她一把抹掉脸上残存的烧灼感：“我讨厌魔法，莱克斯在哪儿？” 　　虽然露易丝得到过诸神的赐福，但她本质上是战士而非女巫。 　　“我讨厌群殴。”顷刻间，洛基化出无数分身，将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现在需要一些雷声，海姆达尔——” 　　一瞬间，七色的彩虹桥从天而降，随之而来是滚滚惊雷。 　　索尔握着他的宝贝锤子踏风而来：“我就知道你只有在需要打架的时候才会喊我，洛基！” 　　“难道你更喜欢穆斯贝尔海姆？”洛基当即反问道。 　　索尔眼神闪烁起来，立刻调转目光，杀向了空中形似火凤的女人：“就是你们欺负我弟/弟！？” 　　稍晚雷声半步的莱克斯终于赶到了现场，喜提了露易丝的一个白眼。 　　哥谭，理查德启用了所有利爪和空中堡垒，正在和查尔斯的军队对轰。 　　旧金山，暴风女和安东尼·史塔克打的满城雷雨，黑色的哨兵机器人和白色的钢铁骑士混战不休。 　　玻利维亚，史蒂夫与詹姆斯正在迎战金刚狼和剑齿虎，一场人类与机器人的战争。 　　西班牙，艾森哈特遇到了冰人和天使，他们倒是没有带哨兵机器人，毕竟对付万磁王来说，那些战士有点过于容易被“拿的起放的下”了。 　　…… 　　无数超能力者、变种人、人类，都陷入了这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03 　　卡尔在中控室成功遭遇了夜枭，巨大的电脑屏幕上塞满了监控画面和卫星地图。 　　“露易丝她们已经出门应敌了，”托马斯正在通过卫星追踪那些机器人的来源，“是总统的手笔，数量庞大，还在不断的向全球输送，但你和强尼快客花点功夫可以应对，恐怕还有后手。” 　　卡尔迅速完成了简短的广播，或者说警告，而后关心起了战况：“网格呢？他能骇入这些机器人吗？” 　　比起使用超级大脑，他更喜欢使唤队友。 　　“他试过了，”托马斯头也没回，只有十指在键盘上翻飞，“控制哨兵机器人的并不是中央系统，而是一种更近似魔法和心灵控制结合的东西，蜂巢的中心应该是查尔斯。” 　　噢，卡尔明白了，这是针对他们呢，真是毫不意外啊，强者总是如此招人恨。 　　红色的残影略过大都会的大街小巷，所到之处只剩下机器人的残骸——这一幕如实通过哨兵机器人的摄像头落到了查尔斯眼中。 　　“和我预计的差不多。”他按下了右手边的按钮，将自己的早就准备好的一队至尊哨兵机器人放了出去，其中有一只是专门为氪星人准备的蓝色惊喜。 　　什么带给他力量，查尔斯微笑起来，什么就会毁了他。 　　04 　　在找到夜枭后，我们才明白莱克斯的话是什么意思，因为猫头鹰先生显然更多的负责这场战斗的智力部分。 　　“先吃点东西吧。”托马斯随口嘱咐了一句，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他正忙着和黑暗复仇者那边建立频道，互通有无。 　　很有战斗经验的杰森已经在往嘴里塞巧克力能量棒了：“我们能做些什么吗？” 　　托马斯确信莱克斯塞给了他两个大麻烦：“你们去附近捡两个机器人回来拆解。” 　　根据计划，在抓住查尔斯前，卡尔都不会靠近华盛顿，能够保持一定的全球机动性，因而大都会总体还是安全的。 　　我把黄灯戒套在杰森手上，两人共同领取了新手任务。 　　在听到莱娜和杰森出现在基地门口时，卡尔几乎怀疑莱克斯是精神异常了，他实在没听说过哪个秘密堡垒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 　　“你们怎么——”他飞过半个星球，话未说完，先转身接下了至尊哨兵机器人的一拳，“退后！” 　　我确信眼前这个起码有三米高的黑色大块头不是路边那些碎成几截的大路货，罗宾镖应声砸中机器人，由此而来的爆炸却半点儿都没能撼动它。 　　要说黑色的东西，其实我爸还真研究过对此特攻的武器，就是用起来比较奢侈。 　　杰森不由皱起了眉头，顺手把莱娜往后推了推。 　　至尊哨兵机器人显现出了远超那些杂兵的战斗水平，最重要的是，它还具备那些由变种人基因而来的超能力，起码卡尔是第一次被别人用热视线和冷冻呼吸攻击，其中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能量炸弹。 　　“你们俩先回来。”夜枭的声音从基地广播器中传来。 　　然而下一秒，机器人的胸口隔板打开，露出了一颗蓝色的氪石，让原本应对有余的终极人瞬间跪倒在地。 　　在监控摄像头中看到一切的托马斯立时飞奔而出。 　　卡尔从来没有过如此无力的感受，仿佛变成了人类——不，还要更脆弱许多，原本在绿氪石加持下失去作用的黄太阳光此刻刺的他生疼，钢铁之躯几乎在发抖了。 　　沉默的黑色怪物高举铁拳，千钧一发之际，黄色的能量罩将终极人紧紧裹住，同时咬紧的还有杰森的后槽牙。 　　“罗宾，坚持住！”我飞速将绿氪石塞在分解枪的供能处，而后助跑加速一个滑铲飞向战场中心，瞄准了至尊哨兵机器人，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原本生龙活虎的机器人轰然炸开，变成了满地散落的积木。 　　谢天谢地，这东西有用，我抓起蓝氪石放进兜里，立刻看向卡尔：“怎么样？” 　　在讨厌的阳光下，终极人只看到了莱娜那双绿色的眼睛，那是如此的令人头晕目眩，他感到喉间有股铁锈味，却比不上她背后突然出现的至尊哨兵机器人更紧急。 　　看来平常多吃氪石是有好处的，卡尔想，他勉强直起身，将手臂抬起，把莱娜护在了怀里。 　　关于超人的唯心传说在多元宇宙里屡见不鲜，但作为他反转同位体的终极人却往往不属于此类，只是在此时此刻，卡尔第一次任由那种愚蠢的、保护她人的心占据了上风。 　　至尊哨兵机器人的拳头砸在钢铁之躯的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它没能打碎他。 　　卡尔仰着头，几乎笑了一下。 　　“莱娜！”杰森同样在向这边赶来，却遭遇了另外几个至尊哨兵机器人的阻拦，霎时间，他不存在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而在这漫长的一瞬，尖利的枭爪顶在了前面：“为什么不找差不多的敌人战斗呢，查尔斯？” 　　夜枭的装甲经过严密的改造，生抗住了这一击，脚下的地面因此应声开裂。 　　05 　　看到卡尔的动作，我当机立断转身开枪，又制造了一些正版乐高积木。 　　“谢了。”杰森在跳跃间对夜枭说道，他和蝙蝠侠是老搭档，但却是第一次跟猫头鹰并肩作战。 　　夜枭的战斗风格更加暴力：“不用客气，小子。” 　　眼见那边罗宾正在被围攻，我立刻掏出大把绿氪石分发填装，卡尔囫囵咽下几块，迅速介入了战斗，场上情势开始逆转。 　　隔着机器人，查尔斯对这两个红外热成像扫描结果毫无波动的生物产生了些兴趣，显然她们不是人类。 　　地球上总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他叹了口气，很是惋惜那块蓝氪石。 　　06 　　眼看至尊哨兵机器人们开始且战且退，夜枭自然不可能放过它们：“卡尔，把机器人抡下来！” 　　我连续突突几枪，又为乐高在多元宇宙的商业版图打下了些新地盘。 　　杰森瞥了眼那把由氪石供能的分解枪，想起来了它的来历，那是莱克斯第N+1次竞选总统时的事儿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总统要先打败正义联盟，但总而言之，卢瑟就是这么干了，并且为了这个目标选择跟小丑合作。 　　所以这把分解枪的功能其实非常具有针对性，它只能拆解黑色的物体。 　　简而言之，针对蝙蝠侠特攻——很难说莱克斯把它塞进莱娜的口袋时想了些什么。 　　但的确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就是了。 　　“如果你爸下次还要竞选总统，我肯定投他一票。”分解枪受益者罗宾当即做出了真挚的承诺。 　　我收起分解枪：“那他恐怕当上总统的第一件事就是禁止正义联盟在阿美莉卡境内活动。” 　　“可以想象。”杰森耸耸肩，转而看向夜枭，“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卡尔站在莱娜身边，安静的把她笼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第105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六天 　　01 　　当阳光过于明媚的时候，卡尔的心情往往就会不太美妙。 　　只是今天不同，那种因光热落到皮肤上而带来的虚弱感被他少见的好心情抵消了。 　　人类仰赖黄太阳，而氪星人躲避黄太阳，但氪星最后的遗孤偏偏被送到了地球，卡尔有时疑心这是憎恨的恶果。 　　他向来自我，很难说这种特性是来源于他的人类父母还是氪星父母，又或者兼而有之。前者想把他的力量收为己用，后者则要求他征服世界，于是理所应当的，他选择了后者。 　　在一个帮助他人被视为愚蠢的世界，在一个软弱会招致欺凌的世界，终极人因力量而如鱼得水，但这无法掩盖他的本质，那种挥之不去的软弱，他有钢铁之躯，却没有钢铁之心。 　　来得轻松的东西难以被珍惜，哪怕是力量。 　　终极人挥霍力量，挥霍金钱，挥霍权力，挥霍一切轻飘飘的落在他手中又可能随时轻飘飘飞走的东西。 　　万事万物都是难以长久的。 　　卡尔甚至鄙夷那个年幼的自己，那个渴望得到关爱的自己，因为那太可笑了，他拿着可以兑换整个世界的力量去兑换两个弱小生物的感情——他甚至不要求加倍的回报，他只想要相等的付出。 　　于是终极人很快杀死了那样的一个孩子，他从自己的尸体上爬起来，将目光放到了这颗星球上。 　　如果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精神控制，或许他永远不会再显露出这样的一面，这是场限时回顾。 　　卡尔低下头，任由朝阳像蜘蛛网一样裹住他，而影子裹住了莱娜。 　　我感受到那道专注的目光，扭过头冲遮阳伞先生笑了笑。 　　原本自然垂落的红披风被终极人攥住，在他手心里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02 　　“露易丝她们已经快到华盛顿了，”托马斯保持着和各方的联络，“史蒂夫·罗杰斯带着黑暗复仇者也在路上，安东尼·史塔克暂时离线，暴风女把他的核电站砸了。至于万磁王，他一如既往的擅长失联。” 　　从蓝氪石没能杀死终极人开始，查尔斯计划的重要一环就出现了裂痕。 　　卡尔的目光穿过了半个阿美莉卡，落在白宫厚重的铅墙和盘旋的至尊哨兵机器人上：“天知道他到底制造了多少那样的机器人，华盛顿现在起码有两百个。”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有没有蓝氪石。”托马斯心中大概有了计划，“卡尔，你先留在大都会，我和她们去华盛顿跟露易丝他们会和。” 　　他对莱娜那把分解枪的攻击力很满意。 　　卡尔下意识皱起了眉，夜枭有很多优点，但会飞并不在其中，而任何战舰都是会被击毁的：“泽维尔不可能放你们顺利过去，还是我——” 　　话未说完，莱克斯已经站在了他旁边：“夜枭，你要带莱娜她们过去干嘛？” 　　哦不，卡尔暗叫倒霉，卢瑟在会飞之后显然变得更讨厌了一些。 　　“那就是她的杰作，”托马斯指了指不远处的积木块们，他的战机已经开启了自动驾驶，“我们得尽快处理掉查尔斯。” 　　很好，莱克斯并不想装作他十分理解多元宇宙的样子：“当我说让你们跟着夜枭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切都得从一块手表说起。”我耸耸肩，被好似双开门冰箱的卢瑟扛在了肩膀上。 　　在那场命中注定的晚宴上，乐高莱克斯和乐高小丑一见如故，开始了他们互相坑害的合作生涯。 　　杰森对战利品陈列室里那个印了小丑头像的年度风云人物奖杯印象深刻：“我以为是因为‘年度风云人物’花落别家的事情呢。” 　　“他当时其实还从我爸手里抢了块表，”我解释道，“然后又被抢回去了。” 　　莱克斯去阿卡姆劫狱营救小丑，谁看了不说一句世界最坏拍档？ 　　不愧是小丑，路过谁都得打劫一番，杰森咂咂嘴：“是百达翡丽吗？” 　　“不，是改装过的江诗丹顿。”我确信那只表的表盘下填满了氪石粉末。 　　两人说话间，莱克斯已经带着她们起飞了——他想说些什么，又碍于某些拥有超级听力的外星人。 　　托马斯也准备登机，终于给了傻矗在那儿的终极人指了条明路：“我建议你不要走我的老路，卡尔，杀死别人的父母然后抢走孩子实在不算高明。” 　　所有谎言的命运都是被揭开，仅此而已。 　　终极人目送战机远去，半晌，他捡起了那些七零八落的乐高积木。 　　03 　　华盛顿今天很热闹，史蒂夫把浩克都带出来了，充分证明了他有多生气。 　　“你没告诉我这里还有这种东西，巴恩斯。”鹰眼一边抱怨，一边不停地搭弓射箭，“你这回真的要害死我了！” 　　眼前的这些机器人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不吃伤害之物。 　　不远处的詹姆斯拔出嵌在墙上的盾牌：“不要这么悲观，克林特，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完呢。就为了这个，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见鬼了，”鹰眼射箭的动作都更狠厉了，“那是因为你和罗杰斯联手出老千！” 　　被至尊哨兵机器人甩出去的史蒂夫刚好砸在了附近，他迅速接过盾牌丟飞出去：“我们可没出老千，鹰眼，打牌能赢詹姆斯的人还没出生呢。” 　　鹰眼不想说话了，他要等娜塔莎回来了再和那两个混蛋吵。 　　怒吼着的浩克路过了所有人。 　　“哈尔·乔丹！”露易丝简直想把权戒者扔回海滨城擦地板，“你非要和你的戒指在这里搏斗吗？” 　　如她所言，战场上最绿的地方正忙着按下葫芦浮起瓢。 　　哈尔的语气略带狰狞，他嘶吼起来：“我正在努力了，超女王。” 　　“我开始想念洛基了，同样是绿色，他显然更可靠。”露易丝觉得希腊神和北欧神之间可能存在一些共性，尤其在战斗的时候。 　　索尔和他的锤子配合默契，带着雷声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的好一阵叮铃哐啷：“谢谢你的夸奖，女神。” 　　要不说神最怕对比呢，露易丝想，这就是为什么洛基去和查尔斯対捅了，而索尔在这里光打雷不下雨——安东尼最好跟他的核电站一起拖住暴风女！ 　　04 　　恰在如此战况焦灼之时，莱克斯带着乐高们归来了。而后在一阵神秘的音效中，被击中的至尊哨兵机器人成功的变成了一块一块的。 　　这把枪哪里都好，就是消耗氪石这点令人悲伤，我摸摸枪，又摸摸氪石，感觉有橙灯在往银河系进发。 　　莱克斯似乎看出了莱娜在想什么，手一翻变出了把绿氪石：“地球上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莱娜，时不时还会有流星雨补充库存。” 　　该说不愧是反转宇宙吗？我迅速切换货源，继续高强度射击。 　　“你怎么搞不出来那个，克林特？”詹姆斯捡了把积木，实在没看出什么玄机。 　　鹰眼此刻只想给他一箭：“那是把能量枪。” 　　“看起来像是卢瑟的女儿。”娜塔莎同样捡了把积木，“但他为什么要把那个男孩儿打扮的像只彩色小鸟？” 　　她以为只有夜枭才喜欢带小跟班。 　　史蒂夫看向正在往莱克斯周围收缩的至尊哨兵机器人们：“先解决总统先生吧。” 　　终极人和莱克斯也是老对手了，说不定还有乐子看呢。 　　“这招我可没见过，甜心。”露易丝笑吟吟的甩出了套索，把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 　　索尔也飞过来帮忙，成功用雷声压过了杰森精心搭配的击中音效。 　　于是能对这一切尽收于耳的只剩下了氪星人，卡尔坐拥最佳观影位，开始拼乐高积木了。 　　05 　　对于变种人的存在，洛基一直很感兴趣，毕竟中庭几千年前的人类还在采集渔猎呢，现在却拥有了各式各样的超能力。 　　多么奇妙啊。 　　尤其是这位查尔斯，据说通过脑波强化器，他就可以控制这些星球上的任意生物。 　　“久闻大名，洛基。”泽维尔总统站在庞大的机器旁，隔着X卫队和至尊哨兵机器人遥遥与传说中的神明打了个招呼。 　　洛基抬起了自己的法杖：“还是不必寒暄了。” 　　他真不放心索尔单独生存太久。 　　霎时间，战斗如冷水碰热油般轰然炸开。 　　06 　　已经掉线半场的万磁王撕开铅墙，走进了泽维尔总统的地堡。 　　07 　　原本盘旋在白宫上方的机器人通通变成了可爱而无害的乐高积木，虽然颜色有些千篇一律。 　　史蒂夫带队先冲了进去，他可太熟悉这个地方了。或者可以说，白宫地堡的前身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由他主导修建的，虽然比不上对自家基地的精心程度，但也是堆足了防御。 　　只是他现在心里憋着火呢，被人打上门可不是年年都会发生的事情。 　　而我和杰森被露易丝跟莱克斯夹在中间行动，起到了一个闪避被黑暗复仇者们搭讪的作用。 　　人类的白宫在富丽堂皇之余，填满了各式各样的陷阱，大家难免时不时上蹿下跳。 　　“小姑娘，你这个枪是怎么弄出来的？”鹰眼遵循着弓兵站后排的古理且战且退，顺势和莱娜搭起了话。 　　比回答更先抵达的是莱克斯审视的目光，娜塔莎想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卢瑟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儿。 　　我和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不太熟，可能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些厚厚的版权壁障：“是监护人塞给我防身的。” 　　这下子，鹰眼也忍不住盯着卢瑟看了。 　　莱克斯无可奈何，只能替同位体先背一些锅了，这可能就是他变成魔法中年的代价吧。 　　08 　　地堡深处，艾森哈特的抵达让事情更加复杂了一些。 第106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七天 　　01 　　艾森哈特因他的变种能力得名万磁王，顾名思义，是控制磁场而不只是控制金属。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表现的像是万铁王，但客观的讲，他可以通过影响地球磁场做到很多蔓延全球的事情。 　　因此，发现此地磁场已经自由乱飞的洛基翻了个白眼：“奥丁在上，你为什么要赶在结局前五分钟出现？” 　　他不太喜欢这种角色返场。 　　艾森哈特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查尔斯：“你还可以停下。” 　　“我为什么要停下？”查尔斯反问道，他为了今天已经筹谋了十几年，哪怕结局潦倒，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嘶，洛基觉得，自己好像被排挤了。 　　艾森哈特依旧戴着那个丑丑的紫色头盔：“我们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难看，查尔斯，而且你已经失败了。” 　　“是吗？”查尔斯反而笑了，“如果你愿意帮我，那么我们仍然可以获得胜利，就像以前一样。” 　　很好，洛基确定，自己被忽略了。 　　他安静的又分出了些自己，免得声势落后于人。 　　02 　　在破门而入看到万磁王之前，史蒂夫就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刻，变种人总是格外团结，而艾森哈特总归不可能对查尔斯置之不理。 　　他把自己的盾先暂时放生，才跟詹姆斯一起冲了进去。 　　地堡内混乱的磁场让索尔都感到了些许晕头转向：“洛基，我怎么看到了好多个你？” 　　“因为我用了分身术。”离他最近的那个洛基幽幽道，每每看到索尔金色的头发和空旷的大脑，他就忍不住怀疑有些神是外面捡回来的。 　　幸亏他没有成为王储，不然阿斯加德的未来一眼就看到头了。 　　莱克斯套好魔法护盾，又关注起莱娜和杰森的状态：“怎么样？头晕吗？”改变磁场可以干扰或阻断人的思维与感官，导致一定程度的幻觉和失能。 　　我淡定摆手，掏出了分解枪准备继续工作。 　　理论上讲，塑料是不吃磁场压力之物，而从设定上讲，万磁王不能和X教授撞能力——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乐高万磁王，抢不了我的枪。 　　同样想到这点的还有杰森，他悲哀的发现，他们的万磁王其实应该叫万塑王。 　　哎！乐高！哎！DC！ 　　03 　　原本还能称得上宽敞的地堡因为人员骤增而显得狭窄起来，浩克为此出了大力，他一打急眼就难免变成无差别攻击。 　　露易丝又想骂人了，她们犯罪辛迪加固然也内斗，但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忙着一致对外时突然攻击队友的事情。 　　此刻场面之混乱让夜枭都有些眼花缭乱：“我真是有点儿头痛了。” 　　现在的情况大概是：洛基在追着查尔斯打，艾森哈特混在其中试图抢人跑路，索尔的脑子时灵时不灵，搞得屋子里电闪雷鸣，鹰眼的冷箭随机刷新在任何地方，而权戒者和浩克似乎已经聊起来了…… 　　“我们来收尾。”莱克斯眉毛打结，先放下了莱娜和杰森，“你们先到外面休息会儿可以吗？” 　　我猜这是他们准备重新粉刷地堡墙壁的一种暗语，但做客就要有客人的自觉。 　　杰森瞟了眼那边的群魔乱舞，牵着莱娜就溜了。对于这个宇宙，他实在没法儿评价，总之，地球没爆炸，人类没完蛋就算成功吧。 　　04 　　“其实我的第六感在暗示我们应该跑路了。”罗宾挤了挤眼睛，他从不撤退，除非他们正在一个邪恶宇宙的地下堡垒里，而两道墙外正有一群超能力者在火拼。 　　我倒是乐观一些：“毕竟我答应了卡尔嘛。” 　　“你又不是艾莎，”对于阿伦黛尔的冰雪女王传说，杰森也是有所耳闻的，“她用一首歌的时间就能建好一座城堡，甚至不用超级速度。” 　　我摸了摸身侧沉默的铅墙：“……她那个能力也没比神速力科学到哪里去。” 　　“我们讨论科学这件事听起来就不太科学，”杰森直言不讳道，“莱娜，尤其是我们现在还身处此地。” 　　乐高宇宙纵然塑料风味，但总归有全年龄向护体，而反转宇宙则充分证明了多元宇宙是实打实的多元。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个宇宙的你怎么——”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理查德的鬼影从转角处幽幽的冒了出来，顺便把莱娜的后半句话一并吞了下去。 　　杰森的飞镖差点直接插在利爪脸上：“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看来你们正在说一些不想让我听到的话呢。”理查德双手抱臂，“因为我是个刺客，小鸟。” 　　他不意外她们想走，倒是莱娜好像真的不怕终极人这事听起来更离奇，没有人能够将卡尔视若常人，这与品格无关，而是纯粹的力量问题，谁也不能在一颗定时炸弹上安睡。 　　“哥谭那边清理干净了，夜枭让我来接你们。”理查德继续道，随口给托马斯安上了一些名头。 　　05 　　这颗星球上很少有终极人看不到又听不到的地方，但毕竟有，比如白宫，再比如哥谭的猫头鹰老巢、旧金山的小岛、玻利维亚的某个基地。 　　只是大多数时候卡尔都不在乎这点儿小事，除了今天，自从莱娜她们进入白宫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感觉很糟糕。 　　无论卡尔有没有自诩为神，他的确拥有着近乎神的力量，尽管他即非全知，也非全能，更非全善。 　　终极人飘在阴影中，安静的咀嚼着绿氪石。 　　下一秒，他出现在北极的上空，冰川下逃难者的尸体经年累月的堆积于此，有些已经隐没于冰雪中，有些则还在等待着被冰雪覆盖，卡尔看得清每一个，他绕着那抹白色飞了几圈，而后潜入了水中。 　　在几千米之下，阳光绝迹之处，一缕流淌的红色击碎了岩层，顷刻间，数以万吨计的海水被劈开，无数鱼虾逃的飞快。 　　卡尔轻而易举的将这座雪白的坟塚翻了过去，即是遮掩，也是粉饰，好显现出不那么血淋淋的一面。 　　尽管这又难免同时造成了新的毁灭，但他并不在意，他总是如此。 　　终极人像摆弄玩具那样摆弄他新的战利品，好让它们尽快裹上一层漂亮的糖霜，才方便拿出来展示。 　　06 　　“我们不在这儿等他们出来吗？”战斗中途离开队友，听起来不太仁义，虽然我也没少看乐高莱克斯卖队友，但今天的这次行动勉强算是正义的——起码有一些正义的成分。 　　理查德略带不屑的啧了声：“如果他们连这个都解决不了，那还是赶紧退位让贤吧。” 　　好刻薄，感觉这个理查德想骂谁就骂谁，道德水平有望竞争多元宇宙最坏迪克前三名。 　　“他们打完架还要分赃，你们确定要留下来听他们开会？”理查德是真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有托马斯对这些感兴趣，支配城市、控制世界之类的。 　　听起来是非全年龄向的内容，我和杰森对视一眼，突然发现利爪稀有的人性正在闪闪发光：“那走吧。” 　　07 　　白宫附近已是一片死寂，能在这个星球顽强活到今天的生物，每个都很会看眼色，尤其懂得分辨危险的气息。 　　挣点工资而已，拼什么命啊？ 　　只不过在我们登上战机之前，某位氪星王子先赶到了：“我可以假设战斗即将结束了吗？” 　　“如果查尔斯听到你来了的话，那可能就要加赛了。”理查德时常觉得氪星人的数值过于不合逻辑，好像是上帝连拍了几下大脑，于是决定制造一个莫名其妙的米迦勒。 　　于是卡尔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把几人都塞进了战机，然后扛起就飞。 　　我情不自禁地看向理查德：“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一半一半。”理查德神情淡淡，令人不得不怀疑他的面部肌肉其实也和他的心跳一起死掉了。 　　杰森扣好聊胜于无的安全带，对氪星人和卢瑟在多元宇宙越来越复杂的关系感到一阵莫名，大概这也是反转宇宙中被反转的一部分吧。 　　窗外景色闪过的飞快，最终落进了极夜的冰川中，理查德瞥了一眼，瞬间像回到棺材一样皱起了眉。 　　他早知道终极人不会善罢甘休，但如此行动力大爆发还是超出了预计——某种意义上来说，卡尔是个有些懒散的恶棍，任何人有那样的超能力后都难免如此。 　　08 　　还没有下飞机，我就隔着窗户看到了远处的极光。 　　四下漆黑，只有冰川映出些星星的微弱余光，最亮的是那条飘摇着的绿丝带，它像华美丝绸一样翻折流淌。 　　我简直已经爱上它了。 　　卡尔带着毛绒绒的厚羽绒服回到战机里，怕对温度敏锐却不敏感，毕竟一年四季他都穿同样的战衣：“你们换上试试看，冷的话我再去拿一些。” 　　我轻轻督了一眼那些体型有限的衣服：“利爪不和我们一起吗？” 　　还是说僵尸不害怕低温？ 　　细思起来似乎也有道理的样子。 　　理查德冷着脸不说话，周身温度已经略低北极平均气温几度了。 　　“他？”卡尔耸耸肩，“利爪一下飞机恐怕倒头就要睡了。” 　　杰森与我对视一眼，两人都很费解。 　　卡尔便干脆把利爪的弱点解释清楚了：“他用琥珀金改造了自己，在低温情况下会直接陷入休眠，如果想要在北极待着，恐怕得找加菲尔德·林恩在后面追着纵火。” 　　话虽如此，他可不打算让任何人破坏自己的冰川。 　　09 　　理查德此刻戴着他那个两角尖尖的金色面罩，或者可以直接说是眼罩，毕竟占地面积就那么大，这点和夜翼一模一样，不过利爪的眼罩款式更华丽，说不定还可以通过边角划伤敌人呢。 　　他很不高兴，杰森能够看出来，他想起夜翼不开心的时候也是这样嘴角向下，但他总是很快就会又高兴起来，因为冰淇淋、芭芭拉、同事分给他的甜甜圈、布鲁斯给他的信托基金……诸如此类。 　　或许面罩是个坏主意，杰森心想，因为那遮住了理查德截然不同的金色眼睛，只留下了可以被看到的沉闷。 　　“你们先去玩儿吧，我和理查德在飞机上休息一会。”杰森解开安全带，看向莱娜，关于卢瑟对战氪星人的胜率，他还是有把握的。 　　我的目光在理查德和杰森之间飘来飘去：“好吧，相信你们会好好相处的，对不对？” 　　“我尽量。”杰森无法做出任何保证，尤其是不把利爪丢出去速冻这一点。 　　理查德的唇角缓缓上扬：“玩得开心，莱娜。” 　　“她当然会很开心。”卡尔接话道，手里红色格子围巾十分鲜艳，是一种略有些夺目的红，像是氪星人的披风。 第107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八天 　　01 　　在我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之后，卡尔用围巾完成了最后一环，使我和企鹅暂时成为了同类，尤其是直筒身材这点——不对，我们乐高不都是一个体型吗？ 　　“不要打架噢！”整装待发的我向两只异父异母异宇宙的鸟崽叮嘱道。 　　杰森故作不耐烦的扬起了脑袋，眼里的笑意却哗啦啦的涌了出来：“快去吧！” 　　“我又不是什么喜欢逞凶斗狠的人。”理查德的无辜穿透面罩，比空调输送的热气更快的填满了整个机舱。 　　嘶，终极人觉得，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人类了，尤其是哥谭人。 　　对于这位利爪格雷森的心态，我也有些摸不准，在大多数常规故事中，他起步都得是哈姆莱特或者哈利波特，但偏偏是这个宇宙，总感觉无法用正常逻辑推理，毕竟谁会为了抢孩子把别人父母干掉啊…… 　　要知道，阿卡姆疯人院里都没有这样的！ 　　02 　　我跳进咯吱咯吱的雪地里，整个世界都安静极了。 　　此时正处于极夜期间，太阳活跃在地球另一头，整个天空都被绿色的光带照亮，闪烁的星星一路连绵到地平线尽头。 　　不过积雪出乎意料的并不深，只到脚踝。 　　“怎么样？”卡尔也踩在雪地里，身后红色的披风压在雪上，发出沙沙声，他其实很少来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 　　我指着远处流淌的极光：“非常、非常漂亮！” 　　卡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粒子是如何互相碰撞，释放光能的，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一旦细看就会显得很无聊。 　　氪星人扭过头，目光最终停在了莱娜绿色的虹膜上：“……是很漂亮。” 　　“是吧是吧！”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深浅不一的绿丝带。 　　作为卢瑟之女，北极因为有邪恶的氪星人生活，被更加邪恶的莱克斯划为了必须远离的危险之地，以至于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那种高兴晃晃悠悠的笼罩了卡尔，他突然不那么着急讨论城堡的事情了：“我们可以去追它，也就不到一百公里。” 　　指望我狂奔一百公里显然是不现实的，但这里有个氪星人，他是除闪电侠之外最棒的交通工具。 　　“GO！”我跳了起来，被卡尔接住，而后一并向极光进发。 　　03 　　每每和这个理查德待在一起，杰森都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他被蝙蝠侠捡走过，但布鲁斯不会给他这种感觉——这之间的区别不是用撬没撬过轮胎可以解释的，摩托车也不行。 　　他怀疑这是一种创伤代际传递，源头可能是布鲁斯·韦恩，那个不幸栽倒在小巷的男孩儿，于是这种风气在韦恩家莫名其妙的代代相承起来。 　　虽然杰森不太理解为什么宇宙反转了这个都没变，这个夜枭明明看起来也不是善茬，同理可得，托马斯和玛莎大概率更不是善茬才对。 　　与迷茫的罗宾鸟相比，利爪此刻的心情就堪称阳光了，他很乐意借刀杀人、顺水推舟、暗度陈仓。 　　“我和你那个兄弟很像吗？”理查德明知故问道，既然都知道了多元宇宙，那么有同位体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杰森只留给他毛茸茸的后脑勺，自己趴在窗户边看雪景：“你少装傻，理查德。”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理查德凑了过来，他以前不怕冷，现在是不得不怕冷，“你都答应留下来陪我了。” 　　当他想要一个兄弟的时候，就会和托马斯有点儿像。 　　自诩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杰森勉强转过头：“他和你不太像，尤其是脾气性格不像。” 　　迪克是那种可以和布鲁斯互相对着狂笑的奇人，当年活力双雄就是这样震慑哥谭的。 　　“那就是长得很像喽。”理查德想象了一下那副画面，感觉不太美妙，“听起来真奇怪。” 　　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雪花，自然也不该有一模一样的理查德·格雷森。 　　听着奇怪的家伙说他们奇怪，杰森老成的叹了口气：“说不定有的宇宙里你是只狐狸呢——北极狐之类的。”身在雪地，他选了种就近的狐狸。 　　“那种白色毛绒的小型犬科动物？”与之相比，理查德还是比较青睐会飞的猛禽，“那很可爱了。” 　　杰森从这个评价中听出了浓重的嫌弃：“可爱是件好事，理查德。” 　　利爪竟然笑了，带着些挑剔的真诚：“可爱的东西如果只有可爱，那就还不如一无是处了。” 　　很好，杰森确定了一件事，有猫头鹰在试图攻击夜翼。 　　04 　　身处极光之下，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瑰丽，我看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冰晶，像钻石一样闪烁，整个世界都是亮晶晶的。 　　“是雪。”卡尔说，“这里已经零下三十多度了，空气中的水汽都直接凝华了。” 　　我隔着厚厚的手套试图捕捉那些细小的钻石：“天哪，这真是不可思议，卡尔，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某些氪星人不存在的尾巴已经翘了起来：“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北极永远下雪。” 　　“那倒也不用。”我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连绵的脚印，有些犹豫该怎么和他说离开的事情——哎，算了，一会儿再说吧。 　　卡尔踩在莱娜的脚印上，能够牵动星球的力量在此刻显得轻描淡写：“很简单的，莱娜。” 　　我艰难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你来按，我们要挑个好角度拍！” 　　对于拍摄，终极人的经验远逊于各宇宙的专业记者同位体们，但好在他的超级大脑依旧客观存在。 　　“在空中？”卡尔举着手机调整角度，“可以把极光完整的拍下来。” 　　我把脸从围巾里剥出来：“重要的是把我们俩拍进去，极光只是背景嘛。” 　　就算是氪星人，手臂长度也是有限的，这已经注定了所有自拍照的命运，卡尔咔嚓咔嚓，记录了在北极的两张漂亮脸蛋，只在边边角角可以依稀找到极光的身影。 　　“非常好！”我满意点头，想着一会儿带杰森也来狠狠出几张片。 　　而卡尔想起了人类的习惯，把喜欢的照片打印出来，配上相框摆在桌子上——或许他需要的是照片墙。 　　05 　　在这样的世外冰川，时间都变慢了，趁着氪星人看照片的功夫，我迅速从捞起积雪团成个歪歪扭扭的球，朝他砸了过去。 　　松散的雪球在击中钢铁之躯的瞬间便四散炸开，卡尔听到了每一丝风传来的讯息，然后等待那片被溅起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带着细微的凉意。 　　“哇，击中了！”我高举手臂，欢呼起来。 　　小小氪星人，不过如此。 　　卡尔把手机塞回莱娜的口袋：“现在该我了。” 　　这是战争开始的号角。 　　我立刻狂奔起来，开始怀念世界上最适合搓雪球的U型手，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那个雪球攒实一点再砸。 　　氪星人没有飞，前所未有的脚踏实地，雪花在他手中咯吱咯吱作响，变成一团蓬松而圆润的球，有时能砸中莱娜，有时不能，就落在雪地上，回归本源。 　　几个回合下来，我不得不为北极毫无遮挡的平地感到悲伤，迅速拱起些雪充当围墙，躲在里面精心炮制我的大雪球。 　　嗖的一声，它飞过战壕，砸在了卡尔胸口，然后哗啦啦的散开了，宣告又一场混战的开始。 　　原本还算规整的雪地此刻被智慧生物的活动轨迹填满，活像被狗刨了，还是专业萨摩耶动的爪。 　　连跑几圈后，我终于坦然的躺在了雪地上，四肢扑腾出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来。 　　“别直接躺在这里，”卡尔看她脸都跑红了，干脆把自己的披风取下来铺在了旁边，“来这边。” 　　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果断占领了氪星人的披风。 　　卡尔盘腿坐在雪地里，手里奇迹般的多了个小小的雪人：“你看，莱娜。” 　　他的这个雪人捏的很瓷实，不然做不出这么细致的五官，我小心翼翼地点了点雪人的脑袋：“卡尔，你也太厉害了！我也要给你堆个雪人，和你一模一样的那种！” 　　“咳。”卡尔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不用那么高，和你差不多就可以。” 　　这样等他再堆好一个莱娜后，就可以把两个雪人一起放在城堡的中心，像圣诞节水晶球那样。 　　06 　　雪地里热闹，战机里也不算冷清。 　　杰森总觉得理查德对他的关注来得不讲道理，当然，没有说托马斯关注理查德就很正常的意思，孽缘也是缘，而且往往以报应的方式降临。 　　但利爪不是他的报应，利爪是一个——错乱的音符。 　　“你是这个世界给我的礼物，杰森。”理查德说，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不然为什么你们正好掉到我面前？” 　　杰森震撼的看着他，有种熟人突然变态的怪异感，他从来没有如此感谢理查德和迪克头不是同一套制服，千言万语此刻最终汇成了一个字：“啊？” 　　“如果你们没有出现，或许我会被小丑杀死，这就是命运。”理查德很清楚小丑是冲着杀他来的，对方想以此报复夜枭。 　　利爪比一些恶棍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确有恩报恩，尽管这也是种不幸。 　　“我能比你的兄弟给你更多，为什么不试试留下来呢？”他引诱道，“你不喜欢那些东西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试着拥有。” 　　杰森很少有感到如此无言以对的时刻，他有些怀念孩子最多的那个人类蝙蝠侠了，感觉对方能解决这种问题呢。 　　“你并不讨厌我，不是吗？”理查德钻了个语言的空子。 　　这并不是讨厌或者喜欢的问题，硬要说，杰森还觉得他有点儿可怜，托马斯搞强取豪夺都给罗宾整成利爪了，可谓坏的惊天动地——但这件事从头到尾到底和乐高积木有什么关系啊？！ 　　原来噬元兽拿了MVP。 　　某一瞬间，杰森甚至很想给他推荐提姆·德雷克，但过高的道德水平阻止了他。 　　“以前，我和妈妈爸爸组队，后来，我和托马斯组队，”理查德低着头，半张脸隐没在影子中，“杰森，我只是不想一个人。” 　　托马斯怎么这么坏，杰森抱着脑袋，感觉有些发愁。 　　07 　　卡尔是位魁梧氪星人，如果只堆得和我一样高，难免体型也跟着缩水，变成青少年的模样。 　　不过此雪人最重要的还是脸，我抱着瓷实的大雪球，正忙着对照模特研究五官：“你的头发被风吹也会动诶！” 　　“是吗？”卡尔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长短不一的头发，他不太注意这些。 　　我深深点头：“你肯定是自己用热视线剪的，对不对？” 　　“其实在硌断了几把剪刀后我试过电锯，可惜还是剪不断，”卡尔弹了弹自己额头上顽固的小卷毛，“热视线剪头发很考验技巧的。” 　　而他向来是没有那么多耐心的，反正也没人敢嘲笑终极人。 　　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我深感物理学基础的重要性：“看来你该在你的城堡里留个理发室。” 　　“非常具有现实意义的建议，”卡尔顺势从记忆深处翻出了氪星的常识，“我记得乔·艾尔在飞船里为我带上了氪星水晶，它能够在一瞬间扩展出无数建筑。” 　　我的眼睛噌的亮了。 第108章 出门冒险的第四十九天 　　01 　　关于孤独堡垒的传说有很多，有人坚信那是超人一块砖一块砖自己辛辛苦苦建的，也有人宣称那原本就是一艘外星飞船，后来被改建成了堡垒。 　　但谁也没想到，它标志性的巨大水晶簇才是真正的答案。 　　卡尔的动作一如既往的迅速，眨眼间，氪星水晶已经在他手里刷新了出来。 　　夜空中流淌的绿色飘摇舞动，碰撞出新的紫红色。 　　“你挑好位置了吗？”我往冰雪终极人身上又拍了把雪花，虽然理论上想做到尽量相像，但实际工作中难免透露出一些Q版风味——没把他捏成乐高已经是我手下留情哩。 　　超级大脑计算着要用多大的水晶球来造景：“哪里都可以，反正这儿又没人住。” 　　“唔，”我转过头瞟了眼只有巴掌大小的氪星水晶，难得的感受到了氪星科技的含金量，“等我把你的U形标志细化一下。” 　　卡尔并不着急，生平罕见的拥有了耐心这种东西，他观察着莱娜的动作，准备模仿出一个同类风格的雪人：“你有什么服装需求吗？” 　　在他乐意的时候，他的确是一个擅长学习的氪星人。 　　“作为雪人，我想她可以穿厚点。”我如是说。寒冷的地方总是更适合毛茸茸，可以起到一个在视觉上保暖的作用。 　　不多时，两只略有些圆滚的雪人便排排站了。 　　我打量了几秒，把卡尔的披风系在了他的雪人身上，又把脖子上的红色格子围巾一前一后搭到了自己的雪人身上。 　　果不其然，如此才算大功告成。 　　极地的光落在雪上，又被无数雪花、冰晶再次折射，变成略带梦幻的蓝，极光又混进了新的颜色，变成了彩色飘带，它们和雪人们共同构成了一副绝无仅有的画卷。 　　起码氪星人用超级大脑认真做了记录，他把氪星水晶递到了莱娜的手边：“就在这附近建吧。” 　　我可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卡尔，这是你的城堡。” 　　怎么也没有把自己的老巢交给别人设计的道理，更何况还是孤独堡垒——噢，或许终极人会起个不同的名字。 　　“它也可以是我们的。”卡尔低下头，先看到了莱娜的毛线帽，是他亲自挑的款式，不过他此刻更需要看到莱娜的眼睛，“你觉得呢，莱娜？” 　　于是我顺利看完了终极人试图把自己杵进地里的失败全过程，他最终变成了半跪在雪中，事态一下子转换成了我要低头看他。 　　哎，虽然我向来认为氪星人都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但眼前这个显然是症状最严重的。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我可不是这个宇宙的本地人。” 　　卡尔的眼睛在夜色中蓝的发暗，他不能说对此毫无猜想，毕竟平行宇宙、多元宇宙已经是各种文娱作品里的老黄历了，但他擅长装作一无所知：“这颗星球上有很多人都是非常莫名其妙的获得了超能力。” 　　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种超能力，因为他是如此希望的。 　　好吧，看来多元宇宙迟早要发展到出现“乐高化”超能力的程度，愿天堂没有强力胶。 　　“但我不是这样，你知道的。”我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生物眼睛里可以射出热视线，嘴巴里可以吐出冷冻呼吸，他的耳朵可以听清地球另一边发生了什么，他的眼睛可以看清月球上的某粒微尘。 　　可终极人向来只知道他想知道的：“我不知道，莱娜。”他擅长装傻，尤其在这样做对自己有利的时候。 　　“……你的那些氪石都白吃了？”本来应该有些伤感的空气此刻冒着古怪的泡泡，我掂了掂手里的水晶，“卡尔，我肯定要回家的呀。” 　　卡尔原本悬空的右膝此刻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雪中，他一生和骑士之类的词语毫无关系，只有此刻短暂的例外了。 　　终极人从来没有对弱者仁慈过，更没有和罪恶抗争过。 　　他只是贪恋这种与世不容的软弱和愚蠢，尽管他其实有能力对抗整个世界，但跟随惯性永远是最轻松的。 　　轻松有时是错误的，而错误有时是正确的。 　　“我要给你什么你才愿意留下呢，莱娜？”卡尔惯常是随心所欲的，他下命令比询问的时候多得多，以至于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傻。 　　然而问题就在于他什么也不需给，他给什么也没有用，一条船从好望角飘到菲律宾，最终还是要回到它出发的地方。这实在是件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的事情，太阳东升西落，太阳西升东落，仅此而已。 　　“你不需要给我什么，卡尔。”我说。这个故事听起来像是小美人鱼的翻版，然而没有上帝来赋予氪星人不灭的灵魂。 　　他看起来如此迷茫，以至于我都有些不解了，如果他是超人，那我还有些揣测的方法，然而他是终极人，一个不太一样，或者说截然相反的氪星人，甚至在此之上又加码了心灵控制的Buff。 　　我该假设他冷酷还是柔软，真诚还是复杂？ 　　如果一定要说，我会觉得他像只流浪小狗——难道这种不快乐也是查尔斯他们强加而来的吗？ 　　