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顶流巨星是我十年网友-jjwxc 作者:折枝随春 简介:   迟舒是个天才,典型的别人家孩子。   3岁读国际少年班,15岁考上北大法学院,19岁留学斯坦福硕博连读,从小就是压在同龄人头顶的一座大山。   她闪闪发光,规规矩矩的人生里唯一一件出格的事就是和一个男生当了十年的网友。   不知道姓名,没见过长相,不清楚国籍,他们互相分享烦恼,开解对方,在每一个对方重要的节点准时送上祝福加油。   后来,她发现网友是火遍亚洲的顶流巨星,时尚标杆,那个她偶尔听朋友提起,随口吐槽过两句的“非主流爱豆”。   然后,巨星网友向她表白了……   *   权至龙有个十年网友,被他在节目中屡屡提及却又很神秘,粉丝从他零碎的描述中拼凑出对方的一点影子。   最开始以为是妹妹,后来又以为是姐姐,结果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同龄人。   对方很优秀,长得漂亮,家境似乎也不错,好像有很多追求者。   在权至龙口中,他们认识很早,有很多共同话题,是青梅竹马。   粉丝补充:不知道名字,没见过面的“青梅竹马”。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暗戳戳的心思,提起对方就会眉开眼笑,完全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   网友都在猜,他什么时候表白追到人,“GD恋爱进程”的帖子盖起了万层高楼。   *   直到公开,【GD 迟舒恋情】的词条登顶各国世趋。   心碎的粉丝看着女方高不可攀的履历,默默删掉敲了一半的“优雅”长句。   粉丝:哥,你没告诉过我们,姐姐的优秀是这种“神话”一样的优秀。   “这是真不敢骂,姐能告到我们倾家荡产,下辈子端上铁饭碗。”   “迟姐这履历,这智商,这工作,真能和哥当十年网友啊,他俩真的有共同话题吗?”   “怎么没有,不是还有“爱”能谈吗!!!”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娱乐圈 日韩泰 甜文 爽文 [1]peace love 13:人总是要有去改变和震撼世界的勇气。   【以前梦想成为美少女战士,勇敢善良,手持利剑,维护世界的正义和公平。   听起来是不是挺酷!   今天老师问梦想的时候,忽然想起小时候经常嚷嚷的答案,太中二羞耻了,没好意思说出口。   妈妈说,梦想就是找到自己觉得有意义并且喜欢的事情坚持下去,但是我喜欢的好像太多了,有点挑不过来。   开个玩笑,其实……只是慢慢长大在面对未来的时候总体有点小迷茫!   我喜欢画画,喜欢旅游,喜欢打游戏,喜欢在草原上骑马狂奔,还喜欢辩论,喜欢做梦,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改变世界。】   “美少女战士,多酷啊!”迟舒发完帖欣赏了一下,装模作样的比了个手势,气势满满,“代表月亮消灭你。”   说完自己先抖了两下,觉得尴尬。   靳望舒女士在门口看完女儿一套丝滑动作,忍着笑敲敲门:“美少女战士,你下午还有一场演讲比赛呢,再不出发来不及了。”   迟舒“啊”一声,耳尖一瞬间红透,忍不住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崩溃道:“妈妈,你看见了。”   顾忌着青春期少女的自尊心,靳望舒眉眼温和,安抚道:“难道我们舒舒不是美少女战士吗?”   “不要说了。”迟舒抿唇,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声音带着丝羞恼,“感觉也太羞耻了。”   网上倒是不怎么觉得,现实里被这样一叫,迟舒顿时脸皮发烫,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捂住自己的嘴。   况且她的帖子一向浏览量奇差,评论更是寥寥无几,迟舒甚至怀疑脸书给她单独开了个屏蔽器,所以在网上大大方方的分享苦恼,倒一些苦水,她是一点负担也没有,反正能看到的也是屈指可数。   她目前最火的一条帖子浏览量刚刚过百,评论更是一只手就可以数完的三条。   靳望舒看着女儿低着头乌黑的发顶,贴心的关上门:“舒舒,五分钟,自己调整一下心态。”   “好的,妈妈。”迟舒闷声应了。   等门关上,迟舒洗了个脸,嘟囔声混着水流声,平静下来,“算了,美少女战士就美少女战士吧。”   靳望舒门关上,同坐在沙发上的迟长平对视一眼,忍不住弯起唇。   “还是小孩子心性。”迟长平轻轻摇头:“人不大脸皮薄的很。”   “舒舒从小就是这样,脸皮薄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迟长平微微正色,看了眼迟舒的房门,压低声音道:“舒舒这个脸皮,以后学法的话还得练练。”   “对了,还有之前姚老师推荐她去参加数学竞赛的事情,你再和舒舒聊一聊,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迟长平补充。   “你女儿辩论赛上脸皮可一点都不薄。”靳望舒瞥了眼心虚的丈夫,叹了口气:“数学竞赛你又不是没和舒舒聊过,她觉得时间太赶了,压力有点大。”   说着,她警告丈夫:“舒舒的志愿你不要想着插手,看她自己喜欢什么。”   迟长平咳了声,辩解道:“学法多好啊,继承家业。”   靳望舒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怼道:“那你怎么不继承家业,爸妈当时不是也给你铺好路了吗?你怎么非要考大学。”   迟长平顿时噤声。   迟老爷子年轻时也是算得上高精尖人才的十级钳工,能给飞机造零件的那种,本来想的好好的,把儿子带在身边教着,等他老了退休儿子正好接他的班,工资待遇好还是个铁饭碗,能安安稳稳的干一辈子。   结果儿子是个犟种,非要考什么法学院,考上了又不能不让人去上,铺的好好的路不走非得自己去闯。   “我们又不是没有能力托举女儿的未来,一辈子那么长,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才是最重要的。”靳望舒身体不好,有了迟舒后,迟长平就主动去做了结扎手术,夫妻二人对迟舒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   迟舒是个毋庸置疑的天才,他们对待女儿的教育几乎费尽心思,既怕托不起她飞翔的翅膀,又怕揠苗助长。   迟长平脸上浮现温柔的笑:“行吧,让我们舒舒去当自己想当的美少女战士。”   迟舒刚打开门,听见这句话,撇了撇嘴,“爸,你又提,好无聊啊。”   靳望舒帮她整理头发,迟舒一脸正色的胡说八道:“而且我才不当美少女战士,我要去当大熊猫饲养员,每天免费撸国宝。”   “你上次说想当喂马的,每天可以免费骑马,这次又想当喂熊猫的,下次准备换个什么动物。”   迟舒摸了摸整理好的头发,拎着包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打开车坐进去。   “还没想好呢,看我下次对什么动物感兴趣吧!”迟舒趴在前座椅背上随口胡扯。   “行,反正你聪明,做什么都能做好。”迟长平的夸赞一向擅长夸大。   “迟先生,请停止你的捧杀,你女儿虽然聪明,但也没有什么都能做好。”迟舒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一向不会被迟先生和靳女士的夸张赞叹迷昏了头。   车在学校门口两百米处停下,他们来的算是比较早的,但比他们一家来得早的更多,门口已经乌泱泱的围了一堆人。   迟舒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车门下车,她走在父母中间,凹进去一块,但一点都没有被压住气势,脊背直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气质矜贵。   姚老师远远看见迟舒,忙忙招手:“迟舒同学,这边,过来一下。”   “姚老师。”   姚婷揽住她的肩膀,脸上带着笑,十分自豪的介绍:“我的学生,迟舒。”   小姑娘年龄小,身量矮,被姚婷揽在怀里,发顶堪堪到她肩膀位置。   姚婷对于迟舒一向友善爱护,有什么好的机会都愿意托她一把,现在面对几位视察领导也是这样:“别看她年龄小,才12岁,但各种比赛特等奖,一等奖,竞赛金牌加起来能堆满一箱子了。”   几位领导也是格外和善,对着迟舒夸奖几句,又把视线移向站在一边的迟长平和靳望舒两人,客气寒暄。   “原来是靳检察长的千金,怪不得这么优秀。”   靳望舒微微皱眉,客气道:“她自己争气,和我没什么关系。”   “靳检察长太谦虚了,光看令千金就能看出您和先生优秀的家庭教育了。”   “她自己比较自律,我们管的不多。”   看得出靳望舒对他们的话题并不感冒,一行人也没多聊,客气几句,便纷纷告辞。   姚婷这才后知后觉,迟舒的家庭背景有些不一般,她教了迟舒好几年,对这姑娘印象极好,聪明懂事,做事有分寸,行为处事能看得出家境良好,但对于她具体的家庭背景却不了解,如今才知道来头这么大。   “姚老师,您好。”   姚婷面对两人客气的打招呼,显得有些拘束,她也不是没见过领导,但突然见这么大的领导,脑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次的演讲比赛规模算比较大的,流程也有些繁琐,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幸好第二天不用上学,可以休息一下。   “感觉怎么样?”   迟舒手垫在下巴处,微微打了个哈欠,道:“结果下周一才公布,但我觉得我是第一。”   “这么自信?”   迟舒点头:“我的最好呀!”这次的演讲稿她打磨了快两周,自然有信心。   “对了,爸爸妈妈,我跟姚老师聊过了,我打算参加过几月的冬令营,准备年底的数学竞赛。”迟舒道。   迟长平嘴角上扬,泄出一丝笑意,咳了一声,刻意道:“你自己安排好计划,决定就行。”   “嗯,我知道。”迟舒还以为是担心她太累,话里话外还宽抚道:“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迟长平:“压力不用太大,尽力就行。”   “是吗?”迟舒开玩笑道:“不怕我考砸了,都知道迟律和靳检察长的女儿是个天才,我要是考砸了,你俩不怕丢脸啊?”   靳望舒敲敲她的脑袋,没好气道:“尽力就行,没人给你那么大压力,况且,你当你爸你妈是什么大明星吗?哪有那么多人关注,人家天天忙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谁有闲情关注你考没考砸。”   “我开玩笑的,你俩真没有娱乐精神。”迟舒捂着脑袋小声抱怨。   “我以后当个大明星,让你俩天天被人关注。”,车子停下,迟舒拉开车门跳下车,拎起自己的书包,回头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靳望舒又气又好笑:“幼稚。”   又回头看迟长平,“跟你年轻那会一个样,满嘴跑火车,嘴里没一句老实能信的话。”   无辜被牵连,迟长平顿了下,故意摆出副得意笑容:“我女儿当然跟我像,况且,老婆你不是就吃这一套吗?”   迟舒洗完澡出来,吹干头发,看了眼时间,八点多,还早。   坐在桌前先过了一遍自己今天的演讲,拿出姚老师塞给她的竞赛卷,做之前先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登录脸书看了眼。   红色的未读提示格外明显,迟舒轻轻“哇”一声,有点不敢相信她竟然多了条长评。   脸书这是给她解除屏蔽器了吗?   至于推流,那还是算了,迟舒根本没想过这么美丽的事。   脸书真要是能给她一点推流,她也不至于流量寒酸到见者伤心,闻者流泪的可怜地步。   迟舒认真看了下她的第一条长评,是一个Id叫[peace love13]的网友,看得出来对方写的很认真。   【我觉得你的梦想真的非常酷,一点都不中二,更不用觉得说出口会羞耻。   下次完全可以大声的说出口,追寻梦想本来就是要勇往直前,保持热血。   手持利剑,勇敢善良,维护世界的正义和公平,完全是动漫人物的台词,做你自己的美少女战士特别酷。   还有,我始终觉得,人总是要有去改变和震撼世界的勇气。   衷心的祝福你始终保持这样的勇气。   ps:真的会骑马吗?感觉好厉害,是一种非常酷的爱好呢!】   有个不伤大雅的单词拼写错误,还有最后的ps悄悄话,迟舒一下子觉得这位留言网友变得鲜活可爱起来。   她琢磨了一下这位网友的用词风格,还有那个肥猫戴着顶破草帽的头像,忍不住在评论下留言:   【或许,是喜欢路飞吗?】 [2]权·人生导师·龙:老艺术家坚持手搓表情包   东永裴探过头,瞄了眼权至龙的手机屏幕,好奇问:“这么认真,做什么呢?”   权至龙低着头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挑着眉臭屁炫耀:“给小朋友解答梦想的问题,引导人生方向呢!”   “……小朋友?”太阳卡了下壳,打量了一下其实同样算得上小朋友的权至龙本人,实在是疑惑他口中的小朋友是多小?   “喏,你看。”权至龙给他看手机屏幕,上面正是迟舒发的帖子内容,“是不是一看就是年龄不大的小朋友。”   权至龙此刻显然是处于一个自我感觉良好,非常热心的状态:“一看就正是迷茫的时候,非常需要灯塔一样的鸡涌欧巴的鼓励和引导。”   太阳颇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眼上头的某人,默默闭上嘴,喝水补充水分后继续站起来练舞了。   原谅他是个凡人,脑子实在是对接不上权至龙偶尔冒出来的那些奇思妙想。   引导小朋友坚持梦想,找到人生方向这么伟大的事情还是交给权至龙自己操心吧,他就不插手提出建议了。   况且他觉得能在网上发帖,条理清晰,用词准确的表明自己想法的“小朋友”,能比权至龙小多少?   两人离开练习室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权至龙背着包兴致勃勃的打开手机,登录脸书,准备看一下他人生导师的工作有没有进度。   他“咦”了声,有些惊讶出声:“路飞?”   “什么?怎么又扯到路飞了。”太阳问。   权至龙也觉得好奇:“我账号信息和留言也没有过关于路飞的信息啊,她是为什么会猜测我喜欢路飞呢?”   东永裴若有所思:“看起来你口中的小朋友是个很聪明敏锐,擅长从文字里找到想要的信息的发帖人。”   其实,要迟舒来解释,这大概就是打辩论人刻在骨子里的基本素养了。   “你要回吗?”永裴问他,“再聊下去是不是会牵扯有点多了。”   权至龙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编辑了,他好不容易从挤满的学业,练习,写歌里找到一点有意思的打发时间的事情,还没玩够,兴致正浓,怎么舍得放弃。   “那有什么,就评论区聊几句。”权至龙不以为意,“我又不傻,心里有数的,不会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的。”   秉持着好心,太阳隐晦的提醒他:“你不觉得,这位帖主的表述其实很成熟吗?”   “可能并不是你以为的小朋友呢?”他斟酌道。   权至龙抬头,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没有看过她其他帖子。”   太阳沉默,这话问的,难道他应该看过吗?   权至龙翻出来给他看,帖主发的帖子数量挺多的,就是没什么浏览量,也不知道权至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这些帖子的。   内容倒是很丰富,抱怨作业太多,周末去不了游乐园了;抱怨为什么会有家长会发言这种环节,没必要又很尴尬;开心自己又长高了一点,下次出去玩终于可以买成人票了……   非常活人感的帖主,确实看得出来年龄不大。   怪不得权至龙上来就自称欧巴。   “是不是很有意思的小朋友,逛逛她的帖子还挺解压的。”   这句话永裴倒是很赞同,内容丰富,吐槽幽默,配图舒服还特别有生活气息,活人感超强,他都不太理解为什么浏览量会这么低。   其实迟舒也不理解。   她看着还是两位数的浏览量和独苗评论,深深的忧郁叹气,她简直就是天生的网络透明体质,看来是注定没有成为大明星的可能了。   她那成为大明星,让迟长平先生和靳望舒女士天天被人关注的豪言壮语注定要成为泡沫了。   那位id叫[peace love13]的网友好像不睡觉一样,迟舒早上醒来打开手机的时候发现这位网友又追评了。   回复时间非常阴间,凌晨十二点多了。   peace love13:【或许我都没有看过《海贼王》呢?】   迟舒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儿,拥有光洁如新的大脑,她已经十二岁了,并不好骗了好吗!!!   Yalo:【……或许,其实我还挺聪明的。】   所以骗人能不能用点心啊,最起码把《海贼王》删了,你说你不认识路飞都行啊。   迟舒无奈叹气,她真想当着面指指点点一下。   虽然隔着网线,但是也不能把人当成傻子吧!   等到晚上再上线的时候,她这条回复下多了一个[路飞叉腰jpg]的表情包,还是[peace love13]这个熟悉的id。   系统显示对方在线,迟舒回了一个[路飞睡觉jpg]的表情包,示意她要睡了,让对方也早点休息。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对面一回,发着发着就变成了路飞的表情包大乱斗。   peace love13:【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路飞表情包!!![路飞大吃一惊jpg]】   Yalo:【老艺术家坚持手搓。】   peace love13:【???】   Yalo:【PS也是一门技术。】   权至龙沉吟片刻,压不住手痒。   peace love13:【……你制作表情包的技术完全厉害,这个配字也完全贴切呢!能麻烦你也帮我P几张吗?】   说到最后完全图穷匕见。   迟舒答应的很爽快,这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对面像是时刻守着她的回复一样,她一答应,一堆照片哐哐哐的发过来了。   peace love13:【麻烦了,完全感谢呢!】   迟舒大致看了下照片,基本都是一个长得有些黑黑的男生,其中夹杂了几张其他人的,但不耽误她完全不认识。   Yalo:【……这是你吗?】   迟舒问的有些犹豫。   对面不加思考的回答:【不是的。】   Yalo:【……这个,你应该不会用于盈利之类的目的吧,传播的话好像会有肖像权的问题呢!】   权至龙“啊”了声,引来同桌的注目,他连忙摆手解释:“没事,看到个问题有点惊讶。”   他咬着手指,打字问:【照片上是我朋友,不用于传播,就是私下聊天发一发,会有问题吗?】   Yalo:【这个是可以的。】   权至龙松了口气,他还准备给永裴一个惊喜呢,这么棒的主意,要是夭折了多可惜。   他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一波制作完成的表情包,点开的瞬间就完全被艺术性的想象力震撼到,怎么可以配的字和图那么贴切呢!   Yalo:【最近上课会有一点忙,剩下的图会慢一点。】   peace love13:【没关系呢,完全可以慢慢来的。】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拿着这些表情包去迫害永裴了。   相信永裴看见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会精彩的五颜六色。   迟舒没有托词骗人,她这段时间确实很忙,临近期末,准备考试的同时又要准备冬令营的资料,为了防止冬令营真的垫底丢人,她还得稍微提前预习一下。   演讲比赛拿到第一,心情也平平淡淡的,只有看到靳望舒女士准备的礼物时稍微开心了点。   她琢磨着要不要暂时停了大提琴的课外兴趣班,等竞赛结束后再捡起来,但又觉得压力还在承受范围内,偶尔拉拉琴也算换换心情了。   每天刷题刷到脑子混乱的时候,就想画几个表情包换换脑子,尤其这种时间很容易灵感爆发。   迟舒感慨,果然痛苦是创作者的温床。   权至龙每次收到新的成品表情包都非常惊喜,迟舒觉得可以给他封个彩虹屁大王,他实在太会夸人了。   而且她每次发新帖,很快就可以看见顶着[peace love13]的id赶来评论。   有时候是长长一段话,有时候几个字,有时候是一排形象的表情,迟舒从他的评论风格里判断,觉得[peace love13]的性格和她初次定义的差不多。   鲜活灵动,还有点可爱。   短短几个月时间,她已经会习惯性的每天上线和[peace love13]聊几句,明明只是认识不久的网友,但对面就是很有让人放下防备,拉近距离的能力。   Yalo:【最后一批表情包交付,任务完成![猫咪敬礼jpg]】   对面是在晚上回消息的,他回消息的时间基本上很固定,要不就是早上五六点还在睡梦中的时间,要不就是中午吃饭的时间点或者凌晨睡觉前,迟舒基本上已经摸清规律了。   迟舒从聊天中知道他年龄不大,但他又很忙,又不止是上学忙的那种忙法。   她其实有点好奇,但网络上的朋友,如果对面没有主动告知的想法,她一向很能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去探究,尊重朋友的隐私。   权至龙写歌有点没注意时间,回宿舍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查收了最后一批表情包,边收边发现里面似乎混进去几张不太对劲的。   ……YG杨社长和SM李锈满社长。   真离谱,他手机里什么时候有这两位照片的,发出去的时候忘记仔细检查一下了,大意!   权至龙看了眼收到的两位的表情包,颇有些惨不忍睹的捂住脸,哎一西,又丑又好笑的。   嘴上吐槽着,权至龙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好,一边暗自告诉自己这是非常不尊重前辈的行为,一边偷偷把表情包存了下来。   他认真观摩了一下,又觉得Yalo画的那么辛苦,不能浪费她的劳动成果,他自己偷偷收藏,不往外发总可以吧!   忍不住默默感慨,杨社长的脸配上菊花怎么会那么该死的形象呢!   他正想回一下Yalo,永裴的消息弹出来。   【至龙啊,很晚了,还不睡吗?】   权至龙条件反射:【马上![太阳收到jpg]】   太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无力尝试着问:【至龙啊,你手机里到底有多少我的表情包啊![企鹅崩溃jpg]】   他已经快记不清他这几个月从权至龙这里看到多少自己的表情包了,这哥是专门约了稿给他画表情包吗?   权至龙避重就轻的回答:【挺多的,记不清了,嘿嘿!】   太阳无力,沉默,闭嘴,选择转身睡觉。   权当他聋了,瞎了吧! [3]两只小狗:对面这狗东西是在嘲笑她吗!!!   迟舒打着哈欠,像没骨头一样挪到餐桌前,端着杯子咬着吸管开始喝水。   Yalo:【讨厌早起,人为什么要吃饭才能活着。】   如果可以不用吃早餐,她每天早上可以多睡二十分钟,二十分钟甚至足够她做个梦了。   peace love13:【人不吃饭就死了。】   Yalo:【如果我每天晒太阳就能活多好。】   peace love13:【那下雨怎么办?】   Yalo:【存点太阳,下雨的时候用。】   peace love13:【那不就和太阳能热水器一样了吗?】   迟舒咬着吸管,把杯子圈在胳膊弯里,两只手拿着手机趴在桌上,看见消息不由吐槽:“这张嘴说话真是……刻薄呀!”   迟长平几次对着妻子挤眉弄眼,示意看向趴在桌子上抱着手机,眼睛不离屏幕的女儿。   他挤着气声问:“舒舒这种情况多久了?”   靳望舒后知后觉:“几个月了吧。”   “以前在家里不是喊你陪她下棋就是喊着出去逛街,现在在家抱着个手机不离手。”   靳望舒说着说着,忽然顿了下,迟疑道:“……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这话一出,老父亲如同被烧了尾巴的猫,连忙“呸呸”两声:“你别遇到事情总往坏处想,舒舒才多大,谈什么恋爱,这是谈恋爱的年纪吗?”   他义正言辞:“大好的时光岂能浪费在恋爱上,这正是好好学习,弯道超车的好时机。”   靳望舒胳膊肘怼了他一下,无语道:“你是鸡汤灌多了还是课上多了,把你课堂上那套搬家里来了,你觉得你女儿需要你的鸡汤吗?”   迟长平噎了下,他一周才一节课,算什么课多。   况且,他的鸡汤怎么了,被他灌过鸡汤的学生哪个不鸡血上头,冲劲满满,恨不得断情绝爱,头悬梁锥刺股。   他巴不得给舒舒多灌点。   “你这性子怎么能和上学的时候一样,一点不变呢?”靳望舒真的疑惑。   两人就读于北大法学院同一届,大一恋爱,毕业结婚,靳望舒毕业后就职于检察院,从检察官到首席检察长用了十六年,迟长平毕业入职红圈所,从实习律师到权益合伙人这条路走的同样艰辛,他现在还担任北大法学院客座教授,每周去上一次课。   按道理说,人进入社会经历过反复捶打之后性格总归会有些改变的,但迟长平真是四十年如一日。   “算了,你这样也挺好的,保持吧!”靳望舒一句话又把迟长平将将脱口的话堵了回去,怼了下他,示意道:“你去倒两杯牛奶。”   迟舒没注意爸妈之间窃窃的交流,还在聊天。   她开玩笑:【你平时说话这么欠不会被打吗?】   权至龙实话实说:【我一直被夸很有礼貌。[笑jpg]】   迟舒学着他的口气,阴阳怪气道:【那你平时应该挺会装的。】   权至龙捂着嘴,眼睛笑弯成月牙,只觉得对面像只张牙舞爪试图伸出爪子,挠他一把的小猫,有点可爱。   “舒舒,别玩手机了,吃饭。”靳望舒敲敲桌子,迟长平倒了牛奶端过来,往老婆和女儿面前各放一杯,转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爸,你大清早喝咖啡啊?”   “今天要见委托人,约的时间比较早,喝杯咖啡提提神。”   迟舒了然点头,迟长平有个习惯,他每次见委托人前,都得把事先准备好的案宗材料再过一遍,核对确定没有问题。   算是个小习惯,但也坚持快二十年了,也就成为惯例了。   迟舒在学习中也算是继承了爸妈的工作习惯,她比赛前也会做好事前准备核对和事后复盘。   Yalo:【不聊了,吃完早餐去上课了。】   peace love13:【收到![小猫敬礼jpg]】   迟舒戳戳屏幕,啧啧两声:【抓住了,你又偷我表情包。】   对面讨巧卖乖的回了个卖萌小猫的表情包,迟舒无语又好笑,这不还是偷的她的表情包吗。   她翻翻表情包,选了个一个小人狠狠搓了搓另一个小人的脸蛋,又拎起来倒过来抖了抖,抖出一堆表情的表情包。   他回的很快:【我看懂了,你在内涵我![委屈jpg]】   迟舒本意只是逗逗他玩,连忙道:【没有,我不是把表情包库都跟你共享了吗?】   权至龙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面对太阳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解释道:“就是小朋友,不经逗。”   太阳一言难尽:“你还真交上网友了。”   “嗯,挺灵动有趣的妹妹,当朋友挺好的。”权至龙解释:“不过,现在的小学生学业压力都这么大吗?”   这话算是问到盲区了,他们作为练习生,学业压力和普通学生肯定还是不太一样的。   权至龙感慨:“感觉这妹妹学业压力很大,起得早睡得晚,好多比赛要参加,小朋友这样会长不高的吧!”   太阳认真道:“有很多比赛可以参加,那是好学生才有的待遇,对聪明人来说,学习对她们可能真没什么压力。”   他长叹一声,浑身颓丧:“再说,你还不如操心操心我们什么时候能出道吧!”   权至龙揉揉脸,站起身,他心里清楚:“早着呢。”   迟舒晚上下课回来,吃完饭洗漱出来,发现靳望舒正坐在她房间椅子上。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迟舒在床边坐下,吹风机嗡嗡作响,发丝被妈妈随着暖风用手指轻轻拨弄。   “妈,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靳望舒捋了把手下暖烘烘的发丝,关掉吹风机,跟迟舒面对面坐着,思考后试探着小心开口:“舒舒,妈妈跟你聊聊,可以吗?”   “妈妈,你要说什么?”迟舒大大咧咧道:“你问我事情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   “舒舒,你是……谈恋爱了吗?”   迟舒端杯子的手一抖,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连忙咽下去,给自己呛得咳停不下来。   “妈,你在说什么呢?”迟舒吓一跳,不可置信的问:“你从哪听来的谣言啊?”   靳望舒一看女儿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连忙尴尬解释道:“你不是最近这几个月总是抱着手机聊天吗?我就误会了。”   “妈咪呀,我就不能是在和好朋友聊天吗?”迟舒抱住她,赖在妈妈身上,哼哼唧唧。   “你有哪个好朋友是放了学还得抱着手机一直聊的?”   迟舒眨眼,微微心虚:“……网上的好朋友。”   说完还自己点点头表示肯定。   “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迟舒沉默一下,试探道:“如果我说我没问,您会怎么觉得?”   她补充道:“其实,我觉得可男可女的。”   “我怎么觉得。”靳望舒戳戳她的额头,“我还能怎么觉得,我觉得你心大。”   “真就是网友?”靳望舒看向她叮叮咚咚响了好几声的手机,“真没谈?”   “妈,我才多大呀!”迟舒无奈,举手保证:“没谈,就是网友,保证不泄露个人隐私,不会被骗,绝对警惕。”   “没谈就好。”靳望舒有点尴尬,随口东拉西扯的胡乱解释了几句:“最近未成年的案子看的有点多了,有些应激了。”   迟舒嘴角微微抽动,面无表情的目送她亲爱的妈妈脚步匆匆的出了房门,顺手给她也带上了门。   迟舒手支着下巴,盯着手机屏幕上peace love13的未读消息,脸色复杂。   真是荒谬的猜测啊,搞得她现在点开这位不知男女的网友的消息时,心情有点说不出来的奇怪。   其实她大概猜得出来对面是个男生,但无法确定确定,自然也就下不了定论。   peace love13:【今天用你的表情包又被朋友翻白眼了。】   peace love13:【不过你没看见他的表情,我觉得他已经快要妥协接受了。[小猫嘚瑟jpg]】   好欠嗖嗖的一人,迟舒回他:【请你说清楚,是我画的表情包,不是我的表情包。】   peace love13:【好吧,你画的表情包,其实我觉得你清楚意思就行,也没多大区别。】   迟舒拒绝:【不,区别还是挺大的。】   她才不想要有自己的表情包出现,多毁形象啊。   Yalo:【对了,你知道你在我妈妈口中已经成为我的绯闻对象了吗。】   权至龙被逗乐,心想现在父母操心的真早,小学生谈什么恋爱。   peace love13:【人生第一条绯闻就这样贡献给你了。】   这话说的,迟舒不乐意道:【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条绯闻啊。】   还是她亲妈造的谣。   权至龙眉眼弯弯,笑得身体都在发抖,又因为年龄小,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软肉,就算穿着一身潮服,浑身配饰叮铃咣当的,也不显得酷,反而有点冷感萌。   他笑的时间有点长,打字的手都有些抖,还是哄了哄对面貌似有点闹小脾气的姑娘。   【那……我们都是对方人生的第一个绯闻对象了。】   这话说的,迟舒左看右看,愣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别别扭扭的,又察觉不出来哪里别扭不对劲。   对面还没打算停下来,又接着发过来一条消息。   【所以,要不要纪念一下这个特别的日子。】   权至龙觉得自己在逗妹妹玩,迟舒则自动把这句话翻译理解为朋友别扭的道歉示好。   对面发过来一条链接,迟舒点进去,是一首歌,点击播放。   “你是小狗,我是小狗。”   “两只小狗,在汪汪汪~”   迟舒面无表情的点击关闭,见鬼的道歉,对面这狗东西是在嘲笑她吗!!! [4]当第一很有意思:我的朋友怎么都神经兮兮的。   迟舒参加的这届数学冬令营是由北京市数学学会和北大附中联合承办的,她很顺利的过了预赛和联赛,拿到了为数不多的冬令营名额。   本届冬令营的地点放在了北大校内,给她们使用的是新建的教学楼,还没有对校内师生开放,专门挪出来一层给她们用。   虽然迟舒暗戳戳的怀疑北大有私心,但她对选的这个地点其实很满意。   离家近,校内学习气氛浓厚,周围好吃的也多,不像往届选在那种鸟不拉屎的郊外,美其名曰安静,其实干啥啥不方便。   她觉得自己到的已经够早了,但一进教室,发现除了老师,该来的都来了。   统一埋着头刷题,笔尖滑过纸张的刷刷声交叠在一起,听起来倒是挺治愈的,但也直观的让人感觉到压力。   迟舒在自己座位上坐下,边掏笔和卷子,边暗暗感叹,“怎么这么卷啊!”   孟嘉瑜回头,悄咪咪叹了口气,吐苦水道:“都怪林葭言,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卷的,压力太大了,搞得大家都跟着卷起来了。”   冬令营每周都会考试,大家在自己学校的时候都是称得上一句学神的,但这里是学神的聚集地,考得差不仅丢自己的面子,也丢学校的面子。   “我今天六点就起了。”孟嘉瑜抓了把头发,一脸生无可恋:“比平时还要早一个小时,结果我来的时候林葭言已经到了。”   林葭言坐在第一排靠墙的位置,冬令营开始才一周,她就已经是出了名的卷王了,比起老师的督促,林葭言的存在就像是在众人身后甩着皮鞭的小恶魔,不努力一点看到她就自觉心中有愧。   和传统印象中的好学生,乖乖女不同,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狼尾短发,又酷又飒,做题时喜欢靠着墙斜倚着身子,手支着脑袋,在桌下屈起一条腿,姿态随意又散漫。   “辛苦了。”迟舒拍拍她肩膀安慰。   “命苦。”孟嘉瑜指了指她桌上凌乱的草稿纸,反反复复的用笔划改的痕迹,可以看得出她已经困在这道题上有一阵时间了。   迟舒看了眼,是她昨天晚上刚做过的题,时间还够,她干脆分开步骤细细讲了一遍。   “终于听懂了,迟神,大恩不言谢!”孟嘉瑜抱手,看得出深受武侠小说和剧影响。   “别这样叫,好羞耻。”迟舒摆手拒绝,手背贴着脸降温。   孟嘉瑜鄙视她:“不懂欣赏,迟神,多酷的称呼。”   “NO。”迟舒欣赏不了她的中二,坚定道:“你还是叫我舒舒吧。”   孟嘉瑜一脸遗憾,对于小伙伴不接她的戏表示孤独。   还没等她来得及再演点小剧场,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众人都自觉的收掉桌上的东西,留只笔。   成老师是北大附中的老师,前两年刚评了高级职称,自己也是奥赛金牌得主,带出过好几届国家集训队队员,金银铜牌都有,算是资历比较老的。   “考试。”他脸上笑咪咪的,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冰碴子的刀:“这是第二次考试了,等下周考完第三次,我们就开始根据成绩来进行分批教学了。”   他一边发卷子一边道:“以免耽搁成绩好,进度快的同学。”   这话说的,完全就是给众人紧紧皮,上上压力。   卷子拿到手,迟舒先前后大致看了一遍,一共七道题,虽然给了两个半小时,但一般都会尽量把时间压缩在两个小时内完成。   难度主要集中在最后两道题,迟舒先快速做完前面的,然后找了张草稿纸,开始做后面两题,其实如果提前预习过了大学课程,这两道题做起来就不算很难,主要是用到的公式定律比较多,会显得有点碎乱,稍微细心一点就好。   迟舒掐着一个半小时做完,然后干脆利落的交了卷,背着包晃悠悠的出了教室。   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迟舒拐了个弯去图书馆。   她还挺喜欢考试的,早上考完,下午的时间都是自己的,可以自由支配,不像平时,最起码得待到晚上六七点才好意思离开。   不然太突兀,显得不够合群。   拿了本书,选了个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消磨时间,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孟嘉瑜给她发消息。   子非鱼:【舒舒,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吧!】   Yalo:【在图书馆呢。】   子非鱼:【等我一会儿,我们从图书馆那边拐一下去吃后街那家鸡汤饭吧,好几天没吃,有点想了。】   Yalo:【行,不急,你慢慢过来,我先去还书,别又给自己跑摔了。】   子非鱼:【黑历史,求不提。】   平地摔给自己摔到住院清创,拄了半个月拐,完全是黑历史的程度,她现在膝盖上的疤还没祛干净呢。   后街那家鸡汤饭没到饭点,排队的人就已经挺多的了,她们俩来的算早的,前面只有两桌,稍微等了一会就有座位了。   店里供应免费的蜂蜜红茶,孟嘉瑜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迟舒。   “来,帮我对一下答案吧,迟神……哦,舒舒。”她叹了口气,啧啧出声:“我起身交卷的时候看到你的草稿纸了,干净的哟,后面几道验算那么多,你都不算的吗?”   “算啊。”迟舒补充:“不过大多数,一边写步骤一边就算出来了,不用再用草稿纸了。”   “你们这种天才太招人恨了。”她好奇:“你不会觉得题目太简单了,每次都是第一,没什么挑战性吗?”   迟舒真心诚意道:“怎么会,当第一很有意思。”   孟嘉瑜选择闭嘴,对完答案又叹了口气。   扭头看见林葭言,对迟舒示意道:“卷王来了。”   店内没有空桌子,林葭言直奔她们两人的桌子来,笑盈盈道:“介意加我一个吗?拼个桌。”   “不介意,你坐吧。”   她坐下点了饭,看向迟舒,表情友好,“迟舒,我认识你,入营考试第一名,国际少年班的风云人物,传言中永远只考第一的迟神。”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葭言,实验中学的,今年高二,应该比你大个四五岁。”   见视线飘向她,孟嘉瑜连忙补上自我介绍:“孟嘉瑜,我是北大附中的学生,今年高一。”   林葭言挑眉轻笑,“我知道,你也挺有名的。”   她说话时语气散漫带笑,带着微微的逗弄,却并不让人觉得吊儿郎当,感到冒犯,反而有一种少年不羁的洒脱感。   孟嘉瑜捂脸,闷声叹气道:“人果然不能犯蠢,干一件蠢事能被记好久。”   她入营考试的时候走错楼了,坐在空教室里等了三十分钟,才被急匆匆查监控的老师找到,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离开考已经四十多分钟了,交卷时题都没有做完,是38个人里唯一一个没做完题的。   她认识迟舒也是因为厚着脸皮去请教,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几次,觉得不好意思,便经常带着吃的喝的投桃报李。   迟舒也是个好相处的,别人对她释放善意,她不反感,便也就牢牢接住。   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三份配料不一样的鸡汤饭分呈给三人,迟舒不吃香菜葱花,习惯在汤饭里烫把青菜清口,吃起来没那么腻。   三人边吃边聊,孟嘉瑜瞄林葭言,用开玩笑般的语气道:“你知道大家背后都偷偷叫你卷王吗?”   “知道啊。”   “为什么那么拼啊,你成绩又不差,国家队的名额反正是稳的,按照你的成绩,应该保送也是稳的吧。”   林葭言轻“嗯”一声,思考了一下,组织语言:“其实,我是想本科直接申请MIT的,学校对科研和竞赛要求比较高,我是想拼一拼,看能不能成绩好一点,比如拿到国际赛的名额。”   她顿了下,语气带点笑,像开玩笑又像认真的:“最好,国际赛能不能拿个牌。”   “你问迟舒,她肯定也想站在国际赛上拿牌子的。”林葭言淡定补充。   孟嘉瑜看了看林葭言,又看向一旁淡定的迟舒,用眼神问询。   “当然,最好拿金牌。”不想拿金牌谁假期闲的没事,累死累活,早起晚睡,天天上课考试啊,又不是受虐狂。   迟舒这话一说,林葭言眼尾轻挑,唇角溢着笑,啧叹两声。   孟嘉瑜对自己一向有自知之明,她的成绩如果能进国家队都是烧香了,国际赛的名额根本奢想不了。   “唉,我果然还是适合当个咸鱼躺平,给你们鼓掌加油。”   孟嘉瑜回家后说起,孟父给她扔个橘子,鄙视道:“人家都那么志向远大,你怎么不学学,好端端的就要当个咸鱼躺平了。”   孟嘉瑜翻身坐起,正襟危坐,严肃表达:“请这位父亲对自己女儿的水平心里有数,不要给我戴完不成的高帽子啊。”   “人家舒舒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林葭言聪明又卷,也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学神。”   “你觉得……”孟嘉瑜调整表情,摆出一副死鱼眼的样子,问:“我有那种水平吗?”   孟父从茶杯沿边抬眼瞥她,道:“行了,别嚎了,说你两句要翻天了。”   孟嘉瑜跳下沙发,双手叉腰:“舒舒一道题给我讲三遍都不说我,你都不辅导我作业,给你分享两句你还鄙视我。”   她话到嘴边,故意欠嗖嗖道:“以后让舒舒给我当家长,你……就算了吧,外行禁止指导内行。”   孟父打掉她嚣张翘起的手,连声让滚滚滚。   孟嘉瑜晚上乐呵呵的跟迟舒分享,边说边笑:“我今天跟我爸说剥夺他的家长权,他竟然没有给我一抱枕。”   “……”迟舒滞了会,道:“baby,我没办法拥有一个比我还大四岁的女儿。”   而且,想办法找打是什么操作。   迟舒真心觉得,她的朋友怎么都神经兮兮的。 [5]金牌:我和Yalo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迟舒果然又是不出所料的第一名,林葭言超了入营考试排在第二的余宥,孟嘉瑜这次排在十七,对她来说不算差。   “真想看看天才的脑子是怎么长得。”孟嘉瑜跃跃欲试,恨不得上手捧着迟舒脑袋沾沾仙气。   “拒绝。”迟舒从臂弯里抬头,半耷拉着眼皮,开玩笑道:“我不会给你捐献我的脑子做研究的。”   身后传来声笑,是林葭言,看得出她对这次成绩挺满意的,心情显然不错。   “她可没那个胆子解剖,真上手可不得成庸医。”   “我才不会当医生呢!”孟嘉瑜见血就泛恶心,能吐个天昏地暗,又不是脑子有病想不通,非要去当个医生折磨自己。   她满脸憧憬,张开手臂,意气满满的宣布:“我,孟嘉瑜,要当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进入太空的女航天员。”   “你们呢?”她问。   “我,林葭言,要跟随黄令仪前辈的步伐,以“为国家铸芯”为目标,为中国芯片事业添砖加瓦。”   “我,迟舒,要成为最好的法律人,时刻坚持己心,为苍天请命,为弱者鸣冤,对不公拍案,法律不能使人人平等,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迟舒话音落下,一道清亮的男声紧接着响起。   “我,余宥,要成为顾维钧先生一样的外交官。”   “我,张维泽,要当有血性的中国军人,要成为中国边防的大树,要把一腔热血洒在中国边境。”   “我,许真仪,要成为可以拿诺贝尔奖的伟大文学家。”   “我,周峤西……”   “我……”   “还有我……”   此起彼伏的声音交叠响起,稚嫩,青春,热血,带着不撞个头破血流不回头的莽撞,听起来格外的震撼。   “祝我们全都梦想成真。”   门内少年热血,笑声,祝福声,同每个人不用避讳旁人眼光大声喊出的梦想,对于门外两人来说,像一部青春电影,是他们回不去的青葱岁月。   “多美好啊!”   成老师脸上带着笑,看向出声的宋晓清,道:“怎么,戳到宋老师的心坎坎上了。”   “怎么不是。”   宋晓清年轻时也同门内那些少年一样,谈起梦想便两眼发光,满心赤忱,她喜欢医学,为此赴俄留学数年,晦涩复杂的外文书籍啃了一本又一本,满心期望着学成之后回国,在神经外科领域深造,成为权威专家。   但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谁都不知道,她伤了手,再也拿不稳手术刀。   拿不稳手术刀的她,连上手术台的资格都没有。   医学成为了她埋进记忆深处的伤,痛苦纠结过后,她选择了成为一名老师,去托举起更多人的梦想。   她现在在北医任教,教教专业基础知识,顺便再带带实践,日子过得倒是挺清闲的。   撞上这一幕倒也是个意外。   “行了,我先走了,你上课吧,有时间再请你喝茶。”   “行,那我也不客气了,等着宋老师的好茶。”   宋晓清离开,成老师调整表情,推开门,边往讲台走边道:“在楼道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喊的声音不小。”   同学们有些紧张,成老师促狭一笑,道:“不过喊的不错,我也祝你们梦想成真。”   “好好努力,等考上了,我们再大声喊一次。”   有同学起哄,问:“老师,考上了能去天安门红旗下喊吗?”   “你们要都真有那个本事,也不是不行。”他补充:“不过,你们这些人都是不同学校的,等冬令营结束,可不一定聚得齐了。”   孟嘉瑜对这种活动向来感兴趣,抱以最大的热情提议道:“老师,我们建个群吧,到时候你叫我们肯定来。”   成老师敲敲桌子:“都不是同一届的,聚起来可难啊。”   他干脆道:“冬令营结束,决赛拿到金牌了,我带你们去天安门红旗下喊。”   “哦吼~”,一群起哄的声音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迟舒,加油,看你的了。”   迟舒表情淡定,成老师啧声埋汰道:“一群没出息的,把压力转移到一个比你们小四五岁的女孩子身上。”   余宥倒是诚实:“成老师,你想拿金牌,好像就指望迟舒有可能了。”   “迟舒,有没有信心。”   迟舒觉得成老师问这话的表情有点像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完全画大饼,心思昭然若揭。   “老师,你说的金牌是全国赛还是国际赛啊!”   成老师愣了下,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全国决赛,我可没那个水平能带着你们去国际赛。”   国际赛的带教老师肯定是全国大范围选择的,说实话,成老师对于他自己能不能选上不抱什么希望。   迟舒点头:“好吧,老师,我会努力的。”   话说的淡定,迟舒其实还是有点压力的,只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都要面子,被架起来了她也不能说自己不行。   包括跟权至龙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也装的风轻云淡,很轻松的样子。   Yalo:【老师说,比赛拿到金牌的话就可以满足我们的要求。[托腮思考jpg]】   权至龙是午饭时间看到消息的,他现在确定网线对面这妹妹是个学霸了。   peace love13:【好奇,你们提了什么要求?对老师也可以提要求吗?】   Yalo:【为什么不行呢,我们师生关系其实还是挺融洽的,老师答应我们能拿到金牌的话带我们去国旗底下喊出自己的梦想。】   她说了一下,今天教室里此起彼伏,少年意气风发的那场面。   听的权至龙也觉得有意思,心里痒痒的,那么多正值最好年纪的少年凑在一起,人人毫不吝啬的大声喊出自己梦想,完全就是漫画里的少年群像具象化。   他遗憾:【听起来很有意思,真可惜没办法参与其中。】   迟舒心里一动,灵光乍现,道:【我帮你带id吧。】   权至龙疑惑,带id是什么?   迟舒卖了个关子,只是悄悄怂恿他改了下主页,然后手疾眼快的截了图。   【peace love13:   我的梦想是,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变成这个领域的第一名,成为别人的梦想。】   迟舒仔细看了看,越揣摩越觉得这句话真酷,好有逼格。   冬令营的进度从分批教学后越来越快,迟舒稳定的维持着每次周考第一的成绩,众人戏称他们一群人在勇夺第二,毕竟第一坐的稳如磐石。   唯一感到安慰的是开学后她不用两边跑,学校老师知道她的进度,让她顾着冬令营这边,平时回去考个试就行了。   人在忙的时候,时间就像被扯着往前跑。   决赛前一天晚上,迟舒又一次更新了脸书,她是这样写的。   【Yalo:   除了空气,睡眠,做梦以及远方,不要在忙碌中习惯,人生需要解离。】   好几天没有上线的网友突然出现。   peace love13:【比赛加油。】   迟舒有种惊喜感:【好几天没看见你上线,还以为你要消失一段时间呢?】   peace love13:【学校课程落的有点多,在努力学习中。[头绑努力jpg]】   权至龙泡练习室上瘾,尤其是公司还要求他每周至少交一首新歌,他花在学校的时间自然变少,期末考试果然滑铁卢。   也就英语因为平时和Yalo聊天用的多,词汇量大大增加,考出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peace love13:【数学这玩意难道是我想会就能会的吗?一段时间没见,我都不认识它了,更别想着它能认识我。[宽面条泪jpg]】   迟舒打字的手比脑子快:【那……我帮你补习吧。】   peace love13:【你比我小吧,我都初二了。】   发都发了,迟舒也淡定下来,更何况初中数学对她来说和1+1没有什么区别。   Yalo:【我已经预习完大学课程了。】   ……大学,权至龙怀疑他看错了。   不是说好的妹妹吗?   不会变成怒那吧!!!   想起最近暴躁的达美怒那,权至龙浑身一抖。   peace love13:【冒昧的问一句,或许……你是哪年生?】   Yalo:【88年8月18日哦,我和8还挺有缘的。】   如果说刚刚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揣测,这下就完全是惊喜了,这是权至龙遇见的第一个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朋友。   peace love13:【大发,我们竟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哎,我也一直觉得我和8很有缘。】   迟舒眨眼,后知后觉道:【哇,那我们俩还挺有缘的。】   权至龙洋洋得意:【当然有缘,茫茫人海中我精准的找到了你的帖子并且留言评论了。】   迟舒一开心,立马拍桌决定,道:【那就说好了,从下周一开始,每天晚上我来给你补习。】   啊!这么突然吗?他掰手指一数,那不就只剩三天了吗?   权至龙咬着指甲叹气,他的寒假啊,怎么刚开始就被预定出去了呢!   他试图挣扎着多松快一周。   peace love13:【你不觉得你刚参加完比赛,需要一周时间来做一下缓冲吗?】   迟舒很诚实:【一天就够了,一周也太长了吧!】   权至龙试图挣扎失败,也舍不得拒绝朋友的好意帮助,只能咬着指甲点头答应。   他再收到Yalo的消息是第三天晚上。   Yalo:【我拿到金牌啦。】   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段视频,他点开,比起看见画面先听到的是声音。   “我是peace love13,我的梦想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变成这个领域的第一名,成为别人的梦想。”   旁边有人喊“为什么用英文啊?”“好酷”之类的。   权至龙的视线这才缓缓落到画面中,因为是偏向仰拍视角,背景几乎是大片的澄澈的蓝天,左上角一抹鲜艳的红,画面正中间是举着手写牌的女孩子,巨大的牌子挡住了她的脸。   Yalo:【帮你带id了。[墨镜耍酷jpg]】   权至龙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因为随口说了一句羡慕,所以她带着自己的id去现场喊了一遍他的梦想。   他在日记本上写下:   【我和Yalo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想把我的零花钱分她一半。】   下一秒,手机弹出消息。   Yalo:【好了,现在我们来上课吧!】   权至龙长叹口气,算了,这周就先不分了,他明天要买个小甜品,抚慰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心脏。 [6]kwon ji yong:这是2001年的冬天,是peace love13和Yalo认识后的   迟舒第一次当老师,是很认真严肃对待的。   为了方便,他们开了语音通话,权至龙将有疑问的题目念给她,迟舒一点点尽量给他讲的详细。   她一边讲题一边还能抽空走个神。   上次就觉得他的口癖不像中国人,这次一看卷子,迟舒确定他果然不是中国人,但是具体是哪国朋友,可惜她还没做过其他国家的试卷。   以及,迟舒猜得没错,他果然是个男生,她可以给他撕掉“可男可女”的标签了。   讲完这题,她猝不及防转变话题,试探问:“或许你喜欢吃汉堡薯条,还是泡菜寿司之类的?”   权至龙眨了下眼,从女生娓娓道来的干净清甜的声音中回过神,等反应过来她问了什么问题,又忍不住仰着脸,手握成拳抵住唇边的笑意。   这意图,明显的过分了。   他又觉得可爱,忍不住故意逗她:“我都挺喜欢吃的,不怎么挑食。”   “啊,哦,好吧!”迟舒摸摸鼻尖,觉得他说话黏黏糊糊的。   “不过上次吃过一家辣鸡爪锅,挺好吃的。”   “是吗?我也挺喜欢吃鸡爪的,不知道是哪家,我下次也去尝尝。”   “我有点记不起来店名了。”他咳了声,笑着道:“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吃。”   迟舒当他敷衍,没怎么放在心上,把话题又转回题目上。   两个小时补习结束,权至龙松了口气,就听见迟舒说:“寒假期间,每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两个小时补习,有事情的话可以提前请假哦!”   权至龙恹恹点头,“好的。”   其实他很聪明,但对迟舒来说,教起来还是有些费劲,因为她要注意不能用超纲的知识去给他解释,意味着她反而要抛弃最简单的解题方法去复杂化。   寒假对于别的学生来说是吃喝玩乐和兴趣班,对于迟舒来说,冬令营结束就是无缝衔接的国家集训队,松快不得。   本届国家集训队60人,北京市冬令营进了七人,算得上成绩不错。   一直到春节前两天,才终于放了假,不用每天遨游在数学的海洋里。   迟舒很是放肆的堕落了两天,睡到中午十二点起,家里有留好的饭,吃完后然后约着朋友出去打球。   Yalo:【请假,请三天,等我玩完大年初一回来再接着补习。】   鬼知道权至龙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有多激动,哦吼一声跳起来,惹得坐在一旁的权妈妈给他一巴掌。   韩兰娟被冒失鬼一样的儿子吓了一跳:“呀,至龙呐,怎么这么激动。”   “我的小老师请假了。”他长舒口气,道:“终于可以远离那些该死的数学知识几天了。”   韩兰娟对儿子的不上进很无奈,点点他的额头,道:“人家免费给你补习,你还不乐意了。”   “呀,小老师是天才啊,和天才一起学习是很有压力的事情啊!”,权至龙摇晃着脑袋,在椅子上坐着也不规矩的动来动去。   “天才?”韩兰娟只知道儿子多了个补习老师,每天晚上都能乖乖坐在桌子前学两个小时,省心不少。   权至龙对于把自己的好朋友介绍给偶妈兴致勃勃。   “内,小老师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亲故啊,是不是很有缘分。”他掰着手指数道:“Yalo有好多好多金牌和奖杯。”   他站起来,指着客厅宽阔的白墙,手臂张得大大的,“有一个像墙一样大的展示柜,里面都是Yalo的奖杯和金牌,超级耶啵哒!”   韩兰娟被震撼到,因为按照儿子的说法,他口中的小老师确实是个天才。   她又想,这样的小天才来教她儿子,会不会有点屈才了啊!   而且还是免费,韩兰娟越想越觉得儿子占便宜,莫名有些心虚。   韩兰娟本来想说要不要给他的小老师付点补课费的,但又害怕自己提出来会不会破坏了小朋友之间单纯的友情。   “至龙呐,新年要不要给你的小老师寄点礼物呀?”   权至龙很惊喜,他本来想自己给Yalo寄礼物的,但跨国快递费好贵,他还是个小穷鬼。   “偶妈,真的可以吗?”   “内,我们至龙看看自己要给好朋友准备什么礼物。”   “偶妈出快递费吗?”他忽然问。   韩兰娟被儿子逗乐,点点头,“内,偶妈出快递费。”   原本不太清楚儿子为什么这么问,直到从儿子手里拿到地址发快递的时候,韩兰娟才发现这还是个跨国快递,怪不得他要那么问,感情要不是掏不起快递费,他自己就寄了是吗?   迟舒是在新年当天收到权至龙快递的。   “舒舒,大过年的你买的什么?还是个跨国快递。”迟长平放下,甩了甩手腕,“这么重。”   迟舒哪知道权至龙寄了什么,她敷衍了老父亲两句,跑去拆快递。   寄件地址是韩国首尔,所以,原来是韩国人吗?还是暂时定居在韩国呢?迟舒虽然好奇,但也没有非要刨根究底的想法,乐呵呵的猜测一番,然后研究起来箱子里到底寄了什么。   迟长平摇摇头,进厨房帮忙去了,他和靳望舒都是独生子女,过年为了方便,干脆就把父母都接到一起过。   他进去没一会儿,靳望舒就出来了,坐在客厅沙发上聊天的两个老太太瞄了一眼,问都没问,又低下头畅聊去了。   迟舒也没抬头,继续在箱子里翻来翻去的蛄蛹。   她都习惯了,每年过年等爸爸下班回来进厨房,妈妈就会被爷爷姥爷赶出来,理由是厨房站那么多人挤得慌。   拿开上面包的花里胡哨的盒子,拆开看了眼,里面是一只口琴,系着小蝴蝶结,还有几包糖果巧克力之类的零食,盒子底下还有个小盒子,打开是几个造型独特的首饰,看起来像是在二手市场淘来的,但保养的很好。   她拿起口琴吹了吹,又把几个戒指都戴到手指上,戒围有点大,她戴不住,干脆挑了个她喜欢的穿进项链里,又把项链在手腕上松松绕了三圈扣住,当做手链戴。   盒底还有份信,她揣进兜里,打算等晚上看。   箱子做了个小巧思,中间有个隔层,抽掉之后,底下是泡沫箱和堆得厚厚的冰袋,她看了眼,是一份韩牛礼盒,还有一罐看着像是螃蟹。   “妈妈。”   “看着像是酱蟹,生腌你不能吃。”   “好吧!”迟舒有点遗憾,看着妈妈把箱子搬进厨房,颠颠跟在身后,忍不住问:“真的不能尝一下吗?就一只。”   好歹peace love13给她从韩国寄过来的,一口都吃不了的话,多少有点辜负心意了。   被缠的受不了,靳望舒松口了,“行,就一只。”   等年夜饭上桌,电视机打开放着春晚,迟长平开了瓶白酒,趁着过年陪爸爸妈妈小酌一点点,老一辈子人爱喝白的,觉得那才是酒,有劲,靳望舒就喝不惯,她会睡前喝小半杯红酒,平时香槟也喝,啤酒也喝,就是喝不惯白的,辣的嗓子喉咙带着胃都不舒服。   “舒舒做什么去?饮料桌上还有呢!你不是要吃酱蟹吗?还没吃呢。”迟舒刚溜下桌就被发现。   “我去刷个牙再吃。”为了不辜负好朋友的心意,她要认真的对待这一只酱蟹,吃完给写个回访评价。   靳望舒摆摆手,懒得理会她的小心思。   迟舒刷完牙,用漱口水漱完口,上了桌面对碟子里的酱蟹摆开架势,恨不得给自己搞一套蟹八件出来。   做得好的酱蟹入口软嫩,冰凉滑溜,像布丁一样,轻轻一吸就能入口,蟹膏和蟹黄浓稠绵密,带着甜糯的油脂感。   但螃蟹这东西,本来一只能吃的也就一口的量,迟舒也就尝了个鲜。   按照惯例,新年要守岁,迟舒窝在沙发里,腿上搭着个毯子,被她踢得凌乱,一半都堆在地毯上,她正在看下午揣进口袋的信。   【Yalo,你好呀!   这是第一次给你写信,隔着网络认识好几个月,我想,我应该是你的好朋友了吧。   反正我已经把你当做好朋友了哦,那种……愿意把零花钱分你一半的好朋友。   中国有句形容好朋友的话,我觉得我们也是肝胆相照,两肋插刀的狐朋狗友。   嘿嘿~   你的好朋友——kwon ji yong。】   ji yong,鸡涌,迟舒越读越觉得顺口。   她心情有些啼笑皆非,很感动他愿意把零花钱分她一半,但她并不想当他的狐朋狗友。   Yalo:【看到你写的信了,还有,酱蟹很好吃,谢谢呀![小猫撒花jpg]】   “偶妈,Yalo说你做的酱蟹很好吃。”   “帮偶妈谢谢你的好朋友的夸奖。”韩兰娟笑着道。   peace love13:【偶妈手艺很好。】   Yalo:【阿姨完全是大厨啊!】   权至龙眨眼,反应过来“阿姨”应该是“姨母”的意思,果然还是有文化差异啊。   peace love13:【偶妈说谢谢你夸奖她的酱蟹。】   Yalo:【阿姨太客气了,能尝到阿姨的手艺完全是荣幸啊!】   peace love13:【你看到我写的信了,有没有很感动。】   明明是他非要问,结果消息发出去自己又害羞的不行,捂着脸偷偷从指缝里看手机屏幕。   迟舒一向诚实,这个时候也不懂得客气委婉一点。   Yalo:【非常感动鸡涌愿意把零花钱分我一半,但是鸡涌的中文水平真的不太行哦。】   权至龙大受打击,他还特意上网查了,请教了学校里中文好的朋友,结果就用了一句中文表达,还被说水平不行。   Yalo:【狐朋狗友是一个不好的形容词。】   权至龙有点蔫的回答:【我记住了。】   Yalo:【如果,你想学中文的话,我来教你吧!】   权至龙第一时间是没有想到客气的,他把Yalo当做好朋友,看到消息的时候只有开心。   但下一秒,他就想起偶妈,老师和公司前辈教导的处事之道,又怀着忐忑的心情发消息。   peace love13:【不会很麻烦你吗?】   迟舒哪里想得到他想了那么多,只觉得教中文有什么麻烦的,他们本来就每天都聊天,补课的时候还会长时间语音通话,顶多是英文说完翻译成中文教一遍的事。   或者,她去学韩语吧,他应该韩语才是常用语言吧,用韩语翻译给他教中文,他应该会更好理解一点吧,迟舒突发奇想。   Yalo:【不会啊,反正你数学目前补得也差不多了,我们之后晚上补习一个小时给你教数学,一个小时给你教中文。】   权至龙猛然间发觉,他好像无意识间又给自己找了门功课。   peace love13:【收到![小猫敬礼jpg]】   钟表分秒针重合,走到零点,窗外绽开大簇的烟花,迟舒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Yalo:【带你看烟花。】   peace love13:【耶啵耶啵哒。】   Yalo:【新年快乐。】   peace love13:【新年快乐呀!】   这是2001年的冬天,是peace love13和Yalo认识后的第一个春节,互相说了新年快乐,看了屏幕外的烟花。 [7]人生在世,终归逃不掉社死吗?:执行力在一定程度上能决定一个人能走到那种高度。   执行力在一定程度上会决定一个人到底能走到那种高度,迟舒一向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这一点是从小就培养出来的。   有了想学韩语的想法,她很快就把规划提上日程。   学起来迟舒就发现,比起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来说,韩语学起来确实没什么难度,很多发音和中文发音很相近。   真论起来,比她学得最轻松的日语还简单。   于是,学韩语继画表情包之后,又成为她的新一个消遣放松方式。   放假的时间感觉过得格外快,越逼近开学的时间迟舒收到的唉声叹气的消息就越来越多,孟嘉瑜从知道她每天从国家集训队那要死的课程里还能抽出时间学一门新语言的时候,聊天就会特意避开学习的话题。   按照她的说法,就是不听就能当做不知道,少受点打击。   孟父孟母调侃她是自欺欺人,孟嘉瑜认为她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葭言卷的一如既往,她拉着余宥搞了个互助小组,目标是IMO拿牌,两个人每天恨不得不吃不喝,学满十八个小时。   国家集训队60人,最后能参加比赛的只有6人,竞争压力不可谓不大。   他俩那劲头,看的迟舒都觉得吓人,偷偷摸摸的避着人,生怕那天路过也被拉去。   至于peace love13,他是挺受打击的,他受打击的主要是,在迟舒学的飞快的韩语进度下,他学中文的进度慢的就像蜗牛在爬,一对比,简直惨烈的不忍直视。   但有个好消息是,经过一个寒假,开学考试时,权至龙的数学成绩罕见的拿到了满分,惹得权妈妈惊喜不已。   自从离开幼儿园的双百时期,她都多久没见过权至龙考满分了。   她呼噜呼噜权至龙的小顺毛,直揉成炸毛,“我们至龙也是小天才了啊。”   “偶妈。”被偶妈宠溺的语气说的不好意思,把脑袋埋进妈妈怀里撒娇。   抬起手压了压炸毛的头发,权至龙抿着唇认真道:“偶妈,不可以随便揉我头发了,会长不高的。”,况且,他自认为已经是个大人了,对于大人来说,脸面是很重要的。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权至龙还是严肃的选择了相信,小男子汉还是很看重自己的身高的。   开学后,两人一对一的数学补习就暂时停了,只剩下每周周末晚上两个小时的中文补习,约好了等暑假的时候根据他的期末成绩再给他补弱势学科。   权至龙的生活还是很规律的,照常是在学校,公司和家里三点一线,甚至称得上枯燥,比起他来说,迟舒的生活就热闹多了。   开学后摸底考照常以接近满分的成绩牢牢焊死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开学第二周就是运动会,整整一周玩了个疯,她报名了个跳高打算浑水摸鱼,谁知道又被拉去一万米长跑凑了个数。   迟舒推拒:“我真不行,跑不下来。”   班长眨着大眼睛,一脸祈求的看她:“舒舒,帮帮忙,真的只有你了。”   “班长,三千米我还能勉强跑跑,一万米啊,跑下来我会死的吧!”迟舒小心翼翼的试图把自己的袖子从班长手里拉出来,但没成功。   “我们班本来女生就少,运动会又正好撞上请假的请假,去外省参加比赛的没回来,我真没人可以找了啊!”班长紧紧捏着她的袖子,诉苦道:“舒舒,只有你了,你也不帮我吗?”   班长是个大眼萌妹,性格又好,平时能帮上的地方谁都乐意顺手帮她一把。   “舒舒,拜托拜托啦!”   迟舒一脸生无可恋的点点头,还不忘开玩笑道:“我要是死在一万米跑道上,我就特意挑晚上来找你。”一班的班长怕鬼怕的要死,差不多是整个年级都知道的事情。   “不会的,你要是实在跑不下去了,我抱也给你抱下跑道去。”   “啊,那个时候的话,你最好还是直接给我给我抱医务室去吧!”她们班长有个外号叫暴力萝莉,就是因为她长了一张甜妹脸,又正好身高不高,像漫画里的萝莉水手,但想象与事实不符的就是,班长天生力气超级大又稍微有点暴脾气。   听说她要跑一万米,孟嘉瑜听了之后非要拉着林葭言来给她加油,迟舒怀疑她是想看笑话。   见鬼的,不知道那个老师想出来的这个项目,真的没考虑过学生死在跑道上的可能性吗?迟舒一边跑一边咬着牙骂骂咧咧。   “迟舒,加油!”   路过跑道边的齐刷刷一排给她加油的人时,迟舒甚至想跑下去往地上一瘫拉倒,但又舍不下那个脸,学校历届运动会从来没有弃权和半路放弃比赛的先例。   比赛前,peace love13还跟她发消息祝她拿到一个好名次。   她说,还不如祝她能坚持跑完。   如果现在再回那条消息,迟舒会说,还不如祝她别死在跑道上。   二十五圈,迟舒最后走下跑道时腿都是软的,然后,可能学校看她跑的实在心酸,给她发了个安慰奖。   Yalo:【倒数第二,拿了个安慰奖。】   权至龙看到消息正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安慰她。   Yalo:【开心,出乎意料,竟然还能有个奖,我要给它摆在展柜最靠前的位置,这可是我拼了半条命才拿回来的奖啊,分量可太重了。】   权至龙哑然失笑,好吧,不用他安慰,她心态好的很。   运动会结束又正好撞上周年校庆,这回迟舒说什么都不参加了,她就打算窝在群众里好好欣赏表演。   校庆过后,年级又组织了一次研学,选在了南京,又是整整一周。   Yalo:【这次研学选的是南京,上次是香港来着,希望我毕业前下一次能选在甘肃,想去看敦煌莫高窟,听说六七月的草原花海特别漂亮,去甘肃的话,怎么也得两三周吧。】   权至龙表示羡慕,他们学校是没有研学活动的,而且韩国的研学活动一般就是去参观大学校园,给你树立一个考上好大学的想法,说实话,没什么意思。   南京是一座历史文化底蕴非常厚重的城市,迟舒经常沉浸其中就会忘记拍照留念。   从中山陵到总统府然后去南京博物馆,这是他们第一天的行程,他们去的时候天早人少,陵园路上的梧桐大道郁郁葱葱,从远处看笼罩在清晨雾气里,颇有些江南水乡的韵味。   晚上的大报恩寺有点灯仪式,都说看点灯有“一眼万年”的感觉,这个迟舒倒是没体验到,但夜游体验倒是热闹有趣的紧。   第二天从明孝陵到明城墙然后去紫金山天文台,晚上游一圈玄武湖,去一趟夫子庙,秦淮河,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第三天早上刚起,就被通知统一要穿校服,每人发了面小红旗,看这架势,大家也都猜到了目的地,自觉的收了声,变得严肃庄重起来。   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属于到南京必须去的一个景点,迟舒不太愿意称它为景点,它沉淀了太多的苦难和血泪,像一本每每翻开便不忍卒读的书,过于沉重。   从纪念馆出来,剩下的半天时间休息休息,调整状态,剩下四天时间两天参观南大各种科研室,两天参观南航各种科研室,被按头安利了一堆,炫了一脸。   迟舒脸书上刷刷更新,给权至龙眼馋的不行,每天好几条留言,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羡慕,想去,什么时候下课。   期末考试考完,国家集训队最后的六人名单也出来了。   北京市三人,国际少年班的迟舒,实验中学的林葭言,清华附中的余宥,上海市一人,上海中学邓文杰,广东省一人,深圳中学折翘翘,四川省一人,成都七中梁斯齐。   这届的IMO是在英国格拉斯哥举办的,为了调时差,保证最好的状态,他们是提前三天就到了的。   这里不如爱丁堡有名,不如伦敦繁华,甚至很多人都不一定听过这个城市。   Yalo:【感觉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生活节奏会莫名的慢下来。   克莱德河的步道很长,适合带本书慢慢走,选截顺眼的栏杆靠一会儿,翻开书读几页,然后让风吹着书页慢慢翻页。   凯文格罗夫公园的草坪上永远有人在晒太阳,如果你养了猫,可以抱着猫猫一起去那里躺一会儿,看起来很舒服。】   peace love13:【听你描述感觉很惬意。】   Yalo:【因为文字向来是有巧言令色的成分,它描述出来的也不一定真实,具体什么样子,要感受过才知道,而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   peace love13:【这就是文化人说话吗?[小猫思考jpg]】   Yalo:【低调低调,现在还算不上什么文化人。[小猫抬爪子假装谦虚jpg]】   peace love13:【会紧张吗?】   Yalo:【还好,没有多紧张,就是一场比赛,和平时的比赛也没什么不一样,顶多就是规模大了点,含金量高了点。】   peace love13:【你不紧张,你给我说的紧张了。[小猫搓爪jpg]】   peace love13:【不管怎么样,比赛加油!!!】   Yalo:【谢谢。[小猫鞠躬jpg]】   七月十九日,第四十三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正式拉开帷幕,参赛国家地区一共八十四个,经过角逐,中国队拿到团体第一名,六名成员全部金牌的好成绩。   迟舒更是本届唯一一个满分金牌。   消息传回国内,学校给迟舒拉了个横幅庆祝,班长特意给她拍了照发过来。   “热烈庆贺我校迟舒同学在IMO中荣获金牌,唯一一位满分金牌选手。”   班长:“现在同学都叫你‘迟神’。”   迟舒:“……。”   人生在世,终归逃不掉社死吗? [8]生日礼物:至龙你的朋友好有钱!   迟舒回校后收到了清北陆续递来的橄榄枝,保送,专业任选加上全额奖学金,不得不说非常的有诱惑力。   但她还是选择了高考,照迟舒的体面说法就是没经历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实际就是学校几年没出过状元了,近几年的文理科状元基本都被清华附中,北大附中和实验中学垄断,国际班虽然大多走的都是保送路线,但这几年高考竞争不过其他几所学校也是事实。   学校思想工作连续做了好几年,恨不得让迟舒签个一定参加高考的保证书。   迟舒其实对于走保送还是高考无所谓,学校有要求的话,她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   倒是林葭言,拿到IMO金牌后,她的MIT本科申请终于顺利通过了,但是要准备的资料也比较多和繁琐,要入学基本也是等到明年九月了。   可怜小孟同学,对着她俩的金牌眼馋的不行,道:“我也想被保送。”   “舒舒不要的福分能不能赏我啊!”她像个戏精一样,擦着干巴巴的眼角,道:“每天这早六晚十的高中生活已经快要吸干本美少女的精气了。”   “你要想保送的话,还有一届IMO可以参加呢!”林葭言给她分析:“下一届国家集训队超过一半的大神都要上大学了,参加不了,你还真可以试试。”   孟嘉瑜心动然拒:“算了吧,我数学天赋没那么好,本人虽然口花花,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要不……我试试化学竞赛吧。”   “也不是不行,但化学竞赛没数学竞赛含金量高。”话虽然难听,但这确实是事实。   孟嘉瑜十分豁达:“清北那是我爸妈希望的我的梦想,我自己嘛,我想去北航。”言外之意就是锦上添花,毕竟按照她的成绩,考北航是没什么悬念的,能保送最好,保送不了再考呗。   林葭言笑着拍拍她:“保持这样的好心态。”   孟嘉瑜好奇:“舒舒,你下届IMO还参加吗?”   迟舒点头。   林葭言替她补充:“其实舒舒本来也没想参加下一届的,是老师说如果有一个连续两届的IMO满分金牌,对中国数学也是一种荣誉。”   “压力好大。”孟嘉瑜说完又托着腮,啧啧叹道:“不过,我就不共情你这种天才了。”   几人凑一起也就坐下聊了几句,点的饮品都没喝完,就要散了。   虽然是周末,但正处于关键时期的高中生哪有那么多清闲时间,林葭言还有一堆资料要准备,她的本科申请虽然通过了,但后续要补充的材料才多的让人头疼,孟嘉瑜还有一对一家教和兴趣班要上。   三个人一比,竟然还是迟舒目前最清闲,毕竟她不用准备繁多的资料,也没有家教课要上,兴趣班也就是个每周一节的大提琴课。   哦,迟舒嚼着嘴里的西米,后知后觉,她是不用上家教课,她要给别人上一对一啊。   想到这,立马发消息。   Yalo:【临时抽查。】   没一会儿,对面就发过来一段语音,她点开,权至龙非常自信的秀了一段中文绕口令。   迟舒循环播放好几遍,实在忍不住笑,他本来说话就黏糊,发音又没有那么标准,这两个加在一起说起绕口令来简直就是灾难。   不止迟舒笑,太阳在一旁听着权至龙对着手机一通黏糊念经格外疑惑。   “至龙,你在做什么……”   权至龙振振有词道:“啊,我练习中文呢,这是中文绕口令。”   “……中文。”太阳震惊,他印象里听过的中文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啊,我们出道后肯定会有各个国家的粉丝,我提前练习一下到时候可以更好的跟粉丝交流。”他说着试图洗脑太阳:“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练,我教你啊,我现在的中文水平已经非常ok了。”   “我到时候自己看着学吧。”太阳扬起笑容,委婉拒绝。   权至龙对他的选择表示遗憾,道:“你不学中文到时候肯定没有我招中国粉丝喜欢。”   太阳回以礼貌微笑,心里暗道:“你那一串黏黏糊糊的不明声调,中国粉丝真能听清你在说什么吗?”   手机另一端,迟舒笑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忍着笑给他演示了一遍正确读法。   Yalo:【六十分,你这段绕口令我最多给你打六十分。】   权至龙不太满意:【才刚刚及格啊!】   Yalo:【见好就收啊,我不可能再昧着良心给你打高分了。】   就六十分她都觉得自己良心在隐隐作痛了。   权至龙嘟嘟囔囔的表示不满意,一路断断续续的聊到迟舒回家,权至龙才说:【我先去忙啦,晚上再回给你。】   Yalo:【好的,鸡涌完全是大忙人啊。】   被调侃了权至龙也只是发过来一个萌萌的小猫招手笑的表情包。   晚上补习结束,靳望舒在门口轻轻敲门。   “妈妈。”   “乖乖,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迟舒什么都不缺,每年问她生日想要什么大多都是走个过场,最后还是迟长平和靳望舒自己花心思去想。   不过今年倒是个例外,迟舒第一次明确的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妈妈,你能帮我买一台跳舞机吗?就是商场里的那种。”   “你又不喜欢跳舞,买跳舞机干什么?”靳望舒疑惑,女儿脑子是天才,身体就是木材,四肢一动起来就各有各的想法,完全不听话,小时候送她去舞蹈兴趣班,一节课没上完就拉倒了。   她轻声道:“你要是想试试跳舞的话,我们可以先在家里买个跳舞毯试试,好不好?”   迟舒思考了一下,拒绝了。   如果不是商场的跳舞机属于商业设备,不对个人出售,迟舒就自己去买了。   她考虑过跳舞毯,但是有点便宜,感觉当生日礼物送不出手。   这是她想要的生日礼物,靳望舒尊重女儿的想法,温声道:“那我帮你问一下你温叔叔,他那边有渠道,让给你留一台。”   迟舒:“妈妈你忙,我自己去联系吧。”   靳望舒:“也行,妈妈把钱转你卡里,记得一定要给钱,你温叔叔不要也要给。”   迟舒点头:“我知道。”   迟舒是在周一中午给温景州打了电话,提前询问了方不方便,然后放学后直接背着书包去温家的。   进门就先被投喂了一通,她嘴里咬着温夫人递过来的橘子,刚咽下去,温景州从二楼书房下来。   “几个月没见,舒舒怎么又长高了些。”   迟舒自己是没发觉的:“真的吗?”   温景州笑道:“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天留下来吃饭,你以前一直念叨我家的蓝莓山药好吃,今天让王姨做了。”   迟舒眨眼,乖乖落座:“谢谢叔叔婶婶,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当自己家,客气什么。”温夫人嗔怪道:“你来家里要是客气,婶婶才是真要跟你不高兴。”   迟舒陪着温夫人聊会天,等吃完饭,才跟温景州聊起让他帮忙留一台跳舞机的事情来。   “没问题,这是小事,我提前打好招呼这边给你留好。”温景州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可不爱跳舞了,现在又感兴趣了。”   迟舒大大方方道:“不是,我嘛,还是不喜欢跳舞的啦,这个跳舞机是送人的。”   一万块的机子,送人的。   温景州挑眉,忍不住多问两句:“送人的?”   “朋友的生日礼物。”   温景州道:“机子挺大的,你要不给个地址,我直接联系物流那边帮你送过去,顺便安装好。”   迟舒想了想,这样也行,省的她再搞邮寄了,这种大物件,邮寄起来也麻烦的很。   她把权至龙上次寄快递时候的地址和号码写下来,道:“到地方了,直接打电话联系就行。”   温景州看了眼,心里啧啧两声,还是个韩国的,给的这个地址也是快递点地址,不是家庭地址。   “送朋友这个礼物对方知道吗?”温景州问。   “不知道啊,生日礼物不就是惊喜吗?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她也是发现权至龙经常发一些从背后拍摄的自己的跳舞视频,发上来没一会就又删了,猜测他应该蛮喜欢跳舞的,正好这段时间跳舞机很流行,送他这个也算投其所好了吧。   温景州没再多问,反正一万块对迟舒来说也就是几周零花钱,没必要大惊小怪,严防死守。   迟家一向富养女儿,她大几万的礼物收习惯了,也就没觉得送一万块的礼物很贵,需要深思熟虑。   东西是在8月18号当天送到的,韩兰娟接到电话时正好带着儿子在外面挑生日蛋糕,听到快递点有他们家的收件,也没多在意,买完蛋糕就顺路带着权至龙过去了。   “莫呀,是这个吗?真的没搞错吗?”   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韩兰娟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工作人员很客气道:“是的,没错的,上面备注了这是kwon ji yong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权至龙比偶妈先反应过来,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发出惊叹:“莫呀,这竟然是我的生日礼物吗?”   工作人员始终耐心又客气道:“是的,备注是送给kwon ji yong的生日礼物,寄件人是Yalo。”   “Yalo送的呀!”他绕着被包装的严严实实的礼物转了几圈,还是没想到Yalo到底给他送了什么,但收到好朋友的生日礼物还是非常开心的。   “这边需要帮您送到家里进行安装吗?”   权至龙小脑袋点的飞快,乐呵呵道:“好呀,麻烦了。”   等韩兰娟反应过来,她儿子已经和工作人员聊完了。   权至龙回家路上还念叨着,抱着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心猜测Yalo到底送了他什么生日礼物,进了门,还一直追问:“偶妈,他们什么时候上门安装啊?”   韩兰娟把蛋糕放冰箱上层,洗手打算去做饭,闻言哄着道:“你先上去睡觉,等睡醒安装的就到了。”   “内!”他噔噔噔的跑上楼,关了房间门乖乖午休去了。   权英焕和权达美到家的时候,被门边靠墙处多出来的一台大机子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权达美惊喜极了。   “偶妈,跳舞机。”说着就想去试试。   韩兰娟连忙拦住她,道:“这是至龙的朋友送给至龙的生日礼物,让至龙先玩第一次。”   “至龙好有钱的朋友。”权达美可是知道跳舞机价格的,而且这台看着就比商场里的更精致漂亮,估计还要更贵一些。   对于这个,权英焕一无所知,既不知道跳舞机的价格也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那么有钱大方的朋友,韩兰娟则是震撼无奈,安装完之后,她是上网查了这台机子价格的。   三百多万,是真的吓到她了。   权达美敲弟弟的房间门毫不客气,一边敲一边大声喊:“至龙呐,快出来看你的朋友送你的生日礼物。”   权至龙几下就被叫醒了,等听清怒那喊的什么之后,立马踩着鞋跑出去:“送到了吗?”   他一出门跑到拐角处就看见客厅安装好的跳舞机,漂亮精致,比他攒钱去商场跳的漂亮太多了。   “至龙你的朋友好有钱,送你的跳舞机好漂亮。”   权至龙怀疑自己在做梦,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没感觉到疼,喃喃道:“啊,我是在做梦吗?”   下一秒,怒那的巴掌就落在背上:“阿西,你掐的是我。”   权至龙这才反应过来是真的,这台跳舞机真的属于他。   根本没记起来要跟怒那道个歉,一溜烟跑下去,围着跳舞机东摸摸西摸摸,连跳舞都要先脱了鞋子再踩。   权达美调侃:“你是要晚上跟跳舞机一起睡吗?”   权至龙立刻抬起头,一双眼睛亮亮的盯着韩兰娟,满怀期待的问:   “偶妈,可以吗?”   在权至龙的注视下,偶妈说出口的话格外冰冷无情。   “安对哟!” [9]高考:理论上他们该陌生,实际上他们年少相识,已经足够熟悉。   对于儿子收到这么昂贵的礼物,韩兰娟的心情是惶恐且不安的。   但权至龙并不能理解偶妈的复杂心情,他对于自己和Yalo之间的友情理解很简单,他愿意把他拥有的东西都跟Yalo分享,也能坦然的接受Yalo送给他的礼物。   是跳舞机很开心,但如果换成一包糖果他也会很开心,是收到礼物本身就很开心,这跟礼物的价值高低并没有多大关系。   韩兰娟夜里翻来覆去,熬到眼睛发酸,还是没忍住推醒睡得正沉的丈夫。   “怎么还不睡?”权英焕迷迷糊糊问道。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坐起身来,一副正儿八经的严肃架势,惹的权英焕瞌睡都醒了几分,也跟着坐起身。   “怎么了,这么晚了睡不着,失眠吗?”他边问边打算起身:“我去帮你拿半颗安眠药。”   韩兰娟拉住他:“不用,我跟你谈谈。”   权英焕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最近应该没干什么让妻子看不顺眼的事情,以至于半夜起来翻旧账吧。   “你说。”   韩兰娟没注意他小心的语气,皱着眉道:“你知道至龙朋友送的那台跳舞机多少钱吗?”   “多少?”权英焕对这种向来不太关心,也没太纠结价钱,被妻子提出来后一想,就觉得确实不便宜。   她苦笑道:“三百多万。”   “呀!疯了吗?”他果然被吓了一跳,语气急急道:“送小孩子礼物这么贵的。”   他们家算得上家境殷实了,但再怎么样也不会随随便便给一个没成年的孩子送三百多万的生日礼物。   韩兰娟苦恼:“那孩子和至龙同龄,生日都是同一天,我们之前没准备礼物就算了,毕竟是两个孩子交朋友,但她给至龙送了这么贵的生日礼物,我们不回礼是有点说不过去的。”   “你觉得,送什么合适呢?”   两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自然该问权至龙,毕竟这是他的朋友。   第二天被托付了任务的权至龙兴致勃勃的从早上就发消息骚扰迟舒。   一连串的消息覆盖屏幕,翻了好几页,迟舒翻到底发现他碎碎念一早上,总结就一句话,想给她补生日礼物,问她喜欢什么。   迟舒没多想,直接回道:【不用补,生日哪里有补的呀。】   peace love13:【可是,今年你生日我都没有给你送礼物。】   Yalo:【但是,新年你给我送了呀,相互抵消了。】   Yalo:【想送的话,等我明年生日再送我吧!】   peace love13:【明年可能就收不到今年这么贵的了,偶妈说今年给你补生日礼物报销,可以报销好多钱。】   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就把韩兰娟的隐秘心思卖了个彻底。   迟舒很理解大人你来我往,不愿意占别人便宜的心思,但她送权至龙礼物只是因为她愿意送,没想过要因为这个礼物给他增加压力。   她咳了声,清清嗓子,点开语音条,故作傲娇道:“我可不接受迟来的生日礼物,你还是多观察观察我喜欢什么,明年再送我吧!”   “好吧!”权至龙一边有点可惜,一边又燃起挑战心想从她平日发的账号帖子里找出她到底喜欢什么。   Yalo:【跳舞机喜欢吗?】   提起这个权至龙可来了精神,一讲起来那叫一个喋喋不休。   “喜欢,超喜欢啊,之前攒钱去商场,只能跳一次两次,一点都不过瘾。”   “但是在家里怎么跳都可以,跳多久都行。”   “怒那可羡慕我了。”他的手不规矩的摇来晃去,笑嘻嘻的发着语音。   迟舒惊讶:【你有姐姐呀?】   peace love13:【怒那虽然偶尔有点暴躁,但对我还是很好的。】   迟舒是独生女,她父母也都是独生子女,身边朋友也基本都是独生子女,她还真不太了解有兄弟姐妹的家庭是怎么相处的。   权至龙非常大方的表示:【我可以把怒那分你一半。】   迟舒及时停止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有点惊悚了。   北京的天到了十月,肉眼可见的冷了,长街巷子里的秋叶打着旋缓缓落在青石板上。   天亮的越来越晚,黑的越来越早。   临到年末,她总结了一下她的今年,算起来还算充实,顺利拿到了IMO金牌,参加了几场不大不小的竞赛,都拿到了好成绩,旁听了几场很有价值的学术会议,收获不菲,打了几场辩题很有意思的辩论赛,给她挺多启发,发现挺多值得思考的问题,研学旅行很顺利完成了,大提琴考过了九级,学会了吹口琴,还解锁了一项人生新成就,跑完了一万米。   问起权至龙,他的今年同样充实,学校课程跟的还算轻松,考试成绩都挺满意的,参加了几档综艺节目,拥有了几个表演舞台,完成效果应该不错,也多了零星不多的捧场粉丝,至于新的一年,还是要继续一如既往地热爱hip—hop音乐。   忙碌中的时间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的往前跑,2003年是过得很快的一年。   子非鱼:【舒舒,你考点分到哪个学校了?】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   子非鱼:【我才不猜,我已经偷偷得到消息了,你分到我们学校了。】   Yalo:【该说不说,我和北大还真挺有缘的。】   子非鱼:【所以,迟神,就决定去北大了吗?真的决定就是它了吗?】   Yalo:【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啦,其实想想在我爸妈的母校读我爸妈曾经的专业,还挺有意思的。】   子非鱼:【这就是宿命吗!!!】   子非鱼:【那我是不是应该在北外和人大选啊?[嬉皮笑脸jpg]】   Yalo:【别贫了,好好上你的北航去吧!】   高考前一天晚上,迟舒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不着,把手机双手举起来,离眼睛远了点,群发消息随机骚扰一个冤大头。   Yalo:【我明天高考啦!】   刚发过去就回消息的只有权至龙,他发来一连串的感叹号表示惊讶,然后追问她。   peace love13:【真的不是怒那吗?为什么突然就高考了!!!】   Yalo:【你要是想叫怒那的话,我也是可以的。】   权至龙莫名的心情有点惆怅,他看了看自己的初中课本,再看看手机屏幕上的消息,觉得有点割裂。   再一瞅到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什么惆怅的悲春伤秋心情都没有了,中国和韩国也没有多久的时差,明天高考,这个时间了还不睡是想修仙吗?   莫呀!   peace love13:【不许再聊天了,放下手机赶紧睡觉吧!】   Yalo:【无聊的人类呀![歌剧咏叹调jpg]】   peace love13:【这位不无聊的朋友,请你现在赶紧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迟舒逗不了他,妥协了:【好吧!】   peace love13:【晚安…还有考试顺利。】   高考当天,迟长平和靳望舒特意休了假来送考。   “爸,妈,好了,我到了,马上进去了,你们回去吧!”迟舒无奈劝道:“其实我早上打个车就过来了。”   靳望舒拿着她的杯子,轻声道:“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我们舒舒的成长轨迹,怎么能不见证呢!”   “好吧,那你俩等会回家去,别在外面等我,我中午打个车就回去了。”她劝的真心实意:“今天太阳太大了。”   “我知道了,你放松心态,当成和平时一样就行。”知道她心态好,迟长平还是没忍住念叨了两句。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肯定不会考砸的。”   她说的大大咧咧,迟长平轻轻拍了她背一下,“呸呸”两声,道:“这两天别乱说话,不吉利。”   迟舒懒得吐槽她爸迷信,接过水杯灌了两口,道:“好了,你们回去吧,我进去了。”   她步履轻松的通过警戒线,踏进校门,被太阳照的晃眼睛的高马尾一晃一摇的落在纤细的脊背上。   卷子发下来后,迟舒先整体过了一遍,卷面整洁没有污渍破损,她填完卷头就支着脑袋一边看题一边等着响铃。   迟舒做题速度一向快,写到作文时还有一个半小时,甚至够让她打个草稿再动笔。   作文题目是“转折”,大型考试都要求内容正能量向上,最好能引经据典,立意深刻,用词要不华丽优美,要不平实精炼。   迟舒一向是朴素文笔的拥戴者,落笔也是如此。   写完后迟舒举手提前交卷,回家吃了午饭,睡个午觉起来,去考数学,第二天一样的流程走一遍,等考完下午的外语终于结束了。   孟嘉瑜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出去玩,迟舒拒绝了,她参加完IMO后已经约好了和爸妈一起去内蒙玩。   考完后,踩着点权至龙终于给她发消息了吱声了,她考试这两天,某人一直保持着完全消失,坚决不打扰的状态,她一考完,就冒出来了。   peace love13:【恭喜你考完啦,我特意看着时间定了闹钟踩着点发的,怎么样?】   Yalo:【啊……非常好,一拿到手机就被某人的消息塞满了。】   权至龙看见这条消息颇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果然,他是第一个给Yalo发消息祝贺的人,他在脑子里自动换算,所以是她最好的朋友。   他突然记起,他们竟然已经认识两年多了,没通过真实姓名,平时就以网名相称,没见过对方长相,就算通话也都是语音通话。   理论上他们该陌生,可实际上年少时相识,他们已经足够熟悉,互送过礼物,谈论过春天化冻的冰,夏天灼热的灿烂的风,秋天透明的云,冬天铺满大雪的长街,向往过辽阔的海和无垠的星空。 [10]漂亮:人类天生向往光,权至龙也不例外。   六月底,迟舒填报完自己的志愿。   七月底,迟舒参加完她的最后一届IMO竞赛,拿到第二枚满分金牌,算是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历史,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   直到,媒体报纸报道时,写给她的标题是:《15岁高考理科状元,两届IMO满分金牌,天才少女选定北大法学院,是否是一种任性。》这才引起论坛广泛讨论。   《数学好的变态,理综还是满分,这种天才学法屈才了,就该打包送去搞研究啊!!!》   《这种理工天才就该在科研室发光发热啊,学法律没前途的。》   《该说不说,志愿填的确实挺任性的。》   彼时,迟舒刚进内蒙,旅途颠簸,吐了个天昏地暗,一觉睡得不省人事。   半夜,迷迷糊糊被一团热烘烘的热源拱醒,一睁眼,对上双乌溜溜发光的眼睛,迟舒吓得心脏猛然一跳,差点背过气去。   定睛一看,是只小臂长的狗狗幼崽,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寻摸着钻进她的帐篷里来了。   她爬起来,套了件黑色外套,把塞在包里的折叠台灯拿出来按亮,灯光下,这只幼崽熟悉的过分,迟舒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白天刚到牧民家,第一次见面时拼命舔她的那只幼崽。   “小家伙,你怎么摸过来的,嗯?”迟舒上手撑着幼崽前肢臂弯,把它抱过来放在腿上,点了点湿漉漉的黑鼻子,忍不住带出一丝笑意,道:“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跑过来吓我一跳。”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轻轻呜咽两声,用脑袋在她掌心不停的蹭。   迟舒从包里摸出封好的肉肠袋子撕开,取了一根掰成小块,找了块干净的地方铺上塑料袋子放下,示意它自己吃,肉肠是出发前带的自制的纯肉肠,三分肥七分瘦。   “你吃完自己能回去窝里吗?”   牧民养的大狗或许能听懂人话,幼崽却是真听不懂的,它吃的头也没抬,短尾巴甩的欢快。   迟舒盯着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摸出手机,草原上网差的不行,屏幕上的圈圈转着,死活加载不出来页面,她干脆退出去,点开相机对着吃东西的幼崽拍了几张。   躺下没一会,脚底下就多了团暖烘烘的热源,低头一看,它吃完东西自觉的跑过来给迟舒当起了脚垫子。   “你要给我当脚垫啊?”它两只短粗的爪爪搭在迟舒腿上,整只狗趴在她脚面上,把她的脚压在肚皮下,看起来煞有其事。   “幸好你是个干净的小狗,要不然我一定会把你放回窝里去的。”   她话音刚落,它哼哼唧唧的往前挪了点,控诉似的对她呜咽两声,然后趴着不动了。   第二天,迟舒醒来在外面洗漱时,就看见牧民绕着帐篷小声的喊:“玛吉,玛吉……”   迟舒连忙站起来,“您是在找那只藏獒幼崽吗?”   牧民没听懂,经过翻译后,显得有些拘束:“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早上起来玛吉就不见了,窝里也是冷的,可能晚上就跑出去了,草原上有狼,我有点担心玛吉。”   迟舒连道:“玛吉没丢,它昨晚跑到我的帐篷里睡了,现在应该还没醒。”   为了防止牧民担心,迟舒进入帐篷把那睡得四脚朝天的家伙抱出去,歉疚道:“它昨天溜过来的时候有点晚,我就把它留在帐篷里睡了,没抱回窝里去。”   牧民抱着玛吉,在它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又对迟舒道:“巴呀日拉!(谢谢)”   吃完早餐,他们就跟着翻译导游开始今天的行程,七八月份的草原,美得就像一幅画,草刚到膝盖,入目都是深浅不一的绿色,天蓝云白,仿佛呼吸全是氧气。   这个时令的草原也正是热闹的时候,没两天就刚好碰上要举行的赛马大会和篝火晚会。   迟舒这几天和玛吉这只幼崽培养了不错的感情,它可喜欢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脚后面转悠,有时候把自己转晕了啪叽一下趴在地上,就会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哼哼唧唧的朝她伸爪子。   草原上的赛马大会那叫一个热闹,大家都穿的比较鲜艳,迟舒也就入乡随俗,这天也穿了条红色裙子,这条裙子的设计裁剪比较特别,前短后长,腰间束了黑色皮革,属于艳丽热烈中带着潇洒的风格。   不知道是因为人多还是什么原因,坏了几天的网络终于不卡了,迟舒滑开手机,塞了一堆消息。   她出发前和鸡涌的消息停在【玩得愉快】这一条上,现在点开,划拉好半天才到底。   peace love13:【莫呀!失踪了吗?Yalo小姐,不回消息是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呐!】   迟舒赶紧打字回复:【草原上网络太差了,今天网络刚好点就回你了,不要给我扣帽子啊!】   正好碰上权至龙刚休息,摸到手机就发现跳出失踪人口的消息,回的很快。   peace love13:【呀,给你戴个高高的帽子,以后就不敢突然失联了。】   Yalo:【你现在学会的真不少啊!】   看来他中文学习进度颇为可观,连戴高帽这种词都知道什么意思了,还能拿来噎她了。   迟舒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站到第一排了,玛吉就紧紧的跟在她脚边,场边不断的热烈欢呼声响起,一个个翻身上马下马的姿势熟练又漂亮,就连参加比赛用的马也一个个健壮漂亮,腿长背阔,鬃毛顺滑,迟舒给他拍了段视频发过去。   Yalo:【在看赛马大会,真漂亮。】   她在夸马匹,权至龙却自动带入她在夸骑手,看了眼视频,个个都是穿的色彩艳丽的少年。   权至龙撇嘴,怀着点莫名委屈又幽怨的心情问:【哪里漂亮了?】   迟舒诚实道:【不漂亮吗?腿长背阔,神俊非凡。】   权至龙有点说不出的气闷来,Yalo从来没这样夸过他,他恶狠狠的打字,道:【不漂亮,一点都不漂亮,丑死了。】   迟舒难以置信:【这还丑吗?这种品相已经很漂亮了。】   权至龙半天后知后觉,感情她夸的那么真情实意是在夸马匹嘛,这可真是太好了。   迟舒正想打字,被拍了拍肩,被问会骑马吗?   她懵懂点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就被起哄着往前推:“这姑娘会骑,让女郎也上去给我们露一手。”   原来是随机挑选观众上去比一场,迟舒并不怯场,她是真会骑,给权至龙三言两语回了句消息,拜托旁边的大哥帮她拍一下,便大大方方的上前。   迟长平和靳望舒在后排看见翻身上马的女儿吓了一跳,赛马个个都是高头大马,迟舒站在旁边,就一条马腿高。   迟舒去草原玩是必定要骑马的,各种性子的马也骑过不少,刚上手摸马头被躲开就知道这匹马不是个性格温顺的。   从裙子口袋里摸出颗糖,拆开包装喂给它,迟舒轻轻拍着它的脑袋,道:“乖乖的,别耍脾气哦,然后跑快点。”   这匹叫“诺彦”的马朝她翻了个白眼,看着跃跃欲试想朝她打个喷嚏,迟舒抬手堵住。   哨声一响,它就似乎完全忘了背上还有个人,撒开来跑,迟舒刚开始被颠了一下,然后很快适应了“诺彦”的节奏,配合不错的拿到了第一。   刚过线“诺彦”似乎就知道它完成了任务,慢悠悠放慢速度的一边走一边试图把迟舒颠下来,迟舒正掰着马头试图跟它讲讲道理。   负责帮她拍摄的那位大哥拍完习惯性的点了完成,还嘟囔着怎么要点两次,完全没注意到第二次点的是发送,迟舒递手机时习惯性的点了录像,但用的是脸书的录像,而不是相机里的录像,大哥点完发送后视频就被发给了停留页面的权至龙。   手机屏幕另一端点开视频的权至龙,循环播放了好几次都有些没回过神来,大哥录像技术实在不咋地,但蓬勃的生命力是会冲破模糊变得清晰的。   黑色的高头大马,红裙烈烈的少女。   热烈,潇洒,自由的生命力,像灼热的太阳光,权至龙很难形容他的第一感受。   他怔住的时间有点长,练习室里的几个练习生都把目光投向他,永裴戳了戳他,小声问:“怎么了,怎么突然愣住了。”   “你说,人类是不是天生会向往光。”他忽然变得哲学,文绉绉的。   永裴不解,却还是回答他:“是吧,我们不都渴望站在灯光下吗?”   权至龙起身去放练习音乐,站回练习生队伍里跟着练,汗水滴在地板上,他一丝不苟的做着动作,这间地下练习室昏暗破败,角落里的墙皮甚至都有大片的脱落,就像一个狭小的黑屋子,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渴望出去,去有光的,璀璨的,充满热烈的欢呼的地方。   权至龙也不例外。 [11]颜控:权至龙安慰自己,我还没长开,没到最佳赏味期。   Yalo:【发错了,不过给你欣赏一下我的帅气英姿,是不是很帅哈![猫咪憨笑jpg]】   迟舒发现乌龙后稍微有些不自在,不过她这人一向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接受能力很强,不会后悔,立马笑嘻嘻的用一副自恋语气打趣。   对面一时没回,她也没多在意,反正这位朋友上线经常不稳定且阴间,她都习惯了,等对面看见了,自然会回的。   她抱着玛吉刚溜到后面人少一点的地方,连忙放下甩了甩胳膊,长的真壮实啊,抱着压的手腕疼。   迟长平护着靳望舒女士从拥挤的人群里过来,对上迟舒被吹的微微凌乱的头发,忍不住念叨两句:“你选的那匹马一看就是个烈性子,怎么不挑匹温顺点的,万一被甩下来多危险。”   “我又不是没骑过烈一点的马。”迟舒没怎么在意。   “你们这些小年轻,一点都不注重安全问题啊,要吃亏的。”迟舒发现她爸年纪上来后越来越爱念叨她几句了,“你现在就喜欢玩这些极限运动啊之类的,这种一旦防护措施出点问题可要命了。”   迟舒摊手无奈:“迟先生,我只是玩过一次过山车而已,那叫什么极限运动啊。”   “你玩的那过山车叫过山车吗?看着吓都吓死人了,还有你寒假去玩的那滑雪,看着也危险,摔成什么样了都。”迟长平记性可好,旧账记得可清。   迟舒撇嘴没应声,她摔的青一块紫一块才学会滑雪,滑起来帅的不行,怎么可能因为她爸一句危险就不玩了。   对于迟舒来说,年轻时候不多玩玩,老了想玩也玩不动了,所以她遇上感兴趣的基本二话不说就去学了,至于以后有用没用,谁关心,反正她现在喜欢。   老一辈不总说技多不压身嘛,她技能也挺多的呀。   靳望舒视线落在啃着迟舒鞋带玩的玛吉身上,微微皱眉:“你这几天走哪都带着这狗……”   话没说尽,但意思却很明显。   迟舒也有点苦恼:“玛吉真的很黏我。”   迟长平对这个倒不怎么在意,大咧咧道:“喜欢的话问问牧民卖不卖,你抱回去养呗。”   “藏獒,这是烈犬,北京养不了吧!”靳望舒迟疑。   “爸妈现在不是在乡下嘛,带回去先让爸妈养着呗。”   “你倒是会出主意。”靳望舒埋汰了丈夫两句,觉得这主意也不是不行,爸妈退休后一直觉得无聊,养个狗也能打发打发时间,转头问迟舒:“你喜欢吗?”   迟舒本来就喜欢猫猫狗狗,这几天又和玛吉玩的好,一问自然答应。   他们出的价高,牧民也答应的高兴,一窝幼崽多,玛吉在这一窝里又算不上品相最好的,也养不成狗王,对于能给它找个好去处,牧民也高兴。   和牧民谈妥付钱后,迟舒也不晚上非给它送回窝里去,就正式让玛吉晚上睡她帐篷角落里了。   迟舒蹲在它跟前,它也端正坐着,高高扬起的脑袋和她膝盖持平,爪子乖乖并拢,看起来是个认真的好学生。   “给你改个名字吧,找个洋气点的!”迟舒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戳着手机屏幕道:“这家伙这么回事,明明在线,为什么不回消息……”   说起不回消息这件事,权至龙心情有点复杂,他视线落在屏幕上,盯着几条消息又有点出神。   Yalo:【发错了,不过给你欣赏一下我的帅气英姿,是不是很帅哈![猫咪憨笑jpg]】   Yalo:【家中新添一名新成员[照片],看起来是不是很有未来的狗王之姿。】   Yalo:【想给它起个洋气点的新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呢?】   狗狗骨架粗壮,看起来长大后是挺威武的,洋气点的名字……他眨了下眼,脑子里几个名字淡下去,又不自主的想起那个视频来。   他有点奇怪,但他又清楚的知道这种奇怪是为什么。   毕竟他又不是小孩了,韩国的恋爱风气又一向严重,小学初中恋爱的就一抓一大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足够多的猪跑了。   公司练习生里悄悄恋爱的也不在少数,压力一大,大家就喜欢恋爱,身体分泌的多巴胺能冲掉脑子和身体暂时的疲惫。   只是权至龙以往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学校公司两头跑就够累了,也没什么闲情逸致非要去给自己找个女朋友,体验一下爱情激素的快感。   虽然没想法,但当视线移不开,头脑发飘,心脏小鹿乱撞的时候他又清楚的知道这是为什么。   换一句话说,在这个不太适合的时间,他的爱情就这样降临的突然。   手机“咚”的一声响,权至龙回过神来,脑袋抵着桌面,苦恼的磕了两下,再抬头去看消息。   Yalo:【鸡涌呐,在线已读不回是一个特别不好的习惯。】   peace love13:【嘿,我刚在想名字,你觉得Shine这个名字怎么样。】   Yalo:【它黑的跟个煤球一样,叫Shine合适吗?】   权至龙刚刚心里有点乱,随口胡说了一个,但发过去之后整个人怔住片刻,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笑了笑。   peace love13:【叫Zora吧。】   可以,非常不错,迟舒对这个名字表示满意,手指揉着妙脆角,笑盈盈的宣布:“你以后的新名字就叫Zora了。”   迟舒问的直接:【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呢?】   权至龙抿唇,打了一半的字又删掉,想见她一面,但想想就知道不太可能。   peace love13:【什么都可以吗?】   迟舒才不给任何人打包票呢,小心回他:【能力范围之内,尽量满足你!】   权至龙垂下眼:【亲故啊!】   迟舒有点警惕,但本能的对屏幕对面的人提不起什么防备:【呀,不要套近乎,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什么都答应你的。】   他忍不住弯起眼睛,流露出愉悦的笑意来,手上打的字却熟练的装起可怜:【亲故呐,跟我一起单身吧,周围朋友都脱单了,只有我一个人单身很孤独的呀!陪陪我吧!】   他这话完全是胡说八道,选择性失忆的忘记了太阳。   迟舒虽然有义气但不多:【鸡涌呐,万一你单身到八十岁,我也要陪你孤独终老吗?】   权至龙鼓着脸轻轻眯眼,八十岁……他摇摇头,并不觉得自己会那么无能,一辈子追不到人,那简直是噩梦,他根本不会去想这个可能。   况且,中国是十八岁成年吧,啊……八十岁太惨了,十八岁顶多了,权至龙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   他想的挺好,迟舒才不会啥都答应。   Yalo:【鸡涌呐,不知道你要单身到什么时候,但是我还是很想谈个美好的校园恋爱的。】   权至龙咬着牙有点气乐了,单到什么时候,单到你不单的时候呀!   Yalo:【年轻就该多体验青春啊,校园里谈个恋爱牵牵手,交换一下美好的初吻体验,多唯美啊!】   迟舒越想越觉得大有前途,嘴贫道:【我可不能陪你单着,青春就该一边努力一边恋爱,享受。】   权至龙揉着太阳穴,真想跟她破罐子破摔揭破算了,但理智又在。   peace love13:【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她回的很快,短短几个字看得出来非常坚定。   Yalo:【长得非常好看的!!!】   他一直知道他不属于审美里很好看的长相,当初在S.M的时候就因为长得不够好看所以不被公司重视,所以她那斩钉截铁的几个字无形中给权至龙的心戳的稀巴烂。   迟舒很诚实,她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肤浅:【我是颜控呐,面对好看的脸心情都会好很多呢!】   权至龙有一瞬间觉得天空飘来一朵乌云,正正好好的笼罩在他头顶上。   颜控这两个字这么残忍到底是谁发明的,权至龙点开相机仔仔细细照了一遍,屏幕里的那张脸还没褪干净婴儿肥,稚嫩青涩,棱角圆润,显得有些钝感和孩子气,眉眼不够锋利漂亮,比起听说去年进S.M公司时那个神颜练习生,确实称不上足够好看。   算了,他安慰自己,我还没长开,没到最佳赏味期呢!   迟舒很清楚自己的审美取向,她的取向狙击一直很固定,也不介意跟朋友分享。   Yalo:【喜欢清爽爱笑自带少年感的男生,当然更喜欢凭自身气场魅力就能吸引到我的人,换句话说就是看重长相,但是更看重感觉。】   迟舒没心没肺道:【鸡涌呐,虽然我不能陪你一直单身,但是你有符合我审美的朋友可以推荐给我呀!】   权至龙冷笑一声,推个屁,真有像她说的那种那种男生出现在他面前,权至龙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离Yalo远远的,最好远的一辈子见不到一面的那种。   peace love13:【Yalo呐,未成年不能谈恋爱呀!专注学业,好好学习吧!】   他没记错的话,Yalo跳级上的大学,学校里的男生应该都成年了,比她大个四五岁左右吧。   权至龙第一次这么觉得,觊觎未成年,和未成年人谈恋爱的都应该拉去坐牢。   最好关他个十年八年的! [12]喝醉:感觉至上主义者的第一感觉。   迟舒才不会答应朋友这种无理要求,再好的朋友也不行。   毕竟,他万一是个单身主义者怎么办,那她不是得陪着他单身一辈子,这也太惨了,她要是哪天受美色和激素蛊惑,想谈个恋爱,都要时刻背着出尔反尔的良心谴责。   所以她从来不轻易许诺,承诺什么百分百的事,这世界上所有事都有例外,哪里有什么百分百的事情,做人做事还是要留有余地,以后才不会把自己高高架起下不了场。   权至龙根本不知道迟舒那些见鬼的离谱顾虑,只是认为的好提议被拒绝了他有些挫败。   但一个话题被挑起来总要东扯扯西扯扯多聊几句才能结束,就着喜欢什么样的异性这个话题,他俩各抒己见了一下。   迟舒说她其实最看重第一眼感觉,如果某个人出现时你第一眼就会被他本能吸引,觉得人群中独独他像打了聚光灯一样,别人都是标清画质,唯独他穿衣打扮,神态动作,弯眉笑眼,像开了4k蓝光画质一样,那他对你就是不一样的出现。   权至龙对于择偶标准还很模糊,毕竟对他来说,他喜欢上的是一个没见过面,隔着手机屏幕的网友。   他沉默片刻,本想敷衍过去,又觉得潦草,只能搜肠刮肚的找些形容词。   她可以独特一点,神秘一点,自由且明媚,最好只要一出现在他眼中就像是透明世界里的荧光色,带着复杂又致命的吸引力。   迟舒越听越觉得,嘿,你这家伙也是个感觉至上主义啊!   还想扯着我一起单身,照你这性格和描述,真出现这么个人,你不得一头扎进去扯都扯不出来,越往出拽越沉沦嘛。   她往回翻,把这几页的聊天页面截了个图,打算留着等他以后谈恋爱了拿出来嘲笑他,单身什么哦,鬼扯呢!   *   他们在内蒙没有留多久,满打满算也就玩了两周,回北京前,牧民抱着个袋子找到迟舒。   “叔叔,这是……”   袋子拎起来有点沉甸甸的,迟舒一只手抱着Zora,一只手接过袋子,没腾出手去看。   牧民笑了下,眼睛落在她怀里的Zora身上,嘴角扬起抹温暖的笑容,解释道:“给玛吉带些奶疙瘩当零嘴路上吃,它喜欢吃这个。”   “谢谢叔叔。”迟舒抿唇道谢,想付钱又知道牧民不会收。   “叔叔,玛吉喜欢吃这个的话,我跟您买吧!”她话还没说完,牧民连忙打断,连连说不要,这是送给玛吉的。   迟舒等他说完,笑着截住他的话头,耐心解释道:“不是跟您买这一袋,我知道这是您送给玛吉的,我哪里好意思推拒。”   “我的意思是,玛吉喜欢吃这个,我带它回去后要养它许多年,总不能让它吃不上喜欢吃的零嘴,所以我每年夏季都跟您买一批。”   她话说完,牧民沉默下来,他不傻,知道小姑娘这话不只是因为怀里抱着的那只狗崽爱吃跟他买,更多是借口狗崽爱吃帮他增加些收入。   内蒙每到夏季,积压的牛奶太多喝不完害怕坏了就会做成奶疙瘩,但这些奶疙瘩又多也没门路卖出去,只能放着慢慢吃,吃着吃着很多就都放坏了,扔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您不用担心浪费,内蒙的牛奶质量上乘,您每年送来的肯定不只是喂了玛吉这张馋嘴,我肯定要分着给亲戚朋友都尝尝的。”   牧民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真的可以吗?”他甚至示意迟舒不跟父母商量一下吗?   迟舒肯定道:“当然可以啦,您东西好,我找您买东西,有什么不可以的,今年这一批您要是腾的出来的话给我们装车上,我们带走,您要是腾不出来的话,快递发到付就行。”   牧民并不年轻了,脸上眼角岁月风霜痕迹重重,可他此时往后退了一步,朝着迟舒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蒙古族的感谢礼。   “巴呀日拉,乌力吉!(谢谢,祝您吉祥如意。)”   迟舒微微避开他的行礼,用蒙古族仪式回礼道:“乌力吉。”   迟舒把这件事跟父母说后,他们并没有责怪她自作主张,反倒笑着道:“舒舒长大了,也知道用善意的方式去适当的帮助别人了。”   这段时间,牧民一家待他们善意热情,甚至他们到的第一天特意杀了羊还招待他们,遇上他们想去但不怎么熟悉的地方,二话不说就招呼儿子给他们当免费导游。   所以靳望舒很认可迟舒的所作所为,看得见别人的善意,也愿意恰当时在能力范围内做出适当的回报。   他们来的时候半车,回去的时候基本满车还多了个幼崽Zora。   迟舒刚到家洗了个澡,难得感觉到浑身精力被榨干,疲乏的很,干脆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很快进入黑沉黑沉的梦乡。   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浑身骨头都睡酥了,懒得根本不想动。   从床边摸到手机接通,孟嘉瑜的声音伴着吵嚷的杂声传过来。   “舒舒,你是不是回来还没看手机消息啊?”   迟舒半耷拉着眼皮,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睡意,道:“嗯,回来先睡了一觉,感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就知道。”她嘿嘿一笑,手机听筒对面更吵了些,随后悉悉索索一阵声音,过了一会儿,听得出来她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那你还要睡吗?”   “醒都醒了,现在睡也睡不着了。”   “那你等会过来吧!”孟嘉瑜说完,迟舒反应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漏听什么,问:“我应该没有错失什么信息吧!”   “林葭言明天出国,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说今晚聚一下,叫的都是几个老朋友,给你发了消息,你应该还没来得及看。”   “这么早吗?离她开学还有大半个月吧!”   孟嘉瑜解释:“也不早,主要她过去要提前熟悉一下环境,而且她不想住宿舍,租房子的话肯定比较麻烦了,光收拾和添置东西就得不少时间。”   “好吧,你发个地址,我起来洗脸收拾一下。”   孟嘉瑜:“行,发给你了,你跟叔叔阿姨提前打声招呼,回去的晚的话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我知道了,小操心鬼。”迟舒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边回神。   挂了电话,迟舒洗漱完换了衣服,考虑到出去玩总不好素面朝天的,干脆画了个淡妆。   “爸,我妈呢?”迟舒下楼没看见靳望舒女士。   “你妈检察院那边临时有事过去一趟。”迟长平抬头,忍不住“咦”一声,道:“你这是去哪呀,破天荒的终于愿意打扮打扮自己了。”   “林葭言明天出国,我们今天晚上聚一聚,可能回来的比较晚。”   迟长平:“去吧去吧,小姑娘家家的,出去玩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买那么多化妆品又不喜欢用,整天出门就洗把脸,素面朝天的。”   迟舒凝视他:“爸,你嫌弃我呀?”   迟长平啧声道:“我这哪里是嫌弃你,青春期不漂漂亮亮的打扮,以后想起来都后悔。”   迟舒挑眉凑近,抱着他手臂,扬着笑脸道:“那……爸爸,我最近看上一个包,有点贵,你给我买吧!”   “买,你给你妈也挑个,我一起买!”   “行,知道你是个好丈夫了。”迟舒吃了一口狗粮,放开老爸手臂,美滋滋的盘算起什么时候能把包包拿到手,这个包配她之前订的那条裙子会比较好看。   她其实算得上物欲比较高了,只是平时不怎么爱打扮,但是该买的东西一样都没少买过,还尤其喜欢买些又贵又独特的包包首饰,偶尔还在古着市场里淘着玩。   麻利的把她想要的包牌子和照片发过去,然后在新款里找了个靳女士喜欢的风格一起发给迟先生,笑嘻嘻的摆摆手往外走:“好啦,我发过去了,老爸记得买哦,我先走了。”   迟长平点头答应,叮嘱道:“玩的晚了回来前打电话,我去接你,晚上不安全。”   “我知道了。”   迟舒过去的时候,她们几个人正好在玩游戏,她直接被拉过去顺理成章的加入。   “我没玩过这个啊!”   “不用玩过,你看一遍规则就会了。”这说的是实话,迟舒确实看了遍规则就会了,但她觉得这个游戏不太适合她。   “这和真心话大冒险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这个只玩大冒险!”   虽然没玩过,但迟舒运气好,开局第一把就抽到国王牌。   “哇,舒舒你这运气。”孟嘉瑜一边惊叹一边起哄道:“国王快发指令。”   “那就六号唱首歌吧!”   “你这太温和了。”   拿到六号牌的是个男生,迟舒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没什么印象,应该是林葭言的朋友,他被叫到后反应了一下,随即笑着道:“唱歌啊,既然是国王的命令我肯定是不会拒绝了,但我五音不全,唱的不好听,就给大家献丑了。”   他唱的大大方方,林葭言轻轻咳了声,倾着身子凑过来道:“这是我高中同学,沈从越,你应该见过,他跟你参加过同一届的青少年文学大赛,你是金奖,他是银奖,他志愿报的跟你一样,都是北大法学院。”   迟舒这才反应过来眼熟感从何而来。   他唱完后就坐下了,被他跑调歌声逗笑的指着他打趣,沈从越眉眼带笑,拖腔带调的懒懒开口:“都说了五音不全了,唱到这种程度已经努力过了,我呢,能力就到这了。”   他脾气倒是很好,但周身气质看着不像是什么好学生,散漫又松弛,莫名带了几分颓懒感。   迟舒看了眼,没在意的收回视线,她运气堪称大起大落,第一局拿了国王,第二局就成了被国王点名的倒霉鬼。   “那就一号抱着三号做十个蹲起吧!”   迟舒是一号,另一个倒霉鬼是沈从越,迟舒暗叹,他运气是真差啊,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这我是真不行。”迟舒笑着摊手,打算喝酒,之前没喝过这种混在一起的,还挺想尝一下。   沈从越笑道:“我喝吧,毕竟完不成任务好像我的问题更大一点,谁让我太重了。”   “啧,这个时候绅士起来了?”有人起哄。   “人家未成年,这酒度数太高了,不适合她喝。”   迟舒抿唇,笑着推辞了:“不用了,能玩就能输得起,哪有输了让别人代受惩罚的。”   不过谁也没想到迟舒酒量这么差,一杯下肚,没两分钟就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了。   林葭言一拍脑子,又气又懊悔:“不该拉着舒舒玩这个的。”   孟嘉瑜那点微醺也醒了,有点手足无措道:“不知道舒舒酒量这么差,现在怎么办啊?”   迟舒半悬空趴在桌上,林葭言在她旁边蹲下,轻声细语的叫她:“舒舒,醒醒,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来接你吧!”   “啊……哦!”迟舒迷迷糊糊的摸出手机,手指不听使唤的乱点一通,铃声响起,没响几声对面就接通了。   林葭言也没看清她到底打给谁的,但让她给父母打想来打的应该是迟叔叔或者靳阿姨的,但她不知道醉鬼是没有什么听力和理智的。   “舒舒喝醉了,麻烦叔叔阿姨你们过来接一下吧。”   她话音落下,对面沉默了一会,传出来的是一道很年轻的男声,咬字很慢,发音也不标准。   他说:“舒舒……喝醉了?”   林葭言愣住,好一会儿反应过来,问:“你是迟舒的……”   “……好朋友。”他这样答。   权至龙中文说的有些困难,但还是努力搜刮出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你可以……在通讯录里……找,她……醉了,应该是……点错了。”   林葭言想这确实是个外国人,然后道:“谢谢,那我先挂了哦,你之后可以再和舒舒联系。”   她拿起手机,原本放在桌上黑乎乎的摄像头瞬间明亮清晰起来,然后照过睡得正酣的迟舒,一闪而过,被挂掉了。   林葭言点了点迟舒额头,轻声道:“小醉鬼,一点不靠谱。”   她直接退出页面,点进通讯录找到备注“爸爸”拨过去,很快说清报了地址就等着迟叔叔过来接人了,然后才和桌上一堆朋友面面相觑。   “迟舒的外国朋友听声音还挺年轻的。”   “不过中文说的是真别扭啊!”   “外国朋友刚学都是这样的。”   稍微说了几句,默契的揭过这个话题,一群人暂时放下游戏,安静下来,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小声聊天。   手机屏幕对面的权至龙却是有点回不过神来,虽然视频被挂断的很快,画面一闪而过,但他还是看清了对面人的脸。   属于很客观的,第一面会带来冲击感的漂亮,清冷和明艳相反的两个词在她脸上结合的正好,甚至因为在昏黄灯光下,多了份青涩灵动。   权至龙脑子里想了一通乱七八糟的出去喝酒不安全,找时间要叮嘱她之类的,想着想着往后靠了点,不由自主的开始琢磨她的名字,她的朋友叫她“chi shu”,是哪个“chi”,哪个“shu”呢?   他跳的猛烈的心脏终于慢慢平息下来,但脑子里属于Yalo的那个形象却越来越清晰,忍不住叹着气微微勾起唇角来。   晚上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权至龙忽然坐起身来,脸埋进手心里,脑子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不停的重复播放,他很突兀的想起一句中文表达,原来这就是中文里描述的“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吗? [13]捆绑制: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迟舒对于自己醉酒后拨错视频没有一点印象,后来那条通话记录又被权至龙喋喋不休的几页话顶了上去,迟舒也就没发现。   她最近在苦恼,鸡涌同学生日送什么,给朋友送礼物送过来送过去好像就那几样,感觉没什么新意。   她翻了翻peace love13这个账号仅存的几条没被他隐藏的视频和照片,思绪又忍不住乱飘,喜欢跳舞会不会喜欢唱歌呢?   喜欢唱歌跳舞,在韩国的话,下一步是不是就是当明星了啊,他不会真是艺人吧,不过年纪还小的话,童星之类的。   迟舒一边在心里默默乱想,手里一边翻着各种建议帖,看到不错的主意了还不忘点个赞,评论一句谢谢。   她并不怎么了解韩国娱乐圈生态,也对韩国的爱豆产业没怎么听过,自然不知道按照她这种推测,符合她想法的应该是当练习生出道成为爱豆,而不是她大众刻板印象里的童星,也就是她自然理解的演员。   她苦恼了没多久,还是没忍住去跟本人旁敲侧击去了。   Yalo:【这两天一直在单曲循环一首歌,感觉很好听。】   peace love13:【什么歌?推给我,让我欣赏一下你的品味。[猫猫探头jpg]】   Yalo:【中文歌唉,你听得懂吗?&链接。】   peace love13:【听不懂词,听得懂作曲啊,好音乐都是相通的。】   迟舒微微挑眉,心里已经确定,他还真的喜欢音乐啊,听上去还是个挺专业的,她忽然对送他什么生日礼物有灵感了。   Yalo:【或许,需要我给你翻译一下歌词吗?】   peace love13:【……或许,我的中文水平没有你想的那么差劲,我也是有进步的好嘛,这首歌歌词又没有什么生僻字,我能认得。】   Yalo:【厉害。[猫猫鼓掌jpg]】   这两个字很简短,而且明明是夸奖,但不知道为什么发出去就自带了一点阴阳怪气的感觉。   权至龙发过来一段语音条,迟舒点开,他还真的为了证明自己唱了一遍啊。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明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不同于天后唱这首歌是娓娓道来,自带诉说感的嗓音,权至龙咬字发音没有那么标准,偏偏他很会表达歌曲感情,让人不自主的就能被他带进歌里去。   迟舒听着听着不由思忖,真是唱苦情歌的一把好手啊。   她点开暂停的语音条,听完剩下的,越听越觉得唱歌真是一项看天赋的技术,有些人唱什么都好听,不管什么歌从他嗓子里过一遍都带着他自己特有的韵味。   Yalo:【你会不会唱的有点太好听了。[猫猫震撼jpg]】   peace love13:【本人就不客气的接受你的夸奖了。[猫猫捂脸害羞jpg]】   peace love13:【你说我改个网名怎么样啊?】   Yalo:【怎么,要准备实名上网了吗?】   peace love13:【嘿,朋友,你如果想知道我的名字的话不用这么委婉的的,本人非常乐意大发好心的告诉你。】   Yalo:【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权至龙偶尔皮一下很开心,不过他其实也没打算一直瞒着迟舒用网名跟她沟通,但又小心机的不想都告诉她,只告诉她真名,不告诉她艺名,莫名的期待她能猜到是他,又希望她发现的时间晚一点。   peace love13:【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权至龙。】   Yalo:【你这八字,跟龙还真有缘。】   peace love13:【虽然我也这样觉得,但是Yalo呀,不要转移话题呐,介绍一下自己吧!】   比如你的名字是哪个“chi”,哪个“shu”呢?   Yalo:【我叫迟舒,本人开学大一,也就比你这个准高一的进度快了那么一丢丢吧!】   权至龙垂着眼笑,他很喜欢迟舒这样跟他说话,让他觉得有时候他们中间没有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手机屏幕,会语气自然的开玩笑逗趣。   peace love13:【所以这位马上上大学的天才,以后还有时间帮我补课吗?】   Yalo:【当然有了,哼哼,你别想着上了高中就逃脱我的魔鬼特训。】   peace love13:【不要说这么直白嘛,你会吓跑你唯一的学生的。】   Yalo:【权至龙同学,我有必要认真,严肃,郑重的告诉你,虽然我的课程免费,但是捆绑制一经售出,概不解绑的,等你什么时候毕业了就解脱了。[猫猫法官落槌jpg]】   捆绑制,绑着学习啊,权至龙惋惜叹气,多暧昧的词,偏偏后面搭的是学习两字,你要是捆着我谈恋爱多好。   他俩互寄礼物都是掐着时间,让对方正好能在生日当天收到,毕竟不管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都没有生日当天的仪式感。   迟舒收到快递电话时,刚从图书馆出来,和孟嘉瑜约了去羽毛球馆,只能让快递点妥善放置好,她尽量快点打完球回去取,毕竟已经约好了,她不喜欢临时放别人鸽子。   权至龙拿到礼物时正是中午,他正好从家里出来取完快递直接去公司,然后晚上再回去,这样路程最方便。   他拿到手掂了掂,不重,没有声音,小臂长短的盒子,好奇心上来但又忍着没拆,等拿到公司了拆,要不然垃圾没地方扔,拿手里麻烦累赘。   他手里的快递盒显眼,到公司的时候有不少人问,权至龙就笑着回:“朋友特意从国外寄过来的生日礼物。”   问的人也很知情识趣,立马补上一句:“至龙生日快乐呐,你朋友对你真好。”之类的话,反正权至龙听的挺开心的。   他拆快递的时候太阳刚换完衣服过来,瞄了一眼,问:“不会又是你那个网友送的生日礼物吧?”   权至龙对待熟悉的人就不那么客气了,他炫耀道:“恭喜你答对了。”   “不过你运气挺好,第一次交网友,对方看起来还挺靠谱的。”太阳道,他就知道权至龙一直和他嘴里那个小朋友网友保持着联系,后来又知道人家和权至龙一样大,不是什么小朋友,其他更多的信息也不知道,问权至龙他就跟锯嘴的大鹅一样不吱声。   所以从见证他交网友到看着他和网友互换生日礼物,太阳目前也就知道对面网名叫Yalo,这还是之前权至龙给他看对方主页时记住的,似乎是女生,这是他猜的,然后去年送权至龙的生日礼物是一台跳舞机,这个是权至龙自己炫耀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太阳往他旁边走了几步,靠着柜子看他拆快递,也不客气道:“所以,今年是把生日礼物带公司来特意炫耀的吗?”   “没有,带来公司比较顺路。”他说的实话,太阳一副真的假的,假的也无所谓,反正他信了的表情,给权至龙看的憋闷,忍不住强调:“我说的实话,真的不是炫耀。”   “好吧!”太阳耸肩,示意他继续拆快递,他还是比较好奇权至龙今年收到的生日礼物,毕竟三百多万的跳舞机有点吓到他了。   快递盒拆开是个很精美的礼盒,用丝带打了漂亮的结,抽掉后揭开盖子,两个人都吸了口气。   “……哇,长见识了。”太阳是真震撼,一边用眼睛打量,一边啧啧称赞:“不过也有点太好看了吧,美得不敢上手碰,我害怕碰掉钻,看起来就贵。”   权至龙特意擦了擦手拿出来,迟舒送的是只红色的贴钻话筒,钻石又闪又亮,看起来流光溢彩,格外华美,像流动的银河一样,拿在手上的分量沉甸甸。   他转头,太阳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权至龙“咦”了声,道:“是不是羡慕了?”   “你这朋友真不是什么大小姐吗?”太阳好奇:“那种很有钱的财阀千金。”   “不是,你别乱想,而且中国没有财阀。”   “好吧!”想象中的瓜没吃成,太阳还有点遗憾,但练习室里很快涌进来人,权至龙连忙把话筒放到礼盒里,又把礼盒原模原样的装进快递盒里,然后放到角落隐蔽的视线死角。   抓紧时间偷偷给迟舒发了条消息,就连忙关了手机投入训练。   peace love13:【收到礼物了,我非常非常喜欢,完全耶啵。】   Yalo:【那证明我眼光不错,嘿嘿![猫猫叉腰jpg]】   迟舒是下午快晚上的时间才拆礼物的,权至龙送的是韩国一个轻奢品牌的骑装,黑红两色,做工走线都很精致,设计独特,迟舒第一眼就很喜欢,上身试过之后更喜欢,很意外的她很适合这个颜色风格,感觉以后可以多尝试一下。   过了几天,迟舒才知道权至龙送她这件礼物花费的心思,他攒了一年零花钱,偶尔参加的几个比赛拿到点奖金也都存起来了,又让偶妈援助了一点,才在她生日前攒够钱。   迟舒第一次心情有点说不出来的复杂,突然感觉那件衣服拿在手上的重量都重了些。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同龄朋友用自己辛辛苦苦攒好久的钱给她买一件礼物。 [14]一见钟情:少年时的第一场恋爱要足够罗曼蒂克,刻骨铭心。   八月底,北京正是火热,热浪翻涌,空气黏腻,在室外待久一点,额前的汗液迅速滑过下颌,砸在地上,快速蒸发。   虽然每年都是在这种天气军训,但迟舒在操场上还是听见此起彼伏的惨嚎声。   “太热了,我后背的汗快流成水了。”   “别说了,我买的这防晒也太不靠谱了,一晒全化了,都流成白汤了,谁有水啊,借我洗一下。”女生声音崩溃。   “去宿舍洗呗!”   “我不敢啊,万一我刚走教官就来了,列队怎么办?”她显然处在一个犹豫又心动的状态:“我不想被罚啊。”   “我这有瓶矿泉水,你可以先洗一下。”迟舒开口道。   “谢谢啊,姐妹,你真是人美心善。”女生拽住了根救命稻草,一边洗一边道:“要不然我都不知道顶着防晒化了的脸有多丢人。”   “没事,不用谢。”   女生洗干净脸,随意仰着脸甩了甩水珠,笑盈盈道:“我叫廖颖,法学院一年级二班。”   “迟舒,我也是法学院一年级二班。”   “我知道,状元嘛。”她显然是个自来熟又八卦的姑娘,“论坛都说你学法任性,应该去搞研究。”   迟舒其实对论坛讨论无所谓,但这的确是第一个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件事的人,因为论坛上有些言论确实算不上友善,爸妈又觉得这事对她来说没什么去看的意义,学校因为迟舒考了状元正高兴,发出去二十万的状元奖金,更不想提起这件可能毁心情的事。   “人生哪有什么应不应该,只有想不想做,我喜欢法学,这对我来说就是我想做的。”她说的看似是一通大道理,认真回答了廖颖的问题。   但如果给权至龙,他立马就能分辨出来,迟舒又在敷衍,看似很有道理,实际上一句都没走心。   廖颖视线落在她脸上,忽然问:“你用的什么防晒啊,看起来好自然。”   迟舒顿了下,有点尴尬道:“我没用防晒,再好的防晒这个天气上脸也闷得难受。”   “你这么白,不怕晒黑吗?”廖颖是真的好奇,一般皮肤白的人都会更加注意防晒。   “我不太能晒得黑,晒黑一点的话基本上一两周也就白回来了。”实际上她从小到大基本没黑过,天生一副冷白皮。   “慕了慕了,我上学每逢军训必成黑炭,也就等着冬天捂着白回来几个度。”   迟舒礼貌笑笑没搭话,主要她怎么搭话都像凡尔赛。   军训半个月也没给他们真枪实弹上手试一下,基本就是站军姿和走正步,这是迟舒最讨厌的项目,一站几个小时,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也幸好结束的快。   军训结束后正式进入大学生活,迟舒适应很快,对她来说大学比起初高中还轻松点,就是对权至龙来说大学生活似乎比较新奇,他总是喜欢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迟舒最近发现一个他的坏毛病,他总是喜欢问完之后来一句,我问这么多你会觉得烦吗?或者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之类的话,她每次看到都觉得无语。   他是看了什么电视剧或者修行了什么茶艺吗?说话一股茶味。   搞得迟舒最近回他消息,特别喜欢回完“没有呢。”之后加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包,然后权至龙就喜欢回她一个捧着脸笑的傻萌傻萌的表情包。   迟舒莫名觉得他在跟她装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爱装就装吧,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就当陪着玩游戏了。   迟舒面前的桌子被轻轻敲了一下,她抬头,有点惊讶,是沈从越。   他拿着本专业书,唇角带笑,轻声问:“我可以坐这吗?”   迟舒看了眼周边,空位置也不少,干嘛非要坐她这,不过图书馆是公共空间,他想坐这个位置,她也没理由让人家别坐,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你坐吧。”   沈从越坐下后也没有跟她搭话,就很安静的看书,迟舒也慢慢习惯,忽略了身边还有个人。   不过她一连好几天,图书馆都能碰上沈从越,她就知道不是正好了。   迟舒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刷存在感吗?或许下一步就是追我?”   沈从越被她的直白呛到了,对上女生了然的视线就知道温水煮青蛙的方法行不通。   他干脆打直球:“是的,如果你不反感的话。”   迟舒直白道:“我目前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所以我们可以慢慢接触,你可以试着了解一下我,等你什么时候想要谈恋爱了,可以考虑一下我。”沈从越对于争取机会非常的大大方方。   迟舒:“我对你没有心动的感觉。”   沈从越:“心动有两种,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或许在接触中你会慢慢对我生出好感来。”   迟舒忽然疑惑:“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见过几面吧?”   沈从越卡了下壳,耳尖竟然红了,难得表现得不那么从容,而是有些手足无措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迟舒忽然沉默,她本人就是第一眼感觉至上的坚定拥护者,这本来就是另一种意义的一见钟情。   沈从越眼睛亮了下,又黯淡下来,道:“你既然相信一见钟情,那我应该不怎么用解释为什么喜欢你了。”   “被吸引本来就是一件没有道理,无法用言语来解释的事情。”他说的很认真,态度诚恳。   “你既然知道我是前一种,那么应该明白我第一眼对你没感觉,我不喜欢你。”   沈从越看得开,他放松时笑起来就带出种散漫感:“一见钟情不行,不是还有日久生情吗?”   迟舒本人对细水长流的感情很有好感,但是她还年轻,换句话来说就是正好是青春期,对恋爱还带着少女幻想,不想要在接触中慢慢生出好感,涓涓细流一样的感情,她这个年纪,只想尝试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人不轻狂枉少年,少年时的第一场恋爱要足够罗曼蒂克,刻骨铭心。   迟舒突然道:“你知道我还没成年吗?”   “……知道。”他这一刻的脸色像被定格的雕塑,僵硬不自然。   “所以,你这是犯法的啊!!!”迟舒立马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沈从越卡住,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不至于吧,我只是跟你表个白,让你给我个慢慢接触的机会,怎么就犯法了?”   迟舒义正言辞:“未成年唉,你不觉得有点罪恶和不道德吗?”   “……我也未成年。”   “好吧,那就更不可以了,要不然我就是犯法了。”   沈从越捂脸笑的身子都在抖,又无力又好笑,他好一会儿才止住笑意道:“那你先把我当哥哥,等你成年了再谈恋爱这个话题?”   “……哥哥?”迟舒咳咳两声,故作正经严肃,道:“那这不就是骨|科了吗?法律不允许的。”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还是学法的呢,趁早放弃这个想法吧!”   沈从越被她逗乐了,舌尖不自觉的舔过虎牙,顶腮勾出个吊儿郎当的笑,道:“我追你很丢人吗?”   迟舒收起开玩笑的心,很认真道:“我目前真的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你在我身上花时间精力纯是浪费。”   “你知道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吗?”   虽然她嚷嚷着第一眼感觉至上,但迟舒真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她诚实摇头。   “惊艳青春的白月光啊!”   他这一句给迟舒听的有点尴尬,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她从来没想过要做谁年少时的白月光,在某个人的青春里留下痕迹。   “所以你不用太抗拒我,我会注意保持距离,不会给你压力的,我们就当朋友先慢慢相处呢?”   迟舒张了张嘴,绝情的话有点说不出口,只能委婉道:“你……早点放弃吧!”   沈从越苦笑一声:“你不要把我当潜在的追求者看,当朋友看,我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就算你最后还是不会喜欢我,就当多出一个朋友。”   迟舒抿唇,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他说的那些理由对迟舒来说都不成立,因为不喜欢,所以她也不想交一个喜欢她的朋友,这不是简单的说不在意就会不在意的,你清楚的知道他喜欢你,无论怎么说服自己把对方当朋友看,但你心里清楚,他想要的不止是朋友,那你自然就会尴尬。   沈从越离开后,迟舒在树荫长椅上坐下,心情有点复杂,掏出手机点开和权至龙的对话框准备给好友吐吐苦水,反正是网友,见面都不知道远到什么时候去了,不用担心他线下贴脸追问,自然是面对尴尬的事情吐苦水的第一人选。   Yalo:【今天被人表白了,心情有点复杂。[托腮思考jpg]】   鬼知道权至龙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什么心情,复杂什么,有什么好复杂的,直接拒绝啊,最好是冷酷无情,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严词拒绝。   peace love13:【所以……你拒绝了吗?[好奇探头jpg][焦急等待jpg]】   迟舒一边嘟囔他八卦,一边吐槽他语序问题,正常问不应该问“所以你答应了吗?”,让孟嘉瑜来问肯定是她猜的这样,他怎么还和人不一样呢。   Yalo:【你要不要猜一下?】   权至龙一点都不想猜,他咬着手指,冷着脸打字:【我猜你肯定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的拒绝他了!】   呀!迟舒瘪着嘴,这家伙诋毁她,她哪有这么不近人情,她最起码也会稍微温柔一点点啊!   他说的是他自己吧!迟舒也诋毁他,嘿,呸,渣男!!! [15]权·大师·龙:不要可怜一个男人   权至龙不安时就喜欢啃指甲,啃到贴着肉,轻轻一按就能感觉到刺痛,再扯掉肉里不平整的,就会渗出血来。   他像没感觉到疼一样,抽了张纸随意裹在出血的地方,然后抿唇沉着脸打字,发过去的字语气却是活泼的,和他的脸色截然不同。   peace love13:【不要卖关子呀?你不会刚上大学就谈恋爱的对吧!说好的好朋友一起单身呢?】   他这话里暗暗带着几分控诉,像开玩笑一样。   迟舒本来是想跟他吐苦水的,但逗了他几句,有点郁闷的心情突然就好多了,也就没再卖关子,利落的把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peace love13:【你还给他留脸面,你就应该像我说的那样狠狠拒绝他,毕竟,话不说狠一点,是听不懂话的。】   peace love13:【他那人怎么回事,亏他还是学法的,不知道你是未成年吗?】   peace love13:【要我说,他下次再找你,你就直接报警,给他抓进去坐牢去,关他个十年八年的。】   迟舒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义愤填膺,越说越离谱。   什么把人家抓进去关个十年八年,先不说她有没有那个能力,人家好好给她表白,她不答应就算了,转头送人家去坐牢,她成什么人了。   她连忙打断,生怕再晚点他就要给人家送去枪毙了。   虽然好朋友你站在我这一边我很高兴,但是你站的有点太偏了,偏的我也有点害怕了。   Yalo:【stop,朋友,请停止继续叠加罪名,虽然我很开心你和我同气连枝,但是还是有点离谱了。】   权至龙闷闷不乐,虽然,但是,好吧,他是开玩笑,但是如果真能送进去也挺好,他并不介意。   迟舒解释她不太开心的原因:【其实,我跟他说的都是很认真的,也不是特意找借口拒绝的,我目前真的暂时没想谈恋爱。】   Yalo:【但是又觉得在他青春里扮演了这么一个角色,有点过意不去。】   迟舒苦恼:【为什么要喜欢我呢?他要是不喜欢我,我就不会因为知道我肯定不喜欢他,所以觉得他有点可怜了![猫猫托腮jpg]】   peace love13:【但是,你要清楚,他喜欢你是他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没有任何必要因为不喜欢一个喜欢你的人而感到苦恼。】   而且,不要可怜男人!!!权至龙特别想大声告诉她,最好三令五申,让她举着手发誓。   可怜就会不忍心,不忍就会温和,温和了就会迎来别人的得寸进尺。   Yalo:【大师,我悟了!】   Yalo:【不聊了,我再去图书馆待一会儿。】   权至龙沉默,怎么聊着聊着就悟了,悟什么了,为什么又去图书馆了呀!   下午没课,迟舒又在图书馆里待了两个小时就回家了,她爸今天提前下班,回来的时候特意买了菜要做大餐,中午特意叮嘱她下午回家吃。   她到家,厨房里迟长平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迟舒趴在厨房门口往里看,忍不住问:“今天什么大日子啊,做这么多菜?”   “你爸秀厨艺的大日子。”靳望舒刚下班,卸了妆从楼上换了衣服下来。   迟舒探着脑袋看,油焖大虾,清蒸鱼,辣炒蛤蜊,白灼西蓝花,砂锅里还煨着筒骨藕汤。   “会不会有点太丰盛了?”毕竟就三个人,搞这么多肯定吃不完。   靳望舒没好气道:“这算什么,你爸下班还去打包了一份乳鸽。”   全是肉啊,就一份青菜,迟舒笑着道:“完全肉食动物啊!”   迟长平不自在的轻咳了声,刻意道:“不是有西蓝花吗?这是绿菜呀。”他不爱吃绿色菜,平时为了饮食规范只能强撑着吃,今天自己动手掌勺,一下就随心走了,买菜的时候根本没想起要买绿色菜,要不是最后想起来,今天一桌子纯肉,靳望舒脸色得更差。   迟舒默默眨眼,出声道:“爸,妈,我上去换个衣服下来。”   说完就溜,等她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有说有笑的,她爸在舀汤,她妈端菜,迟舒连忙凑上去帮忙,别管符不符合靳女士的饮食标准,反正迟舒吃的很爽。   她边剥虾,边默默感叹,她爸手艺真好,这不是被法学耽误的钳工,这是被法学耽误的大厨啊!   他做饭很舍得放油和调料,吃起来麻辣鲜香,迟舒一个人解决了大半盘虾,吃到后面,感觉有点腻,去冰箱拿了瓶冰镇饮料,刚拧开灌了两口。   “又喝冰的!”刚从冰箱拿出来,饮料瓶身上还凝着水珠,迟舒灌了几口就被靳望舒叫住:“又吃辣的又喝冰的,你晚上胃又要不舒服。”   “不会的,我就喝了几口,又不是玻璃胃。”迟舒道。   “等疼的时候你又开始后悔。”靳望舒提醒:“而且你生理期也快了,注意着点。”   吃辣的就要配冰饮料才爽,但迟舒生理期痛的实在严重,现在还在喝中药调理,闻言也只能蔫蔫点头。   本来医生就让她忌口,平时冰的辣的少碰,但迟舒实在属于管不住嘴的那一类,只能一边喝药调理,一边偶尔暂时忘记医嘱,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   她默默把饮料盖拧紧放回冰箱里,然后去倒了杯白水。   吃完饭打视频和养在乡下的Zora交流了一下感情,隔着屏幕云吸狗。   “也不知道等到寒假Zora还能不能认得我。”迟舒看着明显长大了一截的狗狗,惆怅叹气。   “认得的,我们Zora可聪明了,记性可好了。”奶奶安慰她,道:“昨天还去河边叫你爷爷回来吃饭呢。”   “哇,真的吗?它能自己去自己回来了呀?”迟舒惊讶,钓鱼的河离乡下家里不远,但也不算很近,奶奶要说的是真的,不是哄她的话,看起来Zora可能确实是个聪明狗。   “真的,可灵性了,不让它上床睡,说了两回后就乖乖睡在床边给它准备的窝里了。”奶奶显然是养出了一些心得,说起来头头是道:“每天到固定时间忘记给它喂零食的话,自己就叼着饭盆来要了,那天少它一样都不行。”   “想出去玩了自己就叼着背带来了。”   奶奶把镜头转过去落在了埋头苦吃的Zora身上,老一辈的人向来很擅长养点什么,Zora被养的极好,毛发油光水亮,看起来胖了一圈。   迟舒沉浸式欣赏了一场狗狗吃播,它吃完后自己把饭盆叼到水龙头下面,爪子笨拙的拨了拨开关,接着盆喝水,喝完后又自己拨着开关把水关了。   迟舒看的瞪大眼睛:“会不会有点太聪明了,奶奶你给它上学了吗这是?”   “Zora,过来,带你去遛弯。”喊完它就自己叼着背带跑过来了,乖乖蹲着,让抬爪抬爪,让转身转身,奶奶一边给它系背带,一边回答迟舒问题:“哪有给狗上课的,我就是闲的没事,寻思着一天教它点什么,教着教着它自己就会了。”   “……”那她当时好几天都没教会它不要上床睡是怎么回事。   迟舒对着屏幕叫它:“Zora,Zora。”   它显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循着声音没找见人叫了几腔。   “Zora呐,你这家伙搞区别对待是吧?”   小狗哪里懂那么多道理,它没找见人就低着头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圈玩了,等奶奶站起身来,殷勤的把背带递到奶奶手里,出去遛弯还知道走慢点,配合老人速度,不撒欢使劲跑。   “今天夕阳很好。”镜头转过去对准天边,奶奶温柔的声音随着Zora不时的几声汪汪叫,显得有点岁月静好。   夕阳确实很美,天边橘红色的晚霞烧着半边天空,缓缓移动,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簌簌声响。   她截了张屏,晚上睡前突然想到,那张照片很适合做电脑屏保。 [16]下乡法律援助:如果我是自愿的,他会坐牢吗?   迟舒的大学生活过得有滋有味,三两好友,没课的时候约着泡泡图书馆,打打羽毛球,寒暑假去乡下老家陪着Zora,遛遛狗,弹弹琴。   每学期打个三四场辩论赛,初高中时候打辩论是梦想,自由,远方,爱情,亲情,友情,什么都能当做题目,她现在打辩论都是用的法律案件,感觉和上课差不多了,所以迟舒就辩论瘾上来的时候去爽一把,并不特别热衷。   大二的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下乡法律援助,迟舒感兴趣就报名了,报名的同学被分成不同小组,又分到不同的村里。   迟舒她们组里一共十个人,但她比较熟悉说得上话的就廖颖一个人,其他同学都没有那么熟,一路上她俩就自然而然的坐一起。   “沈从越没报名吗?”环视一圈,没看见熟悉的人影,廖颖忍不住八卦。   和迟舒能玩到一起,说得上话的几个朋友都知道沈从越在追她,迟舒参加什么活动,周围必定能看见沈从越笑意款款打招呼的身影,这回没看见人,廖颖还惊奇了一下。   迟舒眼皮都没抬,平淡道:“报了,没分一个组里。”   廖颖挑眉:“他就没暗箱操作一下,换个组又不难。”   “我说他换我也换。”迟舒皮笑肉不笑道:“看我俩谁换得快。”   “哦,这样的话,那他确实要妥协。”廖颖失笑,安静了一会儿,实在闲得无聊,她又暗戳戳八卦问:“不过,他追这么长时间,你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什么感觉?”迟舒迟钝回复:“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是一回事,但他追那么长时间,长的好看又很真诚,你就不会有点感动啊,心软啊之类的感觉吗?”   廖颖抿唇,女生天性柔软感性,很容易在长久真诚的攻势下生出好感来,况且对方还长了一张好脸,这是个硬核的加分项。   迟舒低着头,漠然道:“没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是真的有点恼,但说烦也没到那个程度,他们之间的边界就像熟悉的陌生朋友,沈从越大多数时候能很好的保持着这个距离感,但他又会偶尔越界,把自己的身份放到追求者……或者未来男朋友的位置上,迟舒一旦不适,他又会像乌龟一样,缩回安全距离壳子里。   就像不经意的一次一次试探着她对越过界线的看法。   要迟舒说,他就应该把乌龟壳钉死,缩在壳里别探头,他们俩最好的距离就是都是林葭言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这个定位就很契合他们。   廖颖收住了话题,开始聊起她们要去的地方,下乡援助对她们来说都是第一次,各有各的新奇。   还有同学在讨论是老人好教还是小孩好教,壮志满满的定目标,要科普让多少人记住法律常识。   大巴车到后面越开越颠簸,迟舒一向不晕车,被颠了几个小时也有点想吐了。   一路被颠到村口,大巴不开进村里,在村口就停下让她们下车,迟舒连忙舒了口气,下车撑着膝盖弯腰干呕几声,又大口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总算是舒服了点。   迟舒还算好点的,有几个被颠的面色青白,一下车就跑到路边草丛里,吐的稀里哗啦。   带教的老师特意给他们留了几分钟缓冲的时间,等该吐的吐的差不多了,拍拍手吸引注意力,道:“好了好了,都喝两口水,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别一副半死不活的精神面貌,你们这个样子去给村里老人们做法律科普,谁相信你们。”   “见到你们还以为哪里饿了三天没吃饭的弱鸡跑出来了。”   带教老师是个雷厉风行的女老师,平时就喜欢板着脸,上课风格也是严谨沉闷那一挂的,平时出勤,作业抓的特别严,期末更是大手一挥,扣分毫不留情。   大多数学生上了大学后都沉稳多了,也懒得背后悄悄给老师起外号,唯独她凭借着快刀斩乱麻毫不留情的严酷姿态以及一张毒舌的嘴,在学生口中得了个“灭绝师太”的外号。   “灭绝师太”姓郑,有个和她性格完全不一样,格外温柔雅致的名字,叫郑秀仪。   郑秀仪和出来迎接的村干部打了个招呼,就示意他们十个人各自散开,背着自己的包拿着自己的“传单”去干活。   这个时间点村里大多人都三三两两聚在树荫下,下棋的,八卦聊闲的,往这地方找,一找一个准。   村里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她们普法的重点也理所当然被放在赡养义务和抚养义务,教育义务,保护义务上。   迟舒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她有张漂亮的脸,真诚的笑起来时显得乖巧,在老人身边蹲下亲切询问一些问题时很少有人会拒绝。   大多都会配合着听她说完,问几个自己关心好奇的法律问题,迟舒就根据他们提出的问题温柔剖析解释给他们听,最后给出自己专业的建议。   他们一行人要在村里停留三天,第一天因为村里人对他们不熟悉,可能带着戒备心,就算问问题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问题,没什么要他们帮助的法律事件,算是毫无波澜的平淡度过了第一天。   他们住在村委会,十个人三间屋子,四个女生挤在一间屋子里,剩下六个男生三个人一个屋子。   迟舒踩着暮色回去的时候,廖颖刚端着脸盆出来倒水,看见她连忙道:   “舒舒,你结束回来了,我刚接了热水,给你留了半壶,赶紧进去洗一下吧!”   “谢谢呀!”迟舒刚露出笑来,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无奈道:“笑了一天,脸都快笑僵了。”   “谁不是呀,我现在也感觉自己的腮帮子不是自己的。”廖颖张嘴活动了一下。   “梦梦和佳佳呢?回来了吗?”迟舒问。   廖颖:“她俩已经躺下了,就你回来的最迟,快去洗漱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呢!”   迟舒刚一进房间,两人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眼神迷离的打招呼:   “舒舒回来了。”   迟舒放轻声音,道:“你们睡吧,我小声点。”   “没事,我俩睡得沉,你大胆洗吧,吵不醒我们的。”   “谢谢。”   她俩叹口气,迷迷糊糊道:“就这条件,我们相互体谅吧!”   廖颖给她留了大半壶热水,迟舒就着冷水洗了脸,接了半盆冷水掺着热水混成盆温水,在房间后半段留出了个一平方的地方,特意拉了帘子,她脱了衣服,打湿毛巾,慢慢把身上擦了一遍。   跑了一天,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黏腻的汗,不擦难受得很,用清水擦一遍就清爽多了。   她换上睡衣,小心翼翼放轻步子,尽量不弄出声音来,端着盆出去倒水。   倒完水直起身子,正转身准备回屋,在屋檐灯泡光线下,身后落了道阴影。   迟舒绷紧身体,有些紧张,缓慢的轻轻吸了口气,一边控制着身体转过身去,一边随时准备好大声喊叫,拔腿就跑的准备。   但她转过身却愣住了,面前站着个神情比她还紧张的女生,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身上的衣服洗的发白,有的地方甚至因为洗过太多次而破成褴褛,穿着双明显不合脚的男式鞋子。   她身后不远处坠着个人,迟舒仔细看了眼,是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生,视线牢牢落在她面前的女孩子身上,紧紧抿着唇,神情和女生如出一辙的紧张。   这个女生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却比她低半个头,站在迟舒面前浑身是畏缩的,自卑的,甚至埋着头,不怎么敢抬起来,显得更加弱小无助。   迟舒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她咽了口唾沫,尽量的声音放温柔,弯下腰和她平视,轻声地问:“你是遇到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事情了吗?”   女生低声问:“你们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做法律援助吗?”   “是的。”迟舒尽量让自己显得可以让她信任:“所以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   “法律援助……”她舔舔唇,显然觉得接下来想问的有些难以开口,却还是硬着头皮从唇齿间挤出来:“是免费的,不收钱的对吗?”   “是的,不收钱的,免费的。”迟舒肯定的重复给她听。   “你们会帮我们打官司吗?”她追问:“会赢吗?”   其实是没有这个服务的,而且没有谁保证自己站在法庭上一定能赢,但一直低着头的女生忽然抬起了头,明暗错落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照亮了那双灰沉沉的,不属于的少年人的眼睛。   迟舒被那双眼睛不错眼的盯着,觉得自己就像她人生里的最后一根稻草,足以托起她的人生或者打碎她眼里仅存的那一点点期待。   于是,迟舒微微勾起一点轻浅的安抚的笑,道:“我们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女生看着她唇角微微动了动,回过头去看跟在身后的少年,他从阴影处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伸手紧紧握住了女生的手。   他垂头对着女生轻轻摇了摇头,又露出一个笑。   女生也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仰着脸对他说:“我不勉强。”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迟舒,一字一句:   “我被强迫了,如果我是自愿的,他会坐牢吗?” [17]“两小无猜”条款: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我被强迫了,如果我是自愿的,他会坐牢吗?”   女生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不安而忐忑。   迟舒一怔,她用了两秒钟来接收信息,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下意识的就想要报警,但视线落在女生抿紧的唇和强撑勇敢的脸上,动作顿住。   “可以告诉我事情的具体经过吗?”迟舒组织措辞,尽量问的小心。   “好。”女生点头,身侧握着的手不安的收紧,用力到指节发白。   迟舒把盆放到一边,蹲到她身旁,女生也跟着蹲下来,双臂环抱着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她身边的少年沉默的在女生身边跟着蹲下来。   心理学来说,这是一个不安又渴望安全感的姿势。   屋檐下的光线远远落在她们脊背上,在地上投下抱成一团的影子,女生沉默许久,难以启齿,反复张了张嘴才挤出声音来。   “我叫陆小萍,今年16了。”女生抬头视线落在迟舒脸上,又轻轻移开,像说一件很重要的事,道:“今年刚刚考上县里高中了。”   “我爸死的早,我妈后来又嫁了人,生了个儿子。”她语气平淡,不像在说自己,反倒像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嘲讽的撇了撇嘴:“她后面嫁的这个男人对她也不好,喝醉了回家就动手打她。”   “我也被打过好几次。”她顿了下,又重新把这句话补充重说了一遍:“那男人喝醉了六亲不认,谁都打,她会护着她儿子,把我拉过去挡着。”   迟舒轻声问:“报过警吗?”   小萍垂眼:“她不愿意报警,我偷手机报过,警察管不了,我后面被他们俩合起来打了一顿。”   “……她自己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其实上高中后要交学费,她嫌费钱,觉得我读书也没用,就逼着我不让我读了。”她微微笑了下,转过头去看身边沉默的男生,道:“是小川一天打两份工,给我攒够了学费,我才接着读的。”   迟舒去看一旁始终沉默不出声的男生,陆小萍笑了下,不避讳道:“他小时候发烧烧坏了嗓子,哑巴,说不了话。”   小川对着她礼貌地弯了弯嘴角,又把视线放到陆小萍侧脸上。   陆小萍沉默了下,道:“我们俩个从小就认识,小川小时候长得乖,我从小就喜欢他,他呢,小时候就对我很好,后来家里出事辍学了,打工挣的钱都花在了我身上。”   “我以后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陆小萍说着声音里带了些无力的哭腔,嘴里的话滚了好几番才耻辱的挤出来:“那个男人说,他现在是我爸,让我给他……睡,要不然他就去告我男朋友强|奸我,送他去坐牢。”   “我……”她期待的看向迟舒,问:“虽然我还没有成年,但是我和男友发生关系是自愿的,他去告的话,小川会坐牢吗?”   “或者……”陆小萍顿了下,剩下的话没说出口,被一旁的男生神色严肃的摆手制止。   迟舒忽然意识到,她刚刚要说出口的,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建议。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选择了来村委会找她们这群陌生人,迟舒就很难辜负她付出的信任。   “你想送他去坐牢吗?”迟舒问。   陆小萍勉力扯起嘴角,道:“我知道他现在只是说了这个话,我还没办法送他坐牢。”   “我想和那个家脱离关系。”她问:“可以吗?我不用她给钱养我,我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感觉家里每一个地方都是脏的。”   “也不想过两年她随口给我挑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几百块钱把我一辈子卖了。”   “想想那种日子,就感觉还不如一头撞死。”   陆小萍咬着牙,道:“我不想让他们去告小川,也不想回去那个家,不想要那对父母,更不想要以后会像他爸一样,像个吸血虫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的弟弟。”   迟舒心里难过,她轻轻拍了拍陆小萍的手臂,动作温柔的拉开她指甲掐的掌心冒血的手指,坚定有力的握住,道:“放轻松,你提出的要求都是可以的,你男朋友不会坐牢,你也可以脱离你不想待的那个家。”   “你们最早发生关系的时候,你……满十四周岁了吗?”迟舒一边问,一边害怕她误会这句话的意思,又连忙解释:“十四周岁是一个分界线,满和没满用的是不同的法律条款,你不用担心。”   “法律上有一个条款叫做“两小无猜”条款,意思是如果你没满十四周岁,但是你同意发生关系,只要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不认为是犯罪。”   迟舒说完后,陆小萍点头,道:“是满十四了的,发生时已经过了十六岁生日了。”   迟舒偏过头,真诚而柔软,轻声询问她:“你愿意跟我去见一下老师吗?郑老师人很好,也是女性。”   “这个案子我们会免费帮你打。”她握着女生的手站起来,道:“我们学校有很多很优秀的法学院的老师,还有很多优秀的学生,都是行业里最好的,所以不用紧张,放宽心一点,会赢的。”   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冰凉湿润,和迟舒相握的那只手,手指上有明显的茧子,能感受到粗粝感。   “好。”陆小萍说出口之后,显然放松了一点,也并不畏惧再在另一个女老师面前再说一遍。   虽然她自己是这样想的,但迟舒显然不会又让她重复一遍,这和又一次揭开她血淋淋的伤疤有什么区别。   “郑老师,您睡了吗?”迟舒轻敲三声,里面传来回应:“没呢!”   门被从里面拉开,郑秀仪穿着一身长袖长裤的黑色棉质睡衣,看了眼三人,让开门,道:“有什么事进来说。”   三人进去,郑秀仪微微闭上门,转过身道:“先坐。”   又去倒了几杯热水,往三个人手里一个塞了一杯,道:“喝口热的,外面天黑了,吹的都是凉风,一个个都穿这么薄。”   陆小萍和小川在热情招呼下拘束的坐在凳子上,迟舒放下杯子,看向两人,道:“你们先喝口水,我去跟郑老师说一下情况,别紧张,放轻松一点。”   “谢谢你。”陆小萍捧着热水杯子的手心发烫,一边道谢,一边连忙腾出手摇了下小川的手臂,于是一直沉默的小川放下杯子,笑着抬起两只手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不用谢。”迟舒道,手语她也就能看得懂谢谢了。   郑老师在门外等她,迟舒出去,微微闭上门,她正站在亮的灯泡下,皱着眉看过来,问:“怎么回事?”   迟舒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整个事件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   “造孽。”郑老师皱着眉骂道:“不会当父母生什么孩子,好好的孩子碰上这种父母一辈子都要毁了。”   迟舒赞同,她在有爱的环境里长大,遇到陆小萍这种情况,虽然不能感同身受,可第一反应就是切身的感到心疼。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郑秀仪道。   “老师,我可以跟着给你打下手的。”迟舒连忙毛遂自荐,她还是很想跟完这件事情后续的,虽然她觉得这个案件就算开庭她自己来打也能打赢,但既然带教老师在这里,说了接手,那她就只能跟着打打下手了。   “你时间调整的过来的话,愿意跟的话就跟吧。”   两人在外面大概做了个商量,也没多待,担心屋里陆小萍和小川拘束,推门进去。   他俩果然坐立难安,听见推门的“吱呀”声,立马循着声音看过来,两双眼睛跟着移动。   “别担心,迟舒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的事情接下来由我来接手。”迟舒难得见郑老师笑得温柔可亲,但她又恰到好处的维持着一个可以让人放心托付的自信气场。   “谢谢,真的非常感谢。”两人起身,对着郑老师和迟舒深深鞠了个躬。   迟舒连忙偏过身没受礼,上前去扶她起身,道:“不用谢,我们学习法律的初衷就是,有一天遇到你们这种情况,可以帮助到你们。”   “我会试着帮你去申请社会救助和教育救助,还有未成年帮扶。”迟舒看着两人,很认真道:“等打完官司,好好读书,以后的人生还长着,未来是一片坦途等着你们俩。”   郑秀仪很赞同这句话,她耐心对俩人道:“你们还小,还不能想象自己未来二十多,三十多甚至未来五六十岁的生活,所以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走出去。”   “我会的。”陆小萍有点紧张问:“小川也还没成年,他也能申请那些救助吗?也能继续回学校读书吗?”   “可以。”郑秀仪很肯定的回答,然后道:“但现在,你们俩的当务之急是好好睡一觉。”   “小萍晚上和我谁一间屋子里,小川去男同学屋子里睡,可以吗?”   “好。”除了小川,她很久没感觉到这种纯粹的善意,陆小萍抿着唇感觉眼眶发热。   安顿好俩人,郑秀仪看向迟舒,道:“今天这事你处理的不错。”   “谢谢郑老师夸奖。”迟舒故意开玩笑道:“我要是回去学校说一说郑老师夸我了,保管一堆同学羡慕我。”   郑秀仪愣了下,然后也缓缓露出笑容。   “救助的钱肯定是紧张的。”迟舒忽然道:“所以,我想资助他们一部分,他们现在的年纪,就应该在校园里好好读书,可以假期兼职赚些生活费,但不应该为了生计辍学奔波。”   郑秀仪失笑道:“你考虑的还挺齐全,但哪有让你一个学生来解决的,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   “我接手的人,我第一个听了她的故事,所以我愿意出一部分钱让她,他们两个,去读书,好好读完书。”   “我真心的希望他们可以有一个美好的的未来。”迟舒声音轻而坚定,顺着夜风飘远,少年真心总是让人感动,她说:“而且,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18]控诉:我的爱人是个小哑巴,但他特别好,我喜欢他。   迟舒是个什么样的女生,这个问题如果问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答案。   同学会说她是个性格有点淡,像白开水一样但好相处的天才,朋友会说她是个大方守信,偶尔有点冷幽默的天才,老师会说她就是那种随随便便学一学就能甩开别人十条街的天才,权至龙会絮絮叨叨一堆优点,说她是个很容易被人喜欢的女生。   但对这一刻的陆小萍和小川来说,迟舒是勇敢的,是她们梦想成为的那种人。   继父正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哀嚎,一边喊一边指着她们破口大骂:“白眼狼啊,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到头来带着外人到家里打人了,白养活你了。”   他又指着正试图搀他起来的女人,没好气的甩手道:“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反了天了。”   女人逆来顺受,低声下气地认错,陆小萍冷眼旁观。   男人站起身来,晃了两下,狠狠盯着迟舒,道:“还有你这死丫头,刚刚踢了我一脚,必须赔钱,不赔钱我就去告你。”   迟舒冷笑,她们三人刚一进门,这男人就冲着陆小萍伸手拉扯她,眼神肮脏,嘴里更是没一句能听的,她只踢了他一脚都算她善良了。   “你从我手里一分钱都拿不到,至于告我……”迟舒偏头耸肩,笑着摊手:“你可以试试。”   男人气急败坏,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眼神谴责地看向迟舒。   迟舒丝毫不吃压力,冷声道:“不过,你们告不告我,我不知道,但我要告你们是真的。”   他们俩对视一眼,心慌又强装镇定:“你凭什么告我们,我们都不认识你。”   “你们不用认识我。”迟舒指向陆小萍,道:“认识她就够了。”   听见这话,他们两人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然后气急败坏,女人不可置信开口:“她凭什么告我们,我是她妈,生她养她的人。”   迟舒不打算跟他们多解释,只道:“过两天法院传票会送到。”   然后转过头看向陆小萍,轻声道:“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陆小萍点头,正往里走,被拦住,男人脸色青黑,神色不善道:“这哪里有她的东西,她一个小孩,吃的用的穿的住的,都是我们花钱买的,我们花钱的东西可不算是她的。”   站在一边的陆母犹豫了一下,神色戚戚的看向陆小萍,问:“小萍,你真的要告爸爸妈妈吗?”   “他不是我爸。”陆小萍只反驳道:“我爸早死了。”   男人怼了下陆母,她沉默了下,垂着眼说话:“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花钱买的,没你的东西,你不用带什么。”   陆小萍被气笑,她很难说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比这话更难听的她也听过许多次了,竟也没有那么难过,只是有一点点惆怅。   她很冷静,抬起头像一只高高扬起脖颈的天鹅,把自己所有的不满都倾泻出来。   “妈,我不恨你,都说天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但你不爱我,所以我也不爱你。”   “你懦弱,胆怯,需要人护着,我以前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也是这样做的,但事实上是你也能勇敢,只是能让你勇敢护着的那个孩子不是我。”   “爸爸死了,你再嫁我替你高兴,但是你眼光真不好,选来选去选了个畜生。”陆小萍第一次骂的这么畅快,她指责继父畜生,指责母亲待她不好。   “我七岁就能踩着凳子做全家人的饭,放学后还要喂鸡,背着背篓去割猪草,一直忙到你们都要睡觉了我才能写作业,我一直觉得我乖点,懂事点,你嫁了人的日子就能好过点。”   “但是不是的,因为你太懦弱了,你不敢对你人高马大的丈夫撒气,舍不得对你宝贝到骨子里的儿子撒气,你只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我身上,逼我辍学,让我承担你的负面情绪,还想把我推出去讨好你的丈夫。”   陆小萍定定看着她,女人低下头去,沉默不语,陆小萍嗤笑一声,道:“你看,你现在还是这样,逃避问题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我不恨你,但我怨你,你是最应该爱我的人,但你不爱我。”   “我会和你,和这个家脱离关系,以后再也不回来。”陆小萍话音刚落,陆母一急,抬头道:“小萍,这是你家,我是你妈,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生了你养了你,你怎么能和我脱离关系。”   “这是你家,旁边站的是你的丈夫,屋子里睡得是你的儿子,这不是我家。”陆小萍说。   她冷着脸往屋里走,男人伸手拦她,道:“滚就滚,屋子里的东西别想带走。”   陆小萍沉默,缓声道:“我把我爸的牌位带走。”   男人冷笑:“拿着赶紧滚,破木头牌子一天当个宝一样藏着,拿来烧火我都嫌晦气。”   陆小萍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进了屋里拿了牌位很快出来,走之前她回过头,对陆母道:“这是你自己选的生活,我以后不会同情你的。”   陆母怔怔看着陆小萍越走越远,越走越轻快的背影,垂下眼,喃声道:“我不会后悔,女人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一路上,陆小萍有些沉默,小川握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   “其实我不难过,我只是有点唏嘘。”陆小萍安慰完男朋友,看向迟舒:“说谢谢好像有点太轻了,但是我还是要说,真的谢谢。”   迟舒这两天的普法工作暂时停了,交给继续留在村子里的同学们干,她这两天跑前跑后的帮他俩申请救助金,联系学校。   有郑老师帮忙,事情办的挺顺利的,他们两个的情况审批通过之后,是学费,住宿费全免的,而且假期如果愿意,也可以住在学校宿舍里。   迟舒把他们送到学校门口,对提前联系了,出来接人的老师大概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又很细致的跟他们两个介绍了一下学校情况和他们入学之后给的待遇。   确定学校方面和他们本人都很乐意之后,迟舒放下心来,然后认真对两人道:“好好学习,一切顺利。”   然后递给他们俩一人一个盒子,陆小萍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部手机,还有一张卡,她惊了一下,连忙推了回去,道:“太贵重了,你帮了我们太多了,我们不能再收你的礼物,更何况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不是最新款的,这个手机只能接打电话和发发消息,所以不贵。”她补充:“里面存了我和郑老师的联系方式还有你们班主任和任课老师的联系方式,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打给我们,或者如果有了好消息,也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喜悦。”   “这张卡里是打的各种救助金,以后每年的救助金也都会按时打到这张卡里,还有一部分是我和郑老师的心意。”迟舒按住她的手,温柔道:“我帮小川联系了医院,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去看一下小川的嗓子。”   陆小萍一愣,小川的嗓子一直是她有心无力的部分,忽然被这样温柔的提起来,她无声的张了张嘴,眼眶一热,流下泪来:“谢谢,真的谢谢。”   小川慌乱的比着手势,陆小萍又哭又笑的翻译:“他说,谢谢,我们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迟舒轻“啊”了声,道:“不用,如果以后有能力的话,回馈一下社会上同样困境的女孩子还有和小川一样困境的群体吧。”   “我们一定会的。”陆小萍很郑重的道。   旁边站着接人的老师温和道:“记住这个心,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力所能及就好了。”   “我们知道了。”陆小萍想,虽然她们不需要回报,可她这几天所受到的善意帮助,她以后愿意用一生去回馈。   小川的嗓子虽然是后天发烧造成的,但耽搁的时间太久,声带萎缩坏死,医生很委婉的告知没有治愈的可能性,或许可以等以后医疗技术有进步的时候再看看。   出了医院,陆小萍蹲下大哭一场,小川半跪在她身前,一边给她递纸,一边比着手势安慰:“没有关系,治不了就治不了,我这么多年不是也过来了吗?”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我的嗓子一直这样,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开口说话,你会抛弃我吗?”小川看着她问。   陆小萍摇头:“不会,我这辈子就跟你锁在一起了。”   “所以,小萍,你不嫌弃我的话,我的嗓子能不能好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治好了,你就不用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你就可以开口说话了。”她声音有点微微的哽咽,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脑袋埋进他脖颈里,闷声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很遗憾不能开口叫你的名字。”小川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掏出手机一笔一划别扭的写给她看:【可别人的眼光是别人的,我只在乎你,只要你不在意,别人对我无所谓的。】   他们在医院门口坐了一会,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拉着手一起跑向公交车站,上了公交车,这趟车的目的地是学校,也是他们的未来。   小川后来在陆小萍的日记扉页发现一句话,看过之后,又笑着合上。   她说:【我的爱人是个小哑巴,但他特别好,我喜欢他。】 [19]另一套标准:舒舒,你要把我和所有人都区分开。   陆小萍的官司打得很顺利,年底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法律上脱离那个家,拥有一个单独的属于她自己的户口本了。   或许这个户口本以后还会有其他人,但这一刻,她是属于她自己的,未来人生是自由且辽阔的,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本身参与案件的就郑老师和迟舒,同行的同学都被瞒着,结案后迟舒更是没对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或许陆小萍并不介意这桩案子变成一行字,丰富迟舒的简历,但对迟舒来说,这是一个女孩子不美好的过去,她愿意小心翼翼的把这当做一个秘密,保护起来。   过年时迟舒特意发了信息邀请陆小萍和小川一起到她家过年,她拒绝了。   小萍:【舒舒,很谢谢你里里外外帮了我们这么多,还一直想着我们,但是过年我们就不去打扰你了,不是因为害怕麻烦你。】   小萍:【我知道你是很真心的邀请我们,但今年是特殊的,我和小川决定单独过。】   迟舒收到消息很真心的笑了下,回她:【没关系,祝你们新年快乐!】   小萍:【新年快乐,祝你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爸,我朋友不来了,你年夜饭少搞点。”迟舒抬头喊了声。   迟长平从厨房探出头,问:“怎么不来了?”   “不来了就是不来了嘛。”迟舒推着他转过身去,吐槽道:“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要个理由,这样有点八卦哎!”   迟长平“嘿”了声,道:“这怎么叫八卦呢,这是人之常情。”   “这就是八卦!”迟舒给老爸下定论。   “嘿,说不过你,去打游戏去吧!”迟长平脸上盛着笑,无奈宠溺的摇摇头,道:“等靳女士下班回来再下锅开饭。”   靳女士,每次听到迟长平和靳望舒互称迟先生,靳女士或者迟律,靳检察长,迟舒就觉得肉麻。   “行吧,迟先生,我去打游戏了,你等靳女士下班吧。”迟舒走一半,趴楼梯栏杆上探着身子,面带笑意的调侃问:“对了,迟先生,你今天要去接靳女士下班吗?”   迟长平抬手冲她摇了摇手里的手机,道:“你妈妈开车了,不用我去接。”   他语气听着还有点失落,迟舒撇撇嘴,不搭理他秀恩爱了,钻进房间里关上门,开始在游戏世界里的征程。   刚结束一把,手机响了下,她解开锁屏,看了眼,放下键盘鼠标,往后靠在靠背上,慢吞吞的开始回消息。   peace love13:【在干什么呢?[猫猫探头jpg]】   Yalo:【刚打完一把游戏,你发消息的时间掐的真好,再晚点我下把开了肯定就不回你了。】   权至龙对她的表述很不满意,道:【我还比不上游戏吗?】   迟舒眨眼,看了下自己的回复,没有问题啊!他这是抠错字眼了吧。   迟舒解释:【是游戏开始后不回你消息,没有说你比不上游戏啊?[猫猫挠头jpg]】   Yalo:【我那句话不是你这样理解的。】   权至龙对她的解释撇撇嘴,你这回答也没有说我比游戏重要啊!!!   他追问:【所以我和打游戏哪个重要?[猫猫呲牙jpg]好好回答哟![注视ing]】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迟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比自己和打游戏谁重要,这有什么可比的必要吗?   不解就问,迟舒从不委屈自己。   Yalo:【你们一个是人,一个是电脑游戏,到底有什么好比的呢?[疑惑挠头jpg]】   Yalo:【你在比什么呀?[猫猫奇怪jpg]】   权至龙怔了下,比什么呢?他琢磨着自己的想法,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因为喜欢,所以他下意识的想要迟舒把他放在第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位置上。   但这种隐秘的想法怎么可能对她说出口,他如果对迟舒说,我想要在你心里占最重要的那个位置,迟舒第一时间就会怀疑他的居心。   他苦中作乐的想,说不定她也会因为珍惜这段友情,不想破坏掉他们之间单纯的相处而自欺欺人的不相信他喜欢她,认为他失心疯了,在说胡话。   他视线落在屏幕上,顿了下,刻意换了种傲娇语气道:【怎么不能比了,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唯一的学生,回我消息难道不比打游戏重要吗?】   最好的朋友,这个是他自己自封的。   迟舒无奈,他完全就是一个需要哄的三岁幼稚鬼啊,她三岁半的时候就已经不问朋友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和谁谁谁比起来哪个更重要?我是不是最重要的?这种幼稚问题了。   Yalo:【朋友,你肯定是比游戏重要的,这个没有什么可比性,你不用比。】   还没等权至龙开心一下,她下一条消息发过来了,诚实的让人吐血。   Yalo:【但是,至龙呀,虽然游戏没有你重要,但是打游戏还是可以稍微排在回你消息之前的。】   害怕他伤心,迟舒还特意补充道:【当然如果我中途被打死了,看时机也是会回你消息的。】   权至龙又气又好笑,哄哄他都不会吗?做人有必要这么诚实嘛,偶尔也是可以来一点善意的谎言的。   面对这种情况,权至龙选择控诉,然后手把手教学迟舒:【第一,我比游戏重要,这很好,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回我消息竟然没有打游戏重要!!!哼!!![猫猫生气jpg]   第三:做人偶尔也可以不必那么诚实的,你可以说点善意的谎言哄哄我呀![指指点点jpg]】   迟舒思考,诚实的发出疑问:【你不担心我以后对你全是善意的谎言吗?】   【……】   权至龙沉默,然后一拍脑袋,哀嚎一声,妥协了。   peace love13:【那你还是继续诚实地打击我吧!】   他说的迟舒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表示:【我以后会尽量委婉点的。】   peace love13:【不用,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尽管用诚实的话砸死我吧!】   好夸张!   迟舒沉默了下,道:【我难道不是一直在用诚实的话砸你吗?】   权至龙忽然意识到这个事实:【是吗?好像还真是的。】   peace love13:【……那你以后继续保持。】   Yalo:【哦,我的朋友,你真是个大方的,善解人意的王子呀![夸张歌剧咏叹调jpg]】   peace love13:【[礼貌微笑jpg][笑不出来jpg][硬笑jpg]】   迟舒正想跟他再贫几句,楼下传来叫她的声音:“舒舒,下来吃饭。”   “好的,马上。”迟舒弹射起步。   Yalo:【人口失踪一会儿,去干饭了。[猫猫用餐jpg]】   年夜饭一向丰盛,迟舒吃饱窝在沙发角落里放空大脑,搭在沙发边沿的脚有一搭没一搭的晃过来晃过去。   初一到初五在姥姥家过,初六到开学去奶奶家,她能和Zora玩个十天左右。   一学期不见,Zora应该又长高长胖好多,虽然去年迟舒就已经抱不起来它了,它现在站起来可能和迟舒差不多高了吧!   她想着想着有些昏昏欲睡,靳望舒过来瞄了眼,笑道:“困了就上去睡吧,别守岁了。”   迟舒摇摇头,皱着脸拍拍自己清醒一点,道:“还是等过完十二点吧!”   虽然说着守岁,但每年到一两点,两三点也就都睡了,没人诚实的守一晚上。   “要出去外面走走不?”   迟舒点头:“好啊,我穿件外套。”   她套了件长长的棉服,踩着棉拖,戴了个帽子,把自己裹起来出门,夜风比较凉,徐徐吹着,路边的街灯都亮着,树杈上挂着红通通的灯笼,年味十足。   晚上出门散步的人不少,都裹得严严实实,街灯在身后拉出每个人长短不一的影子,有的影子奇奇怪怪的叠在一起。   迟舒从口袋里摸了颗硬糖出来,看了眼,芒果味的,于是在靳望舒面前晃一下,问:“妈咪,你吃糖吗?”   “我吃完饭刷了牙,你自己吃吧!”靳望舒摇头,又叮嘱道:“吃了糖回去记得刷牙。”   “我知道。”迟舒剥开糖纸扔进嘴里,舌尖压着糖,含糊回答,没含几分钟,她就三两下咬碎,咬的嘎嘣嘎嘣响。   临近零点,天空开始放起烟花,迟舒拿出手机低着头边走边给朋友发“新年快乐”,踩着零点,她返回软件,点进置顶的peace love13,在对话框编辑好消息,刚在秒针跳到零点那一刻发给他。   Yalo:【新年快乐呀。】   同一秒,对面的消息也发过来。   peace love13:【Yalo呐,新年快乐呀,这是互相祝福的第五年呀,在新的一年努力让回我消息变得比打游戏重要,答应我,好嘛?】   呀!这人真是完全记仇大王呀!   迟舒低头唇角勾着笑,垂着眼回消息,道:【好吧,新的一年,你的新年愿望我满足你了。】   权至龙轻“啧”一声,把这句话截了屏给她发过去。   peace love13:【我记住了。】   Yalo:【呀!我记住了,你是小气鬼吗?】   权至龙对这条消息很认真的回复了,他甚至用了三个感叹号来表示肯定道:【是的,我是呀,我是小气鬼呀!!!】   他托着腮,轻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轻声呢喃:“所以,舒舒呐,以后对我用另一套标准吧!”   在你的世界里,用另一套标准,把我和所有人区分开。 [20]20亿美金:他从前不理解,可人真的会为一句话真实的反复心动。   开学后迟舒一边准备法考和实习,一边准备斯坦福的申请材料,忙的脚不沾地,回家倒头就睡,过年期间好不容易胖的几斤肉都掉了下去。   她的实习是自己找的,本来迟长平说他们律所正在招实习生,问迟舒要不要去试试,她果断拒绝了。   为了父女关系保持友好,她才不要在她爸眼皮子底下工作呢!况且她爸律所很多都是熟人,迟舒还是更想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开始。   毕竟她又不是不长大,需要一辈子被庇护在父母羽翼下的幼鸟,她总要离开父母,去外面陌生的世界自己闯荡。   事实证明,就算再高的学历,只要是实习生,就是一块哪里缺人哪里搬的灵活砖,重要的案件刚开始上不了手,交到手里的都是一些费时费力又费心的杂活。   但迟舒并不排斥抱怨,这是刚进入这个行业的实习生必经的阶段,认真做好交到手里的工作,用高质量高效率去为自己争取下一次接触更核心一点的工作的机会。   “Yalo,中午收拾一下,跟我出去见个委托人。”陈律停在她桌边,伸手轻敲她的桌面。   迟舒敲键盘的手指一顿,立马抬起头,抿着唇惊喜的问:“陈律,是上周五的那个案件吗?”   “是的,所以是个锻炼的好机会,好好准备。”她笑着点头,鼓励几句,转身进办公室。   迟舒从没有一刻觉得陈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如此的悦耳。   20亿美金的并购案,这对实习生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迟舒几乎是立马从文件夹里调出之前整理的并购资料,再复盘一遍。   复盘复着思绪突然飘了一瞬,不得不说,律所真的是见识人类物种多样性的地方,短短几个月,迟舒已经能从面对离谱案件时忍不住皱眉,到面无表情心里默默吐槽,再到听你说,我看还能有多离谱的淡定。   也就是保密义务是职业铁律,要不然迟舒真的很想跟朋友分享一下吃到炸裂离谱瓜的心情。   复完盘,迟舒先提前吃了个面包垫垫肚子,然后重新刷了一遍牙,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了双跟高点的高跟鞋。   她平时上班穿三四厘米的低跟,如果出去见委托人的话,为了正式一点就会换双六厘米以上的鞋子。   迟舒站在洗手池镜子前,微微吐了口气,明显能感觉到心脏跳快了一拍,但她嘴角轻勾,眼睛微弯,露出一个标准得体的笑容。   十一点半从律所出发,陈律开车,迟舒坐在副驾上,上车先系好安全带。   “案件整体熟悉了吗?”陈律问。   迟舒从容应对:“熟悉,调差审批现在走了一部分,税务方面的尽调我们现在还没有拿到结果,只能催一下财务速度,比起股权收购的话,委托人更偏向于走资产收购,所以税务成本方面还要再着重跟委托人提及确认,现在前期意向主要是员工赔偿金方面,希望可以争取收购方和被收购方各承担一半。”   “员工赔偿金方面的要求不太可能。”陈律平淡道:“但是我们要先尽力去谈,谈之前也要跟委托人做好风险评估。”   迟舒点头:“我知道,一般这种规模的并购案员工赔偿金方面都会由收购方全额承担,能不能谈下来,最多能谈到什么程度我们去之前心里要有数。”   陈律淡淡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如果你今天表现不错的话,这个并购案你可以全程跟下来。”   “我会的。”迟舒微笑,语气自信。   四十分钟的车程,一路上陈律从各方面挑着问了她一遍,车子停到车位上,解开安全带,下车前看向陈律看向迟舒,轻轻颔首点头道:“从现在开始,拿出自信的笑容和工作态度。”   迟舒轻轻挑眉,下车的动作微不可见地顿了下,然后继续下车关上车门,她绕到驾驶座的位置上,帮陈律挡住车门,手臂搭在车窗框沿上,微微探身,松弛笑道:“我不会让陈律失望的。”   陈律锁车往前走,头也没回,背影潇洒:“我很期待你给我惊喜。”   迟舒跟上,轻声埋怨:“我是您带的,您应该对我有点信心。”   她停下步子,认真道:“事实上,我对你很有信心,你是我带过的所有实习生里第一个可以在我手上这么快接触到核心案件的。”   她说完就走,迟舒微怔了下,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又情不自禁微微抬头勾唇笑了下。   好吧,被吝啬夸奖的陈律认可,她应该开心点。   就之前电话沟通的内容再次跟委托人细化确认,聊的差不多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委托人放下手里的杯子,忽然问:“MAC的定义内容能争取再往宽里放一点吗?”   “我们尽可能扩大范围,后续的行业下行,经济下行,市场波动这些还要再跟卖方拉扯。”   “行,Disclosure Letter你们盯紧点,不要漏了什么地方或者卖方又临时增补加塞,我这边肯定是不接受的。”委托人态度坚决。   “这个当然,刘总您放心,对于我们Disclosure Letter我们肯定是会做好审查的。”   刘总点头,开玩笑道:“我跟你们律所也合作次数不少了,和陈律更是熟人了,审查这方面你们可要帮我稍微也盯着点,跟对方律师谈的时候也催一下进度。”   陈律笑着答应:“刘总有要求,我们肯定尽力给您做到尽善尽美。”   “行,我肯定是相信你们律所实力的,我再催一下外资那边的进度,约个时间线下做一下大致情况汇报。”   陈律点头:“看您时间,我们这边时间配合您。”   “好。”刘总点头,又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口,聊完正事,客气闲扯几句,视线自然落在了一旁不时开口补充各种资料进度和数据的迟舒身上,夸奖几句:“贵所人才济济,实习生能做到这个程度的真是寥寥无几了。”   陈律笑着捧她:“北大的专业第一,能力确实不错。”   刘总眼睛亮了下,忽然开玩笑似的问:“那确实优秀,有兴趣来我们公司试试吗?我们法务部待遇很不错的。”   迟舒笑着不卑不亢的拒绝道:“很感谢刘总赏识,我自己自身职业规划不包括法务方面,目前还是学业为主。”   陈律笑着补充:“她申请了斯坦福,明年就要去留学了,怕是辜负刘总赏识了。”   刘总笑道:“斯坦福法学确实厉害,果然还是年轻孩子对自己事业有规划。”   “那确实年轻,还没成年呢!”陈律道:“不过刘总眼光就是毒辣,虽然还没成年,但处事能力手腕可比工作好几年的律师都来的驾车就熟。”   刘总正想开口,电话响了声,他示意了一下,陈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没一会儿,接完电话进来,他就露出个歉意的笑容,道:“实在不好意思,本来说跟陈律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正好吃个午饭再聊聊呢,这不又有急事,要失陪了。”   陈律站起身,往外送了刘总几步,笑着道:“急事耽搁不得,至于吃饭等您下次有时间再约。”   刘总离开后,陈律拿起包,道:“走吧,我们也回去加班了。”   “好的。”迟舒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估摸着今天又得晚下班两三个小时了,如果晚上数据整理不出来的话,估计还有的熬呢。   回到公司,开工前迟舒特意泡了杯特浓咖啡,她终于理解她爸面对复杂繁重的案件时为什么咖啡不离手了,实在是咖啡因比茶因子管用多了。   428页的SPA,谈判期间还有的调整和忙呢,迟舒看了眼时间,根据进度开始重新划分核心。   一直熬到晚上九点,迟舒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伸了个腰,拍拍脸一口气喝完杯子剩下的几口咖啡,往后靠在椅背上放空大脑一会。   陈律这个时候也刚准备下班,出来看见迟舒,笑着敲敲她的桌面,问:“行了,今天就到这了,先下班吧。”   迟舒点头:“我刚做完核心筛查,发您邮箱了。”   “我看到了,效率很高。”陈律问:“饿不饿,一起去吃个饭?”   迟舒手肘支着桌子,撑着下巴,问:“饿呀,陈律想吃什么?”   “晚上了吃清淡点,有家玉米粥味道不错,要去试试吗?”   “好啊。”迟舒爽快答应,然后关了电脑,拿起杯子示意道:“陈律稍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杯子。”   “不急,离得不远,你慢慢来,我先打个电话预约一下,留个位置先熬上。”   迟舒冲掉杯底的咖啡渍,笑嘻嘻道:“果然还是跟着陈律幸福,加班结束还有上司请吃饭。”   她忍不住笑,抱着臂靠在桌面上,笑意盈盈道:“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洗完杯子擦了一遍,迟舒洗了个手擦干,听见这话笑着耸肩,道:“那我下次换个说法。”   “行啊!”陈律笑着答应,通过几个月的相处工作她发现迟舒是个比较慢热的女生,工作方面如果需要她可以很健谈,一秒就表现和委托人很熟悉,恰到好处地共情对方,不是说她不会真的共情,而是说不管她内心是什么想法,她表现出来的程度正好是不多不少的,不会过满,也不会让委托人觉得我说了一大堆,我那么难过,你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但日常方面恰恰她是一个很有自己边界感的人,足够熟悉后才会开些不痛不痒的玩笑,可能是因为在职场上,就算是开玩笑,她的分寸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令人感到冒犯,只会听完会心一笑。   她们到店里的时候老板已经留好位置,提前熬上了,看见她们进来连忙招呼道:“再有个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我再加一份紫薯。”迟舒看着菜单对老板说,又问道:“陈律还加吗?”   “我不加了,晚上不能吃太多,你再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吗?”她笑着摇头,推荐道:“店里的红糖糍粑不错,要尝尝吗?”   迟舒合上菜单:“不了,一份紫薯就够了。”   “好的,一份紫薯,马上就来,您这边先坐。”   两人在位置上坐下,下班时间不聊工作,闲谈几句,陈律问她:“留学资料准备的怎么样了?时间紧张吗?”   “还行。”迟舒一边给紫薯分尸,一边道:“时间挺充裕的。”   “那就行,本来前段时间还想给你提前发offer呢,后面才知道你要去留学。”陈律开玩笑般提及:“有兴趣的话,毕业以后回国也可以考虑我们律所,老地方你熟悉起来也快。”   迟舒礼貌道:“有机会的话肯定,我还是很想跟陈律您一起工作的。”   吃完饭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迟舒换了睡衣,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自己先去卸妆,正卸一半,房门被轻敲两下。   顶着一脸泡沫,迟舒扭头看了眼,靳望舒站在门口微微皱着眉,问:“下班这么晚,吃饭了吗?想吃什么给你煮点?”   迟舒含糊回答:“吃过了,我吃完饭才回来的,妈,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行,你也早点睡。”   “我知道了,洗完就睡。”迟舒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等迟舒洗漱收拾完出来,打开手机突然发现短信提示银行卡多了一笔进账。   妈妈:【给你转了点钱,上班辛苦,买点自己喜欢的。】   Yalo:【感谢来自妈咪的爱~】   妈妈:【早点睡!】   Yalo:【收到,遵命![猫猫比心jpg]】   她放了首助眠音乐,正想锁屏时手机上框弹出提示,显示她的特别关注发帖了。   23:37,迟舒看了眼时间,微微惊讶他这个时间还没睡,还有精力发帖,点进去看了眼,沉默着开始思考。   【peace love13:想来想去,不管什么样的形式,接不接受,好像就这样了,也不能改变。   我能做的也只有努力自体发光。】   呀!这是遇到什么不如意的糟糕事情了嘛,怎么这么丧啊?   看他还在线,迟舒直接了当的问了:【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他隔了一会,才语焉不详的回了句:【可能有一点……】   权至龙发出消息的时候,屋子里灯还亮着,他靠着床坐,地毯上散落一地写满歌词和灵感的手稿。   实话说,心心念念的两人组合变成五人,还要以偶像身份出道,他有点迷茫,公司的规划是正确的嘛,真的可以的嘛,他质疑但在清楚社长已经做好决定的情况下,他的理智又很清楚的已经先一步接受了。   但到晚上,脑子空闲下来还是忍不住想,手指不听话的发了条帖,心里默默念叨着,如果她睡得早没看见的话,他等会就删了帖子,毕竟这种情绪帖过了夜再看就会有点尴尬,虽然这么想,但又希望她能看见,不用安慰,随便和他聊两句就行。   可真的看见消息弹出来,权至龙却沉默了下,Yalo最近那么忙,他还要再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倾泻给她,来让她安慰吗?   抱着纠结的心情,权至龙默默发出消息,他想,如果你感觉到疲累和负担的话,只是一点点不开心,就不要问我为什么了。   可下一秒,迟舒发过来的消息是:【至龙呐,如果有任何不开心都可以把我当做你的专属树洞哦!】   这一刻,他的坏情绪,有人坦言全盘接受。   已经是确定改变不了的事情了,又有何必要再为此辗转纠结呢,他心里那点郁闷突然间就散了。   peace love13:【Yalo呀,你是会魔法吗?】   迟舒眨眼:【还是要相信唯物主义的。[猫猫疑惑jpg]】   他垂着眼,睫毛遮住眼底浓浓的笑意,嘴角不自觉的泄出笑意,道:【可你一说,我就没有不开心了。】   迟舒很理性的回答他:【虽然我很想厚着脸皮邀功,但是我都还没开始安慰你呢,这完全是你自己调节能力强,跟我没什么关系。】   呀,权至龙无奈的笑笑,完全木头呐!   可是……木木的好可爱,权至龙捂着脸长叹一声,往后仰倒,觉得自己怎么看她都带着滤镜,真是完全没救了呀。   Yalo:【不过,虽然我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帮到你什么忙,但是如果有任何不开心,欢迎你随时找我吐苦水。】   权至龙顿了下,道:【可是……你最近很忙。】   