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机偏宠 作者:番茄锅里没有番茄 简介:   标签:   主角:["顾寒迟","时吟"]   ​   简介:【首都太子爷×豪门大小姐】【前期虐女主,后期虐男主,双c】   19岁,他跟他告白,他夹着烟点了点烟灰笑的矜贵:“等你长大再说。”   21岁,她成了他的秘书,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了暧昧关系   22岁,她求他帮忙,男人噙着冷笑望着她:“你觉得凭什么?”   她支支吾吾开口:“如果——我怀孕了呢?”   男人不屑冷笑:“时秘书,昨日跟别的男人聚餐喝酒,今日就怀了我的孩子了?”   她心灰意冷,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男人大怒,扬言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带着人翻遍了整个首都城。   25岁,她回首都扫墓,头版头条炸出来【顾董前秘书未婚生子】   男人震怒,将她圈在房间里,低哑的嗓音仿佛从胸腔震出来:“我找了你三年。”   女人勾唇浅笑:“然后呢?”   后来,他脸色惨白站在暴雨中卑微问她:“你怎样才能原谅我?”   她轻勾唇,高傲如孔雀,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跪下。”   【女主家中受宠大小姐,是只站在山顶上的孔雀,前期平民,后期被大佬爸爸带回家,本文架空、喜欢的五星好评吧!】 第1章 你怀孕了   #顾太子爷订婚#   #绯闻女友露出水面#   #顾贺联姻#   时吟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微博,看着微博热搜,内心动荡不堪。   顾寒迟要订婚了?那她算什么?当了他两年的地下情人?   “在看什么?”身后,男人低沉嗓音传来,刚从浴室出来的人下半身裹着浴巾,露出健硕的身材,头发上还湿哒哒的滴着水。   时吟回眸望向顾寒迟,将手机递到他面前:“你要订婚了?”   男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眉头拧了拧,望着时吟的目光带着几分不悦。   没回答她的问题,掀开被子躺进床上。   时吟跟了他两年,知道他这是生气了,这个男人,是商场上的不败战神,是首都说一不二的存在。   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私生活不放。   “顾寒迟————,”   时吟刚想追问,顾寒迟伸手抽走她手中的手机,语调硬邦邦的:“先——。”   “我不想做,”时吟推搡着,并不愿意。   但顾寒迟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搂着时吟的腰直接躺到了床上。   片刻,屋子里的声响传来   微博关注番茄秃秃查看完整版。   三个小时后,顾寒迟靠在床头抽烟,颇有一副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的模样。   每次事后,他都是如此,一根烟、一杯水之后就起身离开。   时吟准备起身去浴室,刚一动作,一阵酸胀传来,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想要什么?”   “卫生间,”时吟冷冷道。   顾寒迟将手中烟摁在床头柜的烟灰缸上,掀开被子单手抱起时吟去了卫生间。   时吟很美,首都曾经有人说过,如果她不是顾寒迟身边的人,早就不知道成了谁的盘中餐了,多的是男人惦记着她。   大波浪栗色长发披散在身后,鹅蛋脸,一米七的个子体重只有两位数,身材凹凸有致,前凸后翘堪比人间尤物。   “我不做小三,”时吟看着顾寒池,一本正经说道。   顾寒迟沉默着将她放到马桶上,恰好看到了露出来的腿有些红肿:“抹药吗?”   “不用。”   时吟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顾寒迟在接电话。   男人一边接电话一边穿衣服。   “知道了,路上。”   “恩。”   估计是谁催他去什么地方。   顾寒迟挂了电话,时吟从卫生间门口走出去:“谁的电话?”   “公司,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顾寒迟说完,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准备离开。   时吟忍了两年,今天突然就不想忍了,望着准备离开的顾寒迟:“嫖娼还给钱呢!顾董每次到我这里来的流程比嫖娼还简洁。”   顾寒迟回眸望着时吟,眼神中有些隐忍,低哑着嗓子开口:“时吟!”   “顾寒迟,违背道德的事情我不会做,如果你要订婚,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   时吟说完,掀开被子躺进床上,没一会儿就听见关门声。   晚上十二点,   时吟被手机的微信声震醒,拿起来,接起视频,那侧尹喻拿着手机对着酒吧的某处地方:“看见了吗?每天跟你上床的男人这三更半夜的不回家跑到酒吧来解救失足少女。”   顾寒迟是谁,首都太子爷,长袖善舞大刀阔斧整顿商场的人物,年纪轻轻坐上高位,是首都钻石王老五的存在。   多的是女人想跟他沾点关系。   凌晨十二点半这位爷不休息,跨着修长的步伐进了酒吧,原本蹦迪吵杂的酒吧因着他的到来瞬间变成了清吧!   时吟心里一紧,身为顾寒迟的秘书,她早就听到传闻了,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男人,需要的是门当户对。   “给我看这个干嘛!那是他的自由。”   “宝贝儿,你被猪油糊了心,还是被下降头了?就这样你还说那是他的自由?给你戴绿帽子的自由?”尹喻不能理解。   “你说说你,江南第一豪门大小姐,何必呢?顾寒迟确实是有钱有颜人间绝物,但咱们也不至于拿热脸贴冷屁股是不是?这要是你爸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时吟不想聊这个话题,叹了口气:“我先挂了。”   尹喻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爆了句粗口。   身边的人听着觉得很新奇,凑过来问她:“尹姐,谁啊?”   尹喻看着身旁的小弟弟:“顾董的女朋友。”   身边的小弟笑了声:“你啊!”   “我朋友,”尹喻道。   “少来,首都谁不知道顾董是尊贵的单身王老五存在,女朋友是不会有的,你要是说他订婚了,我还信点。”   尹喻一惊:“订婚?”   “你不知道?贺家大小姐,海归bba,肤白貌美大长腿据说是朵白色郁金香,纯的一逼!”   “操!”   “那我姐们儿怎么办?”尹喻惊住了。   对方掏出手机递给她,点了点上面的热搜:“你看看,新鲜热乎着,跟你姐们儿说,算了。”   “顾董这种高岭之花只能配郁金香,一般人可配不上。”   “还配不上?你知道我姐们儿是谁吗?华南长公主。”   第二天。   时吟的生物钟是早上七点,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上班。   早上起床拿着手机看到顾寒迟的微信信息。   【九点开会,领带带给我】   以往,这种短信她一定会及时回复。   可今天,莫名其妙的不想回。   如果顾寒迟真的要订婚了,那她何必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   时吟开车上班路上堵车无聊时,看了眼旁边的路,正好看到自己的车停在医院门口,想着自己最近大姨妈不正常,索性直接拐进去了。   挂了号就进去了。   八点,原本是要到公司的人这会儿进了医院。   汪阮在办公室等到八点都没见人来,看着办公室里冷面寒霜的顾董,拨了通电话给时吟,没想到被挂了。   拿着手机颤颤巍巍的望着即将发火的顾寒迟:“顾董,电话没人接。”   “再打!”男人言简意赅。   汪阮心里那叫一个颤抖啊!这位爷早上来没见到时秘书,一肚子火都撒他们头上来了,好好的一个男人跟来了大姨妈似的!   时吟看着电话又响起,准备接的,结果医生一句话就让她顿住了。   “你说什么?”   “你怀孕了,”医生又说了一遍。 第2章 正牌未婚妻找上门   时吟将手机放下:“不可能,我前天还来大姨妈了。”   “你那不是大姨妈,谁大姨妈只来一天?孕初期出血。”   医生见时吟不说话,又开口了:“我看你的衣着,应该是白领级别的吧!年轻人,不要只顾着工作。”   怀孕了?   时吟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   顾寒迟要跟别的女人订婚的时候,她怀孕了?   这是什么孽缘?   九点半,时吟已经迟到许久了,刚一出电梯就被汪阮拦住了去路:“你可来了,顾董今晨发了好大一通火,差点没把办公楼烧了。”   时吟看着走过来的人:“怎么了?”   “不知道啊!顾董原本早上有会,但一直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时吟刚从医院出来,脸色不佳。   汪阮本来想求救的,但看时吟面色这么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说还是不说。   “恩?”见汪阮没回应,时吟疑惑的嗯了声。   “顾董说,让你早上给他带领带。”   时吟有些窝火:“顾董休息间的柜子里衣服、领带应有尽有, 你进去给他拿一条。”   “别别别,姐、求你了,大家都不敢进去。”   汪阮苦哈哈的看着时吟,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模样。   “汪秘书,你这话说的,难道除了时秘书公司就没人了?”   汪阮的话时吟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一道高傲的嗓音给嘲讽了回来。   “一个秘书而已,长的好看也只是个秘书,汪秘书怎么看见时秘书跟看见老板娘似的,”宋思霓跟只高傲的孔雀似的踩着七公分的带钻高跟鞋向着时吟走来。   鄙夷的目光落在时吟身上带着打量:“时秘书,大家都说你是顾董的代言人,人家也只是说说罢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吧? 顾董只要一订婚,未婚妻上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开了,你信不信?”   时吟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我信。”   顾寒迟的这个表妹,她见过很多次了,每一次都给人一副我高高在上的感觉。   就差在脑门上写着孔雀两个字,然后扭扭屁股开个屏了。   “信,你还留在这里?不准备另谋下家?”   时吟提着包的指尖微微紧了紧,面儿上挂着浅笑:“我有这个想法,要不宋小姐去帮我跟顾董说说?”   “你——,”宋思霓瞧不起时吟,总觉得就她这张脸搁在哪儿都是个狐狸精。   一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样子。   “宋小姐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忙去了,”时吟敷衍的说了这么一句,刚想转身,宋思霓一把扯过她的手。   时吟习惯性的一甩,结果——呼啦,托特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还有她早上刚从医院做完检查的报告。   宋思霓看着人民医院的病历,疑惑了一秒钟,然后伸手想将地上的病历捡起来,不曾想,却被时吟一把抢了过去。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时吟脸色寒了几分,挂着冰霜:“不能见人的东西没有,不能见狗的东西倒是挺多的,宋小姐要是再妨碍我工作的话,我不介意去顾董跟前告状。”   宋思霓向来在首都是横行霸道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   伸手一把推在时吟肩膀上:“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秘书而已也敢对本姑娘大呼小叫?”   时吟倒抽一口凉气潜意识里伸手护住肚子。   踉跄的步伐还没来得及站稳,只听宋思霓嘲讽道:“你以为你是个孕妇啊?还护住肚子?难不成是靠着这张脸怀上了哪个男人的杂种?”   听到杂种两个字,时吟心里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   脸色瞬间就黑下来了。   刚想发火。   身后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拉开,顾寒迟脸色阴沉站在门口,望着叫嚣的宋思霓:“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让保安来赶你出去?”   “表哥?”宋思霓震惊了,似乎没想到顾寒迟会这么不近人情。   “三、”顾寒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始倒数。   “二、”   宋思霓从小就怕顾寒迟,不敢跟她对着干,临走之前恶狠狠的目光落在时吟身上:“你给我等着。”   “进来,”宋思霓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顾寒迟的目光落在时吟身上,语调硬邦邦的。   时吟抿了抿唇,进办公室将包锁进柜子里,才去顾寒迟办公室。   “迟到了,”刚一进去,顾寒迟冷冷淡淡的话语声响起。   这个男人,床上跟床下完全是两副面孔。   床上有多热情,床下就有多冷。   时吟没说话,拉开休息间的门去衣柜里拿了条领带出来准备递给顾寒迟。   刚一转身,就被男人摁到了衣柜门上,辗转反侧的吻盖了下来。   顾寒迟搂着她的腰,缓缓的磋磨着,低沉的腔调带着几分欲望:“去哪儿了?”   时吟抬头望着他:“公司没有规定下属迟到要跟领导解释去向吧?”   顾寒迟听出了时吟的不对劲。   往后拉开距离,但落在她腰上的手没松开,低眸瞧着她。   时吟抬手将领带给他系上,面上神色寡淡依旧是没什么情绪。   “你从昨天开始就对我很冷淡,”顾寒迟凝着时吟,控诉这个事实。   时吟敷衍他:“顾董想多了。”   顾寒迟今天本就有会议要开,很忙。   原定早上九点半的会议,为了等时吟已经推迟一个小时了,这会儿见人回来了,没想着再纠缠。   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晚上等我。”   顾寒迟离开,时吟回到自己办公室,刚坐下尹喻微信就来了。   先是发了张照片过来,又是一串语音:“顾董的订婚对象,首都贺家大小姐,海归bba,肤白貌美大长腿据说是朵白色郁金香,发给你看一下。”   “时秘书,有人找顾董。”   时吟刚点开照片看了眼,办公室门就被人敲响了,抬眸望去,就见汪阮身后站着一位白衣飘飘的气质仙女,一头黑长直披散在脑后,怎么看怎么都是大家闺秀。   这人,可不就是刚刚尹喻发给她看的贺家大小姐吗? 第3章 白天上班,晚上劳模   时吟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头黑长直,白色连衣裙,飘飘然地跟九天之上下来的仙女似的。   “时秘书?”眼前的郁金香温柔地腔调就差点让屋子里的空气都撒上糖了。   时吟温温点头:“是,请问你是?”   “我是贺蜜,来找你们顾董。”   贺蜜这话一出来,时吟目光微微收了收,歉意地望着她:“抱歉,顾董半小时前出门开会去了。”   贺蜜似乎并不惊讶,也没有要走的心思,反倒是问时吟:“我可以留下来等顾董吗?”   时吟面不改色点了点头:“当然。”   “贺小姐想喝点什么?”   “美式,谢谢,”贺蜜看起来又体贴,又善解人意。   时吟将咖啡端过来的时候贺蜜就开口了:“我听说时秘书跟了顾董很多年?”   时吟懂了,这是正牌未婚妻来自己跟前打探来了。   也难怪明知顾董不在却还要留下来。   感情不是来找顾董,是来找她的啊。   时吟笑了笑:“两年了。”   贺蜜接过咖啡想了想:“我听说时秘书二十岁就跟着顾董了?”   时吟心里一抖,是啊!跟了两年的男人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顾寒迟这个男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是,不过没有第三年了。”   贺蜜惊讶:“时秘书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准备换老板了,贺小姐今日为什么来我也知道,剩下来的话您也不必说了,早上宋思霓已经替贺小姐说过了。”   “时秘书准备离职?”   “我离职,贺小姐不高兴?”   贺蜜哽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秘书怼。   端着咖啡的人望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时吟当了顾寒迟几年秘书,无非就是因为爱。   现在满世界都知道顾寒迟要订婚了,她这爱还留着干嘛?   该收就收,不然得多廉价?   时吟回了趟办公室出来就提着包准备离开。   “姐,你要出去?”   汪阮从办公室出来正准备下去送文件,就见时吟提着包准备离开。   时吟勾了勾唇:“ 下班了。”   下班?   汪阮看了眼时间:“三点?”   距离正儿八经下班时间还有五个小时,距离老板荼毒结束时间还有五小时。   顾董可没有一天是晚上九点前离开办公室的。   时吟这就走了?等下顾董回来找不到人,遭殃的又是他们。   汪阮心想,不行。   “姐、你现在就走了,回头顾董回来找不到你人遭殃的是我们呀!”   时吟提着包,笑着摸了摸汪阮的脑袋:“乖,以后这种日子你要习惯。”   “介意帮姐姐个忙吗?”时吟连哄带骗的。   “什么?”汪阮眨巴着眼睛单纯地跟只小白兔似的。   时吟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汪阮:“机密文件,一会儿交给顾董就行,别自己拆。”   汪阮还真以为是什么机密文件,拿在手中望着时吟还想劝什么。   而贺蜜,从休息室走出来的瞬间就看见了时吟手中提着的包。   马家限量款,整个首都最近都只到了四支,她关注了很久都没有买到。   难道是顾寒迟给她买的?   时吟刚准备转身时就看见贺蜜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微微眯了眯眸子,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包。   嗤笑了声,进了电梯。   刚一进去,尹喻电话就来了:“给你发一天信息了你都不接,不会是找什么地方在舔伤口吧?”   “刚下班。”   尹喻一愕:“都这逼样了你还去上班?不对、你怎么这个点就下班了?顾寒迟良心发现,准备放过你了?”   时吟站在电梯里叹了口气:“不干了。”   “真的假的?老早就让你回去继承家业你都不同意,现在想通了?”   “果然啊,女人还是要时不时地被渣男伤伤心,不然思想觉悟是不会进步的。”   时家那么有钱,又多的是叔叔伯伯宠着,放着好好的江南大小姐不当,跑来首都这地方来给人当秘书?   真是会玩儿。   顾寒迟给她开的薪资都不够买条裙子的,提着百来万的包去上个3500的破班?   也不知道是说顾寒迟抠搜,还是说时吟脑子不好。   “现在在哪儿?约饭?”   “回去休息,累了。”   “你这是昨晚被人榨干了?顾寒迟把你留在身边是想吸你的精气吧?”   时吟:..........   “我要是你,早就跑路了,白天拿着三千五的工资伺候他一整天,晚上还得当劳模,出去嫖还得走流程呢!他顾寒迟可倒好——提起裤子不认人。”   电梯门开,时吟低头走了出去,全然没看见电梯口站着一个贵妇。   大概是看见时吟在接电话,没好意思上前打扰。   直到时吟挂了电话,她才喊了声:“吟吟。”   时吟一转身,就看见宁清穿着一身旗袍站在身后。   她想喊人,一时间不知道喊什么。   宁清、她的亲生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跟她父亲离婚,这么多年二人虽然断断续续的联系着,但关系远没有那么密切。   建于陌生人和亲人之间的关系,又像是不熟的朋友。   “有事?”时吟语调冷冷。   “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我们换个地方?”   公司不远处的咖啡馆里,宁清看着眼前的咖啡杯, 纠结了会儿,寒暄了起来:“很久没见了,最近好吗?”   时吟不想在假惺惺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直接打断了她:“您有话直说就好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宁清一愕,没想到时吟会这么冷漠。   好像不认识眼前人了,感觉不到她是自己的女儿。   “是这样,你秦叔叔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想请你帮个忙?”   “我一个秘书能帮什么忙?”   “顾董最近想开发城西的那块土地,但是你秦叔叔把所有的钱都投上去了,如果顾董执意的话,你秦叔叔可能会破产。”   “然后呢?”时吟冷冷问:“他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问问宁女士,你当初因为我爸没钱选择跟他离婚,现在后悔过吗?”   噗嗤————。   时吟这话刚一落地,身后一声笑溢出来了。 第4章 男人想吻她   她回眸望去,看见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同样回眸。   “林董。”   林向为回眸望向时吟,语调颇有些懒散:“时秘书,你这话问了也是白问啊,你们顾董没告诉你,既往不咎只看当下吗?”   林向为是顾寒迟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之所以认识,全靠这人脸皮厚,时不时地出现在公司。   “林董,顾董没告诉你,偷听别人聊天很不礼貌吗?”   “天理良心,是我先坐在这里的,”林向为喊冤。   时吟没说什么,目光缓缓收回。   再度望向宁清时,她竟然没了想继续说的心思。   既然这样,时吟也不想过多跟她纠缠。   给了钱,直接离开。   只是刚走到停车场,宁清又追出来了,眼看她要上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吟吟,算我求你,你帮帮我们。”   “秦夫人,你刚刚当着林董的面不说,为何?是因为要脸?”   “你要脸,我就不要脸了?我一个秘书去跟老总提这些事情,你不怕我被开了?”   宁清当然知道这些,可她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面对时吟的质问,林清有些支支吾吾:“她们都说,你不仅仅是顾董的秘书。”   时吟笑了,显然是被气笑的:“那我是什么?顾董的情人?”   “那我跟你说,我还怀了顾董的骨肉呢!你信不信?”   “吟吟,”宁清惊讶。   时吟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当初离开我们的时候很坚决果断,走得也很潇洒,我希望你能一直在我心目中保留这样的形象,而不是低声下气地求到我跟前来,让我看不起。”   时吟回到公寓,拉开柜门,将顾寒迟的衣服都单独整理了出来。   不收拾不知道他留在这里的东西有这么多。   时吟正在公寓收拾东西。   一行李箱的东西刚收拾完,门铃就响了,时吟还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   一拉开门就看见顾家人站在门口。   带头的是顾寒迟的亲妹妹,顾梨。   “时秘书还真当自己是顾氏财团的少夫人呢?上班的点回家,怎么?在公司可以为所欲为了?”   s   顾梨对着时吟冷嘲热讽,时吟站在门口挡住她的脚步。   一手落在门边儿上,一手落在门框上。   冷冷地瞧着她:“顾小姐这么闲的吗?大老远地跑过来是为了到我跟前来叫唤的?”   “时吟,我警告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为所欲为,”顾梨时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顾寒迟的秘书很漂亮。   即便是披个麻布袋子也是朵山茶花。   首都那么多的豪门贵女,又是化妆又是整容得都比不上人家的十分之一。   打再多的玻尿酸都比不上人家原厂配置出来的。   前凸后翘,有颜值有脑子,多的是人跟顾寒迟讨人。   “那我也警告顾小姐,不要仗着自己会认路,就三五不时地跑过来骚扰我。”   “你————,”顾梨扬起手就想收拾她。   却被时吟一把擒住了手腕,且指尖微动,捏在了她的麻筋上,疼的顾梨尖叫声肆起。   “时吟,你竟然敢伤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从首都消失?”   “你试试?”   砰——时吟一把甩开顾梨,她连连后退撞在了过道门上。   紧随而来的是时吟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顾梨却跟骂街似的站在门外面叫唤。   顾梨气呼呼地去停车场,刚一开拉开车门,正坐在车里打游戏的人吓了一跳:“这么快?我这一局都没打完你就下来了,这才几分钟啊?”   “气死我了,”顾梨气地猛拍座椅。   “这有啥好气的啊?你不每次都被ko吗?我都跟你说了,你哥能把人留在身边当这么久的秘书,那肯定是因为时吟有能力,不然——整个草包在身边,你哥这公司不得垮?”   顾梨不想听这些:“你能闭嘴吗?我已经很难受了。”   顾梨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准备刷微博,点了半天发现没信号:“这是什么鬼地方?竟然没信号?”   “停车场嘛!正常。”   “破小区,”顾梨吐槽。   “这还破呢?这小区新建的,商业区的天花板,一般人还住不进来。”   想当初多少人想摇这里的号都没摇上。   时吟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就弄到了。   “时吟能买得起?那不还是我哥买的?”   “姐妹儿,你难道没发现,时吟得穿戴都不差吗?你哥一个月给人家开三千五,人家交这里的物业费都交不起,我可是听说了,她第一天去公司的时候,提的包不便宜,而且,人家去公司之前就已经住这里了,总不可能是你哥事先准备好的吧?”   顾梨沉默了一下,想着这话也有道理,而后惊讶了一番:“你是说,时吟在跟着我哥哥之前就已经跟着别人了?”   身边人:“.......”   “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时吟家很有钱?”   “家境好会给人当秘书?”   “赵枫身家过亿还去给人当前台呢?开着几百万的法拉利去上一千八的班。”   顾梨:..........“我不信她家有钱。”   顾梨走后,时吟气得不行,将刚收拾好的行李箱一脚就踹到了边儿上。   爆了句粗口去了厨房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平常休息的时候若是没事儿,她大多都是在家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   六点半,时吟将锅里的秋葵捞出来准备倒上料汁时,有人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男人身上特殊的木质香味混合着烟草味,格外的好闻。   时吟将手中的秋葵放在台面上,刚准备端起料汁浇上去。   男人想吻她,时吟侧头,躲了过去。   刹那间,明显能感觉到顾寒迟的呼吸停了几息。   “时吟——,”男人哑着嗓子低低沉沉的喊她。   时吟目光微微抬起,落在顾寒迟脸上:“我在做饭。”   做饭?   顾寒迟哂笑了声,也不管时吟的说辞是不是真的,挑起她的下巴,强势性地吻了下去,不给时吟半分反驳的机会。   顾寒迟口腔里烟味渡过来时,时吟胃里一股子恶心爬上来,猛地伸手推开他,转身趴在一旁的水槽里吐了起来。 第5章 顾寒迟脸都气黑了   顾寒迟看着趴在水槽边大吐特吐的人,心里有些担忧,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问她:“怎么了?”   “你身上的烟酒味恶心到我了,”时吟毫不客气地指出顾寒迟得不对。   她才不会傻不拉几地跟别人一样说着没什么来委屈自己。   男人一愕,抿了抿唇,似乎是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我去洗澡。”   “不用了,”时吟扯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   顾寒迟凝眸盯着她:“怎么了?”   “我朋友一会儿过来,你吃完饭就回去吧!”   “什么朋友?” 顾寒迟不悦。   “我说了顾董也不见得会知道,”时吟挑开水龙头洗手。   “时吟,我最近是招惹你了?”   “顾董有没有招惹我自己不知道吗?”   “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必这么阴阳怪气的,” 顾寒迟这人,生于豪门,长于富贵,人称首都太子爷,年少时是众多豪门少女肖想的对象,成年之后坐上高位直接成了钻石王老五。   是个女人都想上去扒拉两口。   想跟他联姻的自然也是数不胜数。   但以往时吟听到的都只是风言风语,只有这一次。   两人都上热搜了。   “顾董,一个月3500,白天上班,晚上劳模,资本家那一套都被你玩儿坏了。”   顾寒迟听着时吟这阴阳怪气的话,脸色黑了几分:“我不是给了你一张卡?”   “你给我的那张卡最多只是告诉别人我被你包养了,而你给我的工资才是承认我能力的基本。”   顾寒迟一直都觉得时吟不缺钱,尽管他从来没有调查过时吟的家境,但从她平常的穿戴以及言行举止来看,她不缺钱。   “你缺钱?”   “是啊,很缺,顾董能把公司给我一半吗?”   “时吟,你不要无理取闹。”   顾寒迟冷着脸提醒时吟,而时吟呢?   一言不发地望着他,没有丝毫要与他辩解的心思,更没有丝毫要反驳他的意思。   三五分钟后——砰的一声。   门被摔上了,顾寒迟被气走了。   ……   “不是吧?你真的把顾寒迟气走了?”   露天酒吧里,里面的位置都坐满了,时吟跟尹喻坐到了外面,好在四月份的天,不冷不热的也没有蚊子来问候,二人坐在外面也不至于太差劲。   时吟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嗯了声。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给他们,时吟看都没看要了一杯白开水。   “喝啥?”   “白开水?”尹喻叫唤。   “你不会是跟顾寒迟那种千年冰山待久了然后被同化了吧?哪有人跑到酒吧来喝白开水的?酒吧里一杯白开水都卖20块,不行我去对面给你买一瓶2块钱的农夫山泉,还省钱。”   尹喻一边嚷嚷着,一边翻着菜单。   原以为时吟会被自己讥讽道,哪里知道这人说了声:“你去。”   “我不介意。”   尹喻就差翻白眼:“我介意。”   尹喻点好酒,将菜单还给了服务生,微微倾了倾身子望着时吟:“真气走了?你不是很稀罕顾董的?还舍得把人气走?”   稀罕?   她以前确实是很稀罕顾寒迟,为了能当顾寒迟的秘书,都快跟家里断绝关系了,要不是几个哥哥们拦着,她爸早就把她抽筋扒皮了。   “就不允许我觉悟了?”   “你能觉悟,那当然是好事,我可是巴不得你早点觉悟的,”尹喻就差鼓掌了。   “要是顾梨知道你把她哥气走了,估计鼻子都要气歪了。”   “就她们顾家人,哪一个看得上你的?上来就恨不得使唤你,毕竟是你个秘书。”   “要我说,你放着好好的江南大小姐不当,跑来首都给人当秘书,那完全就是脑子有病,现在病好了,回去当豪门大小姐去吧!”   时吟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有些无奈地叹息了声。   “怪自己太年轻啊,是人是狗分不清。”   “贺蜜今天来找我了。”   尹喻一愣:“她为什么找你?”   “可能觉得我危及到她了?”   “放屁,”尹喻炸毛了:“她真有本事,就应该把顾寒迟的心抓住,而不是跑这来为难一个女人,就是知道自己长得没你好看,有危机感了。”   “你当初跟你爸说两年期限,如果两年之内没有让顾寒迟娶你,你就迎难而退,回江南,两年期限还差一个月,你这不仅没让人家娶你,人家还要订婚了,在不回去,你爸估计要来抓你了吧?”   时吟有些头疼的挠了挠脑袋。   正好服务生送酒过来,尹喻将酒杯推到时吟跟前。   “上帝希望我们快乐,究竟可以作证。”   “别了,我现在快乐不起来,”时吟将酒推回去。   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要不是突然来了个小生命,顾寒迟订不订婚,她真的不在乎。   大不了转身走就是了。   可现在,纠结住了。   很烦躁。   ……   “林总,那不是顾董秘书吗?”   酒的角落里,有人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看见了时吟。   林向为俯身看了眼,这一看,还真是。   “还挺有缘分,一天碰到两次。”   下午跟亲妈交锋,晚上跟姐妹喝酒?   这时秘书的生活也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林向为拿出手机给顾寒迟发了通微信,且还带着时吟端着酒杯的照片:“ 富贵花落下神坛了。”   刚刚被气回家的顾寒迟一接到这个消息时,脸都黑了。   拿着微信点开照片看了又看。   …….   时吟跟尹喻正在聊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   尹喻看见了上面的备注,有些好奇:“你不是都把人气走了吗?怎么还给你打电话?”   时吟看见顾寒迟三个字,情绪就上来了:“要不你帮我接了,问问他有什么事儿。”   尹喻身子往后一靠:“我在不接,算命的说,我不能离动物太近,犯冲。”   “什么动物?”   “任何动物。”   “跟接顾寒迟电话有什么关系?”   “你不说他是狗男人?”尹喻反问回去。   时吟:………..   时吟接起电话,顾寒迟的嗓音在那侧硬邦邦响起:“在哪儿?” 第6章 找个小老婆回来   “在外面。”   那侧,顾寒迟正坐在顾家餐厅里用餐,本打算在时吟那儿吃了饭再回来的。   哪里知道,时吟一番操作把他气跑了。   这会儿才刚上桌吃上饭,就看到了林向为发来的照片,把他气跑了她出去喝酒?   “我有份文件落在公司 了,帮我送过来。”   时吟:????   她怀疑这个狗男人在刻意为难自己。   “下班时间,顾董。”   “秘书的职责需要我给你重申一遍吗?”顾寒迟冷冷询问。   而后丢下三个字就挂了电话:“半小时。”   “让你干嘛?”尹喻一见她挂了电话,赶紧问。   “送文件。”   “操!”   “我先走了,”时吟说完,拿着车钥匙准备离开。   尹喻想说什么,但是说话的速度没赶上她离开的速度。   …….   顾家。   顾寒迟坐在餐厅里用餐。   顾母杨初望着顾寒迟,苦口婆心规劝:“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贺家老爷子又看得起我们,订婚在即,你不要整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时吟再好看,那也只是个秘书,哪儿能跟豪门小姐做比较?”   “外界传闻多难听你不是不知道,我要是你,就会收敛一点,对自己好,对时吟也好,你难道不知道私底下有多少人去找时吟麻烦?一个秘书,没有雄厚的娘家护着,首都多的是豪门贵女都会嫉妒她,然后上去踩一脚。”   杨处苦口婆心地规劝,顾寒迟面无表情地吃东西。   “我没说要订婚。”   “订不订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家里都同意这门婚事,”杨初开始计较。   顾寒迟面色冷沉:“谁同意让谁去结。”   “你————。”   “我也不介意我爸再找个小老婆回来。”   杨初脸都黑了:“顾寒迟,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杨初正准备跟顾寒迟掰扯,顾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怎么来了?”   时吟拿着文件站在顾家别墅门口,望着站在门口一副不让她进去的顾梨:“来送文件。”   “什么文件要送到家里来?时吟,你安的什么心?”   时吟拿着文件,站在门口,望着顾梨没什么多余的情绪:“顾董要的文件。”   “给我——。”   “进来,” 顾梨刚准备从她手中接过文件,顾寒迟硬邦邦的腔调在身后响起。   带着几分不悦。   时吟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一路跟着顾寒迟进了书房。   男人眉目阴沉地接过文件,坐在书桌前翻了翻:“刚从哪儿过来?”   时吟心想,关你什么事儿?   “文件有问题吗?”   顾寒迟似乎没想到时吟会答非所问,猛一抬头眼神锐利。   时吟是人间尤物。   毋庸置疑。   首都人人都知晓顾寒迟的秘书是人间绝色,哪怕她今天穿着一件便宜的米色开衫,也挡不住她的气质。   “时吟,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身份?情人的身份。   时吟不卑不亢回应:“顾董,秘书也有下班时间,至于我下班之后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不是吗?”   顾寒迟脸色阴沉,被时吟这几句话弄得心情烦躁,啪嗒一声,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面上:“滚出去。”   时吟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走到客厅,被顾梨拦住了去路:“秘书就该做好秘书的事情,上班时间上班,下班时间下班,你下班还跑到人家家里来,像什么样子?”   “顾小姐要是对这件事情有微词的话,可以去跟顾董说清楚,下班之后再加班这种事情我也不愿意干,麻烦让让。”   时吟伸手拨开顾梨,刚准备走,顾夫冷言冷语的腔调从身后来:“时秘书,你应该知道,顾家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吧!”   “别的话我不多说,希望你好自为之。”   “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事情不会在我们顾家发生。”   .......   “那个老妖婆真这么说?”   尹喻刚准备开车回家,接到时吟电话,连车都忘记启动了 ,坐在驾驶座就开口大骂。   “你江南时家配首都顾家那不是绰绰有余? 那个老妖婆竟然狗眼看人低?时吟我可跟你说,你再喜欢顾寒迟,那也不能作践自己不是?”   “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呢?”   “气死我了,让你爸来收拾她。”   时吟刚想说什么,电话进来了。   “晚点跟你聊,我电话进来了。”   “行。”   尹喻说着,挂了电话。   时吟接起,一道温润的男声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吟吟,我是姜睦北。”   “有事?”   “可以见一面吗?”   “太晚了,改天。”   “不耽误你太长时间,最多半小时。”   时吟就近停车,找了家店。   姜睦北来时,就看到时吟坐在外面,跷着二郎腿,正有人在跟她搭讪。   “傲气什么?不就是加个微信吗?又不是跟你上床,”时吟拒绝男人加微信的请求,男人喝多了站在她跟前骂骂咧咧的。   刚骂完,后脖颈就被人擒住了。   喝多了的男人缓缓转身,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阴沉着脸站在身后:“把你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刚说什么了?”   啪——姜睦北抬手,一巴掌落在了男人的脸上:“滚。”   “你————。”   “算了算了,一看那人就不好惹,走吧!”男人不服气,刚想叫嚣被一旁的朋友拉走了。   “等很久了?”姜睦北拉开椅子坐在时吟对面。   “刚到。”   “有什么事儿你直说。”   姜睦北是宁清现任丈夫的儿子。   两人本没什么交集,但时吟给顾寒迟当秘书之后二人往来多了点。   “姜家最近出了问题, 我想寻求你的帮助。”   “我知道,这个事情对于你而言有点为难,但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时吟懂了。   宁清没做成的事儿,姜睦北又来了,这母子二人还真是一个接一个。   “你想好了?我要是答应了,就当是我还你的人情了。”   姜睦北似是不忍,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沉沉点头。   时吟说了句知道就准备离开,起来时,没看见身边的椅子,膝盖磕了上去,疼得她微微弯腰,姜睦北也没想那么多,赶紧过来扶了她一把。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车里的男人看见了。 第7章 如果我怀孕了呢?   “顾董,”司机余物看着街边的一幕,神色有些担忧的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顾寒迟。   “走——。”   顾寒迟本来还担心时吟从顾家出来会出什么事儿,喊了余物开车跟过来。   没想到看见了这一幕。   余物有些讪讪地启动车子走了,不用细看都知道顾董此时心情不佳。   但是也能理解,毕竟时秘书这张脸实在是尤物。   多的是男人想得到。   随随便便迷倒一个二世祖都可以回家当阔太。   “没事吧?”   “没事,”时吟推开姜睦北的手,揉了揉膝盖站起来。   “事情我记住了,办好了我会告知你。”   时吟说完,准备离开,姜睦北三五步地追了上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开了车。”   晚上,回到公寓,时吟刚洗完澡躺下,正准备拿出手机翻翻朋友圈,结果就翻到了一条事关自己的。   配图是姜睦北扶着她的时候,配文简单粗暴:长得好看就是有优势,人家除了顾董,还有姜睦北。   底下一群吐槽、阴阳怪气的。   “脸真的是个好东西啊,这姜睦北跟时吟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二人还挺熟悉的。”   “谁知道啊。”   “顾董知道这事儿吗?”   “楼上的瞎说什么,也就是你们天天在传人家跟顾董有关系,你看顾董承认了吗?”   “当事人都没承认的事情你们一个个地吃瓜吃的比谁都厉害。”   “就是,即便是有关系,时吟也进不了顾家的门啊,首都太子爷是她能嫁的?”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那张脸,整点没名没分的位置还是可以的,多的?顾董愿意,顾夫人也不愿意啊。”   “谁愿意自家娶一个没段位没身份的儿媳呢?”   “开玩笑。”   时吟把朋友圈的评论都刷完了。   看完之后只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这些二世祖都是她跟着顾寒迟出席活动的时候加的朋友圈。   配不上?   行吧!   配不上就配不上吧!   翌日,时吟去公司,往常必定会在顾寒迟之前到的人这两天几乎都踩着上班的点儿来。   “姐、顾董来很久了。”   汪阮一见到时吟就跟见到了亲妈似的。   狗腿子似的扒了上来。   时吟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办公室里的低斥声。   “谁在里面?”   战略一部,王总,汪阮缩了缩脖子。   一大早就来挨骂这种事儿确实是挺惨的。   但谁让顾董情绪不稳定地跟个炸弹似的呢?   时吟将包放进柜子里,看了眼桌面上的文件,将加急的重要地整理出来。   拿着文件敲响了顾寒迟办公室的门。   “顾董,文件。”   办公室内,男人一身定制西装在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商界精英的冷厉气场。   “几点上班,时秘书记得吗?”   秘书办的人都觉得顾董这几日脾气极差,每日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时吟,时吟要是来了就算了,时吟若是没来——那必然是一场狂风暴雨。   今日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时吟知道顾寒迟脾气起来了,拿着文件不卑不亢回应:“九点。”   “现在几点?”顾寒迟眸光阴郁,语调低沉。   时吟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九分二十一秒,顾董。”   同样站在办公室挨训的王开:………..   还是时秘书刚啊。   “滚出去,”顾寒迟气势凌人。   时吟将手中的文件放在顾寒迟的桌面上,转身离开。   “站住,王开滚,”时吟得手刚碰到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拉开门。   顾寒迟的冷声冷语就在身后响起了。   王开始听到前面两个字,想死的心都有了。   听到后面三个字,突然有种老天助我的感觉。   时吟看着被带上的门,缓缓转身望着顾寒迟。   男人沉默了半晌,端起手中的杯子喝了口咖啡,随即又放下去,寡淡冰凉的嗓音响起:“没什么要解释的?”   “这两天早上睡晚了,所以来得比较晚,”时吟大大方方开口。   顾寒迟端着杯子的指尖一紧。   本来心情有些好转的人,听到时吟这句话,目光又深了几分。   “还有呢?”   时吟望着顾寒迟,目光有些幽深。   “你知道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顾寒迟知道自己怀孕了。   男人反问:“知道什么?”   “没什么。”   时吟目光有些躲闪,又想起昨晚答应姜睦北的事情,她斟酌了一下:“城西那个案子,顾董能不能高抬贵手?”   “姜睦北让你来说的?”   “你跟姜睦北什么关系?”顾寒迟眼冷如寒潭,盯着时吟的目光带着几分肃杀。   “没什么关系,”时吟躲闪回应。   “没什么关系你躲闪什么?”顾寒迟追问。   时吟抿了抿唇没言语,但周身的抗拒顾寒迟太熟悉了,不就是这几天对他的样子吗?   “你开口我就要高抬贵手?你觉得,凭什么?”顾寒迟这声凭什么让时吟得心都颤了颤,凭什么?   凭她免费给他睡了两年行不行?   凭她一个月拿着三千五的工资给他当牛做马行不行?   当个小三最终还能混个车混个房子呢!她呢?一无所有,到头来还要被顾寒迟问凭什么,别人问就算了,他也问?   时吟指尖微抖:“如果,我怀孕了呢?”   顾寒迟微微愣了愣,但想起昨晚时吟跟姜睦北卿卿我我的模样,再好的脾气都压下去了。   一肚子火都等着跟时吟算账。   男人不屑冷笑:“时秘书,昨日跟别的男人喝酒搂抱,今日就怀了我的孩子了?”   “翻山越岭来碰瓷?”   时吟微微叹息了声,闭了闭眼。   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给抓住了似的。   让她无法喘息。   险些喘不过气来。   她站在顾寒迟面前,抿唇不言。   顾寒迟越见她这样就越生气。   更是脾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手中的咖啡杯重重的搁在桌面上:“出去。”   时吟转身离开。   显然是被气着了,回到办公室的人捂着肚子微微佝偻着身子趴在了桌面上。   “姐、”汪阮一进来就见时吟趴在桌面上,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第8章 一巴掌甩在时吟脸上   “没事儿,大姨妈,怎么了?”   门外,顾寒迟本是准备乘电梯下楼,听到汪阮的这声惊呼脚步顿了一下。   本来是想进去关心一番的,可一听到时吟这句大姨妈,火气瞬间又起来了。   来着大姨妈骗他怀孕了?   还真是好样的。   王开眼看着顾董的脸色寒了一下,一句话都不敢说。   办公室里,汪阮幸好似的,点了点头:“吃药了吗?我给你点个外卖。”   “吃过了,你说,怎么了。”时吟又问了一遍。   “顾董说晚上七点林家的慈善晚宴让你跟他一起出席。”   “阮阮,你能帮我跟顾董说说,我来大姨妈了,不想动吗?”   汪阮一听这话,毛都炸起来了:“姐、你别为难我了,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顾董这几天脾气不好,我若是冲上去,保不齐明儿就要找新老板了。”   时吟拧眉,叹了口气。   落在肚子上的手又重了几分。   “你忙去吧!”   “那姐有事儿记得喊我,”汪阮提醒她。   下午,时吟收拾了一下准备去慈善晚宴。   刚准备出发接到王开电话:“时吟,顾董让你把他办公室的西装带出来。”   “好的,”时吟回应。   正准备挂电话,电话被人接走了:“休息间有件淡蓝色的旗袍,换上。”   顾寒迟冷冷的腔调响起。   时吟刚想说不用,顾寒迟电话就挂了。   她拿着手机看了眼,说了句脏话。   这件旗袍,顾寒迟本来是想当成礼物送给时吟的,哪儿成想到,没送出去就算了,还差点吵了一架。   七点半,天色黝黑。   林家在首都是出了名的慈善大家。   每年捐出去钱不是建学校就是建医院。   时吟当顾寒迟秘书两年没少参加这种活动。   自然也知道这个活动的逼格有多高。   “你们说,顾董今日会带谁来?贺蜜?”   “不见得吧!那热搜不是没挂多久就下去了吗?会不会是有心之人故意算计顾董的。”   “谁啊?”   “无风不起浪,我看这事儿肯定是有苗头,不然不会有。”   “我倒是觉得顾董会带时吟出席。”   “你少瞎说,顾董都要订婚了,这种时候不把时吟开了就不错了。”   “看吧!即便顾董不开,贺蜜上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时吟开了,谁会留个狐狸精在自己未婚夫身边?”   “沃日,情侣装。”   大家接头交耳时,就听到了有人爆粗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众人缓缓转身,目光落到门口去。   只见顾寒迟时吟缓缓而来,二人并肩而立,时吟一身淡蓝色旗袍,倾国倾城,一颦一笑都能成为豪门典范,纤瘦的腰肢被旗袍包裹的一盈而握,姿态卓然的好似第一夫人,刹那间,宴会厅的女人都黯然失色了。   明明没有浓妆艳抹,就单单是这身旗袍就能让她成为全场焦点。   而顾董,一身银白色西装,系着淡蓝色的领带。   你的裙子,我的领带。   这风范,在首都还是独一份。   这么隐晦的情侣装让在场的人脸都黑了。   刚刚还在猜测的人瞬间就打脸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有了时吟,其他人还真是无所谓了。”   “顾董到来,蓬荜生辉啊。”   林家人迎了出来,林向为跟着亲爹走过来,先是看了眼顾寒迟,又看了眼时吟,二人点头招呼。   这种宴会,秘书跟老板待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时吟很识相地离开了顾寒迟身边,往一旁去。   “凤凰来了啊,”时吟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从服务生手中的托盘里接走杯子,就被人嘲讽了。   “我还以为某些人要跟在顾董身边呢!感情还是没这个资格啊,秘书终究就是秘书,何必呢?”   “长得好看还不就是这样。”   “想当正宫娘娘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就是,身上的旗袍要是靠自己,估计这辈子都买不起吧!”   时吟今天在顾寒迟这里受了气,还得来这群人这里受气,她当然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有本事的人都是别人买,没本事的人都是靠自己买,诸位说的那些话,我还真体会不到呢!”   众人没想到时吟会反驳。   登时,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呢?”   “谁不知道是顾董的情人?”   时吟懒得跟这群人计较。   转身就准备走。   刚一转身,有人拉着她的手腕想扯她。   时吟想都没想,直接甩开,被甩开的人穿着长长的鱼尾裙,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一旁的酒塔上。   哗啦啦——。   一旁的酒塔瞬间就倒成一片。   惊叫声四起。   “颖儿。”   人群中有人赶了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动我女儿? 我女儿要是毁容了你看我不撕了你。”   夏颖的母亲看着倒在玻璃碴上的人,吓得惊慌失措。   时吟背脊挺直,面若寒霜:“是她出言不逊想动手在先,我不过是反抗而已。”   “混账,”夏城怒火喷张,本来夏家就这么一个孩子,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更是怒不可遏。   “顾夫人,这就是你们要求合作的态度?一个秘书都这么狂妄?是当我夏家没人了是吗?”   杨初本来跟夏夫人一起聊着天,看见这边的动静,也只当是孩子们玩闹,没在意,没想到不过一会儿的工夫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时吟,跟夏颖道歉。”   杨初寒着脸望着时吟开口。   时吟冷厉的目光扫过去,眼里带着不服:“凭什么?”   时吟这声凭什么出来,现场一片哗然。   “凭你是我顾家的员工。”   “我是顾家的员工,不是卖身给了顾家, 顾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想让我委屈自己,你不觉得可笑吗?”   四周接头交耳声此起彼伏,杨初一时间,脸面挂不住了。   本来还想着时吟道个歉给个台阶就下去了,没想到的是,这个台阶她不给。   顾夫人怒火中烧,穿着礼服走过去,一巴掌甩在了时吟的脸上。   把她整张脸都打偏了。   她长这么大,何时被人打过脸?   时吟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抬手就准备反抽回去。   却不想,刚抬起手,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第9章 最后一面   时吟抬眸望去,只见顾寒迟站在身旁,面色冷厉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竟然——让她委屈自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着他亲妈抽自己却不让自己反驳?   时吟错愕的目光落到顾寒迟身上,委屈涌上来,还没来得及质问,一巴掌又落到了自己脸上。   顾梨甩了甩自己的掌心,不屑的腔调看着她跟看着蝼蚁似的:“时吟,你别不识好歹。”   时吟怒火中烧,一把抽走自己的手腕,力道大的让她踉跄了一下,且隐隐带着肚子有些疼。   啪——抬手一巴掌甩到了顾梨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   “时吟,你个贱人,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呢?”   说完,顾梨就准备上来掌掴她。   却被顾寒迟一把抓住掌心,冷怒的面容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是她狂妄在先,哥哥。”   “她都想跟妈妈动手了。”   四周看好戏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接头交耳:“看来这时秘书确实是没想进顾家的门啊,不然今儿这种情况怎么会想着反手打回去?”   “是啊,这要是想嫁进顾家,不得乖乖听话?”   “这时秘书还挺硬气,是不是有什么家底是我们不知道的?”   “能有什么家底?首都的豪门世家都透明化了,还有你我不知道的?难不成是江南大小姐啊?”   “你还别说,要是江南大小姐指不定还能跟顾家抗衡抗衡,可惜了,不是。”   “是有点可惜,长得这么好看,若是家世再好点,那不是众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吗?”   “所以啊,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肯定会给你关一扇窗的,都这么好看了还家世好,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众人围在四周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   看好戏的人层层围出来。   “到底是谁出言不逊?”时吟冷声询问。   “是谁重要?动手的是你,这么多人看着,你别把大家当成死人。”   顾梨早就看时吟不爽了,这么久了,首都里的人都说她是 京城第一美女。   一众世家小姐在她跟前没有半分风采。   明明是个秘书,却穿得花枝招展无比高调地出席宴会,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秘书就是秘书,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世家小姐呢?   “大家都说你仗着顾寒迟的脸在外面招摇,但现在看来,你混淆是非的本事还是挺高的,”时吟反怼回去。   几句话就弄得大家的脸面很难看。   顾家在首都好歹也是世家之首。   时吟身为顾寒迟的秘书在外不是维护老板的脸面,而是与之 争辩。   一时间,顾寒迟的脸面黑如锅底,男人冷冷目光盯着倒在地上的夏颖:“夏小姐,错在何方需要 我提醒你?时吟再不济,那也是我带进来的人,是我顾寒迟的秘书,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夏先生就是这么管教自家女儿的?”   “顾董,你这话是否狂妄了些?时吟只是一个秘书,而夏颖,是我夏家的掌上明珠。”   “是掌上明珠就该干掌上明珠的事情,大家闺秀该干的事儿我看夏小姐也没看几件吧?怎么死活跟顾董的秘书过不去了?”   人群中,有一道讥讽的嗓音传来。   众人透过人群望过去, 只看见姜睦北拨开人群走来。   顾寒迟看见姜睦北的瞬间,脸都黑了数分。   脑海中闪过的是昨晚时吟跟他搂搂抱抱的场面。   “还真有一腿啊?”顾寒迟脑子里的思绪还没来得及消化,人群中就有人八卦起来了。   “怎么了?跟姜睦北有什么关系?”   有人拿出手机翻开朋友圈给他看。   那人拿着手机看了眼,一句粗口爆出来:“三角恋?精彩了,谁是小三啊?”   “都说时秘书很厉害,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看来你除了扒着我哥不放之外还有另外的男人啊!”顾梨眼见姜睦北来了,冷嘲热讽的语气赶紧就起来了。   这么好的机会不得赶紧用上?   以前,面对顾梨的冷嘲热讽,她基本都会忍一忍。   但是今天,不想忍了。   “我要是,我还————啪、”   顾梨讥讽的嗓音止在了时吟的巴掌声中,她刚想甩上第二巴掌。   手腕被人擒住,猛地往后一拉,一个踉跄脚步猛地后退,被甩在了人群中。   砰的一声倒地。   肚子的疼痛让时吟头皮一紧。   后背有冷汗一茬茬地冒出来。   姜睦北似是没想到顾寒迟会动手,惊慌地将时吟搀扶起来,半搂半抱着紧张兮兮的询问:“没事吧?”   时吟 忍住疼痛,失望的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   清明的眸子瞬间被水雾布满,这么多年, 她即便是养条狗也知道感恩戴德,可顾寒迟呢?   屡屡伤她的心。   时吟掌心层层冷汗冒出来,整个人都在忍不住地颤栗。   “我还真以为顾董会怜香惜玉呢!没想到啊,还真是有人恬不知耻。”   “果然,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女人是没有出路的,这辈子也只能当个秘书的。”   “还真是不要脸,”四周的冷嘲热讽声让时吟跟被人扒光了似的。   “你们别瞎说,顾董可没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是说当了两年的情人吗?”   “顾董承认了吗?顾家认可了吗?如果都没有那指不定是时吟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呢?”   “这么不要脸的人,顾家是不会承认的,好看有什么用?”   众人:……….   片面之词?   这两年,每每跟她翻云覆雨的人是谁?   在她床上的人又是谁?   而顾寒迟呢?   看着搀扶着时吟的姜睦北,垂在身旁的手缓缓地握成了拳头。   他想上去扒拉开姜睦北,质问时吟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时吟望着顾寒迟,突然就不想争吵了。   她看了眼姜睦北:“扶我离开。”   姜睦北一言未发,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来。   时吟靠在姜睦北肩头,离开时,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带着浓厚的失望。   微微叹息了声,又将目光缓缓收回。   而顾寒迟不知道的是,他见时吟的这一面,是最后一面。 第10章 时吟失踪了?   “你想清楚了?以后想起来也不会后悔?”公寓里,尹喻接到电话就来了。   望着抱着被子窝在床上的时吟,满是心疼。   她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还有几分不可置信,谁能想到,极其受宠的江南大小姐竟然被人当众掌掴。   时吟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这要是传回江南了,时家的人不得跟顾家撕逼?   “从没这么清楚过。”   “你要是回去了,这两年在顾寒迟身边待着受的委屈可全都白受了,”尹喻生怕时吟后悔,这会儿说回去了,别回头心里又不甘心。   到时候难过的还是她自己。   “不回去不是还有更多委屈?”   时吟修长的指尖抹了把脸:“我很差吗?配不上顾寒迟吗?”   “谁说的?你很厉害,是顾寒迟有眼无珠,这么多年竟然把你当成了一棵草。”   “你当初可是十四岁就成名了,要不是因为眼睛被狗屎糊住了,也不会来给人当秘书。”   时吟那可是全能大佬啊,不像某些人,只会跟只野鸡似的叫唤。   “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那你有事情记得喊我,我就在外面。”   尹喻带上门出去的时候就见姜睦北还站在客厅里没有要走的意思,见尹喻出来,担心问了句:“怎么样了?”   “不太好。”   “顾家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罔顾寒迟还是首都太子爷。”   “算了,还说这个干嘛啊,时吟心都快碎了。”   姜睦北恨铁不成钢:“她现在有什么想法?”   “估计是要回江南了。”   …….   晚上,尹喻担心时吟出事情,索性就住在了时吟公寓了。   凌晨两点,听到时吟房间里的动静,她激灵了一下,赶紧爬起来:“你怎么了?”   时吟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我肚子好疼,送我去医院。”   “你怎么了?大姨妈来了?”   “怀孕了,今天摔了一下,估计出事了,送我去医院。”   “我让姜睦北来,”尹喻吓得六神无主,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她连男人都没有呢!就要提前接受小产的戏码?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扶着时吟的手有些慌张,时吟一把抓住她想打电话的手:“别,我不想让人知道。”   “那我送你去医院想知道的人肯定是会知道的啊!”   尹喻急得不行,但一看见时吟实在是疼得不行了,又不敢耽误,送人去了医院。   “你怀孕顾寒迟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今天还这么摔你,那这种男人不该下地狱吗?”   时吟躺在后座,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散乱的头发披散在后座上,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尹喻刚想破口大骂顾寒迟是个负心汉,结果时吟这句话直接让她闭嘴了。   到了医院,时吟挂了急诊,刚一进去,医生就将她推到了孕产那边。   “你这都出血了,孕初期这么不注意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先挂水吧!这几天最好静卧。”   医生一番检查就出去了,时吟躺在床上,望着忙前忙后的尹喻,有些于心不忍。   “辛苦你了。”   “你怀孕了?顾寒迟的?”   时吟淡淡的嗯了声。   “你准备怎么办?”   “还没想好。”   尹喻低头想着什么,想了一会儿又将目光望向时吟:“我觉得,要不留下来?顾寒迟的基因还是不错的,再说了,你要是生个孩子也不是养不起,相反的,时家人可能会很喜欢。”   “生下来我就要跟顾寒迟有牵扯。”   “你现在都不想跟人家有牵扯了?”尹喻没想到时吟会玩儿真的。   时吟叹了口气:“我不想跟他有牵扯了。”   “顾寒迟是干了什么狗事儿?让你对他这么失望。”   生下来?时吟没想过,一开始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就没想着顾寒迟能对自己负责,真要是对自己负责,顾夫人第一个不同意。   “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有话记得好好说,千万不要吵架。”   .........   “时吟呢?”一大早,顾寒迟去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时吟。   汪阮看着眼前这位爷的脸色,吓得有些瑟瑟发抖:“时吟还没来。”   “都几点了?还没来?打电话。”   汪阮缩了缩脖子:“打了,没人接。”   顾寒迟脸色一寒,一想到昨晚时吟望着自己的眼神,心里就跟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难受的近乎不能喘息。   “去家里找。”   第二天,时吟仍旧没来上班,顾寒迟找到公寓的时候,只发现公寓里空荡荡的,东西都在就是没了时吟的身影。   连续一个星期,时吟都没来公司,大家私底下都说她离职了。   可秘书的人说顾董都被批她的辞职信。   “那人呢?一个星期不上班?不会真跟我上次看的恐怖小说一样,被人绑架了吧?家里人以为来公司了,公司以为人请假了,最终人死了。”   电梯里,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   “就是啊, 时吟工作上简直就是无可挑剔,对人也友善,要离职,她肯定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没留下任何行踪的,不会是出事儿了吧? ”   咳咳——众人正聊着这事儿,只听身后传来咳嗽声。   大家目光齐刷刷地望向身后,只见股东脸色铁青地站在身后,一副地狱阎罗王的模样。   大家吓得瑟瑟发抖,后背冷汗直冒。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大家一窝蜂地涌了出去,也不管是不是这一层的。   “人呢?”办公室内,顾寒迟望着眼前的保镖,脸色擦黑。   保镖们吓得瑟瑟发抖:“没找到,顾先生。”   “这么大个人难道能凭空消失了?”   “接着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去问林向为要各个路口的监控。”   “顾董,警局那边也来消息了,说出境口都没见到人。”   “这么大个人难道能凭空消失了?去把她的那个好朋友给我带来。”   顾寒迟嗓音里发出低沉恐怖的怒斥声,让人不敢有片刻的耽误。   半小时后。   尹喻被请到了顾氏财团的顶楼。   传闻中的顾氏财团,多少人的向往之地。 第11章 三年后   “顾董,人带来了。”   尹喻一进去,就见顾寒迟站在窗边,指尖夹着烟,长身而立站在窗边的模样好似一个商业霸主在俯瞰自己的帝国。   那姿态,倘若不是世家,熏陶不出来。   尹喻突然也能理解,时吟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了。   少年时遇到过太惊艳的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董。”   “尹小姐?”站在窗边的男人缓缓转回身。   尹喻看到顾寒迟的那一瞬间,倒抽一口凉气,突然有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想法。   顾寒迟这张脸,赛过了多少明星啊。   “是。”   “你跟时吟是朋友?”   尹喻想了想:“也不算吧!大学同学。”   “据我所知,尹小姐的大学是在哈佛读的,但是时吟读的是首都大学,你们二人是怎么成为大学同学的?”   调查她?   想必她来这里之前,顾寒迟将她祖宗十八代都摸清楚了。   尹喻倒也是不惊讶,坐在顾寒迟这个位置上,不是人精一般人上不去。   “顾董有所不知,时吟当初在哈佛待了一段时间,觉得没意思才回了首都。”   顾寒迟一愕,她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从没听时吟说过。   “上周三,你去了时吟的住所?”   尹喻点了点头。   “去做什么?”顾寒迟语调冰冷。   “她说不舒服让我陪她去医院,送她去医院之后我就离开了,顾董问得这么清楚,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顾寒迟听到医院两个字,目光明显冷了几分:“哪家医院?挂的什么科?最终结果是什么?”   尹喻虽然觉得有被冒犯到,但是顾寒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还是如实回答问题:“人民医院,妇产科,结果是她怀孕小产了。”   砰——顾寒迟拍桌而起,背脊紧绷,漆黑的眸子里蕴着毁天灭地的杀气:“你说什么?”   尹喻被顾寒迟这一拍桌给吓住了:“顾董不信,可以去查。”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难怪首都的人都说他是活阎王。   顾寒迟布满寒霜的眸子落到一旁的余物身上:“废物,还不去查?”   余物吓得一抖,哪儿敢再迟疑,麻溜儿地跑出去了。   …….   “听说了?时吟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要我看就是没脸待下去了,那天的晚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还待得下去?要是跟顾董没关系还好,可要是有关系,顾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不护着她,估计早就伤心死了。”   “真惨,所以啊,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家世不好还不是炮灰?”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坐在一旁刷着朋友圈,一边惊恐地望着说闲话的人。   “听说时吟怀孕了,那天被顾董甩到地下之后当天晚上就进医院了,有人说小产了。”   刹那间,众人震惊了。   “孩子爸爸是谁?”   “不会是——顾董吧?”有人不太敢说。   “这要真是顾董的,那顾董不就是个妥妥的渣男?”   包厢里的气息有些低沉,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开口了:“顾家家风森严,顾董也不会像是看出那种事情的人,顾家上三代都是清流一派的作风啊!”   “难道时吟是因为知道自己借腹上位的机会没有了,所以才玩儿起了失踪?”   “据说顾董最近为了找人,连军方都动用了。”   “真的?”   “那还有假,林向为那边的能力他已经看不上了,直接动了军方的人————。”   顾家,是首都权力的象征。   而整个首都,能这么光明正大动用军方的人也只有顾家了。   顾寒迟这个太子爷的名声果真不是白来的。   …….   三年后。   首都的十月来了场大降温,天气忽冷忽热之后彻底冷了下来,连续几天阴雨连绵,让整个空气都萦绕着低沉的哀伤。   汪阮送文件给顾寒迟:“顾董,余特助在外面。”   顾寒迟低头翻阅文件,嗓音淡淡:“让他进来,”   “顾董,找了三年,连国外那边都找过了,实在不行就算了吧!”在这么找下去,浪费人力物力。   顾寒迟拿在手中的昂贵钢笔一顿,不找了?   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无影无踪。   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他都开始动用军方的力量了。   晚上,顾寒迟回顾家老宅,老爷子坐在客厅里,望着顾寒迟进来,神色不太好看:“首都的人连流言蜚语都懒得传了,你还要找人找到什么时候?时吟如果心里有你,知道你这么找她,早就回来了,不回来,证明人家心里也没有你。”   “或者根本不想见你,只是你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顾寒迟站在客厅,背脊有些僵硬。   “我最近又去人民医院查了查当年的事情,人家说时吟当时送到医院的时候只需要保胎,小产是她自己的选择,人家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还要?”   “够了,我会自己做决定。”   顾寒迟冷声喝止老爷子的话,而后,跨大步离开了客厅。   ——江南——   某处豪华古堡内。   “爸爸今天跟你说什么了?”一个穿着深蓝色睡衣的男人站在卧室里,端着一杯牛奶给穿着睡袍的贵妇人。   “姜老爷子去世了,让我去吊唁。”   “那不是在首都?”   女子点了点头。   “不是说以后都不回去了吗?怎么又回去?”   “吊唁,”女子啧了声,有些不悦。   “行行行,吊唁。”   “妈妈,我也要去。”   女子看了眼一旁的孩子:“你在家跟着外公哦,妈妈去两天就回来。”   “可是,我想跟妈妈一起。”   小家伙刚洗完澡,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软糯糯开口。   “乖。”   .....   首都。   阴雨连绵。   姜家老宅不时有人出入。   各个身着黑色衣衫,脸色悲悯进屋子。   她亲生母亲第二任丈夫的父亲去世,理应来说,是可以不用来的。   但当时宁清跟时询离婚,属于和平分手,二人分手之后还有生意往来。   时吟接手时家产业之后,难免会跟他们有所交集。   “那不是时吟?她回来了?” 第12章 我给你脸,你得要   “时吟?”   “你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是时吟?当初落魄逃走的人现在又回来了?”   “不是吧!”   “她还有脸回来?”   人群中有人将目光落在姜家大厅中间的人身上,仔细瞧了瞧一句粗口爆了出来:“还真是她。”   三年不见,大家在看时吟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惊艳、以前是秘书的时候还会收敛一下自己的姿容。   衣着打扮方面会低调一些,可现在——一身黑色旗袍在身,前凸后翘的身材,盈盈一握的腰身,即便是来吊唁的,也让人看出她的不平常。   当初的落魄而逃,似乎并没有对她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她为什么会来?”   “是啊,时吟跟姜家有关系?”   “不知道啊!”   “你们都在关心时吟跟姜家的关系,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关心顾董今天来不来嘛?”   “顾董来了又怎样?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前秘书闹出点事情来?顾董可是都要订婚了。”   “算了吧!订婚这事儿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这都三年过去了,还是要订婚了,也没见真订婚啊!也就你们相信,能被骗了一次又一次。”   “你——”有人被怼了一下,气得脸都白了。   “贺蜜是给你们钱了吗?让你们到处散播谣言?长得没时吟好看身材没时吟好,就因为一个家世?”   “算了吧!