他有个单薄的灵魂。 　　02 　　一切都是可以抢夺的，最不济也可以交换的，这是终极人总结的人生经验之一，他没有遇到过任何抢不到又换不来的东西，以至于此刻陷入了最纯粹的呆滞。 　　卡尔不能说他半点都不理解这种感情，比起夜枭和超女王，他向来是情感丰富的那个，虽然那更多的表现为怒火中烧。 　　这是座常年喷涌的活火山，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因为他可以瞬间发射热视线。 　　可夜枭有利爪和阿尔弗雷德，超女王有亚马逊卫队，而终极人总是一个人，这是他的选择，强大滋生傲慢，而傲慢滋生憎恨。偏偏卡尔能够看清每一缕情绪，这正是他的不幸和大幸，所以他向来只攫取最简单的快乐，那些由暴力、谄媚、财富、权势带来的满足。 　　“我搞不懂你，莱娜。”他说，“尽管我看得懂你的情绪，但我仍然不明白——可能也永远不会明白。”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外星人同理。 　　卡尔习惯包裹自己多过解剖自己，他从过去找不到答案，那里面混合着太多人的血泪，每一具尸体都面目狰狞，每一个活人都虚情假意，最后，他只想起乔和劳拉那些近乎咒骂的嘶吼，宇宙飞船载着那个婴儿骤然加速，催眠气体填满舱内，然后，他睡着了。 　　我扯了扯他的手臂，试图把单膝跪在钻石雪里氪星人抓起来：“……没有人能完全明白另一个人，卡尔，虽然的确有不少人称颂你的名，但你也不是上帝——或者说拉奥？” 　　“拉奥死了。”卡尔慢吞吞道，甚至有些认真，他不是骂人，而只是在说出一个事实。 　　氪星完蛋了，那氪星神肯定也死光了。 　　见鬼，我才不在乎氪星神的生命安全问题，因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比喻。 　　“所以呢？”我说。 　　卡尔：“所以你非要回去吗？” 　　“当然，”我沉吟一下，“这不是‘非要’，卡尔，而且以后我还可以来看你啊。” 　　在一片雪色中，蓝红色的氪星遗孤安静的单膝跪地，像是只停滞的八音盒，空气中漂浮的冰晶为他镀上了一层钻石。 　　那些细小的碎光只能在这里存在，卡尔想，一旦回到尘世中，马上就会变成水，又或者干脆蒸发。 　　分子排列运动，组成不同的大千世界，有时候是野心膨胀的疯狂变种人，有时候是一块来自亿万光年外的蓝色氪石，也有时候是展翅的蝴蝶，飘落的雪花，冰川下堆积如山的逃难者。 　　“你为什么不能干脆瞒着我，直接偷偷离开呢？”卡尔说，他几乎要感到怨恨了，人在靠近痛苦时最痛苦。 　　我只能摩挲着那块氪星水晶：“虽然时间很短，但我想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我不想骗你，卡尔。” 　　“你应该骗我，莱娜。”终极人皱了皱鼻子，有些孩子气的说道。 　　那样他才有理由把她抢回来，可她没有骗他，那么她就永远不会是他的战利品了。 　　卡尔屈服于这种软弱。 　　这话真叫人没法回答，我垂首望着他如雪般的蓝眼睛。 　　卡尔牵起她那只空着的手：“为我建一座城堡吧，莱娜，我并不是王子，但你肯定是位公主。” 　　魔鬼被所罗门封印在海底的瓶子里，在第一个世纪，他发誓如果有人救他，就让对方获得无上的财富和权力。 　　但没有一个人是为了救另一个人而来的，所以最终他杀了肯特夫妇。 　　在第二个世纪，他发誓要成为瓶子的主人，获得了一定的成功。 　　在第三个世纪，他遭遇了诅咒，过往的一切都被翻转过来，然而，然而——他在第一个世纪寻求的人出现了。 　　第四个世纪到来之前，他发现所罗门骗了他，瓶子并不能关住他，但他已经和这个瓶子融为一体了。 　　我回握住他，又将抓着氪星水晶的那只手覆了上来。 　　顷刻间，地动山摇，无数巨大的水晶柱直冲天际，宣告了一座堡垒的诞生，雪人们依旧安静的立在水晶地板上，等待一个圣诞节。 　　卡尔对上她的眼睛：“愿你永远快乐。” 　　这是他最真诚的祝福，道德是枷锁，力量是玩具，而快乐才是转瞬的永恒。 　　或许有一天他也将不再是他，但这具躯体永远不会忘记这双绿色的眼睛。 　　不是氪石，也不是极光，只是莱娜。 　　03 　　发生在冰川上的一切随着平地起水晶簇被战机上的两人如数获悉。 　　理查德驾驶着飞机靠近了一些，他现在想行动堪比背着壳的蜗牛般磨磨蹭蹭——好在壳里还藏着只别人家的小鸟做以安慰。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识到氪星科技。” 　　“终极人从来没用过氪星科技吗？”杰森疑惑道，氪星人的堡垒看起来还是老样子，作为罗宾，他是去过孤独堡垒的，穿的还是经典套装，可见不怕冷也可以通过代号的方式传播。 　　理查德哼笑了一声：“他喜欢用氪星拳头。” 　　超级力量影响超级大脑，这个观点历经多位夜行生物认可——其实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思考还要转弯，拳头可是直勾勾的。 　　“其实你也可以给夜枭吃你的拳头。”杰森真诚建议道，就算以全年龄向的世界观来判断他们的案子，理查德和托马斯决斗也是顺理成章。 　　提到这个名字，小猫头鹰的表情臭起来：“我该请他吃子弹。” 　　“也好。”杰森当即很捧场的赞同起来。 　　理查德隔着舷窗仰望那些密集高耸的水晶簇，希望终极人能把事情处理的足够漂亮：“你为什么不想和我组队呢，杰森？” 　　“当然是因为我已经有搭档了，”杰森强调道，他可以用和布鲁斯拳打阿卡姆罪犯的那些热闹的夜晚们发誓，“而且我不想转职超级恶棍，理查德，为什么不试试当个好人呢？” 　　利爪漂亮的脸剧烈的抽动了一下：“你知道什么人会当好人吗？” 　　“什么人？”杰森的眉毛一高一低的挑起。 　　理查德吐字清晰到有些刻薄：“死人。” 　　有一瞬间杰森以为他是在喊波士顿·布兰德，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纯粹的字面意思。 　　他开始怀念那个迪克只是侦探的年代了。 　　罗宾窝在靠窗的位置，神游天外，哎，这个新的孤独堡垒可真堡垒啊！怪不得当年布鲁斯会以为超人没有朋友，常常孤身一人在此享受孤独。 　　然而理查德古怪的从这不赞同里感受到了一种趣味，托马斯迷信感觉，选中了他，而他同样迷信感觉，选中了杰森。 　　命运砸碎了他们的某些东西，他们便要立刻找到新的用以弥补。利爪不想重复夜枭的前路，他期待终极人能为他解决这件事最麻烦的部分——大概这就是为什么智慧生物要学会使用工具。 　　04 　　在北极满地鸡飞狗跳之时，白宫那边也完全不安生，总统在任职期间不幸殉职，副总统自然接任职位。 　　只是这样一个一上任就要面对那么多麻烦人物的烫手山芋难免有些招人嫌，撕扯之间被推到了国务卿斯莱德·约瑟夫·威尔逊身上。 　　莱克斯盯着那些满脸殷勤的政府官员，实在也给不出什么好表情。而洛基对这些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已经带着索尔跑路了，据说正忙着在欧洲吃霸王餐。 　　夜枭摆弄着手里的金条，身后羽毛似的披风发出细微的碰撞声，他还在想利爪的事情。 　　超女王也不出所料的收到了各色珠宝做甜点，已经成为在场心情最好的超级恶棍。 　　至于黑暗复仇者那边，詹姆斯带着队友先把浩克送回去了，只留下史蒂夫在这里充当代表。 　　说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可谈的，政府一向在这群超能力犯罪团体面前根本没什么话语权，不过这次莱克斯从中调和了不少，精神状态半异常的夜枭和超女王也就没有狮子大开口，而黑暗复仇者这次出了叛徒，队内还有一摊子事。 　　如此之下，事情倒是结束的还算快。 　　05 　　氪星水晶在完成总体的构建后，连带恒温系统都一并加载了，正适合大家热火朝天的一鼓作气投入工作。 　　“起码要做一个战利品陈列室嘛，”我合上氪石储藏室的门，错觉那就是卡尔的厨房，“可以用来收藏你缴获的东西啊。” 　　卡尔正在堡垒中心调整雪花水晶球的位置，闻言转过头来：“为什么要把别人的尸体放在自己家？” 　　好真诚的回复，我竟无言以对，毕竟莱克斯一般就缴获些五彩斑斓的氪石，蝙蝠侠倒是战利品丰富，从五花八门的超级大炸弹到谜语人永远绿油油的问号盒子。只是这个宇宙显然不流行那么友爱的攻击方式，大家都在狠狠肘击，力图将对方打成肉馅。 　　“……你说得对。”我不由跟着思考起来，“那你总要留一间个人休息室吧？” 　　提起这个，卡尔还是有些兴趣的：“我要一个巨大的投影仪，可以用来看肥皂剧了！”他很喜欢这种情节复杂、人物众多、故事狗血的娱乐项目。 　　氪星人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真的很喜欢电视剧，让我也忍不住笑了：“那你肯定还需要一个碟片架。” 　　“你这么问，”卡尔比划起来，“我发现还真需要。” 　　就算是氪星人，有时候也得在收看肥皂剧的时候顺便观看几个日化用品广告，他总不能为了这个去威胁厂商吧——等等，真的不能吗？ 　　我敲下几块氪星水晶，让它们回归了最原始的积木形态：“你想要一个什么风格的碟片架？” 　　“酷一些？”卡尔开始像甲方那样思考起来，“可爱活泼？或者严肃优雅？” 　　我明白了，他想要一种五彩斑斓的黑：“好了，外星人，让懂生活的地球人来决定吧。” 　　“这种时候你又是地球人了，莱娜。”卡尔把氪星人造雪花填进水晶球，“噢，你看看这边，我是不是该为我们的雪人增添一些背景？” 　　这只氪星人怎么就在回嘴的时候脑子转的这么快？我循声望去：“你可以放两棵圣诞树。” 　　我记得那些飘着雪花水晶球都是这样的，小屋和圣诞树算标准配置了，是很温馨的风格。 　　“为什么一个氪星人和一个非本宇宙人士要过圣诞节？”卡尔的眉毛高高挑起，又缓缓落下，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变得有些欠揍了：“你也可以放一个拉奥的雕像。” 　　“那多晦气。”卡尔撇撇嘴，在乙方给的方案中选择了自己灵机一动，“我要捏个缩小版的城堡，还有极光！” 　　我手上不停，已经搭出碟片架的初步框架：“那你记得一会儿给迷你雪人也配好一套。” 　　话音未落，卡尔嗖的冒了出来：“你要带走我捏的那个‘你’吗？” 　　“不然呢？”我反问他。 　　虽然心里很高兴，卡尔还是矜持的清了清嗓子：“有品味，莱娜。” 　　他原本是准备送那个用蓝钻做主石的月亮胸针，那是他用超级视力好不容易找到的和他的眼睛有几分相像的蓝色。 　　“噢，现在我又有品味了。”我飞给他一个眼神，希望氪星人自己体会。 　　卡尔错开眼神，假模假样的吹了声口哨。 　　06 　　战机里，杰森面对着窗外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确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莱娜百分之百因为手上有事儿忙把他给忘了。 　　不得不说，在忙起来六亲不认的赛道上，她还是太年轻了。 　　众所周知，蝙蝠洞不是一天建成的，那么同理可得，孤独堡垒应该也不是一天建成的。 　　但显然有些人现在想要挑战这个古理。 　　“迪克，我们直接去城堡那边看看吧？”杰森不想再COS坐飞机的乘客了，可他也不好意思背着利爪一个乐高打游戏机。 　　理查德也正有此意，要是终极人还要在里面猫着过冬，他就直接带着杰森先回哥谭了。 　　到底谁家恶棍会闲的没事儿来北极赏景啊？ 　　07 　　伴随着手机宛转悠扬的音乐声在耳边炸响，我突然发现——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危，感觉罗宾正在接近！ 第109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天 　　01 　　巨大的水晶簇缓缓移开为战机腾出了足以停落的位置，卡尔双手抱臂，飞到了驾驶舱的玻璃罩前：“还没有变成冰棍呢，利爪。” 　　无论说什么话听起来都像嘲讽正是终极人的风格。 　　理查德不想理他，以前卡尔·艾尔的行事作风就是疏于思考，现在看来情况真是愈演愈烈。 　　哥谭的好罗宾对他们俩的眉眼官司不感兴趣，只一味盯住了他的好朋友——莱娜·卢瑟。 　　当杰森开始强调卢瑟这个姓氏的时候，事情往往就要与氪星人挂钩。他怀疑眼前的一切正是反转宇宙的又一力作，不然莱娜为什么会和终极人具有如此良好到邪恶的相性？ 　　啧，炫彩小鸟抖抖披风。 　　由此可见，反转宇宙的反转也十分随机，它没有让世界最佳拍档变成世界最佳死敌，倒是让大都会死敌在多元宇宙迸发出了新的火花。 　　我眨了眨格外诚恳的眼睛：“杰森，几分钟不见，你看起来更酷了！” 　　“那真是很长的几分钟了，莱娜。”杰森的脚尖啪塔啪塔点地，呈现出了近似于炸弹倒计时的效果——这可能也是他的特殊技巧之一。 　　我干笑几声，将食指和拇指几乎粘在一起，比了个指尖宇宙：“事情发生了点小小的意外。” 　　“嗯哼，你现在可以仔细讲讲了，我的时间很充裕。”杰森双手抱臂。 　　有时候我会觉得蝙蝠侠带坏了罗宾，尤其是这种威胁别人的架势：“一些极光、雪人和城堡。” 　　杰森犀利的目光扫过水晶球里的两只雪人：“……他们这些氪星人，有的习惯还真是差不多。” 　　超人也在孤独堡垒里放了乔和劳拉的雕像，不仅如此，那家伙还复刻了蝙蝠洞里的大恐龙。在收集各类藏品上，氪星人比哥谭人有过之无不及，毕竟蝙蝠侠不会专门去外星捡各种五花八门的矿石带回来收藏，更不会养一群外星濒危动物以及氪普托、斯特里奇和鲍勃。 　　“我和卡尔聊过我们回去的事情了。”我继续道。 　　此话一出，杰森对终极人都有些刮目相看了：“他怎么说？”平心而论，他可不觉得这位氪星人是个好说话的性格，如果以那些新闻媒体的报道来看，终极人原本可谓霸道蛮横了。 　　“没说什么呀，就是舍不得我们嘛。”我言简意赅道。 　　对于莱娜的评价，杰森唯有挑挑眉，他觉得这里面应该没有“们”，但听起来终极人还真是难得展现出近乎超人般的道德水平：“那就好。” 　　虽然他对这个宇宙的道德水平不予恭维，但是存在即合理，他们这些其他宇宙的乐高也不好对这里的情况妄下评判，能够好聚好散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02 　　理查德悄无声息的下了战机，观察这座平地而起的堡垒，卡尔对哥谭人这种永远在观察的毛病习以为常，继续摆弄他的水晶球了。 　　“你还挺有，童心。”利爪隔着水晶打量着里面圆润的雪人，在这个词前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毕竟终极人多年来和这种东西的关系堪称南辕北辙，他的童年是报纸上的神秘超能力者，是堪萨斯冉冉升起的太阳，也是最后在火海中付之一炬的农场。 　　卡尔心情很好，不想跟某些活死人计较：“没有你小时候穿的红色小短裤童趣，格雷森。” 　　“……”理查德难得的被氪星人噎住了，在他换上这身儿更显成可靠的黑金色猫头鹰制服前，的确和某些鹅黄色小鸟是同一个风格的。 　　说不定这也为杰森加分了，虽然他不一定需要。 　　利爪果断选择换了个话题：“你这里看起来还缺一些家具，莱娜喜欢什么风格的？我叫人送过来。” 　　这些哥谭人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还不巧撞上了他的伤口，卡尔咬了咬后槽牙：“她不会留在我这里，她们要回家。” 　　理查德的嘴角压平，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他靠近终极人，确保对方能看清自己的唇语：“你要放她们走？” 　　“噢，”卡尔这次倒是看出了利爪的不高兴，此刻的理查德实在是和当年夜枭抢人的模样如出一辙，他飞得低了些，也切换了唇语，“看来是你不想放他们走。” 　　也不知道韦恩家的风水是有什么问题，总能遇上这种想抢别人家孩子的事情，终极人不禁想起了当年他发现夜枭抢走飞翔的格雷森时那种古怪的心情——托马斯杀掉格雷森夫妇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他们活着，那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和理查德建立后来那么亲密的情感链接。 　　为此，只好请他们去死了。 　　如今看来，利爪是又想要人，又不想走夜枭的老路，准备拿他当匕首用呢，卡尔对此没什么愤慨，能利用是他的本事，更何况他显然是利用不到了。 　　理查德的手按在腰带上，嘴唇无声的张合：“这个决定真是令人难以想象，终极人，她们离开这个宇宙，你可就再也听不到了。” 　　在大多数情况下，终极人都不是那个负责深谋远虑的，但谁也不会怀疑他究竟知道多少事情，因为他真的听得到。 　　重复一遍，他真的很讨厌哥谭人的说话风格，卡尔想，但他很认可利爪找麻烦的本事：“她们的宇宙和我们的不一样，待在我们这里也不会快乐的。” 　　这颗星球只能养出他们这样的家伙，沉迷于权力和谎言的空中阁楼，轻飘飘的吊在云间。 　　理查德对此并非毫无猜测，多元宇宙是个奇幻的狂想，邪恶、正义，恶棍、英雄，谁有说得准呢？ 　　他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他想抓在手里的。 　　“我不明白，”理查德的目光穿过水晶球，落在正在拼碟片架的杰森和莱娜身上，“难道还有人能比我们给她们更多吗？” 　　卡尔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权力、金钱、华服珍馐、万人之上，无非是这些东西，夜枭曾经给了利爪的，现在利爪也模仿着那家伙的样子想要带给别人，然而，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你只是沉溺在和夜枭的往事里不可自拔。”终极人自觉在这件事上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毕竟他也把肯特夫妇杀了，那是他的养父母，同样是十几年，同样结局潦倒，“你要是气不过，你就去和他拼命嘛，关她们俩什么事。” 　　理查德看向卡尔，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你能不能不要以你的逻辑揣测哥谭的事情？” 　　“这还需要揣测吗？”卡尔反问道，“总之，你不要想做些什么手脚。” 　　氪星人还是老样子，威胁别人都如此简洁明了，理查德扯了扯嘴角：“他们从小丑手里救下了我，终极人，我不会伤害他们。” 　　卡尔深深凝视了利爪几秒，才勉强点头：“希望如此。” 　　虽然夜枭自己心狠手辣，但在选家人上应当不会挑选同类——说到底，终极人还是想把他打包丢回哥谭，让夜枭发愁去吧，这种家庭事务就不要拖累外星人和外宇宙人下水了。 　　眼看终极人飞到了另一边，理查德才盘算起该怎么另寻办法。 　　总归，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呗。 　　短时间内，他实在不想再和托马斯见面了。 　　03 　　卡尔的碟片架以极为乐高的风格诞生了，我对此颇为满意。 　　“这里是不是连厨房都没有？”杰森环视一周，确信他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制造或加工出食物的东西。 　　我点点头：“是呢，我们可以再拼两台冰淇淋机和奶昔机。” 　　“合着是让我们来当拼装大师了……”杰森嘟囔了一句，迅速开始就地取材了，“这个水晶可以拆吗？” 　　我立刻对着水晶簇一巴掌拍了下去。 　　“他还真是个王子。”杰森一边调侃，一边熟练的工作起来，这也是乐高宇宙超级英雄的入门必备课程之一。 　　城堡中心的水晶球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两只雪人安静的矗立在水晶宫殿中。 　　“看！”卡尔刷新到了莱娜身边，蓝色的眼睛像北极夜空里的极光一样亮的惊人。 　　我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就看到了水晶球里错落有致的缩小版孤独堡垒和流淌的绿色极光，两只雪人站在雪地中，连空气中的细微冰晶都一模一样。 　　“太棒了，卡尔，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氪星人立刻翘起了尾巴：“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觉得！” 　　面对这两人，杰森选择呈现出眉毛一高一低的经典表情，埋头继续干活了。 　　世界纷纷扰扰，只有他在想一会搞点冰淇淋吃。 　　04 　　“你们准备回去了吗？”理查德像鬼一样出现在了罗宾身边。 　　杰森停下了拼装的动作，他还是想想要帮他的，可是他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帮他：“嗯。”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宇宙会养出这样的人呢？理查德忍不住去思考，却构思不出具体的模样，毕竟人只能想象出自己见过的东西。 　　“终极人给莱娜准备了礼物，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理查德蹲下身，捡了几块积木摆弄，“不过还差几道工序，我要先回去准备了，你等我回来，好不好，杰森？” 　　有时候杰森对自己的视网膜也很失望，因为他竟然从理查德的脸上看出几分楚楚可怜——上帝呀，请把喜欢哈哈大笑的迪克还给他！ 　　话虽如此，杰森还是答应了：“好哦。” 　　如愿以偿的理查德唇角勾起，尖利的面罩在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连原本缺乏血色的唇也在此刻多了几分诡异的红润：“一言为定，杰森。” 　　“一言为定，”杰森话说到一半，又打了个补丁，“你不会送我什么很危险的东西吧，理查德？” 　　这下子理查德是真的笑出声了：“武器的作用取决于使用者的想法，而你，你不会让任何东西变得危险，杰森。” 　　他该认为这是一句夸赞吗？杰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把这当做赞美。 　　05 　　完成了一个大的水晶球，还有一个小的水晶球在等待卡尔，而理查德的动作快，已经驾驶战机离开了北极。 　　所以莱克斯抵达北极后遇到的第一件事是——“我现在需要淡奶油和水果，以及一切可以被做成冰淇淋的东西。” 　　很想吃冰淇淋的罗宾如是说，大眼睛睁得圆溜溜。 第110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一天 　　01 　　事情突然发展成这个样子，实在出乎了莱克斯的预料。 　　首先就是这个鬼探头般突然在北极出现的巨型违章建筑，其次是看起来很想抢别人家小孩的终极人——或许还有利爪，毕竟她们在这里的消息是托马斯告诉卢瑟的。 　　但莱克斯这辈子见过的大场面足够多，他还是扛住了。 　　“为什么要在北极吃冰淇淋？”他问道。 　　杰森当即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光滑的腿：“这里是恒温的诶。” 　　他其实怀疑自己也是恒温的。 　　莱克斯沉默了，就像当年他不理解利爪的制服一样。 　　等等，这么离谱的审美世上真的还有第二家吗？ 　　不好说啊。 　　九级智慧都为这个念头卡顿了一瞬。 　　“没关系，我让强尼快客送过来，很快的。”卡尔的情商适时爆发，“正好可以试一试这个冰淇淋机。” 　　莱克斯不置可否：“这座城堡是氪星科技？” 　　“氪星科技。”卡尔坦然承认。 　　鉴于终极人多年来过于直白的处事方式，连带氪星在地球人眼中都十分暴力，充满了原始的力量美，就连莱克斯也不例外。 　　这位新晋的魔法侧人士双手抱臂，到底没和卡尔打起来——虽然这件事一直在他的待办事项中高居榜首。 　　02 　　强尼来得很快，顺便把初具雏形的城堡也参观了一通，只是那种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被空中两位疑似对峙的宿敌压制了。 　　就算是极速者，他今天也忙够了！ 　　不闹就不会出事，强尼快客默念着这个古理，消失在了北极的冰川上。 　　03 　　“还说给他也打一只冰淇淋呢……”杰森对着空气中残留的金色闪电嘟囔起来，语气略有些遗憾，然后开始往冰淇淋机里叮铃哐啷的倒食材。 　　我看向上面飞着的两人：“你俩能不能下来和人民站在一起？” 　　其实完全没有开战兴趣只是习惯性不想先眨眼的终极人萌萌的下落了：“是他先盯着我的！” 　　“你能不能正常点？”莱克斯几乎有点儿恶心了，“我还没跟你算你把她们俩带走的账呢。” 　　卡尔觉得，卢瑟似乎也多了个好为人爹的毛病，合着大都会和哥谭的双子星应在这儿了，真是一片风水宝地：“别说的好像你真是她爹一样，再说了，我们这里也不缺——手动精简家庭人口的。” 　　话说到一半，他委婉的转了个弯儿。 　　要说这种例子，莱克斯还真知道不少，犯罪辛迪加里起码就有两个，终极人杀了肯特夫妇的事情不算秘密，但夜枭谋杀了韦恩夫妇的事情则称得上绝密了。 　　如果不是小丑，恐怕连他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由此可见，夜枭和利爪的案件恐怕完全是因为托马斯对此类事件产生的惯性思维。 　　至于终极人，莱克斯相信，那家伙是纯粹是过于融入地球风气了。 　　“我起码有过一个妹妹，卡尔，”说到这里，他的下巴微微扬起，“你养过任何活着的生物吗？” 　　眼见情况发展的有些火热，我立刻挨个发了蛋筒：“吃冰淇淋吃冰淇淋！” 　　而已经在啃食冰淇淋的杰森看得津津有味，他非常习惯这种卢瑟和氪星人一旦相遇就蹦出战斗火花的风格。 　　04 　　莱克斯很久没有吃这种冰冰凉凉的高糖分食物了，连带着提升了一些心情值——跟终极人争吵又有什么意义呢？和他吵只会把你自己拖到和他同样的水平上，然后被他用丰富的经验打败。 　　归根到底，他只是担心卡尔不愿意放莱娜她们离开，那就难免要比划比划了。 　　“你的那个魔法，”卡尔咬了口巧克力冰淇淋球，“能把她们完好无缺的送回去吗？”虽然是宿敌，但对于莱克斯的智慧，终极人还是十分尊重的。 　　有一瞬间，卢瑟怀疑天上下蓝氪石雨了，不然他怎么会听到氪星人说出如此善解人意到有些心怀鬼胎的话？众所周知，卡尔·艾尔生平和任何美好的品质都挂不上钩，但要说恶棍的标准品质倒是一个不落。 　　迎着莱克斯疑问的目光，我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九级智慧对心灵控制的杀伤力有了新的认知：“当然可以。” 　　虽然他怀疑这两个胆大鬼自己就有办法在多元宇宙里跳来跳去，但该打的掩护还是要打的。 　　卡尔默然半晌，才点了点头：“嗯。” 　　我又递给他一个双球冰淇淋：“投影仪我拼好了，你想看哪部剧？” 　　莱克斯真不敢相信他们将在这座外星城堡里进行如此家常的娱乐活动，然而他一转头就看见杰森正在吃一个八球——不，现在是七球冰淇淋了，霎时间，他已然瞳孔骤索。 　　虽然他现在刀枪不入，但曾经做人的经验足够丰富，什么肠胃也不能一下子吃这么多冰淇淋啊。 　　“这个是你吃的第几个冰淇淋了？”莱克斯询问道。 　　杰森仍然像小浣熊一样大口撕咬着手里的冰淇淋：“你也要来一个超级炫酷的十球冰淇淋吗？” 　　哦不，莱克斯忽然觉得，养孩子可能并不是他能承受的高级事务，反正他没养过一次可以吃这么多冰淇淋的孩子，莱娜——他妹妹的那个莱娜，反正是不能这样的。 　　05 　　无论在场最成熟的魔法变身人类怎么想，事情还是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发展了。 　　投影仪、碟片、冰淇淋、大沙发，躺下的时候，莱克斯甚至有点儿僵硬。 　　与之相对的，卡尔非常适应，已经开始猛挑剧集了：“这部剧最好看的就是这几集，前面都太憋屈了，我当时差点去敲编剧的窗户……” 　　“哇哦！”我当即兴致勃勃的看起了简介。 　　杰森终于停止了啃食冰淇淋，幸福的躺在沙发上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他已经打完了今天该打的架，现在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下了。 　　而莱克斯在一目十行读完简介后就对终极人的品味有所了解——当他说差点敲了窗户的意思就是真的敲过，毕竟这种你爱我我爱她，而她又爱他的故事，向来可以快速治好低血压。 　　他听着那些预料之中的台词，晃晃悠悠的感受到了一丝困意。 　　卡尔早就把他喜欢的剧集倒背如流了，但他很喜欢这一刻，就像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夜晚，人们躺在沙发上，吃一些零食，看一些纠缠不休的电视剧，时间无意义的流走了。 　　“他其实喜欢她，”他压低了声音，像所有喜欢剧透的人一样善良，“之前那个……” 　　杰森靠在莱娜的肩膀上，轻轻的打了个哈欠，他们家也有一只喜欢看浪漫喜剧电影的翼手目动物，不过他今晚是真的有点儿困了。 　　谁会不想在北极的水晶城堡里睡一觉呢？ 　　06 　　在这场肥皂剧马拉松中，第三个感到近似困意的是卡尔，他陷在沙发里，耳朵贴着莱娜的手臂，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乐高积木的坚固。 　　“你们什么时候走？”他轻声问道，在昏暗的空间里准确对上了那绿色的眼睛。 　　我转过头，看那抹闪烁的蓝色：“明天吧。” 　　“……”卡尔蛄蛹了一下，“那我醒过来的时候，你还在这吗？”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当然。” 　　“好哦，”卡尔慢吞吞道，“我不会去送你的，莱娜。”他不能保证自己在现场会发生什么。 　　我思索了一下：“那你要记得提前和我说‘再见’。” 　　卡尔用最直白的眼神表达了疑惑。 　　“再见再见，这样才会再见嘛。”我朝他挤了挤眼睛。 　　See you around，卡尔听懂了，笑容不自觉爬上他的脸：“你真会哄人，莱娜。”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黑夜，肥皂剧的主角们还在抑扬顿挫的你来我往，而卡尔·艾尔睡着了。 　　我环视一圈各有清梦的智慧生物们，把电视剧的声音关掉，终于也打了个哈欠。 　　整个北极都安静了。 　　07 　　但要说还没睡觉的人，地球上依旧不少，比如理查德·格雷森，匕首已经准备好了，而他还需要一点魔法。 　　“稀客啊，利爪。”康斯坦丁举起酒杯，自己先不客气的干了，“说说看，你出了这么高的价，是想要什么？” 　　理查德迅速落座，提出了他的要求。 　　08 　　极夜期间的北极十分适睡，起码莱克斯觉得睡得很不错，在醒过来后还有心情看了会无声肥皂剧。 　　可以预见的，很快他就会陷入各类超能力人士的混战中。 　　莱克斯对此早有准备，他孤身一人，除了那点信念坚持，也就是与人斗其乐无穷了，要是真让他退休养老，他反而才不习惯呢。 　　没过多会，杰森也醒了，他看了看还在睡着的莱娜和卡尔，顿时很有继续赖床的闲情。 　　就这样，几人一路磨蹭到了下午四点，才算都洗洗涮涮吃了早餐。 　　卡尔将已经精心包好的水晶球和月亮胸针送给了莱娜，礼盒上画着一个巨大的U：“要不要再给你个袋子？” 　　话音未落，他就看着那个礼盒被莱娜水灵灵的塞进了兜里。 　　然而全场对此感到最疑惑的是莱克斯：“我以为它起码会看起来像是条腰带。” 　　“有的有的，我这个就是条腰带。”罗宾当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万能腰带。 　　卡尔对这种看似不科学的东西接受能力很强：“我记得一只蓝色的机器猫也有这种口袋。” 　　莱克斯反应了俩秒，乐了，毕竟莱娜和杰森的确不像他们这个宇宙能够养出来的人。 　　“See you around。”卡尔有些笨拙的摸了摸莱娜的脑袋，“多元宇宙很危险，要小心。” 　　我踮起脚抱住了他：“See you around，卡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 　　鉴于这是分别之时，莱克斯顽强的忍住了那种吐槽的冲动——终极人显然不仅会照顾好自己，还会顺带狠狠的伤害别人。 　　至于杰森，他发现在莱娜和终极人友好互动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09 　　卡尔目送莱克斯带着莱娜和杰森离开了北极，变成天空中极小的一个圆点，但如果他想，仍然可以看得清。 　　不过他没有，任由水晶簇聚合在一起，安静的躺回了休息室的沙发，月亮依旧在天上。 　　卡尔闭上眼睛，听到了海平面下最细微的翻涌。 　　10 　　作为隔音铅堡的拥有者，莱克斯一路带着她们回到了大都会和哥谭的交界处——倒不是他不想在大都会建基地，但是对于什么都能看到的氪星人来说，一块看不到的地方实在过于显眼，很容易被终极人发现然后拆掉。 　　还没落地，杰森就感受到通讯器的震动，他点开了理查德的消息：“韦恩家还是这么喜欢发射卫星。” 　　他不觉得这是巧合，这只能是必然。 　　“我算是发现了，格雷森其实是一个黑化强十分的角色。”对于夜翼，我以前也是有些了解的，他一向是偏阳光的角色，如今也是在多元宇宙爆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杰森噼里啪啦的给理查德回了消息过去：“你才发现吗？莱娜——噢，利爪带了礼物正在往这边飞。” 　　“那我们就先不进去了吧？”我看向莱克斯，很有为他保守秘密基地的自觉。 　　莱克斯颔首，在河边的树林里落地了：“韦恩家的人，脑子都怪里怪气的。” 　　虽然但是，我严肃的想，理查德其实是格雷森家的人。 　　11 　　没多会儿，战斗直升机就悬停在岸边了，理查德纵身一跃，像拥有厚厚肉垫的大猫咪那样无声落地了。 　　他手里握着个黑色的长方形礼盒，盒子中心的绸带下印着一只金色的猫头鹰。 　　“这是送给你的，杰森。”理查德的笑容在夕阳下若隐若现，“你们准备怎么回去，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莱克斯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莫名的诡异：“不用了，利爪，她们回去的事情由我负责。” 　　“谢谢你啊，理查德。”杰森抱着礼物，笑得十分真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理查德蹲下身：“我相信你会的，杰森。” 　　尽管今天的利爪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莱克斯还是感到了一种奇异的违和感：“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带她们走了。” 　　我的目光在两人间飘了几圈，保持了珍贵的沉默。 　　杰森感到理查德的金色瞳孔一瞬间暗得吓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缘故，他把礼物收进腰带，认真的给了小猫头鹰一个拥抱：“如果不想看见他，可以先离开哥谭，我觉得布鲁德海文就很不错，你说不定会喜欢那里。” 　　“或许吧。”理查德挤出了一个笑脸，在杰森看不到的地方，眼刀凉丝丝的扎在莱克斯身上。 　　如此情态，莱克斯自然看到了，他毫不畏惧，坦然的笑了回去。 　　利爪到底是离开了。 　　12 　　莱克斯的基地偏好简洁风格，仿佛总体就是一个大型的实验室，分门别类，各有区域。 　　“不出所料的话，你们自己就有办法回去吧？”他盯着两人，试图用眼神看出些什么。 　　我歪嘴一笑，仿佛龙王归来。 　　这下子莱克斯便有了答案：“我是个不喜欢谈论家庭教育的人，但偶尔我也会觉得那些东西有点作用。” 　　比如此时此刻，尤其此时此刻。 　　“我们可以互相保护好彼此的。”杰森拍胸脯保证道。 　　身为成年人，莱克斯无意评价他们的肝胆相照：“我只想知道你们会老实的回家，对吧？” 　　“当然。”我举手保证道，毕竟家里还有一只小氪星人被寄居在外太空。 　　得到肯定的回复，莱克斯总算满意：“你可以从你的神奇口袋里掏道具了，小公主。” 　　我看了看这个宇宙格外稀有的长发莱克斯，大方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很高兴遇见你，莱克斯。” 　　“我也很高兴，莱娜。”莱克斯错觉魔法影响了他控制自己的躯体，不然怎么会如此僵硬？ 　　杰森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冲好朋友做了个鬼脸。 　　和大家都简单告别后，我才掏出母盒，准备打开通道。 　　“布鲁斯肯定会被我的经历吓一跳的，”杰森已经想好怎么以此逃脱洗刷刷的命运了。 　　我忍不住摇头：“你挑那只猫实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哎，”杰森仍然不服气，“那是意外！” 　　两人刚刚走进滚筒洗衣机，莱克斯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能量波动，他正要出手攻击却发现来者竟然是利爪——理查德没有攻击他的意思，只是跟着杰森他们走了进去，身上的魔法波动眼熟的让人生气。 　　“莱娜！”莱克斯赶忙出声提醒。 　　我一回头，就看到了猫头鹰，立刻扭动母盒，调转了去往的宇宙。 　　上帝呀，这种东西可不能带回我们家！ 　　眼看三人都已消失在传送通道中，莱克斯终于开始回忆一个关键的问题，托马斯·韦恩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顺便一提，理查德已经到了可以脱离监护的年纪，现在联系托马斯还有用吗？ 　　以及，该死的康斯坦丁！ 　　但无论莱克斯多么不满，事情还是需要调查清楚，毕竟把利爪单独放出去已经算是危害多元宇宙生态安全了。 　　13 　　一阵头晕目眩后，我、杰森和利爪成功的降落到一个不知名的宇宙的不知名小巷。 　　“理查德！”罗宾的声音当即绕梁三尺，“你合着在这儿等我呢！” 　　利爪的笑脸在夜色中显得十分欠揍：“五分钟不见，你想我了吗，小鸟？” 　　我平白吞咽了一下，感觉杰森应该是真想揍他。 　　果不其然，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已经叮铃哐啷的打作一团。 　　我只能看了看旁边的垃圾桶，感到了阵阵同命相连的凄然。终日打雁，如今却被猫头鹰啄了眼，可见对超级英雄的刻板印象是多么害人，尤其会伤害我这种传统恶棍家庭出身的小孩儿。 　　就在此逢魔时刻，一只熟悉的大蓝鸟从天而降，语调是惯有的亲和：“两位这是在做什么？布鲁德海文不提倡打架斗殴——哦，你是罗宾吗，孩子？” 　　谢天谢地，我第一次在看见夜翼时如此感动，他是个很适合被塞些额外工作的义警。 　　正在战斗的理查德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那位蓝色的双截棍爱好者，得出了个奇妙的结论。 　　夜路走多了果然会遇到鬼。 第111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二天 　　01 　　以他看过的那些漫画发誓，夜翼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起多元宇宙事件，每每编剧不知道写些什么的时候，就会搞出些这样的情节。不过在他多年来遇到的所有莫名其妙的事情中这还不是Top1，甚至排不到前三。 　　“好吧，如果你们再不停下的话，我就要帮你们停下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卡里棍，嘴角挂着熟悉的笑。 　　听他这样说，我几乎想鼓掌了，托利爪的福，我现在对夜翼的好感度大幅增加。 　　无论如何，让我暂时摆脱韦恩们复杂的家庭关系吧，托马斯和理查德之间的错综复杂程度完全不是我们这种全年龄向宇宙可以解决的。 　　除非——利爪愿意让乐高蝙蝠侠当他爹，这倒是有可能从根源解决问题。 　　但我对理查德的道德水平有所质疑，维护一个和谐友爱的全年龄向乐高宇宙是每一位乐高公民应尽的义务。 　　那么显而易见的，引进一只利爪不属于合规行为，现在只能让其他宇宙进行代偿了。 　　杰森看了看夜翼，还是放下了自己邦邦硬的拳头，只剩下语气仍然有棱有角：“我们只是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拳脚。” 　　夜翼不置可否，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活蹦乱跳的杰森·陶德了，可见岁月的确是把杀猪刀。不要问他为什么能认出来这是杰森，坚持穿这条小短裤的只有他们俩。 　　虽然杰森——他认识的那个，一直抱怨那身衣服穿起来有点冷来着。 　　真希望这个罗宾没有恋父情结。 　　随即，夜翼将目光转到了那个看起来并不需要呼吸的奇怪刺客身上，两道目光交汇，几乎要产生实质化的火花了。 　　我左顾右盼了一番，不得不承认又到了需要我打圆场的时候：“额，这个也是我们的朋友，他，其实，人还挺好的。” 　　他都没有在我们面前杀人，已经是很尊重未成年人了。 　　话音未落，杰森当即响亮的冷笑了一声，但到底没有反驳，这就是多子女家庭遇上多元宇宙的恶果之一。 　　“我也觉得我人挺好的。”理查德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自己道德水平的认可，眼睛却还在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见人三分笑的同位体。 　　夜翼轻轻“哈”了一声，可见这两个人的话他一个字都没信。 　　对于这只小猫头鹰的逃避心态，杰森可以理解，但前提是他不要跑到多元宇宙里乱跳，像上一个宇宙那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尸山血海的毕竟是少数，这要是万一弄不好就要变成多元宇宙入侵了。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有他和莱娜共同监管理查德，就当是送佛送到西吧。 　　“夜翼，这是我哥哥，”杰森甚至没有如此郑重介绍过自己家里真正的迪克，“发生了一点意外，我们到了你这里，并没有其他的原因，你能不能先不要告诉蝙蝠侠？” 　　虽然这个理由用来说服夜翼很无力，但他还是尝试了，万一成功了呢？ 　　见杰森这么说，我也连忙期盼地看向夜翼，试图唤起他对未成年人的怜爱——以我对人类蝙蝠侠们的了解，就利爪这个样子，进了蝙蝠洞恐怕就没有好果子吃了，性格什么的都好说，道德问题就很严重了。 　　而最糟糕的是，理查德的道德水平在地球三恐怕还算平均线之上，也不能为了出门旅游把三观都重新矫正了吧？ 　　总感觉蝙蝠侠捞人上岸的经验很丰富的样子。 　　要是矫不正，搞不好变成进阿卡姆疯人院进修，那肯定要把夜枭他们招来的，有几率直接快进到多元宇宙大战，那就真的要召唤乐高正义联盟了。 　　原本夜翼对这个刺客的身份还有些犹疑，听他们这么一说，倒是彻底对上了。 　　某个多元宇宙的理查德·格雷森是个活死人，哇哦，听起来很有创意。 　　02 　　“我不会主动告诉蝙蝠侠，”夜翼将卡里棍收回背后，他也很乐意把这件事对蝙蝠侠保密，“但我不能保证他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毕竟，Batman is watching you。” 　　杰森连连点头，笑容像不要钱一样四处抛洒：“你真好，夜翼！” 　　这样的热情让大蓝鸟着实愣了一下：“罗宾，再看到你这样，让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几岁。” 　　“天哪，”杰森忍不住咯咯直笑，“你本来也没有比我大几岁吧？”他要坚决抵抗迪克们自诩大家长的行为。 　　夜翼像模像样的思考起来：“但毕竟还是我更年长一些，罗宾——我真的很想念你这个样子的时候。” 　　“那你得对你认识的那个人说了，夜翼。”见到多元宇宙里还在兢兢业业夜巡的夜翼着实带给了杰森一些安慰，尽管他完全不讨厌理查德，就算那家伙刚刚打断了他们的回家之旅，他也更多是一种不知道怎么能帮到他的忧愁。 　　夜翼几乎叹了口气：“他不会喜欢我这么说的，孩子长大了，总是更希望展示出成熟的那一面。” 　　“噢……”杰森眉毛一挑，“我建议你刚刚这段话就不要和他说。” 　　夜翼又笑了，他有段时间没有这么高兴了：“谢谢你的建议，罗宾，走吧，我先带你们回我的公寓。” 　　初代罗宾还是这么擅长给大家进行精神按摩，我确定杰森心情好了一些，只是理查德——他似乎一直在盯着夜翼。 　　这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从他指缝中隐约透出的寒光。 　　虽然利爪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他也不是一个喜欢主动挑起战斗的人。夜翼已经收起了武器，他为什么会……？ 　　我衷心希望这只是同位体之间短暂的气场不和。 　　03 　　杰森并没有注意到那些夜色下的暗流涌动，他正计划着通过夜翼向理查德展示一下布鲁德海文的美好之处。 　　多元宇宙里有那么多迪克都喜欢这里，并留在这里成为了城市守护者，可见他们天生相性就很好。 　　如果理查德不想待在哥谭，那这里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04 　　“你们想吃些什么吗？我们顺路直接买回去。”夜翼带着我们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空中跳来跳去，“我的公寓里可没有足够的食物来填饱你们的肚子。” 　　