对面似乎完全没有思考,下一秒就回了消息过来:【没关系呀,再忙安慰你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   权至龙挫败又认命的托着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轻声呢喃:“Yalo呀,你这样会惯坏我的,我会变得贪心的呐,会想要越来越多。”   他严肃道:【Yalo呀,你不能对谁都这么好。】   Yalo:【???】   他打字的手顿了下,换了种开玩笑的语气来掩饰掉自己的想法:【你对谁都这么好,会很容易背弃我们的单身联盟的。】   迟舒无语凝噎,他又在信口开河的胡扯了,她明明拒绝加入他的单身联盟了,谁要跟他一起当单身狗啊。   Yalo:【哇,恩将仇报是吧,我安慰你,你竟然咒我单身,可恶!!!】   peace love13:【啧,你理解错了,什么咒你单身,明明是诚挚的邀请你跟我一起成为单身贵族。】   Yalo:【哦,那我诚挚的对你的邀请表示拒绝。】   他们东拉西扯的闲聊,聊前几天拍过一张很好看的照片,天很蓝云很白,聊路过遇见一只很乖的狗狗,笑一笑它就会冲着摇尾巴,聊看过的哪本书很无聊,哪个电影浪费钱,哪个纪录片一点都不好笑。   聊到睡前,权至龙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却在看清迟舒发过来的消息时怔住,久久回不过神。   她问:【现在开心点了吗?】   她还记着他刚开始的不开心,所以在第二天要早起的情况下,还是陪他聊到了半夜,然后只问了他一句“现在开心点了吗?”   要怎么形容他这一刻几乎要涌出眼眶的泪意和清楚听见“怦怦”的心跳声,是加深的喜欢和清醒的沉沦。   怎么会有人因为一句话心动,权至龙从前不理解,甚至觉得傻气荒谬。   可当落在他身上时,他真实的为这一句话反复心动。   他答非所问的回她:【我想我今晚会有一个好梦。】   迟舒虽然有点疑惑他的回答,但还是道:【那祝你有个开心的好梦!】   权至龙的好心情甚至延续到第二天在公司里看见新来的,确定要加入组合成为忙内的练习生时,主动扬着笑脸打了招呼:“中午好呐。”   忙内完全没想到,前段时间明显不怎么待见他的哥哥主动笑着打招呼,惊喜又慌乱的鞠躬招呼道:“hiong中午好!”   权至龙抿着唇笑着道:“不用这么客气。”   权至龙的好心情是显然易见的,明显到一节课没结束,成员们都发现了,趁着他出去,凑在一起好奇八卦,忙内深有所感道:“hiong今天心情真的很好。”   “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大声一副老实相,“hiong昨天回去的时候还臭着脸,情绪很丧。”   大哥从天外神游回来,接上信号,七嘴不对八舌地回了句:“美好的恋爱会让人如沐春风。”   这话一出,成员几个面面相觑,忙内小心翼翼问:“hiong真的恋爱了吗?”   大哥一脸疑惑的问:“咦,至龙恋爱了吗?”   众人无语,齐刷刷的选择无视大哥的话,这哥是真的脑子接的外星球,一点都不靠谱。   “所以至龙哥真的恋爱了吗?”八卦天性人皆有之,几个人忍不住把视线投向最有可能知道的太阳,追问:“所以至龙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呢?”   太阳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至龙今天心情为什么这么好,见他摇头,几人失望的叹气。   权至龙一进练习室就对上几双偷偷摸摸好奇打量的眼神,皱着眉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至龙哥冷着脸的样子真有点吓人,忙内咳了声,用祈求的视线看向太阳。   太阳只能挠挠头,一副好奇样追问:“至龙今天心情很好,大家都在猜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或许是恋爱了吗?”   权至龙惊讶又疑惑他们为什么会有这种猜测,一脸无语的解释道:“没有恋爱,至于心情好……”他顿了下,唇角忍不住上扬,“是看见一句话,所以心情很好。”   什么话效果这么好,众人好奇心越发旺盛,但权至龙显然没有再解释的打算,任由他们抓心挠肝的好奇猜测。   “至龙哥平时在公司也没有什么关系亲近的女孩子啊?”忙内是真的好奇八卦,凑到太阳身边,悄声问:“hiong平时在学校里有什么关系亲密的女孩子吗?”   太阳都不用回忆,直接摇了摇头,至龙哪里有什么关系亲密的女孩子,如果非要算一个,关系最亲密的女孩子应该是他那个神秘的网友了。   想到这里,太阳忽然愣了下,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   可他又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21]成人礼:他……脑子有疾否?   迟舒在学校和公司两头打转,每天睁眼就面对厚厚一沓资料,感觉那些字堆起来能把她淹了,重新做完一版数据改动后的材料文书上传陈律邮箱后,她按着太阳穴,拉开抽屉,准备再冲一杯速溶咖啡续命。   手没摸到,她低头看了眼,空了。   速溶都喝不上了,迟舒苦笑一声,她之前嘴挑不喝速溶,上个班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公司倒是摆了台不错的咖啡机,但她实在是没什么闲情逸致去做一杯手冲,甚至潦草的想,这东西,只要有咖啡因,速溶和手冲闭着眼睛喝差别也不大。   迟舒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神游天外,打算等会出去吃,正好今天不加班了,按时下班,顺便再去一趟学校。   “累了?”陈律出来看见,特意笑着调侃。   “累了陈律会放我假吗?”迟舒开玩笑问。   陈律不好意思的咳了声,找补道:“这段时间真不行,你再辛苦辛苦,这个案子跟完了给你一周带薪休假。”   迟舒满足了。   从学校回家,洗完澡刚坐下打开电脑,靳望舒在门口轻轻敲门,进来看了眼她刚打开的文档微微皱了下眉,也没过问。   “马上十八岁生日了,想好怎么过了没?”   迟舒愣了下,她忙的差点都忘了,但最近是真的抽不出时间,只能微微遗憾,用一种乐观的语气道:“我争取生日那天早点下班……”   职场都是这样,尤其她选择的这个行业,忙碌加班是常态,很多时候就算你不想加班也身不由己,靳望舒清楚的知道女儿正在飞速成长,可面对她的疲态,难免心疼。   “不过了吧,也没规定十八岁一定要大过。”迟舒算了时间,她生日正好撞上项目最紧张的时间,不可能抽出一天时间来大办一场,能按时下班都烧高香了。   靳望舒拧着眉不赞同,但显然不可能为了过生日在项目紧急期请假,迟舒自己的理念就不允许她这样做。   轻咳了声,迟舒抬眼摆出一副自矜表情,撒娇道:“虽然我现在还是实习生,但我还算项目里一颗重要钉子的,真请不了假。”   “没让你请假。”靳望舒摸摸她脑袋,道:“行了,听你的,晚上别熬太晚了,早点睡。”   “嗯,我知道了。”迟舒答应的很好,晚上却还是熬到凌晨才迷迷糊糊闭上眼。   闭上眼前,还迷迷糊糊想,他的生日也要到了。   按照惯例,迟舒提前和快递点联系准备好礼物寄出,确保他收到礼物正好是生日当天,虽然迟舒本人并不是特别在意仪式感这些东西,但如果是朋友,因为珍重,她反而会很注重仪式感。   孟嘉瑜倒是之前被她的仪式感弄哭过,眼泪汪汪地抱着她,说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束花就是来自迟舒,那架势越拆礼物越哭得猛,最后恨不得晚上和她同床共枕,迟舒觉得自己拒绝的很委婉,但孟嘉瑜瘪着嘴控诉她渣女,撩了她还不愿意晚上陪她一起睡。   迟舒最后落荒而逃,后来就这件事,孟嘉瑜还发消息嘲笑过她。   对于迟舒来说,她是一个非常注重自己私人空间感的女生,她完全不会邀请朋友进她的房间,在家里就连迟长平也不会进她房间,靳望舒进她房间也会在她在房间时,敲门后再进。   卧室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龟壳,完全属于她自己的,有安全感的私人空间。   迟舒睡前还特意上脸书看了眼,显示当前不在线,他主页也没有发什么不开心的帖子,看起来他最近确实调整过来了,这几天聊天都挺乐呵的。   20亿美金的并购案进展出乎顺利,SPA正式签约对外公告后,多国反垄断和外资审查申报也基本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顺利的有些不可置信,接下来就等着慢慢走交割流程了。   迟舒早上开完一个长会,正准备接杯水趁着脑子活跃,下午直接把会议上的内容结合下一阶段内容做成可视化。   “今天早点下班,不扣你全勤。”迟舒刚坐下,陈律就过来了,说完补了句:“生日快乐。”   她面试时简历上是有出生日期的信息,但一般面试官更多的视线都落在她的教育背景和在校经历上,基础信息草草扫过,一百个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面试官记住实习生的生日。   所以面对这句突如其来的“生日快乐”,迟舒是意外又惊喜的,她扬起笑道:“谢谢陈律。”   “不用谢,等会直接下班吧,好好安心过成人礼吧!”她说完,又调侃道:“珍惜今天,这可是难得不用加班的日子。”   这话听起来莫名的好惨,迟舒语气俏皮了一点,笑道:“我会尽量不辜负今天的好阳光的。”   查了下工资卡余额,迟舒去了趟商场,她人生第一笔工资,要花的有意义点,给权至龙买了礼物后,剩下的钱她打算给家里人和Zora各买一点小东西。   迟舒人生第一次花钱这么精打细算,实在是她的工资要给那么多人买礼物感觉有点太不经花了。   权至龙的生日礼物她早早就买了寄出去了,花了她三个月的实习工资,剩下的工资再分配就显得有些紧巴巴的。   两只手提着满满的礼物,顺路还取了快递,刚到家还没进门,半闭着的门里迟舒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吵吵嚷嚷声。   “贴错了,这个贴那不好看,女婿听我的再往左边贴一点。”姥爷的大嗓门格外明显,迟长平温声解释:“爸,再往左就挡住这边的装饰了。”   姥姥插话道:“行了,长平你看着弄,别理你爸,他审美不行。”   “我审美怎么不行了。”姥爷显然不服气,气呼呼的争辩,被姥姥一句话说的哑然无声闭了嘴:“对着兰花叫韭菜,要揪了炒鸡蛋,你有个屁审美。”   好一会儿,迟舒才听见姥爷蔫蔫道:“我不说了就是了,你干嘛揭我短呀!”   她笑了下,脚步声放重了点,用身体推开门,屋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迟长平反应过来问:“今天早下班了?”   “是呀,今天生日,陈律放了我半天假。”迟舒轻轻歪头,补充道:“不扣全勤哦!”   她打量过明显按照她喜欢风格布置过的家,笑着晃了晃手里提的礼物,道:“我用工资买了礼物给你们。”   视线落在趴在门口地毯上睡觉,看见她进来才摇着尾巴爬起来的Zora身上,迟舒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门口地毯上,敲了两下它的脑袋,又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道:“没漏了你,你也有。”   爷爷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道:“舒舒回来了,上班累先上去休息吧,等会叫你。”   “不用,爷爷,我来帮忙。”迟舒刚想进厨房就被拦住,塞给她一杯果汁轻轻推着她离厨房远了点的,道:“女孩子别沾油烟。”   迟舒无奈笑了下,捧着果汁撒娇道:“爷爷,我没那么娇气。”   “这不是娇气不娇气的问题,女孩子离油烟远点对皮肤好。”爷爷又补充道:“无聊的话给你爸指挥指挥。”   “我这里也快布置完了,没什么需要指挥的地方了。”迟长平扭过头,语气无奈:“行了,舒舒上去休息吧。”   “你妈和你奶奶出去买蛋糕了,等会就回来了,你上去睡个午觉,等会叫你。”   迟舒转了一圈实在没有能插进去手的地方,打了个招呼回了房间。   虽然说着她不累,但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还做了个光怪陆离,记不清内容的梦。   她是被自己定的闹钟叫醒的,关了闹钟,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缓了一会,迟舒坐起来觉得脑子有点迟钝,迷糊糊的,甩了甩头,用冷水洗了个脸,还是感觉整个人有点懵。   她下楼的时候,沙发上一群人正小声聊天,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迟舒被看得脚步顿在原地,脚趾在鞋里抠了抠,感觉有点尴尬。   靳望舒皱眉:“脸怎么那么红?”   “有吗?”迟舒完全没感觉,用手背贴了贴,感觉还好,随口道:“应该是刚睡醒,有点热红的。”   “我都说了不过了,还帮我准备了呀!”迟舒打量着布置,脚步轻快的跑下楼梯,挤进最中间,语气撒娇道。   “成人礼,再忙也不能不过,就是一家人凑一起过简单点也行。”迟舒被奶奶和姥姥搂在中间,奶奶语气埋怨道:“怎么也没有不过的道理。”   姥姥也补充:“就是呀,我们舒舒十八岁的生日,要是不过以后想起来都有遗憾。”   迟长平和靳望舒面色有点尴尬地解释:“妈,舒舒虽然说不过,我们也没有真的打算不过啊,她要是下班晚,我们肯定就提前订餐厅了呀!”   爷爷瞥了两人一眼,开口道:“过生日你们三个人订个餐厅孤孤单单的像什么话,一点氛围都没有,现在这样是不是热闹多了。”   迟长平无奈点头:“是,爸说的对。”   迟舒弯着眼睛笑,感觉自己被满满的爱意包围,心脏都在悄悄地冒出幸福的泡泡。   热热闹闹的切了蛋糕,吃完饭,迟舒把自己辛辛苦苦拿回来的一堆东西挪过去,把取的快递放在自己手边,然后双手张开把东西推到中间,道:“猜一猜哪一份是谁的礼物呀?”   被她兴致勃勃的语气带的众人都来了兴致,爷爷自信满满的拿起渔具,看着还在交换礼物,小声讨论的几人道:“这肯定是我的。”   “就你一个人钓鱼,渔具放在这,都没有猜的必要。”奶奶抽空看了眼,颇有些不服气。   “啊,这个胸针肯定是我的。”   “那钢笔就是我的了。”   “我喜欢这对耳饰,戴着显年轻,舒舒眼光就是好。”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分了东西,分到最后也没问迟舒他们分的对不对,反正每个人都拿到自己满意的了。   迟舒晚上除了生日礼物,手机短信提示银行卡又陆续收到几笔转账,姥姥发消息给她:【马上出去留学了,外面人生地不熟的,手里多拿点钱,心里才不慌。】   老一辈子的理念,手里有钱,心里踏实。   看了一下余额,一下子变成小富婆了,都担心她出去吃苦,换着花样的给她塞钱,虽然怎么想迟长平和靳望舒都不可能让她吃苦,但迟舒收到的每一笔转账都是一份关心和爱意,还是忍不住心里暖洋洋的。   晚上庆祝完迟舒要帮着收拾客厅战场,被几个人联手赶回房间里去了。   “明天还要上班呢,赶紧回房间休息去,别折腾了,你一个小孩子能帮上什么忙。”一行人动作干脆利落的收拾,迟舒抱着快递,被三两下隔出去,为了不碍事,她只能无助地站在楼梯口,还要再被催着赶紧回去休息。   “我真的可以。”迟舒强调:“我又不是不会干活。”   但她是真的插不进去手,迟舒无奈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是废物呀,但在家里似乎也快被养成废物了。   无所事事地站了会,迟舒干脆找个不碍事的地方蹲下拆快递。   权至龙的包装一如既往的好看又有个性,迟舒打开,是一瓶香水,一支色纸折的花,还有一封信。   迟舒拆开,他写的一如既往的简单。   【成人礼是香水,鲜花(ps:真花送过来会枯萎,先送你一朵不会枯萎的,以后再给你补真的。)   还有一个礼物,先不告诉你了,以后和鲜花一起补给你吧!】   迟舒撇嘴,神神秘秘的,不就是香水和花嘛,有什么好卖关子的。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但迟舒还是把权至龙送的那支简陋的手工花放在了桌子电脑旁,还给它找了个透明的小花瓶栖身。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权至龙,嘴硬吐槽:【你觉不觉得有点丑……】   歪歪扭扭的花枝和奇形怪状的花瓣搭配,当然丑,丑出天际了,但看久了越看越觉得这花其实丑得还挺眉清目秀的。   权至龙回的很快:【是吗?但你不觉得它很有记忆点吗?】   迟舒不自禁点头,这丑花多看一眼她能多记一年,怎么不是丑的有记忆点。   Yalo:【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不得不说你成功了。】   peace love13:【哇,有那么丑吗?[猫猫抹泪jpg]】   迟舒肯定:【当然,我拍给你的那张照片还加滤镜了,不加更丑。】   peace love13:【好吧,我努力精进一下手艺,下次送你一朵好看的。】   迟舒好奇:【成人礼是香水,鲜花,还有一个是什么?为什么不送呀?[探头好奇jpg]】   权至龙目光漂移了一下,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   另一个……他现在怎么敢对着迟舒大放厥词,怕不是刚说出口,下一秒就会被拉黑。   他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送我耳饰啊?】   权至龙对这个是真的好奇,一般送男生很少有人会送耳饰之类的东西。   迟舒解释:【你不是打了耳洞了吗?也可以戴啊?】   好吧,他是跟迟舒说他打了耳洞,但是没想过她会送耳饰给他当礼物,有点新奇。   迟舒特意补充:【我花了三个月的实习工资买的,必须戴呀!不许束之高阁。】   害怕他不懂束之高阁什么意思,迟舒又特意强调解释了一遍:【不许让那么美丽的耳饰留在家里落灰哦!】   权至龙戴上,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迟舒。   迟舒懵了下,手指点开,照片中的男生没露脸,但俯拍视角仰着颈露出戴着耳饰的耳骨,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的脖颈和领口微敞的锁骨,还有轻轻搭在锁骨窝处的细直修长的手指,整个画面灯光恰到好处的落在侧颈,画面静止,但似乎能感觉到耳坠轻晃,在白净的脖颈落下一片随之晃动的光影。   他在干嘛?为什么要发这种……照片给她?   迟舒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奇怪,但眨了下眼,看了几遍照片,又觉得很正常,没哪里有问题。   她只能抿着唇又认真观察了一遍照片,给出夸奖:【你戴着很好看。】   权至龙追问:【哪里好看?】   迟舒挠挠头,再看他发过来的这张照片,就是好看,但让她用语言描述,那种模糊的欲隐欲现的感觉迟舒现在还不太明白,有点说不清。   她只能回他:【哪里都好看。】   权至龙不满的轻“啧”一声,觉得她在敷衍,亏他找角度,摆姿势,调灯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拍出来这么一张照片。   用中文来说叫“欲抱琵琶半遮面”,“欲语还休”,她怎么就夸一句好看。   就在这时,迟舒消息正好发过来,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补了句:【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张照片有点……不太对劲。】   权至龙挑眉:【哪里不对劲?】   迟舒迟疑着打字,她觉得用这种词语来形容朋友,就算是照片也会显得不太尊重,但他发过来的这张照片越看这种既视感越强,迟舒用更加小心的语气回他。   再三斟酌用词后,她才回道:【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张照片拍的氛围感有点太朦胧了,画面有点……嗯……色气。】   她用词太委婉了,权至龙忍不住捂着眼睛笑出声,笑的手肘支在桌子上发抖,眉梢眼角都是得意。   其实他更希望她能换个更加直接一点的词。   Yalo呀,真是木头呀,但今天是开了一点窍的木头,可爱可喜可贺。   他回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消息:【我今天生日收到两个最好的礼物,一个是期待很久的梦想近在眼前,马上要实现了,一个是Yalo的点评呀!】   迟舒目瞪口呆,满心震撼,怎么会有人因为被人评价照片色气而觉得开心,觉得是礼物呢?   他……脑子有疾否? [22]出道: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Yalo呀,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男生不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女生发这种照片的,如果发,他肯定抱着某种目的。   隐晦的,暧昧的,藏在心底滚在舌尖,将将要说出口的欲言又止。   权至龙偶尔也觉得有些微微的挫败,迟舒似乎给他们的关系定义过分的正直,他偶尔明里暗里撩人的话,她完全不会往带有绮念的地方想,通通碰了壁。   所以他的试探一次比一次大胆,不想被她始终框死在朋友的定义里。   叹了口气,权至龙拢起散乱的,特意扯开拍照的衣领,属于少年人的身体正在飞快的抽条发育,随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衣摆被蹭的凌乱露出一截窄瘦的腰身,清瘦微凹的线条,带着青涩朦胧的张力。   权至龙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慢吞吞的打字:【Yalo呀,今天还没有跟你说生日快乐呢!】   peace love13:【生日快乐呀,恭喜我们Yalo现在正式成为一个成年人了。】   迟舒决定把思绪从那张照片上丢开,不要多想。   她看着信息,顿了一下,回他:【你也是,生日快乐,祝你启航的梦想开出灿烂的花,所愿皆所得。】   可到底被他一张意味不明的照片搅的心思有点乱,迟舒甚至没注意忘记切换语言系统了,下意识的用了中文回复。   但权至龙现在并不是不懂中文的小白了,中文水平甚至称得上一句不错,自然懂得这句话的意思,他甚至轻声重复道:“所愿皆所得吗?”   说完无奈轻轻摇头,下巴在枕头上轻蹭的动作像小猫一样,拖着语气眼睛弯弯道:“那木头Yalo呀,早点开窍吧!”   八月十九号,生日后一天,这个被杨社长起名“BIGBANG”的五人组合,被他定义为是一份送给权至龙的生日礼物的组合,在首尔奥林匹克公园体育场进行的YG家族十周年演唱会上正式出道。   随着热度讨论一起来的是质疑嘲讽。   “这么丑也能出道做偶像,会污染掉人的眼睛的。”   “没有人会喜欢丑孩子的,应该先去医院躺下手术台再上舞台,这样才对得起观众。”   “丑孩子凑一堆了,现在做偶像都没有门槛了吗?长相最起码也要对得起大众才能出道吧!”   此类刻薄评价源源不断的涌来,从一出道,韩网就把“最丑男团”的标签牢牢贴在了他们身上,提起他们甚至不会说BIGBANG,而是那个“最丑男团”,这时候大家就会心照不宣的默契笑出声。   出道的这一年,他们在翻涌的支持和质疑声中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而迟舒通过法考,实习顺利结束,拿到一笔不菲的项目奖金,学院给了她保研名额,迟舒拒绝了,去斯坦福留学是她早就规划好的。   她踏上飞往加利福尼亚飞机的同一天,《谎言》火遍了韩国的大街小巷。   迟舒下飞机后,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推着行李箱,找她提前约好的车,她订了酒店,打算先住在酒店,然后租房添置东西。   她早就看好了几套出租的房源,等实地考察一下就可以定下来了。   找到车到酒店入住安置下来后,迟舒洗了个澡,擦干头发,换上睡衣,从背包里拿出电脑,一边开机一边感叹,这玩意背着真重,希望技术赶快发展,便携式电脑可以越来越轻薄。   跟Weber教授发邮件约好了见面时间,迟舒才打开手机,先跟父母报了平安,然后才习惯性的打开Facebook,点进置顶里。   权至龙今天絮絮叨叨发了很多条消息,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迟舒粗略看过一遍,可以看得出来,他心情非常的兴奋,满屏文字都透着扑面而来的愉悦。   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迟舒一边歪着脑袋思考一边替他感到高兴。   Yalo:【我刚到酒店安置好。】   下一秒权至龙就回了消息:【晚上睡觉锁好房间门,注意安全,不要熬夜了,早点睡。】   迟舒轻轻挑了下眉,嘴硬嫌弃嘟囔道:“好啰嗦啊。”,但又为他的周到叮嘱生出丝丝暖意。   权至龙就像和她共脑了一样,下一秒发消息道:【不许嫌我唠叨,听见没!】   迟舒才不承认,眨眼淡定道:【没有。】   他发过来一个小猫拍脑袋的表情包,一副小猫傲娇的凶巴巴语气:【没有就好。】   这个表情包实在萌的过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瞬间幻视撒娇,迟舒忍不住笑出声,逗他:【你现在长大了,应该换个大猫撒娇的表情包了。】   peace love13:【我这是威胁呐,不是撒娇。】   他又重发了一遍那张表情包,配合消息一起看,更像是撒娇了,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迟舒食指抵着唇压住笑意,配合妥协道:【好吧,我承认你威胁到我了。】   【所以……我要去睡觉了。】   peace love13:【如果你觉得,其实也可以是撒娇的。】   权至龙坐在打歌后台,低着头发消息,眉梢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太阳看不过眼,悄悄怼了他一下,道:“稍微收敛一点啊,你……”   他思考了一下措辞,道:“满面春风的,不会真恋爱了吧!”   权至龙倒是想,但他想恋爱的那个对象还不上钩,他那点没经过实践的恋爱手段青涩又生疏,似乎用处不大,迟舒每次面对他发过去的那些照片统一夸好看,然后继续语气如常地聊天。   他摇摇头,无奈道:“没有。”   太阳视线掠过他的手机,语气迟疑问:“那你这是在……”   “欲擒故纵,钓鱼上钩。”权至龙轻轻挑眉,回答得很淡定,丝毫不觉得他的回答有什么问题,脱口而出的成语给了竖起耳朵悄悄偷听的成员多大震撼。   Yalo:【至龙呐,立场要坚定一点啊,怎么可以随意妥协呢?】   旁边经纪人在招呼他们准备上台,权至龙低头快速敲字发消息:【Yalo呀,要暂时失联一会儿了,有点忙。】   Yalo:【你去忙吧,我刚飞完长途也很累的,要休息了。】   她放下手机撑着下巴盯着窗外出神,陌生的异国他乡,她即将在这里度过数年,心里难得有些寂寥愁闷。   还没等她安静的,对着蓝天白云酝酿一下情绪,手机“叮咚”一声打断她的思绪。   peace love13:【不过,迟舒,对特定的人,是永远可以无条件妥协的。】   迟舒看见这句话的第一瞬间涌起的念头是反驳,无条件妥协是一种悖论,像是上头时脱口而出的不负责任的戏语。   但下一瞬间她又意识到这只是朋友的一句话,不是辩论场上需要她反驳的理论。   虽然她的理智仍然不认同,但迟舒不想敷衍,对于他明显带有预设,显得天真的话还是给出了她的答案。   Yalo:【那希望你遇到的那个值得你无条件妥协的人,也会对你无条件妥协。】   权至龙笑了下,手机锁了屏,交给经纪人保管,唇角扬着笑,轻快的哼起歌,从舞台拐角处偶尔对上台下粉丝的视线,还会心情很好的抬手打个招呼,轻轻眨一下眼,引起一阵欢呼。   惹得台上正在打歌的爱豆以为粉丝很满意他们的表现,于是动作更用力,表管更到位,媚粉更用心。   观察好一会的忙内默默出声:“hiong很高兴吗?”   “有吗?”   “有啊。”忙内肯定点头,道:“hiong不仅哼歌,还没上台呢,就给台下粉丝wink了。”   权至龙淡定辩解:“也还好,我只是正常的跟粉丝互动而已。”   他这话一出口,成员们都默默低头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正常互动,他现在是有点兴奋过头了吧,这种程度要是正常互动,他们以后都保持这种强度,不得累死。   迟舒还在睡觉时,权至龙就因为舞台表现上了韩网热搜。   【GD欧巴今天是喝了酒上台吗?感觉好兴奋啊,满场互动。】   【未成年不能喝酒啊,GD还没满20岁呢。】   【我懂一楼的意思,GD完全是没醉胜似醉,今天的舞台魅力谁懂,明明还是个弟弟,但是今天性张力拉满了。】   【刚好接到欧巴的wink,完全被钓到了,要成为欧巴的梦女了。】   权至龙上综艺时主持人还正好cue到,语气玩笑的问:“GDxi前几天的舞台表现很火,被很多粉丝朋友们讨论,大家都猜你是喝了酒上台的,真的假的?跟大家分享一下?”   权至龙轻轻“啊”一声,被离谱的猜测逗笑,笑眼弯弯的否认:“没有喝酒啦。”   他撑着下颌,一副乖巧样子,语气向往道:“其实我很想尝试一下喝酒的,我还没喝过呢?”   “真的吗?”主持人立马一副夸张的惊讶表情,追问:“GDxi没有偷偷尝试过吗?年轻男生应该对酒精好奇心都很强啊?”   “其实是很想尝试的来着,但被阻止了。”   “是被偶妈阻止的吗?”   权至龙卡了下,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道:“不是,是一个朋友。”   “朋友?”主持人很惊讶,声调一下子就扬起来,道:“被朋友阻止的吗?”   权至龙笑眯眯的点头,特意强调了一下,道:“是很好的朋友来着。”   主持人立马赞同点头,道:“看得出来是很好的朋友啊,对方一劝就可以打消GDxi的好奇心。”   “所以想尝试一下喝酒吗?”主持人问。   权至龙眨了下眼,唇角上扬,配合的点头,道:“有机会肯定还是想尝试一下的,年轻男生都会想要试一下喝酒的。”   “是这样的没错。”主持人拍板赞同,然后忽然发问:“所以阻止GDxi喝酒的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呢?”   他继续猜测道:“GDxi说年轻男生都会想要尝试一下喝酒的,我猜阻止GDxi喝酒的朋友应该是女生吧!”   权至龙被主持人的图穷匕见逗笑,按照迟舒的说法,他这地图可真短啊,藏不了两秒。   他手肘撑着桌面,笑的见牙不见眼,身体随着笑意微微发抖,主持人咳嗽道:“GDxi啊,不要笑了,笑点这么低可不行啊,不许逃避啊,回答问题呐,阻止你喝酒的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呢?我猜的是女生对不对?”   权至龙轻咳了声,压着笑意,漂亮的眼睛弯出愉悦的弧度,语气轻快道:“内。是女生。”   挖出了一条还算劲爆的消息,主持人识时务的转移话题,不再继续深挖,就当刚刚一幕是临时活跃气氛的插曲,开始就着权至龙的歌曲和舞台聊了起来。   虽然如此,但节目播出后,权至龙还是又一次被送上了热搜。   这一次评论区,论坛包括粉丝群里都在议论GD口中的女生是谁?他是出道一年就开始恋爱了吗?还要在节目中提出来秀一下,是这意思吗?   粉丝论坛里闹的沸沸扬扬,最后平息争端的竟然是私生下场说欧巴平时没有任何走得近,超出普通关系的女生。   权至龙被挂在热搜上议论,让私生扒了个底朝天的这段时间,迟舒找好了房子,签订合同后,正式添置完东西搬了进去。   她租的是一套离学校不到两公里,交通便利,位于繁华地段的二室一厅,厨卫齐全的房子,入住后迟舒把次卧改成了书房,整体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又重新折腾布置了一遍,毕竟要住好几年,还是要随自己的心意才行。   下午约好了去Weber教授家里拜访,Weber教授是德国人,他的夫人是法国人,迟舒上门时便带了一束送夫人的花和一份礼品盒包装好的茶叶。   德国人送花忌讳偶数和“13”,法国人会更喜欢百合,喜欢蓝色,迟舒用百合和蓝色矢车菊搭配了一束花,一共九朵,显得礼貌重视也不出错。   Weber夫人是个典型的法国人,热情浪漫,注重情调,迟舒刚露出打招呼的笑容,她就亲昵的抱了抱她,又进行了贴面礼,笑着道:“欢迎你来做客,漂亮的姑娘。”   “谢谢您。”迟舒也回了贴面礼,将花束递过去,笑着道:“我也很开心能够再次见到夫人。”   “哦,你真会说话。”她拉着迟舒往里走,亲切道:“我很喜欢你带的花,百合和蓝色矢车菊的搭配非常的好看,我想看着这束花,我今天一天都会拥有一个好心情。”   “没有这束花,您今天也会有一个好心情。”迟舒接话。   她笑着又抱了抱迟舒,语气甜蜜道:“中国女孩都像你这么会说话吗?”   “因为我很喜欢夫人,中国有个词叫一见如故,意思是我见到您第一面就很喜欢您。”迟舒是真的喜欢Weber夫人,她几次上门,夫人都待她极好,相处起来也很融洽自在。   “哦,Yalo呀,我真是被你这张嘴哄得晕头转向。”   “您要不喜欢,我以后少说。”迟舒亲昵地开玩笑。   Weber夫人亲切埋怨道:“怎么会,你可比你老师会说话多了,我就爱听你说话。”   刚从花园里进来的Weber教授听见这话,默默的不吭声,就听着夫人亲切的向他的学生埋怨,唇角微不可见的勾起弧度,摇摇头。   Weber夫人拉着她的手,道:“今天一定不许早早告辞,留下一起吃晚餐。”   听见这话,迟舒还没应声,Weber教授便搭话道:“听你师母的。”   迟舒无奈,把拎着的茶叶礼盒递给老师,道:“好。”   Weber教授拆开礼盒拿出来,一边夸奖一边道:“不用每次来都带两份礼物,你总是太客气了,Yalo。”   “你每次都这样,我都不敢再邀请你来家里做客了。”老师话刚说完,就被夫人打断道:“你不邀请,我邀请。”   “Yalo有空可以多来,不用每次都带礼物,你还是个孩子,太破费了。”她很贴心道,说完又补充几句:“我是极喜欢你的,你每次来我都很开心。”   迟舒笑道:“您这样说我可真要常常来叨扰了。”   Weber夫人笑着接话:“我巴不得你常来。”   迟舒陪着Weber夫人聊了一会儿,才跟着老师去了书房,得到了几本书和一篇论文作业,他建议道:“我还是建议你学术和实践两手抓,你能力强,实习经历丰富,含金量也高,现在不用先急着实践,先在学术方面夯实一下,后面有合适的案件我会先带着你,等你美国的资格证下来,可以尝试独立处理。”   “我听您的建议。”迟舒答应爽快,她听得出来老师的建议是从她自身出发,为她考虑的,更何况老师现在手上案件的等级是她目前还接触不到的,被带着做,以后她的起点都能高一点。   他们聊完之后,迟舒留下吃了晚餐,然后告辞。   街上行人不多,迟舒慢慢往回走,加州的日落是鎏金粉紫色调,远处的棕榈树投下蓝调剪影,迟舒抬手拍了张,太阳正缓缓落向太平洋的尽头,远处的天际线星星点点逐渐亮起灯光。   她正想戴上耳机找首舒缓的音乐,边走边听,慢慢踱步回去。   不知道从哪个路过行步匆匆的路人手机里传出空灵的钢琴声,她听清一句“I'll be right there,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23]GD:“想谈恋爱。”:“欧巴呐,怎么总是说些疯话呢?”   迟舒被吸引了一下注意力,觉得这一句有点好听,但也没多在意,低着头戴上耳机,找了首适合日落黄昏散步听的歌。   不远处有流浪歌手在抱着吉他弹唱,迟舒摘了一边耳机驻足听完,然后在他面前的托盘里放了一张纸币。   她难得有这么慢节奏的一天,回到家的时候,窗外赤金的晚霞已经慢慢都落下去了。   迟舒洗了盘水果切好放在手边桌子上,然后拉上窗帘,房间内蓦然就暗了下来,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打开《楚门的世界》,准备重刷一遍,悠然闲适的度过今天一天。   她很喜欢这部电影,尤其喜欢最后的结局,每次不知道看什么的时候就会选择重刷。   在虚假的世界里,他的人生完全活在一个巨大的摄影棚里,一举一动在摄影机下无所遁形,但面对未知的真实和幸福的虚假,楚门还是选择了离开,面对真实的世界。   他说,如果再也见不到你,那么祝你下午好,晚上好,以及晚安。   因为这部电影,迟舒一直觉得“祝你早安,午安,晚安”既是祝福,也是温柔的告别。   非常突兀的铃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打断了迟舒随着电影进度缓慢的思考,她按了暂停,然后低头看了眼来电,有点惊讶的接起来。   “至龙?”   “……是我。”权至龙沉默了一下才回,声音有点哑。   “生病了吗?”迟舒问:“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太对。”   “啊!是有点生病了。”他笑了下,没在意的开玩笑道:“声音是很难听吗?”   迟舒皱眉,问:“吃药了吗?”   权至龙眨了下眼,不知怎么回事心里突然间有点心虚,道:“不严重,喝点热水躺一会儿就好了。”   喝热水这招还是他跟迟舒学的。   迟舒拧着眉叹气,念着他生病语气放温柔了点,道:“胡说,哪有生病了喝热水就能好的,家里有药吗?”   权至龙现在住的房子是他版权费下来后买的,面积不大,从宿舍搬出,住进来时间也不长,没添置什么东西,一眼望过去还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摇摇头,意识到隔着屏幕迟舒看不见后,轻声道:“没有,家里没有吃的药。”   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本来拖腔带调就黏糊的声音,因为生病的原因,听起来更加黏糊,还有些委屈和撒娇。   不在家里准备一点常用的药,活该。迟舒想批评他,听着他委屈的声音又不忍心开口,认命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药店离得近吗?”   权至龙眨了眨眼,道:“楼下就有。”   迟舒:“现在起来,穿好衣服,然后带上钱去买药。”   “哦,好。”权至龙应了声,他其实觉得他感冒真的不严重,更严重更困扰他的是其他事,感冒是真的喝两杯热水,睡一觉就好了的程度,但被关心,一句一句的贴切叮嘱,他又舍不得打断,只能乖乖听话,按照她说的做。   他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穿好衣服,带了口罩帽子,拿上钱包和手机钥匙出门。   在楼下买了药顺便又买了几瓶水,路过的一家便利店门口贴着宠物店的传单,他觉得新奇,多看了几眼。   忽然开口问:“Yalo呀,作为天才,拿到很好的成绩后,会有压力吗?害怕下次拿不到这么好的成绩,会让期待喜欢你的人失望。”   迟舒皱眉,语气却温柔下来,轻声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呢?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下一次成绩没有那么好就不喜欢你了,她们会爱你,鼓励你继续向前,如果因为下一次没有那么好的成绩失望,说明她们本来就不那么喜欢你。”   “那一点点浅薄的喜欢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为什么要为随时可能消失的那一点点喜欢困扰自己呢?”   迟舒轻声道:“没有人是机器,况且机器还会失灵,人总会有失衡的,挫败的,撑不住难过的时候,短暂的允许自己暂时没有那么好,漂泊迷茫一会儿,也是正常的。”   “……是吗?”自从《谎言》大爆后,权至龙身上的压力陡然就重了起来,甚至开始失眠,体重也跟着下降。   社长想要他写出更多的好的歌曲,成员们也期望他拿出更好的作品来帮助组合人气更上一层楼,这些压力他没办法告诉父母,不想让他们担心,更难以在外人面前开口,他们说不定不会理解,还会说他是在炫耀出道一年就写出大爆曲还不知足。   但对着迟舒,他就可以自然的把心里的郁闷都告诉她,可说完想起这位还完全不知道他是个爱豆呢,他又有些郁闷了,真是一点不关注呀。   听见他回家开门的声音,迟舒叮嘱:“烧点水用热水把药吃了,等会去睡一会,醒来看能不能好点,不行就去医院,不能拖知道吗?”   权至龙刚想就着买回来温凉的水直接吃药,被一说立马讪讪放下,然后听话的去烧水,“我知道了,正在烧水了。”   他等着水沸起来的时间,想起前几天去看望一个患病的小朋友的事,轻轻叹了口气忍不住分享给迟舒,道:“前几天去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天使,才4岁,患上了肌肉萎缩症。”   迟舒安静的听着他说。   “她有很好听的名字,有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明明年纪那么小,却生着那么重的病,生活的非常辛苦。”权至龙不禁抿唇,叹了口气道:“她还那么小,却只能躺在病床上,感受着肌肉慢慢变弱,呼吸慢慢变得困难,要靠着机器进食,靠着管子呼吸,那画面我记得特别清楚。”   她没有打断他,用语言去安慰他,共情力强大的人就是会因为别人的遭遇而感同身受的难过,迟舒想他这个时候,更需要的是安静的倾听。   “其实那个小孩子很害羞,看见我们的时候一直往妈妈怀里躲。”他轻声道:“她害羞,我们也很手足无措的,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群大人小心翼翼的围着一个小孩,很奇怪是不是?”   迟舒没有说“很奇怪”,她说:“因为你们很善良,一直小心的想要逗她开心。”   权至龙轻轻笑了下,道:“Yalo呐,你总是哄我。”   迟舒无奈的弯唇,无声叹了口气,听筒对面水沸腾的声音传来,他倒了一杯,等着水放温的时间,轻声继续道:“第二天是她生日,我们给她唱了生日歌,准备了小礼物,她很快就放松下来开始笑了,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她是个漂亮的小天使,希望能早点好起来。”   迟舒温柔应声:“会的。”   “至龙呐,面对压力的时候不要再给自己加压了,试着松松你心里绷得很紧的那根绳。”   权至龙仰着头,蓬松柔软的金发向后垂下,他随意摇了摇头,想起瞥了一眼的那张宠物店传单,他忽然问:“Yalo呀,Zora现在是不是长很大了。”   她手机正好有前几天奶奶发给她的照片,迟舒直接几张一起发给他:“喏,已经成为超级大狗了。”   照片上的Zora皮毛柔软发亮,坐在人旁边跟一座小山一样,威风凛凛,压迫感极强。   “哇,Zora现在长得这么威风呐。”权至龙反复看了看,感慨道:“这就是成年的藏獒吗?”   感觉是能一屁股把人压断气的庞大体型。   迟舒轻轻叹了口气,道:“虽然说是我的狗,但是带回来后一直是爷爷奶奶在养,我都没有跟它相处过多长时间。”   “Zora肯定能理解你的。”权至龙刚想绞尽脑汁安慰她一下,迟舒笑出声来,道:“不用安慰呀,虽然有点惆怅的,但我一点都不难过,它过得可好了,跟着我的话我肯定没有时间每天都带着它出去玩,它现在的生活就很舒适。”   “而且Zora这家伙你别看它长得大,可会撒娇,可会享受了。”   “……好吧!”权至龙有点尴尬,干巴巴的应道,多余同情了,他还以为Zora是条留守狗呢,看这样子怎么更像是个少爷狗。   权至龙伸手摸了下杯壁,温了一点不烫了,他干脆利落地吃了药,软着声音道:“我吃完药了。”   “吃过药躺着睡一会,等会起来了量一下体温,试一下还难受的话就去医院,不许死撑,听见没?”迟舒不放心又补充道:“睡起来了给我发消息。”   权至龙盯着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其实他这种程度是不可能去医院的,万一被认出来,还不够麻烦的,但他还是笑着答应了。   “好,我听话。”他顿了顿,温柔的声音放低显得有一丝丝沙哑,笑意明显柔和,迟舒听起来莫名的有点勾人,:“你记得管我。”   “我知道了,你赶紧去睡吧!”迟舒胡乱应了声,然后伸手揉了揉发痒的耳朵。   挂了电话,她也没有继续看完电影的心情了,站起身拉开窗帘,打开电脑开始写今天刚被布置的论文作业,但盯着空白的屏幕又不自主的想起他压低的那句“你记得管我。”   她摇了摇头,撑着下颌瘪起嘴,觉得心烦意乱的,静不下心。   磨磨蹭蹭半个小时,抬头一看还没五百字,迟舒把脸埋进手心里,烦躁的蹭了蹭,嘟囔道:“我为什么要管啊,他生病应该让父母来管啊,我在异国他乡的,怎么管嘛?”   而且……她为什么要管他啊,朋友而已,都没有见过面呢,岂不是管的太宽了。   虽然这样,她还是订了个两个小时后的闹钟,又把他的消息提示设置成长音乐,手机声音调大了一点才睡觉。   其实电话挂了,权至龙并没有怎么睡着,半梦半醒眯了大概有半个小时就醒了,然后发了会呆,又开始写歌。   他没打算给迟舒发消息,她那边时间也到了要睡觉的时间点了,发过去又打扰她,等到她那边早上的时候,他再发个报平安的消息就好。   他是这样想的,但迟舒闹钟响了后,就爬起来看了眼时间,换算了一下时差,算着他那边不算晚,直接发了消息过去。   Yalo:【吃完药有感觉舒服一点吗?】   权至龙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但安静到有些死寂的房间里,他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声却越来越大,直到他能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脏在怎样疯狂跳动。   权至龙这一刻,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想法,他想见迟舒一面,然后抱抱她。   最好能用力地把她拥进怀里,然后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那时候或许是说句“谢谢”,或许是说句“你能也抱抱我嘛。”   他知道她的地址,可以直接订票过去,但是……一声不吭的到来会吓到她吗?她会问为什么突然不打招呼就这样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吗?   而且……他最近的行程也不少,很忙,很难抽出时间来。   虽然理智在疯狂的劝告他,但权至龙的手指还是不受驱使的订了飞往加州的机票,理智在这一刻完全不起作用。   但他还是冷静地回答了迟舒的消息:【好了很多,没有不舒服了。】   见效这么快吗?迟舒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敷衍她。   Yalo:【真的吗?不许逞强。】   peace love13:【真的,本来就不严重,吃了药睡一会就好很多了。】   他忽然直接道:【Yalo呐,见一面吧!】   迟舒有点猝不及防,但反应过来也没有抗拒,对于她来说,权至龙已经是非常熟悉且要好的朋友了,虽然在网络上继续聊也可以,但如果他想见面,她也很乐意,不会拒绝。   她道:【我这两周可能抽不出来完整的时间,我看一下课表,下下周周末,我到时候去找你?可以吗?】   权至龙想说“我已经订好机票了”,可话到嘴边,他猛然间又想起迟舒的颜控理论,眼皮狠狠一跳,他最近体重掉的厉害,因为压力大,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   他轻叹一声,甚至冷静的想,Yalo这家伙是个第一眼感觉至上者,他是不是应该先调整好状态,然后稍微健一下身,拥有一副漂亮的薄肌,状态好一点了,再提出见面。   生平第一次,权至龙难得生出一点容貌焦虑来。   于是他耷拉着眉眼,垂头丧气的发消息:【你最近忙的话,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吧?】   迟舒想说“还好,她能抽出时间来”,但琢磨了一下他这句话,哦,这家伙自己提出来见面后又反悔了。   嘿,她刚想发消息问,但转念一想他说的委婉,万一是不太方便的理由,问了到时候多尴尬,反正她还是也只能尊重他的决定的,虽然话是这样说,但迟舒还是有点不爽,所以她鼓着脸憋着口气,郁闷的答应了。   Yalo:【好吧,那等以后有时间再约吧!】   迟舒这话发过去,权至龙退掉票,脑袋抵着墙郁闷的磕了好几下。   他是不是不应该推辞,应该直接答应的,大不了见了面再试探呗,再不济还能接着从好友做起,然后上位男友。   他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撤掉那几条消息,或者回到几分钟前,在他拒绝之前,干脆利落的答应。   郁闷到权至龙第二天去公司,还蔫头耷脑地提不起劲,搞得大家以为他病还没好。   一问他病好了,至于为什么这么没劲,他又闭口不说了。   权至龙这状态,整个训练室里猜来猜去没猜到原因,也就太阳因为认识早,知道的比其他人稍微多一点点,能摸到个边,但也不清楚。   一直蔫了好几天,权至龙才勉强好了点,虽然他蔫蔫的,但其实并不影响他上了舞台,面对镜头时活力洋溢,只是一离开镜头就像被抽掉了魂一样,搞得成员都有点一边担心一边避着他走。   杨贤硕本来还关心了一下,但是看他舞台状态和创作灵感都不受影响,也放了心没再过问。   至龙一向是个很成熟,做什么都心里有数的孩子,其实并不需要他过多操心。   他刚这样想完没两天,权至龙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偶尔其实还是需要操心一下的。   主持人问他:“目前最想完成的愿望是什么?”   权至龙脱口而出:“想谈恋爱。”   惊的演播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权至龙还笑着耸耸肩,大方道:“短期内很希望在MAMA上拿到大赏的,不过hiong问的是最想完成的愿望……”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重复道:“想谈恋爱。”   主持人被惊的连连咳嗽,连连转移话题,问:“GDxi有收到过什么难忘的礼物吗?可以分享一下。”   这个话题就安全多了,难忘的礼物,听说GD没谈过恋爱,那顶多就是父母送的,成员送的,可以展开聊聊。   权至龙轻“啊”了一下,撑着脸陷入思考,主持人不禁好奇问:“很难想吗?是有很多分不出来吗?”   权至龙点点头,道:“确实收到过很多难忘的礼物。”   “可以分享一下是父母送的吗?还是成员之间送的?”   “都不是的。”权至龙摇摇头,笑意盈盈道:“其实很多难忘的,有纪念意义的礼物都是生日时朋友送的。”   面对主持人的探寻,他笑着摇头拒绝道:“不过是谁送的,我就不分享了。”   这期节目一播出,粉丝群里就破了大防。   【西八,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给欧巴的嘴钉起来吧,怎么总是说些疯话。】   【欧巴真是阿西八呀,想谈恋爱这样的话怎么可以在综艺里就这样说出口,你不应该偷偷摸摸地谈,藏的严严实实的,闭口不谈,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我们发现吗?】   【刚成为欧巴的梦女,欧巴就给我当头一棍,是要打醒我的梦女脑吗?】   【真想知道欧巴想和谁谈恋爱呢?难忘的礼物是哪些?有你那个与众不同,走哪带哪的红色贴钻话筒吗?又是谁送的呢?是你想谈的那个人送的吗?为什么现在没谈上?又打算什么时候谈呢?】   【西八,我超喜欢那个话筒的,欧巴从出道就一直用,别告诉我真的是他想谈的那个人送的。】   最后有人发出恶毒的诅咒,当天就被搬运到YG官网下,又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顶上热搜。   《GD欧巴呐!想谈恋爱,诅咒你一辈子追不到想谈的那个人。》 [24]见面:权至龙第一万零一次觉得,Yalo呐,怎么那么kiyo。   说好健身,权至龙实在没坚持下来几天,倒是饮食规律了不少,体重稍微涨了点,只不过放弃速度之快,被李株赫逮着大肆嘲笑了一番。   他和李株赫虽然是通过朋友认识的,但倒是认识不久后就玩得很好,平时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权至龙节目播出后被粉丝称为“疯言疯语”的话挂在热搜上时,李株赫还发消息问他:“在搞什么?”   权至龙节目上说的时候其实没多想,只是诚实地把真话说了出来,后来看见被顶上去挂在首页的热搜标题时,还着实破防了好几天,这诅咒对他来说是真恶毒。   李株赫问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下,才笑着道:“我总会恋爱的嘛,多说一说给粉丝做做脱敏训练,希望她们习惯之后不要再诅咒我了。”   “……”李株赫沉默良久,憋出一句:“粉上你真是作孽啊!”   权至龙大笑出声,爱豆不能谈恋爱,算是一条默认的条律,但权至龙从来没有打算做乖乖遵守的那个人,他更想用音乐来说话,想做规矩之外特殊的那一个。   权至龙其实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迟舒这段时间不太开心,他心里慌的很,但又不知道她不开心是因为他提出见面又反悔对他看不顺眼,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所以他找到时间就发消息骚扰迟舒,第一次那么庆幸她是个礼貌的人,就算可能不开心,看他现在不怎么顺眼,也不会故意不回消息,最多就是回的慢了一点。   他轻轻叹了口气,用委屈的语气发消息:【最近被好多人骂有病,疯了,还诅咒我了。(猫猫抹泪jpg)】   迟舒没回,权至龙盯着看了会,有点懊恼的叹了口气。   他觉得他那天绝对脑子短路了才会提出见面后又反悔,明明他那么迫切的期待见面,可就是突然的因为她很久之前的一句话又反复犹豫不决。   想着她可能这会忙,估计等过一会儿就会回了,权至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在草稿纸上涂涂改改。   不过等到快晚上还没收到消息,权至龙就真有点慌了,他直接打了语音,一颗心像吊在半空中一样忐忑不安,铃声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权至龙又打了两遍,每次都是铃声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   他不安的咬着手指,眼圈突然有点红,吸了吸鼻子,抬头看了眼成员早就离开,空荡荡的录音室,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跑。   幸亏理智还在,跑的时候记得拿了手机钱包,戴了口罩帽子把自己捂严实,打车一路从公司直奔机场。   “我买一趟最快去旧金山的机票。”权至龙一路跑进来,撑着柜台处喘着气道。   “最快的一趟一个小时后起飞。”   “好。”权至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买了票,然后检票进站,在候机室坐下时才发现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手都在轻轻发抖。   消息不回,手机几次三番打不通,权至龙脑子里乱的要死,每一种可能性在他脑子里闪过一遍都被他快速否决,他甚至拒绝去想迟舒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宁愿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回他消息。   上飞机前他甚至又给迟舒打了一次语音通话,这次直接是关机状态,他低头捂着脸,捏着手机的指骨用力到发白,身体不自主的战栗。   飞了11个小时,下飞机的时候抬头刚好能看见远处天际线的日出,空气是早晨特有的带着一点雾气的湿润。   从机场到她楼下这段路,权至龙像一根被绷紧的弦,稍微有点外力施加就会崩断。   今天周末,她不用上课,按照习惯会起来迟一点,权至龙一直到站在她玄关门外敲门时,脑子还不怎么清醒。   “咚咚咚。”   迟舒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拉着被子蒙头发现阻挡不了,坐起身烦躁的揉了揉长发,一看墙上的挂表,还不到七点。   她气呼呼的去开门,想用重重的脚步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房间铺了全屋地毯,连这点小愿望都不能实现。   算算时间,她现在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简直要疯了,大清早的,谁这么烦人。   她拉开门,对上一张戴着帽子口罩,但看得出来很年轻的脸,迟疑又戒备的开口:“您找谁?是找错地方了吗?麦里大概半年前就搬走了。”   麦里是上一任租客,她搬走后不久,这间房子就长租给了迟舒。   权至龙看清楚她脸,确认她好生生站在这里的那一刻,眼圈陡然就红了,压在心口的那些情绪都像云烟一样散开,整个人完全如释重负。   迟舒被他的表现惊到,小心的用身子抵着门,然后问:“您还好吗?”   权至龙去掉口罩,露出一个畅快的,明媚灿烂的笑容,然后看向她的双眼,含着笑意认真道:   “Yalo呀!”   他一开口,熟悉的说话语气,迟舒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犹疑不定的确认:“或许是至龙吗?”   “是呀!”   迟舒握紧门的手不自觉松开,身体也解除戒备状态,放松下来,迟疑着问:“至龙为什么会……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呢?”   对迟舒来说,她非常高兴可以见到权至龙,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和……形象。   他一身风尘仆仆的疲惫,眼圈周围都是红的,眼底的青黑明显,笑容却灿烂又明媚。   她穿着睡衣,赤着脚,长发揉的凌乱,面上还有没睡醒的困倦。   权至龙开口解释:“我昨天发消息你没回,打了好几次语音都没人接,后面关机了,我有点害怕你出事。”   迟舒心里一暖,连忙道:“昨天回来的路上手机被抢了,追的时候小偷给扔河里去了,报警后又在警局里待到半夜,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权至龙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提起来,紧张问:“你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迟舒摇摇头,看他绷着脸刻意逗他笑,道:“受伤的只有我被扔进河里的手机,我呢,毫发无损。”   “至龙在这边留几天?”迟舒思考着等会给他开个酒店,然后让他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等睡好了再带他出去玩玩。   权至龙笑着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天吗?”迟舒刚想说六天能把附近有名的景点大致逛一圈,下一秒权至龙笑着摇摇头,轻声道:“是六个小时。”   “这么一会吗?”迟舒顿时皱眉,问:“不能多留几天吗?”   “我也很想啊!”他靠着门框,无奈道:“但是最近真的抽不出时间来,抱歉啊,Yalo,很贸然的出现,打扰你了。”   迟舒抿唇,想说“对她有什么可抱歉的呢?”他这来去匆匆的一趟完全就是因为担心她,她得有多不识好歹才会觉得他这样急匆匆的来去打扰到她了。   迟舒扬起笑,侧身让开门,道:“进来休息会,我等会送你去机场。”   “应该不会很打扰吧!”权至龙这会缓过来了,一边进门脱鞋一边还能打趣逗她。   迟舒没好气的瞥他一眼,道:“你都进来了才问是不是迟了点?”   权至龙笑笑,脱了外套挂在入口玄关处往里走,闻言耸耸肩道:“因为我真的只是客气客气。”   瞬间有在网络上斗嘴的感觉了,迟舒一瞬间也不觉得第一次见面他还有点陌生了,轻“啧”一声,打量了下他眼底的青色,又下意识放轻声音,温柔了点,道:“我这边没有男士衣服,但是有之前买的还没拆的睡衣,你可以先洗澡穿着将就一下,换下来的衣服洗衣机洗一下等会就干了,或者我等会出去给你买套衣服你先穿着。”   权至龙不讲究,道:“别又麻烦了,我洗一下就行了。”   她睡衣大多都是中性风,权至龙穿也不会很尴尬,迟舒一边找衣服给他,闻言道:“其实不麻烦,商场离得挺近的。”   权至龙接过衣服,轻轻推着她往沙发走,肩背和胳膊上属于陌生男性的触感温度传来,迟舒浑身僵硬,顺着他的动作坐下,权至龙手离开,她才缓缓放松身体。   “我去洗澡了。”权至龙弯下腰同迟舒平视,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说完又补充:“Yalo昨天不是在警局待到半夜才回来吗?也没睡多久,困的话不用招待我的,可以先去卧室睡一会儿,等你睡醒我们再聊。”   他笑着道:“我应该不是需要Yalo客气招待的那种关系的朋友吧?”   迟舒眨了下眼,他离得有点近,能看清浅棕的瞳色和长长的睫毛,她屏住呼吸快速道:“我不困,你去洗吧,我等你出来。”   “好吧!”他直起身,从她旁边往外走,身形笼住大半个她,阴影落在迟舒脸上。   房子一共两卫,一个在迟舒住的卧室里,一个在书房旁边,权至龙进的就是书房旁边的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迟舒撑着脸听着,这才清楚的意识到这个属于她的私人空间里有另一个人,并且他在洗澡。   她有种隐私空间被侵.犯的感觉,但整个人又是松弛的,下意识的对这个空间里的另一个人有着深重的信任,提不起一点戒备心来。   迟舒发着呆神游,她想权至龙真的是风风火火,就因为没有打通她的手机,所以没有丝毫犹豫的从首尔飞到加州,跨越九千多公里,只能待六个小时,不会觉得很麻烦,没有意义吗?   她这样想,可又突然的想起他那张开门后看到她没事,松口气的笑脸,后知后觉他好像还挺高兴的。   又想至龙原来长这样啊,黑发乖顺,取了帽子后头发有点炸,看起来毛茸茸的,很有让人想要伸手揉两下的冲动,想着想着迟舒眼睛不由自主的慢慢闭上,然后歪着身子往下滑,她下意识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慢慢绵长。   权至龙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缩着身子,在沙发上睡着的画面,下意识的收敛了声音,安静在旁边坐下,然后视线慢慢落在她脸上,眼神温柔。   她是长相很有冲击感的那种漂亮,眼睛尤其,可能因为职业原因,醒着的时候气场强大,纵使笑着也会让人下意识的先注意到她的气场,再注意到她过分漂亮的长相。   但是睡着的时候就显得安静柔和,纤长的人在沙发上乖乖的蜷缩成一团,像那种下意识就会觉得可爱乖巧,没有攻击性,不会伤害人的小动物。   权至龙这一刻很难得的脑子里没有冒出任何想法来,之前那些搅得他脑子一团乱的念头这一刻一个都没有想起来。   氛围安静,看着看着他也眼皮不受控制的沉重起来,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斜倚着闭上眼,呼吸慢慢绵长均匀起来。   一米八的沙发,他们一人占了一半,睡姿各异,呼吸声慢慢重叠,听起来倒是分外和谐。   迟舒没有睡很久,她心里记着事,睡了一会儿下意识的就醒了,然后坐起身才发现在她旁边靠着沙发睡着的权至龙。   额前的碎发松松落在眼皮上,肤色白净,露出清瘦的下颌,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柔柔落在他身上,给蓬松的发丝浅浅染了层金色。   他是那种很少年气的长相,迟舒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的眼睛,眼尾有点下垂,像狗狗眼,瞳色清澈,笑起来时非常的漂亮,有感染力。   本来想帮他调整一下姿势的,但迟舒看他睡得熟,害怕一动他就又醒了,还是作罢。   视线一转,发现他倒是挺勤快的,衣服洗完已经在阳台上晾起来了。   【我出门买个手机和早餐,半个小时回来。】   迟舒留了纸条,拿了银行卡和钱包出门,目标明确的直奔商场,先买了手机,然后办了张新的电话卡,又顺手给他买了一套衣服,再买了早餐就往回走。   她回去推门进去的时候,权至龙刚醒,一手里拿着她留的那张纸条,一手扶着脖子在慢慢活动。   “扭到脖子了吗?”迟舒皱着眉,有点担心问,早知道就叫醒他,让他换个姿势睡了,他那个姿势看起来别扭,果然容易扭到。   权至龙微微伸了个腰,半眯着眼睛,抬手挡住眼前的阳光,才转头对迟舒道:“没扭到,只是睡得骨头有点懒,活动一下。”   “真的吗?”迟舒瞥他一眼,念及他以往偶尔嘴硬逞强的行事作风,不确定追问:“不许逞强骗人。”   “啊,真的没有,我很好的。”权至龙无奈的笑出声,站起来活动身体证明了一下自己真的没有逞强,撑着沙发靠背探身凑近,追问:“舒舒呐,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他很少叫她舒舒,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听起来格外的亲昵黏糊,满是笑意。   迟舒顿了下,不自在的眨了下眼睛,轻咳了声,转移话题:“哪个……我买了早餐,买了挺多的,你看一下你想吃什么?”   说完快步靠近桌子,把手上提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还不忘叮嘱他:“你看一下吃什么,你先吃点,我去洗个脸刷下牙。”   出去的时候权至龙还在睡,为了不吵醒他,迟舒直接戴了个口罩帽子就出门了,生平第一次这么潦草。   “我等你一起吃呀。”权至龙刚说完,迟舒从洗手间探出半边身子,道:“不用,你先吃吧,我买了挺多的,而且你飞了那么长时间肯定饿了,不用顾忌我。”   迟舒说完缩回脑袋,一边刷牙一边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权至龙探身靠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全部洒在她耳朵上。   她是属于耳朵很敏感的类型,几乎是一瞬间耳尖就发痒发烫,很不自在。   她洗漱完出去的时候,权至龙把包装都拆开在桌子上摆好了,下巴搭着手背笑盈盈的看着她,道:“舒舒不仅买了早餐,还给我买了衣服吗?”   “嗯,我担心你衣服等会彻底干不了,买一套方便。”迟舒垂眼,打量了眼他穿在身上的睡衣,是件绸质的墨绿色长袖长裤,意外的很适合他,所以她买的时候下意识的也买了同色系,应该也会适合他。   “我买的均码,你等会可以试一下。”   “不用试了,我相信舒舒的眼光。”权至龙说话时很喜欢盯着她的眼睛,道:“你挑的就是我喜欢的,适合我的。”   迟舒拿勺子的手顿了下,他网络上和现实中说话风格还是挺不一样的。   或许因为面对面,也可能因为他总是笑盈盈又亲昵黏糊的语气,平时里屏幕上看起来很寻常的那些文字换到现实,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显得莫名的有些亲密,就连周身的空气似乎也黏稠了一点。   “谢谢认可啊!”迟舒反应了一下,用平常的语气笑着回应他,就像回应一个打趣她的朋友。   权至龙见好就收,没太过分,平淡的吃完一顿早餐,迟舒收拾扔了垃圾,权至龙擦了桌子,两个人忽然闲下来。   迟舒问:“你要出去逛一会吗?”   就六个小时,哪有心情闲逛,权至龙摇摇头,道:“不出去了,就在家里待一会吧!”   他说“家里”说的很自然,又问迟舒:“你今天有外出计划吗?”   迟舒在沙发上坐下,问:“你想听什么答案?”   权至龙轻轻“啊”了声,有点没反应过来迟舒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问他想听什么答案,这不太符合她的性格,她应该早就有了今天的计划,在他问的时候会直接了当的说出来,而不是抛出这样一个问句。   “我想听什么答案都可以吗?”权至龙反问。   迟舒不给出肯定回答,抿着唇笑着看他,道:“可能不太确定,看情况。”   好吧,权至龙这一刻确定她有点记仇,因为他的那些话让她感觉到了无措,所以她选择了差不多的方式反击回来。   “我想你目前没有安排,或许可以留在家里陪我看完一部电影。”权至龙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正好身体挨着她的小腿,微微仰起头,盯着她的眼睛道。   “……好吧,我答应了。”迟舒有一瞬间想要再往旁边坐一点,然后冲动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权至龙看清了她搭在沙发边沿微微蜷缩的手指,听清楚她的妥协后,低下头撑着脸无声笑起来。   第一万零一次,权至龙仍然觉得,Yalo呐,怎么那么kiyo。 [25]无名无分:可以拥抱一下吗?   男女生一起看电影,听起来就带了一丝暧昧色彩,如果加上一个限定词,在安静的家里一起看电影,听起来完全是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但他们不是情侣,甚至才第一次见面。   迟舒礼貌问他:“你想看什么电影?”   她也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权至龙坐在她旁边,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闻言视线细细扫过她收录的影片,精心做出选择:“那就《爱在黎明破晓前》吧,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一瞬,迟舒手微顿,垂落的睫毛轻颤,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在一点点的侵蚀她的心脏,在那么多选择里,权至龙选了《爱在黎明破晓前》是完全超出她的意料的。   这是过于经典的爱情电影,她的重点落在“爱情”两字上。   于是迟舒扭头看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确定要一起看这部电影吗?”   “不换一部,《楚门的世界》《肖申克的救赎》或者《海上钢琴师》。”迟舒给出建议,她实在是觉得《爱在黎明破晓前》不太适合他们两个一起在一个安静密闭的空间里看。   权至龙撑着下颌,笑眯眯地看她,语气疑惑问:“嗯……这部电影有什么问题吗?不能看吗?”   “……能看。”迟舒看了他一会,忽然短促的轻笑了声,从善如流的妥协。   影片的开幕是疾驰掠过的轨道,然后绿色的村庄,幽蓝的大海,镜头最后滑过列车的乘务员落在了主角身上。   屏幕里的电影主人公,他们琐碎的什么都聊,屏幕外的两个人,听着屏幕内的笑声,一个比一个安静。   权至龙的视线静悄悄无声的落在她发尾,十点钟的太阳像一团烈烈燃烧着的火,透过纱帘落在客厅,沙发,他们身上,给迟舒的发尾镀了一层浅浅的金。   影片里只是一节车厢,一次搭讪,赛琳会因为杰西一个临时起意的邀请,在维也纳下车。   “如果换成是你,你作为影片中的赛琳,你会下车吗?”   权至龙话音落地,迟舒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我不会下车。”   “这是一段很浪漫又难忘的相遇。”   迟舒思考了一下,还是认真道:“我不会下车,或许很久之后我会再想起那个黄昏午后他邀请我下车,会想起我们聊的很投机,但再来一次,我还是同样的选择。”   虽然非常期待一场轰轰烈烈的,罗曼蒂克的爱情降临,可她的理智永远比感性先行一步,在那样场景下的相遇和邀请,迟舒注定理智的站在原地,不会迈出那一步。   “你会觉得我其实很无趣吗?”迟舒问他。   “怎么会?”权至龙觉得冤枉,他几乎是立马就一副委屈样子,鼻尖微皱,眼巴巴地看着她追问:“why?舒舒呐,是我那句话说错了,所以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吗?”   “不是,怎么会。”迟舒往后靠了点,轻声道:“是我自己突然意识到,我这样想好像很无趣。”   “我的人生永远提前做好计划,似乎很难因为一个偶然的意外打断我的计划。”   “那你昨天做好今天的计划了吗?”   “嗯。”   “所以你的计划里原本有留在家里陪我看电影这一项计划吗?”   迟舒明白他什么意思,她抱着膝盖,下巴搭在膝盖上,视线又挪回屏幕,道:“好吧,我还是偶尔允许我的计划里出现一个意外。”   权至龙挪挪挪,挪到她正前方,学着她的姿势抱着膝盖,眼睛直视着她,笑着道:“人生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美好的糟糕的,不管什么样,你总是要允许它出现的,或许今天你会觉得它很糟糕,但以后想起来说不定也会笑笑,从中找到一些美好的乐趣呢?”   “啊,至龙呐,你现在是哲学家。”迟舒歪着头,侧脸贴在胳膊上,笑眼弯弯地看着他打趣:“你说服我了,至龙如果以后出书我肯定会多买几本的。”   “呀!”权至龙抬手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迟舒愣了下,后知后觉地抬手去摸脑袋,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敲脑袋,甚至有点错愕,抬头看着权至龙,认真道:“我要敲回来。”   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只是睁着大眼睛,认真的告诉他,她要敲回来。   权至龙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乖乖低头凑近她,道:“喏,敲吧!”   她认真的挑了个位置,抬手轻轻一敲,权至龙垂着眼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这么kiyo呐,用的力道甚至跟他一样。   “要再敲两下吗?”他捧着脸抬头,笑着道:“我不记仇的。”   “……”他在内涵她记仇吗?   迟舒默默的小声吐槽:“明明你才是记仇大王,小气鬼来着。”   “呀,我听见了。”权至龙突然往前探头,脸在她眼前放大,一双笑弯的眼睛盯着她,勾着唇轻声黏糊道:“舒舒在吐槽我呀。”   被过于灿烂的笑容恍了下神,迟舒眨了下眼,默默往后仰了仰脑袋拉开一点距离,用手指点了点他肩膀,转移话题道:“看电影呀,你这样肯定没看进去,等会放完了你都不知道剧情是什么?”   权至龙从善如流地收回身,往后挪回靠着沙发并肩坐的位置上,胳膊大剌剌地张开,影片中赛琳和杰西躺在夜空下的草坪上,慢慢靠近,动情接吻,氛围甜蜜暧昧到让隔着屏幕看的人都忍不住脸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那两拳的距离消失,胳膊膝盖偶尔自然的碰到一起,皮肤感受到属于对方陌生温热的触感。   影片的最后,他们约好了六个月后,九号站台,再来这里重逢,然后分别走向各自的目的地,这部始终轻快甜蜜甚至有点吵闹的电影最后的结局萦绕着淡淡的怅惘。   “你喜欢这个结局吗?”权至龙问。   “还好,他们有各自的生活,偶然的相遇留下一段他们觉得美好的记忆就够了。”迟舒关掉片尾,起身时碰到权至龙垂落的指尖,在腰侧一触即离,她没察觉到,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面向他的方向坐下,道:“不过如果有缘再见,认真的谈一段恋爱,或许也会很美好。”   权至龙听见答案笑着往后仰了仰,发丝在她腿边扫过,带起轻微的痒。   他们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就像影片中赛琳和杰西男女性思维差异理念不同,现实中也不可能有两个完全一致的人,理性和感性总是东风压倒西风的关系,只不过放在感情中,他们俩的思维和影片中倒是反了过来,迟舒更理性现实,权至龙更感性敏锐。   因为同样的问题去问权至龙,他几乎不会犹豫就会选择下车。   权至龙看着迟舒,她正窝在沙发角落里,黑发柔顺的垂在两颊,长睫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神色淡淡的,显然对这部经典爱情电影没有多大的感触,他觉得很有意思,人永远不知道你会为什么样的人心动沦陷。   喜欢一个人甚至不需要理由,他先透过她的样貌,理念思维种种差异,为她的灵魂心动。   迟舒看了眼时间,问:“还有两个小时,难得来一趟,真不出去走走,要和我待在房子里消磨完时间吗?”   “和你待在一起怎么能算消磨时间呢?这应该用你们中文来说叫做……”权至龙笑撑着下颌,换成中文,咬字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慢吞吞道:“虚度时光。”   “我应该没有表达错吧?老师帮我纠正一下。”他笑盈盈追问。   虚度时光,和你在一起的时间纵使无聊发呆,看杯子的花纹,看太阳移动的阴影,看天看地看水看石头,只要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是美好的。   “没有,你中文现在很好。”迟舒缓缓摇头,掀起眼皮,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她夸的真心实意,他现在中文确实很好,但用词听起来总是不那么恰当,有点别扭。   迟舒还是不能接受两个人坐一起发两个小时的呆,她去找了副平时无聊的不行时和自己下,打发时间的五子棋。   “我们来下棋吧!”迟舒兴致勃勃。   权至龙看了眼,黑白棋子,他迟疑出声:“……围棋吗?”这个一时半会不太能学会吧。   “五子棋啊,围棋时间不够的啦。”迟舒一边摆棋盘,分棋子一边抬头问:“你之前玩过吗?很简单的。”   五子棋啊!权至龙挑眉,笑盈盈地坐到位置上,撑着下颌直勾勾的盯着她,轻声拖长语调,尾音上扬,轻飘飘道:“玩过啊。”   “或许,Yalo知道五子棋还有另一个别称吗?”权至龙拿了颗黑子,在指尖把玩着问。   “是吗?”迟舒随口道:“连珠,连五,不会是黑白棋吧,围棋也是黑白啊。”   权至龙在棋盘中心落了颗黑子,笑盈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还要卖个关子:“等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吧。”   这也要留个悬念,迟舒轻飘飘地瞪了他一眼,他不说她还不能去查吗?   下一秒权至龙便预判了她的预判,道:“不要自己去查,等下次见面,我来告诉你,好吗?”   “……好麻烦啊!”迟舒嘴上抱怨,但还是没什么犹豫地答应:“好吧,我不查,画个问号,等你揭晓答案。”   权至龙落子,迟舒毫不犹豫堵死他的生路。   他仔细看了一下棋盘,活路被堵了个七七八八,手里的棋子落哪都不行,忍不住看着她轻声撒娇:“太狠了,舒舒,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吗?”   “你要我放水吗?”迟舒眨眼,手里的棋子没落下去。   权至龙又气又好笑,完全木头呀,就这么想赢吗,不能下一场势均力敌,有来有回,大家都过瘾的棋吗?   “所以……你愿意放水给我吗?”权至龙试探问。   “可以啊!”她答应得爽快,没有一丁点犹豫,手下棋子落在棋盘边缘没有任何作用的位置。   迟舒不是那种好胜心特别强的人,她喜欢赢,但并不要求自己什么都要赢,就像此刻,权至龙提出要求,迟舒非常乐意跟他下一盘开心的好友棋。   此刻阳光正好掠过她的指尖,停在她放下的那颗棋子上,她穿着一身薄荷绿色的睡衣,随意又闲适的笑着,权至龙忽然觉得这盘棋怎么下都行。   但他赢了两盘,赢的时候他自己甚至都没太反应过来,盯着棋盘好一会儿,才笑着抬头道:“舒舒让棋的手艺有点太高明了。”   迟舒这个时候反而学会了哄人,道:“因为我没让啊,你真的赢了。”   权至龙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捂着脸笑的身体发抖,笑意从指缝里跑出来,那姿势怎么看都觉得他下一秒会笑的把自己摔地上去。   他笑点是不是有点太低了,迟舒默默看着他想道。   权至龙心情真的很好,他语气轻快的道:“舒舒啊,下次也这样哄我吧!”   迟舒看着他,沉默好一会儿没应声,等他视线移过来落在她身上,她才撑着下颌仰着脸笑着道:“好啊!”   她答应的有点太干脆了,权至龙去看她,迟舒早就低下头在收拾棋盘了。   她道:“你换个衣服,等会我送你过去机场吧!”   “……好。”没看清她的表情,权至龙郁闷了一下,才闷闷回道。   “我穿新的衣服,我洗过的衣服和穿过的睡衣……”,他话没说完,盯着迟舒抿着唇问:“可以放你这里吗?我下次如果来还能穿。”   她只有一间卧室,他下次来怎么想都应该是住酒店,却还能问出这种话来。   迟舒视线轻轻掠过他的衣服,道:“下次……你要睡沙发吗?酒店的床比沙发舒服很多。”   权至龙心里挫败,拖长语调可怜巴巴道:“酒店很贵的,我可以睡沙发的,你不愿意收留我吗?”   虽然他其实更想登堂入室,和她睡一张床上,但这话现在还是闭着嘴烂在心里自己悄悄想就行了,说出来是要被打出去的。   迟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促的笑了声,道:“好啊。”   权至龙被她这句答应搞得从家里去机场一路上心里都不上不下,想问,但看着迟舒平静的眉眼话又卡在嗓子眼。   实在是被安静的氛围闷的难受,权至龙又想起迟舒远久的颜控理论,忽然问:“Yalo呀,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哪有人这么直白问别人自己长得好不好看的,迟舒被猝不及防的呛了下,但忍着笑视线在他脸上转过一圈,平静地点点头,和以往夸他一样的语气,一脸真诚道:“好看。”   凭心而论,他是那种很少年感的长相,青涩灵动甚至有点萌,但笑起来时整个人身上有股灼眼的生命力,让人移不开眼,不自主的想跟着他笑。   “Yalo呐,夸的是真心的吗?”   迟舒无奈:“我骗你干嘛,夸你长得好看还要被你怀疑吗?”   “我要被你冤死了。”迟舒打趣他。   “舒舒啊,所以你对我的第一眼感觉是什么样的呢?”权至龙得寸进尺的追问。   迟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浓浓的笑意,她轻咳了声,道:“第一印象……带着帽子口罩,眼眶红红,看起来有点可怜狼狈,但又需要我戒备的陌生男性。”   他想问是这个吗?权至龙轻“啧”一声,但注意到她悄悄上扬的唇角,忽然就不那么在意了,狼狈也好,可怜也罢,需要戒备的陌生男性也可以,至少权至龙很确定他的突然出现,她是开心的。   送他到机场,迟舒叮嘱:“一路顺风,新的号码你也存了,联系方式也加了,到了记得报平安。”   “我知道。”权至龙伸手,张开掌心道:“送你一个告别礼物吧!”   他掌心里是一朵纸折的花,看起来比他之前折的那个丑的清奇的好看多了,迟舒接过来,发现中间夹了一片真花瓣。   认出来后她忍不住笑:“你从我花瓶里直接薅的呀。”   “来的匆忙,说好见面给你带花但食言了,这次就先用这个替一下吧,下次补给你。”他又解释:“我就摘了一片花瓣。”   迟舒拿起来晃了晃,笑着道:“我收了,挺好看的,手艺进步不少,我很喜欢。”   提示登机的广播声响起。   权至龙抬手张开双臂,笑盈盈的看着她,问:“可以拥抱一下吗?”   机场人来人往,他们站在阴凉安静的角落,像形成了一条隔离带,周围成了模糊的背景,他抬眼看进她眼里,她静静站在原处,清晰的耀眼。   迟舒顿了下,笑着往前两步主动拥住他,权至龙微微收紧了一点环着她的胳膊,下巴克制的轻轻搭在她肩上,毛茸茸的发丝扫过脖颈。   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耳畔,迟舒耳尖发痒,甚至不自觉的想抬手揉一揉,下一秒,她动作乖乖顿住。   权至龙放开抽离前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肩窝里蹭了蹭,轻声柔和道:“如果可以,请记得想我。”   直到他检票进站,身影消失,迟舒才缓缓抬手揉了揉耳朵,耳尖漫上一层绯红,轻笑着摇头离开。   她想,他真是想得美。   无名无分,谁要想他。 [26]G—Dragon:玩什么柏拉图   迟舒从机场直接去了警局,到了发现今天警局业务有点繁忙,她还要等一会儿,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换了个新号码,她先把记得清的号码加回来,剩下的只能通过共同好友慢慢加了。   烦死了,抢劫就抢劫呗,你要说你抢劫,我把手机给你,你把电话卡给我取出来留下啊!   “你也是中国人吗?也被抢劫了吗?”   迟舒正小声骂骂咧咧,旁边坐着的女生突然搭话,她懵了下,抬眼看了眼,点头“嗯”了声。   女生很热情,道:“我也是中国人,我刚来第一天就被抢了。”   “手机,包,证件全没了。”她托着腮长叹了口气,指了指大厅角落的箱子道:“就剩一个装满衣服和零食的行李箱了,估计太重了,人家懒得抢。”   迟舒想,那是比她倒霉些,想安慰几句,但人家真有点太倒霉了,她安慰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女生看了眼她的神情,摊摊手自若道:“你不用安慰我,我在这坐了四个小时了,已经自己调理过来了。”   “四个小时?”迟舒惊讶:“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处理好吗?”   女生无奈:“美国抢劫太猖狂了,根本没办法,警方说有很大概率找不回来了,建议我尽快把证件那些挂失,重新补办。”   落地第一天,先刷新在了警局,迟舒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干巴巴的安慰道:“就当破财免灾了。”   “啊,也不是不行。”女生道:“这样想想还能舒服点,祝那帮抢劫犯以后帮我挡灾吧!”   “你呢?什么情况?”女生问。   “走在街上被抢了手机,我追的紧,那抢劫犯直接给我手机扔河里去了。”迟舒耸耸肩,还能开个玩笑道:“估计这会可能飘到太平洋了。”   “那你也挺倒霉。”   “你是在这边读书吗?”女生打量了下迟舒,问之后先介绍了自己:“我叫燕西絮,燕子西来,柳絮纷飞的燕西絮。”   她笑着,一副自我调侃的戏谑表情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很快就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狗仔记者。”   这确实是迟舒完全没有想到的职业,忍不住疑惑问:“你是华人的话,为什么会来美国做狗仔记者?”   “我是混血啊。”她手托着自己的脸全方位展示了一下,道:“长得不像吗?”   燕西絮属于眉眼比较深邃的长相,迟舒之前没往这方面想,她现在一说,迟舒再看她,瞬间觉得她眉眼间的异域感就出来了。   “而且,在国内当狗仔有什么意思,狗仔还是要在好莱坞才有意思。”燕西絮满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感,乐呵呵道:“或者去当足球狗仔,在《太阳报》工作,肯定很有意思,你知道《太阳报》吗?真是我的梦中情社,真可惜娱乐圈没有这么一个报社。”   迟舒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默默点头:“知道。”   臭名昭著的太阳报,纵使是迟舒这种不怎么了解的人都听过大名,上到皇室,下到球员,不管你是丑闻还是绯闻,甚至是贴身衣物的颜色,笔到《太阳报》手里通通都能写出花来。   “虽然很想为《太阳报》工作,但比起足球,我还是更热爱娱乐圈八卦绯闻。”燕西絮谈起追求,一下子被抢劫的郁闷苦恼都抛到脑后了,完全兴致勃勃的道:“不出意外的话,我的笔名以后就是Lucy,你直接叫我Lucy也可以。”   “你叫我Yalo就好。”迟舒听得饶有兴致,道:“很期待之后看到你的报道,应该很有意思。”   她俩东拉西扯的聊了不少,直到警察叫她过去,迟舒才起身。   “很抱歉,我们目前确实还是没有锁定嫌疑人,你可以在这边留个联系方式,我们之后抓到人了会联系你的。”   迟舒其实也不太在意了,但还是留了个号码,起身离开前点点头,道了声:“谢谢。”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迟舒问燕西絮。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我房子来之前已经在网上租好了。”她大剌剌摆摆手道:“我现在就等着补个临时证件。”   迟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你手机,包和证件都被抢了,身上没钱的话怎么过去?”   燕西絮一拍脑袋,想了想:“似乎离得也不是特别远,我走过去也可以。”   “你住哪?”迟舒叹口气问。   燕西絮眨眨眼睛,意识到迟舒话里的意思,连忙摆出一副乖巧表情,乖乖报出自己的住址,道:“Yalo呀,会很麻烦你吗?好人一生平安啊!”   “……完全不麻烦,你住的真的离我很近。”迟舒完全没想到,燕西絮报出的住址和她住的地方大概两百米,也就是走几步路的距离。   不得不感慨一句,世界这么大,缘分真奇妙。   迟舒又坐着聊了会,等燕西絮拿到临时证件才一起离开,也幸好今天是周末,她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就干脆当做放纵日,无所事事一天也挺好的。   打了车一起回去,到了之后燕西絮一脸不舍的道:“我还能再找你聊天吗?”   迟舒失笑,道:“当然可以。”   “可以跟你做朋友吗?”她试探问:“你是我到美国第一个交换姓名,认识的人,很有缘唉。”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迟舒并不排斥交朋友,相反她还挺喜欢交朋友的,只不过平时能联系说得上话的朋友确实不多,大多泛泛之交,一段时间不见面就自然而然的断了联系。   燕西絮欢快的笑着摆摆手,道:“那等我收拾好了,你有时间的话,我会约你出来玩的。”   迟舒欣然点头。   回到家坐在电脑前时,迟舒才缓缓叹了口气,默默接受自己这一天什么都没干,甚至才睡了四个小时不到的事实,她盯着空荡荡的文档发了会呆,还是起身决定先去睡个饱觉。   迟舒睡醒的时候是天色蒙蒙亮,她伸手摸到手机按亮看了眼时间,屏幕上弹出两个小时前权至龙发说他飞机落地的消息。   她慢吞吞的打字回了句:【到了就好。】   然后起床出去晨跑了一圈,回来吃了个早餐,去上课。   迟舒这段时间其实挺忙的,上课,论文,考证,还要做案子,必要时候为了维持社交还会去打两场辩论,参加一下法援,加上法学院的阅读量很大,她空闲时间有超一半都泡在图书馆里。   昨天能整整闲一天,基本都是因为权至龙的到来。   虽然昨天没完成的都要这两天压榨时间补回来,但迟舒倒是眉眼轻快,心情很好的轻笑着哼歌。   怎么说呢,发现了一点小秘密,虽然有点意外,但她心情出乎意料的很不错。   但随即又想到那个现在不知道飘在那个大洋的手机,里面零零碎碎起码几百张某人的照片和截图,又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下课后熟练婉拒了约她的男生,迟舒习以为常的摆出一副冷淡的脸,快速撤退。   该说不说,她到现在还不太能习惯这里过分热情和开放的环境,他们普遍认为聊的过去,看得上眼,一.夜.情是很正常的,不是确定恋爱关系的发展,只是单纯的各取所需,满足一下身体欲望。   受父母影响,迟舒对此类关系敬谢不敏。   她有条不紊的按照规划往前走,虽然忙但过得充实极了,过年时抽出时间回了趟家也没待多久,回去的时候倒是带了不少Weber教授和夫人塞给她的德国和法国的特产,Lucy还叮嘱她回来的时候帮她带点零食,她来的时候拉的那一箱子已经消耗完了。   迟舒成功托运来了三个大箱子,燕西絮对比感动的无以复加,眼泪汪汪地表示:“大恩不言谢,我给你暖床吧!”   “NO,你这是恩将仇报。”迟舒气鼓鼓的瞪了她一眼,明明知道她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偏偏还要开玩笑逗她。   燕西絮捧着脸,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你冤枉我了。”   “今年,哦,已经过完年了,应该说是去年真是热闹的一年啊,足坛,好莱坞,内娱,韩娱各有各的热闹,真是赚得盆满钵满的一年,希望今年继续保持。”   迟舒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属性,按照她的说法就是,别人缺德倒霉我赚钱。   去年贝克汉姆出.轨的新闻虽然没吃上肉,但喝上了汤,也让她大捞了一笔。   事后还看着新闻可惜痛心好几天,本来以为维多利亚会出来撕的,能让她再捞一笔,结果维多利亚公开维护丈夫,瞬间狗血撕逼大戏飞了,稿子也飞了,钱也飞了。   燕西絮那几天失望极了,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今年韩娱也挺热闹的,bigbang拿了大赏还拿了“最佳男团奖”,Super Junior也应该挺有危机感的吧。”   迟舒默默听着不插话,原谅她真的完全不了解,她连这两个团有几个人都不知道,听的不说迷茫极了,也是一头雾水。   燕西絮看了眼迟舒出神的表情,停下话头,无奈道:“好吧,知道你不感兴趣了,换个话题,你回家怎么不多待几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年前刚跟着老师接了个新案件,我回去的时候正好卡在关键处,我哪里敢多待几天,过了年恨不得立马飞回来。”迟舒摊手,无奈道:“跟了那么长时间了,错过关键进度我会气死的。”   “好吧,给你的责任心点个赞。”燕西絮调侃她:“你这以后不自己单干的话,完全就是老板最爱的打工人啊。”   迟舒正想反驳,手机“叮咚”一声响,她解开锁屏,直接跳转过去,权至龙发了条语音,她习惯性的直接点了播放,点完以后才反应过来这还坐了个八卦大王。   peace love13:【哈喽哈喽,亲爱的Yalo呀,你落地后忘记给我发消息报平安了。】   他甚至还语气委屈地控诉她:【舒舒pabo呐!】   迟舒一抬眼就对上燕西絮捧着脸兴致勃勃探究的暧昧眼神,拖着长调意味深长的道:“……哦,baby,你什么时候瞒着我悄悄有情况了,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简直是失职啊!”   “……没有情况,只是认识很久了。”迟舒沉默一瞬,理直气壮道:“也不是瞒着你,你自己没发现。”   燕西絮惊奇,她们俩平时约的也不少,聊的话题什么都有,也不限制,她自然知道迟舒在学校里的冷漠作风,这会听她这么一说,瞬间坐起身来。   “很久是多久?还有听这语气可不像没情况啊。”她指指迟舒的手机笑着道。   “Lucy,收一收你眼里放光的八卦欲,你连我都不放过吗?”迟舒扶额吐槽:“没人性啊你!”   燕西絮比了个手势,道:“微微透露一下,我真的好奇唉,上次那个金发蓝眼的绝色你都能毫不犹豫的拒绝,什么样的男人能入你的法眼啊。”   迟舒无力的比了个“七”的手势,严谨道:“……目前真的还没有明确的情况。”   “认识七年了,就这进度?”燕西絮指指她的手机不可置信,无语道:“不会都没表白吧?”   无力反驳,迟舒默默点了个头。   燕西絮沉默一会,忽然好奇道:“你们不会是在玩什么柏拉图吧?”   “……”迟舒拍她,懊恼道:“不要问了啊,你烦死了,又没到那个进度,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柏拉图啊!”   “哇,所以baby,你竟然是能接受柏拉图的人吗?”   “你闭嘴吧!”迟舒羞恼。   “所以,你这是已经默认会谈了吗?”燕西絮嘿嘿一笑,努努嘴示意她:“舒舒pabo呐,还没回消息呢。”   迟舒手疾眼快的打字回了个:【人和物品都平安到达,没出任何意外。】   然后立马锁屏把手机收了起来,燕西絮看着她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失望的叹了口气,道:“啊,Yalo呀,你这样对我,我会伤心的。”   “八卦大王。”迟舒举手,作发誓状,道:“如果,如果在一起了,我肯定告诉你。”   “好吧!”燕西絮耸耸肩,其实她莫名觉得刚刚那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也只能叹口气,对脑容量有限表示遗憾。   “所以为什么还没谈呢?”燕西絮撑着脸,桌子上新拆的一包薯片已经空了,她拿着最后几片叠在一起咬的咔嚓咔嚓响,问:“你们这语气都不算玩暧昧呀!”   “他也没挑明,没表白,况且……”迟舒犹豫道:“恋爱和交朋友不一样,无论是感情浓度还是占有欲和需求感,很多异地恋都撑不下去,异国恋的话会很容易分手吧,而且我的职业规划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美国这边。”   “我不是那种能和前任做朋友的人。”迟舒道:“那么多年的朋友,如果关系转变,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的话,也太可惜了吧?”   “哦,你这个考虑确实,友情比爱情长久多了,也靠谱多了。”这完全是燕西絮的自身经验之谈,她道:“如果实在纠结的话,其实做朋友也挺好的,异国恋很难坚持的,丢掉那么多年的朋友的话,会很难过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迟舒才在发现权至龙似乎喜欢她,她并不排斥的时候,也没有挑明,默默保持了以前的相处方式,她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改变自己的职业规划,也不会因为对方喜欢自己,要求他去迁就。   所以迟舒觉得她需要时间想一想,顺便她发现,其实现在她还挺享受抱着上帝视角看某人暗戳戳的试探的,而且权至龙现在给她发照片是越来越不避讳了。   人生第一次被色.诱,迟舒莫名还挺享受这种待遇的。   聊到分开前,燕西絮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这声音哪里耳熟了。   她若有所思,看着迟舒,好奇问:“Yalo或许知道G—Dragon吗?bigbang的队长。”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迟舒疑虑:“我该认识吗?”   shit,燕西絮忍不住暗骂一声,问:“我那天不是给你看过他们的MV吗?”   “……哪天?”迟舒心虚。   “我写Tiffany新闻稿那天呀!”燕西絮无奈,她拍拍脑袋,道:“哦,对了,你那天还点评了他们非主流。”   迟舒更心虚了,那天她连Tiffany的八卦都没怎么听进去,更别提后面她又零零散散讲了一堆,她说的MV,迟舒都不好意思说她看过,敷衍的扫了一眼,连几个人都没看清。   沉默了一会,迟舒主动举手,默默低头,道:“我忏悔,我不该敷衍你,其实我就扫了一眼。”   “……那你觉得G—Dragon眼熟吗?”   怎么还有第二关啊。   不好意思问出G—Dragon是谁,迟舒只好再次忏悔她其实不是扫了一眼,是非常敷衍的扫了一眼,语气特意加重了“敷衍”二字,表示她真的不知道,希望不要再有第三关了。   燕西絮气哼哼的看着她,忍不住吐槽,Yalo呐,谁让你既不关注娱乐圈,对于Lucy大人好心分享的八卦也不上心,被人瞒在鼓里也是应得的。   她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情道:“G—Dragon还有一个名字或许你知道,他叫权至龙。”   “……啊???” [27]至龙是天才:一朵,两朵,三朵……Yalo的桃花有点多。   “笨蛋啊你,“啊”什么呀!”燕西絮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有点惊讶!”迟舒轻咳一声,连忙端正态度,补充道:“你刚刚不是说bigbang拿了奖吗,他又是队长,听起来很厉害啊。”   “……你不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迟舒不懂:“他以前就喜欢唱歌跳舞,现在正走在实现梦想的路上,变成了大明星,我为他高兴啊!”   “可是……你们认识七年了,而且他喜欢你……”不懂她的脑回路,燕西絮拧着眉:“连职业都瞒着你的话,很没诚意呀。”   “本质上我们现在其实还只是朋友而已。”迟舒轻松道:“没有朋友必须对对方把自己人生全盘托出。”   而且,迟舒觉得这件事情比起权至龙来,她的问题更大,因为权至龙并没有瞒她什么,是她自己没问过。   不知道他是大明星这件事,迟舒觉得她有百分之七十的责任,剩下百分之三十是她单方面迁怒给他的,谁让他神神秘秘的不告诉她艺名啊!   迟舒花了好几周时间,才零碎的了解完,比起权至龙来说于她而言有些陌生的G—Dragon,只看照片和MV之类的,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实感,还是通过各种演唱会视频,迟舒才有了他原来真的是个大明星,被很多人喜欢的实感。   她看的视频大多都是在手忙脚乱找资源时,好心的安利粉丝一口气发给她的,她们管这些叫物料,把她这种行为叫做考古,最后下线前还不忘补一句:“GD欧巴真的超有魅力,入股不亏。”   “I'll be right there,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再次听到熟悉的调,原来比起认识G—Dragon,她先听过了G—Dragon的歌。   迟舒的循环歌单也更新了一下,她最近听某人的歌听得有点上头了。   自认为了解的差不多了,迟舒自信地去敲权至龙的消息框。   Yalo:【最近在听一位韩国爱豆的歌,很好听唉!】   权至龙看着消息框,不爽的皱眉,Yalo这种很少听歌,甚至八百年都不会开口安利的人,竟然主动向他安利歌手了。   越想越不爽,他垂着眼轻“啧”一声,戳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不自觉越来越用力。   peace love13:【是谁啊?或许我也有听过呢?】   peace love13:【其实有的歌多听两遍也就一般,词曲都没什么意思。】   迟舒删了对话框里的“G—Dragon”重新打字发出去。   她还特意强调道:【可是真的很好听啊!那位真的是天才呢!】   权至龙气闷,一脸不爽,论写歌,他也是天才啊,Yalo怎么不夸他呢。   看着屏幕上有点碍眼的消息,权至龙删删减减地不知道怎么回,怎么回他心里都不太爽,迟舒看着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中……”一闪一闪,半天又没了动静,不由心软。   算了,不逗他玩了。   Yalo:【那个天才叫G—Dragon,你认识吗?[猫猫托腮好奇jpg]】   阳光重新普照了权至龙,他看清名字的时候就忍不住溢出笑意,眉梢眼角的得意化作春风藏都藏不住。   终于知道了啊,他一点都没瞒,刚告诉她名字那会,就期待着迟舒什么时候能发现,结果出道快两年,他越来越火了,她还是一点不关心娱乐圈,也没发现权至龙还有个名字叫G—Dragon。   