你们难道没发现时吟身上穿的这件旗袍是前段时间m家的秀款吗?全球只有两件。”   “一件旗袍而已,能代表什么?走秀款难道就没有盗版了?”   …..   这边,大家吵吵闹闹的。   那边,宁清已经走到时吟跟前了,看着她,说表情是什么情绪:“你爸说你这几年都在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半年了,”时吟回应。   “接管时家?”宁清又问。   时吟点了点头。   宁清一脸欣慰:“我还是挺期待你回来的,你三年前从首都离开之后,首都的流言蜚语跟不要钱似的,顾家虽然门庭高,但也不是什么天下第一。”   时吟倒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无所谓道:“流言蜚语而已,哪里都有,我无所谓。”   “我回来是为了接管时家家业的,不是为了来八卦的。”   “大小姐,该走了。”   门外,一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跨大步进来站在时吟身后,毕恭毕敬的弯了弯腰。   四周的哗然声,顿时一片静寂。   时吟侧眸完了眼保镖:“车来了?”   “来了,在门口。”   “什么大小姐? ”人群中有人好奇,小声问了这么一句。   “嘘、听完。”   众人目光落在时吟身上,只见她朝着宁清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宁清似乎是有意让在场看好的人知道时吟的真面目,特意高声唤来姜睦北:“睦北,送江南时家大小姐一程。”   刹那间。   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也不顾及什么吊唁不吊唁的了。   纷纷接头交耳:“时家大小姐?”   “江南是时家?”   “我刚刚听错了吗?”   “姜夫人说得那么清楚,你还能听错?就是江南时家。”   “她疯了吧?要真是江南时家大小姐她还给顾董当那么久的秘书?谁不知道北顾家,南时家啊。”   “顾董占据北方,时家占据南方,就时吟单独拎出来都可以跟时吟平起平坐的人,怎么会做人家的秘书?”   时吟跨步出去的时候,接头交耳声被落在了身后。   “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姜睦北跟着时吟出去的时候,轻声说。   时吟冷笑了声:“等我回来是假,想看戏是真。”   “毕竟顾寒迟三年前就说要订婚的,至今都没定,眼看着贺家大小姐都三十过了,大家都开始纷纷猜测起来了。”   “而且,当初有人说你离开是为了给贺家人让路,这你都回来了,贺蜜也没得偿所愿地坐上顾太太的位置,大家说不好奇是假的。”   “时吟——,”姜睦北这番话时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声诧异的呼唤声给吸引去了目光。   “说曹操曹操到,”姜睦北啧啧了两声。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贺蜜惊住了。   她在顾寒迟身边守了三年都没上位,正一筹莫展之际,时吟回来了。   “首都是贺家的地盘?我不能回来?”   “你当初落魄而逃,现在还有脸回来?”   “谁说我落魄而逃?我明明是回去继承家产去了,你们这些八卦都是谁传出来的?实在不会多想想行不行?”   时吟睨了眼贺蜜,懒得跟她叫唤。   转身准备离开。   贺蜜一看到她就跟如临大敌似的。   猛地上前一把抓住时吟的手臂:“你————。”   “啊——,”贺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时吟的保镖伸手推开。   她猛地后退。   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阵惨叫声吸引来了屋子里的人。   “贺小姐好自为之, ”时吟低睨着她,目光冷厉的就像救世主。   她伸手抚了抚旗袍,黑色高跟鞋行至贺蜜跟前缓缓蹲下,挑起她的下巴:“你贺家再厉害,也斗不过江南时家,我给你脸,你得收着啊!”   时吟说完,朝身后伸出手,保镖伸手将她扶起。   秘书?   还当她是秘书呢?   时吟冷冷瞧着贺蜜时,一旁的车里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 系着领带,推开车门下车时,手中拿着一件红色风衣,走到时吟跟前,伸手将风衣披在她肩头。   男人的手落在时吟肩膀,望着躺在地上的贺蜜:“认识?”   “见过而已。”   男人嗯了声:“走吧!”   “还有事要忙。”   众目睽睽之下,时吟被一个身形修长且气质非凡的男人半搂半抱送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时吟唇角勾了勾。   晚上,整个首都上层圈子都炸了。   就因为曾经那个他们看不起的时秘书摇身一变成了江南时家大小姐。   让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顾董知不知道这事儿。”   吃瓜群众在一线叫唤着。   微信群里大家热闹得不行。   突然,有一个深海潜水鱼冒泡了。   林向为:“顾董知道了。” 第13章 眼睛能勾魂   顾寒迟办公室里,林向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将照片发给顾寒迟。   并且啧啧道:“你找了三年的人回来了,有何感受?”   “厉害啊,顾董,江南大小姐给你当了三年的秘书,这是什么殊荣啊?”   “你是不知道时吟在姜家老爷子葬礼的现场是何等的高贵,江南时家大小姐,那是多少人仰望的存在啊!”   “我要是你,我肯定气到吐血,有时吟了还要什么贺蜜啊!”   “贺家再厉害,跟时家比起来,那也是个二流子,上不了什么正席的。”   谁不知道时家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时董就时吟一个女儿,放在手心里疼着都来不及,以后整个江南不都是时吟的?   再反观首都的这些豪门世家小姐。   最多只能拿一点遗产而已。   跟时吟?   那是没法儿比的。   顾寒迟这回可真是因小失大。   林向为感叹呐!   一想到自己曾经离时吟那么近,就不住感叹:“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就去追人家去了。”   “跟江南时家联姻,那可是跟半壁江山联姻啊。”   顾寒迟撑着脑袋揉着眉心,听着林向为的絮絮叨叨:“你能闭嘴吗?”   “叽叽喳喳地跟只发了情的老母鸡似的。”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林向为嚷嚷。   “顾董,临城房地产的那个案子的主事人又来了,”汪阮敲门进来望着顾寒迟道。   “不见,”一个濒临死亡的企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到自己跟前,他也不是什么慈善家。   “明白,”汪阮带上门出去了。   “那明晚的慈善晚宴您还是如期出席吗?”   “恩。”   自打时吟三年前在慈善晚宴之后消失,顾董几乎不参加这样的宴会。   首都的人纷纷猜测,说是时吟突然凭空消对他的打击太大,留下了后遗症。   林向为见顾寒迟答应,也很惊讶。   这——人回来了就是不一样。   “据说时家首都分公司的总裁前几天因为贪污被查了,时吟来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事儿有关。”   首都某别墅区。   时吟看着屋子里的摆设,目光落在落地的那幅画上。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可是首都这么多小区,又为什么选择了这个?”   “这是首都数一数二的富人区,安全系数很高,住进来之后配上司机和阿姨再让麦果留下来,也差不多了。”   “急匆匆地帮我安排这一切,难道是要急着离开?”   “江南那边离不开人。”   “我刚到首都公司你不留下来帮我几天?”时吟走到吧台上拿出酒杯倒了杯红酒,递给他。   “我倒是想,但是你不需要,你在首都待了这么多年,又给某一位当了三年的秘书,首都的局势你摸得比我清楚吧?” 男人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笑悠悠地望着时吟。   时吟还是一身黑色旗袍。   斜斜地靠在吧台上望着他,一双丹凤眼就差勾魂了。   “我怎么感觉你在讥讽我?”   “你这感觉肯定是错的。”   男人伸手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眼时吟:“今天就到这儿,东西明天让阿姨来收拾,早点睡,明天还得去公司。”   ……   次日一早。   时吟人清醒的一瞬间,手机里的财经新闻已经打开了。   这日的她,仍旧是一身旗袍,只不过颜色是玫粉色的,整个人多了份温柔。   时吟跨进公司大门时,楼下前台的接头交耳声就起来了。   “那人是谁?”   “会不会是总公司那边来的?”   “总公司?”   “据说时董有个女儿,要空降到公司来当总裁,这位长公主的爱好就是穿旗袍。”   “我昨天在微博刷到了八卦。”   “什么八卦?”   “这是我们新来的总裁原先是顾氏财阀顾董的秘书,二人还有一腿。”   “这是什么人生赢家?”   “生在罗马就算了还能睡到钻石王老五,我羡慕了。”   时吟直奔三十六层,不等秘书通报,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看见里面的男人时,眉头狠狠地拧了拧。   这人,贺蜜姐姐贺湉的丈夫。   “韩总,交接完了吗?”   “时吟?怎么是你?” 韩历跟时吟打过交道,那会儿她还是顾寒迟的秘书。   “怎么不能是我?”   时吟跨步进办公室,望着屋子里五花八门的摆设,目光收回缓缓落到韩历身上:“韩总怕不是忘了我姓什么。”   当初她是顾寒迟秘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韩历手脚不干净,坐着时家给他的位置却疯狂地往自己口袋里捞钱,这种事情,只要不有损时家的利益,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可这两年韩历越发的疯狂。   不仅想尽办法往自己口袋捞钱,还把时家的利益送到贺家跟前去。   明明是时家的房地产案子,却被他送到了贺家跟前。   当时家没人了?   “你——如果你是时家的大小姐,你怎么会去给顾寒迟当那么多年的秘书?”   “我乐意,行不行?”   “管天管地还管起我给谁当秘书了?韩总不会是在这个位置上坐久了,忘记了自己的出处了吧?这个位置是谁让你坐上来的?还记得吗?”   “时吟,你别太放肆。”   时吟是顾寒迟秘书的时候可没少被韩历吼。   总觉得自己是个总裁而他是个秘书,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现如今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   “放肆?”   时吟冷笑了声:“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吧。!”   “你坐在我时家的地盘上,别太放肆。”   “韩总这些年坐在我时家给你的位置上吃里扒外?死到临头了还猖狂?”   “说我吃里扒外,你有证据吗?”   证据?   时吟将手中的文件直接丢到他的桌面上,语调不屑:“看看,这就是你要的证据,你这些年从时家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得给我吐出来。”   “你不过是我时家养在首都的一条看门狗而已,还妄想翻身做主人?”   “时吟、你个贱人,你当初隐姓埋名留在顾寒迟身边当秘书,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   “是又怎样?”时吟冷笑了声。   时吟话语刚落地,办公室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韩总,检察院的 人来了。” 第14章 摁到了门板上   秘书似乎没想到办公室里会有人。   一推开门进来,想说的话瞬间就记住了。   他跟着韩历这么多年,肯定是知道总部的人要收拾韩历了。   毕竟韩历确实手脚不干净。   “你是谁?”   “我是你们新来的总裁,让所有老总副总全部都到这里来,三分钟之内,没来的全让他们收拾铺盖走人。”   三分钟后,公司的副总老总全都陆陆续续的到了办公室门口。   刚一来,检察院的人就上来了。   上来干什么?可想而知。   “韩历?跟我们走一趟,”检察院的人看到韩历,想直接将人带走。   韩历站在办公室里,稳了稳思绪:“你知道我是谁吗?想带走我?”   “不管是谁,只要你触犯了法律都得跟我们走。”   “我可是贺家的人。”   “贺家的人?”检察院的人不屑笑了声:“顾家的人也得跟我们走。”   “少废话,直接带走。”   韩历还想挣扎,结果直接被人架走了。   走廊里,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副总们看到韩历被带走了,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的接头交耳。   有几个三年前跟时吟打交道的人更是奇怪。   “诸位都看见了?以后但凡是背叛我时家的人都是这个下场。”   “时吟,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顾董的人,什么时候能管我们这的事情了?”   “你好好琢磨琢磨我姓什么。”   “你————,”那人一哽。   时吟得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最终落在带头叫唤的人身上:“诸位待在时家的公司里,就要有所作为,而不是整天吃里扒外,假借自己身在高位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诸位今天会收到问价,文件显示的让诸位留,诸位明天就来好好上班,若是显示的让你来做交接,你就乖乖来做交接,若是有不服气的想来跟我对峙,你放心,我保证你可以进局子去吃公家饭。”   站在跟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手脚是干净的。   或多或少都利用自己的职位谋取过私利。   时吟想洗牌, 自然要挑几个人下手。   ……   “你们听说了吗?贺湉的老公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微信群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交谈起来了。   “为什么?”   “据说是贪污,而且还是被时吟亲自送进去的。”   “时吟?”   “是啊,谁能想到当初我们瞧不起的人竟然是时家大小姐。”   “时吟把贺家人送进去了?难道是因为当初顾董那事儿?”   首都人人都传时吟跟顾寒迟有一腿,可在传出顾寒迟要跟贺蜜订婚的时候,时吟走了。   顾寒迟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   大家都以为时吟辈子都不会回到首都来了,没想到她高调回归。   时家长公主。   多令人羡慕啊。   “我好奇晚上贺蜜会不会跟时吟撕逼。”   “晚上?”   “市政举办的慈善晚宴,时吟如果回来继承家业的,今晚的慈善晚宴就一定会出席。”   “时吟厉害啊,直接把贺家踩下去了。”   ……   晚上,时吟换了身黑色礼服,让麦果开车直接去了慈善晚会所在的酒店。   车子刚刚停在门口,她正准备开门下车时远远地去见一辆黑色的林肯上下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不是顾寒迟是谁?   这个男人,即便化成灰了她都认识。   挺拔的身姿,非凡的气质,一颦一笑都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她曾经为这个男人付出了三年的青春。   “大小姐,”麦果似乎看出来了时吟的出神,轻轻地喊了声。   时吟回过神来,推门下车。   顾寒迟刚准备跨步进去,却见门口的记者骚动了。   他转身望过去,只见时吟提着裙摆缓缓上台阶。   当初的绯闻男女聚在一起,也难怪记者们这么兴奋。   “顾董,时小姐。”   “顾董,请问你这次看到时小姐是什么感觉?”   余物看见这个架势,还惊了一下,不等记者们问第2个问题,伸手将记者拨开。   时吟进宴会厅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   这日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黑裙红唇,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脑后。   简直就是个人间尤物。   时吟当秘书的时候还略有几分收敛,现在当了大小姐了,功力全发。   随便一出场就是碾压在场的所有豪门贵女。   “也不知道顾董是怎么想的,放着一个好好的人间尤物不要,竟然想跟贺蜜搞到一起去。”   “我一个女人都想上去跟她搞一起去。”   时吟刚一进去,姜睦北就迎过来了。   “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毕竟上午听到她在公司大开杀戒。   以为她 会没时间。   “我爸提醒了又提醒,怎么可能不来。”   “看到大家看你的目光了吗?”   时吟不用看都知道,望了眼姜睦北:“我去趟卫生间,一会儿来找你。”   时吟说完就拿着化妆包去了卫生间。   她所过之处,大家都噤若寒蝉。   背后接头交耳的那些人突然就闭嘴了。   时吟推开卫生间门进去,站在镜子前拉开化妆包准备补妆时,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她抬眸望去,只见一身黑色正装的顾寒迟站在门口,目光望着她,审视着。   “现在应该喊什么?时小姐?时总?还是——长公主?”   时吟看见顾寒迟进来时,心跳漏了一拍:“顾董随意。”   她说着,抽开口红的盖子准备涂口红的时候,手中的口红被人劫走了。   顾寒迟低垂首,修长的指尖一点点地将口中转出来。   透过镜子望着时吟:“时小姐在我身边待了那么久,不会是为了窃取什么商业机密吧?”   时吟伸手接过顾寒迟手中的口红:“顾董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我陪你睡了两年可是一分钱都没拿到。”   顾寒迟听这话,险些气笑了:“时小姐睡了我两年,提起裤子就跑路,我都没告状,你还先发制人了?”   嗤————。   时吟补完口红将口红随手丢进化妆包里,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   顾寒迟的手伸过来,搂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摁到了门板上。 第15章 顾寒迟将她推进卫生间隔间....   “顾董这是想干嘛?”时吟看着凝着自己的古顾寒迟,语调有点阴嗖嗖的。   “按照我们往常的套路,你觉得我想干嘛?”顾寒迟沉声询问。   时吟偏头想了一下,红唇烈焰:“我猜,顾董想干我。”   “对吗?”   顾寒迟似乎没想到现在的时吟变得这么直白,她以前——不这样。   在床上主动的向来是他,时吟什么时候主动过?   “时吟——,”顾寒迟脸色难看。   “顾董想说什么?”时吟抬眸娇媚地望着顾寒迟。   “是不是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时吟看着顾寒迟,他这张脸啊, 不管过了几年果然还是对自己胃口,用尹喻的话来说,她就是喜欢顾寒迟这一挂的。   有能力,有气质,有手段,有颜值。   她时大小姐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看得上的。   “我找了你三年。”   顾寒迟这话一出来的时候,时吟得心抖了一下。   “然后呢?”   她歪了歪脑袋望着顾寒迟:“顾董想说什么?”   “当初我被人欺负的时候顾董可没想着要帮我呢!我识相走了,你倒是开始找我了?”   “顾董不会忘记了吧?我当初可是怀了你的孩子,你硬生生地当着首都那么多豪门世家的面把我甩到地上,让我小产,心再来跟我扮演深情啊?”   时吟抬手理了理顾寒迟的衬衫领口:“要是三年前顾董跟我说这个话,我一定天涯海角地跟着你跑路,可现在的我,不是三年前啊,顾董!”   顾寒迟听到时吟轻飘飘地将这些话说出来,落在时吟腰上的手狠狠地捏了捏。   捏得时吟倒抽一口凉气。   伸手想将顾寒迟的爪子扒拉下来,却被顾寒迟握住一只手摁在门板上堵住了唇。   唔——。   时吟伸手捶着顾寒迟的胸膛。   “奇怪,卫生间的门坏了?怎么拧不开?”   时吟身后,有人试图推门进来,伸手拧门板的时候发现门板拧不动还很暴躁地拍了拍。   时吟一听到声音,整个人的后背都紧绷住了。   “你疯了?有人来了。”   时吟说着想推开顾寒迟。   后者顺手搂着时吟的腰推开了卫生间隔板的门将她摁在了马桶盖上。   时吟坐在马桶盖上,被顾寒迟勾起下巴,被迫与他对视。   “你————。”   “奇怪,这门怎么回事?”   “不是拧开了吗?算了,”卫生间门被人拧开,有人推门进来看着门板,有些奇奇怪怪地嘀咕着。   “刚刚看见时吟进来了,怎么没看见人?”   “谁知道去哪里了,她一来,大家的魂儿都被勾走了,以前是个秘书的时候大家还会犹豫几分,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成了江南时家的大小姐,那首都那些男人不得红了眼的挣上去?”   “江南时家有这么厉害吗?你们一个个地说的那么邪乎。”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商场分两边,一边是首都,也就是北方,由顾家掌控着,也就是顾董,一边是南边,由时家掌控着,首都有一句话,叫得时家者得江南,时家掌控着整个江南的口岸,就连顾董都得跟人家合作,你想想人家到底有多厉害。”   “时吟一定是疯了,家里这么有钱还来给顾董当秘书?我至今都记得时吟在林家的慈善晚会上被顾夫人打脸的场景,真丢人,这要是我家里这么牛逼,我肯定就扇回去了。”   “长公主的脑子估计不行,莫不是个恋爱脑?”   时吟在隔间里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望着顾寒迟,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开腔:“听见了吗?大家都还替我记着那事儿呢!”   “我道歉,”顾寒迟及其认错。   “道歉得有点诚意啊,我当初那一巴掌可不是白挨的,”时吟说着,伸手推了一把顾寒迟,顾寒迟没注意。   手“砰”的一声砸在了门板上。   外面聊天的两人听到声音惊了一下:“谁在里面?”   时吟睨了眼顾寒迟,深呼吸了声:“刚刚不是还在找我吗?现在又问我是谁?”   外面的二人面面相觑,道了句晦气。   “我们走。”   这要是以前她们肯定要等着给时吟难堪的。   可现在不敢。   时吟听到关门声,望着压着自己的顾寒迟冷声问:“顾董是准备在这儿过夜?”   .......   “去哪儿了?你不会还跟顾寒迟有一腿儿吧?”姜睦北远远的,见时吟跟顾寒迟二人一前一后地出来。   问了这么一句。   时吟没回应他,而是看着台上主持人问:“到哪儿了?”   “快到你想要的东西了。”   说是慈善晚会不过是打着慈善的幌子来进行高档购物罢了。   “现在,我们台上的展示品是一颗来自南非的粉钻,1985年的整钻,极有收藏价值,各位可以拿起作为旁边的ipad的看细节图。”   “一千万的起拍价,还算是有良心,”姜睦北道了这么一句。   “我们这件物品的起拍价是一千万,一百万累加。”   时吟望着场上不动,看着大家纷纷举牌,直至将价格交到了五千六百万,主持人看了眼场下见人没有举牌的意思了,正准备敲定。   时吟皓白的手腕懒洋洋的举高:“六千万。”   大家听到时吟的腔调,纷纷望过来。   “她疯了?”   “跟贺蜜抢东西?”   “还贺蜜呢?最近是不是在用2g网冲浪啊?”   “什么意思?”   “时吟已经不是顾董的秘书了,现在是江南时家大小姐。”   “七千万,”贺蜜看到时吟举牌,心中怒火中烧。   想到那天在姜家老爷子葬礼上自己被人磋磨,就恨不得能捏死时吟。   时吟仍旧是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七千一百万。”   “你到底想不想要?不会儿就是为了气贺蜜的吧?”姜睦北小声问她。   时吟嗯哼了声,反问姜睦北:“不行吗?”   “八千万。”   “八千一百万。”   “九千万,”贺蜜继续加价。   “贺蜜疯了?这个粉钻再值钱,那也不值九千万啊!不会是被时吟玩儿了吧?”   身后已经开始有人在嘀咕了。   总觉得贺蜜现在在被时吟玩弄。   时吟本就不太想要这个东西,既然贺蜜有胜负心,她就陪着人玩玩儿好了。   正当台上的主持人要敲定的时候,台下有一道男声开口了:“一个亿。” 第16章 有人看见你哥哥跟时吟在卫生间   一个亿三个字爆出来时,现场一片哗然。   众人纷纷寻找当事人。   直到有人将目光落到顾寒迟身上。   有人开始惊呼:“顾董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拍下来送给贺小姐?”   “不会吧!”   “难不成是送给时吟?”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是打自己亲妈的脸吗?我觉得不可能。”   “还有,你们看时吟根本就没理睬顾董啊!反倒是贺蜜的目光一直都在顾董身上。”   “贺蜜喜欢顾董在首都已经是人尽皆知。”   “就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好不好?”   “我现在就想知道时吟回来了,顾董还会不会多看贺蜜一眼。”   “不用想都知道,时吟跟顾董是没可能的。”   “怎么说?”   “你们忘记了顾夫人当众掌掴时吟的时候了?这种时候换作是你,你还会跟顾董一起?”   “也不是不行啊!顾董有钱就行了。”   “那对你来说是有钱,对于江南时家来说,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大概是这话觉得对,众人一时间都闭嘴了。   台上,主持人追问:“一个亿,还有没有人举牌?”   姜睦北坐在时吟身旁,低笑了声:“人家有帮手哦。”   “你闭嘴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时吟这会儿觉得脑子有点嗡嗡作响, 本来想让贺蜜难堪,没想到半路杀出顾寒迟。   而这个男人,不久前还在卫生间跟他耳鬓厮磨,结果转头就跟别的女人搞上了。   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   慈善拍卖会结束,时吟兴致缺缺地坐在椅子上,姜睦北端着杯子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应酬。   刚准备起身,拿在手中的电话响了,她拿起看了眼,随后接起。   “我在酒店外面。”   “怎么了?”时吟拿着手机提着裙摆起身。   “江南那边出了事情得回去,你出来把备用钥匙拿走。”   时吟收了电话,提着裙摆离开了宴会厅,她所到之处,大家惊讶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时吟出酒店门,没走两步就看见站在台阶上的男人,男人见她就穿着件露肩礼服就出来了,眉头狠狠地拧了拧,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抬脚碾灭,而后极其快速地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头:“穿这么点就出来了?没带披肩?”   “出门走得急,忘了。”   时吟捏着西装外套的边缘。   “还是要把戈妍安排到你身边。”   “不用, 我这边会慢慢地把人安排好,”时吟开口拒绝,戈妍是她在江南时的私人秘书。   这次来首都他之所以没有跟着来是因为家里有人病危,这种时候,不好再去让人分心。   男人伸手从西装裤的口袋里掏出备用钥匙递给她:“钥匙留一份放在办公室,虽然是密码门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我知道的,家里有阿姨,”时吟乖乖点头。   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车旁去,娇俏道:“你放心,我读大学在国外一个人都能照顾好自己,更何况首都我还待了几年,肯定也是没问题的,你不要操心了。”   男人宠溺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叹息了声:“不把你安顿好,我回去交不了差啊。”   时吟目送人离开,披着男人的西装外套站在寒风中,刚准备转身进去就看见顾寒迟夹着烟站在宴会厅门口。   “刚刚那男人是谁?”顾寒迟硬邦邦的嗓音开腔。   时吟跟着他这么年,不用细细猜想都知道,他生气了。   但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跟顾董有关系吗?”   “当初能让你毅然决然离开,且把你藏起来的人除了时家之外是不是还有别人?”   时吟冷笑了声,这都三年过去了,还来说这件事情?   “我说了,跟顾董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跟谁有关系?”顾寒迟一手夹着烟一手擒住时吟的手腕:“你说是我把你摔小产没得?可我后来去问当日的值班护士和医生他们都说本有保胎的机会,是你毅然决然一定不要他的。”   “时吟,为什么?”   时吟一把甩开顾寒迟的手:“为什么?跟你有关系吗?我即便是把他留下来你确定他能平安生下来?你妈会允许你娶一个无名无分的女人?我都这样被欺负了,生个孩子下来让人虐待吗?”   “一派胡言,”顾寒迟怒火中烧。   “怎么就一派胡言了?当初顾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我想反击回去,是谁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动的?”   时吟语气高涨,望着顾寒迟近乎怒火中烧。   “你少碰我,跟你的贺蜜结婚去吧!我离开的时候你们就说要订婚,三年过去了,节奏快的人孩子都出来了,我看顾董还是好好地抓紧时间吧!免得一把年纪了没人要。”   时吟说完,转身想走,顾寒迟猛地将人摁在了车身上。   车子被砸得响起了警报声,引来了警卫:“是谁在那里?”   “滚——”顾寒迟一声怒喝响起,吓得正准备过来的警卫顿住了脚步。   “对不起顾董我们不知道是您。”   “三年前,顾董可是很忌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呢!怎么过了三年,都不怕了?”   “不怕别人取笑你找了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啦?”   顾寒迟目光紧紧地锁着时吟,冷声质问:“你一定要这么冷嘲热讽的?”   “我也不想啊,顾董身边的人教我的,”时吟望着顾寒迟,目光不屑。   “顾董再不放开我,一会儿里面的人冲出来,顾董怕是不好交代,”时吟说完,伸手猛地推开顾寒迟。   ........   “你说什么?”顾家,顾梨和杨初刚从外面旅游回来,人还没回过神来,顾梨正站在卫生间卸妆就收到了好友的问候。   “时吟回来了,谁能想到啊,当初你们家那么瞧不起的人竟然是江南时家大小姐,今天的宴会场上,大家真的是大饱眼福啊。”   “什么意思?”顾梨拧眉。   “据说有人看见你哥哥跟时吟在卫生间po。” 第17章 顾董送给你的粉钻   “简直一派胡言,不可能,我哥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顾梨卸妆的手整个僵住了。   开着免提的手机放在洗漱台上,她望着镜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起初也不信,但这不是有人看见了吗?还有照片我发你看看。”   顾梨拿起手机,就看见了这么一个名场面,顾寒迟将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摁在车门上,二人呼吸交错,再低头,估计就能亲上去了。   “是不是信了?”微信语音里,女人的嗓音传来。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干柴烈火啊!”   微信里的人还在感叹着,顾梨胡乱的卸完妆然后拿着手机去了杨初的房间。   将微信照片送到杨初跟前,杨初倒是很淡定:“我知道,你爸爸已经说过了。”   “你都不惊讶?”顾梨好奇。   “惊讶要是有用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会有解决方法了。”   “我自有解决办法,你别乱来。”   慈善晚会的现场,时吟本就是来露脸的,被顾寒迟这么一搞,心情全无。   进去知会了姜睦北一声准备离开。   “时吟,我姐夫那事儿是不是你干的?”贺蜜将时吟拉到角落里,怒目圆睁地盯着她。   时吟似是不解:“你姐夫?”   “韩历。”贺蜜望着时吟咬牙切齿。   “哦——,”时吟似是恍然大悟。   “韩历是你姐夫?那你姐姐可真是眼光不咋地,看在与贺小姐相识一场的份儿上,有时间在这里跟我扯,不如早点回去劝劝你姐姐,免得到时候冻结财产了,你们贺家受到牵连。”   “你就是因为顾董那件事情心存报复是不是?”   “哪件?”时吟仍旧是佯装不懂。   时吟装无辜的本事极高。   贺蜜怒气冲冲的跑到跟前原想着质问她, 结果换来的是一问三不知。   “时吟,你少给我装。”   “我装什么啦?贺小姐连好好说话都不会?娘胎里没学?”   时吟故意激怒她,贺蜜听着险些气得咬断了后槽牙。   “你别给我阴阳怪气的。”   时吟翻了个白眼:“我没心情跟你扯这些东南西北。”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贺蜜紧追上来拦住她的去路,一副不准备放过她的样子。   时吟挑了挑眉,反倒是目光望向她身后:“顾董不管管自己的未婚妻?”   本来是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时吟这人实在是太猖狂了。   未婚妻?   顾寒迟可从来没承认贺蜜是自己的未婚妻呢!   男人单手插兜端着酒杯望着时吟,语调慵懒:“时小姐在说什么?我不太懂。”   言外之意,我根本就没想管这事儿。   “是吗?”时吟冷笑。   “可贺小姐亲口告诉我,她是顾董的未婚妻呢!”   顾寒迟嘴角一僵。   贺蜜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时吟,你到底想干嘛?”   “我劝顾董还是小心为好,顾董在商场呆了数年从无败绩,可千万别栽在身旁人身上,贺家女婿韩历贪污公款金额高达数十亿,搞不好是要倾家荡产的。”   呼啦————现场一片哗然。   韩历这个人多的是人知道,当初贺家大小姐放着首都那么多的豪门子弟不要,去找了一个贫苦出身的韩历。   说什么是潜力股。   早几年,韩历也确实是个潜力股,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坐上了高层。   这在首都,极少见。   可现在呢?   潜力股贪污?   “时吟,你放什么屁?”   “是不是放屁,你拿出手机看新闻不就知道了。”   “贺小姐,我这也是为你好啊,数十亿,对于顾董而言不是什么大数目,我不说出来,你怎么好意思去找人帮你填补亏空呢?难不成,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贺家破产?”   时吟说完,伸手拍了拍贺蜜的肩膀,提着裙摆走近她,俯身在她耳边低低开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是你让夏颖到我跟前来的。”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时吟说完,提着裙摆离开。   高傲的身姿给人一种高攀不起的存在。   “时小姐,”时吟刚准备上车离开。   身后有人追了出来,时吟一看,这不是余物吗?   顾寒迟的警卫长。   “余物,”时吟喊了声。   余物伸手将手中的盒子递过来:“顾先生刚刚在场上拍这颗粉钻,就是为了送给您的。”   时吟低头看了眼粉钻。   “无功不受禄,我没理由要。”   “你回去告诉你们家顾先生,我被他睡了两年可是什么都没得到,这会儿也实在不必假惺惺,我不缺这点钱。”   说完,时吟上车,关门离开。   回到别墅,她刚站在门口脱鞋,言穗就出来了。   弯身拿出拖鞋放在她脚边:“大少爷下午将家里的事情都规整得差不多了,晚上说是江南有急事,才离开不久。”   “南南呢?”   “等了你许久,就先睡了,”时吟趿拉着拖鞋上楼。   轻手轻脚地推开儿童房门进去,果然看见床上鼓起的小包。   小家伙睡得熟。   时吟回到卧室,拿着睡衣进了衣帽间,卸完妆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贺家。   贺蜜刚一进去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高跟鞋都没来得及换下就听见姐姐抽抽搭搭的声音。   贺家父母正在极力劝她离婚。   “我不想离婚。”   “他贪污十几个亿,不离婚?难道等着贺家被拖垮吗?”   贺家两位长辈把桌子拍得哐哐响。   贺蜜站在门口一时间不敢进去。   “爸、妈、姐夫他——。”   “我们可以打官司吗?兴许这是栽赃嫁祸呢?”   贺海听着贺蜜这句话,狠狠地叹了口气:“打官司?跟谁打?江南时家?”   “时家再厉害,那也是在江南啊,首都不是他说了算,我们不是没有转机。”   “什么转机?只有一个人可以跟时家抗衡,那就是顾董,顾董若是帮忙这件事情就是有转机,顾董要是不帮忙————。”   “我去找顾董,”贺蜜说完, 来不及换衣服直接提着裙摆就出去了。 第18章 顾寒迟问:男人是谁?   “顾董,贺蜜来了。”   顾寒迟这晚回了奚为苑。   自打三年前时吟离开顾夫人逼婚开始他就很少回去了。   别墅里,顾寒迟刚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   余物就进来了。   男人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拧眉说了一句:“不见。”   “她说你不见她,她就不走。”   “那就让她站在院子里跟木头桩子做好朋友,”顾寒迟说完,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下楼时,见佣人将别墅里的窗帘都拉上了。   奚为苑是顾董早几年就建成的别苑,别苑依湖而建,内里景观极为壮观,放眼望去,庄园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庄园后是树林,以及潺潺流水的河流。   私密性极高。   当初建造这座别院时,众人不禁感叹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好。   首都有一条湖,但凡是依湖而建的楼盘都价格昂贵。   户型稍微好一点的楼盘更是喊出了天价。   而顾寒迟,却花大手笔建了栋庄园。   这栋庄园,时吟还在的时候就开始建。   四年才落成。   且落成之后,从未宴请宾客。   一时间弄得大家都对这栋别苑产生了好奇之心。   有人说顾董是为了金屋藏娇才建的这座别苑。   毕竟,这栋别苑的名字跟时吟有着关联。   “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还没查到,三年前时秘书被谁带走的至今一点头绪都没有。”   “时家人除了时董在掌控着公司之外,其余人都在各行各业,且据说,本事都还挺大。”   “跟孙君卓说,往后但凡是跟时家的合作都由我来。”   余物一惊,老板这架势是要把人追回来?   难道对时秘书是真爱?   “查到那天晚上时吟身边的人是谁了吗?”   “还没有,”余物心惊胆战的开口,生怕自己的饭碗不保。   顾寒迟闻言,缓缓转过头,死亡凝视余物:“你是不是想换老板了?”   余物吓得一抖:“我继续查,坚决不放弃。”   .......   “贺小姐,回去吧!”   文兰望着站在院子里的贺蜜,有些不忍心,毕竟自家先生现在是不会抽空出来见她的。   贺蜜不管怎么说好歹也算是豪门世家中的顶流。   站在一个男人家门前,确实是不太妥当。   “文管家,麻烦你进去跟顾先生说声,我不耽误他太多时间。”   “贺小姐站在院子里没什么事儿,可要是被记者拍了,到时候贺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啊?”文兰苦口婆心地劝着。   奚为苑门口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徘徊,从未出校门的大学生到豪门世家小姐,有时候连高中生都在门口停驻不走,就是为了找顾先生。   何必呢!   贺蜜有片刻的松动,文兰又开口了:“我要是你父母我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那是谁?贺蜜?”奚为苑所在的地方是整个首都的富人区,有人开车路过时,就看见贺蜜站在奚为苑的门口。   随手拍了张照片。   “怎么?连正牌未婚妻都进不去奚为苑吗?当初可是有人说顾董的奚为苑就是为了贺蜜建的。”   “打脸了吧!这句话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传出来的,现在好了?”   “我要是贺蜜我绝对无地自容。”   “可不是吗!”   “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说奚为苑就是为了她建的,还说什么是婚房,现在不是打脸了吗?我就喜欢看这些装逼的世家小姐被打脸,都跟时吟学学,什么叫藏拙。”   “是大佬也假装不是。”   贺蜜站在奚为苑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贺海的电话就过来了,怒喝声响起:“你给我回来,丢人丢到顾家门口去了?当初就说了让你放弃,你不听,死活要当什么顾夫人,现在好了?”   “早就应该及时止损。”   “回来。”   ........   “看、贺蜜还真是情真意切啊,这都快十二点了,穿着一身礼服站在奚为苑门口连门都没进去。”   “真有意思。”   尹喻的微信消息来得比较及时。   时吟正准备睡觉就有消息弹出来了。   “奚为苑?”   “是啊,奚为苑,你不是知道顾董建了座园子?只不过命名的时候你离开了。”   尹喻说着想起什么,在网上截了个图。   是一首诗。   这首诗还是时吟名字的由来。   【时吟】   骐骥壮时,千里莫追。   及其衰也,驽马先之。   时与事会,谈笑指挥。   时移事去,虽死奚为。   而奚为苑取自这首诗的最后两个字。   “姐妹、不会是为你建的吧?”   时吟看着这首诗,心里一抖。   顾寒迟要是真的愿意为她建一座奚为苑,当初也不会看着自己被欺负了。   “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幻想什么不好,竟然幻想一个男人爱自己。   简直就是可笑。   第二天,时吟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进去。   就来了。   “贺家人来了。”   “带去会客室。”   时吟刚一进去办公室,贺湉就迫不及待地冲进来了,还没等她把东西放下。   “时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还要问问贺小姐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冒冒失失地冲进来,你还以为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韩历呢?”   “韩历在博兴集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待在这个位置上给你们时家打下那么多的江山,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   “功臣?”时吟从包里拿出文件哐当一声丢到贺湉跟前。   “什么功臣?韩历的年薪是多少,你买个包多少钱自己心里没数吗?即便是有分红,分红能让你在首都买别墅?贺湉,我说你可怜你还想反驳?你跟韩历结婚,三年抱两,你在家生小孩带小孩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韩历在外面包养女大学生,包养小三小四,给外面的女人动辄买包买车,哪儿来的钱?”   “拿我时家的钱去包养女人?”   “到头来你还跟我说无辜?你也是能耐啊,我当初给顾寒迟当秘书的时候就听过你的壮举,全家人都不同意你跟他结婚,你一头热非得撞上去,说什么潜力股,什么潜力股?偷窃、出轨,包养小三的潜力股吗?”   贺湉被时吟这几句话刺激的脑子已经蒙圈了,她伸手,猛地抄起桌面上 的烟灰缸向着时吟砸去:“你闭嘴。” 第19章 你生的杂种   时吟看着扔过来的烟灰缸,往旁边躲闪一下,但是烟灰缸落到办公桌上玻璃碎片还是溅到了手背上。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跟韩历再怎么样,那也是明媒正娶的,不像你,死不要脸,当初无名无分的跟着顾董两年,我输我也输的坦坦荡荡,你呢?”   时吟气的一哽。   “听说你当初还怀了杂种,还没了?”   “就是报应,你要不是没名没分的跟了人家几年,孩子怎么会没?简直就是报应,生下来也是个杂种。”   啪————时吟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力道极大,一点都没留情。   刹那间,贺湉唇角有鲜血溢出来。   时吟这一巴掌打的她脑子都懵了。   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时吟——,”贺湉跟只老母鸡似的叫唤着。   “你说谁是杂种?”时吟冷声询问。   “杂种?你也配说?”时吟怒火烧。   “我说他是杂种怎么了?无名无分难道不是吗?你连顾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啪——时吟抓起桌面上的书砸在她的身上。   疼的贺湉一抖。   捂着被砸的肩膀疼的面色惨白。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给我滚出去,本公主见不得脏东西,我跟你好好说话那是给你脸,你别一天到晚的给脸不要脸。”   “麦果,”她高喊了一声,麦果进来二话没说就将人请了出去。   一脸的凶狠。   “贺小姐请吧!自己不出去我就动手了。”   “你算老几?也敢在我跟前叫唤?”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站在谁的地盘上。”   时吟挥了挥手:“带走,别让这种脏东西来脏我的眼。”   麦果二话不说就直接把人拉出去了。   办公室里的叫骂声瞬间停止。   “张可、进来,”时吟按了内线让人进来,这张可,是韩历以前的秘书。   “时总。”   “找家装饰公司过来,把办公室里这些花花绿绿的老物件全给我拆了。”   张可一惊,时吟口中的这些老物件可都是韩历花高价从各个地方淘来的,这就拆了?   时吟吩咐完见人站着不动,来了火气:“怎么?不能拆?”   “不是。”   “我这就去办。”   .......   贺湉被人从公司里丢出去的消息瞬间就传到了首都。   大家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等着看好戏了。   顾梨这天跟着小姐妹一起去美容院做spa,还没进去,就看见小姐妹们正围在一起看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   “顾梨,来来来,”有人朝着顾梨招手。   “你看,”那人将手中的手机递给她。   顾梨看了眼,只见贺湉极其狼狈的被人从大楼里丢出来。   有人笑道:“还潜力股呢!结婚三年生两,人生不是在怀孕就是在生孩子的路上,现在好了,潜力股要进去了,贺家也是倒霉,本来好好的家庭就这么毁了。”   “现在韩历出了事情,别的人靠不住只能找贺家帮忙了,贺湉当初那么高傲的一人,天天觉得我们这些人吃现成的,而自己找了个潜力股就很了不起,现在好了,翻车了。”   顾梨不想看到时吟好过的新闻,伸手将手机推开,一脸不高兴:“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有人看出顾梨的不高兴。   脸都黑了。   晚上,时吟下班,去了尹喻的店里,原以为就他们两个人,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很多熟面孔。   尹喻一脸为难的走过来:“真是见鬼了,以前我这店来的都是一些社会闲散人士,自打你回来了,画风就变了,天天有豪门子弟往里钻,赶都赶不走,本来就是因为我喜欢喝酒所以才开了个酒肆,一开始是想有个喝酒的地方,现在好了,我天天被捞来洗杯子。”   尹喻也是凄惨。   白天上班,晚上还得到店里洗杯子,全因为自己开了个店。   “不知道请人?”   “你以为现在的人这么好请?我前几天贴了个招聘,结果来的是谁?首都曹家的公子,这不傻逼吗?万贯家产不要来当洗碗工,不用想都知道是冲着你来的。”   “我?”   “你不知道?”尹喻好奇。   “什么?”   “首都现在有一句话,叫得时吟者得江南。”   时吟:..........   她刚坐下去,险些因为这句话一屁股坐地上。   “时小姐,一个人?”   “介不介意我跟你一起?我也一个人,”尹喻的话刚落地就有人巴上来了。   “介意。”时吟开口拒绝。   “也没别的地儿了啊,时小姐就将就一下?”   “我瞧着你很面熟,我当顾董秘书的时候你踩过我吧?”   男人脸色一愣:“有吗?”   时吟接过尹喻递过来的杯子:“没有你慌什么?”   男人有些尴尬,心想,果然身份决定一切,以前的时吟可没这么硬气:“我这不是怕给时小姐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时小姐要不要请我喝杯酒?”   “你自己没钱吗?”   “最近破财,比较穷。”   穷?   不见得,这人衣着打扮一身名牌,即便把鞋脱了拿去卖,都能卖个几千块,就是没话找话说呗。   时吟扬了扬眉头:“勉为其难。”   男人道了谢,想跟时吟聊两句,于是开始没话找话说了。   “时小姐谈恋爱有什么要求吗?”   时吟想也没想,直接开口:“给我花钱的。”   “就这?”   时吟漫不经心的喝了口酒:“别花我钱。”   男人:..........他刚刚问时吟要了杯酒,算吗?   “还有吗?”   “别傻不拉几一天到晚张嘴到我跟前喊穷问我要钱,我不惯着那些臭毛病。”   男人:........   噗嗤————男人的尴尬还没下去,身后一声毫不客气的浅笑响起。   回头望过去,林向为的掌声瞬间就起来了,走过来拎着人家的脖子:“陶二少,不错啊!穷的跟个鬼一样还想出来跟顾董抢女人?”   “你没看见顾董站你后面很久了?”   陶二少回眸,就见顾寒迟脸色难看的跟阎王爷似的站在自己身后,就差生吞活剥了他了。 第20章 谁喊你妈妈?   “顾、顾、顾董好。”   林向为抓住人家的脖子,冷飕飕地问他:“不知道时吟跟顾董有一腿儿?”   陶围是陶家的二公子,陶家做餐饮起家的。   这人在圈子里风评极高,还算是比较厚道。   “这、顾董不是跟贺蜜订婚了吗?时秘书那不是三年前的事儿了吗?”   陶围颤抖着开口。   顾寒迟要跟贺蜜订婚的消息首都三年前就在流传了。   都流传了三年了,早就成了吧?   时吟喝了口酒,勾了勾唇望了一眼陶围。   “是订婚了。”   “对啊!订婚了,那就证明时吟还是单身,男未婚女人未嫁,我勾搭她怎么了又不犯法。”   陶围得到时吟的肯定之后连跟林向为嚷嚷的底气都有了。   林向为看了眼顾寒迟,用眼神示意他说话。   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儿缺了张嘴可不行。   顾寒迟望着时吟:“没订婚。”   “顾董说没订婚,可全首都的人都知道你们订婚了 。”   时吟这话说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难不成是想打着已婚男人的幌子来骗未婚少女?”   “我没这个必要。”男人脸色硬邦邦开口。   时吟冷笑了声将杯子里的酒一干二净,又将杯子递给尹喻,让她再倒一杯。   尹喻又给时吟调了一杯酒。   “顾董觉得没这个必要的事情估计不仅是这一件吧?”   “我去,这是杠上了?”尹喻的清吧不大,也就几张桌子而已,当初就是为了自己能有个喝酒的地方才开的这个店。   时吟回首都的这段时间,整个圈子都炸锅了。   天还没黑就挤进来,等着听什么八卦。   “时吟跟顾董到底有没有关系啊?怎么看时吟一副很瞧不起顾董的样子?”   “是你!难不成是顾董倒贴?”   “放屁,”角落里,被朋友拉着来的顾梨一个没忍住,直接蹭地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   推开人群朝着楼下的人去,站到顾寒迟身边一瞬间,时吟吊儿郎当的目光瞬间就收回了。   显然,她很不喜欢,甚至是很讨厌顾家人。   “时吟,你别以为你是江南时家大小姐就了不起,你这么厉害,时家门庭这么高,你不还是给我哥当了几年秘书?”   “顾梨,闭嘴,”顾寒迟冷沉地嗓音打断了顾梨的叫唤。   “哥——,”顾梨被打断, 气得直跺脚。   时吟大概是觉得扫兴,将手里的一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将杯子还给了尹喻。   拿起一旁的红色风衣套在自己身上:“我先走了。”   “现在就走?”尹喻惊讶。   “累了,听不得吵闹。”   时吟说完转身就离开。   顾梨见此刚想追上去就被林向为拉住了胳膊:“小梨子,你没看出来你哥对人家有意思吗?”   “那蜜姐怎么办?”顾梨一脸的震惊。   林向为尴尬地笑了笑:“贺蜜怎么办跟你哥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贺蜜是你妈,你哥有责任和义务要替她养老?”   “你————。”   顾梨被怼住了。   酒馆外面,时吟刚准备拉开出租车的车门上车。   伸手有一只手伸过来将车门按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刚想骂一句神经病,似乎是想起了男人在哪里见过。   一脚油门就跑了。   “顾董什么意思?”   “我送你。”   “不必了,我怕绯闻。”   “时吟,我跟贺蜜没有任何关系,当初你离开我一直在找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余物,去找你的人我前天才撤回来。”   时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冷不丁地笑了声:“三年前如果顾董对我表现得这么情深义重,我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可现在不是三年前啊。”   “那天晚上没护着你,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护着你,他们往后也会找你麻烦,这些年我一直在替你报仇,夏家已经快被压迫得站不起来了。”   时吟一惊。   似乎没想到顾寒迟会动用商业手段来压她。   “顾董是来邀功的?”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并没你想得那么渣男。”   时吟低眸冷笑。   刚准备反驳他,路过身边的小孩手中气球飞出去了,时吟伸手抓住了线,气球才没飞走,   弯身将气球还给小孩。   小孩又惊又喜,连连道谢:“谢谢姐姐。”   时吟起了坏心思:“乖宝宝,对面的那位也谢一下。”   小孩儿看了眼顾寒迟:“谢谢叔叔。”   扑哧——时吟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年少不知奶狗好,错把老牛当嫩草, 顾董还是离我远点儿吧!我这人胃口变刁了,现在喜欢小奶狗,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老男人。”   “有钱男人都喜欢找20多岁的小姑娘,有钱女人也想找20多岁的小奶狗。”   时吟迎风而立,夜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四处飘散。   她伸手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   慵懒随性的宛如人间尤物。   时吟转身准备离开,顾寒迟三五步追上来,拉着她的手直接将人塞进了车里。   时吟刚想挣扎顾寒迟砰地一声就关上了车门。   “顾董什么意思?”   “住哪儿?”   “我住哪儿为什么要告诉顾董呢?”   “你原先的那套房子我买下来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过户给你。”   时吟望着顾寒迟的目光跟看着神经病似的:“一套房子而已,我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要不是家里有点家底,跟着顾董那两年,一个月三千五连双鞋都买不起的。”   余物坐在驾驶座,本来想问去哪里的。   可见二人这架势也不敢开口,心里一个劲儿地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余物一个司机一个月都一万八,我白天给顾董安排工作,晚上给顾董暖床就这么兢兢业业地干了两年,一个月三千八,顾董,周扒皮看见了都要喊你大哥啊。”   “你——。”   顾寒迟刚想说什么,时吟手机响了。   她拿起看了眼。   见是言穗的电话伸手接起。   那侧,一声脆生生的妈妈响起。   时吟拧眉,没回应直接将手机给挂了。   面上稳如老狗,心里慌得一批。   她并不想让顾寒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谁喊你妈妈?”顾寒迟听见了。   一个小男孩儿,脆生生的妈妈还带着些娇嗔。   “跟顾董有关系吗?”   “当初那个孩子你是不是生下来了?” 第21章 喜当爹?   余物听到这句话诧异了一下。   当初时吟失踪之后他们去那家医院去了很多次,每一次医生的说辞都是一样的。   生下来了?   不会这么惊悚吧?   当初顾董可是差点把人家医院都拆了,要是被 人骗了,顾董不是要气疯了?   这要是真生下来了,不真成了大家口中说的私生子了?   一个未婚女孩子。   生了前老板的孩子,说出去多不好听啊。   余物偷摸摸的看着后座上的时吟。   只见她低头撩了撩头发。   “顾董真要这么喜当爹,让贺小姐去给你生,她肯定很愿意的。”   “时吟——,”顾寒迟来了怒火。   “难道不是吗?”时吟不怕死的反问,这要是以前,她肯定是不敢的。   巴结顾寒迟,讨好他还来不及,哪里还敢顶嘴?   可现在不一样了。   “顾先生要是没事儿就去管管自己家妹妹,别一天到晚地到我这里来找存在感,我不吃你这一套。”   时吟说着,不待顾寒迟反应,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   头也不回地,走得很潇洒。   顾寒迟回家时,顾梨已经在家了,一见到顾寒迟的人本来是想冲上去说两句时吟坏话的,可顾寒迟的脸色难看地让顾梨不敢吱声。   “一天天的, 少跟那些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混,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提升提升自己,你学德语的,我不要求别的,你最起码要在这方面有出息吧!”   顾洹看着顾梨一脸的不愉悦,顾寒迟有多优秀,顾梨就有多摆烂。   被家里人惯的上不了台面。   “奶奶,爸爸又说我。”   顾老太太向来宠溺顾梨,一听见她叫嚷就受不了了,看着顾洹一脸不高兴:“你少说两句。”   “你们现在惯着她,以后一无所成的时候有她哭的。”   “后天首都有一个国际论坛,我跟你赵叔叔打好招呼了,让你去现场给国翻译官当几天助理。”   “助理?”顾梨诧异了起来。   顾洹脸色一黑:“怎么?你当助理你还想干嘛?”   顾梨见顾洹脸黑了,小心翼翼地嘀咕:“我好歹也是首都小公主啊,传出去大家不笑话我?”   “怎么?我把位置让给你来坐?”   顾梨一惊,哪里敢啊。   自己亲爹的位置是全国独一无二的,她要是真坐上去了,那还得了?   顾老太太觉得顾洹的提议不错,伸手拍了拍顾梨的手背:”梨梨,大家现在看到的成就都是你家里的,等你自己优秀了大家看到的自然是你自己。“   “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去你们学校问问, 比你优秀的人都不见得有这个机会。”   “我知道了,奶奶。”   顾洹坐在沙发上,看着准备上楼的顾寒迟,开口喊住他。   “首都这两天关于你的流言蜚语都飘到我们单位去了,你跟时吟到底怎么回事?”   “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自己会解决好。”   顾寒迟说完准备上楼。   “贺蜜等了你三年,”顾洹提醒他。   顾寒迟冷笑了声:“我没让她等,你们别把这过错加在我身上。”   “她愿意等的不是我, 是我手上的权利,我要是大街上收破烂的你看她等不等我。”   “你——,”顾洹被气得不行。   ......   “你这是要去干嘛?大半夜的开始视频让我看你衣柜。”   “我爸说后天让我去论坛会现场学习,你说我穿什么好?”   “那种场合不都是白衬衫黑西裤吗?这问题你问你哥啊,比问我靠谱多了,”赵枫在那边拿着手机打游戏。   顾梨颓丧地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我哥才不会管我呢!”   “吵架了?”   “也不是,只是我最近跟他念叨时吟念叨得有点多,”顾梨拿着手机拖着脸,一脸的忧愁。   赵枫嗐了声:“那你就少念叨两句呗,任何一切有损兄妹关系的事情都少做。”   “我要是不念叨,万一那个女人进了我们家家门怎么办?”   赵枫拿着手机回应得漫不经心的:“我觉得不会,不是你哥不会,时吟肯定也不会的。”   “人家跟了你哥两年多,你哥哥屁都没放一个,她这回回来继承家业,你哥哥就可以了,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你哥哥这人——不太行。”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哥势利眼?我哥哥还需要势利眼?”   顾梨一听这话立马就炸起来了。   赵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伸手摸了摸鼻子。   “看衣服,看衣服。”   “你把话说清楚。”   赵枫关了游戏,盘腿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望着时吟:“说什么呀?本来就是啊!你这么想,时吟以前是秘书的时候你哥连在外面护着她都没有过,慈善晚会现场那么多人,你妈当着大家的面扇时吟巴掌,你哥哥护着人家了吗?没有吧?时吟气不过, 跑了,现在一跃成为江南大小姐又回来了, 你哥哥百般献勤地上去,怎么看怎么都有点狗腿,这就跟女人看不起穷小子,发现人家是富二代之后扒上去,是一个意思。”   “你————。”   顾梨想骂人,但是又骂不出来。   “反正我们家还是看不起她。”   “行行行,十二点了早点睡,找不到明天去买现场的。”   第二天。   顾梨约了几个好朋友出来逛商场。   顾梨是首都出了名的时尚大小姐,成天花里胡哨的。   偶然来正经的,有点不习惯。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别扭:“这也太正经了吧?我才二十岁,这么一穿跟三十岁一样。”   “你不想想你参加的是什么场合?”   “国际论坛啊,你以为你是去走t台呢?”赵枫叫唤着。   “是啊,顾小姐,一般正式场合大家都不会穿得太花哨,实习生就尽量低调,那些坐上高位的人也不敢轻易地浮夸。”   “国际论坛参加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很正经的场合,只有这种合适。”   顾梨还是觉得很不习惯:“一定要这样?有没有款式稍微时尚一点的?”   “你一个实习生,整那么时尚,不怕别人说你爸?”   顾梨想了想,也是。   “那就————。”   “经理,有人来取前段时间的高定西装。” 第22章 掉马了   “衣服取回来了?”时吟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阅着公司的财务报表。   戈妍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让他们烫了,所以就浪费了点时间。”   “我刚刚看见顾寒迟他妹妹了,似乎也在同一家店试西装。”   时吟着a4纸的指尖一顿,望着戈妍:“以后碰见了不必跟她产生冲突,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只会浪费我们时间。”   “看着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听说她也要去参加什么国际论坛,跟你去的不会是同一个吧?”   “不清楚。”   这天下午,顾梨要去参加国际论坛的消息已经传遍首都了。   有人口头上表示祝贺,可私底下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谁不是冷嘲热讽的?   “就她?虽然说学的是德语,你让她去德国旅个游还行,参加国际论坛?要不是她哥哥和她爸爸,她能去那么高级的地方?”   “就是啊,”有人刚做完美甲,抬手吹了吹指尖。   “也好意思呢!”   “首都大学多的是比她牛逼比她有本事的人,别人没去,她去了,不是找了关系是什么?难道是凭实力?”   “要是我,我可没那么傻四处乱说,要真是说出什么问题来,不得连累家人?”   “可不就是嘛!傻不拉几的。”   “明天不是现场直播吗,我们看着好了。”   第二天。   时吟起得很早,起来的时候南南还没醒。   言穗还在做早饭,就看见时吟穿着一身得体的正装准备出门。   “今天出门这么早啊?”   “恩,今天要去开会。”   “大小姐最近工作忙得都没时间陪孩子了,南南说好几天都没见到妈妈了。”   时吟想了想,确实是的。   自己最近工作很忙,每天出门的时候孩子还没醒,回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了。   “首都公司出的问题有点多,过两天还是让人接他回江南吧!”   言穗一听这个,想着小家伙肯定又要伤心了:“老爷子说孩子还是要自己带得好, 你要是将南南送回江南,老爷子肯定要念叨你的。”   “妈妈,”时吟刚想离开,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在楼梯口响起。   小家伙都没睡醒,揉着眼睛从二楼下来。   时吟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轻声问:“醒啦?”   “妈妈要去上班吗?”   “恩,妈妈早上八点有会要开,现在已经七点了。”   小家伙抱着时吟得脖子蹭了蹭,一脸的舍不得:“那妈妈去吧!不然要迟到了。”   “那你要乖哦,不能让阿姨操心。”   小家伙点了点头。   时吟亲了亲他的脑袋:“听话。”   ......   论坛大会现场后台,大家都在忙碌着。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工作人员都是提前好久就来培训的。   “翻译官都到了吗?”   “还有时老师没到,刚刚打过电话说在路上了,大概还有十分钟。”   主办方嗯了声:“再催一下。”   “来,顾梨,你是学德语的,一会儿跟着那位时老师 好好学一下。”   顾梨站在主办方身旁点了点头。   那人看着顾梨,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只知道昨晚上大领导打电话说安排个人进来实习几天。   他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答应了。   “甘荣,”门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顾梨看见时吟的身影时,如同五雷轰顶。   是时吟?   “你可来了,怎么还迟到了?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时吟笑了笑:“你可别瞎说,还有十分钟才开始呢!我可不承认我迟到了。”   “是是是,你没吃到,”甘荣无可奈何回应。   然后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已经石化了的顾梨:“来,给你安排个实习生,顾梨。”   甘荣的话一说话,就俯身对着时吟的耳朵悄声道:“不知道是哪个大领导的亲戚,你帮着照顾点,别让哥难堪。”   时吟点了点头。   “我能要求换吗?”顾梨望着甘荣急忙忙开口。   甘荣一听到顾梨这个话,就知道这人大小姐的范儿又起来了,回眸望着顾梨,叹了口气:“顾梨啊!你是学德语的,今天现场的德语翻译官只有时老师一人,我倒是想给你换,那也没办法啊。”   “你看?”   顾梨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也确实是不好让人为难,有些娇滴滴的开口:“知道了。”   甘荣看了眼时吟,时吟牵了牵唇角。   “留名吗?”   以前每次找时吟来做翻译,时吟总是不愿意在大屏幕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留吧!”   甘荣赞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牛逼。”   林向为跟顾寒迟今天也到现场了。   二人的位置刚好挨在一起,正在聊着,突然就听见台上人报幕。   先是一感谢,和会场注意事项。   再然后,是对现场翻译官的介绍。   “她们分别是,德语翻译官,时吟、——-”   “谁?”林向为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时吟?”   “你没听错,”顾寒迟也听见了。   “你刚刚说顾梨来学习来了,时吟如果是德语翻译官的话,那顾梨?”   “会不会在她手上?”   林向为的这个假设已经成立了。   顾梨会不会,就是在她手上。   “不清楚,”顾寒迟面色冷沉,   林想问回眸望过去想找时吟的身影,但是没想到什么都没看见。   .......   “你为什么会是德语翻译官?”   “我为什么不能是?”   时吟正在将包放在自己的隔间里。   回应顾梨的话。   “你什么时候学的德语?”   “关你什么事儿?”   顾梨气得脸都绿了,她已经到处说自己今天来实习了,一会儿现场直播放出去,如果大家看见带她的人是时吟,她的脸往哪里搁啊。   到时候大家会怎么笑话她?   “你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进我顾家的门?”   “说得好像我稀罕似的?”   时吟说完,拉开隔间的门进去了。   坐在二楼的人看见一楼大会厅屏幕上亮起自己的名字。   “我曹?时吟?德语翻译官?”   本来在等着看直播想看看顾梨的人被时吟这两个字惊住了。 第23章 给我提鞋都不配   “顾梨今天不是去现场实习去了吗?会不会是在时吟身边实习?这要是真的,那就刺激了。”   “我想看后续。”   “谁知道?我可以重金酬谢。”   “+1008611”   微博上瞬间有人开始躁动了。   更甚是有人po出了时吟以前干翻译时的照片。   显然,这种国际论坛她不是第一次参加了。   只不过是以前每一次参加的时候都没留名字罢了。   “你们不知道时吟的名字?我一个在国外留学的都知道,当初在哈佛,她不到两年就修完了所有学分,然后提前毕业回国。”   “这些年在翻译场上很有成就,据说人家的原生家庭很优秀。”   “生在罗马还努力的女人,说的就是时吟。”   “长的漂亮家境好好努力。”   “是啊!我还听说她平常出席这种活动基本都是不留名的,觉得没必要。”   “也是,人家不差这点钱生活。”   “时吟有多厉害你们怕是不知道,他爸爸是全国第二的企业家,能跟首都顾家平起平坐的人。”   “她自己本也身也很厉害,人家会的不仅仅是德语而已,还有很多很多。”   “求科普————。”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中有这么一个人开始惨兮兮的求科普。   但是讨论的人跟没看见似的。   直接就略过了。   “操!不理人。”找赵枫正在网吧打游戏,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直播的人,好不容易抽空出来刷个微博。   结果人家不理她。   顾梨这小公主的性子,碰上时吟不得气死了?   .......   “辛苦时老师了,中午我们有工作餐在三楼,我带您过去。”   时吟从隔间里出来:“不用,你们忙,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那顾梨,你带时老师上去一下。”   顾梨今天上午在时吟身后站了一上午,整个人憋屈的都快长蘑菇了。   本来还想挑刺讽刺一下人家的,结果发现,时吟完美的没有丝毫破绽。   更甚是有国家级的翻译官来找她问技巧。   她也没高傲,谦虚的回应人家。   不止一次听到会场的工作人员说时吟专业素质很高。   她就想不通了,这么一个专业素质高的人为什么要去给人当秘书?   “时吟,”顾梨三五步追上时吟,走到她跟前。   “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当初要给我哥哥当这么久的秘书?”   时吟按下电梯:“因为爱啊!”   顾梨似乎没想到时吟会这么直白的回答:“那你回来是什么意思?”   “让你哥后悔,”时吟提着一只价值百来万的包正儿八经的望着顾梨。   “让你们家看看,你们当初瞧不起的人现在是怎样的存在。”   顾梨结巴了。   时吟又道:“以前我是你哥秘书,你妈能抬手甩巴掌,你看看现在你妈还敢不敢?”   “你————。”   “听话,你就跟着我学习,不听话,我有办法让你滚远点,”时吟伸手拍了拍顾梨的肩膀。   看到她身上的白衬衫时想起了戈妍说昨天在店里看到她了。   冷笑了声:“顾梨,没有你哥哥跟你爸妈,你连这身衣服都买不起。”   “跟我豪横?你知道我的出场费是多少吗?”   “就你这种娇滴滴一无是处的千金大小姐放到翻译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时吟似有些嫌弃似的在她白色衬衫上擦了擦指尖。   顾梨见此,怒火中烧,猛的伸手一把推开时吟,抬手就要招呼她的时候,电梯停在了三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顾梨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侧眸望去,就见包括顾寒迟等人都在走廊上。   “顾梨,你这是干什么?”林向为反应过来先是询问了这么一声。   顾梨看到林向为,委屈的要哭了。   时吟笑了:“这是准备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你先侮辱我。”   “侮辱?说几句真话就叫侮辱了?那顾小姐抬手打人这算什么?”   “顾小姐要是真这么娇贵来当什么实习生啊?我的位置让给你坐就好了,反正顾家有钱,你的任何烂摊子她们都能帮你收拾好。”   “时吟,你这话——,”有点过分了。   个人恩怨是个人恩怨,别上升到家族上啊,更何况顾寒迟在首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会儿还有这么多人在身后看着。   这不就是踩顾寒迟的脸吗?   首都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时吟曾经给顾寒迟当了几年秘书这事儿。   两人当初不欢而散。   这会儿时吟摇身一变回来了,那不得跟顾寒迟撕逼?   “不对?林总有什么更加独到的见解?”   时吟望着林向为,一脸的慵懒。   .......   “果然,家境好确实是能给人自信,你看现在的时秘书哪儿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时秘书啊。”   卫生间里,有人站在水池前洗手。   “是啊,我到现在都记得顾夫人当初那一巴掌呢!实在是精彩。”   “你看看现在给她胆子她也不见得敢再动手。”   “可不是。”   “人家不仅是时总,还是时翻,拒说贺家那事儿还没解决。”   “估计快了。”   “顾夫人当初是因为贺蜜动手打的时秘书吗?”   “好像是,记不太清了。”   “首都最近有好戏看了。”   镜子对面,顾寒迟也在弯身洗手,听着刚刚二人漫不经心的聊着,脸色擦黑。   