对于格雷森们的工作强度，杰森一向很敬佩，毕竟罗宾上五休二制是他首创的，而初代罗宾向来兢兢业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进阶成年乐高后更是愈演愈烈，一度创下了连吃三天麦片和快餐的记录，最后成功的被布鲁斯通过阿尔弗雷德制裁了。 　　“你也总拿麦片打发自己啊？”罗宾鹅黄色的披风在晚风中上下翻飞。 　　夜翼飞身跳到下一个天台，才回过头看他们：“虽然不怎么好吃，但是可以填饱肚子。既然你们来了，还是吃点儿好吃的吧。” 　　“去吃古巴烤肉三明治吧！”杰森迅速提出了选项，他又向所有人投去了目光，“怎么样？” 　　此刻，我正忙着和理查德抱团取暖——意思是我没办法像这些蝙蝠一样在天台间高速而熟练的飞来飞去，所以选择驾驶一只利爪行动，顺带还可以就近观察情况。 　　不怎么好心的小猫头鹰对此十分配合，以至于我一时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心情好还是不好了。 　　夜翼是第一个对晚餐议题做出回应的，他的笑容和牙齿在夜色中闪闪发亮：“你是想念哥谭了吗？罗宾，那个小餐馆做的古巴烤肉三明治是最好吃的。” 　　“我以为爱吃那个的是你才对。”杰森耸耸肩，脚下的绿色精灵靴也跟着晃了晃。 　　夜翼还能想起那些三明治的味道，被烤得焦黄的面包配以浓香的芝士和厚实的烤肉，的确是一段美好的记忆，虽然他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好胃口了：“你是说伊巴诺？那我们会在走进哥谭的第一秒就被蝙蝠侠发现。” 　　想起布鲁斯们如出一辙的随即刷新，杰森实在汗颜：“这可是在你的城市，夜翼，我相信你对它的了解，尤其是该吃点儿什么。” 　　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下意识的提起了哥谭的那家古巴烤肉三明治，眼前这个人看起来的确就是夜翼啊。 　　再说了，多元宇宙有差异也很正常。 　　“那就跟我走吧。”夜翼招了招手，“吃夏威夷披萨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 　　大家都没有异议，或者应该说主要是我和杰森，因为理查德沉默的都有些不像他了。 　　05 　　夜翼和罗宾走进了灯火通明的披萨店，我和利爪选择留在附近的天台，毕竟他们俩属于蝙蝠系义警的常规打扮，而我没戴面具，利爪则看起来像是会被义警追着打的那批人。 　　“你是不是不太高兴？”我压低声音，附在他耳边说道。 　　理查德古怪地勾了勾嘴角，声音轻飘飘的：“并没有，莱娜，我只是想起了《夜访吸血鬼》。” 　　看来只有他闻到了夜翼身上那股很有指向性的血腥味，不出所料的话，那家伙应该是刚刚进食完。 　　如果再过一会儿，恐怕他也闻不到了，这些吸血鬼伪装自己的手段真是与时俱进啊，他以前围剿的那些吸血鬼都没有这么仔细。 　　理查德越发觉得自己的行动十分正确，不然杰森和莱娜肯定要被吸血鬼骗的团团转——只不过他忽略了其中最关键的问题，要不是他横插一手，那乐高们根本就不会突袭这个宇宙。 　　“你的意思是？”我颇有些明知故问了，因为实在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吸血鬼并不是大都会的常见物种，毕竟这座城市的日照时长傲视群雄，大概是因为有氪星人在的缘故。 　　而我们家对此类生物不感兴趣的原因就更朴实了，莱克斯的一生之敌是一块太阳能电池，而吸血鬼见光死。 　　难道还要指望吸血鬼转换氪星人吗？ 　　那很拍脑袋了。 　　想要通过杜绝超人晒太阳来削弱他，还不如直接砸两块儿绿氪石来的干脆利索呢。 　　而理查德看起来甚至有些兴致勃勃：“我清剿过布鲁德海文的吸血鬼氏族，非人类是很难彻底伪装的。” 　　尤其是在另一个活死人面前，利爪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太好了，我悬着的心终于不跳了。 　　请问，如果这个夜翼有问题，那蝙蝠侠乃至蝙蝠家族没问题的几率是多少？如果蝙蝠侠有问题，那正义联盟没问题的几率是多少？ 　　我第一次发现数学是如此残忍的科目。 　　06 　　没多久，杰森就提着一摞披萨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刚刚那些店员夸我这身制服很酷呢！” 　　虽然预感大事件正在来的路上，但看他这么高兴，我的忧愁也飞走了了一些——就算是人类吸血鬼也不能压力一块乐高塑料啊，至于理查德，咬他恐怕只能吸到琥珀金。 　　不对，听起来好像赚了。 　　“因为你真的很酷，罗宾。”我附和起来，眼神略过他身后看起来同样心情不错的夜翼。 　　啧，一会得先调查下莱克斯的情况，蝙蝠侠也是吸血鬼的可能性现在看起来很高。 第112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三天 　　01 　　夜翼的公寓还是老样子，甚至看起来正处于珍贵的整洁期，杰森习以为常的占领了地毯和茶几：“你先吃点披萨再去夜巡？”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罗宾。”夜翼正在门厅处翻箱倒柜的找钥匙，“对门也是我的房子，不过还没来得及收拾，如果你们想多呆一段时间的话，可以住在那里，更宽敞。” 　　神出鬼没的理查德笑着从他手中拽走了钥匙：“真是谢谢你了，夜翼。” 　　这个代号被他念的格外波折，重音落在那个“夜”上。 　　说起来，作为一个吸血鬼，真是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名字了，理查德戴着有色眼镜认真揣测起来，夜翼，顾名思义，在夜里游荡并且有翅膀——虽然能变成蝙蝠的吸血鬼已经绝迹近千年了，但他们这个族群向来遵循那些莫名其妙的血脉等级。 　　“夜晚总是如此美好。”夜翼对他的挑衅不以为意，嘴角往上扯了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理查德：“利爪。” 　　倒是很符合他这身刺客似的装扮，在此之前，夜翼还没有真正接触过任何多元宇宙的事情，但毫无疑问，从此刻起，他会开始了解的。 　　“那就麻烦你照顾好他——”他的话说到一半儿，却被莱娜打断了。 　　我指着角落里的蓝色小窝和食盆水碗惊喜道：“你养了宠物诶！”虽然希望不大，但我还是对这个夜翼抱有一定的幻想。 　　“噢，”夜翼的目光轻轻的落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我前段时间是养了一只小狗，不过工作实在太忙了，最后我还是送给朋友照顾了。” 　　他三条腿的小狗，他的海莉，以后会有人喂它的，只是那个人不再是他了。 　　顺着那个废弃的小窝，夜翼终于仔细的打量起莱娜的容貌，红发绿眼不稀奇，稀奇的是她看起来有点儿像大都会的某些卢瑟——硬要形容这种相似程度的话，大概就是比超级小子更像莱克斯一些。 　　他在看我的同时，我也在看他。 　　哎，养宠物是很棒的超英加分项，可惜这个夜翼已经放弃了，纵观任何一个黑暗走向的故事，这似乎都会是个重要的转折点。 　　我前两天和上帝说的是放我一马，不是放马过来，对吧？放鸟也不行啊，放蝙蝠就更不行了！ 　　夜翼认真的回忆了一番莱克斯·卢瑟的家庭情况，唯一能算得上有点儿关系的还是康纳：“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甜心。” 　　“嘶，”杰森莫名打了个激灵，“你叫她莱娜就好。”秘密身份维护意识堪比一根香蕉的罗宾鸟已经摘下了面罩，蓝色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可以靠脸混进莱克斯大厦，谢天谢地，我冲夜翼友好的笑了笑：“莱娜·卢瑟。” 　　“我真想说我对这并不惊讶，但事实上——”夜翼歪着脑袋耸了耸肩，“你的另一个DNA来源不是超人，对吧？” 　　真是邪恶的超人崇拜者！我顿时发出了仿佛氪星人生吃绿氪石的声音：“……你真的有点伤害到我了，迪克。” 　　“真希望你不是拿我的名字当脏话用，莱娜。”夜翼偶尔也会怀念从前，比如迪克还真是侦探的时候。 　　我颇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反正在我们纯洁的全年龄向宇宙，迪克还是幸福的迪克：“你怎么能这么揣测一个小女孩呢？” 　　夜翼几乎笑了，他想起了韦恩庄园的那一摞孩子，杰森叛逆，提姆顽固，达米安坏脾气，卡珊——卡珊肯定会揍他，斯蒂芬妮会狠狠的骂他，而芭芭拉——他有把握说服芭芭拉，只要死的人再多一些。 　　他只是想让他的一个兄弟姐妹成为吸血鬼，这应该不是很过分吧？ 　　而现在，他甚至有了更丰富的选项，死亡也没办法让红头罩变得温和，而眼前的这个孩子和他那时候一样年轻、一样缺乏警惕心，也一样勇敢热情——夜翼觉得，他有潜力成为最好的那个，进化有利于杰森·陶德改掉那种糟糕的恋父情结，并且从根源杜绝死亡的威胁。 　　这起多元宇宙事件是继星火的血液之后近期发生的最好的事，夜翼面罩下的眼睛有一瞬间变得猩红，这代表他心情很不错。 　　“好吧，”他拉长了音调，“记得不要太晚睡，孩子们，我今晚有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我猜这是一种今天晚上他不回来的委婉说法，像所有手里有锤子看谁都像钉子的人一样——总而言之，我的怀疑增加了。 　　听到他有事，杰森本能的询问起来：“很危险吗？” 　　“一些布鲁德海文事宜，完全不危险。”夜翼回答道，然后顺从自己的内心，摸了摸罗宾毛茸茸的脑袋。 　　他想起了布鲁斯。 　　很多年前，在他还是罗宾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有这样的时光。某些瞬间，夜翼几乎就想转化布鲁斯了，反正他还有漫长的生命可以用来挥霍，身边有一些能让他不再孤单的人不好吗？ 　　但答案就在问题里，他不可能信任蝙蝠侠。 　　人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总是有所了解的，无论他是为善还是作恶。 　　吸血鬼之王即将把这个世界笼入手中，蝙蝠侠要么是他的反对者，要么是他的竞争者。那个男人的主观能动性太强了，以至于非死不可。 　　夜翼已经划掉了他的名字——尽管他很遗憾，但也只是遗憾。 　　02 　　目送大蓝鸟飞出窗外，杰森才慢半拍的感受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等等，他就这么把我们放在了他家里？” 　　历经几个人类宇宙，杰森也算是对人类夜翼们有了一些了解。与乐高宇宙的淳朴不同，人类当义警还要更加辛苦一些，因为恶棍们的心眼多的像草莓籽。 　　遇到这种事，怎么也该上几个仪器检查一下吧？反正那些蝙蝠侠都这么喜欢这么干，没道理夜翼突然马虎起来。 　　我没说话，只抓起一块披萨，借芝士消愁，心里已经有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就像我们买披萨回家一样，在吸血鬼先生眼里，人类不也是食物吗？ 　　夜翼出门一趟，成功偶遇了几个香酥炸鸡腿顺手打包回家，他当然不担心，他搞不好还很开心！ 　　好在我们也图片与实物不符，算是棋逢对手。 　　“准确的说，我们住在他隔壁。”理查德手里的钥匙被他轻轻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杰森朝他飞了个眼刀，然后扒着茶几开始朝莱娜眨眼睛。 　　我以手遮面：“可能他只是有事要忙吧。” 　　听完这话，杰森悬着的心立刻哐嘡砸进了索马里海沟：“是这样吗？那等明天我问问他吧。” 　　抛掉突袭他们的理查德，以客观的角度审视这个夜翼，很多微妙的问题就自然冒出来了。 　　杰森终究是经历过专业训练的罗宾。 　　最好的情况是夜翼今天晚上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比如泰坦收到了达克赛德或者布莱尼亚克来袭的信号，而坏的情况就五花八门了，杰森甚至有点儿想象不出来，理查德虽然也不太常规，但他那一整个宇宙都不常规啊，而这个布鲁德海文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十分久违的，杰森有点想念他们家的迪克了——好想喊他来把这群混蛋都揍一顿啊！ 　　卡里棍将像鼓锤一样敲到那些人的脑袋上，够响就是好头。 　　03 　　我任由柔弱的罗宾依靠，这种给朋友提供支撑的事情顺手就做了。 　　“这有什么可犯愁的？”理查德发出了不解的声音，“你要是不喜欢他，我们杀了他就是。” 　　利爪这一席话，堪比心脏起搏器，杰森立刻开始和理查德强调些普遍的人类生活常识，比如不能动不动就杀人。 　　而我在忙着善用互联网搜索，一看莱克斯·卢瑟的行程，二看布鲁斯·韦恩的家庭组成，三看正义联盟的近期新闻，尤其是超人的动态。 　　很好，莱克斯在大都会，韦恩家还是那么人口茂盛，超人也没有吃氪石，在晴空下被拍的像是太阳之子。 　　唯一的问题是蝙蝠侠嫌疑持续增加，这边将因为活力双雄的关系直接给到他高危。 　　我难得的开始思考蝙蝠侠和夜翼的战力问题，一般我们都是认为蝙蝠侠大于夜翼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布鲁斯才是主谋？ 　　这回蝙蝠侠搞不好真的是非人类了，嘶。 　　看来必须尽快去一趟大都会了，那里不仅有我未曾谋面的多元宇宙九级智慧老父亲，还有超人和他的X视线。 　　04 　　现在祈祷这是一个吸血鬼与人类共生的宇宙还来得及吗？ 　　如果氪星人都可以在地球广受欢迎，那我想吸血鬼应该也可以，毕竟他们还是本地鬼。 　　05 　　对门的房子就像夜翼说的那样，起码有几个月没有住人了，唯一的优点是没有监听器，这是我们三个从头到尾、各展所长搜了一遍的结果。 　　理查德大少爷摸了一把桌子上的灰，很有些嫌弃：“我现在开始希望这里有猫头鹰法庭了。” 　　你那是想要猫头鹰法庭吗？你那是想要仆人！ 　　不等我说什么，杰森已经把抹布拍了过去：“GoGoGo。” 　　“这样吧，”理查德换了个离抹布远些的位置，“我现在去找一个黑/帮打劫，然后我们去市中心的豪华五星级酒店住，怎么样？” 　　杰森用坚定的眼神回答了他，不说别的，这个看起来也不太大众的夜翼就值得他留下来稍微调查一下。 　　理查德这辈子只享过杀人放火的福，没吃过收拾家务的苦，好在前者的丰富经验也能为后者提供足够的体力支撑。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拥有了一个干净的临时落脚点——虽然吸血鬼就住在对门，但往好了想，万一他们都是素食吸血鬼呢？ 　　当然，往坏了想就是大事件正在向地球招手。 　　06 　　对付吸血鬼的经典套装是阳光、圣水和十字架。 　　想到这里，我悲哀的发现，这三件套里我最触手可及的其实是黄太阳光，超人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路过大都会，然后毁掉了卢瑟们的美好品格。 　　回到此刻，杰森对着莱娜突然掏出的超人出道八十周年纪念黄太阳手电筒略带费解的发问了：“我以为你们家的人对于这些东西都是只卖不用的？” 　　不怪他眼熟，因为他们家的迪克头买了足足一箱这样印着S标志的手电筒，并且挨个洗掉了角落的LEX标志。 　　事情说起来还是由我爸牵头实施的，每当他想收买人心的时候就会做一些好事，而超人在知道莱克斯集团会将收入全部捐献给慈善基金会后就大方的同意了授权，最终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当超人被反派恶棍们的氪石打落在地时，就会有好心的大都会路人掏出纪念手电筒给他充能。 　　一通操作下来，我们家的氪石销量也跟着诡异的增长了。 　　说起来，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如果一边拿高频率的黄太阳光照超人，一边砸绿氪石，那他到底是会先飞起来还是躺下？ 　　想着想着就歪了，我晃了晃脑袋，打开了命运的手电筒：“因为我发现人生需要一点阳光。” 　　“呃，”杰森挠挠头，“这是个暗示？” 　　理查德已经躺倒在了沙发上，开始摆弄电视遥控器：“这是个明示。” 　　“如果你照我说的做，如果你终于顺从自己的本性，你将得到满足，满足于手握的所有生命＊……” 　　这个频道正好在播放《夜访吸血鬼》，连打开电视机的理查德都不由一怔。 　　我将手电筒抵到自己的下巴上，淡淡道：“作者发力了。” 　　07 　　理查德不太喜欢吸血鬼，在不能见光的生物里，终极人都比那些吃人的家伙强一些，因为他们的饥饿和贪婪是没有尽头的。 　　当年就是那群布鲁德海文的吸血鬼自持势大把主意打到了哥谭，才引来夜枭的注意，最终被利爪带队剿灭。 　　对于多元宇宙的妙妙发展，理查德点了个踩。 　　08 　　在见过托马斯蝙蝠侠和玛莎小丑后，杰森本以为自己已经遍阅群雄了，然后就迎来了利爪和犯罪辛迪加，现在好了，连吸血鬼夜翼都来了。 　　他同样盘踞在沙发上，开始和天花板深情对望，半晌，才说话：“我得问问他。” 　　如果夜翼问心无愧，那大可以坦诚交代，杰森对此仍然抱有一丝希望，反正他旁边还躺着个活死人刺客呢。 　　“狼偶尔会吃草，但吸血鬼不可能不吃人。”理查德断言道。 　　杰森坐直身子，看向把她们送来这里的直接推手：“那猫头鹰吃什么？” 　　“一般吃老鼠。”理查德缩了缩脖子，终于想起来似乎是因为自己大家才来了这个宇宙。 　　我置身事外，安静的在互联网上搜索“布鲁斯·韦恩是不是吸血鬼”。 　　09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落在窗台上的时候，夜翼也拎着早餐同时出现了，他甚至没换制服。 　　霎时间，理查德像猫头鹰一样转过头来，金色的眼睛中少见的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为这阳光和血腥的混合。 　　他以前闻到过这种血，或者应该说，他杀过塔马兰星人。 第113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四天 　　01 　　对于地球为什么如此招致外星人的喜爱，理查德自己也不明白，但迄今为止，他见过的外星人包括但不限于氪星人、火星人、纳冈星人、塔马兰星人、齐塔瑞人、共生体、斯库鲁人等等。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他和他们是互相残杀的关系。 　　地球是地球人的地球。 　　理查德见过很多吸血鬼，尤其是死在阳光下的吸血鬼，而眼前这是他见到的第一个能在阳光下行走自如的吸血鬼。 　　他本能的感到了危险。 　　02 　　所以我是在叮铃哐啷的声响中醒来的，只见理查德一手悍然挥拳，一手摸出匕首，看起来是早餐的纸袋被遗留在窗台上，随之飞起的是夜翼的卡里棍，他侧身闪过寒光，几个来回间，两人的肢体友好交互，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 　　不过这都比不上阳光下夜翼棱角分明的侧脸，他看起来完全没有燃烧的意思。 　　唔，虽然利爪的道德有问题，但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毕竟是在上一个宇宙那种极端环境中生存下来的。 　　最重要的是以他的性格，讨厌夜翼根本不需要找这种理由。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他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在我沉思的时候，同样惊醒的杰森已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迅速试图介入了两人的战斗。 　　不愧是罗宾，哥谭人看了都说好。 　　“你们俩在干嘛？”杰森抄起罗宾镖的同时发出了费解的声音。 　　战斗之余，夜翼嘴角挂着略显敷衍的笑：“这得问问利爪了，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先动手？”他并不想这么快就搞出血案，但如果这个人继续不识好歹的话，事情就说不好了。 　　然而理查德没有回答，只是一味试图抹掉某些人的脖子，要是夜翼被砍了脑袋还能活，他就把他切成一块一块的。 　　这是利爪对待威胁最直接的态度：干掉对方。 　　矛盾有些过于激化了，而我们已知的信息又太少，思量之下，我还是掏出了手部装甲戴好，将能量炮无差别的对准了战场中心：“麻烦可以停一下吗？” 　　杰森的目光在两人间飘了一圈，收起了罗宾镖：“我建议你们听她的，重新装修房子也挺麻烦的。” 　　熟悉的紫绿色装甲，夜翼对于这种显眼的风格没有什么想评价的，或者应该说在他想转化的人中，莱克斯·卢瑟也占据了一席之地，虽然对方恐怕未必愿意领情，天才总是自视甚高的。 　　理查德反而是没见过这套装甲的，毕竟他们那里的莱克斯走上了魔法的道路，不过他认识究极钢铁侠，所以威胁效果差不多。 　　“不杀了他，迟早后患无穷，莱娜。”利爪对此已有预感，当人们把不能见光的事情隐藏起来，往往所图甚大。 　　夜翼的眉毛灵活的跳了跳：“好像你看起来比我更像那个坏人吧？” 　　理查德对此回以冷笑。 　　“先停下吧，理查德。”杰森捂着脑袋，他自然也看到了夜翼在阳光下的一切如常，尽管预感有些不妙，但凡事不能只靠感觉做决定。 　　我则从另一个角度劝道：“这毕竟不是我们的宇宙，理查德，就算真有什么违法乱纪是事，也会有这里的执法机关和正义联盟解决的。” 　　听起来的确像是卢瑟的女儿会说的话，夜翼漫不经心的想着，如果最终不能顺利转化莱克斯，留下她做备用似乎也不错。 　　理查德看了看杰森和莱娜，终于放缓了动作：“随你们吧。”大不了他们还能逃跑，除了有点儿丢人没有其他的坏处。 　　“我该说谢谢吗？”夜翼耸耸肩，“清晨的热身运动很不错，同位体。” 　　越是和这个夜翼呼吸同一片空气，理查德就越是不喜欢他。如果说利爪自己是天生更青睐阴暗的那种人，那这个人则是假装自己喜欢太阳，实际上每时每刻都在盘算着怎么把太阳遮住或者干脆击碎。 　　简而言之，笑得很假。 　　除了托马斯，没有谁能那么成功的欺骗理查德。 　　03 　　杰森把窗台上的早餐一一在桌上摆好，便招呼大家过来坐，成为了全场最乐意活跃气氛之人，在没有证据之前，他不想把气氛弄得太尴尬。 　　而夜翼无疑是全场最捧场之人：“这可是新鲜出炉的芝士牛肉三明治，不过现在可能有点儿凉了。” 　　确信自己被阴阳的理查德双手抱臂：“那你重新去买吧。” 　　“为什么不是你去？”夜翼挑眉反问，“鉴于不是我先动的手。” 　　空气中好像有神秘的火花在飞，我取下装甲放在桌边：“买那么多我们吃不完就浪费了——话说你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警局最近不忙，我可以请年假陪你们在布鲁德海文逛一逛。”夜翼支着下巴，看着对面的杰森和莱娜吃东西。 　　杰森咀嚼的动作放缓了些：“你要是有空就太好了，我一直在哥谭还没有逛过布鲁德海文呢。” 　　这话很有些水分，他以前没少带着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爱心投喂去探望迪克。 　　“你不吃吗？”我喝了个牛奶，自然的发问了。 　　夜翼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弧度刚好的笑容：“我在店里吃过了。” 　　“那就好，”我同样笑了笑，“你们去逛吧，我得去一趟大都会。” 　　真是到哪儿都不改爱管闲事的性格，理查德靠在椅背上，对此兴致寥寥。 　　夜翼闻弦音而知雅意：“是为了回去的事情吗？这种事的话你找正义联盟会更快的，我们有闪电侠。” 　　如果不赶紧的话，他想，等闪电侠死了，恐怕就回不去了呢。 　　“我们要是去找正义联盟，肯定会遇见蝙蝠侠的，”杰森鼓着脸进食，“我最近不想看到他，因为我离家出走了，你肯定明白吧，迪克！” 　　为了给莱娜助攻，他几乎是在卖力撒娇了。 　　这还真是经典故事，夜翼对离家出走的传统略有些无奈，他的目光轻轻飘过那只臂甲：“那就先不和布鲁斯见面，没关系的。不过，莱娜，卢瑟不是一个容易打交道的人。” 　　“他肯定会喜欢我的。”我仰着脑袋，语气里满是笃定。 　　夜翼对莱克斯持保持意见，但莱娜想试试也无所谓，毕竟他没道理反对。只是大都会是少有的他暂时没办法安插人手的地方，不止因为卢瑟，更因为超人，明日之子是被黄太阳眷恋的宠儿，他的血液里流动的都是阳光。 　　“好吧，那我一会儿帮你打辆车。”他说。 　　看完了全程的理查德淡淡的喝了口鲜榨橙汁，嘶，好酸。 　　04 　　那边莱娜准备去大都会那里摸摸卢瑟和超人的底，这边杰森则准备留在布鲁德海文跟踪调查夜翼。 　　理查德怀疑他是吸血鬼，但夜翼又能晒太阳。 　　众所周知，事态的发展向来只有更好和更坏，好的话就是他们白担心一场，可坏的话就是夜翼正在筹划什么巨大的阴谋。 　　杰森非常不希望是后者，为此，他才要更加努力的找到证据。 　　05 　　“要不还是我们陪你去，莱娜？”理查德对于她们为他火线科普的正义联盟和超级英雄非常之不适应，托马斯没出生是一件好事，但氪星人变成好人就未免有些奇怪了，而超女王更是干脆换了个人，现在叫神奇女侠。 　　怎么会有一个宇宙提倡爱与正义呢？ 　　不过他看夜翼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好东西，以此类推，正义联盟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强者就是要做超级恶棍的啊！ 　　我大概能想到他正在揣测些什么：“安啦，理查德，我和他们俩已经打了一辈子交道了。” 　　“以你的年龄来说，并不算很长。”理查德客观评价道。 　　谎话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我咽下三明治：“你难道比我老很多吗？” 　　理查德很想说自己杀过的人说不定比她认识的人都多，但又想起她们的三令五申，宇宙差异如此，杰森和莱娜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长大的：“……好吧，希望这个卢瑟识相一些。” 　　听起来像个威胁，夜翼想，这个理查德跟杰森和莱娜站在一起有种错位感，他们甚至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利爪绝对杀人无数，这家伙手上的血债说不定比自己还多。 　　不过等他解决掉正义联盟后，比分可能就不一样了。 　　06 　　大都会的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晴朗，让我的心情也好了点儿，站在莱克斯大厦的门口，不由思绪万千。 　　遥想当年我还曾经说过，在多元宇宙里，正义联盟或许更可靠，现在看来还是我去过的多元宇宙太少了，如今蝙蝠系义警恐成吸血鬼家族，真是活久见——也搞不好是哥谭小报求显化成功了。 　　我在大厅的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用臂甲的微型电脑入侵莱克斯大厦的系统。 　　不远处的前台小姐看着这个臂甲和她们董事长的装甲颇为神似的女孩儿，思考了五秒，端来了一杯果汁。 　　自从超级小子出道后，她对生物学的看法就已经日新月异了。 　　07 　　在这个美好的上午，莱克斯原本正在进行谋杀超人的日常头脑风暴，结果电脑屏幕突然自动亮起，只显示了四个字：下来接我。 　　九级智慧深深的愣了一秒，没有被人挑衅的愤怒，只有纯粹的不解。 　　在他的访客中，超人不会用这么委婉的方式，他会直接在大厦的落地玻璃窗边刷新，蝙蝠侠不会用这么笨拙的方式，他会直接潜入，而神奇女侠闯进来的动作更是顺手，因为没事的情况下她根本不会来找莱克斯，而有事的话，那往往莱克斯就是始作俑者，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态度。 　　莱克斯调出了监控，在大厅里看到了一个略有些眼熟的女孩。 　　有点儿像莱娜，他的妹妹。 　　或者也可以说，她像他。 　　这种联系看起来像什么狗血电视剧的情节，不过鉴于莱克斯已经制造出过一个超级小子，这也不算什么太意外的事情。 　　他站起身，走进了电梯。 　　顶着前台小姐略有些惊讶的目光，我送给了她一个Wink。 　　这个女孩儿的眼睛很像董事长，前台小姐如是想着，原来艺术源于生活，不是生物学。 　　08 　　等到在场的只剩下她们俩，莱克斯便径直问道：“我不记得我有个女儿。” 　　“那巧了，我也的确不是你的女儿。”我十分熟练的占据了他的豪华沙发。 　　莱克斯挑眉：“那就有话直说吧。”他对这个和自己有些相像的女孩印象不坏，有能力的人总是讨人喜欢的。 　　下一秒，黄太阳手电筒远远的用光袭击了莱克斯，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暖意。 　　“……你是在挑衅我吗？”莱克斯的费解不加掩饰。 　　我关上手电筒：“不，我只是在验证。” 　　“你要验证什么？”莱克斯走到了茶几边，打量着那个印有S标志的凶器，“我不记得超人出过这样的周边。” 　　好恐怖，为什么你知道超人都出过哪些周边？ 　　我在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而后才认真道：“蝙蝠侠是人类吗？” 　　这算什么问题？莱克斯不敢相信这个女孩如此大费周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问这么一个傻问题。 　　“你哪怕是问他的秘密身份呢？” 　　对于哥谭阔佬的奇怪爱好，他也是有所了解的，虽然常规情况下不会告诉别人。 　　此话一出，我就明白他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于是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蝙蝠侠是人类吗？” 　　“当然。”莱克斯不明所以，却还是回答了她，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我继续追问：“那夜翼呢？他是吸血鬼吗？” 　　“人类。”莱克斯说道，“他们全家都是人类，那些罗宾和蝙蝠女们，无一例外。” 　　对于吸血鬼，他也是有所了解的，只不过因为这种生物惧怕阳光，所以并不是他感兴趣的类型。 　　真正有趣的是这个女孩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么吸血鬼有没有可能在太阳下正常生活？” 　　“有可能。”莱克斯据实相告，“魔法、科技都有几率达成这种效果，不过大部分吸血鬼都本能的极为恐惧阳光，并不会主动研究这类问题。” 　　我继续发问：“最近，吸血鬼内部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你已经问了很多问题了，”莱克斯靠在沙发上，“也该我问一问吧？” 　　我坐直身子：“请。” 　　“你是谁？”莱克斯还不至于认不出眼前这只过于眼熟的臂甲，“多元宇宙？还是时间穿梭？” 　　我摩挲着手里的超人纪念手电筒：“多元宇宙，我是莱娜·卢瑟，你的女儿而不是妹妹的那个莱娜。” 　　“噢。”莱克斯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是吸血鬼？”在会对人类造成威胁的生物排名中，吸血鬼并不是热门选手。 　　我没有正面回答：“最近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地球上每天都会发生莫名其妙的事情，”莱克斯想起了末日军团的邀约，这原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你如果说吸血鬼——我只知道吸血鬼女王玛丽前不久死了。” 　　这是他自己的消息渠道，最近有不少因此而生的混乱。 　　我的心蓦然沉了下去：“你认为谁能杀了她？” 　　莱克斯完全明白她的意思，莱娜在暗示蝙蝠侠乃至整个蝙蝠家族都有可能已经被转化成血鬼，这并不是什么毫无可能的推测，毕竟布鲁德海文就有一只盘踞多年的吸血鬼氏族。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发现了什么？”他问道。 　　“是我的朋友发现的，他以前猎杀过不少吸血鬼。所以我本来想用阳光验证一番，然后我发现我的怀疑对象可以自如的行走在阳光下。”结合吸血鬼内部发生的事件，这可比在阳光下看到一只燃烧的吸血鬼更可怕，我继续分析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分辨吸血鬼？” 　　莱克斯：“你怀疑谁？” 　　“夜翼。”我确定他会帮忙了，“你再分享点儿内部消息呗！” 　　从来只有他占别人的便宜，没有人敢上门占他的便宜，莱克斯一怔，笑了：“这种话你应该去和正义联盟的人说。” 　　“哎呀，”我立刻双手合十，“你可是地球上最聪明的人，不指望你来拯救世界我又能指望谁呢？” 　　莱克斯相信她是自己的女儿了，当然，他刚才也不是不信，只是现在更相信了，他站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我可以想办法从吸血鬼那边调查一下，夜翼有个姐姐，名叫梅琳达，如果她也和吸血鬼有关系，那就很可疑了，很多吸血鬼都会试图转化自己的亲人。” 　　无论是查到了，还是他的消息渠道断掉，都是一种回答。 　　吸血鬼内部对于人类的态度一直两极分化，只不过莱克斯原本没想到这有可能发展成一场战争，毕竟和平已经维持了几百年——但如果吸血鬼们已经开始转换超级英雄，那无疑是吹响了战争的号角，转化夜翼也好，蝙蝠侠也罢，很有可能都是为了最终转化那些超能力者。 　　就算是超人，也有可能在氪石的影响下被吸血鬼转化，那事情就麻烦了。 　　“你真是太厉害啦！”我立刻捧场的夸赞起来，“我们能不能通过针对吸血鬼的特殊基因来研制一种测试盒来分辨人类和吸血鬼呢？” 　　莱克斯转过头：“好主意，但我不建议太快打草惊蛇。” 　　如果不幸夜翼栽了，那蝙蝠侠的可靠程度都要下调好几档。 　　09 　　布鲁德海文的晴空下，杰森和理查德都换上了便服，只不过依旧把万能腰带藏在卫衣里。 　　而夜翼连卡里棍都没带，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却一丝温暖都没有留下。 　　理查德不太习惯穿普通的衣服，在浑身别扭之于选择了合理揣测提议发起人——据说泰坦里就有一个塔马兰星人，夜翼不会是把他的队友都吃掉了吧？ 第114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五天 　　01 　　理查德没有参与过任何团体，他唯一的组队经验就是和托马斯组成了搭档，可惜开头和结局一样潦倒。 　　但他看过不少别人的团体，比如犯罪辛迪加和黑暗复仇者，虽然他们内部也会有一些斗争，但大体上都会先共同对敌。 　　而这个夜翼竟然把队友当菜吃了，可见其邪恶本性。 　　想到这里，理查德的思维转换变得非常之自然，既然这个宇宙流行超级英雄，那么夜翼显然更是人人得而诛之啊。 　　干掉他的理由增加了！ 　　夜翼曾经很享受阳光，在他忙碌的生活中，好天气总能带来好心情，但现在，这样万里无云的日子只能让他想起血的腥甜。 　　他不喜欢这种受控的感觉，人类需要太阳，可吸血鬼不需要。 　　“你的城市真美！”杰森一肩扛起了这场出游的欢乐氛围，不过他说的也是真心话，布鲁德海文是一个港口城市，空气中似乎都带着淡淡的咸味。 　　闻言，夜翼眯着眼睛，极为短促的笑了笑：“她是最好的。” 　　尽管这座城市不可避免的吞下了他，这就是所有义警的宿命，在某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走出家门，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布鲁德海文是腐烂的，在夜翼出现之前是这样，在夜翼出现之后得到了一些好转。他被黑/帮集火，差点被丢进港口淹死，还被警察局长找人暗杀过，在那样一串乱七八糟的事情后——夜翼竟然还是留在了这里。 　　其实他有点儿想不起来以前的那种心情了，就像他已经不明白为什么理查德·格雷森会那样不加防备的跟着梅琳达走，他没有穿制服，没有带足够的武器，没有搭档和朋友在身边，他的姐姐在那里，却是为了推波助澜。 　　夜翼阻止不了这一切发生，他正是这一切发生后的结果。 　　02 　　“梅琳达失踪了，吸血鬼内部正在追杀安德鲁·本尼特，他是前任女王的旧情人。”莱克斯一转过头就对上了莱娜睁得圆溜溜的绿眼睛，有一瞬间他真是难以置信——那双眼睛竟然会有看起来这么无害的时候，某个多元宇宙的莱克斯·卢瑟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 　　前有脑子缺根筋的超级小子，后有看起来像个傻白甜的莱娜，莱克斯很不理解，幸好现在有更关键的事情需要处理，他选择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他有可能知道些什么，现在吸血鬼内部在进行清洗，愿意和人类接触的吸血鬼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我挤开文件在桌子上腾出了个座位：“他在哪儿？我去找他。” 　　“天哪，”莱克斯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证明了人无奈的时候真的会笑，“甜心，你打算用你这个小胳膊小腿儿去和一群吸血鬼杀手拼一拼吗？” 　　难以想象一个经常亲身上阵和超人搏斗的家伙会说这样的话，我只能无助的挠了挠头。 　　半秒后，莱克斯自然而然想起了自己通过美金兑来的儿子，正好那小子昨天从宇宙回来了：“让你哥哥去把他带回来，五分钟都不到的事儿。” 　　“等等，”我连忙喊停，“什么哥哥？” 　　你们莱克斯怎么都喜欢搞这种突袭——我不理解！ 　　莱克斯不语，只是拨通了一个电话，在铃声响到五次才被接通，话筒里传来了对面男孩儿略有些烦躁的声音：“干嘛，莱克斯！” 　　“来大厦这边。”莱克斯仿佛谜语人附体，说罢就挂断了电话，又对莱娜说道，“等他到了，你也可以用手电筒晃他一下。” 　　话音未落，神秘的黑色T恤男子就出现在了落地窗外。 　　非常熟悉的脸和非常不熟悉的穿衣风格让我都愣了下，当然，最重要的是目测他竟然比我高起码一个头。 　　超级小子熟门熟路的打开了窗户，翻进了办公室，原本要对莱克斯发出的质问在看到莱娜时通通转化为了疑问：“……你又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崩溃，不止因为莱娜和莱克斯相似的容貌，更因为X视线告诉前者好像不是人类。 　　一个非人类生物和莱克斯站在一起往往是某种不幸开始的征兆。 　　“这是你的妹妹，莱娜·卢瑟，不要表现的那么失礼，莱昂内尔。”莱克斯翘着腿坐在豪华办公椅上，一如既往的颐指气使。 　　超级小子完全不想知道莱克斯又拿他的基因和什么生物做了混血，但孩子是无辜的——拉奥啊，他竟然也到了会说这句话的年纪，可见岁月狠狠挠了他好几下！ 　　看他一副恨不得原地晕倒的样子，我也忍不住笑了：“你不喜欢我吗，莱昂纳尔？” 　　“我没有……”超级小子虚弱道，“你可以叫我康，这是超人给我起的名字。” 　　闻言，莱克斯只是翻了个白眼。 　　我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温暖的黄色光圈落在男孩儿胸口的S标志上：“听起来很不错，康。” 　　超级小子抬手感受了一下，确定了是黄太阳灯——虽然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妹妹看起来对氪星人的态度还不错，或许他该和提姆说一下这件事了，少年正义联盟说不定又要迎来新成员了。 　　“好了，”莱克斯打断了两个人的傻瓜对话，“你的妹妹想要调查一个吸血鬼，你现在去把他带过来。” 　　此话一出，超级小子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没看出来莱娜有什么坏心思，但是莱克斯向来很有坏心思：“你要做什么？” 　　“不是的，康。”我跳下桌子，“真的是我想调查那个吸血鬼。” 　　超级小子暗戳戳道：“你没必要听他的。” 　　被当面明涵的莱克斯一副不忍卒听的样子，这个由超人和他的基因融合而诞生的克隆体完全没有继承到他的智慧或者超级大脑，以铁一般的事实印证了生物学的随机性。 　　“我怀疑有吸血鬼已经转化了某些超级英雄，潜伏在我们中间，所以在进行调查。”我告知了一部分事实。 　　超级小子的目光在莱克斯和莱娜间转了几圈，他没怎么和吸血鬼打过交道，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的确很危险：“我可以把那个人带回来，莱娜，但这件事你们必须带上我。” 　　否则岂不是莱克斯说什么莱娜就信什么？他以前也深陷过泥潭，他有经验的。 　　“可以。”莱克斯喊他过来就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有几个人是不能被转化为吸血鬼的，否则事情就会非常棘手。 　　就这样，超级小子扛着隔离舱出发了。 　　03 　　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白色的浪花，一望无际的海面让观者的心都开阔了。 　　怀疑夜翼是件很困难的事情，首先他不是杰森的夜翼，其次，他看起来就像是理查德·格雷森。 　　相似是一种感觉，那种微妙的违和感也是。 　　比起在大脑中左右互搏的杰森，理查德的想法就客观的多，因为夜翼在去了趟便利店后，身上那种属于塔马兰星人血液的气味又浓郁起来。 　　他的视线穿过阳光，落在吸血鬼一切如常的脸上——原来门道在这儿呢。 　　理查德明目张胆的抽走了杰森的手机。 　　04 　　超级小子动作很快，就像莱克斯说的那样，一溜烟的把安德鲁·本尼特带了回来。这位吸血鬼看起来伤痕累累，脑袋上缠了不少绷带，被直接固定在手术台上。 　　“我们没有恶意，”作为全场看起来最好说话的人，我在莱克斯和超级小子的夹缝中发言了，“我们只是想知道最近吸血鬼内部发生了什么。” 　　比起带走他的氪星人，安德鲁更怀疑莱克斯。为了调查杀死玛丽的真凶，他已经忙碌了半个月，四处碰壁之余还在被追杀，而他最新得到的线索就指向了末日军团，而莱克斯·卢瑟正是这个恶棍组织的创建者。 　　“你应该问问站在你身边的人。”吸血鬼先生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某些秃子。 　　超级小子拎起莱娜，自己挡在了应对莱克斯和安德鲁的一线：“我只是离开了地球不到七天，对吧？” 　　“我如果是吸血鬼，莱昂内尔，”莱克斯冷笑一声，“那你会在进入大厦的第一秒就被氪石砸晕，然后变成我的仆人。” 　　按吸血鬼内部的层级来论，这种情况甚至称得上客观，安德鲁不由稍稍犹豫了一下：“但我得到的情报是末日大厅，是那里的人杀了吸血鬼女王。” 　　虽然很不情愿，但超级小子不得不承认DNA来源人刚刚说的有点儿道理：“所以是末日军团里有人被转化为了吸血鬼？” 　　这比莱克斯被转化可能性高一些，而且康纳认为，如果是莱克斯变成了吸血鬼，肯定不会放过转化氪星人的实验机会。 　　“很有可能，”我从氪星人背后冒出头来，“恶棍们一般只有在犯罪的时候才会出现，就算失踪了也不会第一时间被发现。” 　　莱克斯盯着安德鲁·本尼特猩红的眼睛，确定一个阴谋正在悄无声息包围所有人。如果莱娜没有来，他今天的行程里可是有末日大厅的。假设那些恶棍中隐藏着吸血鬼，或者干脆大部分都已经被转化成的吸血鬼——那他十有八九会栽，大概率会生不如死，毕竟他可没办法忍受自己变成吸血鬼。 　　看着卢瑟此刻糟糕的神情，超级小子不禁有些发毛。 　　“稍后会有人送动物血给你，”莱克斯抽了一管安德鲁·本尼特的血，“我会治好你，顺便一提，我没有兴趣活的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有了只吸血鬼，可以研发测试盒了。 　　恰在此刻，我的手机响了，是杰森的消息：塔马兰星人的血或许能让吸血鬼在阳光下行走。 　　落款是利爪。 　　地球上最有名的塔马兰星人应该就是星火了，泰坦的成员，夜翼的队友，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超级小子：“你最近和星火见过面吗？” 　　“额，”康纳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科莉，“我刚回地球，还没有和朋友们见面。” 　　莱克斯显然比他敏锐的多：“怎么了？” 　　“她可能出事了。”我将理查德的消息转述给大家，“涉及到血，情况恐怕不太好。” 　　超级小子下意识就要起飞，又被莱克斯按住了：“别告诉我你打算一无所知的过去送菜。” 　　夜翼和星火显然已经不太对劲，哪怕是以最保守的情况的推测——泰坦恐怕已经沦陷了，那么蝙蝠家族乃至蝙蝠侠呢？ 　　不好说啊。 　　莱克斯想起了蝙蝠侠手中数量不少的氪石，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我们得先想办法确定哪些人是可信的。” 　　05 　　“如果你是吸血鬼，你会先转化谁？”我看向两个本宇宙人士，试图得到一些启发。 　　超级小子一边被莱克斯指使的团团转，一边思考起来：“红罗宾？” 　　很好，蝙蝠家嫌疑加一。 　　“我也会先转化末日军团，”莱克斯充分证明了反派的自我修养，“心灵控制和魔法都是很实用的，而具体人选会根据被转化的吸血鬼原本的关系网决定——更重要的是谁不会被转化。” 　　我想这是他已经有了判断的表现：“请讲。” 　　