他努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问:【舒舒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Yalo:【发现不久,至龙是大明星啊。】   权至龙谦虚:【还称不上大明星啦![不好意思jpg]】   Yalo:【至龙好谦虚,我看了很多物料,完全就是大明星啊!】   迟舒一通天花乱坠的夸夸给他砸了个懵,他忍不住亲昵埋怨道:【舒舒完全就是pabo呐,这么久才发现。】   她眨了下眼,克制住想反驳的冲动,笑着回他:【好吧,没有及时发现,这个是我的错。】   被人一哄就容易傲娇,他刻意道:【舒舒补偿我吧!】   怎么突然就要补偿他了,迟舒不解,他这转折是不是有点生硬了,下一秒,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又忍不住笑。   peace love13:【舒舒,下次来看我的solo演唱会吧!】   迟舒没一口答应,只道:【至龙呐,我尽量。】   权至龙有点失望,发过来一条语音,迟舒点开,就是他黏糊委屈的撒娇:“真的不能来吗?舒舒啊,我的第一场solo,特别想要在现场看见你。”   “你不是说我唱歌很好听吗?”他诱惑道:“舒舒呀,不想听现场版吗?”   迟舒承认她有点被诱惑到了,问:【所以你的solo时间定了吗?】   “……”权至龙这才沉默,好一会儿慢吞吞回道:【还没有呢,可能要到明年了![拍地大哭jpg]】   这下迟舒心动也没用了,明年的事情她真没有办法给他许诺一定能抽出时间来,只能道:【我一定尽量。】   理智上接受,但权至龙盯着消息还是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她没有肯定的答应他。   他只能蔫蔫道:【……好吧![猫猫流泪jpg]】   盯着那个流泪猫猫头,迟舒生出些难得的愧疚之情。   一直到七月,迟舒跟着Weber教授处理完了年前的案子,转头被叫去吃了顿饭,然后递给她一份申请邮件,道:“你资格证也下来了,有兴趣去试试吗?”   迟舒认真看完,点头答应,Weber教授笑着道:“不要觉得很苦,也是一种锻炼。”   “老师,我不怕苦。”她又不是什么吃不了苦的人,更何况去联合国难民署法援虽然本质上来说还是免费的法援,但是这和她之前的法援又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有本质的区别,之前的法援是锻炼自己,帮助别人,那么去联合国难民署法援比起锻炼自己,帮助别人,更多的还是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结识不少政商名流,升级一下自己的人脉网然后借着这次机会,慢慢构建起自己的资源网。   对于迟舒来说,比起泛泛而学,她现在更想做垂直赛道,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她不可能吃透所有法条,那选定自己最感兴趣的,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做到全球前0.001%,这就是她的目标。   但在完成目标之前,走的路也很重要,虽然可能这次法援的目的不那么纯粹,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自己的工作报以百分之一百二的热情和严谨。   权至龙是在两个月后才知道迟舒去干嘛了,听完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冷了脸,这是他第一次在迟舒面前冷脸。   他拧着眉,唇抿紧,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太危险了,你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吗?”   迟舒虽然理亏,安静听他絮叨了一大堆,但这件事本质上是工作,她自然不会妥协,还是要为自己辩解几句的,道:“其实注意一点也还好,没什么危险的,而且,工作都这样。”   “哪有工作都这样的,你说这话自己不心虚吗?”权至龙气笑了,盯着迟舒额角被头发挡住的创可贴,才慢慢低下声来,轻声问:“疼吗?”   “不疼,就划了一下,都快好了。”迟舒伸手摸了下,爽朗地笑了笑。   “还有其他伤口吗?”他问。   迟舒顿了下,眨眼心虚的咳了声,糊弄道:“没了没了,哪有那么容易受伤的。”   “不许骗人。”她明显不怎么会说谎,一说谎眼神就飘着避开他,权至龙语气软下来,盯着她道:“别瞒着我,我会很担心。”   告诉你才让你担心啊,迟舒苦恼,好一会儿看着他执着的眼睛,才破罐子破摔道:“小腿上划了一下,再真没了,不严重。”   “给我看一下。”   “过分了啊!”迟舒装作听不懂,故意道:“不许把我当犯人一样审吧!”   好一会儿,权至龙垂着眼,道:“可是我担心,迟舒,看不见的话,我会很担心,一直想你有没有骗我,会不会其实挺严重的,但装的轻松骗我。”   “我会睡不着,白天晚上一直想这件事。”他重复道:“迟舒我担心你。”   迟舒真是没辙了,她撑着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认输的把摄像头调整过去,掀起裤腿,拍给他看。   迟舒很白,小腿纤细修长,她微微歪着腿,腿部的线条紧实干净,看得出一直在长期锻炼,是那种瘦而不柴,看起来能一脚踹翻一个的带着力量感的腿。   “喏,你看真的不严重,马上就好了。”迟舒解释道:“我前几天没注意被划了一下而已,真没什么。”   看起来确实不严重,权至龙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把视线反复落在她腿上,问:“舒舒一直在锻炼吗?”   “是啊!”迟舒挑眉得意,她一直对自己漂亮的肌肉线条非常喜欢,这可是她数年如一日坚持锻炼的成果,权至龙问起来她甚至想给他炫一炫,但理智及时制止了她。   放下裤腿,把摄像头翻转过来,迟舒语气俏皮道:“是不是根本没什么事,其实很安全的,你不用担心啦。”   权至龙瘪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吐槽的话又憋了回去,只能腹诽道:“安全什么呀,安全的话就不会瞒着了,要不是他聪明敏锐,估计等到她结束都不会自己坦白。”   “人家去也都是挑安全的地方,偏偏你愣头青啊!”权至龙气哼哼的,挂电话前再三嘱咐:“平时小心点,不要再受伤了,受伤了也不许瞒着,有任何问题一定要说。”   啊,比她爸妈要求的还细还多,迟舒不能保证她一定能做到,但被权至龙眼也不眨的盯着,她莫名觉得有了压力的,可面对关心,她不想反驳,只能乖乖点头。   “我保证一定再三小心。”   从瑞士到索马里,下一站去刚果边境,虽然说不怕吃苦,但迟舒这两月是真的把前二十年没吃的苦一口气尝了个遍,吃得一般,连挑食都给她治好了不少,住的环境更差,集装箱改造的宿舍,晚上六点就开始宵禁,出外勤还要穿防弹衣,坐防弹车,对她这种从小生活在禁枪械国家的人更是新奇体验。   她还上手开了几枪实弹,这个很爽。   在这里,她的主要工作就是为这里的难民撑起法律的保护伞,确保他们的的基本权利得到尊重和保障。   从咨询到法庭辩护,培训当地警察,法官和政府了解国际难民法和人权标准,从根本处系统的改善难民处境,提供更加完善周全的保护。   迟舒刚从瑞士到索马里的时候,晚上偶尔还会睡不着,听见枪声还会心惊胆战,后来待的时间长一点了,亲眼看见的多了,心态也稳了。   她处理最多的就是妇女儿童事件,作为弱势群体,她要尽最大可能保护她们免遭暴力剥削,虐待以及性.侵.犯,确保她们能够获得相应的援助资源。   一直在索马里待到年底,回一趟瑞士再回趟学校,迟舒又要去刚果,边境那边更是经常发生冲突,Weber教授还拧着眉教训她:“我以为你会去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你选的这几个地方都太危险了。”   老师是关心她,但眼神凉凉的,迟舒有点心虚地笑着道:“老师,我又不是真的就是去为了混日子,镀个金,多少还是要付出一些呀。”   “而且……”她轻咳了声,故作不好意思道:“我其实还是能保障自己安全的,刚去的时候都说法援部门来了个长得漂亮的女生,看着像花瓶,后来都说法援部长得最像花瓶的那女生打人最疼。”   严肃的德国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还得意上了。”   “没有没有。”迟舒连忙摆手,露出个乖巧的笑。   “今年最少交两篇SSCI,听见没。”Weber话音一落,迟舒有心想说点什么,又被一眼瞪了回去,只能瘪着嘴点头答应:“好的,老师。”   2009年,是要她忙死吗?待她真不友善啊,迟舒想想她的待完成列表,简直想抱头痛哭一场。   “别丧着脸了,能者多劳嘛。”Weber敲敲桌面,问:“今年不回家过年?”   在他印象中,中国人的春节是很重要的,属于在哪里都要回去团聚的节日。   “不回去,学校的事情处理完,过两天去刚果。”迟舒摇摇头,乖乖道。   “那元旦过来一起过。”没等迟舒开口推拒,Weber一锤定音道:“就这样说好了,不许不来,不来我就让安塞尔去叫你。”   安塞尔是Weber的小儿子,这家伙在Weber家里就像个异类,极度颜控,嘴甜热情会卖乖,还超级会缠人撒娇,就像个巨型金毛,迟舒完全招架不住,每次上门都会避开安塞尔。   她认输道:“好的,老师我一定按时到,不用麻烦安塞尔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话虽如此,元旦当天迟舒刚到就被安塞尔堵了个正着,大冷天的他穿了件酒红色衬衫,领口开得极大,一条破洞牛仔裤,腰上挂了些繁琐花哨的链子,整个人就像只随时开屏的孔雀。   迟舒礼貌扬起笑容打招呼:“安塞尔,早。”   “Yalo,早啊!”他嘴里还咬着糖棍,伸手过来帮她提东西,还不忘耷拉着眼撒娇吐槽:“不过,听说Yalo好像很不想见到我,我很讨厌吗?”   “没有,不想麻烦你而已。”迟舒心里叹口气,客气否认。   “哦,任何和Yalo有关的事情对我来说都不觉得麻烦。”安塞尔回过头对她眨眨眼,那双绿眼睛在晴光白雪里漂亮极了。   “是嘛,谢谢。”迟舒敷衍道,嘴角的笑容像被尺子刻量过一样,一眼就能看得出在应付他。   安塞尔推门侧过身让她先进,一点都不在乎迟舒的敷衍,笑容一如既往地甜蜜乖巧。   Weber夫人视线扫过,笑着道:“安塞尔难得这么绅士。”   迟舒客气:“安塞尔一向绅士。”   Weber夫人一脸我知道他什么德行,你不用替他遮掩的表情,笑着摇摇头,接过安塞尔手里的东西去放,离开前对迟舒道:“一定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里,自在点。”   夫人前脚刚走,安塞尔下一秒就一张脸堵她眼前,笑嘻嘻道:“难得从Yalo嘴里听到夸我的,是真心的吗?”   迟舒抿出一个疏离客气的笑,道:“是啊,超级真心,安塞尔一向是个绅士。”   还没等他笑,迟舒接着道:“绅士是会和女生保持距离的,所以安塞尔……”   “哦,那我不当绅士了。”这下轮到迟舒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安塞尔那双绿眼睛盯着她,唇角故意露出个顽劣的笑,轻声道:“我喜欢和Yalo待在一起。”   迟舒沉默着拉开距离,她真没招了,这家伙脸皮厚的像城墙,说话油盐不进,只选择性的听自己想听的,任性的没边了。   一直到吃完午餐,迟舒从书房出来,没看见安塞尔才松了口气,她想透口气,便去了花园。   Weber教授一向把花园照料的很好,冬天的天竺葵开的极漂亮,层绿中拥簇着粉色的花,墙角的粉白绣球底下夹杂着零星的小雏菊,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屏幕忽然弹出消息,是孟嘉瑜,她们有一段时间没怎么联系了,但感情还在,说起话来也不生分。   子非鱼:【舒舒,今年过年不回来吗?】   Yalo:【今年不回来了,有点忙,回去的话时间太紧了。】   子非鱼:【好吧,还以为你今年回来能聚一下呢。】   她们的朋友圈其实相差不大,除了留学后交的朋友,基本上对方的朋友大多都熟识,孟嘉瑜保研了北航,她和廖颖倒是通过迟舒挺熟的。   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一会,孟嘉瑜干脆发了条语音过来。   子非鱼:【廖颖说沈从越申请了斯坦福的留学交换,baby,he's still chasing you。(他还没放弃追你。)】   迟舒皱眉沉默了一下,回她:【无所谓,我现在也不怎么在学校里待,应该也见不上。】   子非鱼:【那就好,给你提前说一声,你有个准备。】   迟舒正想打字,手机屏幕弹出来电提醒,明晃晃扎眼的备注“至龙呐”。   她连忙回了孟嘉瑜,道:【谢谢,我先接个电话,等会再聊吧!】   子非鱼:【你跟我客气什么,行了,你接吧,回头再聊。】   迟舒接起电话,权至龙带着笑意清亮的声音一下子就在空间里出现:“Yalo呀,元旦快乐,有记得想我吗?”   “……”迟舒无语,但她还没回答,另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   “Yalo联系的人好像很多呀~”   安塞尔,这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迟舒转过身用眼神瞪他,示意他闭嘴,别乱说话,迎来他摊着手一个无辜的笑容。   屏幕对面的权至龙脸上笑容消失,沉着脸,开口问她的语气却还是克制着温柔的:“出声的那位是……”   “这是老师的儿子。”迟舒刚开口说完,安塞尔就凑近歪着头,声音含笑道:“Yalo不是会叫我孔雀吗?为什么突然这么生疏呢?”   他恍然大悟般开口,道:“刚刚听见还有个没放弃追Yalo的。”   他指着手机屏幕,若有所思道:“应该不是对面这位吧。”   “喜欢Yalo的人有点多。”他眨着眼出馊主意,道:“Yalo可以把我们聚一起,看谁长得最漂亮或者打一架看谁最厉害,谁就可以和你单独约会。”   他拍手,甚至放大声音去询问屏幕对面权至龙的意见,道:“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这简直是个超级棒的主意,是不是。”   迟舒闭眼,她现在甚至没有力气骂出声了,安塞尔就是个有病的疯子,孔雀是讽刺他的,他还觉得是什么好称呼,而且,能想出这种主意,他也离人很远了。   权至龙静静听了一会,所以是除了对面那个癫公,还有个没放弃追她的吗?   一个,两个,三个……Yalo桃花有点多啊!   他问:“Yalo现在在想什么呢?”   ……   她想挂了电话,揍安塞尔一顿,然后扣个城堡把自己关进去,与世隔绝几天吧,几天后还得去工作。 [28]《Heartbreaker》:我最最喜欢他。   迟舒觉得手里握着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   电话对面一个等着她回答的,面前还站了个笑得像在挑衅的家伙,她现在不仅想给自己扣个城堡钻进去,也想把他俩打包打包一起扔远点。   烦死了,迟舒抬眼,又气又恼,很没素质地给安塞尔比了个中指,无声道:“别发癫了,离我远点。”   说完迟舒没理他,往花园深处走了点,确保周围没人,才垂下眼道:“你别听安塞尔胡说八道,那家伙完全是个疯子。”   安塞尔歪头看着迟舒的背影被层叠的绿植掩住,略微苦恼的皱起眉,漂亮的绿眼睛浮现出不解,他真心觉得他提出了一个举世无双的好建议。   可被骂了,Yalo从来没骂过他,还对他竖了中指,安塞尔无奈叹了口气,隐约接受了他现在不怎么受Yalo欢迎,可能还被讨厌了的事实。   权至龙那边安静到迟舒只能听见呼吸声,才确定他还在听。   “……至龙?”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迟舒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有点心虚,小声唤他名字。   心里泛着酸,权至龙好一会儿才别扭的出声:“Yalo现在在想什么?”   想人间消失,迟舒视线一飘,把心里冒出来的那个念头压下去,抿着唇道:“在想至龙不说话,是不想理我吗?”   “……”那是他不想说话吗?权至龙又气又委屈,莫名有种被人倒打一耙的感觉,他顿了下,才咬着牙开口:“我们Yalo真是受欢迎啊,身边桃花朵朵开。”   当然,除了他,其他的都是烂桃花,要连根带土挖掉的那种。   迟舒尴尬,仰头漫无目的看着天上奇形怪状的云,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语气疑惑地反问:“哪有桃花?这个季节桃花早就败了。”   “败了?”权至龙眉梢一挑,唇角扬起抹恶趣味的笑,顺着她道:“那Yalo身边应该也都是败掉的烂桃花吧!”   “烂桃花呢,要离远点,离得近了闻到腐败的臭味,对身体和心情都不好。”他咬字清晰,一个字一个字带着笑意缓慢道。   “Yalo觉得我说的对吗?”屏幕对面,权至龙支着下颌,垂眼盯着屏幕,反问她。   歪门邪理,但迟舒忍不住漫出一丝笑意,破天荒的认同了,道:“嗯,挺有道理的。”   就短短这一句话,权至龙愣了下,虽然还是醋的难受,但被人纵容偏爱的滋味也格外甜,酸酸甜甜挤得他心脏温软得不行。   他捂着眼,好一会儿才闷闷道:“Yalo,犯规呐!”   迟舒略微苦恼的揉揉额角,她不过顺着答应,怎么就犯规了,这家伙自己想得多,还给她甩锅。   另一边全然不知道迟舒在想什么的权至龙,被敲了两次玻璃门都没听见他应声的达美怒那一巴掌拍在背上,吓了一个激灵。   他差点叫出声,把手机拿远了点,捂住听筒小声控诉:“怒那干嘛?”   权达美看了眼他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和紧张兮兮的表情,抱着臂往后一靠,挑着眉表情戏谑的无声问他:“女朋友?”   “是Yalo,Yalo啊!”权至龙想赶紧把怒那打发走。   上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间有点久远了,权达美脑子里努力搜索过一圈,还是觉得那点印象模糊不清,权至龙无力的指了指门口角落处用纱帘罩起来的跳舞机,权达美这才想起来,至龙小时候挂在嘴边愿意分一半零花钱的好朋友。   权达美不由疑惑的看向弟弟,问:“还没谈上?”   权至龙觉得他被怒那眼神鄙视了,只能抿着唇露出一个勉强又客气的笑容。   权达美懂了,耸耸肩往外走给他腾空间,唉,真是没用的弟弟,她摇摇头在心里自己赌起来,至龙这恋爱还得几年才能谈上啊!   看见她一个人出来的韩兰娟,不由皱眉问:“至龙呢?”   “至龙在追女朋友呢!”权达美脑子还空白着,听见问话脱口而出,把亲爱的弟弟卖了个彻底。   韩兰娟一愣,刚想问,权达美摆摆手连忙道:“别问我,剩下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不问,你们都长大了,恋爱都是正常的。”韩兰娟想得很开,孩子们都成年了,恋爱自由,她才不会随便去问去干预,那不是讨人厌吗?   这边权至龙打发走怒那,问起迟舒后续的工作安排,迟舒大概说了下,他越听眉眼越沮丧,冲动的问她:“我能去找你吗?”   迟舒有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确定没听错后,脸色严肃,语气认真的告诉他:“至龙不要开玩笑。”   权至龙想说他没开玩笑,真的很想她,想见她,想抱她,想面对面的问问她,没见面的日子里有没有想过他。   “我后天最早的飞机走,你来也待不了几个小时,而且行程那么多,好不容易元旦休息,好好放松一下自己吧!至于我工作那边,你更不要想了,那边严进严出,你来了我也没办法招待你,而且……”她顿了下,道:“太危险了,万一出事怎么办,粉丝会心疼担心的。”   Yalo骗子,权至龙一边想指责她报喜不报忧哄着他,一边想问她,粉丝会心疼担心,那你呢?你会心疼我,会担心我吗?   但他这一刻知道劝不了,也不想让她为难,所以吸口气语气故作轻松的答应:“好吧,那等你回来再见。”   他垂下眼,轻声追问:“所以……舒舒什么时候结束那边的工作,时间长了我也会很担心。”   “七月份就结束了,很快的,不用太担心。”迟舒轻车熟路的安慰他:“你放心啦,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可是经验丰富的资深员工了。”   他轻哼了声,说她“嘚瑟”,迟舒笑着承认,挂断前补了句:“回来再见,不过我其实很少在别人面前嘚瑟的。”   权至龙盯着屏幕许久,长长叹了口气,他想谈个恋爱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谈不上就算了,连人都见不到,交流全靠手机。   阿西,这是网友吧!权至龙忍不住怨念。   这点怨念一直持续到上节目,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也挡不住权至龙在心里念叨,Yalo这个网友有时候当的也不合格呀,昨天就没有发晚安,今天早上起来也没有早安。   本来《至亲笔记》的主角是大声和忙内,结果权至龙神游天外一会儿,回过神来,发现一楼忙内line做着任务,二楼的矛头莫名就对准了他。   “GDxi刚刚在想什么呢?似乎注意力不怎么在帮助大声和忙内化解尴尬上啊?”金九罗探着头好奇的眼神对准权至龙。   文熙俊也秉持着综艺主持人的基操,问道:“GDxi似乎有心事啊?”   “啊,没有吧!”权至龙眨眨眼想装傻,转眼就被坐在旁边的太阳卖了个干净:“至龙最近一直在看手机,早上下车前还盯着手机呢!”   “哦,GDxi,太阳xi说的对吗?”金九罗瞬间八卦心大起,问:“是有什么很重要的消息没收到吗?”   权至龙眉眼漾出柔和笑意,被怼着脸拍个正着,暗处导演急得恨不得亲自上去替金九罗问,这可是GD啊,要是能从GD身上挖出个大八卦来,他们这一期《至亲笔记》的收视率肯定会涨一大截的。   “其实也没有!”权至龙刚说完,主持人以为他不想说打算随便敷衍过去,心里顿时失望,结果还没等心里的失望在脸上露出来,下一秒权至龙就道:“只是最近有个朋友回消息不是很及时,有点怨念而已。”   “哇,竟然有人会不及时回复GD的消息吗?”金九罗语气故作夸张,顺水推舟的问出来:“是谁呢,应该很熟悉吧,才会不怎么及时回复GD的消息。”   他开了个玩笑道:“毕竟可能平时消息发多了,就没有那么稀罕了。”   “是吗?”权至龙配合问出声,又觉得实在是有点好笑,忍不住捂着脸弯下腰笑得灿烂,话里压不住的笑意:“确实是认识很久了。”   “有个成语青梅竹马,就很适合形容我们。”他忍不住炫耀了一下自己的中文能力,说了个成语。   太阳瞬间就知道他在说谁了,笑着补充:“至龙那位确实是认识很早了,有八年了吧,不过好像一直是网友来着,他们没见过面呢!”   权至龙撑着脸笑着听他说,也没有反驳其实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至龙的朋友送了很多礼物给至龙来着。”太阳开玩笑的语气道:“我那个时候还以为他交了个财阀千金朋友来着。”   文熙俊看了眼笑眯眯的权至龙,轻咳了声,问:“财阀千金?所以GDxi的朋友是个很有钱的女生吗?”   “不是什么财阀千金了,很夸张唉!”权至龙笑着摆摆手否认,没有多说。   太阳道:“那位朋友和至龙挺有缘的,他们同年同月同日生来着。”   “哇塞,是吗?”众人惊叹道:“那确实是很有缘分了。”   金九罗看看吃瓜津津有味的TOP,又看看转播画面里还在上演两人不熟尴尬戏份的忙内line,回过头再看看不经意爆料的太阳,把视线落在一旁笑得淡定自若的权至龙身上。   “所以GDxi是因为这位朋友不及时回复消息有怨念吗?”金九罗还特意没加“女生”两个字,显得没有那么直白。   都问到这个份上了,权至龙也不在乎了,他撑着下颌,手指打着圈把玩着紫色毛线帽的穗穗,笑眯眯的加了点节目效果,道:“是这样的啦,这位朋友最近桃花开得有点旺,可能忙,不怎么顾得上我了。”   这话听起来怨味十足,节目效果也拉满了,收视率也有保障了,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导演笑得见牙不见眼。   认认真真搞完一期节目效果的忙内line,等到节目播出一看,瞬间感觉天都灰了,他们豁出去了,结果节目的剪辑重点全都给了至龙哥的爆料。   再一看热搜,这下天不灰了,该天塌了,辛辛苦苦搞了一天的节目效果,连个热搜尾巴都没有蹭上,至龙哥几句爆料现在正挂在热搜首页上加大加粗。   论坛更是热闹,点进去怎么能用一个乌烟瘴气来形容。   飘在最上面的标题是:【看《至亲笔记》有感,这期的主角不是大声和忙内,是GD的嘴啊,真是什么疯话都敢说的一枚小哥哥啊!】   【楼主:我真的要被GD的嘴吓死了,欧巴完全是怨气十足的男鬼一枚啊,什么“那位朋友最近的桃花有点旺,不怎么顾得上我了”“什么不及时回复消息所以有怨念”,还有太阳加码“什么送了很多礼物”,西八,这群家伙是喝了酒上节目的吗?怎么什么疯话都能当着摄像机说出来呢?】   【1L:楼主是想说GD有女朋友了吗?】   【楼主:哦,我倒是想猜,但欧巴似乎还没追上呢!】   【2L:楼主你真是缺了大德了,GD听到会难过的哈哈哈哈哈哈……】   【楼主:2L笑得有点大声吵到我了,我真的很难过,我是欧巴梦女啊,欧巴节目上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我心上插刀子啊,想给欧巴的嘴用胶带粘起来。】   【3L:楼主真不用难过,根据太阳爆料,欧巴认识人家八年了还没追上呢,估计还有得熬呢,你就默默祈祷欧巴一辈子追不上,欧巴就还是单身呀!】   【4L:他追不上难道不会放弃吗?GD不像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存在。】   【5L:是吗?八年怎么解释一下。】   【6L:是认识了八年,又不是喜欢了八年,有什么好解释的。】   【楼主:3L你不要诅咒欧巴啊,什么追不上,欧巴喜欢的人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7L:哇,楼主你真的是真爱啊,竟然希望爱豆能追上他喜欢的人,甜甜蜜蜜的谈恋爱。】   【楼主:一直追不上那不就是一辈子的白月光吗,追上了以后分手了就是白饭粒了,不会一辈子念念不忘,我宁愿他多谈几个,多喜欢几个,也不要他一直喜欢一个人,喜欢一辈子。   真要是这样,那得虐死我,妥妥的真爱啊,神仙爱情,我看不得。】   【8L:楼主心理真复杂,不过听太阳描述还是没见面的网友呢。】   【9L:呵呵,还网友呢?你龙已经用上青梅竹马这个词了,知道青梅竹马什么意思吗?不知道去查一查吧,你龙的心思已经被这个词暴露干净了。】   【10L:查回来了,他俩还是朋友,所以此处我愿意承认龙是个文盲啊,太阳说他们都还没有见过面呢,不要再给他造谣恋爱了,明明说的很清楚是朋友,没有谈,人家女生追求者也挺多的啊。】   【11L:所以你想说什么,你要是说你看完了节目觉得龙不喜欢她,那你眼瞎,你要是说人家女生不一定喜欢龙,那也有一点可能,但你那句话要是是在暗戳戳造谣人家女生,那你挺坏了。】   【12L:我现在就想知道送了挺多礼物,送的礼物都有哪些?真好奇啊!!!】   【13L:楼上心态放轻松一点,别把牙咬碎了,至于送的礼物有哪些,一起猜一猜呗!】   【14L:已知太阳误会过女生是财阀千金,所以女生应该家境富裕,送的礼物也很贵,是他们同年龄段时不怎么负担得起的,所以太阳才会误会,而女生和龙同年同月同日生(该说不说,还真的挺有缘的。)所以可以从龙出道前慢慢扒了。】   【15L:那我先提名一个最有嫌疑的,龙那个在团里像异类一样的话筒,漂亮的不像话,看起来也很贵,根据物料来扒,应该是出道前就有了,所以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那位女生朋友送的。(ps:话筒真的很好看,送的人眼光真的很好,当然,并不排除百分百的可能性。)】   【16L:我觉得他那个出镜频率高到不正常的耳饰也很有嫌疑啊,感觉戴上自动触发孔雀开屏。】   【17L:别乱造谣,有证据吗?更何况龙什么时候不开屏?】   【18L:欧尼们就这样嘴硬不承认吧,等欧巴什么时候在节目上大谈特谈恋爱的时候,就不嘴硬了。】   韩网论坛吵得热闹,中国粉丝的重点却落在了权至龙那一句字正腔圆的中文上,瞬间也不管什么恋爱不恋爱了,反正也不会和她们恋爱,但是欧巴会说中文,这可是实实在在能谋取到的福利啊,欧巴能听懂她们说话,欧巴甚至能和她们中文对话,胆子再大一点,还能梦一下,欧巴什么时候开演唱会,会不会唱中文歌。   有粉丝为这个发现感动得泪眼汪汪,哇,欧巴这是特意为中粉学了中文吗?说得好标准,不过怎么一股京味。   也有敏锐的粉丝暗暗猜测,欧巴嘴里那个他会吃醋的女生朋友不会熊猫妹吧,认识八年了,这么长时间,欧巴耳濡目染学会中文似乎非常合理。   但管他呢,欧巴会说中文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这要真是因为网友是熊猫妹的原因,中粉愿意先给这位大恩大德的恩人上两柱香,至于骂不骂,这是曝光后另一回事。   权至龙完全没管网络上沸沸扬扬的讨论,只要粉丝不开着卡车拉横幅来公司楼下抗议,他就权当没看见,除了每天照常骚扰迟舒,就是在准备他的首张个人专辑,顺便筹划他的首场个人演唱会。   至于粉丝,权至龙很爱粉丝们,但他坚定地认为粉丝们的承受能力还有待增强,多听听,听得多了就不会那么敏感了。   频繁的提前打好预防针,等他真谈了被爆出来的时候承受能力强了,是不是就会骂得少了。   迟舒一直在刚果待到七月底,交接完工作后八月初回的瑞士联合国总部,至于老师要求的两篇SSCI,她刊登了一篇,还有一篇断断续续写了快两个月了,快的话九月份应该能写完。   联合国总部的工作会轻松很多,但比起工作能力来,更考验的其实是她的社交能力,反正迟舒自我感觉她的社交能力已经next level了。   迟舒结束刚果那边工作的时候,权至龙就发消息问她:【我的首张个人专辑8月18号发,要来和我一起庆祝吗?】   他补充道:【不止专辑,我还没有和你一起过一次生日呢,Yalo呐!】   八月中旬刚好是迟舒在联合国总部探索着慢慢站稳脚步,初步展开工作的时间段,她的原计划里是没有这一项行程的。   所以她委婉的问:【至龙的solo演唱会是什么时候呢?】   权至龙盯着消息好一会儿,看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失望又沮丧的叹了口气,恹恹回道:【应该到十二月了,具体日期现在还没确定。】   十二月,她应该是能抽出时间来的,所以迟舒干脆道:【至龙呐,生日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过了,不过你的首场个人演唱会我应该能去看。】   权至龙微微扬眉,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道:【行吧,我们Yalo是大忙人,那说好了。】   Yalo:【好,期待至龙的solo演唱会,一定会去现场看巨星大人的表演的。】   八月十一日,权至龙公开主打歌《Heartbreaker》30秒试听片段,谁都没想到网上开始有声音质疑这首歌的旋律和美国歌手Flo Ride的《Right Round》相似,话里话外都在质疑《Heartbreaker》的原创性,对于这种质疑,YG很快否认,权至龙自己也很快发声否认。   但谁都没想到,八月十八日,权至龙生日当天发行的完整版《Heartbreaker》不仅没有令之前的风波消失,反而无限放大,在拥有《Right Round》版权的Chappell Music韩国分公司公开表示,他们经过比对后认为《Heartbreaker》在开头部分明显盗用了《Right Round》的旋律,这份声明一出,权至龙彻底被推到风口浪尖。   似乎一瞬间,他就从国民弟弟变成了大韩民国最讨人厌,大家都恨不得他去死的那个家伙,权至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时,不止一次庆幸迟舒没来,她最讨厌抽烟了,看见他这个样子也会失望的吧!   迟舒是从燕西絮口中听见这件事的,她看了眼权至龙什么都没发的消息框,又看看燕西絮发过来的各种刺目标题的报道。   燕西絮问她:“你……要去找他吗?”   迟舒只沉默的“嗯”了声,燕西絮问:“你知道他住哪儿吗?”不知道的话,如果GD受打击太大不回消息,她还可以找找狗仔朋友打听一下。   “我知道。”迟舒垂着眼,权至龙恨不得一个月给她报一次他的住址,恨不得那天她突然上门袭击,给他惊喜。   “那你工作那边走得开吗?”这个问题不仅燕西絮问了,迟舒去请假的时候领导也问了:“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你现在正在站稳脚的关键时期,这个阶段请个小长假,你是打算把之前的成果都拱手送给别人吗?”   迟舒摇头:“我没打算把自己的成果拱手送人,所有的工作我请假也可以处理,有任何状况可以随时邮件或者视频联系我。”   领导拧眉,她很看重迟舒,这是一个能力强到可以在这里被人忽略她是一个中国女孩的天才,她不理解,有什么事情会值得她在这个关键时刻来找她请假。   迟舒沉默了一会儿,唇角缓缓勾出抹浅淡的笑意,坚定道:“工作对我而言很重要,但有时候它也不那么重要,我喜欢的人现在需要我陪着,而比起其他任何……”   “我最最喜欢他。” [29]“去表白!”:她又是去见谁,要跑着去!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但领导深深看了她一眼,痛快地批了假。   “去吧!”她笑着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请假理由,但我又很高兴听到了这样的理由。”   “我给你两个月的假,后续所有需要你交接处理的我会让相关人员直接邮件联系你。”她起身,轻轻抱了迟舒一下,拍了拍她的后背,笑意柔和道:“去找你最最喜欢的那个人吧!”   “谢谢您!”迟舒很庆幸她在职场上目前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好。   瑞士直飞首尔十一个小时,迟舒第一次体会到“度秒如年”这个词,理智上清楚九千公里十一个小时已经算速度很快了,但她心里急,看什么都像是在慢放。   权至龙当时以为她出事,来找她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不,他应该比她更着急。   迟舒此刻再想起来,那一瞬间竟然那么清晰,有点炸毛的黑发,红的眼圈,长长颤抖的睫毛,水洗过的眼睛,阴霾过尽的灿烂笑容,红的唇白的牙,竟然那么纤毫必现。   落地首尔时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八分,月亮升到中天,高高挂起。   她顺着人流往外走,航站楼出站口外有一个卖花的年轻姑娘,迟舒视线扫过,脚步顿住。   “小姐姐,要买花吗?”那卖花的姑娘机灵,看见迟舒的眼神连忙开口问。   迟舒没犹豫,道:“要一束包好的。”   眼神扫过琳琅满目,五颜六色的花束却有些犹豫,女生贴心问:“方便说一下您这边买花的是送谁吗?什么用途?我可以帮您推荐一下。”   她顿了下,视线落在那束粉荔枝和洋桔梗混包的花束上,笑了下,道:“就要这束!”   付了钱,接过漂亮的花束抱在怀里,迟舒回答了女生之前的那个问题,她声音认真又坚定,抬眼道:“这束花送给喜欢的人!至于用途……”   “去表白!”   女生愣了下,脸上露出满满的笑意,递给她一枝红玫瑰,道:“祝您成功!”   “谢谢。”迟舒接过那枝红玫瑰,抱着花往外走,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起来。   不知道谁抬手拍了张照片,夜色寥寥的机场大道上,穿着西装,踩着高跟鞋抱着花狂奔的女孩,风吹起了她的长发,模糊了周围背景。   这张照片被拍到的人上传到社交平台,配文是:【她又是去见谁,要跑着去。】   迟舒到权至龙楼下的时候,被门卫拦在了外面,她抬头,从外面看,每户基本都亮着灯,只偶尔几个黑着的。   “找谁?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你!”门卫大叔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花,语气放柔了点,还带着丝笑意。   迟舒放软声音,眨着眼求情:“叔叔,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门卫大叔有点为难,又看了看迟舒笑得格外真诚的漂亮脸蛋,心软道:“做个登记。”   “康撒哈密达!”迟舒连忙登记,进去前还不忘多次道谢。   站在门外,抬手敲门,完全没人应,迟舒等了会,又敲了一次,还是寂静无声,她轻轻叹口气,心脏像被一只手握住反复揉捏,又疼又涩,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Yalo:【至龙,在家吗?】   Yalo:【如果可以,方便开门见我一面吗?】   手机上方弹出消息框,权至龙愣了下,点开后看清内容瞳孔一缩,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急急往外走了两步又顿住,他扫视一圈房间,窗帘拉的严实没开灯,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他快两天没换衣服,形象肯定很糟糕,床头的烟灰缸堆满了烟灰,原本不觉得,此刻再闻,鼻尖浓郁的烟草味怎么也挥不散。   脚步踟蹰,他要用这种形象去见Yalo吗?权至龙只觉得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想好好收拾,洗漱一下都没有时间,Yalo还站在外面。   他破罐子破摔,抱着就这样吧,我现在就是很糟糕的心态去开门,Yalo如果讨厌这样的他,那……权至龙垂下眼,发现他好像没有任何办法,如果被讨厌,会很难过啊!   迟舒没再敲门,安静等着,如果至龙需要时间整理一下心情,那她可以等,反正,这一刻,她已经站在这里了,就不会催他。   权至龙想过很多再次见面的场景,可他打开门,他喜欢的姑娘抱着花,轻轻喘着气,看向他身后黑漆漆的房间,笑着问他:“怎么不开灯?”   权至龙没反应过来,愣愣回她:“不想开。”   迟舒没问他为什么不想开灯,她微微举起怀里抱着的花束轻轻晃了下,权至龙视线落在上面,眼神定定回不过神来,许久才问她:“送我的吗?”   “不是。”   权至龙错愕,轻“啊”了声,小声问:“原来不是送我的吗?”   迟舒抿唇,轻咳了声,认真道:“是……表白的!”   “我喜欢你,所以,kwon ji yong,要试试跟我恋爱吗?”迟舒隔着花,望进他眼里,见他怔在原处,又轻声问了遍:“要试试跟我这个可能未来不会很称职的女朋友,谈一场不知道结果的恋爱吗?”   权至龙有点想哭,也有点想笑,以至于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哪有女孩子表白的。”他这样说,却在接过花时,弯着唇点头,道:“你好,女朋友!”   他想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吻她的发顶,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唇,却顾忌着身上的烟味,不敢伸出手。   他开灯,让开身,道:“baby,你先进来,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顺便给房间通一下风。”   听起来他要忙的事情有点多,迟舒往里走,路过他时,从背后又变出一枝红玫瑰,笑着凑近,道:“忘记了,这个也是送你的。”   权至龙抬手去接,迟舒把玫瑰花瓣压在他唇上,他抬手的动作顿住,垂着眼看她凑近,长睫颤动,在玫瑰上落下一个吻。   迟舒转身要走的动作进行到一半,被他握住手腕拉近,权至龙哑着声音,盯着她问:“不吻我吗?”   她眨眼,笑着凑近蹭了蹭他的脸,道:“至龙呐,先去洗个澡吧!”   “烟味很重吗?”权至龙有点失落,但也懂事的放开她,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道:“对不起,明明知道你不喜欢,但还是……”   迟舒抬手捂住他的嘴,打断了他剩下的话,道:“不用道歉。”   权至龙盯着她的眼睛,漾开笑容,轻轻吻了下她的手心,道:“我去洗澡。”   浴室水声淅沥,迟舒把他房间里的窗户半开通风,视线落在床头几乎堆满的烟灰缸里,无声轻叹口气,把烟灰倒进垃圾桶里,稍微撒了一点点水,防止灰飘起来。   他一个人住,房间不大,却还是空空荡荡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典型的单身男人的住处。   房间味道散得挺快,等权至龙从浴室出来时,只能闻见很浅淡的烟味,他顶着一头半湿的头发,眼睛眨也不眨地跟着迟舒转。   等她回过神来,笑着看他,权至龙才有种落在实处,没在做梦的感觉。   怎么呆呆的,迟舒看着他忍不住轻笑,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被他抓住。   “过来坐,吹风机在哪儿?我帮你把头发吹干。”权至龙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在沙发上乖乖坐下,听见问话,指了指客厅抽屉,迟舒拉开找到拿出来,先用毛巾轻轻按着吸了吸水分,才打开吹风机慢慢吹干。   权至龙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忍不住扭头去看她,迟舒笑眼弯弯,对上他的眼睛,轻声问:“怎么了,这么看我?”   “Yalo,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对吧?”   他头发干得差不多了,迟舒把吹风机电源拔掉放回原处,然后绕到他正面,权至龙仰着脸看她。   “为什么会这么问呢?”迟舒轻轻顺了顺他的头发,轻声问。   “因为,你出现的太像一场梦了,明明说好了不来的,但……”他定定看着她,眼神柔柔的,却像是藏着一汪要把她吸进去淹没在里面的星河一样,似梦似幻的开口:“你抱着花,出现在我面前,问我要不要谈恋爱。”   他笑:“我做梦都没敢做过这么美的梦。”   “不是做梦,要捏一下吗?有温度的。”迟舒蹲下身,脸搭在他膝盖上,笑着抬脸凑向他,问道。   权至龙的手慢慢落在她脸上,有些陌生的触感慢慢从她的脸侧摩挲到下颌处,又慢又轻,像在用手指慢慢描摹过一幅珍藏的画卷,想要记住每一处细节。   “是的,不是做梦,是真的。”他低头,在她鼻尖落了个吻,然后闭着眼满足地叹息出声:“所以,迟舒真的是我的女朋友了。”   cute。   迟舒忍不住轻笑,这是她第一次想用这个词来形容别人,仰着脸往前凑了下,让落在她鼻尖的吻落在唇角,轻声开口道:“是的,权至龙是迟舒的男朋友。”   温软的唇贴着,权至龙眨了下眼,视线从她亮亮的眼睛落在唇上,喉咙不自觉的滚了下,迟舒刚往后移,他下意识的追着吻上去。   他盯着迟舒的表情,慢慢地试探着轻轻吻她,一点一点辗转温柔的含住唇肉轻轻吮吸,见她不抗拒,甚至挑着眉含笑往后仰了点,轻轻闭上了眼睛。   权至龙垂下眼,把两人换了个位置,他让迟舒整个身体陷进沙发里,他跪在她腿边,轻轻抬着她的脸,俯下身去吻她。   舌尖舔舐过唇肉,灵巧的撬开她的齿关,他像咬开一个饱满的淌着甜蜜汁水的,要他一点一点吸掉里面果肉的熟透了的桃子一样,去追着她的舌,用上他那些青涩的,从未有过实践的技巧纠缠。   红的舌尖,是湿润的,甜蜜的,温热的,他曾渴求而又梦想成真,真真同他纠缠在一起的。   热意从身体深处往上涌,陌生的感觉在体内慢慢苏醒,升腾,迟舒身体一点点发软,力气被抽走,抬手揪住权至龙的衣角,被他把控着节奏去呼吸喘气,皮肤表面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后背贴着沙发的衣料蹭过皮肤一阵刺激,连带着腰侧也泛起酥软。   有点要失控,迟舒揪着他衣角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微微颤抖泛白,忍不住睁开眼去看他。   权至龙被她眼睛一盯,整个人像被点了把火,感觉几乎要烧起来,他狼狈地抬手捂住迟舒的眼睛,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皮肤,哑着声音开口:“舒舒这样看我……很犯规!”   “我觉得我需要再去冲个冷水澡。”他嘴唇贴着颈,嘴里这么说,却慢慢的蹭着迟舒颈部皮肤一点点的亲。   被他亲的发痒,迟舒微微拉开点距离,故作埋怨地亲昵道:“Lucy之前还说你是柏拉图呢。”   “啊???”权至龙怀疑自己听错了。   柏拉图,他吗?   给他造白谣和给寺庙里的佛像造黄谣有什么区别……权至龙有点想笑,这个玩笑开得他也觉得好笑。   他凑近,亲昵地贴着迟舒,在她耳边勾起抹恶劣的笑,问:“baby,你觉得我刚刚的表现像是柏拉图吗?你还想再试试吗,或者想试试其他的吗?”   迟舒拉开点距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笑着蹭蹭,无情道:“下次吧!”   权至龙失望溢于言表,迟舒拍拍他的头,问:“你明天有其他行程安排吗?”   “没有。”他现在完全就是个乖乖小狗。   “你……网上那些造谣流言,你们公司打算怎么处理,有方案了吗?”   “没有。”权至龙再次乖乖摇头。   迟舒皱眉,对上他的眼神才不敢置信的问:“所以你们公司现在什么处理方案都没有吗?带头造谣的账号不管,发声污蔑的Chappell Music也不管吗?就连最基本的澄清方案也没有?”   权至龙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本来还没什么感觉,但被迟舒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公司像个草台班子一样。   一瞬间什么旖旎心思也没有了,迟舒被气得不轻,揉着额角看向权至龙,看见他眼底的青色又心软了,放轻声音,道:“你先去睡,好好休息一下。”   “那你呢?”权至龙看着迟舒还不打算休息的样子,皱着眉问。   迟舒熟练安抚他:“我处理件事,等会处理完就睡。”   权至龙起身拉她,把她推进卧室里,然后严肃认真的叮嘱:“不管什么事,睡觉,明天起来了再处理。”   然后他自己格外自觉地去沙发上睡了,迟舒惊了下,随后靠着门框,盯着他缓缓笑了。   好吧,她那些乱七八糟,横平竖直的原则,遇见权至龙之后全都打了水漂,可正是因为,她自己每次思虑再三也舍不得对他说重话的人,被骂成那样,迟舒表面冷静,心里却几乎气极了。   她打电话联系燕西絮,响了几声被接起来。   “Yalo,你这会应该到了吧,不安慰GD,给我打电话?”她调侃道。   迟舒垂下眼,声音冷静,道:“Lucy,我这边可以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Right Round》的作者Flo Ride吗?我需要他的联系方式或者你能不能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   “简单。”燕西絮答应得很爽快,道:“你不早说,我这边有Flo Ride的联系方式,我先发给你,你看时间联系他。”   “谢谢。”迟舒吸口气,低声道。   “Yalo,你不许跟我客气啊!”燕西絮气哼哼的表示:“你跟我太客气我会生气的。”   说完她又八卦:“所以……baby你跟GD在一起了吗?”   “嗯,是的。”迟舒点头,笑着满足她的好奇心,道:“我从机场买了花,跟他表白的。”   “Wow,听起来真浪漫。”她羡慕的语气一转,随即醋溜溜道:“不过,baby,听起来你有点太喜欢他了,你还要帮他解决他那些麻烦吗?这不应该是他公司的事情吗?”   说到这个,迟舒声音都冷下来,道:“一滩烂泥的草台班子,出事时间这么长了,除了一个否认公告什么举措都没有,处理方案也没有,你觉得能指望的上吗?”   燕西絮“唔”了声,有点不太相信的问:“YG也是大公司,这么不靠谱吗?”   迟舒冷笑,说话犀利,毫不留情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废物。”   “那你打算怎么办?”燕西絮问这话时其实大概心里有猜测了。   “……我当然是充分利用我的专业知识去处理了。”迟舒其实来之前没打算做这么绝的,但听完权至龙的话,她就改变主意了,她告诉燕西絮,说:“这次处理手段狠一点,就当杀鸡儆猴了,希望他们下次再往他身上泼脏水的时候三思而后行。”   燕西絮兴奋的咳了声,问:“哦,Yalo,所以你是打算让他们出血还是让他们骨折啊!”   顾名思义,一个花钱消灾,一个打断一条腿再花钱消灾。   “看具体情况吧,我现在在整理资料,写诉状和律师函。”   燕西絮啧啧称叹:“baby,你来真的呀?”   “怎么,我还能来假的不成。”迟舒笑了下,道:“当然是认真的,就是因为造谣诋毁没有代价,所以她们在网上说话时永远不会三思后行,我这次……就当给长个记性了。”   “好吧!”燕西絮耸耸肩,坦然接受,还乐呵的祝福她大获全胜。   迟舒是凌晨四点睡的,早上七点钟醒的,洗漱完换算了一下Flo Ride的时差,正好是中午,她便直接打了电话过去,Flo Ride接的很快。   “Flo Ride您好,我是Yalo。”她话音刚落,那边就爽朗的笑着开口,道:“我知道,Lucy提前给我说过事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迟舒顿了下,心里默默给燕西絮道了个谢,然后和Flo Ride说了一下大致情况,道:“您方便的话,我这边让《Heartbreaker》的创作者跟您沟通。”   “当然方便,实际上我听过这首歌,是一首很棒的歌曲,和《Right Round》并没有什么关系。”   “谢谢您。”迟舒道谢,她推门出去的时候,权至龙躺在沙发上听见声音睁开眼,看见她立马就要笑着开口,迟舒及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小声跟他大概解释了一下,道:“对面是《Right Round》的作者Flo Ride,你们商量一下音乐人之间的澄清方式。”   权至龙睁大眼睛,盯着屏幕有些不敢置信,又惊又喜:“真的是Flo Ride吗?”   “如假包换!”迟舒点头肯定,然后把手机给他,打算出门去买个早餐,让他俩自己交流。   她昨天晚上睡前洗漱后穿的是权至龙特意准备的衣服,不知道他怀着什么居心,衣帽间里备了不少她的尺码的衣服,各种风格都有,迟舒当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安心接受了。   她出门时穿的是一身休闲服,遇见耷拉着眼皮打瞌睡的门卫大叔还问了个好,门卫大叔看了眼,认出她来,还笑着招呼:“看样子没找错,下次不用再让人下来接你了。”   “康撒哈密达。”迟舒说完,门卫大叔又补了句:“似乎也不用登记了。”   他问:“姑娘,干嘛去?”   “我去买早餐!”迟舒答,大叔很热情的指路,道:“拐个弯前面那家早餐好吃。”   迟舒又道了谢,选择相信扎根此处的门卫大叔的推荐去买早餐,果然被推荐是有道理的,迟舒过去的时候,店门口已经开始排队了,她连忙也排上,然后跟着队伍慢慢往前移,顺利的买了两人份的早餐。   回到住处的时候,权至龙已经打完了电话,听见她进来的声音,立马转头眼睛亮亮的看向她,黏黏糊糊的凑上来,抱着她,亦步亦趋的挂在她身上,一直叫她名字。   “Yalo呀~”   “嗯,我在。”   “Yalo呐!”   “我在呢!”   叫够了Yalo又叫她“舒舒”,迟舒就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答应,权至龙很久才轻声道:“康撒哈密达呀。”   迟舒偏过头,吻了吻他唇角,道:“不要对我道谢。”   “好。”权至龙笑眼弯弯,响亮的答应。   “吃完饭去你公司一趟。”迟舒顿了下,特意补充:“我和你一起去。”   “啊?”权至龙咬着筷子错愕,迟舒很淡定的又问:“你们社长应该在公司吧?”   “在的。”虽然不知道Yalo要干嘛,但比起社长明显Yalo重要程度甩他十八条街带来回都不够,所以权至龙乖乖点头交代了。   一直到站在社长办公室门外,权至龙才挠挠脑袋反应过来,似乎对于他被造谣抄袭这件事,Yalo很生气,帮他联系了Flo Ride澄清好像还不够,这是对公司不太满意,所以还要找找社长麻烦,警告一下吗?   他这样想着,忍不住抿唇悄悄泄出一丝笑意,有点担心,还有点被人罩着宠着的爽。   开门对上社长疑惑又不耐烦的眼神时,权至龙才微微收敛了笑意。   杨贤硕皱着眉看向两人,视线先在迟舒身上停留一瞬略过,然后看着权至龙,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道:“至龙,《Heartbreaker》抄袭完全是假的,网上现在说说,等后面就没人讨论了,你也别急,在家里等等,公司也在想办法解决了。”   敷衍,他语气里的敷衍甚至都不怎么掩饰一下。   权至龙吸口气,直视他一直尊重,当做哥哥一样对待的社长,问:“所以,公司的解决方案有出来吗?”   杨贤硕不满,又扬起笑容亲切道:“公司出方案也是需要时间的,至龙你肯定能理解。”   迟舒听得怒气高涨,忍不住嗤笑一声,杨贤硕视线顿时落在她身上,拧着眉,极其不满,还没等他开口斥责,迟舒先开口了。   她把诉状和律师函放在桌面上,推到杨贤硕面前,声音是理智冷静的。   “您先看看。”   杨贤硕速度很快的翻了一遍,皱眉立刻斥责否决:“疯了吗?一口气告这么多,别人怎么看YG。”   迟舒丝毫没被他影响,淡定开口:“我所列举的都是合理诉求,如果公司不配合,对权至龙先生的个人名誉会造成很大损伤,我们有权利考虑和YG解约,这是非常正常合理的诉求。”   杨贤硕哑住,他想破口大骂,然后让这个不懂礼貌的女人滚出他的办公室,滚出YG,但视线又落在身后默默抱着臂不出声,但明显一副支持姿态的权至龙身上,狠狠闭了闭眼。   西八,真是疯了,明明至龙是个乖孩子来着!   迟舒笑容礼貌,追问:“您考虑的怎么样?我们现在可以坐下来谈了吗?”   坐个屁啊!   西八西八西八,真是他大爷的西八啊! [30]家虎:嗯……舞台上摆了张床!   权至龙是YG的摇钱树,杨贤硕甚至在想怎么能把权至龙甚至bigbang一直锁在YG,此刻迟舒提出的这个建议无异于砸他的金饭碗,抢他的摇钱树,用脚后跟想杨贤硕都不可能答应。   他咬着牙,硬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不情不愿道:“行,坐下聊吧。”   迟舒的诉求其实很简单,甚至放在公司角度来说,艺人遭遇这种事情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合理的,但YG做不到就算了,面对解决方案第一反应是否决,就很让人寒心。   所以迟舒态度就稍微强硬了一点,没怎么给这位YG社长留太多脸面。   “……一次性告这么多,是不是有点……”杨贤硕欲言又止,用表情生动地表现出自己的为难。   “有点什么?”迟舒抬眼,问得直截了当。   杨贤硕咳了声,提出建议道:“给大范围造谣传播的账号发律师函,要求道歉赔偿就算了,Chappell Music是不是就算了。”   “为什么?”迟舒坐正,脸上浮现公式化的笑容,问:“Chappell Music公开发声明对《Heartbreaker》的原创性提出质疑,为什么要算了,你应该认为我们第一个要告的就是乱说话的Chappell Music。”   “都是同行,闹得太难看了也不好。”杨贤硕对态度坚决强硬的迟舒没什么办法,视线转向权至龙,试图打感情牌,道:“至龙啊,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我们YG是一个family,你也不想因为你让公司以后出去名声不太好吧!”   这是在当着她的面PUA吗,迟舒冷笑,几乎压不住想拿起桌上文件摔在对面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上的冲动。   迟舒不想谈了,她握住坐在旁边的权至龙的手,冷着脸道:“我想我们今天的谈话到这里就可以不怎么愉快的结束了。”   “至龙……”杨贤硕话还没说完,迟舒轻敲桌子打断,正想开口,权至龙轻轻叹口气插话道:“hiong,我能理解你说的,但是关于《Heartbreaker》的澄清,Yalo提出来的每一条都很合理。”   理解个垃圾,迟舒握着他的手用了点力气,没好气的想,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有点圣母呢!   但正是因为他善良,迟舒更看不得别人用他的善良来践踏他的真心。   “杨社长放心,这件事我跟您应该就聊到这里了,您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能强求您让公司官方账号来替G—Dragon发声,之后整件事情的处理我会以权至龙先生个人代理律师的名义来发声解决。”她起身,礼貌微笑,道:“之后也应该不会麻烦您了。”   “走吧!”迟舒微微低头,对着权至龙轻声道。   权至龙看了眼坐在老板椅上面色难看的社长,犹豫了下,还是出声解释道:“hiong,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是作为一个创作者,原创清白很重要,我不想以后别人提起G—Dragon这个名字时,会想到抄袭这两个字,更不想自己的名字会和这种词条放在一起。”   “所以,之后所有的流程我都会以G—Dragon个人名义来进行,不会牵连和麻烦公司的。”   迟舒紧接着问:“我想您应该不会因为今天这件事来为难GD的。”   杨贤硕笑容难看得摇头,干巴巴道:“当然不会。”   他们两个说完就走,留下杨贤硕回过神忍不住破口大骂,GD是YG的艺人,他就算用个人名义来起诉,别人难道想不到YG吗,难道真会觉得和YG一点关系没有吗?   如果迟舒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想多了,不愿意出钱出力,还想来摘她的桃子,做什么美梦的,她保证这件事处理的一定叫粉丝知道YG一点力都没出,全都给她来心疼遇到伥鬼公司的权至龙吧!   这件事从头到尾处理得干净利落,速度之快让杨贤硕有点不敢相信,他错愕又有点惊怒的看着报道,把火气撒在公关部来报告的负责人员身上。   “为什么他们处理这么快,对比一下你们当时给出的公关方案和时间。”杨贤硕深吸口气,压着火气问:“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公关部的工作人员也很冤枉,社长自己一堆顾虑,这不行那不行,最后给出那种七绕八绕的公关方案能快才有鬼呢。   杨贤硕顿了下,摆摆手道:“搞点水军去带带节奏。”   “是……”公关人员小心疑惑发问,杨贤硕咳了声,欲盖弥彰道:“再怎么样公司也是没功劳也有苦劳的。”   公关人员懂了,搞点水军“借”点功劳,顺便刷刷粉丝好感。   但迟舒早就防着他了,怎么可能让他的打算成功,YG的水军刚出来准备带带节奏,就被几条声明锤得不敢动弹了。   想抢功劳,做梦呢!就他们那公关水平当水军都不够格,还想跟把《太阳社》当榜样的燕西絮玩,只能被锤得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粉丝刚开始还挺高兴,结果看下来发现YG想把她们当傻子遛。   【我服了,YG是有病吧,亏我看见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账号都置顶道歉声明了,还以为菊花做一回人了呢,感情根本没公司什么事,是吧?YG是不是原本就没打算处理啊,全程告黑,起诉,澄清,结果全是龙自己联系的,用得也都是个人名义,公司到底有什么用啊?】   【我哥真的太惨了,惨在摊上你们这么个不负责任的垃圾公司。】   【什么都要艺人自己处理,要公司有什么用,给YG换了新大楼,就得来这么个待遇吗?】   【我以后将不会给YG一分好脸色。】   【我龙真的实惨,但这件事情处理得太漂亮了,YG拍马都赶不上,带头造谣传播的账号全部置顶了道歉声明,chappell Music官方账号也删除了上条指责抄袭的公告,置顶了道歉声明,承认他们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过分草率,给龙造成了伤害,愿意赔偿一定的精神损失费,《Right Round》的作者Flo Ride也在个人账号上推荐《Heartbreaker》,表示歌很好听。   这个结果真的爽死谁了。】   【去看去看,龙发Face book了,说收到的赔偿金额全数都会捐给儿童救助基金会。】   【啊啊啊,不用保证,欧巴完全是天使啊!】   权至龙自己都没想到这件事情处理得会这么轻松和迅速,莫名显得他前几天偷偷窝在家里内耗的行为有点傻。   他现在上网看见的都是一片心疼,搞得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有那么惨吗?好像也没有吧,他其实总共加起来也就被骂了三天,但光是精神损失费就收到了四个多亿韩元。   他完全不知道Yalo怎么做到的,但钱确实实实在在打进他的账户里了,被骂三天拿这么多钱,权至龙觉得拿着有点烫手和心虚,干脆做个好事全都捐了,一分没留。   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权至龙撑着脸看向站在窗户边打电话的迟舒,盯了好一会儿,见她还在聊,没有挂断电话的预兆,忍不住挪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脑袋搭在她肩上,像小猫一样轻轻蹭她的脸。   迟舒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下,但反应过来后,很快就笑着松了口气,任由他继续挂在身上,淡定的出声继续沟通工作。   权至龙等得有点无聊,迟舒聊的一句话里一半专业名词,他也不怎么听得懂,干脆把注意力放在她头发上,分出一缕用手指打圈绕着玩。   他脑袋动来动去,发丝时不时扫过颈部有点痒,迟舒忍不住用空的那只手按住他的脑袋轻轻拍了拍。   手里玩头发的动作顿了下,权至龙感觉到她轻轻落在发顶的手,去看她脸上的表情,迟舒声音平稳,语速均匀的和电话对面沟通,但唇角微微扬起,察觉到他的视线轻轻瞥过来一眼,笑意浓浓。   权至龙唇贴着她的耳朵,亲密小声的开口:“舒舒,你已经在这里聊了三十多分钟了。”   湿润温热的呼吸洒在耳廓,迟舒动作一顿,声音卡了下壳,轻轻闭了闭眼,他含着她耳垂正在轻轻舔舐,还在用牙齿轻磨。   深吸了口气,迟舒再开口时,语速快了不少,很快讲完,干脆利落道:“我大概了解情况了,后续补充的材料发我邮箱就可以,我会跟进处理的。”   挂了电话,迟舒刚准备离开他怀里,就被箍得更紧。   “故意的,是不是?”迟舒自己都能感觉到耳尖肯定绯红一片,忍不住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脑袋,轻咳了声,努力压着声音里的笑意问。   “你不理我。”权至龙委屈。   迟舒没反应过来,皱眉叫冤:“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你别冤枉我啊!”   权至龙控诉:“你早上起来到现在打完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一直都没有理我。”   不知道Yalo能待几天,要是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全是在打电话处理工作的话,那他也太惨了吧,他可是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啊,已经这种待遇了吗,难道Yalo对他没有新鲜感了吗,都不想和他腻歪腻歪吗?   “我的错。”迟舒先道歉,然后认真跟他解释:“虽然说是请假,但其实算起来我是在外办公,所以每天还是得处理工作的。”   “今天早上有点忽略你了,这是我的错。”迟舒有模有样的举起四根手指作发誓状,道:“我保证以后不犯了,原谅我吧!”   她边说边去亲他,笑眯眯的亲一下道一下歉,语气软软地撒娇道:“我错了,嗯,至龙呐,原谅我吧!”   权至龙努力压着翘起来的唇角,迟舒每亲一下,他笑容弧度就大一点。   “原不原谅我呀,嗯?”迟舒仰着脸被他抱在怀里,道歉的声音里全是笑意,看他压不住笑,还故意凑近,学着他平时黏黏糊糊的语调,尾音轻快上扬,叫他名字:“至龙呐,大人有大量呀,现在肯定原谅我了吧?”   权至龙咬住她的唇,含糊道:“Yalo呀,学我是要交学费的。”   “什么学费?”   “叫声欧巴听听吧!”权至龙一本正经道,眼睛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迟舒手指戳他,轻“啧”了声,道:“想占我便宜啊?”   权至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唇压着她亲,道:“这才是占便宜啊,baby。”   他亲的有点狠,迟舒伸手轻轻点了点有点肿的唇,用脑袋泄愤的砸在他胸口,嘟囔道:“你亲太用力了。”   “是吗?”权至龙轻咳了声,垂眼看着有点心虚,她微微仰着脸,唇色艳红水润,这是被他亲的,权至龙微微移开眼,转移话题道:“舒舒能呆多久啊!”   迟舒伸出两根手指摇了摇,权至龙眼睛一亮,小心猜测:“两周,二十天?”   肯定不会是两天,两天已经过了,但他猜也不敢猜的多。   “两个月,我可以陪你两个月。”迟舒笑着道,权至龙一瞬间感觉烟花在头顶炸开,惊喜万分,他完全没敢猜迟舒可以陪他两个月。   “真的吗?baby,我开心死了,你可以陪我待到十月底吗?”他又小心追问道:“那我的首场个人演唱会定在12月初了,你能来吗?”   迟舒眨眼,做出一副考虑状,等他气哼哼的咬她脸颊时,才笑着躲过,道:“你叫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姐姐。”他叫得干脆极了,甚至还附赠了一声:“怒那,怒那怒那呀,告诉我吧!”   “可以可以,我肯定能来,排除万难也一定来。”迟舒立马交代,怎么会有这么会撒娇的男生,她这点浅薄的忍耐力完全招架不住啊!   “我们至龙,未来的巨星大人首场个人演唱会,我怎么可能缺席呢!”迟舒说得认真,权至龙倒是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撒娇道:“什么巨星呀,好夸张。”   迟舒吻了下他的眼睛,笑盈盈道:“那就是我心里的巨星。”   “好吧!”权至龙得意洋洋的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了,做迟舒的巨星,这个说法越想越美!   其实他们两个都很忙,权至龙要准备首场个人演唱会,之前因为大规模的绯闻造谣自闭了两天,解释清楚后,就开始忙着筹划准备了,有时候忙起来,晚上都没精力回家,恨不得直接睡在录音室里,反正第二天起来还得继续工作。   唯一能支撑着他晚上回去的就是家里有迟舒在,相当于在猫咪面前吊了根猫条,驴面前吊了根胡萝卜,不过好一点的是,迟舒会来接他回去。   来得次数多了,公司里也大多都脸熟她了,上去的时候也不拦着了,看见她的时候,知道权至龙在哪里的还会主动告知指路。   被他缠的次数多了,迟舒偶尔也会带着电脑跟他一起上下班,去了他俩各忙各的,到时间了一起回家。   虽然累,但权至龙对目前的状态特别满意,做他自己喜欢的音乐,有支持喜爱他的粉丝,喜欢许多年的人变成女朋友,会陪他上下班,也会在家里等他,他偶尔会冒出就这样过一辈子的想法。   迟舒中间回了趟学校,参加了一场学术交流会,顺便请燕西絮吃了个饭,总共就待了两天,回首尔的时候权至龙非要来接她。   他抱着束花,迟舒远远看见他,他全副武装像做贼一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更加可疑了,她脚步迟疑,莫名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傻的可爱,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权至龙对镜头很敏感,迟舒按拍摄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头转了过来,视线很快找到她,看清的一瞬间,笑着招了招手。   “你觉不觉得你这副打扮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迟舒脚步轻快地跑过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   “不会,我都没被拍到。”权至龙牵着她往外走,坐进车里时还在说:“只要不被拍到,或者拍到不被认出来,就是好打扮。”   迟舒压着笑意赞同点头,道:“说得对。”   路线不对,迟舒抬头看了眼车窗外,闲闲的拨着花瓣,随口问:“不直接回去吗?”   权至龙一副宣布大事的表情,正经道:“不直接回去,我们去接新成员一起回家。”   “新成员?”迟舒挑眉,好奇问:“你想养猫还是狗呀?”   一下子就被猜到了,权至龙有点小挫败的叹了口气,不直接说,非要卖个关子,道:“先保密,你见了就知道了啊!”   好吧,迟舒接受了这个说法,没再追问,心里莫名开始期待起来。   一起进了宠物店,老板看见人的时候就笑着招呼道:“您稍等一下,我去接它出来。”   它是权至龙预定的新成员吗?迟舒怀着期待的心情看向老板离开的背影,然后迎来一只……沙皮狗。   她有点困难的确认了一下,小心问出声:“这就是……新成员?”   “不好看吗?”权至龙点头表示肯定,还抬眼企图向迟舒寻求赞同,迟舒看了又看,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夸好看,只能夸:“挺可爱的。”   迟舒实在是好奇,权至龙为什么会选择沙皮狗呢?回去的路上没忍住问他。   权至龙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沉吟片刻,一副哲学者的样子,道:“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我看见它的时候就觉得挺顺眼的,后来有想添个新成员的想法时,第一瞬间就想是它了。”   好吧,听他说完,迟舒现在看这只狗也顺眼多了,忍不住摸摸狗头,笑着道:“丑萌丑萌的,多看两眼也挺可爱的。”   “你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了吗?”迟舒问他。   权至龙对名字早有想法,道:“叫家虎吧,虎头虎脑,呆里呆气的。”   “家虎,家虎。”迟舒挠挠它的下巴,叫了两声,越叫越顺口,家虎眯着小眼睛享受按摩,听见她叫名字,还甩着尾巴有模有样的应了两声。   家里多了个新成员,两个人着实适应了好几天,这家伙晚上睡觉的时候,卧室门一关,它自己待在客厅没看见人,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挠门。   迟舒还没不耐烦,权至龙自己先要疯了,他甚至试图跟狗讲道理,坐在沙发上跟家虎面对面,用手摆正它的脑袋,严肃认真,一本正经的给家虎灌输晚上不能挠门的概念。   “你要让它上大学吗?”迟舒看的好笑。   权至龙哭唧唧的表情,委屈的看向她,控诉道:“Yalo,不许幸灾乐祸呀!”   迟舒躲开他的眼神,不好意思说,她其实偶尔还挺乐意被家虎挠门打扰一下的,她一直对自己的体力引以为傲,但年轻果然不知节制,她觉得再待一段时间,她就要被权至龙折腾死了。   主要是死在床上,有点太丢人了,所以迟舒现在看家虎格外顺眼,偶尔还亲自下厨给家虎做顿狗饭。   给家虎偷偷加餐被权至龙逮个正着的时候,他咬着牙先看向埋头苦吃,完全不搭理他的家虎,又看心虚偷偷移开视线的迟舒,气哼哼的吃醋:“我都没有吃过你下厨做的饭呢,你先给家虎做了,而且目的竟然是为了克扣我。”   “好过分。”他挤在她身边,一边控诉家虎,一边控诉她,两不耽误。   迟舒视线乱飘不应声,被他圈在怀里咬着耳朵要“补偿”,她条件反射性的有点腰软,深觉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需要休息啊!!!   所以假期结束那天,迟舒第一次那么没有留恋,逃也似的上了飞机。   她回去时,手里负责的项目刚好到尾声,用了一个月顺利交接完成,放了一周假,真正不用工作的带薪假期。   然后回了趟家,在家里好好享受了两天,掐着权至龙演唱会的时间出发去首尔。   靳望舒送她的时候,还笑着问:“去见男朋友?”   迟舒在家里待了两天,天天打电话也不特意避着他们俩,就知道她没想瞒着,两个人交流用英语,靳望舒原本以为她在学校时谈的,但又偶尔冒出来几句韩语中文,现在回来待两天就要去首尔,看样子确实谈了个外国男友,不过是离加州九千公里的韩国男友。   迟舒大方点头:“嗯,去见男朋友。”   “行,路上小心。”靳望舒没多问,嘱咐了两句,只是在谈恋爱,又不是结婚,没有必要多追问。   迟舒没打算提前去打扰他,她打算看完演唱会再去见他,人生第一次看线下演唱会,尤其是男朋友的演唱会,迟舒怀着万分好奇又期待的心情。   开场是她熟悉的《Heartbreaker》,跟着粉丝一起欢呼享受,半场时迟舒缓了口气,线下看演唱会氛围确实好,她更期待接下来的了,换了首音乐,随着灯光落下,她缓了口气,正准备出声,但还没喊出声的欢呼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   什么情况,她应该没有看错吧,迟舒有些愕然,伴着周围粉丝撕心裂肺的叫声回过神。   嗯,她确定,舞台上摆了张床。 [31]《Breathe》:有的人天生就会爱人   周围粉丝喊的真情实意,一声比一声大的“NO”堪称撕心裂肺。   迟舒看着台上,那床还不是个摆设,他真跪上去了,整个人俯下身的身形完整笼住了躺在他身下的女舞伴,白色背心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手里拿着的还是她送的话筒。   她轻“啧”一声,舌尖抵着腮颊,唇角的笑意不自主淡下来,眼神审视的看着舞台上掀起尖叫的动作,理智清楚这是舞台艺术,但情感上就是很不爽,特别不爽。   呵,有这种舞台,他还敢邀请她来看,是真觉得她是木头,不会吃醋折腾人是吧?迟舒心里默默冷笑。   权至龙莫名感觉到后背一阵悚然,他现在其实心里也虚的要死,眼神根本不敢往迟舒的方向飘,生怕对上视线,《Breathe》的舞台他连彩排都没敢让迟舒看,直接在演唱会上没有任何提前预警的放了个大招,他现在生怕一转眼就对上女朋友凉凉的,带着杀气的眼神。   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念了遍早就准备好的道歉措辞,复习熟练一下,争取第一时间认错。   虽然他这属于积极认错,坚决不改,但最起码看在他认错速度快,态度端正的份上,争取宽大处理。   多念几遍,他胆子也大了,后面再互动的时候也敢往迟舒方向凑了,整个状态完全就像是努力开屏,炫耀自己漂亮羽毛的孔雀,甚至在勾引她伸手摸一摸。   他饭撒一向大方,粉丝递手也不介意她们把手落在他脸上,头发上轻轻摸一下,不过迟舒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众目睽睽下,不仅盯着她唱,还眨眼示意她抬手,手指落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疯了,迟舒震惊的想抽回手,权至龙还笑眯眯的把她的手举起来一起摇,道:“不要害羞嘛,跟着欧巴一起享受音乐呐!”   刚演完一场床戏,还来她面前晃悠,让她别害羞享受音乐,迟舒觉得他自己确实很不害羞,也确实很享受了。   他脸上好几只粉丝的手,头发被揉得凌乱炸毛,就那样视线锁住她,也不移开,笑盈盈地盯着她唱。   僵持了两秒,迟舒选择妥协,无奈的任由他带着她的手一起晃,周围粉丝投过来羡慕的视线对迟舒来说针尖一样,把她那点为数不多的良心扎的有点疼。   这混蛋,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享受大庭广众之下隐晦的亲密,甚至这种场合也敢悄悄炫耀,胆子有点肥得过分了。   哦,忘了这点应该不算什么,毕竟这是个胆子肥到能在女朋友和几万观众面前搬张床,上演十八禁的家伙。   没忍住悄悄白了他好几眼,权至龙这才离开这块地方,朝着其他地方去饭撒。   迟舒视线随着他移动,心里闷着的那点不爽,在看见他全程灿烂的笑容时悄然间就散了,忍不住轻轻笑出声,看着他的眼睛里是纯粹的笑意,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发光体,注定要成为巨星,站在灯光璀璨的地方,被无数人追捧喜爱,收获一路鲜花掌声。   她听完了最后一首歌,也安静听完了他句句字字的感谢,感谢工作人员,感谢粉丝,也期待下一次再见面。   跟着粉丝一起散场往出走的时候,收到了消息,迟舒点开,几行字跃然眼前,叽叽喳喳到迟舒都能想象到权至龙说这话时的神情和语速。   peace love13:【Yalo呀,找个地方发位置我让工作人员去接你了,不许拒绝,我现在特别想见你。】   peace love13:【答应我,你今天晚上不会不见我的,对吧!!!】   她本来就打算绕一圈去后台,权至龙连着几条消息催促,生怕迟舒看完今天的舞台,直接就抛下他回加利福尼亚了。   迟舒忍不住挑眉,哦,结束了知道心虚了,她恶趣味上来,刻意使坏地冷下脸,到后台更衣室进去前,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表情,确保自己现在看起来确实不太开心。   “baby,我错了。”她刚进门,什么都没有看清呢,就被整个人抱进怀里,权至龙脑袋使劲蹭她,黏黏糊糊的道歉。   “哪错了?”迟舒差点没忍住笑,咳了一下努力压住声音里的笑意,问出了经典一句。   权至龙认错极快:“我承认《Breathe》的舞台尺度是有点大……我还没有提前告诉你。”   “不提前给我打招呼,不害怕我看见吃醋不爽。”迟舒腰被他箍在怀里,努力往后拉了点距离,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尽力表现出一副问罪姿态。   权至龙仰着脸,唇角翘高,阵阵闷笑,语气愉悦道:“baby,想到你会因为我吃醋,我就很爽。”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低下头来,唇贴着她耳后薄薄的皮肤,被他贴着的那一块皮肤变得滚烫。   迟舒原本是装的,这下是真的有点气笑了,她揪着某人的耳朵,把埋在她颈窝里的脑袋拎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我因为你吃醋,你很爽?”   他如果再敢回答“是”,迟舒保证她要让权至龙试一下吃醋爽不爽。   语气危险,表情也有点危险,权至龙眨眨眼睛,小动物警觉上来,识相地摇摇头道:“没有,我胡说的,让舒舒因为我吃醋,是我的问题,我做的不够好。”   “本来就是。”迟舒答应的一点不客气,道:“我们是情侣,对方吃醋没有安全感,首先应该考虑的是,我们是不是在男女朋友这个身份上做得不够好。”   “而不是因为对方吃醋,感觉到自己被在乎,所以高兴。”她拍拍搭在她肩上的脑袋,盯着他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们应该对对方足够坦诚,足够喜欢,也足够信任。”   权至龙怔怔看着她,他以为男女之间就是推来拉去的试探,这份感情有多少分量,你有多爱我,你因为我吃醋,我会开心,因为我觉得这是在被你在乎,你不回消息,我会焦虑忐忑,因为会觉得是不是没有那么喜欢,所以不耐烦了。   所以面对迟舒的感情观,他甚至有点手足无措,足够坦诚,足够喜欢,足够信任,把自己摊开给对方去看,没有隐瞒,没有试探,把自己在对方眼中变成透明的。   “啊……”他轻轻叹了声,若有所思地盯着迟舒,慢半拍地问:“是这样吗?”   迟舒不是一个独断专行,一定要要求别人按照自己想法来的人,所以面对权至龙的疑惑,她坦诚地沟通道:“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恋爱方式,我们也可以试试,你觉得呢?”   权至龙觉得不怎么样,他对自己还是有一定清晰的自知之明的,比起迟舒显得过分健康的恋爱观,按照他的相处方式,似乎很容易被甩啊!   所以他当机立断的摇摇头,道:“我觉得你的方式就很好,我的就算了吧。”   万一试一下,真的试的被甩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恋爱中,你有任何觉得我做得不够好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然后我们去商量着处理。”迟舒不强求,善解人意道。   权至龙乖乖点头答应:“好的。”   “你还有什么需要忙的吗?我等你。”迟舒看他已经洗漱过,浑身还带着水汽,头发半干,换了衣服,妆也卸干净了,一张脸素净,打量了一下周围各忙各的,井井有条打扫战场的工作人员,问他。   权至龙摇头:“没什么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迟舒也不太懂演唱会这些,自然听他的,他俩一路回家,权至龙开门按灯,房间瞬间亮起来,他的眼睛也亮起来,心里开心的泡泡几乎要溢满。   “你买花了。”权至龙感动又惊喜,看着经过布置的客厅和门口还有桌子上的花束,闷声闷气的道:“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喜欢吗?”迟舒表情骄傲,仰着脸邀功。   “喜欢,特别喜欢。”权至龙点头,迟舒又去冰箱里端出一个蛋糕,上面认真写着“祝贺Kpop巨星G—Dragon“Shine a Light”圆满成功。”   蛋糕其实不算特别漂亮,抹面不够平整光滑,就连奶油写的字也有点挤,但权至龙眨眨眼,压下眼眶的泪意,环视一圈周围,再看捧着蛋糕,认真笑着祝贺他的迟舒。   “你自己做的蛋糕呀?”权至龙问。   迟舒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两声,道:“我就学了两天,做的不算好,你将就将就,不许嫌弃啊!”   “怎么会,超喜欢。”他低头很认真的挑了个角度,咬了一大口蛋糕,白色的奶油沾在唇边,他眯着眼笑起来:“很好吃,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迟舒轻轻白了他一眼,说他“好夸张”。   但权至龙并没有觉得自己说得夸张,他真的很喜欢,也真的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蛋糕,因为这一刻,这个蛋糕又不仅仅只是一个蛋糕,他还体会到被人认真又用心的爱着是多么的充盈满足。   他看着迟舒,有点恍然的想,有些人天生就很会爱人。   “怎么了?”迟舒眨了下眼,有点疑惑的放下蛋糕,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怎么突然发呆?”   权至龙握住她的手,轻轻笑开,又想,被很会爱人的人爱着,他也足够幸运。   迟舒指了指蛋糕,问:“还吃吗?我学了两天呢,赏脸再多吃一口吧!”   知道他身材管理,迟舒也没多要求,吃两口总行吧,要不然总觉得有点浪费。   “吃,我们换个方法把它吃完,不会浪费的。”权至龙盯着蛋糕,意味深长的笑着道。   什么方法,神神秘秘的,迟舒视线疑惑的转了一圈,也没多想,轻轻“哦”了声,毕竟也就一个四寸蛋糕而已,权至龙吃的话,解决起来应该很轻松。   见他现在没有动手的想法,迟舒问:“那我给你先放冰箱,你等会吃的话再拿出来?”   “啊,不用了。”权至龙摇摇头,道:“冰箱里拿出来的话太凉了,这样放着就可以,反正等会就吃了。”   “行吧。”他这样说,迟舒点头表示知道了,道:“那你等会记得吃,我先去洗澡了。”   “嗯……等你洗澡出来一起吃吧!”权至龙道,听见他这么贴心,迟舒摇头说:“你自己吃吧,我晚上不吃了。”   “没关系,等你出来,你不吃的话看着我吃就可以了。”   有点奇怪,但陪着看他吃个蛋糕而已,迟舒随口答应:“行。”   ……   她后悔了!   迟舒现在想回到半个小时前捂住自己答应的嘴,然后狠狠地斥责权至龙大尾巴狼,不知羞耻,用语言陷阱套路她。   迟舒生无可恋,悔不当初,甚至想把脸遮起来,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按下,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好羞耻啊,你……”迟舒羞愤的瞪他,控诉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在想蛋糕怎么吃。”权至龙轻笑着,舌尖轻轻舔走她锁骨窝里的奶油,然后回答她:“顺便想,四寸蛋糕的话……多久能吃完。”   迟舒现在听不得“吃”这个字,她觉得她理解的吃和权至龙的“吃”不一样,但现在这个状况,那个“吃”都无所谓了,她破罐子破摔道:“随你。”   权至龙眼睛亮了下,又有点可惜的蹭了蹭她的鼻尖,道:“你认清形势的速度有点太快了,baby。”   “你还想看我给你表演一个宁死不屈?”迟舒逗他。   “哦,我还是觉得欲拒还迎的剧本比较好,你觉得呢?”细腻柔滑的奶油被抹在唇上,一点一点的舔舐,下一次的落点又换了个地方。   迟舒闭了闭眼,好吧,玩不过这家伙,温热的唇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她觉得整个人都被烧起来,怎么有人可以光表情呼吸就那么色气性感,带着她也不自觉沉浸情.欲中。   从卧室到浴室,一直闹到半夜,迟舒实在没熬住眼皮沉沉睡过去了,权至龙才遗憾又餍足的叹了口气,换了床单把人嵌进怀里,像考拉一样牢牢抱着,才慢慢睡过去。   他俩进入梦乡,睡得香甜的时候,权至龙演唱会的各种拍摄片段已经在网络上传播来了,讨论声最大的一个是他在舞台上摆床,搞十八禁艺术,简直前无古人,可能后也很难有来者了;另一个就是他拉着迟舒的手,盯着她唱歌的片段,评论区纷纷在哀嚎这个饭撒有点太犯规了。   拍摄视频发出去的人还记得给迟舒的脸打了个码,不过这个打码让人更好代入了,如果说在演唱会舞台上搞十八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么这个饭撒的幸运程度以后可能也很难有可以企及的了。   【“Shine a Light”讨论区,欢迎踊跃发言。】   【看完血槽已经空了,欧巴一直在伤我的心,《Breathe》看得我喘不上气,那个饭撒视频更是让我两眼发红啊!】   【《Breathe》那个床出来的时候,我周围真的都是惨叫,全都在喊“NO”,一声比一声大,感觉大家都恨不得冲上去阻止。】   【哦,也可能是想冲上去代替舞伴。】   【谁不想啊,如果我是那个舞伴,那我将不再惨叫,保持嘴角全程上扬,如果可以,我甚至还想录个第一视角。】   【嘴角全程上扬的话,表情管理不合格应该当不上龙的舞伴。】   【其实比起舞伴,我更羡慕那个被饭撒的粉丝,打了码不知道长什么样,要不然真想问一下被龙这样饭撒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盯着眼睛,对着唱歌,还拉手了,啊啊啊,这和情侣有什么区别啊,那位姐妹上辈子拯救世界了吗?】   【其实龙晚上饭撒真的很多,前排很多粉丝都摸到他了,不过那个粉丝真的是最幸运的一个,特殊饭撒只有她一个人有。】   其实也不是没人猜是不是女朋友或者在认识在暧昧之类的,但这种猜测刚出来就被沉底了,大粉很快转移节奏,把讨论集中在权至龙舞台上和羡慕被饭撒的粉丝这种情绪中。   迟舒早上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迷糊,想动一下,结果就连胳膊都被锁在他怀里,无语又好笑地把胳膊抽出来,伸手够到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九点零八,果然昨天晚上闹得有点过分了,连她的生物钟都没有把她叫醒。   她准备起床,但刚有动作,腰上的手像有意识一样又收紧了点,牢牢把她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再躺一会儿。”权至龙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出声。   “你困的话再睡会儿,我先起床。”迟舒试图跟他讲道理。   “好不容易今天家虎没在,没狗挠门,陪我再躺一会儿吧!”权至龙拒绝听取,前两天忙演唱会的事把家虎送去给爸妈先养着了,还没接回来,没狗挠门的日子多么难得,要懂得珍惜啊!   迟舒看了他一会儿,权至龙全程闭着眼没睁开,只是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悄悄把人往怀里拉了点,嘴角扬起抹笑,脸贴着她满足的蹭了蹭。   好吧,迟舒又一次妥协了,她在权至龙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又闭上眼,试图慢慢哄着自己再睡一会。   果然,人只要闭上眼睛,有个温暖舒适有安全感的环境,就很容易睡着。   再次一觉睡醒是中午十二点了,迟舒伸出根手指戳了戳他,睡眼惺忪道:“真的该起来了,再睡今天一天就在床上过完了。”   “也不是不行。”权至龙揉了揉头发,打着哈欠,迷迷糊糊道。   “当然不行。”眼见他甚至赞成这个主意,迟舒立马出声打断否决,道:“最起码起来吃个饭,吃完饭你困的话等会儿再睡个回笼觉也可以。”   权至龙出主意:“可以晚上吃。”   “懒死你了。”迟舒拍他胳膊,示意先把她放开,权至龙这下听话的乖乖松开了,趴在床上看着迟舒起来,慢悠悠的眯着眼问:“你想吃什么?我们等会儿出去吃吗?”   “我煮个泡面,先将就吃一口,你等会洗漱完,我们收拾一下房间,下午出去吃可以吗?”她说完,询问的看向还懒洋洋趴在床边,视线追着她移动的权至龙。   “哇,可以啊!”他全盘接受,非常捧场,甚至还鼓了鼓掌,显得格外夸张。   迟舒洗漱完,刚出卧室一会儿,权至龙就躺不住了,明明平时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可以在床上躺一整天,但迟舒在的话,他就想黏在她身边,像会自动吸附的磁铁一样,一直跟着她。   翻身坐起来,摇摇头清醒了一下,权至龙速度很快的冲了个澡,洗漱了一下,出去的时候,迟舒正靠在厨房门框上,攥着个黑乎乎的袋子在喝。   他皱眉,闻到一股浓重的甘苦药味,担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问:“舒舒喝的什么药,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老毛病了。”迟舒没太在意,随口解释道:“就是生理期有点疼,之前都好了,可能是因为前两年工作有点累,最近又有点疼,所以回去的时候开了点药。”   眼见他还皱巴巴着脸,担心得不行,迟舒大口喝完,道:“真没事,别担心,我都习惯了心里有数,而且药也是之前喝习惯了的。”   权至龙还能闻见鼻端萦绕的苦味,瞅了瞅她喝空了的袋子,问:“是不是很苦?”   “真的还好,对我来说跟喝咖啡差不多。”   “啊,和咖啡差不多?”权至龙被她这个类比惊讶到了,迟舒点头,道:“其实我觉得美式比这个药苦多了。”   “是吗?”权至龙看了看药袋,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迟舒,虽然有点怀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个说法,如果没有美式苦的话,似乎确实也还好。   这样想着,他又忍不住一拍脑袋,被迟舒带偏了,这是有没有美式苦的问题吗?主要是这喝的是药啊!   扒拉了一下迟舒的行李箱,发现一半药一半零食,权至龙好奇的翻着看,问:“你带这么多零食吗?”   印象中,迟舒并不是很喜欢吃零食的人,只是偶尔打个牙祭,她的饮食还是比较健康规律的。   “是给Lucy带的。”   Lucy这名字听起来像个女生,权至龙眨眨眼,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问,迟舒就主动解释了:“Lucy是我在美国玩得很好的朋友,女生,是个新闻记者,Flo Ride就是她牵线搭桥帮忙联系的。”   “我没有吃醋。”权至龙轻咳了声,有点心虚地举手申明。   迟舒被他睁着眼睛,抿唇举手发誓的动作可爱到了,忍不住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道:“没关系,我有任何让你感到吃醋,或者没有安全感的行为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不能保证百分百一定不会再出现,但我会尽力改掉避免。”   不是百分百确定的保证,但这就是迟舒一向的风格,权至龙反而感到安心,同她交换了一个带着苦涩中药味的吻。   煮了两碗泡面吃完收拾了碗筷,然后两个人开始一起收拾房间,花都拆开接水重新搭配一下插进花瓶里,垃圾收拾在一起整体再清扫一遍,弄脏的床单扔到洗衣机里洗干净,甩干后晾起来,然后去楼下把垃圾扔掉。   这一套结束后已经两个小时后了,权至龙瘫在沙发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打扫家务比跳舞累多了,他摆摆手,有气无力道:“下次我们请个家政打扫吧,这个工作不太适合我。”   “可以。”迟舒答应的干脆利落,她觉得在打扫家务上花那么多时间实在不太划算。   意见达成一致,他俩非常默契的拍了个掌。   迟舒去接了个电话,权至龙手机响了一声,他滑屏解开,是李株赫的消息。   李株赫:【至龙呐,出来聚一下,给你庆祝一下演唱会大获成功。】   权至龙:【在哪儿?】   李株赫:【还能在哪儿,老地方。】   权至龙轻“啧”一声,拒绝的毫不留情,道:【我陪女朋友呢!】   李株赫好奇心上来了,对于只存在于权至龙口中,见都没见过的女朋友格外好奇,道:【一起来呀,正好介绍大家认识一下。】   权至龙有点犹豫,道:【那换个地方吧,Yalo不喜欢夜店酒吧这些地方。】   李株赫看着屏幕弹出来的消息,笑着惊讶挑眉,啊,GD的女朋友不喜欢夜店酒吧这些地方,听起来很像是个乖乖女啊,但权至龙会喜欢乖乖女嘛,不会吧!   他好奇心上来,从善如流地妥协,道:“行,那换个地方,你来定?”   权至龙留有余地道:“我问一下Yalo去不去吧!”   好吧,看样子还被吃得死死的,李株赫那点零星的好奇越发旺盛,认识权至龙时间越长,就越知道他本质上是一个很坚持自我的人,那能和他恋爱,并在恋爱中占据上位的人,似乎也不太简单。   李株赫手机在指骨上转了一圈,笑着收住,也是多年好友了,不谈其他的,认识一下至龙的女朋友,应该不会被对方拒绝吧,他想。   迟舒确实没有拒绝,权至龙提出来后,她就干脆果断的答应了,并问:“可以,地点定好了吗?”   权至龙趴在沙发靠背上,笑着卖乖道:“株赫想约我去酒吧,我拒绝了。”   “酒吧?”迟舒若有所思的挑眉,笑着反问他:“还是夜店?”   权至龙立马保证:“Yalo,我去夜店保证只蹦迪,然后喝一点点酒,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也离其他女生远远的。”   “是吗?”迟舒轻“唔”了声,故作犹豫地问。   “是的,我保证,我超级乖的。”他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她,道:“绝对男德满分。”   迟舒刻意压着的表情破了功,笑着道:“我相信你,至龙肯定有分寸的。”   这话说完,权至龙视线飘了一瞬,他平时和朋友约着去夜店确实是单纯的蹦迪喝酒,但“有分寸”这个词一出来,权至龙莫名想起他平时和女性朋友,工作人员不算特别注意,偶尔会有的skinship,总觉得被Yalo无意中点了一下,有点心虚。   默默决定以后一定注意一点分寸,心里默念三遍记住。   权至龙一系列表情变化,迟舒看了个正着,有点好笑的看着他皱眉皱脸,抿唇吸气,然后又表情坚毅地点头。   考虑了一下,权至龙问:“要不约个餐厅我们去吃大餐吧!”   “我都可以。”迟舒其实无所谓,顺便语气戏谑道:“想去夜店的话也可以的。”   虽然,但是,权至龙对这个提议真的有点心动了,和Yalo一起去夜店蹦迪,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体验,这次不珍惜机会的话,下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权至龙越想越心动,心动不如行动,他毫不犹豫的定了夜店,然后麻利通知了李株赫。   “夜店?”李株赫看见消息的时候有点无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权至龙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夜店蹦迪了,看着五颜六色闪烁的灯光,听着巨大的音乐声,都有点陌生了。   迟舒比起权至龙想象中的不适应,反倒是在这个环境里很自在,他有点意外:“舒舒去过夜店吗?”   “当然。”迟舒回的毫不犹豫,可以看得出来说的绝对是真话,就是回答速度快得他有点心塞。   “你怎么会觉得我没去过呢?”迟舒道:“美国夜生活就是去夜店蹦迪,小酌一杯。”   虽然迟舒并不常去,但偶尔社交需要,她也是会融入群体的,她又不是什么古板清朝人,她是一个二十一岁,爱玩爱闹的正常女生,好吧!   权至龙眨眼,亲昵道:“Yalo以后可以带我一起去。”   他低下头吻了下她的指尖,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她,等到迟舒点头。   李株赫刚进门就把这一幕看了个全,好友追着女生的指尖落吻,就像是追着兽医的流浪狗,求着被拯救收留。   权至龙栽了,李株赫很突然的冒出这个念头。 [32]截然相反的2011年: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去证明你的清白。   恋爱中的男人都是这样旁若无人,把人当狗吗?   李株赫面无表情的看着权至龙,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这家伙原来是个恋爱脑吗?眼珠子就差贴在人家身上了,恨不得变成史莱姆,牢牢黏在女朋友身上,一刻不离。   他敲敲桌面,抿了口酒,表情无语看着好友,“啧”了声道:“别这么离不开人,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不会动了。”   权至龙挑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忧愁地叹了口气道:“你说Yalo怎么不能变小呢,这样我去哪儿都可以把Yalo揣兜里带着。”   有病,李株赫淡淡瞥了他一眼,甚至有点后悔今天手欠的没事非要发消息叫权至龙出来,女朋友去接个电话,他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一样,完全坐不住,视线一直跟着转。   迟舒接完电话回来的时候,不好意思地道歉,李株赫连忙客气摆手,权至龙慢悠悠插话道:“你们俩也太客气了。”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算起来他们两个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只交换了一个名字而已,唯一有点联系的就是一个是权至龙女朋友,一个是权至龙好朋友,不客气难不成还邀请对方去舞池里跳一段吗?别太荒唐了!   李株赫“咳”了声,找补道:“我第一次和Yalo xi见面,是要客气一点的。”   权至龙无所谓的耸耸肩,看着这两个礼貌的家伙客气社交也蛮有意思的,李株赫其实有点惊讶,先惊讶权至龙会喜欢Yalo这种一眼看过去,过分漂亮的高智精英女生,聊过之后更惊讶Yalo会喜欢跟她似乎完全风牛马不相及,像两个世界的权至龙。   他也只能默默在心里感慨,两个国家长大的,成长轨迹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会相识,外人看起来完全不搭的两个人会相爱,丘比特的爱心箭真神奇。   来夜店就要蹦迪喝酒,权至龙喝了几杯,兴致勃勃的拉着迟舒要去一楼舞池,迟舒扯住他,道:“你去吧,我们两个一起,被认出来不好。”   迟舒不想多添麻烦,权至龙完全不懂得谨慎一点,公共场合被拍到和女生在夜店蹦迪,传到网上,粉丝难免会闹得不愉快。   “啊,不会的。”权至龙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亲亲她,从身后抱着她裹挟着她往前,唇贴着她的耳朵亲密解释,道:“圈内人开的店,来玩的人都心里有数,保密做的还是挺好的。”   权至龙带着她进入舞池,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烟草和荷尔蒙的味道,迟舒微微皱了下眉,下一秒,就被往前带着抱进怀里,脸贴着他颈部,微微低头,再闻到的是熟悉的味道混合了一丝淡淡的酒气。   “While the ecstatic revelry of Dionysus rages on without cease。(酒精,自由,放纵,狂欢,不眠不休。)”   随着DJ声音落下,灯光一暗,陷入一片漆黑,迟舒能听见身侧不远处暧昧的喘息,黏腻的水声,甚至还有拉链拉动以及衣料的摩擦声,她有点错愕的眨了下眼。   下一秒,耳朵被人捂住,她抬头去看,眼前一片漆黑,但熟悉的温度和味道让她安心的拽住手心里的衣角。   灯光暗下的三分钟里,人潮嘈杂暧昧中,他们没有亲吻,只是单纯的拥抱了对方,就像拥抱了自己的全世界。   迟舒玩了一会儿就去二楼坐着了,权至龙倒是兴致勃勃的,还去客串了一下DJ,看着有点像是玩疯了。   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和李株赫有一搭没一搭的客气聊几句。   一直到后半夜,权至龙有点喝多了,摇摇晃晃的从一楼上来,眼神迷离地趴在她肩上,小鸡啄米一样去亲她,李株赫瞥过视线去,有点不忍直视。   “吃点东西不?”迟舒微微低头问他,权至龙这会接受信息有点慢,眨了眨眼,看着桌上摆着的炸鸡,水果,脑子慢半拍一样,慢吞吞地道:“舒舒不吃带酱的。”   “你没有买撒辣椒粉的。”他皱着眉,歪着脑袋看向李株赫,委屈控诉:“过分。”   迟舒捂住他的嘴,实在不好意思的看向李株赫:“抱歉,他有点喝多了……”   “啊,没事,我习惯了。”权至龙喝醉什么鬼样子他没见过,不过今天这鬼样子还真是新鲜,李株赫道:“确实是我没考虑周全。”   迟舒连声道“没有”,哪里有他们两个在下面玩,人家出去买了吃的,拿回来还要被挑三拣四的道理。   “舒舒呀,回家~”权至龙整个人快把她压扁了,迟舒无奈:“你喝了多少啊?”   权至龙现在就像个卡顿的机器,处理起接受的信息总是慢半拍,视线从酒杯移到她脸上,掰着手指数了一下,道:“有点多,记不清了,吹了好几瓶。”   “我喝酒很帅。”他突然冒出来一句,脑子里记得粉丝夸过。   迟舒有点好笑,对上他坚定执拗,寻求认同的眼睛,哄小孩似的揉揉他的脸,道:“好,这位喝酒很帅的先生,我们回家,现在还能自己走吗?”   