进餐厅,目光还没找到林向为,便看见了有人端着餐盘朝时吟而去。   一脸狗腿子要搭讪的模样。   砰——。   顾寒迟手中的餐盘先一步落在时吟对面。   刚准备坐下的人惊讶了一番,抬头准备发火就看见顾寒迟冷着脸站在身后。   谁不知道这人是活阎王啊?   “要我请徐总走?”   “不用,顾董想跟时秘书叙旧情,我等会儿就是。”   顾寒迟拉开椅子坐在时吟对面。   “顾董觉得这样很好玩儿?”   “怎么?时总好歹也是我前秘书,我连这点殊荣都没有了?”   “我要说没有了,顾董能挪个地方吗?看见你我吃不下饭。”   “你————。”   “时总以前可说过我秀色可餐。”   “以前我瞎!”   顾寒迟:........ 第24章 时吟身边的男人是谁?   一天的会结束,时吟先行一步离开了会场。   早上答应儿子晚上要早点回家,所以大家说什么时候聚餐,她都推了。   顾寒迟留下来应酬,从酒桌上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的事情了。   “先生,去哪儿?”   余物坐在驾驶座望着顾寒迟。   后者想了想:“去公寓吧!”   “还去公寓啊?时秘书都回来了。”   余物很不能理解,要是以前去公寓,还能说是睹物思人,可现在时秘书都回来了。   “去就是了。”   十一点。   顾寒迟到公寓。   这个公寓,是时吟三年前住的地方,时吟走后这地方就被卖了。   顾寒迟将它买了下来。   三年过去了,里面的东西陈设都没动过。   他偶尔晚上过去住一晚。   房子不大,但似乎在里面还能看到时吟的影子。   以前一周总有几天会住过来,现在时秘书回来了,原以为这种事情结束了,没想到还在进行着。   余物看着,还觉得挺难受。   沙发上,喝多了的顾寒迟醉醺醺的躺在上面。跟活在梦中似的。   “唉——。”   “回来的是时吟吗?”   “不是。”   顾寒迟呢喃着。   余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回来的是时吟,只不过不再爱你罢了。   人没变,变的是心。   时吟一回家就看见乖乖坐在客厅地毯上拼图的孩子。   “南南,妈妈回来啦!”   小家伙一听到时吟的声音将手中东西丢下去,小短腿哼哧哼哧的朝着时吟跑过来。   一把抱住时吟的腿,脆生生的喊了句:“妈妈。”   “你在干嘛呀?”   “我在玩拼图呀!舅舅在做饭哦。”   “舅舅?”时吟惊讶了一下,家里来人了?   时吟走到厨房,看见时然围着围裙在做饭,言穗在打下手。   “你怎么来了?”   “最近在首都忙,来你这儿蹭住。”   “酒店不让你住?”时吟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又拿着小家伙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温水。   “酒店哪有家里舒服啊,”时然翻炒这锅里的菜。   “我今天看直播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牛逼。”   “谢谢夸奖,”时吟歪了歪脑袋。   “南南,妈妈上楼去换衣服哦。”   “妈妈去吧!”   时吟换好衣服下来,时然正好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   将他的饭碗摆在他跟前。   “妈妈吃饭。”   “南南要自己吃哦。”   吃完晚饭,时然带来了好多仙女棒。   麦果在带着小家伙玩儿,时吟跟时然坐在屋檐下,端着茶聊着。   “带首都来也没时间照顾,还不如把南南留在家里陪着大伯。”   “我爸也忙啊,”时吟喝了口茶。   “比你清闲多了。”   “也是,那你问南南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回去?”   时然白了时吟一眼,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妈宝男。   而且,三岁狗都嫌弃的年龄也只有亲妈能制住他。   “幼儿园选好了吗?”   “还没有。”   “还不抓紧时间?真待在家里陪你呢?”   “豪门幼儿园?我觉得首都的豪门圈子太乱了,不想让南南去。”   “普通的?我又舍不得。”   “那就整个一般的。”   时然一口敲定。   时吟:.........   第二天,时吟一早就去公司了。   “韩历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你给的三日期限今天最后一天,赔不了钱就起诉。”   “让法务部抓紧时间去办。”   “甘荣说想请你吃饭。”   时吟抬眸:“晚上不行,只能中午。”   戈妍点了点:“晚上有安排?”   “晚上回家陪孩子。”   戈妍秒懂,当了妈就是不一样。   中午。   时吟到地方。   “选了个离你公司近的地方,知道你现在忙。”   甘荣倒了杯水递给时吟。   “我以为你不会来,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了,临时缺个德语翻译我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去,幸好还有你。”   时吟端着杯子喝了口水,笑了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这点忙我还是会帮的。”   “我听说昨天你跟那个实习生发生了不愉快?”   “也不算,反正我觉得对我没什么损失。”   甘荣笑了笑:“那就行,别人我可无所谓。”   服务员送了两份菜单上来,时吟低头翻阅着。   就听见隔间那边一声尖叫声响起来。   “我的天。”   “影帝要来开演唱会了?”   “你才知道啊?”一道嫌弃的嗓音响起。   “你竟然不告诉我?这可是我的偶像,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行不行,我要去搞票,黄牛票也行。”   “看一场死而无憾啊。”   “太难了,影帝从来都不开演唱会的,实在是太难了,你不知道,票价有多吓人。”   那人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操作。   时吟看着菜单,点了几个菜。   “时然?”   “什么?”   甘荣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时吟愣了一下。   “我说,她们讨论的那个影帝是时然?”   “应该是的。”   “难怪大家会这么疯狂。”   “你也是他的粉丝?”时吟问。   “算是吧!你不是?”甘荣端着杯子问时吟。   时吟笑了笑:“我不是。”   还粉丝?小时候差点没把人欺负死。   “首都最近会还挺多的,要是可能的话我估计还得找你帮忙。”   “前提是我自己有时间。”   甘荣笑了笑:“那当然了。”   .......   “时吟对面的那个男人是谁?”   “你不知道?国家一级导演,专门搞各种大会的,甘荣,据说谁被他看上了,那真是前途无量。”   “这么牛逼的人怎么会跟时吟认识?”   “而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最近时秘书的热度居高不下啊!”林向为瘫在顾寒迟的办公室里刷着微信群。   大家似乎对时吟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群里面闹翻天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时秘书这么爱穿旗袍呢?真是绝。”   “你要是闲就滚回家去,”顾寒迟不想听他阴阳怪气开口。   “跟第一导演吃饭,难道时吟要进娱乐圈?你现在去开个娱乐公司应该是来得及的,时吟要是进娱乐圈,你就给她砸钱,让她当影后,指不定一高兴就嫁给你了。” 第25章 三年前不说她小产了吗?   中午,时吟回公司,还没上去戈妍就出来了,望着时吟神色不定:“贺老爷子来了。”   “哪个贺老爷子?”   “贺蜜的爷爷。”   “她来干什么?”   “估计是为了韩历的事情来的。”   “请到会客室。”   时吟进去喝了杯水,刚准备进会客室就看见秘书办的人端着托盘出来。   看见她,紧张兮兮地喊了句时总。   时吟点头嗯了声。   刚一进去就看见贺老爷子坐在沙发上。   “时总。”   老爷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望着时吟也算是客气地喊了这么一句。   “贺老。”   “老爷子我今天来还是为了韩历的事情,想请时总高抬贵手。”   时吟浅浅笑了笑:“我也 想卖贺老这个面子,但贺老应该知道,很难,如果今天这件事情我没有处理得当的话,往后公司随便哪位副总都可以上来贪污受贿。”   “我知道时总为难,但是————,。”   “这样吧!我最多再给三日时间,韩历如果能把贪污的钱补回来,这件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没有。”   “官司还是要打的。”   贺老爷子有些为难:“时总应该知道,变卖家产也是需要时间的。”   “贺老,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今天不是你来找我,这种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时吟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地让贺老爷子一惊。   “时总是因为顾董跟贺蜜的事情所以才对韩历下手的?”   时吟跷着二郎腿望着贺老爷子:“我不明白贺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家虽然在首都是不错的,但是跟我江南时家比起来,应该是不值一提吧?”   “不说我现在对顾董没什么非分之想,即便是有什么,贺蜜值得我动手去对付?我要是对付贺蜜。传到江南去了,那就是自掉身价。”   “贺老觉得我有这个必要吗?”   贺老爷子被时吟这几句狂妄的话弄得脸色极其难看。   但一时间又无法反驳。   “我懂时总的意思了,”老爷子点了点头。   “戈妍,送贺老。”   时吟坐在沙发上喊来戈妍。   戈妍送完贺老离开时候转身回来,望着时吟:“让你放韩历一马?”   时吟冷笑了声:“放是不可能的。”   晚上时吟下班,刚提着包走到停车场。   还没站稳,停车场里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一脚油门踩过来直接朝着她冲过来。   时吟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一只大手捞着自己往后带。   刹那间,熟悉的烟草味传来。   时吟好像有种回到了三年前的感觉。   身后的那人不用想都知道是顾寒迟。   “余物,”男人冷沉喊了声:“追上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余物接到命令,一个箭步冲出去。   开车追着人离开。   顾寒迟低头看被自己圈在怀里的时吟:“没事吧?”   时吟伸手把人推开,眼神有些躲闪:“没事。”   顾寒迟看着时吟从自己身前离开,只觉得掌心空了。   “余物去追去了,应该一会儿就知道是谁了。”   “那麻烦顾董明天让余物来告诉我一声。”   时吟想走,顾寒迟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我可以直接告诉你。”   时吟想将手抽开:“不用。”   “时吟,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恩?”   顾寒迟一直以为时吟的手机号没用了,没有想到的是,这么久过去了,时吟的手机号一直在用。   只是把他拉黑了而已。   “为什么?顾董给我一个理由。”   时吟仰头望着顾寒迟。   这日,时吟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 整个人带着一股子民国大小姐的典雅美。   论美貌,首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论家世,也是。   林向为说得对,首都多的是人在盯着时吟。   长得好看又有钱的女人,多少人眼红啊!   他不要,多的是人排队。   “我们在一起过。”   “我前男友多的去了,你不过是其中之一。”   时吟冷笑着反怼回去。   在一起过就牛逼了?   多少人谈恋爱谈到死都不结婚的?   “难道你跟所有 前男友都上床了吗?”   “只要我愿意,有什么不可以的?顾董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时吟,”男人一听时吟这话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   时吟甩开他的手,高傲如孔雀:“顾董知不知道,现在首都有多少人排队等着我去宠幸?”   “只要我愿意,大把大把的男人主动跪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让他们提鞋他们就得提鞋,我让他们舔脚他们就得舔脚,这是他们的荣幸。”   “毕竟,女人有的是,但江南时家大小姐只有我一个。”   “顾董,”时吟伸手摸上顾寒迟的下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就是稀世珍宝,我不要你的时候你连停车场的流浪猫都不如。”   “毕竟,流浪猫长得可爱我还会想去摸一摸,可顾董这张脸,我已经厌恶了。”   时吟说完转身就离开,扔下顾寒迟一人离开。   白色的林肯驶出视线时,顾寒迟的心跟被什么扎了下似的。   血流不止。   时吟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顾寒迟,似是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别墅,时然正带着南南在院子里放烟花。   时吟走过去接过时然手中的仙女棒。   “一脸丧不拉几的,工作遇到困难了?”   “工作上的困难值得我丧不拉几的?”   “确实不值得,你业务能力强得很。”   时吟玩了会儿,走到屋檐下让阿姨倒了杯水:“把你演唱会的门票送两张给我?”   “你要去?你不是不喜欢那些闹哄哄的场合吗?”   “送人,”时吟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给钱。”时然想也不想开口。   “我的钱你都要,你是穷疯了?”   “反正没你有钱就是了。”   时吟站在院子里喝水,时然背对着院子门带着南南玩烟火。   外面躲在草丛里的记者一直换着各个角度想拍到男人的正脸,可就是拍不到。   “能不能拍到?”   “拍不到啊,他一直不转身。”   “怎么会有个小孩儿?”   “隐婚生子了?”   “不会吧!刚刚跟顾董拉拉扯扯的,这就隐婚生子了?”   “会不会是顾董的?”   “三年前不说她小产了吗?” 第26章 还是说你想当小三?   顾寒迟这晚被老爷子喊回家。   刚一进家门就看见顾梨窝在沙发上抱着自己养的一只小泰迪可怜兮兮的,一副刚被人凶过的模样。   “怎么了?”顾寒迟没什么情绪问。   “前天让她去实习,她干了什么?会议现场跟人勾心斗角。”   顾洹看着顾梨,一脸怒气冲冲。   顾梨被骂得不敢吱声,连杨初都不敢替她说话。   顾寒迟看了眼顾梨,没说什么。   顾梨这么多年确实是嚣张跋扈惯了,再不管管都要上天了。   “叫你回来是 想问问你,贺家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顾寒迟听到这句话有些怪异:“贺家我准备怎么办?”   “贺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洹:“首都一直都说你跟贺蜜好事将近。”   顾寒迟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随意地搭在椅子上,看了眼杨初:“我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顾洹顺着顾寒迟的目光望着杨初:“你说,这件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杨初硬着头皮开口:“不管如何,我们跟贺家也算是世交,现在贺家有难,我们该帮忙还是要帮忙。”   “帮忙?”顾寒迟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杯,冷笑了声:“拿什么帮?”   “韩历在博兴集团贪污十几个亿,拿着那些钱去包养小三小四,给小三小四买车买房,四处留情,帮他?你是想让我掏钱给这种蠢东西擦屁股?杨女士,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呢?银行还得拿东西来抵押贷款呢!他韩历除了让外面的小三小四给他生的儿子之外还有什么?”   “少吃点盐,看你闲得。”   “就韩历那种蠢东西送给我当保安我都嫌弃他脏,你还妄想让我掏钱给这种蠢东西擦屁股?天都没黑,您就开始做梦了?”   “我————,”杨初没想到顾寒迟会说这些。   一时间有些无法反驳。   顾寒迟喝完杯子里的水,不屑嗤笑了声:“贺湉不是说韩历是潜力股吗?这才多久?三年不到就塌房了。”   “当初沸沸扬扬的,现在知道自己有多惨了?”   顾洹见杨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问顾寒迟:“你是怎么想的?三十好几的人了。”   顾寒迟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我有自己的打算。”   “打算再把时吟追回来?”顾洹直接开口询问。   顾寒迟愣了一下。   顾梨正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刷到微博时,愣了一下。   【博兴集团时总私会男友】   【时吟男朋友】   【私宅私会】   【时吟与男友举止亲密】   【时吟未婚生子】   【时吟隐婚】   【时吟儿子】   这些微博瞬间就霸屏了。   图片是一家三口放烟花的场面,看起来好不温馨。   她结婚了?   有孩子了?   顾梨都惊呆了。   “你别追了,人家都结婚了, 有孩子了。”   顾梨说着,将手机递过去:“就你一个人还在念念不忘,何必呢?”   “她时吟要是真的心里有你,怎么会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孩子?”   顾寒迟神色凝重地接过顾梨手中的手机,看见图片上的内容时,心里的波涛都不带停歇的。   拿着手机的手青筋直暴。   点开微博看进去。   评论五花八门。   “不是跟顾董有一腿吗?怎么就结婚了?难道结婚对象是顾董?”   “跟顾董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那现在是谁?”   “不知道。”   “长得好看就是有资本啊,我们单身几十年,人家闪婚闪育。”   “人家还有钱,真是羡慕不来啊。”   “这背影,你别说,还真有点像是顾董。”   顾寒迟将手机还给顾梨,刚刚坐下的人抄起沙发靠背上的外套直接奔出去了。   “哥、 你去哪儿?”   顾梨坐在沙发上望着离开的顾寒迟,伸长脖子喊着。   时吟得别墅里,她刚把孩子哄睡,下楼想喝杯水就看见时然端着红酒坐在沙发上。   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喝着红酒。   “上热搜了。”   时吟疑惑:“什么热搜?”   “你结婚生子的热搜。”   “我?不该是你吗?”时吟疑惑地端着杯子朝着时然走过去。   低头一看,还真是自己。   时然啧啧了声:“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你得罪人了,不然人家为什么要把你送上热搜。”   “我得罪人?我这才回来几天啊!”   “来,看看评论,大家都在猜这人是不是顾寒迟,真精彩,还有人分析。”   时然把微博照片放大,时吟看着,喝了口水道了句无聊。   “大小姐,门口有人找您。”   “谁?”   “顾董,”麦果的嗓音在设备中传来。   时然惊讶了一番,刚想说什么,只听时吟嫌弃开口:“不见,晦气。”   “别啊,见见。”   “万一门口有记者呢?”   “拍就拍呗,拍了不正好澄清吗?证明照片里的这个人不是顾董,你正好达成所愿。”   时吟放下手中的杯子在睡衣外面套了件开衫出去,站在别墅大门前望着站在铁门外的顾寒迟。   “顾董深夜造访,有事?”   顾寒迟望着时吟,此时的时吟即便是穿着一身睡衣,素面朝天也挡不住她的光彩。   “你结婚了?”顾寒迟直奔主题。   时吟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白。   冷笑了声:“跟顾董有什么关系吗?”   “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一转身就跟别人结婚了?看那孩子,两岁多了吧?从首都离开就结婚了?这就是你的爱?”   “你给不了我的,自然会有人给我,再说,顾董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找了你三年,你悄无声息地结婚了?”   “我让你找了吗?我要求你找了吗?顾董现在是想把过错怪罪到我身上来?”   顾寒迟猛地向前,一把抓住时吟的臂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时吟看了眼落在自己手臂上青筋直暴的手,忍着痛抬眸望向顾寒迟:“那顾董现在是什么意思?我结婚了,你再来长篇大论地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顾董大晚上的跑到我家门口来跟我说这些,难道是想跟我旧情复燃?”   “还是说,想当别人婚姻里的小三?”   顾寒迟凝着时吟,心里在滴血,时吟这话是在将他拉下神坛啊,她原以为按照顾寒迟的性格会讥讽她。   可这人,望着她一字一句开口:“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当小三、我也愿意。” 第27章 爸爸妈妈二选一   时吟有些诧异,似乎是没有想到一向高傲的顾寒迟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做小三?   他疯了不是?   “顾先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记得很久之前顾先生跟我说过,做小三是违背道德的,怎么今天上赶着跑到别人家门口来说不介意做小三这种话。”   顾寒迟明知时吟是在嘲讽他。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别人身上那就是违背道德,可放在你身上,我觉得这是遵从我自己的内心,这是我原本就想要的。”   “我不愿意。”   “什么?”顾寒迟惊讶。   “我不愿意,”时吟又再度重申了一遍。   “我一看到顾先生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不理智的事情。”   “你觉得爱我是不理智?”顾寒迟难以置信那个当初说爱他爱到无可救药的人今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爱上一个不会给我身份的人难道不是不理智吗?”   “毕竟当初顾先生没有给我任何的身份。”   顾寒迟似乎被时吟怼的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十月的天,冷风习习,吹得时吟裹了裹身上的睡袍。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进去了,大晚上出来吹冷风这事儿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   “时吟。”   时吟刚想转身,顾寒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我是认真的。”   “认真地想当小三儿?”时吟冷笑着反问,一把甩开顾寒迟的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句话顾董应该听过才是。”   “麦果,关门。”   时吟一进别墅,就让麦果将别墅大门关上。   顾寒迟看着时吟进别墅。   抬眸望过去时,看见别墅二楼阳台上有个小身影。   趴在阳台上直勾勾地望着他。   “南南?”时吟一进屋就没看到床上的小家伙,有些慌了。   “妈妈,我在这里,”小家伙一听到时吟的召唤麻溜儿地进了屋。   “不是睡觉了?”   “妈妈?那个人是爸爸吗?”   时吟看着小家伙踩着凳子爬上床,自己钻进被子里直勾勾地望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小家伙歪着脑袋望着她:“就是感觉很像。”   “我在外公的电脑里见过他,外公说他是我爸爸。”   时吟心里一抖,就知道她爸靠不住。   心里叹了口气:“乌漆嘛黑的,你肯定是看错了。”   时吟坐在床边摸着小家伙的脑袋,南南钻进她的怀里,笑眯眯地望着她:“那我会有爸爸吗?”   “你想有爸爸?”   “想!”小家伙有些兴奋。   时吟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那——爸爸、妈妈外公舅舅只能选一边你选哪一边?”   小家伙的笑容逐渐收敛,望着时吟得眸子都有了水珠:“不能都有吗?”   时吟望着他,很认真地摇头。   她不想以后发生什么不必要的事情所以现在一定要说清楚。   “可是,别的小朋友都有。”   时吟坐在床边没有想要和他纠缠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南南、你要明白,不是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就像有些你有的玩具,别人不一定有,你也可以参考你前段时间遇到的朋友,他不是生下来就不会说话吗?”   “我知道了,妈妈。”   “我想睡觉了。”   小家伙听到这些话,似乎是伤心得不行,抽抽搭搭地钻进了被子里。   时吟起来关了灯走出了房间。   刚一走出去就看见时然站在门口。   “对个孩子说得那么现实干嘛?”   “不说现实以后他看见顾寒迟就喊爸爸,我怎么办?”   “我多尴尬?”   “你下定决心了?”时然还是很疑惑:“真不准备跟顾寒迟有任何来往了?”   “不准备,”她说得干脆利落。   “我怎么觉得人家今天的求和很诚恳呢?”   “你确定?”时吟问。   “我当然确定了,人家都甘愿当你的小三了,我还不确定吗?”   “这就诚恳了?”时吟不屑反问。   “别跟我提那么晦气的人,我要睡了。”   晚上,时吟倒床就睡。   她不知道的是,几乎整个首都都在猜测那个男人是谁。   毕竟是江南时家大小姐,要只说家事,那肯定是跟顾家最相配了。   可大家就想知道那个当初一心一意喜欢顾寒迟的人究竟找了个什么人。   “还没扒出来?这都一晚上了,你不是一把好手吗?”   “能不能速度点?”   “我也想知道啊!可就是扒不出来,妈的!”   “他身上那件衣服是L家新款,鞋子也是。”   “是新款不代表限量啊,要是限量你兴许还能扒出来,这都不是限量款你上哪儿扒拉去?”   “气死我了。”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微博。   想看看评论有没有骂人的,结果一打开满屏的求出道。   甚至还有人求睡衣链接的。   “姐姐这么美不考虑来当下一个影后吗?”   “姐姐家里这么有钱,不考虑开个影视公司吗?”   “姐姐缺弟弟吗?”   夏颖伸手就把手机给丢到了一边:“什么鬼?这辈子没见过女人了?”   有人一边刷牙,一边伸出脑袋:“有一说一,我一个女人我都觉得时吟长得确实是很好看,美的无话可说,找不出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以前当秘书的时候还能说人家上不了台面,现在人家响当当的家事摆在那里,真的是绝了。”   “你哪一边的?”夏颖叫唤着,一脸不爽。   早上,时吟去公司,刚下车就看见站在楼梯口等着她的贺湉。   时吟步伐微顿。   提着包望着贺湉:“有事?”   “你一定要赶尽杀绝?”   时吟脸色冷了下,麦果想喊保安来将人赶走,时吟伸手拦住:“你生孩子生傻了?是我赶尽杀绝还是韩历吃相难看?”   “贺小姐不去找那些小三儿小四一个劲儿地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在说,就是因为你要回首都,需要有人给你让路,其余人的位置都太低了配不上你时家大小姐的身份,时吟,你当初被顾夫人那么羞辱,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你搞错了,不是因为我要回来所以才弄韩历,而是韩历把我弄得不得不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第28章 顾寒迟还真是她人生的耻辱   “贺湉,要不是韩历手脚不干净让公司亏损过多我现在还在江南当我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自己拉不出屎就怪地球没有吸引力? 真要有这个本事你就应该净化净化你老公的脑子让他别一天到晚的整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肮脏事儿,我要是你我都觉得没脸,一个豪门世家的大小姐找一个偷窃犯结婚,你说出去不怕笑掉人家的大牙?”   “有脸跑我跟前来?怎么?我仁慈的可以拿十几个亿去给一个傻逼洗脑?”   “有时间去看看脑科,别来污染我的眼睛。”   时吟说完,准备跨步离开。   “时吟,你不也是个没人要的破烂吗?当初顾寒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你,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最起码还名正言顺地嫁给了人家,你呢?”   “顾寒迟连要都不要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自己都没什么本事的人还妄想到我跟前来耀武扬威?”   “你有脸吗?”   时吟得脚步让贺湉的吼声给弄得暂停住了。   顾寒迟还真是她人生中不可多得的耻辱啊。   自从她回了首都就有人频繁地在她跟前提醒这件事情。   “麦果,送客,跟保安说,再把这种傻逼送到我跟前来污染环境就让他们滚蛋。”   时吟说着跨大步进了公司。   “让法务的人过来。”   戈妍见时吟一大早的面色不好,有些疑惑,看了眼麦果。   麦果摸了摸鼻子。   “时总。”   “韩历的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   法务部经理回应:“在进行当中。”   “我是不是应该去外面请律师来处理这件事情?”   法务部经理一惊:“时总。”   “别给我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的,你处理不好多的是人想进来。”   “我明白。”   对方吓得瑟瑟发抖,望着时吟连连点头出去。   戈妍看见人离开,推开办公室门进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只听时吟道:“派人去盯着。”   “余科?”   “恩。”   “你觉得他是韩历的人?”戈妍疑惑询问。   时吟冷笑:“还用觉得?”   .......   “经理,时总喊你去干嘛?”余科一回到办公室,手下的人就紧张兮兮地来了。   她们以前跟着韩历吃香的喝辣的,韩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带着他们喝汤。   原以为这种好日子还能持续下去,没想到——韩历被颠覆了。   余科冷笑了声:“还能干嘛?不就是为了韩总的事情。”   “说什么了?让我们快点走流程?”   余科拉开椅子坐下去,跷起二郎腿端起咖啡杯喝了口咖啡:“她说,我就要听?”   “等着看吧!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竟然想上位,多的是人想踩死她。不用我们动手。”   大家有些疑惑:“可是,听说她当顾董秘书时,能力就超强的,大家都很忌惮她,就连当初的韩总都有点不敢得罪人家。”   “出息,你以为大家真的是忌惮她?大家不过就是看在顾董的面子上,要不是顾董她算个什么?”   余科一脸的不屑。   一个小丫头想掌控这么大的集团,他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本事。   “毕竟现在是她当家,万一她对付我们怎么办?”   “对付就对付,还能把我开了不成?我在公司待了这么多年,是她想开就能开的?”余科一脸一屑,要是老时总来他还会忌惮一点,一个小姑娘,难不成能将他如何?   “余总,外面有人找你。”   两人正在聊着,办公室门口就有人来了。   余科看了眼下属:“谁?”   “总部来的法务经理。”   啪——-余科手中的咖啡杯抖了一下,整杯咖啡都洒在了桌子上。   “你说谁?”余科惊讶声响起。   整个人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望着下属一脸的不可置信。   “总部的法务经理,林诗。”   余科一听到林诗的名字,脑子里闪过三个字——女魔头。   “快快快,快请进来。”   余科慌张地拿起毛巾擦着桌子上的咖啡。   林诗一推门进去就闻到阵阵咖啡香,目光四处看了看,笑了笑:“余总的办公室好香啊。”   “什么风把林总吹来了?”   林诗走过去伸手拉开余科对面的椅子坐下去:“时董说首都这边出的问题至今都没解决,怕小时总在这边受什么委屈,让我过来看看。”   “林总这话说得,谁敢给小时总受委屈啊,”余科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林诗笑了笑:“是吗?”   “韩历的事情走到哪一步了?余总给我看看。”   这——余科显然有些为难:“实在是不好意思,韩历的案子资料我们全都送到法院去了。”   “开庭了吗?”林诗问。   余科讪讪:“还没。”   “这都多久过去了,还停留在开始 ,余总也不上点心?”   林诗这人,笑里藏刀,也不跟余科纠缠:“行呐!听说余总的爱人最近身体不好,小时总的意思是让你少点压力,韩历这个案子我来接受了。”   余科一惊。   这是要拿走他手中的权力啊!   这个时吟做事情还真是狠,完全不给他半分嘚瑟的机会。   “总部工作本来就忙,这种事情怎么好劳烦林总。”   林诗看着眼前谄媚的男人,没好气地笑了声:“这是余总最开始的想法吗?”   “为什么这么问?”余科惊讶。   “余总要是能将分内的事情做好我也不至于大老远地跑过来了,小时总仁慈没有让你们这些跟着韩历的人全都收拾东西滚蛋,你们就应该感恩戴德了,而不是在下面偷奸耍滑。”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余科不会承认自己做过这件事情。   林诗冷笑了声,起身准备离开:“明天我正式来上班,余总记得给我找个好位置。”   ......   办公室里,时吟正在煮茶,戈妍站在一旁问:“不把人开除了?”   “急什么,让他拿个底薪在这儿耗着,耗到年纪大了出去找不到工作岂不是比直接开除他更刺激?”   戈妍心想,还是你厉害。   “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底薪我还是付得起的。” 第29章 父子见面   时吟还是厉害的,小时候跟着亲爹,长大了之后又给顾寒迟当了这么久的秘书。   手段都被她学明白了。   收拾一个经理还是有办法的。   “林诗过来你是想让她坐上余科的位置?”   时吟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脸上神色淡然:“我倒是想,也得我爸愿意啊,林诗可是他的掌中宝,我要是把人弄到首都来了,他不得跟我急?”   “那余科?”   “让他依旧待在那个位置上,感受一下手中没权利的滋味儿。”   “走走不了,留留不下来的滋味让他尝尝。”   把他留在公司但是不给他权利,这滋味还真不好受。   “时总,林总来了。”   “让她进来。”   时吟看了眼戈妍,示意她出去,戈妍极其识相的转身离开。   “在泡茶?”林诗一进来就见时吟闲适的泡着茶。   时吟将一杯茶递过去。   “你爸还担心你一个人搞不定,让我过来看看,哪里想啊,我看你厉害得很。”   “哪里厉害了?还是需要你们的帮忙。”   “你看,这个事情我不就是搞不定吗?”   林诗端着茶杯看了眼时吟,唇边笑意深深:“依我看啊!你只有遇到那个顾先生的时候搞不定,其他时候,你厉害得很,毕竟你爸为了培养你可没少下功夫。”   时吟从出生起就备受宠爱,时家那么多人晚辈哪个不知道时吟最受宠?   叔叔伯伯宠着,连哥哥弟弟都宠着。   时家的长公主名字可不是白来的。   “您可别取笑我了,”时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要是真这么厉害还能让顾寒迟伤害成那样?   林诗知道时吟是不想提起那些事:“南南怎么样?你爸爸说了,要赶紧安排孩子去幼儿园,本来在江南都安排好了,怕来这边你搞不定让我盯着你将这事儿安排起来。”   “已经让言穗去参谋去了,我这两天忙没抽出时间来。”   林诗听着点了点头:“行,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找你妈帮忙,你爸爸跟你妈都说好了。”   “网上绯闻怎么回事?我看那人的背影是时然?”   “可不就是嘛!我这才回首都也不知道触动谁的利益了,竟然派狗仔跟踪我。”   时吟愤愤开口。   ……..   “这人是不是我们家时然?”   “看起来像是的。”   “那她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谁?”   “都姓时?会不会是家人?”   时然的粉丝超话里有人认出了时然,大家在微博群里疯狂开口讨论。   “大家别慌,我们去问问,别真是家人就误伤了。”   粉丝群里有粉丝开始带头稳情绪了。   本来正在忙着演唱会排练的时然看见粉丝群里有人讨论照片的事儿,开口提醒:“别乱喷,亲姐姐。”   时然一出来粉丝群里直接就炸了。   大家一句幸好接二连三的出来,差点就误伤了。   “然然子需要我们怎么做?”粉头带头问。   时然打出两个字:“夸她。”   “好说。”   于是,下午时吟下班的时候,热搜风向就已经开始改变了。   “姐姐好美。”   “姐姐缺弟弟吗?”   “姐姐出道吗?”   “姐姐是天仙。”   戈妍看着微博热搜,笑的眼睛没了,看着坐在后面的时吟:“姐姐,缺弟弟吗?”   “什么?”时吟有些没get到。   戈妍伸手将手机递过去。   时吟拿起看了眼,嘴角抽搐。   “对了,”戈妍似乎是想起什么。   “顾寒迟一直以来都跟时家有合作,以前都是跟韩历接触,现在韩历出事儿了,必然是会直接跟你接触的。”   “你看这事儿?”   “你去对接,”时吟直接把顾寒迟甩出去了,说白了就是不想看见他。   ……   “寒迟,”顾寒迟刚下班,走到停车场。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喊自己。   回眸一看只见贺蜜站在不远处。   看见贺蜜顾寒迟的眉头狠狠地拧了拧。   然后头也不回的跨大步上车。   “寒迟——。”   贺蜜见顾寒迟转头就走,跨大步追上去。   在顾寒迟上车之前拦住了他。   “我不占用你太多时间,”   顾寒迟低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贺蜜:“如果是因为韩历的事情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就当是我借你的,我会还的。”   “还?”顾寒迟有点想笑:“拿什么还?”   “在贺小姐身上我可没看见一点点前途,要工作没工作,要事业没事业,贺小姐拿什么还?”   “我————。,”贺蜜被顾寒迟怼的有些哑口无言。   “以身相许?”顾寒迟冷声询问。   “三年前我就跟贺小姐说过别白费心思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谁?时吟吗?她都结婚了,跟别的男人有孩子了。”   贺蜜被顾寒迟刺激的脑子有点不好了。   望着顾寒迟,语气有些急促。   “她三年前说走就走,回来之后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在想什么啊?”   “那也跟你没关系,余物,”顾寒迟喊了声余物,那意思就差直接说让他识相点了。   余物伸手拦住贺蜜:“贺小姐,请自重。”   顾寒迟出门,向来是保镖齐全,余物拦住贺蜜,他上车直接离开。   “先生,去哪儿?”   “去时小姐家。”   保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顾寒迟,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但也没办法阻止,只能开车去了。   这天下午,言穗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耍,时然买了只小狗,三四个月大正好玩儿的时候是, 小家伙玩的欢。   丢了球球出去让狗狗叼回来时,一个没注意,球滚到了院子外面。   小家伙推开院子门出去捡球。   刚蹲下去,一只手就伸到了自己跟前来,替她捡起了地上的球。   小家伙一抬头吓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睛望着顾寒迟,一时间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谢——爸、叔叔。”   差点脱口而出就叫爸爸了。   好险!   小家伙心里直打鼓。   “不客气。”   顾寒迟看着这孩子,有些莫名的熟悉感,本来是想找时吟的,没想到碰到她儿子了。   “你叫什么?”   小家伙接过球回应顾寒迟的话:“我叫时砚南。”   “笔墨纸砚,塞外江南,我名字的出处。” 第30章 一巴掌甩下去   笔墨纸砚,塞外江南。   确实是个好名字。   顾寒迟正低头呢喃着。   小家伙仰着脑袋问他:“叔叔你叫什么?”   顾寒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顾寒迟。”   “礼行忘景晏,恩厚觉寒迟。”   “叔叔名字也很好听,我好像听我妈妈提起过。”   “哦?你妈妈说什么了?”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一脸天真地望着顾寒迟:“我妈妈说他是个渣男呢!”   顾寒迟:……….   身后的保镖:……….   这孩子厉害了。   童言无忌?   顾寒迟尴尬地笑了笑:“你妈妈还说什么了?”   “我妈妈还说他很抠门儿呢!”   顾寒迟:……….   “南南,”小家伙正在跟顾寒迟正儿八经地聊着,突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望过去,就看见时吟站在车旁一脸不高兴地望着自己。   瞬间有点怂的缩了缩脖子。   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时吟的大腿,开始撒娇:“妈妈,你回来啦?”   时吟看着缓缓站起来的顾寒迟:“顾董这么闲了吗?都跑到别人家来骗小孩儿了?”   “我来找你,看见他出来,聊了两句。”   顾寒迟倒是直白的承认。   时吟似信非信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儿子,只见他点头。   这才信了。   “你先进去。”   时吟看了眼小家伙,显然不想让她看见她跟顾寒迟相处的一幕。   “妈妈,别吵架。”   “进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时吟说着拿脚象征性地踢了下他的屁股。   小家伙笑嘻嘻的麻溜儿地跑了进去。   “不是说小区物业很严格?顾董为什么能进来?”   “我是这儿的业主。”   顾寒迟在这儿有房子,是时吟没想到的。   “昨天说得不够清楚?顾董今天又来是什么意思?”   “昨天没完成的事情今天想完成一下。”   “顾董还真是坚持不懈啊!”时吟没被气笑。   上赶着找上门来当小三这种人她还是头一次见。   顾寒迟这跟不想混了有什么区别?   “我记得顾董以前可是最瞧不起这种人的,现如今怎么了?自己想成为这种人了?”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不能一概而论。”   时吟目光看见了躲在院子里悄咪咪看着她的小家伙:“我没时间跟顾董浪费时间,顾董孤家寡人一个自然多的是时间,我不是。”   “麻烦让让。”   时吟说着伸手推开他准备离开。   顾寒迟一把抓住时吟的胳膊。   “不考虑考虑吗?”   时吟被气着了,考虑什么?   考虑让顾寒迟当自己的小三儿?   这人还真是有脸啊。   时吟伸手勾住顾寒迟的脖子将他往跟前拉了拉:“考虑什么?考虑让顾董当小三儿?”   “我不配?”   “不配?”时吟反问。   顾寒迟将时吟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缓缓地拿下来落在自己腰上:“时小姐觉得我哪里不配?”   “腰不配?”   他又将时吟的手缓缓拿下来放在自己大腿上:“腿不配?”   时吟被顾寒迟这波骚操作弄得有些失神,以前的顾寒迟在床上虽然技术很好,但可从来没在言语上撩拨过她。   这还是她认识的顾寒迟?   正当她失神的时候顾寒迟摁着她的腰带到自己身上,紧紧贴着她。   时吟感受到什么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想推开他。   可顾寒迟的手将她摁得更紧,男人腔调带着几分致命的蛊惑,让时吟腰都抖了:“还是说,尺寸不配?”   时吟:………   时吟猛地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这个顾寒迟————   顾寒迟的手在她腰上缓缓地走着,时吟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顾寒迟,你以为这样有用?”   “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如果你真的结婚了,站在家门口被男人这么撩拨,即便你老公不在家,你儿子今天看见我跟你搂搂抱抱也会跟自己亲爹说的吧?时吟,我倒要看看,你跟谁结的婚。”   说完,顾寒迟张嘴含住她的耳垂。   刹那间, 时吟只觉得脑子宕机了,浑身抖得不像样子。   顾寒迟感觉到了,浅笑了声:“还是这里。”   这个男人太熟悉她的身体了。   三年前是这里,三年后还是这里。   “以前是我不对,我可以道歉,你说你结婚了,让你老公来找我,你知道我这个人的,不确定的事情我坚决不会放弃。”   顾寒迟邪魅地勾起唇角。   望着时吟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顾董还真是高看自己呢!三年前你都不敢承认我们的关系,现在让我老公去见你?”   “你觉得我会中你的圈套?你在骚扰我,我不介意去跟顾夫人聊聊,她不是很厉害吗?”   “顾董要真想做我的小三儿,我一定会把顾家搅得鸡犬不宁的。”   时吟说着,一把推开顾寒迟,然后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打的顾寒迟偏了头。   本来是背对着这二人的一众保镖听到这清脆的巴掌上。   潜意识中猛地转头。   看见自家先生被人打了,瞬间就惊愕了。   首都首富,首富太子爷被人打了。   顾寒迟什么人物?   他曾经把背叛自己的副总逼得走投无路,副总站在高楼上用跳楼威胁他。   这个男人,夹着烟,冷笑了声,伸手隔空点了点烟灰,他说:跳吧!不跳我都瞧不起你。   副总原以为他会拉自己一把,会害怕闹出事情,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让他跳。   首都多的是人看见他,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喊他一声顾董。   毕竟,亲爹那么厉害,权利滔天。   “你妈欠我一巴掌我至今都没还回去,顾董受了吧!”   顾寒迟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   抬起手背擦了擦自己唇边的血迹。   “好。”   时吟说完,准备转身进屋子。   却不想顾寒迟一把掐住她的直接摁到了别墅外的墙壁上。   侵略性地吻直接落下来了。   顾寒迟口腔里的血腥味一下就传到了时吟的嘴里。   她想躲,又躲不掉。   “妈妈————。”   顾寒迟本来不想放过时吟的。   可小家伙的一声妈妈,让他动作猛的僵住。 第31章 时小姐的儿子长的跟您还挺像   “顾董难道准备在孩子跟前跟我整出点什么来?”   顾寒迟缓缓松开时吟,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了眼抱着小狗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小孩儿。   莫名觉得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先生。”   顾寒迟刚一上车,余物就喊了句:“我们刚刚在下面聊了件事情。”   “说,”顾寒迟语气不善。   “大家都觉得时小姐的儿子,跟您还挺像。”   “你上次在路上是不是也说过有个小孩儿长的跟我很像?”   余物:……..   是他的错。   “你看谁都跟我长的像,怎么?你家老板是一天到晚没事儿干在外面整私生子吗?”   余物:……….   “以后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别把这种没脑子的话带到我跟前来。”   余物:………….   “知道了。”   他还想反驳来着,上次只有他一个人说像,可这次大家都觉得很像。   群众的眼睛毕竟是雪亮的。   可以不相信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大家?   …..   顾寒迟走后,时吟进屋子倒了杯水,小家伙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妈妈——。”   “恩?”   “那个叔叔刚刚求亲了你耶!”   “是啊,那个叔叔刚刚亲了我,你为什么要表现的这么兴奋呢?”时吟不解的望着自家儿子。   小家伙圆咕噜的目光落时吟身上,笑眯眯的躲闪着。   “小舅舅说,我明天可以去幼儿园了,妈妈你送我去吗?”   “送,但你不能磨蹭,不然妈妈上班会迟到。”   “好。”   第二天一早。   时吟起来还没来得及洗漱想去喊小家伙起床。   结果没想到小家伙已经起来了。   坐在楼下沙发上自己往身上套着园服。   “起这么早?”   “妈妈早。”   言穗看见时吟站在二楼,笑眯眯的招呼:“太太早,南南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   时吟穿着一身纯白雪纺长裙站在楼上,长长的头发随意披散在脑后。   撑着栏杆望着楼下的小家伙。   “南南,你今天去幼儿园会哭鼻子吗?”   “妈妈,你能不能把我之前的丑事忘了?”   小家伙不高兴的皱着眉。   这模样——还真是像极了他亲爹。   时吟耸了耸肩,进屋去看洗漱。   再出来时,言穗已经将早餐都弄好放在跟前了。   吃完早餐,时吟去公司之前送小家伙去幼儿园,一家高级幼儿园,里面非富即贵,一般人还进不去。   时吟送小家伙到幼儿园门口,刚想下车时,远远的看见了熟人。   推开车门的手一顿。   “宝宝,你自己下去好不好?”   “为什么?”   小家伙仰着头望着时吟一脸的失望。   时吟歪着脑袋看了眼人:“妈妈看到一个很讨厌的人不想下去看到她。”   小家伙:...........   “妈妈,骗小孩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时吟:.........   “那你报警把妈妈抓起来吧!这样你就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孤儿了。”   小家伙:............   言穗看着小家伙没忍住笑出了声儿来。   “南南,我送你进去。”   “好吧~”小家伙嘀嘀咕咕的下车。   时吟坐在车里看着言穗将小家伙交给老师然后简单交代了几句。   两人聊了会儿才离开。   八点半,时吟到办公室时把戈妍吓了一跳:“来这么早?”   “送孩子去幼儿园,就早了点,你怎么也这么早?”   “我昨晚就睡在公司。”   “怎么?”   “林诗查到了余科跟韩历勾搭的证据我们昨晚把证据整理了一下。”   时吟将包放在位置上:“给我看看。”   ......   “余总,怎么办?   时总这是准备要架空我们呀。”   一大早余科刚刚到办公室,就听到秘书在那急急忙慌的嚷嚷着。   “嚷什么?”余科不耐烦的喊了句。   昨天晚上心情不好跟朋友去喝酒,喝到凌晨3点才回去,早上本来不想来的,但一想到时吟刚上任,且新官上任三把火,万一烧到她头上来就不好了。   “刚刚时总的秘书下来拿走了您往期办得所有案子资料。”   “什么?”余科震惊。   “什么是好的事情?”   “就是10分钟之前。”   “时总的秘书下来说要找资料,问我们知不知道在哪我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时总的秘书就喊了几个人来把柜子里的档案全都搬走了,说拿过去看看,看完了给我们送过来。”   “简直胡闹,如果那些档案送到了他们手上,却被他们看出点什么来,我们都得滚蛋。”   “那——那怎么办?”秘书一时半会儿吓的不行。   “呆着,”余科说完,转身朝着时吟办公室而去。   他愿意为他一进去时吟就会给他一个下马威,可是并没有。   看到他来时吟反倒是还挺高兴的放下手中的工作。   “余总来了?坐。”   “时总,听说你早上去我那儿拿资料没找到,需要我帮忙吗?”   时吟将手中的钢笔盖在一起,浅笑着回应:“这种事情都需要余总帮忙,那秘书办的那群人不都得下岗了?”   “也不能这么说,这毕竟是我份内的事情。”   “余总还是敬业呀!”   时吟看着余科,明知道他是气冲冲的来,但就是不跟他发火。   “时总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戈妍,余总的资料找好了吗?”   时吟按了内线。   戈妍在那边回复已经找到了。   “余总来了,你正好帮着人把资料送回去。”   余科气冲冲的上楼去找时吟,本以为会吃闭门羹,没有想到时吟乖乖的把资料给他送回来了,这一举动让余科顿时又意气风发了起来。   回到办公室看着下属整理资料,哼了声:“黄毛小儿。”   “我生都生的出来她,还想踩在我的头上拉屎撒尿。”   “还是于总厉害。”   “要我说时董就是老眼昏花,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坐,这么重要的位置,即便韩总不上去,那也应该是您上去。”   “就是啊,还是余总厉害。”   办公室里,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拍着马屁,把余科的魂儿都给拍丢了。   “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她能牛逼到什么程度。” 第32章 网友都说你俩在极致拉扯   “找到了?”   戈妍抖了抖手中的资料:“那必须是找到了。”   “余科估计还挺豪横。”   “像他这种人,肯定以为他上来你会搞他一顿,没想到你把他放走了,而且还客客气气地把东西给他送回去了,他现在一定在办公室里当着一群下属的面嘚瑟。”   时吟将手中的文件合上:“让他嘚瑟、也没几天了。”   “站得越高摔得越疼,在他死之前我不把他拉上高位,怎么能让公司里的那么多人都看得清楚呢?杀鸡儆猴的戏码得做足啊。”   “还是你厉害。”   戈妍对时吟真是心服口服。   “明晚国际港口的应酬——。”   “我去。”   “可能会碰上顾董。”   “无所谓。”   都待在一个圈子里,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不碰到是不可能的。   毕竟顾寒迟首都首富,如果他还想在首都混下去跟人家碰上是必然的,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   “我听说,贺蜜找顾董很多次想让顾董施以援手。”   “顾寒迟不会管她。”   “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从不为傻逼买单。”   戈妍:………   第二天晚上,时吟穿了一身中式改良修长长裙 ,仙气飘飘地去参加应酬。   当你推开车门下车就看到孤寒只站在院子门口抽烟,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余物见她来,咳嗽了声。   顾寒迟迎了上来。   “来了。”   顾寒迟这句轻车熟路地来了让时吟眉头拧了拧。   往旁边去了去:“顾董还是离我远点,我怕被别人误会。”   “被谁误会。”顾寒迟夹着烟,吞云吐雾期间眯着眼看着她。   “被大众。”   顾寒迟愣了一下,刚想回应,只听时吟又扎他心窝子:“这可是当初顾董教我的。”   刚开始时吟是顾寒迟秘书的时候,两个人时常出席一些活动,开始还挺好的,后来久而久之有些风言风语流传起来,说时吟跟顾寒迟有一腿,从那之后二人每一次进出必然是前后相隔极长的时间。   “你一定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顾董离我远点就没这些事情发生了。”   时吟跨步进去,   二人一前一后进包厢,本来包厢里看看,而他那一群人瞬间就安静下来了,望着时吟跟顾寒迟。   “二位这是?”   时吟漫不经心开口:“门口遇到了。”   “可不是遇到了吧,我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总站在门口让他进来,说是在等人,原来是在等时秘书。”   有人笑着揶揄。   “还时秘书呢?现在是时总。”   有人纠正。   时吟站在包厢里,笑着望向众人,明知道对方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她还得正儿八经回应。   “各位又拿我说笑了是不是?我跟顾总那都是过去式了,顾总现在跟贺小姐是一对儿,揶揄错了人小心顾董后院着火。”   林向为坐在酒桌上看着站在时吟身后的顾寒迟,见人脸色擦黑。   开口圆了回来:“别站着聊呀,坐着菜都凉了,就等你们来了。”   大家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难免会喝酒,时吟当初跟顾寒迟在一起的时候酒量还不错。   回去生了个孩子多年没喝,酒量大不如前。   一轮喝下来,已经开始有些上头了。   趁大家聊得起劲,她去了趟卫生间。   上完卫生间回来在前台拿了一瓶矿泉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想缓解一下自己身上的酒劲儿。   “喝多了?”   男人的关心声在身后响起,时吟用回头看都知道是谁。   没回应他。   “我记得你以前酒量没这么差。”   时吟拿下瓶子,连眼神都没有赏给顾寒迟:“我以前还爱你呢!你看我现在爱吗?”   顾寒迟:……….   “顾董,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别老抓着过去不放,也别老想当年,何必呢?”   时吟说着,准备转身离开。   却被顾寒迟一把抓住胳膊带进了一旁的空包厢里。   “顾董想干嘛?”   “我想干嘛时总不是很清楚吗?”   “顾董可要想清楚了,包厢里那么多人都在等着,这样如果你这会儿再跟我谈情说爱,还被别人抓到了,你想过大家会怎么说你吗?”   顾寒迟漫不经心地冷笑了声:“时小姐没想过吗?这兴许刚好能如我所愿。”   “你————。”   时吟似乎是被气着了,一把扣住顾寒迟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拉下来,猛抬膝盖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男人微微弯缩身子,似乎没有想到时吟会动手,在反应过来的时候时吟已经离开了。   “操!”   顾寒迟气的爆粗口。   “嘛去了?”时吟刚回包厢,将坐下就听见身边林向为八卦地问了这么一句。   “林总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那没办法,你去问问现在整个首都谁不八卦你的事情,我要是不八卦,就会显得我非常另类。”   顾寒迟进包厢脸色难看。   众人本来还想揶揄那么一两句的,可看到这个商业霸主脸色实在是太难看,又不敢开口。   餐桌上,顾寒迟端起酒杯漫不经心地跟时吟开口:“时总下手还挺狠啊。”   时吟端起杯子,装模作样地跟顾寒迟碰杯:“再有下次,那就是断子绝孙了。”   时吟的应酬还没结束。   尹喻的信息就过来了:“你跟顾董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尹喻叹了口气。   深感无奈。   自打时吟回来之后这首都是越来越热闹了。   也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人。   “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又上热搜了。”   时吟:………..   时吟坐在位置上打开一看,可不就是她跟顾寒迟的照片吗?   两个人在门口拉拉扯扯。   这狗仔,拍的还挺有意思的。   “网友都说你俩在极致拉扯,可有意思了。”   “我看顾总这个样子,还对你念念不忘了。”   “听说他把贺蜜贬得一文不值。”   时吟将手机放在口袋里,脸色沉冷。   应酬散场。   离开的时候望着顾寒迟的目光都能杀死他。   “我送你。”   顾寒迟想送时吟回家。   却被时吟一个白眼翻过来止住了动作。 第33章 时吟把顾夫人打了   “时吟滚出首都,纠缠别人未婚夫,算什么这英雄好汉。”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当小三儿去了。”   “据说是江南时家的大小姐,一个大小姐上赶着给别人当小三,脸往哪儿搁啊?”   “就这样顾家人都不找她?”   “顾董明明有正牌未婚妻,怎么会看上她?”   “纠缠别人未婚夫算什么好东西。”   时吟看着评论区的信息脸色越来越黑,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戈妍:“去查,看是谁拍的,把律师函亲自送给他们。”   “我估计是贺家搞出来的事情。”   “不一定,首都瞧不上我的人多了去了。”   “先查清楚再说,如果真是贺家,我一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时吟怒气冲天。   拿着手机的手青筋直暴。   自从她回首都这些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就证明背后有人操控。   “大小姐,门口有人在等着。”   麦果开车回别墅,还没进去,就看见别墅门前站着一位贵妇人。   这不是顾寒迟她妈是谁。   这大晚上的直接到人家家门口来。   不用想都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她向来瞧不起自己,而且自己刚刚还跟顾寒迟上了新闻热搜,想必是坐不住了,想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接开进去,不用停。”   “好。”   “你——,”杨初本来是想来找时吟问个情况的。   没想到人都没见着就被人甩脸子了。   看都不看她,直接开车就进去了。   “夫人,这——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身旁人在杨初身边言语。   杨初气得火冒三丈,整个人都在疯狂地颤抖着。   她时吟算什么东西?   顾寒迟刚刚回到奚为苑,一杯水端起来还没来得及喝,就被怒气冲冲的杨初给打断。   “你跟时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都结婚了有孩子了你还这么不清不楚地跟她搞一起去?你心里到底有没有逼数?”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是我儿子,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女人你都可以娶,就是不能去时吟,你一个未婚男人跟一个结了婚有儿子的女人搞到一起?你不为你自己着想,得为你爸爸为你爷爷想想吧?”   “你以为你首都太子爷的称号是靠自己得来的呢。”   “顾家你还要不要了?”   “为了一个女人,你难道想让家族蒙羞吗?”   杨初怒火中烧,气得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你一口咬定她结婚了,你有证据吗?”顾寒迟反问。   杨初一下子就被怼住了。   望着顾寒迟,成了哑巴。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要是实在没事就回去找我爸,不要来找我。”   顾寒迟说完,端着杯子上楼。   【这时吟还真是厉害】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董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   【那你觉得这是顾董痴情还是时吟实在是太有本事】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如果是顾董痴情就证明三年前顾董也是对时吟有感觉的,所以三年前他们那种不清不白的关系是成立的,而不是时吟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楼上的意思是,顾动爱时吟?】   第二天,时吟刚到公司,就听说杨初来了。   “保安是干什么吃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戈妍无奈:“你去问问首都别的公司,谁看到过顾寒迟他妈不得是礼让三分的。”   时吟没有回应戈妍的话,而是大力气的伸手推开门进去。   “什么风把顾夫人刮来了。”   “看这意思时小姐是不欢迎我了?”   时吟伸手将包搁在桌子上:“确实是不欢迎,所以顾夫人能走吗?”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达成目的。”杨初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时吟懂了,点了点头,伸手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   杨初听到时吟这个操作时,脸都黑了,跨大步过去伸手一把抢过时吟的手机挂了电话。   时吟觉得她这个动作实在太过冒犯。   “什么意思?”   “顾夫人是觉得整个首都没有人能拿你怎么办了?是吗?”   “时吟,三年前你既然选择无声无息地失踪了,那么你就应该把失踪两个字进行到底,而不是三年之后就回到首都这个地方来扰乱大家的心智。”   “江南时家的大小姐?你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是一个有妈生没妈教的人。”   “你这样的女人想进我顾家的大门,也不掂量掂量,你爸跟顾寒迟能平起平坐,但你的家族能跟顾家平起平坐吗?”   “门不当户不对,有钱又如何?”   啪——时吟一巴掌甩在杨初的脸上。   尽管心中怒火喷张,她还是忍着情绪问:“你说谁有妈生没妈教?”   “时吟,你敢对我动手?”   杨初惊住了。   她竟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打了。   “我问你,你说谁有妈生没妈教?”   时吟又问了一遍。   显然,他已经在怒火喷张的边缘了。   杨初的那句话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这么多年她最忌讳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杨初今天竟然当着她的面说。   “你,你时吟有妈生没妈教,需要我再重复多少遍?”   啪——时吟又是一巴掌下去。   打脸就算了,时吟还抄起一旁的烟灰缸一缸砸了下去,直接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杨初尖叫着,捂着脑袋连连倒退。   刹那间,杨初脑袋上鲜血喷涌。   戈妍一听到声响,猛的冲进来,冲进来时,看见眼前这鲜血直流的场景,整个人都惊住了。   “时吟,你放肆,我一定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那你就去告我啊。”   ........   “顾董,”这天上午,顾寒迟正在开会。   汪阮走进去,弯身在他耳边轻声言语:“顾董,顾夫人来电话说时吟姐把她给打了。”   会议室里,大家本就坐如针扎。   下方做汇报的老总后背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也不知道这汪秘书跟顾寒迟说了什么。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本来还有言语声的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第34章 顾寒迟脸色难看   “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寒迟脸色极其难看。   汪阮有些不敢直视:“就刚刚,说是顾夫人去找时吟,两人起了冲突,被人打了。”   呼啦——本来还坐在椅子上的人猛地推开椅子起身,跨大步离开。   坐在会议室里的老总们看着顾董离开,稍有些心惊胆战。   “出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啊。”   “顾董在开会的时候一声不响地离开还是头一次吧?”   “好像是的。”   “我听说时秘书回来了?”   “还喊时秘书呢?人家现在是时总,一跃成为了江南时家的大小姐。”   “我去?”   “那她当初还来给顾董当三年的秘书?”   “所以说啊!脑子瓦特了?”   “别人不都说是因为时秘书心仪顾董吗?”   “这话就不成立了,要真正儿八经的心仪能一声不吭地就失踪了?”   “万一人家清醒了呢?”   众人:………..   看见大家沉默,那人又补刀:“你这样想,就顾董这种一心只有事业的男人,喜欢起来有什么意思?”   众人:…………   警局。   警察看着杨初又看了眼时吟:“二位不妨心平气和地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什么好说的?她先动手。”   杨初一个冷眼扫过去。   警察看了眼时吟,有些为:“这——要不你道个歉?我看二位都认识,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你在开玩笑?”时吟冷声反问。   “她找上门辱骂我,我还给她道歉?”   “但是你打人了呀。”   “我赔钱啊,难不成还能把我送进去吃公家饭?”   “你————,”警察被时吟的这个逻辑给整无语了。   林诗先一步过来,看见杨初头上包着纱布。   又看了眼时吟:“没事儿吧?”   “我是时小姐的律师,有什么问题跟我谈就好。”   “我首先想问顾夫人一个问题,还请您如实回答,我的当事人时小姐有没有邀请顾夫人进博兴集团?顾夫人进去的时候门卫和前台有没有阻拦您。”   杨初拧眉看着林诗:“你想 说什么?”   林诗直接将手机递给警察:“这是监控, 您看看,顾夫人在未经过邀请的情况下强行私闯别人的地盘,我的当事人时小姐不过是看见歹人来袭,害怕,做出正当防卫而已。”   杨初:…….   警察:……….“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董——。”   有人眼尖地看见了顾寒迟。   而顾寒迟刚刚站在门口将林诗的话都听进去了。   他走过来,身旁跟着余物:“这是我们自己家的私事儿,不劳烦警察同志了,给我们个空间,我们自己来解决。”   “这——。”   警察有点为难,看了眼脸色阴沉的顾寒迟。   余物道:“这也是顾董的意思。”   警察走后,顾寒迟看了眼时吟。   又将目光落到杨初身上。   “走吧!”   时吟以为顾寒迟的这声走吧是对自己亲妈说的,没想到是对自己说的。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胳膊就被人捞住了。   “顾寒迟,谁是你亲妈?”杨初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   “顾寒迟,你放开我。”   时吟的嫌弃声跟杨初的怒火一同响起。   顾寒迟紧抓着时吟的胳膊,望着杨初:“你老公在来的路上了。”   “没事儿好好spa,好好喝茶不香吗?”   “你——”杨初气着了。   这可真是她的好大儿啊。   见杨初气的没办法说话,顾寒迟拉着时吟就走。   “顾寒迟,你什么意思?松开。”   “顾董,”林诗拦住顾寒迟的去路。   望着顾寒迟,语气不善:“你没看出来吗?她不想跟你走。”   “所以呢?”顾寒迟反问。   “追求女孩子难道不该征求女孩子的第一意愿吗?”   “如果她的第一意愿是让我滚,我也该征求?”   顾寒迟看了眼时吟:“当初时总撩拨我的时候可没征求过我的第一意愿。”   “要我跟人家说说嘛?”顾寒迟望着时吟:“当初是你趁我喝多了把我扒光了再把我睡了,时总当初睡我的时候可没征求过我的第一意愿。”   “你闭嘴,”时吟凶他。   顾寒迟看着林诗勾了勾唇:“还拦住?”   余物在旁边尴尬地咳嗽了声,看着一旁的警卫。   警卫过来拦住了林诗的去路。   “顾董什么意思?我打了你亲妈,难道你还想跟我不清不楚的?”   “她找上门去挨打我能怎么办?”   顾寒迟语调淡淡直接将她塞到了车里。   “放我下车。”   “去奚为苑。”   顾寒迟无视时吟的话直接吩咐司机去奚为苑。   奚为苑——时吟是听过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进去。   “顾董是想带我去看看你的娇娇?”   顾寒迟睨了眼时吟:“金屋藏娇这种习惯我没有。”   “你觉得我信吗?”   她跟了顾寒迟临近三年,都没见这人公开。   “还有,我澄清一点,当初不仅仅是顾董喝多了,我要是没记错,是我先喝多了,你后喝多的,我俩才会发生关系,我把你扒光了?顾董怎么不说是你把我扒光了呢?”   “酒店监控我还留着,时小姐要是想重温,我不介意陪你看看。”   时吟:………..   这是什么变态操作,都那么多年了还留着,留着干什么?生根发芽?   时吟跟顾寒迟还没整清楚,就接到了 言穗的电话。   “大小姐,幼儿园老师来电话说,南南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靠边停车,谢谢。”   时吟收了手机,望着顾寒迟、   “地址,送你过去。”   时吟报了幼儿园的名字,顾寒迟的脸色倏然就难看了。   “首都那么多幼儿园,怎么选了这么个幼儿园?孩子亲爹都不管管?”   “亲爹死了,不管这些事儿。”   时吟冷不丁地开腔。   顾寒迟:…………   “你们娘俩真有意思,你在外面跟我妈妈打架,你儿子在幼儿园跟小朋友打架。”   幼儿园。   南南气呼呼地站在老师办公室里。   一旁的小朋友脸上满是抓痕,躲在老师身后哭得抽抽搭搭的。   “南南,为什么打架啊?” 第35章 顾董白捡这么一儿子   “以为他说我妈妈,又老又丑。”   老师:………   “本来就是,你妈妈都可以当我奶奶了。”   “你胡说,我妈妈是小仙女,没人有我妈妈好看,”南南气得不行。   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早上看见了,你妈妈就是又老又丑。”   “你妈才老才丑,你妈就是丑八怪。”   两人扯着,差点就打上去了。   “你这孩子,吵架就吵架,你动手是什么意思?”   “看把我儿子脸抓的。”   对方的家长一看见孩子这样心疼得不行。   幼儿园门口,顾寒迟准备下车:“我跟你一起进去。”   “顾董以什么身份进去?”   “无名无分不明不白的,别人说我就算了,说我儿子我肯定是不乐意的,顾董行行好吧!我可不想让我儿子被人非议。”   时吟说完,摔上门就进去了。   突然觉得身心舒爽。   以前都是顾寒迟高高在上地质问她。   问她以什么身份进去,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顾寒迟看着时吟进去的背影,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而余物坐在驾驶座,嘀咕着:“我怎么觉得刚刚那话有点熟悉?”   