“闪电侠，”莱克斯在实验台前动作不停，“以他的代谢和速度，想要饱饮鲜血，恐怕会直接导致人类灭绝。所以，战争的开始一定是以他的死亡。” 　　这个世界对闪电侠怎么这么坏啊？我哑然，没想到人类宇宙的吸血鬼还有这种机制。 　　超级小子凭空吞咽了一下，突然很想给沃利打电话。 　　“先联系超人和闪电侠吧，给他们提醒一下。”我对着正义联盟的人员名单研究起来，“神奇女侠有真言套索，用来辨别吸血鬼很实用——话说火星人会变成吸血鬼吗？” 　　超人和神奇女侠知情的话，如果有吸血鬼想要伤害闪电侠，她们也能尽快支援。 　　莱克斯：“天知道，我以前没发现吸血鬼有这么大杀伤力的。” 　　“我们不联系蝙蝠侠吗？或者红罗宾他们？”超级小子用真诚的提问证明了氪星人时不时飞往宇宙到底有什么坏处，反正现在哈尔·乔丹知道的可比他多得多。 　　看着他淳朴的模样，我都有些不忍心说出推测了：“因为我怀疑夜翼是吸血鬼，所以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蝙蝠家的任何人——就算要测试，也得从长计议。” 　　超级小子呆住了，迅速将星火的事情与之联系上了，钢铁心脏狠狠收缩起来：“……吸血鬼还能变回人类吗？” 　　这，人类的事情，我一只乐高也说不准啊。 　　顶着一双儿女满怀期待的眼神，莱克斯少有的感到了一种别扭：“如果我有空的话，可以顺手看看。” 　　“你真是太好了，莱克斯！”超级小子立刻围着他转来转去，看起来像只撒欢的大狗。 　　我也跟着大声夸赞：“不愧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莱克斯，你简直拯救了世界！” 　　孩子显然是种负担，莱克斯冷静的想，她们起码应该试试自己研究，而不是上来就找家长求助。 　　06 　　有了正宗吸血鬼的血液，测试盒出炉的很快，我满是爱怜的摸了摸它，希望它足够给力。 　　超级小子则是堪比大点兵，看起来想让每个朋友都出点血。 　　“不要打草惊蛇。”莱克斯又强调了一遍，很有针对性。 　　康纳飘在空中：“我觉得我可以直接把红罗宾抓走测一下。”他对现在这种疑似四面皆敌的环境很悲伤。 　　“然后蝙蝠侠恐怕就要说你是吸血鬼了。”尽管莱克斯并不希望布鲁斯发生什么种族变化，但毕竟现在最有嫌疑的是夜翼。 　　氪星气球瞬间蔫了。 　　“我先去找超人，你去联系星火，保持克制。”说罢，我才看向莱克斯，“你还是先待在大厦里吧。” 　　超级小子对这一幕十分不可置信：“你真该看看他把拳头砸在超人脸上的样子。” 　　氪星人的基因果然有问题，莱克斯想。 　　物种区别是残酷的，我是积木，康是氪星人，只有莱克斯是实打实的人类：“如果末日军团都变成了吸血鬼，那莱克斯很容易被针对啊——而你，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一定要谨慎行事，小心氪石和队友。” 　　“你肯定不知道这座大厦里有多少氪石，莱娜。”超级小子缩了缩脖子。 　　始作俑者莱克斯则对此毫无惭愧之意，反而在想另一件事：“莱娜，你和你的那些朋友们也到大厦里来住吧。” 　　离夜翼太近，现在几乎是和离吸血鬼太近一个意思了。 　　“呃，”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根本不是人类，虽然我猜康已经知道了，他们氪星人总是保持着多看多听少说的优良品德，“莱克斯，我们是安全的。” 　　这就是拒绝了。莱克斯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私人名片：“随时联系。” 　　只看那个臂甲，倒也不难发现莱娜的父亲对她的爱护——多元宇宙是个早就诞生的概念了，如果不是即将到来的吸血鬼战争，莱克斯肯定会仔细研究一番。 　　在场唯有看完全程的超级小子满脸费解，生平第一次发现卢瑟还有尊重她人这种珍贵品质。 　　目送两人离开，莱克斯又回到了他的实验室，并对莫西交代道：“替我约露易丝·莱恩共进晚餐。” 　　07 　　当我说我要找超人的时候，意思是我将站在莱克斯大厦的楼顶呼唤他。 　　正在星球日报上班的克拉克·肯特：……感觉有卢瑟要害我=( 第115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六天 　　01 　　莱克斯大厦属于超人的常年监听范围，所以当莱娜出现在天台的时候，他就从风中听到了预告。 　　然而愿者上钩，所以克拉克还是来了。 　　远远的我就朝红披风热情挥手：“我就知道你会来，超人。” 　　阳光将女孩儿的红色卷发照的闪闪发亮，配上满脸笑容——就算是明知道她不太对劲的超人，也短暂的被迷惑了一下，虽然他不知道那种微妙的眼熟从何而来：“这位可爱的小女士，请问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他轻轻落地，身后的晴空万里都变成了背景板。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你，超人。”我试图通过压低声音来制造一种秘密氛围。 　　超人很配合的蹲下身子，蓝色的眼睛注视着莱娜，像是个无声的邀请。 　　不得不说，几天不见这种正统超人，他们看起来越来越刺眼了。 　　我凑到他耳边：“末日军团被吸血鬼入侵了。” 　　超人的第一反应是莱克斯被转化成吸血鬼了，然后超级大脑迅速发力，把怀疑平等的派发了出去：“我想我需要一点儿证据，好心的小女士。” 　　他自然而然的把刚才从莱克斯大厦离开的超级小子和这件事联系了起来，因为很明显，康纳还带了些东西回来。 　　虽然氪星人并不想表现的很有控制欲，但事实往往并非如此，谁让他们真的听得到呢？ 　　“原本愿意保持和人类间和平的吸血鬼女王被杀了，”我言简意赅道，“线索被指向末日军团，而我怀疑——” 　　超人配合的附过身来。 　　“联盟里也有人被转化了。”就这样，我在大都会的最高点和氪星人密谋起来，“布鲁德海文不对劲，那么，哥谭恐怕也不太对。” 　　克拉克非常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夜翼出问题了，那么蝙蝠侠乃至蝙蝠家族呢？甚至还有种更糟糕的可能，假如是布鲁斯先被转化的呢？那他完全能够瞒住所有人，甚至转化出新的吸血鬼。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猜疑链会导致整个蝙蝠家族的人都变得不可信。 　　明日之子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了：“我需要更可靠的证据。” 　　这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你现在就能带队把他们家的所有人都控制起来，我立刻就能给你证据。”不知道有多少吸血鬼都隐藏在暗处，而我们在明处，本来就处于劣势了，“最近的犯罪活动大幅减少，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超人不存在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你也别想着去蝙蝠洞质问他，”我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些氪星人有时候动作快过大脑反应，“天知道他会在哪里藏着氪石粉末——你的当务之急是保证自己不要被转化，否则按照吸血鬼的体系，你马上就会变成我们最棘手的敌人。” 　　超人：“……我也没有那么傻吧？”他当然知道布鲁斯手里有氪石。 　　可能你们人类超人会好一些，我想，但乐高超人就不好说了，一个勺子就能搞定的小傻瓜。如果多元宇宙的氪星人对此有意见，自己去找塑料氪星人探讨吧。 　　“希望如此，”我清了清嗓子，继续点名，“我要见神奇女侠和闪电侠。” 　　超人抿了抿唇：“我们去孤独堡垒谈吧。”他向莱娜伸出手，抱起了对方。 　　“正合我意。”我竖起大拇指，“就这样，氪星人，保持超级大脑一直在线，现在拯救世界就看你的了。” 　　无论如何多多少少还是被鼓励到了的超人叹了口气：“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秘密很多的小女士。” 　　“叫我莱娜就好。”我环着他的脖子，“如果有任何人向你打听我的事，你就说我是从另一个宇宙来的，你在想办法送我回家。” 　　超人短促的“哎”了一声。 　　“别装傻，”我嗤他，“搞得好像你看不出我不是人类一样。” 　　严格意义上也离人类很远的超人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所以你真的不是这个宇宙的生物？” 　　“不然呢？”我反问他，“你以为我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新角色登场是有加成Buff的，而像你这种被研究明白了的老角色已经变成路边一条了——唉，打蝙蝠系，最重要的是突袭，还得是他没见过的那种。” 　　好有道理，深知布鲁斯有多喜欢做备用计划的超人如是想，带着莱娜飞进了孤独堡垒。 　　02 　　遥想我上一次来北极，地球还是安全的，现在好了，又危险了，这正常的宇宙怎么好像也没比反转宇宙安全到哪里去啊？那些编剧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什么？！ 　　神奇女侠和闪电侠来的很快，两人环视一周，目光不约而同的停到了莱娜身上。 　　因此，第一个意识到这女孩和莱克斯非常相像的其实是巴里·艾伦，然后才是戴安娜。 　　物证科学家用极佳的视力证明了自己：“……这是你的超级少女吗，卡尔？”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中的疑问含量实在不高。 　　“什么？”超人呆滞了一瞬，“不不不！我喊你们过来是有其他的事情。” 　　戴安娜找了位置坐下：“但她看起来长得像莱克斯·卢瑟，又在你的城堡里。”说罢，她笑着和莱娜打了个招呼。 　　超人的蓝眼睛霎时间钉在了女孩身上。 　　“是你自己没有问我姓什么的。”我两手一摊，直接坐在了神奇女侠身边，“而且这也不重要，毕竟从我们相遇到现在，我都没有掏氪石，不是吗？说实话，我现在都不敢对你用氪石，生怕你一倒下，旁边立马跳出五百个吸血鬼来咬你。” 　　于是氪星人终于明白了那种眼熟从何而来——没错了，莱娜是在莱克斯大厦楼顶出现的。 　　好吧，多元宇宙，文字工作者假装自己了解它。 　　闪电侠靠在桌边：“看来不是家庭事务了，发生了什么？”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看见布鲁斯，这委实带来了一些不妙感。 　　“新任的吸血鬼之王可能正在有计划的转化恶棍和英雄，”我看向神奇女侠，“你最近和豹女见过吗？”这种一线反派最喜欢的就是隔三差五去超级英雄面前晃荡一圈。 　　吸血鬼，戴安娜对这种不死生物有些了解，当即认真回忆起来：“我有段时间没有见她了，她似乎隐藏起来了。最近有不少恶棍都消失了，不过以前这种事情也发生过，他们可能正在聚众谋划些什么。” 　　“安德鲁·本尼特一直在追查杀死前任吸血鬼之王的凶手，线索被引到末日大厅。”我继续道，“如果我们能成功抓到几个军团成员检查，事情肯定会清晰一些。” 　　听到这里，巴里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中间跳过了很多内容，卢瑟小姐。”他们当然要搜寻老对手，但前面的推论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比如到底是谁让她认为吸血鬼潜入了他们。 　　“我们来到这个宇宙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夜翼，他，有些不太对劲。”我干脆从最开始讲起，“第二天，他身上出现了塔马兰星人血液的味道——我的朋友嗅觉比较灵敏。” 　　超人：“你的意思是夜翼喝了塔马兰星人的血？” 　　“是的，不止一次，而且他可以在阳光下行走。”我把吸血鬼测试盒摆在桌上，“所以我请超级小子先去泰坦塔调查一番，如果星火在，那么情况就好一些，我们可以先考虑集火末日军团。” 　　这种情况可怎么听都不太好，巴里现在明白为什么蝙蝠侠没来了。 　　神奇女侠则取下了真言套索，握在手中：“我们先各自证明一下自己吧，从我开始。” 　　随后，超人和闪电侠也各自证明了他们还没有开始茹毛饮血，我臭着脸接过了金色的套索：“我是莱娜·卢瑟，乐高。” 　　“你是乐高？”巴里已经理解了这个词，但是他还是有些不太理解。 　　而超人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X视线看到了塑料的成分，原来真的是塑料。 　　面对人类的质疑，我扬起脑袋：“嘿，这个世界不只是你们碳基生物的。” 　　闪电侠看看超人，又看看神奇女侠——其实这里只有他一个碳基人类，根本用不上“们”。 　　“这样的话，吸血鬼还会伤害到你吗？”戴安娜关心的问题更现实。 　　我支着下巴，眉毛一挑：“从塑料里是吸不到血的。” 　　听起来甚至有些科学，巴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作为人类，他当然是有血可被吸的。 　　“因为能力方式运作的不同，你如果变成吸血鬼可能会直接吸干所有人类。”我看向闪电侠，继续加码，“他们不会转化你。” 　　巴里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他们会直接杀了我。”还有沃利，闪电侠想起他的搭档，几乎想亲眼去确定一下那孩子的安危了。 　　我点点头。 　　“我和超人会随时关注你和闪电小子的。”神奇女侠双眉紧锁，“我们需要支援，尤其是核查这种潜入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哪些人已经被转化，哪些人即将被转化，哪些人会被杀死。 　　闪电侠：“吸血鬼畏惧阳光，他们会优先除掉这类超能力者。” 　　“以及那些有可能发现他们的人，心灵感应者之类的。”超人补充道。 　　我靠在椅背上：“谁能忍住不去转化一些魔法师呢？我认为可以联系康斯坦丁，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翻船的人，而且女侠可以直接用真言套索问他。” 　　超人确定这不是个赞美。 　　“希望某些氪星人也能有样学样，天知道他变成吸血鬼之后还会不会怕氪石。”我实在不想见识一番氪星吸血鬼，“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把主意打到超能力者们身上的吸血鬼王。” 　　统治世界就好像是反派入门手册的第一条，每个恶棍都忍不住试一试。 　　03 　　超级小子一眨眼就飞到了泰坦塔，虽然心里隐隐担忧，但想到可以见到朋友们，他的心情还是好了点儿。 　　只是他逛了一圈，竟然半个人都没有看到，连大厅落地窗的帘子都被拉得严严实实。 　　超级小子干脆把它们都拉开了，阳光瞬间涌入了这栋安静的有些过分的建筑。 　　“小罗？卡西？沃利？科莉？唐娜？瑞秋？加菲尔德？罗伊？”康纳飘着喊起来，希望得到一个回应。 　　然后他终于如愿听到了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卡西从窗帘紧闭的卧室里走了出来，不太有精神的打了个哈欠：“你简直在叫魂，康，他们都不在，只有我在这里。” 　　“拉奥啊！”康纳立刻活灵活现的伤心起来，“我终于从宇宙中回来，没想到你们都不在，她们都在忙什么呢？” 　　卡西如数家珍：“小罗在忙哥谭的事情，沃利在忙中心城的事情，科莉回塔马兰星了，唐娜、瑞秋和加菲尔德出任务了，至于罗伊，他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回塔马兰星？超级小子脑中一时间闪过无数念头：“我还以为有机会开个派对呢，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忙，卡西，你是昨天熬夜玩游戏了吗？” 　　“猜对了，康，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卡西站在走廊的阴影里，似乎还是有些困。 　　已经有所预感的康纳状似无知无觉的飞了过去：“科莉回塔马兰星也不和我说一声，不然我回来的时候还能顺路去看她呢。” 　　“人家忙着重建新塔马兰呢，你去了正好可以留下干活。”卡西展颜一笑，耳坠上的星星随之轻轻跳动。 　　康纳顺势接了下去：“正好！我们直接去塔马兰星找科莉玩儿吧？你也该运动一下了。” 　　“改天吧，康。”卡西又打了个哈欠，轻轻倚着墙，“而且你不是刚从宇宙回来吗？” 　　他真想追问下去，康纳想，但他没有：“你肯定是熬了通宵，卡西，快去休息吧。” 　　在转身之前，卡西抬眼看了看超级小子：“等我补完觉，康，到时候我们再出去玩。” 　　“永远等候您，可爱的女士。”康纳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避开了她看向他的目光。 　　卡西出事了，他咬紧牙关。 　　超级小子飞出泰坦塔，在空中晃了几圈，然后向北极进发了。 　　04 　　“……沼泽怪物不能被转化为吸血鬼，在找到可信的魔法师后，我们会开始想办法研究吸血鬼变回人类的办法。”身为黑暗正义联盟的成员，神奇女侠有足够的理由联系这些魔法侧人士。 　　超人则想起了神奇队长变身的机制，正要说出来，就先听到了超级小子飞来的声音。 　　下一秒，康纳略带颓废的声音响起：“星火恐怕出事了。” 第116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七天 　　01 　　原本康纳想直接去塔马兰星验证一番，但还谨记着自己的任务，最终选择了直达孤独堡垒，在找朋友开派对失败后，转来老爹家里晃悠，非常合理。 　　反正还有别的办法来验证到底星火有没有离开地球，他不能先露出马脚。 　　“瞭望塔有星火离开地球的记录，那天执勤的是绿灯侠。”超人视线停留在投影屏幕的瞭望塔记录上，“我去一趟塔马兰星，稍等。” 　　比起康纳，他有更多理由可以拿来解释。 　　一阵急促的风划过，我望向已经消失在天际线的残影，慢半拍道：“他好像生气了。” 　　“是非常生气。”超级小子窝在椅子里，“卡西也不太对劲。” 　　神奇女侠握着真言套索，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她刚刚确认了超级小子的可信，却暂时没办法这样验证卡西。 　　旁边的闪电侠正忙着给沃利发消息。 　　02 　　当超人回来的时候，肩上扛着一只足有他体型三倍大，神似皮卡丘的生物：“得委屈你在我这里住段日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大动物的脑袋，孤独堡垒里养着不少外星生物。 　　“星火不在塔马兰星，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回去。” 　　一时间，孤独堡垒本就冰冷的空气更加冰冷了。 　　“我会想办法检查神奇队长他们的血液，如果没有问题，我会提醒他们。”克拉克是联盟里最清楚比利本体情况的，如果队长被转化为吸血鬼，无疑会是一个大麻烦，“关于星火的失踪，我们只能暗中调查。” 　　神奇女侠：“我联系沼泽怪物。” 　　“你随时联系我。”我戳了戳闪电侠的手臂，“顺利的话，我们的队伍会壮大，不顺利的话，你可以吸干他们所有人。” 　　巴里深深的被这个假设地狱到了：“我们为什么不做些阳光点的假设？” 　　“因为吸血鬼不需要太阳。”说罢，我脑中好像有一道灵光闪过，“你们说，吸血鬼王会不会想把太阳遮住？” 　　假如我变成了吸血鬼，肯定会有这种念头。 　　此话一出，超级小子当即呲了呲牙：“这是不是有点儿太疯狂了？” 　　“那我们就想想怎么对付吸血鬼蝙蝠侠吧。”我两手一摊，感觉脖子痒痒的。 　　康纳干巴巴道：“……这听起来也不太容易。”他现在感觉身边到处都是吸血鬼，随时准备掏出氪石给他惊喜一口。 　　“等我们拉起支队伍，搞清楚哪些人有问题。”我满怀希望道，“就可以打上蝙蝠洞，把吸血鬼们都抓起来。” 　　想起蝙蝠侠热爱的黑色风格，我对九级智慧的认可增加了，打，打的就是黑夜骑士。 　　三位正联成员对于小女孩儿的愿望不置可否，如果蝙蝠侠有问题，那肯定要暂行关押的。 　　事情聊的差不多，我也得回去和夜翼继续跳恰恰了：“好了，康，送我回布鲁德海文。” 　　被各种吸血鬼和预案填满大脑的超人终于又想起了莱娜是另一个宇宙的来客：“拉奥啊，我们该想办法尽快送你们回去才对。” 　　让莱娜待在布鲁德海文实在太危险，她可能体质特殊，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送多元宇宙访客回家是不是正义联盟的KPI啊？我深深思考了一秒，选择了忽略：“夜翼已经知道这件事儿了，我并不想被吸血鬼追杀到我们的大都会。” 　　“等等，”在场唯一一个以为自己多了个妹妹的超级小子说话了，“什么多元宇宙？” 　　好笨的氪星人，我满是爱怜地看着他：“我是其他宇宙莱克斯的孩子，你并没有多一个妹妹——有时候你得相信你的眼睛。” 　　血肉和塑料，这根本物种都不同吧。 　　“怎么说呢？”康纳飞速的接受了现实，“我会以为你是我的妹妹，就是因为相信我的眼睛，毕竟莱克斯也不是第一天第一次搞混血了。” 　　很好，原来是卢瑟的问题，真是毫不意外呢。 　　03 　　超人站起身，走到了女孩儿身边，微微弯腰，蓝色的眼睛比太平洋更能淹没一只积木：“莱娜，你和你的朋友们先住在孤独堡垒吧，我来和夜翼解释。” 　　他绝对不能让孩子们顶在前面。 　　大部分时候氪星人都会把这种强硬隐藏起来，但作为一个联盟的领袖，他当然有自己的顽固。 　　“停停停，”我从兜里把装甲全部掏了出来，“你要是想打架，我们可以试一试。” 　　巴里看了看那个口袋，又看了看显然出自莱克斯之手的装甲：“……这不科学。” 　　作为这里职业和科学最挂钩的人，他要提出异议。 　　“难道你的神速力很科学吗？”经常和神打交道的神奇女侠对此则接受良好，最重要的是她会看乐高大电影。 　　超人突然就对莱娜刚刚说的没掏氪石有了具体的认知：“……这很危险。” 　　“夜翼如果突然翻脸，危险的一定是他。”我扬起眉毛，“而且他暂时不会和我们翻脸的，他正忙着和罗宾套近乎呢。” 　　超人深深的沉默了，为这个故事里突然冒出的小鸟，然后他毅然决然的发问了：“第几个罗宾？” 　　我冲他比了个耶。 　　那乐高莱克斯结婚还挺早的，超人走神了一瞬，又迅速回神：“只有你们两个吗？” 　　“不，”我停顿了一下，“还有只小猫头鹰。” 　　超级小子单手托腮：“这是个比喻吗？” 　　“这是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只多元宇宙的变异格雷森，“反正和吸血鬼是棋逢对手。” 　　神奇女侠怀疑这是个差评，否则莱娜应该会用更阳光的东西来比喻。 　　我又补充道：“我们的安全没有问题，真的。” 　　面对很有责任心且吃软不吃硬的氪星人，选择柔和的打法更实用。 　　“好吧，”超人叹了口气，只能摸摸小积木的脑袋瓜，“随时喊我，好吗，莱娜？我一直在听。” 　　04 　　此刻已是日暮时分，布鲁德海文的天空和海面连成一线，最醒目的便是那轮铁锈色的太阳。 　　“我要去见见他吗？”康纳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立刻答道：“要，做戏做全套。”万一夜翼有渠道知道超级小子今天去了莱克斯大厦呢？以此男在超英圈的交友范围，说不好多少人已经布鲁德海文变鬼了，黑暗正义联盟不能先联系扎塔娜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于是一行人顺利的在街上相遇了，带着黑框眼镜的康纳笑得十分淳朴。 　　尽管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卡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格雷森——同位体不奇怪，他已经接受了多元宇宙的概念，但最重要的是，这个理查德怎么好像不是活人？ 　　非要比较的话，超级小子认真倾听起来，起码他们的迪克的心脏还在跳，而这位理查德不仅心脏停跳，血液还是金色的。 　　也不是积木啊？！ 　　康纳呆萌地看向莱娜，试图等待一个解释。 　　然而比解释来的更快是夜翼的笑容：“康纳，你这么快就回来啦！”他记得那个宇宙任务预计是十天左右的。 　　“对啊，事情比较顺利，”康纳甩甩头发，嘴角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正好回来还捡了个妹妹。” 　　我顺手肘击了一下钢铁之躯：“出生年月是客观的。” 　　“这就是为什么‘科技改变人类生活’。”康纳振振有词，看起来是这条街上最有科技含量的生物。 　　夜翼看着莱娜活灵活现翻了个白眼，然后开始感叹起来：“没有比我们家多了个氪星人更不科学的事情了。” 　　听起来像是另一个宇宙的超级小子还在培养舱里，从杰森的年纪来看，也还算合理。 　　在夜翼的计划里，不需要那么多超能力者下属，如果有了超人，那也就不需要超级小子了。 　　“有个兄弟姐妹也不错嘛，”杰森在旁边加了把柴，“而且他还会飞呢。” 　　康纳听得连连点头：“多酷啊！” 　　至于理查德，他什么也没说，既因为他对这个新冒出来的似人非人的生物不感兴趣，也因为他并不想知道为什么两个雄性生物之间会有孩子。 　　大都会这地方真是神戳戳的。 　　当然，最奇妙的是那两生物其实还都不是大都会本地人。 　　05 　　“这段日子就麻烦你多照顾莱娜啦，迪克！”康纳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演技如此精湛的时刻，大概是莱克斯的基因发力了——真希望自己变成吸血鬼的第一件事不是失去所有头发。 　　夜翼回以微笑：“乐意之至，康纳。” 　　他是如此了解曾经的自己，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某些瞬间，超级小子甚至迫切幻想这是个误会，然而他的感受告诉他，已经不一样了。 　　当氪星人们愿意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成为世界上最讨厌的观察者。 　　太阳缓缓沉进地平线，只留给布鲁德海文最后一抹余烬，我们终究还是失去了这个黄昏。 　　06 　　夜翼动作迅速的吃了几口牛排，三分熟的牛肉还带着粉红色，是鲜嫩多汁的口感，只不过他已经不爱吃这种东西了。 　　所有擅长制定计划的人都不喜欢计划外的事情，他现在尤甚。 　　莱娜、杰森和康纳叽叽喳喳的聊成了一团，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理查德则正在兴致寥寥给五分熟牛排分尸，被改造成利爪后，他对于食物的需求就减少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阿尔弗雷德做饭很难吃。 　　夜翼时不时附和几句，脑子里想着的则是他的伟大计划。 　　07 　　哥谭最近不太对劲，蝙蝠侠坐在蝙蝠电脑前，好几个监控镜头在同时工作，在一天前，GCPD发现了两具具被吸干的尸体，脖子上有明显的牙孔。 　　是吸血鬼。 　　事关传说生物，蝙蝠侠立刻开始调查——只是几百年来，吸血鬼都和人类保持着距离，直到最近，这种传说中的生物突然开始狩猎人类。 　　又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而说起吸血鬼，哥谭旁边的布鲁德海文就盘踞着一支吸血鬼氏族，蝙蝠电脑里有她们的资料，因为狩猎游荡到这里，似乎也不算多奇怪。 　　但以她们内部的一贯行为模式来说，只有吸血鬼之王才能令他们如此迅速的改变行事风格。 　　不知为何，吸血鬼似乎决定扩大族群了。 　　蝙蝠侠已经筹备好了各类银器、圣水和武器，包括蝙蝠洞内部的黄太阳灯，最终，他给家族的所有人发去了消息。 　　明天中午，于韦恩庄园客厅会面。 　　08 　　吃过晚饭，超级小子就顺理成章的离开了，而夜翼也跳回了布鲁德海文的长夜，没有比巡逻更好的理由了，他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他理应为此夙兴夜寐。 　　杰森趴着窗边，目送他的影子消失在楼宇间，终于关上了窗户。 　　“我猜是坏消息，最坏的那种。”他压低声音，把莱娜挤到沙发的角落，塑造出了一种悄悄话的氛围。 　　理查德打开电视，放起了《致○女人》：“我更好奇为什么那群超级英雄没发现。” 　　“好问题，”我揽住罗宾鸟毛茸茸的脑袋，“主要是一般情况下也没有人会怀疑朋友突然变异吧？” 　　可能是地球不同的缘故吧，理查德当即回以澄澈的目光：“这不是很正常吗？敌人会害你，朋友当然也会害你，收养你的人更会害你。” 　　这话听起来全是个人情绪，事关当事人血泪家事，我果断的换了个话题：“要不还是聊聊怎么拆了蝙蝠洞吧？” 　　“……他的代号也很奇怪，”理查德把白天的沉默兑换为此刻的言语，“为什么是Batman？” 　　他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给自己起名蝙蝠人。 　　杰森有些蔫吧的抬起眼睛：“难道Owlman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猫头鹰人难道很好听吗……罗宾不理解，同为鸟类，他开始想念迪克头了。 　　“说不定莱克斯就拯救世界了呢，”我呼噜呼噜罗宾翘起的头发，“或者超人有办法？” 　　杰森蛄蛹了几下：“……我想揍人。”他现在很想抓几个恶棍出出气，尤其是咬了夜翼的那个。 　　“好主意。”理查德颇为满意地揪了揪罗宾的脸蛋儿，“与其反省自己，不如指责他人，更何况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问题。” 　　09 　　与此同时，夜翼正在给吸血鬼们下达任务指标。 　　10 　　杰森以前也跟迪克头在布鲁德海文夜巡过，保底会揍一些帮派混混，但这里的布鲁德海文——前所未有的安静，不只是犯罪活动，连街上的行人也十分稀少。 　　“治安真好。”逛了半圈后，杰森干巴巴道，鹅黄色的披风都失去了活力，他大概可以猜到这种安静从何而来。 　　我站在天台边吹风：“现在可能只有鬼了。” 　　理查德习惯性的停留在阴影中，没有出声。 　　然而事实很快就证明了，凡事都是经不起念叨的，不多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从街角传来。 　　杰森立刻荡了过去，却对上双血红色的眼睛。 　　“噢，正好我饿了，”尖牙齿的男人神情癫狂，刚刚他在哥谭遭遇了蝙蝠侠，幸亏他还记得上面的命令，及时逃跑，可狩猎失败实在让人心情不佳，“你看上去是个罗宾模仿者。” 　　杰森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牙齿白森森的：“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不是罗宾了！” 　　罗宾镖应声飞出，然后就是叮铃哐啷的肢体碰撞声。 　　我不由嘶了一声：“他惹到他了。” 　　“他很有天赋。”理查德自动刷新了出来，语气中满是赞赏。 　　我看向他，在迪克·格雷森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和理查德·格雷森是托马斯·韦恩的兄弟之间选择了感叹多元宇宙。 　　战况依旧热火朝天，杰森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吸血鬼身上，充分证明了他的罗宾丝毫不含水分。 　　“看起来蝙蝠侠又养了一只新的小鸟，”吸血鬼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它看起来很饿，“我们本来被警告离你们这些蝙蝠家的人远点，但你惹毛我了。*” 　　此话一出，我确信他会被杰森揍的更惨，但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我一跃而下，手中的黄太阳手电筒准确的照在吸血鬼身上。 　　杰森迅速跳开，看着吸血鬼在阳光中化为灰烬。 　　11 　　大都会公寓里，听完了全程对话的克拉克脸色不佳，旁边飘着同样不高兴的康纳，至于露易丝，她此刻在莱克斯大厦。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信教了？”莱恩记者对着手里的银制十字架眉头微蹙，“你请我过来就为了分享这个吗？” 　　那她还不如回家去和氪星人们吃顿温馨晚餐，庆祝康纳顺利完成任务回来。 　　莱克斯坐在桌子对面，神情自若：“当然不是，我想问的是，你知不知道关于最近犯罪活动减少的背后原因？” 　　“听起来你知道。”露易丝放下十字架，一眨不眨的盯着卢瑟。 第117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八天 　　01 　　被警告离蝙蝠家的人远点儿，我咀嚼着这句话，产生了一种马上要和蝙蝠侠打擂台的紧迫感。 　　“附近没有监控，”理查德捻起了那些灰烬，“也没有其他人。” 　　夜翼没有派人盯着他们，无论是出于轻蔑还是伪善，现在这都会帮助她们隐瞒下这件事——还好吸血鬼一如既往死得如此干净。 　　表情越来越臭的罗宾蹲下身把这些灰烬收集了起来，隔着多元宇宙，乐高蝙蝠侠的教育依旧在发力。 　　无论如何，先收集一些证据。 　　“这种命令的确很像他的风格。”我想起乐高蝙蝠侠豪华的武器库和备用方案们，以及他作为三头身乐高都难以掩盖的黑色风格，对人类正义联盟的未来产生了一丝担忧，“但如果蝙蝠家族的义警们都已经被转换为吸血鬼，他完全没必要下这种命令。” 　　这说明，吸血鬼大家庭里还有人没有发生物种转移。 　　杰森将样本收进腰带：“你觉得是谁？”他自然也明白这种警告背后的可能。 　　“红头罩。”我们开始慢悠悠地往回走，今晚的收获已经远超想象，“在那些网上流传的消息里，他是作为黑/帮老大单独存在的，有时常出没的街区——不住在韦恩庄园，被咬的几率会低一些。” 　　夜翼已经遭了毒手，先不论，而其他人，诸如阿尔弗雷德、提姆·德雷克、卡珊德拉·该隐和达米安·韦恩都是住在韦恩庄园的，布鲁斯·韦恩搞不好一次性就能都给咬了。 　　杰森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但我们现在没理由找他。” 　　毕竟，他们怎么会知道红头罩就是杰森·陶德呢？他们只是单纯可爱的多元宇宙意外来客啊。 　　02 　　然而机会总在命运的转角处等着撞乐高，当太阳再一次升起时，夜翼带来了个消息。 　　“蝙蝠侠喊我回去，”夜翼胸口的蓝色飞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 　　杰森指着自己，仿佛一个活灵活现的比格表情包。 　　这副模样把夜翼逗笑了：“你不能指望在我们家有秘密这种东西。”他很乐意用多元宇宙来客暂时分走一些蝙蝠侠的注意力。 　　“好吧，”杰森耸耸肩，“这算是‘拉萨路，复活’吗？” 　　夜翼并不意外他们已经看过韦恩家的百科词条：“这个世界总是比你想象的更神奇一点。” 　　从棺材里爬出来没什么稀奇的，杰森暗自嘀咕道，有时候爬出来的还是你的同位体呢。 　　不过假如蝙蝠侠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么很多事情又有了新可能。 　　03 　　相信莱克斯对露易丝是种挑战，鉴于前者和她们互殴了半辈子，这种怀疑显然并非无的放矢。 　　但结合这些年层出不穷的怪事，卢瑟在其中又不禁显得拟人了一些。 　　超人已经去福西特出差了，露易丝守在电脑前，准时收到了末日大厅的最新坐标。 　　五秒后，她给戴安娜发去了消息。 　　04 　　魔法侧的进度很快，康斯坦丁不负多年来招人恨的本事，果然没有遭了吸血鬼的毒牙，而沼泽怪物更不用说，他离人类都有一段距离。 　　三人一同闯进了命运之塔，成功收获了新队友。 　　“事情真的有这么糟糕吗？”康斯坦丁叼着烟，不成正形的瘫在沙发上，他完全是被戴安娜抓的壮丁，真言套索实在是世界上最不讲道理的东西——当然，他不是说自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但完全没必要为此得罪正义联盟。 　　命运博士像大事件前发任务的NPC一样念叨起来：“这个世界正在陷入危险。” 　　“你该说我们这个世界有哪天是不危险的？”康斯坦丁两手一摊，“吸血鬼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命运博士没有搭理他，而是看见了神奇女侠：“有人给你发来了消息。” 　　命运之塔是没有信号的，在博士说完后，戴安娜才听到了通讯器响起的声音，她滑亮屏幕：“露易丝说要和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聊聊。” 　　“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康斯坦丁又点燃了一根烟，“鉴于我们都不是吸血鬼——话说她是吗？” 　　下一秒，命运博士就带着露易丝出现在了命运之塔。 　　“噢！”被神秘头盔男抓起就走的感觉过于刺激，露易丝差点给他几枪，在站定后才有空打量周围，“看来你的进度比超人快一点，戴安娜。” 　　神奇女侠手中的真言套索金光灿灿。 　　“好吧，相信这会是我最近的新习惯，”露易丝握住套索，“我是个人类，这样可以吗？” 　　戴安娜点点头，收起了套索：“有什么事吗，露易丝？” 　　“事实上，这是卢瑟告诉我的，”露易丝回忆起昨天的晚餐，“末日军团是他创建的组织，他通过原来留下的暗门找到了一些东西，吸血鬼们似乎正在筹备一个危险的大计划，关于太阳。” 　　康斯坦丁终于掐灭了烟：“我该假设他们准备遮住太阳吗？”以吸血鬼的角度来推测，他们准备做的和太阳有关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好事，而能被莱克斯称为危险大计划的，十有八九是霹雳无敌大坏事。 　　“差不多，”露易丝把坐标递给戴安娜，“但他很快就被发现了，没能获得具体的信息，末日大厅现在是吸血鬼的老窝。” 　　沼泽怪物也凑了过来，作为植物人和万物之绿的化身，他疑似将成为吸血鬼事件的最大受害者之一。 　　神奇女侠已经有了想法：“我们会搞清楚这个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以现在的人手，想要潜入末日大厅并不困难。 　　被女神用目光锁定的康斯坦丁长叹一声：“我在加入黑暗正义联盟的时候真应该再慎重一些的——” 　　“不要废话了。”沼泽怪物打断了某些魔法师的废话，“行动起来，收起你的低级趣味。” 　　康斯坦丁感到自己被孤立了：“你不觉得你因为我拿你卷了一次烟就记了这么多年更低级吗？” 　　沼泽怪物瞪了他一眼。 　　在出发前，他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联系扎塔娜？” 　　对于戴安娜她们提出的蝙蝠侠嫌疑论，他持保留意见，不为别的，只因为黑夜骑士的备用计划搞不好和他一样多，这样的人，真的会那么容易被吸血鬼转化吗？ 　　05 　　哥谭今天的阳光好得出奇，连带韦恩庄园的人数也刷新了记录。 　　“你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夜翼落在窗台上，和正在晒太阳的蝙蝠女打了个招呼。 　　芭芭拉眯着眼睛回看向：“谁能不爱太阳呢？” 　　很快，一家人就在洒满阳光的客厅里聚齐了，这实在是一副奇景，毕竟这里的所有人都更擅长在夜晚的高楼间跳来跳去。 　　“我以为我们家的传统是在夜里见面。”红头罩是最后一个到的，穿着他被作者认为最帅的几套制服之一，背着撬棍，双手插兜。 　　提姆喝了口阿尔弗雷德沏的花茶，阳光穿过落地窗，温暖的像是体内的维生素D含量正在稳步上升，让他的心情很不错：“这话听起来有点儿奇怪，头罩。” 　　红头罩哼了一声以作回答。 　　“我不明白，”达米安猫在单人沙发里，“我们为什么不去蝙蝠洞开会，而是在这里？” 　　卡珊德拉看向了蝙蝠侠，这是他的主意。 　　夜翼笑着喝了口花茶：“或许是布鲁斯终于意识到了口服维生素的弊端。” 　　“那恐怕有点儿太晚了。”芭芭拉坐在大蓝鸟身边，红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有点儿像橙子，“说说看吧，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关于吸血鬼。” 　　“噢，”芭芭拉想起了GCPD发现的尸体，“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并不是随机作案，是吗？” 　　红头罩接过阿尔弗雷德递来的茶，尝了口：“……很好，我猜阿福的手艺不会下降的如此明显。” 　　“看来情况很糟糕。”夜翼看向他的养父，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蝙蝠侠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瞬间：“你知道什么，迪克？” 　　“不是关于吸血鬼的事情，而是关于多元宇宙。”夜翼的语气像是在路边抱走了别人家的猫，“我捡到了罗宾。” 　　提姆不由眉毛一挑：“我们这里有很多罗宾，你说的哪一个？” 　　下一秒，夜翼意有所指的看向了红头罩。 　　“FUXK，”红头罩放下了茶杯，“你现在还可以告诉我这只是个迟到的愚人节玩笑，迪克头！” 　　阿尔弗雷德没想到最近会同时发生这么多事：“这真是，出乎意料。” 　　“我也这么觉得，阿福。”夜翼勾起嘴角，“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杰森那么可爱的样子了。” 　　半晌，才听到红头罩挤出一句话：“现在的重点是吸血鬼。” 　　他很难说同位体和吸血鬼哪个更恐怖，但现在都出现了，见鬼也凑连连看吗？ 　　那很坏了。 　　“这件事稍后再说。”蝙蝠侠拉回了话题，开始传递情报和神圣十字架，等到检测完成，他才又看向夜翼：“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说自己正在离家出走，遇到了些意外。”夜翼很享受红头罩此刻不佳的神情，“只是几个孩子，虽然其中有一个比较棘手，但整体我可以处理。” 　　话虽如此，他很清楚蝙蝠侠不会放心，他永远不会。 　　“这事可不简单。”提姆不觉得穿越宇宙是小事，离家出走就更不是了，这代表起码还有一个蝙蝠侠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蝙蝠侠用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我会去看看他们的。” 　　“你不去吗？”夜翼朝红头罩眨了眨眼睛，透露出不加掩饰的邪恶。 　　红头罩咬牙切齿道：“如果我哪天不幸变成了吸血鬼，那你肯定是第一个完蛋的，迪克头。” 　　“我的荣幸，杰森。”夜翼甚至鞠了个躬，“噢，我开始想念你比我矮的年代了。” 　　在混乱即将降临时，提姆按住了红头罩，芭芭拉按住了夜翼，让我们感谢她们。 　　06 　　最后的重头戏是蝙蝠侠揭开围布，露出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各色武器，红头罩很确定里面没有橡胶子弹：“真是难以想象，布鲁斯，你还是布鲁斯吧？” 　　“这些都是杀伤性武器了，”达米安拿起一把弩，“您这次果断的远超想象，父亲。” 　　夜翼的目光划过所有武器，最后落在了蝙蝠侠身上：“你要让我们杀人？” 　　“心慈手软没用了。你不能杀死他们，他们已经死了。＊”蝙蝠侠说这话时，除了坚定，一无所有。 　　一切就像他想的那样，夜翼注视着那些武器，相信他们都准备好了迎来这场战争。 　　07 　　在看到那些计划前，康斯坦丁其实已经有所预感了，但比起遮住太阳，果然还是人类牧场听起来更变态。他的目光在黑板上扎塔娜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其实他的名字也在上面——他必须以此自我安慰，反正超人和神奇女侠不也在吗？ 　　但蝙蝠侠不在，这让康斯坦丁心里也有些嘀咕了。 　　旁边的神奇女侠的脸色沉得可以拧出水了，一行人迅速记录下信息，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08 　　对于比利和玛丽的人类纯度，克拉克十分欣慰，为了防备可能出现的吸血鬼，他直接采用了最简单的办法，让神奇队长和神奇玛丽这段时间内都不要解除变身。 　　“所以，他们真的变成吸血鬼了吗？”比利双手托腮，陷入思考。 　　玛丽和他是一个姿势，十分忧郁的模样：“听起来不太妙。” 　　“我们一定可以想办法解决的。”克拉克挨个摸了摸孩子们的脑袋，实在是世界上最可靠的超级英雄。 　　09 　　布鲁德海文入夜后，蝙蝠侠果然没有辜负杰森的期待，准时出现在了窗台边，并携带了一个小尾巴。 第118章 出门冒险的第五十九天 　　01 　　蝙蝠侠不相信巧合，对于这些多元宇宙来客，他必须亲自见过才能做出判断——但再看到经典款绿鳞小短裤罗宾鸟，还是让布鲁斯都有一瞬间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而上一个流逝的人就没有这么大度了，红头罩看着那个脸蛋圆圆的罗宾，只感到一阵纯粹的崩溃，他辛辛苦苦长到这个年纪不是为了再看到一只过去的罗宾鸟的！ 　　但现实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无论是蝙蝠侠还是红头罩。 　　