权至龙听见“回家”两字,就像是触发什么代码了一样,立马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要拉着她离开。   迟舒连忙拎起自己的包,转头对着李株赫告辞:“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见。”   “好。”李株赫问:“你一个人可以吗?要我送一下你们吗?”   被拽着往前走,迟舒踉跄了一下跟上,回过头道:“不用啦,谢谢。”   “不用谢。”李株赫回了一句,看着权至龙牵着迟舒走远,他扭头在说什么,女生眼里含着笑意,一句一句应着,神色没有一点不耐烦。   他一个人坐在原处,看了眼还剩一半的酒杯,端起来一口气闷了,忍不住想,月老的红线真会牵,他忽然也想谈恋爱了。   权至龙喝醉了完全黏人,打了车坐在后面,整个人贴紧了迟舒,下巴搭在她肩上,脸时不时蹭一下她,昏暗的车里,迟舒微微垂眼,他脸颊粉红,双眼半阖,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点烫。   迟舒伸手用手背贴着他脸颊,轻声问:“有没有不舒服?”   “一点点。”权至龙伸出手指比了一下。   “等会回去给你煮个醒酒汤。”迟舒刚说完,权至龙就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声拒绝:“不要,难喝。”   “喝完再睡舒服点,听话。”   见迟舒不妥协,权至龙开始提要求,道:“那我要甜的,好喝的,不许苦,也不能腥。”   醒酒汤有甜的,好喝的吗?迟舒不太了解,只能哄着他道:“好,我尽量。”   前排竖着耳朵听的司机没忍住咳了声,插话道:“姑娘,我有个儿子,长得可帅气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权至龙语气不善的打断,他眨了眨眼睛,努力盯着司机,认真道:“我的,舒舒,我的,Yalo,我的,女朋友,我的。”   说完手上还把迟舒圈紧了点。   司机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补充道:“那个……我没其他意思,我就是看小姑娘人挺好的,想介绍我儿子,当个朋友认识一下。”   权至龙就算喝醉了,脑子还能转得动,不仅不傻,这个时候反而危机感很强烈,非常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不想认识。”   车停在了小区外面,迟舒已经礼貌拒绝过了,但下车后权至龙还特意绕到驾驶位,敲了敲车窗,等车窗降下来,他一脸认真的对司机道:“Yalo认识我就够了,不和你儿子交朋友。”   司机尴尬的笑笑,车窗升上去,一脚油门,飞快消失在视线里。   权至龙盯着车尾气都看不到的地方愣了两秒,回过身去找迟舒,脸怼在她眼前,道:“舒舒,只认识我就好了。”   “那至龙也只认识我吗?”迟舒默默感慨了句“kiyo”,然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跟醉鬼讲道理,权至龙思考了下,还知道摇头:“不是,我认识很多人。”   说完,他还表情骄傲的仰起头,道:“GD朋友很多。”   迟舒笑着道:“那至龙认识很多人,我也会认识很多人,不可能只认识至龙一个人的。”   “是吗?”权至龙头疼,按着脑袋不舒服的晃了晃,然后懵了半天,保持一副思考的表情,一直到回家,似乎这个问题很难想。   迟舒让他在沙发上躺会儿,然后按照搜索的教程去煮醒酒汤,整个过程保持学术研究般的严谨,一丝不苟的照搬教程。   煮出来她自己先喝了一口,味道还行,反正不苦不腥。   端给权至龙,他苦大仇深的盯了一会儿,一口气闷了,迟舒洗完煮了醒酒汤的锅碗出来,权至龙想了那么长时间的问题似乎终于有答案了。   他拦住迟舒,像告诉她一个秘密一样,在她耳边悄悄道:“就算GD认识很多人,但权至龙只喜欢迟舒,最喜欢最喜欢。”   他像要把自己秘密一箩筐全倒出来告诉她一样,神神秘秘地掰着手指道:“很久之前就喜欢Yalo了,喜欢好久了。”   “每天找你聊天是因为喜欢你,给你发了好多照片是为了勾引你,去找你是因为担心你,想见你,还有……”他轻咳了下,像说一个大秘密一样,道:“那天不告诉你五子棋的另一个名字,是因为叫情侣棋。”   他说:“我还没追到你,所以不能告诉你。”   “那我现在知道了。”迟舒说完,权至龙点点头,抱住她大声道:“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好吧!”迟舒觉得有点神奇,她竟然不会觉得一个醉鬼麻烦难搞,反而会被他可爱到,哦莫,她思考着到底是权至龙太可爱,还是她情人眼里出西施。   权至龙坐在桌子边,轻咳了声,然后掏掏自己的口袋,把几张卡和钱包里现金摆开,都推到她手边,两只手捧着脸,道:“都给你。”   迟舒好笑又感动:“为什么?”   “给Yalo买房子。”他两只手努力张大,道:“买大大的房子,带院子,可以看见海边,还能养狗的房子。”   这是迟舒高考后,把Zora带回家后,随口说她以后要买一个在海边,能养狗带院子的大房子,对迟舒而言,那是她随口说过的一句玩笑戏言。   她忽然愣住,看着手底下权至龙的全副身家,再开口,像飘在半空中一样,恍惚问他:“你……一直记着啊?”   “对啊,想攒钱给舒舒买大房子。”他捧着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迟舒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权至龙去洗漱了,她自己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些卡和现金,有点出神。   直到躺在床上,身后传来权至龙绵长均匀的呼吸声,迟舒还有随口一句戏言,被人牢牢记了那么多年的错位感。   前一天喝了那么多酒,第二天睁眼难得头不疼,也不怎么恶心,权至龙伸手摸到旁边,空荡荡的冰凉,他错愕了一瞬,然后猛然坐起身来。   出去就看见桌子上的早餐和纸条,心里涌上股不好的预感,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   【喝了酒起床,早餐必须吃,摸一下凉了的话,稍微热一下。   我这边临时通知,提前一天结束休假了。】   他翻过来背面还有一句:【对了,房子的话,以后买名正言顺的。】   什么房子?权至龙疑惑了一瞬,看见整理好放在桌面上的钱包,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干的事情了,此刻再看迟舒留的这句话,他忍不住扬起大大的笑。   他拍了张照片发消息问:【Yalo呐,这算求婚吗?】   发完迟舒没回他也不着急,这个时间算一下迟舒还在飞机上呢,权至龙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在脑子里回想昨天晚上喝醉后干的事情。   嗯,似乎有点太放纵了,不过舒舒对待喝醉的他这么包容吗?权至龙甚至都想用溺爱这个词来形容了。   迟舒下飞机后看见消息回他了:【当然不。】   ……   十二月份的瑞士美得如同一幅雪上天国画卷,迟舒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思,她刚结束休假,手里堆积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就接到她人生第一个可以独立处理的大案件,不得不进入熬夜加班,716连轴转的状态。   案件整体比较复杂,不仅只是收购,还涉及了“对赌条款”的效力认定,既要做好商法协议认定,又要确保经济收购流程合规。   整个人在天上飞的时间比地上待的时间还长,瑞士,美国,日本,三个地方来回飞,有时候睁开眼睛在飞机上,闭眼睛的时候还在飞机上。   迟舒这种工作状态,受影响最大的就是权至龙了,有时候发个消息得过一天才能回,好不容易抽个时间打视频,她还在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敲键盘。   有时候正聊着天,她就会面露歉色地道:“至龙呐,抱歉,我这边临时对接,要先挂断一会儿,等会再给你回过去。”   等她再回过来的时候,一般已经两三个小时之后了,他们也聊不了多久。   今天航班有点赶,迟舒到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碰上约好的藤野和松下两人,她先开口打招呼:“松下君,美惠子小姐。”   两人回礼,美惠子笑着道:“Yalo今天看起来有点匆忙。”   见了不少次,几个人已经很熟了,迟舒也没有很客套,开玩笑道:“航班晚点,为了不让两位等我,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往来赶了。”   聊了几句,三个人要了个包间,先吃东西,扯点日常话题,等吃完撤掉餐盘,上了茶水,才开始聊正事。   迟舒没想到这件收购案件到现在还在扯皮阶段,就已经和东京政.府有了关系,搞得整件事情突然间复杂了好几倍,但对迟舒来说,这倒并不是一件坏事,只是工作量多了一点,但借着这个案子她倒是真的在东京结识不少政商名流。   对迟舒来说,算是她关系网的一点延伸,但对藤野美惠子她们来说,和迟舒搞好关系反而很重要,这位年轻的律师,年初刚被联合国授予表彰勋章,转眼又接下了美国资本的收购案,而且没有加入任何律所,看起来更像是要做自己的个人团队。   就案件进度和问题再次聊了一下,迟舒大概摸准他们这一个阶段的底线了,揉了揉额角放松心神,开始转着圈打起了马虎眼。   她明天还要去日本公司一趟,藤野美惠子也知道,所以再聊了一会儿,就礼貌客气的提出了告辞。   迟舒一共在日本待了三天,就又飞回了美国,根据她的预估,这个案件周期要比她之前预估的拖长一半。   她整个人几乎快要被每天都要更新的繁琐资料埋了,迟舒一边工作,也确实如大家猜测预料的那样,准备开始慢慢组建自己的个人团队了,她这个想法年初的时候就跟父母还有Weber沟通过了,对于迟舒对自己职业规划的路线,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只告诉她,确定考虑清楚的话就放手去做。   迟舒很确定,比起成为某个律所的合伙人,让律所名字更响亮,她更想做自己的团队,让Yalo这个名字成为律师界的一个标志性符号。   这个案件前期很忙,中期进度被反复拖慢,迟舒竟然能抽出时间半个月飞一次首尔,虽然基本上还是来去匆匆,但权至龙已经很满足了,再奢侈过分的也只能想一想。   案件拖到中后期,进度又开始僵持,迟舒坐在桌子前翻案情的时候都忍不住叹气,这个案子原本不算复杂,结果中间各种突发意外事件,硬生生把这个案件还没结案,就拖成了一个经典案件。   迟舒也算是借着这个案子打响了一点名声,至于后续,最起码要等到她手头这个案子结案。   春去冬来,春风化冻,原本预计十个月左右结案的案件,硬生生拖了一年半的周期,交接完成,彻底结案那天,迟舒忍不住松了口气,仰头看着明媚的蓝天露出一个松快的笑容。   趁着这个案子结束,迟舒先回了趟瑞士,把手上剩余的事情一次性.交接完,收到了同事们的祝贺,然后连着回了学校,把自己的各项成果做了个汇总,准备申博,在下半年成为一个还要继续一边工作,一边读书的高精力人士。   但2011这一年对迟舒来说是大步往前跑的事业高速上升期,对bigbang和权至龙来说,却是堪称晦暗冰冷的一年。   前脚姜大声刚因为车祸事件对组合和个人事业都造成不可预估的打击,暂停了所有活动,后脚权至龙被爆出在日本巡演期间吸食违禁品,也被暂停了所有活动,等待接受调查。   接连的丑闻对粉丝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打击,网上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bigbang一瞬间就从星光熠熠的偶像团体成为人人都可以骂上几句的过街老鼠。   迟舒看到消息时还在学校,看了几眼韩网不堪入目的讨论,点开权至龙的消息框,一片空白。   她直接打了视频过去,响了很久自动挂断,迟舒垂下眼再打。   权至龙看着眼前不停震动的手机,屏幕上“Yalo❤️”在闪烁跳动,他却不敢伸手去接,看着手机更像是看着一个即将把他拖入深渊的巨兽。   他忍不住想,Yalo会怎么看他呢?他没有想吸过,但他又实实在在中招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被国民谩骂,让粉丝失望,甚至……变成了社长口中bigbang的“毒瘤”。   屏幕上的“Yalo❤️”一直在跳动,权至龙盯着好久,才伸手接起来。   “……Yalo。”一开口,声音几乎哑的不成样子。   迟舒微闭了下眼,压下心里翻涌的担心和对网上那些言论的怒火,尽量冷静地开口,道:“我相信你。”   权至龙眼睛干涩,眨一下就疼,他张了张嘴,想说:“Yalo,我似乎不值得相信,我确实中招了。”但他又知道,迟舒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始终相信他是无辜的。   “你现在在哪里?”迟舒问,权至龙迟钝地回答道:“在家里。”   “那好,现在听我的,去洗一个热水澡,手机拿着,就放在旁边。”不合时宜的要求,权至龙静静坐了一会儿,甚至都没有因为迟舒要求他带着手机洗澡,调侃她两句,而是就像个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人,乖乖听话去做了。   迟舒一边打着视频,一边消息联系燕西絮。   Yalo:【Lucy,很抱歉打扰你的休假了,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忙,拜托。】   迟舒八百年不会求一次人,燕西絮看见消息的时候瞬间了然她大概是因为什么事找她的,毕竟作为一个顶尖的新闻狗仔,全世界各个国家的爆炸新闻她都很乐意第一时间赶到吃瓜现场,争取拿到一手资料,虽然迟舒总喜欢说她是个新闻记者,但她自己还挺喜欢狗仔这个称呼的,毕竟她干的事情确实挺狗的。   她捏着下巴,了然于心,迟舒百分百是为了GD的事情来找她的。   但她很干脆利落的答应了,道:【baby,你都开口了,我肯定不会拒绝你的,而且,我昨天刚结束休假,现在正在家里咸鱼瘫呢!正好闲得无聊,很乐意搞点新闻。】   迟舒昨天晚上没回家,自然不知道燕西絮结束休假了,但看见这个消息微微松了口气道:【我要先去趟韩国,然后去趟日本,Lucy……】   燕西絮考虑了一下,道:【我跟你一起吧。】   迟舒立马答应,道:【我过去接你,然后订票去机场。】   燕西絮回了个“OK”的手势表情包,然后起来收拾一下自己,嗯……最起码第一次见Yalo男朋友,她也不能太邋遢随性,给“Yalo的好朋友”这个名头拖后腿,虽然她觉得,这个时候,GD应该比她邋遢些,毕竟被骂成那样,应该也没有收拾自己的心情。   权至龙一边洗澡,一边听着迟舒温声给他讲法条,他也不怎么听得太懂,但听着迟舒的声音,莫名的就没有那么焦躁不安。   听着声音,他洗完了澡,迟舒一步步引导他去吹干头发换上睡衣,去拉上窗帘,然后让他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睛。   “现在,好好安心的睡一觉,等你再睁开眼,就能看见我了。”迟舒轻声道。   权至龙闭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轻声开口:“舒舒,你能唱首歌吗?”他就是很想听着迟舒的声音,让他紧绷的弦能有片刻松动。   有点猝不及防的要求,迟舒从小就对唱歌跳舞没什么天分,不仅没什么天分,也不怎么感兴趣,但她又不忍心拒绝,于是想了一下,慢慢开口。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权至龙本质上并不是想听歌,他只是想找个由头听迟舒哄哄他,所以听着迟舒不算标准的儿歌,也慢慢闭上眼睛放松下来。   快到燕西絮门口的时候,迟舒听见电话听筒对面绵长的呼吸,停下来轻轻叫了声“至龙”,他没应,迟舒抿着唇轻声道:“好好睡一觉吧!”   然后挂了通话,车在燕西絮门口停下,她早就出来等着了,一看见车,立马就拎着包上车。   去机场的路上,迟舒联系了藤野美惠子,让她帮忙调取封存一下权至龙出事的俱乐部所有监控,相信对他们政府来说,这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藤野美惠子很惊讶,非常惊讶,她完全没想过Yalo会和GD有联系,听起来似乎还交情不浅,她犹豫了一下,正想开口,迟舒便道:“藤野小姐,这件事情如果顺利的话,其他的我们之后可以约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坐着慢慢聊,你觉得呢?”   还没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藤野美惠子稍作考虑,就痛快答应了,因为对她来说,迟舒提出的要求确实只是小事一桩,GD这件事情刚被披露出来的时候,她只是有所耳闻是在日本出事的,具体的并不清楚,但Yalo要求的只是封存监控而已,就算GD本身是无辜的或者被人下了套,无论Yalo最后要怎么追究,和她都没有关系,甚至如果真是被下了套,牺牲一个俱乐部而已,能为她讨到一些好处或者让Yalo欠她一个人情,那对她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燕西絮已经在网上发挥老本行带节奏了,先把公众视线尽量从GD身上转移开,然后多发点似是而非的内容,剩下的要看最后结果来决定她采取什么方案。   迟舒尽量把能考虑到的每个环节都考虑进去,但看见毫无动静的YG官网,还是气的忍不住冷笑一声,她真的忍不住在考虑要不然给权至龙换个公司,要不然给YG换个老板,最好高层再来一番大换血,然后把拿钱不干事的公关部集体踢走。   怎么会有公司运营能烂成这个鬼样子,迟舒看着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从加州飞首尔这趟航线她坐过不少次了,每一次她的心情都会有微妙的差异,可这一次,迟舒胸腔里压着满满的怒火和不爽,偏偏脑袋却格外冷静理智。   从机场去权至龙家里的路上,燕西絮瞅了眼她平静的表情,忍不住问:“你还好吗?”   迟舒揉了揉额角,唇角抿的平直,勉强道:“还能保持冷静和理智。”   可她勉强绷着的冷静和理智,在推开门,看见短短几天,清瘦了一截的权至龙时,忍不住脚步顿住。   “Yalo。”权至龙眼巴巴的看着她,直到迟舒走近,低头抱住他,权至龙才敢埋在她肩窝里一句一句委屈又不解的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被举报后,我想了很久,可能是在俱乐部时接了别人递过来的烟,所以我偷偷去做了私下检测,结果是微量……阳性……”。   他说完这句话顿了很久,才敢抬眼小心去打量迟舒的表情,却只看见她泛红的眼圈,顿时表情怔愣住。   迟舒微微仰头眨了下眼,努力压下眼底的泪意,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认真的一字一句道:   “没关系,我们去证明你的清白。”   她泪珠从脸颊滚落,砸在他手背上,带着温度,像春天的种子,赋予他新的勇气。 [33]东方人最爱的美强惨: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对你,我希望不是。   “别哭。”权至龙抬手一点点帮她擦掉眼泪,轻声道。   迟舒的眼泪不仅让权至龙感到手足无措,也让靠在门边的燕西絮瞳孔地震,悄悄瞥过头去,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叹,果然爱情会让人学会流泪。   “好,我不哭。”迟舒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安抚的吻,认真道:“相信我,会没事的,该哭的另有其人。”   明明一切还停在原地,那么糟糕,可对迟舒的话,他永远无条件,付出百分百的信任。   他们到日本的时候,是藤野美惠子亲自来接的,她不露痕迹的打量过姿态亲密的两人,心里对两人关系有了定义,唇角笑容深了一点。   “监控已经都做好了封存,有缺失的地方也都做了技术恢复。”知道迟舒现在肯定没有闲聊寒暄的心情,藤野美惠子全程都很干脆利落,她看了眼权至龙,选择了一个稍微亲近点的称呼,补充道:“高岛津太也在俱乐部,就是给至龙君递烟的那个人。”   权至龙脚步一顿,垂下的睫毛轻颤,一瞬间心情复杂起来,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也没开口说些什么。   迟舒说这件事情交给她来解决,让他别心软,权至龙想说他又不是什么大善人,怎么会对害他的人心软,Yalo似乎总对他有些奇奇怪怪的滤镜,但他没反驳,乖乖点头听话。   “谢谢。”迟舒没想到藤野美惠子考虑的这么周到,直接把罪魁祸首找到了,也幸好没让他出国,她心里冷笑,客气道了谢,脸上表情不变,道:“不过藤野小姐放心,我会按照规定流程走的。”   藤野美惠子坐在副驾驶座,听见这话隐晦的挑了下眉,什么会走规定流程,Yalo这话不就是摆明了说她会起诉高岛津太吗,藤野心里琢磨了一下,估摸着高岛最起码得被判个五年,七年的,不仅得进去蹲几年,估计还得破财。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高岛自己没脑子做蠢事,得报应了也是活该,甚至说起来她还得感谢一下没脑子的高岛,Yalo上个案件结案之后,她们也没有建立起多深的关系,她甚至和松下交流更多一点,但人有时候就是运气好,机会会送到手上,这不就又扯上关系了吗,甚至这一遭比她努力了一年多还有用。   藤野美惠子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感慨,人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的贵人会是谁,谁能想到高岛津太这么个不火的边缘音乐人还能有这用处。   下车后,权至龙再看到熟悉的俱乐部,心里涌起淡淡的抗拒,就是这个地方,那支他没在意随手接过来的烟,几乎要毁了他,毁了bigbang。   迟舒微微侧头看向他,权至龙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俱乐部现在在被停业整顿,几个人直接绕过外面,去了存放监控录像带的地方。   “这里是五月份所有的监控录像带。”她指了下单独放在一边的几盘,道:“这是5月12日的,最上面那盘是正对卫生间走廊的,里面正好有你要的。”   “谢谢。”迟舒点头,藤野这话表明她提前看过了,也知道大概情况,不过对这个情况,迟舒心里有数,她也知道录像带给出来之前藤野肯定会看。   “现在放一遍吧!”迟舒说完,侧过身轻轻挡住权至龙,道:“至龙呐,不想看的话不要勉强自己,我来看就可以了。”   让人再去亲眼看一遍,回忆一遍痛苦,迟舒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权至龙握住她的手,用力握紧了一点,道:“Yalo呀,我可以的,暂时没有那么脆弱。”   迟舒尊重他的选择,她也并不觉得权至龙如果不看就是心理脆弱,更何况就算他坚强,有打不倒的大心脏又如何,他站在这里,迟舒就尽自己可能给予他一点力量。   录像带播放,很快进度就到了高岛津太给权至龙递烟的那一幕,迟舒顿了下,冷冷的看着监控里权至龙推拒不过,无奈接过来,高岛凑过去给他点火,他吸了一口便一直拿在手里没再动。   权至龙开口,看着屏幕的眼睛晦涩,声音有点哑,道:“剩下的我都扔了。”   现在看录像带只是大致过一遍,确定一下内容,几人也没有多看,很快就收了,反正后面迟舒和燕西絮肯定还要一帧一帧的过一遍。   迟舒拿了录像带,看向藤野美惠子,道:“我们去见一面高岛津太先生吧!”   “好。”藤野答应,心里默默感慨,这个时候Yalo还愿意称呼高岛津太一声先生,这么克制,见了面应该不会揍他吧!   高岛津太是莫名其妙突然被人请去做客的,美其名曰做客,但限制了他的行动,和软禁有什么区别,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得罪谁了,又有谁可以莫名其妙的,没有理由的限制他自由行动。   这个疑问,看见藤野美惠子的时候更深了,藤野小姐这张脸他并不陌生,但他更想不明白他和政府,和藤野小姐都没有什么联系,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藤野小姐?”高岛的疑惑还没问出声,藤野美惠子没搭理他,身后走进来几个人,她指着他介绍道:“这就是高岛津太。”   高岛津太不用问了,他的疑惑在看见权至龙的时候就有了解释,虽然如此,但他还是不明白,GD怎么会和藤野美惠子,和东京政府扯上关系。   迟舒打量了一番,没有开口,她懒得在这里和这种垃圾浪费口舌,她同高岛津太讲话的地点应该换一个地方。   但权至龙有话想说,他看着高岛津太,疑惑又不解,这个年轻人当时口口声声称是他的粉丝,但目的却是为了毁掉他,他们在这之前甚至都不认识,无冤无仇,他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他问:“为什么要给我那根烟?”   高岛津太盯着他,忽然笑了:“GD啊,你太火了,火到都没有人提醒你一句。”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迟舒转过脸,问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高岛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道:“你真让人羡慕,也真让人忮忌,我从学音乐,迈入这个圈子,做音乐快十年了,你竟然不认识我,也不了解我。”   “不是,哥们你又不是迈克尔.杰克逊,况且迈克尔.杰克逊也有人不认识,为什么必须要认识你啊?”燕西絮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指指点点道:“人糊就算了,还自卑心那么强。”   高岛有点破防,看着燕西絮,脸涨得通红,一连串的脏话脱口而出。   燕西絮挑眉,摊手表示一点杀伤力都没有,道:“你这种人太失败了,你和GD有什么关系?你却嫉妒他过得好,恨到想毁了他。”   她下结论:“人性最大的恶,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像你这种人,注定一辈子都是个失败者,只能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高岛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嗤笑一声,唇角勾起,恶意满满着道:“那他做人又有多成功,那么红,YG的摇钱树又怎么样,杨社长应该没有提醒过他,在派对上不要随意接我这种人的烟吧!”   他笑着盯向权至龙,想看他什么表情,会不会觉得崩溃难受。   权至龙确实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和社长有什么关系,社长又不知道有人会给他递烟,烟里会有其他成分,可脑子里竟然不自主的想,为什么正好是他们续约期间,为什么公司没有一点行动,为什么完全不管他,直接就停了他的工作?   迟舒皱着眉,她大致听明白了一点,具体的还要结合具体情况再分析,但她下意识不相信杨社长。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看向低着头表情不明的权至龙,迟舒握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权至龙微微抬脸,勉强到甚至挤不出一个笑容。   “没事,不想笑就别笑,也不用听他胡说,胡乱攀咬。”迟舒认真道:“听你自己的感觉,做你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权至龙沉默一会儿,默默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实际上和高岛津太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剩下的话都可以放到法庭上说,在这里和他争论,纯属浪费口舌。   知道他们来得匆忙,藤野美惠子提前帮他们预定了住处,迟舒没拒绝,既然已经找她帮忙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在这一点小事上计较。   回到住处,权至龙精神还有点蔫蔫的,迟舒陪了他一会儿,他叹了口气道:“舒舒去忙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迟舒轻“唔”了声,她其实在思考着要不然直接在一个房间里一边陪着他聊两句,一边工作,但权至龙主动道:“我没事,我只是也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梳理一下思绪,感觉发生的事情有点多,脑子有点乱。”   他叹着气,真心觉得bigbang今年水逆。   “好,我就在隔壁和Lucy一起,随时叫我。”迟舒说,权至龙点点头。   迟舒过去后,燕西絮抬头看她,啧啧称奇,打趣了她两句,迟舒笑着应了。   “我大致拉了一下进度条看了一下,就等着你过来一起看呢!”燕西絮给迟舒挪了个位置出来,道:“顺便还能听取一下你的建议。”   迟舒坐下,道:“搞舆论你是专业的,我就不乱提意见了,你根据你的想法来就可以了。”   燕西絮笑着打了个响指,道:“就喜欢你这种甲方,那我就放开手脚搞了。”   “嗯,按你的想法走吧,我相信你。”迟舒道。   她俩主要重点其实就是十分钟的录像,但这十分钟一帧一帧拆分开,能做的文章也不小,燕西絮反复拖进度暂停,找她要的几个瞬间表情,一边做笔记,一边喃喃念道:“哇,这个表情不错,美强惨,这个可以搞个完美受害者……”   她撑着脸一边记,一边给迟舒解释道:“写新闻呢,要多方面角度入手,把强者放在一个惹人怜惜的位置上,很容易激起大家的保护欲,东方人自古以来就爱美强惨。”   “当然,我重点肯定还是放在韩国舆论上,但其他的国家舆论也不能不管,稍微插手引导一下也是可以的。”   迟舒抬头看了眼,道:“可以,按你的来就行。”   燕西絮一边写稿,一边探头看了眼迟舒,瞪大眼睛,道:“该说不说,你这一套下来就给GD洗得白白的了,我这些可有可无啊!”   “不一样。”迟舒道:“你能做到的效果,我还不行。”她没有燕西絮那么擅长操控舆论,也没有那么了解网友们想看的点,没办法利益最大化。   燕西絮挑眉,道:“也确实。”   两个工作狂忙到天亮,权至龙敲门进来的时候,她俩还坐在电脑前,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呢,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了眼窗户外,远处天际线太阳正缓缓升起。   “你俩没睡?熬了一晚上?”他以为迟舒晚上有点晚,会直接和燕西絮睡一起呢,或者去另一个房间,万万没想到,她们俩就着咖啡熬了个通宵。   迟舒稍微有点心虚,抬头给自己解释了两句,道:“有点入神了,没太注意时间。”   燕西絮趴着,下巴搭在桌子上,还在姿势别扭的敲键盘,听见权至龙的声音,耷拉着眼皮转头看了眼,恍惚招呼了一句:“GD起床了啊!”   “我去给你们买早餐,吃完休息一下吧!”权至龙有点良心不安,毕竟她俩忙的都是他的事情。   “GD,感谢!”燕西絮举起一只手,道:“可以带杯喝的吗?不要咖啡,其他的都行。”   她一晚上几杯咖啡,快喝吐了。   权至龙点头,表情真诚的道谢:“我知道了,Lucy xi谢谢,麻烦你了。”   燕西絮摆手:“你不用谢我,我是因为Yalo才来的,要谢的话谢你女朋友吧!”   “我知道。”权至龙轻声道,他看向迟舒,眼神柔和,但迟舒轻“咳”了声道:“因为你是至龙,所以我做的都是我愿意,我想做的,所以,不用谢我。”   燕西絮头抵着桌面敲了两下,喃喃道:“fuck,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狗粮吃。”   吃了早餐,燕西絮习惯性往电脑前一坐,迟舒连忙道:“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会起来再接着写。”   “不了。”燕西絮摇头:“我现在正是灵感大爆发的时候,写完再说吧!”   “你注意点身体。”迟舒叮嘱,燕西絮头也没抬,道:“没事,我之前熬的比这长的多了去了。”   “好吧!”迟舒换了衣服,她要去找一趟藤野美惠子,和权至龙一起,反正权至龙现在也没什么事,她就走哪儿都和他一起,路上还能聊聊天,省的他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藤野美惠子实在有点惊讶她的速度,一个晚上而已,她要准备的资料的都准备好了,一点耽搁都没有的起诉高岛津太。   “我想知道通过你们政府,启用“速裁程序”,高岛这个案件最短多长时间能出结果。”   美惠子有点头疼,这个人情果然没有那么好拿,她思忖了一下,道:“按照正规流程走,最短一个半月,这个时间已经压缩的很紧张了,再快也没有办法了。”   她这样说,迟舒心里就有数了,应该压到极限一个月就能完成,她说话肯定会留出一点余地来。   正式起诉高岛津太后,他就被移交拘留了,虽然本着规定和人道主义,政府给他派了援助律师,但高岛拒绝了,他自己花大钱找了律师。   五六月的热搜简直热闹的要命,从GD被曝光在日本派对上吸食违禁品,还没等网友骂够呢,就悄然转了风气,GD就从人品败坏的毒瘤成了惹人怜爱心疼的受害者。   先是五月底,日媒大批量报道:【音乐人高岛津太被起诉拘留,大量无辜受害者曾遭其欺骗,诱吸违禁品。】   这个报道出现的时机太恰巧了,但偏偏正是因为那么巧,而高岛津太又真的证实已经被拘留了,众人自然而然的想起月中被曝光的在派对上误吸的GD,自然而然的怀疑起他是不是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然后借着这个新闻,大量的带着各种细节和图片的报道,从各个切入点出发的新闻就像是屠榜一样,走在哪儿都能在报纸上看见,打开手机也会被刷屏。   《人性最大的恶,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因为太火了,所以想毁掉他!》   《因为善良,所以会被带着恶意的人伤害。》   《高岛津太亲口叙述:做了十年音乐,比不过GD出道一年时的成就,GD不认识他,所以他自称粉丝,递给GD一根足以毁掉他职业生涯的烟。》   《细数G—Dragon出道以来,一款东方人最爱的百分百美强惨。》   《YG称不了解事情,无可奉告。》   本来有些沉寂的各种粉丝论坛和粉丝群,在铺天盖地的报道下也热闹起来,支棱起精神去支持权至龙,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因为越来越多证明他是受害者的新闻,粉丝战斗力简直爆表,她们带着一点有过微微动摇的愧疚和心疼,把那些试图借机想把权至龙踩下去的下家抽的像陀螺一样乱转。   在外面战斗力爆表,一个个躲回粉丝群里排着队哭。   【我忏悔,我那个时候竟然动摇过,不敢想象龙那个时候有多绝望,想起来我那个时候竟然有过脱粉的念头,我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龙是受害者,完全无妄之灾。】   【因为自己火不起来所以忮忌龙,因为他太火了,所以想毁了他,这是多荒谬的理由,多阴暗的人啊!】   【高岛乱棍打死,YG也要拉下去打五十大板,怎么能从头到尾不发声呢,甚至情况明朗,确定龙是受害者的时候,他们也不出来支持自家艺人,这是在开玩笑吗?】   【通通乱棍打死,只打YG五十大板也太仁慈了!】   【正好是续约期间出事的,YG这个态度不怕龙不续约吗?】   【嗯……怎么说呢?就和龙歌词里唱的一样,“责任感是他最大的负担”,你龙是个责任感怪物,不会抛下bigbang的,所以也不会不续约的。】   【所以YG原本没有动静是想借着这个新闻压续约条件吗?现在不成功,破防了,连自家艺人证明清白了,也懒得出来发声庆祝一下。】   【西八,要真的是这样,YG真该拖出去乱棍打死啊,怎么能坏成这样呢!】   【我现在真的很开心,有种雨过天晴的感觉,现在各个国家都在讨论说,龙是受害者,应该对他给予关怀,而不是苛责他。】   很难以置信,但燕西絮的美强惨形象确实塑造的够成功,权至龙甚至在这件风波里涨了一波粉,他自己时隔一个月再上网都有点恍恍惚惚,回不过神来。   高岛津太的案子推进得很顺利,迟舒和权至龙商量另一件事。   她斟酌了组织了一下语句,道:“至龙有没有想过以G—Dragon的名义成立一个禁毒基金会,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可以。”权至龙没有丝毫犹豫,他笑着说:“其实这件事情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他撑着脸,很单纯的没有往其他方向想,道:“就当尽自己一点微薄之力,发挥一点影响,多少能帮助到一些人吧!”   迟舒笑着看向他,真心的道:“做好事一定会有回报的!”   权至龙抱住她,笑着蹭蹭她脸,道:“Yalo以前不是教我“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吗?我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了,不用要求一定要有回报,这样做一件好事还得想我能得到什么回报,那得多累啊!”   迟舒垂下眼,轻轻点头,是有点理想化,可她就是希望权至龙能得到许多好报。   这个想法说出来,权至龙就笑弯了腰,捧着迟舒的脸,叹息一般开口,声音里全是笑意:“Yalo呐,你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能相信这么虚无缥缈的话呢!”   他捧着她脸的手有点用力,迟舒开口时,说话没有那么标准,但也足够他听清,她说:“对你,我希望不是。”   她真切而由衷的希望他永远幸福,前路一片坦途,世界温柔的善待他,而这一切,无论同不同她在一起。   “啊!”权至龙微闭着眼捂住自己的心脏,非要给她听,道:“Yalo呐,我的心脏现在跳的特别快,你要负责啊!”   “负责什么?”迟舒看他,压着笑意问。   权至龙语气轻飘飘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笑着玩笑般的语气道:“负责我的一辈子吧。”   迟舒笑着亲他,道:“一辈子那么长,要考虑清楚啊!”   他们没有就着这个话题多聊,可权至龙视线落在迟舒身上,恍然觉得,他的一辈子就该和迟舒绑在一起,他甚至不能去想象他们不在一起,那一定是世界毁灭一样的糟糕,不,应该比那还要更糟糕。   六月底,迟舒最后一次从法庭走出来,仰头看了眼烈阳艳艳的蓝天,不远处旁听出来的藤野美惠子走过来,道了声“恭喜”。   迟舒回了声“谢谢。”   藤野美惠子看着阳光下年轻女生弯着唇角轻笑的脸,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按照藤野的估计,高岛最多最多应该就被判个七年,但Yalo就像一个怪物,她在法庭上掌控了全局,压的对面律师的反驳稀碎荒谬到可笑,她硬生生从那几个法条里,凭借能力让法官认可了她,给高岛津太判了十年,还罚了高岛350万日元。   她卖了个好,道:“今天的审判结果我会让官媒报道的。”   迟舒有点惊讶,但她还是不客气的笑纳了这个意外之喜。   随着日媒官方报道《高岛津太确定以欺骗,强迫,诱导他人吸食违禁物品罪名被判十年,并处罚款350万日元。》权至龙最后一点点完美无辜的受害者形象的钉子彻底钉死。   借着这个机会,权至龙宣布他将成立G—Dragon全球基金会,为禁毒做出一些自己的微薄贡献,并且个人注资8.8亿韩元。   这个消息确实引起了不小波动,甚至随着日媒转发,韩国媒体也开始自发转发,粉丝从五月消息爆出来,一直熬到现在才算慢慢松了口气。   好事成双,bigbang发布的mini 4辑《TONIGHT》进入美国iTunes排行榜前十,是首张进入美国iTunes排行榜前十的韩国专辑,随着这个消息,韩国媒体终于松开口,开始零星赞美起bigbang来。   但人争气了真的还能更加争气,bigbang真的打败布兰妮等一众强势竞争对手,获得MTV欧洲音乐大奖的“Worldwide Act”,成为了亚洲首支获得欧洲大奖的组合。   权至龙站在台上拿过那个奖杯,轻轻低头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口气,他说:“bigbang经历了很多,有低谷,也有高峰,今天站在这里,告诉全世界,我们bigbang会继续去攀登下一个高峰,不会被打倒。”他没有多说,话筒传给成员们轮流讲了几句,最后转过一圈再回到权至龙手里时,他想起的是迟舒,如果问最想感谢谁,那个名字他只想说Yalo。   可他又没疯,顿了一下,还是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咽了回去,用英文流利的说完感谢词,他感谢了公司,感谢了粉丝,感谢了工作人员。   明明这一刻就该把话筒还回去适可而止,但权至龙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像疯了一样,把话筒举到嘴边,弯着唇角,笑意温柔道:“最后,我在这里,非常感谢我的律师——Yalo小姐。”   他只这寥寥一句,没敢多说,自认为克制住了自己。   很快bigbang打败布兰妮等人,荣获EMA音乐大奖的消息传到韩国,虽然是深夜但还是掀起了海啸,韩国公司一心想要闯美,但偏偏没什么成绩,bigbang获得EMA音乐大奖就像异类一样突出,一心向往欧美的韩国媒体这下也不克制了,彩虹屁就像不要钱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估计bigbang站在这里,都能被媒体夸张的彩虹屁砸晕。   《打败布兰妮,BIGBANG传奇欧洲之行,荣获EMA。》   《BIGBANG,宇宙大爆炸,“TONIGHT”让世界为之惊叹瞩目!》   《“TONIGHT”词曲一作G—Dragon,让世界震撼,属于韩国的天才音乐创作人。》   《BIGBANG获得“Worldwide Act”,韩国歌手首次壮举。》   《BIGBANG正在成为Kpop之王,带领Kpop辉煌,走向欧美主流。》   ……   如果说2011的上半年对Bigbang和权至龙来说是痛苦的,不想回忆的,那下半年他们就是彻底走出了水逆。   bigbang获得EMA回国之后,在正式谈续约之前,权至龙正式被韩国最高检察厅官宣成为韩国禁毒宣传大使,“G—Dragon全球基金会”和官方合作推进毒品预防宣传活动,面对全世界,努力传播积极影响。   权至龙有点恍然,五月的阴霾还犹在头顶,谩骂不绝于耳,但他现在转头四顾,又全是友善的笑脸,成为了人人交口称赞的优秀标杆青年。 [34]虎口笑脸:久别重逢,情难自禁   权至龙的这个翻身仗打得格外漂亮,他不仅从烂泥里全身而退,还涨了粉扩大了知名度,转眼成了官方背书的大使,西方国家的人称他是一轮“东亚月亮”。   暗地里有不少人想去跟GD请教一下这种教科书式的公关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看就不是YG的手笔,但也最多就是遇到的时候用一种好奇又敬佩的眼神偷偷打量一会儿,没人敢真的去问出声。   没人问,权至龙自然不知道大家私底下都在偷偷打听他的公关团队,看能不能挖墙脚,毕竟光看权至龙这次出事的应对,就能看得出来,完全是人才啊,这种团队放在YG,只服务一个人的话,完全就是屈才啊,就应该贡献出来造福同行大家啊。   有的公关稿真的只凭一支笔,一篇稿子,就能扭转一个人在大众心里的形象。   太阳甚至也开玩笑般对他说:“至龙运气真好呐,公关处理完全是业内楷模啊,团队应该贡献出来造福大家啊,这么好的团队,一个人私藏的话有点浪费了啊!”   团里几个人听见这话都看过来,不说话,但眼神表达了他们的期待,谁不想要一个这种神级公关团队啊,这完全是能挽救他们职业生涯生死的存在。   权至龙笑容收敛了一点,看向太阳,心情有点微妙复杂,永裴这话是在嫉妒他吗?   可是真奇怪啊,他度过危机更上一层楼的时候他会说这种话,他出事的时候永裴又会打电话关心他,甚至那个时候的担心也是显而易见的。   权至龙是个很敏锐的人,但他并不愿意多想,于是他只按照太阳话里的表面意思回答了他,也回答了团员们的期待,道:“公关处理不是我的团队,我甚至全程也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当了个背景挂件而已。”   “啊……是吗?”太阳有点尴尬又惊讶。   “是的,全程都是Yalo处理的。”权至龙说完,太阳顿了下,扬起笑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知道Yalo是权至龙的女朋友,不过并不太清楚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权至龙获奖典礼上感谢Yalo时他才知道Yalo现在是一名律师,但权至龙说这件事情全程是他女朋友处理的,太阳心情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复杂。   第一次听到Yalo这个名字时,他还在劝说至龙在网络上交友要谨慎,上次听到,是09年听说她因为社长的不作为,甚至在办公室骂了社长一顿,然后陪了至龙很久,一直到他开心起来,这次再听到,是她一手操控,帮至龙打了这么漂亮的一个翻身仗。   太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至龙真被老天眷顾,他拥有那么多之后,竟然还能有一个那样好的女朋友,不仅爱他,还能一手把他拉出低谷。   于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开玩笑的语气结束了这个话题,道:“那看起来除了至龙,我们是没有办法享受这种级别的公关了。”   权至龙没多说,保持了沉默,他和Yalo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Yalo有自己的职业规划,她每次愿意为他付出精力,跑前跑后,是因为爱他,可他不能也不会去要求Yalo为bigbang操心,如果开口,完全就是仗着她喜欢自己得寸进尺,权至龙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事实上,Yalo是一个心志很坚定的人,权至龙觉得就算自己提出来,她也不一定会答应,他真心觉得Yalo太忙了,估计是抽不出时间分给bigbang一点精力的。   抽得出来她也不会因为他说什么就答应什么,想着想着,权至龙莫名扬起唇角,他们在觊觎Yalo的能力,可实际上,除了他,Yalo应该懒得花费那么多心思去插手娱乐圈,搞舆论,前前后后服务一个人,这些和她专业无关的事情,她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他忍不住想,Yalo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他,分开不久他又想她了。   权至龙这张嘴一向藏不住多少事,尤其是在综艺上提起相关话题,他就更加想偷偷炫耀一下,跟粉丝分享一下,女朋友爱他,女朋友超级爱他。   主持人开场以后,视线就落在权至龙身上,语气好奇,提问犀利,道:“GD啊,前段时间经历了不少风波来着,后面都非常圆满完美的解决了。”   “内!”权至龙礼貌点头。   “我们注意到GD在EMA获奖发言时特别感谢了一位律师朋友……”主持人话说一半,盯着权至龙,等着他主动开口。   权至龙也果然没有辜负主持人的殷切希望,捂着脸露出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轻“咳”了声,道:“那位……朋友确实对我很特殊来着,帮了我很多。”   他说到这住了嘴,主持人自然不甘心,这是什么回答,完全看不出来爆点,于是接着问:“没记错的话是叫Yalo吗?”   一旁一直悠哉看好戏的金希澈插话道:“没记错,我也看了视频来着,GD念的就是我的律师—Yalo小姐。”   主持人祸水东引,看向权至龙旁边不吱声的忙内,问:“胜利xi当时离得近,GDxi说的是Yalo这个名字吗?可千万别是我们记错了。”   忙内点头,笑着搞节目效果:“是这个名字来着,我离hiong比较近,应该是不能听错的。”   主持人看向一旁撑着脸听几个人讨论他八卦的权至龙,笑着挑眉问:“GD啊,不介绍一下你这位特殊感谢的朋友吗?”   “只能说确实是帮助了我很多很多。”权至龙说完这句,双手合十弯腰道歉,道:“剩下的,Yalo是素人来着,我就不多说,免得打扰到她的生活。”   这个理由一开口,几个人再想问也只能住了口,对于素人,他们确实要注意隐私权,于是也只能遗憾的笑着转移话题。   作为刚刚经历了一番波折,现在还挂在热搜上被人常常谈论的权至龙,这期的主人公显然就是他,就连金希澈也没办法从权至龙这里分到更多的镜头,这个时间段,只要能从权至龙身上挖出点东西,显然就会上热搜,带着节目收视率也上涨。   主持人是之前和权至龙一起做过节目,当时从他石破天惊的话里狠狠吃了一波热度流量,这会儿见从他嘴里挖不出他在获奖发言上特意感谢的Yalo,便灵机一动,把话题转回几年前的一个问题上。   “GD啊,之前一起做过节目,问你那个时候最想做什么,你说想谈恋爱。”主持人说到这里顿了下,打量了一下权至龙的表情,见他明显是有印象,想起来了,于是开口问:“现在呢?也还是想谈恋爱吗?”   “啊!”权至龙还没回答,忙内先出声了,道:“hiong现在应该不是想谈恋爱了。”   这话一出,大家明显提起兴致,还没等主持人开口,金希澈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了:“所以现在是已经在恋爱了,这个时候想做的才不是恋爱吗?”   忙内这个时候知道打马虎眼了,道:“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hiong现在应该更想带着我们bigbang去攀登下一个高峰,毕竟之前在EMA获奖的时候也说了。”   虽然如此,但主持人和其他嘉宾都不可能这么轻松放过权至龙。   “GD啊,坦诚的说出心里现在的想法吧!”主持人特意装模作样,用一种蛊惑语气问他,别的不说,起码节目效果是拉满了,他还特意去找了个话筒,装作采访的样子,问:“GD啊,现在想谈恋爱呢,还是想带领bigbang攀登下一个高峰呢?”   金希澈反对这个采访方式,道:“你这个选择题放大水了吧,谁都会选后一个啊!”   “万一呢?”主持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道:“万一GD选了前一个呢,是不是?”他把话筒又给权至龙递的近了一点,试图寻求认同。   权至龙捂着脸笑着弯腰躲开话筒,道:“那我还是选后一个吧!”   忙内非常激动的出声:“果然在hiong心里我们还是比恋爱重要的。”   “啊!”权至龙惊讶,立马笑着仰头,摆摆手,一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说真心话还是在刻意搞节目效果,他说:“我可没说啊。”   “所以恋爱很重要吗?”主持人抓住机会问。   权至龙挑眉,笑着道:“当然啦!”   “所以GDxi现在在恋爱,对吗?”主持人乘胜追击,权至龙猝不及防的点了头,主持人立马激动,问:“GD啊,女朋友会看我们节目吗?”   权至龙被套路了,但他也没有否认,只捂着半张脸笑到弯腰,没出声的摇了摇头,这一套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否认自己没女朋友还是在说女朋友不会看节目。   主持人没再刨根究底,只故作一副拿他没办法的宠溺样子,道:“GD啊,总是这样笑点低,逃避话题可不行啊,以后可以多上上我的节目,帮你锻炼提高一下笑点啊。”   权至龙几乎要笑倒在椅子上,无奈点了点头,主持人立马指着他道:“记下来,记下来,GD答应了,以后我的节目可以多邀请GD了。”   换了个话题,但始终还是围绕着权至龙来的,主持人好奇问:“GD啊,对于被外网称为“东亚月亮”是什么想法呢?喜欢这个称呼吗?”   权至龙微微笑着,很礼貌的弯腰鞠躬道谢,道:“说实话,非常的受宠若惊,是非常美好的称呼,我很喜欢也觉得能被这样认为很荣幸。”   “完全大发啊!”主持人感慨道:“也恭喜GDxi成为韩国禁毒大使。”   权至龙立马笑着接话,道:“谢谢,之后也请大家持续关注官方和基金会推进的宣传活动,一起为打击违禁品,保持社会清朗尽一份力。”   节目结束后,权至龙有一周的行程空白期,正好撞上生日,是他特意调整留出来的,几乎没什么犹豫,立马就订了票飞美国,他要去找Yalo,和她过生日。   为了惊喜,他出发前特意没有告诉Yalo,兴冲冲的打算突然出现,最好能让Yalo惊喜到主动扑进他怀里。   落地时刚好是下午,天际线处的火烧云卷着大半天空,浓云墨彩,漂亮的不像话。   权至龙一边从机场往外走,一边发消息给迟舒。   peace love13:【突袭查岗,Yalo呐,现在在干什么呢?】   迟舒消息回的很快:【在学校,等会去一趟老师家里,然后晚上约了Lucy。】   他轻“啧”一声,Yalo这行程看起来有点忙啊,权至龙考虑了0.5秒钟,是去Yalo家里等她晚上回来,还是现在去学校接她,考虑之后他决定还是去学校接她。   他一边和迟舒聊天视奸她的进度,一边在花店悠哉闲适的挑了束花,然后包了个漂亮包装,怀着期待的心情去见她。   他可以接上Yalo一起去见她老师,权至龙美滋滋的想,这算不算一种见家长呢,老师也算家长吧!   他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校门口的迟舒,也看见了她旁边漂亮的过分,像个开屏孔雀一样,骚包的外国小子。   迟舒捏着眉,无奈道:“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况且就几步路,你还要出来接我一趟,是不是有点搞笑了。”   安塞尔无辜眨眼,道:“Yalo,我刚回来,这是我们今年见的第一面,别对我这么无情啊!”   “你面对我这样一张脸,说话怎么这么坏。”安塞尔不理解,捏着下颌打量她,自信道:“Yalo啊,你是不是审美有问题,我长这么好看不应该有点特权吗?”   神经病,迟舒默默用眼神骂的很脏,她懒得开口搭理他,否则这家伙会越来越来劲,迟舒不太理解,Weber夫人四个孩子,怎么就安塞尔这么与众不同,脑回路异于常人,如果不是确定这家伙智商没问题,迟舒是真的会怀疑他有病,虽然她现在其实也挺怀疑他有病的。   权至龙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点进消息框,发消息给迟舒,发完之后又盯着两人。   手机响了一声,迟舒滑开,权至龙发的:【Yalo现在在做什么?】   迟舒回他:【校门口跟神经病交流完去老师家。】   下一条消息发过来,干脆利落的两个字:【转头。】   迟舒瞬间有了猜测,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单手抱着花,向她招手的权至龙,惊喜涌上心间,直接朝他跑过去,抱住他,在他怀里仰起脸,问:“来怎么不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啊!”   权至龙低头蹭着她的鼻尖,姿态亲昵,道:“想给你惊喜。”   他说完空出眼神瞥了眼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俩的外国孔雀小子,朝他露出了一个笑,下一秒那小子也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权至龙有点错愕,他其实大概知道这家伙就是之前隔着迟舒手机挑衅他的小子,结果现在对他这么友善。   What?他刚刚燃起来,这家伙的笑就像一盆冷水,把他的斗志全给浇灭了。   安塞尔很主动的走过来,靠近他们俩,眼神好奇,问:“Yalo,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的。”迟舒点头,权至龙开口介绍自己:“我是权至龙,Yalo的男友。”   “哦!”安塞尔点点头,介绍了自己,跟着他们一起走,路上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开口问:“Yalo,这是你长期的男朋友吗?”   迟舒不忍直视的闭了下眼,没好气的道:“当然,你还见过次抛的男朋友不成?”   安塞尔理所当然的点头:“很多啊!”   权至龙沉默,权至龙有点生气,权至龙又觉得有点好笑,这家伙怎么感觉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呢!   实际上安塞尔确实有点不知道让人怎么理解,他甚至理所当然地打量着两人开口,道:“Yalo,你男朋友长得没有我好看,你为什么不找我当男朋友呢?”   迟舒皱了下眉,她不是特别想在这里和安塞尔讲道理,实际上他从小根深蒂固的认知也很难被几句话改变。   但权至龙开口了,他很认真的看向安塞尔,原本面对迟舒追求者的敌意悄然消失,因为权至龙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安塞尔并不喜欢迟舒,或者说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迟舒很好看,他也很好看,人会喜欢好看的人,所以他“喜欢”迟舒,迟舒也应该喜欢他。   “你为什么会想当Yalo的男朋友呢?”权至龙自己都没想到,他会没有敌意,平静地问一个男人这句话。   安塞尔没有迟疑,回得果断,道:“因为她好看啊!”   颜控晚期没救了,迟舒无奈,安塞尔的成长环境堪称一句复杂,比起三个哥哥姐姐,安塞尔是唯一一个不在Weber夫妻身边长大的孩子,他是标准的精英教育出来的孩子,很聪明,嘴甜会说话,甚至他也很会审时度势,情商偶尔也高,偏偏这家伙就喜欢在面对迟舒的时候,展现他那有病的脑回路,经常几句话就能让迟舒心梗。   “可是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有很多,你如果只因为好看喜欢一个人,那你遇见好看的就喜欢,喜欢的过来吗?”权至龙问他。   安塞尔理所当然道:“我可以在好看的里面挑个顺眼的喜欢啊!”   “那你如果遇到下一个更好看,更顺眼的呢?”   安塞尔看了权至龙一眼,回他:“那就换一个人喜欢啊?”   权至龙笑着,语气平静道:“可是这种喜欢不是真的喜欢,更像是你无聊时候玩过家家。”   “不可以吗?”安塞尔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道:“可是真的很无聊啊,如果不找个人喜欢,生活就会更加无聊。”   权至龙挑眉,轻咳了声,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的。”   一路聊到Weber家里,迟舒看了眼莫名其妙相谈甚欢的两个人,说了一声,上去找Weber了,等她下来的时候,这两人竟然还在聊,看起来甚至越聊越开心了。   迟舒敲了敲桌面,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她,权至龙立马站起来,对着安塞尔道:“有机会下次再聊,我们要先走了。”   “……不能留下吗?”安塞尔开口,迟舒要气笑了,权至龙还真的有本事,安塞尔第一次开口留人。   “当然不行。”迟舒拒绝得毫不留情。   “好吧!”安塞尔耸肩,无奈道:“那下次有机会,Yalo你再带着你男朋友来做客吧!”   迟舒一顿,抬眼看了眼安塞尔,又打量了眼表情无辜看着她的权至龙,忽然道:“安塞尔,有兴趣聊个生意吗?”   “Yalo……你要抛弃当老头的学生,跟我一起做大做强商业帝国了吗?”安塞尔眼神兴奋,道:“是不是忽然觉得数美金比写论文有意思多了。”   开口就是胡扯,他是怎么做到永远能忽略实际,睁着眼睛胡说八道呢!   迟舒直接忽略了他胡扯的话,很平静的开口,问他:“有兴趣把你的商业帝国再扩大一点吗?”   安塞尔兴致缺缺,他道:“我继承的已经够多了,再大我也管不过来,账户里太多钱也是有压力的。”   “那你有兴趣给他当老板吗?”迟舒指着权至龙,轻咳了声,问他。   安塞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双眼放光,莫名兴奋起来,道:“也不是不能试试,你要跟我细聊一下吗?”   迟舒点头,道:“约个另外的时间。”   安塞尔欣然答应,权至龙站在一边,听他们聊完要走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什么情况,为什么在他们两个口中,YG已经要板上钉钉的换个老板了,他的未来老板已经莫名其妙的确定了。   迟舒给他看了眼安塞尔的维基百科,权至龙沉默,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如果真有想法,似乎真的能变成他的老板,权至龙心情有点复杂,想起社长,更加难以言喻。   路上,迟舒跟燕西絮发了消息,问她介意多带一个人吗?   Lucy:【GD来找你了?】   迟舒有点不好意思:【是的。】   燕西絮极其干脆利落的道:【baby你不早说,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们下次再约吧,打扰别人约会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Lucy:【祝你拥有n个愉快的约会和夜晚,好了,我消失了。】   迟舒看着消息,无奈的看向权至龙,征求他的意见:“最后一项流程取消了,所以,你现在是想和我出去逛逛呢,还是和我回家呢?”   权至龙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回家,他有一周假期呢,什么时候不能出去逛,怎么能在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出去呢。   迟舒家里和权至龙上次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大差别,只是窗户外面沿着墙根处种了花,花朵在窗台冒了头,开窗就能闻到花香,看到随着微风摇头晃脑的花朵,多了丝鲜活气。   剩下的地方基本没变化,权至龙在衣柜里找到了他上次留下的衣服,忍不住挑眉笑了,上次离开的时候还在想下次有机会来的话,怎么样都要死皮赖脸睡沙发,不去住酒店,谁想到他下次来不仅不用睡沙发,还能睡床,甚至得寸进尺抱着房间主人一起睡。   迟舒洗漱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权至龙已经洗完换上了上次的睡衣,墨绿色绸质衬得他有点白得发光,明明是偏向沉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就很张扬明媚。   权至龙主动过来帮她吹头发,迟舒全权交给他,坐下往后靠,闭着眼享受热风隔着距离吹过发丝。   吹干后收起工具,权至龙低头亲了她一下的,道:“好了,头发干了。”   睁开闭着的眼睛,迟舒就对上他的眼睛和低着头在她眼里颠倒放大的脸,默默开口:“这个视角看你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权至龙拉开一点距离,疑惑发问,反正他怎么看迟舒都觉得好看。   “嗯……”迟舒思考着,盯着权至龙缓缓开口,一开口就没忍住笑:“奇怪的有点好看。”   权至龙伸手直接揽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压在怀里,一边去亲她,一边手指悄悄挠她敏感的腰侧,道:“故意逗我玩是不是?”   迟舒笑着躲开,伸手去捧住他的脸揉了揉,笑意满满道:“我们至龙就是很好看啊,越长越好看了。”   “那当然。”权至龙“哼”了声,含着笑意仰起头。   “哇,你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迟舒笑着夸张指责他,道:“你现在这个状态应该叫什么?”   权至龙微微挑眉,看着她,等着她能说出个什么来,他这种状态来形容的话,应该就是艺人病。   迟舒捧着他的脸,亲昵的蹭着他的鼻尖,咏叹调开口,道:“我们至龙是王子病啊!”   哦,权至龙眨眼,他喜欢这个称呼,听起来比艺人病好听,有逼格多了。   不过,他还是故意皱着脸去咬她,黏黏糊糊的,又压不住笑意道:“舒舒啊,让我这个王子病来服侍你。”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迟舒就被他顺着俯身的动作压在沙发上,她连忙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角,一只手扒住沙发努力试图坐起来,道:“换个地方,不要在这里,沙发没办法洗。”   权至龙权当没听见,手指绕到她背部,灵活熟练的解开绑带,他吐出的气息暖热,洒在迟舒颈前一片,抽空出声道:“给你买新沙发。”   睡衣松松垮垮,皱巴巴的堆积在她腰下,莹白的两条腿被墨绿色遮住一半,半垂在沙发边沿,腿腹被边沿压出浅浅的红痕。   迟舒刚抬起胳膊去遮自己的眼睛,就被他拉着按下,指尖顺着他薄薄的脊背往下划过,松松搭在他胯骨处。   眼角渗出泪滴,权至龙甚至格外贴心的给她吻去,然后指腹按在她唇上,轻轻摩挲,让她被迫松开咬着唇的牙齿,不自主的溢出一声哭腔,搭在他胯骨处的手指往上移,摸到他腰背处薄薄的汗珠。   他手指压着她的唇,笑着道:“别咬自己。”   迟舒被他突然不按章法来的节奏搞得乱了呼吸,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能轻飘飘瞪了他一眼,只不过这一眼软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让权至龙捂着她的眼睛,轻声感慨了一句:“我真是……变态啊!”   他知道就好!   “你今天……”迟舒说两个字缓口气,权至龙没等她说完,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俯下身唇贴着她耳朵,带着喘息缓缓开口,用中文道:“久别重逢,情难自禁。”   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见她,想抱她,想同她亲吻缠绵,想把她揉进骨子里,变成自己的半身。   迟舒闭眼,气哼哼的咬着他的虎口磨牙,实在难耐的时候,就用力咬他一口,权至龙任由自己的手被她咬着发泄。   一直到夜色沉沉,窗户外的花也垂下了枝,权至龙抱着她从浴室出来,躺在床上,熟练的把她搂进怀里,迟舒感受到放在腰间的手,闭着眼自动往后缩了缩,调整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权至龙抱着她,看着虎口处的咬痕,忽如其来的想法出现在脑子里,他贴着迟舒,在她耳边轻声开口,道:“我把咬痕纹在手上,怎么样啊?”   迟舒迷迷糊糊,听了个半清,随口迷糊答了个:“难看。”   权至龙有点遗憾的叹了声气,视线落在弯弯的咬痕上,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开口道:“这个像微笑的弧度,那纹个笑脸吧,怎么样?”   迟舒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见声音,实在是困得不行,只胡乱应了句:“好。”   纹个笑脸,权至龙打量着虎口处的位置,越想越满意。 [35]ins小号:0818和8180: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幸福地走下去。   迟舒羞耻的捂住脸,听着权至龙跟她讲虎口处笑脸纹身的灵感,耳尖染上丝丝绯红,他怎么能这么自然的说出来,想着权至龙带着这个纹身招摇过市,又想到这个纹身是怎么来的,迟舒就更觉得别扭。   这种东西就算要纹,难道不应该找个会被衣服遮住的隐蔽地方吗?纹在这种时时刻刻能看见的位置,感觉真的很奇怪啊!   迟舒欲言又止,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Yalo呐,跟我一起纹情侣纹身吧。”权至龙眨着眼凑近她,得寸进尺的开口。   “至龙呐,白白净净也挺好的。”迟舒退缩,她实在觉得纹身没多少必要,而且关键是被人拿着针扎,迟舒有点莫名幻视被容嬷嬷针扎的紫薇。   想着她甚至想反过来劝权至龙打消纹身的念头,但还没开口,他就脑袋抵着她蹭,拖着长音撒娇道:“Yalo呐,陪我去一起纹嘛。”   迟舒试图推脱:“我纹什么呀?图案都没想好就算了吧!”   “纹我吧!”权至龙听见这个问题,几乎没什么犹豫脱口而出,名字落在爱人身上,只是想着心里就格外满足。   他仰着脸亲她,迟舒被磨得受不了,妥协松口道:“那你设计图案吧!”   权至龙一口答应,立马兴冲冲跑去画草图,迟舒看着他伏案认真的背影,忍不住心里默默感慨自己没出息,怎么就这么轻易松口答应了,算了,答都答应了,她还是尽量找个纹起来痛感轻一点的地方吧。   迟舒剩下的一点点微弱的抗拒,在看见权至龙的设计图时就消失了,她忍不住感慨:“至龙完全是艺术家啊!”   他完全巧妙的把kwon ji yong和爱与正义融合在一起,风格也完美戳中了迟舒的审美取向,再去看他给自己设计的,初心和Yalo缠绕在一起,可以解读出好几种隐晦意思。   “喜欢吗?”权至龙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明知故问。   “喜欢啊!”迟舒也有点想看这个图案落在自己身上的效果了,她抱着权至龙的腰,仰着脸亲他下巴,语气真诚地感慨出声道:“我们至龙完全是艺术家呐!”   权至龙对于艺术家这个称呼还有点害羞,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她笑道:“喜欢就好。”   “我知道这边一家很不错的纹身室。”他盯着迟舒,表达自己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去纹的意思。   迟舒没犹豫就答应了,反正都要纹了,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纹身师对于他们要纹的这两个图案表达了高度赞美,确定他们两个分别要纹的图案后,问他们打算纹在什么位置。   这个迟舒是真的很认真挑选过,道:“我想纹在右锁骨往下三指处。”   这个地方既好看又因为有脂肪组织,皮肤不怎么薄,离骨头也远,痛感也轻,迟舒觉得就很适合她。   这个位置很好纹,纹身师答应后看向权至龙,他开口:“我要在虎口处纹一个笑脸,然后Yalo和初心这个图案纹在后脊骨腰窝处,右前臂处纹一个奔跑爱心,就是keith Haring的作品,然后右后肩纹Too fast to live too young to die。”   纹身师惊讶,迟舒更惊讶,皱着眉看向他,问:“一次性纹这么多吗?”   他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画布了吗?   权至龙其实还有几个想纹的,但看见迟舒皱着眉不认同的神色,识相的住了嘴没说出更多来,他试图辩解道:“也不多,就四个,而且一次性纹了好得也快。”   行吧,迟舒尊重他的想法,不过还是在纹的时候问纹身师:“他一次性纹这么多的话,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纹身师习以为常道:“做好清洁,别喝酒,别吃发物之类的就好。”   他们俩这个也算个大工程了,毕竟权至龙纹的多,纹完的时候正好是夕阳落日最美的时候,但他俩就像两个宅家仓鼠一样默默回了家,权至龙一边满意地打量着身上的纹身,一边可惜把一天时间浪费在纹身室里。   不过比起出去玩,他更喜欢和迟舒一起待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静空间里,随便一起做些什么都好。   待在一个空间里,她工作,他写歌,都不出声也很美好,不过权至龙偶尔还是会闲得无聊去骚扰她一会儿。   总觉得情侣纹身应该留个纪念,权至龙突发奇想道:“baby,我们建个专门的账号来记录一下我们的恋爱日常吧!”   “啊!”迟舒思考,问他:“怎么纪念?”   权至龙:“去年不是新上线了一个ins软件吗?我们用这个建个只有我们两个人能互相看见的账号,记录一下平时吧!”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而且这么点小事,迟舒不会拒绝他,干脆利落地答应:“可以啊。”   迟舒下载打开ins,权至龙凑过来,问她:“你要起个什么名字?”   她本能的还是想用Yalo,但看向权至龙期待的眼神,还是遵循心意开口道:“一时有点没什么主意,你有什么推荐吗?”   权至龙灿然一笑,立马开始出主意,道:“用生日吧,怎么样,你叫0818,我叫8180,是不是看起来就很配。”   迟舒点头,一本正经地竖起大拇指夸他,道:“可以,超级棒的主意啊!”   于是他们两个这个只关注了对方,设置了只有对方能看见内容的账号就颇为草率地决定,一个叫0818,一个叫8180了。   账号的第一条内容就是拍的他们两个的情侣纹身,权至龙还在下面给她留言说:“我设计的就是好看,Yalo身上有我的名字更加好看。”   当然,他还补了句:“我身上Yalo的名字更好看。”   迟舒回了他一排戴墨镜的表情包,并用大拇指点赞表情表示她确实很满意。   不过接下来几天,迟舒就发现权至龙对于这个账号的热情程度有点太高了,陪她工作要拍,陪她去图书馆也要拍,陪她一起上课更是要拍下来纪念一下,甚至连她窗户外墙角处的花也要找个好看角度,配上氛围感拉满的夕阳拍一张,迟舒毫不怀疑等过生日的时候他肯定更要拍。   八月十八日早上起来,迟舒看了眼还埋在被子里正睡得香的权至龙,心里莫名地开始期待权至龙今天能拍多少张照片了。   她洗漱完出去买了早餐,回来的时候卧室里还安安静静,没有动静,迟舒就知道他还没醒,他作息时间实在是太阴间了,明明他们两个同时躺在床上的,但是迟舒都睡完一觉了,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权至龙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迟舒好几次试图掰正一下他的作息,但都无功而返,没到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滚两个小时也睡不着,她只能无奈妥协作罢。   “至龙呐,起床啦!”迟舒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叫他。   权至龙眯着眼睛,抬手抱住她的腰,脸在她小腹蹭了蹭,迷糊道:“几点了呀?”   “八点了。”   权至龙伸出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闭着眼睛道:“我再睡三十分钟。”   迟舒轻声问他:“昨天晚上几点睡着的?”   “两点半。”权至龙折下一根手指,变成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下。   迟舒叹了口气,揉了把他睡得炸毛的头发,轻声道:“再睡一会儿吧,我九点了叫你。”   “嗯呢。”权至龙迷迷糊糊点头,手却还抱着她的腰没撒开,迟舒弯腰亲了亲他额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道:“好了,你睡吧,我先出去了。”   “去哪儿?”权至龙下意识问。   “就在书房。”迟舒笑答。   “内!”权至龙听见安心的答案,乖乖松开手,转了个身又把一半脸埋进枕头里,一条腿嚣张翘起,压在被子上,抱着被角开始继续睡。   迟舒觉得她也有点被权至龙感染了,看着这一幕莫名的也想掏出手机来拍上一张,想到就干,她点进相机里,对着床上睡姿狂野,但莫名像个小猫的权至龙来了一张。   然后欣赏了一下,上传到0818账号里,配文:【睡得乱七八糟的权小猫。】   早餐先放着,等权至龙起来微波炉稍微热一下。   迟舒最近有几个有接触意向的案件,还在相互选择阶段,不算忙,她现在忙的是另一件事,正在挑选她的团队成员,初期的话有个三四人就可以了,后期到时候再看情况要不要扩大一点规模。   但说实话,人选真的不太好找,本质上这不仅是她选择团队成员,也是团队成员在选择她,她最近见了几个人选,都不是很合适,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迟舒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工作。   迟长平还问过,要不要帮她推荐几个人选,迟舒拒绝了,她爸推荐的话肯定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把人家北大学生忽悠到国外来,主要是万一磨合不顺利,面子上都过不去。   处理了一会儿工作,迟舒收到一封邮件,点开以后更惊讶,很长很长的一份邮件,迟舒大致扫了一眼,应该有个五六千字,没收到过这么长的邮件,迟舒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是一份自荐信,把她自己的个人状况写得很清楚。   其实她的简历不是那么符合迟舒想要的团队成员,但无论如何,只冲着这封邮件,她非常愿意和她见一面,迟舒发邮件和她约了一个见面时间和地点。   很快收到对方的肯定回复。   权至龙没睡多久,还没等迟舒进去叫他起床,他就自己起来了,洗了脸刷了牙,眼皮还沉重耷拉着,出来直奔书房,从身后抱着她,把脑袋埋进迟舒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里还带着睡意道:“我看见你发的了,搞偷拍猫塑啊。”   “我不是小猫啊!”权至龙抬脸,没兴趣地扫过电脑屏幕,看向迟舒侧脸,闷声闷气道:“粉丝都说我是狮子啊,狮子塑,比猫凶多了。”   狮子塑,迟舒眼神放在权至龙身上透露出疑惑来。   “为什么?”迟舒好奇,她说权小猫是因为那个瞬间觉得他很像猫,粉丝狮子塑他,是因为觉得他像狮子吗?   权至龙思考了一下,有点犹豫地回答,道:“可能是因为我是狮子座,或者气场像狮子一样强大。”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   “至龙呐!”   权至龙抬眼,嗯了声,问:“怎么了?”   “我这边还有一点点收尾,你热一下早餐,微波炉一分半就可以了。”迟舒说完,权至龙懒洋洋地直起身,拿着桌子上的早餐往厨房走,找了个盘子放好,放进去后精准定时一分半。   等迟舒坐到餐桌边的时候,权至龙已经把早餐拿出来摆好坐着等她了,吃完饭洗了个盘子,换了衣服就打算出门了。   毕竟是生日,他们还是规划了一下约会行程的,起码稍微有点仪式感。   不过太重视仪式感就会显得有点无聊,迟舒看向权至龙,眉梢轻扬,问他:“要不要临时改变一下行程?”   “去哪里?”权至龙幼稚地牵着她的手在她前面,面对着她,背着身后退着走。   “去迪士尼,怎么样?”迟舒问他:“要不要一起再去感受一下童年。”   “好啊!”权至龙眼睛一亮,兴致满满地答应了,于是他们两个转变路线直奔迪士尼。   加州迪士尼是世界上第一座迪士尼主题乐园,由迪士尼创始人Walt Disney亲自规划建造,每个主题世界的建筑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   权至龙兴致勃勃地和草坪的米老鼠合了个影,迟舒拍完后递给他看,权至龙点点头表示满意,然后熟练将照片上传他的8180账号。   “你喜欢米老鼠啊?”迟舒问他,权至龙点头,毫不客气的说,权至龙觉得他可以算得上米老鼠铁粉了。   于是迟舒默默给他推荐了一下,问他:“你要买个米老鼠发箍戴一下吗?这位米老鼠铁粉。”   “可以啊。”权至龙答应得很爽快,他甚至主动上前挑了两个,然后一个戴在了他自己头上,另一个就戴在了迟舒头上,她抬手摸了一下,嗯,从她小学时候就没再戴过这种发箍了,一时间还有些格外不习惯。   权至龙伸手揽过她,把她圈在怀里,对着他们两个拍照,细心调整角度镜头,道:“来纪念一下,都多久没有戴过了,还有点怀念来着。”   拍了两张,权至龙瞥了眼镜头,调整了一下,然后猝不及防弯腰放低身位,仰着脸亲上她的唇,同时按下拍照键,照片中迟舒一瞬间有点惊讶,眼睛微微放大,权至龙眼睛亮亮的盯着她,唇角还有点故意的坏笑。   见他又熟练地打算把照片上传,迟舒心里莫名冒出点说不清的没来由的担心,道:“这个会被泄露吗?”   “当然不会。”权至龙笑着安慰她,开玩笑道:“私人账号怎么泄露,除非被黑客黑了,不过黑客又不是闲得没事。”   迟舒觉得也是,默默舒了口气,慢慢放下心来。   挨个玩了一遍,权至龙最后盯着摩天轮,用眼神示意,迟舒立马接收到,于是含着笑意问他:“至龙呐,要去坐摩天轮吗?”   “走吧走吧!”权至龙立马答应。   摩天轮里的空间并不怎么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膝盖抵着膝盖,缓缓地看着地下建筑在眼里一点点变小。   “听说一起坐摩天轮的情侣会分手。”迟舒刚开口说完,权至龙这个冲浪达人立马接上,道:“不过,如果在最高点接吻的话,两个人就会永远幸福地走下去。”   所以,在摩天轮转到最高点那一刻缓缓停下,两个人笑着吻上对方。   “我们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权至龙轻声道,他们十指相扣,安静地享受狭小空间里半分钟的浪漫。   晚餐订在Laguna Beach,沿着海边散步过去,坐在窗边位置,正好能一边吃饭一边欣赏蓝调的日落景色,深蓝的大海同橙红夕阳在远处天际线交汇,颇有点“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感觉。   很安静,他们没有开口说话,默契的享受这一刻的安静,共有同一片晚霞。   迟舒在看窗外景色,权至龙的视线却落在她身上,他撑着脸,眼含笑意看她,她的黑发在脑后松松束了个低马尾,但有几缕调皮不听话的落在她后颈处,她侧着脸,颈项修长莹白,半垂的长睫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漆黑的发,冷白的皮肤,衬着她半垂的眼,竟然莫名有种悲悯的神女感。   权至龙几乎是屏住呼吸拍了张,落在镜头里,那张脸冲击感更强。   悲悯世间的神女,好吧,权至龙从他自己的想象中回过神,挑着眉把照片上传,就算是神女,那也是只照拂垂怜他一个人的神女。   加州的蓝调夜晚适合浪漫的约会,权至龙离开时还有点恋恋不舍,他抱住迟舒,听着机场的广播声,带着一点怨气开口道:“真不想离开,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   迟舒亲亲他试图安抚,权至龙同她交换了一个离别的吻,叹息道:“还没分开,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了。”   这个话题不好回答,他们两个人都忙吗,没有办法牺牲自己的工作陪在另一个人身边,那不是他们。   他抱紧迟舒,在她耳边开口,还是每次分别时必说的那句话,带着叹息和不舍:“请记得想我。”   “一直在想。”迟舒这次回抱住他。   “好吧,这个答案我很满意。”权至龙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道:“请继续保持这个良好习惯。”   权至龙坐上飞回首尔的飞机时,他出国前录制的那一期节目终于播放了,一经播出,就引起讨论。   标题:【有人来聊五毛钱龙这一期的节目吗?感觉很有深意啊!】   【楼主:龙感谢的那位律师朋友这里就不扒了,龙亲口说了对方是素人,帮了他很多,据我猜测,应该和高岛津太那件事有点关系,那真的是大忙了,所以这里是真的不扒。   扒点其他的,你龙到底谈没谈恋爱,这从出道至今以来一直是个谜,粉丝不知道,媒体没拍到,私生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动静,看这个样子是不是没谈,但这话说出来各位自己信吗?   忙内说龙现在想做的不是谈恋爱,希大给出了一个我非常认可的猜测,那就是他已经在谈了,所以现在想做的事情才不是谈恋爱,毕竟你龙可是刚出道没两年就敢明晃晃说自己想谈恋爱的人,看得出来非常想谈了。   毕竟节目上主持人问他谈恋爱重要吗?你龙毫不犹豫给出了肯定回答。   就是最后主持人问女朋友那里,有点语焉不详,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倾向这家伙真的在谈!!!】   【1L:稍微扒一下时间线,我倾向于龙追到喜欢的人了,上次在节目上谈起时,说想谈恋爱那个时候应该是真没谈,我倾向于他没追到,那个节目播出后的讨论帖挺有意思的,至于现在,我觉得他在谈了。】   【2L:开了荤的男人是不一样的,龙今年身上的性张力简直满到要溢出来,没谈才是骗鬼呢!(忧郁点烟jpg)】   【3L:啊啊啊,我真的不愿意相信,但骗不了自己,欧巴你真是不谈恋爱会死呢。】   【4L:别嚎了,欧巴应该会点头告诉你,是的呢,我不谈恋爱会死呢。】   【5L:真想知道他到底谈了谁,光知道有嫂子,不知道嫂子是谁真的很难受啊,很容易搞得我疑神疑鬼,看谁都像啊!】   【6L:欧巴你再这样玩,这是要把我训成神经病了。】   【7L:也就是看他前几个月实在可怜,心疼劲还没过去,舍不得骂,烦死了,欧巴你最好还是把嫂子藏严实一点吧,要不然我真的会忍不住嘴你的。】   【8L:嗯……谈个恋爱怎么了,年纪轻轻,大好年华,凭什么不能谈。】   【9L:我不管,爱豆就是不能谈恋爱啊,龙是例外,他谈只要不让我知道,我就权当他没谈,有嫂子了我还怎么当梦女。】   【10L:祝福你,你龙会自己偷偷藏不住的。】   ……   【371L:机场路透,龙好像纹身了。】   【372L:看见了看见了,性感的我想舔屏,前臂上的那个奔跑爱心好个性,超级好看,虎口处还有个笑脸,也超级好看,已经准备去get同款了。】   【373L: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欧巴啊,纹都纹了,大方露出来给我们看一下吧!】   【374L:话说欧巴为什么出现在机场,有行程吗?】   【375L:应该没有吧,有的话是个人行程,不太清楚,不过那个时间点,欧巴应该是从美国飞回来的。】   【376L:……有没有可能欧巴去美国纹身去了。】   ……   【380L:经纪公司应该都挺喜欢你这种粉丝的。】   权至龙的续约合同现在还没签,还在拉扯,本来迟舒说她来帮他谈,权至龙考虑了一下,拒绝了,他的个约肯定是要和团约一起谈的,到时候难免会为了团队做出一些让步,Yalo肯定看不惯,还是让他自己来吧!   迟舒看了他一会儿,选择尊重他的意愿,其实更多的原因是,迟舒觉得反正他们也快换老板了,不管权至龙签个什么合同,到时候换了老板都会统统作废的。   权至龙走了之后迟舒就开始进入陀螺一样忙碌的状态,一边对接案件,一边带着她的第一个团队成员慢慢实践,反正要操心的不少,另一边和安塞尔搞计划书,这个她不用出多少力,安塞尔坏点子多得很,她就时不时过去听他讲讲他的又一个缺德冒烟的计划。   有时候,她都会忍不住用一种重新认识一遍的眼神去看安塞尔,这家伙搞起商业来,简直一肚子黑水。   安塞尔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得我以为我杀人放火了。”   迟舒默默收敛了一下,没杀人放火,但也够缺德了。   安塞尔推给她一个文件,抬了抬下巴,道:“给你看点我查到的有意思的东西。”   她伸手翻开,越看越忍不住皱眉,最后合上文件时,迟舒看向安塞尔,他得意地扬了扬眉头,道:“怎么样,现在还觉得我缺德吗?”   别当他看不出来Yalo的眼神什么意思。   迟舒由衷感叹:“你还是太善良了,有没有更不善良一点的方法。”   她毫不怀疑按照目前的这些资料来看,那位杨社长一定不会收敛,甚至胃口会更大,然后会拖着整个YG下水,到时候作为公司的顶梁柱,权至龙一定避无可避会被牵涉进去。   安塞尔习以为常,甚至劝她道:“这样就可以了,搞得太过分了也不好,毕竟,GD不是挺感谢他的吗?”   迟舒默认了。   “交给我你放心吧!”安塞尔哼着歌,神经难得有点兴奋起来,虽然Yalo想做到的那些要求对他来说很容易,但和好学生一起搞事,也是一种新奇体验。   杨贤硕最近很高兴,明明和权至龙还有bigbang的续约还没有谈好,但他一点烦躁生气都没有,最多就是看见bigbang几个人的时候皱皱眉,然后忽略他们离开。   “社长这是……?”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发现没人知道,对社长来说明显是好事,那么对他们来说呢?要知道bigbang的续约现在还没谈完,社长甚至都不怎么催他们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都想不通,毕竟bigbang是绝对不可能被放弃的,但偏偏现在公司续约态度也消极下来了,难免忍不住担心。   过了几天,权至龙再谈bigbang续约的时候,杨贤硕就没有上次那么急了,甚至听着他说,眉眼还有之前残留的笑意。   权至龙垂眼,停住了之前的话,转而笑着问:“hiong最近很高兴?”   “你看出来了。”杨贤硕一笑,一点藏着掖着的意思都没有。   权至龙心里默默道,都高兴这么明显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是瞎了。   杨贤硕“咳”了声,哈哈一笑,乐呵呵的对着权至龙开口道:“至龙呐,YG马上就会上市了,之后会在美国开设分公司,你们闯美也不用签别的公司了,哈哈哈。”   “是吗?”权至龙有点疑惑,但还是保持着笑意,用恰到好处的好奇声音问。   “当然,以后不会有三大了,只会有YG独大。”杨贤硕笑得有点膨胀,权至龙注视着他,脑子里的那点疑惑慢慢消失。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社长明明已经踩在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缘,下一步就是摔个粉身碎骨了,他却一点都没有察觉,还在感觉良好,已经自顾自的膨胀起来了。   人真奇怪,换做以前,权至龙一定开口提醒,前前后后利弊都分析清楚的说给社长听,但此刻,他坐在对面,默默垂下眼,闭口不言。 [36]印象:我可以在你房间打地铺吗?   权至龙这两天情绪有一点不对劲,但他藏得很好,所以迟舒还是过了好几天才察觉到,她习惯性地把话摊开直白问他。   “至龙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权至龙顿了下,垮下脸,有点丧丧的问她:“很明显吗?”明明他已经很小心地在管理自己的情绪了,尽量不在迟舒面前露出来,平白给她添烦恼。   “不明显,你藏得很好。”迟舒说完,权至龙明显叹了口气,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藏得很好还是被发现了,可见他还是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他有点蔫蔫的,提不起神来,迟舒看着他,问:“你不希望我发现吗?”   也不是,可这件事情他有点不太知道怎么和迟舒开口,他觉得有点矫情。   “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但你如果需要有人听你倾诉的话,可以随时找我。”迟舒看着屏幕对面的他,轻声道:“我会一直在。”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屏幕怼着脸,睫毛半垂,轻声开口,道:“社长以后是不是不会再在YG了?”   原来是这个问题吗,迟舒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对至龙来说,杨贤硕是他的伯乐,他不知道那些事情,所以自然会为杨贤硕觉得难过。   可迟舒清楚,所以杨贤硕绝对不能再在YG留下去,否则迟早会祸及到至龙,无论是以各种形式,迟舒都不能接受,所以她轻轻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权至龙心里早就清楚,可明确知道的这一瞬间,还是忍不住惆怅地轻轻叹了口气,社长的志得意满还能维持多久呢?   迟舒组织措辞,笨拙地安慰他,道:“至龙往好处想,你以后就可以做你想做的音乐了,你的个人曲也不会被迫变成团曲了,公关部也会变好的,总之牺牲杨社长一个,还是能有很多好处,造福公司大家的。”   个人曲变团曲这件事他只是很偶尔跟迟舒提过一嘴,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迟舒一直记着,还替他耿耿于怀。   “莫呀?”权至龙扶额无奈,这种安慰方式过于超前了,但权至龙竟然莫名的有点被隐隐说服。   这导致权至龙次日看见杨社长笑得灿烂的脸时,脑子里不自主地想起迟舒的“牺牲社长一个人,造福公司大家。”   他眼神不自主地飘了一下,默默道了声歉。   迟舒最近安塞尔那边关注的少了点,她带着西娅在对接新案件,那边基本上就全权交给安塞尔自己造作了。   西娅是她的团队第一位成员,是一个马上要毕业美国女孩,她加入迟舒团队的原因一方面确实是迟舒的薪资给的比她初入职场能拿到的高一点,她需要还学费,养活自己,另一个方面是她对迟舒带着一种敬佩又好奇的心理,很愿意跟着她工作,希望能从她身上学到一些什么。   迟舒确实是个好领导,西娅再一次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在这里她能学到的比她毕业后加入一家律所能学到的绝对多,上司大方脾气又好,遇到出问题的地方也只会很耐心地教她,不会说犯了错就被骂废物。   甚至她现在能接触到的案件,换做正常的进入职场,从最开始做起的话,最起码她得努力个十年八年才能接触到。   新案件还是迟舒一贯熟悉的经济诉讼领域,她本身就是深耕经济,人权领域,也在圈子里打出一点自己的名声了。   这个案子一直到过年前开始走合规审查流程,进度慢下来,给西娅发了年底奖金,迟舒才打算过年回一趟家。   落地的时候,靳望舒来接的她。   “回来能待几天?”靳望舒帮她拉了下安全带,问道。   “两周左右吧!”   “真的?”靳望舒递给她一个怀疑的眼神,迟舒这几年回家从来没有待超过一周时间,这次能待两周,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迟舒点头,无奈笑道:“真的,手上目前的案子在走合规审查流程,进度有点慢,两边都不急,所以我才能抽出两周来。”   “行,爸妈要是知道你回来能待这么长时间肯定高兴。”靳望舒道:“知道你回来,害怕待时间不长,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来了。”   “那不正好还能一起过年。”迟舒说完,问:“Zora呢?”   “Zora长太大了,市区内带不来,你奶奶拜托领居照顾两天。”说着看了眼迟舒,弯唇笑道:“不过没想到你能待两周,估计还得拜托人家领居多帮忙照顾几天了。”   “那我在家待几天,跟爷爷奶奶一起去乡下待几天。”迟舒托着腮,叹口气道:“我也想Zora了,每次只能隔着屏幕听它叫唤。”   靳望舒直接道:“那过两天一起去,乡下空气好,你爸还能陪着你爷爷和姥爷出去钓钓鱼。”   “可以啊!”迟舒对这个结果满意点头,好不容易回来几天,正好还是过年,她其实也想一家人待一起热闹几天。   迟舒刚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摆得满满的菜,打眼一扫,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   “舒舒回来啦!”   “外面冷,怎么穿这么薄?”   “饿了没,厨房里还炖着汤呢,喝口热的缓缓。”奶奶说着就眼神示意看向迟长平,接收到自家老妈眼神的迟长平无奈叹了口气,朝厨房走去,他闺女回来,他连人都还没看清,就被爸妈他们围了个严实,这会儿还得被打发过去端汤,最起码也让他说句话呀!   他也想舒舒啊,一个人在外面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想去看孩子,结果她也到处飞,空闲时间也对不上。   迟舒任由手被摸来摸去试温度,含着笑解释道:“真不冷,加州那边冬天基本都不下雪的,而且我下飞机后直接就坐车回来了,没在外面待多久,不冷。”   “回来了可得穿厚点,北京冬天可冷。”打量着她身上薄薄的针织衫,几个人挨个叮嘱,生怕她习惯加州的温度了,在北京也这么穿。   “我知道。”迟舒乖乖点头。   “等会吃完饭,我们出去再给你买些衣服,家里都是几年前的了。”奶奶说着,看向刚进来的靳望舒道:“望舒,等会吃完饭,咱们娘几个带着舒舒出去,给孩子买些换的衣物鞋子,家里都是之前的了,也没新的。”   靳望舒看向无辜眨眼的迟舒,无奈点头,这丫头怎么可能没新衣服穿,她身上穿的和拎的包可都是今年的新款,一点不会亏待自己。   “行。”反正都开口了,今天这钱肯定是要花出去的,靳望舒答应的利落。   吃完饭,几个男人自觉地起身去洗碗盘,迟舒被带着出去,两个老太太看什么都拿起来给她比划一下都想买,迟舒连忙阻止,在中间抱着两人胳膊撒娇道:“奶奶,姥姥,买这么多我回来就几天,穿不了带走也麻烦,就又放在家里闲置了,下次回来又成旧的了。”   “所以少买一点吧!”她伸出手指轻轻推开眼前的衣服。   “也行,下次回来再买新款。”两人妥协,挑衣服的手放下,道:“你以前最爱那些花里胡哨的首饰了,去看看新款有没有喜欢的。”   两个老太太雷厉风行,迟舒只能跟上去,比起在店里买,其实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更喜欢去古着市场淘。   挑到一半,手机响了,迟舒看了眼显示,抬手晃了下,笑盈盈道:“你们先看,我去接个男朋友视频。”   两个老太太正挑呢,闻言抬头看了眼,道:“去吧。”   这年纪,正是恋爱的最好时候,她们还担心舒舒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呢,就应该趁着年轻多谈谈。   迟舒靠在店外栏杆上,接通视频,看了眼明显还在录音室,头发被他自己揉的乱糟糟的权至龙,皱眉问:“你不会通宵到现在吧?”   “啊?”权至龙还没出口的话被噎住,瞬间心虚,下巴搭在桌子上,眨着眼睛试图辩解,道:“还是睡了一会的。”   “多久?”迟舒看着某人心虚的脸,眯着眼睛问。   “……十几分钟?”这话权至龙自己都不太好意思说,抿着唇说完后先把脸埋在桌子上了,嘟囔着撒娇解释:“我要把控专辑质量啊。”   “时间这么赶?”迟舒拧眉,忍不住怀疑YG是不是把事情都堆给他一个人了。   “还好。”权至龙没说他把两周的工作压缩到两天,所以才熬夜通宵,基本不合眼。   “少熬点夜,注意休息。”迟舒叹气,忍不住操心,道:“你本来作息就阴间得不行,还熬夜通宵,你是嫌你自己身体太好了呀!”   这个他真保证不了,所以默默转移话题,打量了一下迟舒身后偌大的品牌符号,问:“你没在家里啊?”   他以为迟舒刚回家,肯定在家里待着,这背景怎么看着像在商场。   “嗯,吃完饭被带出来置办行头了。”她含着笑解释,权至龙有点疑惑,迟舒轻咳了声,道:“家里都是以前的衣服,觉得我过年没新衣服穿,特意带我出来置办的。”   权至龙沉默,Yalo没新衣服,她身上穿得这件难道不是今年刚出的新款吗?她有时候买新款比他还快。   不过真好,权至龙笑意温柔地看着她,Yalo在被家里人认真地爱着。   “舒舒,过来选你喜欢的,买了回家。”奶奶招呼她,顺便补充了句:“视频回去再慢慢打。”   “好。”迟舒应了声,对权至龙道:“先挂了,你现在赶紧去睡觉,睡醒了给我打,我随时有时间。”   “听见没。”迟舒恨铁不成钢道:“别熬夜,快给你自己熬成大熊猫了,你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权至龙抿着唇,眼神飘忽着点头,他会睡得,至于什么时候睡,这个再说。   出来逛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就是大包小包。   “对了,爸妈,舒舒回来待两周,打算去乡下过,她说很久没见Zora,想陪陪Zora。”靳望舒进门后,东西放下喝了口水,道:“我的意思的是我们都去,正好能让长平也陪着爸你们出去钓个鱼,乡下空气也好,住的地方也够。”   “行啊!”没人反对,全都一拍大腿同意了,迟老爷子问:“明天走?”   “可以啊!”靳望舒点头,道:“我跟舒舒说一下,明天吃完饭出发。”   迟舒没什么不同意的,反正在哪都是待,早点回去还能多和Zora待两天。   她睡前跟权至龙发消息,问他:【睡了没?】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迟舒挑眉,看样子是睡了,她稍微放下心来,关了手机去睡了。   手机屏幕对面的权至龙心虚的看着消息,没敢回,他估摸着自己还得在录音室里再待两个小时,熬时间长了,头有点疼,他伸手按着额角揉了揉。   把最后一点处理完,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了,权至龙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伸腰,默默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司机送他去机场。   早上五点十八分,迟舒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被电话铃声吵醒,眯着眼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躺着接了。   “至龙呐!”迟舒刚想问,他是不是昨天晚上睡得早,所以今天早上起这么早,还没来得及问出声,就听到手机对面的广播声。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还是坐起身来,问:“你在首都机场吗?”   “嗯。”权至龙默默裹紧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怎么这么冷。   迟舒手机放在床头,一边穿衣服,一边皱着眉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权至龙老实回答,迟舒听见他打喷嚏的声音,皱眉问:“你穿的什么衣服?”   “我穿挺厚的,穿了大衣。”权至龙连忙道,迟舒又气又无奈,北京冬天夜里穿大衣不冷才怪,也懒得问为什么出发前不给她发消息,拿了车钥匙,顺便带了件厚衣服去接二傻子。   迟舒脸都没洗,直接戴了个口罩,出门的时候碰上迟长平下楼喝水,看见她这一身裹得严实要出门的衣服,问:“这么早,干什么去?”   “去接个二傻子。”迟舒一边穿鞋,一边回答。   迟长平了然,咳了声道:“我跟你一起去,昨天晚上下了雪,我开车。”   