砰——他这声嘀咕一说完,顾寒迟一脚就踹到了他的靠背上。   余物吓得缩了缩脖子。   懂了。   这话以前顾董时常对时秘书说。   完了完了。   报应来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顾董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时吟进幼儿园处理了事情出来,正好麦果开车来接。   余物见人出来赶紧迎了上去:“时小姐,顾董说让我送您回去。”   时吟冷着脸拒绝:“不用,我司机来了。”   余物心想,当初的时吟顾董爱答不理。   现在的时吟顾董已经高攀不起了。   太难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妈妈,”南南委屈巴巴地看着时吟:“我今天跟别的小朋友打架了,对不起。”   时吟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为什么要对不起?”   “你没错啊,他们说你妈妈是丑八怪,你妈妈是吗?”   “不是。”南南摇头。   “对啊,不是,”时吟望着小家伙一本正经开口。   “所以你没有错,相反的我还觉得你是个保护妈妈的小男子汉。”   “那小男子汉可以要求吃汉堡吗?”   小家伙蹬鼻子上脸。   时吟想了想,点了点头。   吩咐麦果找家肯德基。   时吟点了餐找了个角落坐着,小家伙坐在椅子上晃悠着腿,好奇地看着四周。   时吟看着他,笑了笑:“你怎么一副好奇宝宝 的样子?”   “因为我还没有看过这里呀!”   时吟来首都都快一个月了,每天都在忙公司的事情也没时间带他出来。   “那周末让小舅舅带你出来?”   “不要,每次跟小舅舅一起出去总有偷拍,很烦。”   小家伙嘟囔着,听着前台喊自己的号码取餐,麻溜儿地跑了过去。   跑过去之后发现自己够不着台面,回头喊时吟。   “妈妈——。”   “天啦!时吟和她儿子。”   南南:……….   时吟看着儿子咳嗽了声,刚想说没来得及说,你跟小舅舅出去是被拍,跟妈妈出去也是被拍   还不如跟小舅舅出去。   反正他闲。   时吟走过去准备端着托盘回到位置上,小家伙拉了拉时吟的衣摆:“妈妈,我们打包回去吃吧!”   “为什么?”时吟问。   “那些姐姐在拍我,好烦的。”   时吟:………..   小家伙嘴上说烦,可转头跟那几个女孩子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天啦,好可爱,圆溜溜的。”   “是啊!妈妈颜值这么高,儿子也很帅啊。”   “这孩子你们不觉得有点像顾董吗?”   “哪儿像了?一点都不像,我觉得还是比较像时吟。”   有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图片放大看了看。   “顾董白捡这么一儿子?想啥呢?”   “当初顾夫人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时吟,顾董都没放个屁的,现在还想白捡这么一儿子?想什么呢!”   “像隔壁王老五都不能像顾董啊。”   “不过,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像谁都没关系。”   …….   “我听说,时吟把你妈打了?”   顾寒迟刚从会议室出来,林向为就来了。   一脸兴奋地望着顾寒迟.   顾寒迟冷脸望着他。   “你听谁说的?”   “整个首都都知道了,还说两人进局子了。”   “你是不知道大家现在都跟高清摄像头似的盯着时吟的私生活,有一点风吹草动大家就兴奋得不得了。”   “都跟吸血鬼似的。”   顾寒迟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绕过了林向为往办公室而去。   “唉、你听我说话啊!”   “我不喜欢听人聊八卦,真这么闲,回去好好管管你老子的家业。”   林向为:……….这可真特码没意思。   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   拿出手机开始给顾寒迟念:“就顾寒迟那种不解风情没有七情六欲就差遁入空门的男人还想白捡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要我看,不是他儿子才好。”   哗啦!   林向为手中的手机被顾寒迟拿走了。   林向为看着,勾了勾唇,他就知道。   顾寒迟现在一看到时吟的消息都走不动路了,怎么会不在意。   有人在网上晒出了 时吟带着孩子吃汉堡的照片。   照片里,时吟是精致的都市丽人,小孩儿看起来可爱活泼。   还给拍照的人装可爱。   顾寒迟看着照片,脸色微黑。   林向为适时补刀:“这孩子真可爱。”   “你说,时吟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她老公呢?据说那天在姜家老爷子的葬礼上有个男人出现带她走了,是不是那个?”   “要真是那个的话,你就危险了,看外形,人家似乎比你优秀。”   林向为头头是道的分析。   顾寒迟越听,脸色越难看。   林向为眼看着差不多了,伸手从顾寒迟手中抽回手机。   “晚上一起约饭?大家组了个局,说好久没聚了。”   “不去。”   “不去你回去干嘛?”   “又没老婆孩子,”林向为扎心道。   “据说晚上尹喻也约了时吟,你去不去???” 第36章 他们都说时吟的儿子像我哥   时吟刚带着孩子回家就接到了尹喻电话。   “聚会?”   “是啊,一群豪门公子哥儿组的局,放心,没女人,都是男的。”   “你来掌掌眼,看看哪个合适好收入后宫。”   “想什么呢?”时吟放下包,正在脱身上的外套。   开了免提将手机随手放在衣帽间。   “就我这种看透男人本质的人还想再踏入婚姻的殿堂?”   尹喻在那边无奈的嗐了声:“你想啥呢?”   “婚姻的殿堂就连我这种人都不想他进去,更何况还是经过渣男的你?你就不想找个小奶狗调节一下人生?”   “不想,浪费时间。”   时吟穿了件工字背心,宽松的雪纺裤,又在外面套了件白衬衫。   “去呗,你不去大家还以为你心系那个渣男呢!”   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   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帮着尹喻说话。   满脸都是一副你不去我瞧不起你的架势。   时吟见手中的衬衫套在工字背心外面:“我是有儿子的人,不能跟她们那群人厮混。”   “你问问你儿子需不需要你特意陪他。”   “妈妈、不需要的,我有小舅舅就够了。”   小家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时吟嘴角抽了抽:“你又答应他什么了?”   “小舅舅答应带我————。”   咳——小家伙刚准备高高兴兴地将事情告知自己亲妈,没想到、时然的咳嗽就来了。   他果断闭嘴。   时然笑眯眯回应:“你放心,反正不会去干坏事儿。”   时吟看了眼神神叨叨的二人,没说什么。   …..   她到地方时,才知道这是一家私人酒庄,在临街的别墅里。   繁华而低调,满墙的酒,色调暗沉。   给人一种神秘的高贵感。   时吟穿着休闲装到地方时,大家都愣了一下。   看着她显然有些惊住了,一个能把男友风的衬衫穿得这么飘逸的女人,实在是不多见。   “你穿的是谁的衬衫?”尹喻一走上来就开始八卦起来了。   “不会是哪个野男人的吧?”   “想多了,今天怎么约在这儿见面?”时吟还以为是尹喻的小酒馆。   到目的地才知道不是。   虽然在同一条街上课风格却大有不同。   “本来是定在我的小酒馆的,没想到人员超了,我那地儿太小了。”   尹喻说着,带着时吟往屋子里去:“来的人你都见过,无非就是首都的一群二世祖们。”   “你不是不参加这种聚会?”时吟觉得奇怪。   尹喻虽然待在首都,但从来不跟首都的这群人走一起。   偶尔玩一玩儿,从来不深交。   “说来惭愧,三年前你离开首都的时候顾董第一时间就找了我,把我抓过去询问了一番,什么话都没套出来,然后首都的这群二世祖接二连三地受林向为的邀请来问我,我的回答是不知道、不清楚、你现在回来了,这群人觉得我把他们坑了,开始变着法儿地来折磨我,真是服了。”   “顾寒迟找过你?”   “何止啊,简直就是掘地三尺,海陆空他都安排了人,要不是你遁得够快,肯定是走不了的。”   “顾董平均每隔一周就要来找我一次,还监控了我的手机,吓得我好几年都不敢联系你,估计至今都没放过我。”   “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尹喻无所谓的嗐了声:“你不是生宝宝吗?”   “不想打扰你。”   时吟看着尹喻有些歉疚,尹喻带着人进去。   “吟吟、”姜睦北也在。   时吟听着他喊,轻车熟路地走了过去。   一时间,尹喻跟姜睦北成了她的左右护法。   “这、时总还带上左右护法了?”有人笑道。   时吟靠在沙发背上,身上的衬衫松松垮垮的,看起来一副慵懒的模样,扬了扬下巴望着人:“你不也有。”   “时总可别揶揄我了,我这哪儿是左右护法啊?顶端算个哼哈二将。”   那人给时吟倒了杯酒:“不过说真的,我们还是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逃过顾寒迟的追捕的?大家可都知道,顾寒迟当初为了找你,海陆空都用上了。”   “我们大家可都知道,顾寒迟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时吟端起杯子浅浅的抿了口酒,修长的指尖端着杯子晃了晃,姿态慵懒:“那就只能说明,顾董不是真心想找我。”   时吟这话一说话,四周的人都噤声了。   尹喻坐在时吟身旁,望着大家的目光落到时吟身后。   回眸看了眼,果然,看见顾寒迟站在身后。   有人起了想心思,问时吟:“那你现在还喜欢顾董?”   “你觉得呢?”时吟冷冷地反问回去。   “早上起来没刷牙?问出来的问题不能有点水准?”林向为站在身后听到这句询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难道林总不想知道?”   时吟微微回眸,这才见顾寒迟穿着一身白衬衫,站在 身后。   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高高推起露出精壮小臂。   精英范儿的慵懒散发着男人味。   “来来来,男主角来了,坐这里。”   有人让出了时吟对面的位置,顾寒迟坐下去,看了眼时吟跟前的酒杯。   “顾董,你自己做解释,当初找时吟的时候用没用心。”   顾寒迟的目光落在时吟身上,看着她穿着一件男式衬衫,那松松垮垮的样子让人遐想万分。   “都是闲的?”顾寒迟冷冷淡淡的腔调一响起。   四周揶揄声儿就断了。   时吟漫不经心地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唇角勾了勾。   ……..   “时吟简直就是目中无人,”杨初一回家就觉得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发。   顾洹看了她一眼,脑子上包着纱布,看起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人家?”   “那还不是因为你儿子?”   “你儿子要是不去招惹人家我会去找人家?”   “他要找就去找,那是他的事情。”   “爸妈,你们看新闻了吗?”   顾梨在外面回来冲了进来,拿着手机递到杨初跟前,点开照片咋咋呼呼开口:   “他们都说时吟的儿子很像我哥。” 第37章 顾寒迟一把掐住   杨初从顾梨手中一把接过手机,看着微博评论。   “这孩子真的跟顾董好像啊。”   “神似。”   “真的,大家不说我还不觉得。”   “不会真的是顾董的吧?”   “时吟不是结婚了吗?上次那个男的。”   杨初将照片放大看了又看。   凝着眼眸恨不得能将照片里的小人盯穿。   “妈妈、你觉得这孩子跟我哥像吗?”   “是有点,时吟儿子?”   “是啊!”顾梨惊呼。   时吟儿子要是真的是顾寒迟的,那不得乱套了?   首都人该怎么看他们?   他们还怎么混得下去?   “给我看看,”顾洹伸手接过手机,看着照片里的小人,微微眯了眯眼。   “像吗?爸。”   顾洹拧了拧眉头:“不太像,网友说风就是雨的,你也跟着参合?”   “我?”顾梨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好吧!   “我这不是怕吗?要真是掺和到一起去了,别人不得笑话死我们?”   ………..   酒吧里,时吟一杯酒下肚,还有人想倒第二杯。   姜睦北伸手拿走了时吟的杯子。   望着人笑了笑:“够了。”   “姜睦北,你这——顾董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开口了,时吟可能喝了,我当初在酒桌上被她喝上了120,你没忘吧?”   尹喻一听这话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跟着参合:“你这就过分了,今儿是大家一起聚餐的日子,别整的来报仇似的啊。”   “再说了,人家时吟是当妈的人了,晚上还要回家的,回去让自己儿子闻着一身酒气算什么啊?”   众人虽然觉得尹喻这话说得有道理。   但似乎又觉得不过瘾。   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来,不能白聚了。   “你——。”   那人刚想说什么,时吟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眼手机,起身拿着手机去了外面接电话。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脸色沉重。   “韩历被贺家人带出来了。”   “为什么?”时吟不解。   “正常的手续,我们这边的速度要抓紧了,”   “知道了,明天见面说。”   时吟挂了电话刚准备转身进去,就见顾寒迟臂弯间挂着外套站在身后。   眼看着就是一副要离开的模样。   她刚想转身进去,顾寒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还准备进去让人家揶揄你?”   “以后这种聚会少参加。”   “那顾董怎么来了?”   “因为你来了,我才来。”   时吟翻了个白眼:“别说得那么好听,我以前被人灌到吐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啊。”   顾寒迟:………….   跟顾寒迟一起走,和进去喝酒,时吟选择后者。   她刚坐下,姜睦北剥好了一堆瓜子仁放到她的掌心。   贴心得不得了。   “现在首都可多人想勾搭你了,吟妹妹不如说说你希望什么样的男人我们刚你参考参考?”   旁边有人一脚踹过来,带着警告:“说什么呢?人家吟妹妹可是结婚了。”   “我曹,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那吟妹妹跟我说说,妹夫啥样的啊。”   时吟将瓜子仁丢进嘴里。   靠在沙发上,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浅浅笑了笑:“温柔。”   “还有呢?”   “听话。”   “还有呢?”大家又问。   “体贴入微。”   “还有吗?”   大家兴奋了,就刚刚第一点,温柔,那显然是跟顾寒迟不沾边啊。   顾寒迟可一点都不温柔。   听话?   那肯定也不是。   “细心。”   得!众人的八卦对象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看来时吟的老公不是顾寒迟了。   时吟说的这些特质,跟顾寒迟一点边都不沾。   “原来时小姐喜欢这一挂的?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顾寒迟站在时吟身后,冷眸望着她的背影。   脸色难看至极。   “以前为什么要让顾董知道呢?我跟顾董有什么关系吗?”   时吟微微转身望着站在身后冷着脸的男人。   唇边的笑有几分深不见底。   “顾董这话说得我跟你很熟悉似的,我要是没记错,我跟顾董不过也就是个上下级关系,什么时候老板这么关心员工的私生活了?”   “顾董不会对我这个已婚妇女感兴趣吧?”   “这种违背人伦的事情顾董也干?顾夫人知道吗?”   时吟一句接着一句的嘲讽冒出来。   让顾寒迟的脸布上了一层寒霜。   林向为知道,顾寒迟这是在怒火喷发的边缘了。   赶紧拉着酒庄里的人出去。   尹喻刚被拉出来就想冲进去,却被林向为一把拉住:“姑奶奶,你干嘛?”   “我进去啊,我能干吗?顾寒迟这是要欺负女人啊?”   “你当初瞒着顾寒迟说你不知道时吟的行踪,但凡你不瞒着,顾寒迟会找了人家三年吗?他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敢上去找晦气?”   “我————。”   “你自己整天觉得人间没意思不想活了,你爹妈的公司难道也是吗?”   尹喻怂了。   这绝对是顾寒迟能干出来的事儿。   酒庄里,顾寒迟站在时吟身后,手掌落在她身后的沙发上,低眸凝着时吟:“温柔?”   “当初时小姐在怎么说的来着?说不喜欢我温柔,喜欢我重一点。”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喜欢温柔的,怎么?口味变了?”   “听话?时小姐让我快我就快,让我慢我就慢,这还不够听话?”   “体贴入微?我没吗?恩?”   顾寒迟的阴冷腔调给时吟一种恨不得就在这里上了她的感觉。   靠坐在沙发上的人起身想走。   却被顾寒迟一把摁住又坐回了沙发上。   “还想躲?老子让你躲了三年,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时吟脸色阴寒:“那顾董想如何?”   “我想如何你不是很清楚?”   “我还没腾出手来收拾尹喻,骗了我三年。”   “自己没本事让女人背锅,顾董算什么英雄好汉?”   顾寒迟冷嗤:“我没本事?”   “你有本事会让自己的女人挨打?”   顾寒迟伸手一把卡住时吟的下巴:“你今天不是打回去了?还抓着这事儿不放?”   “老娘乐意——”时吟望着他,一字一句开腔,且语调里带着鄙夷。   “谁说报了仇就要把事儿忘了?你规定的吗?你——唔————。”   顾寒止直接吻住了时吟,让她闭嘴。 第38章 可能是我儿子?   时吟似乎没想到自己又被顾寒迟占便宜了,怒目圆睁地瞪着他,伸手一把推开他,顺手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顾寒迟的脸整个就被打偏了。   男人歪着脑袋,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望着她:“动习惯了?”   “所以顾董为什么要对我动手动脚呢?”   时吟甩了甩手,这一巴掌下去,只觉得手掌心有点发麻。   “难道以前时秘书的温和性情都是装出来的?”   “分人,”时吟将手插到裤兜里,浑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嫌弃。   “你要没事儿,让让?”   “便宜也占了,顾董不会想带我回家睡觉吧?”   顾寒迟伸出大拇指擦了擦唇瓣上的血渍:“我要是有这想法呢?”   时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你想呗,反正是不可能实现的。”   时吟伸手推开顾寒迟准备出去。   外面,尹喻被大家围住了。   “你说,时吟到底结没结婚?”   尹喻看了眼众人:“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吗?我又不是民政局, 她结不结婚难道还要给我打报告?”   一语道破天机,好像有人get到了这句话的重点,立马掏出手机准备给民政局认识的朋友打电话。   刚准备动作,一道车灯打了过来,让他动作顿住了,抬手挡住眼睛:“妈的,傻的,靠远光。”   大家偏开头躲避远光,定睛看过去时,有人卧槽了一句。   “这车牌、驻外办的。”   “来找谁的?”   “不知道啊,按理说这车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啊!”   “来找顾寒迟的?”   “驻外办?”有人疑惑。   尹喻开口解释:“洛杉矶驻首都办事处。”   “来干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   本来是在实时吃瓜,目光盯着车辆远远地就看见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下车,看着三十来岁,英俊帅气。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跟这群人走太近的。   虽然大家认识他这特殊的车牌,但不见得能认识这个人。   “找谁?”   林向为走上前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跟人交谈。   “找时吟。”   众人:........   “她在里面忙,稍等?”   对方点了点头。   林向为夹着烟望着人:“找时吟有事儿?”   “你可以跟我说中文,”罗安开口,操着一口比他们还标准的普通话。   刚刚还有人酝酿着怎么用英语开口跟人打招呼,结果这个外国佬一开口中文比她们还好。   瞬间就有人黑脸了。   “找时吟有事儿?”林向为又问了一遍。   “有点,”罗安显然不愿意多说。   时吟从屋子里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罗安。   抬手招呼了一声。   跨大步向着他去。   罗安走上前,伸手抱了抱时吟。   时吟回头看了眼尹喻跟姜睦北:“我先走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你这——-,”尹喻刚 想问什么。   时吟及跟着人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那么几个人了,有人望着顾寒迟微微摇头:“顾董,岌岌可危啊。”   “你这要是再不努力我感觉吟妹妹都要成为别人的掌中餐了。”   顾寒迟看着时吟离开,伸手点了点烟灰:“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车里,时吟低头看了眼手机,没看到南南的电话或者信息又把手机塞了回去。   “刚刚那个就是顾寒迟?”   罗安拧了瓶水递给她。   时吟浅浅淡淡的嗯了声。   “你当初眼光还挺好的,我们单位很多女孩子看到他都流口水。”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不还是个渣男。”   罗安讪讪笑了笑:“那没办法,衣冠禽兽总是一表人才。”   “再说了,你当初要是直接告知他你的身份,指不定你们现在都结婚了。”   “所以?喜欢一个人之前要看看身份?”   时吟反问。   罗安点了点头:“大部分来说是的。”   时吟喝了口水,没说什么。   “韩历在国外的资产我都帮你查出来了,”罗安说着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她。   时吟打开看了看。   “他拿着你们家的钱去炒股,亏得一塌糊涂,找不到地方点不亏空了,就把公司在郊区的一块地给卖了,卖给了顾寒迟,现在顾寒迟那块地上建综合体,大型商超。”   “多少卖的?”   “几千万吧!”   时吟震惊:“几千万?”   “那块地我们拍来就是大几个亿。”   “你要是想知道具体的,还得去找顾寒迟问清楚。”   “还有,你们公司很多人似乎都在外网炒股,都亏得很厉害,都是跟着韩历一起入场的,这是名单。”   时吟接过去,看了眼名单。   果不其然,看到了余科的名字。   这群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就没一个好的。   “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你回首都了,以后我找你帮忙的日子也很多。”   罗安笑了笑:“回头把南南带出来给我玩玩儿。”   给你玩玩儿?   “我儿子是玩具吗?”   “你儿子可比玩具好玩儿,现在是在你手上我还能要来玩玩儿,这要是被顾寒迟知道南南是他儿子了,估计不会让我糟蹋了。”   罗安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时吟:...........   晚上到家,时吟进去,感觉家里空荡荡的。   “麦果,他们人呢?”   “不知道,可能然少爷带着人出去了。”   “都十点了还不回来?”   时吟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   那边电话接通,吵到不行。   南南扯着嗓子告诉时吟她们在时然演唱会的排练现场。   “你该回来睡觉了。”   “舅舅说,还要十分钟才结束,”小家伙正儿八经地告知时间。   ........   “先生,查出来了。”   “说,”奚为苑里,顾寒迟疲倦地靠在沙发上,余物急匆匆地拿着文件袋进来。   “时小姐是17年十月,南南是18年六月生的,如果时小姐在离开时就怀孕了,那么南南很有可能是你儿子。”   余物越说越兴奋,如果南南真的是先生的儿子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这简直就是可以去拍电视剧了啊。   顾寒迟烦躁地想喝口水,发现杯子空了,喊了文兰过来。   “倒杯水给我。”   “可能是我儿子?” 第39章 时吟你别太欺人太甚   “你觉得我要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能搞得赢时吟?她会把孩子给我?”   “去想办法。”   “那就只能做亲子鉴定了。”余物提议。   顾寒迟眼眸微睁。   “但是,如果时小姐知道您做了签字鉴定肯定会生气,我觉得最稳妥可靠不会伤害孩子的方法是您再去把时小姐追回来。”   “不然,按照时小姐的性格,即便您做了亲子鉴定证明孩子是你的,把她弄发火了很有可能是不要孩子也不要您。”   “毕竟,她能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就证明其实有您没您都一样。”   余物站在顾寒迟跟前分析得头头是道,顾寒迟听着,脸色难看,望着她一肚子的怒火:“我让你说了吗?”   “这么会分析当个警卫是不是委屈你了?”   余物:..........   ........   “我听我哥说,昨晚时吟跟顾董聚一起去了,也不知道顾董是怎么想的,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顾董的啊?”   “当初不是说时吟走的时候小产了吗?不会小产是假的吧?”   “就是啊,我这颗八卦的心七上八下的不得安生啊。”   “@小黎子,梨梨你出来说说啊。”   一大早的,七点都不到,大家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吵起来了。   顾梨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看着手机,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梨梨,是不是真的啊?你妈要是知道时吟生了你哥的私生子,不得气炸?”   “不是私生子,那孩子跟我哥没关系。”   顾梨看了半天回了这么一句。   “真没关系?但是大家都说好像啊。”   “那是大家说的,不是我哥说的。”   “你们瞎猜什么?”   “成天八卦别人,大人也就算了,连个三岁不到的小孩儿都不放过?”   微信群里的众人:............   你牛逼了呗?   顾梨刚准备放下手机接着睡,微信又有消息过来了。   贺蜜:【梨梨,那孩子真的是你哥的?】   顾梨:【我妈说不是】   贺蜜:【那就好】   【有时间出来吃饭吗?】   顾梨:【过几天吧!这几天没时间,你姐夫那事儿怎么样了?】   贺蜜发了个叹气的表情:【时吟还是不肯放过他,我姐眼都要哭瞎了】   【找你哥帮忙你哥又不肯】   顾梨:.........   【后天我姐的儿子周岁宴,你记得来哦】   顾梨看着信息,心想,周岁宴?   韩历不是都进去了吗?还是周岁宴?   她随口答应,没说什么。   首都的人对贺家的事情都在观望着,虽然说韩历出身寒门,没什么身份背景,可是贺家有啊。   贺家老爷子那么厉害会让贺家蒙羞?   大家好几天都没注意这件事情了,以为过去了。   .......   贺家周岁宴上,宾客云集。   贺湉穿着一身红色的旗袍抱着孩子站在韩历身边,温柔可人、   贺家人接待宾客时更加满脸笑容。   “贺老,恭喜啊,人丁兴旺。”   “谢谢,孙女孙女婿的功劳。”   “大孙女儿女双全了,小孙女好事也应该将近了吧?我听说顾夫人可是很喜欢蜜蜜的,顾夫人今天来了吗?”   “邀请了,应该一会儿到,”老爷子跟人聊着。   “贺老,时总来了,正在门口。”   正当老爷子跟人聊得高兴时,身边有下属来跟他说时吟来了。   老爷子脸色一寒,让宾客自行活动。   “她怎么来了?谁邀请了?”   “应该是没人邀请,时总站在门口让我进来跟您知会声,说免得一会儿进来吓着孩子。”   “让您提前做好准备。”   “简直就是胡闹,我出去看看。”   老爷子看了眼自己儿子,转身朝着门口去。   刚一出去就看见时吟一身淡蓝色西装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检察院的人。   “时总这是?”   老爷子望着时吟一脸的诧异。   时吟指间夹着烟,抬手缓缓吸了口:“贺老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韩历不都出来了吗?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与他无关啊。”   “谁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时吟冷冷反问。   “我今天先让人进去招呼一声不过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老爷子若是进去将韩历喊出来我就直接把人带走,要是不愿意,我就自己进去了,我这要是进去了,打扰到了你爱孙的周岁宴,就不能怪我了。”   时吟先礼后兵。   望着老爷子不给他丝毫退让的机会。   “时小姐要是手中真有证据,应该早就拿出来了,而不是今天趁着我们大喜的日子突然就冲出来,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想恐吓我们?”   老爷子脸色也黑了。   望着时吟一脸的不高兴。   时吟微微低头勾了勾唇:“老爷子就没想过,我前面放过他,不是因为他的罪名洗清了,而是我手中的证据不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我今天来,是打着让他把牢底坐穿的准备来的。”   老爷子慌了,望着时吟抖得厉害:“你————。”   ......   “时吟带着检察院的人站在门口。”   “什么?韩历这事儿不都结束了吗?”   “怎么可能,要真是结束了,时吟会带着检察院的人站在门口?”   “不会吧?刚刚贺老爷子出去难道是去跟时吟交涉去了?”   “我猜是的,而且交涉还不是很顺畅,两拨人在僵持着。”   “时吟这是故意的?故意等着贺家人办喜事来拿人?这是要让贺家名誉扫地啊。”   “难道是因为当初贺蜜跟顾董那事儿怀恨在心?”   门口,时吟望着老爷子,眉目轻佻:“老爷子让让?”   “不可能,今天是我贺家大喜的日子,时小姐要是想进去就在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老爷子何必为难我呢?”   “法律都有通融的时候,时吟你别太欺人太甚,”今天要是让时吟直接进去把人带走,那他贺家在首都的名声岂非全臭了?   “等贺老被人坑了十几个亿的时候再站到我跟前来说这个话。”时吟将手中的烟蒂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抬脚碾灭。   “别妄想站在你的位置上道德绑架我,我这人不吃你那一套。”   时吟朝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进去。”   “时吟、你敢。”   “妨碍公务,贺老也是想进去了?” 第40章 你配吗?   “时吟,你在江南可以说了算,首都可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贺老爷子挡在时吟跟前,不让她进去。   时吟倒也是不急着进去,反倒是走了两步站到老爷子跟前。   “我从来就没想说了算,算不算得法律说,你我谁说都没用。”   时吟摆了摆手示意人进去。   宴会厅里,贺湉抱着孩子,听到大家对外面的事情议论纷纷,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拉着韩历问:“你不是说事情都解决了吗?”   “对啊!”   “竟然都解决了,为什么时吟还会带着人来大闹儿子的周岁宴?”贺湉明显不相信韩历说地解决了。   “解决了时吟还会过来?”   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我哪里知道啊,”韩历气的直跺脚。   望着贺湉一时间有些嫌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他,以后他的脸还往哪里搁?   众人看好戏似的看着贺家人。   “这是把大家请到一起来看她丢脸?”   “可能是的。”   “贺湉是真惨啊,以前不觉得。”   大家接头交耳的,对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带着那么点同情。   “现在看来,找男人还是不能找吃软饭的。”   “可不就是。”   “你们说,时吟会不会就等着今天?”   “也不是不可能啊!时吟跟着顾董好几年,总学到了点什么吧?这心狠手辣不近人情的样子可不跟顾董如出一辙吗?”   “会不会真的是时吟对当初的事情怀恨在心?”   “长点心吧!贺家最多算个清流而已,时家那可是大拿。”   “能比?”   “时吟有那闲工夫去找什么男人找不到?不见得一定要顾董,以前这么说大家都觉得时吟在碰瓷,人家现在就是天花板,可不屑碰瓷。”   时吟这日,一身淡蓝色西装,出现在宴会厅里,看着人模狗样的韩历和一副被人洗了脑的贺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说说可怜。   “时吟,不是都结束了吗?”贺湉抱着孩子望着站在跟前的时吟。   她不得不承认。   时吟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美的。   那种美啊,动人心魄。   穿旗袍的时候是古典美,穿西装的时候是霸道美。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英气。   “谁跟你说结束了?”时吟问。   目光又望向站在一旁不敢吱声的韩历:“韩总说的?”   “贺小姐当初结婚的时候贺老爷子给了你一千万的嫁妆,这嫁妆是不是给韩历了?贺小姐要问问你现在的嫁妆还剩下多少吗?”   韩历在一旁听着时吟说这话,有些急了:“时吟,你少在这儿给我阴阳怪气的整这些虚的。”   “虚的?”时吟冷笑了声。   向身后伸手,戈妍从包里抽出了一沓资料递给时吟。   时吟单手插兜,接过资料,抬手一扬,哗啦——那些纸张跟天女散花似的甩到韩历的脸上。   女人冷傲的容颜中带着睥睨:“虚的?”   “韩总去年在国外炒股亏了几个亿,这几个亿中包括了贺小姐的嫁妆还有你儿子半满酒收来的各种礼钱,贺小姐婚前的房产被你变卖得所剩无几,你自己在坑里就算了,还带着博兴集团的几位副总一起进坑里,这会儿跟我说虚的?”   “炒股亏得一塌糊涂,没钱填补这个亏空,你就动我时家的钱?”   “怎么?你是我时家的人吗?还敢拿我时家的钱去还你的高利贷。”   “你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恬恬你不要相信。”   “不要相信?”时吟冷笑了声,弯身捡起地上的纸,抖了抖,竖着递到贺湉眼前:“看见了吗?高利贷房屋抵押,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出来的,你老公跟人家说了,让人家藏深点,要是被挖出来了,他可就没钱还了。”   “白纸黑字,连签名带盖章。”   “贺小姐还要自我麻痹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真的?”贺湉回眸望着韩历。   韩历连连摆头:“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这都是时吟为了将我从位置上赶下来用的手段。”   “笑话!”戈妍在身后讥讽着:“时吟即便是什么都不干,那也是江南长公主,你要是听话,能为时家做贡献,她老老实实的待在江南做长公主不香吗?就是因为你这种斯文败类在位置上待久了,弄得首都分公司这几年入不敷出,时吟才不得已到首都来,还赶你下来?整个博兴集团都是时家的。她想坐到哪个位置都是一句话的事儿,你配吗?”   “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这世间的女人可不是谁都是贺湉。”   四周的轻笑声接连不断。   “就是啊!”   “整个博兴集团都是时家的,时吟还为了这种人专门动手?”   “这韩历怕不是要不行了。”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你看贺湉的脸色,跟吃了屎似的。”   “到底还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时吟被气笑了,舌尖抵了抵腮帮子:“韩历啊!你知道吗?你这种男人,跪下来给我提鞋我都嫌弃你是个智障。”   “贺老爷子知道吗?你当初为了跟贺湉结婚,谎称自己无父无母无兄无妹是个孤儿,但其实,你爹妈都活得好好的,这些年,你寄了很多钱回去给你家里盖上了楼房。”   “你放屁,”韩历叫嚣着,整个人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不住了。   “是不是真的,让贺老爷子去查查你的银行流水不就完了?你都跟自己亲兄妹说好了,只要他们不来找你麻烦照顾好你爹妈,你每年给他们一百万,这实打实的银行流水是不会骗人的。”   “戈妍,找找银行流水给贺小姐看看。”   “你、你、你,”贺湉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望着韩历。   一脸失望。   “恬恬,你信她不信我?”   时吟冷嘲:“别信我啊,我跟贺小姐又不熟, 信证据,信公检法。”   “时吟,你闭嘴,”韩历说着,伸手就要上去招呼人。   麦果站在时吟身后,看见此有些惊讶,上去想制止。   砰——韩历身后有人一脚将他踹出四五米远。   时吟抬眸望去,只见顾寒迟穿着一身双排扣西装,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插兜站在韩历身后。   难怪刚刚没看见他。 第41章 顾董是什么意思   众人看见顾寒迟一脚将人踹出四五米远,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刚刚还交头接耳的一群人瞬间就安静了。   “顾董也在?”   “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帮着时吟吗?”   “难道顾董跟时吟又搞上了?”   “顾夫人幸好没来,这要是来了看见眼前这一幕不得气昏过去?”   “时吟也是厉害,能让顾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帮她收拾人。”   韩历躺在地上,刚想回头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结果这一回头准备骂出来的话止住了。   戈妍走到时吟身边,凌厉的视线瞪着躺在地上的韩历:“韩总这是恼羞成怒想动手打人?”   “一边在贺小姐跟前卖惨一边去借高利贷,你还真是个无底洞啊,多少钱都满足不了你的野心,出去一赌就是几千万,给爹妈的赡养费却抠抠搜搜的,说你是白眼狼儿都委屈白眼狼儿了啊。”   “贺老爷子今儿怕是要感谢我们吧!要不是我们,估计还看不清韩总的真面目吧?”   “贺老爷子不知道自己养在边上的是个白眼狼吗?”   “就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的时间越长就越危险,老爷子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韩总拿着时家的钱去外面包养小三小四,老爷子也是蒙在鼓里的吧。”   “我要是贺小姐,我第一时间就阉了你,让你净身出户,让那些小三小四把钱全部都还回来,这样最起码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贺湉看着时吟,气得浑身发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有必要告诉你?今天之所以说这么多,无非是看在贺小姐可怜而已,一个豪门大小姐被一个寒门出身的男人骗得团团转,丢脸。”   “时吟,我让你闭嘴,你个贱人,是江南时家大小姐又怎样?还不是被顾先生抛弃了?”   韩历叫嚣着,林向为本来懒散着在一旁看好戏的,听到韩历这句话,人都精神了。   这是要撕逼的节奏啊。   顾寒迟最近本来就在追时吟。   怎么追都追不到,正在一筹莫展时,就等着别人来给他出谋划策了,没想到这个韩历是神补刀的人。   他这句话不仅得罪了顾寒迟,也得罪了时吟啊。   完了完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对我跟时吟的事情这么了解了。”   男人冷冷的腔调响起,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搁在一旁的吧台上,然后拉了拉裤腿蹲在韩历跟前:“这么清楚?难不成我的顾氏集团也有你的人?”   “顾——顾董,没有。”   “没有?”男人眼神阴冷:“我听着韩总刚刚那话好像对我跟时小姐的事情了如指掌啊。”   “顾董——。”   韩历哆哆嗦嗦开口。   “恩?说。”   “我————。”   时吟大概是不想浪费时间,摆了摆手,看了眼戈妍。   戈妍及其识相。   让检察院的人将人带走。   “顾董,人我们要带走了,”检察院的人客客气气地同顾寒迟开腔。   时吟看着人被带走,看了眼顾寒迟,眼神轻飘飘地跟不认识他似的。   她转身就想走。   却被贺湉一把拉住胳膊,恶狠狠地质问她:“你满意了?”   “我满意什么了?”   “把我们家的宴会搞得一团糟,你满意吗?”贺湉声嘶力竭地质问她。   “你——,”戈妍上前想说什么,被时吟伸手打断。   这他妈不是傻逼吗?如果不是时吟,他还在被这个渣男骗。   别人帮他看穿了渣男的真面目,不感激就算了,还质问人家。   “贺湉,孩子生多了把脑子生积水了是不是?我帮你看穿渣男的真面目你不感激我就算了,还来质问我?怎么?还想被渣男祸害个十年八载的?想把你们贺家的家底都挥霍一空?”   “那也是我们家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时吟一把甩开贺湉的手,满脸不悦:“跟我叫嚣什么?我不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老公贪污我们时家十几个亿,情深义重是不是?只要还没离婚,债务都是夫妻双方的,韩历进去了,我等着你还钱,还不了那就变卖家产,给你脸不要?老娘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   时吟看了眼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爷子,眼神冷漠得就差杀死人了。   给过他们机会了,不珍惜,怪谁?   “这——惹一身骚啊,十几个亿,贺家也还不起吧?”   “谁说不是呢!”   “时吟也是厉害。”   “那不得厉害?要是有人亏我十几个亿我得跟人家拼命。”   “走不走?”   “走吧走吧!晦气。”   ………   “不追上去?”   林向为看着站着不动的顾寒迟问了句。   顾寒迟连眼神都没赏给他,直接跨大步离开,追上了时吟的步伐。   时吟刚坐上车,拿起杯子想喝口水,杯子还没拧开,就看见车门被人拉开,顾寒迟坐进来了。   “顾董什么意思?”   “没开车,时小姐送一程。”   时吟:………“我答应了吗?”   顾寒迟面不改色:“没有。”   时吟:“我既然没答应,顾董是不是该下去?”   顾寒迟微微摇了摇头:“不可能。”   时吟被气笑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顾董这么不要脸呢?”   “我以前也没发现时小姐这么冷漠。”   “这么多人在看着,顾董难道想丢脸?”   时吟不用看都知道外面一大群人在等着看好戏。   幸亏她这车窗的颜色深,不然————早就被人拿着手机拍了。   “脸和时小姐,我选后者。”   时吟:…………..   …….   幼儿园里,南南被老师从教室里喊出来。   “南南、有个自称是你爷爷的人说给你送好吃的来了。”   “爷爷?”南南疑惑。   “对,他说他是这个人的爸爸,”老师说着,将手中的照片给南南看了眼。   南南看见顾寒迟,眼神都亮了。   “南南认识吗?”   小家伙点了点头:“可以见一见,但只在幼儿园里见。”   “好,”老师笑着回应。   没想到啊南南还是顾寒迟的儿子,顾寒迟耶,顶尖钻石王老五。   多少女人心目中的男神啊。 第42章 我是你爷爷   小家伙看着站在老师办公室里的男人,圆碌碌的眼珠子转动着,古灵精怪的。   “你是南南?”   小家伙虽然疑惑但也还是乖乖巧巧地打招呼:“爷爷好。”   “来来来,”顾洹招呼着小家伙,让他到自己跟前来。   小家伙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南南,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一八年六月二十九,爷爷。”   “你妈妈是时吟?”   小家伙点了点头:“是的,爷爷。”   “那你爸爸呢?”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看着跟前的老爷子,微微眯了眯眼:“我妈妈说我爸爸因为太不是男人死掉了。”   顾洹:...........   “那你想不想有个爸爸?”   小家伙摇了摇头:“我妈妈说,我爸爸又穷又抠,不会给我过好生活也不会给我买玩具的,我妈妈跟我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我爸爸一个月才给她一点点钱。那点钱都不够我妈去喝杯下午茶的。”   顾洹:...........   这时吟,还真是什么都跟孩子说啊。   他心脏有点不好了。   “你妈妈还说什么了?”   小家伙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掰:“我妈说,我爸是渣男。”   “我爸是抠逼。”   “我爸吃软饭。”   “我爸不负责任。”   “我爸自大自负自卑还出去乱搞。”   顾洹:.............   顾洹的秘书李忠站在一边儿听着这小家伙这么正儿八经地掰着手指细数顾寒迟的罪行。   浅笑没忍住笑出声儿来。   惨,实在是惨。   时吟得有多恨他啊。   打小就给孩子灌输你爸是渣男的这种印象。   小家伙看见顾洹不说话,伸手扒拉扒拉了自己的头发,扯了根头发递给顾洹:“爷爷,给。”   “你这是干嘛?”顾洹惊讶。   “亲子鉴定不都要头发吗?我给你呀!”   顾洹:........   李忠:............   顾洹有些无语,感觉自己今天送上门就是被这孩子给雷的:“你从哪儿知道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啊!”   “我爸家境好,嫌我妈是个只有颜值没有本事的花瓶,然后跟别的女人订婚把我妈给踹了,多年之后我妈咸鱼翻身带着我杀回来,我爸心有不甘跟我妈展开了夺子之战,夺子之战的第一步不就是确认我是不是他儿子吗?”   顾洹:...........“这也是你妈教你的?”   “不、电视上看到。”   顾洹:............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人要不行了。   “李忠,扶我出去。”   小家伙一脸无辜地看着顾洹出去,然后威风凛凛地哼着歌往教室去。   老师在他身后跟着他:“南南,顾先生是你爸爸?”   “老师,我爸要是顾先生,我还会来这儿上幼儿园吗?我妈说,我们家没钱所以才把我送这里来的。”   老师好像觉得,也是。   真正有钱人家的,谁把小孩儿送这里来啊。   那肯定是不是了。   “南南,你好聪明呀!还知道不能出去见陌生人。”   “老师,我要是被坏人抓走了,我妈会高兴死的,我才不能让我妈太高兴。”   老师:.............   .......   时吟跟顾寒迟还在这里僵持着。   眼看着男人没有什么下车的意思。   “麦果,送顾先生回去,我自己打车。”   说着,她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   刚下车, 还没来得及站定。   宴会厅门口的台阶上有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一烟灰缸砸了过来。   “时吟,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时吟侧身躲过了烟灰缸,烟灰缸砸在她身后的车玻璃上。   车玻璃瞬间就裂了。   时吟当时心想, 失算啊,她下车的时候就应该把车玻璃放下来的,这样贺蜜一烟灰缸不得将顾寒迟砸死?   坐在车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弄得心里一紧,然后伸手推开车门下车,望着站在台阶上气呼呼贺蜜。   一瞬间,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贺蜜瞬间就蔫儿了下来,望着顾寒迟,有些瑟瑟发抖。   “贺小姐好大的气性,”顾寒迟冷腔开口。   时吟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想笑。   双手抱胸靠在车窗上望着贺蜜,看着她的表演。   “顾董,我不知道你在车上。”   贺蜜望着顾寒迟有些瑟瑟发抖。   顾寒迟听着她这句不知道,一时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笑不出来。   总之,脸色难看至极。   “是别人就可以?”   “顾董这就有点没意思了,你不如直接问她,是时吟就可以了?”   时吟一边看好戏一边煽风点火,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样子。   “时吟,你有什么资格开口?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你,也不会闹成现如今这样,伸手不打笑脸人,你明知道贺家在办喜事,却还带着人冲进来,你到底是何居心?”   贺蜜指着时吟就差破口大骂了,时吟听着,倒也是没觉得有多难听:“正义会缺席,但不会迟到,贺小姐不反思一下自己却还妄想将过错安在别人身上?你该指责的是韩历吃里扒外。”   “砸我车玻璃?”时吟看了自己身后的车玻璃。   “时小姐知道这块军用的防爆玻璃多少钱吗?明儿会有人把账单送给你,记得查收。”   “你————。”   时吟不想听贺蜜瞎比比, 看了眼顾寒迟:“顾董、你还真是个扫把星,每次遇到你准没好事儿。”   .......   时吟回到家,就看见小家伙坐在沙发上摆弄自己拼图。   见她回来了,只是嘴上喊了声妈妈。   人都没过来。   “小舅舅回来了吗?”   “还没有,小舅舅说今晚不回来,让我们明天自己去。”   时吟穿着拖鞋走过去,看着小家伙低头摆弄自己的拼图:“这都多久了?还没拼完?”   “快了快了,”小家伙一本正经回应。   时吟看到茶几上的票,拿了两张出来,交给了麦果,让他送给甘荣。   晚上,时吟打开微博,满屏都是韩历被抓的消息。   还有人趁着这个热搜,正儿八经地写了篇稿子出来细扒时吟跟贺家的关系。   把她和顾寒迟、贺蜜的三角恋写得惊天动地。   时吟顺手截个图, 发给别人:【黑了】   【辣你眼睛了?】   【你说呢?】她反问。 第43章 时吟用最温柔的腔调说最狠的话   第二天一早,时吟起来就看到了微信消息。   满屏的热搜从韩历变成了时然演唱会。   时吟大早上去公司,戈妍就迎过来了:“人都在会议室了。”   “东西都拟定出来了?”   “是。”   “林诗呢?”   “卫生间去了,这是每个人的专属律师函。”   “知道了。”   时吟端着一杯咖啡去了会议室。   “你们听说了吗?韩历昨晚被抓了。”   “这一大早的就来开会,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你要是问心无愧,怕什么?”   “毕竟我们前面都是韩历的人啊,高层的斗争搞不好我们就成了炮灰了。”   “真要是成了炮灰也没办法。”   “大不了就是不干了,直接换老板。”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刚刚还斗志昂扬的人一群人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我在走廊上就听见大家聊得热闹,怎么不聊了?”   麦果在身后拉开会议室里最前头的椅子,时吟抚了抚裙摆坐下去。   将手中的咖啡放到桌面上。   清明的眸子在会议室里来来回回扫过去。   “诸位都聊完了?”   “要是聊完了,我也来正儿八经说说那些该说的事儿了。”   时吟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看了眼戈妍:“东西发下去。”   戈妍抱着一摞文件,对着名字一个一个地发下去。   “诸位手中的文件袋,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是个套餐,有律师函也有你们这些年坐在位置上贪污受贿的证据。”   众人一听这话,心都慌了,开始疯狂地拆开文件袋,看着里面资料时,一个个的脸色惨白。   “时总这是什么意思?”   时吟漫不经心地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什么意思大家不知道吗?”   “公司成立至今,没有功劳我们也有苦劳吧?你上来就想大换血?以后谁还愿意给你们时家做事情?”   “苦劳?”时吟眉眼微挑:“你们的苦劳就是拿我时家的钱去炒股?”   “偷偷摸摸搞钱的时候没想过后果,这会儿死到临头了到我跟前来叫嚣?需要我提醒一下诸位吗?韩历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众人:............   时吟用最温柔的腔调说最狠的话。   望着大家的目光带着上帝一般的审视。   “时总,大家的意思是,我们也有为公司做贡献的时候,拿钱去炒股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本意,当时韩历坐在那个位置上,直接开大会的时候要求我们进股市,我们也不能不进啊,毕竟他是领导,我们是下属。”   “如果我们当时还想混下去,那肯定是要听他的啊。”   有人很聪明地将锅甩到韩历身上。   时吟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这样——看来是我错怪诸位了。”   “既然这样,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诸位从公司里拿的钱去炒股,拿了多少三天之内还回来,我就既往不咎,要是三天之内没有还回来,那就只能说抱歉了。”   大家还以为时吟真的会放他一马,没想到根本就不是。   还钱?   这不是要他们命吗?   还上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没还上就进局子。   时吟这是要搞死他们啊。   刹那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时吟靠在椅子上端着咖啡望着几人。   眼尾的笑意始终淡淡的。   “时总,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时吟指尖敲着杯子:“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   “还是说,诸位觉得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   “诸位这算盘打得这么好,总不能拿公家的钱去交学费吧!”   “你随便去首都哪家公司问问,他们会不会允许下面的人拿着自己家的钱去炒股,但凡有一人能给你们几百几千万不用还的,你来跟我说,我也向他学习。”   时吟的话,掷地有声。   会议室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时吟喝完手中的咖啡,端着杯子离开会议室,走到门口时还不忘提醒众人:“记住,三天。”   “操他妈的,三天,我们即便是变卖资产也不可能做到。”   “她时吟就是想搞死我们,把我们全都送进去。”   “妈的,时董的心都没这么狠,这个时吟,就是正儿八经地想搞死我们。”   “不行,我要去跟时董联系。”   会议室里,有人直接拿出手机给时董打电话。   而那边看见是首都这边的电话都不接的。   “不接电话。”   “时吟能来首都,就证明时董已经将首都这边的所有业务都给时吟了。”   ......   下午,顾梨正跟赵枫在外面喝下午茶,接到贺蜜电话。   “谁的电话?”赵枫问。   顾梨望着他:“贺蜜的,她约我见面。”   赵枫靠在椅子上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我劝你最好别去见。”   “为什么?”   “如果现在是你家破产了,你去找贺蜜,贺蜜肯定是不会见你的。”   “而且,她现在来找你,肯定是希望你回去找你哥说情的,让你哥哥娶她,你哥本来就不喜欢她,肯定是不会娶她的,而且,这种时候大家都知道,谁要是娶了贺蜜那才是冤种,别人都是自带嫁妆,她是自带十几个亿的债务。”   “你想让你哥娶她?”   顾梨又不傻:“那肯定不会啊。”   “不过,贺家不能偿还这个债务吗?”   “偿还估计是没问题的,只是需要时间,你没听说吗?贺湉连孩子都不管了,现在正四处带着人去找韩历包养在外面的小三小四,找律师收回房产车产还要求他们偿还韩历撒出去的钱。”   顾梨:..........   “这也太惨了吧?”   “反正,也不能说他们不惨,无名无分地跟着韩历还给韩生儿育女的,最终连钱都拿不到,可不就是惨兮兮吗?”   顾梨咂了咂舌,觉得是真惨。   “我去上个卫生间。”   说着,她拿着手机起身准备去卫生间。   刚走到餐厅的拐角,正好是下楼梯,没看见有个小孩儿上来,小孩撞到她膝盖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顾梨蹲下身子想看看这孩子有没有被撞伤。   一看到脸,就惊讶了:“是你?” 第44章 架子鼓大佬   小家伙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屁股:“仙女姐姐你认识我?”   南南看着顾梨。   一脸的疑惑。   顾梨看了眼这孩子,想了想,她知道人家的途径可不清明。   “姐姐认错人了,你一个人?”   “不啊,我只是一个人出来上厕所的,”小家伙大大方方回应。   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   顾梨跟时吟合不来,一想到这孩子是时吟的儿子本来没什么好脾气去对待的。   可一看到小家伙布灵布灵的眼神,差点没让她沉沦。   这小孩儿可真好看。   好看到想让人偷回家 。   “你家大人不陪你上厕所?”   小家伙无奈地憋了憋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仙女姐姐你没事儿的话让让,挡着我路了。”   “你吃蜂蜜长大的?小嘴这么甜。”   “那姐姐肯定是喝露水长大的吧!跟仙女似的。”   顾梨:............   这要不是时吟儿子,她肯定要伸手蹂躏一番。   “南南,你一直揉屁股干嘛?”时然今天带着小家伙出来吃饭。   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就看见这小家伙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走进来。   “舅舅,刚刚被一位姐姐撞到地上了。”   “伤着了吗?”时然赶紧从位置上起来:“这要是伤着了,回去你妈不得扒了我的皮。”   小家伙摇了摇头:“屁股跟大地亲密接触了一下,其他的还好。”   “真的?”   小家伙点了点头,自己爬上了凳子:“真的。”   “你妈最近是不是都没时间管你?”   “我妈一直都没时间管我呀,”在江南时,小家伙也是天天跟着舅舅外公转,他才不要跟妈妈一起呢!跟着妈妈一起,天天被妈妈使唤。   “啧啧,”时然摇了摇头:“你以后跟着舅舅混吧!”   “舅舅,昨天有个爷爷来找我了,说他是我亲爷爷。”   时然拿着手机回消息的手一顿:“你妈知道吗?”   “我没跟我妈说。”   “你可千万别给你妈说,你妈要是知道了这个事儿,得炸毛。”   “我知道的,”小家伙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爸是个渣男。”   时然:..........“对,你爸是个渣男。”   六点半,时吟从公司离开。   “时然演唱会,一起去?正好他给了我两张票。”   “你不带南南一起去?”戈妍望着时吟回应。   时吟抿了抿唇:“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早就跟时然混一起去了,还需要我带?”   “那倒也是,”戈妍想了想,好像也是真的。   这小家伙打小就喜欢跟着几个舅舅厮混,哪里有亲妈?   “吃个饭再过去?”   “体育馆附近有吃的吗?”戈妍问。   时吟想了想:“我哪儿知道?”   “你在首都待了三年,你不知道?”   “三年,万丈高楼都能平地起了,变化大的我都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   时吟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包下楼。   戈妍想了想,也是。   三年,万丈高楼都能平地起了。   他们随便找了个店准备进去吃饭。   哪儿知道,刚一进去就满了。   “女士,抱歉,我们没有三人位了。”   “刚刚有个先生是一个人来的,他占了最后的一个位置,您看看能不能接受拼桌?可以的话我去给您问问。”   时吟看了眼戈妍。   “我没问题,反正是将就吃点。”   时吟点了点头,让服务员去问。   “那位先生说可以,”   时吟听着,点了点头。   “场外那么多黄牛,真是醉了。”   “搞张票都搞不到。”   “就是啊!”   时吟站在前台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边儿上嘀嘀咕咕的。   她回眸望过去,可不就是夏颖吗?   显然,夏颖也看到她了。   惊讶了一番:“时吟?真的是你。”   “我还以为我刚刚看错人了,你还有脸回来啊?”   “当初顾寒迟伤你伤得还不够深吗?你这回来得挺实在的啊!”   “野鸡也能进餐厅?”时吟冷冷淡淡的反怼回去。   “你说谁是野鸡?”夏颖被时吟这句话一瞬间就搞得炸毛了。   “这么急躁干什么?整地跟我在说你似的,”时吟冷笑了声。   四周有看好戏的人被时吟这个举动弄得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这么急着承认?”   “时吟,你——。”   “恩?还是个结巴?连话都说不利索?”时吟反怼回去。   刚想说什么,时吟电话响了,她看了眼夏颖,拿着手机去外面接电话。   是时然在那侧有些忧愁:“坏事儿了。”   “啥事儿?”时吟不解。   “架子鼓老师刚刚下台去上厕所的时候,为了避南南,从台上摔下去了。”   时吟一惊:“人没事儿吧?”   “南南没事儿,他在那儿蹲着突然起身,老师想绕一下,没想到一脚踩空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我缺个架子鼓手。”   时吟一听说儿子没事儿,一口气落下去了。   “所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帮帮我?”   时吟站在餐厅门口没好气地笑了声:“我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去给你打架子鼓?”   “你给我多少钱的出场费?”   时然一拍脑袋,人都不好了:“亲姐弟啊!我现在有难,你不得帮帮我?”   “不想帮,说实话、”   “求你了。”   “有什么好处?”时吟问。   “有求必应,什么好处我都接受,不接受你扒我皮。”   “等着。”   时吟收了电话,进屋子跟戈妍说了声。   去了演唱会现场。   晚上八点。   顾寒迟刚从公司出来,林向为他们的群里就炸开了。   有人在疯狂地发消息@他。   “人间尤物啊,穿旗袍的架子鼓手。”   “这人,怎么那么像顾董的秘书呢?”   “别像了,这就是的。”   “现场炸裂,录一段给你们看看,时然在台上介绍她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顾寒迟看着下面的视频,伸手点开。   时然站在台上拿着麦克风介绍时吟。   “在演唱会开始的前半个小时,我的架子鼓老师因为不慎踩空而受伤,所以今晚的架子鼓老师我们换了一个人, 请摄影老师将镜头拉近。”   “介绍一下,时吟,粉丝都知道,这是我姐,也是博兴集团首都分公司的总裁,今晚让她带着我们一起燃爆现场。” 第45章 顾寒迟气死了   顾寒迟看着群里的视频,时吟穿着一身旗袍坐在架子鼓跟前,膝盖上盖着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西装外套。   大概是怕走光,袖子系在腰上。   优雅和随性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顾董的秘书这么厉害呢?”   “又是德语又是架子鼓,而且还都不是皮毛。”   “妥妥的能上台的地步。”   “随随便便拿出手都能把人比下去。”   “这简直就是10项全能呀。”   “楼上的还漏掉了一点。”   “时小姐的业务能力也很强。”   “她当初做顾董秘书的时,在首都可是出了名的。”   “据说现场燃爆,大家都疯了。”   “还有人说有人在现场直接开始买时家的股票。”   “炸裂!!!!!”   顾寒迟看着视频里的人心里不是滋味。   敢情时吟离开他之后,还越来越好了?   过得越来越风生水起了。   “梨梨,台上的那个人是不是时吟?”   顾梨身边的人推了推她。   她才缓过神儿来,可不就是顾梨吗?   “想不到啊,她竟然是时吟的姐姐,弟弟这么厉害还出来当秘书干嘛啊?”   “一个月3500还够不上弟弟给买个包的,我可是粉了时然好多年了,时常看见他的微博发出国的时候给姐姐带礼物。”   “时然每次出国不是给姐姐带礼物,就是给姐姐带护肤品之类的东西,而且价格都不便宜,不管是哪一件,随随便便的出手都不止3500的价格,你说时吟是为什么?”   顾梨没好气地回应:“恋爱脑呗。”   “这得抓起来抖一抖啊,女人有什么都不能有恋爱脑。”   “我曹,她好帅啊,我要弯了,你有没有看见她刚刚扔鼓棒又接住的画面?”   “天啦,穿着旗袍打架子鼓的我还是头一次见,时吟离开你哥之后简直就是风生水起啊。”   顾梨:…………她好想让身边的人闭嘴。   烦死了。   跟乌鸦一样,一直叽叽喳喳的。   时吟在现场燃爆了。   好多年没有上台演出了,今天乍一上台突然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演唱会结束十点半。   “大家看见刚刚那个女人了吗?长得贼漂亮,简直是可以出道了。”   “据说时然过段时间要上一个真人秀,会带着自己姐姐一起上节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的天哪,什么时候?我要蹲。”   “我也想蹲,简直是太飒了,又美又飒,长在我的心巴上。”   “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小仙女啊?”   “她是不是有孩子了?”   “是的。”   “有老公吗?”   “据说没有。”   “天哪,简直就是当代女性的楷模,有孩子没老公,这到底是多少人幻想的生活呀?”   “慕了慕了,我要发微博表扬她。”   顾梨听着大家的聊天,一时间又饿emo。   大家可都知道,她是时然的老粉丝了。   但大家也都知道,她不喜欢时吟。   可现在她不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偶像的亲姐姐?   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吗?   “梨梨,你别伤心,大不了就换偶像。”   昨天晚上,时然演唱会上的女鼓手上热搜了。   有人把时吟跟顾寒迟的那段儿扒出来了。   时然的粉丝瞬间就站队时吟:   【当初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没有男人,延年益寿。】   【有钱有颜有儿子,要什么男人?姐姐最棒。】   【年少不知弟弟香,错把青春倒插秧。】   【年少不知弟弟好,错把老男人当成宝。】   【别用青春到插秧,爱情哪有弟弟香】   顾寒迟大晚上我刷微博,刷得一肚子火。   连夜电话打给了余物,语气冷的差点冻死人:“微博热搜给我下了。”   “啊?”   余物刷着微博的手一抖。   他正在微博的海洋里上蹿下跳的,高兴得不得了。   “需要我再说一遍?”   “马上马上马上,”余物哪里敢但耽搁啊,马上就行动起来了。   就怕自己速度慢了被搞死。   杨初在楼下客厅坐着,看着刚回家的人要拿着衣服准备离开,赶紧开口喊他:“你才回来又要去哪?”   “忙!”   顾寒迟丢了一句话就走了。   这大晚上的,林向为正洗完澡准备躺在床上正儿八经 的刷着微博吃瓜,没想到顾寒迟来了。   “晚上的是什么风把顾董吹来了?”   林向为吊儿郎当的开口。   顾寒迟没理他,径直走到酒柜挑了瓶价值不菲的红酒。   看的林向为心都痛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看你这丧不拉叽的样子,是看微博热搜了。”   “大家也就打个嘴炮,你别那么上心。”   “不过看时吟确实是厉害。”   “到底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儿啊,什么都会,这可不比首都那群只知道聊八卦的豪门世家小姐强多了。”   顾寒迟冷着脸打开红酒,倒了杯酒一口气就干了。   林向为想阻止没来得及。   看着他还想倒第二杯,赶紧一把将酒瓶抢了过去:“你这、少喝点少喝点。”   “不就一个女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再追回来就是了。”   “怎么追?”顾寒迟问。   林向为:…………   他就不应该瞎比比。   “时吟喜欢什么”林向为充当起了感情大师的角色。   “不知道。”   “她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   “她喜欢哪个牌子的衣服?”   “不知道。”   林向为:………..“包包?”   “不知道。”   林向为:“感觉人家当了你两年多的秘书,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呀,你们俩不是睡过吗?暧昧关系持续了那么久,你连这些最基本的都不知道?时吟就没问你要过什么?”   顾寒迟摇头:“没有。”   “你也没问?”   “没有。”   林向为:……..真惨。   当然了,他这个真惨说的不是顾寒迟,而是时吟。   白白跟了一个男人两年什么都没有捞到可不就是真惨吗?   “那要不你给时吟打个电话试试?万一她今晚高兴演愿意跟你彻夜长谈呢?现在就打。” 第46章 我是你亲爷爷   时吟正在跟时然的经纪人一起吃饭。   小家伙出来玩了一天,早就累了,这会儿睡着了,时然正抱着他。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撸烧烤。技术高超的好像已经是个资深奶爸了。   经纪人一边看微博,一边夸奖时吟   对时吟赞不绝口。   满脑子都是微博上的那些留言。   “绝了,正好时然最近准备拍个综艺,我们还缺一个现场的嘉宾,如果到时候姐姐能出席,那绝对是炸裂其他人。”   “收视率绝对高。”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指不定还能带动时家的股票?”   “到时候可是一举两得。”   时吟想了想:“估计没时间,最近公司比较忙,事情也很多,抽不出时间来陪他去参加节目。”   “那真是可惜了。”   经纪人带了时然很多年了,也知道时吟这次回首都是为了什么?   在时家的家产上来看,时然当艺人挣的钱不过都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收入。   真正有钱的还是家族企业。   现在家族企业出了问题,时吟当然要以他为先。   “理解理解,公司肯定是更重要的。”   “你要是出道的话绝对火。”   “我要是出道的话,得多少钱才能请得动我呀?”时吟笑着开口。   “唉、热搜呢?怎么没了?怎么回事?”   经纪人正在刷着热搜呢!   突然之间热搜全都没了。   全都凭空消失了。   有几个明星开完演唱会之后能立马上热搜的?   时然这上去了,屁股都没坐热怎么就下来了。   “我看看。”   时吟拿出手机正准备看。   没想到电话响了。   因为手机铃声没有关,突然响起,把时然怀里的孩子吓了一跳。   她一看见上面的号码瞬间就来气,看接起来顺口就骂。   “你老婆要生了?大晚上的给老娘打电话。”   顾寒迟:………..   林向为:……….   失算失算。   “我给你打电话犯法吗?”   “你要是喝多了就自己找个马桶去吐一吐,别大晚上的发酒疯给我打电话来扰人清梦。”   时吟吼完就挂了电话,一脸的不爽。   “回家了。”   顾寒迟拿着手机站在林向为的家里,一时间有些风中凌乱。   “这就是你出的馊主意?”   “我哪里知道你们俩已经到了这么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林向为赶紧开口,生怕顾寒迟跟自己较劲儿。   “以前也没觉得神秘书脾气这么不好呀,你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伤了人家的心了?”   顾寒迟冷冷的视线让林向为闭嘴了。   不敢再说。   第二天一早,时吟去办公室时,就看见了办公室里的花。   “谁送的?”   戈妍看着眼前的999朵红玫瑰,只觉得又俗又惊艳:“无名氏。”   “无名氏送的花,你也让它进我办公室。”   “本来不想让它进的,但是秘书办的几位同事说,最近前台都没什么装饰品,就留下来了。”   时吟:………..   “你放心,中午午休时间就给它解决了。”   “赶紧的。”   “中午跟北区的区长吃饭,你没忘吧?”   时吟嗯了声:“礼物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不过我听说那块地顾寒迟也在其中之一。”   “顾寒迟?怎么哪儿都有他?”   “你们俩都是首都商场的大佬,说不碰面是不可能的。”   戈妍一时间有些心疼时吟。   时吟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幼儿园里,顾洹今天又找来了。   南南看着顾洹。   歪着脑袋等着他说话。   “南南,你知道你爸爸是谁吗?”   小家伙点了点头:“知道啊!顾寒迟嘛!”   “那你见过他了吗?”顾洹问。   他有些奇怪,按理说如果时吟真的不准备跟顾寒池有什么来往的话,应该是不会告诉自己儿子他的亲生父亲是谁的,可没有想到时吟跟他说了。   难道说觉得两个人还有可能?   “见过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小家伙想都没想,直接开口:“不怎样,第一次见我连礼物都没有就算了,还对我妈动手动脚的。”   顾洹:……….   “你爸爸是顾寒迟,是你妈妈跟你说的?”   小家伙纯真地笑了笑:“不是,是舅舅跟我说的。”   “你妈妈跟你提起过吗?”   南南摇了摇头:“没有,我妈听到他的名字就头痛。”   顾洹:………….   “那你想不想跟你爸爸和谐相处,建立友好的父子关系?”   “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妈说了,只要我找到我亲爸就把我丢了。”   顾洹:…………   “你妈只是吓唬吓唬你,不会真把你丢了的。”   “你又不了解我妈怎么知道我妈不会把我丢了。”   “爷爷,你今天来是想告诉我你是我亲爷爷吗?”   小家伙坐在椅子上晃着腿,一脸的无辜。   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顾洹看着都恨不得伸手去揉一揉。   “是的,我是你亲爷爷。”   南南撅了撅嘴:“那你不可以让我妈妈知道你来找我了哦。”   “不然,我妈妈会发脾气的,我妈妈发脾气的时候就跟母老虎炸山一样,老恐怖了,谁都骂,唉——连亲儿子也不放过。”   顾洹:...........   “那爷爷可以经常来看你吗?”   小家伙想了想:“如果你每次来都给我带礼物的话,是可以的。”   “好,”顾洹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   中午,时吟去了城北的城中村,没想到去的时候顾寒迟也刚到。   城中村的这块地,好多公司都盯着拆迁改造   顾寒迟也不例外。   时吟刚下车,站在顾寒迟身边的老总汪启远远地就看到了时吟。   毕竟时秘书的称号在公司至今还在流传。   “顾董——。”   顾寒迟回眸就看见了时吟。   看着他穿着一件蓝色的雪纺长裙,踩着高跟鞋缓缓地往这边而来。   顾寒迟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走过去:“没穿平底鞋来?”   “跟顾董没关系。”   时吟懒得回应他的话,往城中村里面去。   真的是吃饱得撑了,闲得没事干。   “啊——————。”   她刚走两步,一声惨叫声响起。 第47章 顾寒迟一把推开时吟   顾寒迟的话刚说完,时吟的高跟鞋就一脚踩进了洞里。   时吟低头看了眼,刚想弯身去弄鞋子。   顾寒迟弯身将她的鞋子从洞里爬了出来。   时吟一时间脸色难看。   尴尬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又往前走了。   “时吟,”顾寒迟在身后喊她。   时吟装作没听见,懒得理他。   “越是往前路况越不好走,城中村的路一直都是坑坑洼洼的,地面有积水,指不定还有泥巴地,你穿成这样进去肯定是要受伤的。”   顾寒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试图劝返。   时吟低眸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臂弯的掌心,又抬眸望向他:“顾董是在关心我?”   “是, ”顾寒迟回应。   时吟没好气 地笑了声:“这还真是奇了怪了,我当初跟着你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听过你关心我,怎么现在我不要你了,看不上你了,你成天上赶着来贴我?”   “顾董不是不会关心人,而是那会儿看不上我吧。”   顾寒迟是发现了。   他现在要是对时吟不好,时吟指定不会瞧得上他。   他现在要是对时吟好,时吟能冷嘲热讽他八百回。   “我是在正儿八经地关心你。”   “我说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顾董到底是在作践自己还是在作践我?”   “我跟你有仇吗?”顾寒迟脸色难看。   “何止啊,”时吟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继续向前。   路难走怎么了?   能比顾寒迟还难搞?   时吟穿地跟个仙女似的进城中村,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水坑里,早就不成样子了,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说一句怨言,也没有喊一句苦。   顾寒迟跟着她的身后,生怕她摔了一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而时吟全当没看见。   “这——顾董是什么意思?”   余物有些不解地问一旁的汪启。   汪启也不懂啊。   时吟给顾董当秘书的时候他就认识了,那会儿只觉得是这个人长得跟仙女似的,脾气又好。   集团上下的老总都很佩服她。   顾寒迟的脾气那么臭,也只有时吟能搞定。   当初时吟凭空消失的时候。   顾董就跟得了神经病似的,见人就发火,搞得集团上下乌烟瘴气的,没有一个人敢到他跟前去。   秘书被他骂哭了好几次。   集团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想时吟的,都恨不得她马上就能回来管管这个阎王爷。   可没有想到时吟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之后再回来已经成了江南世家的大小姐了。   “顾董应该是对时吟有意思。”汪启正儿八经开口。   余物有些无语:“你那不是废话吗?没意思他会这么费劲巴拉地跟在一个女人身后,你什么时候见过顾董干过这些事儿?”   “我是问这事儿怎么办?”   “顾董当初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时吟的事儿了,让一个女人这么搞。”   汪启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要不你去问问。”   “我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余物炸毛了。   汪启一把摁住他的键盘,低声让他小声点:“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时吟跟顾寒迟在城中村走了一遭出来。   二人都没有说话。   反倒是汪启在开口缓和气氛:“时总看了一圈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时吟看了眼顾寒迟:“你们顾董是这方面的行家,这种事情不应该先问顾董吗?”   汪启:……..这么冷血无情的吗?好歹当初是一条道儿上的。   “顾董?”   砰——————。   “小心——。”   他们正在往后走,刚走到城中村的中心广场。   头顶上一个花盆落了下来。   余物看见这一幕,想跑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赶紧开口喊了一句。   顾寒迟抬头望去的一瞬间,花盆朝着时吟的头顶落下来。   她想躲开,显然是来不及了。   于是,顾寒迟伸手猛的人推开时吟,花盆砸在他的手腕上然后又落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碎开了花。   “顾董、”   “顾董。”   “顾董,你没事吧?”   顾寒迟一手拖着手,面色隐忍地望着站在一旁受到了惊吓的时吟。   推开身边关心自己的人,跨大步往时吟身旁而去,站在她眼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没事吧?”   “受伤了吗?”   “时吟?”   “顾寒迟,你手是不是断了?”   时吟的目光一直落在顾寒迟的手腕上,看着他的手垂下去的姿势很奇怪。   顾寒迟似乎没感觉到自己的手断了,而是问时吟:“你没事吧?”   时吟摇了摇头:“我没事。”   “戈妍,送顾董去医院,麦果去抓人。”   很显然这个花盆不是被风刮下来的,而是有人刻意而为之推下来的。   这么大一个花盆且装满了土,没有10级8级台风,是不会把它从阳台上刮下来的。   “余物已经去抓去了。”   汪启扶着顾寒迟往一旁车里去。   “你们先去医院,剩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时吟镇定自若。   好像这种场合对于她而言就是小case,根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   “不碍事,等你处理完。”顾寒迟坐在后座,车门打开,汪启刚想关门送他去医院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关车门的手一时间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心想,还真是爱情至上啊。   手都断了,还在这忍着痛。   顾寒迟的鬓角有冷汗微微冒出来。   时吟看着男人寡白的面庞有些不忍,   她实在是不想欠顾寒迟的人情。   “先送顾董去医院。”   “顾董?”汪启小心翼翼地喊了声。   这事儿还得征求顾董的意见,毕竟顾董才是他的直系领导人。   “顾董,人抓着了。”   余物反手拧着人摁倒小广场的地上。   “你是谁?”顾寒迟冷眸望着跪在地上的人。   脸色寒若冰霜,光是这一句话就好像能将周围冰冻三尺。   “我是这城中村的居民。”   “你扔花盆下来是什么意思?”   “让你们知难而退,你们肯定是不可能的,我只有把你们砸死了。”   这人怒目圆睁凶狠地瞪着顾寒迟。   汪启似乎是想起了这人是谁,走到顾寒迟身边低声告知。 第48章 顾董想讹我?   “顾董,这人好像是当时城中村不肯拆迁的钉子户之一。”   城中村的这个项目本来是由政府牵头来解决的,但是因为政府一直解决不了这个钉子户,所以将这个项目搁浅至今。   才会有那么多人盯着这个项目,想从中获利。   而顾寒迟很久之前就让人找过这个钉子户,但这个钉子户一直躲得很深都找不出来,没想到今天自己冒出来了。   不仅冒出来了,还用这么极端的手段。   “你要知道,即便你今天把我们砸死了,明天也会有别人来接手这个事情。”   “难道你是想把全国的资本家都砸死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这个地方都比不上国家的发展重要?”   “你动手伤人还耀武扬威?”时吟站在一边冷着脸训斥他。   这个男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其实内心比谁都肮脏。   她当初大概了解过这个事情的真相。   无非是这个男人狮子大开口,想要大笔的拆迁款,但这个拆迁款,超出了附近居民的十倍。   一旦答应他的请求,那么附近答应拆迁的居民必定会集体闹事情。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就不好收拾了。   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没有解决。   没想到他今天拿钱不成,竟然反伤人家性命。   “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资本家,都能拆了别人的家,我为什么不能伤你们的性命?你们知不知道我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多少年,我的爷爷我的父亲再加上我,我们家4代人都在这里生活,而今天就是因为你们的一句话,所以这个村子要集体拆迁,你们觉得合适吗?如果拆的是你们的家呢?”   时吟听着这番话,险些动容了,她冷笑了声:“你看看你身后的房子,4层加起来都不到100平,你们家4代人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筒子楼里,连厕所都是共用的,厨房都是露天的,你还有资格谈情怀?你的情怀值几个钱?你不是舍不得这个地方拆迁,你是觉得你们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都靠着这栋楼发财,所以想狮子大开口。”   “在我跟前说情怀?我给你一个亿你拆不拆?”   男人被她说得有几分哑口无言:“关你什么事情?”   “你刚刚的花盆差点砸到我头上,你说关我什么事情?”   男人气焰低了一分:“谁让你这么不长眼站在那里呢。”   “我不长眼?”时吟被气笑了。   她伸手从身边的灌木丛里捞了根树枝出来,抽在男人身上,一下一下的,恨不得能将男人抽的皮开肉绽:“谁让你这么不长眼跪在我跟前呢。”   “谁让你挡着我的路了呢?”   “谁让你污染了我眼前的空气了呢?”   男人被时吟抽得哇哇叫。   想躲。   但是余物和麦果两个人将他圈在中间,他一躲开,这两人就一脚给他踹回去了。   时吟手中的刺条一下一下地抽下去。   “还长眼吗?”   “老娘告诉你,你拆不拆是你的事情,但是你拿花盆砸老娘,老娘绝对跟你没完。”   “你敢动手,我要去告你。”   男人疯狂地叫嚣着。   一边叫一边躲。   时吟丢了手中的刺条:“你去告啊,看你能告到哪一步,能让你告到老娘头上来,老娘这么多年白混了。”   “把人送到警局去。”时吟看了眼麦果。   麦果点了点头,押着人去了警局。   汪启在旁边一看这样,立马就识相了:“时总,还是我们去吧,那边跟我们熟。”   “就是顾董,可能得麻烦您送去医院了。”   时吟:………..   你这算盘敲的西伯利亚的人都听见了。   不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他跟顾寒迟吗?   时吟纠结了一下,顾寒迟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时吟动粗。   确实是惊讶了一番,毕竟三年前整个集团上上下下的人都说史秘书的脾气好,而这一点顾寒迟也是承认的。   没想到三年之后她成了一个可以拿着刺条抽人的女人。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三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变化?   顾寒迟正在想着就听到了汪启的那句话。   顺着汪启的话假装咳嗽了一番。   “顾董——。”汪启赶紧开口喊人。   “时总,手断了要是及时接上去就没事了,要是拖得时间久了,只怕会有后遗症,我相信你也不想顾董以后的手废了,赖着您一辈子吧?”   赖着她一辈子?   那怎么行?   时吟一听到这句话心都慌了。   如果她这辈子要跟顾寒迟这种垃圾搞到一起去,那该有多凄惨呢。   三年前她决定不要这个男人了,那就一生都不要了。   “我送顾董去医院。”   汪启内心os:顾董,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后面靠您自己了。   顾寒迟被时吟送到了人民医院。   VIP病房里有专业的医生对他一对一服务。   顾寒迟坐在病床上,医生拿着跟拍的片子正在端详着。   “顾董这手是被砸了?”   “是,”顾寒迟开口。   “骨裂了,情况——。”   顾寒迟一听医生说到情况两个字,就紧张了:“是不是很严重?”   时吟:………妈的,骨裂而已,还装?   “医生严不严重的,您一定要说实话,免得家里人担心。”   医生看了眼这二人你来我往的,一时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她最近也经常听顾寒迟他爸说一些关于顾寒迟的事情,而眼前的这位想必就是时吟了。   懂了。   “情况有点严重,伤筋动骨100天,更何况还是高空坠物被砸断的。”   “可能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住院?”时吟内心有些凌乱。   “是的,”医生正儿八经的点头。   时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是等医生出去的时候,她立马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人给顾寒迟换一家医院。   男人躺在床上有些惊讶:“为什么要换医院?”   “这医生不靠谱。”   “一个骨裂而已,整地跟生完孩子剖腹产要坐月子一样。一个骨裂而已,我儿子摔骨裂了也没你这么矫情,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这个医生技术水平不行,二、顾董不会是串通了医生想讹我吧?” 第49章 嘴上说着误会,手中.....   “我讹时小姐什么?时小姐比我有钱?”   “刚刚那个医生是全国顶尖医院的院长,如果她不行那我估计今儿就交代在这儿了,要不你百度科普一下。”   顾寒迟一本正经地望着时吟,开始胡诌。   时吟真的拿起手机开始百度了。   她就不信顾寒迟这个狗东西没私心。   盛木、首都医科大院长,外科大佬。   果然,顾寒迟看着时吟脸色难看地将手机放下去,望着他:“顾董打电话让家里人过来?”   “你知道的,他们都很忙。”   “你妈一个家庭主妇,忙什么?再忙也没自己儿子重要。”   “打电话,”时吟走过去一把扯过开顾寒迟身的西装外套,想从里面的口袋掏出男人的手机。   刚弯身,顾寒迟的手落在她的后腰上,一个用力。   时吟直接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盛木正带着护士进来,看着手中的病历本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病床上搞到一起去的两个人。   “抱歉,走错门了,二位继续。”   “盛医生,没走错啊!”小护士在盛木身后奇怪的开口,盛木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乖,走错了。”   小护士:...........   “顾寒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想问时小姐是什么意思,我都这样了,你还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这都不放过我?”   时吟显然是被气笑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顾董自己把我摁下来的。”   “哦?难道是我有什么误解?”   顾寒迟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时吟,时吟想伸手将人推开。   刚一动作,顾寒迟落在她腰上的手又往下按了按。   时吟:........“顾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寒迟浅笑。   时吟内心简直就是mmp:“顾董是准备跟我杠上了?”   “时小姐误会了。”   “嘴上说着误会,手中动作不停,你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这么会装,不给你配个麻袋可惜了。”   时吟恼火得很,玩儿她?   她趴在顾寒迟身上,伸手解开他脖子上的领带,扬手丢在了地上。   顾寒迟看着她,眉头紧拧。   “时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顾董不是想玩吗?”   “病床pa是不是?”时吟一颗一颗解开顾寒迟的衬衫扣子。   解到第二颗的时候顾寒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时小姐这么干,就不怕自己老公生气?”顾寒迟冷冷地瞧着时吟,目光带着不悦。   “顾董这样的绝色都主动送上门来当我的小三儿了,我要是不要,岂不是成了柳下惠?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还是顾董教我的。”   “怎么?顾董反悔了?”时吟撑着病床想拉开自己的身子。   却被顾寒迟又一把摁了回去。   “时小姐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只是断了胳膊,不是断了第三条腿,让你这么撩拨,我不做出点什么表示出来,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   顾寒迟落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直接吻到了时吟的唇上。   “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刚刚交缠着,门口一声尖锐的怒问声响起。   顾梨听说顾寒迟受伤了,跟杨初两个人疯狂地赶过来。   一进来就看见这一幕顾梨肺都气炸了。   “时吟,你还要不要脸?你都结婚有孩子了,还来勾搭我哥。”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这样的人配当别人的妈吗?”   “以后你儿子要是知道你做过的这些事情会怎么想?”   “不为你自己考虑,难道不为你儿子以后考虑吗?难道你想让他的同学笑话他吗?”   “还有一个不三不四的妈?”   顾梨火气冲天。   而顾寒迟,脸色黑如锅底。   他等了好久即将吃到口的肉,竟然被自己亲妹妹给搅和了。   这要不是自己亲妹妹,顾寒迟都恨不得上去能捏死人家。   “说够了吗?说够了出去。”   顾寒迟等着一整年发号施令。   顾梨看着时吟:“你听到没让你出去。”   顾寒迟望着顾梨,一脸肃杀开口:“我让你出去。”   顾梨一惊:“哥?”   顾寒迟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要我再重申一遍?”   “为什么是我??”   “难道不应该是时吟出去吗?”   “她在明目张胆地勾搭你,”顾梨叫嚣着:“你知不知道她都有儿子了。”   “顾梨,”顾寒迟双目似箭,落在顾梨身上。   吓得顾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时吟冷笑着撑着床起身。   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   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   “顾董既然有家事解决,那我就先走了。”   “时小姐就想这么拍拍屁股就走人?”   “不然呢?”时吟望着他反问。   “顾董还说不是想讹上我?”   时吟提起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拉开门,身后一只大掌过来就按住了门板,又将门给关上了。   顾寒迟居高临下地望着时吟:“我是为了救时小姐受的伤。”   “我出医药费。”   “伤筋动骨100天不是钱可以解决的。”顾寒迟又说。   “那我就给你请几个保姆,你要几个给你请几个。”   “保姆没有时小姐照顾人细心。”   时吟:…………   她伸手推开站在跟前的顾寒迟:“顾董,以前我是你秘书忍你就够了,但现在我不是你秘书了,你不要在我跟前搞这种事情。”   “时小姐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不想负责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   时吟刚想说什么。   门口的敲门声响起,她回头只看见麦果带着一个医生站在门口。   病房门的玻璃都是透明的。   顾寒迟也看见了,一眼了然。   “我有理由怀疑顾董收买了医生,顾董要不?重新检查一下?如果检查结果真的有那么严重的话,让我照顾你也不是不可能。”   顾寒迟:……….   这是要断他的后路啊。   顾寒迟想到了什么,定定地望着时吟,一时间没回答。   “怎么?顾董有忧虑?”时吟歪了歪脑袋问。 第50章 玩儿得挺野啊   “我能有什么忧虑,时小姐帮我个忙,”   时吟不放心,她总觉得顾寒迟这个男人诡计多端:“顾董想干嘛?”   “时小姐将我剥成这样,蹭着我一脖子的口红难道想让我就这样出去?”   时吟:………..   顾寒迟扬了扬下巴:“先把扣子扣上。”   “你就不能自已扣?”   顾寒迟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意思很明显,手断了,没办法。   时吟咬牙切齿地一把扯过顾寒迟的领口将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去。   “好了,走。”   时吟刚准备拉开门,只听顾寒迟又说:“你不准备把我脖子上的口红印给擦一擦?”   时吟:………事儿精。   她忍着气走到卫生间拧了块湿毛巾出来,胡乱地擦着顾寒迟的脖子。   而顾寒迟,就那么站着,跟只呆毛狗似的让她擦。   “可以了?”   顾寒迟嗯了声:“你先出去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来。”   “顾董又想干什么?”时吟觉得有猫腻。   “解决一下自己的人生需求,时小姐要是不放心,可以跟进来看一看。”   “什么需求?”   “撸一把!”   时吟:………   “你不是手断了?”这个狗男人。   “所以时小姐需要见义勇为的帮我一把吗?”   时吟:………帮他撸?   “吃屎去吧你!”   她低头看了眼顾寒迟的下方,耳朵根子微微红了。   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现在再让她做,她接受不了。   时吟拉开病房门出去。   顾寒迟站在病房里四周看了看,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看了眼卫生间的窗户,眉眼冷了冷。   走过去,将自己的臂弯放上去,猛地一拉窗户。   窗户夹在骨裂的那只手上,疼的男人面色惨白。   顾寒迟站在卫生间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这么做的原因全部都是因为时吟刚刚说的那句话,如果他的手真的很严重的话,想让她照顾他也不是不可能。   他本来就是想追回视频,现在就会送到自己眼前,不能不抓住啊。   病房外面。顾梨气呼呼地看着时吟。   “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儿子吗?”   “我这么做为什么对不起我儿子?”时吟反问。   “你儿子如果知道,你背着他爸出来找男人,他在同学跟前,会抬得起头来吗?”   “他抬不抬地起头来关我什么事情,如果我生个儿子出来是处处束缚着我的话,那我把他生出来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管你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但是你不能跟我哥搞到一起去。”   “那你就让你哥离我远一点呀。”   “你知不知道你哥找到我跟前说心甘情愿地当我的小三才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可能,”顾梨不信。   时吟冷笑了声,掏出手机给她看那天晚上家门口的监控。   顾寒迟的那番话出来时,顾梨整个人都呆住了。   “听清楚了,这可是你哥亲口说的,没有任何人逼他。”   “我也很烦你哥这么隔三岔五地来烦我,现在还扒拉着我不放,不觉得没意思吗?”   “时吟,你到底对我哥施了什么魔术?”   时吟翻了个白眼,这种白痴的话,她儿子都不会说。   “让你哥变傻逼的魔术。”   时吟不想跟顾梨纠缠,又推开门进了病房。   “顾寒迟,你好了没有?”   卫生间里,顾寒迟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些:“好了。”   他拉开卫生间门出去时,时吟一眼就看到了他脸色惨白:“你脸色为什么这么白?”   顾寒迟面不改色:“年纪大了,撸不动了。”   时吟:………….   你有必要这么直白吗?   “如果我的检查结果真的是那么严重,时小姐要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   “如果顾董的检查结果是好的,也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时吟学着顾寒迟开口。   “你放心,一定,我不是那么不识相的人。”   顾寒迟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是时吟口中说的那种人。   时吟冷笑了声,没说什么。   跟着顾寒迟一起去检查。   又重新拍了一个片子,片子结果出来的时候。   盛木看了眼,惊讶住了,看了眼顾寒迟,见人面色如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如何?”时吟问自己请来的医生。   “确实挺严重了,时总你看,这里——”医生说着指了指片子。   “顾董的手被花盆砸了,按照物理学的研究来看,高空抛物砸下来砸到手腕的话,应该是直接断了。就像我们劈木头一样。从中间断开,但是顾董的骨头既然碎了,不可思议。”   医生一边看着,一边摇头。   盛木听到这句话望着顾寒迟,一脸的难以言喻。   “严重吗?”   “不算轻,可能要进钢钉。”   时吟:………..   顾寒迟听到医生的这句话,心里有了底气,也没有站在这里跟时吟继续纠缠,而是往病房去。   盛木跟在顾寒迟身后:“年轻人,玩儿得挺野啊。”   “骨裂都成骨碎了,这得多大动作啊?”   “你很闲吗?”   “明白,没我什么事儿了呗。”   盛木插着口袋地拿了点头:“ 止痛药要吗?挺痛的吧?”   痛?   还好。   能忍。   只要能把时吟追回来,这点痛算什么。   盛木:“还是你狠啊,可怜人家小姑娘咯。”   顾寒迟进去治疗时,时吟看了眼顾梨。   提着包就离开了。   顾寒迟从诊断室出来只看见杨初跟顾梨,气着了。   感情他受了这么大的痛,时吟还是跑了。   时吟在公司处理事情时接到顾寒迟电话。   “人呢?”   时吟回:“公司。”   “时小姐刚刚说了什么自己忘了吗?”   时吟浅笑回应:“我说了我会照顾你,但我没有说,我时时刻刻日日夜夜的都照顾你啊。”   顾寒迟:………..   “时小姐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你是干嘛?”时吟心中有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下午,南南放学回家,麦果把人送到家门口,小家伙背着书包,高高兴兴,蹦蹦哒哒地往客厅去。   刚一走到客厅就看自己家客厅里就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吓得直接愣住了。 第51章 一个男人香还是十个男人香?   “叔叔,你怎么会在我家?”   南南看着顾寒迟,一脸的疑惑。   “叔叔,你的手怎么了?”   顾寒迟看了眼小家伙:“我的手为了救你妈妈被砸断了。”   “啊?那我妈怎么样了?”南南惊住了,砸死这个叔叔不要紧,他妈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   “你妈啊?你给她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言穗看着赖在客厅不走的男人脸色难看,本来就没想让他进来的,没想到这个男人强行闯了进来,还说出是来找时吟负责得这种话。   “言奶奶,”南南有些疑惑地抬头望着言穗。   言穗点了点头,示意他打个电话看看。   小家伙拿着手表给时吟打电话。   “妈妈,你怎么样了?”   “你妈好得很,有事儿就说,”时吟不想听他废话。   小家伙看了眼顾寒迟,似乎是怕他听见似的,转过身小声道:“妈妈,有个叔叔来我们家了。”   “什么叔叔?”时吟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顾寒迟吧?   “就是上次,在门口对你动手动脚还有点坏的、而且——————。”   “我——。”南南介绍顾寒迟还没结束。   顾寒迟就听不下去了。   什么动手动脚?   什么有点坏的?   而且什么?   时吟:............“我知道了,你先把作业写了,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妈妈再见。”   时吟坐在办公室里。挂了儿子的电话,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顾寒迟:“你什么意思?”   顾寒迟坐在沙发上就差跷着二郎腿了:“你不想对我负责,我只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对你负责了?”时吟反问。   顾寒迟呵了声:“你见过照顾人照顾到公司去的吗?”   “那咋定?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你床边照顾你?顾董是头脑发达四肢不全五谷不分到了弥留之际了吗?你只是断了胳膊,不是断了头,顾寒迟、我劝你从我家离开,不然你别逼我报警。”   这种狗男人,真特么是费脑子跟他纠缠。   “离开也行,说说你照顾我的细节。”   时吟咬牙切齿开口:“你说。”   “早中晚问安。”   “你当你是皇上呢?”   “早上送早餐。”   时吟:“太子爷家里的佣人是都死光了吗?”   顾寒迟:“下班来接我,送我回家。”   时吟:“咋地?你边儿的那些司机副总都是瘸子?”   “每次时间不能短于一个小时。”   “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走。”   时吟:...........说他是狗都委屈狗了。   这太狗了。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我让人送换洗衣物来,住到你家来。”   时吟:..............   南南站在一旁,睁着圆溜溜的眸子望着顾寒迟,看着他挂了电话:“叔叔,你欺负我妈妈了?”   “我不是坏人,”顾寒迟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你一直跟着你妈?”男人即便一只手打着石膏也掩不住帅气。   南南看着眼前的亲爹,点了点头。   顾寒迟又问:“你就没想过跟着你爸?”   南南:.............那也得我爸要我啊。   算了。   言穗在一旁听着顾寒迟的话有些惊讶,难道顾先生是想劝南南从时小姐身边离开?   “顾先生——。”   她开口想制止这二人的谈话。   “我妈说了,我爸是个渣男,不能让我跟着他。”   顾寒迟挑眉:“多渣?”   “他不想要我,我妈怀着我的时候,他还打我妈。”   顾寒迟:..........   时家人会允许自家的长公主被人这么欺负?   “你外公都不管的?”   “我妈妈不喜欢外公管这些。”   “你爸还做什么了?”   “我爸还特别抠,不给我妈买包买鞋子买漂亮的衣服。”   顾寒迟:............   “那确实是挺渣的,你想不想换个爸爸?”   小家伙似乎是听懂了顾寒迟想说什么,歪着脑袋看着他:“叔叔,你想当我爸爸?”   “那你要排队了,追我妈的人还挺多的,你来得比较晚。”   顾寒迟:...........   ......   “你们听说了吗?贺湉跟韩历离婚了。”   “这种事情还用猜?”   “当初贺湉跟韩历在一起的时候,贺家老爷子本来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是贺湉不知道被韩历下了什么迷魂药,一定要跟他在一起,老爷子没有办法同意了这门亲事,没想到才过了三年,就这样了。”   “而且,我听说当时贺湉去找时吟的时候,时吟就给了她一个星期的时间,让她回去跟韩历离婚,以免被伤及无辜,但是贺湉没有听这个话。”   “这才有了那天晚上宴会厅的事情。”   “这么说,时吟还算是仁至义尽了。”   “那可不,这要是我,我可沉不住气,谁要是敢坑我们家十几个亿,我一定跟他拼命,还给别人时间让他去离婚之后我再来算这个账?想啥呢?”   “是啊,时吟还真是沉得住气、”   “人家有沉得住气的资本呀,时家以后的家产不都是她一个人的。”   “哪儿跟我们似的,到时候爹妈给点钱就该谢天谢地了。”   有人端起咖啡喝了一杯,有些疑惑地望着人:“时家没别人了?”   “没有,就她一个女儿。”   “时董跟第一任妻子结婚之后不久,因为夫妻两个人感情不和,理念不同就离婚了,离婚完了之后时吟就跟他爸,我前几天听我江南那边的同学说,时吟在时家很受宠那就是公主般的存在,她小时候因为特别喜欢城堡的设计,她爸就开了一块地出来,给她建了一座城堡,真的是从小在城堡里长大的公主。”   “搜到了。”   有人直接打开微博搜索。   这一搜索,可不就看见了大家口中的城堡了吗?   “这也太令人羡慕了吧?”   “我越来越怀疑当初时吟来首都,是脑子被别人踢了。”   “因为爱情?”   “有了钱,什么男人没有啊?”   “顾董身上的那些特质别人可能无法复制,但如果找十个人,十个人身上都有顾董身上的那些优点,把它结合起来不就完了吗?”   “一个男人香还是十个男人香?”   “还是你会玩儿啊。”   “那不是时吟吗?” 第52章 追我妈的男人还挺多的   “你还不下班?”   尹喻今晚难得空暇来找时吟想一起吃个饭的。   结果没想到等了两个小时人家还在忙。   她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从微博刷到朋友圈,从朋友圈又刷回微博。   实在是觉得无聊。   “你来找我到底是干嘛的?”时吟头也没抬地问道。   “还能干嘛?难得空下来了,想找你吃个饭。”   “那就在公司吃食堂?”   尹喻:………….“你现在是越来越有周扒皮的风范了。”   “我大老远地来找你吃饭,不说山珍海味吧,最起码你也不能带我吃食堂啊。”   时吟将电脑上的文件点了保存,然后关了电脑拔了电源,提着包准备离开。   尹喻跟在身后。   “你去不去嘛?”   “不去。”   “真不去?”   “真不去。”   “首都大学应届毕业生的演讲耶,你可以为博兴集团招揽人才啊,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要。”   “不要。”时吟果断拒绝。   “你知不知道首都多少人在等这个机会?”   “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我前男友他爸。”   时吟脚步一顿,回眸跟看着傻逼似的看着尹喻:“你前男友他爸?”   “是啊!”   时吟:………….“你还真是闲的。”   尹喻一路跟着时吟,找了家露天餐厅一进去,大老远地就看见了首都豪门中几个熟悉的身影。   围在一起拿着手机看什么?   看见他们,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落了过来。   时吟回眸放了一眼尹喻:“你不会是要带着我跟他们吃饭吧?”   “怎么可能,我明知道你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我还把你们搞到一起去吃饭?我又不是傻子。”   “走走走,换家店。”   她刚想转身,就看见远处的罗安。   显然对方也看见她了。   “时小姐。”   “罗先生,这么巧?”   “他边儿上站的人不是夏颖吗?当初在宴会上跟你对上的那个,”罗安走过来时,尹喻在时吟耳边轻轻地说着。   时吟当然知道。   宴会场上的那一幕,她至今都没有忘记,而夏颖当然也是认识的。   夏颖看到时吟的时候有些心慌。   她今天是出来相亲的,没想到相亲对象跟时吟认识。   这要是时吟在罗安跟前随随便便说句什么对她的影响都很大。   罗安啊!首都新贵。   个人能力强,坐 的位置也好。   这要是成了她以后就是妥妥的豪门阔太了。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个时吟。   让她一时间有些心慌。   “夏小姐也在?”时吟皮笑肉不笑地跟夏颖打招呼。   夏颖点头回应。   “是。”   “你们认识?”罗安看了眼夏颖。   时吟笑了笑:“何止是认识啊。”   “时吟,”夏颖担心时吟说出什么对她影响不好的话,开口喊住了时吟。   时吟微微挑眉,望着夏颖:“夏小姐有事儿?”   “没有。”   “哦, ”时吟撩了撩头发,显得风情万种。   “你也来吃饭?一起?”   夏颖显然没想到罗安会邀请时吟一起吃饭,惊讶了一番。   他们今天晚上是来相亲的,不是来吃便饭的,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然邀请别人一起?   时吟看着夏颖震惊的脸色,心情莫名愉悦,答应了罗安的要求。   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时吟吊儿郎当的,尹喻端着杯子看好戏。   拿出酒瓶准备倒红酒的时候问夏颖:“来一杯?”   “我不喝,谢谢。”   尹喻一愣:“从良了?”   夏颖:………..   你可闭嘴吧!我是来相亲的,不能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罗先生,你看夏小姐,因为你在,都不敢喝酒了呀!”尹喻心机婊的开口。   气得夏颖脸都白了。   “是吗?夏小姐要是想喝的话自便。”罗安回应。   “来来来,整点,人家都答应了,你还矜持什么?”   “尹喻,你到底想干嘛?”   尹喻给夏颖倒了杯酒:“吃饭啊,能干嘛?”   “你故意让我的相亲泡汤是不是?”   尹喻一听,惊讶住了:“相亲?”   时吟:……….   罗安:……..   夏颖:…………   ……….   “我要杀了时吟,”夏颖一上车,整个人都要癫狂了。   好端端地相亲竟然毁在了时吟手中。   她为了今天,一早就开始做美容做spa,就是为了今天晚上的美美地跟对方吃一顿饭,没想到全部都毁在了时吟的手中。   她要杀了时吟。   “气死我了。”   “她这个贱人,活该当初顾夫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她。”   “开心.”尹喻一想到毁了夏颖的相亲就开心的不得了。   “你说,罗安要是看得上夏颖,不是瞎了眼吗?”   “就夏颖这种人要脸没脸要智商没智商的娶回家干嘛?连个花瓶都不配,别人花瓶最起码还长得好看,她长得不咋滴,想的还挺美。”   “我要是罗安,我鸟都不鸟她。”   “没什么本事,一天到晚的,只知道白日做梦。”   “就罗安,也是她能配的上的?”   时吟正在低头看手机,看见家族群里有红包,随手点了一下。   一打开就是8888。   “她肯定会报仇的。”   尹喻无所谓。   “你给我发红包干嘛?”尹喻看见手机响了,点开看了一眼,没想到是时吟给自己发的红包。   “不是开心吗?庆祝一下。”   “你这也太实在了吧?”   “不喜欢?还给我。”   “不不不、拿钱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哪儿有不喜欢钱的人啊。   时吟回家的时候,南南还没睡。   看见时吟回来,穿着一身小猫咪的睡衣咚咚咚地跑过来:“妈妈、你是不是准备让我跟我爸爸相认了?”   时吟漫不经心的脱衣服:“相认干嘛?你要是想认你爸,我直接让人送你过去。”   “那你呢?”   “我?我肯定会放烟花欢送你们的。”   小家伙:..........果然。   他就知道,如果他被别人绑架了,他妈肯定会很开心。   奚为苑里,顾寒迟坐在沙发上等时吟,等到十点都没见到人。   就拿出手机一个电话过去了。 第53章 这不是时吟的那个私生子吗?   时吟看着顾寒迟的电话,心里各种mmp。   “妈妈,谁的电话?”   时吟将电话挂断,打开飞行模式随手丢在床上:“人贩子。”   小家伙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惊慌了。   “妈妈,我最近很乖的。”   “你不要卖我。”   时吟:……..“时砚南,你戏真多。”   小家伙:……..“那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嘛。”   小家伙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   时吟看了一眼他拿着睡衣直接进了卧室。   “妈妈,明天周末耶!”   时吟:…………这个真是个好消息。   时吟站在卫生间里写着,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自己儿子的话:“然后呢?”   “我们可以出去玩吗?”小家伙的话语里全是期待。   “你想去哪儿?”   “舅舅说首都的游乐场特别大。”   “游乐场?”时吟扬声问。   “对啊!”   “你放过你妈吧,你找舅舅跟你一起去。”   小家伙在床上蹦蹦跶跶的:“妈妈,你知不知道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说我是没有妈的孩子。”   “以前别人说我没爸,现在好了,别人说我没妈。”   “我年纪轻轻就父母双亡,我可真是太幸福了。”   “难道这就是电视里面说的,有车有房没爹没娘?”   时吟:……….   砰——时吟伸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小家伙躺在时吟的床上笑得乱颤。   第二天,星期六。   顾寒迟昨晚没联系到时吟,一肚子的怒火,本来想去找她的,但又想到她晚上要带着儿子睡觉。   就算了。   大人的错误跟孩子没有任何关系。   “先生,早上有外卖送了东西来。”   文兰从院子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麦当劳的袋子。   “打开,”男人言简意赅。   文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份早餐,还带着一张便笺纸:“顾董,一日三餐中的第一餐,好好享用。”   “时吟————。”   顾寒迟咬牙切齿开口。   这个女人竟然说话不算数。   昨天答应得好好的,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出尔反尔了。   顾寒迟拿出手机想给时吟打电话。   没想到电话拨过去却是空号。   很显然时吟把他拉黑了。   “先生——,”文兰看着自家先生大清早的被气得火冒三丈。   有些小心翼翼地喊了声。   顾寒迟气不打一处来,看着麦当劳的那份早餐,磨牙切齿:“扔了。”   “是——。”   “算了,拿回来,我吃。”   文兰:………..   到底是怎么了?   感觉顾寒迟这样子,都不像是她认识的先生了。   “先生怎么了?”文兰趁着余物在的时候问了这么一嘴。   余物摇了摇头:“陷入爱情深渊的男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为了爱情都开始自残了。”   “原以为这样能博得时小姐的关怀,没想到时小姐压根儿就不吃这一套。”   余物一脸我家先生太可怜了的模样摇着头。   “余物,舌头不想要就拿去喂狗,再让我听到你比比叨叨一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余物站在院子里分析得头头是道,顾寒迟在里面听着火冒三丈。   余物识相的闭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去查,人在哪里。”   ………..   时吟一大早就被儿子拉到了游乐场。   知道今天的运动量非常大,一早出门还穿了一套运动装。   母子两个人都穿着白色的运动装,走在游乐场里,分外显眼。   大家看着这对母子都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只感叹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上天也对他们太眷顾了吧。   “妈妈、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都在看你耶,他们肯定在感叹,我的妈妈怎么会这么漂亮。”   时吟:“你不要以为你夸我两句,我就能陪你玩一整天。”   小家伙一听时吟这话就开始萎靡不振了。   从小到大,每次时吟带他出来玩儿,最终都是体力不支跑回家躺两天才能回过神来。   所以这种事情,时吟实在是不敢恭维的。   一听到游乐场什么的,只觉得头都大了。   首都的游乐场。   看起来是所有人都可以进,但游乐场里面的附加项目也只有有钱人玩得起,比如说某些小孩过生日的时候会到游乐场里面来过。   小家伙要玩儿海盗船,时吟正带着人排队。   突然尿急。   时吟戴着鸭舌帽,低头看了一眼他:“你自己去,我替你排队,还是我们俩一起去,完了之后再回来重新排队,你选一样。”   小家伙想都不想:“我自己去。”   “你OK?”   临近三岁左右的小孩儿即便是懂事点,聪明点,那也只有那么大。   小家伙有些为难地看着时吟。   时吟叹了口气,准备从队伍里出来,带着他去上厕所的。   队伍后面一位妈妈同时也站了出来,大概是看着母子二人长得太漂亮了,主动开口搭讪:“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儿子去吧,我儿子也要上厕所了,我老公在这排队,一会儿我把两个孩子一起带回来。”   时吟有些不放心,还没开口回答,小家伙一口一个谢谢阿姨就出来了。   时吟:………..这么不要脸的东西,肯定不是他生的。   那人带着两个孩子进去上厕所,出来时路过一个过道,过道的外面是游乐场,过道的里面是游乐场里面的一个大型宴会厅,其中正有孩子在办生日宴会。   三个人刚从卫生间里出来,过道里有一群孩子正在疯跑玩闹。   小家伙没注意,被人撞到了墙上。   撞过来的那个小朋友直接倒在了地上。   然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带着南南出来上厕所的妈妈心里惊了一下,她好心把人家孩子带出来上厕所,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南南,你没事吧?”   “你怎么带孩子的?把我家孩子都撞地上了,走路长不长眼啊?”   “你长不长眼啊,明明是你家孩子在走廊里疯跑把人家撞到了,你还反过来反咬一口?”   “你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问人家长没长眼,我看你才没长眼。”   “你————。”   宴会厅里有看热闹的人,一茬接一茬地出来。   有人看到南南的真面目,突然之间“呀”了一下:“这不是时吟的那个私生子吗?” 第54章 我儿子是你能打的?   带着南南出来的那位妈妈也诧异了一下。   对于私生子三个字格外敏感。   小家伙从小就聪敏,看到她的眼神时心里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   “你说谁是私生子,你才是私生子。”   刚刚说那话的人见一个小孩还敢顶嘴,瞬间就来了乐趣,穿着好看的连衣裙,双手抱胸望着南南:“你说你不是私生子,那你跟我们说说,你爸爸是谁?”   那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小家伙。   南南气得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望着眼前的女人:“我爸是谁关你什么事儿?你个满脸麻子的老巫婆。”   “你————好啊!有妈生没爹教是不是?我来教教你。”   “你————啪!”   那女人说着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南南的脑袋上。   带着南南出来的那位妈妈想护着,没护住。   “你疯了?你打孩子?”   “是你儿子吗?你这么护着?怎么?你不会跟时吟一样吧?找了个见不得光的男人生孩子,所以才这么护着她。”   那位妈妈想撕逼,但看着对方的衣着非富即贵。   一时间有些没底气。   ……..   “漂亮阿姨,南南在卫生间被一个大人打了。”   时吟正在排队,有小家伙拉着她的衣袖扯了扯。   一脸紧张地望着她。   时吟一惊,牵着小孩儿的手快步往卫生间。   她看见自己儿子被首都的这群贱人围在中央,小家伙满脸不服输地望着那个女人,对方还伸手揪着他的耳朵,时吟瞬间只觉得脑子充血了。   “南南——。”   “妈妈————哇、这个老巫婆打我,”小家伙一开始硬气的很,一点都不服输。   见到时吟之后更受了万般委屈似的。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时吟疾步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甩在那个女人身上。   摔得女人屡屡后退撞到了墙上。   “你打我儿子?”时吟摁着小家伙的脑袋,护在自己身后,伸手指着刚刚动手的女人。   这个女人,时吟是认识的,陈家的儿媳,据说很受宠,丈夫在首都的高位上。   在她们那个圈子里,很多人巴结她。   “我打他怎么了?一个私生子还不许别人说了?看着孩子这么龇牙裂目的样子,肯定有娘生没爹教吧?”   “你才是私生子,你个丑巫婆。”   南南一听到私生子三个字跟炸了毛的猫似的。   时吟摁着孩子的脑袋护着他。   “儿子,去旁边等我。”   “妈妈。”小家伙有些怂哒哒的。   “乖,听话,”时吟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家伙有些乖巧地躲到带他来的女人身后。   时吟迈步朝着陈太太走过去:“我儿子是私生子,你儿子是什么?这个就是你儿子吧?”   时吟看了眼坐在地上流鼻血的孩子:“他知道吗?他妈是当小三的,把原配夫人挤走才上位的,什么叫小三儿小朋友知道吗?就是破坏别人的家庭,死了之后要下地狱的那种。”   “你有脸嘲笑我?我要是你,活得跟个只知道生孩子的母猪似的,还不如早点去投胎,干脆去当个母猪算了。”   啪————时吟反手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   “打我儿子?”   “你几岁?我儿子几岁?还动手。”   时吟说着,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哐地一声撞到墙上:“揪我儿子耳朵?”   哐————时吟又是抓着人的头发一把撞到墙上。   “我儿子是你能打的吗?”   “恩?”   时吟没有一点发火的迹象,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怒火。   “时吟,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是你能随便动手的吗?”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开始站出来了。   本来想着看看好戏的,哪里知道,时吟这人下手也太狠了。   直接摁着她的脑袋,哐哐撞。   这要是弄下去,是要死人的。   “是谁?”   “陈家的儿子我就不能动手了?”   “陈家的儿媳算个什么?你信不信我给他扔笔钱,她立马就能换了你?”   时吟抓住人的头发,狠狠地将人拎起来,对方一米六的个子即便是穿着高跟鞋也不如时吟高。   时吟抓着她的头发直接将人拎了起来:“有脸?动手打小孩儿,我儿子 是你这种脏东西能碰的?你这双手摸过多少男人的东西需要我提醒你?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结婚之前交往过的、裸聊过的男人都召集起来给陈家人看看,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儿媳妇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时吟之所以会这么清楚这个女人,还得得力于顾寒迟,想当初,他调查陈家那件事儿她是知道的,也在这中间看了不少资料。   “你胡说什么?”那女人还嘴硬。   “我胡说?”时吟冷笑了声。   “我从没看过你的裸体,但我知道,你后腰上有颗痣,还是红色的,你要不要想想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 ————”对方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   “跪下来,给我儿子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不然,你知道的,我不会放过你。”   时吟这声跪下来道歉一出来,四周一片哗然。   “你让我给一个三岁小孩儿跪下来道歉?”   “你能动手三岁小孩儿怎么就不能跪下来道歉呢?”   时吟反问回去。   对方脸上一阵窘迫。   “愣着干吗?报警啊,时吟都要打死人了。”   她吼着,望着四周的人,以前这群人可巴结她了,没想到现在一个个地站在一边看好戏。   “报警啊!我让整个首都的人都知道你是怎么打小孩儿的。”   时吟不等大家报警。   直接掏出手机拨了110.   那女人吓得整个人都惊住了,没想到时吟这么干脆。   半小时后,警局里。   小家伙坐在时吟的怀里,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妈妈、其实我没关系的。”   时吟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乖,你是我儿子,我儿子要打要骂只能我来,妈妈会让那个阿姨跟你道歉的。”   “可是————。”   “时吟——,”小家伙的一句话还没说完,门口的一声怒喝传来。 第55章 敢打我儿子?   “你果然是阴魂不散呀,你儿子知道你当初干的那些事情吗?”   “刚才别人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是有道理的。”   “你如果做好了榜样,你儿子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夏颖跟老母鸡似的嗓音在警局大厅里传来。   她看着时吟就跟看着敌人似的,浑身上下带着尖刺。   时吟从她开口骂的第一句话开始就捂住了南南的耳朵。   回眸望着夏颖,眼神里带着肃杀之意。   凶狠的目光落过去,让夏颖顿了一下。   看到时吟的目光时,她有点怂,但是又不服输,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难道我说错了?”   “大小姐,”麦果接到时吟的电话赶过来。   一进来就听到夏颖骂骂咧咧的。   时吟把南南递给他:“带到外面去。”   “妈妈,”小家伙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时吟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声哄着:“听话。”   夏颖跟这位陈太太是好友,时吟知道。   对于今天夏颖替陈太太出头这件事情,她一点都不惊讶。   不惊讶并不代表她能接受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儿子。   “骂完了吗?”   时吟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地朝着夏颖走过去。   看着她步步紧逼过来,夏颖有些瑟瑟发抖:“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你不是很清楚吗?”   “有胆子骂骂咧咧地没胆子承担后果是吧?”   夏颖跟要死了的老公鸭似的,梗着脖子开口:“我承担什么后果?”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像一只没人要的老母鸡,扑闪的翅膀嘎嘎嘎地叫着,恨不得全世界人的关注点都在你身上,但你别忘了,你仍旧是一只老母鸡,脸?你没有,贰佰来斤的身材支撑着你这二百五的脑子,累吗?”   “我都同情你,你说我要是打你,你跑得快吗?”   夏颖:……….   “吨位这么重,一定跑不快吧。”   “时吟,你想干嘛?”   “你怎么老问我想干嘛呢?我儿子都不问这个问题。”   时吟伸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嘴上,刹那间,夏颖唇角鲜血直流。   夏颖一声惨叫响起。   时吟刚想接着第二把脏下去时,手被人抓住了。   “时吟,你别太过分,你江南时家再厉害,那也只是在江南,不是在首都。”   时吟望过去,只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自己跟前,而这个老人可不就是陈家老爷子吗?   时吟冷笑了一声:“陈老爷子这是想跟我们宣战了?”   “都跟夏小姐说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道这句话在陈家适不适用?”   “我陈家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姑娘这样说。”   “是吗?那你孙媳妇儿打我儿子,这话应该怎么说?”   老爷子一哽,望着人的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些事情保不齐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时吟挑眉:“一个30多岁的大人打一个三岁的小孩,如果这中间有什么误会的话,那老爷子觉得是什么误会?”   “爸,你别听她胡说,明明是他儿子先撞倒了我们家孩子。”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们家孩子疯跑自己撞上来的?”时吟反问回去。   “够了,不管是谁,但我陈家的事儿轮不到你时吟来管你,今天把人打成这样就该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你还能弄我不成?”   陈家在首都是混迹政场的,多多少少是有些手段的。   更何况是陈老爷子亲自出马。   大家都为了时吟捏了把冷汗。   老爷子一拍桌子:“关起来。”   一群警察不敢动,但老爷子带来的人正准备动手。   时吟目光冷厉地扫了眼过来的人:“我看谁敢。”   “首都不是你的地盘,我有什么不敢的?”   “给我上去。”   ………   “听说了吗?时吟冲撞了陈家人。”   “听说了,那怪她倒霉,陈家新娶的那个儿媳妇儿,据说格外受宠。”   “陈老爷子都快把人捧到天上去了。”   “这会儿儿媳妇儿受了委屈,那不得亲自出面去解决问题?”   “为什么这么受宠,大家不知道吗?”   “那还不是因为自己儿子娶的第1任老婆不能生,碰到第2个老婆,连续给他生了三个孙子,肯定高兴了。”   “老爷子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都给它摘下来。”   “时吟真倒霉,碰到那样的一家人。”   时吟还在警局里没有出来,微信群里面的人知道这个消息都已经开始聊开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恨不得直接现场直播都是好的。   林向为端着手机正在吃瓜,吃到时吟身上,第一时间就给顾寒迟打了电话。   “时吟出事儿了。”   顾寒迟这会儿正因为被时吟放了鸽子而在气头上:“出什么事儿了?”   “据说是带着孩子去游乐场,起了什么冲突,然后陈家儿媳妇儿把她儿子给打了,两人闹到了警局里面,陈老爷子现在已经去现场兴师问罪了,你可知道陈老爷子那个人上纲上线一把好手,你现在要是不过去,时吟在他跟前准吃亏。”   “陈老爷子在首都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还是相当硬,时吟再怎么说也是江南时家,不是首都时家,这老爷子兴许不会给她这个面子。”   “动手打孩子?谁打?”本来坐在沙发上的顾寒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心里想到那个小机灵鬼还有些不忍。   “陈老爷子的孙媳妇儿,”林向为道。   “一个30来岁靠卖逼上位的女人也敢打我儿子?”顾寒迟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他的这句话完全就是顺口一说,但是没有想到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林向为那边笑了一声:“可以呀你,人都没追到手,儿子就已经先认上了。”   “少废话,”顾寒迟说着,挂了电话。   时吟看着陈老爷子嚣张的脸,突然想到顾寒迟说的一句话。   这种老东西,最怕掉脸。   “陈老估计想不到你那三个孙子,没有一个是自己儿子亲生的吧?”   突然间空气跟静止了一样。   老爷子望着时吟的目光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第56章 我的女人,轮不到你这种脏东西.....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哼,真可怜,原来陈家就这个德行了,喜欢当冤大头给别人养儿子。”   时吟的冷笑声随之而起。   望着老爷子的目光跟望着一个可怜鬼没什么区别。   “老爷子知道吗?你盼了这么多年的孙子盼下来没有一个是你们家的血脉,别人避之不及的事情,只有你趋之若鹜,上赶着去当冤大头。你们全家还真是特立独行呢,这么上赶着,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傻逼是吧?”   “一把年纪的人了,指不定过了今晚就没有明天了,我劝你积点阴德好给你们陈家真正地留个好,而不是给别人养儿子。”   “时吟,闭上你的狗嘴,你在说什么胡话?爸爸,你不要听她胡说。”   陈太太听着时吟的这番话立马就慌张了。   捂着受伤的脑袋望着时吟。   一副恨不得能冲上去捂住她的嘴的模样。   “我是不是胡说,陈太太心里没点逼数吗?如果我说的这件事情是假的,你何必这么慌张。”   “你若问心无愧那么激动干什么?”   时吟双手抱胸冷冷反问。   即便是被人威胁到这个地步了,时吟仍旧是高傲的。   警局里的众人看见她这幅样子,都暗暗感叹。   “据说当时是跟着顾董打江山的人,这底气看起来确实是不一样。”   “不是说当时离开,是因为受了顾夫人的虐待吗?”   “那谁知道呢?也不重要啊,反正人家现在过得好得很。”   陈太太慌张地望着老爷子:“爸爸、你信我。”   “时吟这个女人就是因为今天这个事情想报复我们,想挑拨离间。”   老爷子也气得浑身发抖,他年轻的时候处处要强,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人到中年,儿子到了结婚的年纪,第1任妻子结婚十年都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因此他被首都圈子里的那些老东西们笑话了将近10年。   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人站起来了,腰杆挺直了,最见不得的是自己的孙子受委屈,而今天时吟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他孙子,这是他最不能忍的事情。   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壶。   两手就要朝时吟砸下去。   旁边的人看到了纷纷惊呼,可这惊呼声却戛然而止,老爷子举着水壶的手久久没能下去。   顾寒迟站在一旁,伸手擒住老爷子的手腕暗自用力,只听见老爷子手腕上的骨骼咯咯作响。   “陈老爷子精神不错啊, 一把年纪了还出来跟这群小年轻叫板。”   “顾寒迟,你怎么来了?”   陈家若是在首都还有畏惧的对象那就是顾寒迟。   顾寒迟这人平时低调,不跟首都这些富家子弟玩到一起去,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的商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么多年之所以能在商场上平步青云,靠的除了他的智商之外,还有他狠厉的手段。   这个男人一颦一笑都足以被列为首都商界的典范。   “顾董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老爷子不是很清楚吗?需要我再重申一遍?”   顾寒迟眼冷如寒霜,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老爷子即便在首都混出了名堂,对顾寒迟还是有所畏惧的。   首都商场的人都说顾寒迟是个怪才。   他有道德感,但却不多。   打女人打老人这种事情他不是干不出来。   据说很多年之前手都有个豪门大小姐,心仪顾寒迟,为了能爬上他床,趁着他离开的时候,在他酒杯上下药。   顾寒迟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亲手将那个女人打了一顿,断了她三根肋骨,还把她的手给打断了。   “这是我跟时小姐之间的私人恩怨,顾董插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我的女人,不是你这种脏东西能碰的。”   顾寒迟这话一出来,整个警局里的人都震惊了,包括时吟本人。   错愕地望着顾寒迟,似乎没有听清楚他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女人?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女人了?   “顾董跟时小姐之间即便有恩怨情仇,那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时小姐跟顾董没有任何关系,顾董今天出手,难道是对我陈家有意见?”   顾寒迟眉眼寒了几分:“有意见又怎样?”   “你能把老子怎么办?”   “陈老在别人跟前,兴许还能威武几分,但在我跟前你最好还是收敛点,毕竟————,”顾寒迟甩开老爷子的胳膊:“你儿子还要升迁不是?”   明目张胆地威胁让老爷子脸色一时间青白交错。   陈老爷子再牛逼,他儿子的升迁还是得靠顾家,只要顾家不点头,他儿子就升不上去。   老爷子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一时间、不敢再乱开口。   望着顾寒迟,脸色难看至极。   顾寒迟这日,即便手上打着石膏,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风范。   有一种别样的帅气。   他一把推开老爷子,目光落在时吟身上:“孩子呢?”   “外面,”时吟别扭开口。   顾寒迟听出来的时吟语调中的不高兴。   顾寒迟似乎不懂,明明帮他解决了麻烦,怎么还不高兴呢?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所有的矛盾冲突都是因为别人说南南是个私生子。   如果不是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陈太太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时吟扔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君卓,留下来处理干净,陈太太要是兴致好,就陪他多玩玩儿。”   “是。”   顾寒迟看着时吟离开自己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吩咐副总解决,跟着时吟身后走了出去。   “顾董这也太帅了吧。”   “是我喜欢的类型没错了。”   “这年头还有这么护短的男人,实在是不多了。”   “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不是说时小姐结婚了吗??”   “真男人啊!”有人望着顾寒迟离开的背影啧啧摇头。   顾寒迟今天在警局里的这个举动,收获了不少迷妹。   他紧跟时吟的步伐出了景区大门。   眼看着时吟准备上车,一把拉住她的臂弯:“时吟。” 第57章 收拾陈家   时吟望着顾寒迟,脸色难看。   “顾董有事儿?”   “我是来帮你的,你给我甩脸子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时吟冷笑了声:“我让你来了吗?”   顾寒迟眉头一紧,凌厉的眸子落在时吟身上,带着几分不悦:“时吟,你出尔反尔就算了,现在还反咬一口?”   “妈妈——,”时吟刚想反驳。   听到小家伙软糯糯的一声妈妈,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想了想,算了。   何必跟顾寒迟纠结谁对谁错的问题。   “我没心情跟顾董在这儿纠缠,”她抽回自己的手,上车离开。   顾寒迟站在原地看着时吟离开。   浑身怒火萦绕。   “余物,让孙君卓把跟陈家的所有合作都停了。”   豪横是不是?   老爷子怎么了?   一把年纪了,敢到他跟前来倚老卖老,他照样收拾。   余物站在一旁,替陈家家人捏了一把汗,自家先生这是迁怒啊,在时小姐跟前吃了哑巴亏就把这怒火撒到陈家人身上。   不过这陈家人也是牛逼。   明知道自己老板心系时小姐,还敢跟时小姐叫板。   顾寒迟满身怒火上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余物把手中的手机递过去:“老板,视频。”   顾寒迟接过,看着陈家的那个新儿媳动手打孩子,脸都黑了。   “要脸是不是?把视频发到微博上,上热搜,再找水军给网友们科普科普陈家人的恩怨情仇。”   余物心想,陈家要完了。   不到半个小时,微博热搜就挂上去了。   视频一点都没有剪辑,从一群孩子冲出来,再到陈家人打孩子,还有开口辱骂孩子的音频都放在了网友跟前。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开口打孩子?”   “孩子之间磕磕碰碰不是常有的事吗?再说了,还是他们家孩子事先在走廊里疯跑,才会有这件事情的。”   “当妈的看不得这些视频。”   “这要是我儿子被人打了,我一定冲上去撕烂人家。”   “给大家科普一下,打人的这个女人是首都陈家前几年找的第二任儿媳妇儿。”   “据说在陈家很受宠,陈家老爷子的儿子娶的第1个老婆,因为不能生,结婚十年一无所出,于是离婚,才有了这第2个老婆,第2个老婆结婚三年生三个。”   “而且,据说是先上车,后买票。”   “他把自己的肚子搞大之后,挺着一个大肚子去陈家逼宫,陈家老爷子为了陈家的后代逼迫儿子跟第1个老婆离婚。”   “这才有了她的事情。”   “人家现在狂妄得很,整个首都估计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她的,早百年前是一个十八线明星,大家现在去网上还可以搜到她的剧,后来凭借自己的肚子,一跃成为豪门少夫人。”   “没想到啊, 牛逼到这个地步了,无缘无故打人家孩子。”   “厉害厉害。”   “被打的那个小孩儿好可怜啊,一脸可怜兮兮地又不敢哭,心疼死了。”   ……   “这个视频到底是谁放出去的?”   “到底是谁?”   陈家别墅里,女人看着微博上的视频疯狂地叫嚣着。   一旁的三个孩子吓得不敢吱声。   躲在角落里望着发疯的女人。   佣人更是紧张得不行。   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听着儿媳妇儿的咆哮声脸色擦黑。   “吼够了吗?你脾气不好就可以随意大小的叫唤。”   “爸爸,有人站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陈太太气的眼眶发红。   “人家为什么会站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你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都是因为你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时吟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江南时家的大小姐,你跟人家比起来算什么?她身后是家财万贯,有人撑腰,你有吗?”   “我陈家惯着你,给你脸面,不是让你仗着这些脸面去外面胡作非为的。”   “父亲——。”   女人的气焰消了一半。   “顾寒迟如果因为今天的这个事情降罪,我们谁都跑不掉,你以为我是护着你才去替你解决这些事情的呢?我是不想看到我儿子的脸在外面被别人踩。”   女人一惊。   老爷子望着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凶狠。   这个女人,十八线明星出身,就是个戏子,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这句话他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得一清二楚。   两任儿媳妇儿第一任儿媳妇儿有家室,有能力有手段。   为人知进退,懂礼仪。   第二个儿媳妇儿除了能生之外,一无所长。   他要不是为了陈家的后代,是坚决不会让这种女人进自己的家门的。   ......   江南。   “时董,大小姐在首都好像出事情了。”   时澹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   管家就拿着手机过来让他看微博。   时澹接过手机。   看到上面的视频时,整个人的脸色都垮了下去。   “陈家?”   “是,”管家知道,时董这是发火了。   “安排专机。”   时董在时吟很早的时候就跟时夫人离了婚,两个人即便离了婚也没有闹得太难看,二人一起把孩子抚养长大,这么多年。