“你看起来和我的蝙蝠侠差不多。”杰森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黑夜骑士，暂时没办法透过面罩识别他的品种。 　　理查德同样在观察这个疑似夜枭同位体的家伙，这个宇宙和他们的宇宙最大的区别是托马斯·韦恩根本没出生，这对布鲁斯·韦恩来说可能是一种幸运，否则韦恩家的成分就要更加复杂了——最重要的是，他不觉得夜枭会欣赏布鲁斯的作风。 　　不过鉴于这里的太阳是东升西落，利爪假装自己能够理解，超级恶棍对应超级英雄，很合理。 　　我自然也不例外，人类蝙蝠侠现在品种多得令乐高害怕，但之前的蝙蝠侠都在英雄的范围内，至于夜枭，那显然是宇宙的问题，再者，他都不叫布鲁斯·韦恩了。 　　“你比我想的更矮一点，”红头罩蹲下身，“小家伙。” 　　这听起来像是挑衅，蝙蝠侠看了看他面色红润的儿子，到底没有说什么。 　　果不其然，杰森的眉毛立刻飞了起来：“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大家伙。”他合理怀疑比蝙蝠侠稍矮一头可能是在哥谭混的必然准则之一。 　　噢，果然是个呛口小辣椒，红头罩乐了：“好吧，好吧。看来你是多元宇宙里离家出走最成功的小鸟。” 　　“咳，”蝙蝠侠打断了他们的友好沟通，“你们为什么会来到我们的宇宙？”他当然不会没有注意到在场的红发小女孩和无心跳面罩男——夜翼说后者有点儿棘手还是太委婉了。 　　黑夜骑士平等的警惕所有非人生物，当然，没有说人类就不警惕的意思。 　　我按住那种想给两人抽血验明正身的冲动：“这是个意外。” 　　“那他呢？”蝙蝠侠转向利爪，怀疑他是这个意外中危险的那部分，如果说杰森和莱娜还有未成年保护，那么理查德只有新鲜出炉的蝙蝠侠の怀疑。 　　理查德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你对我有意见？” 　　“哇哦，”红头罩几乎想看热闹了，“你们挑了个胆子很大的同伙儿。”敢挑衅蝙蝠侠，并且如此气定神闲，他显然有潜力在哥谭占据一席之地，只是——有点儿眼熟。 　　蝙蝠侠抓重点的能力一如既往：“你是谁？”夜翼认为他可以处理，肯定是有原因的，但此人看起来浑身不对劲，那总该有些其他的加分项。 　　“呃，”杰森少有的体会到了乐高蝙蝠侠端水的困难，“他并没有对我们做什么，蝙蝠侠。” 　　没对她们做什么，那就是对别人做过些什么。这下子，红头罩也警惕了起来：“遮遮掩掩可不太好噢，兄弟。” 　　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因为全场没带面罩的明明只有我，你们哥谭果然不如大都会。 　　02 　　挤进蝙蝠侠和理查德中间的时候，我甚至想起了和利爪初遇时的情形，虽然后者有点坏，但和他不对付的总是更坏——不要问我为什么只见了那个小丑一面就觉得他坏，去问问多元宇宙的其他小丑吧。 　　“不要打架嘛，”我开始和稀泥，“大家都是一家人。” 　　闻言，理查德面罩下的脸深深皱成一坨：“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莱娜。” 　　“嘶。”红头罩盯着利爪那个熟悉的下巴，突然有了个可怕的猜想，会跟罗宾在一起的神秘面罩男，大概率不是蝙蝠侠就是夜翼，而这家伙显然不是蝙蝠侠，“别告诉我你是夜翼——” 　　说到最后，他几乎呻/吟起来。 　　这种痛苦成功取悦了理查德，他的身份保密意识还不如一根香蕉：“你猜对了，红枣头，我是理查德·格雷森。” 　　他摘下面罩，露出了与夜翼一模一样的脸和金色的瞳孔。 　　蝙蝠侠不能说完全没有猜到这种可能，但直面这种相似程度过高，但已经产生物种区别的同位体，还是让他产生了些担忧，不只是对这个理查德的，还有对那个未曾谋面的蝙蝠侠的。 　　他和杰森看起来真不像是从一个家庭出来的兄弟，但与此同时，蝙蝠侠也很清楚，打击犯罪就是随时可能遇到危险的事情，而多元宇宙则代表着无数可能。 　　思量之下，黑夜骑士很快得出了结论：他不能让这几个孩子再呆在布鲁德海文了，夜翼最近要忙于追踪吸血鬼的事情，很有可能照顾不到他们，倒不如放在韦恩庄园里，起码人多一些，安保措施更好。 　　并且，可以顺带做些检查。 　　03 　　“你们先跟我回蝙蝠洞，”蝙蝠侠说，“关于送你们回去的事情，我会尽快想办法。”他最近要先忙于处理吸血鬼的事情，说不定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会先找上门来。 　　他的表情看起来如此坦荡，而我只确定了一件事，这些蝙蝠系义警都很喜欢打包炸鸡腿回家，好变态。 　　想想最近在哥谭数量骤增的吸血鬼们，红头罩也难得赞同了蝙蝠侠的计划：“最近不太安全，你们待在庄园里比较好。” 　　这不安全不就是你们出力制造的吗？利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他不介意和吸血鬼们对上，但也不会莫名其妙的跑到吸血鬼的老巢里送菜。 　　“不，她们会和我待在一起。”理查德斩钉截铁道。 　　红头罩开始怀疑这个离家出走的范围了，有没有可能夜翼指的不是罗宾，而是他自己的同位体。 　　不确定，再看看。 　　对方的警惕不难读懂，但这种保护的态度反而让蝙蝠侠的警惕减少了约一粒芝麻的存量——虽然不知道这个理查德发生了什么，但他和罗宾在一起，大概还没有滑坡到难以挽回的地步。 　　“最近吸血鬼们正在大肆扩张族群，你们待在这里很危险。”蝙蝠侠认真地解释道。 　　我明白了，他准备去蝙蝠洞里化验一下我们的血型，然后决定哪个适合下曲奇饼。 　　这个吸血鬼咋这坏？！ 　　04 　　理查德的目光飘向杰森，脸上挂着非常质朴的三个字：想翻脸。 　　没有去蝙蝠洞里被围殴的义务。 　　“我们能保护好自己的，蝙蝠侠。”杰森仰着脑袋，对两位本宇宙人士说道，“或者你可以把红枣头留下来和我们共同战斗？” 　　罗宾鸟脑袋瓜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如果红头罩留下的话，三对一，想办法验证物种还是有机会的。 　　然而成熟的杰森·陶德先生首先强调了另一件事：“是红头罩，小子。” 　　杰森耸耸肩，对他做了个鬼脸。 　　“这一次的战斗，你们不适合参与。”蝙蝠侠认真道，“在你们的蝙蝠侠找到你们之前，我必须要保护好你们。” 　　他看起来很真诚，杰森想，很多蝙蝠侠都很真诚，或许吸血鬼蝙蝠侠也是——万一他不是吸血鬼呢？ 　　但杰森也不能仅凭自己的感觉就下定义，毕竟有很多实际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们，蝙蝠侠有嫌疑，并且是很严重的嫌疑。 　　“我们要单独聊聊，你们不许偷听。”罗宾把莱娜和理查德抓进了厨房。 　　05 　　被单独放置的红头罩和蝙蝠侠对视一眼，前者当即提出倡议：“真的不偷听？” 　　蝙蝠侠摇了摇头，无论这几个孩子有没有问题，都可以等回了蝙蝠洞再说，那是他的地盘。 　　“好吧。”红头罩看懂了他的表情，“真是多事之秋。” 　　06 　　理查德用唇语首先提出了疑问：“我们没必要去他们的老巢。” 　　无论到底吸血鬼准备怎么对付对这颗星球的人类，都是这个宇宙的事情，没必要让杰森和莱娜为此冒险。 　　“我和莱娜不会变成吸血鬼，”杰森回以唇语，“你会吗？”他想要去蝙蝠洞里一探究竟的意图已经不加掩饰了。 　　见他已经下定决心，理查德金色的眼睛眨了眨，淡色的唇吐出一句话：“死人不可能变成另一种死人。” 　　我看向罗宾鸟，已经不想再对蝙蝠家的羁绊发表任何言论了——哎，天要下雨，鸟要回巢，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07 　　大都会公寓中，发现蝙蝠侠出现在莱娜她们身边的超人已经悬浮在窗边了——就在前不久，康斯坦丁抓住了被变成吸血鬼的扎塔娜，这无疑又加大了蝙蝠们的嫌疑。 　　见微知著，恐怕已经有不少吸血鬼潜伏在他们中间。而神奇女侠她们脚步不停，此刻已经在亚特兰蒂斯了。 　　这种等待灾难爆发的感觉实在让人煎熬，克拉克正在等待着那个会对巴里下手的人。 　　他无比希望那会是个陌生人。 　　不多时，露易丝从背后拉下了漂浮着的氪星人，给了他个温暖的拥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镇男孩，我保证。” 　　08 　　蝙蝠车难得满座而归，红头罩在副驾驶上正忙着威胁他的兄弟们，同位体的安全固然重要，但他的面子也不是一文不值。 　　不过等驶进蝙蝠洞，理查德和蝙蝠侠的战火先一步重燃了。 　　简而言之，又到了经典的体检抽血环节，而利爪扛起了拒检的大旗，从阿尔弗雷德到达米安韦恩，没有人逃过了他那张淬毒的嘴。 　　噢，除了卡珊，因为她没说话。 　　好在问题不出所料的被擅长解读肢体语言的黑色小猫解决了，我们先被抓到黄太阳室暴晒后，又喝了用圣水煮的热可可，最终杰森举着银制十字架给所有人驱了邪。 　　事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我又喝了口热可可，如果蝙蝠侠为了伪装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那是不是有点儿太变态了？ 　　星火你好惨。 　　我不理解——不对，他一定是知道我去了大都会，说不定正打算通过我们来欺骗超人。 　　嘶，这蝙蝠侠咋这坏？！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这么坏的蝙蝠侠正在给多元宇宙来客划定生活区域：“没有夜巡，没有战斗，你们可以在地平面以上活动。” 　　杰森没有理他，他正在跟提姆和达米安玩罗宾三人转。 　　理查德倒是理他了，效果不如不理，蝙蝠侠又给他发了一张猜忌。 　　“这里的罗宾含量严重超标了。”红头罩开始和稀泥，只为不让提姆再从年幼的笨蛋同位体那里问出些什么，“我们该出门巡逻了，为了哥谭。” 　　提姆仍然意犹未尽，他已经很多年没看到这么正统的罗宾了，不要问达米安为什么不算，那是恶魔。至于理查德，他和蝙蝠侠抱有同样的态度——这家伙看起来和杰森不像是一家人。 　　比起罗宾，达米安果然还是更不喜欢那个金色眼睛的理查德，有种家里人被人上身了的错觉。但对于蝙蝠侠想要保护他们的愿望，伟大的现任罗宾还是给予了支持。 　　09 　　韦恩庄园今夜还算平静，而在某个海岛上，超人还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绝不愿看到的一幕。 　　“他会带我们找到吸血鬼之王。”康斯坦丁点燃了一支烟，目光落在已经晕倒的绿灯侠身上。 　　作为在场唯一还有心情说话的人，他毅然的扛起了这份职责。 　　闪电侠叹了口气，千言万语最终都变成了一句话：“我先把我的尸体搬过来。” 第119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天 　　01 　　作为引蛇出洞的饵，闪电侠死得声势浩大，他的搭档沃利已经因为情绪崩溃先被送回家了。 　　大部分正义联盟成员此刻都汇集在小小的海岛上，但绿箭侠和黑金丝雀没有来，这让超人感到一丝不安，他确定消息顺利发出了，无论是没收到，还是收到了却没有来，都称不上好消息。 　　虽然不喜欢这种怀疑所有人的感觉，但他不得不这样做——罗伊是和她们在一起吗？ 　　不过超人很快暂停了自己的猜想，因为蝙蝠侠正在检查闪电侠的尸体。 　　作为物证技术科学家，巴里花费了毕生所学来制造这具证物，但谁也不能保证那足以骗过世界第一侦探。 　　“你发现了什么吗？”哈尔问道，他看起来痛苦的很真诚，就算是修改了他记忆的康斯坦丁也不能否认这种情绪的存在。 　　神奇女侠站在旁边，抬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说不清是这是为谁而流的。 　　蝙蝠侠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没什么好说的。” 　　巴里是窒息而死的，以他的速度，能接近以致杀死他的人非常有限，比起那些老对手——联想到最近下降的犯罪率，以及哥谭一些已经被转化为吸血鬼的恶棍，蝙蝠侠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推测，吸血鬼很有可能已经潜伏进了正义联盟。 　　或许就在他的朋友中，有人被转化并且杀死了闪电侠。 　　他独自离开了。 　　其他的联盟成员们则带着闪电侠的遗体回到了正义大厅，他们将开始追查杀死闪电侠的凶手。超人身处其中，关注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尽管他知道吸血鬼不会在大庭广众下突然咬一口身旁的朋友。 　　他将纸巾递给戴安娜，那种浓烈的悲伤在所有人身上萦绕不去，但克拉克忍不住去想——如果哈尔真的为此感到悲伤，那他为什么要对巴里下手？ 　　02 　　“阿福，她们在做什么？”不多时，蝙蝠侠已经回到了他的地下室，开始调查所有蛛丝马迹。 　　阿尔弗雷德：“她们正在厨房里和杰森少爷一起研究食物。” 　　如今情况越发复杂，蝙蝠女、红罗宾、搅局者、黑蝙蝠、罗宾和光标都已经出门狩猎吸血鬼了，红头罩原本也是要去的，只是不巧被莱娜她们抓住了。 　　正好提姆也不太放心理查德，干脆就让红头罩留守了。 　　这个回答让蝙蝠侠有些意外，他是那种永远保持怀疑的侦探，可惜编剧一拍脑袋为塔马兰星人的血增加了些神秘的设定。 　　“她们很配合，”阿尔弗雷德如实汇报，“哪怕是那位理查德少爷。” 　　韦恩庄园的监控足以证明她们的老实，蝙蝠侠暂且将对理查德的怀疑下调了一些——毕竟今天奥利弗和黛娜都没有出现，以她们和巴里的关系来说，这不太寻常。 　　或许是绿箭侠她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这件事干脆就和她们有关。 　　蝙蝠侠不得不以最糟糕的情况来揣测他现在行踪不定的朋友们。 　　03 　　“所以闪电侠真的出事了？”厨房里，我紧盯着没戴头罩的红头罩，试图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一些真相。 　　被安排暂时与同位体合笼的陶德只能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听说是这样的。” 　　蝙蝠侠走的那么急，恐怕情况很不妙，如果吸血鬼的势力已经庞大到可以杀死正义联盟的元老，那出问题的就说不好是哪里了。 　　尽管知道这可能只是超人她们的计划，我还是忍不住捏了把汗，见多了氪星人被一块氪石放倒，所以很难一直以明日之子的眼光看他。 　　可除了超人和神奇女侠，还有谁能够杀了闪电侠呢？ 　　“你觉得是谁干的？”我继续追问。 　　有一瞬间，陶德都怀疑自己身处的不是厨房，而是GCPD的审讯室——事实上审讯室的人还不能这么问他，因为红头罩是哥谭市灵活而自由的鸟。 　　他敷衍的很明显：“这得看调查结果了。” 　　“蝙蝠侠是世界第一侦探，说不定他已经调查出来了。”我疯狂眨眼，暗示之意溢于言表。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立刻出结果，除非闪电侠是蝙蝠侠杀的，陶德连连摆手，他怀疑莱娜已经有比肩达米安的潜质了：“我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侦探还有排行榜了。” 　　“闪电侠那么厉害，能杀他的人可不多。”烤箱完成工作的声音响起，我终于暂时放过了红头罩，“说不定是谁呢——” 　　听起来她在怀疑正义联盟的人，陶德选择扯开话题：“就让蝙蝠侠来操心吧，他肯定已经在高速运转了。” 　　这颗红枣听不懂我的暗示，可能是我太委婉，但在韦恩庄园直接宣传蝙蝠侠吸血鬼论还是太危险了，准备等正义联盟打进来的时候再宣传。 　　04 　　莱克斯大厦里，康纳正在和他的DNA来源之一互通情报，无他，大事件必然的超人与莱克斯合作环节又上演了。 　　“遮住太阳？亏他们想得出来！”坐在电脑前的男人嗤了一声，作为超人的宿敌，他都没说要把太阳遮住，倒先让吸血鬼搞出来了，更别提人类牧场，简直是在他的雷点上跳恰恰。 　　超级小子双手抱臂，盘腿飘在空中：“你又不吃人，理解不了很正常——末日军团情况怎么样？” 　　“要么变成吸血鬼，要么死了。”莱克斯不禁为自己逝去的队友哀伤了0.1秒，等到正义联盟拯救完世界，他还是要继续和他们打擂台的，现在好了，恶棍一键归零。 　　康纳确信自己闻到了一丝邪恶的味道：“你不会在想怎么控制吸血鬼吧？！” 　　“那我为什么不去多克隆几个氪星人？”莱克斯头也不回的说道，原本自从莱昂内尔提桶跑路后，他就将克隆氪星人的计划暂时搁置了，现在是时候夺回曾经的一切了。 　　超级小子嗖的飞到了男人身边：“嘿！我们现在还是队友呢！” 　　“呵呵。”莱克斯假笑了一下，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你就算了，为什么莱娜也喜欢和罗宾待在一起？” 　　他不明白。 　　闻言，康纳忍不住脖子前倾凑到卢瑟面前：“什么叫算了？！而且罗宾很酷的！” 　　对于这种幼稚的言论，莱克斯甚至没有回复的兴趣：“让渡鸦她们保持隐蔽，恐怕很快就到决战时刻了。” 　　05 　　正义大厅里，成员们在短暂的讨论后就各自散开了，对于闪电侠的死亡，每个人都有些自己的想法，大家约定好明天再碰头分享线索。 　　超人和神奇女侠带着一些“证据”去往了孤独堡垒。 　　“绿箭侠和黑金丝雀都没来，”康斯坦丁在白板上将她们的名字圈起，自从发现扎塔娜被转化成吸血鬼后，他的心情就很差，“而蝙蝠侠甚至没等待尸检结果出来就离开了。” 　　关于她们俩的情况，巴里要更清楚一些：“从上个月开始，奥利弗好像就不怎么出现了。” 　　“很好，我们应该查查在那之前他有没有去哥谭。”康斯坦丁最近抽烟量再攀新高。 　　超人可以理解他的坏心情，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进一步推演后续计划：“在明天，绿灯侠肯定会提出怀疑的对象。”吸血鬼们杀死闪电侠，自然要物尽其用，借机挑起联盟的内部矛盾。 　　“他会选谁呢？”巴里现在也拿不准绿灯侠——或者应该说吸血鬼之王的想法，物种的转化让哈尔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说另一把刀。 　　神奇女侠沉思片刻，说道：“他们很难通过直接把嫌疑推到超人或者我身上来引发战斗，联盟里被转化为吸血鬼的人员还没有达到可以压制我们的程度，所以他们的主要目的应该是优先转化我们。或许，他们会想把我们引到蝙蝠洞去？毕竟，那里远离阳光，又有氪石，说不定也有对付我的办法。” 　　“如果超人被转化了，那对付你的办法立刻就有了。”康斯坦丁现在完全理解为什么扎塔娜和自己的名字会被吸血鬼们连在一起。 　　暂时下线的闪电侠看了看大家：“蝙蝠侠恐怕会准备的非常充分，无论他是不是吸血鬼。” 　　“以他现在的嫌疑，只能在我们抓住他之后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康斯坦丁打了个响指，“比起他是吸血鬼，他不是吸血鬼才会让情况更复杂。” 　　那说明背后有人在借着蝙蝠侠和哥谭的壳子策划了这一切。 　　超人不自觉叹了口气：“卢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吸血鬼明天指认蝙蝠侠，那我们就尽量引出所有吸血鬼，一网打尽。如果他没有，我们就继续辨别成员身份，收集线索。” 　　话虽如此，但所有人都已经听到了战争的号角声，一个连太阳都想遮住的吸血鬼之王，怎么会放过超人和神奇女侠这样实用的打手呢？ 　　“那你得在必要时刻倒下，卡尔。”神奇女侠对于超人的演技持保留意见，但如果她和超人都满脸精神的在战场上左右开弓，那吸血鬼们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冒出来给他们揍，而作为缺点更举世闻名的那个，超人恐怕会是第一个需要倒下的。 　　超人认真的向朋友们介绍了自己前不久连夜赶制出的制服：“虽然看起来和以前的款式一样，但它现在的主要成分是铅，能够隔绝氪石辐射，另外我还准备了太阳指虎，这样的话在氪石下也能保持大部分超能力，起码依旧是钢铁之躯。” 　　无论如何，他不能带头变成吸血鬼。 　　“那就好，”神奇女侠心里有了底，“我也和命运博士打了招呼。”想要同时解决她们俩，最好的办法恐怕是直接让她们打起来。 　　为此，戴安娜首要防备的就是心灵控制类的手段。 　　“随时保持联系。”听完大家的计划，闪电侠说道，他作为已死之人，可以起到救人和吓人的双重作用。 　　半晌，康斯坦丁终于彻底躺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06 　　虽然在朋友们的眼中，蝙蝠侠已经变成了半个吸血鬼，但此男依旧在地下室中为追查吸血鬼忙着团团转。 　　看懂的人都哭了。 　　其实哭也没用。 　　哥谭的吸血鬼更加肆虐起来，连企鹅人都开始双眼猩红，不仅如此，诸如稻草人等不少哥谭罪犯干脆直接人间蒸发了。 　　蝙蝠侠守在电脑前，几乎要和它融为一体。 　　07 　　韦恩庄园的地面上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外宇宙人士，所有蝙蝠系义警都已经在哥谭跳来跳去了。 　　“感觉像是世界末日前的平静。”杰森吊在客厅的豪华水晶灯上，等待总是难熬的。 　　我坐在豪华沙发上，对上他的眼睛：“没有这么平静。”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大家应该都在紧锣密鼓的备战。 　　夜翼是吸血鬼板上钉钉，但蝙蝠侠在就近观察后反而减少了些可疑之处，好在他的行事风格弥补了这点——坚持在全年龄向宇宙使用黑色的角色注定不简单啊。 　　“我开始欣赏这个宇宙了。”理查德在阴影中的单人沙发里窝着，成为了全场看起来最像吸血鬼的存在。 　　杰森已经不想和这些猫头鹰们沟通了，建议发去给伊本，正好王牌对王牌。 　　08 　　午夜时分，蝙蝠洞里迎来了一位猝不及防的客人，阿尔弗雷德收到讯号后，立刻让莱娜她们先藏起来。 　　“有人闯进来了。”杰森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起码她们还没有收到超人的消息。 　　我不禁对氪星人产生了一丝怀疑：“现在夜翼他们都在外面吧？” 　　“鉴于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像卡尔那样透视，”理查德靠在墙边，“所以，天知道。” 　　杰森低头盯着自己绿色的精灵靴，只要是罗宾，总不能放着蝙蝠侠遇险却不管，于理他也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鹅黄色的披风跳动着飞向了书房。 　　我不想说我已经预感到了这一幕，但事实如此。 　　身高腿长的利爪把两只小东西拎到身后，向幽深的洞穴走去。 　　09 　　“一个背着箭袋留着山羊胡子的家伙正在和蝙蝠侠用拳头抚摸彼此的脸。”漆黑无法阻挡理查德的视线，他金色的瞳孔甚至折射出了些电脑屏幕的光。 　　杰森低低道：“是绿箭侠。” 　　“格斗技巧不错，不过箭头里滋出来的是水，而蝙蝠侠正打算把绿箭侠穿成烤串。”理查德解说的饶有兴致，“哦不，他们停下了。” 　　我站在靠后的地方，终于对于蝙蝠侠是不是吸血鬼这件事儿产生了些真挚的怀疑。 　　为今之计，只有先救出星火，再行检验了。对于有嫌疑的吸血鬼们，失去塔马兰星人的血液，检查结果才有意义。 　　两人都没有成功干掉吸血鬼，于是很快，蝙蝠洞又恢复了光明。 　　“哦，这个罗宾看起来是复古款。”绿箭侠抹了抹嘴角的血，“但另外两个是怎么回事？” 　　对于孩子们的出现，蝙蝠侠实在称不上意外，会听话的就不是罗宾了：“她们是另一件事。” 　　“情况都这样了，你就不能说点儿我听得懂的话吗？”绿箭侠的目光主要凝聚在利爪身上，罗宾和红发女孩儿属于哥谭常见产物，“我收集到的各种消息都指向联盟内部有一个人被转化成了吸血鬼，或许就是他杀死了闪电侠。” 　　蝙蝠侠：“然后你就第一时间来刺杀我？” 　　“……也不全是，我还有其他的消息渠道。”绿箭侠开始左顾右盼起来，“好吧，谁能给我点绷带之类的？” 　　早有准备的杰森将医药箱递了过去，他现在对于蝙蝠侠的物种感到左右为难，一方面他知道翼手目动物十分擅长伪装，另一方面，蝙蝠侠又的确不太像吸血鬼。 　　我也凑到旁边帮忙包扎，顺带观察着两个人的情况，心里开始盘算着另一种可能，假如只有夜翼是吸血鬼呢？毕竟，下令远离蝙蝠家族，他同样有可能这么做。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时间留给我们试探了，闪电侠之死掀起的波涛正在向所有人席卷而来。 　　夜翼他们回来了。 　　10 　　当太阳再一次升起时，联盟的成员们陆陆续续在正义大厅集合。 　　超人听到了绿灯侠所说的“蝙蝠侠杀死了闪电侠”，他表现出了恰如其分的不可思议，就像看到哈尔扼住巴里的脖子那样。 　　神奇女侠则不动声色的将消息传出，无论如何，战争已经开始了。 　　收到传讯的莱克斯、康纳、康斯坦丁、命运博士、亚瑟、唐娜等人纷纷行动起来，与此同时，正在大批聚集的还有末日军团的吸血鬼们和他们的手下。 　　在剧烈的警报声中，超人、神奇女侠、绿灯侠、火星猎人、鹰女、钢骨出现在了蝙蝠洞里。 　　“这看起来可不是友好访问。”绿箭侠握紧了手里的弓。 第120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一天 　　01 　　很难说奥利弗和布鲁斯站在一起代表着什么，起码超人暂时很难往好的方向去想，这样他的表演更加自然了。 　　“关于闪电侠的死，布鲁斯，”神奇女侠面色冷厉，她很乐意在今天负责扮白脸，“你有什么想和我们分享的线索吗？” 　　红头罩暗叫倒霉，他就知道蝙蝠侠迟早会被他所有的朋友一起围殴。 　　蝙蝠侠：“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回答的同时，他已经在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了。 　　“关于吸血鬼，”超人少见的没有微笑，“你们的血液可能被感染了，布鲁斯。” 　　下一秒，混战爆发了。 　　蝙蝠侠先出的手，因为克拉克说的话，也正是他想对他们说的。 　　太好了，场上的两方竟然都认为对方是吸血鬼呢。 　　理查德的目光始终追着杰森和莱娜——如果这场战斗他们不用参与的话，那他肯定很乐意看热闹，超人和神奇女侠对阵蝙蝠侠四舍五入就是终极人和超女王群殴夜枭啊。 　　不管了，代了。 　　02 　　在这样的情形下，夜翼嘴角依然挂着浅淡的笑意，他看向莱娜：“换上装甲。” 　　客观的说，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压迫感的夜翼，不只是因为他的物种发生了改变，而是好像他这个人都已经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他的责任感变成了控制欲，在精心谋划的胜利即将到来之前，终于从空气中丝丝缕缕的溢了出来。 　　每个人都在场上找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对手，超人似乎还准备劝说蝙蝠侠几句，而神奇女侠已经挥出了套索，只有没能占得先机的钢骨挨了夜翼一拳。 　　“现在的情况真的有点儿不对劲，”维克多不明白，怎么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混战，“为什么我们不能先交换一下证据？” 　　很不幸的是，没有人理他。 　　绿灯侠与红头罩和黑蝙蝠混战在一起，绿灯造物满天乱飞，火星猎人并不那么想动手，但绿箭侠的战斗意愿很好的弥补了这点，鹰女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把蝙蝠家族的成员们都抓起来再说。 　　百忙之中，只有红罗宾抽空评价了一下我的装甲：“你是卢瑟的女儿？” 　　“你没发现超级小子长得很像我吗？”我举着能量炮在混战中淡淡的划水。 　　红罗宾侧身闪过鹰女的攻击：“我该花点时间研究你们的。” 　　但最近哥谭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比起多元宇宙，他自然更关心肆虐的吸血鬼。 　　我没有回答，在提姆·德雷克的物种得到验证前，他有权保持沉默，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在未来变成呈堂证供。 　　03 　　哥谭的天空被云层遮了个严严实实，让康纳的心情再创新低。 　　“最差的情况无非是他们一家都变成了吸血鬼，”莱克斯对小氪星人的多愁善感兴致寥寥，“在转化剂出来之前，你还是可以和他一起玩嘛，只要别被他咬死。” 　　有时候康纳会觉得卢瑟是个非常刻薄的人，或者应该说是经常。 　　和他们同行的康斯坦丁依旧保持着高频率的致癌活动：“渡鸦她们到了吗？” 　　“已经到了。”超级小子听到了她们的声音，谢天谢地，泰坦还没有彻底沦陷。 　　康斯坦丁抽了口烟：“很好，大批的吸血鬼正在向我们靠近，准备干活吧。” 　　超级小子颔首，目光穿过云层，看向了宇宙中遥远的太阳，他听不到蝙蝠洞里的声音，那里现在就像是薛定谔的猫，在盒子没有被打开前，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04 　　关于蝙蝠侠到底会把氪石藏在哪里，我有过很多猜测，乐高蝙蝠侠是最淳朴的，他会把以防万一盒子放在自己的腰带里，而人类蝙蝠侠显然会更复杂。 　　可能是臂甲，在按动机关后会喷出氪石粉末，也可能是胸甲，在战斗中很容易被攻击触发。 　　但我唯独没想到的是——蝙蝠侠喷了超人一脸氪石粉末，机关藏在他的嘴巴里。 　　你这个蝙蝠侠怎么朝超人喷口水呢？！ 　　太邪恶了。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先感叹超人的倒下还是蝙蝠侠的奇思妙想。 　　但总之，无敌的氪星人又倒下了，没有人对此感到意外，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他在氪石面前的柔弱无助。 　　超人像布娃娃一样躺在战场上，偷偷戴上了太阳指虎，宣告了自己的下线。 　　“布鲁斯！”伴随着女神的厉喝，金色的套索准确的缠上了黑色的蝙蝠，开启了下一场武道会。 　　在相信超级大脑和相信氪星人的体质中，我还是没忍住选择了后者，和顶着真诚懵逼脸半划水的杰森打过招呼后，我悄悄的溜走了。 　　路过红头罩时，成功的得到了对方的询问：“莱娜？” 　　“我去盯着超人。”经典紫绿配色的战甲为我的话语增添了不少可信度，都是卢瑟了，让让我吧。 　　果不其然，红头罩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嘟囔了一句：“真是见鬼了，我现在都没搞清到底谁是吸血鬼——” 　　拳头的闷响声和金属的碰撞声在黑暗的洞穴中此起彼伏。 　　“>TT<，”达米安怀疑正义联盟已经变成吸血鬼联盟了，“如果不幸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问上帝了。” 　　在正义联盟的围攻下，大家都多多少少挂了彩，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对他们越不利。 　　红罗宾不合时宜的笑了：“如果天堂有你，那我会考虑换个地方工作的。” 　　“不要再说俏皮话了，”夜翼难得严肃的警告着他的兄弟们，“专注战斗。” 　　在一片真情实感的你来我往中，理查德也保持着珍贵的摸鱼状态，作为多元宇宙来客，其实没有什么本宇宙人士会专门来打他们。 　　以他的眼光来看，这些人甚至可以称得上道德高尚的让人恶心了 　　05 　　自从超人倒下，仿佛就直接变成了蝙蝠洞新的展示台，人们路过他，观看他，却不会攻击他。 　　我戳了戳他的脸，一切尽在不言中。 　　超人回以真诚的眼神，用实际行动证明超级大脑并不是编剧一拍脑袋的设定。 　　好吧，我承认，引蛇出洞的确是非常好用的招数。 　　但现在有个小小的问题，蛇王到底是谁？蝙蝠侠是蝙蝠家族的大家长到底能不能等换为他就是吸血鬼之王？ 　　等到正义联盟纷纷倒下后，这件事大概就会水落石出。 　　我守在氪星人身边，畅享观战席，可能这是外星人生物立场的又一实际应用吧——不管了，一切发生有利于我。 　　神奇女侠如愿等到了蝙蝠侠的后备手段，翼手目动物神乎其技的从万能腰带中抽出了一条黑色的套索，缠住了她的手臂。 　　亚马逊战士停止了战斗，而被使用过的谎言套索也化作飞灰散去。 　　“戴安娜！”火星猎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立刻飞了过来，却不知为什么被视为了挑衅。 　　战斗在同伴间再次爆发，荣恩一边想唤醒神奇女侠，一边还得躲避她的攻击，不知不觉间，两人逐渐缠斗到了蝙蝠洞的另一边。 　　对付蝙蝠侠恐怕是一门终身的学问，我深沉的想。已经躺尸的超人其实也很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可惜他现在不能动只能听。 　　“这一手真是不可思议。”夜翼的目光不轻不重的划过蝙蝠侠，加快了解决钢骨的速度。 　　鹰女举起钉锤，向蝙蝠侠砸去，在接连和自己的两个朋友战斗过后，黑夜骑士已经展现出了少见的疲态，人类有人类要付出的代价。 　　好在还有绿箭侠，凭借他的关键一箭，鹰女昏过去了。 　　朋友们的接连倒下似乎刺激到了绿灯侠，无数绿色的怪兽和触手在瞬间填满了大半个蝙蝠洞。 　　理查德觉得这东西的恶心程度可以和权戒者一较高下了。 　　好在蝙蝠侠仍有后手，他永远有后手，做他的敌人是危险的，而做他的朋友——或许我们可以采访一下超人和神奇女侠？ 　　铺天盖地的黄色石英石粉末炸开，在视觉失效的那几秒钟，绿箭侠凭借本能射出了一箭，将绿灯侠钉在了岩石中。 　　“撤退！”蝙蝠侠几乎是嘶吼起来，他的这些手段并不能拖住那些人太久，唯有三十六计走为上。 　　06 　　杀恶魔和杀吸血鬼的手感差别并不大，起码康斯坦丁是这么认为的，唯一的区别是后者此刻漫山遍野。 　　本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们先突袭了带头的末日军团，莱克斯对着大猩猩格鲁特的灰烬感叹了一秒，毕竟心灵控制实在是过于实用的超能力。 　　渡鸦将附近的区域纳入感知，确保在吸血鬼之王露面前不会消息外泄，无数的超级英雄们在这里奋战，洒出的圣水几乎要渗透到地下深处。 　　“他们怎么还不发信号？”超级小子抱着通讯器，目光几乎像热视线一样火辣了。 　　年纪比较老的莱克斯也比他沉得住气些：“如果超人变成了吸血鬼，我也有备选方案。” 　　“那说不定他飞出来后会第一个咬你呢，”康斯坦丁挑了挑眉，然后骂出了一连串脏话，“狗屎的吸血鬼。” 　　07 　　满地狼藉的蝙蝠洞中，夜翼是无动于衷的那个，红头罩去开车了，红罗宾去打包各色武器了，达米安则选中了一辆他原本因为未成年不能骑的摩托，黑蝙蝠则负责照顾阿尔弗雷德转移，就连奥利弗也在给自己扎止血剂。 　　“我想，时间到了，父亲。”他伸出手，尖牙不自觉的冒出。 　　下一秒，早有准备的杰森将吸血鬼之王踹开了，他觉得编剧需要为他观看这一幕付出代价，而像条大鲤子鱼一样berber乱蹦的超人则被我按住，还不到他上场的时候。 　　夭寿了，原来吸血鬼之王真是夜翼，他毫不客气先放开了绿灯侠，场上形势顿时一变。 　　“FUXK！”红头罩第一次发现人在倒霉的时候是说不出有营养的话的，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夜翼的牙齿变得尖尖的？这又不是小红帽！ 　　达米安几乎是依靠本能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因为他的大脑有一半儿停摆了。 　　夜翼的目光慢条斯理的划过人类们：“你的反应很快，罗宾。” 　　挡在蝙蝠侠面前的杰森面无表情：“比不上你，吸血鬼。” 　　“都是不死生物，你似乎有点儿区别对待，”夜翼叹了口气，“事情没必要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不加入我呢？” 　　理查德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可能是因为我不吃人。” 　　“这就像人类吃汉堡一样，又有什么区别呢？”夜翼的语气中是真诚的不解，他伸出手，尖利的獠牙展露在外，展示着狩猎者的傲慢，“我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可以共同享有这一切。” 　　哪怕在这样嗜血的时刻，他看起来竟然仍是真诚的。 　　蝙蝠侠真希望眼前的一切是他失血过多后的幻觉，可惜不是，他说不出话来，只有沉默。 　　“滚！”红头罩的恢复言简意赅。 　　红罗宾文雅一些：“不。” 　　达米安选择了脏话，没人知道他用了几种语言。 　　黑蝙蝠没说话，抓紧时间把阿尔弗雷德送上了车，转身回到了战场。 　　“你还有机会回头，迪克，现在一切还有机会挽回，”杰森不太习惯说这种话，但他还是说了，“你变成了吸血鬼，但你仍然是迪克·格雷森。” 　　夜翼的语气中带着笑意：“我本来就是我，杰森，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有着所有的记忆——我还记得我的父母是怎么坠落的，我是怎么成为了罗宾，那一切我都记得。” 　　“那就没办法了，”杰森感觉自己好像要哭了，“你把星火藏到哪里了？” 　　吸血鬼之王的表情终于有一瞬间的扭曲，因为本不应该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还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超人已经扼住了他的脖子。 　　“外面的那些吸血鬼是你所有的部下吗？” 　　而绿灯侠营救的动作被闪电侠用拳头打断：“欺负别人对你不加防备可不是件好事，哈尔，你不能总这样。” 　　情况变得太快，奥利弗被眼前的景象狠狠的冲击了大脑：“我该假设你变成了吸血鬼，还是你复活了？！” 　　“或许是我没有死。”闪电侠热情的回答道。 　　随后恢复正常的就是神奇女侠和火星猎人，他们先去抱起了鹰女和钢骨。 　　“这在你的预料之内吗？”红头罩看向蝙蝠侠，试图得到一个回答。 　　蝙蝠侠摇了摇头。 　　08 　　不多时，莱克斯、超级小子、康斯坦丁乃至一大票经过查验的泰坦和正联成员也都涌进来了，也算是让夜翼和绿灯侠输了个明白，他们已经没有援军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吸血鬼之王深深地沉默了，他意识到问题可能出在那些被他轻视的多元宇宙来客身上。 　　闯进蝙蝠洞后，莱克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挑剔的目光扫了眼血丝糊拉的蝙蝠侠：“很高兴你没有变成吸血鬼，布鲁斯。” 　　少见的，蝙蝠侠甚至没有反唇相讥的兴趣，他的大脑有一半儿在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另一半儿在想怎么处理夜翼。 　　两相结合，其实只是一句话，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穿过人群，扶住了神色萎靡的杰森，旁边的理查德则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有些走神。 　　“莱娜，我想迪克了。” 　　在历经刺客和吸血鬼的惊心动魄后，杰森不得不承认他们家的迪克头是多元宇宙最好的迪克头。 　　我将可靠的肩膀借给无力的罗宾依靠，准备掏母盒：“见，咱们立刻见他！” 第121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二天 　　01 　　世界纷纷扰扰，乐高蹦蹦跳跳。 　　在混乱的新晋蝙蝠菜市场中，人类们忙于两件事，要么是在围着夜翼和绿灯侠面露难色，要么是在抓着其他蝙蝠系义警准备抽血，而我给乐高夜翼打去了电话。 　　“喂，”布鲁德海文小警察接通的很快，“怎么了，莱娜？” 　　我揽着杰森：“你现在忙吗？我们这边出了点儿意外。”指被两个神秘品种的格雷森突袭跳脸。 　　“如果是你们需要我的话，我想我永远有时间。”乐高迪克笑得眉眼弯弯，简单的表情依旧足以倾倒整个布鲁德海文。 　　此时此刻，蝙蝠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有待提升，因为半个小时前他的儿子变成了吸血鬼之王并且准备干掉他们统治世界，而上一秒，一个其他宇宙的夜翼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哈哈，莱娜手里拿着的那东西长得像母盒、能量波动像母盒、看作用大概率也真的是母盒。 　　世界第一侦探犹豫了不到半秒，给自己扣上了防毒面具，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恐惧毒气也行。 　　鉴于今天纷至沓来的坏消息过多，红头罩都捏着鼻子孝顺了一些：“……你没事吧，老头子？” 　　我很好，蝙蝠侠想，除了发现有一个多元宇宙的蝙蝠侠是白痴以外，一切都好。 　　当然，没有说那个宇宙的卢瑟很聪明的意思，他们显然白痴的不相上下。 　　因为蝙蝠侠想不明白，什么样的两位成年人会就这样放任两个孩子跑了出来，不是哥谭，不是大都会，而是多元宇宙！ 　　不仅如此，她们还来到了一个不幸正在遭遇吸血鬼的宇宙，而她们一落地就遇到了夜翼。 　　在批评孩子和教育孩子中，蝙蝠侠选择了批评孩子的家长。 　　02 　　乐高夜翼一落地就看到了蔫吧的小白菜罗宾，那种为人兄长的责任心立刻熊熊燃烧起来：“怎么了，杰森？你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我得说，谁看过夜翼穿心蝙蝠侠的经典画面后都会很没有精神，这很有可能是编剧对读者的又一次服从性测试，也说不准是对至尊小超人的挑衅。 　　总而言之，非常邪恶啊。 　　鹅黄色的小鸟扑进了乐高迪克怀里，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受宠若惊：“噢，杰拉德，你终于发现我是你最好的大哥了吗？” 　　达米安的目光扫过三个各有特色的夜翼，最后选择了眼不见为净，他发现立刻闭上眼睛会很舒服。 　　红头罩捏着测试盒忙于装聋作哑，红罗宾则正在听超级小子讲述他们的心路历程和泰坦的情况。 　　黑蝙蝠跟在神奇女侠身边，听她们询问星火的下落。 　　阿尔弗雷德拎来了医药箱，开始包扎一些比较呆的夜行生物。 　　03 　　杰森觉得乐高迪克这话说的有点傻，因为他显然只有一个哥哥：“你本来就是我最好的大哥啊，迪克头。” 　　“噢，”乐高迪克感动极了，他甚至有点儿明白乐高布鲁斯所说的那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和心酸，“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鉴于前不久才和吸血鬼之王对过线，红头罩现在只想要一副耳塞，可惜求而不得。而莱克斯完全不明白莱娜在感动什么，他想想莱昂内尔和提姆·德雷克，又想想莱娜和杰森·陶德，突然怀疑是不是卢瑟家的祖坟出了问题。 　　在大蓝鸟期待的目光下，杰森终于说出了他最真诚的渴望：“你能把那两个人狠狠揍一顿吗？” 　　这个请求让乐高迪克着实有些意外，倒不是意外杰森想揍人，而是意外杰森想揍人，却没有自己先冲上去——伟大的布鲁德海文守护者眼睛一眯，发现事情并不简单，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此刻人头攒动的蝙蝠洞，最终落在了一个被团团包围又疑似他同位体的人类身上。 　　都被真言套索捆着了，唔，乐高迪克突然感觉编剧好像戳了他一下，他敏锐的看向了莱娜。 　　我真想错过他的目光，但奈何以后有很大几率要继续打交道，我还是坚强的说出了真相：“这个宇宙的夜翼被转化成了吸血鬼，刚刚准备干掉蝙蝠侠然后统治世界。” 　　被点名的蝙蝠侠整张脸已经隐藏在防毒面具中。 　　而听完这句话的乐高迪克只能迷茫地挠了挠头，然后发出“啊”的一声，他感觉这些文字神秘的组成了他无法解读的语句。 　　让当事人和他共同承担这一刻的懵逼，杰森感觉自己好了点儿：“这就是多元宇宙，迪克。” 　　“OMG，”乐高迪克并不想假装自己明白多元宇宙，他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感叹起来，“OMG。” 　　坚强的乐高们加入了围观吸血鬼之王的团队，在真言套索的作用下，唐娜已经带队去解救星火了，其实像他们这样懵逼的人在场不算少数。 　　04 　　吸血鬼之王搞不明白他们在多愁善感些什么，成王败寇，不过如此：“我想你们该送我去监狱了，阿卡姆不太适合我，黑门关不住我，史崔克监狱岛怎么样？” 　　这一瞬间，莱克斯产生了一种不虚此行的值回票价感，在拯救世界之余，看一看超级英雄的热闹实在是缓解心情的不二法宝。 　　说起来，以前夜翼和他很不对付呢，真是世殊时异啊。 　　超人的想法就比较淳朴，他有点儿想把夜翼送进幻影地带，但这件事具体怎么处理，还是要和蝙蝠侠商量一下的——这不同于以前那些精神病罪犯，又或者非人类罪犯，人类被转化成吸血鬼后转换职业方向迄今为止还是第一例。 　　只有一点是确认的，夜翼必须先被关押起来，关于暗处具体隐藏着多少吸血鬼和他的全部计划都需要审问清楚。 　　听完夜翼的挑衅发言，围着他的超级英雄们纷纷面露难色，只有理查德独树一帜，他终于对这个同位体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欣赏：“听说你以前和蝙蝠侠的关系很好。” 　　