迟舒闻言更气,下了雪穿了个大衣,这天气不得冻出病来。   “行,那爸你快点。”迟舒没拒绝,下了雪她开车确实开不快。   迟长平穿外套的动作顿了下,看着站在门边催他快点的闺女,忍不住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在心里默默感慨女大不中留。   “去哪接?”迟长平坐车上才想起来问,迟舒赶紧回道:“首都机场。”   看着路上还在发消息的迟舒,迟长平默默心酸,小年轻恋爱的酸臭味有点腻乎了。   到机场看见权至龙的时候,他正坐在行李箱上乖乖等着,迟舒赶紧跑过去,来不及说话,先把手里抱着的长棉服给他穿上,伸手捂住他冻红的耳朵,道:“傻不傻,出发前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权至龙飞机上睡了一会儿,这会还正困呢,抱着她的腰,撒娇道:“我想给你惊喜。”   迟舒无奈,但又没办法,只能放缓语气道:“你好好的就是惊喜了,下次来之前提前告诉我,我来接你,要不然天这么冷,你生病了,我更担心。”   “而且,你要是不告诉我,再迟几个小时,我就回乡下了。”迟舒摸了下他冰凉的脸,道:“到时候你等的时间更长。”   “好……吧!”知道她担心,权至龙拖着长音叹口气答应。   拉着行李箱出去,把箱子放后备箱,上车后权至龙才发现驾驶位上还坐着人,这车看着不像出租拉客的,于是他抿着唇,小心翼翼凑近迟舒,小声问:“这位叔叔是?”   “我爸。”迟舒答得很随意,权至龙呛了一下,大早上的让长辈跑来接他,他这是不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啊!   权至龙心里默默哀嚎,然后连忙开口叫人,为了礼貌,他特意用了中文:“叔叔好,我是迟舒的男朋友,权至龙。”   “我知道,舒舒要来接的二傻子嘛!”迟长平玩笑道,语气轻松安慰道:“别紧张,你不习惯说中文的话,英文也行。”   毕竟好像是个韩国人来着,但原谅他韩语不行,只能将就着英文交流了,不过他刚刚打招呼的时候,没想到中文说得还行,看样子学过。   权至龙接受了这份好意,然后握着迟舒的那只手默默挠了挠她的掌心,用眼神表示不满,他怎么可能是二傻子,舒舒悄悄说他坏话,诋毁他的形象。   迟舒用眼神表示,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怎么不能是二傻子。   看懂了她的眼神,权至龙下意识的想抱着迟舒撒娇,手伸了一半,突然想起前面还坐着女朋友的爸,于是又默默缩了回去。   迟舒离他近了点,打量着他眼底的青色,微微皱眉,轻声问:“多长时间没睡了?”   “……两天。”权至龙摸摸鼻尖,老实交代。   现在看见他,迟舒就知道他为什么没睡了,肯定又把工作压在一起了,气他不拿身体当回事,又看着就心疼。   “能待多久?”迟舒问,权至龙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搭在她膝盖上方晃了晃,笑意轻松,轻声道:“两周,你待多久我就能陪你多久。”   好吧,迟舒这下知道他压缩了多长时间的工作了。   他们到家的时候,觉少醒得早的几个老人坐在沙发上聊天,看见迟舒裹得严实从门外推着行李箱进来,沙发上几个人齐齐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   “舒舒早上出门了?”她们还以为迟舒在睡呢,打算等吃早餐的时候上去叫她起床。   迟舒点头,把箱子放门口,道:“去接男朋友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好奇起来,纷纷探头看向她身后,问她:“人呢?你领丢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迟舒无语,道:“和我爸在后面走着呢。”   “长平也和你一起去的?”奶奶问。   迟舒点头,几人齐齐有点小失望地叹了口气,忍不住说出心里想法:“怎么第一个见舒舒男朋友的是长平啊。”   这也要争一下吗?迟舒看向跟在她爸身后进来的权至龙,伸手把他拉过来,道:“我带他先上去洗漱一下。”   先避开几双好奇的眼神,让她爸自己先面对一会儿吧!   “等会下来吃早餐。”迟老爷子叮嘱了声,都没再说什么,迟舒是大人了,自己心里有数,而且年轻人谈恋爱的事情,他们看着就行了,不多嘴也不插手,要不平白惹得不开心。   “知道啦!”迟舒回头摆手应了声。   权至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迟舒带进她房间里,他有点犹豫:“我不打招呼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等吃饭的时候认一下人就行了,没有那么多规矩。”迟舒拍拍他的肩膀,道:“先让迟先生应付一下。”   反正就他们一家人,本来就没什么规矩,没必要那么麻烦,尤其是权至龙这么长时间没睡,再打起精神来社交更累,反正迟舒心疼。   “行了,别皱着脸了。”迟舒捏了捏他的脸,把他推到浴室门口,道:“洗个澡出来眯一会,等会吃完早餐再睡。”   权至龙站在浴室里脱衣服时,还有点懵,第一次来女朋友家里是这个流程吗?这对劲吗?   “睡衣。”迟舒敲了下门,打开道缝给他递衣服,权至龙接过来,然后看着她抽胳膊关上门。   权至龙洗完出来,顶着一头擦到半干的头发,迟舒正抱着腿窝在椅子里看纪录片呢,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指了指她刚刚拿出来的吹风机,道:“头发吹干,要不然容易感冒。”   “嗯。”权至龙应了声,拿着吹风机看着窝在椅子里,眼睛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停留在纪录片上的迟舒,鼓着脸过去,趴在她肩膀上,拖着长调撒娇:“舒舒,你帮我吹。”   迟舒稍微偏了下头,脸颊被他湿的头发丝扫过,伸手点了暂停,然后拍拍他环在她胸前的手,道:“你先让我起来,我帮你吹。”   权至龙松手,迟舒起身,然后他们俩换了个位置,权至龙坐在她椅子上,迟舒站在他身后,慢慢给他吹头发,吹着吹着,他也不贫嘴了,脑袋一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睡着了。   迟舒摸了摸他的头发,基本上干了,关了吹风机,绕到他身前,轻轻戳了戳他的脸,等权至龙微微睁开眼睛,道:“别在椅子上睡,去床上躺一会儿。”   “嗯。”权至龙眯着眼应了声,然后伸手抱着迟舒的腰蹭了蹭,一副完全不想动,马上要闭上眼睛再次陷入睡眠的状态,迟舒两根手指捏着他脸颊强制睁眼,道:“去床上睡,你这样睡容易落枕。”   权至龙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起身,然后挪到床边,把自己埋进被窝和枕头里。   “你等会吃早餐不?”看他这一副马上要深度睡眠到昏迷的状态,迟舒多问了一句,权至龙迷迷糊糊道:“能不吃吗?”他现在只想睡觉。   “可以,你睡吧,等你睡醒了再吃吧!”迟舒说完,看着他睡着,然后悄悄出了房间,把门闭上,自己去占据迟长平的书房了。   等一集40分钟纪录片看完,正好下去吃早餐,迟舒刚坐下,就被问:“小权呢?不吃吗?”   “他不吃,等他睡醒再吃吧。”迟舒解释道:“那傻子为了来找我,硬生生把两周的工作压在两天完成了,两天没睡。”   “什么傻子,多好的孩子。”迟舒说完,两个老太太就不赞同上了,道:“那小权就等他睡醒再吃吧!”   “估计醒来也下午晚上了。”奶奶思考了一下,道:“我们明天再走吧,今天让孩子好好休息一下。”   迟舒点头,她也正想说来着,明天出发多少方便点。   权至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才睁开眼睛,迟舒正坐在椅子里,戴着耳机看纪录片,完全没听见他起来的动静。   “Yalo呐!”权至龙从身后抱住她,头埋在她颈窝里,黏黏糊糊道。   “醒了。”迟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偏过头问:“想吃什么?”   “都行。”权至龙声音里还带着睡意,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往前探头,发丝扫过她颈侧皮肤,道:“我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我们至龙是很好养活。”比起迟舒来说,权至龙确实不挑食,给啥吃啥,有张便宜嘴。   给他下了碗馄饨面,权至龙吃完,才想起来问:“不是说今天去乡下吗?”   “明天去。”迟舒指挥他去洗碗,手指闲得没事轻轻戳他腰玩,权至龙洗完碗,洗了手扯了一次性手纸擦干,然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去摸她的指尖,捏着把玩。   “是因为我,所以推迟了计划行程吗?”权至龙问她,迟舒“哎呀”了下,回他:“本来也是临时定下的行程,早一天晚一天没区别,你别多想。”   “唉!”权至龙颇为忧愁地叹了口气,问:“我第一天这种表现,还能留个好印象吗?”   迟舒忍着笑,仰着脸亲了亲他,认真哄道:“别担心,都对你印象可好了。”   “真的吗?”权至龙递给她一个怀疑的眼神,一副你不要骗我玩的表情,道:“我连招呼都没打,拿的礼物也没送出去,面都没怎么见,直接在你房间睡了一天。”   权至龙越说越绝望,生无可恋道:“这真的能有好印象吗?”   “你用漂亮的脸蛋和超强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大家。”迟舒没忍住笑,趴在他怀里笑着说,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就知道逗我玩。”权至龙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亲昵地埋怨道:“你负责给我找回好印象。”   “哎呀,都说了对你印象很好,你怎么不信呢。”迟舒收敛笑意,一副你相信我的表情。   权至龙怀疑,权至龙在她坚定的眼神下半信半疑。   “我这表现,真的对我印象很好?”权至龙有一点点想不通。   “真的。”   好吧,在迟舒的再三肯定下,权至龙相信了。   “晚上不许熬夜了。”迟舒叮嘱道:“你稍微调整一下作息。”   权至龙点头,道:“我尽量。”他也不能保证在他白天睡了一天的情况下,晚上闭着眼睛还能睡着。   习惯性地跟着迟舒往房间走,然后被拦住,迟舒带着他换了个方向,权至龙站在陌生的房门前,用眼神表示疑惑。   迟舒轻咳了声,道:“你今晚睡这。”   “啊?”权至龙理智上接受,情感上不接受,推开门进去,看着规整到一眼能看出来是客房的房间,忍不住扒着门框,探出脑袋,用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迟舒问:“我真的要睡这吗?”   “是的。”迟舒给予他肯定回答。   权至龙试图挣扎一下:“我可以在你房间打地铺吗?”   迟舒瞥了他一眼,这话说出来他自己笑了没,真在她房间权至龙能乖乖打地铺,她跟着权至龙姓。   “你不是想留个好印象嘛。”迟舒笑着道:“那今晚就在这里睡吧!”   权至龙默默缩回脑袋,接受了事实,半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怀里没有熟悉的温度,忍不住看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道:“好像不留个好印象也不是不行。” [37]私奔吧!:你爱我,我知道你爱我。   权至龙实在睡不着,试图发消息骚扰迟舒:【baby,你睡了没,我可以来找你吗?】   迟舒失笑:【睡不着?】   他回消息很快,配上两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迟舒都能想到他的神情,微微挑眉带着笑意回他,道:【过来吧,自己开门,门没锁。】   没两分钟,迟舒就听见门锁被拧动的声音,她看过去,就见权至龙从门缝里探进来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仰起脸眨着眼睛对她笑,她歪头带着笑意看过去,调侃他:“怎么就光进来一个脑袋。”   权至龙轻咳了声,动作熟练地进来关门,然后笑盈盈地挤过来,抱着迟舒用鼻音黏糊撒娇,道:“我一个人怎么都睡不着,孤枕难眠呀!”   “那你平时怎么睡的,嗯?”迟舒眼神戏谑,权至龙开始诉苦装可怜,道:“平时一个人只能逼着自己习惯,但是明明知道女朋友在旁边,还要逼着自己一个人睡的话也太可怜了吧!”   “你说是不是,嗯?”他撒娇试图寻求认可。   “这下不害怕留不下好印象了。”迟舒笑着点他,道:“万一被赶出去怎么办。”   “会吗?”权至龙才不在乎迟舒又故意逗着他玩,甚至反将一军,颇有点恃宠而骄的感觉:道:“被赶出去的话,舒舒就带着我私奔吧。”   “好不好?”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问,迟舒被他看着,竟有种被蛊惑到想要点头答应的感觉。   她伸手捂住权至龙看她的眼睛,被他耍赖勾着脖颈压在怀里亲,迟舒挫败,为什么时间越长,她面对权至龙越没有抵抗力,她泄愤一般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好吧,也不是不行,真是败给你了。”   权至龙被她这个回答乐到了,得意地扬着眉闷闷笑出声,身后无形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像只小狗一样趴在迟舒身上亲昵地蹭蹭,压着声音,还一副声音很大的样子,道:“我就知道你超级喜欢我。”   他又重复了遍,语气肯定道:“你爱我,迟舒,你肯定很爱我。”   因为能感受到在被对方爱着,心里对这份感情充满了信心,所以可以自信又大声地在当事人面前说,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的答案会是肯定,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爱,可以让我自信大胆地确定我说出口不会迎来辩驳和否定。   “别嘚瑟了。”迟舒被他的直白烫到,面对他得意地等着她承认的表情,蜻蜓点水地亲了亲他,道:“是的,所以现在可以躺下睡觉了吗?”   权至龙眨眼,翻身跟她面对面躺着,迟舒感受他越挤越近,无处安放的手脚,无奈道:“换个姿势嘛,你这样不别扭吗?”   他一副无辜表情,笑着摊开双臂,迟舒妥协,翻身任由他圈着她,像考拉一样把她嵌进怀里。   权至龙唇贴着她的颈侧,迟舒睡得半迷糊时,听见他低声开口:“以后也一直就像这样爱着我吧。”   “嗯。”迟舒条件反射性的应了声,手安抚地拍了拍权至龙搭在她腰上的手,半梦半醒回了句:“知道了。”   权至龙愣了下,搂着迟舒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一点,察觉到她有点不舒服地动了下,又连忙放松,他脸上缓缓浮现的笑容满足又愉悦,像太阳透过云彩洒下来,令人目眩神迷。   迟舒早上醒来的时候,意外的没有看见权至龙,手摸了摸旁边他躺的那块位置,温凉的,看样子起来有一阵时间了,有点意外的疑惑出声,他身上是安电击系统了吗?今天起这么早。   洗漱完出去,听见声音探头一看,好家伙,他一个人坐中间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陪聊呢,看样子聊得还不错,一个个脸上都笑呵呵的。   迟舒有点好奇他们在聊什么,默默趴在栏杆上听了一会儿,眼见着内容从钓鱼到权至龙搞音乐,马上要到他们两个怎么认识的了,迟舒默默出声打断,这个还是暂时不要聊了,毕竟还有点黑历史在靳望舒女士那里,她暂时还想要点面子,不想被暴露出来。   “我起来的最迟吗?”权至龙竟然比她起来的早,迟舒有点不敢相信。   她挤进中间,默默把话题带偏,还被安慰:“好不容易休息回家,多睡会,起那么早干什么。”   聊了几句,他们默契地把空间留给两个小情侣,迟舒默默用手指戳了戳权至龙,问:“你今天起这么早,几点起的,什么情况?”   “五点起来溜回去睡了会儿,六点起来的,立一下我勤快的人设。”他说的有点委屈,但这话一出口,迟舒就忍不住笑趴在他身上,语气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道:“你明天还能起这么早吗?你这勤快人设能坚持两周不?”   权至龙迟疑,迟舒捧着他的脸揉了揉,认真道:“没必要这么拘束,你就当放两周假,开开心心的,跟我一起遛遛狗,放放风,权当自己家,自在一点,比如,可以多睡睡懒觉。”   “好吧。”权至龙也不为难自己了,他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都在惊讶他为什么起这么早,让他再上去睡会儿,是他自己非要装一波,说他睡够了,平时早起习惯了,再睡也睡不着了,好像有点装过了。   “只要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在家里当大王。”她捏了捏权至龙的脸,特意语气夸张的哄他放松,道:“所以你只要哄好我就可以了,知道吗?”   “我不是一直在哄你吗?”权至龙捏着她的指尖,皱着鼻子,抵着她额头,拖着尾音撒娇叫她:“怒那,姐姐,baby。”各种称呼胡叫一通。   “可以啦。”迟舒捂住他的嘴,被他叫的耳尖泛红,权至龙总是各种称呼可以毫不避讳,一点不觉得难为情地叫出声。   掌心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迟舒立马缩回手,瞪他一眼,忍不住伸手晃他,掌心被舌尖轻轻舔过的那一小块地方又热又烫,酥麻泛痒,她忍不住握着手,指甲抠过。   “小朋友谈恋爱看起来就黏糊啊!”不经意扫过这一幕的迟老爷子和身边的老妻感慨:“我们以前也是这样。”   “以前……”奶奶没好气地看着他,道:“你那会儿那死要面子的劲,可没有人家小权会说话哄人。”   迟老爷子讪讪一笑,闭了嘴。   他们吃完早餐出发,到家的时候是十一点,车还没停稳,Zora就摇着尾巴跑出来了,往车边一坐,跟座黑漆漆的小山一样,冷不丁一眼扫过去还有点吓人。   但又很乖,尾巴快在地上摇成螺旋桨了也不大声地兴奋叫出声,就乖乖坐着等人叫它,伸手摸它。   “Zora。”迟舒一叫它就过来了,它对自己的体型比较有自知之明,也不挤站在她旁边的权至龙,就绕开,然后往她旁边一坐,把脑袋往迟舒手里递,哼唧两声让摸。   “Zora还记得我吗?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迟舒抱着它脑袋放肆地揉搓一通,捏着它两片大耳朵,恶语伤狗心,道:“你比上次见是不是又胖了,嗯,Zora啊,你现在是一辆胖卡车了。”   手里的狗头不太乐意地甩了甩,权至龙趁机伸手摸了一把,Zora回头看了眼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的陌生人,在他身上闻到熟悉的味道,也没排斥的蹭了蹭他,权至龙惊喜地睁大眼,先哄它:“Zora一点都不胖。”然后试图拉关系,套近乎,道:“Zora是不是知道你的名字是我取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主动,嗯?”   迟舒听得好笑,道:“你起名字那会儿它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可能知道。”   权至龙忽略,已经开始试图跟Zora握爪子了,Zora有一搭没一搭的理他一下,视线还在迟舒身上,对他不怎么热情,权至龙揉了揉它的耳朵,“嘿”了声,小声道:“按辈分我是偶爸呀,不可以没有礼貌,就算是小狗也不可以啊。”   迟舒看着他,忍不住笑,他继和家虎讲道理后又开始和Zora讲道理,两个还没一个愿意好好听,看这样子是没有成为一个训犬大师的可能了。   权至龙不服气,致力于Zora搞好关系,他每天闲得没事就要拉上迟舒去遛狗。   “长得大还是有好处的,带出来遛着比遛家虎威风多了。”他说完,迟舒问:“家虎知道你这么说它吗?”   “小狗还是单纯点,不用知道太多。”权至龙一点不心虚道。   他们每天吃好喝好,不用操心工作,心情也好,两个人都胖了点,权至龙掐着自己脸上的肉,忧愁叹了口气,道:“我回去还要新专打歌啊。”   “看不出来。”迟舒说的是实话,肉眼基本上看不出来他胖了,只有上称才知道他确实胖了几斤,她安慰道:“你本来就瘦,现在胖一点挺好的,而且这样也很好看。”   “可是舞台镜头很残忍啊!”权至龙有点想要减肥了,开始琢磨怎么每天面对那些看起来就好吃的菜和长辈的劝饭少吃一点。   迟舒给他出主意,道:“别想着怎么少吃了,你每天多带着Zora出去遛几趟,肯定比你少吃一点瘦得快。”   “还是算了吧!”权至龙拒绝,他晃了晃手里牵着Zora的绳子,背着身慢悠悠道:“闲得没事遛是乐趣,每天固定遛几趟就成了任务了,那会变得痛苦的,我还是宁愿少吃一点。”   他们过得悠哉的时候,YG开始悄然地震,最开始谁都没有察觉,杨贤硕还在做着公司马上要上市的美梦,媒体报道也都在说YG和杨贤硕走了狗屎运,眼看着要做大做强了。   但世事就是那么出人意料,急转直下,打了所有知情人一个措手不及。   YG要上市了,YG被抄底了,YG换老板了,YG又宣布不上市了,YG原来的老板被告了。   一连串精彩纷呈的变化,外界还没看明白上一步发生什么了,下一步就已经搞完了,等回过味来慢慢吃瓜时,才能感慨一句:“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说的就是杨贤硕。   YG现在内部还处于一个混乱无序的状态,太阳打电话给权至龙,眼看着他们马上要发新专了,结果公司直接被大洗牌了,也不知道专辑还能不能发,后续会有什么变化。   “至龙你现在在哪?公司发生这么多事,一直没见到你?”太阳真的有点急,虽然话难听,他不怎么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bigbang的大部分价值都在权至龙身上,发生这么多事他一直不来公司露面,太阳忍不住打电话催促。   权至龙垂下眼,其实在报道出来前几天,他就已经从迟舒口中得知了安塞尔要玩抄底,他沉默着想,比起一个在社长手里慢慢烂掉的YG,那么他愿意什么都不做,换一个未来会越来越好的YG,尽量保留住他记忆里年少时在那里挥洒汗水的那些时光。   “至龙?”权至龙那边没出声,太阳疑惑又叫了他一声。   权至龙抿着唇,尽量情绪平静地回他,道:“我不在首尔,陪女朋友回家了。”   这话一出,太阳来不及问他公司里的事了,被震惊到呛咳,声音忍不住抬高,不可置信地问:“你……去见家长了?”   “啊?”权至龙眨了下眼,虽然他本意是去找女朋友,不是见家长,但也见了,这也算吧,于是又“嗯”了声。   “你别告诉我,你要订婚或者结婚了?”太阳皱着眉,这才多大,权至龙要是真的有这想法,怕不是疯了吧,他们组合还发不发展了。   他虽然很肯定他会和迟舒结婚,但目前确实还没有这个想法,于是诚实回答:“暂时还没有。”   没有就好,太阳揉了揉太阳穴,他们马上要发新专了,权至龙别搞惊吓,他要是这个时候真有想法,被爆出来,在这个节骨眼上要闹翻天。   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权至龙垂下眼,轻声道:“我心里有分寸。”   他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他心里有根忖度的标尺,清晰得很。   太阳没再说什么,只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跟新老板重新谈合同了。”   “过两天就回去。”权至龙说完,等着对面挂了电话,撑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迟舒,见她低着头,问:“Yalo在跟谁发消息?”   “Lucy和安塞尔。”她说完,权至龙凑过来,低头去看她手机屏幕,迟舒让出一点位置,大大方方给他看。   安塞尔:【现在看到成果了,你不准备来帮帮我吗?】   Yalo:【你的公司,你赚钱,别想着让我给你打白工。】   安塞尔发给了她一个白眼,并道:【你是不是对我的人品过分不信任了,我是那种人吗?】   迟舒回他:【那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之前听见你的秘书悄悄叫你魔头了。】   安塞尔发给她一串无语凝噎的表情,开玩笑道:【我非常荣幸能在下属心里成为一个魔头,这意味着他们正在马不停蹄地为我创造财富。】   权至龙看到这里微微挑了下眉,这家伙,看起来真是一个标准的资本家。   他抬眼问:“那你和Lucy在聊什么?”   迟舒点到聊天记录给他看,她们俩的聊天界面简直是表情包大赏,聊两句就冒出来一个雷霆表情包。   权至龙压着询问的好奇心,看完之后长叹了口气,这还真是符合刻板印象了,和安塞尔聊生意好处,和Lucy聊新闻八卦。   “她最近重点放我们YG身上了。”权至龙指着屏幕上燕西絮说,YG开年就送新闻的消息,开口问。   “正常。”迟舒回得很随意,道:“这是她的工作,当然我也有职业操守,不会透露不该透露的。”   “所以,如果真被Lucy挖到什么,那是她的本事。”迟舒挑眉,坏笑了下,提醒他:“你们自己注意点,别小瞧她,她手里如果真的挖出什么料,肯定会找个好时机放的。”   权至龙了然,迟舒这话就是在告诉他,如果燕西絮真的从YG挖出什么料,她最多只会提醒一句让他们做好公关,不会借着交情,去让燕西絮不发。   “我知道了。”权至龙点头,心里想着回去要警告一下成员,自己收敛注意点,别搞出什么新闻来。   说是两周假,但没有待够两周,待了十天,迟舒就和权至龙一起飞首尔了。   安塞尔把股权转移后,剩下的合规落地和后续整合这些烂摊子都交给迟舒了,美其名曰他们两个一起出的主意,搞得计划书,他弄完上半部分了,后续的迟舒也要干点活。   至于权至龙,他是真的要回去谈合同了,最起码在新专发布前,把新合同谈好,也算是给成员们和粉丝安个心。   迟舒他们落地时安塞尔亲自来接的,上车后,她还没忍住感慨道:“亲自来监工了,这么重视?”   “不。”安塞尔否认,耸耸肩,道:“我主要是来见一下你们,顺便看一下YG的情况。”   “我找了职业经理人,之后YG的新社长就是她了,你们到公司可以见一下。”安塞尔看了眼权至龙,道:“bigbang其他成员的合同都签完了,就剩你的个约了,团约上也就缺你没签了,至于合同,我都拟好了,到公司看一下,满意的话,你签完,让Yalo忙后续,我们出去喝喝酒,聊聊天,然后我要回一趟柏林。”   这句话槽点有点过多了,权至龙忍不住微微皱眉,bigbang其他成员的合同都签完了,什么时候签的,为什么没人告诉他,权至龙再读一遍这句话甚至有点头疼。   还有团约,什么时候签的,什么叫就剩他一个人没签了,权至龙闭了闭眼,没说话,想当一会儿哑巴,他脑子现在有点思考不了。   直到迈进公司,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推过来的合同时,权至龙才吸了口气翻开。   “哦,你不放心的话,可以让Yalo帮你看一下。”安塞尔坐在一边提醒道。   新社长姓安,安恩希是个韩籍多国混血,之前一直在美国工作,因为国籍的原因,安塞尔选择经理人时才选择了她,安塞尔给她的要求是遵纪守法,公司清明,别出丑闻,安恩希自己的目标就是努力让YG更好,变成一个桃源。   所以面对YG目前,也是以后的摇钱树GD时,她是很尊重客气的,道:“可以慢慢看,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聊。”   “不满意?”安塞尔觉得他给出的合同怎么都不会不满意,忍不住起身走到权至龙身后看了眼,顿时皱眉,看向安恩希,道:“你没拿我抽屉里的合同?”   “抱歉。”安恩希立马意识到错误了,先道歉,然后起身,道:“我现在去拿,这份合同GDxi就不用看了。”   权至龙疑惑,其实照他看来这份合同还好,给的待遇条件比起之前要好上一截,但听安塞尔的语气,这似乎不是他的合同。   “哦,你有单独的合同。”安塞尔耸肩,笑着解释道:“这是bigbang其他成员的合同,签的都是一样的,她应该是改了个名字就给你拿过来了。”   “单独合同?”权至龙一边翻成员们的合同,一边用眼神表示疑惑,示意安塞尔解释,安塞尔不无不可,认真道:“你是GD唉,作为YG目前最大的摇钱树,你值得一份与众不同的单独合同。”   好吧,权至龙没再说什么,默默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份合同。   安恩希很快就把安塞尔特意给权至龙准备的合同拿来了,权至龙接过来翻开,没看几眼,就忍不住皱眉看向安塞尔,问:“你认真的?”   原谅他从来没听说过哪个艺人签的是这样的合同。   安塞尔点头,道:“当然,你没问题的话就签吧!”   “我能有什么问题?”权至龙翻过一遍,这合同内容简略到都不用去找Yalo帮他看一眼,毕竟比起成员们几页纸的合同,他这只有两张纸,其中一张还是封面的合同简直是另类,权至龙挑着眉,落笔前看向安塞尔,问:“你确定不后悔,不改一下?”   “改什么?”安塞尔嫌弃他磨蹭,道:“我已经找好新的大楼地址了,你的个人音乐室也开始建了,到时候搬过去我还能给你拆了不成。”   “你真大方。”权至龙默默签字,安塞尔这家伙真是疯了,他合同上写明腾了一层楼用来给他装修个人音乐室,然后这层楼的权限只有权至龙有,他甚至都没给自己留个权限。   安塞尔叹口气,不明白这么点钱有什么好计较的,况且他给权至龙的合同是很优渥,但权至龙又不是不给他赚钱,先付出再收获嘛,更何况,他和Yalo协商后,按照当时投资比例还有各种因素,分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她,如果Yalo不想管,最后这百分之十应该就落在权至龙手里了,所以他也算得上YG的老板了,给老板拟个优渥一点的合同而已,他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权至龙还没签过这么利好他的合同,心里原本的不爽和郁闷,签完个约也散得差不多了,团约他是和团队签的同一份,但在个约的合同条款下,这份能约束其他成员的团约对他来说,等同于无,基本没有任何约束力。   这家伙当老板真是疯了,但权至龙心里对前老板的怀念悄无声息淡了些,忍不住默默感慨,他怎么入行时就没遇到安塞尔这种老板呢!   迟舒在整理之后需要她插手的资料,权至龙签完合同和她说了声,跟安塞尔约了个酒,喝完他回公司找迟舒,安塞尔直接去机场飞柏林。   YG新年伊始,地震般的热闹给韩国媒体提供了不少流量,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媒体们齐齐叹气,固定的业绩来源没了。   随即又打起精神来继续关注,YG换了新老板,总得有个磨合期吧,万一闹出来点什么,他们还能接着吃YG的流量。   嗯……盯了几天,这个事情走向有点不妙啊,YG是动作挺大的,但和艺人们都没什么关系,而是公司高层到基层员工开始大换血了,算了,最起码也是个能增加不少点击浏览的新闻。   《YG公关部集体被裁,官网挂出招聘公告???》   《入住YG第一步,新老板豪掷上亿换新大楼,真嫁入豪门了?》   《BIGBANG宣布集体续约,合约期五年。》   《杨贤硕挪用公款,对赌协议失败,欠资上亿美元,已被起诉。》   这中间好像混进去个奇怪的东西,但被看过直接就忽略了,没人有兴趣给杨贤硕摇旗呐喊,而且,换老板之后,YG看样子是真的要迎来新气象了,粉丝天天去官网下留言,期待YG那该死的空白期能短一点,合理规划一下回归。   2ne1都几个月没回归了,别学之前,又搞个一年空白期,让成员闲得在家里抠脚。   还有bigbang,趁着续约,赶紧回归抬上来吧,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花钱掏兜了,让那些该死的神秘感见鬼去吧!   权至龙新专官宣提上日程,迟舒看着屏幕对面的权至龙欲言又止,什么情况?她刚离开首尔不到一周,他有必要给她这么大一个惊喜吗?   迟舒想起她以前不知道时吐槽过GD非主流,他这下还真是非主流上了,好有冲击感的发型,她轻“咳”了声,从脑子里挖出来一句:“挺有创意感的。”   实在是面对他亮晶晶的眼睛说不出不好来,但迟舒也是真的疑惑,他是怎么想到这种发型的,看得多了她头疼。   “你这发型要维持到什么时候?”迟舒问。   “最起码也得打歌期结束。”权至龙笑着摸了下垂下来的一边长发,逗她:“真不好看吗?Yalo为什么不认真看我?”   迟舒不忍心伤害他,看了几眼,装作不经意地垂眼,道:“多看几遍,其实也挺好看的。”   权至龙压着翘起的唇角,撑着脸笑盈盈地看着她,道:“那我下次这样亲你吧!”   “……烦死了。”知道他发现了,故意在逗她,迟舒瞪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道:“我还没看习惯,有点太新奇了,我需要适应一下这发型在你头上的效果。”   “我还给你发了照片,多看看就习惯了。”权至龙眨眼,很欠的给她划过一个敬礼手指。   在粉丝的千呼万唤中,二月二十九号,Bigbang发行第五张迷你专辑《Alive》,其中主打曲《Fantastic baby》发行即大爆。 [38]粉发克罗心:我会让你这片浮萍轻点飘的。   《Alive》的成绩很好,迟舒远在美国也能听见讨论,不过比起主打曲《Fantastic Baby》,她周围更受欢迎的是《Blue》,不少平时不怎么听歌的朋友,不仅自己听,还会开口安利,说很适合安静时听,甚至迟舒自己比起《Fantastic Baby》都更喜欢《Blue》。   她挑着看了权至龙几个打歌舞台,不得不承认爱豆果然在舞台上最有魅力,即使有些服装真的很雷霆,但舞台张力足够让那些看一眼就恨不得拿出去扔掉的服装焕发出魅力来。   迟舒手上YG后续合法落地的审查基本上到四月就收尾处理完了,年前她手上在跟的这个案子结案后,她的律师费也上调了一档。   “毕业后要休息一段时间吗?”Weber看过来,严肃的德国男人那张经常不苟言笑地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亲切询问道。   “嗯?”迟舒笑着调侃老师,道:“您之前不是一直说要趁着年轻多打拼吗?怎么还劝我休息了?”   Weber道:“你要是不够拼,我就要劝你多努力了。”   好吧,迟舒接受了这个赞赏,不过她还是摇摇头道:“我年前休息过了,就不休了。”   “好吧,我不多劝你,不过还是问你一句,之后有兴趣留校吗?”这话问出口,其实他知道Yalo答应的可能性不高,她对学术的兴趣并不算很高,只不过天分在那,放在学术上的精力只有百分之二十也能做的比很多专攻的学生强,甚至在一个接一个的案件中,还能抽出精力,完成堪称苛刻的,提前毕业的条件。   “听说你提名了美国律师协会的新锐律师,还没恭喜你。”   迟舒笑了下,道:“只是提名而已。”   “我知道中国人一向谦虚,不过这次就没有必要谦虚了。”Weber面对Yalo,这个总是不怎么让他操心,却让他格外骄傲的学生,忍不住露出一个开怀的大笑,难得有些张狂道:“看今年的提名名单,如果不是颁给你,我想不到这个奖还能有任何公信力,它会成为一个很可笑的笑话。”   “那我就先谢谢老师相信我了。”迟舒也没有刻意谦虚,实际上在今年,律师协会不再把她排除在名单外,愿意提名她之后,迟舒就有预感,这个奖应该不会落到旁人手里了。   她甚至有些悠哉地想,如果律师协会真妥协了,年底的年度杰出青年律师,她也能争一争。   Weber看着眉眼越发锐利,彻底褪去身上学生气和稚嫩感,气场强大的Yalo,有一种“吾家有女终长成”的欣慰感,打量她一番,笑着叹气道:“我记得你以前说不喜欢戴眼镜,现在也接受了?”   说起这个,迟舒也无奈,她确实不太喜欢戴眼镜,但工作状态中如果不戴眼镜,就会显得攻击性有点强,西娅也说,她如果不戴眼镜,冷着脸看人,有时候会让她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寒毛直竖,幻视被大型猛兽锁定,实际上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没有表情而已。   所以工作中迟舒就习惯性地戴副眼镜来中和一下气场,显得稍微书卷气,知性一点。   迟舒耸肩,笑着无奈摊手,开玩笑道:“行规嘛,我也遵守一下。”   Weber笑道:“你总是那么幽默。”美国女性律师确实大多工作中都会备一副眼镜,有的是视力需要,有的也是为了中和一下身上过分强势的气场。   多聊了几句,Weber道:“就算毕业了,有闲暇时间还是来家里多坐坐,夫人总是念叨你。”   “我会的。”迟舒说完,Weber接着叮嘱道:“我理解年轻人事业为重,但也注意身体。”   他就像叮嘱第一次离开家,出远门的孩子一样句句真切,最后道:“听安塞尔说你和男友感情不错,上次匆忙,夫人不在家,也都没见上面,有机会一起来家里。”   “如果有好消息了记得通知我。”他站起身,站在迟舒旁边,要送她出门,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笑着道。   就像拥抱父亲一样,迟舒拥抱了Weber,这位从她来到加州,授她学识,托举她高飞,也看着她毕业,她学术领域的父亲。   “梦想成真。”知道她的目标,也知道她如果想要在这个男性占据主导地位的行业站到顶点会有多艰难,但Weber还是笑着轻声送出自己的祝福。   “谢谢您!”迟舒很认真地向自己这位恩师道谢。   Weber笑着看她离开,迟舒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抬头看了眼烈阳高照的天空,微眯着着眼抬起手遮了下落在眼皮上的阳光,郑重地拍了张照片,发布配文只有两个字:“毕业!”   刚发了没几分钟,权至龙就发了消息过来。   peace love 13:【恭喜答辩顺利通过,提前毕业呀!】   迟舒回了一个熊猫捧腹笑的表情包,回他:【是啊,我的校园生活正式结束了。】   虽然几年前开始,她在学校待的时间就很少了,但最起码身上还挂着一个学生身份,现在这个身份没了,结束她二十多年学生生涯,迟舒还恍惚过一瞬间。   还没等她感慨两句,权至龙的视频就打过来了,接通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听筒对面吵闹的音乐声和笑闹声先传了过来。   “你在外面啊?”   “baby,你要查岗吗?”他眉眼弯弯,笑着调侃。   权至龙显然是找了一个远离吵闹中心的位置,才给她打的视频,不过显然他不可能离得太远,所以偶尔抬起声音的对话迟舒也能听见。   “查什么?”迟舒反问,她又不是不知道这是团队庆功宴。   权至龙思考了一下,道:“查查我有没有不听话?”   听懂了他什么意思,迟舒挑眉,眯着眼看了他一眼,轻哼了声,语气有点意味不明道:“baby,你可以试一下。”   有点危险,权至龙神经跳了一下,但不怕死地好奇心作祟,还是问出声:“试一下会怎么样?”   迟舒轻轻“啊”了一声,尾音拖长上扬,道:“你觉得呢?试一下会有什么待遇。”   权至龙眨眼,自觉认怂:“出轨就应该自觉去跳汉江。”   他说完补充,道:“当然,Yalo你知道我向来超级听话,男德满分,刚刚就是好奇心作祟了一下。”   迟舒没多说,只是一副听他说的样子,轻笑着“哼”了声,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其实对迟舒来说,权至龙这个问题问得没什么必要,她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容忍原则性错误,她不想那么直白诚实地说出来,多少会有点伤他的心,虽然迟舒觉得他心里有数。   而且,按迟舒的性格,她不会吃回头草。   “Yalo呐!”权至龙叫她,迟舒“嗯”了声,他眨眼,试探问:“在想什么?”   迟舒轻咳了声,压着唇角笑意,开玩笑逗他:“在想汉江有点小,下次带你去看一下黄河,长江。”   “莫呀?”权至龙抗议,是不是有点凶残了。   他抗议的装模作样,一对上迟舒的眼睛,他俩就忍不住一起笑出声,迟舒道:“恭喜你们登上格莱美官网首页推荐。”   权至龙露出一个畅快舒朗的笑,韩网称他们是Kpop闯美的先行者,虽然他们并没有想要闯美,但出现这些称赞,意味着big bang正在越走越远,越来越好,总归是好事。   “我又要换发型发色了。”权至龙晃了下脑袋,把海带头怼得离屏幕越近,在迟舒面前放大,抬起眼得意洋洋道:“baby,你很快就看不见我这个发型了,以后不要怀念哦。”   迟舒盯了一会,移开眼神,道:“换就换呗。”   权至龙盯着她的表情,含着笑意,问:“不会舍不得吧?”   他明显知道,迟舒看得时间长了,已经习惯他这个发型了,甚至隐隐有点喜欢上了,但她不说,权至龙就当作不知道,每次都顶着海带头故意逗她。   完全幼稚的不行,就是个没长大的坏心眼小孩。   “要换个什么发型和颜色啊?”迟舒转移话题问他。   权至龙眨眼,神神秘秘的卖关子,道:“先保密,等我染完了告诉你。”毕竟他也不知道会不会翻车,希望出来的效果好一点。   好吧,迟舒没再问,允许他保留一点神秘感,也给自己留点期待值。   年度新锐律师果然不出所料颁给了迟舒,她拍了张拿着奖杯的照片被po在官网,这是美国律师协会第一次把奖杯颁给这么年轻的中国律师,尤其是得奖的还是女性,虽然只是年度新锐奖,但谁都知道,一个24岁的中国姑娘得到这个奖意味着什么。   他们把视线落在迟舒身上,说她是律师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未来必定成为全球最耀眼的其中一颗。   这个奖本身除了圈内人,没多少人关注,但因为得奖的是一个年轻的中国女生,被看见的中国网友截图晒在国内社交平台上,最开始只有路过的寥寥几个网友会说一句“好优秀”,然后感慨两句也就划走了。   直到这条微博机缘巧合被一位中国的VIP刷到,滑走之后,她又翻了回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惊讶睁大眼,再看资料,熟悉感更甚。   她顺着博主分享,翻墙找到美国律师协会官网的原博文,再翻出权至龙以前综艺上那些管不住嘴的瞬间,挨个对照去看,越看越觉得巧合太多。   不过吴洁儿觉得巧合太多就不能叫做巧合了。   龙哥口中那个帮他很多,要在颁奖典礼上感谢的律师叫做Yalo,综艺上太阳爆料龙哥有个认识很久,很好的网友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   嗯……很巧合的是这位叫做Yalo的律师也正好是88年8月18日生,以前还疑惑龙哥都说他们青梅竹马了,怎么会没见过面,只是网友,这下说得通了,一个中国人,一个韩国人,认识那么早,两个小屁孩,不乖乖当网友想啥呢。   所以……以前说想谈恋爱的对象就是这位认识很久,没见过面的青梅吧,收到过很多特殊的礼物也是这位青梅送的吧。   太阳说他以前还误会过龙哥的青梅是不是财阀千金,所以可以推断出来家里很有钱了。   吴洁儿扒着扒着反倒不怎么生气难过了,她甚至有种隐秘的兴奋,龙哥的女朋友是谁,只有她知道。   而且,龙哥眼光那么好,最起码女朋友那么优秀,教育背景北大本科,斯坦福硕博连读提前毕业,还是熊猫妹,反正又不会和她谈,这个嫂子就挺好的,反正她满意。   起码不是扶贫就好,真找个借他名气流量的模特,网红,她才是真要气死。   吴洁儿去微博搬运过来的帖子点了个踩,努力让沉下去,别被和她一样聪明敏锐的VIP发现。   点完踩,她兴致勃勃地翻墙过去,给自己的ins改了个“0818²”,然后在xxxibgdrgn下留了个笑脸。   不知道龙哥能不能发现,他的粉丝人均福尔摩斯,吴洁儿既有点期待被正主看见,又不想被看见,觉得她自己一个人悄悄知道也挺好的。   权至龙的新发色是粉色,迟舒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完全被震撼到,他带着妆,过长的额发被被头巾绑成结,在额前分开,银色克罗心轻晃,半垂着眼皮漫不经心看过来时,认识这么多年,迟舒第一次有种被他美貌震撼到的感觉。   但下一秒,他就眉眼弯弯笑起来,那种半垂着眼皮,带着点压迫感的婊气立马消失,变成温柔。   迟舒屏住的呼吸慢慢恢复,盯着他轻轻眨了下眼,眼尾耷拉下来的那缕粉发格外性感,她抿了下唇,甚至有点想要透过屏幕伸手拨一下的冲动。   “好看吗?”权至龙显然发现了她喜欢,故意凑近屏幕,使坏地给她抛了个媚眼。   迟舒诚实点头,她没办法把不喜欢这几个字说出口,权至龙粉色发丝被他自己伸手随意捋过,有种随意的性感。   而且,他粉发加上这个表情,真的很适合被欺负,也很适合垂下眼欺负人,迟舒忍不住一拍额头,默默唾弃自己脑子里不正经的想法。   “baby,你在想什么?”权至龙盯着她变化的表情,忍不住挑眉,盯着她慢悠悠地询问出声。   迟舒捂住脸,埋头忏悔几秒钟,然后抬眼,在看见权至龙时脑子里刚压下去的想法,又不自主地冒上来。   她迁怒地想,权至龙染发真是祸害啊,搞得她现在心神不宁的。   但面对他含笑盯着她的眼神,迟舒又不能不答,但怎么说都显得有点羞耻。   权至龙眼底笑意更浓,隐隐有了猜测,又问了一遍,迟舒吸口气,认输地盯着他,道:“在想……我好像被你勾引到了。”   权至龙没忍住笑,整张脸瞬间染上明媚笑意,得意地挑眉,翘起唇角,刻意压低声音,试图再勾引她一点,问:“那……baby,你要来找我吗?”   她还没开口,权至龙手撑着下颌,笑眯眯地盯着她,光明正大勾引,抬手轻轻勾了勾手指,道:“baby,新发色,你喜欢的,真的不试一下吗?”   “我心智不坚定啊!”迟舒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他,权至龙继续慢悠悠道:“下次再染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且下次的我,也不是这次的我了。”   挺有道理的,迟舒叹口气,在动摇边缘摇摇欲坠。   权至龙委屈:“你不想我吗?”   好吧,迟舒妥协,她确实想他了,于是她伸出手,道:“我待不长,只能留个四五天。”   “够了。”这下轮到权至龙咬着牙控诉了,她有四五天空白期,竟然不想着来找他,还要他出卖色相,真是过分,该被好好教育呐!   迟舒下飞机后,顺着他发来的位置找到车,上车后怀里被塞了束花,还没等她看清,权至龙就捧着她的脸,狠狠咬上她的唇。   唇肉被他叼着磨得有点痛,迟舒抬眼,哦,他带了妆,粉发半垂眼,好漂亮,她盯着伸手拨了下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   权至龙对上迟舒直勾勾,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睛,瞬间有点气笑了,问句从唇齿间溢出来:“喜欢吗?”   迟舒还在被他亲,听见这话不自主地点了下头,好看,她喜欢。   “比我以前还好看吗?”他语气仔细听带着一丝威胁,但迟舒没听出来,乖乖点了头。   哦莫,她觉得至龙现在完全进入最佳赏味期了,这种花里胡哨的颜色只要不乱做发型,放在他头上,配着那张脸,不同颜色,不同风味,好看得过分。   迟舒第一次觉得她确实很颜控,他眼皮耷拉着,不太开心地看向她,但迟舒盯着盯着,心里冒出“想亲他”的念头。   权至龙不由轻“啧”了声,迟舒在想什么,一双眼睛明明白白地透露出来。   车辆平稳向前,中间的隔板被降下来,权至龙笑着往后一靠,双臂摊开,看向迟舒,道:“baby,在想什么?要实践一下吗?”   “不。”虽然确实想亲他,但她又不是没有自制力,在行驶的车上亲吻,前排还有人,虽然看不到,但迟舒还是隐隐有种隐私被窥探的感觉。   权至龙伸手像搂一个轻飘飘的抱枕一样,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搭在她肩上,轻轻舔吻过她颈侧,叹息道:“舒舒自制力真好,我都任你施为了,竟然还会被拒绝。”   他轻“嗯”一声,语气上挑,道:“没有被我勾引到吗?”   迟舒手指捏着他的耳垂沿着耳骨轻轻摩挲,听他这么直白地说他在勾引自己,脸颊泛上一层轻轻的粉,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兴奋。   在他面前,迟舒向来不会隐藏情绪藏着掖着,她面对权至龙一向格外直白,此刻也是,迟舒轻轻吻了下他的耳朵,唇贴在耳边,轻声道:“好吧,有被你勾引到。”   “那吻我。”权至龙抬眼,声音压得沙哑,试图蛊惑她。   迟舒敷衍地啵啵了两下,还没抽身离开,就被他捏着后颈压下来,交缠的呼吸从唇齿间溢出来,迟舒被他吻到身体发软,完全由他手臂揽在怀里借力才不至于摔进座椅里。   轻轻推了他一下,迟舒坐起身,换了两口气,连忙转移话题,试图让他在车上收敛点。   她正好有一件事要告诉他,其实她决定也没多长时间,抱着他的手臂,迟舒扬起笑,道:“我打算在纽约买房了。”   “嗯?”权至龙倒不是疑惑她为什么买房,他其实没想到迟舒在美国这么多年才打算买房子,而是,最后抛弃了一直生活的加州,选择了纽约。   迟舒解释道:“还是因为资源问题,纽约作为定居城市比起加州来,要方便很多。”   这确实,纽约是繁华,资源和纸醉金迷的代表。   她正想说,这最近是在看房子选位置,不是故意不来看他的,还没开口,手心里硌硌的,迟舒低头,捏着手里的卡晃了晃,唇角忍不住上扬。   “什么意思?”   权至龙很乖,但眉眼轻扬,透着点骄傲得意,道:“意思是,请花我的钱。”   哪有人求着让人花他钱的,迟舒忍不住轻笑,指尖轻轻弹了下卡面,道:“真给我攒钱买房啊?”   “真的。”权至龙卖乖,道:“不仅给你买房,我以后赚的钱也都给你。”   他表情透着股隐隐的期待,问:“你要我上交工资吗?”   迟舒被他可爱到,故意犹豫了一下,道:“真上交了,你怎么办?”权至龙可不是什么省钱的主,他们两个花钱一个比一个大手大脚,只不过迟舒的消费项目比起权至龙来说要少一些,她既不喜欢豪车名表,也不爱收藏什么古董字画,几个表就可以换着戴很长时间。   权至龙答得很快,似乎早就想过,道:“你给我发零花钱。”   车停在车库,他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还小声聊天,迟舒问他:“什么时候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的?”   他以前可没有什么工资要上交的概念。   权至龙眨眼,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尖,老实交代了:“我网上看见的,说是中国的习俗。”   “你傻不傻?”迟舒被他逗笑,互联网上真真假假,他分辨的清楚,怎么遇见这个就相信了呢,虽然有些情侣和家庭确实会有这种情况,但也不怎么多。   “不用,你迟了点,已经有人帮我买了。”迟舒拒绝了,倒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拿他的钱,而是这种大笔支出,目前还不用她自己掏钱。   权至龙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含笑看着她,嘟囔了句:“好吧,看样子我迟了点。”   算了,买房子这是抢不过女朋友父母很正常,他试图争取一下,道:“那……我来帮你装修?”   “真这么想花钱?”迟舒看他,他手里的钱像是拿着痒痒一样,非要花出去才舒服。   开门进去,权至龙回她:“我不是也要住吗?”   女朋友来找他的次数少了,他总得去见她啊,一来二去不就住的次数多了,装修时稍微掺杂一点私心,在迟舒审美基础上,也向他的审美取向靠拢靠拢,这也不过分吧!   “随意。”迟舒无所谓,她对于房间风格不是很挑剔,只要不是太雷霆,都接受良好。   “我们年底也搬去新大楼。”权至龙去看过一次,看完以后真挺期待的,主要是他的个人音乐室看起来真的是花了大钱的,贵得好听又好看,甚至做了单独的休息间,连床都安上了,权至龙都不知道是该感动他们考虑周到,还是无语公司已经开始设想他熬夜工作不回家了,直接睡音乐室的可能性。   迟舒不用他的钱的话,权至龙也考虑换个住处了,这地方现在住起来有点小了,跟迟舒说了一下,她也赞同。   莫名其妙的他们两又凑在一起商量着在哪里买房比较好了,权至龙其实有几个比较心仪的地方,但具体的还是要看过之后才能决定。   见说了几句,迟舒眼神落在他脸上,总是会定格一阵,权至龙住了口,猝不及防的在迟舒眼前凑近放大。   “真这么好看?”权至龙拨了下额发,面对迟舒的点头,忍不住想把自己头发变成试验田的可能。   他有些得意的想,迟舒都这么喜欢的话,粉丝也该更会被他迷倒吧。   这下轮到迟舒问他在想什么了,权至龙跪在她腿间,俯身在她唇上轻啄,眉眼笑意张扬,撒娇道:“为GD着迷是不是人之常情。”   他这真的是王子病大爆发,迟舒食指点在他腹部,往上轻轻划过,停留在他唇上,手指压着他的唇,道:“你真是……美而自知,孔雀开屏那一类的啊!”   权至龙权当做夸奖,做艺人就是要有这样的自觉啊,更何况,他低头,蹭过她的鼻尖,唇慢慢吻过,一点点往下,停留在迟舒右锁骨下的纹身上,上面他的名字清晰可见。   他唇在那一块停留的时间有点长,那一小块皮肤微微发烫,迟舒忍不住动了动肩,下一秒,她刚抬起来一点的肩头上,他就落了个吻。   迟舒没忍住抬手给他头发揉乱,然后就被握住手腕,压在头顶,他顶着一头凌乱的粉发,一点不显得邋遢,反而因为蓬勃的性张力,显得性感。   “baby,要试试主导我吗?”他这会儿像狐狸精一样,往后坐在沙发上,将迟舒拉进他怀里,低声蛊惑。   迟舒盯着他一会儿,觉得她之前果然没想错,他粉发造型,既让人想被他欺负,又让人想欺负他。   她慢慢低头吻他,从眉眼到鼻尖,落在唇上,交换了一个极尽缠绵的吻。   “我该怎么做?”迟舒有点手足无措,抬眼悄悄问他。   权至龙没压住笑,拉着她的手去解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慢往下,迟舒顿住,手上的动作又慢又僵硬,脸上几乎热得要烧起来。   试了几下没解开,迟舒忍不住摆烂,默默把脸埋进他怀里,道:“我不干了。”   “不要半途而废。”权至龙带着她,在她耳边一点点说给她听:“要保持良好的学习习惯啊,比如,皮带有好几种解法,不能因为这一种解不开就放弃,实在不是好学生。”   迟舒闭着眼不去看,但她坐在权至龙腿上,明显能感觉到他越逗她,她身下就越发明显的触感。   “我不试了,还是你来吧。”迟舒发现她目前光有欺负人的贼心,但让她主动,她又会被权至龙不知羞耻,没有尺度限制的骚话弄得手足无措。   权至龙挑眉,略显可惜地叹了口气,掐着她的腰把她往起抱了一点,然后随意蹬掉裤子,赤着脚,就这样大剌剌地抱着迟舒往浴室走。   他眉眼含着笑,明明得意,却还故作可惜道:“看样子今天没办法跟着舒舒的节奏来享受了。”   迟舒想捂他嘴,被他把指尖含在嘴里,用舌尖绕着轻舔,他甚至用她的指腹来轻轻磨牙,弄得迟舒又痒又麻,连忙用了点劲抽出来。   水声淅沥,迟舒却有点腰腿发软,权至龙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着鼻尖,然后慢慢咬上她的唇,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轻道:   “我会让你这片浮萍轻点飘的。” [39]重现G罗琳:洗得很干净,可以亲。   就像权至龙说的,迟舒整晚都像片浮萍一样,随波逐流,浮沉不由自己。   迟舒咬着他的肩膀,像株无力的菟丝花一样,两条纤白的胳膊攀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掐着自己小臂,手腕无力垂下,手指蜷缩时,指尖接住权至龙身上滑落的水珠。   这个姿势她用不上力,但却能看清他脊骨腰窝处纹着的她的名字,会随着动作水流起伏,若隐若现。   她鼻腔溢出哭音,松口,权至龙肩膀处的牙印陷进肉里一点,格外明显。   “不咬了?”权至龙抬眼,吻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玩味又恶劣,显然他刚刚是故意的。   迟舒这下不心疼他那头张扬的粉毛了,手指无力拽住他的头发,权至龙顺着她的动作力道仰起脸,露出被浴室水汽熏得粉红的一张脸。   “为什么要在那个位置留吻痕呐。”迟舒语气无奈,有点抓狂道:“大夏天的,你要我穿长裤吗?”   虽然她平时确实基本都是穿长裤,但那是工作时,权至龙在她大腿处留吻痕,那个位置别说穿短裤了,就连到膝盖上方的裙子都没办法穿,一不小心就能看见他留在大腿内侧到腿窝处的一连串吻痕。   “我喜欢呀。”他手指抚过一串吻痕,语气无辜道。   迟舒想罢工,但被权至龙牢牢箍在怀里挣不开一点,他偏头露出修长的脖颈,递到她嘴边,挑眉指尖点着脖颈,含着笑意道:“你也可以在我身上留。”   他疯了吗?迟舒瞪他一眼,真是什么不切实际的疯话都敢说出口。   “试试?我可以贴创可贴。”权至龙心里那一点点想法冒出来就压不下去,越琢磨心里越痒痒,他试图诱惑迟舒。   “呀!”迟舒拍他,严词打消他那不切实际的疯话。   她又不是疯了,今天在权至龙脖颈上留下痕迹,就算他贴着创可贴,也能转瞬被粉丝扒个底朝天。   她现在也懂一点论坛粉丝的攻击力了,都能想到刻薄一点的会怎么骂,用一副平心静气的语气道:“欧巴呐,是想退圈了吗?是赚够钱了吗?”   迟舒不答应,权至龙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   他有点不开心,恨恨地咬了口她的唇,然后捂着迟舒的嘴不让她说些他不爱听的话,埋头苦干。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像哈士奇一样,精力旺盛极了,迟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时,权至龙还精神奕奕,一点看不出困意,眉眼轻佻餍足,浑身浸满一股风流浪子味。   迟舒被抱出浴室,沾着枕头就睡着了,权至龙伸手关了灯,从她背后贴过去,将人揽进怀里。   外面已经开始慢慢天亮了,权至龙闹了一晚上还没什么睡意,只能闭着眼睛假寐,试图慢慢哄自己睡着。   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陷入睡眠时,被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消息提示吵醒。   “你的消息?”迟舒听见声音,闭着眼有点烦躁的摸到自己手机,发现不是她的消息,嘟囔着推了推权至龙。   手机响了几声没再响,权至龙本来不想管,反正如果是有急事,经纪人不会给他发消息的,一般会选择直接打电话慢慢叫醒他,顺便打电话时人可能就已经在来接他的路上了,一般打电话叫不醒他,经纪人会选择敲门进来,拉开他的窗帘,掀开他的被子。   但看了眼已经拉起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的迟舒,他还是慢吞吞地摸到手机,滑开屏幕,眯着眼去看大清早吵人清梦的家伙是谁。   ……呃,是偶妈。   权至龙这才眯着眼去认真看消息,一看就无语凝噎住了。   他万分不情愿地爬起来,动作拖拉地套衣服,回头去看床上的迟舒,她把被子又拉高了一点,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GD靠枕已经离开床了,或许察觉到了,但困意淹没了她,只想接着睡,一点其他的都不想关心。   韩兰娟女士坐都坐不住,在客厅里踱步,心里焦灼。   理智和情感上她都相信儿子干不出这种事情来,但任谁来看,儿子前两天刚抱怨了女朋友忙得抽不出来看他的时间,今天早上开门看见门口的女士鞋,沙发,地上扔着的衣服,都要忍不住胡思乱想一下。   权至龙出来顺手把卧室门关上,让迟舒别被吵到接着睡。   至于看见儿子下意识贴心举动的韩兰娟,忍不住欣慰过后就泛起淡淡的担心。   “偶妈?”权至龙先喊人,然后看见扔在沙发,地上的衣服,瞬间有些不好意思,被偶妈看见这一幕多少有些感到窘迫。   韩女士犹豫了半天,先指了下冰箱,说:“腌了泡菜给你带过来一些,放冰箱了记得吃。”   “内!”权至龙半醒不醒地双手合十,撒娇道谢道:“偶妈,康撒哈密达呀。”   “咳!”韩兰娟抿唇,委婉的问:“Yalo来找你了吗?”   权至龙点头,操心的老母亲立马送了口气,紧绷的状态瞬间松懈下来,从进门就忧心忡忡的脸也露出笑容来。   “那就好。”她不自觉感慨了句,被权至龙听见,他抬眼扫过偶妈的神色,后知后觉感受到韩女士的担心,不可置信又震惊无奈地看向偶妈,扶额道:“您在想什么?太离谱了。”   他还有点委屈,觉得被偶妈短暂质疑了一下人品,他只喜欢Yalo呀!   韩兰娟心虚,咳了声,解释道:“你前两天刚抱怨Yalo太忙了没时间来陪你。”   好吧,权至龙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但偶妈真的是……好离谱的猜测,脑子里怎么会出现这种想法呢?简直是罪过啊!   “你和Yalo这么多年感情了,虽然工作问题一直异地,但别做想不开的事情。”虽然儿子确实是个好孩子,但作为偶妈,即使多余,韩兰娟还是提醒了一句,道:“容易伤了感情,就算有什么矛盾问题,也别冲动,好好谈。千万别做对不起人家女生的混蛋事。”   权至龙无奈:“偶妈,虽然我写的歌看起来很像感情经常出问题的,但我和Yalo,我们两个感情真的很稳定,我们连架都不吵的。”   虽然说出去可能被人质疑吹牛,但他和Yalo这么多年确实没有红过脸,闹过矛盾。   他这话说出口被自家偶妈投来一个真的假的,别故意夸张说大话的眼神,权至龙略显得意地摊手,挑眉点头确认,虽然有点惊讶真的能这么多年没闹过矛盾,但儿子感情稳定顺利,她挺高兴的。   “你都去人家家里见过父母长辈了,就接着好好谈。”反正儿子这么多年就谈了这么一个,还谈了这么多年,看起来两人玩得一把纯爱,就好好谈,初恋开花结果多美好。   而且,人家女生那么优秀,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家儿子高攀了,如果不是认识早,人家Yalo还真不一定会喜欢他,毕竟完全两个圈子的人。   权至龙撑着脸,一副乖巧样子,他见过Yalo家长了,于是看向眼神慈爱欣慰的偶妈,问:“您要见一下Yalo吗?”   韩兰娟瞥了眼乱提意见的儿子,道:“下次吧,这次不方便。”   不给人家女生提前打好招呼就算了,还这种情况见面,到时候比谁更尴尬吗,她瞥了眼大剌剌,看起来没眼力见的儿子,挥挥手道:“行了,我走了,你困就回去睡吧。”   权至龙点头,然后随意提了一句说:“偶妈,我打算换个房子了。”   韩兰娟顿了下,道:“这事你自己决定就行。”眼神瞥过紧闭的卧室门,多问了一句:“Yalo知道吗?”   “知道。”权至龙点头,韩兰娟放下心来。道:“实在不行纠结的话,你就和女朋友商量吧,反正到时候也是你们住。”   提起这个,权至龙忧愁的叹了口气,拖着长音委屈道:“Yalo要在纽约买房子了,等我们俩一起住不知道还得多长时间。”   懒得理他这种表演性质的委屈,韩兰娟说了声就走了。   权至龙慢吞吞起身,又回卧室爬上了床,把睡得脸颊粉红的女朋友捞进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抱着,闭上眼睛开始睡了。   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迟舒才醒,感受了下被圈在怀里动不了的身体,很干爽,权至龙帮她做过清洁,她艰难转了个身和权至龙面对面躺着,浑身懒懒的,盯着他的睫毛,一根一根数。   数了两遍,轻轻伸出手指点了点他脸颊的软肉,轻声道:“松松胳膊,我要起来了。”   权至龙迷糊睁眼,睡眼惺忪道:“再睡一会?”   “你睡吧,我要起来了。”迟舒说完,薄薄的被子下,他手脚并用把她圈牢,锁在怀里,道:“你陪我。”   赤裸的皮肤贴着他的皮肤,两人身上的温度传递,明明是很暧昧的氛围,迟舒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躁动,但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抱着她,脸轻轻蹭了蹭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蹭蹭,像是主动凑过来用脑袋蹭你的猫咪,让人心软。   “那你想什么时候起?”迟舒轻声问,权至龙仰着脸,像向人摊开肚皮的猫咪,整个人柔软的没有一点攻击性,撒娇道:“再睡半个小时?”   有点长的碎粉发垂下来,遮住他眉眼一点,迟舒伸手帮他拨开,答应妥协。   又睡了半个小时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爽快决定,道:“出去吃吧。”   他们去的是一家私密性比较强的店,进门点了菜,脱鞋坐好等着。   味道还行,这是迟舒吃完的点评,至于权至龙,他觉得还好,他嘴没有迟舒那么挑,迟舒是在家里自己做的话就无所谓,自己做成什么样都能吃下去,如果出去外面吃,她就比较挑。   反正权至龙跟她在加州吃过的几家,都属于他能无限回头,吃成常客的水平。   吃完准备离开,迟舒刚把脚踩进鞋里,打算蹲下调整一下,下一秒,权至龙已经在她腿边单膝跪下,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腕,一只手帮她把鞋子穿好。   迟舒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高跟鞋尖轻轻踢了下他指尖,挑着眉问:“哪学的?”   “不用学。”权至龙帮她把另一只高跟鞋穿好,抬眼笑着答她,道:“服务Yalo不用学。”   她轻“啧”了声,权至龙贯会说好听话,他们之前去的店不用脱鞋,她都不知道他原来还是个服务型男友,因为这家伙在床上完全看不出来。   吃完饭出来,他们接下来去一趟YG装修得差不多了的新大楼,迟舒只看过那栋大楼刚买下来还没开始装的样子,也不知道现在装成什么样了。   安塞尔找的是法国团队,新大楼的整体风格都比较浪漫,看着不太像娱乐公司,反倒像是什么打卡景点,一楼长条走廊上贴了YG的每一个团,bigbang占了最显眼的那个位置,权至龙更是显眼中的显眼,安塞尔给他单独搞了个戴皇冠的小金人,用单独的玻璃展柜展出,完全独树一帜。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销冠该有销冠的待遇,权至龙既感动又无语。   新大楼地下五层,地上九层,权至龙的个人音乐室在八层,一整个八层都是他的,九层是留给老板和股东的办公室,但YG当时被安塞尔阴了一把,股权稀释回收,抄了百分百,现在唯一的两个股东就是安塞尔和迟舒了。   迟舒不来,安塞尔也一两年来不了几回,相当于九层基本上是空的,权至龙一个人占据八层,站在所有人头顶上。   一层基本是个展厅,展示一下YG的底蕴,然后按照安塞尔的话,就是怎么好看怎么来,以后有机会可以开放一层给粉丝进来打卡拍照参观。   大致逛了一下一层,他们直接去了八层,电梯打开,一条长廊,墙上画满了各种涂鸦艺术画,迟舒看了一下,走廊摆着的鲜花绿植是常换的,很新鲜。   八层是直接打通重新规划装修的,权至龙的个人音乐室,旁边又给他配备了休息室和练舞的地方,反正考虑得倒是很周到。   权至龙还感慨了一句安塞尔败家,道:“他装的全是最顶尖的音乐设备。”   他也不是买不起,但YG之前的设备确实有点旧了,也一直没换,他自己的话,用的设备也不是这种最新最顶尖的,结果安塞尔直接给他一步到位安排好了。   “你不用跟他客气。”迟舒道:“这两个钱给他扔水里都听不见响,而且,你又不是不给他赚钱,很快就赚回来了。”   “他愿意给,你就大大方方接着,反正老板给员工发福利也正常。”   权至龙也没拒绝过,虽然觉得确实有点太豪了,但玩音乐的,谁不希望自己的设备是最好的。   “我送你个东西吧!”迟舒忽然开口,道:“就当过几天的生日礼物了。”   “什么?”权至龙好奇。   迟舒咳了下,道:“暂时先保密,去YG一趟吧。”   什么礼物还要去YG,权至龙有点疑惑,但也没再问,尊重她想要暂时保密的想法,等待谜底揭开的那一刻。   但他完全没想到,收到的会是这样一份礼物。   当着安恩希的面,迟舒拟了一份合同,签了字递给他,权至龙满头雾水的接过来,定睛一看,有点疑惑的缓缓张大嘴,半晌,挤出个想不明白的“啊?”,伸手挠了挠额头。   “你有YG的股份?”权至龙问完又反应过来,迟舒前后忙了那么久,有一点也不奇怪,没有才奇怪。   她和安塞尔又没有多大交情,她不可能一点好处没有白干活,但说实话百分之十确实比他想象中多。   他眉梢眼角忍不住漾出抹温柔的笑意,她不会给安塞尔白干活,但她愿意把她的劳动成果当做礼物送给他。   “就这么简陋地送给我了?”权至龙得寸进尺,开口问道。   “怎么,还要给你找个礼盒包装一下吗?”迟舒配合他,作势收回,道:“那我拿去包一下再给你。”   “不用了。”权至龙伸手,迟舒手里的合同就乖乖落在了他手上。   “签吧。”迟舒把笔递给他的,笑盈盈道:“以后YG有一小部分也是属于你的。”因为知道YG对他的意义,所以迟舒才会想把这个送给他,因为拿在她手里,对她来说只是会赚钱的工具而已,没有任何特殊意义。   但对权至龙不同,他对YG是特殊的,YG对他来说也是特殊的,那么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就当做锦上添花的物件。   权至龙签完,把笔放回桌子上,安恩希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把她叫来当个股东变化见证人的迟舒,默默感慨这狗粮有点太昂贵了,吃撑了。   他带着迟舒去工作室,看了眼小冰箱,道:“我下去买点吃的。”   权至龙哼着歌下楼,全程路过的人都能看得出他心情很好,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心情这么好。   他买了两瓶巧克力牛奶,慢悠悠付完账。   权至龙很难不高兴,Yalo很双标,但她双标的对象是他,那权至龙就很高兴,因为他清晰感受到Yalo有多偏爱他,给了他多少例外,她甚至总会因为他妥协。   他在迟舒的世界里是特殊的那一个,如果说迟舒是他透明世界里的荧光色,那他就是迟舒严谨规矩的人生里打破规则的波浪线。   在办公室待了会,他们喝着巧克力牛奶一起回家,他开车,迟舒坐在副驾上,一只手举着巧克力牛奶,时不时递到他嘴边。   “没电了?”迟舒皱眉,只能无奈看着罢工的手机。   权至龙把自己手机递给迟舒,大方道:“你先用我的,密码你生日。”   迟舒接过来,他锁屏壁纸是手机自带的,但解锁后的桌面壁纸却是他们两个的合照,她看了眼,反正是闲着打发时间,随手点进油管,刷了两个再往下一滑,不由顿住。   博主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这期我们来看Bigbang版《秘密花园》。”   “你们还翻拍过《秘密花园》?”迟舒好奇,她虽然没看过原剧,但也刷到过切片,没记错的话似乎是个浪漫爱情剧,他们一群大男人怎么翻拍,是找了女演员吗?   权至龙此刻无比后悔,他为什么要手欠没事把手机递给迟舒,他就应该让迟舒和他聊聊天,多聊几句就回去了,而不是现在她刷到这种东西,好奇地问他。   他要怎么开口,难道他要告诉迟舒他女装反串吗,当时翻拍时,他就把迟舒瞒得死死的,谁知道过去一年了,突然爆雷了。   权至龙装作淡定,道:“没什么意思,你别看了。”   “是吗?”迟舒从他微表情里窥见一丝心虚,轻笑着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上,道:“没意思也没事,毕竟是你演的。”   权至龙噎住,权至龙绝望,权至龙想到后面的剧情有点心如死灰。   他试图阻止,道:“就是个无厘头,逗人一乐的雷霆短剧,不是你喜欢的风格,没必要看。”   有点猫腻,迟舒越发好奇他到底拍了什么。   她轻飘飘瞥了他一眼,道:“你这样说,是会被人家原剧粉骂的。”   如果能阻止迟舒看下去,权至龙倒是宁愿被骂几句,但显然不行,迟舒已经跟着博主的进度条开始鉴赏了,于是权至龙痛苦地闭上了嘴。   这一路的车程,堪称跳楼机,权至龙就这么心惊胆战地开回了家。   哦莫,看到后面,迟舒总算知道权至龙为什么千方百计阻止她看了。   “你看完了?”权至龙从沙发后路过,看见见底的进度条,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是的。”迟舒点头,一本正经道:“很精彩,演得不错。”说完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以示夸赞。   权至龙盯着迟舒的表情,试探着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有的。”迟舒转过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看向他,眼神期待问:“可以再穿一次给我看看吗?”   ……   权至龙怀疑他听错了,但迟舒的表情告诉他,他确实没有听错,于是他疑惑又崩溃的皱眉询问:“为什么?”   怎么说呢,迟舒觉得这种难得一见的装扮她都没有见过,时隔这么长时间,看见也只能是屏幕里的影像,她真的很想面对面看一下,顺便和G罗琳拍个照留念一下。   于是,迟舒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撒娇,道:“我都没有见过哎。”   反正已经这样了,权至龙也没什么面子了,他开始提条件。   “先叫声欧巴听听吧!”   “欧巴!”迟舒没有犹豫,叫得干脆利落。   “之后一周都要叫欧巴。”他变本加厉,伸出一根手指在迟舒面前晃了晃,迟舒一把握住,道:“可以。”   “多待一天?”权至龙小心加码,没敢多谈。   迟舒犹豫,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直到他奔着十个要求去了,迟舒忍不住勾唇,盯着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点危险,权至龙这种行为换句话来说,叫做趁火打劫,狮子大开口,他说到最后迟舒已经有点想要放弃了。   “还有吗?”迟舒看他,想听听他还能提出个什么要求来。   权至龙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识相住口,摇摇头道:“没有了。”   感觉他再说下去,Yalo能给他来上一拳,警告他别太得寸进尺,不过权至龙都没有想到Yalo能忍到他提这么多要求。   他伸手抽过迟舒手上的手机,随手丢开,手机落在沙发上弹跳两下,卡进沙发缝里。   权至龙凑近,一张脸在迟舒面前放大,笑着给她比了个一定完成任务的手势,道:“我去换衣服了。”   “去吧!”迟舒憋着一口郁闷气,她等会一定要多拍几张,才能稍微赚回来一点她赔进去的那些条件。   权至龙脚步轻快,背影看起来都带着得意地笑,迟舒撇开眼,眼不见心不烦,心里对着她答应的那些条件默默数落一遍。   “咳!”他连咳几声,迟舒看过去,权至龙站在衣帽间门口,探出身子,笑盈盈朝他招手,道:“要来看一下我换衣服吗?不是想看女装吗,从头到尾见证一下是不是更好?”   “不。”迟舒拒绝,扭过头去,从头到尾看他换衣服,她又不是什么变态。   为了还原,权至龙还特意戴了假发,换完衣服出来,格外自信地往迟舒面前一站,伸手挑起她的下颌,笑盈盈俯身问:“怎么样?”   迟舒拉下他的手,搂过他的脖子,一起凑到摄像头面前,道:“拍个照留念一下吧!”   权至龙一点不拘谨羞涩,拿过他的手机,咔咔几张拍完,乐呵呵上传8180,甚至主动说:“还有一套,我换出来我们再拍几张。”   他好像自己玩上瘾了,迟舒犹疑,权至龙已经又跑进衣帽间,翻他之前拍完拿回来就压在箱底下的衣服去了。   说实话,权至龙拿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他有一天还会再穿上。   换了衣服拍完照,权至龙还要把他拍的照片调个滤镜,抠几个奇奇怪怪的图案装饰,还把他拍的家虎和Zora缩小挤在角落里,然后满意上传8180。   只看他8180的主页风格,时而正常时而奇怪,有不加滤镜不抠图的好看照片,也有死亡滤镜和雷霆抠图齐聚一堂的照片,看上去似乎水平很不稳定,风格显得割裂。   照片拍够了,迟舒也欣赏够了,权至龙要去换衣服,迈开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迟舒,挑眉笑着提要求道:“叫声欧巴吧!”   迟舒抬眼,露出一个亲热的大大的笑容,张嘴叫:“欧尼,耶啵哒。”   权至龙轻轻“嘿”了声,拨了下自己的假发,嘚瑟道:“没错,就算是欧尼,也是最耶啵的欧尼。”   好自信臭屁的家伙,但迟舒笑意满满地盯着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任何不顺眼的地方,只有被他可爱到。   权至龙换完衣服出来,坐在她旁边,试图伸手拿过迟舒的手机,给她拍的照片也加上滤镜和抠图小图案,上传到她的0818账号。   迟舒立马躲开,果断先把原图上传了,原谅她实在欣赏不了他对于照片的奇怪审美,怎么会觉得那种死亡滤镜和奇怪抠图搭配在一起好看呢?   深蓝静谧的大海在他的手中,通过一连串调整,最后可以收获一个不忍直视的黄绿色大海,海面上还贴着各种奇怪图案。   被她躲开,权至龙压在她身上挠她腰侧,迟舒眉眼压不出的笑意瞬间泄出来,他问:“不让我调?”   “太难看了。”迟舒格外直白,一点不客气道。   权至龙审美被质疑,像个戏精一样捂住心脏,夸张表演道:“我太伤心了,你竟然质疑我的审美。”   他调的那种图也需要被质疑审美吗?简直没有任何审美可言,迟舒撑着脸看他表演,客气评价:“确实不太好看。”   “你给粉丝都发这种经过你调整的图吗?”迟舒问完,见他点头,一瞬间竟然有些同情他的粉丝。   权至龙被噎住,放弃表演,他眨了下眼,决定难看就难看吧,反正他喜欢,那就死性不改。   他抱着迟舒,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蹭,然后松开一点距离,开开心心道:“反正你会发好看的一版,我就随着心意调整了,正好能看两个版本。”   “有道理。”迟舒赞同了他的胡言乱语。   权至龙笑盈盈凑过去亲她,下一秒,出人意料地迟舒捂着他的下半张脸,没让他亲。   “为什么?”他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迟舒犹豫了一下,盯着他的唇,若有所思道:“我刚刚看了《秘密花园》,还没忘记剧情,想起……”   她话没说完,权至龙却听完了,他气哼哼看着她,眼尾下垂,委屈极了。   然后还没等迟舒开口安慰,他就压着她凑过来,一边亲一边喃喃道:“我拍完就漱过好多次口,洗得干干净净的,可以亲。”   “不许嫌弃。”他又动作很重地亲了一下,然后重复了一遍:“可以亲的。” [40]攻略GD:食欲与性.欲相通   被压着强势交换了一个极尽缠绵的吻,迟舒举手投降:“不嫌弃,我绝对没有嫌弃你。”   权至龙哼了声,先控诉迟舒面对他的亲亲竟然拒绝,然后告状导演:“我当时都拒绝了,让导演借位,他非不同意。”   “那我能怎么办,人家是专业的,我也不能撂挑子不干,不过我是抗议过没办法才妥协的。”迟舒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权至龙瞥了她一眼,愤愤不平地咬了下她的唇,道:“所以,不许嫌弃。”   迟舒哄他,表示没有,她已经深刻认识到刚刚的举动对他伤害有多大了。   “可是我已经被你刚刚的举动深深伤害到了。”权至龙盯着她,语气有所示意道。   迟舒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权至龙非常不客气的开口道:“所以……补偿一下我的心灵受伤费。”   这是什么玩意?迟舒第一次听见这词,他竟然还能自己造一个词出来用,这种得寸进尺的程度,照迟舒看,给他一根杠杆,他完全敢去尝试撬动地球。   听完迟舒的话,权至龙摆手表示这完全是诋毁,他明明只是正常提出自己的诉求,这很过分吗?没有吧!   “你想要个什么补偿?”迟舒非要听听权至龙能提出什么要求来。   权至龙瞅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提出过分要求,道:“MAMA的行程确定了,你陪我去吧!”   他明年很忙,个巡接着团巡,想尽可能和Yalo多待一段时间,就算是见缝插针的见面也可以。   迟舒没有直接拒绝,她看向权至龙,他应该没疯吧,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万一被拍到要怎么处理吗?   她是无所谓,反正她和谁谈恋爱是她自己的事情,别人怎么看她完全不care,但权至龙呢,他总要稍微顾忌一下粉丝心情的。   权至龙手臂横揽着她的腰,将迟舒抱进怀里,长长叹息出声,道:“我明年行程很满,能去见你的时间也很少。”   是这样吗?迟舒亲了亲他,还是不愿意他冒险,道:“你巡演我有时间就去找你,但是MAMA太容易被拍到了。”   她话还没说完,权至龙打断,眼睛微眯,危险地盯着她,慢条斯理开口:“Yalo不想公开吗?不想让大家都知道我是属于你的吗?”   他在说什么痴心妄想的话,这么明晃晃,是会被粉丝开着卡车到YG门口拉横幅抗议的。   “你想吗?”迟舒冷静反问他,她看着权至龙,伸手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很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是啊!权至龙有点狼狈地垂眼,避开迟舒的眼睛,挫败地叹了口气。   “Yalo不会觉得和我在一起非常辛苦吗?”权至龙又开始多愁善感了,迟舒揉了下眉,果断把问题抛回给权至龙自己,问他:“你觉得我会吗?”   权至龙噎住,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他想揭过这个话题,但抬眼一瞬间,看见迟舒落在他脸上的眼神,温柔坚定,没有一点觉得他无理取闹的不耐烦。   他有点失神地盯着迟舒好一会儿,低头吻上那双眼睛,近乎叹息地出声,道:“是的,你不会。”   迟舒不会觉得和他在一起,谈一场一年只能见几次的恋爱辛苦。   他神思飘忽的想,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在对方人生里出现得太久了,所有感情经历都寄托在对方身上,互相影响,互相塑造,不提起对方,似乎就无法完整地描述自己,不能见面的时间里他们只会思念对方,而这些不会分开他们。   权至龙妥协放弃他的想法,抱着迟舒黏黏糊糊地开口撒娇,道:“那你记得一定要多来看我,我会很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啊!”迟舒顺着他的粉毛,有点无奈,工作性质使然,他们只能这样聚少离多,但她又不是石头心,不见自然会想他的。   “那你跟我一起去看房吧!”让Yalo陪着他去MAMA不行,去买房总行了吧。   迟舒扭头看他,有点惊讶:“你选得差不多了吗?”   权至龙有买房的想法后,就联系了朋友推荐的比较信得过的房产中介,说完需求后符合他要求的也就几套,基本实地考察一下就可以定下来了。   “差不多了,选了三套备选,你陪我一起去挑一下。”权至龙一边说,一边手欠地去揉迟舒的耳垂,盯着她耳尖渐渐爬上绯色,连带着耳后都微微泛粉。   “可以。”迟舒答应,随即问:“都选在哪儿了?”   “圣水洞,清潭洞和汉南洞都有不错的。”   迟舒了然,这是三个地方都有,她问:“你更中意哪一套一点?”   “都还行吧!”权至龙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道:“其实我更喜欢汉南洞那一套,但是那套比起其他两套价格要高不少。”   汉南洞那一套配置齐全,就是有点太大了的话,他一个人待着会显得有点孤单,圣水洞那一套就比较适合他现在的居住状态。   “明天去看一下,你要是更喜欢汉南洞的话就定那一套呗!”迟舒完全不像权至龙那么纠结,道:“至于价格,你有必要担心这个?”   权至龙眨眼,道:“还是有必要稍微担心一点的。”   毕竟全款是很大一笔现金流,他也不是拿不出来,但钱包真的会瘪的,Yalo有点过于信任他的卡里余额了。   迟舒失笑,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担心钱,喜欢就定下来,我可以帮你出一些。”   “一些是多少?”权至龙好奇,他倒不是真的要女朋友掏钱帮他买房,但总归有点好奇。   迟舒盘算了一下她手里暂时不会用,可以拿出去的数额,伸出三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下,抿唇道:“现在直接能取出来给你的就这么多。”   权至龙握住她的手指,思考着她这是美元,人民币还是韩元,不同的单位后面的零应该也不一样。   “这是人民币还是美元,韩元?”权至龙有点好奇女朋友的身家了。   迟舒没卖关子,直接道:“三百万美元。”   “baby,你有点大方得吓到我了。”她这直接给他把快一半掏了,权至龙抱着她,下颌搭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发丝扫过迟舒脸侧,他声音黏糊地叹息出声道:“你怎么这么爱我。”   不是说钱在哪爱在哪吗?迟舒这程度,应该是痴迷入骨,要爱他一辈子的程度吧,权至龙已经开始自己美美幻想上了。   迟舒瞥他一眼,他笑得有点夸张了,带着她肩膀都在被震动,迟舒眨了下眼,坏心眼打击他道:“你要是不好意思,可以给我签借条。”   权至龙笑容僵住,低头有点委屈地看了眼迟舒,他们这关系还需要签借条吗?虽然他能掏得起,并不需要这笔钱,但谈钱果然伤感情啊!   像个戏精一样脸上变化几种表情,还怼到迟舒脸前,生怕她看不出来。   捧着他的脸狠狠揉了几下,笑眯眯道:“我开玩笑的。”   “我就知道。”权至龙脸颊的软肉被挤在一起,嘟着嘴含糊不清地挤出话来,控诉道:“Yalo坏心眼。”   迟舒偏头“哼”了声,对于这句控诉照单全收,毕竟他确实没说错,她刚刚确实在坏心眼打击他。   她松手,权至龙反过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凑上去亲了一下,道:“不过买房的钱我还是有的。”   意料之中,迟舒没有多意外,只淡淡道:“有需要就开口,我的就是你的,不要不好意思。”   “所以,Yalo的意思是……”权至龙眉眼调笑地看着她,一副理解了的样子开口道:“要和我领证吗?毕竟只有只有夫妻才能合法说你的就是我的。”   懒得理他日常抽风胡说八道,迟舒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轻敲一下,轻飘飘道:“想得美,还早着呢!”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听到这样的回答,权至龙有点慌,还早是要多晚呀!   他眼巴巴地看向迟舒,试图用眼神告诉她,也不用太晚,权至龙一直想他入伍前能结上婚,怎么看Yalo的口风有点危险呢。   迟舒其实也没有规定必须什么年龄阶段结婚,但权至龙的职业注定他没有办法很早结婚,迟舒自己也不想在事业还没取得一定成功时早婚,所以她一直认为晚一点结婚是他们俩的共识。   但看着权至龙的神情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他不会真想过什么年龄结婚吧,迟舒正色,她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有必要商量一下的,于是直白问道:“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呢?”   “嗯……”权至龙打量了一下迟舒神色,还是诚实说出了他的想法,道:“之前想过入伍前或者退伍后。”   韩国男性都要服兵役,如果入伍前结婚的话,刚新婚就让妻子面临近两年的服役期有点残忍,所以权至龙考虑后还是说了退伍后这个选择,那个时候他应该有充裕的时间来迎接他们的新婚甜蜜期。   “这么早就想好了?”迟舒搂着他的脖子凑近,“是不是有点规划得太早了?”   “嗯?早吗?”权至龙揽着她的腰调整了一下姿势,逼问道:“舒舒没想过我们结婚这个问题吗?”   迟舒顿住,默默移开对视的眼睛,又被他掐着下颌转过来,权至龙哼笑,俯身的身形拢住她,显得有些压迫感,在她耳边慢悠悠道:“真没想过啊!”   “太早了。”迟舒觉得她说的实话,权至龙选择性过滤掉,捏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来,低下头把她还未说出口的辩解都吞入口中,他很会吻人,迟舒说不出辩解的话来,只从唇齿间溢出几声呜咽。   她的手贴在他腹部,随着呼吸能感受到他轻微起伏的线条,忍不住蜷缩手指,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料蹭过,权至龙动作一滞,缓缓从她唇间撤开,抵着她的额头,喘息间声音急促,哑着声道:“故意的?”   “真不是。”迟舒冤枉,她真是无意来着。   权至龙拉着她的手从衣角处伸进去,迟舒掌心贴着他带着温度,微微跳动的腹部,忍不住想要蜷缩抽离,但被权至龙的手牢牢按住。   “可以摸,随便摸。”他很大方的表示,另一只手指腹按着她的唇轻轻擦过,道:“想摸哪儿都可以。”   迟舒拽了拽被按在他劲瘦带着薄肌,线条明显腰腹上的手,抬眼无辜道:“我饿了。”   “嗯?”权至龙从她颈间抬脸,眉眼微挑,勾唇轻佻骚气的表示:“饿了……可以吃我。”   “你别这样。”迟舒觉得她要养胃,不能天天这么厮混,最起码也要隔一天休息一下吧。   “真不吃?”权至龙颇为可惜,迟舒立马拒绝,义正言辞表示:“我是真的饿了,要吃饭,能填饱肚子的那种饭。”   权至龙抱着她平息,先问她吃什么,又颇为可惜地叹息道:“两欲相通,性.欲也可以填饱食欲的,真的不试一下吗?”   不,迟舒抬手比了个大大的叉。   好吧,权至龙妥协,问她想好吃什么了没?他倒是要看一下什么食物能打败,比他还具有诱惑力。   不想出去吃,迟舒说;“看下冰箱还有什么,将就着吃一顿吧!”   最后翻了冰箱,搞了个松露炒饭,配上韩女士早上送来的泡菜,解决了晚餐。   晚上睡前,权至龙横在她腰上的那条手臂微微收紧,凑近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洒在耳颈一边,迟舒伸手摸了下,被权至龙握住手腕往下,捏着指尖把玩。   他有些不甘心地问:“真不想来一点晚间运动助眠吗?”   “不。”迟舒闭眼,躲开他的眼神,哪次不是闹到凌晨困得不得不睡的时候,助眠是要按照生物钟入睡,真答应了,到时候就是生物钟强迫她不得不睡了。   权至龙长叹口气,这和在猫嘴边吊个小鱼干却不让吃有什么区别,他只能默默闭眼哄着自己入睡。   他们第二天约了去看房,三套挨个看了一遍,迟舒问他:“喜欢哪个?”   “要不就汉南洞那套?”迟舒其实看得出来,比下来他确实对汉南洞那套户型布局风格更喜欢,三套的视野和私密性都很好,又都是他喜欢的顶层,所以就看他喜欢的户型风格。   有人提出建议,权至龙也没再多犹豫,反正迟早要买,他点头:“那就汉南洞那套。”   一旁的房产中介顾不得在心里默默八卦GD有女朋友了,他现在开始默默算自己能拿到多少提成了,汉南洞那套90亿韩元,他这真是开张吃三年。   决定好了也不磨蹭了,干脆利落地签了合同,权至龙回去路上已经开始琢磨他要怎么装修了,加上Yalo纽约要买的房子一共两套,可以尽情发挥他的艺术灵感了。   他回去往桌子上一趴,开始构思装修,想了会把笔丢开,拿出来画卷和颜料各种工具,开始涂涂抹抹,迟舒看了眼没打扰他,等着他画完看成品。   权至龙从回来一直画到晚上,迟舒出来叫他,眼神落在画卷上移不开,她虽然不怎么热衷收集名家字画,也不怎么感兴趣,但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怎么描述合适呢,迟舒觉得他完全就是灵感满溢的艺术家,每一笔都有他独特的风格,或许可以叫做龙味。   画完最后一笔,权至龙丢开笔,放空自己躺在地毯上,然后就看见迟舒站在头后边一点正在看他的画,这个视角看起来有点奇怪,权至龙侧过身躺着,伸手握住她的脚腕,轻轻捏了捏。   迟舒在他身边蹲下,权至龙就松开了手,他笑着提议:“喜欢吗?挂你房子里怎么样?”   “可以啊!”迟舒乐于接受,在他旁边坐下,看见他的粉发在地毯上散开,迟舒伸手摸了摸,下一秒,掌心落下圆滚滚的后脑勺,权至龙枕在她的掌心里,侧过脸的角度正好微微低头吻在她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上。   这是个没什么旖旎的吻,但静悄悄中氛围却开始变得黏稠拉丝,他唇贴着的皮肤慢慢升温。   “要看电影吗?”权至龙开口,暧昧氛围悄然消散,迟舒躺进他怀里,他们贴在一起,躺在地毯上,挤在一小块手机屏幕前,慢慢翻想要看的电影。   挑了半天,点进去一部搞笑喜剧,边看边跟着剧情吐槽,喜剧的内核大都是悲剧,看到最后不错的结局,但他们也笑不出声来。   干脆找了个小游戏,他们一人出一只手一起操纵着玩,但他俩没什么默契度,又菜死得又快,一分钟能开两把游戏,于是尝试了几把暂时驯服不了他们就放弃了。   好好的时间,不能浪费在和游戏,尤其是游戏第一关犟上。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迟舒离开前一晚上,他们闹了一个整晚没睡,她几乎是强撑着眼皮,带着自己酸软无力的四肢上飞机的,刚躺到座位上,就闭着眼陷入深度睡眠了。   她很奇怪地做了个梦,明明知道是在梦里,但迟舒就是醒不来,于是她妥协开始乐呵呵看着梦里会发生什么。   迟舒的视角一直乱飘,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停了下来。   权至龙穿着军装跟着大部队一起训练,看起来晒黑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脚有点受伤,迟舒总觉得他一瘸一拐的的,但周围人似乎都没有发现。   她跟着梦里的权至龙训练,听训,吃饭,洗澡,然后躺上床,看着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无聊数数,她在梦里跟着权至龙过了半个月,然后就被飞机广播到站的声音叫醒了。   迟舒睁开眼时还觉得奇怪又不可思议,她已经不太记得清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个大概印象,但也记得她似乎做了个权至龙在军营里的预知梦。   具体跟着做了什么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很无聊,经过一天艰苦训练晚上还要望着天花板打发时间。   那种孤独感从梦里感染到了迟舒,她忽然想起权至龙提过的入伍,想要为他做点什么。   迟舒之前就在纽约已经看好了房源,回来后实地考察过后就定下来签了合同,一边等着新家来自权至龙的装修计划,一边开始接触新的案件。   新案件不是她之前经常处理的经济诉讼,这个案件是她学习钻研的另一个领域—人权法。   上百位受害者,一共两个律师,他们两个一人带了一个学生助手,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他们四个人要整理一百多人的资料,光听起来就是一项极大的工程。   况且这项案件能到手的律师费并不高,甚至比起他们之前一桩省时省力不少的案件,能到手的律师费可以说一句很少了,报酬完全不匹配工作量。   但在场没一个人说不想干了,都憋着一口气整理资料,越整理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就像火一样,烧得越发旺盛。   迟舒甚至好几天没回家,直接睡在了资料室,在共产主义国家长大,她没办法放任自己按照以往节奏去处理这桩案件,毕竟他们翻过的每一页纸,上面都是一个正在遭遇不幸或者已经遭遇过不幸的受害者。   “你昨晚又没回家?”亚伦早上来的时候看见已经在的迟舒,忍不住惊讶。   “你还熬得动吗?”亚伦感叹着问,见迟舒点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果然还是年轻,年轻真好啊!”   亚伦是美国律师圈里很出名的人权律师,他赢过很多看起来不太可能赢的官司,美国律师圈里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他确实在国际上不怎么出名。   迟舒看了他一眼,笑着道:“您这个年纪在律师这个行业里,还是正年轻的年纪呢!”   “你说的也是。”亚伦爽快笑了声,道:“毕竟这个行业你现在太年轻了,我这个年纪才是最吃香的。”   亚伦今年四十七,还正是拼搏的大好年纪,也确实是作为律师最吃香的年纪。   两人聊了几句,默契地低下头开工,光是整理资料这一项就是极其庞大的工作量,他们已经在努力加班加点赶了,   这期间她和亚伦培养了不错的战友情,甚至能开口开几句玩笑松快一下绷紧的神经,亚伦还撞见过迟舒打电话,挂了电话后,他还笑着调侃了两句。   迟舒也不客气地调侃回去了,他打趣迟舒谈恋爱走在路上都要打电话发消息,迟舒就打趣他,四十多岁了身边男友挨着换,玩得挺花。   于是亚伦每次都会讪讪闭嘴,换男友换得快也不全是他的问题,但每一个都不长久,有的断崖式分手,有的甚至会骂他一顿再分手,这就和他有点关系了。   所有的资料他们整理了一个多月才大致理清顺出来,迟舒非常大方不藏私地把她的导图分享给亚伦。   亚伦收到的时候有点惊讶,他挑眉,看过之后笑着道:“这水平,我看见你的年度杰出青年律师提名名单了,到时候我会支持你的。”   “谢谢。”迟舒不谦虚地笑纳了他的夸奖和称赞。   这桩案件本来是两人主导,但迟舒干的活多,亚伦便把说服法官的主导权让给了她,他说,资料大多都是迟舒没日没夜整理的,到验证收成果的时候,自然也该站在最前面,拿最多的功劳,享受最多的称赞和掌声。   这桩案件结案的时间很巧合,加上在各个国家和联合国造成的影响,迟舒这个年底的年度杰出青年律师也基本落入她的囊中了。   果不其然,权至龙MAMA领奖的视频还在网上刷屏时,美国律师协会宣布了获奖名单,今年的年度杰出青年律师毫无意外地颁给了Yalo,照片被照例贴上律师协会官网。   然后就被刚看着权至龙MAMA视频,退出来松口气,翻墙出去玩一玩打算接着看的吴洁儿点个正着。   她一边熟练地给官网晒出来的照片资料截图,然后抱着打卡的心情又去权至龙ins账号下留了个贼兮兮,意味不明的笑脸。   嫂子最近有点太优秀了,吴洁儿对着视频里跳舞的欧巴叹了口气,忽然有点忧心忡忡,这两人这么聚少离多,应该不会分手吧!   她心情有点复杂,想了想扔开这个念头,这么多年都没分,应该也分不了吧!   算了,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怎么还让她给欧巴和嫂子真情实感起来了,莫名有点小丑感。   迟舒打完这个官司,拿到奖杯后,稍微给自己放了两天睡懒觉的假,她几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了,拉上窗帘,一觉从晚上睡到第二天下午,睡得浑身骨头都懒得酥了。   手机响了两声,迟舒拿起来看了眼,燕西絮发的消息。   Lucy:【还没醒吗?】   Lucy:【给你带了饭,在你门口,出来开门。】   迟舒慢吞吞爬起来去开门,燕西絮进来把提着的饭给她放桌上,道:“赶紧去吃饭吧,你这昨天晚上聊了两句就下线去睡了,快睡够二十个小时了,该清醒清醒了。”   “哦!”迟舒应了声,洗漱出来坐在桌子边,打开饭盒慢吞吞地开始吃饭。   桌子上放着个很厚的本子,上面还夹了一支笔,燕西絮帮她往旁边收了一下问:“你这刚结束一场官司,又接新案子了?”   她感慨道:“用不着这么劳模吧!”   “不是。”迟舒咽下去嘴里的食物,解释了一句,道:“不是案件资料。”   “那是什么?”听迟舒说不是案件资料,那就不用保密,燕西絮随手翻了下,不可置信地顿住,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一样问出声:“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迟舒很淡定。   燕西絮疑惑不解:“你给GD写了个纸质版橙光一样的攻略游戏,有什么用?”这东西给谁玩啊?难不成让GD自己去攻略自己,听起来有点奇怪啊!   她翻了下目录,一言难尽地开口:“不仅有攻略GD的,还有攻略Yalo的啊,而且你这HE,BE,OE的if线是不是有点多了,你要干什么啊?”   迟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她说:“他到时候入伍肯定很无聊,又带不了电子设备,我就给他写个打发时间的游戏,正好时间还长,可以慢慢写。”   “……”燕西絮无话可说,朝她竖起一个牛逼的大拇指。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能让迟舒考虑到这份上,干出这种不亲眼所见都不相信的事情来。 [41]我听你的:不给你的哆啦A梦一个奖励吗?   燕西絮把本子放回原处,坐在她对面,撑着脸好奇问:“你会不会有点太宠着他了?”   “有吗?”迟舒正低头用叉子用心地给吃了几口的意面摆造型,不知道燕西絮从哪家店打包的,好难吃。   “有!”燕西絮斩钉截铁地点头,Yalo这程度她都想说一句恋爱脑了,认识迟舒时完全没想到她这种性格的女生会那么热烈坦荡又专情地爱一个人。   “还好吧,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宠着不宠着。”迟舒说:“情侣不都是这样吗?”   是吗?燕西絮觉得她之前的七八九段恋爱都白谈了,不禁摇摇头感慨道:“好吧,这可能就是我遇不到真爱的原因吧。”   因为工作忙,她更喜欢快餐式的感情,不必谈爱不爱,有缘分的时间可能就那么几周几个月,只要享受激情就好了,如果异地,他们很默契地就会不再联系,默认分开。   像Yalo和GD这种异地这么多年,还能像刚恋爱时一样给对方准备惊喜浪漫,爱得过分纯粹的才是异类。   “很难吃吗?”燕西絮看向迟舒手下被摆出造型的意面。   “有点。”迟舒眨眼,放下叉子,诚实点头。   “难吃就别吃了。”燕西絮失望地看着那盘意面,道:“新开的店,人流量超好,我还以为很好吃呢,排了半个小时。”   “要不出去吃?”   “算了。”迟舒实在懒得动弹,道:“我喝杯牛奶就行了。”   “你把自己当铁打的啊!”燕西絮直接上手,拉着她的衣领,迟舒顺着力道站起来,她松开推了推,道:“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吃吧,你昨天下午就没吃,今天一天又不吃,迟早给你熬出胃病。”   “哦,好吧!”迟舒窝窝囊囊地答应,慢吞吞往卧室走。   上个案件实在是太累了,结束后也没来得及休息飞了趟南非,去那一天能走十公里,嘴还不停讲,嗓子都快哑了,结果还没回来就被通知要去领奖,半夜飞机又往回飞,领完奖顺路去新房子那边看了眼,回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她恨不得躺在床上睡个三天三夜。   迟舒现在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整个人懵懵的。   没再去尝试新开水平未知的店,老老实实找了家以前经常吃的店,点完餐先上了饮料,迟舒咬着吸管吸了口,冰了一个激灵,才稍微清醒了点。   “最近有安排吗?”边吃边聊,燕西絮问她。   “还没确定。”迟舒在想她是稍微休息几天去找趟权至龙,还是接着投入劳模模式。   “你呢,最近没安排吗?休假了不出去玩?”迟舒问,燕西絮最近休假了也不出去旅游,就在家里窝着,不太符合她的性格啊!   “稍微省点钱。”她叹了口气,一副肉疼的表情,道:“刚买了球赛票,没抢到原价,买的黄牛票,溢价高得有点离谱了。”   “不过这是罗尼离开后第一次回到老特拉福德,溢价高也正常,我都担心我钱花不出去,连黄牛票都买不到。”她怀着对瘪下去的钱包的心疼,自我调侃。   迟舒保持沉默听她吐槽,燕西絮是一个非常博爱的人,不过她不会在同一个领域粉两个人,她的心肝都分布在不同的领域里,她说这样正好,要不然在同一个领域里喜欢好几个,去追线下万一碰见,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万一呢?她会有种微妙的出轨感,让她的良心颇受谴责。   不过这么舍得花钱的心肝是迟舒见到的第一个,她默默眨眼,心里明了,这应该是排在燕西絮心尖尖上,占据她心里位置最多的真心肝了。   不看球不追星,没办法和她畅聊的迟舒在沉默中迎来了嫌弃,燕西絮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道:“你都不考虑除了工作,培养一点其他兴趣爱好吗?”   “我有。”迟舒抽了纸巾擦净嘴角,认真道:“也不至于没有兴趣爱好,我闲的时候会拉拉琴,搞点饰品diy,或者找个俱乐部跑跑马,再不行我抽时间也能去看场演唱会。”   “GD的?”燕西絮虽在问,但语气是肯定的,迟舒点头之后,她好奇凑近一点,询问道:“你在家里都能天天让他抱着你,听他在你耳朵边唱了吧,还去演唱会人挤人?”   “还好吧,偶尔看一场。”迟舒道:“线下氛围确实很不一样。”   行吧,这个燕西絮理解,毕竟球赛看直播和线下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迟舒拿起来,是权至龙的消息,他发了张照片过来。   迟舒一眼就看见他的彩虹发色,像银河里流动的云,脱离了粉发的骚气感,而是一种冷感萌,看过去第一眼是满满清爽的少年气。   Yalo:【你又染发了。】   他悄咪咪改了名字,变成了love Yalo,迟舒为他的土味巧思既感动又尴尬。   love Yalo:【好看吗?都说了要珍惜我每一个发色造型,换的很快的。】   他还挺得意,迟舒放下饮料,双手打字,道:【你稍微注意点,别换那么频繁,容易秃。】   权至龙哀嚎着给她发消息谴责,道:【我的头发非常的坚挺,你不要咒我啊,才不会秃的。】   love Yalo:【新的彩虹发色唉,Yalo要上手摸一下吗?】   他又开始暗戳戳引诱了,迟舒一眼就看穿了权至龙的小心思,故作不知逗他:【怎么摸?你要给我剪一点寄过来吗?】   屏幕对面看见消息,权至龙立马失望地耷拉下脸,不甘心地试图再挣扎一下:【刚回来又接了新案件吗?】   迟舒挑眉,含着笑回道:【没有哎。】   他立马眼睛一亮,暂时没工作的话,把舒舒忽悠过来的可能性就大了点,但要怎么说呢?他把手机放桌子上,盯着屏幕好一会儿,脑子里在想语言的艺术。   迟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回消息,发过去一个头顶问号的小猫。   下一秒,权至龙发过来条语音,迟舒点开,他黏黏糊糊夹着嗓子卖萌:“baby,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目的稍微委婉了一点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也没有多委婉,又都知道他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迟舒不逗他了,直接道:【我订明天的机票。】   权至龙达成目的立马欢呼一声,发过来几个亲亲表情包。   她放下手机,燕西絮咳了声,有点好奇地问:“你们怎么做到这么多年还有这么多话要说的呢?”   这个迟舒还真的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相爱,所以对面不管说什么,有没有意义,是不是废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说话的那个人是他就行。   迟舒说完,燕西絮仰头望天……没有天,她仰头望着天花板,悠悠叹气,好心动的话,对她这种没什么耐心的多情人士简直像一把铁锤,把那点少女心砸了个稀烂,因为光是听着燕西絮就觉得她做不到,她怎么可能听男人有事没事给她发一堆废话,他发来第三句的时候就已经会躺在燕西絮的黑名单里了。   她第二天飞首尔,落地的时候是晚上,权至龙自己开车来接她的。   上车后看了眼他开的路线,迟舒问:“不回家吗?”   权至龙咳了声,指了指后座,她看了眼,一套准备齐全,爱豆出行时必备的伪装装备,迟舒了然,他还真不打算回家,摆明了想出去逛。   “想去哪?”迟舒接受,有点好奇他的目的地。   “你去了就知道了。”权至龙保持神秘,他们最后停车去的地方是游戏城,迟舒站在入口处,确定没错,眼神疑惑望向权至龙。   他带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过来揽住她,趴在她肩上,语气里带了些追忆,道:“小时候总想和你一起来玩,小时候没实现的话,现在补上也可以。”   权至龙戴着的毛线帽压在她脸侧,露出来的发丝随着他亲昵蹭蹭的动作扫过颈侧,迟舒微微回头看着他,扬了扬下巴,道:“那你应该玩不过我,我小时候玩得可厉害了。”   看着她骄傲的表情,权至龙挑眉,语气带了丝挑衅,道:“不一定哦,我也玩得很好。”   “比一比?”权至龙语气懒懒,颇有兴致的提议。   “好啊!”迟舒才不认怂,答应得爽快,问:“先比什么?”   权至龙去兑了两篮子游戏币,扫视一圈,道:“从头来一遍?”   “可以啊!”迟舒的自信路过跳舞机时顿了下,果不其然,她所向披靡的战绩一到和跳舞有关的机子上全部折了戟,一败再败,败无可败。   “Yalo,哈哈哈……”权至龙站在旁边看她征服跳舞机,想出声指点一下,但刚开口就没忍住扶着机子笑弯了腰,笑了好久,直到迟舒认输放弃征服跳舞机这玩意,站在他面前,权至龙才收敛了夸张的笑意,但还是笑的眼睛弯弯,一开口就泄出笑来,他像打量新奇大熊猫一样看着迟舒,道:“原来Yalo跳起舞来真的四肢不太协调啊。”   迟舒以前跟他提过她不喜欢跳舞,权至龙当时问她为什么时,迟舒隔了很久才回他,说她跳舞四肢不协调,他当时还以为被敷衍了,原来竟然是真的。   “不许笑了。”迟舒伸手去捂他的嘴,被权至龙拉着手腕扯进怀里,他压着笑意抬眼指向最后剩下的娃娃机,道:“不比了,我们去抓娃娃吧!”   迟舒点头,第一次对比赛的潦草收场表示赞同。   但她今天手气似乎不太好,花了快半篮子币也没抓上来一只娃娃,气得迟舒深吸口气,把剩下的塞进权至龙怀里,抱着臂气哼哼道:“这机器和我风水不合,针对我,你来吧。”   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借口,权至龙好笑的摇摇头接过来,看着机器里的娃娃,扭过头问迟舒:“想要哪个?”   “我想要哪个你都能抓上来吗?”迟舒气还没消,鼓着脸不爽地盯着抓娃娃机的手柄,她觉得权至龙有点耍帅装逼的成分。   “可以。”他笑着答应,说:“你要哪个我就给你抓哪个。”   迟舒眨眼,指了机器最里面的红色恐龙:“就这个吧!”   权至龙看了下,这个位置确实不太好抓,他投币调整手柄,机械爪下落,松松略过红色恐龙,抓住了旁边的粉色海星,摇摇晃晃伸到半空又掉了下去。   他吸取教训,第二次尝试,机械爪顺利抓住了红色恐龙,但同样在半空掉了下去。   迟舒皱眉,有点可惜地叹了口气,她看了眼机器,没好气道:“我抓了那么多次都没抓到,这机器老板设置的也太不合理了,都不知道有没有设置个保底。”   一般这种抓娃娃机的爪子都会设置得比较松,但也不能一直抓不到,合理情况下老板都会设置一下保底,但迟舒深深觉得这台机器没有保底,老板主打一个让拿着游戏币来的人空手而归,体验一把失望。   “没事,再试一下。”权至龙觉得他快成功了,他盯着缓缓下落,精准抓住红色恐龙的机械爪,屏住呼吸,看着爪子抓着玩偶缓缓靠近出口,然后对准,松爪,玩偶砸进出口。   他拿出来,笑着递到迟舒面前,“给你,红色小恐龙。”   迟舒看了眼玩偶,又抬眼看向权至龙含笑的眼睛,拍了拍恐龙的脑袋,笑着给他点赞,道:“至龙完全是哆啦A梦啊!”   实现梦想的哆啦A梦吗?他笑着调侃迟舒,“那你就是提出要求的大雄。”   也不是不行,成为大雄拥有一个哆啦A梦是多美的事。   他凑近,笑意盈盈,压着声语气意有所指道:“不给你的哆啦A梦一个奖励吗?”   迟舒看他,权至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压下一小片阴影,戴着口罩只能看清像藏着星星的眼睛,浅若琉璃,带着笑意像是山间清晨雾气里出来勾人魂魄的精怪。   “什么奖励?”迟舒嗓子发干。   他点了点迟舒的唇,她皱眉,看了眼周围,虽然没人,但也不代表他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但下一秒,还没等迟舒拒绝出声,权至龙就凑近扯下一点口罩贴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你疯了?”迟舒忍不住担心万一他扯下口罩的一瞬间被拍到怎么办。   权至龙笑着将她搂进怀里,拥着她离开,带着笑的声音透着丝满不在乎,道:“拍到的话就公开吧!”   迟舒不禁回头,但权至龙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所以她也分不清他刚刚这句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想公开吗?”迟舒犹豫出声,权至龙笑叹口气,一副吊儿郎当都可以的样子,道:“我听舒舒的,都可以。”   迟舒回头没再说,她不觉得最近公开是什么好主意,权至龙后面个巡接着团巡,而且安塞尔最近和AEG扯上了关系,估计要合作了,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年应该可以上科切拉,然后彻底打开世界知名度,走向世界巨星的道路,成为韩娱第一人完全是可以望见的未来。   权至龙眼神落在迟舒身上,见她沉默没应声,理智上他能理解但心里免不了微微有点失望。   他总觉得Yalo对他的占有欲不够强,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们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他会忍不住发点意味不明,粉丝猜不透的照片炫耀一下,会在节目里主持人嘉宾cue到的时候忍不住搭话,炫耀女朋友对他有多好,有多爱他。   可迟舒不会,她脸书已经不怎么更新了,ins也只有一个小号,平时也只是给他分享一下日常,她甚至很少对朋友提起他。   上车后他探身帮迟舒系安全带,在她面前顿了下,有点委屈地拍了下她脑袋。   迟舒错愕地看向权至龙,他一句话没说为什么突然拍她脑袋,看起来还有点委屈,这短短几步路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怎么了?不开心吗?”明明刚刚离开时还挺高兴的,忽然间怎么就有点忧郁了呢?   权至龙看她一眼,又回过头去,道:“没事。”   他难道要说因为迟舒为他考虑不愿意公开,但是他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只想听到她哄他说,只要他想公开的话,下一秒就可以公开这种话吗?是不是有点不讲理了,他闭嘴不言。   至于迟舒为什么很少在朋友面前提起他,因为她现在走得近的朋友都知道他的存在,她们聊天只偶尔提及两句,都很少聊自己的感情生活,这个理亏,更不好意思说出口,权至龙越想嘴闭得越紧。   但理亏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委屈又忘不了,权至龙把憋闷都换成花样晚上回家折腾迟舒了。   直到睡过去,迟舒还在想权至龙今天晚上有点不对劲,但她实在没精力去思考为什么了,一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难得闹钟一响,权至龙就醒了,他先关了闹钟,然后给经纪人发消息,道:【你等会来接我,不要进卧室,在客厅等就行。】   【再带两份早餐,楼下过条街排队最多的哪家。】   发完关了手机,然后伸手连人带被子把迟舒抱进怀里,带着股怨气长叹一声。   “至龙,今天醒好早?”迟舒感受到他亲在耳侧,耳鬓厮磨的缠绵,伸手摸了下,将权至龙的手拉下来握住,闭着眼问。   “今天有行程。”权至龙越发不想起,搂得更紧了点,他只想抱着迟舒在床上躺到自然醒。   但这是不可能的,行程早就定好的,他要是放鸽子,安社长能拉着经纪人抱着他腿哭,而且他也干不出来这种答应好的事情临时放鸽子。   权至龙亲了亲她,轻声道:“我起了,你接着睡一会儿。”   “对了,我让南国哥帮忙带了早餐,给你放桌子上,起来吃的时候热一下。”他叮嘱道。   迟舒睁着眼看他换衣服,闻言点头,权至龙一点不害羞,非常大方地在女朋友面前展示自己的身体,麻利换好了衣服,在挨个试合适的配饰。   “几点结束呀?”迟舒声音里还带着些朦胧睡意,权至龙回头亲了下她,笑盈盈开始给自己谋福利,问:“你要来接我吗?”   “可以啊!”迟舒点头,道:“你中场给我发时间,我提前过去。”   权至龙眼睛弯弯的凑过来又要亲她,迟舒捂住嘴表示拒绝,面对他委屈的眼神,坚定道:“我还没刷牙,啵啵两下还可以,不能那么亲。”   “那么亲是怎么亲?”权至龙忍不住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蹭蹭,道:“我都还没亲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怎么亲了?”   迟舒微微翻了个白眼,他眼神那么明显,还需要猜吗?   权至龙挑眉,在她捂着嘴的手背上啵啵两下,然后起身,视线落在床头时,顿了下,含着笑意拿起迟舒晚上睡觉前摘了的耳饰,问:“我可以戴吗?”   没等迟舒回答,他已经戴上了,还凑过来问:“好看吗?我今天戴这个可以吗?”   她拒绝有用吗?迟舒只能点头,但不得不说,权至龙戴她的风格别有一番风味。   “好了,我去录制了。”权至龙看了眼时间,看着躺在床上的迟舒,甚至有种想脱了衣服上去接着躺着的想法,他只能悠悠叹口气,压下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出门。   金南国上来快十分钟了,思及权至龙以前赖床叫不起来的辉煌过往,坐在客厅里有心想催一下他,但又早早被发消息提醒了不要进卧室,发消息估计他现在也不会看的,只能压着着急,耐着性子等。   但出乎意料,权至龙今天好像没赖床,很早就出来了,还顺手关上了卧室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金南国瞥过眼去,心里有数,估计Yalo来了,还在卧室里睡觉呢!   他指了下桌子上的早餐,道:“你先吃一口垫一下。”反正他买了两份。   权至龙没拒绝,速度很快地解决完一份,然后重新刷牙漱口,拖着步子慢慢往外走,Yalo一来他就不想去工作了,只想成天和她赖在一起。   但他也只能脑子里想想爽一下,真要这么做,Yalo首先就要骂他了,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他还不是君,估计在Yalo嘴里,只能沦落到纨绔。   “对了。”权至龙坐在车上闭目养神,想起来之前交代的事,直接问:“我让找个保镖怎么样了,这么慢吗?”   公司效率一向高,怎么这件事快一个月了还没办好。   金南国道:“找好了,只不过那边在对接离职的手续,入职估计还得半个月左右。”   “这是找了个什么神仙?”权至龙好奇,一个保镖还要等他流程。   金南国:“安社长选的,听说之前是梅西的保镖。”   “哦?”权至龙有点惊讶,微微挑眉,梅西的保镖也能挖到吗?他有点好奇问:“你们给人家商量的薪资是多少?”   一般艺人团队的工作人员工资会由艺人发,所以权至龙这话就是问发工资的是他,听起来找了个挺贵的保镖,薪资确定都不和他商量知会一声吗?   金南国也知道他什么意思,于是直接道:“工作人员的账全部走公司的账,以后工资都由公司发。”   还能这样,权至龙挑眉,安社长上任大刀阔斧几个月已经踢走又招了很多人,才慢慢理顺内部的账,把话语权握进手里,结果他以为改得已经够多了,现在还在接着改。   他今天录《柳熙烈的写生簿》,到之后工作人员都在调试设备,看见他进来,柳熙烈也过来打招呼。   “GD到了啊!”柳熙烈笑眯眯招呼他。   权至龙礼貌鞠躬问好:“前辈到的也很早。”   他笑着道:“啊,《柳熙烈的写生簿》我是柳熙烈啊,怎么能不到早一点。”   打过招呼之后,等设备调试完,他们就准备进入录制状态了,权至龙也是打起精神应对了。   中场休息时,金南国走过来咳了声,道:“至龙,外面有你的咖啡车。”   “嗯?”权至龙表示疑惑,他录个综艺而已,谁闲得没事给他送咖啡车,刚想问,就见金南国压低声音小声道:“是Yalo打电话给社长帮忙联系的。”   好吧,权至龙收回他刚刚说闲得没事的话,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怎么会是闲得没事呢,这明明是Yalo对他的关心和爱啊!   权至龙带着笑过去找柳熙烈,道:“hiong,外面有咖啡车,你可以让大家出去领一下,稍微休息一下。”   “谢谢了。”柳熙烈一边道谢,一边通知现场的工作人员道:“GDxi的咖啡车在外面,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去领一下咖啡。”   现场顿时熙熙攘攘吵闹起来,金南国拿过来两杯,一杯递给柳熙烈,一杯递给权至龙。   柳熙烈接过来喝了口,还有点好奇,第一次有人录制他这种小型综艺是送咖啡车,这种待遇一般是剧组标配啊,他们今天也是蹭上了。   见权至龙脸上带着甜蜜的笑,他微微挑眉,心里有了点数,这是女朋友送的吧,很贴心啊!   没忍住开口调侃两句的,道:“GD很幸福啊!”   权至龙丝毫不客气地点头,他确实很幸福啊,他们三人站在角落里,声音小点也不会被听见,自然不用顾忌那么多,可以开口八卦几句。   他喝了口咖啡,有点惊讶地睁大眼睛去看旁边的金南国,问:“我这怎么不是咖啡?”   哦,还有独一份的小灶,柳熙烈眯着眼打量权至龙手里的杯子,看不出来和他们手里的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里面另有乾坤了。   “什么?”金南国也不知道,道:“我去的时候,发的人问我帮谁拿的,知道是帮你拿之后就给了这杯,还特意强调这杯是给你的,有什么问题吗?”   权至龙眯着眼又喝了口,淡定道:“没什么问题,就是我的不是冰咖啡,是抹茶热可可。”   靠,在场两人齐齐心里出声,怎么一个没注意就被秀了一脸恩爱。   吃完狗粮,柳熙烈忍不住感叹了声,“真好,和女朋友感情不错。”   权至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柳熙烈也没再多问,这个话题就止住在这。   就休息了一会儿,柳熙烈走到中间拍拍手,道:“好了,咖啡都喝了,我们开始下半场的录制。”   在场工作人员笑着应了,七嘴八舌道:“谢谢GDxi的咖啡。”   最后竟然汇成一道声音,“谢谢GDxi的咖啡”,声音有点大,就连隔壁录制棚都能听见,还忍不住当着镜头的面笑着调侃道:“看起来隔壁的嘉宾是GD啊,听声音是今天请了所有人喝咖啡呐!”   众人配合地羡慕出声,顺理成章搞了波节目效果。   权至龙今天的录制很顺利,结束后没有摄像机对着了,他掏出手机,页面上停着吃书的消息,十分钟前发来的。   Yalo:【我在外面等你了。】   他脸上忍不住漾开抹笑,被路过的柳熙烈又一阵调侃,“女朋友的消息?”   “嗯?”权至龙抬眼点头,道:“是的,hiong怎么发现的?”   “至龙呐,幸福是藏不住的,你笑得好像把全世界都抱进怀里了。”他拍拍权至龙的肩,笑着道:“下次在外面稍微藏着点,要不然很容易被发现的。”   权至龙没多说,笑着点了点头。   他跟在场的工作人员道了辛苦之后,就脚步匆匆的往外走,柳熙烈看了眼,还是年轻藏不住啊,就连背影都透着迫不及待的幸福快乐。   权至龙上车后看见迟舒,立马大大亲了她一口,然后像小鸡一样啄吻好几下,问:“舒舒怎么会想起来给我送咖啡车呢?”   迟舒是早上没睡着,逛论坛时才知道韩国娱乐圈有送咖啡车之类的东西应援的习俗,这才打电话让安社长帮忙联系了一下。   “喜欢吗?”她问,等权至龙点头后,迟舒揉揉蓬松的彩虹毛,然后捧着他的脸笑着道:“那等你巡演的时候我也给你送。”   “好啊!”权至龙答应得干脆,他以为迟舒的意思是第一场给他送。   他抱着迟舒,忽然又想起柳熙烈那句话来,深觉没错,权至龙此刻确实有一种把全世界抱进了怀里的感觉。 [42]《柳熙烈的写生簿》和首场个巡:于是台下无数真心托举起另一颗真心   【来了来了,终于开播了,等得急死了。】   【燥候,隔壁和这期柳熙烈一起录的,还早一天播出,看完就等着这期了。】   【我也看了隔壁,嘉宾还提到龙录制时给隔壁工作人员都送了咖啡,也太贴心了吧。】   【来了,还没看见欧巴人呢,先看见欧巴的棉花糖头了,好漂亮!】   场地内的灯由暗慢慢变明,权至龙踩着《One Of A Kind》的音乐出场,他穿了件纯白的短袖外面套了件颇有设计感的黑色外套,下身黑色紧身裤外套了件到膝盖位置的黑色银亮条半身裙,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随着舞蹈动作摆出漂亮弧度。   整个人完全舞台魅力大爆发,底下观众的欢呼声像浪潮一波波袭来,弹幕上也是夸夸不绝于耳。   【全身都是swag,欧巴只要站在舞台上我就一秒都移不开视线。】   【哦莫,这个棉花糖头完全耶啵。】   【想去Get同款,但害怕我hold不住,总觉得在我头上和在欧巴头上应该两模两样。】   【欧巴今天整个人都亮闪闪的,手腕叠戴了好多叮呤咣啷的,而且今天的耳饰风格和平时不太一样,不过都很耶啵。】   权至龙唱爽了,底下观众也听爽了,结束的时候还有人起哄喊安可。   柳熙烈从旁边上来,两人互相半鞠躬握手打了招呼,他介绍道:“大韩民国最有才的男人G—Dragon来上我们节目了。”   权至龙对夸张的介绍词稍微感到害羞,笑着和观众打招呼道:“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G—Dragon。”   “也是很久没有来到写生簿了。”   “内!”权至龙开口:“确实是个人solo第一次。”   柳熙烈视线下移落在权至龙裙子上,看的权志龙已经预料到他下一秒会怎么开启话题了,忍不住偏过脸抿唇忍住笑意。   “不能不提的关于时尚的问题,真的是很会穿衣服了。”   权至龙泄出丝笑意,反问回去:“怎么样,很不错吧!”   “……嗯,看起来稍微有点夸张呐!”   “我就喜欢有点夸张的。”权至龙稍微有一点不好意思,无处安放的手忍不住摸上了耳朵,金属质地的耳饰摸起来有点凉,摸了两下意识到今天戴的是Yalo的,赶紧把手放下来,希望粉丝不要太多注意到。   【欧巴穿得夸张也完全不突兀,气场完全压得住,而且Bking就应该这样啊!】   【注意力短暂从欧巴的脸上移开被手吸引了,珠串,宽戒指,宝石还有手链,闪闪的好喜欢,而且欧巴握着话筒的手完全指骨分明,嘿嘿……可以去当手模了。】   “哦莫,GD是笑了吗?”柳熙烈逗他:“笑起来会露出牙龈呢!”   权至龙抬话筒挡了下脸又不好意思放下,在柳熙烈抛出来的话题中反调侃回去,像是“变态感性”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柳熙烈把话题拉到上次的无限挑战歌谣祭,两个人就权至龙上次和朴明秀的合作聊了几句,虽然合作过程中的磕绊挺多,但权至龙向来是个很体面的人,提起来自然是说好话夸了夸。   “哦,和朴明秀xi是很满意的啊!”柳熙烈感慨完,顺势问:“那万一是和我合作呢?”   “我会很喜欢的啊!”好听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柳熙烈:“那我们合作会是什么风格呢?”   权至龙晃了下脑袋,耳朵上的链珠随着晃荡,笑着道:“我们啊,我们应该是很黏黏糊糊的风格啊。”   “喜欢喜欢。”柳熙烈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自主地点头。   “啊,那中间要加上EVENT呐!”他用气声重复了一下,“喜欢喜欢”四个字就带上了慵懒诱惑,听的柳熙烈也跟着他重复。   【欧巴这是……在推拉吗?怎么氛围还莫名甜蜜起来了。】   结果权至龙下一秒就被压了回去,年纪大确实不一样,让权至龙这种本来就容易害羞的人害羞更容易。   柳熙烈话题一转,问:“恋爱怎么样呢?GD恋爱的风格是什么样子的?”   还没回答,权至龙脸上就不受控制地露出浅浅的笑意,他恋爱的风格,权至龙觉得他自己很难总结出来,这问题应该让Yalo来回答,当然他也就是脑子里想一下。   他笑没事,偏偏这个问题问出来笑,还笑得那么……荡漾。   弹幕量瞬间激增,一个接着一个看着权至龙的笑开始破防。   【欧巴不要笑了,你在笑什么,笑得我有点伤心害怕了。】   【只提了恋爱两个字而已,欧巴你想起谁了,笑得我现在有一点死了。】   “是很爽快干脆的风格吗?”   权至龙立马摇头,他对自己的恋爱风格还是有点数的,这词应该不怎么和他搭边,“我是会很喜欢撒娇的那种。”   “哦?”柳熙烈不相信地问:“对女朋友吗?”   “是的,对女朋友。”权至龙点头,他嘴一顺直接说出来了,脑子反应过来时,心里哦莫一声,彻底摆烂,反正粉丝基本都猜得到他有女朋友,毕竟他怎么可能不谈恋爱,只是没被爆出来,粉丝比较安静而已。   摆烂后权至龙就大大方方开始提了,他不觉得对女朋友撒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规定男人不可以对女朋友撒娇了,而且Yalo真的很吃他撒娇这一套,每次都能讨到好处,他对男人撒娇非常拥护,乐此不疲。   “我是很会对女朋友撒娇的那种。”权至龙有点得意道:“女朋友也很吃我撒娇这一套来着。”   【呵,你对我撒娇我也吃啊,靠,越说越心酸难过。】   【我真是受虐狂啊,又酸又想听,你那个破恋爱有什么好聊的,多聊聊其他的吧,再聊下去我会破防的。】   “有时候会觉得可以在她面前做个小朋友,因为好像我做什么都会被包容。”   年轻的恋爱听着真美好有趣,柳熙烈问:“那平时和女朋友打电话会脸红吗?”   “我打电话很正常啦。”他忍不住反驳:“谁打电话会脸红啊!”而且虽然他爱撒娇,但他和Yalo之间Yalo脸红的次数比较多唉。   因为他脸皮比较厚,什么骚话都能说出口,尤其是某些不可描述的运动时,Yalo又敏感,被逗一逗就容易脸红,这个时候他只会一边道歉一边更兴奋,哦莫,怎么越想越觉得有点恶劣了呢!   不知道权至龙脑子里在想什么,柳熙烈还在上一个话题里,“那女朋友平时会撒娇吗?”   “很少很少啦。”权至龙晃了下,笑着道:“一般是我耍赖撒娇。”   “女朋友不对自己撒娇,不会觉得有点失望吗?”柳熙烈有点好奇GD这对小情侣的相处方式了,怎么感觉两人角色反过来了呢。   “其实不会啦,我已经习惯了,她性格就是那个样子啦!”权至龙觉得Yalo什么样子都很有魅力啊,而且她眼睛含着泪看向他时,不用开口,权至龙心就软成水了,不撒娇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会撒娇。   这个话题没有多聊,及时揭过,主要他们这也不是一个八卦感情的节目,柳熙烈把话题引回正轨上,“最后一个问题,梦想是什么呢?”   权至龙恍然了一瞬,记忆飘回十年前的一段视频上,那个时候没见过面,还是清甜少女音的Yalo,举着牌子喊出了他的梦想。   “梦想吗?小时候看了很多优秀的歌手前辈的表演,想成为一个歌手,有很多好的作品。”他顿了下,脸上露出抹清淡的笑意,道:“现在的梦想……想成为别人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从末变过。   【欧巴已经是了,这么多年一直做得很好啊!】   【歌手G—Dragon请继续闪闪发光吧,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柳熙烈听见这样的话其实有点意外,他这话说得很纯粹又有点张扬,甚至会有点容易被人抨击自大,但这才是年少成名的G—Dragon啊,不由感慨道:“希望GD以后就算是上了年纪,也不要变得很有哲理啊!”   就这样保持少年心态,自信张扬一点,做想做的音乐,不要被社会规训,长大懂事变成无聊的,千篇一律的大人。   “我应该不会变成很有哲理的人。”权至龙不太能想象那一天,变成满口大道理的无聊人士,会被Yalo笑话的吧!   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Yalo都会一直爱他,权至龙默默丢开之前的想法,如此坚定的想。   权至龙结束前又表演了《Miss you》《Crayon》和《Heartbreaker》,黑色外套换成非常亮的荧光粉铆钉外套,会显得他稍微黑了一点,但非常契合他又帅又拽的Bking气质。   他甚至最后还去观众席近距离躺下唱了几句,撒了一波福利。   弹幕有人哀嚎怎么离那么近,有人说离那么近的话,要是我,我就亲了,大胆一次,幸福一生,后面立马有人接着让她删了弹幕,别口嗨,万一真带坏一个,以后说不定就没有福利了。   这期《柳熙烈的写生簿》结束,论坛立马有人开了帖。   标题:【GD自爆女朋友!】   非常有误导性的标题,不少人一看标题本着吃瓜心态就点了进来,以为权至龙官宣女友了,结果点进来懵头转向逛了一圈发现只是有女朋友,至于是谁,就不知道了。   于是离开前愤愤不平地留句:【GD都多大了,不谈恋爱正常吗?还有帖主下次发帖前标题起长点,说清楚点,进来逛了一圈吃了个空瓜。】   【楼主:欧巴真是一点不避讳了,非常大方地告诉了我们他有女朋友这个事实,我后悔看这期节目了。】   【1L:怎么,不看要留到下葬前看吗?你欧巴都是撒娇怪了,你就让让他吧!】   【2L:没对我撒娇,我就要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端起醋瓶子大喝特喝啊!】   【3L:那你多喝点,喝得少了没感觉,记得家里多备点醋,按照欧巴藏不住的性格,估计以后还有的喝呢。】   【4L:我已经备很多了,从几年前就开始喝了,到底还要我喝多少啊!我不想被醋淹没啊,求求欧巴分手吧!】   【5L:你先梦着吧,虽然现在不是很清楚欧巴嘴里的女朋友和几年前是不是同一个,但真的没有人去扒一下吗?很好奇啊!】   【6L:肯定有人知道,只是我们被瞒得死死的而已。】   【7L:跪求一视同仁,我也想知道嫂子是谁?】   【8L:那你慢慢跪着去吧,大粉就算知道也会瞒着的,毕竟爆出来舆论方面还是会有压力的。】   【9L:都不希望哪个媒体狗仔能拍到了,感觉没一个争气的,还不如期待欧巴那天瞒着实在忍不住了想秀了,自己官宣了。】   【10L:楼上别搞,你这种情况很像前一天官宣,后一天结婚的节奏啊,不能这样啊,我没办法短时间承受两个这么大打击的。】   【11L:嫂子好幸福,欧巴提起她来完全压不住笑,笑得完全荡漾啊!】   【12L:嫂子还有欧巴撒娇呢,嗯……我们超级爱和女朋友撒娇的鸡得来滚啊。】   【13L:说起女朋友很吃他撒娇这一套,欧巴完全得意啊。】   【14L:不爱撒娇的嫂子和超爱撒娇耍赖的欧巴,我都能脑补出他们一万字po文了。】   【15L:所以会是年上姐姐吗?】   【16L:啊……比起年上,我觉得不如猜一下同龄,感觉大家心里应该都隐隐约约有点感觉的,还都装着自己骗自己呢,不知道具体是谁,就可以当做没有?】   ……   楼里打出一连串沉默的省略号,原来六个点点也能表达出人的复杂情绪啊!   【99L:16楼可以闭嘴了,说话太扎心了,有时候真相真的不那么重要的,知道吗?】   【100L:好吧,这层楼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迟舒这次待得时间长了一点,权至龙个巡开始时,她还没订回去的票,搞得权至龙每天早上起床开始就用亮晶晶的眼神期盼地看着她,希望得到一个今天同样不订票的回答。   衣服散落在床上,权至龙抱着迟舒黏在她身上,耳侧落下一连串细密濡湿的吻,他像收到一个大惊喜一样,不停地问:“巡演前几场真的可以陪我吗?”   “说准确点,是除去首尔场只能陪你三场。”迟舒有点可惜,但空出一个月时间已经很奢侈了,所以就算大阪下一场是北京,她也应该回去干活了。   “一个月哎,很多啦!”权至龙知足常乐,他们俩能一起待一个月的时间简直屈指可数,况且迟舒这次还能陪着他跑巡演,他有什么不满足的。   迟舒拍了下他环在她胸前的手臂,权至龙又黏黏糊糊地搂紧了一点,她无奈道:“不是要去公司一趟吗?你还不换衣服?”   “啊,我能不能不去啊!”他哀叹,话虽这么说,身体却还是诚实放开了迟舒,去挑摆出来的衣服,权至龙的责任心只允许他嘴上嚎两句,然后老老实实把该干的不该干的活一口气包揽了,还要求严苛,力求完美。   演唱会当天,他们到的比较早,去的时候绕了下路,远远就看见迟舒提前预约好的咖啡车和蛋糕车已经停在场馆外面了,有来得早的粉丝在排队领取。   是两辆很漂亮的红色餐车,车身上印了权至龙的照片,旁边还放了他的人形立牌,开着氛围感小灯,随机播放他的solo歌曲。   “怎么样,还可以吗?”迟舒笑着问了句,权至龙收回落在远处的视线,道:“完全耶啵,看起来就是很贵的样子啊!”   “没在粉丝面前给我们大明星丢面子就好。”迟舒看着他凑过来,矮身仰着脸看她的样子,没忍住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就像摸一只小猫咪一样,挠挠下巴就会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权至龙没发出呼噜声,他抓住迟舒的手腕,不轻不重地用牙齿咬着磨她指腹,更像犯脾气的小猫了,迟舒缩手躲了下,为自己忽然冒出来地想法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权至龙眯着眼盯着她问。   “cute呀!”比起权至龙偶尔夸她可爱会用“kiyo”这个词,迟舒更习惯用“cute”,或者直接揉着他的脸用中文说他“可爱”,反正权至龙都听得懂。   虽然她韩语说得也挺熟练,但平时和权至龙聊天也是几种语言乱用,都不怎么说韩语。   进到后台,泰贤姐瞥了一眼,招呼权至龙过去化妆换衣服,他就坐在椅子上拉着迟舒的手把玩。   她想把手抽出来,权至龙反而握得更紧了点,周围也都见怪不怪,忙里偷闲投来一个调侃的眼神。   迟舒挣扎不得靠着桌边任由他握着,他化妆嘴也不停,话多的泰贤姐粉扑直接压在他嘴上,物理噤声。   权至龙投去一个委屈眼神,迟舒瞥过眼偷偷笑,泰贤姐咳了声,一点不心虚地冷静道:“涂口红了。”   手机响了下,迟舒看了眼,晃了晃被握着的手,道:“我出去打个电话。”   权至龙放开,闭着嘴用眼神示意迟舒快点回来,她点头,习惯性地想伸手戳一下他脸颊,但看见粉底反应过来及时压制住了意志,幸好脑子比手快,还没伸手。   她往外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过去,垂着眼打招呼:“藤野小姐。”   “Yalo,也有很久没联系了。”对面先笑着打招呼,然后拉了句家常,道:“我听说GDxi的个巡开始了,首尔开完就到日本了,还没恭喜呢。”   迟舒说了声谢谢,两人客气了几句,藤野美惠子才道:“Yalo有在陪GDxi巡演吗?”   “嗯。”她顿了下才应,心里生起股淡淡的不爽,藤野美惠子查她行踪啊,虽然她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但这种擅自的行为确实让迟舒心里不太舒服。   她脸上表情很淡,声音却没变,问:“美惠子小姐应该有事找我吧,毕竟中国有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没事的话就不会挑这种时候联系她。   藤野很干脆,道:“可以麻烦Yalo帮我牵线搭桥认识一下塞米维亚部长吗?我这边时间地点都可以配合调整。”   迟舒想了下藤野现在的局势,大概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不过她并不怎么排斥,藤野想往上走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她思索了一下,道:“可以,我这边沟通好时间到时候发你。”   她和塞米维亚是熟识,她们一起在联合国工作过,又一起去南非做过援助,长期保持着友好联系,只不过迟舒是短期法援,塞米维亚待得时间就更长了,她是从医转政的,这样说其实不太恰当,更应该说她是一个拿着手术刀救人的政客。   藤野松了口气,再开口声音里的笑意都真实了些,真情实意地道谢。   迟舒垂下眼说了句没事,这本来就是还她之前的人情,正好她过段时间要去处理一下国际法援协会的身份,倒是比较凑巧,不用特意腾出时间来。   挂了电话,藤野美惠子脸上笑容真实了许多,就连打电话前有些郁郁的神情都开朗起来,想了下好像没什么能帮到Yalo的,她扭过头对身边助理道:“GD在日本的三场个巡,你安排一下花篮应援之类的,不用写明我送的,就用官方名义说很高兴GD来开演唱会。”   “好的。”助理点头记下来。   屏幕对面迟舒收起手机往外走,出了场馆往正门走了几步,就能看见场馆外排着队笑闹着等待检票入场的粉丝们。   迟舒看了会儿打算返身往回走,就被人从身后碰了下,她扭过头去,两个女生挽着手用生疏的韩语问她:“请问一下,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卫生间吗?”   迟舒指了下方向,两人道谢,看见她空空如也的手,忍不住开始比划,韩语掺着英语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不成样子。   “你们是来自哪里?”迟舒用英文问完,两人立马答:“我们两个都是中国人,同一个大学的,运气比较好都抢到票就搭了个伴。”   “那你们用中文吧,我也是中国人。”迟舒说完,两人松了口气,热情道:“姐妹,你来看演唱会怎么不领物料啊,后援会准备了很多好看的物料,龙哥还准备了咖啡车和蛋糕车,超级贴心来着。”   “你们喜欢吗?”迟舒有点好奇。   “当然,在外面等得口干舌燥的时候能喝杯冰的,吃个小蛋糕爽死了。”两人非常兴奋,叽叽喳喳安利,看得出非常E人。   “是吗?”   “当然,而且饮料很多种类,都很好喝,小蛋糕也好多种味道,品质也很好,看得出来龙哥破费了。”   迟舒笑了下,道:“粉丝喜欢的话,准备就没有白费啊!”   “也是。”两人赞同,嘿嘿一笑,“我们GD就是最爱粉丝的大明星,超级宠粉啊!”   “是的。”迟舒认同。   她们俩看了眼迟舒空空如也的手,两人分着挑重复的给迟舒又凑了套完整物料塞给她,迟舒手忙脚乱接过来,实在有点多,两人又腾了个袋子给她装一起,跑去卫生间前,还笑呵呵道:“送你一套,也算不白来。”   “谢谢。”   “不用谢,有机会见到龙哥的话,帮我们跟他说一声中粉都很爱他,能不能在内地多开几场。”   迟舒认真点头,道:“我会的。”   两人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立马告辞,“我们去找卫生间了,姐妹你也快进去吧!”   “好的,谢谢你们的物料。”   两人跑远看不见人影了,迟舒才绕着人往回走,她身形消失的时候,说着要去上厕所,但实际蹲在远处树底下遮阳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兴奋。   吴洁儿双手捧着脸,还没回过神来,喃喃念道:“见到嫂子真人了,好漂亮,还摸到嫂子手了,四舍五入也摸到龙哥了。”   “感觉和照片看起来不太一样啊,动态比静态气质复杂多了。”向涵认同道:“不过真的很漂亮,是那种和普通人不在一个图层的漂亮啊!”   向涵是因为吴洁儿写的cp文刷到她的,关注后就发现她是个VIP,平时偶尔会写点随笔文发布出来,虽然不点名道姓,但里面的男主一看就知道是权至龙,加上女主身份职业一直不变,向涵就怀疑吴洁儿是不是知道点龙哥的恋爱八卦。   混了好久和吴洁儿混成好朋友,说开坦白后发现她们两个都不是特别介意龙哥谈恋爱,吴洁儿甚至都快偷偷把自己劝成cp粉了。   这次一起抢到票,她们俩来之后就发现了这个咖啡车和蛋糕车不是后援会准备的,也没有署名,如果不是龙哥自己给粉丝准备的,吴洁儿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嫂子准备的可能性。   她们俩偷偷摸摸往后门晃悠了好几次,远远看见迟舒的时候就认出来了,实在没忍住找了个借口上去搭了个话,套了两句近乎。   吴洁儿期待道:“你说龙哥能看见我们准备的物料吗?我特意多塞了好多,还夹杂私货把我们两自己做的都塞进去了。”   “肯定可以。”向涵肯定点头,接着道:“那两个应援车一看就是嫂子准备的,好用心。”   吴洁儿“啧”声道:“叫什么嫂子,叫迟律啊,多帅,人怎么能又强又好看,气质也太吸引人了。”   “是吧,我也觉得。”向涵像找到同好了一样,道:“有种想要叫老婆的冲动。”   吴洁儿白了她一眼,笑嘻嘻道:“虽然老婆是一种感觉,但是那是龙哥的老婆,不要胡叫和龙哥抢老婆啊!”   “我就口嗨,龙哥不会介意的。”   她们俩自己聊嗨了,那边迟舒拎着一袋子应援物料回到后台,权至龙看过来,用眼神表达委屈控诉,说好出去就一会儿,结果这么长时间。   他视线落在迟舒手里袋子上,不可思议问:“你去领物料啦?”   “不是。”迟舒说:“遇到两个热心粉丝看我没有,塞给我的。”   权至龙接过来翻了翻,好多看着很有意思,他放在桌面上,道:“可以带回去当纪念留起来。”   “人家送给我的,你就这样霸占了?”   权至龙看过来,盯着她道:“我真人已经在你面前了,你可以收藏我,不用收藏物料。”   迟舒无言以对,忍不住道:“你少学点土味情话。”   “好吧!”权至龙从善如流地接受,他也只是一时感兴趣觉得有趣,看了几句拿出来秀一下,被否定后就干净利落地抛弃了,迟舒把那两个粉丝让她转达的话原封不动说给权至龙听了。   他笑了下,道:“中粉确实很爱我也很热情,我也很想多见面。”   后台有条不紊地忙着,权至龙和她闲侃了几句,听见人叫,出去就要准备一下上场了。   迟舒站在后台能看见舞台,但观众席看不到的位置看着他上场,海浪一样的欢呼朝他扑过来,权至龙站在舞台中央,享受欢呼和热情,坦然稳当地接住了所有台下粉丝的爱意。   他享受和粉丝互动,大声道:“好久不见,你们想我吗?”   台下的“想”一声比一声大,权至龙说:“我也想你们了,所以我们又见面了。”   “鸡涌呐,以后多多见面吧!”   权至龙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回了句,“内,我也希望以后可以和大家多多见面。”   全场暗下来,舞台灯束落在他身上,台下星星点点亮起皇冠灯,汇聚成海,又把所有星光都落在权至龙身上,全场安静听他唱出第一句。   买不到的原价票,掏出去的代抢费,赶便宜红眼航班的疲累,首尔夜晚湿冷的风,排队人挤人的躁热,早早落下的夕阳黄昏,汉江边并不好看的风景,抢不到早早发完的物料,所有的不顺利,委屈和难过,在看见他站在面前,听见他的声音时全都烟消云散。   台下每一点星光都是一支应援棒,每一支应援棒都是一颗真心,于是无数真心托举起另一颗真心。 [43]大阪意外:如果是跟你在一起,死亡也是甜的。   站在舞台上时万众瞩目,结束后远离了粉丝的欢呼,一个人待着换衣服时就感觉心间像破了个大洞,空荡荡的。   权至龙叹口气,他每次演唱会结束后都会有戒断反应,舍不得舞台,舍不得粉丝。   她们不知道跨越了多远距离来见他,可能最近经济有点困难,但咬咬牙还是买了票,一起享受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后又回归生活,上学,工作……,而他接着写歌,练习,他们一起等待下一次见面。   因为被粉丝包围时感受到太多爱意,所以下了台一个人待着就容易空虚,只能多开演唱会,多习惯。   权至龙换个衣服实在磨蹭的时间有点久,迟舒隔着门忍不住开口问:“还没好吗?”   他拉开门,探出脑袋,“马上,你要不要进来等。”   “你换衣服我就不进去了。”迟舒拒绝的话刚落下,权至龙就伸手把她拉了进去,振振有词道:“没关系,你可以监督我不要偷懒。”   换衣服有什么好偷懒,需要监督的必要啊!她颇为无奈。   进去迟舒就发现,权至龙还没换呢,脱了个上衣,裤子松松垮在胯骨处,裤脚拖在地上露出了一截内裤边,怪不得他刚刚只探了个头出来,这出去是会被举报网黄的程度。   他进来这么长时间不换衣服到底在干嘛?   “行了,你快换吧!”迟舒无奈,他蹦蹦跳跳三个小时都不累吗?这会应该赶紧换了衣服回去睡一觉,然后还要赶航班去福冈。   “好累。”权至龙试图凑过来撒娇,迟舒伸出手指点在他腹部阻止他再往前,道:“所以换掉衣服,我们就可以回去了,到家了你就可以好好睡一觉。”   撒娇失败,权至龙乖乖换衣服去了,他脱裤子时弓着腰,腰腹线条薄而清晰,劲瘦漂亮,后脊骨处的纹身弯腰时从裤边都钻出来,沿着脊骨向上,肩膀处的纹身从她的角度正好俯视落入眼底,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换裤子,整幅画面莫名的色.情。   回去的车上,中间隔板降下来,权至龙全程把她圈在怀里,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像汲取力量一样,迟舒安静任由他抱着,他贴得有点过紧,长直的睫毛颤动时会在皮肤上轻轻扫过。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随便将就着吃了两口,迟舒去拿睡衣,一回头权至龙靠在浴室门口,看似询问:“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一起洗吧,这样快一点。”   “你还有精力啊,不累吗?”迟舒瞥了眼他,由衷好奇。   “你说什么呢?”权至龙装着无辜,走过来揽着她往浴室带,语气诚恳:“我们一起洗不仅能快点,还能省点水。”   迟舒轻“呵”一声,他这两句话没一个字能信。   “巡演期间,克制一点啊,也不怕到时候体力不够,舞台上腿软。”迟舒试图提醒,但似乎没起到作用,权至龙反手关上浴室门,咬着她耳朵,溢出声气笑,道:“baby,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他有种被女朋友轻视能力的感觉,拉着她一只手往后,从腰腹往下滑,解开皮带,按在抬头打招呼的热情小至龙上。   “感受到了吗?”他落下的吻密密麻麻,如同细雨一样,从耳朵,颈侧到脸颊,落在她唇上时却变成了暴雨,强制又缠绵,含着她的舌尖吮得发麻,撤开后盯着她被辗转的唇,意味深长地试图教她点道理,“不要怀疑男人的能力啊,他会觉得你在挑衅。”   迟舒被牢牢按着的手心能感受到温度变化,手底下的东西在轻轻跳动,耳朵连着颈后红成一片,又气又急,她明明在好心提醒他注意节制,不要太放纵,保留体力啊,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再听见权至龙的话,感觉到他不安分四处游走的另一只手,忍不住挑衅回去,道:“他会觉得……baby,你在教我怎么和下一任相处吗?”   阿西,权至龙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他环着迟舒的腰,带着她跌进浴缸里,水花溅了一地,身上没来得及脱的衣服全都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迟舒趁机把手抽了出来,权至龙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半垂着眼醋得要死,捏着她的脸试图让她把刚刚的话收回去,道:“哪来的下一任,你这辈子注定要和我绑死在一起,同生同死。”   他这话莫名听出股偏执味,迟舒在他嘴上拍了两下,让他轻呸两声,把话收回去,不吉利的话少说。   “哪里不吉利了?”权至龙觉得他说得非常对。   “同一天出生就算了,死亡是没有办法预料的,况且生命只有一次,万一我要是比你先死呢,你要珍惜生命好好活着啊!”迟舒苦口婆心,真心实意。   她从小就被父母长辈教育珍视生命,无论什么都比不过她的生命重要,所有东西失去了都可以重来,唯独生命不行,所以迟舒也这样说给权至龙听。   他听完顿了下,然后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贴近她,轻轻在她唇上落了个吻,睫毛在她眼皮底下像惊动的蝴蝶,很认真道:“可是如果舒舒丢下我一个人,我也会很孤单很难过啊,所以如果有那一天,跟着你离开也很幸福啊,路上牵着手一起走,去哪里都不害怕。”   “如果是跟你在一起的话,死亡也是甜的。”   迟舒有一种很微妙的震撼,他就那样轻飘飘地把这种话说出口,似乎早就是这样想好的,可他们人生刚走过四分之一而已,他就想好了终点吗?   她现在难得心里有点乱,想抛开那些想法,于是抬起眼很直白道:“做吗?”   迟舒第一次在这件事情上这么直白,权至龙刚想开口,被她勾着脖子压下来堵住了嘴,于是未出口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欲海浮沉时,权至龙那些话在她脑子里反而格外清晰,如果他说这番话的对象不是她,迟舒只会感慨他确实很爱对方,但也会觉得有点不太理智,可正因为是对她说的,迟舒反而有种无措感。   爱一个人可以付出很多,可如果也包括自己的生命的话,那分量完全就不能放在一个天平上称量。   权至龙隐隐察觉到迟舒在想什么,他有点好笑地敲了下她额头,安慰道:“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有压力也别乱想。”   迟舒沉默一会,应了声“嗯”。   他们没再聊这个话题,对迟舒来说,这是她需要用时间去消化的一段话,或许很久之后,她也会说出和权至龙同样的话。   大阪场前,因为这场结束迟舒就要走,不陪他飞北京了,权至龙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她黏在一块,多待一会儿赚一会儿。   场馆前的粉丝们看着和前三场一样出现的咖啡车和蛋糕车都很惊喜,首场是红色,福冈场是城市印象蓝色,崎玉是代表颜色之一的明黄色,大阪场就是樱花粉色,她们越发期待下一场会是什么颜色。   甚至随着每一场结束,下一场的车上就会多印上权至龙上一场的几个造型,粉丝几乎能预见等巡演结束,整辆车就会变成繁复漂亮的痛车。   权至龙每次演唱会都会保持最大的热情,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呈现给粉丝,他甚至特意准备了空中巡游车,想让来的粉丝都能近距离一点看见他。   就是上场前迟舒还有些担心,那车看起来不太安全,但权至龙说团队之前检查过了,只是看起来有点晃,实际没有什么问题,很安全。   迟舒信了,这种看起来危险的设备确实上场前应该检查过好几遍,不会出问题,但就像乌鸦嘴一样,偏偏害怕什么来什么。   她看见权至龙整个人剧烈晃了下,稳住身体后走了两步就在车上坐了下来,迟舒眉心一跳,几乎立马意识到他受伤了,站直的身体绷紧了些,唇角笑意也淡下来消失,搭着左臂的右手忍不住掐住胳膊上的肉,紧紧盯着他。   权至龙从车上一瘸一拐跳着下来时,脸上还维持着轻松的笑意,朝担心的粉丝喊话道:“我腿受伤了,不过不严重的,大家不要担心。”   趁着他换衣服的间隙,迟舒走过去,还没开口,权至龙就拉着她的衣袖,委屈道:“我脚踝好痛。”   “那你还特意逞强。”迟舒有点气,数落了他一句又舍不得再说重话,看向半蹲着检查伤势的医护人员,问:“怎么样?”   “有点严重,右脚最好静养不要着地。”这话一出,迟舒还没说话,权至龙就先拽着她的衣角开口了,“我还好,能坚持的。”   迟舒瞥了他一眼,对他这种不太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家伙懒得说话,权至龙试图再挣扎一下,道:“我真的还好,没有特别疼,可以坚持的。”粉丝远道而来,他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没有特别疼,刚刚下来喊痛的是谁,迟舒吸了口气,在他膝前半蹲下来,平视着他,认真给出解决方案,道:“粉丝买票花的钱还有来回往返住宿,演唱会期间的打车之类的费用全部报销,你的身体最重要。”   权至龙垂眼,对于这件事他很坚持,他要对舞台负责,只是因为受了伤,他就要临时放掉那么粉丝的鸽子,那未免太不负责任了,有些粉丝来见他一面真的很不容易。   于是,他也很认真看向迟舒,道:“我真的可以坚持完。”   迟舒可以理解他,但免不了担心,忍不住瞥过眼,默默深呼吸一口,看向医生,道:“给他绑个支具,管一下他不听话的腿,让他别乱动。”   权至龙笑着看向默默妥协的女朋友,等医生给他绑护具的时候忍不住抓着迟舒的手指,试图晃着让她把视线转过来看他,不要盯着医生的操作了。   “我脚踝好痛。”被固定住动不了以后痛感更加明显,权至龙脸贴着迟舒手背,撒娇抱怨。   “忍着。”   迟舒只回了两个字,权至龙不可置信地看向冷漠的女朋友,这个时候不应该给予他关心安慰哄他吗?怎么可以只有“忍着”这么冷漠的两个字。   但看向迟舒抿紧的唇和盯着他脚腕担心的神情,他又心软下来,温柔安抚她:“真的没事的,别担心,等演唱会结束我们第一时间去医院。”   都已经决定好了,再担心迟舒也只能安慰自己,她看向终于扛着轮椅跑过来的老虎哥,对权至龙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坐上去,后半场就老老实实坐着,别乱动,听见没。”   他难得这么乖巧点头,迟舒也只能看着他戴着护具,坐着轮椅上场。   老虎哥是个巡开始前刚刚到岗的保镖,反正目前看来做事挺认真的,希望可以在权至龙身边多待一段时间吧,她也不怎么希望他身边人一直来来回回换,到时候习惯起来还挺麻烦的。   权至龙上场后先对粉丝道歉,坐着轮椅也鞠了个九十度躬,两只手握着话筒双手合十试图跟粉丝卖个萌,道:“下半场是轮椅小权,实在是很抱歉了。”   台下粉丝喊得都很大声,道:“没关系,GD啊,身体最重要呀!”   比起之前的炸场唱跳,坐着轮椅的下半场反而很温馨,台上的人觉得抱歉,台下的人在担心,架起一座温情脉脉流淌的桥梁,还没结束,就出了不少神图,但比起赞扬神图舔颜,看见他坐着轮椅,腿上打着固定支具,粉丝都在担心,ins下留言激增。   结束后没有任何停留,先送了权至龙去医院,拍了X片显示骨折,需要静养,也幸好临时处理得当,没有二次加重。   明白他的态度,知道已经官宣了的行程他肯定是要去的,于是迟舒也没有再劝,毕竟这是个工作狂,说了他也不听。   迟舒推门进去,权至龙正躺在床上,受伤的那只腿悬空垂下,看起来姿势别扭,但他倒是适应良好,睡得挺香。   没叫醒他,迟舒坐在桌前,安静发消息给西娅,说她这边还要再推迟一段时间,工资照发,她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做做法援或者学一门其他的语言。   西娅回得很快:【我想学葡语,感觉很有意思,可以吗?】   她发出消息时还有点心虚,但迟舒答应得爽快:【可以,兴趣最重要,语言喜欢比不喜欢学起来快乐多了,所以找你喜欢的就好。】   西娅:【谢谢boss,想为你工作一辈子了。】   迟舒垂眼笑了下,道:【虽然决定的有点草率了,不过我收到你的诚意了,我努力,让你能干一辈子。】   聊了两句点到为止,迟舒放下手机,从包里取出书,翻到之前夹了书签的位置接着看,她看的是一本讲各种偏僻又稀奇古怪法案的书,有的案例是真的有点扯,迟舒看到的时候都要反复确认一下,确定没看错后才无语笑一下。   果然是学了法什么离谱到跌破三观的事情都能见识到。   权至龙醒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快落山了,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就半夜了,迟舒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特意没叫他,让他多睡会儿,果然一觉就睡到下午了。   “Yalo呀!”   “嗯。”迟舒应了声,回过头问他:“想吃什么?”快一天没吃饭了,多少要吃点东西。   权至龙纠结好一会儿摇摇头,道:“不知道。”   “Yalo帮我决定吧!”   “行。”迟舒发消息叫助理出去买吃的,然后看着权至龙,道:“太阳和大声担心你也来了,在四楼开了两间房,你醒了我叫他们上来。”   权至龙嘴上说着没有必要,麻烦,但听见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泛出一点暖意,道:“我发消息让他们上来就行了。”   说着立马发了消息过去,太阳和大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碰上买饭回来的助理,迟舒接过食物,侧身让开门,道:“进来吧,他刚醒。”   太阳走过去,看着还是那副别扭姿势躺在床上的权至龙,微微皱眉道:“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   “骨折。”权至龙说得淡定,太阳和大声都被吓了一跳,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到的,来的时候权至龙和迟舒还在医院没回来,工作人员安排他们休息,他俩也不好意思去问迟舒,只能等着去问权至龙,现在听见这个答案倒是吓了一跳。   “这么严重。”   权至龙深觉他倒霉,也忍不住吐槽道:“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至少两个月右脚不能着地。”   他苦中作乐,还有兴致开个玩笑,道:“这下要拄拐好几个月了,变成单脚仙人了。”   一边吃饭,一边又轻声对太阳和大声道:“其实问题不大,你们不用还特意来看我。”   “反正离得近,过来看看情况,省得太担心。”   说起这个迟舒不动声色扫过太阳和大声,不经意随口问:“TOP和忙内在跑行程吗?”   “没……”话刚出口,反应过来立马住了嘴,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迟舒垂下眼没再问,既然没有行程为什么不跟着队友一起来看一下受伤的队长,几人都很默契地把这个话题揭过了,没人再开口问。   晚上睡前迟舒问他:“会觉得有点难过吗?”   明明没有行程,太阳和大声都能来,为什么其他两人就不能来看一下队长的伤势怎么样,首尔飞大阪甚至不用两个小时。   权至龙顿了下,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还好吧,有点难过,但也没有很多。”对他来说Bigbang是他的心血,他想带着Bigbang走到最高的地方,越来越好,可一个团队再怎么样,五根手指也有长短,每个人拿到的资源也不一样,在这些现实因素面前人是会变的,他也要学着接受团员不再那么亲近,甚至变得有一点生疏。   他抱着迟舒,轻轻叹了口气,他想,人长大总要接受身边人有自己的想法,不过还是希望之后团巡能感情再变好一点,他有点心酸的想,Bigbang团魂还是要有的吧!   太重感情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迟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轻揉了揉,带着丝安抚味,权至龙把她搂得更紧了点,下巴搭在她肩上,嘟囔道:“Yalo这个摸法像在摸Zora一样。”   “至龙不是小狗啊!”迟舒带着零星笑意,想让他别再想Bigbang的团魂了,开心一点,逗着他说:“至龙是小猫啊!”   权至龙否认:“我是狮子男啊!”   “也不是不行,小狮子也很可爱。”   “要用帅气啊。”权至龙微微抗议道:“不能总是被夸可爱啊,也要夸帅气啊,男人帅气比可爱重要多了。”   他把整个脑袋都加大重量压在迟舒肩上,郁闷不舍又难过地问:“舒舒订的什么时候的票?”   后知后觉想起来Yalo大阪场结束就不陪他了,权至龙原本还勉强可以的心情瞬间跌下去,表情眼巴巴地看着他,似乎等迟舒说出时间,他原本还算可以,风平浪静的内心就要开始下大暴雨了。   迟舒没瞒他,道:“和你同一个时间。”   权至龙耷拉着眉眼,同一个时间飞不同地方,听起来有点惨,下一秒,迟舒接着开口,道:“和你同一个时间,飞北京。”   他睁大眼睛惊喜地看向迟舒,有一点点怀疑自己听错了的,但又清楚知道他没听错,于是压着兴奋,试图寻求认同,听到她的再一次肯定答案,问:“真的吗?”   “你太不让人省心了,所以我打算再跟几场,等你脚踝情况稳定一点。”她抬手敲了下权至龙额头,闷闷道:“以防你不听话乱蹦哒,又给自己弄个二次受伤。”   “内,欢迎舒舒随时监督我。”他举手保证道:“我肯定听话。”   权至龙一边保证,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他这个伤好像受得也没有那么倒霉了,毕竟拐到Yalo再陪他一段时间,似乎伤口都轻松了点,他忍不住勾出抹浅淡笑意。   他坚定认为,这笔买卖不算亏太多,亏百分之四十吧,剩下的他赚! [44]天使:不乖就不养了吗?   迟舒连着漱了好几遍口,才冲掉口腔里发腻的榴莲味。   出去时权至龙正在糖果盘里翻翻拣拣,果然人在看热闹时是不会觉得麻烦的,他给剩下的糖果按口味分了个类,笑眯眯看向迟舒,感慨道:“整个盘子里就一颗榴莲味的,你随手一挑就拿到了,幸运值E啊!”   “这难道不是百里挑一的金手吗?”迟舒不接受幸运值E这种说法,听起来有点太倒霉了,她决定自己换个说法。   权至龙想了一下,觉得颇有道理,上百颗正常口味里挑到唯一的榴莲味,怎么不算一种金手呢?   “反向金手是吧,我懂。”   他说话有点太伤人心了,反向金手这种词是怎么出现的,迟舒丢给他一个淡淡的眼神,示意他闭嘴吧,这种词就不该出现,听着比幸运E还苦命。   权至龙撑着脸看迟舒脸上表情从自我说服到对他的嫌弃,从刚开始逗她时压着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笑得弯下腰去,肩膀都在抖,有点夸张。   完全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幸运值E,反向金手的Yalo,嫌弃他的眼神有点太kiyo了。   迟舒准备看他能笑到什么时候,权至龙一向不吃压力,胆子更是肥,非得自己笑够了才停下来,他笑得脸上有点发热,拿着迷你吧里的冰可乐滚在脸上降温。   “别笑了,明天还要起早一点呢。”迟舒决定催他睡觉。   权至龙坐在桌前沙发里,整个人都陷进去,闻言眨着眼睛看向迟舒,非常自觉地伸出双手张开,语气无辜道:“我自己站起来的话,右脚会着地的。”   迟舒去拉他,心里默默决定给他搞个手杖,下次让他自己站起来,她还在不开心呢!   还是要允许她有点生气的独立时间的。   权至龙握着她的手腕微微借力就稳稳站起来,然后非常自然地在她唇上落了个吻,往床边走,神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淡定说了句:“刚刚是舒舒对伤残小权伸以援手的谢礼。”   迟舒反应过来,好笑又好气地摸了下还残留着温热触感的唇,谁感谢是问都不问亲对方一下啊!   “我啊!”听了迟舒的话,他非常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靠在枕头上朝她笑的姿态有点嚣张。   明晃晃仗着受伤迟舒舍不得对他说什么重话,偶尔放飞一下姿态,戏瘾来了还要演一把不占理但强制戏份的专务。   通常情况下,迟舒看着他独角戏,偶尔配合一下,权至龙五六次里能有一次哄动迟舒配合他就很满足了。   所以他有事没事就爱逗一下她,配合就是赚到。   不过从受伤后权至龙就吃素了,迟舒完全不愿意听他的,振振有词地告诉他,要注意伤势,万一碰到骨折的地方怎么办,让他忍一忍。   她站在灯下,酒店明亮的灯光落下照亮她的脸,莹润白净的皮肤在灯光下越发细腻,脸颊一层很淡的薄粉颜色,像让人忍不住咬一口吞掉的桃子布丁。   权至龙拍拍脑袋,扶着额想,他正是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年纪,天天吃素怎么受得了。   “baby,过来一下。”权至龙叫她,语气正经。   “怎么了?”迟舒往过走,权至龙抬眼,眼里盛满缱绻温情和专注,喉结隐晦轻滚,试图索求一点男朋友正常福利:“我可以拥有一个晚安吻吗?”   迟舒试图委婉一点,但其实和直白也没差了,道:“等你伤好一点吧!”   “吻也不可以吗?”权至龙现在有点说不清女朋友在身边连亲都不让亲是不是一种折磨了。   “但你亲了就想有下一步啊!”迟舒稍微退后一点,道:“还是养好伤比较重要,你觉得呢?”   权至龙觉得他可以两者兼得,怎么就被迫成了选一舍一的题目了呢,他要养好腿必须要牺牲自己的性福生活吗?   他试图跟迟舒保证,努力争取一点自己的权益,道:“只亲一下,我保证没有下一步。”   迟舒很想相信他,但燕西絮有句话她觉得说得很有道理,男人在这件事情上的可信度为零,一句话里只有标点符号能信。   而且,本来就巡演密集,受了伤不好好养,万一在床上再加重一点,她自己就不能接受,所以……   “还是素着吧,素着也挺好的。”   好在哪?权至龙一点都不爱听这话,肉食系当多了,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当个素食系,和往头上套紧箍咒的齐天大圣有什么区别。   但对于迟舒的坚持,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委屈妥协。   躺下去拉起被子蒙上脸,皱巴巴着脸长叹一声,舒舒这么不相信他的自制力吗?但抓了把头发,又烦躁坦荡地承认他确实没什么自制力。   蒙着的被子被往下拉露出脸来,迟舒往他嘴里塞了颗糖,安抚他的心情。   清甜的青梅味在口腔散开,权至龙盯着她,糖块在舌尖裹过几圈,青梅味越发浓郁,迟舒就笑盈盈站在他膝前,轻声细语道:“吃点甜的,开心点。”   “不甜,是酸的。”权至龙探出舌尖,糖块表面的糯米纸和霜被裹化了,湿润晶莹地躺在他舌尖上,微微颤动。   “酸的吗?”迟舒记忆中的青梅糖只有入口时一点微微的酸味,之后就是清甜的梅子味。   权至龙点头,问:“你要尝一下吗?”   “算了吧,我……”她话还没说完,手腕被拽住,往前踉跄了一下,迟舒连忙用手在床边撑住,避开权至龙靠在床边的右腿,刚松了口气,还没等她嗅到危险气息,就像提小猫的后颈肉一样被捏住后颈,他仰头追着吻上来。   迟舒的唇瓣很软,温热,还能尝到一点蜜桃味漱口水的味道,权至龙轻轻舔舐,试图温柔撬开她的齿关,低声诱哄道:“舒舒张嘴,尝一下是不是酸的。”   说话不算数,迟舒半跪在床边,黑白分明的眼睛明晃晃表达不满,抿着唇用眼神谴责他不听话,权至龙垂眼,装作没看见,一只手卡住她的下颌,轻轻一捏。   好过分,迟舒想骂他了,但刚张开一点嘴,权至龙就趁机探进去,勾着她的舌尖渡过来被她塞进他嘴里的糖块,口腔温度很高,剩下的一点糖块在勾缠的方寸之地快速融化消失,迟舒不仅尝到青梅糖的清甜味,还尝到权至龙的味道。   一点不听话,迟舒主动用力吻回去,在权至龙越来越投入的时候撤出来,还不忘咬一下他的唇当做惩罚,淡定道:“好了,亲也亲过了,睡觉吧!”   权至龙沉默,盯了迟舒好一会儿,看她丝毫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脑袋在被子上砸了两下,浑身的燥热让他现在想去冲个冷水澡。   他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权至龙怨念地盯着迟舒,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理智的撤开,Yalo是圣人吗?   迟舒在另一侧躺下,关了灯,打开床头昏黄的小夜灯,看向还坐着的权至龙,道:“睡吧!”   她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入睡,权至龙缓了口气,再开口,声音还是欲求不满的低哑:“你先睡吧,我再坐会。”   他这不争气的破腿到底什么时候好,这个素吃得他难受,连点肉渣都望不到。   背后如芒在背的怨念眼神盯着,迟舒好笑又无奈地翻过身,昏暗中对上他的眼睛,明明不太看得清,她竟然莫名读到了委屈。   迟舒伸手,黑暗中的手指有点颤,摸索着往上。   她没有任何经验,手足无措地僵住不动,权至龙手覆在她手上,一点点教她。   恍惚间,迟舒有掌心被擦掉一层皮的错觉。   权至龙眼尾溢出泪珠,俯下身脸埋进她颈窝里,迟舒第一次知道男人也能喘的那么性感,尤其离她耳边那么近,她甚至想伸手指压住他的舌头,让他别这样。   他手指缓慢抚过迟舒浓黑的发,有种极其诡异的满足感,女朋友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他的,他的所有第一次也都是她的,这种所有经历都是一个人的契合感极大地满足了他。   在迟舒害怕他受伤的再三要求坚持下,权至龙没能抱着她睡,他们在被子下牵着手,听着对方的呼吸声,一起慢慢陷入黑沉梦乡中。   权至龙的骨折其实好好静养的话问题不大,很快就能好,但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他没办法静养,医生对此给出的建议是食补加上营养物质补充,药物尽量少吃,能力范围内慢慢做康复训练。   于是权至龙北京场光荣地拄起了手杖,他还特意挑了个好看的,给自己的支具上也别出心裁地做了涂鸦,看上去就没有那么单调了。   北京场是吴洁儿追的个巡第二场,其实看到崎玉场受伤后她还满心忐忑以为后续行程会被取消,毕竟现在的YG有点太财大气粗了,新大楼建好后开放过一次粉丝参观,网上晒出来的照片一看就是不差钱的,吴洁儿最满意的就是那个独属于龙哥的展柜。   但她忐忑好几天,一点要被取消的消息都没有,她才慢慢放下心来,其实龙哥跳不跳舞根本不重要,只要能见到他,光是听他说话就很开心了。   她这次也领到了来自嫂子充满爱的咖啡和小蛋糕,一如既往地高品质,好喝好吃,她狠狠挖了一口塞进去,嫂子这架势是要每一场都送吗?她有点仇富了,又有点心酸酸的,龙哥似乎找到了一个很爱他的人。   既希望他幸福,又想让他能稍微迟一点再那么幸福,至少多属于粉丝一段时间,慢一点成为会踩着七彩祥云去娶他的紫霞仙子的至尊宝。   她没有拍照,也没有录像,整场视线就落在权至龙身上,跟着他转,他拄着手杖,但还是很活跃,尽力照顾到每一个粉丝,笑得很开心。   啊,真是格外帅气呢,吴洁儿忍不住轻声叹息,爱他那么容易,只要看一场演唱会,甚至都不用看演唱会,一张照片,一段视频,一期综艺,就很容易喜欢上他。   因为是北京场,权至龙中间聊天时全程用的中文,出乎所有人意料,不能昧着良心说有母语水平,但很流利熟练,发音标准,没有特别别扭的外国人语调。   台下的中国粉丝几乎热泪盈眶,谁懂这种不用字幕翻译就能听懂偶像在说什么话,是多爽多震撼的一件事。   因为一口流利中文,权至龙在中国大出圈,就连路人也会看视频感慨一句,外国人很难中文说得这么好。   粉丝极其骄傲地表示,龙哥就是很爱中粉啊,下次想闯中的爱豆先会流利说中文吧,毕竟前辈已经把模板摆在这里了不能学都不会学吧!   比起台下粉丝的激动,人群中几个大概知道真相的粉丝却有点沉默,吴洁儿也是第一次不用字幕翻译就能完全听懂龙哥到底在说什么,她有点酸又有点释怀,嫂子是熊猫妹也不是没好处啊,这不就让她们捞到嫂子的好处了吗。   权至龙下来互动时,吴洁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早就准备好,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送的礼物送了出去,是一个权至龙穿着律师袍的针织小人,很好看,也有点隐晦,至少其他粉丝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送一个律师袍形象的龙哥给他,但权至龙看见的时候就微微顿了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他心里甚至生出一点点警惕。   但下一秒,这位递给他一份对他来说,几乎明说她知道他在和谁谈恋爱的粉丝,微微吸了口气,眼圈轻轻红了,却扬着笑容对他说:“要幸福啊!”   她还准备了韩语版,有点磕绊地说了出来,都是同一个意思:“请你一定要幸福。”   权至龙愣了下,回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道:“谢谢,我会的。”   粉丝的爱真的很震撼,因为爱他,花钱花精力打榜应援;因为爱他,可以抠搜自己,去奔赴一场远距离,短短几个小时的见面;因为爱他,所以知道他在和谁恋爱时,是请他一定要幸福。   权至龙北京场延时了半个小时,聊天,听粉丝给他唱歌,他想,似乎该让YG去买版权了,他忽然也想唱一首中文歌给她们听。   YG当然没问题,权至龙选好歌提出来后,公司就去联系原作者了,版权费给够,对面答应得也很爽快。   北京场结束后,他和迟舒一起回了趟她家,留了一晚上,急匆匆就又赶下一场行程。   迟舒一直陪他上海场结束,权至龙脚伤基本好大半了,右脚可以踩地了,就是还不能太累和大量运动,她三番五次叮嘱过后,订了机票,权至龙下一场去名古屋,再接着去曼谷,总共剩个六场就结束个巡了,迟舒也算是陪了他大半行程。   她回去后几乎没有停歇,纽约那边根据权至龙描述的风格装修完了,等着她验收,迟舒挺满意的,验收后就收拾搬家了。   燕西絮知道她要搬家后极其不舍,一边帮她搬家,一边念叨:“以后就不能随时来敲你门了,离得远好不方便。”   “你说我要不要也搬去纽约,还是想住得离你近点,你搬家了,我回家都没有可以一起出去觅食的搭子了。”她真的在心动考虑,道:“就是你住的那地方,价格有点贵啊!”   她也不是没钱,但一个栖身之所而已,看得过去能住就行,要求一高就容易贵,贵了就会觉得一个睡觉的地方那么贵有点不值。   两秒钟燕西絮自己就想好拍板了,道:“我想好了,钱这东西不就是赚了花的吗?我也跟着你搬。”   她上个月刚卖了一条大爆炸的新闻,手里闲钱更多了,不花也是白白放着,还不如花呢,花得多了赚钱动力也就更足了。   迟舒非常高兴,搬到陌生地方不换邻居,多好的一件事。   她搬家收拾完后,飞了趟瑞士,处理完法援身份的事情,和塞米维亚说了一下藤野美惠子的事情,她乐然答应,政客嘛,多认识点人,谁知道以后有没有用。   于是迟舒就给藤野美惠子回了时间地址,她欣然答应,表示很感谢,她到时候一定会准时到的。   迟舒微微挑眉,秉着日本那几场演唱会的花篮,好心提醒了她一句,道:“塞米维亚特别讨厌不遵守约定时间的人。”   藤野原本打算前一天晚上出发,听完迟舒提醒,立马改了时间,提前一整天出发,预留出足够时间,她特意给迟舒又认真道了谢。   挂了电话,塞米维亚挑眉看她,“哦”了声道:“Yalo,你知道我可从来不介意你迟到的。”   “很荣幸我在你心里比较特殊。”迟舒轻笑着道:“如果不是我们两个你迟到次数更多一点的话,我会更荣幸,更开心听见你说这话的。”   “哦,Yalo,你说过你不介意我迟到的。”她蓝眼睛盯着迟舒,认真道:“我们可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   “是的,我不介意。”迟舒回复她:“所以你在我面前可以随意迟到,不遵守那些社交规则礼仪。”   “是这样的。”塞米维亚很满意地点头,她对待别人都会很看中社交规则礼仪,就连父母也会礼貌社交礼仪,唯独面对奶奶和Yalo,完全放飞自我很随意。   一个是从小宠她到大,堪称溺爱的长辈,一个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把她从暴民包围圈中拉出去,带着把只有两颗子弹的枪,护着她做完了四个半小时手术的恩人。   是的,恩人,塞米维亚内心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从政的想法,只想成为一个拿着手术刀救人的医生,但在战争边境那种地方,会无限放大人性中的恶,她会因为让一个伤势更加紧急,必须马上手术救治的病人插队,被排队等她救治的其他伤患病人层层围住,他们告诉塞米维亚按照排队顺序来,否则会威胁要打断她的手,而塞米维亚清楚知道,这不是口头威胁,她不听话,他们真的会那样做。   但医生的职业和发过的希波克拉底誓言不允许她没有作为,没有尝试救治,眼睁睁看着她的伤患在她眼底下死去。   她一直认为Yalo是天使,她在那样她被层层围住,几乎绝望的瞬间,带着把枪,把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然后守着她做完了四个半小时的手术。   那么长时间的手术不是没人抗议,但迟舒开了枪,一枪朝天打,把她从人群中带了出来,一枪打在他们逼近的脚前,迫使他们后退安分,然后,她就拿着把空枪一直守着她。   塞米维亚是后来才知道当时迟舒手里那把枪只有两颗子弹,也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不是对空靶子,而是指向人开枪。   后来,塞米维亚想从政,迟舒没有说她对不对,她只告诉她,她不会去干预别人的人生,但是,你是自由的,去做你想做的就好。   她一直觉得Yalo是属于她的天使,她甚至几次三番试过询问她,要不要和她走同一条路,法律转政会比医学转政更容易。   迟舒当时是说,她暂时不打算在律师这个身份里掺杂太多其他身份,塞米维亚当然尊重她。   不过对于迟舒会开口帮别人牵线搭桥这件事,塞米维亚挺意外的,于是她也直白问了,迟舒诚实回答:“她之前帮过一个忙,算是还人情吧!”   “我非常高兴帮到你一点。”塞米维亚笑着道:“不过,我想我还能再稍微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迟舒疑惑看向她,塞米维亚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资料递给她,道:“你先看一下。”   她翻开越看越皱眉,却不自主陷入沉思,塞米维亚敲了下桌面,迟舒抬眼看她,她撑着下颌,笑着道:“有兴趣吗?这个案子现在没什么律师愿意接,因为胜率很小很小,我相信你看得出来,目前的资料来说,几乎不可能赢。”   迟舒得承认她说得没错,她看向塞米维亚,又看了眼封面的公章,心中了然。   “当然,你肯定明白残缺的资料并不等于真相。”这是实话,迟舒点头,塞米维亚道:“但这份残缺资料也证明很多东西了,所以没有律师愿意接它,因为胜率现在确实几近于无。”   “但这是一个如果赢了,立马就会成为全球顶尖律师的案子。”她指了指封面的几个公章,表明这是一句实话到不能再实话的话,一点没有夸大。   “你想让我接?”迟舒从她拿出资料的时候就有预料,但还是有点疑惑,她现在只是律师圈里的新星而已,塞米维亚是不是对她太有自信了。   她不避讳地点了点头,很认真也很有野心替迟舒规划道:“你是天才,不该走他们律师圈里一点点攒资历成名的路,你应该一举成名,然后被仰望。”   啊,塞米维亚对她是不是有点厚重滤镜啊,迟舒后知后觉意识到。   站在金字塔尖谁都想,但金字塔尖不是那么好站的,想牢牢站稳更需要本事。   “你怎么觉得我可以呢?”迟舒一边再翻一遍资料,一边问,塞米维亚眨眼,咳了声我,有点心虚道:“这个案件确实有点内情,但残缺资料不好找,现有资料又锤得很实,如果能找到残缺资料,其实是有赢的可能性的。”   迟舒瞄了她一眼,如果不是知道她确实是真心想为她好,她有可能会怀疑塞米维亚是故意来整她的。   她没有一口答应,扬了下手里资料,道:“帮我印一份,我带回去看一下。”   “这个没问题。”她立马答应,这份资料当时邀请过的律师手里都有一份,虽然他们看完资料毫无例外都拒绝了接这个案子,听起来积压找律师挺长时间了,但其实还不到一个月。   迟舒对这桩案件有所耳闻,后来因为涉及太多不适合传播的东西,很多资料都被禁了,她了解的也不全面。   因为这件事,迟舒在瑞士多留了好几天,每天睡醒一边洗漱清醒,一边脑子里在研究,睡之前还在研究。   完整资料挺多的,迟舒过了一遍之后看第二遍速度就很慢,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去抠字眼,中间出去和塞米维亚,藤野美惠子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就散了。   这些现有资料看上去似乎不可能赢,但迟舒一遍遍扫过关键证据那一页,总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脑子里一闪而逝的灵光。   手机铃声响起来,思路被猛然打断,迟舒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你在干什么呀?”权至龙声音响起来,迟舒视线还在纸页上,唇角勾起抹淡笑,“在看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权至龙好奇。   “一沓有趣又无趣的烦人资料。”迟舒带着笑,分出一点注意力同他讲话。   权至龙吐槽说他去上了《running man》累了个半死,穿得超级好看,做了发型,结果先下泥潭,又去泳池,导演把他们当犯人整呢!   迟舒听得挺有意思,狼狈到这种程度的权至龙很少见啊,她说:“谢谢安利,我会记得看的。”   “Yalo呐,我不是在安利呀!”权至龙现在想起来《running man》上的遭遇还心有余悸,他当然根本不是在给Yalo安利呀,他在求安慰啊,虽然都是安字开头,但意思一点都不一样啊!   智孝当公主倒是挺舒服的,他们这些男的当骑士就遭了老罪了,结果最后还输给公主了,简直让人接受不能,不过这种戏剧性结局,观众应该会看得挺乐呵的。   他发了张照片过来,道:“我今天造型就是王子啊,应该和公主换一下位置啊!”   他也真是什么都敢在Yalo面前胡说,这种离谱的话也能毫不心虚说出口。   迟舒瞥了眼,银发碎金西装,打了黑色蝴蝶领结,他确实没有夸大口,完全是矜贵感拉满的贵公子,她顺势夸出口,“哦莫,确实是王子呢!”   “是吧!”权至龙又发过来几张照片,滚了满身泥看不清脸的,头发被泥在头顶束成天线宝宝的,脸朝下砸进泳池里的。   他愤愤不平道:“真的是形象全毁了。”   迟舒可疑地停顿沉默了一下,这确实和开场的贵公子判若两人,不过天线宝宝也挺可爱的。   权至龙吐槽道:“导演完全是运用程序规则的人才啊,怎么想出那种规则的,都不害怕出现BUG吗?最后输了好气人。”   他在吐槽,迟舒没有出声。   她视线落在被她几次三番标注过的地方,忽然抓住了脑子里那道一闪而过的灵光。   是的,程序规则有问题,那合法性和可信度又如何验证,这些资料处处不利,但有一个地方倒是挺有利的,有残缺资料漏洞的凭什么作为关键证据。   她甚至可以对法官说:“他们完全是在胡闹。”   “舒舒?”权至龙疑惑出声,问:“你怎么突然安静了。”   迟舒轻笑了声,伸了下腰做了一下舒展,语气里带着些明显笑意道:“我在想……至龙王子会带来好运啊!”   权至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迟舒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又为什么这么说,他接受得相当坦然。   “那我就把所有好运都带给你。”他笑着接话,说得真心实意。   “已经够了。”迟舒道:“也不用太多,给你自己留点吧。”   他撒娇道:“都给你,然后我蹭你的。”   迟舒沉吟片刻,语气带着轻松笑意,道:“也不是不行,你乖乖的,我养着你。”   “不乖就不养了吗?”   “也养!” [45]双标:养一条龙需要很多很多爱。   权至龙对自己颇有自知之明,养他很难的,他需要的感情浓度太高,如果不是迟舒让他每一刻都确认自己在被她爱着,那他就会忍不住试探来试探去,用把对方推远一点这种蠢方法,来确认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真按照这种作法,总会有一个人痛苦,那么要不就相互折磨,要不分开也是迟早的事。   “我知道啊!”迟舒答得很轻巧,她说:“养一条龙本来就需要很多很多爱,恰巧,我应该还算比较会爱人吧!”   他觉得迟舒说得有点谦虚了,她很会爱人,因为内心世界足够丰盈,拥有很多爱,她给出自己的爱时也毫不吝啬。   权至龙偶尔会觉得幸运,他在迟舒身上体会到了被爱到甘愿融化成一滩液体,流向对方怀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爱你,所以我允许你捞起我的一小块去塑造我,让我用不会伤害到你的方式去爱你。   “Yalo呐,有时候也不用那么谦虚的。”   迟舒这会儿心情很好,按着手上的笔弹进弹出,闻言眼里自然流露出笑意,道:“看来我似乎做得还不错。”   “完全是爱情里的满分女啊!”权至龙夸赞,还不忘给她用手比个心。   他比心也是那种晃来晃去不太能定格看清的,迟舒看着他奇形怪状地比心角度截了个图,坏心眼的上传“0818”,下一秒权至龙就看见了,他看着截屏里有点抽象的自己,抗议道:“不可以留丑照啊,都是黑历史呀!”   说着他靠近屏幕,歪头卖萌比心,还示意她截图,权至龙觉得,还是让他在Yalo的相册里多留点帅气的照片吧,这种黑历史图多少会影响他形象的。   迟舒按照他的要求截了图,然后又重新编辑了一下,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配文简单,只写了两个字“可爱”。   权至龙看了眼,点赞接受了,他只能说Yalo太爱他了,他在Yalo眼里怎么样都好。   他磨磨蹭蹭地看着手底下的伤感歌词,忽然觉得有点写不出来了,情绪不到位,他一点都不难过啊,下笔只想写点甜甜蜜蜜的恋爱。   有时候太幸福也会出现烦恼的,权至龙忧伤抬眼,问:“你什么时候回纽约啊?”   “我还得在瑞士再待一段时间。”   “出什么意外了吗?”权至龙记得Yalo说她最多就待两三天。   手里的笔按压发出清脆弹响,迟舒随意道:“有个正在了解的案件,挺有意思的。”   “很忙吗?”权至龙问,迟舒想了下,西娅过来后,资料整理方面有人搭手,她肯定就没现在这么忙了,于是说:“还好,不算很忙。”   权至龙眼睛一亮,凑近屏幕,语气兴奋期待道:“那我来找你吧!”   “啊?!”迟舒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的错愕,权至龙来找她,她说得不忙只是比起前两天的状态不算特别忙,其实忙肯定还是忙的,肯定比不上没有工作时给他的注意力多,于是认真道:“其实还是有点忙的,我不一定有很多时间陪你。”   “我是成年人了啊!”权至龙隔着屏幕笑着点点她额头,道:“你忙得话我也可以自己出去玩打发时间的,我会做好工作狂的合格恋人的,不会一直要你陪着。”   他这样说,迟舒自然没有意见,道:“那你订了票给我发航班信息,到了我去接你。”   “你直接发地址给我吧,我还是能自己过去的。”主要是权至龙看的最近一趟航班,落地时间是半夜,还是让工作狂好好休息吧,别折腾了。   迟舒也没多纠结,直接把酒店地址和房间号发给了他,权至龙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她好好睡了一觉,早上五点,手机消息提示轻轻响了一声。   西娅:【boss,我到了。】   眯着眼看清后,迟舒起身在睡衣外裹了件长风衣,回她:【我提前给你开了房间,你递身份证上来就行。】   迟舒踩着拖鞋去电梯口等她,西娅上来看见她眼睛一亮,又看见她这身明显刚从床上起来的装扮,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吵醒你了?”   “还好,本来也快醒了。”迟舒答得很随意,西娅也放下心来,没有特别在意。   给西娅开的正好是她隔壁的房间,送到门口,迟舒叮嘱道:“你先睡一觉休息一下,具体等你起来了我再跟你说。”   “好的,boss。”西娅说:“我醒了发消息给你。”   “行。”迟舒没再多说,就让她好好休息,她给西娅开得是和她同房型的行政套房,这方面她一向大方,不会说要求手底下的人一定要住的比她差个等级。   回到房间,再睡也浪费时间,迟舒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先去洗漱,出来一个人开始写答辩状,准备庭审预案。   早上九点,她约了塞米维亚,她们两个一向不怎么见外,直接约在她办公室,迟舒过去找她还方便。   “怎么样?看了三四天了,要接吗?”塞米维亚鼓捣咖啡机,冲了两杯手磨,递给她一杯,抿了口眯着眼问她。   不过她还算有点良心,道:“你要是没有什么把握,不太想尝试的话,我就当没有给你看过这些资料。”   上好的豆子磨出来的咖啡闻着就很香,迟舒喝了口,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口腔散开,表面的拉花被破坏掉。   “我接了,至于信心吗?”迟舒轻笑了声,道:“还是有点的。”   塞米维亚瞥了她一眼,看见迟舒的神情就知道她最少有一半以上的把握,虽然这家伙心里发虚时也能装得云淡风轻,自信满满,但真有把握还是装的,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塞米维亚也是能看出来一些的。   “你知道,我一向对你给予百分百的信任。”   这个她倒是一点没有夸大,迟舒说了声“感谢信任”,塞米维亚在额头和胸前画了个十字,垂着眼道:“虽然信任你,但还是祝福你能胜利。”   迟舒道了谢,虽然她并没有宗教信仰,也不信这些,但别人的心意还是要珍视,懂得感谢的。   她从塞米维亚处出来,去见了面当事人,她看见迟舒时淡淡瞥了眼便移开了注意力,完全没在意她。   “我是Yalo,你的律师。”迟舒没在意她的轻视,笑着介绍了自己,“要和我聊聊吗?”   她沉默了好长时间,见迟舒不走,才垂着眼没什么兴趣的回了声:“没什么可聊的。”   “怎么会呢?”迟舒没有先提起她的案件,就像朋友聊天一样随意道:“我们可以聊的当然有很多,聊聊你喜欢的食物,运动或者聊聊你的孩子。”   “你要跟我聊这些吗?”她像看一个奇怪的人一样,开口的语气也变得怪异起来。   一个律师找上她的当事人,不聊案件,要和她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吗?   “当然,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迟舒做出倾听姿态,道:“如果最后,你愿意和我再聊一聊案件,我想我今天会是非常有收获,完美的一天。”   “你多大?”她忽然开口问。   迟舒泰然自若,像是没看见她质疑的眼神,笑着回答了这个问题:“25岁。”   “哦!”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带着一丝好奇心问:“你是被找来背锅的吗?”   “怎么会?”迟舒理所当然否认,相反表情惊讶地反问她。   “我是一个月被七个律师拒绝接案的娜塔莉。”她显然还没有相信迟舒,带着丝嘲讽道:“而现在站在这里接手案件的是一个25岁的年轻……”   她扫过迟舒的黑发黑眼,道:“25岁的亚洲女律师,你毕业了吗?”   迟舒发现她现在非常善于阴谋论,她认为是没人愿意接她的案子,没人愿意在履历上添一笔重大案件的失败经历,而迟舒这个亚洲女孩,就是被踢来背锅的,反正他们都说她的案件不会赢,这种重大案件的失败经历如果一定要出现在一个人的履历上,那么随便找个好拿捏的倒霉鬼就可以了。   “我去年博士毕业。”迟舒很诚实。   娜塔莉看着迟舒,眼里浮现出一丝同情,同是倒霉人,她也不那么排斥了,甚至还友善劝她:“想办法拒绝我这个案子吧,你才刚毕业,留下这么一个失败经历,对你之后找工作发展也不好。”   倒不是不想赢,但被太多人说这个案子翻盘概率很小,几近于无,又接连被几个律师拒接,娜塔莉从刚开始带着希望,现在也慢慢接受这见鬼的现实,有点认命了。   “我已经接了。”迟舒笑着看她,道:“所以要试着相信一次我能赢吗?”   娜塔莉看她,她的笑容是很自信的,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这个亚洲女孩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她忍不住想要点头答应,相信她说的话。   但回过神来,娜塔莉的理智又在警告她,不要抱希望,只要一开始就没有希望,那么最糟糕的结果也不会失望。   但她还是愿意为这个年轻姑娘再一次讲述一遍令她不想回忆,觉得丑陋又痛苦的那些糟糕记忆。   娜塔莉讲完,才发现她不知不觉被引导着讲了很多,想说的不想说的,痛苦的愉悦的,那些称得上乱七八糟的记忆,通通被她像倾泻一样倒给了这个年轻律师。   她心情有点复杂,看着迟舒,半晌,缓缓挤出句话,道:“我说完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迟舒当做没看懂她的复杂神色,微笑道:“那我们下次再聊,今天聊得很愉快。”   愉快吗?娜塔莉感受自己的心情,胸口被积压的大石好像挪开了一点,她勾唇,唇角的笑容也没有那么难看勉强了。   “我们下次见。”迟舒伸手半握拳伸到她眼前,娜塔莉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碰上她的手。   “下次见。”她声音艰涩,又沉默了一会儿,很突然的出声问:“真的有可能赢吗?”   娜塔莉能问出这个问题,迟舒非常惊喜,毕竟这意味着这短短几个小时里,迟舒已经开始得到她的信任了。   她抬起碰拳的那只手,握紧给她做打气状,微笑面对着她开口。   “或许,你可以试着相信一下,有一种奇迹叫做Yalo。”   “有一种奇迹,属于娜塔莉。”   这是第一次,娜塔莉听见这话久违地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点头,再次告诉她:“我们下次见。”   迟舒回到酒店的路上还忍不住带着淡淡的笑意,事情比她想象的要顺利很多。   她刚搭上房卡,准备开门进去,西娅从隔壁探出头来叫她,“boss,你回来了。”   “嗯。”迟舒点了下头,说:“我回来的时候预约了一个会客室,我洗漱一下,我们等会去那儿聊。”   “好的。”她非常迅速地点头答应。   迟舒稍微冲了下凉,换了身简便的衣服,拿了资料给西娅发消息让她往会客室走。   娜塔莉的话里有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当然只有一句话什么用都没有,迟舒把她的话重新做了下梳理,把资料法条的对应这些交给西娅。   “boss,这个案子真的能赢吗?”西娅还是没忍住问。   “为什么不行?”迟舒抬眼,语气淡淡反问她:“原告方证据缺失,程序不当,凭什么定罪?”   “可是……”西娅再看一遍,她还是想说,虽然这样,可不代表她们被告就能赢啊!   “疑罪从无。”迟舒说完垂眼,继续敲键盘,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很解压,西娅理智清楚boss说的是对的,但这种看起来板上钉钉的案件真的有翻盘可能性吗?   抱着这种疑惑西娅继续整理,晚上收工前,迟舒看了她一眼,道:“你明天跟我去趟现场吧!”   “好的。”西娅默默点头。   因为要早起,迟舒睡得也早一点,睡到一半,前台给她打来了电话。   “女士您好,楼下有位客人和您是一起的吗?”   权至龙有点无奈,他本意是这么晚了就不打扰迟舒了,重新开个房间睡一晚上,但他们酒店今天满房,而且办理入住时,前台告诉他,有位女士登记过他的信息,让他到时候直接去她房间就可以。   既然都这样说了,所以权至龙本来打算接了房卡就走的,但前台再三犹豫后,还是给迟舒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   虽然交班本上写着可以让他直接去她房间,但是万一出点问题呢?半夜擅自给一位男士一个女士房间的房卡,听起来就很糟糕,所以就算冒着打扰客人的可能性,前台还是选择了再次致电房间求证一下。   行事谨慎一点,迟舒能理解前台的做法,道了声谢没多说什么,只让她们给权至龙房卡就可以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有点迷迷糊糊的,本来想去电梯口接他一下,但坐在床上又点着头不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权至龙刷卡进来,走到床前,才看清迟舒坐着睡着的睡姿,黑暗中忍不住无声弯起唇角。   kiyo,脑袋一点一点,像毛茸茸的奶黄色小鸡一样,权至龙往前伸手托住她的脸,迟舒下意识蹭了两下差点就又用这个姿势接着睡了。   挣扎着睁开眼,她还没说话先打了个哈欠。   “睡吧!”权至龙托着她的脸,让她顺着他的力道躺到枕头上,迟舒实在困,也没强撑着拒绝,一沾枕头找了个舒服姿势,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权至龙脱了外面的衣服,解了手腕上的一连串装饰,等确定浑身没有什么能硌到人的东西,才钻进被窝里。   他刚躺好,迟舒蹭进他怀里,熟练地找了个舒服姿势,权至龙伸手往过揽了下,把人牢牢嵌进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也闭上眼睛。   迟舒是生物钟自然醒的,睁开眼感受到箍在腰上的手臂,后背紧紧贴在他胸前,熟悉的温度透过一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她难得有点想要赖床再待一会的想法。   但今天要去一趟现场,赖床的想法自然也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然后老实打消掉。   “我先起来了。”迟舒轻轻拉着他搭在腰上的手,示意他松一下。   权至龙脑袋埋在她背上,眯着眼瞥了眼墙上挂表,不仅没松开甚至搂得更紧了点,道:“这么早吗?外面天还没彻底亮呢?”   迟舒试探着在他圈住的手臂里转了个身面对他,面对权至龙耷拉着眼皮没睡醒的样子,轻轻戳了戳他脸颊的软肉,软声道:“我要稍微起早一点,你再睡会儿,我下午会回来早一点。”   “再躺五分钟。”他说完把被子往上一拉遮住他们两人。   说五分钟就五分钟,从被窝里钻出来时,因为空气不流通加上空间狭小,迟舒头发被蹭得凌乱,贴在脸颊上的,钻进睡衣领里的,她都没来得及扒拉整理头发,就大口呼吸着被子外的流通空气,短短五分钟脸颊被闷得潮红。   “我起了,你睡吧!”迟舒下床,看了眼姿态放松的权至龙,他笑着点了下头。   迟舒一溜烟钻进卫生间洗漱,她出来时整理收拾完要带的东西,出门前跟权至龙叮嘱:“你记得吃午饭,别又习惯性一天不吃东西,酒店二楼有早餐,看你吃不吃。”   “我知道了。”他坐起身,答应得爽快。   迟舒火急火燎挪开眼,没停留就出了房门,听见门被轻轻拉上的声音,权至龙唉声叹气地笑出了声。   盖在身上的被子因为坐起来的姿势滑下去,露出大片没穿衣服的上身皮肤,白色被子边沿贴着胯骨,露出一截薄荷绿色,从被子里伸出来的小腿连带着部分大腿,都是没有任何衣服遮掩的。   大清早的,年轻的身体总是容易躁动,尤其他还在被窝里特意逗迟舒,隔着一层轻薄的薄荷绿色布料和睡衣贴着她大腿,让她感受了一下清晨的躁动反应。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着薄荷绿色走进浴室,洗漱完顺便冲了个晨凉。   迟舒带着西娅去了趟现场,递了身份证明过去,被放进去参观,现场基本上还尽量保持着原状。   他们在警察带领下,才慢慢观察整个现场,迟舒打量过一遍,问:“我们这边证物是都放到警局了吗?”   “是的。”   “那可以麻烦您等会带我们去看一眼吗?”迟舒询问,这种目前来说还算合理的要求,对方并没有拒绝,他点头答应:“可以。”   看完整个现场他们又去了趟警局,证物被统一存放,迟舒被带过去,隔着玻璃看。   大致扫过一遍,她视线往回再移的时候落在一只丁腈手套上,她在资料中不止一次看到过关于手套的描述,但这是第一次看到现场实物,深觉不够细致,于是开口问:“这是什么尺码的手套?”   西娅看向她,有点疑惑,但没出声就安静听着。   带路的警察看了眼,道:“这是只ss码的,有点紧。”   为了强调,他打量了下迟舒和西娅的手,道:“你们两个的手估计也很难戴上。”   “谢谢,我知道了。”挺形象有用的举例,迟舒先道谢,表示自己知道了。   路上她买了两只ss码的丁腈手套,试着戴了一下,很艰难才戴上去,往下脱的时候,也是要往下使劲拽,手套紧紧贴着手上皮肤,稍微戴一小会儿,手上皮肤就闷到不行。   她戴起来都这么折磨的话,那么比她胖一百斤,手指比她粗好几圈的娜塔莉,是怎么戴进去一只ss码的丁腈手套,并且戴着这只手套犯了罪。   是上帝在她戴的时候施了魔法吗?那听起来也是很神奇了。   她让西娅先回去,自己又去见了面娜塔莉,把这个当做一个笑话说给她听,试图让她振作一些,能稍微开心点。   听完迟舒的讲述,娜塔莉愣了许久,她甚至有点没想到,原来那么一只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手套也能帮到她吗?   她心里忽然燃起了一些希望,开始积极主动和迟舒交流起来。   临走前,娜塔莉叫住她,笑着看她,用眼神寻找肯定,道:“我可以相信会出现一个奇迹的,对吧?”   “当然!”迟舒说得坚定,娜塔莉露出来到这个地方后第一个明朗的笑容,道:“Yalo,你是一个奇迹,我相信你,也会带给我一个奇迹。”   她和娜塔莉约定,把这个案子起名叫做“奇迹”,看她们能不能在法庭上拥有一场真正的奇迹。   迟舒回到酒店房间时,开门后视线习惯性寻找权至龙的身影,他难得穿了长袖长裤,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中午吃饭了没?”   “吃了。”权至龙递给她一个小朋友听话的表情,卖乖道:“去外面吃的。”   迟舒有点惊讶,她以为权至龙要在房间里待一天呢,他竟然还出门了,于是好奇心上来,问:“出去就吃了个饭,没玩一玩吗?”   “也不是只吃了饭。”权至龙有点心虚,但干了什么又不正面回答,   有鬼,迟舒视线慢悠悠转过他全身,打量着他这身怎么看怎么怪异的长袖长裤,敏锐的视线看得权至龙抿着唇,眼神往上胡乱飘着不看她。   “你纹身了?”   “……你怎么知道?”权至龙震惊,还没瞒三分钟就被发现,这个战绩有点拉胯了吧!   迟舒本来是试探还不确定,他自己不打自招,不过她有点好奇,长袖长裤包得这么严实,他是都纹了什么见不得人,不好意思给她看的。   面对迟舒透着好奇探究的眼神,权至龙伸手拉过她,脸颊蹭过她耳侧,黏黏糊糊撒娇道:“你要看吗?”   迟舒点了头,他咬耳朵亲密道:“等晚上给你看。”   等到晚上,她姿态端正,一副好学生模样坐在床边,盯着权至龙,他站在床边两步远的位置,灯光落在身上,碎发遮住眉眼一点,站着也不规矩,姿态懒散。   “baby,答应我,我今天晚上还能上床睡,不会被赶去睡沙发!”他手搭在衣领上,将脱未脱,先要从迟舒嘴里要个保证出来。   “你就纹了个身而已,我是什么小古板吗?”迟舒有点好笑,点了点自己右锁骨下的纹身,道:“我也有啊!”   权至龙扯掉上衣,慢条斯理地脱了裤子,男菩萨一样非常大方地在她面前转了好几圈,来回展示了一下他的新纹身,确保迟舒都看见看清了。   她确实都看见看清了,但她现在有点想收回之前那句话了。   他不觉得疼吗?完全把自己身体当成纹身师的画布,迟舒数了一下,新增八个纹身,加上他原本就有的四个,身上已经十二处纹身了,她有点好气又好笑地想,下次想纹都没有地方纹了。   右腰处的Forever young一截被黑色内裤边遮住,弓腰靠近她时又从裤边跑出来,大腿处的纹身看起来莫名像是一对腿环,迟舒脑子里出现这个想法时,有一瞬间为自己的联想感到丝丝羞耻。   左边小腿处的十字架刚好卡在黑色袜子上,他还给自己的肚脐眼搞了个小表情,左臂上的皇冠和右臂奔跑爱心还能正好对称一下。   迟舒捏了下眉心,仔细打量了遍权至龙称得上花哨的身体,再一次为自己的双标感到无能为力。   