时吟就是石家的掌上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平常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的人,在首都却被人欺负。   时澹心里窝着火。   时吟带着孩子回家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   戈妍看到微博过来,看着时吟从儿童房里出来,小声问:“睡了?”   “恩。”   “那个老妖婆打孩子, 我去撕了她。”   时吟一把拉住戈妍:“不急。”   “君子报仇10年不晚,不在乎这一天。”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但凡要是自己有点本事,我还没那么气,可她偏偏就是一个十八线女明星上位的,还觉得自己是东西,就她那模样就差被贴上老母猪的标签了,凭什么到我们家孩子?”   “南南是她能碰的?”   戈妍咋咋呼呼的。   时吟叹了口气:“闹一天了,我累了,你也别咋咋呼呼的了。”   “坐下来查查时家跟陈家有没有什么经济上的往来。”   “有,我们前几天还给陈家大儿子办的慈善基金会捐了一千万。”   时吟端着杯子,吹了吹里面的白开水:“撤回来。” 第58章 我女儿是你能欺负的?   “明白。”   时吟摇了摇手中的杯子,漫不经心开口:“告诉陈先生,就说他们家我们高攀不上。”   “大小姐,据说顾董刚刚在公司的官方微博里发了一封撤销跟陈家任何合作的微博。”   时吟端着杯子的手一抖。   他们一直以为顾先生是个人渣,没想到顾先生还会为了小姐出头。   这么看来,顾先生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知道了。”   “顾寒迟?”戈妍惊讶。   麦果点了点头。   戈妍猜想了一下:“微博热搜不会也是顾董让人家放上去的吧?”   “陈太太之前的前男友都查出来了?”时吟望着戈妍。   戈妍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平板,然后滑动着平板上的照片给时吟看:“你看,她之前的男朋友各个歪瓜裂枣的,长的跟人类猿猴似的。”   时吟看了眼:“你以为陈家这个长的能有多好看。”   “她找男人,永远只看一点就够了。”   戈妍疑惑:“哪一点?”   “有钱。”   没钱的男人她可看不上,只要你有钱了,别说三个了,三十个她都愿意给你生。   “还真是目标明确,从一而终啊。”   时吟翻了眼上面的照片:“找水军发到微博上,不是能耐吗?我怕倒要看看她有多能耐。”   “那我得找几张亲密照发上去。”   时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去办。”   “解决完这个,夏颖那边也要好好算算账了,嘴巴不干净的人,那就好好给她擦擦嘴巴。”   ........   “老爷,门口有位姓时的先生找。”   陈家还没消停,时澹找上门了,大老远地从江南飞过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女儿讨回公道。   “谁?”   “说是江南时家的人。”   陈老爷子脸色一冷,有抹紧张一闪而过。   “他来干什么?”   “没说,”外面的佣人告知。   “爸,是时吟她爸?”陈太太紧张地看了眼老爷子。   老爷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他怎么会突然过来?”   “还需要问吗?肯定是要为自己女儿讨公道了,不然还能来干嘛?”   “那你——让他进来?”陈太太有些紧张。   陈老爷子凝着她,一脸的没好气:“时吟我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时澹不行。”   “南时北顾,虽然陈家在首都,但是江南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金融大成、全国的港口有百分之八十都在江南,进出口贸易被时家霸占着。得罪了时家,那可是得罪了整个江南。”   老爷子挥了挥手:“请人进来。”   时澹一进来就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女人。   女人被他看到心头一颤。   “时董,坐。”   时澹顺势坐到陈家老爷子对面。   “不知时董远道而来——————。”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陈老刚刚在警局为难完我女儿,应当是没忘记吧!”   陈老爷子的话突然被打断,脸上有些挂不住:“孩子们之间有些误会,不过现在都解决完了。”   “解决完了?不会是陈老爷子单方面地解决完了吧?我可没听我女儿说解决完了。”   陈老爷子明知眼前人得罪不起,赔着笑开口:“时董误会了。”   “是不是误会,我可不想知道。”   陈老爷子脸色一白:“那时董的意思是?”   “简单,让你儿媳妇儿拍个视频,跪下来道歉。”   时澹狂妄的话语让整个客厅瞬间就安静了。   大家望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而在时吟跟前叫嚣的女人这会儿不敢吱声了。   时吟她惹得起,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惹不起。   时吟跟她爸爸可不同。   陈老爷子心里怒火喷张,但知道时家不好惹,还是忍住了:“道歉可以,但是下跪,时董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听说陈家有不少进出口都是在我时家的地盘上过的,往后就别过了,你们正在海上飘着的东西,就飘着吧!别想进来了。”   不进来?   他们接下来的那批货,几千万呢!   这要是不要了,不得顿时惨重。   “时董,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您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   “在我这里,任何公事和私事都比不上我女儿重要。”   “你————,”老爷子气死。   “十分钟。十分钟我没见到视频,你们陈家就做好准备。”   “时董,这是我跟时吟的个人恩怨,您————。”   “个人恩怨?就你一个卖脸上位的十八线女明星也配跟我时澹的女儿有个人恩怨?你给她提鞋我都嫌你不够资格,我时家刷马桶的人都比你有脑子。”   ......   “有些人牛得不得了啊,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呢?”   “还不是被陈老爷子压下去了?就一个时吟还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时家大小姐怎么了?江南大小姐,那她回江南去啊。”   夏颖这会儿更跟一群小姐妹一起做美甲。   吹着指甲高傲开口。   那模样,让做美甲的人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是啊,前几天还被她唬住了,还真以为她有多厉害呢!”   “这不还是被陈家人收拾了?”   “不过听说顾董出面了,陈老没继续下去。”   “你们说这顾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都没关系了还扒拉着时吟,不会时吟儿子是他的吧?”   “想屁吃,要真是顾董的,顾董会允许儿子被时吟控在手里?”   “我天,你们看微博,果照出来了。”   大家急急忙忙地打开微博,还以为是时吟的裸照呢!   可一看到是陈太太的,瞬间静谧了。   “不会被报复了吧?我看着接二连三的微博热搜看起来就是一副被人算计得摸样啊。”   “有可能。”   “时吟?顾董?”   这话一出,大家都静默了,一时间拿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   有人退出界面正准备关微博时,一声卧槽响起。   “怎么回事?她怎么下跪道歉了?”   夏颖一把抢过手机:“给我看看。”   “我当时在警局可全是向着她为她说话,这傻逼玩意儿要是道歉了我的脸往哪里搁?”   夏颖一看视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句粗口爆出来。   “顾董发微博了。” 第59章 下跪道歉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寒迟:【子系山中狼,得志便猖狂】   顾寒迟的这条微博下面还转发了刚刚陈太太的那条裸照的微博。   大家都知道顾寒迟在首都是个低调的存在,他从来不会为某人去出头,也不会跟他们这群二世祖厮混在一起。   这个男人出生就在天花板上,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斗争他是看不上的。   而今天却因为时吟   他发了这样一条微博,让整个首都的圈子都动荡了。   林向为:“你这是被气着了?以前时吟被首都那么多人欺负的时候也没见你发过微博啊!”   林向为看到微博的第一瞬间,就给顾寒迟去了一通电话。   余物看见顾寒迟开着免提将手机丢在一边。   听着林向为这番言语。   心里还莫名其妙地有些认可。   是啊,以前时小姐被首都那么多人欺负的时候,也没见自家先生站出来说一句话。   这种时候发这么一通微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向为心里翻白眼:“以前决定了现在。”   “你看看你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   “大家现在都在猜你跟时吟的关系。”   “你这是要害人家呀。”   “万一人家真的结婚了,人家的老公看到这条微博了,心里会怎么想?”   顾寒迟冷笑了声,她老公看见了:“正合我意。”   说完,顾寒迟就挂了电话。   他就怕时吟的老公看不见。   林向为拿着被挂断的电话,爆了句粗口。   她妈的,顾寒迟这是要上赶着去当小三儿?   这不是脑子不清醒,就是脑子被驴踢了呀!   顾梨正在吃着瓜。   还没从时吟跟陈太太的撕逼中走出来,他哥就掺和进来了。   得志便猖狂,说的可不就是陈太太吗?   没嫁到陈家之前她算个什么,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前前后后换了多少个男朋友都没上位成功。   嫁进陈家之后,一朝翻身做主人了,觉得自己是个东西了,就开始在首都横行霸道起来。   这可不就是猖狂的典范吗?   “还是顾董有文化啊, 一句话概括所有。”   “这总结满分。”   “不愧是大boss、”   “得志便猖狂,这种小人行径,你说陈家是怎么看上她的?”   “陈家在首都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啊。”   “能有什么原因,人家能生呗,第一个儿媳妇娶回来,10年一无所处,碰到第二个儿媳妇儿,一口气给他生了三个,那不得捧在手心里呀,毕竟他们陈家差点绝后了,就是靠人家把这个后延续上来的。”   “实在是不能理解,不能理解。”   顾梨刷着微博评论区,然后将手机递给杨初:“妈,你看。”   “我哥跟时吟又扯上关系了。”   杨初接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看,顾洹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他站在门口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阿姨:“扯上什么关系了?”   “就是,今天时吟的儿子被人打了,闹到警局去了,然后陈家老爷子出面把时吟踩了一顿,我哥就出面了。”   “什么?”顾洹一惊。   他孙子被人打了?   很少发脾气的顾洹听到这个消息脸都黑了:“给我看看。”   杨初看着顾洹:“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顾洹面不改色地睨了眼杨初:“你儿子喜欢的人你不激动?”   “她都结婚了,再喜欢又有什么用?你别这么不清不楚的。”杨初不喜欢时吟,那是骨子里都透露着不喜欢。   “孩子们的事情就应该由孩子们自己决定,你喜不喜欢是没有用的,顾寒迟将来的老婆是跟他过一辈子,不是跟你过一辈子,你最好摸清楚这一点。”   顾洹开口警告杨初。   杨初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扯了扯身上的披肩,直接离开了。   顾洹看着杨初纠结的样子,懒得理她。   坐在沙发上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捋了一遍。   心想,这陈家儿媳,还真是猖狂。   “去、让人明天将陈家人请到我办公室来喝喝茶。”   “爸、 ”顾梨震惊了。   这事儿她哥哥管就是了,爸爸还插手?   什么意思?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要插手?”   “陈家的儿子在我手底下办事情,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这种作风不端正的人,放在我手底下,那不就是个定时炸弹吗?”   顾梨:………..   ………   “爸,你怎么来了?”   时吟从外面回来洗了澡,换了一身家居服,正在厨房里忙着。   想着小家伙今天吓着了,做点好吃的哄哄他。   “过来看看,又在炸厨房呢?”时澹看着时吟手中端着碗,脸上糊着白面粉,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面粉。   时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抱时澹,却被他伸手挡住:“打住,你别碰我。”   “妈妈,外公嫌你脏,”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坐在楼梯口一脸笑眯眯地望着时吟。   时澹看到小家伙伸手招了招手:“过来。”   小家伙噔噔噔的从楼上下来一把扑进时澹的怀里。   时吟哼了声,又进了厨房。   时澹陪着小家伙玩了会儿,走到厨房找时吟。   “陈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时吟将手中的奶油交给言穗,洗了手擦了擦手中的水:“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   “你看看这个满不满意,”时澹把手中的手机递过来,时吟伸手接过,看见陈太太下跪的视频时,愣了一下。   “你去找人家啦?”   “恩。”   “你怎么跟人家谈的?”时吟看着亲爹,不免感叹, 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估计就是碰到了护短的亲爹。   “拍视频跪下来道歉。”   时吟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替她发出去呗,不是想出名吗?”   时吟操作了一番自己把视频给发出去了。   视频一出去瞬间就在微信群里转发开了。   “是谁说时家在首都没本事的?这都让人下跪了还没本事?”   “还是时吟牛逼啊。”   “妥妥的人生赢家。”   “你们说,这事儿不会又是顾董的手笔吧?” 第60章 时总为顾董做的爱心早餐   “爸爸,不是说拍视频道歉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视频会被发出去?”   陈家,女人的嗓音在屋子里叫嚣着,陈老爷子听着她这一句句的为什么,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陈言回来了,你跟他说,”陈老爷子不想跟这种胸大无脑的人说话。   以前还不觉得。   只觉得找个儿媳妇回来只要是能生就没什么大问题。   可现在看来,问题大了。   只能生又没脑子,这简直就是要害死人。   脑子这么好的东西,她却一点都没有,比起前面那个儿媳妇她实在是差太多。   陈老爷子一见自己儿子回来,就懒得跟她说了。   跟这种只知道叫唤的女人,她实在是没什么好聊的。   陈言一回家,看到她就是一巴掌上来,怒目圆睁地瞪着他:“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竟然敢跟时家叫唤?”   “江南时家是你能惹得起的?不要以为自己生了几个孩子就了不起了,你能干的事情全天下多的是女人能干。”   女人捂着被打的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陈言,你打我?”   “我何止是想打你啊,我恨不得打断你的手脚,你知不知道时家现在终止跟我们的合作了,我们现在所有的进出口生意都瘫痪了,几个亿的项目就是因为你的心高气傲瘫痪了,你厉害啊,当了陈太太就忘记了自己当初是个十八线小明星的事情了是吧?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回来接到了多少个电话,全部都是跟我们终止合作的,顾寒迟在微博上发的那句话,足以让我们陈家破产 。”   “你还叫唤,我给你几分脸色,你就开起染坊了是不是?”   陈言伸手指着她,满脸怒火中烧。   “你在时吟跟前狂妄,你拿什么跟人家狂妄?家世比不上人家,身材身材比不上人家,脸也比不上人家。你真以为自己是谁呢?我陈家能给你这样的生活,也能给别人这样的生活,你要是不懂事不听话不明事理,我迟早有天换了你。”   陈言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一把抓过她,接起电话开了免提放在她跟前:“来,给老子好好听听。”   “陈先生?”   “是我,”男人稳住思绪。   “上次我们谈起合作那个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深思熟虑一下,等我这边考虑好了之后再给您答复,您看可以吗?”   陈言怒瞪了一眼眼前的女人,点了点头:“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合作上的事情我们是可以谈的。”   对方讪讪笑了笑:“不是我不跟你谈,是这事儿,不好谈,您也知道现在网络有多发达,如果这件事情是发生在我身上,我相信您跟我也会是一样的做法。”   陈言挂了电话,望着眼前的女人,然后一把将人推开:“你真是个扫把星。”   “喂,”陈言走了之后,她接到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起, 那边的怒骂声就起来了:“你是什么意思?一边让我们帮你发声一边自己下跪道歉,你怎么这么贱呢?你玩儿我们呢?就你会玩儿是不是?”   夏颖拿着手机人都要被气炸了。   看着网上的视频肺都气炸了。   她拿着手机帮人家骂人,结果人家反手一个操作直接给她整懵了。   下跪?   行行行,你清高,你高傲,你了不起是不是?   “夏颖,事情不是你想得这样,我也不想啊!”   “你难道说下跪的不是你?”   “我————。”   “别他妈跟叫床似的断气,我是懒得跟你玩儿,我要是玩儿我能玩儿死你。”   夏颖说完,顺手就将手机扔到了身边的副驾驶上。   满嘴的粗话。   “就没见过这种傻逼。”   .......   第二天,时吟去公司的时候又是一捧花在办公室里。   “谁送的?”   戈妍依旧耸了耸肩:“不知。”   时吟眉头紧拧,稍有些不高兴:“丢了。”   “别啊,我让前台拿走,楼下大厅装点一下正好。”   每天都有人送花,这不得省去一大笔费用?   “你让我送过去的早餐已经安排人送了。”   时吟嗯了声。   “不过,顾董的手没事儿吗?”   “你去问问?”   顾寒迟早上吊着胳膊到办公室时,一众下属都惊呆了。   “顾董手怎么了?”   “据说是去城中村的时候被人砸了。”   “啊?这么猖狂?”   “顾董即便是缺胳膊少腿儿的也很帅气啊。”   余物:..........   他悄悄回头纠正刚刚那个女孩子的话:“是断了胳膊,不是缺胳膊少腿儿的,注意措辞。”   女孩子缩了缩脖子。   “顾董,时总送来的早餐。”   “麦当劳还是肯德基?”顾寒迟已经摸清楚时吟得套路了,对她的早餐也没报什么期待。   “戈秘书送过来的时候说是时总亲手做的。”   顾寒迟一愣。   “拿过来。”   汪阮摇了摇头,心想、果然啊,一听说是亲手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么现实的?   顾寒迟拿过保温瓶拧开,时吟还很贴心地配好了勺子。   “时总真贴心,连勺子都给您配好了,”汪阮笑眯眯地夸着时吟。   他满怀期待地舀了一口送进嘴里,整个人僵住了..........   这可能是他喝过最咸的粥了。   汪阮看见自己老板喝了口粥之后就不动了,有些奇怪问:“不好喝吗?”   “戈秘书说时总厨艺很好耶!”   顾寒迟:..............   他忍着被咸死的是风险将这口粥咽了下去。   “汪秘书很闲?”顾寒迟冷冷的眸子落在汪阮身上。   汪阮一惊:“不闲不闲。”   汪阮一走,顾寒迟端起杯子猛喝水。   一口接一口地灌进去。   喝了三杯才觉得自己回过神儿来。   中午,时吟得午餐又送过来了。   顾寒迟看着眼前的保温瓶陷入了沉思。   他怀疑时吟是故意的,但是他没证据。   傍晚下班时,时吟接到了顾寒迟电话。   “顾董有事儿?”   “倒也没事儿,就是准备问问时小姐晚上想给我弄什么吃的。”   时吟:......看来还是盐放少了啊!   “顾董想吃什么?外面买的你看不上,自己做的提要求,顾董还真是不怕麻烦别人啊。”   顾寒迟在那边冷笑了声:“看后面。” 第61章 我顾家的孙子   时吟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就看见顾寒迟的车在身后。   她拿着手机翻了个白眼:“顾董什么意思?”   “想去时小姐那儿蹭个饭而已。”   时吟:.........“顾董确定只是蹭饭?”   顾寒迟微微点头:“确定。”   别墅里,时吟进去时,屋子里只有言穗。   顾寒迟看了眼没有看到小家伙的身影:“南南呢?”   “叔叔, 你找我呀?”小家伙背着书包在顾寒迟身后探出头来。   顾寒迟回头,低头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孩儿。   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小家伙很不给面子地往后退了一步。   “叔叔,我又不是你儿子,你不要瞎摸我。”   小家伙望着顾寒迟,一脸义正词严开口。   时吟心想,完了。   这小家伙很记仇,昨天被人打的事儿估计能记一辈子。   该啊!某些人咎由自取啊。   南南背着书包进屋子将笼子里的小狗放出来,带着它去院子里玩儿去了。   顾寒迟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望着时吟:“我惹他了?”   时吟耸了耸肩:“谁知道。”   顾寒迟:...........这娘俩感觉没一个好东西。   “言穗,晚上我做饭。”   言穗:.........“大小姐。”   小家伙:.........“妈妈。”   你不知道你做饭很难吃吗?   “妈妈你昨天已经辛苦过了,这么辛苦的事情还是让言奶奶来做吧!”小家伙疯狂跑进来一把抱住时吟的大腿,布灵布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着。   为了自己晚上能吃口人吃的东西,小家伙也算是拼尽全力了。   “顾叔叔想吃耶,怎么办?”时吟伸手捏了捏南南的腮帮子。   小家伙:........很好,讨厌他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小家伙幽怨的眼神落到顾寒迟身上,带着嫌弃:“那妈妈只做顾叔叔一个人的饭好了,我怕妈妈做多了辛苦。”   “对对对,”言穗赶紧开口附和,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被摧残。   “这样啊!”时吟似笑非笑开口,“那好吧!”   顾寒迟:........觉得有点危险是怎么回事?   时吟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行了,你去玩儿去吧!”   小家伙摸了摸胸口,差点就要被摧残了,幸好。   ........   陈老爷子到顾洹办公室时,被门口的警卫检查了包,才放行进去。   毕竟,顾洹的位置不一般。   陈老爷子这么狂妄的人进老爷子办公室,都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顾先生。   “陈老,来了?坐。”   “今天找陈老来是想聊聊陈老的家事,”顾洹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   陈老爷子一听家事这两个字,心里一抖。   “顾先生————。”   顾洹抬手止住陈老的话:“我们虽然年纪大了,是长辈,但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但有些事情还没有老糊涂,是非对错还是能区分的。”   “事发现场的监控我大致看了十几遍,这件事情的起因无非就是孩子们玩闹,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老爷子的心有些慌,顾洹把他喊过来说这么一通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为时吟做主?   不是说顾家看不上时吟吗?   不是说两个人没关系吗?   顾寒迟走了又来了一个顾洹。   他有点怀疑外面的风言风语是不是真的。   “是,孩子间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儿,”陈老爷子顺着顾洹 的话开口。   顾洹漫不经心的端着杯子喝了口茶,似笑非笑带着压迫性开口:“既然孩子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儿,那你儿媳妇对我顾家孙子动手,是不是胆子肥了点?”   哐当,陈老端在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门外,警卫听到声音进来:“先生。”   顾洹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顾先生,”陈老爷子惊慌了。   顾家在首都,除了顾寒迟这个商界首富之外还有顾洹身处高位。   而顾寒迟这个首都太子爷是名正言顺的,也是实打实的太子爷。   这——顾家会把自己的血脉放在外面?   陈老爷子支支吾吾开口:“这——我们不知道那孩子是您顾家的孙子。”   顾洹擒着冷笑:“不管是谁家的孩子你们都没资格动手。”   “陈老爷子就是这么教育晚辈的?”   “据说当时在警局,陈老爷子还口出狂言?说要时吟付出代价?”   “阁下——,”陈老惊恐了。   抖抖索索地就想找地方下跪了。   顾洹伸手拦住陈老爷子的动作:“老爷子这是做什么?”   “都怪我们陈家有眼无珠。”   “陈老这话就过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无法改变,今天喊陈老来,是想告诉陈老,网络上的风言风语也能毁掉一个家族,陈老应该不希望看到自己打下来的家业毁于一旦吧?”   “是是是。”   陈老爷子从顾洹办公室出来时,腿都是抖的。   这顾洹,软刀子进,红刀子出的。   可比顾寒迟的那种明目张胆的警告恐怖多了。   “陈老,你没事吧?”   司机见他脸色不太好。   担心地问了句。   老爷子摆了摆手:“没事。”   有事也不能说啊。   ......   时吟把顾寒迟的晚餐端上来时,小家伙看着那一碗摆盘比较精美的牛排,有些怂地往后退了退。   “叔叔,这可是我妈妈特意为你做的,你要吃完哦。”   顾寒迟:..........真是难为你善意地提醒,你妈的厨艺我见识过了。   “你要不要尝你妈的手艺?”   南南一惊,连连摆手:“不不不,顾叔叔难得来一次,我们想吃随时都能吃到。”   顾寒迟:.........   果然,跟她亲妈一样狡猾。   时吟双手抱胸望着顾寒迟,笑得跟大灰狼似的:“顾董尝尝我的手艺。”   平常想做个饭大家都作鸟兽散,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个试毒的,怎么能放过?   顾寒迟切了块牛排,在小家伙一脸兴奋的目光中送进嘴里。   然后,脸色缓缓变黑。   “怎么样?”   顾寒迟昧着良心点了点头:“还不错。”   时吟脸上有精光一闪而过:“真的?”   “真的。” 第62章 时吟这会儿给他喂砒霜他都得喝下去   即便是不好吃也得说好吃啊,时吟这会儿给他喂砒霜他都得喝下去,谁让他想追人家呢?   南南有些信不过,爬上椅子伸手拿起牛排旁边的西兰花送进嘴里。   “呕——————。”   “妈妈,叔叔骗人。”   时吟:.........   顾寒迟漫不经心的切了块牛排送进嘴里,开始KFC小家伙:“南南,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小朋友从一出生开始就吃不到妈妈做的饭?”   小家伙:.........   “你有妈妈,妈妈还愿意给你做饭,怎么可以嫌弃你妈做饭难吃?”   南南:.......我怀疑你想害我,但我没证据。   ........   陈太太那事儿惹到了首都很多人。   大家都很瞧不上时吟,觉得她即便是回来了又怎样?不还是没被顾家看上,还带了个拖油瓶更进不了顾家的门。   再来她前段时间对贺家的手段大家可都是一清二楚。   近乎是一瞬间,首都的那些豪门小姐们就开始抱团了。   陈太太 跟时吟她们想都不想,直接选了陈太太。   原以为可以打时吟的脸,没想到还是被时吟摁回来了,微博热搜还在挂着。   这天下午,夏颖在家里的后花园弄了个小型下午茶。   绿油油的草地上面摆着白色的桌布,蓝色色系,一看就很高档。   夏颖端着托盘站在一旁的糕点台上。   把蛋糕夹到盘子上。   “你邀请陈太太了吗?”   夏颖听着对方的询问,冷笑了声:“你还敢跟她有关系,不怕她把你卖了?”   “也是。”   夏颖气得冷哼了声:“都离她远点,我看顾董说的没错,她就是个中山狼。”   有人拿出口红补了个妆:“要我说啊!她就是仗着自己受宠呗,据说现在看见前任了都会上去怼两句,你说人前任都是和平分手没有闹得多难,你上去怼啥?”   “她不感谢有人给她让位就算了,还看见人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对了你们听说没?时吟他爸去找陈老了,而且据说时家的码头对陈家下了封杀令,以后都不可能有合作的机会。”   “时家都厉害啊,离首都最近的码头都是他们家的,陈家以后在进出口这块儿估计是要黄。”   “我听我江南那边的同学说,他们都喊时吟船姐。”   家里是搞海上生意的,这个称呼也比较贴合实际。   “小姐,陈太太在门口。”   他们正在聊着。门口的佣人就进来告知。   夏颖目光扫了眼桌子上的人:“是谁告诉她的?”   “这个、我刚刚发了个朋友圈,她评论了,会不会是看到了?”   夏颖横了人一眼:“就你积极。”   “怎么办?”有人问。   夏颖想了想:“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改天再聚。”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   还没开始就结束的下午茶,陈太太站在门口看着大家提着包从屋子里出来有些疑惑。   “这是,结束了?”   夏颖点了点头:“大家一会儿都有事情所以就提前散了。”   “夏颖,我——。”   “你们路上小心,”陈太太想说什么,夏颖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一副不想听她多说的样子。   大家都走了之后,陈太太站在门口还是不准备走,望着夏颖开口解释:“那件事情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夏颖看着她:“是不是这种人你不是都做了?现在再说有什么用?只有你不觉得尴尬吧?我们大家都要尴尬死了。”   “我——,”   “行了,你也别在我跟前支支吾吾了,我也懒得跟你说,你终究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最起码后面还有爹妈撑着,即便是犯了错,婆家让我们下跪,我们也有底气不跪,但你可没有。”   夏颖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她站在门口一脸的失落。   ......   “据说夏颖最近每天晚上都会去一家清吧喝酒。”   戈妍拿着平板过来,上面是夏颖在清吧的照片。   穿着淑女的连衣裙喝着最烈的酒。   “就她一个人?”   “一个人,”戈妍点了点头。   “最近酒吧里最流行哪种灵魂伴侣?”说是灵魂伴侣,其实大家都知道它还有一个名字。   戈妍明白了,时吟这是要让夏颖玩儿点大的啊。   “明白了,我去安排。”   半小时后,戈妍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时吟:“大家都说,这是中午十二点的太阳。”   时吟拿起瓶子端详了会儿。   “知道怎么做吧?”   戈妍懂。   九点,时吟从办公室离开。   让麦果开车去清吧。   她刚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吧台上的夏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夏颖这人吧!你说她傻呢!她又有几分聪明,你说她聪明呢!她又有点傻乎乎的。”   戈妍坐在沙发上拿着眼前的杯子闻了闻又放下去,一口都没喝。   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算计人的,还是谨慎点好。   “都安排好了?”   “放心。”   十点,夏颖离开。   朝门口走过去时,看见了时吟。   而时吟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夏颖一哽,似乎是想上去杠,但是一想到自己最近被人怂恿着干的蠢事儿,就有些灰溜溜地走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不对劲了。   这种感觉——。   “夏小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时吟从包厢里出来,路过夏颖身边时似笑非笑地问了这么一嘴。   夏颖似乎瞬间就明白了,一把抓住时吟的手:“是你对不对?”   时吟低头睨了眼抓着自己的手。淡笑询问:“是我什么?”   “夏小姐跟我有仇可是人尽皆知,碰到我就紧抓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你你为什么会这么好心地问我?时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把戏,你就是想报复我。”   时吟浅笑着歪了歪头,颇有些同情地望着夏颖:“你说是我,你有证据?”   她伸手将夏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俯身到夏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得嗓音开腔:“要给你找个男人嘛?” 第63章 时吟双手抱胸   “时吟,”夏颖伸手想去抓她。   时吟往后退了一步。   躲开了她的爪子。   她站在台阶上笑眯眯地望着夏颖:“忍着难受吧?”   “被人玩弄的感觉怎么样?夏小姐要是到陈太太会坑你,应该不会出来多管闲事吧?我猜猜你现在看见陈太太应该很气愤,恨不得上去掐死她,对吗?”   “夏小姐是多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玩弄呢?”   “真是难为夏小姐了,跟我这种人有仇。”   时吟得冷嘲热讽在夏颖耳边响起,夏颖浑身只感觉有蚂蚁爬过去似的,望着时吟恶狠狠开口:“你少在我跟前猖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夏小姐倒是说说。”   “是想看着我出丑,想报复我。”   夏颖强忍着不舒适,佯装镇定开口。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输给时吟,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时吟跟前出丑。   不能——。   时吟双手抱胸,望着她,颇有些吊儿郎当开腔:“夏小姐应该感谢我,我还有一点仁慈之心,没有让你当众出丑,如果再有下一次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我一定会让你夏家的脸丢到太平洋去。”   “时吟——————。”   时吟上车时,听见了夏颖的咆哮声。   她按下车窗勾了勾唇,尽是挑衅。   “你们干嘛了?”麦果坐在驾驶座将刚刚的一幕尽收眼底。   戈妍笑了声:“给她尝了点好东西。”   “春.药?”   “那倒不至于,一种短暂的致幻药。”   “又不是真的要让她死,不过是让她长长记性罢了。”   戈妍说着,侧身看了眼时吟:“明天的活动您参加吗?”   “参加。”   上次的会议结束后,甘荣弄了场小型的答谢宴。   宴请的都是一些熟悉的人,而时吟自然也在邀请之中。   “让时然跟我一起去。”   戈妍看得出来时吟的心思:“你是想让时然跟甘荣认识吧?”   “毕竟甘荣是国家级导演,时然又是演员,两个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物,现在认识了以后好有交集。”   时吟嗯了声。   第二天晚上,时吟到地方时,见到了很多原先的熟面孔,而这些熟面孔全部都是她在给顾寒迟当秘书的时候认识的。   “时秘书?”有人看见她很熟络的打招呼。   “现在是时总啦!”有人纠正她的话。   时吟笑了笑。   这日,时吟穿着一身粉色旗袍,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给人一种慵懒的岁月感。   气质卓然,一眼望去,望不到头。   大家似乎都觉得时吟身上有许许多多的秘密。   “时吟,来,给你介绍一下。”   甘荣似乎早就等着时吟了,见她来,赶紧引着她去见人:“这是陈先生。”   时吟得目光在甘荣身上收回。   带着一些意味深长的浅笑。   对面的陈先生伸过手来,想跟她握手:“时总,久仰大名。”   时吟当然知道对面的陈先生是谁了,可不就是陈太太的老公吗?这段时间,他跟陈太太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而今天甘荣特意引荐他,无非就是想当个和事佬。   但偏偏,时吟没有要跟他握手言和的意思。   她仅是点了点头:“陈先生。”   “时总,前段时间的事情,我很抱歉,”陈先生开口就道歉。   时吟呢?   她低头浅笑:“陈先生确实应该感到抱歉。”   四周的人都在看着时吟。   毕竟陈家在首都的位置不轻,大多数人跟陈家打交道,都是尽量不发生任何冲突,可今天时吟完全是不走寻常路。   陈言也没想到时吟会这么干脆利落,一时间脸色有些绷不住。   “这件事情确实错在我们,我给时总道歉。”   “仅仅是道歉吗?”时吟问。   “那——时总还需要什么?可以尽管提。”   时吟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背脊挺直王者陈言:“钱?我不缺,权?你也给不了,陈先生不如想想你手中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我不追究此事的。”   “时吟很狂妄啊!”   “是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奸商的味道。”   “还真是有时董的风范。”   “当初时吟是顾寒迟秘书的时候大家都很认可她的能力,原以为人家是天赋使然,哪里知道是时老爷子亲自教出来的。”   “据说时董就这么一个女儿吧?那肯定要用心培养,毕竟以后时家的家产全部都要交给她。”   “是啊!你不知道,江南那边的世家都说了,得时吟者得江南。”   “得顾寒迟者得首都,这二人要是凑到一起去?那不就是天下无敌?”   众人:…………   陈言没有想到时吟会把问题抛回来。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时吟不屑讥讽:“陈先生再有天赋,再有能力,碰到这样的家人,迟早有一天也会在高位上摔下来,你陈家是不错,但我江南时家也不差吗,我江南长公主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时家的所有码头已经将你们陈家拉进黑名单了,陈先生有时间再我这里跟我周旋,不如想想那几千吨的货物该从哪儿进来吧!”   “哦!”时吟想转身离开,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道:“对了。”   “除了江南,北边的港口我也打过招呼了,被时家拉入黑名单,意味着你在全国都站不起来。”   时吟双手抱胸,睥睨望着陈言:“我时吟的儿子,即便是私生子,那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还轮不到一个十八线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沾染。”   “面子给多了,狗都觉得自己是狮子了,我拿你当人的时候麻烦你们尽量装像一点。”   因为时吟的硬气,现场的气氛一度尴尬。   “这也太牛逼了吧?”   “时吟这是要断了陈家的后路啊。   时吟说完,任由大家在现场凌乱。   她转身去一旁给时然打电话。   “来了吗?”   “快到了,别催了,整的跟催生似的。”   时吟抿了抿唇,一脸的不爽:“没来就别来了。”   她今天是看在甘荣的面子上来的,结果人家倒好。   直接把陈言整来了。 第64章 她的鼻尖擦着顾寒迟的唇   “光听你这口气就能听得出来你一肚子怒火,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时然听出来不对劲。   时吟本来想说的,但又觉得说起来没意思:“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我一会儿也离开,你不用来了。”   时吟刚准备出去,一转身就看见站在门口的陈言。   “时小姐,这件事情我还是想跟您聊一下,争取一下。”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   “时小姐,人在社会上混多个朋友多条路,我陈家虽然不如时家,但还是有点能力的,如果这件事情时小姐放过我们,那么以后时小姐有任何事情我一定随叫随到。”   时吟望着陈言,笑了:“陈先生这样的人,我身边一抓一大把。”   言外之意,你身上实在没有什么特别让我欣赏的地方。   “陈先生让让。”   “时小姐,”陈言见她要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时吟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胳膊,脸色黑了黑。   “松开。”   “时小姐。”   “陈先生听不懂人话?人家都让你松开了。”时吟正准备跟人杠上时,身后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时吟不用看,光听声音都知道是顾寒迟、。   “顾、顾董。”   陈言本来还想跟时吟掰扯的,但是目光一触及到顾寒迟的脸面时,略微有些心虚。   顾寒迟握住陈言的手腕,一把扯开他的手。   “陈先生与其有时间在这里纠缠人家,倒不如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自己老婆。”   “我要是你,要跟这种有眼无珠的女人过一辈子,急都急死了。”   “这种胸大无脑又没什么智商的女人,也只有陈先生看得上,陈先生的第一任太太虽说结婚十年无所出,但人家把陈家管理得井井有条,你们陈家的事业也蒸蒸日上,可自打陈先生换了个老婆之后,你们陈家是也不容易了。”   “我要是,我不去看精神科也要把脑子里的水抖干净。”   “一个大老爷们儿——至于为了那点可怜的情欲而放弃整个家族吧?”   顾寒迟冷冷的数落完陈言,伸手揽住时吟的肩膀将人带出了卫生间。   “时吟,”甘荣一见顾寒迟揽着时吟的肩膀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时吟瞟了一眼身后的陈言:“甘荣,你是知道我脾气的。”   甘荣蓦然向她身后望去,还没来得及猜想刚刚发生了什么,只听时吟又道:“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你就这么恶心我?”   “吟公主,我可不敢啊!”   时吟哼了声:“我瞧着你敢得很啊。”   “圈内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陈言给了你几个臭钱,犯得着让你跟着他恶心我?”   “吟公主,这事儿真不是你想得这样,我喊陈总来无非是————。”   “够了,”时吟开口打断她的话。   “我不想听你的辩解,你无非就是觉得在首都陈言比我段位高,否则怎么会明知我跟他有仇的情况下把我们俩搞到一起来,甘荣,你还挺会恶心人的。”   甘荣讪讪地摸了摸脑袋:“吟公主,我们俩的交情都这么多年了,你一定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你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想知道,但你今天做的事情确实是恶心到我了。”   时吟离开时,都没注意到顾寒迟的手始终在自己的肩膀上,   准备上车的时候才注意到。   “顾董是搂上瘾了?”   “别人家的老婆你倒是搂得挺顺手的。”   顾寒迟松开她的肩膀,时吟冷不丁开口:“顾董还是离我远点吧,一碰到你准没好事儿。”   “我是扫把星?”   “是不是你自己不知道吗?”   时吟说完,拉开车门上车。   顾寒迟不要脸地绕到了另一边,一上车就把后座的挡板升起来了。   时吟:…….“顾董这是什么意思?”   “没开车,”顾寒迟面不改色地胡诌。   “开没开车那还不是顾董一句话的事儿。”   “送我一程?”   “我不乐意,”时吟随口反驳。   “城中村的那个案子,时小姐就不想跟我聊聊?”   “顾董威胁我?”   顾寒迟坐在时吟身侧,指尖交叠在一起缓缓地搓了搓:“不算。”   “准确地说我是想给时小姐送钱。”   “顾董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时吟的话刚落地,言穗电话就来了。   “大小姐,家里来了警察,说是要找你了解一点情况。”   时吟眉头微微紧了紧:“什么情况?”   “说是陈太太在家割腕自杀了,自杀的时候留了封遗书跟您有关。”   言穗看着站在院子里的警察,有些不知所措。   “知道了,让他们稍等,我回来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时吟收了电话,让麦果速度快点。   “出什么事儿了?”   “陈言他老婆自杀了。”   “找你何用?”顾寒迟拧眉。   “这你得问人家,问我干什么?”   麦果开车回家,时吟来不及等院子门打开,推开车门就想下去了。   “小心。”   她下车速度太快,开门的时候没注意到后方来车,顾寒迟握着她的手一把将车门又拉了回来。   时吟突然觉得自己后背滚烫。   向后望去,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她的鼻尖擦着顾寒迟的唇瓣过去。   二人皆是愣住。   车里的空气一下就变得逼仄起来。   “先下车,”顾寒迟见时吟呆住,开口提醒。   时吟一进去,小家伙就奔过来了一把抱住她的膝盖:“妈妈,警察叔叔来了。”   时吟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乖。”   “你自己在院子里玩会儿。”   “可是————,”小家伙不放心。   “南南,”顾寒迟知道时吟是什么意思。   不想让孩子知道什么。   顾寒迟扯了扯裤腿蹲下身子平视他:“叔叔带你玩会儿?”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望着顾寒迟:“叔叔,有没有人说你跟我长得很像?”   顾寒迟摇了摇头:“没有。”   南南:………..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你儿子吗?   小家伙捂着胸口有些痛心疾首。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幸好没有,不然别人肯定要说我是你儿子了。” 第65章 顾董不回去?   客厅里,时吟望着眼前的几位警察。   “时小姐刚刚在外面 回来?”   “恩。”   “有同行人吗?”警察拿着本子做记录。   时吟点了点头:“还挺多的,网球中心有场小型宴会里面的人都是同行人。”   警察点了点头:“时小姐跟陈太太有仇?”   时吟坐在警察对面,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抽了根烟出来低眉拢手点燃:“你们不是都知道?”   警察看着坐在跟前抽烟的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样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小姐会抽烟。   “我们只是例行问一句。”一旁的警察在桌子底下踢了发呆的同事一脚。   后者点了点头:“是。”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往后有需要的话我们再跟您联系。”   时吟伸手在烟灰缸里点了点烟灰:“劳烦问一句。”   “陈太太选择用什么方式自杀的?”   警察回应:“割腕。”   时吟猝不及防的冷笑陡然而起:“你们应该知道,割腕是百分之百死不了的吧?想栽赃陷害我,也不动动脑子?我时家就是这么被人欺负的?还是说大家往日里被韩历那种脏东西给迷糊住了眼睛?”   警察一愣。   他们以前确实是没把时家放在眼里。   警察出了院子门上车,吓得后背一身冷汗:“那女人太恐怖了。”   “以前的韩历多好拿捏啊?别说是我们了,就是整个首都都这样觉得,韩历在首都一无背景二吃软饭,谁瞧得起他啊?”   “现在换了个女人过来,总觉得博兴集团我们要拿捏不住了。”   “你是没听说吗?时家就是因为博兴集团在首都要被玩完了,才把这个女人搞过来的。”   “她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把博兴集团的高层整下来一半。”   “这是要在首都树立威望啊。”   “南时北顾,时家跟顾家按理来说是旗鼓相当的,但你看看这么多年 ,首都都是顾家一手遮天,都是顾家说了算,时家为什么地位比不上顾家,那不就是因为韩历那个傻逼每次见到顾家人就恨不得跪下来磕头喊一声万岁了吗?韩历在首都明面上是替时家做事,可跟个哈巴狗一样到处巴结人,把时家的企业弄得乌烟瘴气的。”   “操!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走了走了,晦气,那个陈太太也是恶心人,要死就早点死,整点真的,她妈的搞个割腕,还是横着割,这种百分百都死不了的自杀方法也就她这种小野鸡想得出来。”   两人吐槽着一路开车回警局。   警察出去之后,时吟伸手把烟摁在 了烟灰缸里。   小家伙跟小奶猫一样嗅了嗅鼻子:“妈妈,你又抽烟了。”   小家伙小短腿哐哐哐地朝着时吟跑去,爬上沙发在她身上嗅了嗅。   时吟一把搂住儿子:“没有,那两个叔叔抽的烟。”   “真的?”小家伙不信,在时吟身上嗅了嗅。   “真的。”   “骗我是小狗,”小家伙望着时吟。   时吟点了点头,心里想,我是小狗你是什么?   傻儿子。   顾寒迟站在一旁,看着腻歪到一起去的两个人,面上神色缓和无比,但是内心却有波澜,如果南南是他儿子就好了。   “顾董不回去?”   时吟挑眉。   顾寒迟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望着时吟道:“你们早点休息。”   “让麦果送你?”   “不用,余物来接了。”   “你陪孩子。”   顾寒迟一走,时吟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你们刚在外面聊什么了?”   小家伙靠在时吟的怀里打滚:“我刚刚问他想不想要我这么可爱又天下无敌的儿子。”   “他要吗?”时吟眼里闪着精光。   满脸的高兴。   小家伙嘁了声:“妈妈,你不用高兴了,他不要。”   “哼。”   时吟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儿砸,时小懒啊!你这么厉害怎么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呢?你这下家再不找好,妈妈可都要愁死了。”   “我不懒,妈妈你注意你的言辞。”   时吟哼了声:“你不懒?我才不信,有本事你给我倒杯水。”   小家伙气呼呼地开口,趿拉上拖鞋跑过去给时吟倒水。   言穗看着笑得一脸的无奈,摸着南南的脑袋:“南南哦,你是玩儿不过你妈的。”   小家伙:……….>   时吟还没喝到儿子倒的水。   公司里的一个老总就来电话了:“时总,首都这边的货运仓库工人都在集体闹事儿。”   “闹什么事儿?”时吟问。   “这个货运仓库的人据说是余总的人,他们知道余总要被开了,这会儿正在集体罢工呢!我们现在几千吨货都没办法卸,明天大家来运货我们要是没卸下来,那损失不小啊。”   “余科?”时吟问。   “是。”   时吟定了定神,噙起一抹笑意:“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们啊,一个小小的法务部经理,都能霸占着我们一整个货运仓库。”   “时总,怎么办?”   “等着。”   时吟说着收了电话,转身上楼。   “妈妈?”   小家伙端着杯子站在一旁望着她。   时吟看了眼他:“乖,晚上让言奶奶陪你睡。”   时吟在下楼时,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头盔,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   小家伙看见了,眼都直了:“妈妈,要兜风。”   “妈妈是去处理事情,你乖。”   小家伙见时吟要走,一把抱住她的大腿:“妈妈,求你,嘤嘤嘤。”   “南南——”时吟脸色垮了几分。   小家伙可怜兮兮地丧眉搭眼地望着脚尖。   时吟看了眼言穗:“照顾好他。”   言穗有些不忍心,望着时吟道:“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带着一起去吧!你自从来首都之后也没什么时间好好陪孩子。”   时吟有点为难。   小家伙学机灵了,一听到有人替自己说话,赶紧发力,抱着时吟的大腿开始鬼哭狼嚎:“呜啊啊啊啊!!我真可怜,我怎么会这么可怜,出生没有爸爸就算了,妈妈也不爱我,我知道你一直都不爱我,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不爱我,啊啊啊啊!!我真可怜恩,我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崽啊啊!!!”   时吟:............ 第66章 给我妈找好多小奶狗   顾寒迟坐在后座,点了根烟还没抽完,开着车窗正在点烟灰。   突然,一辆摩托车从车旁呼啸而去。   还有孩子兴奋的尖叫声。   “哇哈哈哈哈哈!妈妈简直是太酷了。”   “我以后一定要挣好多好多的钱给妈妈买跑车,买包包,买衣服,还要给妈妈找好多好多听话的小奶狗。”   余物也听见了,还笑了:“这谁家孩子啊?这么懂事儿?给他妈找好多好多小奶狗,他爸呢?”   顾寒迟听到这句话,脸色沉了下来。   这声音不就是时吟他儿子吗?   这小兔崽子,刚刚在院子里怎么说的?   “你要是好好巴结我,给我送好多好多礼物,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让你插个队,优先当我爸。”   刚刚说的是什么话?   给他妈找好多好多小奶狗?   感情就是骗自己,就是忽悠自己的呗。   想他首都太子爷还被一个小孩儿忽悠了?   “跟上去。”   “啊?”余物似乎是没听清楚。   顾寒迟冷着脸询问:“要我再说一遍 ?”   余物懂了。   这个别墅区里,能让他跟上去的人除了时小姐还有谁?   这真的是————心塞啊!   他一边各种不要脸的在时吟跟前露脸,时吟的儿子还想着给他妈找小奶狗。   时吟开着机车在路上飞奔,没注意到后面的情况,还是戴着头盔在自己车前 的小家伙发现了:“妈妈,我们被人跟踪了,快,甩掉他。”   时吟看了眼,果然————。   她猛地转动把手,在路上就差点飞起来了。   一个拐弯,将身后的车给甩掉了。   “哟呵,我妈超厉害。”   时吟抬起一只手敲了敲他的头盔:“你知道刚刚那辆车是谁的吗?”   小家伙疑惑:“谁的?”   “你亲爸。”   小家伙:……….对不起粑粑,但是他还是好开心。   “先生,跟丢了。”   顾寒迟脸色黑如锅底。   一脚踹在驾驶座上:“你不是号称首都第一吗?”   余物有点怂:“可能,时总比我厉害、”   他配不上第一的称号了。   余物气得捏紧了方向盘,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时吟很厉害呢?   一想到自己当初在她跟前吹了那么多牛逼,就感觉脸有点隐隐作痛。   这脸打得啪啪响。   有点痛。   “睡了?”   顾寒迟一个电话打给了林向为。   “这个点不睡觉能干嘛?”   顾寒迟满肚子怒火:“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睡得着?”   林向为:………“你不是睡不着,你是想醒着搞时吟吧?”   “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林向为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一脸无奈,总觉得自己有顾寒迟这么个兄弟,那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新淮高架,一辆黑色摩托车,京A:06537,查她在哪儿。”   “谁的?”   “时吟。”   林向为一听时吟来兴趣了:“可以啊!时吟都会骑摩托车了?”   “少比比,赶紧的。”   时吟刚到地方,戈妍就到了:“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啊。”   “如果这里全部都是余科的人,那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时吟摘下手套,看了眼四周,叮嘱小家伙:“你妈我现在要去处理重要的事情,你在后面的草丛里躲起来,我没来接你,你就不许出来,听到了吗?”   “yessir,”小家伙立马回应。   “如果你被人抓走了——。”   “你会很高兴的,妈妈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高兴的。”   时吟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看着儿子麻溜儿的钻进草丛里。   “我也知道不简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去看看。”   “等等麦果?”   “他有另外的事情去了,我们先进去。”   戈妍进去时,就看见仓库里百来号人都罢工,或坐在地上或蹲在地上或躺在一旁。   她进去,有人看见她来了。   坐起来望着她。   “你是谁?”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时吟目光扫了眼四周,然后看到有人掀开一块布,将捂在里头的男人放出去。   男人被绑在柱子上看着时吟来了,挣扎着。   “你就是新来的老总?”   “是的,”时吟点头。   时家在首都仓库众多,毕竟搞国际货运的,这些东西虽然是时家地看着最不起眼的板块,但到底是老本行。   时吟不能不管。   “原来是个娘们儿,”有人讥讽了句,然后四周笑声一片。   “时总?时小姐?”带头的那个人弯腰看着时吟。   “我知道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你别往我们这儿撒啊,找了个新会计来查账,兄弟们连抽烟的钱都拿不出来了,以前韩总在的时候这都是被默认的,大家伙干起活儿来也开心,相处着也和谐。”   “可你一来之后,咱们这日子都快揭不开锅了。”   时吟将拿在手中的手套漫不经心的塞进兜儿里:“没得贪了?”   “贪?不能这么说吧 ?你们时家一箱货进来能挣多少知道吗?整个货运港口都被你们垄断了,财富榜上你跟顾氏集团的顾董就差几百万,你差一点就是首富了,兄弟们抽烟能有几个钱?”   时吟讥笑了声:“几个钱 ?”   她抬起眼望着眼前丑陋的老男人。然后目光落到身后那群工人身上:“你们知道吗?去年你们所谓的抽烟钱是五百七十万。”   “这五百七十万进了谁的口袋你们知道吗?不会你们真的就是每天发一包烟就完事儿了吧?”   “我可跟你们说清楚,只要你们都贪了,不管贪多贪少都是要进局子的。”   “你们这么集中起来闹事儿,想必这五百多万大家都是平摊的咯。”   “老张,什么意思?”身后的工人听出不对劲了。   时吟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警醒她们。   “什么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这臭娘们儿什么意思?”   “钱到了你的口袋的意思。”时吟似乎是怕大家听不懂,撩了撩头发,漫不经心开口提醒他身后的人。   男人伸手就朝着时吟挥过去:“你这个臭婊子。”   “啊!!!!!” 第67章 顾寒迟突然出现   时吟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你知道人的手上会有一个经脉,我要是往下按的话,你的手可能就废了。”   “你敢说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假的?你也敢承认你自己没有多拿一分钱?”   “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干多了,就觉得那些钱都是自己的了是吧?”   时吟将人狠狠地往后一推,男人连连后退。   推到一旁的货架上,望着时吟还是一脸不服输:“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然后好坐收渔翁之利吗?我们现在团结起来想来跟你做对,你没有任何赢的机会,只有把我们打散之后你才能赢。”   时吟不屑开口:“你们也配?”   “我们的要求不高,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那种状态。”   “让你们贪污的状态?”   “那只是合理地拿取自己的劳动报酬而已,比起韩总贪污的那些钱我们这些都是小钱吧?”   带头的男人望着时吟一脸的高傲   好像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时吟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看看你们大家都是这个意思了。”   “货物不搬没关系,一会儿大家都到警局里面去喝喝茶吧,没了你们,我时吟不是找不到做事情的人了,你们放心,这些事情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本来不想跟你们计较那五百多万的去向,既然你们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你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用了500多万了,谁贪污了这个钱,你就去找谁。”身后,大概是有人看出来了其中的门路。   开始不服输地叫嚣着。   时吟看到身后的那些人开始跳动了,笑了笑:“你们不是一伙儿的?”   大家一哽。   时吟但世界他们却是一伙儿的,但没有想到他一个人贪污了500多万,他们一毛钱都没有拿到。   “有福不同享,有难同当是吧?那看来只有你一个人要进局子咯?”   “你以为老子怕你?都愣着什么?把她给绑了,时家还会缺我们的钱吗?”   “你们想清楚了,绑架我的代价是坐牢,大家家里头难不成都没老婆孩子父母?”   “你这个婊子,会叫唤是不是?”   男人说着,拿起一旁的钢管朝着时吟而去。   时吟倒也是不慌,一个闪身一个回旋踢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男人被踹的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时吟走过去,一把抓住男人的头发将他拎起来,然后又摁着他的脑袋猛地往地上砸去:“你听清楚了,这个港口是我的,时家也是我的,打工人就应该有打工人的思想觉悟。”   “吃里扒外?你看清楚谁才是你的领导,一个余科而已,也能被你们当做当家人?”   “这么大个人心里要是没点逼数,我建议你到医院里去看一看脑子。”   “看看别人洗肠子的屎,是不是都到你脑子里了。”   男人被她砸得晕头转向。   原本在一起闹事儿的人看见这一幕,吓得纷纷不敢吱声。   时吟最擅长的就是杀鸡儆猴了。   “我给你脸的时候你得要。”   “时总,你再砸下去人就断气了。”   时吟将男人狠狠扔在地上,脸上表情凶狠。   怒目圆睁的眸子盯着在场的人。   这晚,时吟一身黑色的皮衣,大波浪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   宛如黑夜使者。   “断气又怎样?一条人命而已,我不是赔不起。”   “我告诉你们,想闹事就要付出代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儿你们要是想干就滚到别的地方去干,别在我的地盘整。”   “时总,警察来了,”戈妍站在时吟身边,看着她心狠手辣地收拾这些人,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带走,”   戈妍点了点头出去了一趟,再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进来就把人带走了。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人被拉走,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在我们的劳动合同没有解除之前,你们仍旧是博兴的员工,如果因为你们的工作疏忽而给公司带来损失,我有权利向你们追责,你们是想赔钱还是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好干活,自己选吧。”   时吟说完,转身就走,   戈妍在身后追上来:“带头给你打电话那个不管?”   “他还没暴露。”   “我总觉得他才是带头人,刚刚被带走的那个就是炮灰。”   时吟不屑:“不用感觉,就是的。”   “那你就这么放过他?”   “慌什么?”   时吟绕过厂房门口,朝着自己机车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就看见原本躲在草丛里的小家伙冲出来朝着她大喊:“妈妈小心。”   时吟刚想转身去看看情况,一只价值不菲的手机就擦着她的耳边飞了过去。   随即而来的是顾寒迟急奔过来一把掐住她身后男人的脖子。   男人手中的砖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不就是刚刚被绑住的那个男人吗?   “呃——————。”   男人握着顾寒迟的胳膊死命地挣扎着。   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顾寒迟看了她一眼:“没事?”   时吟稳了稳心神:“没事。”   顾寒迟伸手将人扔在地上,缓慢地走过去,抬起脚,昂贵的皮鞋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狠狠的碾压着。   “胆儿挺肥的啊!”   “你、你是谁?”男人尖叫着望着顾寒迟,。   顾寒迟捡起他刚刚想招呼时吟得砖头拍了拍他的脸:“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还想造反?”   “怎么办?”戈妍望着人。   “绑了,放到仓库里面,告诉他们再不干活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   “我送你。”   时吟拿着头盔准备给小家伙戴上时,顾寒迟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用。”   “骑机车本来就危险你还带着孩子,当妈的人了,这么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而且晚上温度低,不怕孩子感冒了?”   抿着唇就差翻白眼了。   刚想反驳回去。   只见小家伙拉了拉她的衣摆。   仰着头布灵布灵的眸子望着她:“妈妈,有点冷。” 第68章 果然靠他爸追他妈是不行的   顾寒迟开车,时吟坐在副驾驶。   小家伙软萌软萌地趴在后面。   心里高兴得不行。   果然靠他爸追他妈是不行的,这种事情还是得靠他出手。   就他爸这个德行的什么时候才能让他认亲爹呀?   着急,实在是着急啊。   “妈妈,还是车里暖和。”   小家伙跟只小奶猫似的望着时吟,还想讨夸奖。   时吟伸手捏了捏他的腮帮子:“我都说了,你不要跟我一起来了,你非得跟我一起来。”   小家伙不干了,哼了哼:“那还不是因为你来首都之后都不陪我了。”   “你妈要是天天陪你,还怎么挣钱给你买玩具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挣钱给自己找小奶狗,外公现在不给你钱了,所以你现在要自食其力了。”   时吟:……..   顾寒迟开车,看了眼时吟,问小家伙:“外公为什么不跟你妈妈钱了?”   “外公说妈妈现在是大人了,大人就要学会自己挣钱,而且妈妈上次。拿着外公给的钱去把酒吧包下来了,小舅舅说,那个酒吧是富婆最爱的地方,里面全都是好看的男生。”   顾寒迟:………   享齐人之福?   后宫佳丽三千,时吟占一半?   “时小懒啊!你要是在说话,我就把你丢下去喂狼。”   时吟开始威胁自己亲儿子。   就他知道,就他懂。   还给顾寒迟科普?   胆子挺肥的啊。   小家伙缩了缩脖子。   不敢再吱声儿。   时吟刚准备调整好姿势。   身旁一张卡递了过来。   顾寒迟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卡递给她。   “顾董是什么意思?”   “拿去花。”   “给我花?”   顾寒迟反问:“不然呢?”   “顾董这意思我还真不太能理解,以前我俩有关系的时候你不给我花钱,现在我俩没关系了,你送上门来给我花。”   “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还真不懂。”   “以前是我没有想过那么多,用林向为的话来说,我就是个钢铁直男,这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谈恋爱该是怎么样的。”   时吟冷笑:“那顾董现在怎么知道了呢?”   “你走之后我上了很多课。”   “恋爱课?”   “如何对一个人好。”   小家伙下笑眯眯地望着时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可是你教我的。”   时吟:她这是养了个什么品种的白眼狼啊?   时吟横了一眼他,小家伙缩了缩脖子。   “顾董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了,你不知道如何谈恋爱,难道还不知道如何护着自己喜欢的人吗?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你可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个事情上我有必要向你澄清,因为一开始你是我的秘书,你长得很好看,身材很好,在首都算是个中翘楚,从古至今长得好看的女人会被人很多人嫉妒,如果我过分地护着你,肯定会引起其他人对你的仇恨,我能护着你第1次,那么第2次呢?第3次呢?在那种情况下我只有离你远点,对外给人的感觉我们只是简单的上下属关系,你才不会被人看轻。”   “如果我护着你,保不齐他们会暗地里对你动手。”   “林向为读大学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对方不是什么世家的姑娘,最终的下场很惨。”   “这就是你所谓的——————。”   “哇、叔叔好细心哦。”   时吟:........“时砚南,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摁倒屎里去。”   时吟咆哮着。   小家伙有些怂哒哒地缩了缩脖子,看了眼顾寒迟。   仿佛是在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时吟回到家让人去查了一下,林向为读大学的时候谈的那个女朋友。洗完澡出来就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确实挺惨,据说那个女孩子当时还是校花,长得白白净净的,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但是因为跟林向为交往之后没多久就出了事情。”   时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出了什么事情?”   “被人强奸,然后丢到了学校操场,后来那个女孩子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跳楼自杀了,首都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在说,林向为就是因为当初那个事情受刺激了,所以三十好几了,都没有想过要跟人结婚,他后来找的每一个女朋友都是清纯这一挂的。”   “反正下场很惨。”   “没找出是谁干的?”时吟站在屋子里,一身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衬得整个人皮肤异常白皙。   “找出来了,但是没用啊。”   “人家家里跟林家是一个档次的,有合作关系,这要是把这事儿捅出去了,别说是对方家里就是林向为他们家也会受到影响的。”   “知道了。”   …….   “我安排下去的别墅进展如何了?”   “老板,别墅装修还得费点时间,工程师那边回应说进度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六十了,已经在日夜赶工了。”   余物心里叫苦连天。   时吟住的那栋别墅区,顾董在里面也有一套别墅。   本来是闲置也没想进去住,但是因为时吟搬进去了这人就开始动心思了。   装修不是大事儿,但是甲醛啊。   甲醛要是重了,很有可能白血病啊。   真一点都不在乎?   余物回答顾寒迟时,还偷偷地看了眼他的手机。   这一看。   呆住了。   “如何跟孩子培养好关系。”   “如何让孩子喜欢自己。”   “男孩子应该如何相处?”   这————顾董是魔怔了?还是中毒了?   “老板,您这是?想要孩子了?”   顾寒迟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望着余物:“滚。”   余物缩了缩脖子,心里嘤嘤嘤,感觉老板不爱自己了。   “老板,孩子的事儿你去问路少啊!”   “他不是当爹了吗?肯定比我们更了解。”   余物可算是觉得自己有点用了,可以给老板出谋划策了,被开除的风险又降低了点。   顾寒迟似乎是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一个电话打开了路朝明。   电话刚被接通,那边传来的是浓厚的喘息声。   成年男女应该都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太子爷?” 第69章 相亲   路朝明跟顾寒迟是多年好友。不同的是这人一直在都在国外发展。   特别是这几年,更是很少回来。   “谁的电话?”静谧的卧室里,女的嗓音娇软。   “顾寒迟。”   “你先接电话。”   “先干事儿,他一个孤家寡人当然不懂我这会儿有多难受了。”   “……..”   