吸血鬼之王的瞳孔中有猩红闪过：“我早就想问了，你是从哪里把那两个小家伙骗来的？” 　　然而理查德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你是在变成吸血鬼之后产生了杀死蝙蝠侠的想法吗？” 　　闻言，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吸血鬼之王却对这个问题饶有兴致：“听起来你很羡慕。” 　　对于理查德狗血家庭关系深有了解的杰森此刻默然无言，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大蓝鸟疑惑的目光——哎，他们家的夜翼果然是多元宇宙最善良的超级英雄。 　　听懂的蝙蝠侠都哭了。 　　“让我猜猜，”吸血鬼之王兴致勃勃的继续揣测起来，“你要杀你的‘蝙蝠侠’，却下不了手，对不对？” 　　这种诡异的兴奋让红罗宾眼前一黑又一黑，他一会儿想起自己很多年前与飞翔的格雷森家族合影，一会儿又想起自己刚刚成为罗宾时夜翼带着他巡逻，最后，他想起了刚刚夜翼朝蝙蝠侠伸出手的那一瞬间。 　　超人终于决定制止这场糟糕的对话：“好了，我们得——” 　　话音未落，神秘的通道又在蝙蝠洞打开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蝙蝠侠终于站了起来。 　　为了维护韦恩庄园地下室之主的身份，他终于怒了。 　　05 　　关于夜枭和利爪复杂的家庭关系，卢瑟其实完全不感兴趣，对他们感兴趣的一般是小丑。 　　但小丑死了，现在利爪又追着莱娜和杰森离开了他们的宇宙，事情难免就牵扯上了他——放出这种杀伤性武器很影响他们这个宇宙在多元宇宙的风评啊。 　　如果他们这个宇宙还有这种东西的话。 　　在寻找理查德的路上，除了夜枭的加班加点，终极人也付出了辛勤的努力，卢瑟几乎怀疑他在高速转动自己的大脑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如此这般，大家齐心协力，总算根据残留的能量波动追来了。 　　不过场上的情况远比所有人预料的都更复杂一些。 　　06 　　终极人是第一个冲出来的，性格如此，他准确的在一群无聊的生命中找出了莱娜：“总算找到你了！”要是知道利爪会掺和一手，还不如他送她们离开呢。 　　在神秘的超级速度下，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氪星人抱起来转了一圈：“噢，卡尔，你们来得真快！” 　　“是我，”终极人对莱娜笑了笑，然后不加掩饰用眼神霸凌了所有人，尤其是那个和他打扮相似的家伙，“那个胸口画着S标志的傻瓜是谁？” 　　超人：？ 　　他觉得有些氪星人的社会化好像做的不太好，用不礼貌形容已经有些委婉了。 　　飞在终极人身后的是卢瑟，他肩负着维护多元宇宙外交关系的重任——意思是他并不想因为一场穿越宇宙的寻亲活动引发两方的大战。 　　在确定莱娜和杰森的安全后，他还是命运般的认出了自己的同位体。 　　红色长卷发法师与秃头科学家对视一眼，彼此十分不来电。 　　“你为什么把自己打扮的像一个流浪汉？”莱克斯首先喷出毒液。 　　卢瑟自然反唇相讥：“现在的流行风格真是越来越匪夷所思了。” 　　超级小子看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心脏位置却相反的男人，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这难道是他姗姗来迟的骑士惊魂特刊吗？ 　　比起下卢瑟雨，他宁愿世界上出现三个超级小子！ 　　最后走出的才是夜枭，如果理查德是一只鸟，现在应该已经拍拍翅膀飞走了。 　　五感敏锐的吸血鬼之王立刻发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声音：“你们看上去可真像一家人啊。” 　　听得红头罩只想拿卷胶条把夜翼的嘴封上，仿佛物种转换第一个彻底毁灭的是人类的道德——不过现在的场面的确是他也得说一句匪夷所思的程度。 　　作为有过死而复生经验的哥谭人，红头罩很少怀疑自己的人生经验，但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Who are you？”蝙蝠侠用低沉的变声器发出了质询。 第122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三天 　　01 　　比起人类们高速旋转的大脑，乐高迪克只花了不到0.1秒就认出了夜枭和终极人，而卢瑟可以通过连连看辨别。 　　他转头看向杰森，脸上只写着一句话：你们怎么会跑到那种宇宙去？ 　　关于犯罪辛迪加入侵地球的全过程可是在蝙蝠电脑里写的明明白白。 　　“事实上，这是个意外。”杰森火速解释起来，“我们一落地就看到理查德被小丑绑在手术台上，那肯定要先救人啊。” 　　结果救着救着自动领取了拯救人类的任务，只好先推完流程了，非常合情合理，很多阿美莉卡大片都是这个模式。 　　作为超人的超级粉丝，乐高迪克对终极人这个顶着同款小卷毛和制服却成为超级恶棍的家伙很不来电，有种吃烤肉三明治却发现内陷被换成了鲱鱼罐头的悲伤感。 　　“所以他绑架了你们？” 　　虽然杰森和莱娜不是什么甜心小面包，但那家伙看上去更是蓝纹奶酪。 　　不过杰森倒认为理查德的行为还称不上绑架：“他只是跟踪了我们……因为他和夜枭，产生了一些人生分歧。” 　　合理怀疑离家出走已经成为了多元宇宙家庭关系的必要环节，乐高迪克深沉的想，不然怎么会连反转宇宙也难逃此景？ 　　02 　　蝙蝠侠现在看起来很想随机拷问一些生物，眼神略比蝙蝠镖犀利。 　　我得说，上一次有三个宇宙的人出现在同一个宇宙里，还是乐高小丑精心制造的丰功伟绩。 　　但他的幸运在于那些蝙蝠侠都还在蝙蝠侠的范围内，而我们这里现在只有一对未曾谋面却职业规划完全相反的亲兄弟。 　　因而，在一片错综复杂面面相觑中，我选择了先回答终极人的问题：“那是你的同位体，卡尔。” 　　“看起来不怎么样。”终极人挑眉撇嘴翻白眼的动作浑然天成，“谁会在自己的胸口画一个S？” 　　在自己胸口画了一个U的人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喂，我忍住了那种吐槽的心情，委婉道：“这是他的代号嘛。” 　　同样想这样吐槽的还有超人，与莱娜不同的是，他直接把话说了出来：“难道你的胸口没有画着一个U吗？” 　　终极人回以轻蔑一笑：“我不喜欢别人模仿我。” 　　虽然隔着多元宇宙，但他相信自己是占理的那一方，因为强大就是真理，听懂掌声！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超人想，不只是制服款式的问题——还有心脏位置不同的情况，原本他以为是理查德的心脏位置不同，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存在。 　　如今看来，似乎是那个宇宙的人心脏都在右边。再者，认出卢瑟实在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还是稀有的魔法款。 　　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些新来的不速之客，克拉克只能说：望之不似超英啊。 　　03 　　如果说氪星人这边还算玛卡巴卡，那夜行生物间的氛围无疑要紧张很多。 　　在确定了理查德的安全后，夜枭将目光放到了蝙蝠侠身上：“询问别人之前，难道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吗？Catman？” 　　他在调侃黑夜骑士的信号接收器。 　　“Batman。”蝙蝠侠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尽管现在他们是人多势众的那一方，如果能够和平解决不起干戈，自然是最好的，但这些来客身上的气息实在令人警惕。 　　简而言之，经常揍人可以掩饰，但经常杀人是藏不住的。 　　虽然心情不佳，但只为斗气而挑起的战争是愚蠢的，夜枭答道：“Owlman。” 　　通过那些眉眼官司，不难猜出夜枭和理查德是什么关系，但比起这个，红头罩此刻更怀疑这对搭档的立场——看起来怎么不像好人啊？ 　　卡珊已经移动到了对峙前线，看起来也对这些多元宇宙来客感官不佳。 　　同样冒出来的还有神奇队长，因为他从卢瑟身上感受到了些熟悉的魔法波动。 　　“你们的目的。”蝙蝠侠板着脸，身上缠着的绷带也无法消减他的强硬。 　　同类相斥，夜枭第一眼就不太喜欢这位猫耳男，他的目光停在理查德身上，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一下子成为全场的目光中心让利爪十分不快，他当即祸水东引：“你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布鲁斯·韦恩在那边，你对他耍威风去！” 　　理查德所指的正是蝙蝠侠的方向。 　　完全没想颐指气使的夜枭沉默了，他不在乎其他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是什么样，但他了解他的弟/弟，那是个软弱的傻瓜。 　　超人很确定，蝙蝠侠现在的怒气值随时可能挥拳揍一个多元宇宙不速之客，在调解和围观中，他选择了先清场，该进牢房的进牢房，该休息的回正义大厅。 　　总而言之，不要掺和韦恩的家庭事务。 　　在氪星人很有礼貌的逐客令中，第一个被砸中的当然是莱克斯——末日军团毁灭的第一天，它的创始人很想它，已经连夜开始筹备人类解放阵线了呢。 　　04 　　很想继续看热闹的吸血鬼之王也被制裁了，凭借亲情加分，优先入住了蝙蝠洞的牢房，而绿灯侠则被超人塞进了孤独堡垒的特制牢房，像这样的吸血鬼，命运之塔里还关着个扎塔娜，可谓是囊括寰宇了。 　　虽然吸血鬼的事情还需要收尾，但多元宇宙已经像大运重卡一样撞了过来。 　　不到三分钟，蝙蝠洞的人数就精简下来。 　　“布鲁斯死了。”夜枭说道，鉴于他们此刻身处蝙蝠洞，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理查德针锋相对：“有时候他活着。” 　　无论如何直到今天都还活着的蝙蝠侠感到一阵无力：“你们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回自己家解决？” 　　不要在别人家大吵大闹，尤其是不要在他家。 　　可惜夜枭和利爪鸟都没鸟他。 　　红头罩嘶了一声，在孝顺和不孝中选择了继续观察。 　　“>TT<。”达米安发出了无意义的弹舌音，其实他的大脑还停留在接受夜翼变异这件事上，至于多元宇宙，只能算是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添头。 　　乐高迪克揽着杰森的肩膀，问出了不少人心中的疑问：“夜枭不是布鲁斯？” 　　犯罪辛迪加在他们那里来的快，走的更快，根本不涉及真实身份的问题。 　　“他是托马斯。”杰森解释起来，“在那个宇宙里，韦恩家有兄弟俩，托马斯·韦恩和布鲁斯·韦恩。” 　　听起来像是把布鲁斯·托马斯·韦恩拆分的结果，红罗宾想。 　　乐高迪克的目光在猫头鹰和蝙蝠间转了一圈：“这听起来真神奇……” 　　绿箭侠觉得，还是用离奇来形容更贴切，包括但不限于夜翼其实是吸血鬼之王和在多元宇宙里蝙蝠侠还有个哥哥。 　　05 　　在否认这种多元宇宙孽缘上，只有蝙蝠侠和夜枭达成了共识，前者不认为自己有哥哥，而后者认为自己的弟/弟已经死了。 　　理查德不在乎谁活着或者谁死了，他只是不想理夜枭。 　　“夜枭的弟/弟看起来很有成为超级罪犯的天赋嘛。”终极人不合时宜的夸了一句，堪称全场最有眼力见的氪星人。 　　我怀疑他只是单纯喜欢黑色，但没有证据。 　　卢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其实他有所预料：“少说两句吧，终极人。” 　　“好了，卡尔，”我决定用氪石堵住口无遮拦之人的嘴巴，“让他们聊吧，吃点儿点心？” 　　终极人捏着绿氪石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不再通过语言攻击任何人。 　　在亲眼目睹了一个氪星人十分享受的吃下绿氪石后，在场的其他氪星人的世界裂开了，尽管超级大脑告诉克拉克和康纳，这大概是多元宇宙的又一体现——氪石可以是他们的阿硫喀斯之踵，自然也可以是其他人的埃癸斯之盾。 　　但两人对黄太阳的热爱都不禁再创新高，这才是真正的清洁能源，而且很温暖。 　　06 　　很难想象，明明正在对峙的是夜枭和利爪，但场上最为此头痛的却是蝙蝠侠。 　　他现在只想把这些多元宇宙来客都塞回老家，除了比较可爱的几个，她们可以先留下来，等他找到对应的蝙蝠侠进行一对一投诉。 　　闪电侠确定有蝙蝠在看他，那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对他传奇归来的欣喜，只剩下隐秘的渴望。 　　“利爪，如果你想杀了夜枭，”卢瑟揉了揉太阳穴，背景音里的终极人依旧在咔嚓咔嚓地吃氪石，“完全可以等我们回到我们的宇宙。” 　　不要再在外面转着圈儿的丢人了好吗？ 　　好的。 　　神奇女侠皱着眉听完这段话，下意识的摩挲手中的真言套索。 　　可惜被点名的两人毫无配合之意，只一味像对峙的猫头鹰们那样直溜溜地盯着对方。 　　在饮鸩止渴和推三阻四中，莱克斯最终选择了直击要害：“他又不是只杀了你的父母，利爪，他连他自己全家都杀了，夜枭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之前是这样，遇到你之后也是这样。” 　　九级智慧一句话，全场顿时针落可闻。 　　尽管自认在多元宇宙见多识广，这个消息还是让我大吃一惊，只能不可置信地看向卡尔。 　　“这我真不知道，莱娜，”终极人咽下氪石，他不是那种在乎队友家庭情况的外星人，“不过韦恩夫妇我调查过，一个暴躁虐待狂和一个喜欢在手术台上杀人的医生，只能说是技不如人吧？” 　　这一定是反转宇宙，超人闭目沉思，原来努力淡淡的，也不会顺顺的。 　　乐高迪克环视一周，选择了抱住自己萌萌的兄弟，互相取暖。 　　阿尔弗雷德少见的哑然，而红头罩怀疑自己刚刚其实已经被夜翼咬死了，红罗宾理智仍在，黑蝙蝠的表情很好的隐藏在全包面罩下，而达米安终于承认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人的家庭关系比自己更复杂。 　　虽然说起来有些愚蠢，但理查德没想过会是托马斯杀了布鲁斯——韦恩夫妇暂且不提，主要是布鲁斯。 　　他以为托马斯是在乎那个兄弟的，尽管在这颗星球上，在乎家庭的人并不多。 　　他以为他们是有一些相似的，尽管托马斯更不择手段。 　　“是这样吗，托马斯？”理查德几乎感到一阵作呕。 　　夜枭猜想自己应该编出个精妙的谎言来，这正是他所擅长的，把自己构建成无辜的那一个，就让死人成为罪魁祸首吧，如同曾经被他碾过的所有人。 　　但最后，他说：“我很抱歉。” 　　这不是因为布鲁斯的死，也不是因为格雷森夫妇的死，这只是因为托马斯的确对理查德感到愧疚。 　　尽管他从来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后悔，无论是决定杀死韦恩夫妇还是因为计划中的意外一并送走了布鲁斯，又或者是设计格雷森夫妇，乃至每一个直接或者间接死于他手的人，夜枭都可以无愧于心，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过如此。 　　然而理查德为此痛苦——其实托马斯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会为父母的死如此痛苦，哪怕他抢夺的就是这种软弱。 　　他也为布鲁斯痛苦过，但那只是短短的一瞬，其中还夹杂着愤怒、不满和太多的迷茫，所以他很快缓解了那种痛苦，因为布鲁斯是死于自己的懦弱。 　　07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终极人撇撇嘴，对着莱娜无声的说道：“他才没有呢。” 　　我连连摇头，捂住他的嘴，卢瑟敢揭穿这种事儿是因为他心眼够多，换成卡尔，以夜枭的城府，很难说会不会把氪星人直接打成氪石肉丸汤，还是谨言慎行为妙。 　　蝙蝠侠确信自己被无视了，虽然在这件事上——他得说他有点庆幸自己被无视了，因为只需简单捋一捋夜枭的家庭关系就能让蝙蝠大脑想要停摆。 　　回家吧夜枭，回家吧。 　　就算他们不回家，也不要搞得他也没办法回家好吗？！ 　　08 　　“我生命中有一半的时间在和你做搭档，托马斯，我们盘旋在哥谭的上空，统治着这座城市。我相信你知道这是为什么，”理查德摘下了自己的面罩，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现出一种无机质的冷酷，“为什么我会成为你的兄弟，为什么我会统领法庭，为什么我愿意杀了一切有可能威胁到你的人——这个世界对孤儿很糟糕，在我的父母死后，我变得前所未有的孤独，然后你出现了，我痛恨让你失望。” 　　夜枭：“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 　　“但你让我很失望。”理查德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这不同于他生命中曾经遇到的任何失败。 　　你们的道德水平也让我很失望，红头罩想，他一定要在被夜翼咬和忍受精神冲击之间挑一个吗？ 　　没有说吸血鬼之王不刺激精神的意思。 第123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四天 　　01 　　蝙蝠侠并不想在今天调解家庭矛盾，举罗宾爪爪发誓。尤其是这种同时涉及多元宇宙和起步两代人的恩怨，而他不巧又刚刚差点儿被串成烤蝠心。 　　不说其他，此时此刻蝙蝠待办备忘录里起码同时有八百件事在等着他处理，而坚强的黑夜骑士依旧列出了先后顺序表。 　　不愧是扛起了哥谭乃至地球治安的男人！ 　　他忍住了那种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冲动，就像曾经教导达米安那样——唯忍为善。 　　“需要给你们找两个房间吗？”蝙蝠侠确信夜枭和利爪没办法合笼饲养，“如果你们一定要对彼此做些什么，麻烦先离开我们的宇宙。” 　　然而理查德不肯让夜枭如愿，那夜枭自然也不可能让蝙蝠侠如愿。 　　这种僵持是被终极人打破的，因为他觉得蝙蝠侠说的有点儿道理：“夜枭，我看你弟/弟说的很有道理啊，你们俩都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还是互相忍忍吧。” 　　我真是不敢相信，他竟然能用一句话同时得罪三个人，达到了跨宇宙的效果。 　　在解释和掩饰中，我明智的选择了拖走不长眼色的氪星人，合理推测，没有从事文字工作可能会对外星人语言功能的进行毁灭性打击。 　　终极人被迫退场，输出的机会被随机转给了拥有珍贵红色头发的魔法莱克斯：“我觉得你们单独聊聊没有坏处。” 　　如果利爪能干掉夜枭，或者两人干脆同归于尽，那对他来说更是好处多多。 　　红头罩感觉今天发生的热闹比过去一年发生的都多，但他们家不能在有了个吸血鬼后再增加新的不死生物了，蝙蝠侠洞里塞不下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迪克头。 　　一想到这个地下洞穴里现在竟然有三个格雷森，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在神色复杂的黑/帮老大身旁，侦探鸭鸭正在争分夺秒的为这些人构建性格侧写，平心而论，他很好奇那几个看起来就很阳光的家伙是怎么和夜枭那群人混在一起的。 　　总不能全是伪装吧？ 　　那她们的技巧很高超了。 　　02 　　理查德不认为他还有任何话想和夜枭说，上帝作证，他们已经没办法对彼此更失望了，而夜枭，他的沉默其实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作为一个孤儿——哪怕那是他自己策划的犯罪行动，他并不具备什么家庭沟通技巧，玛莎·凯恩习惯用鞭子，而托马斯·韦恩只在乎他的“工作”，至于布鲁斯，他理应听从托马斯的，尽管他有时候不愿意这么做。 　　利爪并不总是听从夜枭的，所以托马斯和理查德的相处很难用韦恩家的关系来分类，虽然这个故事的开头和结局都有些潦倒，但中间的过程确实是美好过的。 　　对这两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杰森已经很难用塑料大脑理解他们了，但为了理查德，他还是顽强的挤了进去：“把话说清楚也没有坏处，理查德，起码我们得到了真相。” 　　巧了，夜枭对真相过敏，或者应该说他对一切会揭穿他虚弱的东西过敏。 　　“听起来很糟糕。”理查德木着脸，像朵刚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花。 　　乐高迪克谨慎地观察着自己的同位体，不由产生了一些同情，面对这样错综复杂的情况，谁又能拿出完美的方案呢？ 　　杰森绞尽脑汁道：“但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要把事情弄清楚，对不对？” 　　他怀疑理查德很快就要顶替小丑的生态位，从此过上和夜枭从城南互殴到城北的精彩夜生活，虽然听起来不太全年龄向，但这件事儿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有时候理查德真好奇杰森这类生物是怎么在地球上活蹦乱跳到今天的，最终只能归结于其他的宇宙都不像他们的宇宙那么热血。 　　03 　　对于他们的对话，蝙蝠侠难得的采取了视而不见的策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掏出宇宙跑步机，然后把这群人推进去。 　　可惜重建蝙蝠洞毕竟是个大工程，他短时间内没有这方面的计划。 　　“我希望你们尽快离开。”他说道，作为蝙蝠洞的主人，没有谁给他说这句话更合适了。 　　这一点其实和莱克斯不谋而合，在不当超级恶棍的日子里，他其实对于多元宇宙兴趣不大，但显然从夜枭到终极人没有谁是善茬儿：“你应该问他们俩，而不是问我。” 　　在夜枭和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氪星人中，蝙蝠侠果断选择了后者。 　　然而终极人此刻正忙着打量超级小子，因为胸口如出一辙的S标志，无辜的康纳还是吸引到了他的注意。 　　“他怎么长得有点像你，莱娜？”终极人仔细地左顾右盼了一番。 　　我不得不为他时隐时现的超级大脑感到浅浅的悲伤，还是得多吃氪石补补脑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长得更像超人？” 　　正在被大声评价的超级小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这是所有氪星人的入门课程：装傻。 　　“我看到他身上那个愚蠢的S标志了。”终极人从不会错过抨击他人的机会，尤其是他不太喜欢的人，“真奇怪，他怎么会同时长得像你们俩呢？” 　　在如此锐利的疑问下，我几乎要哑然了：“……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小子其实是长得像莱克斯？” 　　时隔多年，超人又一次感受到了子从天降的百口莫辩，请不要再对他强调康纳的另一个DNA来源是某些秃子了，氪星人的钢铁心脏也不总是那么坚强的。 　　卡尔终于长长的“噢”了一声，然后发出了致命疑问：“为什么两个雄性生物会有孩子？” 　　现在想把他们踢回家的又多了一个超人，坚定程度约等于0.5蝙蝠。 　　“因为科学。”我的目光忍不住瞟向莱克斯，希望这没有带给他什么灵感。 　　事实上，已经拥有红色长发和魔法双手的莱克斯也的确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能自己上场为什么要便宜别人？ 　　04 　　在看到一个氪星人吃氪石的时候，蝙蝠侠就自动联想了对方有没有可能受黄太阳影响。 　　目前看来，真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那家伙对于莱娜过度的关心让蝙蝠侠更加警惕起来，氪星人的身体数值摆在那里，没有大脑反而比拥有大脑更危险，这说明他不好交流。 　　在蝙蝠侠第一次和超人打交道时，难免也有些不太友好的部分，但毕竟双方都是愿意沟通的。 　　而终极人显然就是那种看起来就不太好沟通的外星人。 　　蝙蝠侠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人有机会带走莱娜的，守护未成年人身心安全的事，黑夜骑士顺手就做了。 　　“不要坐在地上，”布鲁斯看似和善的对两只蘑菇说道，“蝙蝠洞现在有点乱，你们可以先待在休息区。” 　　我几乎打了个激灵，感觉有蝙蝠侠想暗算我。 　　终极人微微仰头看了看夜枭传说中的弟/弟，兴趣不大：“你们韦恩家的人为什么总喜欢抢别人的小孩？” 　　他把那些小鸟们都当成蝙蝠侠的战利品了，也算是一种同位体间的互相印证，毕竟他和超女王都没有携带未成年搭档的习惯。 　　骂的真难听，红头罩想，夜枭如果在多元宇宙中多逛几圈，迟早会毁掉多元宇宙中所有蝙蝠侠的名声，他们将不再是收留孤儿的好心阔佬，而变成干掉父母掠走小孩儿的邪恶姑获鸟。 　　在大多数情况下，蝙蝠侠都不会解释这种对于他的污蔑，但眼前的这个实在过于具有指向性，以及，他确定以这帮家伙的信誉分估计连借个充电宝都够呛。 　　“我没有这种犯罪倾向。” 　　终极人的目光终于复杂了一些：“你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却没有犯罪意愿？”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蝙蝠侠想，那所有穿紧身衣的人都应该被归类为罪犯，而毫无疑问，他的蝙蝠洞里此刻就站着一群疑似其他宇宙的超级罪犯。 　　“所以你把自己打扮成这样的目的是犯罪？” 　　“偶尔。”终极人的目光飘忽了一下，“谁不想去自己的领地酣畅淋漓的收几箱金银财宝呢？” 　　作为犯罪辛迪加的首领，他的爱好其实很大众。 第124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五天 　　01 　　听起来卡尔的限时归隐北极活动已经结束了，虽然我觉得他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起码没有达到那种截然相反的效果。 　　“怎么了？”终极人的蓝眼睛眨了眨，在他不违法犯罪或疯狂挑衅的时候，建模好就很讨巧了。 　　我压低了声音：“别再挑衅蝙蝠侠了，卡尔。” 　　吸血鬼也怕阳光，很难说我们的黑夜骑士还准备了什么后手。 　　“唔，”终极人同样压低了声，“好吧，莱娜，如果这是你希望的——但我觉得我没有挑衅他呀。” 　　友情提示，在这种时候使用语气助词并不会显得无辜，我决定换个话题：“你们那边这几天怎么样？” 　　“我只顾着想办法来找你们了，没太注意外面的事。”终极人动了动他过尔不忘的超级大脑，“唯一还算大事的是那个很有眼色的国务卿斯莱德·威尔逊当上总统了，他和莱克斯的关系很不错，我估计他们又在编织什么新的阴谋。” 　　莫名其妙被人当面点名蛐蛐了的莱克斯：“……” 　　对于终极人，他总是在装傻和真傻之间反复横跳，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超级力量绝对会影响超级大脑。 　　想到这里，莱克斯不禁燃起了一些重回实验室的冲动，上帝作证，力量和智慧他都不想放弃。 　　斯莱德·威尔逊，这个名字熟悉的有点儿过头了——拉奥啊，丧钟都当上阿美莉卡总统了，这实在显得我爸当年为了总统之位过于费心了。 　　“我还以为白宫会安静几天。”对于反转宇宙的势力勾连之热火朝天，我唯有叹为观止。 　　闻言，终极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人类就是这样，没什么新鲜的。” 　　他比超人更适应外来者的身份，或者也可以说：他向来只关注他愿意看到的。假如莱娜真的自此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那勉强还能算是卡尔自己的选择，他理应承受这选择的结果。 　　可阴差阳错之下，他又穿越宇宙找到了她，这仿佛成了一种连绵不断的考验——尤其，善解人意这个词和终极人最大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在见到她之前，卡尔的脑子里冒出过很多邪恶的念头，但在穿过宇宙再次真切的抱住莱娜后，他又好像没有那么愤恨了。 　　战斗是快乐的，掠夺财富亦然，然而，像此时此刻这样只是聊一些毫无营养的东西竟然也是快乐。 　　02 　　有人快乐，就难免有人不快乐，比如蝙蝠侠。 　　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让他不快乐的事情，以至于他都懒得一一举例，但显然此刻最棘手的是这些多元宇宙的超级罪犯。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上这四个人里看上去最像好人的是莱克斯——如果正义联盟都变成了一个犯罪组织，那这好像也不算太离奇。 　　鉴于这些多元宇宙来客们已经三三两两自动自发的聊了起来，战斗后的蝙蝠洞已经被顺利打扫完了，闪电侠甚至还额外带回来了一些点心，他挺喜欢这些小乐高的，所以对那些有可能诱拐乐高的家伙们自然格外警惕。 　　想想看吧，一个有着U型手的乐高蝙蝠侠和他同样有着U型手的罗宾蹦蹦跳跳的在哥谭的午夜打击犯罪，谁能忍心拆散他们？ 　　莱娜更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作为卢瑟的女儿，却已经和罗宾共同走向了光明的道路——退一万步讲，她如果真的想要一个氪星人朋友，为什么不选择超人或者超级小子呢？ 　　巴里觉得他们俩都比这位终极人先生好得多，后者身上总有种不加掩饰的傲慢，仿佛随时随地藐视一切。 　　03 　　听着耳边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理查德其实有点儿走神，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充斥着谎言，也没少以此摆弄人心，所谓下不了手，本质上只是不愿意接受托马斯是那个欺骗他的人。 　　但他真的下不了手吗？ 　　杀人实在是最简单的事情了，动作甚至可以快过思考，匕首划开喉管，血像瀑布一样喷涌而出，无论是爱还是恨，在这一刻都结束了。 　　杰森没说完的话被理查德的动作打断派，利爪蹲下身，揉了揉男孩毛茸茸的脑袋：“我想我该回去了。” 　　“……你根本没听我说的话，理查德。”杰森并不希望他一味沉浸在复仇中，只依靠仇恨来支撑人生是痛苦的。 　　理查德转而又捏了捏他的圆脸蛋：“我不是你们这种超级英雄，杰森，我和那些令人作呕的高尚品质毫无关系。” 　　血债需血偿，这是他习惯的处理方式，也是他理应遵循的法则。 　　“你会是个很好的兄弟，虽然我已经没机会成为你的哥哥了。” 　　鉴于这个同位体凄惨的情况，乐高迪克忍住了那种反驳的冲动：“理查德，或许你不用那么快做决定——” 　　唯有夜枭一言不发，安静的听着他的利爪宣告对他的追杀，想杀他的人可以从哥谭排到佛得角，但理查德总是不一样的。 　　尽管正是这种不一样一而再的引来了死亡，而托马斯对此拭目以待。 　　04 　　某些耳朵很好用的氪星人也听到了理查德的话，这代表他们应该回到自己的宇宙了。 　　终极人翘起腿，嘴唇紧抿在一起，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这话会毁掉他在莱娜心中的形象。 　　我支着下巴，看他纤长的睫毛无规律的跳来跳去，似乎氪星人都喜欢把心情写在脸上，于是那些话自然而然的就从心里冒了出来：“喂，卡尔，最近我弟/弟——不是这个，是我的宇宙的莱昂内尔，他在新氪星解决一些基因问题，你要不要去玩两天？” 　　这样的邀请让终极人傻傻的“啊”了一声。 　　“我们的正义联盟恐怕不会乐意你待在地球，所以你只能和我去宇宙里逛逛了，以及，很重要的一点，不能犯罪。你觉得怎么样？” 　　听完这些话的本宇宙超级英雄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其中以蝙蝠侠为代表，堪称不赞同之神。 　　只有终极人飘了起来，笑得几乎像是明日之子了：“好啊！” 　　在他的不远处，超人捂住脸，感到一阵头痛——拉奥啊，他以为卢瑟会教育出一个警惕氪星人的孩子，没想到南辕北辙了！ 　　好在这里还有一个不赞同的莱克斯，莱娜和杰森帮助了他们，他不能用终极人恩将仇报。 　　“这样在多元宇宙间随意穿梭恐怕不太好。”他挑出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使用。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奈何我们最常做的事就是莫名其妙的在多元宇宙里撞来撞去，因此，对于他的合理建议，我只能挠挠头。 　　于是莱克斯明白了，这两个小鬼没少在多元宇宙里瞎逛：“如果终极人在你们的宇宙幸运的被判了死刑，麻烦通知我一声。” 　　听完同事的挑衅，终极人选择不屑地冲对方翻了个白眼。 　　“额，”碍于人类和乐高之间的厚壁障，我选择了点头称是，“虽然我觉得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但假如发生了，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带一个绝非善类的氪星人回到乐高宇宙，巴里严肃的思考起来，那终极人会在穿越宇宙后变成乐高人仔吗？ 　　05 　　下定决心的理查德犟种程度不输准备统治世界的吸血鬼之王，让杰森直拍大腿：“要不你也跟我回去吧，我们那里也有夜枭！” 　　而且还是更可爱，更全年龄向的夜枭，说不定家庭关系都更健全。 　　心如顽石，不杀代餐的利爪摇了摇头：“有空的话你们可以来找我玩，我会努力好好活着的。” 　　接连话疗两个格雷森失败，蔫巴的杰森长长叹了口气。 　　在这样有些悲伤的气氛中，终极人喜气洋洋的出现了：“哎，格雷森，要不是我认识夜枭更早，肯定会乐意帮你干掉他的。” 　　话音未落，猫头鹰冷冰冰的目光就刺了过来。 　　“不是，”终极人双手抱臂，语气十分不满，“利爪要杀你，你就一言不发，我都没要杀你，你还瞪我——很好，我就知道犯罪辛迪加的命运是互相残杀。” 　　夜枭不置可否：“我享受这个过程。” 　　此话一出，终极人不得不承认托马斯的精神问题已经足以傲视哥谭人了。 　　06 　　趁世界最坏拍档忙于互相语言攻击，我迅速溜到了理查德身边：“要这么快回去吗？” 　　“是的。”利爪同样摸了摸女孩卷蓬蓬的脑袋，他承认自己原本是怀抱着逃避的心思跟来的，但如今看来，逃也没有什么意思，总是要面对的。 　　他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坚定，我一下子不好再说些什么了：“无论如何，照顾好自己，理查德，她们肯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理查德少见的柔和了神情：“我知道的。” 　　几人心意已决，莱克斯也毫不墨迹，手上的魔法浩荡流出，打开了穿越宇宙的通道。 　　毫秒之间，超人和闪电侠交换了几个眼神，到底没有把终极人推回去，这不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办法——主要是终极人很有可能会像蟑螂一样爬回来。 　　07 　　目送他们离开，我挥别的手还没有放下，就听到背后传来了蝙蝠侠的声音：“告诉我，你们的监护人在哪里？” 　　杰森没有转身，只一味疯狂的戳乐高迪克。 　　然而韦恩家的大哥也并不想面对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三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安静的欣赏着只剩残余魔法波动的空气。 　　“我建议你们坦白从宽，”闪电侠诚恳道，“不然蝙蝠侠就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了。” 　　这蝙蝠侠咋这坏？！我愤愤的想着。 第125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六天 　　01 　　想要通过装傻逃避蝙蝠侠就像想通过卖掉韦恩公司逃避工作一样不现实，乐高不动，可人类会动。 　　黑夜骑士闪现刷新到了莱娜几人面前，目光锐利：“如果你们能把夜翼带过来，我想蝙蝠侠应该也可以吧？”他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自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同位体了。 　　明明是问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肯定句。 　　我闪开蝙蝠侠的凝视，在心中默念大都会人永不屈服。 　　“蝙蝠人，”终极人挡在莱娜面前，双手抱臂，红色的披风沉甸甸的压在地上，“你不要吓唬她们。” 　　通过蝙蝠面罩和防毒面具达到了全包效果的布鲁斯此刻里外如一的面无表情，客观的说，这些孩子们的到来帮助了他们，他对此很感谢，但关于她们为什么会在多元宇宙里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乱窜的问题仍然需要解决——至于这个会被杰森一个电话叫来的夜翼，蝙蝠侠很难相信他拥有处理此事的能力。 　　金色的闪电及时停在两人中间，成为了新晋的缓冲带：“心平气和，两位，心平气和。” 　　巴里觉得当务之急是告诉布鲁斯这些多元宇宙来客的物种问题，虽然蝙蝠侠有很大概率并不打算谅解自己的同位体。 　　哪怕对方是一只乐高。 　　正在如此气氛僵持之时，乐高迪克终于下定决心让家长出面解决问题，尽管在这个年纪被喊家长有些尴尬，但如果是蝙蝠侠的话做什么好像都很正常：“我想他应该可以起床了。” 　　两位罗宾对视一眼，达成了把事情塞给老爹的共识。 　　见状，我默默掏出了母盒，等待迪克拨打蝙蝠电话。 　　“喂，”乐高布鲁斯接通电话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困意，他向来是昼伏夜出的，“迪克，怎么了？” 　　迪克颇为局促的清了清嗓子：“这儿，有个蝙蝠侠想见你，老爸。” 　　“唔。”乐高布鲁斯当即听出了孩子声音中的心虚，结合话中复数的蝙蝠侠，这代表他很有可能正跟杰森和莱娜在一起，“你们现在安全吗？” 　　杰森即答道：“安全的！” 　　“那就好，我马上到。”乐高布鲁斯从床上跳起，抄起万能腰带就走进了传送通道。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有蝙蝠侠想见他，但作为DC的台柱子，他早就习惯自己如此人见人爱了。 　　02 　　上帝作证，蝙蝠侠并没有对这个同位体抱有太高的期待，但是当他看到一个穿着酒红色睡衣出现的布鲁斯·韦恩时，还是不禁怀疑有稻草人偷偷溜进了蝙蝠洞——他甚至不愿意换身制服，但偏偏又拿了万能腰带，只看神情，倒还真像个潇洒度日的不靠谱公子哥。 　　红头罩已经摘下了他的全包头盔，他今天见到的韦恩比前半辈子都多，宇宙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一个死人能够接纳的范围了。 　　出淤泥而全染的红罗宾开始马不停蹄的准备打听消息。 　　至于达米安，在蝙蝠侠和布鲁斯之间，他选择了去探望牢房里的夜翼。 　　黑蝙蝠从蝙蝠洞的某个角落摸出了好几根能量棒，分给了大家，自己也掀开了一半面罩开始咔嚓咔嚓进食。 　　而能够看透一切的氪星人们在乐高布鲁斯踏入本宇宙的第一秒，就看穿了他的塑料本质，超人觉得这比防伪标识还好使。 　　闪电侠看着乐高布鲁斯与他们的布鲁斯如出一辙的脸，还是没忍住代换了一下乐高——正义联盟是授权过乐高发售正义大厅套组的，那是蝙蝠侠唯一存世的乐高人仔，除此之外，他对自己的IP管理十分严格，即什么周边都不出，比起大都会和中心城关于超人和闪电侠已成规模的周边产业，蝙蝠侠的官方周边恐怕只有罗宾了。 　　见事情暂且告一段落，神奇女侠和超人交待了几句后就先行离开了，她要带卡西回天堂岛仔细检查一番，期望亚马逊科技能能对吸血鬼转化回人类有所帮助。 　　习惯成为视线中心的乐高布鲁斯对人们的观察视若无睹，在挨个检查了孩子们的情况后才看向对面的蝙蝠侠：“有什么事吗？” 　　“我们需要聊聊。”蝙蝠侠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两人就这样扬长而去。 　　03 　　见他们走远，我立刻变了副神色：“噫，这个蝙蝠侠看起来格外的凶。” 　　以我纵观多元宇宙蝙蝠侠的经验来说，他身上充满了连续加班一个月后的疲惫感和夜翼黑化后的悲伤感。 　　“他是太担心你们的安全了，”巴里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等他了解了具体的情况，可能就会好一些。” 　　杰森做了个祈祷的手势：“但愿如此。” 　　“布鲁斯会搞定的，”乐高迪克对此满怀信心，他也是蝙蝠侠无敌论的有力支持者，“如果我们赶在晚餐之前回去的话，还可以吃上阿福的爱心晚餐——布鲁斯告诉他我们今晚会回去了吧？” 　　我大手一挥：“没事的，去我们家也一样的。” 　　“诶，”乐高迪克连连摆手，“前两天莱克斯被保释出来了，我怕他在我的晚餐里加入大量的海藻泥。” 　　听到这里，提姆简直要为他们的友爱程度惊讶了，莱克斯明明有下毒的机会却只加了海藻泥，真是男默女泪。 　　这个消息终于让我产生了一些惊讶：“竟然是保释吗？”要知道我爸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用过这么合法的手段了，看起来正在准备新的邪恶大计划。 　　而女孩儿的惊讶让超人不禁感到了一丝心酸，监护人犯罪显然给孩子带来了心灵上的伤害——莱克斯你悔改罢！ 　　“是的。”乐高迪克毕竟不是大都会超英，对此关注的有限，“你要带你的朋友回去，最好和正义联盟打个招呼，以及躲着点儿你爸，免得变成混战。” 　　众所周知，一切有能力和超人对战的生物都会被莱克斯拖进与超人的大战中。 　　终极人杵在莱娜身边，只萌萌的充当壁花。 　　“和他打个招呼我就去新氪星那边了，莱昂内尔这段时间自己在那边待着，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对于那颗高科技星球，我还是很感兴趣的，有种科幻未来的风格。 　　听她又一次说起新氪星，超人还是决定问一问：“莱娜，新氪星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坎多城，当年被布莱尼亚克从氪星抢走的那座城市。”我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却得到了超人略带不解的神情。 　　这看起来就有点奇怪了，毕竟蝙蝠侠都已经养到达米安了，总不能布莱尼亚克还没来过地球吧，那很幸运了，这才是我们银河系一百零八线小星球应该过的生活。 　　我不禁发问：“你们还没有和布莱尼亚克战斗过？那达克赛德呢？” 　　作为天启星的黑暗君主，达克赛德可是正义联盟的老对手了。 　　“噢，莱娜，”闪电侠挠了挠头，“我们好像都不知道。” 　　这样的话，那乐高蝙蝠侠还真是来对了，他揍过的超级反派可以从哥谭排到大都会。 　　我摸出一枚黄灯戒助力解说：“布莱尼亚克以收集文明、缩小城市并保存于瓶中闻名……” 　　趁着莱娜介绍的功夫，乐高迪克已经吃上了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点心，像他这样经常用麦片打发自己的乐高就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撕咬美味的食物。 　　04 　　在此之前，蝙蝠侠并没有和多元宇宙打交道的经验，但他有足够丰富的分析经验。 　　和他相比，这位穿着睡衣来袭的布鲁斯·韦恩甚至称得上阳光了。 　　“看来他们在多元宇宙乱跑是经过了你同意的。”蝙蝠侠说道，他的不赞同溢于言表。 　　隔了几个宇宙，乐高布鲁斯又一次被人抓住了蝙蝠翅膀：“孩子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且杰森喜欢这种冒险，我总不能真让他在蝙蝠洞里打一辈子游戏吧？” 　　听起来未免太不健康了。 　　为什么是打游戏？蝙蝠侠不禁思索了一秒，他以为应该是上大学之类的。 　　05 　　达米安悄无声息的溜到了夜翼的关押处。 　　严格意义上讲，蝙蝠洞是没有牢房这种配置的，毕竟蝙蝠侠没有关押罪犯的权力和需求。这次事发突然，好在依靠完善的基础设施和银质的镣铐配以圣水与阳光，足以限制一个吸血鬼了。 　　达米安隔着牢门看他，一言不发，就在不久前，他的哥哥准备杀掉他的父亲，或许还要杀掉他和他的所有家人。 　　在这样的事发生之后，好像说什么都显得无力了。 　　