如果换一个人,她会觉得纹那么多纹身,乱乱的,看起来甚至会有点脏脏的,但换在权至龙身上,一堆纹身,她看他还是觉得他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她没救了,迟舒默默想。   权至龙看她走神,凑过来怼在她脸前,问:“在想什么?”   迟舒眨眼,叹息出声:“人类真是双标的动物啊!”   “嗯?”权至龙疑惑。   迟舒揉了下他脸,凑上去亲了下,妥协道:“你乐意,纹就纹吧!”   她绝望的想,反正他给自己搞成什么样,她看他都顺眼。 [46]“Y”“G”年:什么男人能eat到姐姐!   “不疼吗?”迟舒指尖碰了碰他侧腰微微有点泛红的纹身边缘。   “不疼。”权至龙摇头。   迟舒投去一个微妙的敬佩眼神,她怀疑权至龙的痛觉神经比起她来要迟钝得多,他经常穿的鞋子,是迟舒只看材质软硬就绝对不会买的,他有好多双鞋底很硬又容易磨脚的鞋子,在迟舒眼里就是垃圾,但权至龙竟然驯服了,她都不知道,是鞋子驯服了他的脚,还是他的铁脚驯服了那些难穿的鞋。   “把我的痛觉敏感分一半给你体验一下吧!”迟舒眼红,她是属于天生痛觉神经比较敏感,受伤会比正常人痛很多的类型。   但迟舒从小就比较会保护自己,很少会受伤,而且她就算受点伤,也是属于比较要面子,很能强撑的类型。   小时候发现她痛觉过敏后药物干预过很长一段时间,才没有那么严重了,现在也就比正常人稍微敏感一点,要不然迟舒当时绝对咬牙死撑,不会答应让权至龙带她去纹身。   “下次痛的话咬我吧!”权至龙凑近,作势给她咬,“虽然我没办法帮你分担一半痛感,但我可以和你一起痛。”   “怎么嘴这么甜?”   “要尝尝吗?”   迟舒看了眼他身上还在泛红的纹身,把他往远推了一点,拒绝道:“还是算了吧。”   这种纹身泛红虽然不严重,但她莫名会有一种她在和浑身伤口,需要养着的人折腾,总会升起一点淡淡的负罪感。   权至龙瞥了眼她视线落点,没好气地笑了声,骨折需要静养吃素就算了,为什么他纹个身也要被剥夺吃肉的权利。   他不服,权至龙表示他要提起上诉,驳回迟舒的话,示意她拒绝无效,从在崎玉受伤他都素多久了,好不容易伤养好了,这个时候女朋友的话还是选择性听吧!   “我作为法官,决定驳回迟律的要求。”他手掌卡着迟舒的脸抬起,低头压在她唇上,“我宣布拒绝无效。”   贴着的唇瓣间溢出地气声低哑带笑,迟舒耳朵敏感地动了动,感觉有点痒,她伸手去摸,被他一只手反扣住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她只能顺着他下压的力道摔进被子里。   这个姿势对迟舒来说有点耻度爆表,她抬起膝盖抵住他,道:“你松手。”   “为什么?”权至龙无辜反问。   “快点呀,换一下,我不喜欢这样。”迟舒被压着的手,小指弯曲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撒娇,这个姿势让她有种自己没有任何遮挡,可以被权至龙一层层剥开看清的错觉。   权至龙扣着她手腕的手松开,刚得了自由,迟舒翻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道:“还是等你纹身好一点吧!”   她手拽着被子把自己裹住,说话时语气还有点逃脱后的幸灾乐祸。   “你会后悔的。”权至龙舌尖顶着腮颊,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下一秒,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拉过来,卷着被子硬生生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咬着她的唇亲的有点凶,轻声抱怨:“我们上一次负距离还是在崎玉呢,你都不想我吗?”   崎玉这个地方真是不太美好,但权至龙目前记得挺牢,还耿耿于怀。   迟舒面对权至龙好整以暇,等着她回答的危险眼神,坚定点头:“我当然想你。”当然如果夜间运动的频率能减少一点就更好了。   她需要一点养胃时间,太放纵自己沉浸其中也不太好。   看清楚了她眼神表达的意思,权至龙哼笑了声,想他不想他身体,想得美,怎么能丢下其中一个,当然都要想。   他作势要亲下来,迟舒捂住嘴,连忙澄清:“我没有,不许记仇。”   “baby,我对你从来不记仇的。”他托着迟舒的腰给她换了个位置,然后跪在她腿间,分外亲昵地表示,道:“记仇不是一个美好的品德。”   被折腾到凌晨闭上眼时,迟舒恨恨咬了他一口,他不记仇是因为他当场就报了。   能想出一边做一边喂她喝水,他也真是个人!   权至龙在瑞士一个月过得舒心极了,迟舒忙工作时,他可以躺在床上刷刷ins,挨个给粉丝点赞,然后看她们截图去炫耀或者找个俱乐部玩一会儿打发时间,学学他感兴趣的运动,晚上还能抱着女朋友一起睡,隔两天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迟舒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他们也可以去莱芒湖边散散步,夜晚还能看见大喷泉换上彩色灯光,岸边会停靠灯火通明的轮渡,可以乘轮渡去看湖景,会有不一样的视觉体验。   过得太舒心,快回去时他就舍不得了。   “不想回去。”权至龙抱着她耍赖,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九月发专辑啊,但时间是他个巡结束后就定好的,他不能嘴一张就要改,那有些不太负责任。   他突发奇想道:“baby,你帮我染发吧!”   “啊?”迟舒完全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来,抬眼看他,见他还是认真的,只能说:“我不会,我没有给人染过头发。”   “试一下吧!”他试图诱惑迟舒,道:“你不想第一时间看见我的新发色吗?不想看着它在你手下诞生吗?”   有点心动,迟舒默默要一份免责声明,“万一没染好怎么办?”   这个好解决,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没染好的话,回去让泰贤姐补救一下就可以了。”   他好理直气壮,迟舒瞥了他一眼,道:“万一没染好你就要顶着丑丑的头发回去了。”   “我可以戴帽子。”他要拉着迟舒去买染发装备,还安慰她:“大胆尝试,万一你能染出一个人生发色呢?”   好吧,迟舒接受了他的安慰,并兴致勃勃开始准备给权至龙染发。   准备了齐全的工具,迟舒看教程做好了功课,就大胆上手了,先漂后染,给他换个发色折腾了四个多小时,但看效果,好像还挺值,时间没白费。   银白属于清冷感很强,非常挑人的发色,往往很容易灾难翻车,但权至龙染这个颜色,意外契合他,迟舒看《running man》路透的时候就发现他染银发很好看,但他七月份拍摄《Vogue Korea》17周年特刊封面时,银发又染成了金发,迟舒还有点遗憾没当面看到,现在她倒是亲手给他染出来了。   “怎么样?”   “好看!”权至龙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迟舒垂眼收拾工具,唇角勾起抹笑,故意道:“那看来我手艺不错。”   “完全可以成为美发师的水平啊!”   有点太夸张了,迟舒抬手打断他还没说出口的彩虹屁,道:“吹得有点夸张了。”   “没吹,真心实意。”他这话说出口,迟舒就默默跳过这个话题了,权至龙对她的水平有些带着滤镜,非常盲目了。   权至龙晚上时还在叹气,偶尔脑子里会冒出来“想改签”的念头。但也只能想一想,回去还有得忙呢!   待最后一晚上,迟舒也就任由他黏黏糊糊地亲亲抱抱,一直闹到凌晨三点才睡。   权至龙早上起来的时候放轻动作没吵她,但他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迟舒还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看见他已经穿好衣服了,揉了下眼睛,声音还带着困倦,道:“要走了吗?”   “嗯。”权至龙单膝半蹲在她床头,轻声回她,“没事,你睡吧。”   迟舒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自然握上了他的手指,轻声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说。”   她显然还没真清醒过来,声音像撒娇一样,会用脸下意识蹭枕头。   权至龙亲亲她脸,在她唇上温柔贴了下,迟舒半眯着眼,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嘟囔道:“我还没刷牙呢!”   “没事,我不嫌弃你。”他又亲了下,才道:“好了,你继续睡一会儿吧,我先走了。”   房间门被拉开又关上,迟舒看了眼时间,定了个闹钟,又蒙头再睡了一会儿。   九月五日,权至龙发布他的第二张个人正规专辑《COUP D'ETAT》,整张专辑的概念是一场关于自我反叛,审视和成长的“流行革命”,风格前卫。   这张专辑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登上了美国Billboard专辑排行榜前十,是首位达成这个成就的韩国歌手,美国纽约时报盛赞他有望成为影响全球的歌手,就像贾斯汀比伯,Lady Gaga一样,称“模仿美国流行音乐的Kpop时代将会过去,全世界将向G—Dragon学习。”   其中《Crooked》更是席卷韩国大街小巷,全方位大爆,基本24小时走在哪儿都能听到。   迟舒特意给他发消息,道:【恭喜。】   love Yalo:【只有恭喜两个字吗?】   打歌间隙他还有时间回消息,看见迟舒只有“恭喜”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有点委屈,怎么说也该多一句夸夸吧!   Yalo:【给你订了花。】   好吧,委屈烟消云散,他轻轻挑眉,问:【你让送公司了吗?】   Yalo:【不是。】   后面加了个让他期待的笑眼表情包,权至龙趴在桌上,撑着脸陷入沉思,不送公司要送家里去吗?   哦,Yalo知道他今天在哪里打歌,不会送打歌台来吧,应该不会吧,他默默猜测,心里有些期待。   正好金南国推开休息室门进来,权至龙抬眼看过去,期待他说出些什么话来,比如Yalo给他送花了。   下一秒,金南国开口:“至龙啊,有几个后辈想来给你送一下专辑,在外面不敢进来。”   不是Yalo让他去帮忙拿花吗?权至龙有点失望,但还是让金南国叫他们进来,他可是个温柔礼貌友善的好前辈。   “前辈好,我们是bts,六月份出道的。”然后他们挨个介绍了一下自己。   权至龙接了专辑鼓励了几句,几个后辈就很有礼貌的提出了离开。   他六月份还在巡演,七月在公司里忙专辑,开会录歌调整,八月份和Yalo待在一起根本懒得关注别的事情,所以他们刚刚介绍自己时,权至龙只能礼貌微笑,毕竟他总不能说他完全没听过吧,这就有点不礼貌了。   金南国倒是关注了一下,给权至龙解释了一句,说:“挺厉害的新人,出道成绩挺好的。”   权至龙不关心什么新人,他现在更好奇迟舒给他订了花送哪儿去了?   怀着这个疑问,直到他打完歌离开时,才发现门口停了一辆花车,旁边立了牌子,写着:   【GD粉丝可自取一束。】   都是那种几只搭配好的小花束,许多簇拥在一起,看起来就非常漂亮。   看见权至龙出来后,本来充当吉祥物无所事事的工作人员眼睛一亮,抱着花束迎了上去,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喊:“GDxi,你的花。”生怕被保镖拦住。   权至龙特意停下接过来,心情很好地说了声谢谢,花束里有个小小的立牌,上面写着“恭喜”,和迟舒发给他的第一句消息一样。   他还特意多问了一句,指了指给粉丝派发花束的花车,看向手里还拿着个皇冠灯的工作人员,问:“这些都是同一单吗?”   “是的,下单的那位客人说是您的粉丝,庆祝GDxi《COUP D'ETAT》专辑取得的好成绩。”   粉丝啊,权至龙微微挑眉笑了下,心里暗爽,Yalo承认自己是他粉丝了吗?   他当着很多旁观还有领花的粉丝面,含着笑意道:“这位粉丝很有心啊,感受到她的爱了,帮我谢谢她吧!”   “我们会的。”工作人员很认真地回了这个话,毕竟是大客户,维护一下,说不定下次再有这种活动还能考虑到他们店。   毕竟接到这种大单,从来不追星的店长激动地出去买了个皇冠灯。   这场花束应援还上了韩网热搜,底下都在讨论龙粉好有钱,好浪漫,好会搞仪式感。   还有粉丝许愿给自家欧巴欧尼也接一个这种舍得花钱又会花式应援的富婆粉丝。   权至龙兴致勃勃的刷评论看见这条时心里默默点了个踩,不是粉丝,是女朋友啊,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别人再怎么接也接不到的。   love Yalo:【怎么会想到送粉丝花呢?】   迟舒是一直到晚上才回他消息:【给大家分享一下喜悦,一起开心。】   权至龙懂了,他的粉丝是被迟舒爱屋及乌的那个乌。   ……   娜塔莉这桩案件一直到十一月底才落幕,审判结果出来后不仅震撼了律师界,更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在全球范围内掀起讨论热潮。   毕竟,娜塔莉案件几乎被公认板上钉钉,审判走个过场就定罪,没有翻盘的可能性。   但就是这个几乎不可能赢的案子真的赢了,还赢得很漂亮,完全是一个奇迹。   为了平息外界的巨大讨论,这个最后被移交国际法院ICC审判的案件,公开了一审,二审和终审视频,用视频有力的证明他们做出了公正审判。   视频中,黑发黑眼的年轻律师穿着黑色红底的律师袍,腰背笔挺,表情淡定,面对检方的指责,她控制语速有条不紊地逐条反驳回去,每一次站起来开口,她都能说到检方律师脸上红一分。   从一审到终审,她始终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同样每次都会说到对方卡壳,辩无可辩。   她是冷静,理智又淡定的,似乎开庭前被外界一致看好,板上钉钉要赢的是她,而不是对方,她每一次开口都用词简洁又犀利,摆证据干脆利落,面对法官提问也总是能找到当下最合适有利的回答。   众人就看着视频里检方从一审信心满满,笃定要赢的姿态到终审强打精神,看着似乎最后有点道心破碎了。   有嘴毒的留言说:“输了一场胜率百分之九十九的案件,可不是要道心破碎嘛!”   终审结束,法庭宣布娜塔莉无罪法庭释放时,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大哭一场,又拽着迟舒的律师袍角,不停地说谢谢,甚至还想给她磕个头,被迟舒连忙阻止了。   这场案件震惊全世界的同时,也让全世界知道了Yalo的名字,律师圈内不再说她是新星,外界虽然会有觉得她年轻的声音,但实力大于一切,所有人都默认,Yalo就是目前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国际顶级律师。   她结束娜塔莉案件后接下来的是一个商事领域的案件,酬劳高达4500万美元,估计说出去能惊讶不少人。   对比,年底的WWL宣布Yalo入选榜单,是前十名里唯一一个85后,也是唯一一个亚洲人,更是前一百里唯一一位亚洲女性。   钱伯斯给她评级放在了第一档,说她是一个“经济,商事,人权,刑事,只要她做就能做好,轻松就能摘到别人努力十年也没办法达成的成就,不分男女,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Lawyer Monthly律师月刊把她作为2013年12月的封面人物进行报道,试图邀约她进行一期人物专访,不过在他们开口邀约前,迟舒答应了另一家媒体,就暂时拒绝了,Lawyer Monthly只能尽量从她职业履历中找到一些可以报道的点。   外界对她的好奇心和讨论声几乎到达了一个顶点,迟舒接受的心花社人物专访被放出来了。   【专访Yalo!90分钟对话25岁的Yalo,用专业实力打破偏见质疑!】   她接受采访的地址是在纽约家里,主持人和拍摄人员到的时候,迟舒还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听见声音才去开门。   “您好!”   “迟律您好,我是心花社记者王卓妍。”   迟舒侧身让她进来,拍摄人员在客厅处架摄像机,王卓妍夸赞:“迟律的家里装修很有自己的风格。”   “不太符合律师的刻板印象是吧?”迟舒开玩笑缓解气氛,王卓妍笑着摇头,道:“只是觉得迟律家里的装修风格和迟律法庭上形象不太符。”   她家里整体布局都是非常清新的颜色加上墙上的花还有各种摆件,墙角处摆着几把大提琴,整体又很有艺术气息。   “迟律平时拉大提琴的时间多吗?”   “其实还好。”迟舒笑着调侃:“我要是说多你们应该也不太相信。”   “这确实,毕竟我相迟律大部分精力应该都放在律师这个身上了。”   迟舒点头,说:“我会有超过一半的精力都分给工作。”   王卓妍秉持着挖掘就要深挖的道理,继续问:“那您另一小半的精力会分给哪些事情呢?”   迟舒看着镜头,笑着问她:“我说完之后这段能剪了吗?”   “不太方便的答案吗?”   “也不是。”迟舒姿态轻松随意,镜头里她的眼睛里带着笑,眉眼弯弯,温柔道:“另一半精力,我会放在经营感情上。”   王卓妍轻咳了声,正想多问两句,被迟舒笑着带过,道:“今天重点还是放在我的职业上吧!”   比较委婉的拒绝,能做到王卓妍这个级别的记者都是人精,心思灵活得很,自然而然转移了话题,问她:“您是怎么决定学法,走上律师这条路的呢?”   “因为热爱吧!”   她话音落下,王卓妍以为她就这样简单回答了这个问题,正想开口让她再补充两句,迟舒自己就接着说了:“倒不是假大空的话,我选择这个专业热爱当然占很大一部分。”   “我的父母都是北大法学院的,我本科也是就读于北大法学院的,也有一部分是受父母影响的,我本人非常喜欢郑毓秀女士,听过许多遍她的事件,对年幼的我影响还是比较深远的。”   “我们了解到您当时高考后论坛是有一些讨论声的,两届IMO满分金牌,高考数学和理综都是满分,当时大家认为您学法会浪费天赋,应该去搞科研,您自己是怎么看待的呢?”   迟舒俏皮地眨眼,笑着道:“我其实完全没注意到,因为高考结束后就出去玩了,后来有朋友在我面前提起过,不过我确实没太往心里去。”   “目标非常坚定啊!”王卓妍感慨了一句。   “我们注意到您主修的是经济法和人权法,但您赢得最不可思议的一场是刑事案件,律师费最高的一桩案件是商事领域法,您有什么想要分享一下的吗?”   提及这个话题,迟舒稍微沉思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本科期间其实是个精力过剩的人,基本上所有的课都去蹭过,刑事法和商事领域法听的课程对我来说和主修也没什么区别了。”   “硕士期间有两篇一作SSCI也是刑事法,商事更是一直在接触的,只是硕博后期在经济诉讼和人权法投注的精力会更多一些。”   王卓妍听明白了,这是个高精力还格外好学的全能型天才,羡慕不来也学不来。   最后结束前,王卓妍问她:“可以分享一下对您来说影响很大的人吗?”   “其实我遇到的很多人都对我有所影响,父母从小就很尊重我,每年都会在假期里带我出去玩,国内国外,就像挑盲盒一样随机抽个地点。”   “我的导师Weber教授,他是我学术领域的父亲,我留学这些年他每次节日总会邀请我去他家和他还有夫人一起吃饭,他会很耐心地教我,给我机会。”   “还有很多朋友,人生路上是不能缺少友情的,虽然我们梦想不同,职业不同,但她们都影响到了我。”   王卓妍看着她停了下,不由好奇问:“或许最后,要提一下你的恋人吗?”   因为不知道她感情生活中另一半是男是女,她选择了恋人这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词。   迟舒沉吟好一会儿,脸上笑意淡淡的,但又很温柔,似乎只是想起恋人,她就会不自主露出微笑。   “我的恋人……他影响我太多了,短短几句说不完,我就不分享了。”   王卓妍听完这话,深觉可惜,但也保有分寸,没多追问。   这期人物专访播出后的讨论声,比心花社预想中的还要热闹,似乎路过网友有事没事都爱点进去看一下,讨论两句,毕竟这可是25岁身家过亿的漂亮姐姐,随着纪录片播放进度,讨论的声音就更多了。   【迟律不要卡死性别啊,我也会拉大提琴,我可以和你合奏啊!】   【会分将近一半精力来经营感情,姐姐你不管和谁一起过都会过得很舒服的,所以姐姐我不想努力了,考虑考虑我吧!】   【果然天才从小到大都是天才啊,迟律这个履历看得我有点头皮发麻,这是25岁该有的履历吗?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啊!】   【迟律恋爱一定要卡性别吗?姐姐我会很听话的,拿个号码牌等姐姐翻牌啊,求养!】   【迟律家里好漂亮,装修很有风格,感觉很有品味!】   【不知道迟律男朋友多好,能和这么优秀的女人恋爱,还被那么认真的爱着,真有人感情这么顺利吗?想想都羡慕!】   【心花社这期专访做得挺好的,终于采访了一个有分量的大佬了,不是电视上那些流量明星。】   【坐等迟律男朋友曝光,让我看一下什么男人能eat到姐姐。】   十二月初,安塞尔和占股科切拉50%的AEG达成合作,科切拉官宣次年四月,YG艺人G—Dragon将登上科切拉,作为第一个登上科切拉的韩国歌手!   一时之间,全世界两种声音,一个在讨论创造了奇迹的Yalo,一个在讨论走向国际的G—Dragon。   吃瓜网友戏称,这是“YG年”,Yalo的Y,G—Dragon的G。 [47]MAMA:Yalo老师检查一下我的功课有没有退步   名气会带来数不清的工作,明明她手上现在只有一个时间战线拖很长的案件,但实际上她的工作已经排到年后了。   西娅看着后台迟舒挂着的私人邮箱弹出来的未读邮件,问:“boss,私人邮件?”   “你看一下?”迟舒直接道。   西娅点开,邮件用的中英双语,“港大的邮件,邀请你去开讲座。”   迟舒捏了下眉心,想起手机里躺着的几条消息,有点无奈道:“这个我来回吧!”   “对了,你等会早点下班吧!年底的奖金我先给你发了。”迟舒考虑了一下她最近要到处飞的行程,直接做出决定,道:“然后你就可以开始放年假了,但工作室那边你还是要稍微盯一下的。”   “现在就开始休年假吗?”西娅完全藏不住笑,算一下道:“那我岂不是能休两个月。”   她反应过来,立马信誓旦旦保证道:“boss你就放心工作吧,工作室那边我肯定盯着。”   之前是只有她和西娅两个人,加上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出差,工作室利用率不高,所以她们经常会在家里处理工作或者约在带独立空间的咖啡馆,但迟舒现在的个人团队要稍微扩招一下,所以她还是决定租一个工作室。   这件事情一直是交给西娅负责的,所以迟舒提醒她放假的话还是要稍微盯一下进度,最好在年初能定下来。   “好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手上的工作处理完就可以先走了。”   她比了个收到的OK手势,快速把手上工作做了个收尾,下班前还点开账户看了眼,瞬间瞪大眼睛,小心翼翼数了一下,捧着脸不可置信开口:“boss,你应该没有多按一个零吧!”   “那不至于。”迟舒笑了下,调侃她:“嫌多?”   “怎么会!”她严肃表示,但没撑两秒就忍不住笑开,账户余额让她变得异常热情,一连串彩虹屁冲着迟舒砸过来,大胆表白道:“I love you,boss答应我,让我跟着你一辈子,好吗?”   “好了,乐够了就下班吧!”迟舒带着笑意道:“你不是一直想租个大一点的房子,养条小狗吗?趁着时间还早去看看吧!”   “那我先走了!”她指指门外,脚步轻快,背影透着股兴高采烈,迟舒还听见她小声念叨着:“小狗,大房子我来了。”   她关门前还不忘回头冲迟舒拜拜,道:“boss,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啊,明天还有工作呢!”   她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迟舒就想起后面满满当当的工作了,没好气地冲她摆摆手,道:“行了,赶紧放假吧!”   西娅美滋滋地关上门,令人满意的账户余额,辛苦工作的boss和放假的她,让她有种boss赚钱养她的感觉。   迟舒先发消息质问她亲爱的父亲:【爸爸,是你告诉林叔我私人邮箱的吗?】   讲座邀约如果出现在工作邮箱里,西娅自己就会帮她拒绝,迟舒已经被预定了斯坦福一场讲座,北大一场讲座,都是她的母校,她也没有再去其他学校的想法,但邀约发到她私人邮箱里,底下的备注除了港大法学院,还特意写了林知炜的名字,这位是她老爸的四十年好友了。   发到她私人邮箱里,她连拒绝都没办法轻易拒绝,去的话又要协调时间。   迟长平姗姗来迟回了消息:【舒舒啊,你林叔问了我总不能直接拒绝,但我跟他说了,你要是没时间的话直接拒绝就行。】   Yalo:【……我好意思吗?你俩死党你不帮我拒绝,你让我拒绝?】   老父亲是真心虚,他怎么能说老林那家伙打着来找他聚一下的旗号把他灌醉了,问的时候他嘴里顺溜就秃噜出去了。   他小心问:【真没时间?】   迟舒戳戳屏幕,狠狠打字:【我协调!!!】   迟长平松口气,立马道:【我下次肯定不随便喝酒了。】   还有这一遭,迟舒谴责他喝醉了就把女儿卖了,迟长平发过来几张截图,道:【赔罪礼物,原谅老爸的失误。】   说完还特意强调:【不要告诉靳女士我喝醉答应老林这事。】   迟舒看了眼她爸发过来的图片,都是今年热款的包包,不过:【我都有了!】   老父亲惊讶:【不是有一款月初的新款吗?你也买了?】   【买了。】   【你买包是真迅速啊!】   【多谢夸奖!】   迟舒最后还是答应了不告诉靳女士她爸出去喝酒的事,不过他自己没瞒住,没几天就东窗事发了。   她给港大回了邮件,把讲座时间定在了斯坦福之后,正好从加州飞香港,讲完去北大还能回家蹭几顿饭。   只不过很巧的是,她去香港的时间和权至龙他们正好撞在了同一天。   迟舒去开讲座,权至龙他们去参加MAMA,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就兴致勃勃开始规划着工作结束他们在香港玩两天。   “清醒一下吧!”迟舒觉得他脑子不清醒,他去参加MAMA,可想而知香港会有多少媒体摄像头对准他,多少粉丝火眼金睛等着偶遇,他还想着在香港玩两天,怎么不上天呢?   权至龙有点失望,随机看了一下他后续的行程,发现挺闲的,直接道:“那我跟你去北京吧,我们可以在北京玩?”   迟舒考虑了一下,觉得这样应该可以,大家都会觉得权至龙参加完MAMA,要不在香港停留两天,要不回首尔,应该没谁猜到他去北京,所以在北京让他戴个口罩帽子上街应该挺安全的吧!   至于她自己,她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没谁会注意她的。   迟舒结束斯坦福讲座后,直接飞香港,机场有港大专门来接她的人,只不过她出机场的路暂时被堵住了,扑面而来的尖叫声一波接一波。   接机的两个人有点懊恼,“早知道让您走vip通道了,Bigbang比您早十几分钟落地,来接机的粉丝有点多,可能要稍微等一会儿。”   “没事。”迟舒安抚道:“都出来了,慢慢来就行。”   机场人员在疏散粉丝,隔着人群迟舒能听见权至龙抬起来的声音:“感谢VIP们的热情,关心和支持,但是不要拥堵,我们先听工作人员的安排散开,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又经过十几分钟的沟通,来接机的粉丝们才顺利地让出通道,权至龙他们离开时还在叮嘱粉丝注意安全,不要发生拥挤踩踏之类的时间,并且再次对于粉丝们的热情给予了感谢。   不过关车门前,权至龙视线扫过站得远远的,有点鹤立鸡群的三个人,多看了几眼,认出人后,唇角笑意加深。   “真的好火啊!”接机的女生感慨了句,男生道:“GD不是官宣了科切拉嘛,等明年会更火的。”   他们讨论了两句,才有点不好意思看向迟舒,她自然没当回事,笑着道:“确实很火。”   两人送迟舒到酒店,客气道:“您先休息。”   她的讲座定在明天早上,放好行李洗了个澡出来,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正在不知疲倦地震动,某人的专属铃声放完一遍又开始循环。   她接起来,权至龙立马出声:“我在机场看见你了。”   “离那么远也能看见?”迟舒歪着头擦头发,“你视力还挺好的。”   “站得再远我也能认出你的呀!”他轻“咳”了声,压着声音道:“你在哪家酒店啊?”   迟舒说了之后,还问他:“你不是住MAMA官方指定的酒店吗?偷溜出来不好吧,而且不怕被拍到吗?”   “我有经验!”他说得非常自信,但迟舒只觉得他胆子是真肥,而且他这个有经验是有什么经验,他去蹦次迪都能被拍到,有零个经验可以相信。   权至龙出门时正好碰到一起结伴出去的忙内和大哥,多问了句去哪儿?两人看了眼权至龙,以为他去蹦迪,于是忙内大大咧咧道:“和hiong一样。”   和他一样个毛线,他去找女朋友,这两货是去找女朋友吗?一看就是要去夜店喝酒。   权至龙皱眉,但又不好说什么,出道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查成员手机的时候了,只能道:“注意分寸,别喝太多,还有别……”   后面没直说的,但什么意思都懂,不该睡的别乱睡,闹出什么丑闻来,这个关口谁都不好过。   被堪称直白的警告了,TOP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他是团内大哥,被比自己小的弟弟这么教训心里自然不舒服,正想开口,被忙内一把拉住,他似乎完全没有不舒服,笑嘻嘻道:“hiong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的。”   权至龙也不能再说什么,两人走之前回过头莫名补了句:“mama明天晚上才开始。”潜台词自然是他们就算喝到明天早上也不耽误,权至龙管得有点太多了。   出门时的好心情都没了,权至龙又气又无语,心里还有些隐隐的担忧,他们俩就不能好好谈个恋爱吗?有女朋友被爆出来也没事,这种不太有自制力的喝酒泡吧倒是很容易出事。   他见到迟舒的时候还有点闷闷不乐,眉眼耷拉着,嘴角下垂,一副不太高兴,有人惹了他的样子。   “怎么了?”迟舒戳了戳他的脸颊软肉,被权至龙拉住手指整个手圈进自己手掌里。   他如实说了自己的担心,迟舒听完顿了下,提建议道:“你不觉得公司艺人应该加堂课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做了就滚蛋的课?”   “哪有这种课啊!”权至龙忍俊不禁,觉得她有点太理想化了,这么多人肯定有不愿意上课,上了课也不听的在,还能强压着灌进他们脑子里去吗?   “现在没有不代表着不可以有!”迟舒道:“艺人出道后面临的诱惑还挺多的,总要有点自制力,心里清楚什么红线不能踩吧!要不然出了事很容易连累到别人的。”   “好像也有点道理。”权至龙隐隐有点心动,但是这事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迟舒“咳”了声,轻飘飘提醒他:“你跟安塞尔吐槽一下。”   “啊?”权至龙疑惑,但面对迟舒笃定的眼神还是照做,等待拨通的时间,他道:“安塞尔不是不管事吗?他一年都不一定能来公司一次,这事跟安社长说更有效果吧!”   迟舒微微挑眉,示意他先说给安塞尔听,这家伙不爱管事,开什么玩笑,他不过是觉得YG太小了又没什么意思才来得少,有看好戏制定有趣新规的机会,他肯定乐意掺和一脚。   权至龙半信半疑,接通后跟安塞尔吐槽了一遍,他听完笑了下,然后说:“你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好了。”   挂了电话,权至龙看向迟舒,摊手道:“希望他靠点谱吧!”   迟舒看着他,笑着道:“你要是不跟我去北京,估计回去能赶上一场好戏,怎么样,去吗?”   “去!”权至龙坚定点头,他不爱看戏,比起回公司看热闹还是陪女朋友更重要。   “你想吃点什么不?”权至龙摸摸肚子,非常直白地表示他饿了。   迟舒看了眼时间,道:“要不订个餐?”出去吃应该不太方便,毕竟她身边这位是个巨大的显眼灯,很容易被认出来。   接机的两个学生离开前考虑非常周到,把周围可以电话订餐的餐厅还有餐厅值得试一下的菜品整理了一份册子给她。   “订餐,也可以啊!”权至龙自告奋勇,他的中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完全自信订餐无障碍了,毕竟他可是内地巡演能唱好几首中文歌的人啊!   “要不还是我来?”他不会说粤语,会普通话在订餐这个环节也不算什么特别好的事啊!   “交给我没问题的。”权至龙拍拍胸膛,看着册子上他要打电话的这家餐厅上的推荐菜品,在心里默默演练了一遍,你好,我要订餐,请来一份叉烧饭,一份海南鸡饭,还需要一杯冰美式……哦,晚上了不能喝咖啡,应该是需要两杯酸奶。   但他电话刚打过去,你好两个字说出来,对面就一副爱答不理的语气,“唔吼意西,我听唔明啊,先森。”   权至龙也听不懂,他只听懂了对方最后称呼他先生,扭头看向迟舒,眼睛里透露出一丝迷茫来,粤语和普通话差别这么大吗?为什么中国人不能都说普通话呢?这样他就可以听懂了啊!   迟舒接过手机,干脆利落地报了一遍需求,直接问:“多久能送到?”   对面噎了下,不情不愿回答她:“半粒钟啦!”   “行。”权至龙已经自觉坐着等饭了,他从来不难为自己,听不懂就听不懂了,世界那么多语言,他总有听不懂的,干嘛和自己过不去呢,心态放好一点啊!   吃完饭刷了牙,安安分分睡了,他们第二天都要早起。   迟舒港大的讲座人满为患,座位过道上都挤满了人,她只能说周末早起来听讲座,都还挺有精神的。   港大的讲座四个小时,迟舒留了半个小时来给同学提问。   “想问迟律是怎么规划时间的?”   “我应该不算那种非常自律,严苛要求自己的人。”迟舒回答这个问题还有点心虚,毕竟她也有和权至龙一觉睡到下午才起来的时候,“工作期间我会尽量保持早七晚十一的作息。”   她笑着摊手,道:“至于空闲休假的时间相信大家也都懂。”   同学们发出善意的笑声,起哄喊着不相信,迟舒故作无奈:“大家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确实会睡到下午再起床的。”   陆陆续续回答了很多问题,最后被点起来提出问题的是一个女生,她很苦恼,试图向迟舒寻求一点经验,“迟律,我看了心花社您的专访,您说和恋人感情很好,会分出近一半的精力去经营感情,您是怎么做到在忙碌的工作中平衡感情的呢?”   “我现在还在实习阶段,就会因为太忙和男朋友不停闹矛盾,非常影响我的状态。”女生皱着脸,有点不好意思道:“但是我又不想分手,我男朋友是我主动追的,长得很帅。”   她悄咪咪补了句:“目前我还没看腻。”   迟舒温柔解答了她的问题,“我和恋人的工作都很忙,所以我们不会要求对方一定要牺牲自己的事情来迁就,有空闲时间发发消息,打打电话,分享一下自己的近况也挺好的。”   “非常成熟健康的感情。”女生说:“我们目前还不能做到。”   “人和人都是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的。”迟舒顿了下,还是道:“但是如果磨合过程中很痛苦的话,你确实要考虑一下对方适不适合你了。”   女生问:“迟律是怎么确定对方适合您的呢?”   “我和恋人认识很久了,恋爱前就已经算很了解对方了。”迟舒考虑了一下,稍微多说了两句:“至于适不适合成为情侣,要尝试后才知道,我当时恋爱前犹豫过很长一段时间,因为一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是异地。”   底下发出不敢相信的惊叹声,毕竟对于绝大多数情侣来说,异地就等于分手,如果有个时间期限还好,熬一熬过去了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但如果因为工作一直异地,还不知道要异地多久的话,能坚持下去简直就是个奇迹。   毕竟平时面对这种情况,她们只会觉得不分手等什么呢?毕竟谈恋爱不在一起,一年见个几次面,叫什么谈恋爱。   女生顿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迟舒道了谢坐下去,人家异地都能坚持那么长时间,感情那么好,她和男朋友最起码一周能见个四五次,这都还要被嫌弃太忙吵架的话,似乎好像确实应该分手啊!   她抬眼看着抬眼自信耀眼又强大的迟舒,忽然深觉一份健康的感情有多重要,拖后腿的男朋友对她前途不利啊!   下次再吵架的话,她就甩了他,等她变优秀了,更帅的男人等着她。   迟舒结束讲座后回了酒店,权至龙还特意发消息提醒她不来现场的话记得看直播,严肃郑重地强调道:“看我一个人就行了,不要看其他男团的表演啊!”   权至龙小气鬼,非常双标地觉得现在男团编舞很不适合有男朋友的女生看,尤其不适合迟舒看,漏个腹肌也没什么好看的,还十几个人扎堆一起漏,都分不清是谁的肉,没什么必要看。   虽然迟舒并没有想看,但权至龙幼稚的小学生作态也让她忍不住发过去一串无语表情包。   Yalo:【你在艺人席还偷摸发消息?】   love Yalo:【避开镜头了,嘿嘿嘿!】   他嘿什么呢?迟舒不信观众席上没有粉丝给他出直拍,无语道:【行了,放下你的手机吧!】   love Yalo:【哦,好吧,记得看我表演。】   迟舒发给他一个举着“知道啦”牌子的权至龙表情包,被他逮个正着,质问道:【你偷偷画我表情包???】   love Yalo:【分我一套!】   迟舒立马答应,把整套权至龙表情包库都分享给他,他点开看了下,美滋滋收好,到时候可以挑着用来回复粉丝评论。   这时候镜头扫过权至龙,他收起手机对着镜头笑了下。   他这什么造型?迟舒闭了闭眼,不敢相信,明明早上走的时候还是个清爽男大,怎么晚上就变成柚子头了呢?   这造型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迟舒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像两瓣柚子皮扒在头顶,等看完权至龙的舞台就退出去了,打算等一会儿进来再看完他领奖就可以了。   mama晚上结束时,权至龙说了声他不和大家一起回首尔,要去北京几天。   大声笑嘻嘻问:“和Yalo xi一起吗?”   “当然,要不然我一个人干什么去!”权至龙有点好笑,大声笑着补充道:“hiong玩得开心。”   大哥反应过来,投来一眼,权至龙顿了下,当做没看见,那个眼神的意思明晃晃在表示,为什么你可以去找女朋友,我去趟夜店还要被你训话。   太阳道:“那你们出行小心一点,Yalo xi现在很出名呐。”   “我们会注意的。”权至龙答应,走的时候气氛有点莫名,等权至龙离开后,忙内笑嘻嘻随口说了句:“hiong真幸福啊,女朋友可是Yalo xi那么优秀的女生,明年还被单邀去科切拉。”   这话落下,几人之间的气氛僵硬沉默了一会儿,比起前一句,更刺痛他们的是后一句,毕竟恋爱有可能分手的,但科切拉只邀请了权至龙一个人,忽略了Bigbang却是事实。   “科切拉之后,至龙哥会更火吧?”   没人应这句话,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注定的事实,本来从换了老板之后,公司就已经彻底不限制权至龙一个人的人气远远压过团队了,公司甚至还帮他宣传造势,生怕他不能更火,他都快把Bigbang变成他的另一个艺名了。   而且公司一楼那种布置,给权至龙单独搞一个展柜,那他们Bigbang其他人呢?一点都不重要吗?   也不知道老板脑子是不是当时抽过一下,怎么能想出来那种主意?   他倒是把权至龙地位高高捧起来了,但任性得过分,一点都不考虑同一个团体里其他四个人的想法,这种近乎直白的人气划分,会让他们觉得挂不住面子的。   蹲了一晚上的狗仔看见Bigbang正准备拍,定睛一看,忍不住发出疑问:“GD呢?”   同伴看了眼,眼睛一亮,拍了几张道:“GD不在,这个画面也挺好写的。”   比如什么《五棒变四棒,GD去哪儿了?》反正带上“GD”总能收割一波讨论度的,尤其是团体五缺一,更显眼了。   狗仔一号戳了下狗仔二号,道:“比起在这里拍,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找到GD去哪儿了?说不定能爆出独家呢!”   “先问一下蹲在酒店门口的有没有见到GD?”狗仔二号道:“我们跟着Bigbang这几个先回酒店,然后再找GD。”   狗仔一号犹豫了一下,勉强同意了,虽然他不觉得能拍到什么料,但聊胜于无,跟着回去也无所谓。   但出乎意料的是,TOP和忙内中间就下车了,换了辆车和太阳大声分开走的,两人正犹豫跟哪辆,还是直接分开一人跟一辆的时候,蹲在酒店门口的狗仔发来消息,道:“一直没看见GD。”   这下不用犹豫了,两个人直接放弃往酒店方向走的太阳大声车,没有什么犹豫地跟上了大哥忙内的车。   车辆行驶在夜店停下,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同时燃起兴奋,偷偷摸摸跟了进去,找了个距离不远不近,黑不隆冬能听见他们说话声音,不会被注意到的角落坐着。   两人喝多了,碎碎念了几句,听不太清,两狗仔有心想凑近一点,被发现不对劲驱赶了出去。   沮丧对视一眼,狗仔一号问:“你刚刚听清他们说什么了吗?”   “离那么远,他俩声音那么小,一句话里能听清两个字都厉害得不行了。”狗仔二号没好气道。   狗仔一号问:“所以你听清两个字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肯定,“所以,他们提起北京,是因为GD去北京了吗?”   “有商务活动之类的吗?”两人搜索了一下记忆,确定道:“没有听到GD有什么中国商务合作或者活动的小道消息啊!”   哦莫,所以如果GD真的去了北京,完全就是私人行程啊!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行动力很强道:“去机场蹲,肯定能蹲到GD。”   mama刚结束,GD肯定还没去,应该是明天的行程,所以两人立马一拍即合的,打算去机场蹲着守株待GD。   权至龙这会儿正抱着女朋友甜甜蜜蜜地撒娇,听她讲今天港大讲座时学生们问的问题,好奇问:“你去北大讲座的时候,我能去听吗?”   “可以是可以。”迟舒道:“不过时间很长,用词也会偏向专业词汇,你会觉得无聊的。”   “没关系啊,我喜欢听你讲话,看你工作时的样子。”他捏着迟舒无名指尖,轻轻拨她指甲,有点担心道:“不过,人很多的话,我会不会被发现啊?”   迟舒随他,道:“你想去的话,我找老师帮忙安排一下你的座位。”   权至龙快乐点头答应,一下一下小鸟啄米一样亲她,道:“我去,我也要当听Yalo讲课的好学生。”   “好学生你的手在做什么?”迟舒按住他试探的手。   权至龙被发现后动作大胆多了,浅蓝色的睡裙被扔在地上同灰色的男士睡衣揉在一起,就像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夜还很长。”权至龙贴着她耳鬓厮磨,道:“让Yalo老师检验一下我这个学生的功课有没有退步。”   而此时,抱着相机相互依偎挤在机场硬板凳上两个狗仔,正商量好一人睡一个小时,六点起来高强度巡视,势必要蹲到GD。   凌晨三点,权至龙刚刚拥着迟舒陷入沉沉的香甜梦乡。   “啊嚏!”   狗仔一号被冻醒,搓了搓手,压住脑子里想去找个酒店好好睡一觉的想法,换成狗仔二号开始睡。   他抱着相机,感觉屁股都坐僵硬死掉了,忍不住想,GD欠他一个独家大新闻啊! [48]开年情侣:低调吗?D社你发出来就已经高调到刺痛我了。   “我们这样真的能蹲到GD吗?”一直到中午都一无所获的两个狗仔面面相觑,开始怀疑起是不是昨天晚上夜店太吵,他们脑子全是想蹲到GD,因为太期望,所以耳朵幻听了。   “再等等。”狗仔一号忧愁抬头,抱着微弱的希望道:“下午不是还有两趟飞北京的航班吗?”   机场的每一声广播都在刺痛他的心,狗仔二号还非要火上浇油,道:“今天蹲不到GD的话,机票全都白买了。”   他们买了今天所有香港飞北京的航班,要是能蹲到人还好说,蹲不到的话和给航空公司送钱有什么区别。   狗仔二号试图自我安慰一下,道:“GD今天肯定要飞北京的,要不然TOP和胜利没事突然说这个干什么,他们又不知道我们俩的存在,难不成还能是喝多了故意骗我们俩玩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两个人也只能自我安慰了,心里已经做好了白白给航空公司送钱的准备了。   时间比较宽松,不算安排特别挤的情况下,权至龙和迟舒订的是下午最后一趟航班,睡到中午起来,慢悠悠吃了饭才去机场。   本来港大安排了专门的人和车送迟舒的,但是为了保护不曝光她身边这个大明星,她委婉拒绝了,说她接下来有其他的安排,最后是老虎哥送他俩去机场的,还再三问真不需要他跟着吗?   当然不需要,权至龙干脆给老虎哥放了假,他和女朋友一起,带着老虎哥显眼不说还碍事。   权至龙提起迟舒的包,往背上一甩,伸手牵她。   两个狗仔巡视一圈,视线落在显眼的两人身上,尽量隐蔽的看了几眼,瞬间激动起来,颓废沮丧一扫而空。   “真蹲到GD了。”   “还有他女朋友。”两人相机按得啪啪响,压着声音隔着人流悄悄跟上,“牵着手肯定是女朋友。”   “不仅拍到GD行程,还拍到他恋情了!”   “不过怎么都戴着口罩。”拍到这种戴口罩,牵着手的照片尤嫌不够,两人激情上头,对视一眼,势必要拍出实锤,让GD没办法否认,尤其是搞清楚GD女朋友的身份,这可也是一个大卖点啊!   “14年的开年情侣有了。”毕竟还有哪对能压过GD谈恋爱啊,他们的奖金也有了。   至于那几张机票钱,瞬间就不觉得心疼了,睡一晚上硬板凳的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两狗仔越跟越激动,GD帮女朋友背包,拍,多好的素材,他们还能好心帮他艹一波贴心男友人设,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拍,这不现成的黏糊甜蜜互动,反正不挑,有什么拍什么。   拍上头的两人上了飞机甚至还琢磨着升舱去头等舱接着拍,但一摸兜,冰冷的钱包唤醒了上头的理智。   算了,还要留点钱吃饭呢,等下了飞机他们能拍的更多。   权至龙和迟舒下飞机后是靳望舒来接他们的,正好是周末,她今天刚好休息,才有时间来接人。   “能待几天?”靳望舒看向迟舒的眼里满是骄傲,女儿的成长速度快得出乎她的意料,可她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对自己的职业生涯有些清晰的规划。   “三天。”迟舒往前趴在驾驶座靠背上轻声撒娇抱怨,“我明天的讲座,后天留一天,然后就要走了,工作排得比较满。”   “累的话就少接一点。”他们不需要她飞速成长,如果跑得太快觉得累,也可以停下步子慢慢走。   “有一点点累,不过还在我承受范围内。”迟舒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我自己会估量的,太累的话我肯定就休息了。”   “你别光是嘴上这么说。”靳望舒说了两句,看了眼后排坐的格外规矩安分的权至龙,道:“放轻松点,你和舒舒平时怎么相处的就接着怎么相处,不用拘束!”   他们也不是什么老古板,知道两个孩子工作忙又是异地,平时在一起时间不多,好不容易抽时间在一起,肯定想黏着对方,但又肯定想着在家长面前收敛点,其实没这个必要,他们又不是没谈过恋爱。   车子直接开到地库,一路远远跟在后面的两个狗仔被司机扔在了小区外,下车时司机还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们两眼,直接说:“这地方都不让外来车辆和人进去的,你们最好叫人来接一下你们。”害怕外国人听不懂,司机又不会说韩语,还特意用了英文。   他俩听了个半懂不懂,点了点头,看着很快消失在视线里的车尾,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准备找个好位置蹲守。   迟舒刚到家喝了口水,装在外套口袋里手机就开始响,她看了眼来电接起来。   “舒舒,我听说你明天有一场北大的讲座?”孟嘉瑜的声音没怎么变,还是一如既往。   迟舒“嗯”了声,笑着道:“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孟嘉瑜嘿嘿一笑,调侃道:“你现在可是大名人,都传遍了,我可不算最早知道的。”   “怎么,回来了要出来聚一下吗?”她问:“就是可惜林葭言还没休假,还不知道在哪关着搞研究呢!”   “她那个时候说要做芯片,现在也是梦想成真了,就是保密单位等级有点高,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两次。”孟嘉瑜有点感慨,“你说想当律师,现在也是国际顶尖律师了,我们三个就我不争气,上学的时候比不上你们两,结果想成为航天员,身体也不争气,没通过选拔。”   但她很快开朗一笑,道:“不过我现在也挺好的,做的也是我喜欢的工作,感情也顺利,已经快结婚了,不知道你到时候能不能抽出时间来参加。”   “你结婚前说,我肯定能来的。”迟舒有点惊讶,不过想一下孟嘉瑜也二十八了,似乎也正常。   “行。”她笑了下,迟舒听见电话听筒对面传来隐约的男声,“不过这会也有点晚了,我约你是不是有点打扰你明天行程了。”   “没有。”迟舒心里也有点感慨,她都多久没见过孟嘉瑜这么客气了。   跟权至龙说了一声,迟舒就出门了,很久没见的朋友多聊两句好像也就熟悉起来了。   “我可看你专访了,男朋友谁呀?”孟嘉瑜捧着杯子,还是一如既往八卦,“真好奇什么样的男人能俘获到你的心。”   “有点夸张了。”迟舒瞥她一眼,道:“我也没有那么难追吧?”   孟嘉瑜搅着杯子里的冰块,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道:“我不评价这个,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迟舒默默闭了嘴,示意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   “你什么时候决定要结婚的?”迟舒一直没有听到过消息,也没见到她社交账号上发,突然听到,就是她要结婚的消息。   孟嘉瑜咬着吸管,猛吸了一口,道:“上个月刚决定的,也谈了两三年了,感情稳定,加上我年纪也不小了,能定就定下来了。”   “你呢?我看你说和男朋友感情稳定,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吗?”   “等两年吧!”权至龙职业特性在那里摆着呢,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早结婚。   “什么时候有机会带出来见一见?”孟嘉瑜是真心好奇,叹着气道:“你谈那么多年,藏得也太严实了吧!”   “我等会让他来接我,你见一面?”迟舒刚说完,孟嘉瑜就道:“早知道你男朋友也在,我就让你带他一起来,我也带着我家那个了。”   迟舒给权至龙发消息,道:【baby,来接我一趟呗!】   权至龙立马坐起来,回得很快:【地址发我,很快就到。】   迟舒轻“咳”了声,提醒他一句:【我朋友想见一下我男朋友是谁?】   他眉梢微扬,甩着刚拿到的车钥匙,往车库走,道:【你打算把我介绍出去了,不藏着掖着了?】   什么叫藏着掖着,说得这么难听,不过面对权至龙的指控,迟舒还是心虚了一秒,他身边朋友迟舒都见过认识,但她身边的朋友,权至龙却没见过几个,所以面对颇有些真情实感的指控,迟舒只能悄悄认怂。   权至龙到的很快,车刚停稳就降下车窗,抬声叫她:“舒舒。”   孟嘉瑜循声看过去,车窗里那张脸有点熟悉得过分,她震惊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才缓缓出声,看向笑意柔和的好友,道:“怪不得你不提,感情谈了个大的,真要藏着不能提的那种啊!”   “有点夸张了。”迟舒被噎了一下,权至龙说她藏着掖着也就算了,怎么临了还要被孟嘉瑜再扎一下心呢!   “行了,赶紧走吧,我车也到了。”孟嘉瑜认出人后,立马道,万一在这里待时间长了被那个眼尖的人认出来,她简直罪无可恕。   迟舒上车后,孟嘉瑜朝她招招手拜拜,去后面停着的车里了。   权至龙升起车窗,揽着她脖颈拉过去笑嘻嘻亲了一口,道:“下次再有机会带着我一起去你朋友聚会吧!”   “我也想光明正大见见人。”他故意的,听起来委屈得很但声音压不住笑。   “知道了。”迟舒捣他,示意他赶紧开车。   ……   北大的讲座在下午,迟舒早上醒来的时候就被权至龙环着腰往怀里紧了紧,道:“时间还早呢,再睡半个小时吧!”   迟舒有点好笑,“没让你立马起来。”   “你陪我躺着。”权至龙呼吸的热气趴在她耳廓,迟舒翻了个身,看了眼他一点没睁开的眼睛,道:“我也没说我马上要起来。”   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他俩起来的时候,迟长平和靳望舒都上班去了,权至龙就像扒不下来的史莱姆一样黏在她身上,嘴里嘟囔着“好困。”   “你再去睡一会儿吧,我等会叫你。”迟舒对于他的作息时间也很无奈,明明睡挺早的,但他闭着眼睛就是睡不着,顾忌着在家里不好意思亲密,只能默默刷手机到半夜,一直等到生物钟提醒他该睡了,才放下手机睡觉。   “不用。”权至龙嘴硬,在桌子上趴了会,抬起眼皮问:“我们现在干嘛去?”   “出去吃饭,然后去学校。”迟舒思考了下,“你要不再睡一会儿,时间来得及的。”   权至龙摇头,道:“我基本清醒了,最起码也睡了六个小时呢!”   “你快五点才睡?”迟舒算了下,瞬间觉得糟心。   权至龙眼神飘忽,有点心虚地转移话题,按了按肚子,道:“我们还是去吃饭吧,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   “你推荐吧!”权至龙眨眼,表现得乖巧,对于被提过几次还改不过来的作息,他还是有点心虚的,就是熬夜实在容易让人上瘾。   迟舒有时候看他,觉得韩国人进化掉了睡眠这个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权至龙偶尔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们去吃了学校后街的鸡汤饭,这个时间点店里没什么人,迟舒道:“尝尝,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来吃的一家。”   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权至龙坐在这个小店里,和迟舒一起吃她上学时候喜欢吃的东西,让他有一种参与了她学生时代的感觉。   “下次我们一起去吃你上学时候吃的其他店?”权至龙兴致勃勃,意犹未尽。   迟舒看他,道:“你可以跟我去吃食堂,这个我吃的次数最多。”   “那我们下午吃学校食堂。”权至龙单方面做好决定,迟舒随他,反正食堂饭也还可以。   北大讲座其实对于迟舒来说和前面两场一样,权至龙拥有一个单独安排的特别贵宾席,视线还挺不错,最起码可以直接看见迟舒。   这场讲座还是四个小时,留出半个小时来提问,同学们问的问题也都偏向专业化,偶尔几个问她人生方向或者私人一点的问题,迟舒也都认真回答了。   他俩在里面,外面两狗仔就等得有点急了,裹着厚衣服被冻得脸僵,时不时搓搓手,再搓搓脸望向校门口,没看见熟悉的人影出来。   “讲座一般多长时间,几个小时啊?”问出这话时,他是被冻得有点绝望的。   狗仔二号安慰他,“往好处想,我们是真的拍到大新闻了,区区一点寒风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这是区区一点吗?他脚都快木了,脸都快不会笑了。   不过大新闻确实是大新闻,谁TM能想到GD的恋爱对象会是最近火得一塌糊涂的律师Yalo啊,感觉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竟然凑一起了。   这种新闻才不枉费他们堪称一句苦逼的跟踪过程,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还人生地不熟,交流起来都麻烦得要死。   不过GD为什么中文那么好,也是有出处了,看起来有个中国女朋友,对于学习中文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两人对视一眼,一致决定,道:“再跟两天,后天我们就回首尔,反正拍到的东西也够多了。”   14年的开年情侣已经预留给GD了,两人想起照片传回去的时候,激动的主编和许诺好的丰厚奖金,感觉也不是不能再抗一会冻。   迟舒和权至龙在北京岁月静好的时候,YG此刻的气氛却严峻如同腊月寒冰。   安塞尔飞到首尔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人叫起来开会,当着几百人的面,他把一沓资料甩在桌面上,示意传阅看看。   刚翻几页,就有人忍不住跳出来,“老板,你查我们?”   “说的这是什么话。”安塞尔眼神平淡看过去,道:“我总要了解一下公司艺人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偷偷搞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毕竟,总有人签了合同也不太听话。”他敲了敲桌面,道:“对自己不负责任就算了,不太聪明会连累到其他人的。”   “你自己想身败名裂就算了,其他人还想赚钱呢!”安塞尔无所谓笑笑,“而且,这算得上什么查,不过是知道了一些做了瞒都瞒不严实,还自认为很聪明的蠢人干的蠢事。”   “签合同时就告诉过你们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其他不该沾的别沾,毕竟没那个脑子,蠢到被人家当成傻子逗着玩。”   底下坐着的都默默垂下眼,老板说话有点难听,但安塞尔并不认为他说得难听,这就难听的话,那承受能力也太差了,真正难听的他还没说出来呢?   安塞尔先看了眼朴春,然后看向CL,道:“自己看看,尽快找个时间去备案解决掉。”   CL自知理亏,默默点头,朴春看向队长,见她眼神安慰的朝她摇了摇头。   安塞尔收回视线,毕竟是女生,态度挺好,他也就没把嘴里的蠢货骂出口,毕竟他看见的时候已经自己骂过一次了,禁药这件事2ne1没一个聪明人,要不是被他提前发现,到时候突然被媒体曝光,连累到权至龙,他才要真的指着鼻子骂蠢货。   科切拉刚官宣,他还等着把权至龙养成比贾斯汀比伯更红的摇钱树呢,摇钱树还没成长起来,就有人先挖坑了。   还有权至龙这几个队友,安塞尔视线挪过去,难得有点头疼,没脑子的没脑子,有一点脑子的尽想着钻研一些歪门邪道。   安塞尔也是第一次知道公司还掏公关费买过他和练习生的车那啥的视频,是不是有点玩得太开了,不是说东亚人含蓄吗?这有含蓄一点吗?   安塞尔懒得多说,直接直白把规矩讲清楚,道:“从今天开始,两个月上一次课,给你们普一下法。”   “为什么要普法?”有人弱弱提问。   “因为总有些蠢货不知道什么不能做。”安塞尔一点不客气,道:“之前的事情处理干净我暂时不跟你们计较,今天之后再抓到一点,自觉滚蛋。”   “YG不需要能毁掉一锅汤的老鼠屎。”他顿了下,视线扫过特殊的几个人,轻飘飘道:“谁有疑问,等会到九楼办公室找我。”   这场时间并不长的会议,让众人背后都出了薄薄一层冷汗,直到目送安塞尔离开会议室,众人绷紧的身体才缓缓松懈下来,缓缓吐出口气。   朴春很歉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队长,CL安慰她,道:“没事,老板就是语气冷了点而已,都没骂我。”   “欧尼,别担心,没事的。”朴春性格比较敏感,“我们按照老板的要求去做好备案处理就好了。”   2ne1几个人也都凑过来安慰她,安恩希瞥了眼,插了句道:“这件事公司也会帮你们处理的,提前做好预案是好事,别担心。”   “我们知道,谢谢社长。”   安恩希没多说,她还有得忙呢,老板有一出是一出,具体落实都要她来跟进,最近工作量似乎有点大呢!   还有练习生里,也该好好查一遍,清退一些蛀虫了。   安恩希算是非常清楚禁药,毒品这种东西在YG绝对零容忍的人了,毕竟GD就遭过一趟,好不容易从里面翻出来,现在还挂着禁毒大使的名头,老板绝对不会容忍公司里再有人拖后腿。   权至龙回来的时候没赶上公司里迟舒说的那场好戏,但却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劲,每个人怎么都是一脸被知识袭击了的表情。   等打听完之后,他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在想这个执行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一点,也才几天,怎么课都已经开始上了。   他也去听了一点,听完之后他认为讲得很有道理,YG很需要这门课的存在。   不过比起这个,权至龙比较忧心Bigbang,他回来之后,团体之间的气氛就有点怪怪的,听大声说,大哥和忙内去和安塞尔单独聊过,也不知道聊了什么。   他去问的时候,安塞尔非常淡定地丢给他一个大雷,道:“你做好他俩退团,五个棒变三个棒的准备吧!”   权至龙:“???”   不过短短几天而已,到底是怎么出现这么多变化的,事情怎么朝着他预料不到的地方狂奔了呢!   2013年的最后一天,YG非常淡定且简短地同样向粉丝丢了个大雷,宣布TOP和李胜利退出Bigbang,同时离开YG。   毫无预备的粉丝们被炸懵了,一遍遍刷新,确定真是官方发的且没有撤回打算后,再看感觉头都晕了。   还没等她们晕完,2014年的第一天,D社公布开年情侣,先曝光李胜基和少女时代允儿恋情,然后早上八点十八分,紧接着曝光GD和Yalo恋情。   VIP们还没从昨天官网公布的消息中回过神,就又被D社重击了,现在不仅2013年对她们不友好,2014年也对她们不友好了。   《巨星G—Dragon同国际顶级律师Yalo低调恋爱中。》   低调吗?D社你发出来就已经高调到刺痛我了。 [49]赔了夫人又折兵的D社:(论坛体多)   标题:【有人来聊五毛钱的吗?权龙和Yalo,好神奇梦幻的组合,有粉丝来讨一下什么感受吗?】   【楼主:D社今年是真的干大事啊,先曝允儿和李胜基,又曝GD和Yalo,今年业绩拉满了。   话说D社配的照片都还挺有氛围感的,牵手,拥抱,接吻都有唉,粉丝看完什么感受啊?好奇……   而且谁能不说一句两人都超爱,给对方捂耳朵,戴同一条围巾牵着手在街上踩雪,虽然有点幼稚,但真的好会拍,这个氛围好纯爱,光看着都想谈恋爱了,完全偶像剧氛围感啊!   而且小情侣怎么那么黏黏糊糊,Yalo回北京好像是被母校邀请开讲座的,GD这也要陪着去吗?一刻都分不开吗?话说那天去听Yalo讲座的朋友竟然都没有发现GD吗?   两人好像是从香港一路被跟着拍到北京的,哦莫,所以mama的时候Yalo会不会在现场啊?   这两天会不会有点太热闹了啊,昨天TOP和胜利退团,五个棒正式变成三个棒,今天还没睡醒呢,我们女帝也是当仁不让打响2014年第一炮,队内top被曝恋爱,老棒也不消停,队长也立马被曝恋爱,话说老棒这几天有点惨啊,怎么接连出事,不会走到解散这步吧?   有人知道内情讨一下吗?不过权龙在的话,好像这些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这位是独一份找不到代餐的,就算脱粉了,最后也还得回来继续粉他吧,吃过好的,别人都没他那个劲。   还有,不得不感慨一句,D社胆子真肥啊,是怎么敢跟踪Yalo的,不怕被告吗?还是觉得人家大律师懒得理他们,总不能是在赌人家脾气好吧?   但管D社怎么想的,我吃到瓜了,乐子人现在一本满足,如果有人跟我一起讨论我就更开心了,至于D社,首先感谢,其次祝愿你不会被Yalo告吧,否则元旦赚的流量和钱都要赔出去了。】   【1L:话说,听龙的歌一直以为他是那种渣渣的,拉扯着就分手的类型,怎么照片那么纯爱。】   【2L:坐等细节怪分析帝扒时间线,好磕爱磕。】   【3L:这个曝光的时间点真的是太抓马了,团刚残血,巨星4月还有科切拉要上,Yalo又刚是名声鹊起的时候,这下叫D社吃上满汉全席了。】   【4L:坐等分析贴啊,好想知道这两人怎么凑一起的,什么时候谈起来的,来个大神喂喂饭吧!】   【5L:其实大概的时间线你去看巨星以前的综艺就能理个差不多,至于恋爱细节,这个要等着龙什么时候偷偷藏不住,自己超绝不经意透露了。】   【6L:话说这栋楼里没有粉丝吗?这么和平,没骂起来?】   【7L:刚去看了眼,巨星ins下竟然也挺和平的,都没有粉丝盖楼,果然还是太会调粉了,这都不骂两句?】   【8L:Yalo社交账号下寂静的可怕,不过现在有几个很有分量的账号在底下留言祝福,感兴趣的可以去瞄一眼,感觉姐姐是真的人脉神通广大啊!】   【9L:看回来了,怎么竟然有种巨星高攀的感觉,各种官号好像也才刚吃完瓜,开始在Yalo评论区团建了,这一会儿都破五十了,平时看起来挺高冷的官号竟然不高冷了?】   【10L:好想知道姐的人脉遍布多少国家,怎么评论区大国小国都能看见,联合国难民署官号下场,评论区还有几个平时只能在新闻上看见的大佬,顶着严肃的头像名字在评论区调侃吗?姐姐人脉真的恐怖如斯啊!】   【11L:好像有点知道龙粉们为什么这么安静了,全是权威官号和大佬的评论区,好像确实不太敢去宣泄啊!】   【12L:没记错的话,权龙11年就公开感谢过Yalo吧,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还是早就认识了?】   【13L:按照龙的性格,那个时候要不就已经谈了,要不就是在暧昧,暗戳戳撩拨女方,宣示主权之类的。】   【14L:楼上是都不看龙综艺的吗?这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么明显的消息了还猜呢?你龙自己就说过他们青梅竹马啊,还11年,再往前推十年还差不多。】   【15L:会不会公开回应啊,蹲一个!】   【16L:……先别蹲了,韩网有个姐发了段视频,看得给我气笑了,还记得你龙09年演唱会被所有人羡慕的那个幸运粉丝吗?   你没猜错,就是Yalo,他狗胆包天啊!】   【17L:呃……为什么突然发出来了,那个姐妹之前发的时候不是还给Yalo打码了吗?】   【18L:那个时候以为真是幸运粉丝,发素人当然要打码了啊,现在发现是你龙女朋友,有什么好打码的呢!他们敢在演唱会那么多眼睛底下搞小动作秀恩爱,就要有被挖出来的觉悟啊!】   【19L:话说你龙是不是根本没想过藏啊,要不然怎么敢这么大胆,把粉丝当小日子整啊!】   【20L:别这么说,樱花妹还挺爱他的,他这都不是没把粉丝放眼里了,纯纯是挑衅粉丝啊!】   【21L:你龙血厚,经得起造!】   【22L:艹了,不打码,知道两人关系之后再看这个视频是真虐心啊,权龙你不把我当人啊,当时在现场祈祷被饭撒的我,现在看起来好小丑啊!】   【23L:真不打算出来回应吗?都这么锤了……】   【24L:……嗯,嫂子评论区怎么不算一种回应呢?】   【25L:蹲一个两人社交账号公开,顺便蹲一下D社会不会删,毕竟跟踪偷拍的可是Yalo,姐把D社告倒闭我都不惊讶!】   【26L:去扒了一下权龙以前的综艺和行程,出道前具体什么时候认识的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很早了,毕竟龙自己说青梅竹马,还有太阳也透露过网友给龙送过好多次礼物的朋友,不是当时还以为龙交了个财阀千金做朋友吗?   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权龙经常用的那个红色贴钻话筒肯定是Yalo送的了,不过具体什么时候送的,就要他们俩自己出来说了。   08年的时候,你龙综艺上就已经大发厥词,主持人问最想完成的愿望是什么,龙当时脱口而出“想谈恋爱。”那个时候肯定没追上呢!   09年的时候肯定是谈了,再往前推一点,你龙上《至亲笔记》时还在抱怨有个朋友回消息不怎么及时,怨夫气息十足,说那位朋友桃花开得有点旺,可能忙,顾不上他,所以那个时候两人还是朋友,可能只是单方面的朋友,毕竟龙已经在很明显地暗暗吃醋了。   所以那个时候Yalo应该身边追求者挺多,龙还没上位呢,不过如果是Yalo,被再多人追似乎也正常。   但是到十二月演唱会的时候两人已经谈上了,所以2月到12月中间发生了什么?】   【27L:难以想象,这两人竟然会是网恋吗?】   【28L:09年谈的,当时肯定线下见过面了,算不上网恋。】   【29L:2月到12月,似乎有个节点很容易关系转变啊!龙当时8月不是被质疑《Heartbreaker》原创性存疑吗?这种关头真的很容易关系转变啊!】   【30L:话说这一届网友都这么神通广大吗?真有人扒到09年八月Yalo在机场的照片了,正好是权龙出事第二天,我天,和现在相比看起来好青涩,穿西装抱着花狂奔,好偶像剧的一幕!】   【31L:看完回来只想说龙哥真是好福气,Yalo西装抱花狂奔这一幕,如果是偶像剧拍出来肯定会是超级经典的镜头。】   【32L:所以是这天在一起的吗?Yalo告白的吗?龙哥你会不会有点太幸福,吃太好了,因为你难过,喜欢的女生主动奔赴数千里,捧着花问你要不要在一起,光是想想都浪漫的要命啊!】   【33L:所以是因为太幸福了,才会忍不住在演唱会现场开屏挑衅粉丝吗?】   【34L:话说他是怎么敢的,那场不是还有十八禁床戏吗?他怎么敢叫女朋友去看的,真不怕看完就分手啊?】   【35L:所以我说这两人超爱了。】   【36L:不过这两人感情稳定的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看起来完全是真爱啊,感觉可以长久哎!】   【37L:我将一直蹲,他们真的不打算公开吗?都这么实锤了,装着也没什么意思啊,而且我看粉丝抵触情绪也不是特别强烈,至少龙和Yalo评论区都挺干净的。】   【38L:呵呵呵,他们俩评论区岁月静好,是因为粉丝难听的话都在粉丝群里骂完了,现在都等着看他们怎么回应呢!】   【39L:有点好奇,龙粉希望GD公开吗?毕竟这已经很实锤了,公不公开区别不大。】   【40L:不希望,我肯定地告诉你一点都不希望,谈就谈,老老实实藏着啊,被曝光藏不住了,只要不公开,我就能告诉自己连公开都不公开,肯定迟早要分。】   ……   【48L:有点难评。】   ……   【88L:那我蹲一个小情侣公开,毕竟看起来真的很甜。】   ……   【300L:D社真牛逼,又放出来两段视频,简直了,看完还能笑得出来的梦女可以去上吊了。】   【301L:我以为相互捂耳朵,戴同一条围巾踩雪就够黏糊了,怎么还有小情侣相互给对方拍照这种完全偶像剧的剧情呢?   龙哥真的是又乖又野?明明笑得那么甜,但也能托着女朋友后颈将人完全拉进怀里亲。】   【302L:我真是作孽啊,为什么要去看,亲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吧,而且视频里被女朋友咬,还慢慢等着女朋友换气,完全主导啊,看起来吻技是真好呢!】   【303L:这个性张力,怎么那么苏,亲的我看视频都腿软,已经脑补完很多篇红白姿势了。】   【304L:他们俩有给对方拍照的习惯啊,好想钻进两人的相册里去看一下。】   【305L:欧巴欧尼宠宠我吧,我也想看啊,拍都拍了,晒出来看一下呀!】   【306L:D社还有没有存货啊,一起放出来啊,不要藏着掖着了。】   ……   【700L:终于蹲到Yalo更新社交账号了,等得我花都谢了。】   【701L:迟律果然干脆,第一条是承认恋情,第二条就是@D社,侵.犯了她的肖像权和隐私权。】   【703L:去看了一眼,两分钟不到,D社已经删掉早上官宣GD和Yalo恋情的那篇新闻了,现在似乎在装死。】   【704L:感情他们还知道自己做错了,装死有用吗?】   【705L:那有什么,D社龙血馒头已经吃撑了,现在删了也完全不耽误什么事。】   【706L:不知道Yalo会不会告,告的话应该能抠出来一大笔赔偿,我希望狠狠告,最起码拿钱弥补一下恋情被无辜曝光受伤的心灵。】   【707L:啊,照这么说,这笔钱更应该给粉丝,粉丝心灵受伤程度可比他们俩严重多了。】   【708L:YG也发官宣了,小长文很真情实感地祝龙哥幸福,我竟然感动到了,从来没在YG公关上吃到过这种细糠啊!】   【709L:龙哥也更新ins了……】   【710L:点进去看了眼,竟然是手写信……很震撼,我好像说不出来其他话了,反正,他幸福的话我难过一点好像也没关系了。】   【711L:我以为龙哥不会公开承认的,但是他竟然选择了最郑重的方式,所以,嫂子又美又强,我就接受了,请一定一直甜甜蜜蜜幸福下去。】   有人能接受,自然有人接受不了,权至龙太过郑重了,好像就已经认定她了。   爱总是伴随着占有,不想要看到你真的有了爱人。   所以对于权至龙这份手写信,破防的粉丝格外多,心情复杂到不行,一边看一边哭还要一边安慰自己,不是说好他幸福就行吗?   可是这份至真至诚的手写信,本身就代表了郑重,既对粉丝也对Yalo,都表明了他的态度。   “写下这封信的,是2014年25岁的权至龙。”   好心酸,但她们还是看了下去。   “想过很久要怎么告诉大家,正处于事业巅峰期,是不是想过我会不回应,但那样也太过分了。”   VIP们忍不住苦笑,感情你自己也知道正处于事业巅峰期啊,所以怎么敢这么大胆的官宣的,真不怕我们脱粉吗?   可也只能压住心酸,接着往下看。   “所以在和Yalo还有成员和公司商量过后,怀着有点紧张,有点轻松的心态写下了这份信。”   “但还是想要对大家说一声抱歉,感谢VIP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找到了我爱的,也爱我的人,会一直牵着手幸福下去的,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   “十年前,在我的透明世界里,Yalo就已经是灿烂的荧光色了。”   “我知道这样有点贪心,但如果可以,VIP们以后也请继续爱我吧,康撒哈密达!”   好过分,明明做了这样的事,却还是在向她们索要爱,可是至龙呐,你不用索要,因为谁能不爱你呢,我们本来就会一直爱着你。   如果真的如同你说的那么幸福的话,以后也请继续幸福下去吧!   看完权至龙诚意满满的回应,吃瓜群众摸去Yalo账号下想继续看点真情实感地剖析小作文,谁知道这位就很简短的一句话。   【Yalo:是的,在和@xxxibgdrgn恋爱,谢谢祝福。】   ……   好有个性,怎么能那么自信是祝福呢?这么一对比,怎么突然感觉GD有点恋爱脑啊。   权至龙在不停地发消息骚扰迟舒,他对于迟舒这么简短的官宣非常不满意,这一点都不能体现出来她有多爱他啊!   love Yalo:【重发一个,你也写份手写信呀。】   她又不是需要跟粉丝交代的爱豆,有什么必要写,写了有几个人看啊,但权至龙盯着她,道:“舒舒,你也应该告诉所有人,你有多爱我。”所以,以后有可能出现的那些情敌,都自己识相退远点。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迟舒看向权至龙隔着屏幕看她的眼睛,弯弯地含满期待,心软妥协,答应道:“我写。”   “写吧,写完先给我看,我要第一个看到。”他就知道Yalo会妥协的。   权至龙想要告诉全世界他们有多相爱,然后被全世界祝福的恋情,想想就会很美好。   既然已经答应写了,迟舒也就写得很认真,脑子里不由回想起过往,唇角勾出抹浅淡笑意,再落笔时,笔触似乎都温柔了一些。   迟舒写完给他看了一遍,权至龙就催促着她发,她乖乖拍照上传,然后就看见底下点赞评论疯涨。   【Yalo:   被某人要求,所以有了这份手写信。   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脑海里相关的美好回忆实在太多了,就不跟大家一一分享了。   至龙呐!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14年,下一个,下下一个,下下下一个14年,也继续在一起吧!   最后,你总说我肯定很喜欢你,很爱你。   是的,我爱你。】   比网友们速度更快的是蹲守着的权至龙,迟舒发出来第一时间他就点赞,抢占沙发了。   【xxxibgdrgn:我就知道!!!】   对于权至龙的评论,大家一致觉得,龙哥你是不是有点太傲娇了。   不过这两人怎么能这么甜,一个说你在我眼中是灿烂的荧光色,一个说是的,我爱你。   【看完你们俩的手写信,要得糖尿病了,怎么能这么甜,齁死我算了!!!】   【认识的第14年,所以是2000年认识的吗?好早啊,那个时候还是两个小朋友呢!】   【跪求哪个导演神通广大,把他们俩请去好好聊聊吧,想听他俩讲述恋爱过程,想看相处日常啊!】   【龙哥还有可能上个综艺,Yalo可能性有点小吧,姐又不缺钱,看性格也不是喜欢上综艺让主持人对他们相处方式点评的性格。】   【那有什么,姐姐虽然不喜欢上综艺,但你没看出来,姐姐耳根子软吗,让龙去撒撒娇,磨一磨,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突然想起来,龙说过女朋友很吃他撒娇。】   【实在不行,可以让龙去上个《我独自生活》,说不定能看到Yalo呢,看不到总能听到他们俩打电话吧!】   【已经魔怔了吗?】   【真的很想听他们俩聊一下小朋友时期是怎么相处的,最好把怎么认识的,怎么动心的,怎么在一起的,现在什么进度通通聊一遍啊!】   【啊啊啊,这两人扔下个炸弹,怎么就下线了,下线私聊有什么好的,不能就在这里聊吗?也太把粉丝当外人了吧!】   他们俩下线了,粉丝倒是就着他俩评论区当论坛聊起来了。   【真想知道这两人在一起聊什么?不会就光谈恋爱吧?】   【看完了迟律的履历,我现在也有点好奇他们俩平时聊什么话题了。】   【如果不是因为Yalo实在太优秀了,你当公开恋情能这么平和吗?姐姐要是不够优秀,被粉丝觉得配不上权龙的话,早就被骂飞了好吗?】   【其实比起龙哥是怎么喜欢上Yalo的,我更好奇Yalo是怎么爱上龙的,印象中Yalo这种天才,应该会喜欢和她志同道合的同频人,到底是怎么被权龙这样的艺术家吸引的。】   【有什么奇怪的呢?感情这件事要是能用常理推算的话,人和人之间还谈什么恋爱,追求什么心动呢,大家都按照刻板印象去找对象就好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啊!】   “你真的要告D社吗?”权至龙下线后就忍不住好奇问。   迟舒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你不想告,如果不是D社的话,我们可以很从容地找个自己喜欢的时间公布恋情。”   “没有。”权至龙摇头,他同情D社怎么可能,不过对他来说,D社曝光这件事情干得还不算非常糟糕,但能看他们倒霉他也挺乐意的。   但他这两天确实还有点提不起劲,也就因为恋情被曝兴奋了一会儿,但是Bigbang两人退团的事情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权至龙最想要Bigbang好好的,他在这个一手带起来的团体上倾注了太多心血,猛然间崩塌成这样,理智和情感都是痛苦的。   可是,想起安塞尔告诉他的那些话,他又清楚心不在团体上的人,想拉也拉不回来。   他把Bigbang当做自己的孩子,但对于他们来说,Bigbang似乎只是一层便利行事的光环,因为有这层光环在,他们会比平时更闪闪发光,受人欢迎。   想起安塞尔告诉他,“GD啊,太心软了也是不行的,你要果断一点舍弃伤口上的腐肉,让伤口快一点好起来啊!”   他捏了捏眉心,一想就头疼,只能叹口气,都变成三叶草了,可不能再少人了,就这样,带着Bigbang继续往前走,往更辉煌处前进吧!   其实,对于安塞尔把公司变成一言堂的清水,他还挺满意的,这对于公司艺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毕竟比起以前公司不合理的规划,现在的各个团体之间的回归规划安排的非常合理了,不会让人闲到抠脚,也不会突然一段时间忙到脱水。   迟舒在工作间隙中给D社寄了律师函,他们一开始装死当做没收到,完全不回应,后来就暗戳戳说她小气,都是公众人物,就要有被拍的自觉啊!   强词夺理不要脸,迟舒有点气笑了,她原本打算小惩大诫让赔点钱就算了,现在不给他们一刀放放血,她自己这个气就有点消不下去了。   D社原本想着Yalo不是还在美国,手上有工作腾不开时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阴阳怪气了两句,虽然他们觉得自己说得挺对的,毕竟Yalo又不是什么素人,也算得上公众人物了,公众人物就要有被拍的自觉啊!   结果没想到撞到铁板上了,Yalo甚至没跟他们废话拉扯,直接寄来了诉状。   “这……怎么办?”面对刚立了功的员工眼神无助地询问,主编挠挠头也很无奈,谁知道Yalo一点都不和他们拉扯,这么干脆利落啊!   “要不现在服软,道个歉?”主编试探着出主意。   “可以吗?”虽然对这个主意报以怀疑之心,但死马当作活马医,他们还是手写了道歉信,录制了道歉视频寄给了Yalo。   焦急地等待着Yalo回信的时候,他们先收到法院传票了。   妈耶!要不要这么迅速,都不给一点商量时间吗?都不能协商一下吗?反正已经是发生的事情了,大家和平为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抬抬手就过去了啊!这么计较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而且你和GD你们俩不是官宣手写信写挺高兴的吗?虽然我们也不算做了好事,但也不能算是做了坏事啊!   判决下来前,主编心情都还挺轻松的,毕竟这案子是在韩国打的,他们怎么也算是有一点主场优势了,应该就是点无伤大雅,无痛不痒的小警告。   但判决下来后,主编再看迟舒,终于体会到那句形容Yalo,说她是不可能里的奇迹,天才中的天才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一个正常的曝光元旦情侣,虽然跟踪偷拍了,但这就是他们的工作呀!他们靠这个吃饭的,而且怎么别人能接受,就她非接受不了啊!   凭什么罚得这么重,元旦当天所有因为GD和Yalo流量关注产生的钱,全部要双倍赔偿,赔钱就算了,辛苦好几天拍到猛料美美高兴的两个人,本来应该高兴收获年假,现在懵逼地喜提十五天拘留。 [50]《话神》:甜得有点太超标了!   因为恋情曝光的原因,迟舒最近收到不少朋友调侃的消息,戏谑她谈恋爱藏得真严实,什么时候把男朋友带出来见见。   都是群八卦吃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迟舒敷衍过去:“下次有机会吧!”   “那我们可就等着了。”大家都有分寸,也都是借机调侃她两句,不过对于迟舒淡淡敷衍,一点都不害羞的表现还是有一点不满的,当事人太冷静淡定,这个瓜吃起来就没有那么好吃了啊!   “和大明星谈恋爱什么感觉?”就连以前的朋友都发消息跟着吃瓜。   迟舒很淡定,道:“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啊!”   因为比起G—Dragon这个身份,她先认识的权至龙,GD的巨星光环反而会被她经常淡化忘记掉。   朋友还忍不住感慨:“以前好多追你的男生,你一个都不答应,还以为你要单身很久呢,原来那么早就和GD在一起了吗?”   “其实也没有很早。”迟舒说:“至于那个时候不答应,是真的因为不喜欢来着。”   这话发出去,就被调侃,“知道你喜欢GD啦!”   算了,调侃就调侃吧,虽然朋友说的那个时候她对至龙还是纯友谊来着,但她没反驳默默承认了。   那两位离开Bigbang后倒是各自solo了,但成绩嘛,就一言难尽,有点拿不出手了。   “TOP哥的单曲只卖了8000份来着,忙内倒是比TOP哥卖的稍微好一点。”大声说完叹了口气,“他们俩和老板聊了什么啊,非闹到退团这一步,唉!”   权至龙听大声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出声,虽然不想Bigbang支离破碎,但他们心思已经不在团体上,也劝不回来后,他认为安塞尔说得挺对的,及时放弃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他也没办法替别人的人生负责,人要尊重别人的选择,自己选的路,就算不好走也要咬着牙走完。   大声轻“咳”了声,揭过这个话题,看向权至龙,道:“听说《话神》给hiong也发了邀请,要去吗?”   去年3月的时候,《话神》节目组就试图邀请过权至龙,不过他当时委婉拒绝了,说下次有机会的话再合作,这不他恋情刚一曝光,《话神》节目组就打蛇随杆上,再次发来了邀请,还同时邀请了Bigbang其他两位,权至龙其实不是特别想参加,反正科切拉正好在加州,他想跑完最近几个商务后,直接去纽约找Yalo,但可惜从练习生时期一直关心照顾自己的金喜善“奶奶”特意问了,所以权至龙还是选择了去录制《话神》。   GD恋情曝光后上的第一档综艺节目这个流量谁都想吃,权至龙选择《话神》也不全是因为金喜善前辈的邀请,更多的是这是一档谈话综艺,坐着聊聊天比较轻松,不会出现上次参加《running man》那样泥潭水池里滚的画面。   况且,这个时间点不管上哪个节目都会被cue到恋情,他还是选择一个轻松点不为难自己的。   不过到了录制现场,权至龙看着热情的几位主持人和旁边两位看好戏,等着爆料的队友,忽然有种今天要被脱掉一层皮的预感。   “奶奶等会嘴下留情呀。”权至龙装作一副可怜样子求饶。   金喜善拍拍他的肩膀,脸上绽开笑容,道:“放弃求饶吧,为了《话神》今天就先牺牲你了。”   “啊,这么绝情吗?奶奶。”权至龙叹息委屈,金喜善微微白了他一眼,道:“你都敢来了,会被问什么应该做好心里准备了吧!”   “有一点,但不多。”权至龙比了个手势,“所以才会让奶奶到时候嘴下留情啊!”   金喜善“咳”了声,道:“你可是刚刚公布了和Yalo xi的恋情,大家都想从你嘴里多听点故事,怎么会留情呢!”不变本加厉就算好的了。   况且最主要的是,想知道这两人的恋爱细节,只能从权至龙嘴里挖,其他的渠道走不通啊,不见D社被整得多惨,活生生的教训在那放着,没人想去试探Yalo的底线脾气,那就只能指望权至龙是个憋不住话的大漏勺了。   节目开始录制后,先是金喜善和申东烨的告白小剧场,一个抱着爆米花紧张到僵立,一个一脸无辜地做出些撩拨举动,结果在提出交往的关头冒出来一句“size”,彻底结束了这个像闹剧一样的小剧场。   欢迎完Bigbang几位后,申东烨看向权至龙,感慨道:“GD看起来也完全是恋爱高手的样子啊!”   仗着这里没人了解他恋爱细节,权至龙无辜:“有吗?”   结果下一秒就被大声戳破,“至龙哥完全恋爱高手啊,有幸目睹过几次和Yalo xi的相处,属于放偶像剧里也会被赞叹糖分超标的程度啊!”   “哦莫,是吗?”众人瞬间感兴趣,齐齐笑着看向权至龙,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下卖哥哥的大声,转过头笑得露出漂亮的白牙。   “GD两位队友都在啊!那今天应该有很多可以讲的了。”金喜善毫不客气道,权至龙比了个求饶手势。   申东烨:“听说喜善和GD也认识很久了,私下应该也挺了解的吧!”   金喜善挑眉,很傲娇地瞥了眼,道:“我以为很了解来着,不过这家伙谈恋爱确实瞒得很严实啊。”   面对这种控诉,权至龙再次不好意思地比了个求饶道歉的手势。   “放过你了!”金喜善刚说完,申东烨伸手拉权至龙,兴致勃勃道:“刚刚那种场景,如果是GD的话会怎么样呢?”   权至龙被拉到椅子上坐下,面对坐在旁边的金喜善,念叨了一句“这个扶手不太舒服呢!”就格外熟练地将两人中间的扶手扳了上去,听着众人的惊讶声,动作淡定地作势要往旁边人的腿上躺下去。   金喜善也有点被他的招式惊讶到了,连着拍了好几下他的肩膀。   权至龙非常绅士没有躺下去,头悬空着做了个动作而已,他起身之后,被众人连连围着起哄拷问:“平时和女朋友也会这样吗?”   “内!”他一点不考虑众人的承受能力,补充道:“会比这个更黏糊来着。”   “真的吗?那岂不是每天都过得像偶像剧一样浪漫?”   权至龙叹气:“没有每天。”   太阳和大声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说:“其实至龙和Yalo xi完全标准的异地恋啊。”   金京浩插嘴问:“异地不会很辛苦吗?”   “当然会啊!”权至龙说完被大声揭短:“至龙哥每次在公司的时候和Yalo发完消息,打完电话进来都会很忧愁地叹气。”   金喜善:“异地恋确实是很辛苦了,不过两位似乎也坚持很长时间了。”   “内!”怎么不是很长时间呢,从认识到现在他和Yalo一直异地啊!   这个话题聊了几句,众人转到爱心桌上,开启今天的话题,因为前面聊的有点多了,权至龙开始后就一直拿着饮料瓶贴着脸降温。   但他是今天的焦点,话题怎么都不可能绕过他,金喜善道:“听说至龙是欲擒故纵的类型来着?”   权至龙抿唇,压着笑接着听她说。   “恋爱开始之前,会做很多制造形象的事情吗?”   权至龙若有所思,“我似乎有很多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形象来着,不过在喜欢的人面前会变得很乖倒是真的。”   有幸目睹过几次队长和Yalo xi相处画面的大声和太阳也不得不承认,至少他们看见的时候至龙真的很绅士。   “不过至龙哥在Yalo xi面前和节目上说话还不太一样。”大声说完还和太阳配合,两人一起表演了一个巴黎至龙。   “提到Yalo xi了,那么GD要聊聊女朋友吗?”好不容易有人正大光明提出来这个名字,桌子上一群人瞬间眼神炽热地锁定权至龙,迫不及待想听点真情侣的料。   “啊,不好吧!”权至龙笑着捂着脸,表现得很不好意思。   申东烨问:“哪里不好了,Yalo xi不让GDxi在外面提她吗?”   “没有啦!”权至龙摆手,“她从来不会给我立什么规矩来着。”   “GD这语气怎么听起来还有点遗憾呢?”申东烨追问:“很期待被女朋友立规矩吗?”   “有一点啦。”他甚至看向周围众人扫视一圈,怀着好奇心问:“大家不会期待吗?被另一半立规矩感觉会是很浪漫的事情啊!”   他这话说出口,在场结婚有对象的齐齐摇头摆手,感慨道:“GD还是过得太幸福了。”   卢士燕一脸认真传授心得:“等你结婚后就不会这么想了,那个时候被立规矩是会觉得,西八,怎么这么烦人!”   “莫呀!”权至龙笑得有点欠欠的,道:“我不会的,其实偶尔会很希望被查岗啊!”   “所以,Yalo xi不查岗吗?”   “她不会查岗的啦!”权至龙单手撑着脸,一只手拿着冰凉的饮料瓶贴着脸降温,脸上不经意的笑容有点幸福到刺眼,“所以才会说,偶尔很希望被查岗啦!”   “偶尔?”金喜善秉着主持人艺能挑刺问:“所以如果经常查岗的话也会烦吗?”   “啊,不会呐!”他表情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说:“被恋人想要掌控行踪很幸福啊,感觉在被深深爱着。”   “就是这样的话,我会很想去见她啊!”   权至龙这个回答叫现场众人瞠目结舌,最后也只能竖着大拇指感慨:“果然是GD啊!”谈恋爱都和别人这么不一样。   “所以GD如果面对止步不前的对方,让她变成爱人的决定性一击会是什么呢?”面对权至龙目前透露出来有点奇特的恋爱观,申东烨真心好奇权至龙对这个问题的回答。   “根据我的经验,虽然经验不多……”权至龙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金喜善问:“真的经验不多吗?”   她问:“和Yalo xi是谁追的谁呢?谁先动心的?”   他捂着脸,轻声抱怨:“奶奶,好八卦呀!”   “呀!”金喜善道:“作为《话神》的主持人,我的任务就是好好八卦啊!”   这话一出来,众人都笑出声,权至龙也忍不住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我先动心的呀,追的话也是我追的她呀!”他撑着脸,眯着眼笑得幸福又嘚瑟道:“不过,是她先告白的啊!”   卢士燕立马追问:“为什么会是对方先告白呢?”   再次提起这个,权至龙还是很感动,甚至他还那么清晰地记着当时的场景,他喜欢那么久,心心念念的人抱着花,仰着脸认真问他要不要谈恋爱。   权至龙没有多说,几句带过,道:“因为当时发生了一点不太好的事情,情绪很低落,我当时也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干脆利落地告白。”   “听起来完全偶像剧漫画情节吧!”金喜善打趣他,“当时什么感觉?”   “啊,有种想要泪流满面的冲动啊!”他故意夸张道,“感觉我遇见了白骑士啊!”   “为什么不是公主呢?”   “因为比起公主,Yalo确实更像是白骑士啊!”   “听起来好酷!”   “所以GD的决定性一击是对方迈出来的啊!”申东烨追问道:“那GD有什么方法吗?”   权至龙开始搜刮自己贫瘠的经验胡编乱造,道:“其实感觉女生都会喜欢确定的关系,所以如果带她去朋友聚会上的话,被问起什么关系,就会很自然的说是女朋友!”   “跟朋友们自然的公开吗?”金喜善忽然好奇问:“所以Yalo xi会吃这一套吗?”   想了一下,权至龙非常自然的摇头,道:“她应该不会接受这种方式。”   “所以GD说的和做的还不一样。”大家齐心协力拷问他,“所以面对Yalo xi的时候会怎么做呢?”   权至龙笑了下,道:“面对Yalo的话,因为太喜欢,反而不敢轻易开口直接向她确定关系,只敢每一次暗戳戳试探的程度得寸进尺一点。”   “比如……”大家好奇的看向他追问。   “比如分开的时候,会问她可不可以拥抱一下。”面对众人兴奋的眼神,权至龙继续淡定地说出后面的话,道:“会在她耳边轻声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忘记我,记得想我,这种话之类的。”   “哦莫!”众人搓着发麻蜷缩的指尖,兴奋感慨:“GD真的很会啊!”   “还好啦!”权至龙表现非常谦虚,顺便秀了波恩爱道:“其实因为听得多了,女朋友反而对我这些话不是很有反应啊!”   “Yalo xi也很会说情话啊!”金喜善挑眉道:“我看了你们ins公开哦,两位都非常会讲情话啊!”   “内,Yalo有时候会很淡定地说出让人非常心动的情话来着。”权至龙有点爆料上头了,表情有点害羞,但嘴倒是很实诚道:“有时候会觉得女朋友比我还要会说情话,我要努力一点进步才行啊!”   “要爆料两句Yalo曾经说过的情话吗?”大家实在好奇,毕竟像Yalo xi这样的女生平时遇见的真的很少啊,还有就是真的好奇,天才的情话和普通人会不一样吗?   权至龙这下是真的有点害羞不好意思了,他摆手道:“这个就算了吧,如果有机会让Yalo亲口说吧!”   虽然很可惜,但众人也没强求。   “GD似乎非常擅长让对方喜欢自己啊!”尹中信语气探究地问:“明明是先动心喜欢上对方的,但最后反而是对方先告白的。”   大声插嘴感慨:“至龙哥确实非常擅长让别人喜欢上他啊!”   “听起来似乎有一点嫉妒呢?”卢士燕问:“所以一群男人里,大家都只喜欢至龙的话,会感到嫉妒不平衡吗?”   这个问题,太阳和大声都有点沉默,因为这不是一个假设,更像是一个事实啊!   稍微沉默之后,大声故作正经道:“说实话,其实是会的……”   一半节目效果,一半也是真心话啊!   大声说完之后,太阳也笑着摇摇头,用做艺能的方式道:“如果所有人都只喜欢至龙的话,当然是会觉得嫉妒的啊!”   大声用开玩笑的轻松语气揭过这个话题道:“大家都是人,当然会嫉妒的啦,人之常情嘛!”   “那差距特别大的话是不是就会放弃了?”尹中信问。   “会放弃啊,差距特别大的话,就认命了啊!”大声说完还和赞同他的卢士燕抬手击掌。   “为什么呢?”他举例道:“假如喜善怒那喜欢至龙哥,我在他们后面走两圈,如果怒那的眼神一直在至龙哥身上,对我没有反应的话,我就会放弃啊!很干脆的放弃。”   权至龙拆台:“在说谎啊,其实大声是不会放弃的。”   “会的。”大声忙抓了一把他哥胳膊,坚定补充:“会放弃的。”   “那至龙呢?”权至龙13年拒绝《话神》邀请后,这次再上《话神》,主持人们都铆足了劲想从他嘴里多挖一点料出来,最好能把13年没来的分量也补齐,“如果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有别的喜欢的人的话,至龙会放弃吗?”   权至龙思考,他把这个问题的对象很轻松代入了Yalo,虽然很想说一点正能量的,但如果对象是Yalo的话,他连骗自己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诚实摇头道:“我不会放弃的啊!”   “会等到女方不喜欢对方了再追求?”   “莫。”权至龙撑着脸,唇角带着笑,一本正经地说:“会努力把对方排斥出她的世界里啊,让喜欢的人把视线都落在我身上呐!”   哦莫,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就有点危险了,众人及时揭过,转向开始挖金京浩的恋爱,他和女朋友年龄差距有点大,权至龙很自然地想到了他和Yalo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   金京浩首次公开这段恋爱,说因为对方是外国人,所以恋爱时会更加小心翼翼去维持感情。   有点巧,毕竟在场另一位刚刚公开了恋情的,女朋友也是外国人,所以众人又问权至龙:“会因为女朋友是外国人相处的时候小心翼翼吗?”   “完全没有!”权至龙摇头。   “所以虽然都是和外国女生交往,但两位相处方式似乎完全不同呢?”尹中信感慨:“京浩的女友是日本人,GD的女友是中国人,所以在恋爱上,中国女生会比日本女生更直白吗?”   权至龙眨眼,道:“我和Yalo都是初恋来着,没有什么经验啊,不过Yalo确实会是比较直白,有事说事非常坦荡的性格!”   “和这种性格的女生谈恋爱的话,应该很少吵架闹矛盾吧?”   “内!”说起这个权至龙非常得意,道:“我和Yalo从来没有吵过架。”   “从来没有吗?”众人极其惊讶,恋爱不吵架的稀有程度堪比大熊猫。   权至龙点头:“是的,从来没有吵过架来着!”   “真的完全不会吵架红脸吗?”金喜善好奇:“不是有句话说感情吵一吵更健康吗?”   “但是我们似乎确实没有什么需要吵架的地方。”权至龙认真思索后,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稀奇的答案。   对于权至龙这话,在场的已婚人士都不太能理解,GD和Yalo似乎也认识在一起很多年了,恋爱很久的话,和结婚也没有多大区别了,忍不住问:“生活中总会有一些意见不太统一,磕磕绊绊的时候,就算出于宣泄情绪,也完全不会和对方吵架吗?”   “不会呀!”权至龙说完,众人默默摇头感慨,好吧,羡慕不来的感情,让人非常嫉妒的答案。   话题又挪回金京浩身上,他和女友是医院的皮肤院长介绍认识的。   尹中信:“确定恋人关系前是不是用了很久时间呢?”   “啊!”金京浩立马感慨:“真的花了好久,我们经历了六个月才确定关系,连手都没有牵过,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就已经是全部了。”   对于这个,太阳出声道:“这个话题至龙应该也挺有话语权的,和Yalo xi恋爱是真的花了很长时间呢?”   “真的吗?”   “内!”权至龙点头:“从认识到恋爱,花了九年时间啊!”   只说他们俩认识很久,青梅竹马没什么感觉,但如果换成时间的话,从认识到恋爱,花费了九年时间是真的非常漫长了。   金喜善:“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呢?”   权至龙不好意思地捂着脸笑着闷声道:“其实从我动心到在一起也花费了六年时间呢!”   “完全震撼呢!”权至龙的九年,六年一出,金京浩的六个月忽然就感觉含金量不是那么高了,毕竟权至龙的这个时间跨度有点太震撼了。   “非常美好的感情啊!”毕竟光是这个时间跨度就已经打败太多感情了,金喜善道:“好好珍惜对方,好好在一起呀!”   “京浩也是啊!要留一段影像告白吗?”金京浩被说服,面对摄像机真情流露地留下一段告白。   申东烨问:“所以京浩确定恋爱关系的决定性一击是……”   “我的第一次经历……”不知道是嘴瓢还是怎么回事,话题突然就朝着十八禁狂奔去了,大声惊讶地看过去:“第一次?要说第一次吗?”   “阿尼阿尼。”他连忙否认,但现场众人都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这个话题被突然带偏的有点好笑了。   申东烨起哄:“告白之后还要在这里说第一次经历吗?”   大声:“要说重点的时候,突然往那方面说,真是吓了一跳啊!”   “不要往那方面说了啊!”金京浩阻止,但脸色非常淡定,申东烨道:“你如果愿意告诉我们的话,我们倒是也很感谢啊!”   “确定了结婚对象后,开始畅聊以前的经验了吗?”金喜善啧声道:“3分钟前刚刚进行了真情告白啊!”   话题尺度突然跳有点大,权至龙耳尖悄悄红了一点,又拿起桌上的饮料瓶贴着脸滚来滚去试图降温。   金京浩揭过这个话题倒是非常淡定,不过他的下一个话题在女生看来就有点作死了,尤其是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开始说他谈过8次恋爱,权至龙听得惊讶,毕竟他可是第一次恋爱就一直谈到现在公开的好男友。   权至龙默默倾听着这位恋爱经历坎坷复杂的花心男,再一次感慨自己真是个专情的好男人,不过瓜真好吃啊,听别人的恋爱故事也是津津有味。   “其实女生说不要给我打电话,意思就是到我家门口来找我道歉吧!”大声听起来非常有经验。   当然,继GD的决定性一击失败后,金京浩的决定性一击也失败了,话题的重点自然的转移到大声和太阳身上。   大声拨错电话的纯情方式让众人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太阳制造见面的各种方式也让大家见识到找借口见面的理由能有多少,不过虽然如此,两人还是齐齐失败,让干冰喷了好几下。   四个男生接连失败后,女生这边卢士燕姐姐的“突然断联”理论第一次就收获正确答案,果然是没用的男生啊,还是女生更能猜准女生的心理。   话题又转到权至龙身上,大家一致认为他是比较喜欢“身体接触”的类型,这个权至龙好像也没办法否认,喜欢一个人就是想黏着她亲亲抱抱啊!   他甚至非常大胆自然地爆料自己:“比起大声喜欢亲额头,我觉得耳朵和脖颈真的很敏感啊!”   大声瞥了一眼他哥,真的是要抖搂完了,说这么多细节到时候真的不会被Yalo xi骂吗?   “我会很喜欢埋在女朋友颈窝里,亲吻她的耳朵,耳朵如果比较敏感的话,就可以亲眼看着慢慢变红。”   “或者会喜欢趴在一张桌上工作的时候,右手写歌词,用左手手指指腹去摸她的耳垂,感觉会很安心啊!”   金喜善好奇,Yalo脾气那么好,包容心那么强吗?不由追问:“对方也在工作的话,这样操作真的不会挨骂吗?”   “阿尼。”权至龙道:“女朋友是那种自制力很强,不太会被这一点小动作干扰到的。”   “当然如果太过分的话,她就会把我的手拉下来,然后握住,也用一只手工作,然后说……”权至龙模仿迟舒的语气,开口道:“至龙不要捣乱,这种类似的话。”   “这种时候我会挠挠她的手心,然后安静一点。”他笑眯眯地撒狗粮,道:“女朋友工作结束后就会凑过来主动亲亲我,然后我们会顺理成章地交换一个吻。”   在场的都是一脸磕到糖的满足表情,真想什么时候急头白脸地把GD和Yalo邀请到同一档节目上,现场还原磕一下糖,甜得有点太超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