两个小时之后,路朝明的事情办完了,拿起手机给顾寒迟打了个电话。   “操!!!”   “怎么了?”   “他把我拉黑了。”   女人好像跟并不意外似的,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你明知道他是个孤家寡人,还去刺激他,这不是活该吗?”   “向着谁说话呢?我才是你老公。”   女人白了他一眼。   顾寒迟这天晚上还真是受刺激了,这刺激全都是因为路朝明那个王八蛋。   …….   第二天一早,时吟刚起来就接到了时澹秘书闻中的电话。   “大小姐,先生让您今晚去环北路二十七号。”   时吟靠在床上,拿着手机有些疑惑:“去干嘛?”   “先生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时吟挂了电话,刚想翻身伸个懒腰。   “妈妈,外公不会是让你去相亲吧?”   “要是相亲的话,你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不要随随便便地去给我找个新爹回来,长得丑的呢,一定要有钱,有钱的呢,长得丑一点是可以的,还有,如果对方家里有小孩儿你要问问多大,比我大很多的不行,我怕我打不赢人家。”   时吟:……..   “几点了?”   “八点半啦,大懒虫。”   “八点半了你为什么还不去上学?”   小家伙穿着睡衣,小脚丫子在时吟 的床上拍打着,笑眯眯地望着时吟:“因为今天是周六啊。”   “妈妈,快起来吧!再不起来你就要迟到了,你可不像我一样是有双休的人。”   时吟:……..杀人诛心啊。   时吟早上出门时,小家伙还兴高采烈地朝她喊着:“妈妈,要是 去相亲的话你考不考虑带上我?”   “你为什么老是希望我去相亲?”   “因为我想要爸爸呀~”   “你妈是满足不了你了是吗?”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是因为妈妈欺负我的时候没人护着我。”   时吟:………..   可以,这很亲儿子。   晚上,时吟到地方的时候看见闻中站在门口等着她。   “闻秘书。”   “大小姐。”   “有事儿?”   “您随我来。”闻中看了眼时吟,引着他往包厢去。   然后递过来一叠资料,时吟还没来得及翻开看,只听闻中开口介绍:“万企、性别男,三十岁,万企董事长,前妻难产而亡,育有一女,年四岁,万先生在前妻亡故之后没有任何绯闻,也没有任何相亲对象,大小姐是第一个,万先生的女儿——————。”   “等等,”时吟停住脚步打断了闻中的话。   “真让我来相亲?”   闻中一脸实实在在 的点了点头:“是的。”   时吟伸手将手中的东西往闻中身上一丢:“我不去。”   “当我是恋爱脑吗?没了男人就活不了了,我现在有钱,有颜有儿子,没有男人我活得更潇洒,我为什么要结婚?以后别给我安排这种相亲的事情,浪费我时间,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好好搞钱。”   时吟说完就要走。   闻中似乎想到了时吟会说这一番话,眼看人要走倒也是不着急,反倒是提醒她:“大小姐,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您现在最多是有颜,然后还带了个拖油瓶,不是您有钱,那些钱都是时先生的,跟您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时先生今天说了,您要是不相亲,就断了您的信用卡。”   时吟气着了。   “我为了博兴集团任劳任怨,别人是九九六,我是七十七,早上七点上班,晚上十点都不见得能下班,一周上七天,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就这难道都不给我发工资吗?”   闻中稳如老狗,对付这样的时吟他早就习惯了:“时小姐,韩历以前的年薪是一百二十万,您手上的那款包,一百七十万还不加配货,折算下来一比一,怎么着都该三百多万,还有您身上的那件大衣,十几万,其余不算。”   “您还要算工资吗?”   “不行就委屈一下吧!相亲换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还是香的。”   “老男人好,老男人妙,老男人兜里有钞票,万总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人品还是没人说的,毕竟这是时董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不会太差。”   时吟:………“这么香你怎么不自己上?”   “如果万总的性别不卡太死的话,我是愿意的。”   “躺平使我长命百岁。”   时吟:………..   时吟一进包厢,就看到闻中口中的万企——还有一个小姑娘。   “万总。”   “时小姐。”   两人握手招呼。   时吟有些尴尬,万企也是。   毕竟相亲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次。   时吟放下包望着万企身边的小女孩:“万总女儿?”   “是,时小姐没把儿子带来?”   “他倒是想来,我没让,男孩子比较调皮。”   “是,”万企点头回应。   然后伸手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让她出去玩儿。   他们的包厢有一扇门,拉开就是外面的院子。   小姑娘出去玩的时候,万企还能看到她。   时吟目光从小姑娘身上收回,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望着万企有些疑惑开口:“小姑娘的身体——。”   万企倒也是没隐瞒:“白血病。”   “抱歉,”时吟为自己的冒犯开口道歉。   万企含笑摇头,光从外表看,这人是一个温润的谦谦君子,大概是跟孩子相处久了,说话的语气格外温柔。   一个大老爷们带着一个生病的孩子那么久,很难想象他平常跟孩子相处时会有多温柔。   “跟时小姐没有关系,相反的,你能这么坦诚地问我而不是用异样的眼光去打量孩子,我很高兴。”   时吟有些讪讪:“看得出来,万总其实也并不想来相亲,我也是,那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简简单单地一起吃顿饭,就当交个朋友。”   “时小姐爽快。” 第70章 顾寒迟的手就落在了脚踝上   万企确实没有想过再结婚的打算,前妻的突然离世,让他受了打击,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带着孩子过。   家里不是没人张罗过。   但是那些女孩子尽管言语上没有丝毫地表达出来。可他们看着自己女儿的目光,总归是不友善的。   这顿饭,吃得简单。   两人什么都没聊,就聊了带孩子的趣事儿。   时吟把南南小时候的丑事儿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两人吃完饭就离开了。   时吟跟万企刚走到院子。   二楼坍阳台上有个男人拿着电话就出来了。   电话刚刚接起,他远远地就看见了院子的两个人并肩而行,男人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女孩,顾寒迟着看了一眼,似乎觉得男人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出到底是谁。   “那不是万企吗?时吟?他俩不会相信吧?”   “万企带着女儿,时吟带着儿子。”   “还挺搭的。”   林向为拉开阳台门出来准备抽根烟,一眼就看到了时吟,风凉话瞬间就起来了。   “唉,你去哪儿?人还没来你就要走,顾寒迟,你特么坑我呢————。”   林向为话还没说完,顾寒迟拉开包厢门就出去 了。   两个人今天晚上本来是要来应酬的,结果应酬还没有开始,当事人却跑了。   这可真是愁死了。   ……   “时吟,小心。”   时吟站在车旁,刚准备上车,身后传来顾寒迟的声响。   她猛一转身,一把刀子就插到了她身旁的车身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   飞奔过来的顾寒迟擒住她的胳膊一把拉开,上去就跟男人扭打到了一起 。   时吟没想到的是对方还不止一个人。   眼见队友没有得手,七八个人从旁边的草丛里直接冲了出来。   手上均是拿着刀子。   时吟看着几个训练有素的男人冲了过来,立马冲上去一脚踹飞了男人手中的刀子。   男人似乎没想到时吟会功夫,吓得一愣。   “骚|婊|子。”   男人骂骂咧咧地又冲了上来。   顾寒迟拉着时吟得手往后一躲。   她今天出门没有带麦果,孤身一人。   而顾寒迟身边的余物去接人去了。   保镖也在停车场。   这会儿根本就没时间打电话。   “余科的人?”   时吟想用激将法,但是对方压根儿不吃这一套。   上来就是下狠手。   时吟眼看时机不对,猛地冲了上去。   先发制人。   她正在与人纠缠时一个没注意,身后一个男人一脚踹在了她的腰上。   她砰地一声撞在了车身上。   紧接着是男人举着刀子朝着她过来。   近在咫尺时,一只大掌握住了刀子,鲜血啪嗒落到了她的脸上。   顾寒迟一脚将人踹飞,狠厉地一脚下去踩断了男人的手。   啊 ————一身惨叫声响彻天际。   ……..   没过多久,大概是周边有人报了警,警察的警车声响起时。   几人慌张地逃走了,时吟想追上去,顾寒迟一把拉住她:“他们跑不了,先看看你身上的伤。”   时吟这才注意到自己后背被划伤了。   “今天多谢了,”她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毕竟今天这事儿跟顾寒迟没关系,连累他受伤了。   “还是昨晚的那批人?”   “不是,但应该是公司里的人干的。”   “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顾寒迟说着,拉着时吟上车,林向为听到响动声从包厢里跑出来时,这些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见顾寒迟跟时吟都受了伤,脸色一秉:“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让我秘书送你们回去,剩下来的事情我来跟警察交接。”   …….   时吟坐在车里一直给人打电话,等到地方的时候,突然发现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自己家:“这是哪儿?”   “奚为苑 。”   时吟:…………   “这种情况下我们不是应该去医院吗?”   顾寒迟知道时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伸手将手机递到她跟前。   他们俩刚走没一会儿热搜就已经挂上去了,这会儿去哪家医院都不安全。   见时吟不说话,顾寒迟手机踹回去:“你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在你还没有认可我之前。”   时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车子停在院子里,即便是晚上时吟也能看出这座庄园的宏伟。   难怪大家都说顾寒迟花重金建了一座宫殿。   沿河北路直接开进别墅大门, 大门往里是他们说的林荫小道,而这些树木刚好也可以挡住外界对这座庄园的隐私。   再往里走,是大片大片的草坪和一个人工湖。   人工湖后面是住宅。   “嘶————,”时吟光打量房子去了,下车时一个没注意。   脚腕跟被针扎了一样痛,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脚应该是扭伤了。   也是、穿着高跟鞋跟一群歹徒搏斗,不扭伤就奇怪了。   “脚扭了?”   “恩。”   顾寒迟走过来扶住她:“能走?”   时吟:……….“蹦蹦跳跳没什么问题。”   唉——她还没说完,顾寒迟打横将她抱起来。   大晚上的,文兰看着自家先生抱着女人进来,吓到张大了嘴。   一时间难以回神。   这——奚为苑要有女主人了?   “先生——。”   “药箱拿过来,跌打酒也拿过来。”   文兰去而复返,将药箱递给了顾寒迟。   时吟坐在沙发上,顾寒迟将她的高跟鞋脱掉,掀开裤腿就看见她脚踝肿成一片。   “我按按,可能有点痛,摸下骨头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给你揉一下。”   “你会不会?你要是不会就不要为难,自己送我去医院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啊————”   时吟话刚落地,顾寒迟的手就落在了脚踝上。   “顾寒迟、你大爷的。”   “我给你揉揉,忍一忍。”   “顾寒迟,你就是想谋杀老娘。”   文兰看了眼时吟,心想:这小姑娘有点东西。   顾寒迟握着时吟的手狠狠地揉搓了几下,然后拿着毛巾迅速地包住。   端着她的腿看着时吟,嘴角噙着一丝宠溺地笑:“好了?”   “要是想再来一遍的话也可以。”   “不用,谢谢。”   “电话响了,接吧!”时吟光顾着疼去了,也没注意到电话响了。 第71章 奚为苑   “你出事儿了?”姜睦北的嗓音在那侧响起。   他晚上在酒桌上看着有人拿着手机在刷新闻,刷到时吟跟顾寒迟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酒桌上有人冷不丁地说了句:“这时吟怕不是回来历劫的吧?公司公司稀巴烂,还被人追杀。”   “多惨哪。”   “博兴被韩历弄得乌烟瘴气的,前几天听说时吟到底下仓库去解决事情去了,原因是仓库的人集体罢工。”   “解决了?”   “能不解决?这可是时家的命脉。”   “据说她只用一晚上的工夫,从江南找了一百多号人来,直接把那个工厂的人全部都取代了。”   “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事儿要是放在首都其他贵女的头上,只怕是早就晕头转向了。”   “谁说不是。”   时吟嗯了声:“你怎么知道?”   “有人拍了照片。”   “看见你跟顾董在跟歹徒搏斗,需要帮忙吗?”   时吟看了眼自己肿起来的脚丫子:“不需要。”   时吟挂了电话,第一瞬间就是想离开,望着顾寒迟:“顾董送我一程?”   “去哪?”   “回家啊!”   “公司里和你的别墅全都围满了记者,你这个时候回去不是让南南担心?”   “我不回去他不是更担心?”   “你确定你拖着受伤的腿回去会好过让你儿子一个人在家?”   时吟:………..   “先生,毛巾。”   文兰适时过来递毛巾给顾寒迟,顾寒迟将时吟腿上的毛巾拿下来,换了块毛巾上去给她敷着。   时吟看见文兰过来,不说话了。   反倒是文兰看了眼顾寒迟手上的伤口:“时小姐这边我来吧!先生先处理下手上的伤口。”   顾寒迟眼帘微抬:“不碍事。”   “可是——,”文兰想再劝劝。   受伤那么大的口子,血都凝固了,怎么可能没事?   “你去忙。”顾寒迟不想听文兰多说什么,催促着让她离开。   文兰有些纠结。   看了眼时吟,时吟莫名其妙地懂了,开口劝了劝:“我自己来吧,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你动一下试试?”   顾寒迟敲了敲她的脚腕。   疼的时吟倒抽一口凉气。   “区区一个经理也敢对你下狠手,看来以前韩历还真是惯着她们啊。”   “公司被他弄得乌烟瘴气的,就快倒闭了。”时吟靠在沙发上回应。   “看来韩历能把公司弄得乌烟瘴气的,不是一个人的功劳。”   “呵——,”时吟冷嘲了声。   “我想上个卫生间。”   “我抱你去?”   时吟:…………   顾寒迟喊来文兰扶着时吟去卫生间,她蹦蹦跳跳地拐弯,乍一入眼的是一副很熟悉的画。   这画————   不是她画的吗?   不应该是在她的那套公寓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画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时吟站在卫生间门口望着客厅里的顾寒迟。   男人回眸望着她:“我拿过来了。”   “不问自取视为偷,顾董要什么昂贵的画没有?何必拿我的东西?”   不问自取是为偷?   顾寒迟扬了扬嘴角,望着时吟,带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强势霸道:“它迟早是我的。”   你也迟早是我的。   当然了,这句话顾寒迟没说出来。   “时小姐。”   文兰站在时吟身旁,看见这两人隐隐约约有要争吵的架势,她赶紧开口。   时吟冷着脸进了卫生间。   刚一进去,吓了一跳。   这卫生间的装修风格,不说跟他之前的房子,百分百相像,也差不多之九十了。   这……   幸亏她是上小号,这要是蹲大号,估计都能吓便秘。   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顾寒迟很有什么偏执症似的。   “这房子的设计师是谁?”时吟一出去,就低声询问文兰。   “我家先生。”   时吟思考了一下:“顾寒迟?”   “是的,时小姐。”   时吟:........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是很懂。   文兰扶着时吟砰砰跳跳地回到沙发上。   “先生——。”   “文兰————。”   文兰本来想问顾寒迟要不要准备晚餐的,结果被余物喊出去了。   “怎么了?”   “给你休假,你回去吧!”   “啊?”文兰惊住了。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余物看了眼屋子,望着文兰小声道:“看不出来吗?先生想找个表现的机会,你在这儿就是当电灯泡、”   文兰心想,难怪她看见屋子里的佣人都离开了。   就连警卫都不见了。   原来如此啊!   .......   “喝点水,”顾寒迟倒了杯水递给时吟,时吟接过,捧着杯子小口地喝着。   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翻阅着什么。   “谢谢。”   “这种事情还让顾董亲自干?让阿姨或者秘书来就好了。”   “她们忙,”   时吟听到这句话,视线莫名地就落到了顾寒迟身上,她可清清楚楚地记着,以前是怎么吼她来着?   【你是有多忙?连杯水都倒不来】   瞧瞧、瞧瞧、狗男人的心,海底针啊。   也亏了她那出来自食其力的三年。   她亲爹这些年一边给她灌输着是时家继承人的思想,一边又把她丢出来历练。   要是早点让她进自家公司,她还有机会遇到这种渣男吗?   显然是没有。   “顾董倒的水,我不敢喝。”   顾寒迟:.........   “顾董,正常男人的操作,这种情况下多半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女人去医院,二是送女人回家,你这光明正大地把我带到你家来,不怕外界媒体揣测?”   “我怕什么?”   顾寒迟也很硬气。   时吟点了点头:“行吧!我怕。”   “顾董不是不知道,早几年我在你边儿上当秘书的时候就差点被唾沫淹死了,现在不更甚?”   顾寒迟坐在她对面 ,时吟的脚搁在茶几上,男人看着她,微微搓了搓手,望着时吟一脸认真开口:“我能不能求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觉得呢?”时吟反问。   “我觉得我还能挣扎一下。”   “怎么挣扎?”时吟有些好笑。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上天我绝不入地。”   时吟:..........   还真是直男啊。 第72章 二人隔得几近,时吟能闻到他身上....   “顾董谈过恋爱吗?”   时吟有些好奇。   就顾寒迟这种直男癌,有几个女人是看得上的?   如果不是他有钱又有颜。   而是一个穷矮矬。   就他这种追女孩子的方式首都的那些女人还看得上吗?   顾寒迟望着时吟,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没有。”   “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时吟:……….   别的她不清楚,但是她跟着顾寒迟的这些年,从来没有见过他身边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出现,就连绯闻都是很少有的。   有时候饭桌上应酬的时候,那些合作商为了巴结他,确实是会送那么一两个出水芙蓉般的女人到他跟前来。   但他几乎都是不为所动。   好像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神,那些凡夫俗子喜欢的东西他并不一定看得上。   “顾董,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我只想搞钱。”   “我给你钱。”   时吟:...........   “那我可以拿着你的钱去包养小奶狗吗?”   顾寒迟:.........   有点聊不下去了。   时吟耸了耸肩,看嘛!   她就知道。   时吟低头看了眼手机,微信有信息进来。   她瞧了眼,是很久不冒泡的尹喻。   “听说你在顾寒迟的奚为苑?”   时吟拿着手机回应:“你怎么知道?”   “别逗了,你都快被现场直播了,你现在真的是让首都的那些女人又爱又恨啊,大家本来还想同情你一把的,结果看见你被顾寒迟带进奚为苑了,瞬间就变成了冷嘲热讽,近乎谩骂。”   “奚为苑唉,多少人这辈子做梦都进不去的地方啊, 你竟然进去了,这是要嫉妒死谁啊,我怀疑顾寒迟早就对你蓄谋已久,不然怎么可能就这么将你带了进去。”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时吟还没来得及打字,尹喻就开始放炸弹了,看着这一溜溜的字,时吟嘴角抽了抽。   时吟:......   尹喻:“能不能来点照片让我开开眼?你要是能来个vlog就更完美了。”   时吟:“正经点,你现在像个乡巴佬。”   尹喻 :“我就是个乡巴佬啊,麻烦你满足一下妹妹的好奇心吧!据说奚为苑花重金建造,里面的设施陈列更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   时吟:.........“没有我家好,不用看。”   尹喻:.........你牛逼了呗。   时吟:实话。   谁都知道时家住的是城堡。   法式庄园似的房子每一个摆件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而顾寒迟这宅子,竟然好偷她的画,跟捡破烂似的。   ..........   “你说什么?失败了?”   “我花这么多钱请你们来难道就是为了听这句话的吗?”   “你们当初怎么说的?从没有失手的案例。”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淬了一口:“你还说,你在害老子是不是?”   “那个女人住的是高档小区,到处都是监控,据说前段时间出了狗仔队的事情小区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她出门在外都带着保镖我们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她身边没保镖了才动手,竟然发现那个女人是个练家子,下手比我们还狠?”   “害我折了两个兄弟。”   “我告诉你,你当时说,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你看看她普通吗?”   “这————,”余科也有点慌,他当时倒是想打听时吟来着,但江南那边的人对时家的事情都不愿意提及太多。   更何况,时吟是个练家子这件事情,他哪里知道。   “你们现在想怎么样?”   “给钱,让我们跑路,如果我们在国内被抓了,第一个把你供出来。”   “你————。”   “可以,你跟我到车里拿。”   余科心里很慌,但尽管如此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一想到到时候他们被抓了还把自己供出来心里就开始阴戾起来了。   他引着人到地下停车场。   打开你后备箱。   “我车里只有这么多。”   “你落脚了跟我说,我到时候给你汇。”   “你——-,”带头的那个男人看着余科,一股怒气就起来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是个奸商。   不过现在不宜跟他纠缠,一把抢过他的车钥匙。   开着车就走了。   这人刚走,余科就报警了。   说车被人抢了。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对时吟下手。   他的人生不就完了?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发生。   “时总果然没猜错啊,大家都在盯着那伙人,时总却让我们来盯着余科。”   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的车里,有人目睹了这一切。   麦果看着,啧啧摇头:“你说,大小姐这么深谋远虑有远见的一个人,当初怎么会看上顾董那样的男人的呢?”   “你不知道?”戈妍有些诧异。   “知道什么?”   “大小姐有一次在国外的时候险些被人绑架,她当时求助了很多人都没有人愿意帮她,是顾董救了他,所以她就看上人家了,无名无分地跟着顾董快三年。”   麦果一惊:“这是什么狗血言情小说戏码?”   “那顾董知道吗?”   戈妍耸了耸肩:“你问我,我问谁?”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戈妍摸着下巴想了想:“我给时总打个电话。”   .....   “我能采访一下顾董吗?”   顾寒迟掀开时吟腿上敷着的毛巾,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说。”   “当初对我打爱答不理的你是怎么做到将我的东西搬进你家的?你进我公寓把这些东西偷出来的本事我相信你还是有的,但你是以什么神经病的心态把它摆在你的新房里的呢?”   “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时吟靠在沙发上,拿起抱枕放在自己身前:“谢天谢地,你可别侮辱这三个字了。”   顾寒迟:..........   “我这人不善表达。”   时吟:“我当你秘书那几年,你骂我的时候挺顺溜的。”   “爱情跟工作不一样。”   时吟:“你上我的时候也没看出你有什么不一样。”   顾寒迟:.............   时吟伸手想再捞个抱枕过来,结果抱枕掉在了沙发后面。   顾寒迟见此,起身,单膝跪在时吟身边的沙发上,伸手将地上的沙发捞起来。   男人俯身时,胸膛险些贴在时吟的脸面上   二人隔得几近,时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顾寒迟——。” 第73章 顾董,你省省心吧   时吟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垮了。   顾寒迟见此马上开口转变话题:“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董是什么意思?对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顾寒迟 坐在时吟对面正儿八经地望着她:“我听说你爸停了你的信用卡。”   “时小姐有没有考虑过给自己找个提款机?”   时吟撑着脑袋望着顾寒迟:“你啊?”   “首都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比我更有钱吗?”   “时小姐这样想一想,江南首富是你爸,首都首富是你男朋友,这个组合不是天下无敌吗?”   时吟唔了声,想了想:“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我要是跟顾董没什么关系,这会儿你提的这个建议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顾董,该睡的我都睡了,该摸的我也都摸了,你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   “况且,我要是跟你搞在一起,就意味着我要对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还有你那个不讲理的老妈和随时随地都能发疯的亲妹妹。”   “这种日子可不是和公主该过的。”   时吟端着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顾董,恕我直言,你这种男人抛去家世不看。即便是有着一副长相,放到网上,那也是个实打实的渣男,不过就是你的毛爷爷盖住了你身上的槽点罢了,我栽一次就够了,绝对不会再栽点二次。”   “我时吟要是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死两次,那岂不是给江南人民丢脸了?”   “脸重要还是钱重要?”顾寒迟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又给她续了半杯水。   时吟不以为意开腔:“有钱没脸,没意思,有脸没钱,也没意思,顾董,你省省心吧!你可千万不要觉得你这两天给我送了点花,送了点礼物,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另眼相看了,我即便是恋爱脑,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   “梨梨,时吟都进你哥的奚为苑了。”   “梨梨,你嫂子的人选这是要定下来了啊?”   “梨梨,贺蜜都没进去的地方时吟进去了,你们家不会真有什么情况吧?”   “梨梨?”   顾梨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微信上有信息轰炸进来一条接着一条。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朋友圈就看到了有好心人士发的新闻。   一看到时吟进了奚为苑的消息,她的脸都垮了。   脱了身上睡袍换了衣服就想去奚为苑。   结果————一下楼就看见了顾洹下班回来。   “干嘛去?”   “我找我哥去。”   “站住,”顾洹语气不重,一如既往的温和。   顾梨望着亲爹:“爸,你看新闻没有?我哥又跟时吟搞到一起去了,我们顾家,如果娶了这样一个作风不端的女孩子,进家门当儿媳妇儿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家?”   “你从小就教我在外说话做事要注意家族风范,你今天不会忘记了自己所说过的那些话吧,难道在我哥的婚事这件事情上你想打破这些?”   顾洹呵了声:“管天管地还管起你老子来了?你哥跟时吟的事情你少插手,要是插出什么好歹的,你看我饶不饶你,惹出事儿来了,要么送你出国,要么断了你的信用卡让你没钱跟首都那些嘴碎的人来往。”   “你有时间就多看看书,丰盈一下自己的内心,一个大家闺秀成天整地跟个市井妇人一样,听到一点八卦事情就噌噌噌地往外跑,你这跟狗闻到肉味有何区别?”   顾梨:…………..   顾洹平常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从来都不会对家里的小孩发脾气,今天说这么难听的话,还是头一次,顾梨听着心里有些委屈,但是又不敢反驳,气呼呼地坐到沙发上。   “时吟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他妈不也是不喜欢他吗?”   顾洹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口水,问顾梨:“时吟人品有问题吗?干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勾当了吗?”   “没有。”   “是啊,如果一个人的人品没有问题,你不喜欢他那就是你的问题,这个事情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顾梨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当小三了啊。”   “她当谁的小三儿了?”   “我哥跟贺蜜。”   “他俩是结婚了还是订婚了?一没结婚二没没订婚,怎么就当人家小三了,你哥承认那段关系了吗?”   顾梨:………   顾洹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望着顾梨,打算给她上上课。   “说起贺蜜,她是不是问你借钱了?”   顾梨有些心虚:“你怎么知道?”   顾洹高深莫测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借了吗?”   “还没有。”   “为什么没借?”   “她要五百万,我有点犹豫。”   顾洹握着杯子望着顾梨:“不算太傻,如果你把这笔钱借给她了,肯定是有去无回。”   “贺家为了填补韩历的那个亏空,把自己家住的那套别墅都给贱卖了。”   “怎么会?贺家不是挺有钱的吗?”   “你知道韩历坑了博兴集团多少钱吗?”   “多少?”   “零零散散加起来十八个亿。”   顾梨:……这么多。   “你边上的那些什么狐朋狗友,除了赵枫之外,没有一个正常人,离他们远点。”   顾洹说完就上了楼。   留着顾梨一个人在楼下发呆。   ……   时吟眼看时间不早了,打电话让麦果来接自己。   顾寒迟看着她拿出手机准备拨电话。   于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时吟向外看一眼。   她这一眼望过去看到的是乌泱泱的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对着屋子一顿狂拍。   “顾董的这个地方,连个警卫都没有?”   “如果没有警卫的话,他们就不是站在院子门口拍了。”   “我看时小姐这样子也不是急着回去解决问题,倒不如住在这里一晚上————。”   “顾董这是对我图谋不轨?”   “我想图谋不轨,时小姐给我这个机会吗?”   顾寒迟弯腰望着时吟,目光跟她平视。   时吟仰着头望着他,牵了牵唇角:“顾董,你觉得呢?”   “时小姐不用矜持,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一切都听时小姐的。” 第74章 为什么会从顾先生的卧室出来?   时吟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点。   顾寒迟的身子往前凑了凑。   他原以为时吟会说什么,结果没有想到时吟薄唇轻启,缓缓地吐出一个字:“滚。”   晚上,时吟给南南打电话。   小家伙全然没有受到外面记者的影响,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抱着一包薯片,嘎吱嘎吱地啃了起来。   “妈妈、我不想成为你人生道路上的拖油瓶,如果你出去泡小奶狗了就直接去吧,不用在乎我的感受,反正我也是个没爸的孩子,我从小就习惯了,我妈对我不好我也早就知道了。”   “如果你因为在乎我的感受而不去泡小奶狗,我会有罪恶感的。”   时吟:………“时小懒,你是不是皮痒了?”   小家伙一听到时吟语气不对,立马就乖起来了。   顾寒迟听见时吟喊了这么一声,抬头望着她:“你对孩子这么凶,孩子他爸没意见?”   “咸吃萝卜淡操心,跟顾董有关系吗?”   管天管地还管起她怎么教育孩子来了。   有脸?   顾寒迟被噎着了。   “带你去客房,”顾寒迟伸出手扶着时吟去电梯口。   在家里按电梯这种事情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有钱人都会干这种事情。   时家的城堡也装了电梯。   顾寒迟推开卧室门   入目的,是黑白灰的色调。   整间卧室干净得一尘不染。   有一种很久都没有人住过的感觉。   “我睡这儿?”   “恩。”   “顾董果然是财大气粗啊,连客房都这么豪华。”   顾寒迟指了指一旁的衣帽间:“睡袍在里面,你将就一下。”   “顾董不会是我晚上睡着的时候进来对我图谋不轨吧?”   顾寒迟拿着睡袍的手一僵,他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跨步朝着时吟一步步地走过去。   低头望着她,二人近在咫尺。   时吟只听顾寒迟道:“时小姐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时吟眼看男人的鼻尖要碰到自己了,单脚往后挪了一下。   顾寒迟伸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跟前摁了过来:“我要是不干点什么,你明天早上起来会不会吐槽我不是男人?放着眼前的江南第一美人无动于衷。”   勾她?   时吟笑了,这男人还真挺是东西的。   她伸手捏住顾寒迟衬衫领口,将他往跟前拉了拉:“明天的事情明天才知道。”   顾寒迟了然,点了点头:“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取决于我今天怎么做。”   “与其被时小姐骂不是男人,我更宁做个风流鬼。”   时吟踮起脚尖,刻意凑近顾寒迟耳边:“你要是敢做个风流鬼,我明天就能让你去出牢饭。”   顾寒迟见她摇摇晃晃的,怕她摔倒,伸手将她往自己胸前贴了几分。   摁着她腰得手缓缓地摩擦着。   男人用同样低沉的嗓音回应她:“时小姐以为我不敢。”   “你试试。”   “时小姐难道不知道,激怒一个男人是没好处的吗?特别还在这种事情上,我要是不上你,整的我真的不|举似的。”   嘶——————。   时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寒迟丢在了床上。   摔得她眼毛金花。   她眼看着顾寒迟要压下来了。   一抬膝盖,毫不客气地怼在了顾寒迟的下|半|身。   “嗷————,”男人的惨叫声传来,顾寒迟刚想条件反射地弯身,就被时吟揪着领子丢到了身旁的床上。   她跨坐在顾寒迟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董,你还当我惯着你呢?”   “时吟,”男人咬牙切齿,语调中有那么几分想杀人的意思。   “怎么?想捏死我啊?”   时吟傲娇的歪了歪脑袋。   顾寒迟看着她这嘚瑟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痛。   “顾董,我捧你的时候你就是名贵器物,我摔你的时候你就是玻璃渣,想追女孩子就花点心思,就你送的那些东西,我还真看不上。”   “别以为你今天帮了我一把我就能对你好脸相待了。”   ......   “日!同居了?”   自打时吟进了顾寒迟的奚为苑,大家就可以使直播吃瓜了。   有人摄像头怼着屋子的各个角落,即便是隔得远。   看不清脸,但依旧是能看到人影绰绰地晃动着。   这两个人,大家根本就不用想,第一反应觉得肯定就是顾寒迟跟时吟。   除了他们还有谁?   “这时吟牛逼了,开班吧!我学。”   “楼上的,万一顾董看颜值呢?”   “我整!”   “整不出来时吟这么好看啊,时吟这都是娘胎里出来的容颜。”   “虾仁猪心啊!”   “有一说一,我现在去当她姐妹还来得及吗?”   “会不会被嫌弃?”   “这分分钟就把顾董勾倒的架势啊。”   顾梨拿着手机看着大家在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   她就默默吃瓜。   很多人私聊,问她情况。   她都没回。   直到看见贺蜜发来的微信:“梨梨,我们真的没机会做家人了吗?”   “我知道贺家现在不如从前了,但是我们也不想这样啊!”   顾梨看着贺蜜发的消息,头都大了。   亲爹的话还在耳边萦绕。   贺蜜就来了。   她直接选择不回。顾洹虽然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是发火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直到赵枫的微信过来:“吃瓜了吗?”   “撑死了要。”   赵枫:大笑————“顾董有小奶狗的潜质,鉴定完毕。”   “你才有小奶狗潜质呢!”顾梨不满的反驳。   赵枫笑了:“我本来就是小奶狗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风格。”   第二天一早,时吟醒来,动了动脚。   发现不那么难受了,坐在床边试着在地毯上踩了踩。   她脱下睡袍换上自己昨天穿的衣服。   可能是被佣人洗过烘干了,上面的血迹都没了。   她拿起来套在身上,   拉开房门出去的时候跟走廊里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对视了眼。   然后啪嗒。   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对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望着她,发出灵魂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从顾先生的卧室出来?”   时吟:....... 第75章 时小姐,先生在楼下等您   “顾先生的卧室?”   “顾寒迟?”时吟拧眉疑惑。   好看的脸皱到了一起去。   佣人点了点头,望着时吟,好像觉得有些眼熟。   而时吟也在打量佣人,二十来岁,年纪不大,清秀可人,白皙的皮肤圆圆的脸蛋跟邻家小妹妹似的。   “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昨日下午,她们临时接到休假的消息,整个奚为苑除了警卫和文兰,其余人都回家了。   今晨才过来。   乍一见时吟确实是吓了一跳。   这宅子里,很少见到除佣人之外的女性,顾夫人和顾小姐来都要经过先生的同意。   若是有人私自让他们进来了,被开除是小事,顾先生动怒才是大事。   时吟没有回答佣人的问题,而是在想昨天晚上的场景,顾寒迟昨天晚上明明说她睡的那间房间是客房,怎么佣人口中却是主卧?   不对。   既然是主卧,那为什么卧室里没有顾寒迟的生活用品呢?一个主卧怎么会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   佣人站在跟前,望着时吟,带着防备。   “吴可,忙你的,”文言在楼下听见楼上的交谈声,放下手中的工作上楼。   刚一拐弯就见时吟站在原地,拧眉似是思索什么。   “文管家,这人——。”   吴可指着时吟欲言又止。   文兰走过来,伸手握住她伸出来的食指:“用手指着客人不礼貌。”   “时小姐,先生在楼下等您。”   时吟下楼看见顾寒迟坐在餐桌上,脚边趴着一只黑白色的边牧。   边牧见了她,兴奋地站起身,汪汪汪地朝着她吠叫着。   时吟弯身摸了摸边牧的脑袋:“芝麻?”   “汪。”   “真是你啊!”   时吟有些兴奋地蹲下身子撸狗。   “你不是说送人了吗?”   “恩,”顾寒迟回应。   “送给林向为了,奚为苑做好的时候就把它接过来了。”   时吟:………   这只狗是时吟当初跟顾寒池两个人去别的地方出差时在路边捡到的一只小狗,当时她想养,顾寒迟一脸嫌弃。   她还是坚持。   带回公寓住了几天,因为工作忙没时间遛狗,于是狗狗在家里拉屎撒尿。   后来被顾寒迟送走了。   “你不是说送到宠物医院去让人找领养了吗?”   顾寒脸上有尴尬一闪而过:“我当时说在林向为那里,你肯定会去找人家要回来。”   他当初把狗送走了,时吟把公寓的锁都换了。   让他吃了很久的闭门羹。   时吟刚刚在楼上还想发火,质问他卧室的事情,可眼下一看到芝麻,怒火消失了,也没想着要质问了。   “有后门吗?”   吃完早饭,时吟没想着留下来。   他原以为顾海池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她走。   没想到这人点了点头:“一会儿一起下去。”   ……..   “人到公司了。”   时吟刚到公司,戈妍就疾步迎了上来。   “他还有脸来。”   时吟冷嗤了声。   “我昨天晚上让公关部下来的新闻,怎么还在那挂着?”   戈妍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目前公司千疮百孔,韩历那个狗东西虽然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时间不久,但是本事不 小,公司就没一处好地方。”   “公关部也是他的人。”   时吟停住脚步,怒火直烧,一身黑气萦绕:“通知九点半开会。”   戈妍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二十。   时吟拿着笔记本,第一个走进会议室。   她坐在会议室里,将昨天晚上的两个视频拷在笔记本的屏幕上。   然后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优哉游哉地端着咖啡品尝着。   “她疯了?以前她没来的时候,我们个把月都开不上一个会,现在她来了三天两头的开会,而且还是突然召开会。”   “这是要疯,公司里那么多大小事等着我们去处理呢,谁有时间天天过来给他开会。”   “一个恋爱脑的女孩子来当老板,公司迟早得————。”   “时董。”   门口的两位老总吐槽声戛然而止。   二人看见时吟的时候心里一抖。   目光看了一眼时吟身后电子屏幕上的时钟。   九点二十五分。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板在等着。   时吟淡笑着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迟早得什么?”   老总一怔,后背冷汗直冒:“迟早得飞黄腾达,打开新道路。”   时吟勾着唇,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坐。”   二人坐下相视了眼,感觉凳子上跟有针似的扎着自己。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进来之前都是一脸mmb,但是看到时吟一个个地又在装乖,点头哈腰地喊她时总。   九点半,时吟看了眼会议室。   还有两个人没来。   看了眼一旁的秘书。   秘书很识相地将会议室里多余的凳子全部都撤了出去。   九点过六分,那两位老总一进来就连连道歉,说自己有要事缠身,所以来晚了。   时吟靠在椅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诸位不知道盲人迟到了也能理解。”   “但是会议室现在没凳子了,二位要不————就站着。”   时吟这话一出来,会议室的静谧无声无一人敢开口,大家都知道,时吟就是想给这二人一个下马威。   站着开会?又不是小学生。   职场上还流行这个了?   两人脸色一凛。   错愕了一会儿。   本来想咽下这口气的,但是一想起来最近公司里的副总对这位新来的时总一直都感到很不满,于是二人硬着头皮开口:“我们可以出去搬椅子进来。”   时吟似是理解,点了点头:“去吧!”   本来以为时吟会有反应,结果没想到。   压根儿就没有。   她就这么淡淡的一句话。   让刚刚还雄心四起想造反的二人一瞬间没有了反应。   望着时吟一动不动。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就降至冰点。   然后有人开始打圆场:“都是年轻人,站会儿也没什么。”   “就是啊,还搬什么椅子。”   那二人这才消停了下来。   时吟邪肆地勾了下唇,目光在各位老总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又落到了余科身上。   “都消停了?既然都消停 了那我就请你们看个东西。”   时吟说着, 伸出时间点了点电脑。   瞬间电脑屏幕上的内容被投放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第76章 时吟就是个女阎王   第一段视频是时吟昨天晚上在外被人追杀的视频。   第二段视频,是余科跟犯罪分子见面的视频,还让那个犯罪分子在他的汽车后备箱里面拿走了东西。   看到这一幕的余科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   他望着时吟,脸色青白不定:“时总这是什么意思?”   时吟没有回答余科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到其他人身上:“大家看出来了吗?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视频,无疑是在告诉大家,昨天晚上追杀时吟的人是余科找的。   要是跟他没关系,他怎么会让人家在他的后备箱拿走东西呢?   一个杀人犯跟他交谈时,关系熟络得跟认识几十年似的。   余科这回,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会议室里,有几个老总跟余科关系很好,但没人敢吱声。   刚刚还帮站着的二人说话,现在呢?   谁敢吱声儿?   “时总,不会觉得你昨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做的吧?”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我觉得吗?”时吟反问。   “我跟时总无怨无仇,为什么要找人去杀时总呢?”   时吟牵了牵唇角:“你跟我有没有怨,有没有仇,你自己心里清楚。”   余科很慌。   他担心时吟报警了,如果时吟把手中的这份视频交给警察,那么他肯定跑不了。   但现在他不确定时吟有没有把这个视频交给警察。   当众放出来是为了威胁他,还是为了杀一儆百?   余科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怕自己说错任何一句话都会给自己带来损失带来伤害。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承认你贪污。二、进局子。”   会议室里大家的心都狠狠地揪了起来,一时间摸不清楚时吟今天的把戏。   “时总这是盖棺定论,要定我的罪了?”   “竟然这样,”时吟将目光落到戈妍身上:“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戈妍听到时吟的吩咐,转身就准备出去。   走到余科身边时,余科一把拉住她,望着时吟:“我要是承认了时总是不是能放我一马?”   时吟唔了声,沉吟了会儿,点了点头。   “我可以承认。”   “我坐在博兴集团法务部经理的这个位置上,确实是贪污了。”   时吟引导他继续:“比如?”   “时总一定要这么清楚?”   “不然呢?”时吟好笑,“你当我今天大费周章地坐在这里是跟你过家家呢?”   “博兴集团西港口码头每次的运输,我从中抽了点。”   时吟有些无语,一棍子放个屁。   死活说不到重点?   她伸手挠了挠鬓角:“戈妍,去报警。”   “总共金额七千万。”   余科抓紧时间开口。   时吟这是一点点地逼着他承认这些事情。   时吟扬了扬下巴:“继续。”   余科硬着头皮站在门口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罪行细数出来。   “没了?”   “没了。”   “你能确保以上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   “我确保,还望时总放我一马。”   时吟低头看了眼时间,没有回答余科的问题,而是说了句:“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   余科的话刚一落地会议室的门就被别人推开了,麦果站在门口:“时总,警察来了。”   “让他们进来。”   瞬间,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余科整个人都惊住了。   望着时吟:“你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放我一马吗?”   “我说了吗?”   “你刚刚还点头了?”   “点头就是答应?我有头皮屑、头痒行不行?”   “你个婊子,你就想让我承认我做的那些事情,然后好像我交给警察定罪。”余科惊慌的大喊,满口脏话。   时吟也不否认:“是这样。”   “你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违背道义,时吟,你个贱人,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过我。”   时吟笑一笑,端起杯子品了一口咖啡。   “你知道就好.”   “余科,你要知道,谁才是博兴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你混得再好,不过就是坐在韩历的位置上。只要我还是时家大小姐的一天,你就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喊我一声时小姐,我要是心情好,你就在这个位置上多坐几年,我要是心情不好,让你下来,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时吟掸了掸指甲:“怎么?跟我斗难不成你想越过我直接坐上我爸的位置?你要真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到我博兴集团来当一个副总,更不会在一个法务部经理的位置上一坐坐十几年。”   “你充其量不过是我时家养的一条狗而已,你要是听话我就多养你几年,你要是不听话,我让你死不过是在一朝一夕之间。”   “时吟,我要弄死你。”   余科情绪激动,说完立马就朝着时吟冲过去。   却被进来的麦果一脚踹飞倒在了地上。   麦果踩着他的脸让他无法挣扎。   “时吟,你个婊子,狗娘养的————啊!”   余科的话还没说完,麦果一脚踩在他的腮帮子上:“嘴巴不干净是不是?”   “那就洗洗。”   刚刚余科冲过来,坐在会议桌上的一群老总四下散开都惊慌不已。   麦果拿起桌面上的水杯,也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就开始往余科脸上倒。   “时总?”   警察一进来就看见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时吟将刚刚的视频又放了一遍,瞬间就懂了。   敢情这是内部人员作祟啊?   “那人我们就带走了。”   “时吟,你个贱人,婊子。”   “你不得好死。”   “你居心叵测,阴险狡诈。”   余科被拖走时,还在骂骂咧咧的。   怒骂声回荡在走廊里,在公司里闹出不小的动静。   会议室里,吵闹过后是安静。   大家望着时吟一时间有些恐慌。   而时吟,跟没事儿人似的,笑着望着大家:“大家望着我干什么?坐,我们继续开会。”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女阎王,妥妥的一个笑面虎。   这会儿大家哪里敢不服从她的安排。   今天这场戏,摆明了就是做给会议室里的人看的,时吟不就是觉得他们不听话吗?   “时总——。” 第77章 前男友刺激还是公司   “恩?”   时吟望着人,淡的嗯了声。   望着满会议室的老总,唇角有淡淡的笑意溢出来。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时吟刚刚说的那番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她们干的累死累活,还不如时吟回去撒个娇卖个萌。   到老时董跟前去娇嗔一下他们的饭碗可能就丢了。   跟她斗那跟不想混了有什么区别?   她要是想收拾余科,随时随地都能收拾,但是今天特意把一群老总喊过来。   当着大家的面给余科挖坑下套,让余科无处可逃。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敲打警告吗?   时吟坐在会议室的首位,也不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望着大家。   会议室里,空气安静得近乎逼仄。   有老总暗暗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时吟看了眼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见底,也懒得再说什么。   “余科只是我们公司里的特例,我相信公司里的其他老总应该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会跟余科一样分不清主次关系,今天这个事情,就当是个插曲,大家也别放在心上。”   时吟曲起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但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如果这种事情还有第二次,那么你的下场一定会比余科更惨,我相信诸位心里都清楚,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拼尽全力坐上这个位置,拿着几百万几千万的年薪,不想就这么轻飘飘的没了吧?”   “是是是,”有人点头哈腰。   “散会。”   会议室里收拾东西的声音急促,大家都恨不得自己跑路,东西不要了都是好了。   一群老总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气氛静谧了会儿,有人开口说了句:“不是说她是恋爱脑吗?”   “这手段可比韩历厉害多了,诱惑着余科往坑里跳。”   “好了,别说了,这种时候了还在身后议论别人的时候,你想当下一个余科?”   “人家今天摆明了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如果这种时候你不乖乖听话,指不定明天就有人来取代你的位置,这些年大家都没少跟着韩历吃香的喝辣的,要是真纠结起来,我们比余科更惨。”   “这一巴掌抽在余科的脸上,就是抽在我们的脊梁骨上让我们警醒着。”   “我们现在要是敢轻举妄动半分,时吟就会抽了我们的筋。”   电梯里瞬间就没声儿了。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时吟毛都没长齐。   首都里的人都说她是恋爱脑。   可现在看看,人家是恋爱脑吗?   压根儿就不是。人家手段狠得让人招架不住。   会议室里,时吟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指尖敲打着桌面。   一副大获全胜的愉快感。   “警局那边需要我们打声招呼吗?”   “已经招呼过了,会有人收拾他。”   “晚上安排一家餐厅,我要请人吃饭。”   “环境有要求吗?”   时吟想了想:“ 中式浪漫。”   “明白,我去安排。”戈妍没有多问,直接找餐厅去了。   晚上十一下班的时候,刚到停车场。   麦果就过来了:“顾董的司机在门口等着,说是来接你。”   时吟:………..   “跟他说我晚上有应酬,让他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   时吟这天,穿着一身粉色旗袍,跨进了一家中式餐厅了里。   刚进去远远的,就看见有一个男人站在院子里抽烟。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右边肩膀。   男人回眸,时吟从左边挽住了他的胳膊。   男人看着时吟一脸的宠溺,抬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先别说话。   时吟点了点头。   半晌,男人挂断电话,坐在时吟对面。   “大忙人呐!出来吃饭还电话不断。”   “可没你时总忙,”男人说着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怎么样?我在国外这些天都听到了你在首都的这些丰功伟绩,怎么样?刺激吗?”   时吟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粉色旗袍衬得整个人皮肤白了几个度。   “刺激。”   “前男友刺激还是公司里的那群妖魔鬼怪刺激?”   时吟:“都刺激。”   “你爸说了,给你半年时间,你要是没有做出成绩来,乖乖地滚回江南去当你的大小姐。”   时吟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当起传声筒了?”   “我不能当?”   “八婆。”   “我交代你办的事儿你抓紧给我办了。”   “先吃饭,不吃饭怎么能有力气去收拾人。”   “你跟顾寒迟?这是准备重蹈覆辙?”   “你觉得重蹈覆辙的时候我会干嘛?”   “会,”男人望着时吟一本正经地点头。   “我可跟你说,顾寒迟这人吧!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太闷骚。”   “不太适合你。”   “那谁适合我?”   “那位啊~”   “闭嘴,吃饭。”   “人家对你多好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就不说了,关键是人家死心塌地的等你这么多年,对南南视如己出,你想想,不比顾寒迟可靠多了?”   “还吃不吃?”   时吟不耐烦了:“不吃就去干正经事儿。”   “我这段时间本来在外面出差的,突然被你叫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今天晚上我帮你把人收拾了,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首都,首都的情况没那么干净,你自己小心点,毕竟这里是顾家的地盘,时家虽然厉害,但那也是江南,必要的时候真遇到危险了,顾寒迟能利用就利用一下。”   “知道啦知道啦!”时吟娇嗔着开口。   晚上十点,时吟被人带着去了看守所。   余科被人喊了出来。   进了一间小房子。   房子里的监控提前被拆了。   余科一进去,看到时吟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转身想跑,但是还没跑两步远就被一脚踹了回来。   “时吟,你这样是犯法的。”   时吟听到这句话,嗤笑了声,走过去想动手。   被人一把拦住:“你今天这么美,不适合做这些粗鲁的事儿。”   “衣服弄脏了就不美了。” 第78章 叔叔、我妈妈带男人回家了   “时吟,你想干什么?一直是在知法犯法,你知不知道?”   余科惊慌的,在这个小屋子里四处躲着。   但屋子太小,他躲无可躲,只能惊恐地吼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恐惧。   时吟双手抱胸站在角落里:“我知道啊!但是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你————。”   “余科,我告诉你,我还没来首都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你的大名了,收拾你的这套方案,我两个月之前就已经制定出来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找的那个所谓的杀手,也是我安排人推荐给你的,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想翻出我的五指山?你在做梦?”   “不急,等我今天收拾完你之后,我就把你和那个杀手安排到一个屋子里去,让你感受感受,一日三餐被人暴虐的滋味。”   余科一慌:“不不不、不行。”   他会被打死的。   那个杀手那么凶狠,要是知道是自己把他供出来的,自己肯定会被活活打死。   “怕啦?”   “你不是挺豪横的吗?不怕!我不会让你死太早的,死多没意思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最爽。”   “时吟,我错了,我错了,”余科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朝着时吟的方向狠狠磕头,把头磕得砰砰响:“我错了,我不该和你作对,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都是受了韩立的指使,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跟时总作对,我求你了。”   “放过你?”   时吟唔了声,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余科手脚并用地朝着时吟爬过去:“你说你说,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现在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我给你机会的时候你不要,现在没机会了,你跟只狗一样跑到我跟前来求我?余科,就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狗,来给我看门,我都嫌弃你是个智障。”   时吟低垂首凝着他。   余科抬头看着时吟时,突然觉得自己好似看到了菩萨。   不过这个菩萨是个心狠手辣的菩萨。   不是普度众生,而是来掌管生死的。   余科似乎是被时吟的话刺激到了,哐当一声坐在地上,整个人处于一种精神崩溃的状态。   时吟冷笑了声,望着他身后的男人:“快点,时间不早了。”   她要回去陪她儿子。   “你先出去。”   空间不大,不好施展拳脚。   时吟挺直腰杆,高傲地离开了房间。   刹那间,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了惨叫声。   半小时后,余科被人拖走。   时吟见男人出来,递了块儿手帕给他:“回家?”   “不回了吧!我两个多月都在外面,家里灰尘早就堆成山了,”男人擦了擦手。   “住酒店?”   “去你那将就一晚上?”   时吟点了点头:“也行。”   十一点半,时吟回家的时候,客厅里的灯都熄了。   安排人进了客房。   自己也进了房间。   “我明早六点的飞机,拿起来我要是不在了。不用给我打电话。”   “这么早?”时吟惊讶。   “打工人,没办法。”   男人说着,推着行李箱进了客房。   晚上,南南有些口渴,迷迷糊糊起来喝水时,摸到了一条大腿。   他以为是时吟,抱着那条大腿蹭了蹭。   觉得有些不对:“妈妈,你的腿毛要刮了。”   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笑声,小家伙瞬间就清醒了,猛一抬头,一声尖叫声响起。   把时吟给吵醒了。   “妈妈,家里进坏人了。”   时吟披着睡袍下楼,望着小家伙:“这不是坏人,是妈妈的朋友。”   “男朋友?”小家伙人都清醒了,也不困了。   望着人,一本正经的开口:“叔叔,你是我妈妈第一个带回家的男人啊。”   时吟:………….   “你这话从哪儿学来的?”   小家伙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电视剧里啊!”   “管家都会对女主说啊,她是男主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   扑哧————客厅里的低笑声毫不客气地响起。   时吟听着,脸都要丢光了。   “你儿子以后有霸道总裁的潜质啊!”不愧是顾寒迟亲生的。   “你去睡觉。”   小家伙不乐意,伸手扒住男人的腿:“叔叔,你会成为我爸爸吗?”   “不会。”   “为什么?难道是我妈妈不好看不够有钱吗?”   “因为叔叔的女朋友是你干妈。”   小家伙的眼睛都亮了。   望了望时吟,又望了望男人:“我有好多个干妈,你说的是哪一个?”   啪!时吟一巴掌呼在了小家伙脑袋上:“你在外面瞎认的干妈是有很多个,但是你正儿八经的干妈只有一个。”   小家伙撇了撇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知道了知道了,真可怜,南南就是想要个粑粑怎么就那么困难。”   时吟:……….   第二天一早。   顾寒迟还没清醒。   顾洹的电话就过来了。   “还在睡?”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你说。”   “你跟时吟怎么样了?”顾洹每天都在关注这二人的进展。   本来想直接告诉顾寒迟,南南是他亲儿子的。   但是想着江南时家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时吟心甘情愿,她们贸贸然地去认孩子,肯定会被时家人阻拦。   “正在进展。”   “进展到哪一步了?你知不知道,时吟昨晚带男人回家了?”   “儿子,再不努力你是准备以后孤独终老吗?”   顾寒迟:………   “我什么才能抱————。”   啪嗒,顾寒迟电话挂了。   后面几个字硬生生地没说出来。   “先生,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少爷,南南是他儿子?”   “两个人没有感情即便是有了孩子那也不过是在将就,我就想让她长长记性,改改闷骚的性子。”   秘书:………   还是您有远见。   八点,时吟还没起床。   顾寒迟就到别墅了。   小家伙打开门看见是顾寒迟,惊喜了一把:“叔叔,我妈妈昨晚带男人回家了。”   顾寒迟脸色难看:“我知道。”   顾寒迟脱了鞋,跨大步进屋,直奔时吟的房间,推开门,似乎想捉——奸。   “叔叔,你在找什么呀?”   顾寒迟低头看着南南,缓和了一下脸色:“南南,告诉叔叔,人呢?”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走了呀!”   “走了?”   “恩,”小家伙点头。   “那你妈妈有没有说,她跟那位叔叔是什么关系?” 第79章 顾寒迟一把拉住时吟的手   “说了,”小家伙望着顾寒迟一本正经开口。   “什么关系?”顾寒迟蹲下身子望着小家伙有些紧张。   “那叔叔、你跟我妈妈是什么关系啊?”小家伙歪着脑袋望着顾寒迟。   后者一梗:“我将来是你后爸。”   “哦——那昨晚那个叔叔也是这么说的。”   小家伙心里嘀咕着,管是不是这么说的,不骗骗你 ,你怎么能上心?   眼瞅着你跟我妈一点进展都没有,再不努力别人就要上位了。   我可不想要后爸。   “叔叔,我妈昨晚说想吃松饼,你会做吗?”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望着顾寒迟。   “会。”   “那你给我妈妈做吧,指不定我妈妈一高兴就对你好点了。”   顾寒迟:........   时吟起来,穿着吊带睡衣打着哈欠下楼。   走到厨房吧台的位置上想给自己倒杯水。   刚把杯子放在直饮机下,摁了解锁,热水哗啦啦地流淌下来。   本来想看看儿子在干嘛的。   这一看,就看见顾寒迟穿着一身白衬衫站在厨房做早餐。   愣住了,一时间忘记自己在接热水了。   “妈妈、水!”小家伙惊呼。   “啊——————。”   时吟想伸手去把杯子端下来,刚一伸手给她烫回来了。   烫得她一声尖叫响起。   顾寒迟走过来一把抓住时吟的手:“没事儿吧?”   时吟抖了抖手:“没事儿、没事儿。”   顾寒迟关了水,拉着时吟往厨房去,握着她的手打开凉水就开始往烫伤的地方冲。   “可以了,”时吟尴尬地收回手。   “你怎么在这儿?”   “我让叔叔来哒,”小家伙坐在餐椅上晃着腿。   时吟回眸望着儿子,瞪着他。   小家伙嘿嘿了声:“言奶奶去医院了,没人给我们做早饭。”   “所以你就把人家喊来了?”   “对啊!”小家伙点头:“还不是因为妈妈做饭太难吃了。”   “要是好吃的话,肯定就没有叔叔什么事儿了。”   时吟:...........   顾寒迟听着这小子胡诌,但也不拆穿。   毕竟看得出来这小子还是在帮自己。   “水,”顾寒迟中心倒了杯水递给时吟。   时吟接过,喝了半杯。   “妈妈、你的睡衣——。”   时吟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一身黑色吊带睡衣就出来了。   还带着花边蕾丝。   时吟搁下杯子转身上楼,一边走一边威胁南南:“等我下来我就宰了你。”   小家伙缩了缩脖子,望着顾寒迟。   带着求救的目光。   时吟洗漱好换好衣服下楼时,顾寒迟正做好早餐。   “妈妈,吃早餐啦!”   小家伙看着眼前的松饼,兴高采烈地朝着时吟招手。   时吟看了眼松饼,想都不用想:“是你让人家做的吧?”   小家伙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望着顾寒迟:“顾叔叔,其实是我想吃。”   这孩子,古灵精怪的。   顾寒迟早就知道了。   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不管是你想吃还是你妈妈想吃我都会做的。”   小家伙抱着顾寒迟的胳膊:“嘤嘤嘤,你要是我亲爸就好了。”   时吟:.........“跟人家走呗,放你妈自由。”   “做梦,”小家伙哼哼唧唧的。   “所以今天谁送我去幼儿园?”   “麦果。”时吟想也不想回应。   小家伙拿着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松饼:“你就不能送我去吗?大家都说我没爹没妈。”   “你自己知道你有妈就行了。”   “可是大家都问我,爸妈为什么不送我上学。”   时吟喝了口眼前的咖啡:“简单啊!忙,没时间。”   小家伙嘟囔着:“那也不能天天忙吧!”   时吟抿了抿唇望着他,脸色有些难看。   “我让外公接你回江南?”   “不去,”小家伙鼓着腮帮子望着时吟。   被时吟吼了两句,吼得眼睛都红了。   “那你就乖乖地,不要给我提条件。”   时吟一早起来被小家伙弄得一肚子火。   明知道她不想跟顾寒迟搞一起去还把人喊家里来。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大舅舅说了,你当初不想生我的,是医生说你身体不好不能打掉你没办法才把我生下来的。”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张大嘴巴哭着。   哭得时吟脸都黑了。   顾寒迟听到小家伙说这话时,心里一揪。   突然想到那个被时吟打掉的孩子。   难道————   他怀疑的目光落在南南身上,带着纠结。   “我早上还要开会, 没时间听你闹,”时吟难得严厉。   小家伙坐在椅子上,哭得抽抽搭搭的。   时吟气的饭也不吃了,将手中的筷子丢在桌子上。   “麦果。”   “今天不用送我。”   “一会儿送他去幼儿园。”   时吟吩咐完提着包就走了,也不管顾寒迟是否在场。   顾寒迟见时吟离开,三五步追上来抓住时吟的胳膊:“ 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生了他难道不该对他负责。”   质问她?   时吟满肚子的火,只要她愿意怼回去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儿子,用什么样的教育方式我比你这个外人更清楚,顾董,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育我教育孩子的方法不对?”   “你算老几?”   时吟说完,甩开顾寒迟的手,接过麦果手中的车钥匙就走了。   麦果看着站在院子里的顾寒迟:“顾董,南南是我家小姐亲手带大的,怎么教育她绝对比你一个外人更清楚,还有、这小家伙古灵精怪的,你别被骗了。”   顾寒迟进去的时候,小家伙正在抱着碗哭。   一直在叨叨,自己真可怜。   “爹不疼,妈不爱,我就是地里的小白菜。”   “你妈说了,如果幼儿园迟到就让你成孤儿。”   顾寒迟学着时吟的腔调吓唬人。   小家伙麻溜儿地吃完早餐,背着书包穿上鞋等着顾寒迟。   “你刚不是很伤心?”   南南:........完了,穿帮了。   他刚刚就是想哭一哭,好让亲爹觉得他过得凄惨然后多加加油把他妈追到手。   没想到————。   “是很伤心。”   “但是我要是不去上学,回来会更伤心。”   我妈妈会打到我伤心。 第80章 前前男友   “南南,你刚刚说,你妈没想生下你?是什么意思?”   顾寒迟送小家伙去幼儿园的时候,在路上套话。   小家伙坐在后座甩着腿:“就是我妈不想要我呗。”   “我妈当时就是不想要我。”   “你怎么知道?”   “大舅舅说的啊。”   “我妈这次来首都也不想带我来,是外公一定要让妈妈带着我,说我已经很可怜,没爹了,不能再没妈了。”   小家伙说着可怜兮兮地低下头,跟只鹌鹑似的。   顾寒迟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送小家伙去幼儿园。   顾寒迟吩咐人余物去医院。   “医院?”   “先生你生病了吗?”   “让你去你就去,怎么那么多废话?”   余物缩了缩脖子:“好吧!