吸血鬼之王蜷缩在角落，他被隔绝了视力和听觉，自然也不知道有人在看他——又或许他知道，毕竟他是如此的聪明，所以才能够瞒过几乎所有人差点儿让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从他杀死潘多拉开始，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已经不重要了。 　　第一滴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随后淹没了不计其数的人类。 　　06 　　大部分蝙蝠侠都有些心理问题，这似乎是这个职业的入门要求，但乐高布鲁斯得说，眼前这个蝙蝠侠的情况格外糟糕，他很焦虑，这种不安一并蔓延到了他们这些外宇宙人士的身上。 　　“我当然不会让他们毫无准备的出门冒险，”乐高布鲁斯的语气十分柔和，“杰森是个出色的战士，莱娜也很聪明，并且莱克斯也为她准备了各种道具，他们总要探索这个世界的。” 　　蝙蝠侠的面罩上都写满了不赞同，他语速极快道：“但你不应该让他们在你无法控制的地方冒险，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遇到些什么，或许你一个不留心，他们就——” 　　死了。 　　就像杰森、斯蒂芬妮，还有，迪克，孩子们有时候会因为冲动做出不够理智的判断，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需要大人监护。 　　是的，有些时候事情还有机会挽回，在拉萨路之池的作用下，杰森回到了他们身边，在莱斯利医生的努力下，斯蒂芬妮有幸死里逃生，但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总会发生的。 　　比如今天，蝙蝠侠不知道该怎么拯救他的孩子。 　　乐高布鲁斯听着同位体几乎嘶吼的声音，立刻按住他的肩膀：“深呼吸，蝙蝠侠！” 　　几秒后，蝙蝠侠摘下了自己的防毒面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低下头，捂住了自己的脸。 第126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七天 　　01 　　乐高布鲁斯现在很忧愁，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宇宙发生了什么，也就没办法迅速而有力的安慰同位体，只能先掏出蝙蝠纸巾递给他。 　　然而再忧郁的蝙蝠侠看到这样的纸巾也不由沉默了一秒，他的同位体到底都在自己的腰带里装了些什么啊？！ 　　倒不是说纸巾不实用，但是也没必要在纸巾上都印着蝙蝠标志吧？有些过于不实用而且显眼了。 　　和人类之间隔着厚厚物种壁垒的乐高布鲁斯并不知道他在卡顿什么，又将蝙蝠纸巾往前递了递。 　　“谢谢。”蝙蝠侠说，而后迅速擦掉了脸上的水珠。 　　乐高布鲁斯担忧地望着同位体，这样的场景值得所有看到的哥谭人都吃一口蝙布：“说说看，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无所不能的乐高将挽救他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乐高蝙蝠侠是所有人的保护者。 　　客观的说，在大多数情况下，蝙蝠侠一般是负责提供帮助的人，但鉴于现在说这话的是他的同位体，所以他还是表示了理解。 　　“我可以解决，谢谢你的好意。” 　　这就是人类，乐高布鲁斯想，他们有时候非常别扭。 　　02 　　黄灯戒实乃一款居家出行必备的万能武器，怪不得在宇宙里那么抢手。 　　我摆弄着用灯戒捏出来的达克赛德，全方位展示这个正义联盟的心腹大患：“就这样，很标准的外星人。” 　　起码很符合地球人对外星人的幻想，两米多高，邪恶配色，以及没有头发。 　　闻言，在场的另外一些拟人氪星人终于在对视中确认了彼此的种族。 　　“像你们这样的外星人其实很少见，”我的目光也在S和U之间飘来飘去，“明明塞尼斯托看起来都更标准吧。” 　　天知道为什么氪星人和人类看起来如此相似，大概是画师有形的手发力了。 　　终极人看了看自己的克隆人，然后翻了个白眼。 　　对于自己过于有攻击性的疑似同位体，超人唯有以下六点想说：…… 　　“你们和很多这样的对手战斗过吗？”提姆迅速的记录并整理了这些信息，然后开始继续打听。 　　我摸了摸鼻子，指了指杰森和迪克：“其实这些人一般是隔三差五跟我爸合作攻击正义联盟的，要是战斗，你还是问超级英雄那边吧。” 　　红头罩几乎要为这种家族传承似的职业选择哀叹了。 　　窝在蝙蝠人体工学椅里的杰森晃了晃腿：“我们的经验可能不太有参考价值。”除非这个宇宙现在开始积木化，那倒是能立刻过上想拼什么拼什么的生活。 　　“所以你们真的会把反派打成一块一块的吗？”闪电侠随即刷新在罗宾鸟身边，作为人类，他不免对乐高的生活产生了一些好奇。 　　杰森故作深沉道：“在揍他们会掉落金币的时候，是这样的，虽然有些残酷。” 　　“哇哦。”巴里感觉自己关于多元宇宙的知识增加了，“原来真的会掉金币吗……” 　　我真是不敢相信闪电侠竟然相信了。 　　乐高迪克挠了挠头，没有揭穿游戏宅弟/弟的梦想，这里毕竟不是《乐高蝙蝠侠：黑暗骑士之遗》。 　　提姆的眼神果断砸向了超级小子，他确信他的情报中缺少了一环。 　　而康纳的回复充满了可以看穿一切之人的智慧：“你可以把他们当成兔八哥之类的，真的，小罗，我觉得区别不大。” 　　乐高有动画大电影，兔八哥也有动画大电影，由此可得，他们显然是同一类生物。 　　“这是个比喻，”提姆眉毛一挑，“还是现实？” 　　康纳悄悄压低了声音：“你可以假设它是现实。” 　　这样的话，提姆想，他该思考的就不是情报问题，而是物种问题了。 　　03 　　“什么兔八哥？”恰在此刻，蝙蝠侠和乐高布鲁斯回到了人群，后者不幸听到了一些熟人，“你们在聊达克赛德的邪恶使者？真糟糕。” 　　蝙蝠侠：“谁是达克赛德？” 　　“兔八哥不邪恶！”乐高迪克当即蹦了起来，他是那部动画片的忠实收看者，这可能也有他们是同年诞生的缘故。 　　乐高布鲁斯显然对此持有相反的意见：“那下次和他的联动刊你去——上一次我就不想答应，可惜我们是同一家公司的，真是不幸。” 　　“这是变装皇后的互斥吗？小丑的竞争者疑似又增加了，”智慧生物在说小话的时候永远是不嫌累的，我和杰森再一次嘀嘀咕咕起来，“上一次蝙蝠侠宣称超人是他最大的敌人的时候，小丑就为了这件事上蹿下跳了好久，都有点儿忧郁了。” 　　能让一个白菜头陷入这样的情绪，可见宿敌关系实在不太健康。 　　很有保密意识的罗宾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说不定是钢铁侠。”这就是为什么蝙蝠洞的口令密码是Iron Man Sucks。 　　“这样吗？”我不禁战术后仰，“原来还有资产需求吗？那很严格了。” 　　没想到这点的杰森嘶了一声：“应该不是资产吧……我认为这应该是没有超能力、靠高科技装备的富豪超级英雄之间的同类相斥。” 　　“那绿箭侠算什么？”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最真诚的疑问，因为他同样没有超能力，同样是阔佬，同样有神箭洞和神箭车。 　　杰森思索了半晌，挤出三个字：“算同事？” 　　这个回答有点儿过于冷酷了，不久前才跑来刺杀蝙蝠侠的奥利弗如是想，当然，这不代表他想把钢铁侠换成绿箭侠。 　　没有弱爆了的义务。 　　我还没来得及笑，终极人就先乐了：“安东尼·史塔克那个傲慢的性格的确很讨人厌，托马斯和他的关系也不好。” 　　或者应该说犯罪辛迪加和黑暗复仇者的关系总体都不好，可能是在起源宇宙互为竞品太多年的具象化体现。 　　超人不知道该先惊讶于钢铁侠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先问美国队长存不存在——不过都在终极人的宇宙了，就算史蒂夫存在很有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克拉克不禁为那颗地球祈祷了几秒。 　　04 　　生命不息，蝙蝠侠工作不止。 　　骗你的，其实死了也会想办法继续工作。 　　“不过我不建议你们主动挑衅达克赛德，感觉会发生天启星战争的样子。”乐高布鲁斯和各类反派斗争的经验过于丰富，他出道了八十多年，幸而没遭重启，“不要总让闪电侠Run，都要形成路径依赖了。” 　　蝙蝠侠盯着自己的同位体：“难道你们打上过天启星？” 　　“偶尔在倒霉的时候，我们会被直接传送到天启星，”乐高布鲁斯想起当年被乐高犯罪辛迪加阴的那一把，记仇之心仍然火热，“当英雄的生活就是这样波澜壮阔，永远不知道什么人会在什么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关于同位体的后半句话，蝙蝠侠十分赞同，虽然他还是认为同位体给人的感觉略有些幼稚——按理说一个能放任罗宾在多元宇宙跳来跳去的蝙蝠侠怎么也应该是个不同寻常的布鲁斯·韦恩，且不说头脑和科技水平，起码性格应该更成熟一些吧？ 　　如果有什么事情看起来不合常理，那背后必定有其原因。 　　根本没有想隐瞒自己物种的乐高布鲁斯并不知道同位体的揣测些什么，只一味分享情报。 　　05 　　红鸟类蝙，对多元宇宙来客们充满了好奇心的提姆主动送上门来，手里端着雅致的瓷盘：“要不要再来一点布丁？” 　　“谢谢。”我朝杰森飞了个眼神，然后成功把他挤下了蝙蝠人体工学椅，罗宾的事情就让罗宾解决吧。 　　杰森也接过一杯布丁：“谢谢你，红罗宾。” 　　“别客气，你们这回可帮了我们大忙。”提姆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他是那种总能让自己看起来很真诚的类型，“请原谅我的好奇，在其他的宇宙里，你们有见过我吗？” 　　我就知道，侦探们的爱好都是相似的。 　　杰森挖了勺布丁：“当然。在我们的宇宙，小提才刚当上罗宾呢。” 　　“噢？”提姆适时歪了歪头，“我以为现在的罗宾是你呢。” 　　提到罗宾的继承问题，杰森颇为老成的叹了口气：“在没有看到达米安之前，我也没想到布鲁斯会有这么多罗宾。不过倒也不坏，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假期，尤其是我——只有迪克才喜欢每天打两份工，连布鲁斯都只喜欢当蝙蝠侠呢。”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了乐高迪克不满的声音：“警局的工作对于维护布鲁德海文的治安很有帮助，杰森！” 　　“是的，迪克，这就是你为什么总是吃麦片。”说到这里，杰森又想起了本地迪克的事情，话题立刻一转，“也有些宇宙你没有当义警，提姆，那个宇宙的布鲁斯竟然只有两个孩子！” 　　红头罩不知道该先吐槽义警还是“只有两个孩子”，总而言之，蝙蝠侠现在的风评已经变成了随身携带收养协议的邪恶阔佬，也不知道该先怪哥谭的治安还是编剧有形的手。 　　急于转移话题的杰森摸走了莱娜的手机，翻出了西装革履的德雷克先生：“喏，也是偶然遇到的。” 　　一个有蝙蝠侠的世界，也是一个同位体没有成为义警的世界，提姆的目光落在同位体笑着的脸上：“看起来很不错。” 　　“就是很好呀，当罗宾很好，不当也很好，因为你就是个很好的人呀。”杰森很有当哥哥的自觉，虽然他的年纪和制服还停留在上一版本。 　　面对一只罗宾真诚的夸奖，提姆几乎有点害羞了，而红头罩正在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这个宇宙的伊本也很厉害，他是刺客联盟的新任首领。”杰森继续道，“简直是我见过最成熟的Batson。” 　　刚刚溜回人群中的达米安：？ 　　06 　　“什么伊本？”小刺猬冒出头来。 　　杰森如实相告：“伊本·阿尔·苏法什，蝙蝠之子。” 　　达米安挤了过来，成功在屏幕上看到了一个高大的壮汉——在某些时刻，他的确希望自己能更强一些，强到可以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一切。 　　“他是塔利亚养大的，”我接过卡尔帮忙运来的花茶，“不过人还是挺好的，起码和他的布鲁斯相处的还不错。” 　　原谅提姆没从伊本的身上看出好相处，他对刺客联盟这个犯罪团伙的印象就不怎么样。 　　达米安对同位体的兴趣一般，不过面对涉及其他多元宇宙的情报，他自然也毫不客气的参与了进来。 　　只是滑着滑着，某些托马斯和玛莎也跟着全面暴露。 　　在蝙蝠洞里，没有人会不认识这两张脸，提姆和达米安对视了一眼，而先开口是红头罩：“这可真是，难以想象。” 　　对于义警这个行业来说，孤儿简直是出厂设置，搞不好十个同行都凑不出一对健在的父母。 　　要是再牵扯上什么养母生母、穿越时空，那更是血溅五尺、浮尸千里。 　　“那个宇宙的经历也挺曲折的，”亲眼见过托马斯蝙蝠侠和玛莎小丑的杰森难以忘记那种震撼混着惊悚的心情，“好在结局不错。” 　　“这张照片可以发给我吗？”达米安直溜溜的看着杰森，那种诚恳简直要穿透面罩了。 　　杰森开始和提姆一起用眼神攻击我，让人根本不舍得说出拒绝的话：“好啦好啦，发嘛。” 　　终极人自然也看清了那张照片的每一处，他弯下身，开始和莱娜说悄悄话：“她的嘴角是……？” 　　拥有这种手动刻画笑容的爱好的人类，他只认识一个小丑。 　　手机的像素很高清，连带那些疤痕都如实拍下，其实像这样的伤口好好恢复其实也有机会不留下明显的印记，只是玛莎当时没有那样的心情。 　　他话没说完，我就迅速转过头，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卡尔配合的给嘴巴拉上了拉链。 　　07 　　多元宇宙是如此的庞大，而身处其中的人自然就显得渺小了，提姆可以控制自己暂时不去想夜翼的事情，但毕竟是需要控制才能不去想的——他甚至不知道夜翼是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被转化成吸血鬼的。 　　在其他宇宙，似乎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为什么他没有发现夜翼的异常？ 　　为什么他没有发现星火的失踪？ 　　提姆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也可能是心脏不太舒服。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他想，和布鲁斯说的一模一样。 第127章 出门冒险的第六十八天 　　01 　　当蝙蝠侠对同位体的物种产生疑虑时，询问能看穿一切的朋友注定是个好主意。 　　关于这次吸血鬼潜入正义联盟的事件，他确信自己错过了不少重要消息，不过鉴于被转化的人是夜翼，这种发展也不算太糟糕——他们当年组建联盟不就是为了互相支援吗？更何况这次的波及范围远不止哥谭。 　　超人充分发挥了文字工作者的优势，为两位黑夜骑士声情并茂的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在听到夜翼准备手动消灭蝙蝠侠时，乐高布鲁斯也忍不住把嘴巴变成了O型，而当事人对此情绪稳定，他更关注遮住太阳那部分，与此相比，同位体是个儿童玩具都不算什么了，起码他善。 　　02 　　提姆的目光在两只小乐高身上飘来飘去，他当然也买了那套乐高和正义联盟的联名：“你们看上去和人类差不多。” 　　“我们以乐高形态出击才比较吓人吧？”我想象了一下那幅画面，感觉不太妙，“不过U型手真的很方便——如果你们去我们的宇宙，也会变成乐高噢，这应该是一种规则。” 　　想象了下失去手指的感觉，提姆顿觉童话世界的残酷：“听起来很不错。” 　　达米安为他并不真诚的附和撇了撇嘴。 　　“乐高是什么？”终极人提出了一个很有反转宇宙风味的疑问。 　　噢，听起来有个氪星人连乐高都没拼过，我满是爱怜地看向卡尔：“是一种儿童拼搭玩具，让我想想怎么给你解释——” 　　我没有随身带乐高玩偶的习惯，好在某些蝙蝠侠对此经验丰富。 　　收到莱娜眼神的杰森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从乐高布鲁斯的万能腰带里抽出了一把礼品枪。 　　“你看到了吗？”盯着那把过于童趣还印着蝙蝠标志的枪，提姆忍不住凭空吞咽了一下，“那把枪到底是怎么塞进腰带里的？！” 　　红头罩双手插兜：“很高兴你知道我不是个瞎子——我以为老头子的腰带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你们都没看过动画片吗？”达米安不可置信道，“别告诉我你们打算以科学原理来解释这些东西。” 　　此话一出，红罗宾和红头罩同时看向了自己最小的兄弟，像是第一次发现他会看动画片。 　　他们的表演真是太做作了，达米安很确定那两只红色的生物是是故意的，但他今天实在不想再战斗了，于是选择了忍受。 　　03 　　杰森抄起礼品枪轻车熟路的朝空地砰砰两下，顿时乐高蝙蝠侠周边满天飞——蝙蝠钞票、蝙蝠帽子、蝙蝠卫衣、蝙蝠手锯、以及我们此刻正需要的蝙蝠侠小雕像。 　　我捡起一只标准的乐高蝙蝠侠，对卡尔晃了晃：“就是这样，我们都有U型手。” 　　“看起来，”终极人停顿了一下，略过了自己的锐评，“挺可爱，那你的头发也会变成一个固定的形状吗？” 　　我当即点头：“对呀，我还挺喜欢这个发型的。” 　　在乐高宇宙想要更换发型是非常方便的，所以我合理怀疑我爸的发型是被人类影响了。 　　哎，氪石辐射！ 　　卡珊悄无声息的捏起了一枚蝙蝠镖，形状很标准，不过从重量上就能分辨出这不是由金属制成的，最重要的是没有开刃。 　　“这一般都是发给孩子们的，”杰森摆弄着手里的礼品枪，“所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见此，闪电侠干脆直接借来了礼品枪，开始丰富自己的收藏品。 　　达米安在很认真的比较着穿有不同制服的乐高蝙蝠侠们，提姆则在试图分辨那些钞票的真假，连红头罩也拿了件印有乐高蝙蝠侠的卫衣在研究——乐高是由ABS塑料构成，而聚酯纤维是PET塑料材质。 　　不过摸起来倒是和所有的卫衣没什么区别，红头罩顺手把衣服叠了起来。 　　夜翼肯定会喜欢这种东西，他想。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又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并且还将继续不讲道理下去。 　　红头罩很希望那些氪星科技、亚马逊科技或者九级智慧，以及那些稀奇古怪的魔法，随便谁——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尽管他也没办法认为夜翼被转化回人类后，事情就会好起来。 　　他以前是罗宾，现在是红头罩，夜翼以前是人类，现在是吸血鬼。 　　无论是被死亡带走的，还是亲手缔造死亡的，最终都难以逃脱它的重量。 　　红头罩唯一能庆幸的就是这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起码今天人类没有完蛋，虽然也不保证明天不会完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完蛋了。 　　他抓起一只有鱼尾巴的乐高蝙蝠侠，深深嫌弃了几秒那两个黑色的贝壳。 　　04 　　说来惭愧，作为氪星人，终极人的活动范围其实一直局限在地球，他对宇宙兴趣不大，就算飞离太阳系，往往也只是为了收集氪石。 　　卡尔接触的最多的就是人类，所以他对这种生物的脆弱深有了解。 　　聪明狠毒如托马斯，失去那身装甲后又能剩下什么呢？或者只需要过上几十年，如果他不使用一些其他手段，岁月就会带走他。 　　而终极人早就洞悉到了这种不同，岁月很难带走他，那是留给战斗的。 　　“你的宇宙很美好，莱娜。”卡尔半靠在椅子上，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理解能力，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个傻瓜，“这很好，你会一直活着吗？” 　　他问了个很人类的问题，我略微拉长了音调：“你知道吗，卡尔？乐高蝙蝠侠曾经给自己拍了一部电影，邀请了小丑来主演反派。而在过去的八十多年里，莱克斯平均每个月都要挑衅超人四次，隔三差五还要和末日军团一起发起对正义联盟的战斗。但直到今天，他们还在上演这样的戏码，他们战斗，得到胜利或失败，然后继续下一场新的故事——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在童话故事里永远活下去。” 　　唯一的阻碍说不定是编剧不让我成年，不对，我好像根本没什么戏份。 　　那没事了，在如今的编剧手里没有戏份未尝不是种幸运。 　　卡尔用食指挑起一缕红发，轻轻摩挲：“什么是童话故事？” 　　“噢，”我得说，上个地球把大家都养的很坏，“其实我爸也不怎么给我讲这种故事，他说他愿意用生命确保大都会是我坚不可摧的城堡。” 　　虽然下半句是绝不被卑鄙的外星人染指吧。 　　望着莱娜，卡尔不自觉的笑弯了眼睛：“公主的确应该有一座足以相称的堡垒。” 　　谁也不知道终极人当年是为什么选中了大都会，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好像只是命运投来了一瞥，氪星人在这里降落，开始了他新的人生。 　　05 　　听她们提起大都会，红头罩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现在夜翼暂时回不去，布鲁德海文就由我们先轮流巡逻？” 　　不论那座城市现在情况如何，都得先清理一遍，起码要排查清楚还有没有残余的吸血鬼。 　　“泰坦那边也可以调人一起去，”康纳表示加入，“唐娜这两天可不高兴了。” 　　当年神奇小子和神奇少女并称神奇双子，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不止唐娜，整个泰坦现在都阴云密布。 　　几人围在一起，干脆对着布鲁德海文的地图研究了起来， 　　乐高迪克的注意力则在莱娜和终极人身上，他和杰森对上眼神，试图通过脑电波交流。 　　然而只得到了罗宾呆萌的歪头。 　　乐高迪克一拍脑袋，狠狠为乐高超人的处境担忧起来，前有莱昂内尔，后有终极人，在超人出道九十周年庆典前，新的挑战源源不断啊！ 　　06 　　投入工作时，所有蝙蝠侠都差不多的可靠，他们很快就完成了情报勾兑工作。 　　自从发现同位体是一个全年龄向的乐高积木后，蝙蝠侠那种爱操心的习惯又占据了上风。 　　“没有哪个宇宙比自己的宇宙更好。”他强调道。 　　乐高布鲁斯只好配合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杰森和莱娜不愿意这么想，他也没有办法呀。 　　蝙蝠侠没觉得他听进去了多少，但也不好一直唠叨：“谢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别客气，同位体。”乐高布鲁斯笑出了八颗牙齿，几乎要照亮蝙蝠洞了。 　　看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笑成这样，蝙蝠侠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们也尽快回去吧。” 　　超人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赶他们走，正想说些什么，就被搭档摁住了。 　　“OKOK，你们现在有事要忙，”乐高布鲁斯眨了眨眼睛，对自己同位体的慎重已经习惯了，“我们就先撤喽。” 　　他们要是继续待在这里，蝙蝠侠还得为他们多抽出点时间加班，想到这里，乐高布鲁斯决定回家大吃一顿，提前备战今天的夜巡。 　　不过他有一点想错了，无论如何，蝙蝠侠都会为他们加班的。 　　侦探的毛病就是总想弄清楚一切。 　　07 　　面对莱娜邀请的朋友，乐高布鲁斯只说了一句话：“你得给正义联盟交一份完整的报告。” 　　在这一刻，闪电侠承认，蝙蝠侠们的相似之处又增加了。 　　人在屋檐下的时候，我还是很守规矩的：“你要给我发模板。” 　　“可以。”乐高布鲁斯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走吧。” 　　在和这个宇宙的超级英雄们告别后，我们就走进了传送门，一只脚刚踏进乐高宇宙，就听到旁边传来了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这看起来是个多元宇宙的大事件。”一个胸口画着S标志，但盔甲形状不同寻常的疑似氪星人说道，“我又回来了，亲爱的读者们。” 　　他在和谁说话？ 　　我不禁疑惑起来。 第128章 氪星人泛滥成灾的第一天 　　01 　　本着关门打狗的道理，我们一溜烟的先跳回了乐高宇宙——天知道滚筒洗衣机里为什么混进来了个氪星人，看起来还是个稀有款式。 　　不请自来的至尊小超人也跟着飞了过去，他感到自己的结构正在发生一些改变，OMG，他本来以为世界上最离谱的事情已经在盗版蝙蝠侠们试图毁灭多元宇宙之后就结束了。 　　现在看来，DC宇宙的尽头是乐高。 　　那很甜蜜了。 　　“噢噢噢，这个我真的没想到，话说狂笑之蝠要毁灭多元宇宙的时候你们在干嘛？”至尊小超人叉着腰，这个动作在漫画中会显得很酷，但由乐高来做就只剩下可爱了，“编辑部应该让你们也出场才对。” 　　顺便一提，他还挺喜欢乐高DC大电影的。 　　闻言，乐高布鲁斯皱起眉审视这个服装风格异于常氪的外星人：“你的建议很不错，但编剧并不想让我一个人打败黑暗骑士团。” 　　“好吧，标志性的酒红色睡衣，你是——布鲁斯·韦恩，这种总会赢的心态倒是一模一样，”至尊小超人红色的披风被吹的簌簌作响，“我最近也打算拯救世界来着，和超人组队的那种。” 　　听他这么说，超人原教旨主义者迪克·格雷森看了看身旁两位各有千秋的氪星人，感觉世界的未来已经一片漆黑了。 　　“氪星人真是越来越多了，话说氪星真的毁灭了吗？”终极人言简意赅道，身处何地向来不影响他的攻击性，虽然他现在变成了——呃，一块积木，他尝试性的开合了一下自己的新鲜出炉的U型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两位氪星人对上眼神，至尊小超人双手抱臂，打量着眼前胸口有着U形标志的乐高人仔：“看在乐高的份上，难道你是在COS终极人吗？” 　　地球三向来是反监视者的一线受害者，当然，克拉克并没有惋惜的意思，他只遗憾小亚历山大当年怎么没跟着一起消失，不过如今经过多次重启，那小子已经消失在编剧的脑海中了。 　　“我就是终极人。”卡尔已经变成简笔画的眉毛轻轻一挑，“你是谁？” 　　只见对面的氪星人当即自信一笑：“我是反监视者的死敌、黑暗多元宇宙毁灭者、至尊小超人。” 　　同样是三段式，听起来比黑暗、复仇、蝙蝠侠酷一点，我在心中客观评价道，但这解释不了为什么一个氪星人要来到我们的宇宙。 　　“我们的宇宙不需要你拯救，”我转了转手里的母盒，“你应该去一个需要你的地方。” 　　为此，我很乐意无偿将他发去其他宇宙。 　　至尊小超人眯起眼睛试图观察这个发色和瞳色都格外有代表性的姑娘，效果不佳，乐高的风格有点儿太简洁了，他只好又结合旁边的蝙蝠侠、夜翼和罗宾，终于摆出了侦探的架势：“蝙蝠女？” 　　很好，杰森确信，某些一无所知的氪星人已经深深得罪卢瑟小姐。 　　“呵，”我当即冷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蝙蝠女了？” 　　自以为猜对了的至尊小超人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两只眼睛，女士，红发绿眼，你总不能是拉娜朗吧？” 　　“你马上就能知道我是谁了！”我咬牙切齿道，氪石射线枪堂堂登场。 　　嗅到卢瑟の不满，杰森果断抓起布鲁斯和迪克，飞速向后撤了几步，顺带还给氪星气球使了个眼色。如果说氪星人是战力超模，那卢瑟无疑是另一种机制怪，愿拉奥保佑他的遗孤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至尊小超人还在傻乐：“你这把枪还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喜欢用脸接伤害的习惯坑了，作为遭遇氪石攻击经验最少的氪星人，他终于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塑料氪石。 　　伴随着哐当一声，至尊小超人稳稳坠落，变成了一块新鲜出炉的氪星小饼。 　　好消息是，超级力量下线后，超级大脑也就上线了。 　　“你是卢瑟？”克拉克略显呆滞地眨了眨眼，“那你是莱克斯的妹妹还是女儿？”原谅他因为头发早早的把卢瑟踢出了怀疑名单，其实在很多很多年前，莱克斯还是有头发的，标准的红色卷发。 　　不过按理说一般的氪石对他是没有效果的，可能是作者发力了吧，不是TK就好，他现在没办法跳起来里在九宫格狂奔。 　　虽然身体已经倒下，但克拉克实在称不上紧张。如果把眼前的红发人仔换成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更警惕点，而不是忍不住开始思考怎么把手臂垫到脑袋下面。 　　天好蓝，云好白，氪石射线枪砸在身上咚咚响。 　　我志得意满的俯视这位至尊小超人：“我是莱娜·卢瑟，莱克斯的女儿。” 　　“久仰大名。”克拉克笑出了八颗牙齿，氪星人和卢瑟们的宿敌关系常年维持着一对一的状况，他记得在某些剧里，莱克斯的妹妹莉娜和超级少女更是恨海情天，作为一个没怎么和莱克斯对战过的氪星人，他也算是尝到了本职业不得不尝的一环，“我错了，你可以放开我吗，莱娜？” 　　谁能冷酷的对待一只乐高呢？哪怕是至尊小超人也不行。 　　02 　　真是能屈能伸啊，杰森怀疑这个氪星人不纯，一般的超人往往都要更顽强不屈一些。而迪克干脆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这一幕。 　　唯有布鲁斯一如既往的可靠，他决定给超人发条消息，你们大都会人的事自己内部解决吧。 　　至于卡尔，他看热闹看的很高兴。 　　03 　　从未见过如此识时务的氪星人，我单手托腮：“那你可以给我什么呢？” 　　“呃，”钱包比脸蛋儿还干净的至尊小超人深深沉默了，超级大脑又开始转动，“看着罗宾的份上，怎么样？” 　　杰森从观战席闪现到了战场：“怎么还有我的事？” 　　“稍等，我得先问一下。”克拉克顽强的举起了一只手，“你是杰森·陶德对吧？不是提姆·德雷克，也不是达米安·韦恩，更不是斯蒂芬妮的性转？” 　　懂得核对是件好事，虽然他这一通提问的结果是先喜提了布鲁斯の警惕。 　　可疑之余，杰森倒是有些好奇他想说什么：“对，我是。” 　　“那就没错了。”克拉克终于把手臂垫到了自己的脑袋下面，“你们了解过其他宇宙对吧？比如红头罩，当年就是我在天堂纬度打碎了水晶墙，让第二任罗宾死而复生。” 　　04 　　这的确是个难以想象的消息，我和杰森对视一眼，收起了氪石射线枪，不管这个氪星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他现在都有些价值了。 　　“噢，看来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好，我以为他需要的是氪星人和亚马逊人，没想到是卢瑟。”克拉克开始尝试站起来，可惜不太顺利，脚底疯狂打滑，躯体融入了这个积木世界，灵魂却还在飘荡。 　　我一把将他扶住，反手开始用黄太阳手电筒攻击氪星人：“你的这身装甲又不是摆设，至尊小超人。” 　　“但这样很好玩啊，莱娜。”克拉克从零学会了如何像一个乐高那样站立，“和人类打交道有时候很无聊。” 　　恰在此刻，因为相信蝙蝠侠在场情况不会太糟的超人终于赶到了——隔着几公里他就看到了两只截然不同的氪星人，有一瞬间感觉钢铁心脏都不跳了。 　　经典款的明日之子顺风而下，落在了女孩儿身旁：“拉奥啊，莱娜，你从哪儿带回来了两个氪星人？” 　　他实在不希望莱娜把氪星人当做特产一样往乐高宇宙带，很影响本地氪星人的生存环境，起码莱克斯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在报纸上骂他好几天，仿佛是他把这些氪星人带回来准备统治地球一样。 　　我不可置信的转过头：“你为什么不去问蝙蝠侠？！” 　　超人现在真是越来越邪恶了，为难一个小女孩儿难道会让他快乐吗？！ 　　“这里只有布鲁斯·韦恩，没有蝙蝠侠。”哥谭阔佬乱中强调道，他现在没有戴面罩，必须保持好双面身份。 　　超人没有回答莱娜的话，只是用那双可恶的外星人的蓝眼睛望着她。 　　在这样的注视下，我终于还是错开了眼神：“……好吧，有一个是我的朋友，但这个S不是我的，他是你的。” 　　至尊小超人歪着脑袋看超人，从这个儿童玩具的模样中构想出了自己的样子，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他需要仰着头看超人？！ 　　“等等，”克拉克的声音难得的有些颤抖，“为什么他们俩比我高？” 　　我平视着这个氪星人：“你是Superboy，你以为呢？” 　　“哦不！”至尊小超人立刻仰天长啸，“把作者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要找她亲自聊聊！” 　　05 　　作者鸟都不鸟你。 　　06 　　虽然对于如线面般繁殖的氪星人感到有些棘手，但是乐高布鲁斯还是好心的为他们提供了表格以供填写：“莱娜，你也别闲着，快点写。” 　　卡尔开始和自己的U型手交流感情，进展堪称事倍功半。 　　“天哪，真是不敢相信，我来到这个积木世界的第一件事儿是填写表格，这对吗？”克拉克同样和自己的U型手处于艰难磨合中，“难道我们不应该有一个精彩的武道会剧情，好让我拳打正义联盟，脚踢末日军团吗？” 　　超人放下了手中的《正义联盟守则》：“为什么不是拳打复仇者联盟，脚踢九头蛇？” 　　他并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为被拳打的一部分。 　　“……这就是乐高得到太多授权的悲哀之处，没有联动刊却胜似联动刊。”话虽如此，克拉克的眼睛已经开始一闪一闪的了，“美国队长和蝙蝠侠谁更厉害？” 　　五五开队长VS永远有备用计划的蝙蝠，感觉可以打一整天，并且两人都真的有这个功夫。 　　已经换好制服的蝙蝠侠清了清嗓子：“当然是我。” 　　“这就是为什么蝙蝠侠是世界上最棒的英雄。”坐在椅子上的杰森晃了晃小短腿，“Because he is Batman！” 　　我确信蝙蝠侠的得意已经穿过面罩并填满了大厅，比棉花、稻草和蜡烛都更快一些。 　　对于哥谭人们的站队，至尊小超人立刻提出了反对意见：“超人才是史上最酷的超级英雄，让蝙蝠侠一边呆着去吧！” 　　好吧，我现在确定战火会更快填满正义大厅。 　　卡尔带着椅子和表格一起挪到了莱娜身边：“这个特长要填什么呀？” 　　“就是你做什么能做的又快又好。”我抱着笔记本电脑，和终极人一起挪到了角落。 　　而正义大厅中央，罗宾大战至尊小超人正在火热上映中。 第129章 氪星人泛滥成灾的第二天 　　01 　　当至尊小超人说他要和超人组队的时候，作战对象并不是蝙蝠侠和罗宾，但如今看来也未尝不能一试，去掉至尊，克拉克可以暂时回到超级小子的年代，正好凑齐2V2。 　　对于乐高，人们总是忍不住更溺爱一些，哪怕是当年单枪匹马和正义联盟干仗的至尊超人。 　　“超人是史上第一位超级英雄，小子，你明白第一的含金量吗？”克拉克抬高了声调，“他总能让人感到一切仍有希望，因为他永远会选择拯救。” 　　就算是对着主宇宙超人，此男也做不到说话更好听了。 　　杰森仰着脑袋哼了一声，身后鹅黄色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跳动起来：“当英雄又不是竞速赛，蝙蝠侠没有超能力，却能数十年如一日的守护着哥谭和地球，而且他还是黑色的，难道不是他更酷吗？” 　　如果换成人类的宇宙，超人和蝙蝠侠都将做出更成熟的反应，然而这里是乐高，罗宾和至尊小超人吵的吱哇乱叫，而旁边的蝙蝠侠和超人被夸的也很美滋滋，真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盛景啊。 　　“哇哇哇——”在大眼瞪大眼的杰森和克拉克之间，一道金色的闪电飞速略过，“我以为莱克斯已经收手了！” 　　是闪电侠，他带来了巧克力甜甜圈和草莓奶昔，以及一些勉强算是有理有据的谣言。 　　至尊小超人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说些什么，我先一步为莱克斯所剩无几的名声辩驳起来：“那不是我爸制造的克隆人，闪电侠，那是天生的氪星人！” 　　如果其中有人犯了错，那肯定是编剧。 　　话音未落，生活十分快节奏的绯红极影已经停在了莱娜身边，蓝色的眼睛BlingBling的眨动：“犯罪辛迪加又来了！” 　　呃，这个反驳不了，这个真是犯罪辛迪加来的。 　　“这个是我朋友啦，闪电侠。”我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表格，“蝙蝠侠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总是知道。” 　　下一秒，闪电侠开始用眼神攻击黑夜骑士。 　　伟大的蝙蝠侠确定他被祸水东引了，但作为联盟的成员，他有义务为巴里提供真相。 　　02 　　在经过慎重的思考后，卡尔在特长一栏写下了：统治世界，略显歪歪扭扭的字迹都无法掩盖这个答案会被正义联盟Pass的现实。 　　“……一定要这么真诚吗？”我压低了声音，“这么写蝙蝠侠肯定会无处不在。”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犯罪辛迪加好像也不是很擅长统治世界吧？以那个宇宙势力之复杂，感觉是三十年DC三十年漫威三十年混战。 　　卡尔握着铅笔，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但我没做过其他事了。” 　　“你可以写蹦爆米花、给冰淇淋保温、堆雪人之类的，”我火速提出了很有参考性的建议，“非常实用。” 　　而且显得很友善，完美符合正义联盟的品味。 　　在此之前，终极人记得自己的热视线一般用来烤熟一些不识好歹的脑子，然而这种经验毕竟不适合出现在这个宇宙，所以卡尔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始从零捏造一个不太邪恶的人设。 　　03 　　罗宾和至尊小超人的争论最终并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就像所有为之争吵的战力党一样，编剧可以通过拍脑袋让所有人的论点都变得飘忽不定。 　　闪电侠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争论，终于发出了成年人的感叹：“或许他们一样酷，孩子们，来吃点儿甜甜圈怎么样？” 　　在发生争论的时候，吃点甜的总不会错。 　　至尊小超人循声望去，他不喜欢闪电侠，包括他们那个家族，毕竟就是这些人把他推进了神速力里畅享坐牢，但巴里·艾伦——在成为把他拖进神速力的混蛋之前，在那个该死的无限地球危机里，他为了逆转反物质大炮而死。 　　在那时候，超级英雄是完美的。 　　而当巴里·艾伦再次回到DC宇宙时，他的父母已经被编剧献祭了，那些人好像总喜欢对超级英雄的家人做点儿什么。 　　白银时代过去了，就这样，可克拉克仍然觉得自己缺点什么，在轰轰烈烈的恶棍生涯后，他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救赎弧光。 　　超级小子拯救了超人。 　　然后呢？ 　　克拉克不知道了，所以他此刻在一个由积木构成的宇宙里和另一只积木争论谁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英雄。 　　说起来，当他第一次看到杰森·陶德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是金色的，而他再一次看到这位罗宾则是在天堂维度的水晶墙上，蝙蝠侠抱着搭档的尸体。 　　这个世界总是变得又快又莫名其妙。 　　克拉克不喜欢想这么多，这会让他有种闯进编辑部的冲动，他接过超人递给他的塑料甜甜圈，然后开始用铅笔在表格上乱戳——积木世界的积木表格，哼。 　　04 　　看着终极人交来的表格，蝙蝠侠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落在莱娜身上：“或许闭卷考试更适合我们的需求。” 　　我不语，只一味吃甜甜圈，顺手又塞了一个到卡尔嘴里。 　　“唔，”超人也读完了表格，他看了看莱娜和新鲜增加的氪星人们，那种乐观的心态还是占据了上风，“我会照顾好她们的，蝙蝠侠，放轻松。” 　　黑夜骑士用自己的白护目瞥了眼本月的联盟主席，勉强选择了支持：“但愿如此。” 　　说罢，他又拿起了至尊小超人的表格，这张更是填的鬼斧神工，因为克拉克在特长那栏填了坐牢。 　　从天堂维度到神速力，再到OA监狱、幽冥地带、起源墙和永恒地牢，某位氪星人觉得他完全有资格这么说，反正这辈子他只待过两个地方：父母的房子和监狱＊。 　　难得见到蝙蝠侠神情如此复杂，杰森也凑上去看了看，随即发出了惊讶的吸气声，顺利把我也吸引了过去。 　　05 　　“作为一个大都会人，”我果断发问，“你是从史崔克监狱岛转送幻影地带了吗？”前者是正义联盟最喜欢用来关罪犯的地方，后者则是超人为地球提供的额外服务。 　　至尊小超人U型手一挥，积木脸蛋儿上带着丝不屑：“我待过的比那些监狱高级多了！” 　　此话一出，我不禁对这位氪星人高看几眼，乐高宇宙原产的超人还是太善良了，多元宇宙里的品种就要丰富的多。 　　蝙蝠侠不明白莱娜在欣赏什么，只一味做备用计划。 　　而卡尔表达出了直白而真诚的挑衅：“那只说明你的犯罪技巧需要精进，免得总是被人抓住。” 　　“噢？”至尊小超人缓缓转过头，“听起来你没坐过牢啊。” 　　地球三被重启的次数几乎和DC重启的次数差不多，犯罪辛迪加的三巨头更是各有起源、各有经历甚至各有不同，有时候超女王是露易丝，有时候又是唐娜，和主宇宙三巨头相较而言，只有氪星人保持了一如既往的卡尔·艾尔。 　　赶在一切恶化前，超人分开了两位目光火热的氪星人：“Love 　　and peace，为什么我们不去吃点儿冰淇淋呢？” 　　他觉得这种物理降温方式很适合氪星人们——天哪，他竟然可以在这个词后面加上“们”了。 　　蝙蝠侠收下莱娜的任务报告，准备稍后找罗宾核对一下，至于氪星人，大都会说不定是地球上最适合放生氪星人的地方。 　　于是超人成功的又派发出两个黑框眼镜。 　　06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明日之城一番车水马龙的景象，各式各样的乐高汽车在街上来来往往，而克拉克确定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不同的乐高人仔。 　　“我怀疑他们三个会被连连看消掉。”杰森抱着他的豪华巧克力榛子暴风雪，“为什么超人有那么多一样的蓝色西装？” 　　我咬了口冰棍：“相信你爸也有很多一样的黑色西装，他们都这样，可能因为要上班吧。” 　　“……好残忍的真相，”当罗宾都想上二休五的杰森深深感叹起来，“成年乐高也不容——” 　　他的感叹被眼前拔地而起的巨大机器人打断了。 　　“是玩具人，”超人准备找个无人小巷变身了，目光停留在两位氪星人身上，“你们，要来吗？” 　　卡尔摆手的动作很坚定，而至尊小超人三两口解决了手里的双球冰淇淋：“如果你请我帮忙的话。” 　　“我和这座城市都非常需要你，Boy。”超人用简单的笑脸成功拿捏了某些别扭的男孩儿。 　　下一秒，半空中出现了两只红披风，与巨大的机器人搏斗起来。 　　07 　　玩具人是大都会的经典款反派了，人们乱中有序四散撤退，不过还是有不少因为机器人突然降临而连环追尾的汽车和乘客们被困在了公路上，杰森将没吃完的冰淇淋塞给莱娜，准备切换罗宾出场了。 　　卡尔看着陷入混乱的城市，手里的软冰淇淋已经被他的冷冻呼吸吹的硬邦邦了：“我以为你们这里会安全一点。” 　　“已经安全很多啦，卡尔，”我们保持着和战场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会写一个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失败的故事呢？” 　　卡尔把软冰淇淋咬的嘎嘣脆：“还好这不是一个超级恶棍统治世界的故事。”他还不会自恋到认为被统治也是幸福的。 　　“你会想飞起来砸穿两栋楼吗？”我看向他。 　　卡尔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的大小眼：“难道我在你心里是这么暴躁的人吗？” 　　“你从来没砸穿过两栋楼？”我反问道。 　　那肯定还是砸过的，卡尔的眼神立刻飘忽起来：“在偶尔不高兴的时候会这样。” 　　“那现在呢？”我抬肘撞了撞他的手臂。 　　卡尔望向她绿色的眼睛：“现在？现在如果有人在我面前即将被车撞，我愿意拦住那辆车。” 　　明明是做好事，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又带着点好笑呢？ 　　我这样想，也就真的笑了。 　　卡尔不知道莱娜在笑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08 　　上一次和超人合作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克拉克想，而他正在和一个儿童玩具一起揍另一个大型儿童玩具。 　　听起来真的像是个童话故事了。 第130章 氪星人泛滥成灾的第三天 　　01 　　至尊小超人的所有战斗经验都是从实践中得来的，他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只有丰富的在大事件中充当打手的经历。 　　编剧给了他糟糕的运气和足够的强度，克拉克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对此无能狂怒，但要说他一点都不享受这种强度，那就是假话了。 　　“不管怎么说……打坏蛋的感觉还是很棒！” 　　超人迅速接住被外宇宙氪星人打飞的半只机械臂，提前体会到了小乔纳森出道后的手忙脚乱——虽然乐高宇宙没有战损这一说，但是所有现在被打碎的东西都是稍后他们要自己拼起来的。 　　三下五除二就被至尊小超人从驾驶位上拎出来的玩具人还在吱哇乱叫：“你是谁？！超人的儿子？” 　　两人胸口如出一辙的S过于好认。 　　“不。”克拉克斩钉截铁道，作为同位体，他可以当超级小子，但不能当超级儿子，“我是至尊小超人。” 　　玩具人冷笑一声，立刻反唇相讥：“Superboy就Superboy，还什么Superboy-Prime！” 　　超人几乎听到了至尊小超人怒气条爆炸的声音，但他现在正忙着清理战场，于是心安理得的放生了玩具人。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克拉克把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成功的依靠年龄优势恐吓到了一个乐高恶棍。 　　玩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发出了高昂的尖叫：“警察在哪里？！超级小子疯了——” 　　02 　　我闻声抬起脑袋，看向空中疯狂舞动着四肢的乐高人仔，发自内心的感叹道：“入侵物种就是凶悍啊。” 　　与超人的强度相比，因此恐惧他的人则堪称寥寥无几，尤其是他的敌人们。 　　氪星人连震慑大都会都做不到，更别提地球乃至银河系了，显然他的同位体们看起来更精于此道。 　　在超级英雄们的努力下，如同雷阵雨般的玩具人抢劫银行事件就这样收尾了。杰森从街角又刷新回来，和自己的冰淇淋再续前缘，顺便感谢了一下氪星人的保温功能。 　　警车旁，至尊小超人将玩具人交给了专业人士，随即，伴随着快门跳动的声音，记者们像闪电侠一样蜂拥而上。 　　“请问您和超人是什么关系呢？” 　　“您胸口也有S标志，请问您也是氪星人吗？” 　　“请问您的超级英雄代号是什么呢？” 　　可以想见，关于大都会出现新的氪星人的新闻很快就会席卷整个地球，不愧是由记者守护的城市啊。 　　03 　　“问题解决了，”历经一番同行竞争，超人带着已经被记者们问的晕头转向的克拉克在餐馆里找到了莱娜她们，“让你们久等了。” 　　我连连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坐下：“看看你们还要吃什么。” 　　“我们点了苹果派和披萨，”杰森将倒好的果汁放到他们面前，“还有沙拉。” 　　至尊小超人脸上还挂着难以自已的笑容，这家餐馆布置的很温馨，照片墙上有乐高们各式各样的照片，应该都是来这里用餐的客人，最中间的则是超人和店主的合照，右下角签着花体的Superman。 　　克拉克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下，他当过英雄，当过恶棍，但从来没有过自己守护的城市。 　　他不曾拥有大都会，也没有人像爱超人这样爱他。 　　卡尔真是不理解这个小鬼的想法，他那种对英雄的向往都写在了脸上——当然，终极人可以理解相反的宇宙这种东西存在，但至尊小超人绝对不是超人那种款式的氪星人，他想要当英雄，多少有些束手束脚。 　　如果说超人是那种看起来好说话实际不好说话的类型，那至尊小超人就是看起来不好说话实际上更不好说话的那种麻烦人物。 　　新鲜现烤的苹果派入口，酥脆和甜蜜的碰撞让超人的心情立刻回升到了百分之百，最近新鲜出炉的氪星人像九月的玉米一样满地都是，颇让这位氪星遗孤头大，但现在看来，一切还都在可控范围内的嘛。 　　康是个好孩子，至尊小超人有颗帮助别人的心，至于终极人，这不还有莱娜吗？ 　　超人就这样给自己完成了心灵SPA，可谓地球上最擅长自我开解之人。 　　克拉克举起这块塑料苹果派，又想了想自己的钢铁之胃，终于咬下一口，热乎乎的手工苹果酱涌进嘴巴里，甜蜜软糯，成功俘获了一位外宇宙氪星人的味蕾：“比我想象的更好吃！” 　　“当然，”超人很高兴自己的品味得到的肯定，“这是大都会最好吃的苹果派。” 　　卡尔对苹果派兴趣寥寥，他在等自己的芝加哥深盘披萨，这种芝士和肉类的混合才是他的菜。 　　另一边的杰森已经把他的玛格丽特披萨手动卷成了饼：“莱娜，我们明早出发？” 　　他稍后还得回蝙蝠洞和控制狂老爹汇报一下多元宇宙的情况，以及在他的收藏室里为小猫头鹰的礼物找个好位置。 　　“嗯哼。”我点点头，再次赞美夏威夷披萨，愿意大利人原谅我，不原谅也没办法了。 　　卡尔不动声色的竖起耳朵：“你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莱娜？”托某些夜行生物的福，终极人现在是只生一个好的支持者，像韦恩家那样的兄弟关系实在让人牙痛。 　　“弟/弟？”克拉克紧随其后发出了真诚的疑问，“别告诉我是小亚历山大又出生了？”编剧倒也不用在这种地方同步，他将严肃支持卢瑟家实行独生子女政/策。 　　虽然原因不同，但两位氪星人神秘的同步了呢。 　　我吸了口果汁：“是个非常可爱的小甜心。” 　　终极人的脸不禁为这个形容皱在了一起，因为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类型的生物，总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认真的？”克拉克嘴巴更毒一点，“你们卢瑟家真的生产这种生物吗？” 　　超人忍住了那种咳嗽的冲动，他觉得康还是挺可爱的——吧？抛掉互殴的部分，他们的关系整体还是稳中向上的。 　　杰森闻言更是直接笑成了振动模式，他确信至尊小超人已经完成了成为超人最重要的一部分——给自己找个足够棘手的敌人。 　　我连戳了好几下小鸟脑瓜：“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康挺好的。”超人决定挽救下小氪星人的风评，作为一个新鲜出炉没多久的宝宝，他还有很多时间用来长大呢。 　　他这一说，克拉克立刻明白了，那不就是超级小子吗？在莱克斯与露易丝有个孩子和莱克斯与超人有个孩子中，编剧总是更青睐后者。 　　但以刊物年份来算，康纳应该是哥哥才对。 　　不过都乐高宇宙了，这种小问题根本算不上事，反正无论是小亚历山大还是康纳，克拉克都不喜欢。 　　“但愿如此。”至尊小超人略显敷衍道。 　　恰在此刻，慢半拍的芝加哥深盘披萨带着热气闪亮登场，卡尔铲起一块，奶香味伴随着拉丝的芝士瞬间占据了人们的鼻腔，而克拉克顺带意犹未尽的又加了俩份炸鸡。 　　目睹如此芝士就是力量的一幕，我请服务员又上了一扎薄荷柠檬水。 　　04 　　“你们这段时间在堡垒休息，怎么样？”超人发出了真诚的邀约，一方面，他很乐意招待同位体，另一方面，让他们住在孤独堡垒，他也会更放心一些。 　　我咽下酥脆浓郁的披萨，提出了第二个选项：“我也准备了房子，不在我们家大厦的那种，你们看看？” 　　“我去莱娜那里就好。”卡尔早就想好了去向，没什么犹豫的余地。 　　克拉克一口炸鸡一口沙拉，先看向了超人：“你追到她了吗？” 　　“什么？”超人此刻呈现出了一种浑然天成的疑问，或许他真的应该去从事文娱行业。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至尊小超人不打算插入三口之家的生活：“我很乐意跟莱娜小姐交个朋友——顺便一提，如果莱克斯把我抓走了，你记得来救我，超人。” 　　在这里，他再也不能炫耀氪石抗性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成为卢瑟的受害者。 　　“嘿，”我为他这种当面说人坏话的态度咂舌，“你是我的客人，如果我爸对你做了什么，我绝对会第一时间去救你的。” 　　听她这样说，克拉克满意的点点头，仿佛已经开始享受自己的抢手：“谢谢你的厚爱，美丽的小姐。” 　　见鬼了，如果他一直这样，那的确很快就会被我爸盯上，但不一定是因为种族，可能纯粹是因为欠揍。 　　超人可以发誓他听到了莱娜磨牙的声音，难道这就是青少年吗？ 　　那很叛逆了。 　　05 　　晚餐在活泼又不失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罗宾要回家了，超人准备直接把人送回蝙蝠洞。 　　看着天空中的蝙蝠灯，一个念头咕噜噜的从克拉克的脑袋里冒了出来——既然他都已经来到了乐高宇宙，并且河对面就是哥谭，为什么不去打卡一下漫画知名景点呢？ 　　“我也想看看这里的哥谭。”至尊小超人委婉的略过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但他显然不是撒谎的高手，我嗅到了些不妙的味道：“好啊，超人送罗宾回去，我们陪你逛逛哥谭。” 　　鉴于在罗宾面前提起这些事显得过于挑衅，克拉克选择了和莱娜组队：“那就走吧。” 　　目睹三人闪电般飞离的背影，超人显有的迷茫的挠了挠头：“罗宾，他们是不是不太对？” 　　“但他们要去的是哥谭。”杰森耸耸肩，“蝙蝠灯已经亮了，蝙蝠侠随时待命。” 　　想到这里，超人也安心了许多：“走吧，罗宾，我得先把你平安送回家。” 　　06 　　当至尊小超人说他想逛逛哥谭的时候，我的确没想到他会想来逛这里。 　　站在犯罪巷的路灯下，我少见的打了个寒颤：“你——是不是和你的蝙蝠侠有仇？” 　　一般人谁会来这里煞有其事的参观啊？我感觉夜枭都不会。 　　卡尔完全不在乎克拉克来这里的目的，他没有注意过同事的全家死在哪里这种事，夜风里，他先把披风系在了莱娜身上，希望乐高化没有让这东西失去保温的功能。 　　“当然不，”克拉克环视一圈，这个巷口看起来和这个城市的其他建筑没有任何区别，“而且我没有蝙蝠侠，也没有夜枭。” 　　在所有蝙蝠侠的起源故事里，犯罪巷都是会被编剧反复提起的一笔，仿佛没有这里就没有蝙蝠侠。 　　韦恩夫妇死了，而这座城市迎来了她的骑士。 　　我攥着披风，生怕下一秒蝙蝠侠就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了——上帝、拉奥、赫拉作证，早知道这个氪星人是要做这种事，我肯定先把他关进红太阳室洗洗脑子。 　　根本是一直在挑衅啊！ 　　“走吧，”我感觉风里都是蝙蝠侠的摄像头和监听器，“你以为蝙蝠洞里的氪石比我们家少吗？” 　　克拉克：“难道他会因为这个对我用氪石吗？”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但这毕竟不是个让人高兴的地方，你没加入过正义联盟吗？” 　　这样一套丝滑的小连招下来，我总觉得这个氪星人的社会化做的很差。拉奥啊，终极人还有犯罪辛迪加呢，总不能至尊小超人什么都没有吧？ 　　克拉克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回答莱娜的问题：“我们走吧。” 　　就算是作为DC知名景点，犯罪巷也显得过于凄凉了，连月光都雾蒙蒙的。 　　07 　　就像莱娜所担心的那样，蝙蝠侠正在电脑前观察她们。 第131章 氪星人泛滥成灾的第四天 　　01 　　关于至尊小超人的情况，蝙蝠侠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托杰森他们遇到的第二位蝙蝠侠的福——那个人类宇宙似乎格外的紧张刺激，关于多元宇宙的消息多的吓人。这位氪星人就在名单中高高挂起，属于标准的刺猬款，破坏力堪比反物质炸弹，打过正义联盟，对上过绿灯军团，干掉过超人，魔抗高且没有能够克制他的氪石。 　　对他们来说，最棘手的无疑是最后一条，好在至尊小超人很快就用落叶般的飘影暂时证明了自己。 　　无论如何，能够被氪石击倒的氪星人才是好氪星人，弱点让外星人变得接地气。 　　除此之外，那位蝙蝠侠还着重提及了一点，在至尊小超人的宇宙里，他们都只是漫画里的虚构人物，比起他能够打碎现实的力量，或许他脑子里的东西更危险。 　　不过此类问题对乐高来说要轻松一些，因为这里的哥谭人甚至愿意相信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是邻居，也就是看在这个的份上，黑夜骑士勉强忽略了至尊小超人去犯罪巷参观的现实。 　　蝙蝠侠有时候是人类，有时候是积木，那么有时候是漫画人物也很正常，布鲁斯只希望自己是那种受读者欢迎的热门角色。 　　杰森没从蝙蝠侠脸上看出些什么坏情绪，便开始继续往万能腰带里塞罗宾镖。 　　02 　　“喏，就是这里。”我打开门，带着卡尔和至尊小超人走进了豪华大平层，“看看还要不要添点什么？” 　　虽然拳打狂笑脚踢超人但没当过阔佬的克拉克很给面子的“哇”了一声：“我第一次发现卢瑟家有钱的这么具象化。”大部分氪星人都保持着朴素的风格，尤其是至尊小超人，毕竟不是所有氪星人都有这么丰富的坐牢经验。 　　监狱可不会考虑青少年的心理健康状况。 　　卡尔简直想象不出来这家伙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如果你不愿意动动你的脑子，起码应该动动你的拳头。” 　　这算是终极人的经验之谈力量。 　　“你以为是我不想动吗？”克拉克双手叉上自己如今格外方方正正的腰，他当年都是1VN，就算占到上风也难以违背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定律，如此一来，他这个超级恶棍自然只能奔向新的监狱。 　　听起来像是经常被对手痛殴，卡尔从自己的钢铁心脏里勉强挤出了一丝怜悯给他，可见智慧生物幸福的时候的确可以原谅全世界：“多晒晒太阳吧。”他按照相反的情况给同位体推荐了地球的清洁能源。 　　至尊小超人感到自己的强度被质疑了，但这就是DC的常态，说不定哪天编剧就又把他当战力盒子给垫了。 　　“那边是书房和游戏室，”我大概给他们介绍了下屋子里的布局，“这边是厨房和餐厅，不过冰箱还是空的——哦对，Prime，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宇宙旅行？等回来之后，你可以选择继续去上学或者先环球旅行？看看不同的风景有利于放松心情，不少游客都会专门去纽约参观复仇者联盟，当然，这期间所有的费用我都会承担。” 　　看在至尊小超人在关键时刻打碎了某些墙的份上，我很乐意帮他规划一下后半生。 　　频道跳的太快，克拉克恍惚间错觉自己已经收到了金主的黑卡：“嘶，莱娜，你在说什么呢？” 　　在听过这位至尊小超人的一些发言后，我合理怀疑他是在原宇宙混不下去被踢出来的。坐牢经验越丰富，犯的事儿越麻烦，这是超级恶棍们不变的真理。 　　好在他还有一个优势，能够被氪石砸落。 　　这就让情况简单了不少。如果他愿意接受乐高的净化，不失为一种回头是岸，正义联盟会考虑给他机会的。 　　“你跟着我们过来了，我以为你喜欢这里——没有人会不喜欢这里吧？”我认真道，很多氪星人都更偏爱自己的地球，不过他看上去不太一样。 　　克拉克卡住了，没有人能讨厌乐高，尤其是对一位不幸的DC读者而言，编剧把他的人生毁掉了，但乐高又做错了什么呢？ 　　乐高只是拼装。 　　不过，他突然有点儿明白为什么终极人会喜欢莱娜了：“我还没有想那么多呢。” 　　每每和氪星人待在一起，我就会怀疑超级大脑的真实性：“现在开始想也来得及，Prime。” 　　至尊小超人将自己吸附在沙发上，晃了晃自己被迫变短的腿。 　　03 　　终极人不觉得收留流浪比格是个好主意，那家伙显然不会是个省油的灯，更别说按照心脏位置辨别术，至尊小超人应该是个超级英雄才对。 　　而他显然不是，这就问题不小了。 　　“如果你担心他继续游荡，干脆让我带他走好了，”卡尔对于自家地球的群英荟萃深有感悟，属于虱子多了不咬人，“他恐怕不是个会安于平淡的人。” 　　或者可以直接说，氪星人的天赋注定让他们难以平凡度日，这个世界有时候对他们来说过于一览无余。 　　我在阳台接收了无人机送来的洗漱用品、矿泉水和几大包零食：“这只是我给他提供的一个选项，卡尔，让他自己决定吧。” 　　“你总是太好心。”终极人捏了捏手里的薯片，有些无可奈何。 　　04 　　把这两位氪星人安置好，我才回到莱克斯大厦，不出所料，亲爹已出门远航，茉西自然也不在。楼里灯火寥寥，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除了值夜班的员工，大家都回家享受家庭时光了。 　　我走进电梯，给莱克斯拨去了电话。 　　他接的很快，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到家了，莱妮？” 　　“嗯哼，”我打了个哈欠，“你又躲到秘密基地去了？” 　　莱克斯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我的新计划正在稳步推行中。” 　　但愿如此，这些恶棍团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推出个大计划，然后狠狠的鸡飞狗跳几天，让新闻界连夜加班写稿。 　　“好吧，祝你顺利，老爸。”我走进卧室，“明天我要去外太空探望莱昂内尔，你有什么要带给他的话吗？” 　　莱克斯沉吟半晌，还是提出了一个坏主意：“能让他顺手偷点氪星技术带回来吗？”氪星毁灭的比较早，他还没参观过呢。 　　“不能，老爸！”我斩钉截铁道，“你能不能教未成年人做点好事？” 　　莱克斯立刻嘶了一声：“可我是犯罪大师诶。”这难道不是家族传承，感人至深吗？ 　　“好吧，犯罪大师，晚安。”我跳过了讨论道德的环节，“预祝你的计划早日成功。” 　　莱克斯看了一眼时间：“我感到成功在向我招手了，莱妮，和莱昂内尔好好玩吧，别让他被坏氪星人骗了。晚安。” 　　“噢，”我咯咯直乐，“莱昂很聪明的，不过我会把你的担忧带到的，晚安，老爸。” 　　莱克斯大厦屹立于大都会的市中心，夜深时才归于平静。 　　我将随身携带的道具和氪石一一摆开，以便整理补充，然后打开了卡尔的礼盒，里面除了密封保温的雪人水晶球之外，还有一枚月亮型的胸针，蓝色的宝石很像他瞳孔的颜色。 　　这是个额外惊喜。 　　我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决定在首饰柜里给它留个好位置。 　　05 　　两只氪星人在屋子里飞来飞去，毕竟他们需不需要睡觉向来是编剧一行字的事情。 　　卡尔已经开始享受膨化食品了，他向来是仗着钢铁之躯什么都敢吃，更何况小小塑料。 　　至尊小超人正在空中自由泳，百无聊赖间选择招惹一下室友：“卢瑟家的门可不好进，终极人。” 　　莱克斯和氪星人不对付这件事简直刻在了编剧的DNA里。 　　“你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卡尔仰着脑袋，将薯片通通倒进嘴巴里，“我喜欢和莱娜待在一起是因为她不害怕我——恩，一些人恨我，很多人恐惧我，更多人想杀死我。你也是氪星人，别告诉我你不懂。” 　　至尊小超人当然懂，某种程度上讲，他可比终极人招人恨多了：“我以为你享受这个呢。” 　　“有时候是这样的，”卡尔开始玩弄手里的薯片袋子，“但如果你发现别人还可以平视你甚至保护你，那种感觉就不太一样了。” 　　对于人类而言，氪星人是切实的异类，他没有在氪星长大，但在心态上仍然更趋向把自己和人类分开，他是由人类的恐惧和憎恨塑造出的外星人。 　　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克拉克想，哪怕是终极人也没逃过这种定律。然后他从桌上的零食里找出了袋眼熟的准备品鉴：“你完了卡尔，你掉进LL的魔咒了。” 　　“莱娜·卢瑟？”卡尔扭过头看他，没搞懂这个指代的含义，于是决定打开电视找点乐子。 　　克拉克认真点头：“爱上LL你无需悲伤，这就是氪星人的宿命。” 　　“那这种宿命很莫名其妙了，”卡尔搞不懂年轻同位体的脑袋瓜里在转什么，“噢，这里的电视剧和我们那边的不一样，太好了！” 　　至尊小超人眼睁睁看着终极人在片单中遨游起来——上帝啊，这就是离漫画人物太近的结果，他现在发现地球三的超级恶棍终极人喜欢看肥皂剧了。 　　OMG，克拉克怀疑自己也很快就要被乐高同化了，这地方太邪门了。 　　06 　　当太阳再次照耀北半球，新的一天也就宣布了到来。我检查好飞船的情况，准时等到了杰森和卡尔他们。 　　超人今天准备专门抽空送我们过去，可谓防同位体胜于防卢瑟了。 　　“我还给莱昂带了琥珀糖和杏仁巧克力，”杰森放下肩上的超大背包，“阿福还给我们做了路上可以吃的熏牛肉三明治和太妃糖布丁。” 　　我竖起U型手：“阿尔弗雷德是无所不能的！” 　　怪不得莱克斯想挖布鲁斯的墙角，韦恩家的潘尼沃斯先生实在是一款神奇管家，其实茉西也很神奇，不过她是秘书，每年跟我爸一起违法犯罪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增加额外的工作量了。 　　“胸针很漂亮，卡尔，”我朝氪星人展示了一番今日穿搭，“像你的眼睛。” 　　她的笑容让卡尔感觉心脏被捏了一下，笑声从嘴巴里咕噜噜的滚出来，以至于显得有点傻：“你喜欢就好。” 　　变成乐高积木也不损月亮的美丽，反而多了点儿可爱。 　　在莱娜的指挥下，卡尔开始将这次带去的各种零食和游戏卡整齐摆好，新氪星的科技水平值得赞叹，就是三餐实在乏味，很符合人类对于未来的刻板印象。 　　旁边时不时也要指点江山几句的克拉克一口啃掉了小半个汉堡：“你们好像小学生出游哦。” 　　“难道你不像吗？”杰森递给克拉克一枚布丁，然后现挖了球香草冰淇淋盖上去，“好啦，去吃吧。” 　　噢，罗宾，克拉克不由被这些小助手可爱到了：“那些讨厌你的读者真是没品，小鸟，就算不喜欢你，也应该放你去当个赛车手之类的。” 　　大不了就是不再在侦探漫画中出现了，很多角色都有这一天，倒也称不上什么坏事，起码不该是死于投票、小丑制造的爆炸和生母的欺骗，克拉克不喜欢被编剧当成提线木偶的感觉，毕竟他人生的大多数时候也在扮演这个角色。 　　当你的人生会被当做漫画连载的时候，你很难不去思考一个问题——那些想法到底是编剧的还是你自己的？ 　　其实至尊小超人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所以他不再想这些了，这就是他的生活，从飞起来哪天起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乱飘。 　　而现在，他要吃布丁了！ 　　07 　　超人准点赶到，像推进器一样扛起宇宙飞船冲进了宇宙。 第132章 氪星人泛滥成灾的第五天 　　01 　　宇宙中的一切电光石火般的闪过，直到靠近红太阳星系，超人才回到了飞船。 　　我坐在驾驶位上，握紧了操作杆。 　　“噢，”系好的安全带堵不住至尊小超人的嘴巴，“我的星际旅行好像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超级英雄们的速度向来是个谜，取决于编剧需要他们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 　　时不时在宇宙中乱窜的超人分享起了自己的经验：“如果你喜欢的话，随时可以开始，在那些星际来往频繁的星系，还能在补给站附近看到很多彩色的太空海豚。” 　　“诶？”说起太空海豚，克拉克其实只知道乐高爆狼养了一只。 　　超人的U型手上下翻飞：“它们喜欢绕着那些飞船游，在漆黑的宇宙里像是流动的海浪。” 　　这大概就是童话故事吧，克拉克想，而他只能和大家分享一下被挂在起源墙上的感受。 　　02 　　从莱娜离开新氪星开始，莱昂内尔就在等她了，他知道她会来，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是今天、明天、还是下一秒？但又因为这种等待有尽头，所以并不显得苦涩，反而更像是在等待日出，毕竟太阳总会升起来。 　　坎多城的氪星人们对他很好，莱昂内尔感激这种热情。 　　在地球上，超人定义了氪星人，而在新氪星上，在这几百万氪星人中，她们则展现出了这样应该群体应有的复杂。夜翼与火鸟时不时也会刷新在阻止犯罪的第一线，在这之前，他可没想到布鲁德海文义警的名字和氪星还有关系——迪克和超人的关系真够铁的。 　　对他们来说，成为英雄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 　　超人这个称号显然强调心灵胜过力量，莱昂内尔想，并不是所有得到黄太阳赋予的超凡力量的智慧生物都能成为他。 　　……以及，不得不说的一点是，新氪星对超人的崇拜非常热烈。 　　莱昂内尔现在很习惯脚踏实地的感觉，结束了今天的治疗，他准备回公寓睡个午觉，恰在此刻，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 　　03 　　“前段时间坎多城有人制造了一批黄太阳充能枪用于犯罪，”超人对正在和扫描仪亲密接触的莱娜解释道，“所以还处于戒严状态，手电筒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就还给你。” 　　我站在仪器前，假装没有发现检验人员对这个印着S标志的手电筒的喜爱——莱克斯真是世上最懂超人粉丝之乐高。 　　杰森听着扫描仪叮叮咚咚的的声音，第一次明白为什么蝙蝠侠当年为了进阿卡姆疯人院甚至失去了自己的裤子。 　　哎，生活！哎，万能腰带！ 　　好在本次检查主要针对黄太阳类工具，检验人员看过那些道具后，也就都还给罗宾了。 　　全场过关最顺利的反而是三个氪星人，只从卡尔的披风里发现了一些氪石，在知道这是他的食物后也予以了放行。 　　超人不由深深牙酸了一秒，他有时候也会品尝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氪石注定不在其中。 　　04 　　“莱娜！”一行人刚刚离开检查室，就听到了莱昂内尔的声音，他从悬浮飞艇上跳下，满脸笑容的朝姐姐狂奔而去。 　　我循声望去，只看他穿着一身红色的氪星长袍，额头上的小卷毛随着动作晃来晃去：“莱昂！” 　　两只小积木双向奔赴，又紧紧拥抱，场面一时十分温馨。 　　“我以为你会更早一点来看我呢。”莱昂内尔不自觉的夹起了嗓子，仿佛一只围在主人身边打转的小奶狗。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这回真是一对跳/跳虎，两头维/尼熊，很难几句话讲清楚了。” 　　“嘿嘿，我现在很有时间听你讲哦。”莱昂内尔终于分出了些目光给后面的人，然后嘴角缓缓落下，因为他看到了两只高矮不一的陌生脸熟小卷毛，“那这个人是谁，姐姐？” 　　至尊小超人抓紧机会对他邪恶一笑，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齿，他和超级小子这种生物不对付，可能因为生来就是竞品吧。 　　终极人的神情反而友善一些，那小子毕竟是莱娜的兄弟，而且这里的太阳光晒在他身上很舒服。 　　闻言，我的眼神不禁飘忽起来。 　　“莱克斯又克隆氪星人了？”莱昂内尔的语气中夹杂着不可置信和对超人能力的深深怀疑。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而超人根本是常在河里游，别说鞋了，自己别变成两栖生物就算拉奥保佑了。 　　但莱昂内尔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就这么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发生了——就算是直接重启回白银时代，莱克斯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掏出两个克隆人啊。 　　杰森拉着超人往旁边躲了躲，他以前一直觉得韦恩家人员组成就够复杂了，现在看来莱娜很有机会后来者居上。 　　虽然她们家没有原生氪星人，但是爱拼才会赢，努力的卢瑟会得到从天而降的氪星人。 　　05 　　“不不不，”我首先否认了这个最糟糕的推测，“莱克斯真的改了，起码他最近没有重蹈覆辙的打算——卡尔和Prime是其他宇宙的氪星人。” 　　莱昂内尔感觉自己的钢铁心脏突突直跳：“……什么叫其他宇宙？” 　　他不是没有听懂，而是不敢相信她们家的饲养范围已经延伸到多元宇宙了。 　　要是这样，以后岂不是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氪星人？ 　　莱昂内尔简直要眼前一黑了。 　　虽然欺负一只乐高很邪恶，克拉克想，但这小玩意太好玩了，虽然他要平视他这件事很糟糕。 　　为什么乐高只有两种型号？ 　　“这就是我要给你讲的很漫长的故事，莱昂。”我挽住小氪星人的手臂晃了晃，“事情的开始还是小丑……” 　　06 　　“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超人？”杰森压低了声音，开始说小话。 　　超人低下头：“什么？” 　　“当年我刚成为罗宾的时候，夜翼也是这样一副旋转跳跃恨不得要跟蝙蝠侠拼了的样子。”杰森还记得大蓝鸟第一次见到他时吓了一跳的样子。 　　完全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甚至还亲身参与了一部分的超人不由沉默了，他觉得这和罗宾换代的性质不太一样，毕竟无论是终极人还是至尊小超人都不太可能踏进卢瑟家的大门——莱克斯会发疯的，他真的会，然后直接受害者就可能变成他。 　　想到这里，明日之子不禁背后一凉，因为迄今为止，他做错了零件事。 　　不知道超人已经想到哪里的杰森还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其实被夜翼带着出门夜巡也很有意思，他很会当哥哥。 　　然而备受挂念的迪克·格雷森先生此刻正在警局兢兢业业上班，这就是所有工作狂的宿命。 　　07 　　超人和卡尔将带来的东西放上悬浮飞艇的后备箱，至尊小超人则忙着参观这座由乐高拼成的氪星城市。 　　“这是坎多城吗？”他问道。 　　大多数情况下能在氪星毁灭后遗留的城市也就是坎多城了，而这座被布莱尼亚克作为藏品的城市一般都在孤独堡垒的瓶子里，曾经有很多超人想要恢复它，但鲜有成功的。 　　很难说是不是DC每重启一次氪星就要毁灭一回。 　　超人点点头：“是的，看起来怎么样？” 　　“很科幻。”克拉克答道，他从来没有去过坎多城，事实上他连自己的孤独堡垒都没有，更别提瓶中城了。 　　至尊小超人从飞起来的那天开始，就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宇宙危机中，在地球二的超人死后，他和超级英雄们的关系就只剩下敌对，更别提去参观氪星最后的城市了。 　　虽然不太明显，但超人普遍保护欲过于强烈。 　　“在布莱尼亚克的收藏中找到坎多城时我很高兴，”超人将东西清点一遍，“以前听我的生母生父和我讲述氪星，总是很难有如此身临其境的感觉。” 　　氪星的毁灭和卡尔·艾尔的诞生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他没有任何关于这里的记忆；当宝宝飞船落在地球上时，堪萨斯的玉米地里长出了克拉克·肯特；等到他身着披风飞起时，超人这个名字注定在历史上拥有单独的一页。 　　这也是大多数超人的经历，如果你问他们是谁，那克拉克·肯特肯定是第一选择。 　　至尊小超人感到他的力量正在被压制，他不太喜欢红色的太阳，那代表着一些糟糕的经历，但氪星就是绕着一颗红色恒星运转的。 　　说他对氪星有多么深刻的感情倒不至于，但智慧生物难免对自己诞生的地方有些好奇。 　　对此最无所谓的可能是终极人，他出生在一个黄太阳星系，成长在另一个黄太阳星系，如今站在红太阳星系的天空下，新奇要多过感叹——要知道他以前的都是靠吃氪石增强力量的诶。 　　08 　　“……那个哨兵机器人刚好是黑色的，”我连讲带比划，“所以就都变成积木块儿啦！” 　　莱昂内尔听的眉毛打结：“这也太危险了。” 　　虽然氪星人吃氪石变强听起来有点奇怪，但那个宇宙不走寻常路的人物太多，以至于终极人都显得比较寻常了。 第133章 氪星人泛滥成灾的第六天 　　01 　　在不久之前，莱昂内尔还认为他的姐姐对氪星人没有莱克斯那样的好胜心，现在看来，倒不如是好胜心呢。 　　“你救了他，好吧，”他晃了晃脑袋，“我姑且理解了，反转宇宙真神奇。” 　　一眨眼卢瑟都可以拯救氪星人了，莱昂内尔只希望这种氪星人变体不要满地都是，更不要动不动就来一套英雄救美备受感动。 　　如若事成，他愿意给编辑部寄感谢信。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旁边的克拉克同样听得很认真，甚至还有些感悟：“好经典的氪星人与LL的纠葛，尤其是这种千钧一发英雄救美的情节。” 　　天知道动作漫画里超人接住了露易丝多少次，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经典构图。 　　而在这次事件中充当了美人的卡尔对此十分坦荡，他自认这张俊脸足以使密西西比河倒流，称一句美人当之无愧。 　　按理说没有被点名但是感觉句句都在点名的超人默然无言，关于露易丝·莱恩、拉娜·郎、莱克斯·卢瑟、洛丽·勒玛里斯……好吧，他生命中的确有很多LL。 　　到底是谁在发力？ 　　“本来我们是准备直接回去的，”我继续讲道，“没想到理查德跟上来了，我就干脆换了个落地点，于是成功遭遇了吸血鬼夜翼。” 　　听到关键词，克拉克嗖的闪现到了莱娜身边：“你们跑到《DC大战吸血鬼》去了？” 　　这实在是DC的又一部惊世之作，画风绮丽，剧情狗血，起步涉及了三代人的恩怨和流浪地球，并且贡献出了蝙蝠侠的全新人选：雷肖古。 　　我深深望了他一眼：“如果夜翼是吸血鬼之王的话。” 　　“OMG，”克拉克时常想不通这种东西是怎么连载到大结局的，但DC就是做到了，可见剧情还是不够烂，“夜翼已经把蝙蝠侠穿心了吗？” 　　闻言，超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杰森转过身看向克拉克，眉毛挑起：“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差一点，他被杰森踹飞了，因为利爪早早就凭借敏锐的嗅觉发现了夜翼的真实身份，”我嘚瑟的晃了晃U型手，“然后就是拯救世界——话说我们最近拯救世界的次数是不是有些太频繁了？” 　　这明明是好事，超人立刻给予了坚定的鼓励和支持：“这正是你们的了不起之处，莱娜，你们让其他的宇宙也得到了帮助。当然，在需要的时候及时联系我们也很重要。” 　　虽然他是联盟中少见的还没有青少年搭档的超英，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更何况联盟里这样的猪很多，蝙蝠侠有罗宾，闪电侠有闪电小子，神奇女侠有神奇少女。 　　如此熏陶之下，再加上自家的小乔纳森，超人对于青少年的心理拿捏十分精准。 　　这家伙总能把人捧的很高兴，我想板起脸，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咳，你说得太夸张了，超人。” 　　克拉克确信那家伙的小卷毛上有圣光在飘，变成儿童玩具也不忘帮助他人吗？你们酥坡曼。 　　看着莱娜压不住笑的样子，杰森也忍不住直乐：“这可不夸张，莱妮，毕竟我们真的拯救了世界，对不对？” 　　这种防止朋友变成宿敌的工作就是要从细节抓起。 　　卡尔仍然觉得当超级英雄是种很傻的职业选择，但他不得不承认被拯救的感觉很好，所以选择了一言不发。 　　02 　　比起那位救回来的美人，莱昂内尔觉得自己跟这位所谓的至尊小超人更气场不和，这其中涉及到一些编剧无形的手和克拉克有形的拳头。 　　但鉴于今天是莱娜她们来看自己的好日子，他决定暂不计较这些小问题。 　　从地球而来的各色零食占据了公寓的储物间，莱昂内尔开始挨个拆游戏卡，由专业人士杰森为他逐一介绍。 　　卡尔靠在窗边享受阳光，他已经开始考虑把黄矮星变成红巨星的可能性了，这种变强的方式实在让人上瘾。 　　“你们这里还有塞尔达？”克拉克辨认出了那一连串的游戏卡都有些什么。 　　正在摆弄游戏手柄的杰森头也不回的答道：“乐高有授权的。” 　　“事实上，”超人科普道，“我们还可以去拜访马里奥，他是我见过最棒的水管工。” 　　看他们毛茸茸的挤在一起，我窝进了单人沙发，享受阿尔弗雷德制作的琥珀糖，顺手塞给了卡尔一块：“尝尝看。” 　　终极人将糖果咬的嘎嘣脆，酸甜的果酱在舌尖炸开：“还不错。” 　　“是吧是吧？”我看着他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的样子，仿佛一只毛茸茸的比格立起了耳朵。 　　03 　　出于某种对烹饪的幻想，莱昂内尔带头打开了胡闹厨房。 　　杰森倒吸一口凉气之余，好心劝谏道：“玩这个夜翼都得和蝙蝠侠打起来，你确定吗？”在布鲁斯就这个游戏开了个复盘会之后，迪克就拒绝再和他一起打游戏了。 　　“我才不会呢，”莱昂内尔开始朝姐姐疯狂眨眼，“来吧来吧，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很有默契的。” 　　见此，真正的游戏高手杰森陷入沉默，他将祝福这对姐弟。 　　我跳下沙发，信誓旦旦地接过了游戏手柄：“放马过来。” 　　关于这个游戏，超人也有所了解，因为在正义联盟某次聚会上，闪电侠和绿灯侠差点儿为此打起来，一番龙争虎斗后，以巴里一个人玩两只手柄满星通关结束，哈尔自然不服气，使用绿灯造物拉平人手，两人就这样活生生在孤独堡垒打了一下午胡闹厨房。 　　直把旁边的钢骨和沙赞看得连连鼓掌。 　　不过在红太阳下，百分之七十五的氪星人们失去了超级速度，超人咬了口杏仁巧克力，心态十分平和。 　　“灭火器灭火器！”杰森急切的声音此起彼伏，充分证明了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古理，“洗盘子啊！” 　　几分钟后，他发现闭上眼睛不看这两个人打游戏会很舒服。 　　克拉克双手抱臂，同样闭上了眼睛：“我就知道U型手对打游戏不利。” 　　此话一出，杰森噌的睁开了眼睛：“呔！这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打游戏，快，莱昂，把我加进去！” 　　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古语，莱昂内尔同意了。 　　就这样，胡闹厨房的人员增加了，杰森开始了又取菜，又切菜，又送餐，又洗盘子，又时不时举起灭火器拯救厨房的生活。 　　爱，来自罗宾。 　　随着菜品步骤的增加，克拉克都有点儿同情他了：“……来吧，我来给你切菜。” 　　而在奋战两局后，杰森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躯体：“我太喜欢这种感觉了，1+1+1+1<4，左脚绊右脚，不帮不忙，越帮越忙。” 　　莱昂内尔不着痕迹地缩了缩脖子：“我觉得制作者应该考虑操作者有超能力的情况，热视线煎牛排很方便。” 　　他发誓自己在现实中做饭可以更随机应变一些。 　　“这就是为什么这是胡闹厨房而不是氪星厨房，”杰森微笑着说道，“哈哈，你们是豌豆射手吗？非要把菜扔来扔去？” 　　克拉克颇为心虚的吹了声口哨，他记得自己当年打游戏还是很厉害的，但可能是U型手的缘故，也可能这些年被超能力惯坏了，以至于现在水平一路倒退：“说不定我们的地板其实是个巨大的餐盘呢？而且，我认为，人数的增加显然也导致了游戏难度的增加。” 　　至于我，已然灵魂出窍，莱克斯作证，在真正的厨房里，我都没切过这么多菜，洗过这么多盘子。 　　起初分工明确，中期胡乱走动，后期陷入混战，这就是胡闹厨房的精髓所在。 　　卡尔被莱娜的表情逗笑了：“来吧，我来玩几局。”作为红太阳的宠儿，氪星人将携超级速度开始扭转战局。 　　眼见罗宾鸟已经耷拉着羽毛，超人自觉扛起了哄孩子们开心的重任：“这个游戏我还算有些经验，让我试试看怎么样，罗宾？” 　　04 　　不知道是不是凑齐四个氪星人有Buff加成，也可能是莱昂内尔和克拉克的经验条成功升级，在卡尔和超人的协助下，这间厨房终于不显得那么胡闹了。 　　我半躺在地毯的抱枕上，享受淡淡的人生。 　　“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和蝙蝠侠玩双人游戏，”杰森同样放空了大脑，“顺便一提，他以前的游戏记录都被我刷新了。” 　　莱昂内尔叼住姐姐喂来的波浪薯片：“你们家的竞争氛围还是太激烈了。” 　　见此，卡尔飘了过来，同样张开了嘴。 　　“喏，”我将波浪薯片精准投喂过去，“生活还是要来点膨化食品，对不对？” 　　赶在终极人回答之前，克拉克也挤了过来：“我也要吃我也要吃！”他向来是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太好了，莱昂内尔平静的想，为什么不把这些如线面般增加的氪星人们都踢出去呢？ 　　于是胡闹厨房正式进入了轰轰烈烈的2V2对战时代，杰森觉得，与其说他们在比较谁先完成菜品，不如说是在忙于阻止对方完成菜品。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团队对战啊。 　　05 　　又打了两局，卡尔听到城市的东边传来了爆炸声，他不由皱了皱眉：“好像有人在制造袭击。” 　　他是不爱管这些闲事的，但不知道莱娜会不会想管。 　　“诶？”克拉克放下游戏手柄，身上的战甲发力了，“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飞的没影了，超人看着打开的窗户，不得不承认不能飞有些麻烦。 　　卡尔已经从莱娜微蹙的眉头中得到了回答：“我会看着他的。” 　　06 　　天然的红巨星会削弱至尊小超人的能力，虽然有战甲助力，但速战速决永远是不会出错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终极人也会来，这难道就是善堕吗？ 　　真是不可思议。 　　作案的人正是坎多城正在追捕的黄太阳充能枪团伙，他们对于氪星人选择回到红太阳下十分不满，明明黄矮星会赋予他们无与伦比的能力，可他们的同族却选择在这个地方过普通的生活。 　　“在氪星的起源中，疯狂殖民还真不是新鲜的设定了。”至尊小超人和对面的氪星人怼了几拳，丝毫不落下风。 　　卡尔少见的占上了红太阳的便宜，只是神情略显冷酷：“听起来很无聊，我的父母把我送去地球就是为了让我统治它。” 　　“有些超人也是这样，不过他们一般不会这么做。”至尊小超人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眼看着终极人折断了某位不知名氪星人的手臂，“啧，你肯定没让莱娜见过你这样。” 　　卡尔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不多时，坎多城本地的夜翼与火鸟也赶到了现场。 　　至尊小超人再次腾空而起：“鉴于你的起源故事真的很多，卡尔，我以为你享受统治。” 　　“没有人不享受这个吧？”卡尔活像个赶着下班的打工人，拳头噼里啪啦如雨点般砸下，“高高在上的感觉很好，几乎像是有人关心你了。” 　　对于这类话题，至尊小超人也没办法说出什么至理名言，毕竟编剧没给他足以用来输出的相关经验，支撑他在这么多宇宙中游荡的只是遥远的幻影：“……我以为你会想统治宇宙之类的呢？” 　　“地球上现有的科技不足以支持这样的目标，”终极人花了两秒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而且，当总统很累，真的，因为你不能把所有不听话的手下都干掉，那样就没人给你干活了。” 　　听起来像是他已经干掉了不少，至尊小超人嘶了一声：“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和莱娜交上朋友的。” 　　乐高和地球三人类理应是不相容的。 　　“因为她救了我，”卡尔将已经昏迷的罪犯交给了坎多城的巡警，“英雄救美，你没听她们说吗？” 　　克拉克感觉他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还是比较习惯傻一点的终极人。 　　见他呆滞的样子，卡尔认真的用U型手打了个响指：“力量和权力对我们来说不值一提，小子，但有时候这也代表我们除了这些一无所有。” 　　他的宇宙就是这样运转的，人们朝生暮死，只有财富和权力被不断转手，或许人这一辈子真正能留住的只有感受。 　　至尊小超人感觉他像一个非要别人看透他强大外表下脆弱的霸道总裁，最离奇的是还真给他撞上了。 　　07 　　当我们乘着飞艇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超人迅速和坎多城的本地义警交流起来，卡尔对此不感兴趣，自觉飘回来了，克拉克倒是很有兴趣的听他们用氪星语交流。 　　虽然他其实也听不太懂。 　　想到这里，克拉克又挤到了莱娜身边：“你听得懂吗？” 　　既然都是卢瑟了，应该多多少少能听懂吧。 　　“差不多，我爸系统性的研究过。”我挠挠头，“他们在讨论这次案件的情况，你感兴趣？” 　　克拉克迅速摇头，沉默了几秒才问出一句：“你说，我能成为超级英雄吗？” 　　现在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我想，氪星人已经开始问卢瑟怎么成为英雄了。 　　但我还是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你很有潜力。” 　　至尊小超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本文由团队整理，文件仅供内部预览，如有侵犯权益，请联系我删除，该文档来自互联网，仅供学习使用，请阅读后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