知道了。”   顾寒迟一到医院就找到了盛木,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   盛木拿着东西看了看:“头发?”   “亲自鉴定?”   “你这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搞出人命来了?顾寒迟,可以啊!平常看起来跟没有七情六欲的菩萨似的,这还整出人命来了,你也不像你爸说的那么没用啊。”   顾寒迟:“你少废话,抓紧时间。”   盛木拉开椅子起身去办事儿了,顾寒迟跟在她身后。   一进电梯,盛木就问:“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孩子是你的怎么办?”   “带回来。”   “然后呢?你养着,让人家过着有爹没妈的生活?”   顾寒迟一愣。   盛木睨了他一眼:“虽然我平常不怎么管你的事儿,但不代表我不上网冲浪,我隔着网线都能看出来人家现在不想跟你怎么样。”   “人家时吟,现在的生活是多少女人羡慕得你知道吗?有钱有颜有事业,过着去父留子的生活,多潇洒啊。”   “我都羡慕。”   “当初可是你对不起人家,   是你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人家竟然有能力将一个孩子生下来,自己独自抚养这么大,就证明她不需要你。”   “你想清楚了,如果你真的亲子鉴定做出来这个孩子是你的,你准备怎么办?是继续让人家过着这种有妈没爹的生活,还是再换一个爹没妈的生活过下去。”   “或者你先把人家妈追到手之后再来做亲子鉴定。”   盛木苦口婆心地劝着顾寒迟。   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望着他。   满脸都写着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顾寒迟望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盛木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我能知道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告诉你,该如何解决现在的事情。”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去做亲子鉴定,而是把人重新追回来。”   顾寒迟沉默了会儿。   电梯到了所在的楼层时,他接过盛木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盛木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叹了口气,给顾洹打了通电话过去。   “你儿子刚走。”   “找你干嘛?”   “能干嘛?肯定是做亲子鉴定。”   “他做了吗?”   “没有,我给人劝回去了,用的你的那套说辞。”   顾洹叹了口气, 幸好。   还有点脑子。   “麻烦你了。”   盛木嗐了声:“没办法啊!”   .......   “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火气这么旺盛?”   戈妍看时吟一早脸色不对劲还有些诧异,按理说解决了余科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一脸的不悦。   “事情怎么样了?”   “按你说的办了,把余科跟那个杀人犯安排到一起去了,昨天晚上余科差点没被人打死,”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你下去去一趟看守所,引着他把财务经理供出来。”   时吟将包放在柜子里,拉开椅子坐下去。   “你现在是想把财务经理端了?那余科的位置?”   “江南那边会有人过来。”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首都这边的人上位,不然她这么久的工作都白做了。   “好。”   “陈言跟他老婆离婚了,就是那个陈太太,净身出户,三个孩子一个都没带走。”   戈妍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在微信群里看的消息,告诉时吟一声。   “知道了。”   “尹喻约你中午吃饭,不要忘了。”   中午,时吟到地方的时候尹喻已经点完菜了。   “迟到了。”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被一个老总拉着签文件就耽误了。”   “今天这顿我买单。”   尹喻哼了声:“那肯定是你买单。”   “我这几天回了趟江南,听说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你跟你前前男友的事情。”   时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前前男友?”   “提他做什么?”   “我听说人家从国外回来了,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你家找你。”   “对我念念不忘啊?那也是对的,毕竟我这么优秀。”   时吟有些嘚瑟。   “就是不知道顾董要是知道你前前男友回来了,会不会着急呢!”   尹喻一边说着,一边切着牛排。   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时吟:……….   ……..   “我前几天去江南考察,听说了一件事情。”   林向为望着正在吃饭的顾寒迟。   “你就不想知道?”   “爱说不说。”顾寒迟不上套。   “关于时吟的。”   “我可是听说,时吟在跟你结婚之前有一个前前男友,两人当初一起在国外留学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时吟提前回来了,她那个前男友,一直都在国外,据说是行业顶尖,也很厉害来着。”   “人家这段时间回国,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时家找时吟,闹得整个江南满城风雨。”   林向为说着,把手机递过去。   “喏,照片,长得跟你不是一挂的,但据说时吟就好嫩的,身价?人家也不差,身高,跟你差不多,你188,他186。”   顾寒迟目光从手机照片上挪开冷嘲开口:“2厘米,一辈子。”   “注定他这辈子输了。”   林向为:........   “目前来看,你的优势不如他,最起码人家是江南的,还有感情基础在,你再看看你。”   “加油努力啊兄弟,人家拉屎都要放个屁呢!这都多久过去了,你倒是整点花样出来啊,礼物也送了,人家看不上,苦肉计也用了,人家不上当,你说说你。” 第81章 亲了她的脚背   时吟晚上下班,刚走到停车场,就看见顾寒迟拿着手机夹着烟站在一旁接电话。   她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顾寒迟回眸见时吟:“送你去看守所。”   “我自己去就行了。”时吟拒绝。   “我陪你,以免意外。”   到了看守所,时吟推门进房间看见余科正坐在椅子上,低垂首,露出来的脖子上都有挡不住的伤痕。   时吟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余科冷笑了声,跟只幽灵似的:“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不要在我这里白费力气。”   时吟也不急,从包里拿出一瓶红酒出来摆在桌面上:“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着,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老婆孩子想一想。”   “时吟,你也是女人,你也当妈了,”余科低着头都没看时吟一眼:“你心理扭曲了吧?自己过得不好,也不希望别人过得好,当初顾董抛弃你,让你厌世了?对这世间的女人孩子都有敌意了?”   “难怪顾家看不上你,时家再厉害,那也只是从商,可顾家,政商一把抓,你还是上不了台面。”   “呵…………,”男人的冷笑声从时吟身后传来。   余科抬眸望去,目光中的惊恐被寸寸放大:“顾董。”   “余总对我顾家的情况很了解?还真是让我感到意外。”   余科没想到顾寒迟也来了,一瞬间有些愕然。   顾寒迟的手段他是听说过的,当初时吟失踪那段时间,这个男人差点没把首都翻了个底朝天儿。   在外面应酬时听到别人对时吟议论纷纷,摁着人的脑袋塞进了锅里。   “怎么不说了?”   “余总这么护着老婆,还真是令人欣慰,不过可惜,你老婆已经这里开始变卖家产了,余总怕不是忘了,自己没出事之前在外面是如何瞎搞的,对老婆孩子也不见得多好,眼下出了事儿,倒是有良心了?”   “我劝你,别挣扎。”   “我不信,”余科惊呼。   时吟叹了口气,伸手拨开酒瓶上的塞子,拿起刚刚从工作人员那里要来的一次性杯子:“话不信,这瓶酒你应该认识吧?”   “你跟你老婆结婚周年庆的时候开的,喝了一半,我手中的就是另一半,你老婆今早亲自送给我的。”   时吟拿起酒瓶给他倒酒。   余科有些惊慌。   脑海中有些印象,但不确定时吟手中的那瓶酒是不是自己开的那瓶。   “你不就是想让我把财务经理兜出来吗?”   “你能查到我,查他不是很容易?”   “是容易,但是我更喜欢看别人撕逼。”   时吟漫不经心地笑着,端起杯子闻了闻红酒,只闻到一股子廉价味儿。   随后又将杯子放了下去。   “不急,余总慢慢想,反正,你一天不说,那个杀人犯就一天不会离开你,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被人活活打死。”   时吟准备离开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码头那几个闹事儿的人也进来了,明天你就能见到了。”   余科浑身都在抖。   那几个人都是他算计过的人,时吟这是想借刀杀人弄死他,让他死在看守所?   “时吟,你个婊……啊!”   余科一句怒骂还没出来,顾寒迟一脚将她踹飞了。   时吟刚想回头看,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带着人离开了。   “想不到顾董打架还挺厉害,”一上车,时吟就揶揄着。   “你以前要是能有现在一半,我俩二胎估计都出来了,你肯定名正言顺,哪儿还犯得着委屈你,让你当小三啊!”   时吟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脚,将脚从高跟鞋里抽出来。   顾寒迟刚想说什么,一低头看见她脚后跟上的伤。   “鞋子磨脚?”   “恩。”   “有创口贴吗?”   “没有。”   顾寒迟沉吟了一下,推开车门说了句等我就下车了。   时吟看着他跨大步往路边的药店去。   收回目光看了眼手机工作群的消息。   顾寒迟打开身边的车门,居高临下地望着时吟:“腿伸出来。”   时吟也不矜持,将腿伸出去,顾寒迟蹲在车门边,地上放着药店的袋子。   将时吟的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先消毒,会有点疼。”   “恩,”她淡淡回应。   碘伏碰到伤口时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顾寒迟蹲在地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吹着她的伤口。   有那么一瞬间,时吟觉得,她好像根本就没认识过这个男人。   以前的顾寒迟——冷漠无情。   现如今——变得有点人样了。   “顾董这三年是报了什么男德班?”   顾寒迟用湿纸巾擦了擦时吟的脚,给她磨破皮的伤口贴了创可贴。   时吟刚想收回脚,男人捧着她的脚,送到了唇边,落下一吻。   时吟瞬间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只觉得脑子有点烧焦了。   “天啦——,吻她的脚耶,我的天,我真的羡慕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关键是,男的好帅啊!”   时吟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路边路过的小姑娘叽叽歪歪的叫喊声。   瞬间,她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猛地收回脚坐进了车里。   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当初跟顾寒迟在一起时,二人发生的一些少儿不宜事情的场面。   “你别亲。”   “有什么不能亲的?”   “赃!”   “我不嫌你脏。”   时吟挡着下面不让顾寒迟碰。   “在想什么?”身边车门被拉开,时吟的思绪被打断。   她扒拉了下头发,面不改色开腔:“没什么?”   车厢里,传来淡淡的碘伏味。   “去奚为苑,”顾寒迟吩咐余物开车。   时吟一惊:“为什么要去奚为苑?”   “南南在我那儿。”   时吟:……   “你别误会,你早上凶完他,我看他情绪低落就想哄哄他,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想要烟花,所以……。”   首都禁鞭,别的地方肯定是不能放的,但是顾寒迟的奚为苑就不一定了。   “你可以一会儿把他送回来。”   “那他一定很失落,南南年纪虽然小,似乎什么都懂。”   “一看你就没看穿他的本质,那小子古灵精怪的。” 第82章 男人鼻尖就差那么些许就碰上时吟的脸面了   南南是自己的亲儿子,是什么德行时吟一清二楚,至于顾寒迟,就是个会被骗的冤大种。   被一个小孩儿忽悠?   算了,时吟也不想计较了。   奚为苑里,小家伙坐在客厅沙发上,   文兰看着眼前长的精美的小孩儿眼睛都直了。   这模样,爹妈得多好看才生得出来啊?   “奶奶,你要是想摸我的话,是可以的,”   小家伙看着文兰,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我很懂事的模样望着文兰。   “天啦!好可爱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儿?”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望着佣人:“姐姐也很可爱啊!我想娶你做老婆。”   “我要晕了,这小孩儿,太会撩了吧?”   小家伙卖萌的样子让屋子里的人都看直了眼。   南南坐在沙发上晃着腿,心想:亲爹家里的人可真好骗。   时吟刚下车走到门口就听见小家伙在聊骚。   哄得围着他的那群人心花怒放的。   时吟瞬间就把脸拉下来了,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刚刚还春风得意的小孩儿麻溜儿地从沙发上滑下来,望着时吟一脸的乖巧。   “妈妈。”   “你要娶谁?”   南南:…………   顾寒迟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时吟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这小子……一般人治不住。   文兰一看见时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这不就是时小姐的儿子吗?   她咳嗽了声,带着佣人离开。   时吟这才抬腿朝着人走过去。   “叔叔,谢谢你把我捡回来,我妈来了,我要回家了,”小家伙见时吟脸色不好,很识相地拿起书包准备跟着时吟离开。   时吟盯着他:“你装什么装?”   “妈妈。”小家伙撅着嘴,一脸的委屈吧啦的模样。   “时小姐,拖鞋,”时吟刚想制伏他,文兰拿着一双粉色拖鞋过来,递到了时吟脚边。   “谢谢。”   “这是先生特地吩咐按照您的码数买的。”   “哇哦——叔叔喜欢妈妈耶,外公说了,只有自己家人才会有专属的拖鞋,客人穿的拖鞋都是一样的。”   “叔叔,你只给我妈妈买了拖鞋吗?我妈妈还喜欢买包买衣服哦!”   小家伙简直就是神助攻。   顾寒迟听着小家伙这句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带上你妈妈跟我来。”   顾寒迟知道自己肯定是拉不动时吟的,就把希望寄托在小家伙身上,小家伙伸手拉了拉时吟的胳膊:“妈妈,来都来了,我们去看看?”   时吟伸手想去揪小家伙的耳朵。   小家伙似乎知道了时吟会有这一手,伸手捂住耳朵蹲到了顾寒迟身后:“我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你妈我迟早有天让你知道靠山是靠不住的。”   “上楼。”   顾寒迟牵着小家伙上楼,时吟跟在身后。   还是上次那间卧室。   “明明是顾董的卧室,上次为什么说是客房?”   “我怕说了你不会住。”顾寒迟如实开口。   文兰在后面赶紧解释:“也不算是先生的客房,看屋子里的陈设摆件时小姐应该就看得出来,先生平常很少住这里。”   “入住率可能还没客房高。”   “哇!!!妈妈,这衣帽间比外公家的还大耶!”时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家伙的惊叫声传来。   时吟放眼望去,衣帽间里全是各大奢侈品牌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一系列的珠宝饰品,都是时吟熟悉的品牌。   “妈妈,你的包,”小家伙指了指衣帽间柜子里的包。   时吟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了紧。   文兰见机赶紧开口:“这里的一切都是先生亲自为时小姐挑选的。”   “你知道我喜欢哪个牌子的衣服?”   “D家。”   “鞋子也知道多少码?”   “37。”   “包?”   “m家,礼服你喜欢意大利p家,时吟,我不是没有心,只是不像别的男人一样将那些花言巧语挂在嘴边罢了。”   “你喜欢什么,我都知道,包括你对哪些护肤品过敏。”   “顾先生是因为我是时家的女儿才对我这么上心?”   “并非,时吟,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这一次你回来,不管你是时吟还是冯吟,我都会这般。”   “你曾经问我,这辈子最喜欢哪句话。”   “我可以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四个字——失而复得。”   时吟稳住心绪:“顾董应该听过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时小姐应该也听过一句话,枯木逢春,一切都还有希望。”   顾寒迟凝着时吟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烧着。   二人的静默让文兰和小家伙一时间不好插嘴。   “叔叔,老师说了,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叔叔你要加油哦,妈妈,外公说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给叔叔认错的机会哦。”   “就你会说。”时吟一个眼神横过去,小家伙伸手捂住了眼睛。   笑嘻嘻地跑开了。   “有没有南南的房间呀?如果有南南的房间,南南是可以不要妈妈的。”   时吟:…………想打儿子!!!!   不想忍!!!!   “哇——,”小家伙看着眼前的房间,惊呆的。   南南的房间里贴着好看的墙纸。   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儿童房,可实际上,顾寒迟在儿童房里设计了一个滑滑梯,顺着滑滑梯滑下去就是后院草坪。   像极了美剧里才有的场景。   【我小时候跟我爸说,我想住在城堡里当公主,我爸真让我住上了,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缺了个滑滑梯】   时吟突然记起自己有天坐在公寓里跟顾寒迟闲聊,聊到了这样一句话。   没想到——今天实现了。   她回眸望了眼顾寒迟,没想到男人正在望着她,眼神中尽是宠溺。   “满意吗?”   小家伙早就顺着滑滑梯不见了,时吟被顾寒迟堵在儿童房的门口。   低睨着她,距离近的就差亲上去了。   “我要说不满意呢。”   男人浅笑:“我继续努力。”   “若是满意呢?”时吟又问。   “想要奖励。”男人鼻尖就差那么些许就碰上时吟的脸面了。   “比如?”时吟往后躲了躲。   “唔———。” 第83章 妈妈记得生妹妹   “妈——哎呀!”   小家伙从楼下上来想喊时吟下楼的。   一头扎进来就看见两人在接吻。   吓得他拿手捂着眼睛赶紧下楼了。   时吟听到声音,伸手推开顾寒迟。   刚想说什么,窗外烟花炸开。   声响盖住了她想说的话。   顾寒迟低眸望着她。   时吟一抬头就撞进了他满眼柔光中。   “你————,”时吟刚想说什么。   顾寒迟掐着她的腰直接提溜到了梳妆台上,且还顺手关了灯。   不给时吟办法反驳的机会。   “你别——。”   “时吟,给我机会,恩?”   顾寒迟吻着她的鼻尖,嗓音喑哑。   时吟想躲开他的亲吻,但顾寒迟似乎是不准备给她这个机会,追着她,摁着她的脑袋准备亲上去。   窗外烟火绚烂,屋内气氛高涨。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的时候。   顾寒迟的手落在时吟的裙摆上,正准备往上攀爬。   “妈妈——。”   小家伙站在门口,望着交缠到一起去的两个人,惊呆了!!   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捧着一颗心呆呆地喊妈妈。   时吟一惊,潜意识地伸手将顾寒迟推开。   男人撞在门板上,砰的一声响。   顾寒迟:………..   “怎么了?”   时吟尴尬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小家伙呆呆地回过神:“没什么,我就是、喊喊。”   说完,跟丢了魂儿似的转身离开。   顾寒迟望着小家伙,松了口气,伸手准备上去扶住时吟。   “对了——。”   小家伙突然转身,顾寒迟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妈妈记得生小妹妹,我不喜欢小弟弟。”   时吟:…..“时小懒,你皮痒了是不是?”   “小舅舅说,男生跟女生亲在一起就会生孩子。”   时吟抬手扶额:“滚。”   “快点,别逼我打你。”   ……..   时吟从奚为苑离开,小家伙睡着了,趴在时吟的腿上。   “大小姐,你跟顾董......是不是要和好了?”   “你希望我跟他和好?”   时吟摸着小家伙的脑袋。   麦果一边开车,一边回应:“如果一定要给南南找个爸的话,那还是亲爸好。”   “南南机灵着呢,心里什么都知道。”   时吟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景色。   麦果见她这样,又开口道:“先生也很希望您能跟顾先生和好,毕竟、后爹不如亲爹。”   第二天,时吟还没起来,就被人从床上拉起来了,她迷迷糊糊地睁眼就看见时然站在床尾一脸看观音菩萨似的看着她。   “你干嘛?大清早的不睡觉在这儿发疯。”   “你起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时吟又躺回了床上,拿着被子蒙头。   时然一把扯下时吟头上的被子:“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啊?需要我五点起来帮。”   “我前段时间跟你提的那个综艺还记得吗?”   时吟嗯了声。   “本来约了另外一个女艺人的,但是好巧不巧,女艺人怀孕了,进医院保胎去了,我这节目马上就要直播了你得帮帮我啊!”   “怎么办?”   “节目都要开始了,我总不能没嘉宾吧?”时然火急火燎的。   大半夜地接到对方经纪人的电话,他头发都要愁白了。   想来想去没别人了,只能时吟了。   “你别烦我。”时吟很不耐烦。   “我求你了,亲姐姐。”时然一边说着,一边把时吟脑袋上的被子拉下来。   “我不是你姐,你姐死了。”   “困死了,松开手,”时吟扯着被子。   时然不松手。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   时然见时吟咬死不松口,没办法,抵垂首望着时吟:“来不及了,摄像头已经全部都布置好了。”   时吟:……   “你这么坑我,你妈知道吗?”   时然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猜你妈知道了,会如何?”   “大概会扒了我的皮?”   时吟一把将被子扯过来,伸手抓着时然的衣领拉到自己跟前来:“让我帮你忙,我忍忍就算了,你要是敢把我儿子拉下水,老娘让你当不了男人。”   时吟凶狠的目光落到时然的下半身。   男人不自觉地夹了夹腿。   “那你先睡,我去跟导演商量一下。”   ……   早上八点,时然的居家生活开始现场直播。   原定另一个女明星的综艺因为特殊原因,临时换了嘉宾。   时吟大家都认识了,时然的嘉宾也很粉时吟。   一个个地都希望姐姐出道。   时吟抓着家居服扒拉着头发下楼,见时然端着一本时尚杂志坐在沙发上——装文艺。   时吟:……“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时然问。   时吟无语,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   “时然啊!你猜你妈会不会在看直播?”时吟已经不想废话了,生活已经很苦了,她却还要在直播间立人设。   没意思!   十个时然都比不上一个阿姨。   时然后背一惊。   “你猜你妈要是知道你住我这儿又不给我吃的,会怎么样?”   时然故作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往厨房去。   人设立不成了——失败!!!!   时然抖了抖围裙刚准备系在身上,只听时吟在后面开腔:“倒杯水给我。”   “好嘞!”   时然倒了杯水端给时吟,时吟一边看着桌面上的报纸一边漫不经心地伸手想端起水杯,刚一碰到,烫得缩回了手。   凝着时然,一脸你要烫死老娘的表情瞅着他。   “烫?”   “你喝一口?”   “我给你换。”   时吟一打开直播间,就看到满屏的哈哈哈。   【然仔在姐姐跟前就是个奶狗】   【然仔也太奶了吧!】   【然仔好委屈啊!】   【不是说是明星吗?怎么还是换成了姐姐?】   【姐姐被迫营业!】   【姐姐素颜真美!】   时吟看着弹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关了直播打开微信看了下昨晚的信息。   一进去就看见了亲爹的消息:【自己露脸可以,别带着南南】   附送来的还有不久之前江南一个富豪的小孩儿被人绑架的事情。   那个小孩最终被绑匪撕票,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我知道】   【下周末回江南】 第84章 大小姐,南南不见了   “时吟真漂亮,素颜都这么美,”林向为坐在奚为苑的客厅里,拿着手机正在欣赏时吟的盛世美颜。   一边欣赏一边感叹。   “你看这时然,多乖啊!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做早餐的。连水果都洗好切好摆好盘才端过去,不跟某些人一样哦!只知道嘴上说说,也没个实际行动。”   “林先生,你在看什么呀?”文兰光听着林向为嘀咕,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出来。   林向为将手机递过去:“时吟的直播。”   顾寒迟落在文件上的目光猛地抬起来,望着林向为伸出手。   林向为往后缩了缩,一脸的防备:“干嘛?要看不会自己搜啊?时然的直播间,这可是你小舅子。”   顾寒迟拿起平板,进了直播间。   正好看见时然端着水果递给时吟。   时吟正盘着腿在看文件。   头发随意地落在一旁,整个人有种慵懒的美感。   “谢谢。”   “你们综艺的主题是什么?”   “就是居家生活。”   “没别的?”时吟奇怪,一般的综艺不都喜欢搞点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来吸引观众的眼球吗?   “没了,就是看在家的相处方式。”   “这样,”时吟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你有什么想干的?”时然问时吟。   时吟沉吟了一会儿:“还挺多的。”   “比如?”   “做饭。”   时然:……别了吧!你那不是做饭,你那是炸厨房啊!   时吟看着时然一脸嫌弃的表情脸顿时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在想,如果我妈看直播,看见你给我做饭,肯定会扒了我的皮,为了我好,你还是别做了。”   “你见过哪个公主自己动手做饭的?”   【天啦!这是公主吗?】   【天啦!想找个这么疼人的老公】   顾寒迟:……   时吟哼了哼:“算你识相。”   ……   “奶奶,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家啊?”   小家伙今天一早就被言穗带出来了。   这会儿正坐在商场吃甜品。   言穗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因为妈妈跟小舅舅在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小舅舅工作上的事情。”   “什么工作是小孩子不能知道的?”小家伙神神叨叨地嘀咕着。   “言奶奶,我可不可以玩儿赛车啊?”   “不可以哦,你妈妈说了。”   小家伙瘪了瘪嘴:“好吧!”   “我想上卫生间,”小家伙说着,麻溜儿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朝着卫生间去。   这天上午,顾梨约了同学出来逛街,正在过道上走着,自己的手突然被人牵住了。   她刚想甩开,就看见一个小孩儿仰着脑袋一脸乖巧地看着她:“仙女姐姐,我们又见面啦!”   顾梨:“是你。”   “你又是一个人?”顾梨看见这小孩儿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就高兴。   长得跟洋娃娃似的。   “对啊!”   “你爸妈呢?”   “我妈妈工作忙,我爸爸——好像死了。”   小家伙撅着嘴,望着顾梨一脸的委屈。   顾梨蹲下身子,望着小家伙:“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啊,姐姐请你。”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可以吗?”   “当然了。”   “姐姐是因为我可怜所以才想送东西给我的吗?”小家伙对了对手指,可怜兮兮地望着顾梨,顾梨心都软了。   内心疯狂叫唤,这到底是什么颜值的爹妈才能生出这样的小孩儿啊?   这也太可爱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儿?   “当然不是。”   “姐姐是喜欢你耶!”   “你还没说你想干嘛呢!”   小家伙脑子转得贼快:“想玩儿赛车。”   顾梨极其豪爽,拉着南南就往楼上去。   南南心想,果然好骗啊。   找别人碰到了人贩子把他拐了,他妈肯定就高兴死了。   但是亲爹的妹妹就没有这个风险了。   开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吟接到了言穗电话, 对方拿着手机站在商场服务台前都快急哭了:“大小姐,南南不见了。”   “不见了?”时吟惊呼。   看了眼时然。   时然很识相地走开,摄影师将镜头跟着他挪开   时吟拿着手机去了外面院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个小时之前。”   “说是要去上厕所,我就没想那么多,一直等都没见到人,我再进去找也没见到人,”   “别慌!”时吟一边说着一边进屋拿车钥匙。   示意了下时然告诉他有事情要先走,让时吟一个人顶会儿。   “商场监控看了吗?”   “我正在服务台这边 跟他们一起看。”   “不会有事儿,你先看监控,我马上过来。”   “那少爷那边?”言穗有些担心时然那边不好解决。   时吟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谁都不及我儿子重要。”   四十分钟后,时吟风尘仆仆地找到言穗,商场的工作人员正在指着监控录像给她看。   “是这个孩子吗?”   “是是是。”   “他身边的人你认识吗?我看那孩子自己上去牵着人家的手的,你们是不是认识?”   “不认识啊,我没见过这个人。”   言穗也是刚来首都,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   时吟平常也不喜欢她跟小区里的那些保姆扯上什么关系。   所以她也没什么朋友。   “我看看,”时吟站在监控器跟前,看着画面里的人。   拧了拧眉,似乎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有正面吗?”   监控人员调了调画面。   时吟这才看到了正面。   顾梨!   时吟狠狠地吸了口气。   不用想都知道是自己儿子扒上去的。   时澹很早之前就给他看过顾寒迟一家人,这小子,虽然没正面接触过,但是很早就知道了顾家人长什么样。   “他今天有没有跟你提什么要求?”   言穗想了想:“说是想玩儿赛车。”   果然!   “不用找了,我们直接去赛车场。”   时吟问了工作人员在几楼就直接过去了。   赛车场里,全是大人带着小孩儿在玩儿。   言穗知道时吟是个暴脾气,一边往赛车场去一边劝着:“你一会儿见着孩子了别发火,他也是心心念念了很久,想玩儿这个了,你最近忙又没时间带他出来玩儿,在江南好歹还有几个舅舅、外公陪着玩儿,来了首都孤苦伶仃的——。” 第85章 捡了个小孩   时吟脚步猛地顿住,望着言穗:“你能不能换个说辞?”   “我——,”言穗一怔。   想了想,好像每次时吟要发火的时候她都是这么说的。   “大小姐,对不起,”言穗缓缓低头,不敢看时吟。   本来还着急忙慌的时吟站在原地一点要进去的心思都没有了。   也是, 一个小孩子,玩心重很正常。   小家伙那么机灵的人能抓住顾梨就证明他觉得没危险才会去。   看那兴奋的样子指不定就想坑时吟一把。   “你今天放假,直接回去吧!”时吟吩咐言穗。   言穗有些惊讶:“那南南。”   “我来解决,回去吧!”   时吟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在江南时,时先生也拿她没办法。   言穗更是不敢忤逆了。   言穗离开,时吟站在赛车场门口,看着一脸玩儿的开心的儿子。   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工作很繁忙,没有时间陪他。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随随便便的抛开阿姨,自己来勾搭别人带他去玩。   时吟脸色冷沉,沉吟了片刻,转身离开。   没有回别墅,反倒是去找了尹喻。   尹喻一见到时吟还有一些惊讶:“不是在搞直播吗?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直播那是时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嘉宾呐,姐姐、你知不知道网上的网友都喊你什么?仙女姐姐,富婆姐姐。”   “大家对你赞不绝口,你在网上的话题都被带出来了。”   时吟站在门口,望着尹喻一脸不耐烦:“家里有男人?我不能进去?”   “瞎说,进进进,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看看我家里有没有男人。”   时吟进去,窝进了沙发里。   “喝点什么?”   “酒?”   “你这是情场失意还是商场失利了?大中午的来喝酒?”   “一言难尽,”时吟挥了挥手。   “时然的直播你不管了,你儿子呢?”   “跟别人跑了,那个小白眼狼。”   说起南南, 时吟脑子就嗡嗡作响。   时吟将南南的事情说给尹喻听,尹喻一时间有些沉默:“这么看来,确实是有些气人,顾寒迟他妈当初那一巴掌差点把孩子给扇没了,他现在为了玩儿竟然勾搭上顾家的人了——。”   尹喻说着,见时吟脸色不对,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不能放到下一代人身上去,这对他而言不公平。”   “南南还小。”   “偷摸摸的甩掉阿姨自己一个人溜出去玩儿,也行?你忘了我们读书的时候班里有个同学被绑架了,最后怎么着了?”   尹喻:………..“被撕票了。”   时吟耸了耸肩,端着酒杯无奈的叹了口气:“忧愁。”   “顾梨看起来也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时吟望了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哎呀,真的,顾梨虽然不喜欢你,对你多有嫌弃,但比起首都那些长歪了的孩子,她还算是正的,而且,顾洹是什么位置上的人啊?对顾梨的教育有一条是深入骨髓了,不能坑爹,你想想,她要是坑爹,顾家都得玩完儿。”   “她哥跟她爹的江山都得死翘翘。”   时吟挠了挠头发。   烦躁。   …….   小家伙玩完儿之后,拉着顾梨去找言穗。   没想到去餐厅的时候,餐厅休息了,一个人都没有。   他慌了,拉住服务员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奶奶。   服务员摇了摇头。   顾梨牵着小家伙的手:“你别慌,我带你去服务台问问。”   服务台的人一见到南南,呀了一声:“你妈妈去找你了,没找到吗?”   “我妈妈?” 小家伙惊住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对啊,中午的时候就来了,这都快三点了。”   南南觉得,他可能是要完了。   他妈要打死她了。   “别慌,你知道家在哪儿嘛?姐姐送你回去。”   顾梨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焉儿了吧唧的点了点头。   小家伙一说出地址时,顾梨愣了一下,这小孩儿家还挺有钱的,还住在富人区。   南南知道他妈妈不喜欢顾家人,隔了很远的时候就让顾梨把车停下来,他自己走过去。   “那姐姐在这儿等你,你家里要是没人你再过来。”   小家伙回家按门铃按了很久都没人开,别墅里灯都没亮。   看起来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时吟坐在尹喻家的沙发上,端着手机看监控。   看见小家伙在按门铃,尹喻拆了包薯片递给时吟,时吟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你准备怎么办?真不管你儿子了?”   “不给点教训以后这种事情他还会干。”   “有点危险来是真的,这种事情我支持你。”   “免得以后真的碰见绑架犯,就来不及了。”   时吟说着将手机丢到一边,不管了。   喜欢玩儿就去玩儿吧!   顾梨坐在车里打电话,看见小家伙丧眉搭眼的又出来了。   拉开车门下车:“你家里没人吗?”   小家伙摇了摇头。   “阿姨也不在吗?”   一般来说住在富人区的家里怎么着都会有阿姨保姆的啊。   小家伙又摇了摇头。   顾梨有些愕然——这——怎么办?   “那你先上车,姐姐帮你想想办法。”   小家伙一上车,就开始睡觉。   ……   “你说你捡了个小孩儿?”   “也不算是捡吧!就上次我俩一起吃饭我说我撞到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儿,今天在商场的时候人家认出我来了,我就带着人家玩儿了一下,回来就找不到家长了。”   赵枫:……….“梨子啊!你知道现在的小孩儿有多金贵吗?”   “你都说了人小孩住在富人区,万一是怀疑被绑架了怎么办?你还不把人送警察局去。”   顾梨:……….   “那我现在怎么办?”顾梨想了想,也是。   她不是没听过下孩儿被绑架的案子。   “你一个人处理这个没经验,回家找管家跟你一起去警局报案。”   顾梨开车回家, 准备去找管家跟自己一起去警局。 第86章 你妈不要你了   结果跨步进去的时候,正巧看见顾洹的秘书出来,客客气气的喊了句大小姐。   顾洹目光冷幽幽的扫过来:“你不是去上课去了吗?”   “我——”顾梨支支吾吾的。   望着顾洹有些不敢说实话,斟酌了一下觉得这事儿挺大的。   还是跟顾洹说了。   顾洹听着脸都黑了。   “你怎么胡闹就不怕出事儿?”   “人家父母知道了,该有多着急。”   “顾梨,你最近做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顾洹望着顾梨,脸色阴沉。   顾梨从小就很怕顾洹发火,这会儿被训斥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敢说,低垂首的模样哪还有外面的狂妄?   “小孩儿呢?”   “在我车里,”顾梨抖抖索索开口。   顾洹关了跟前的电脑,起身朝院子去。   拉开顾梨车的后座门,低头一瞧————这不是、南南?   “爸、你认识这个小孩儿?”   顾梨看着顾洹脸色不对,开口询问。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爸、这不会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顾洹一个眼刀子过来,吓得顾梨一哆嗦:“不会说话就把嘴巴擦擦。”   顾梨:…………   “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回来。”   “哦。”   顾洹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进去。   放到沙发上,吩咐佣人拿了毯子过来。   杨初午休起来就看见老公跟女儿蹲在沙发前看着什么。   走近,才看见是个孩子。   “哪儿来的孩子?”   “问你女儿,”顾洹没好气开口。   “这孩子,怎么跟寒迟那么像?”   顾洹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儿子的种能不像吗?   “是吧!我也觉得他跟我哥哥好像啊。”   “特别是睡着了的时候,”顾梨越看越觉得像。   她想了想,她所以会对这个小孩有不一样的情绪,就是因为这个家伙长得像他哥。   眉眼很像。   顾寒迟赶回来,一看到南南,惊住了。   望着顾梨的目光带着几分狠厉:“南南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   “我——在商场的时候他自己勾搭上我的。”   顾梨看着顾寒迟凶狠的眼神,吓到有些抖抖索索的。   “不管是不是他先勾搭上你,人家三岁你也三岁?看到一个小孩儿孤身一人你不该是帮人家找家长?”   “那我也没想那么多嘛!你吼我干什么?”   两人吵了几句,睡觉的小孩儿醒了。   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寒迟,朦朦胧胧的爬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粑粑!”   软糯的嗓音响起,顾寒迟拿着手机的手一顿。   男人心里好像有什么哪里被戳了一下。   这声迷迷糊糊的爸爸一出来,顾梨惊住了。   顾洹点了点头,心想,果然,血缘关系是抹不去的。   时吟的电话没人接。   顾寒迟又打开了麦果。   还是没人接。   正踌躇着,林向为来了,带来了尹喻。   两人在院子里走进来的时候,林向为还疑惑:“时吟连儿子都不要 了?”   尹喻打马哈:“这我哪儿知道啊?”   “不过这小子胆子也是肥,敢自己去勾搭人,这要是个人贩子,还得了?”   “时吟不会就是想吓唬吓唬人吧?上午还在直播,下午就不要儿子了。”   尹喻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去问人家?”   两人刚一进客厅,林向为先是客客气气的跟顾洹和杨初打了声招呼。   然后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顾寒迟抱着孩子,拧眉望着林向为 和尹喻:“什么意思?”   尹喻清了清嗓子,看着扒着顾寒迟脖子的小家伙:“时吟让我送来的换洗衣物。”   “谁的?”男人眉头紧蹙。   尹喻看了眼顾寒迟怀里的小家伙:“南南的。”   “时吟不来接孩子?”   尹喻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时吟说,孩子大了,管不了了,他愿意跟谁走就跟谁走吧!”   小家伙一听这话,炸毛了。   回头望着尹喻,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妈不要我了?”   尹喻点了点头:“是这么个意思。”   哇——————小家伙长大嘴巴就开始嚎哭起来。   震天的哭声从耳边响起时,顾寒迟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震出来了。   尹喻打小就怕小孩儿哭,特别是嗓门大的小孩儿。   一见南南哭,她赶紧跑路。   再待下去,她的天灵盖就要被震出来了。   林向为看着尹喻跑路了,自己也跑了。   南南想去追尹喻,哪儿成想,小短腿还没出去,车子就消失不见了。   “叔叔——,”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望着顾寒迟。   走过去抱着他的大长腿,仰着头望着他。   顾寒迟低头看着小孩儿,情绪动荡,他估计是知道时吟为什么会来这一出了。   听尹喻那意思,这小子经常干这种事儿。   南南顾寒迟脸上难看不说话,又将鼻涕眼泪蹭到了顾洹的裤腿上:“爷爷。”   顾洹看了眼顾寒迟。   不太敢说话。   “我想回家。”   “你妈现在在气头上,你想回去被打吗?”顾寒迟冷着脸问他。   小家伙:………..   …….   第二天,时吟刚从会议室出来,戈妍拿着手机跟在她身后:“余科招了。”   “光是嘴上招?证据呢?”   “还在整理,不急,他要是不想死,都会说的。”   “你——”   “妈妈!”   时吟一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就看见小家伙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手脚比齐望着她。   旁边还站着顾寒迟。   时吟:…………   “妈妈,我错了,”小家伙弯腰,九十度鞠躬。   诚诚恳恳的道歉。   戈妍一看这情形,没忍住:“小子,你又犯法了?”   小家伙:……..“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漂亮姨姨不要瞎说话。”   戈妍没忍住笑了:“惹你妈,光鞠躬可不行。”   砰————小家伙轻车熟路的跪下去了。   跪的笔直笔直的。   时吟:……..   戈妍:……….   顾寒迟:………   “母上大人,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家伙扬着嗓子一边喊,还准备磕头。   时吟站在门口,气笑了:“时小懒,你要是敢磕头,你妈我就敢把你的头拧断。”   小家伙的头下去了一半,梗在半空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戈妍:真不怪时吟脾气不好,自己亲儿子要是这样,她也想把人家的头拧断。 第87章 那道歉要是不被原谅呢   戈妍拉了拉西装裤的裤腿,蹲下来望着小家伙。   “南南啊!惹你妈后果很严重的,知道吗?”   “姨姨,我感觉到了你的幸灾乐祸。”   小家伙笔直笔直的望着戈妍,一脸的委屈。   戈妍笑了:“那我肯定要幸灾乐祸啊!”   “南南,姨姨问你个问题哈,”戈妍一边说,一边望向站在身后的顾寒迟。   “犯错了应该干嘛?”   “道歉。”   “那道歉要是不被原谅呢!”   “下跪。”   戈妍一副颇为满意的摸样点了点头,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真乖。”   这话摆明了是问给顾寒迟听的。   小家伙伸手扒拉开戈妍,望着脸色阴沉的时吟,可怜兮兮开口:“妈妈。”   时吟想收拾人,但奈何顾寒迟在,不好下手。   万一这人举报自己虐待小孩那就得不偿失了。   “顾董不忙?”   “叔叔不忙,”顾寒迟还没开口,小家伙着急忙慌的开口。   回头望着顾寒迟满脸都是你要走了我会被我妈打死的表情。   顾寒迟看着小家伙,又看了眼时吟的脸色,心想,帮了你你妈得弄死我。   为了我跟你妈的和平发展就辛苦你小子 了。   “我先走了。”   “叔叔?”   时吟听到顾寒迟这句话,脸色才好了些,看了眼戈妍:“送顾董出去。”   时吟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在调试了番,然后办公室一旁的大型工作屏幕   就出现了画面,她指了指屏幕那边儿:“跪到跟前去。”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小家伙低垂首一副丧不拉几的模样开口。   时吟望着他,脸色擦黑:“别让我说第二遍。”   戈妍送完人上来,就见小家伙跪在屏幕前,屏幕里正在放着一起绑架案的视频记录,难怪昨晚时吟打电话让自己找录像呢!   敢情是这样啊!   视频里,一群绑匪正把女孩子绑到台子上,周边全是各种手术器材。   还有在女孩子的肚皮上画来画去。   小家伙疑惑:“妈妈,她们在干嘛?”   “继续看,”时吟言简意赅。   不跟他废话。   呕————小家伙干呕了声,跪在地上的人砰的一声坐了下去。   这是一个公益纪录片,纪录片里记录了失踪儿童之后的走向,贩卖是最好的下场,其余的多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比如南南正在看的这位。   这画面,太血腥了。   连马赛克都没有。   戈妍看了眼时吟,低声道:“别整出心理阴影来。”   “不把他整出心理阴影,他就要把我整出心理阴影,”时吟是下定狠心要收拾他了。   上赶着勾搭别人她倒也是无所谓,勾搭顾家人,这跟间接性的逼着她去做选择有什么区别?   这小子——典型是个白眼狼。   早知道是这个调调,一开始就不该把他带来。   戈妍看了眼吓出眼泪来的小家伙,有些心疼,但还是忍住了。   确实——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被绑架了就更惨了。   “时然那边 的直播?”   戈妍觉得这事儿很有必要整起来。   不说别的,时然的好几部电影时吟都有投资。   要是前期宣传好了 ,摇钱树的作用也会大一点。   “居家没什么意思,换一个板块,你去问他们记录一天的生活行不行。”   “明白。”   下午,时然就回应了:“可以。”   ………   “想什么呢?”赵枫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顾梨。   “我在想,时吟的儿子是不是我哥的种,那小孩儿跟他长的巨像。”   赵枫打游戏的空荡抬头睨了她一眼:“你现在应该想的不是时吟的儿子是不是你哥的种,你应该想的是这还能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哥哥即便 不跟时吟结婚,即便是在垃圾堆里找个女人,那也是你嫂子,你还是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喊一声嫂子。”   “我不喜欢啊!”顾梨叫唤。   “你不喜欢你别看啊,你哥找老婆又不是跟你过一辈子,你这就是成天跟夏颖她们那群人待久了,哪儿哪儿都为你独尊了。”   “谁都行,就时吟不行。”   “我看你也别操这个心了,时吟不一定看得上你哥。”   “第一,时家跟顾家财力相当,你们家比较厉害的一点无非就是在你爸身上,你爸确实是厉害,但你想想,如果时吟的孩子真的是你哥的,她把孩子生下来那么几年都没找过你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一早就想好了去父留子 的选项,人家瞅不上你哥,真要瞅上了,当初也不会带球跑啊!”   “再说说你哥吧!前几天奚为苑的烟火知道吧?”   顾梨点了点头。   “大家都在说, 奚为苑的烟火起来之前,你哥把时吟带进去了。”   “你哥摆明了是在追时吟,人家想追追不到手呢,你还在后面捣乱,你就不怕你哥对你有意见?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家里人喜不喜欢时吟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哥喜欢。”   赵枫一般都不愿意跟那些豪门小姐们混在一起,混在一起也是打游戏。   暂时还没有被那群人洗脑。   “那————。”   “你也别整这这那那了,万一真的把贺蜜给你当嫂子,一进门就欠十几亿的债务,你愿意吗?”   顾梨:……..   …….   “你真让人跪在你办公室看纪录片呢?”   戈妍吓住了。   时吟准备去码头视察,但也没准备放过小家伙。   “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吗?”   “我是怕孩子吓出什么毛病来。”   “要不就....算了吧!视察可以改天啊。”   戈妍劝着。   时吟回办公室时,小家伙正跪在屏幕前抽抽搭搭的。   又害怕又不能不看。   这比看恐怖片还吓人。   时吟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戈妍倒了杯咖啡进来递给时吟。   踹了踹小家伙的屁股,示意他赶紧道歉。   “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妈妈读书的时候,有个同学被绑架了,至今都没找到,南南,你要不要试试?”   “不不不、我不要。”   “我看你很容易信任别人啊。”   时吟端着杯子,微微弯着身,翘着二郎腿望着小家伙。 第88章 男人跨大步过去,单手抱起   小家伙知道时吟生气了,望着她,小心翼翼开口:“那是因为你,我知道她是姑姑,不会伤害我的……..”   小家伙的嗓音越说越小。   时吟凝眸:“谁告诉你的?”   “外公,”小家伙唯唯诺诺开口。   她就说,一个小孩儿怎么会懂这么多,敢情这中间有人跟他科普。   时吟一哽,望着儿子:“外公还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了。”   骗她?   时吟也不气,优哉游哉的端着咖啡浅浅的喝着。   看都不看小家伙一眼。   “妈妈?”小家伙小心翼翼的喊了声。   时吟嗯了声。   “我可以起来了吗?”   “我让你起来了吗?”   “你跪着好好想想,外公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就不信治不了这个小东西。   生的了他还收拾不了他了?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小家伙的视线缓缓的移到戈妍的身上,戈妍咳嗽了一声就走开了。   她可不敢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看谁都没用。”   “外公还说 ,亲爸好。”   时吟:……想挠头。   戈妍:……….“这小子——。”   没救了。   戈妍听不下去了,什么亲爸好啊?你亲爸要是好你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你亲爸要是好,你能成为孤儿?   不该啊!   时吟喝了口咖啡放下杯子,看了眼戈妍:“拿去街上卖了吧!不多,九块九就行。”   小家伙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回头一看,电视里的绑架犯正在拿鞭子抽人。   麻溜儿的拔腿跑去追时吟。   “妈妈,九块九要亏本的啊!”   “妈妈——。”   “妈妈、我的仙女妈妈——。”   …….   “贺小姐,你们贺家的债款也是时候还上了吧?”   “这都多久了还没还上?你当我们是慈善机构呢?”   “就是啊!韩历当时贪了那么多钱,你们家一点都没沾染到?”   贺湉看着眼前的讨债,脸色阴沉:“我想你们是认错人了,我跟韩历已经离婚了,他的债务根本没有关系,你们要是讨债可以去找他本人,或者去找他父母。”   “法律都宣判了,他的债务不是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你们要是持续性的来骚扰我,那我就只能选择报警了,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贺湉三年前确实是鬼迷心窍了。   被韩历的花言巧语哄的团团转,把自己搭进去不说,还把贺家搭进去了。   现在可谓是幡然醒悟。   她贺家的钱谁都别想沾染半分。   “离婚了?你骗谁呢?”   “那我报个警呗,是不是真的离婚了警察会告诉你们的。”   贺湉说完,拿出手机就报警。   一行人到警局才确定这事儿是真的。   贺湉冷笑了声,望着眼前的这群人:“我要是你们,肯定不会做要不到钱的事儿,韩历是在博兴集团的位置上借的款,按理说,你们要找也是去找当时的借款人。博兴集团可比我们家有钱多了,指不定人家一高兴,随手就跟打发乞丐似的就把钱还给你们了呢?”   几个讨债的人相互看了眼,离开了。   贺湉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边笑意深深。   这天晚上,时吟刚下班,   小家伙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   小声的嘀咕着,突然,时吟脚步一停,他没看见,直接撞到了时吟的大腿上,   捂着鼻子嗷了声。   “妈——。”   “时总?”   小家伙的话还没说完,时吟冷冷的回应对面的人:“我是。”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催债公司的,有人委托我们来收韩历的债务。”   时吟眉头微挑:“韩历?”   “是。”   时吟低眸,冷笑了声:“巧了,韩历欠你们多少?”   “五千万。”   “五千万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韩历坐在博兴集团位置上挪用公款十几个亿,至今都没有收回来,你们是催债公司的?还接业务吗?”   对面的几个大老爷们儿震惊了一下,面面相觑。   突然觉得贺湉说的有道理,博兴集团很有钱。   指不定一高兴就跟打发乞丐似的给他们几千万了。   但一想到韩历连十几个亿都敢动,她们这五千万确实是不算什么。   时吟见几个大老爷们在跟前筹谋什么,歪了歪脑袋望着他们:“让让?”   “时总——。”   “我赶着下班,你们要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的话,先回去好好想想?”   “操!眼比天高?”   带头的男人身后有人极其不屑的爆了句粗口。   时吟听着脸都黑了。   她讨厌别人在自己儿子跟前爆粗口。   看了眼麦果。   麦果上前去挡在几人身前:“听不懂人话?我们时总跟你们好好说那是你们的福气,上来爆粗口?怎么?我们时总欠你们钱了?”   “不是不是,我这兄弟吧!他就是口直心快。”   “大脑直通大肠?我们时总可不欠诸位什么,没道理惯着你们。”   “是你们自己离开还是我们动手?”   “日!大哥你别跟他扯,这女人是韩历的顶头上司,她没钱谁有钱?今儿我们这钱必须要拿回去。”   砰——麦果一拳头打在了男人脸面上,趁着男人倒地抬腿就踩了上去。   “在谁的跟前叫唤,你想想清楚。”   “麦果,放他们走。”   时吟站在身后,捂着小家伙的眼睛不让他看,摆明了就是不想自己儿子看见这肮脏的一面。   “顾董——。”   顾寒迟这日,莫名心里担心小家伙。   总想着,时吟会收拾小家伙。   一下班就来了,   好巧不巧的就看见有人在时吟跟前狂妄。   “上去跟着,看是哪家公司的。”   “明白。”   “让他们长长记性。”   “顾叔叔,”顾寒迟一推门下车,小家伙就眼尖的看见了。   跑了两步想去抱大腿来着,但又怂哒哒的回头看了眼时吟。   时吟黑着脸:“跑啊!继续,你看你妈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小家伙怂哒哒的蹲在地上,跟老母鸡似的抱紧了自己的腿。   看着顾寒迟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男人跨大步过去,单手抱起小家伙。   “这里让余物她们解决,我们先去吃饭?”   这本章节下盖楼,抽一个嘴甜的仙女送上面的杯子 第89章 顾寒迟,你算什么男人?   顾家别墅里。   杨初坐在饭桌上,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是自己没弄清楚的。   顾梨也是,两人都是神色各异,盯着碗里的饭食不下咽。   顾洹平静得很。   照常吃饭。   “你说那孩子是不是跟寒迟小时候长得很像?”   顾洹嗯了声:“你孙子,能不像吗?”   “你说什么?”杨初愣住了。   顾洹又道:“ 南南是你亲孙子。”   杨初:……….   “你儿子多厉害啊!当初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负责,让人家孤儿寡母在外那么多年。“   杨初:……..“不是你儿子?”   “我当初可没不同意她们在一起,是谁在全力阻挠从中作梗让整个首都的人对人家姑娘横眉冷眼的?”   “当初他们的事儿你要是支持能成为现如今的模样?你看你儿子现在像个什么?跑到人家家门口,上赶着说可以当小三。”   顾洹讽刺话语不断,杨初听着脸色青白交错。   当初顾洹确实是不让她们掺和顾寒迟 的事情。   但那都是当初了,现在再说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让孩子跟着时吟?”   “时吟生的,不跟着她跟着你?”顾洹反问。   “我说了,你儿子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那都是他的事情,是他找老婆不是你找老婆,未来的那个人是跟他过一辈子不是你,你要是在从中作梗, 我也不是不能支持顾寒迟一辈子打光棍。”   “可是——。”   “家宅不兴,你是想让我下来,还是想让寒迟下来?首都多的是人想抓我们的把柄,你是觉得我们家的日子好过了?我跟你们俩说清楚,如果顾家出了任何问题,我一定拿你们是问。”   顾洹语气冷肃,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很少有严肃的时候。   一旦严肃,顾梨跟杨初都不敢造势。   “不许去打扰时吟母子的生活,也别过多地去干预你儿子。”   到底是一个国家的掌门人,平常对家人温和并不见得他真的温和。   ……..   “查出来了,她们去找了贺湉。”   余物趁着时吟带着孩子去卫生间的空闲过来告知顾寒迟。   后者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据说是韩厉欠了他们五千万,他们收不回债,去找了贺湉,贺湉祸水东引给他们指路到这边来了。”   顾寒迟沉眸,脸色难看。   “妈妈小心…….”余物的事情还没汇报完,就听见小家伙在包厢外面喊了声,只见男人猛地推开椅子起身。   慌张地拉开包厢门见时吟靠在墙上,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圈:“没事吧?”   “没事,差点撞上而已,”时吟动了动,想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顾寒迟略微松开手,端着时吟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护着人进了包厢。   …….   贺湉刚从spa馆出来,身上飘着淡淡的精油味。   原本是想开车回家的,可才走过去就看见自己车旁站了个人。   “余物?”   “没想到贺小姐还认识我。”   “有事?”余物是顾寒迟的人,他突然出现肯定是顾寒迟的意思。   “顾董请贺小姐走一趟。”   贺湉猜到了,顾寒迟能来,估计就是为了她祸水东引那事儿,她撩了撩头发,淡笑启唇:“我要是不去呢?”   “贺小姐要是不去,顾董也不是不能去找贺老爷子,贺家好不容易从风雨中稳下来,在闹出点事儿来,你觉得贺家还受得住吗?我要是你,我肯定就乖乖去了。”   贺湉:……..   不远处的茶楼里,贺湉看着男人,撞了撞胆子开口:“顾董不觉得很没意思吗?时吟没回来的时候我们贺家是你的挡箭牌,时吟一回来你立马就把贺家抛弃了。”   “挡箭牌?”男人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   “贺家?你们配?”   贺湉脸色一僵,望着顾寒迟脸色难看:“贺蜜这些年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顾董不会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贺小姐不若细数一下,列举出来。”   给顾寒迟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汪阮,后者递过来一个首都大厦的文件夹:“贺小姐,这是你这么多年借着顾董的名义在首都大厦拿走的奢侈品账单,每一件物品的明细都在这里。”   贺湉惊愕:“顾董这是什么意思?”   “顾董的意思很明显,贺小姐该把这个空补上了。”   “早年间,顾董看在顾夫人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但不计较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数。”   贺湉有些心虚:“顾董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我顾寒迟要过河,还需要你这种窝囊废给我搭桥?你去问问整个首都谁不知道你贺大小姐是个窝囊废,要本事没本事,要眼光没眼光,找个男人结婚只知道生孩子,上辈子属猪的?我要是你,一定把脑子抖开瞧瞧,把里面的猪屎都抖干净。”   砰——贺湉一拍桌子起身,怒目圆睁地凝着顾寒迟:“顾董做人不要太过分。”   “谁不过分?韩历?”   汪阮站出来说话。   “贺小姐,时吟还没离开首都的时候,你们姐妹俩就上赶着上门侮辱,现在风水轮流转了,不甘心了?”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贺湉恼羞成怒,她不能把顾寒迟怎么样,区区一个秘书还能到自己跟前撒野?   顺手抄起跟前的茶水泼到汪阮脸面上,抬手就是一巴掌下去,滚烫的茶水烫的汪阮一声尖叫响起。   砰——顾寒迟一脚踹在贺湉身上,她连连后退,撞倒了身后的屏风,吓得身后包厢的人惊恐地站起来。   刚想喊服务员,看到是顾寒迟,生生压下去了。   贺湉、顾寒迟,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估计是没好事儿了。   包厢里的男人拉着另外一个女人往角落躲了躲。   贺湉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望着顾寒迟咆哮着:“顾寒迟,你算什么男人?”   “护不住自己的人才不算男人,比如你前夫。”   顾寒迟扯了扯西装裤的裤腿,蹲下来望着贺湉,拿出桌面上拨弄茶叶的竹片,啪啪啪的拍在贺湉的脸上。 第90章 顾寒迟......哭了?   “狂?”   男人起身,准备提起桌上的茶壶,目光扫到了角落里的两人,还客气地咨询了一下:“茶水借我用用?”   “用用用,顾董不用客气,”角落里的两人赶紧开口。   这百年难遇的大戏被她们遇到了。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顾寒迟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地上的贺湉。   后者吓到连连后退,顾寒迟疯了?他想干吗?难道是想拿开水烫自己的脸?   她老早就听贺蜜说过,顾寒迟这三年每到一个时间都会定期去看心理医生。   心里有问题?   这男人是个精神病?   “顾寒迟,你想干嘛?你别忘了,我再不济也是贺家的女儿,你要是赶伤害我——啊!!!!”   顾寒迟拎起茶壶,将刚烧开准备泡茶的水倒在贺湉的手背上,贺湉想躲开,顾寒迟踩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   男人阴沉的视线带着杀伐之气。   凝着贺湉的目光跟北极的冰渣子似的,戳着她。   一壶水倒在贺湉的手背上,贺湉的手背瞬间起了水泡,众所周知,滚水泡茶,才能体现出茶味的浓厚。   可见,这壶水的温度有多高。   顾寒迟极其绅士地将水壶放回原来的位置,还客客气气地跟人道了声谢。   抬起腿,将原本落在她手腕的脚挪到她的手背上。   呲溜一声,包厢里的人好像听到了贺湉手背上水泡破碎的声音。   有人没忍住,呕了声。   “贺小姐这只手,扇了多少人的巴掌还记得吗?”   “我两任秘书都遭过你的毒手。”   顾寒迟蹲下来,浑身的重力都落在贺湉的手背上,贺湉 疼的大声尖叫。   顾寒迟拿着茶刀送到她唇边,不言不语大事却带着威胁。   贺湉疼的要昏过去了,但却不敢喊出声。   “贺小姐倒是厉害,我的人,你想上手就上手,怎么?我顾寒迟是在你手底下讨生活的?”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窝囊废动手了?”   “顾董、顾董,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呵了声。   茶刀缓缓的拍在贺湉的脸上:“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贺小姐这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   贺湉疼的人都要昏过去了。   大口地喘息着。   男人轻勾唇,邪肆一笑:“贺小姐要是晕过去了,我就不确定我手中的这把刀是落在你的手上还是落在你的脸上了。”   脸上?   贺湉人都精神了,这要是落在脸上。   她这辈子就完了。   汪阮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脸都不疼了。   特别是听到顾寒迟说的两任秘书的时候,人都清醒了,脸也不疼了。   顾董这是连贺家的脸都不要了,直接开始收拾人啊。   贺湉今天这一遭结束,手肯定得废了。   就她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这辈子不完也差不多了。   汪阮突然之间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时吟   让她看看这种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他们同情。   “顾董,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贺湉一个劲儿的道歉,就差磕头认错了。   顾寒迟不吃这一套啊,冷着脸瞧着她:“贺湉啊,你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呢?我给你脸,不是因为你有多优秀,不过是看在贺老爷子的面子上。”   “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顾董,算了,这种人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汪阮站在一旁,怕弄出人命不好交代。   顾寒迟缓缓起身,脚在贺湉的脚背上狠狠的碾压着:“贺小姐如果还想弄出点什么刺激的事情来,我也不是不能奉陪到底。”   说完,顾寒迟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望向站在角落 的两人:“这里的损失不会落到你们头上,汪阮。”   “我明白,顾董,我都会处理好,您放心、”   ……..   顾寒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发火,明明,他不是个会跟女人一般见识的人。   可刚刚,贺湉一巴掌抽到汪阮脸上时, 他突然有些心慌,转头望过去时,汪阮的脸突然就变成了时吟的脸。   三年前 他就在后悔,后悔自己拦住了时吟。   如果没伸手拦住,如果那一巴掌没有落到时吟身上,是不是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时吟是不是就不会走?   惊恐传来时,他想也没想,抬脚就踹了过去。   好像这样才能为时吟报仇。   好像这样才能让自己幸免于难。   时吟回来之后,每每有人提起当初的事情,他就悔不当初,后悔自己没有护住时吟。   如果当时护住了,该有多好。   顾寒迟坐在后座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余物开着车一句话都不敢说。   男人情绪低沉,浑身被悲伤笼罩着。   余物将车停在奚为苑的院子里,透过后视镜轻轻开腔:“顾董,到了。”   男人回神,夹着烟,目光望向院子。   不远处有人正在打扫草坪,前几日的烟花屑落在草坪上,需要专业人士的处理。   顾寒迟想到了儿童房里的一幕,闭眼,满脑子都是时吟低眸娇羞 的模样。   “去别墅。”   余物一惊,他当然知道这个别墅是时吟的别墅里。   本来都离开了的人,调转车头又离开了。   文兰带着佣人站在门口,望着离开的顾寒迟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小姐,顾董来了。”   时吟刚洗完澡出来,正穿着睡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还没回应言穗的话, 身后的房门被人大力推开,男人跨大步而来一把将时吟搂进了怀里。   言穗看着,吓了一跳,极其识相地带着门出去。   “你——。”   “对不起,当初是我没护住你,以后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对不起、对不起,时吟,对不起。”   “我不该自以为是,用我觉得正确的方式去护你,我也能不该自负地认为你会理解我,更不该拦住你,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   时吟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顾寒迟一句一句的对不起。   有些愣怔。   “你————。”   时吟刚想说什么,肩窝上有湿润的触感传来,让她浑身都惊住了、顾寒迟——哭了?   来微博私聊我,宝子~数据给力的话,活动多多哈!每天看完文记得催更、留言呀~ 第91章 顾寒迟半跪在时吟身旁   时吟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手中的毛巾滑落到地上,卧室里只剩下二人的喘息声。   时吟觉得肩头有些滚烫,潜意识里想躲开。   他那么骄傲的人。   如今也有抱着女人掉眼泪的一天。   这到底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是风水轮流转?   “让我抱会儿,”顾寒迟感觉到时吟想躲开,抱着人的动作紧了紧。   时吟想挣扎,又挣扎开。   内心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   总觉得再待下去,她就要原谅顾寒迟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顾董。”   顾寒迟闷闷地嗯了声:“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你受什么刺激了?”不然总不能平白无故地跑过来抱着自己道歉吧?   这不像是顾寒迟的风格,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顾寒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时吟看了眼自己的睡袍,衣领在男人的动作下敞开,里面春光一片,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寒迟:“要不?你先松开?让我吹个头发。”   顾寒迟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分,显然是不愿意松开她。   时吟心里叹了口气:“乖、我不赶你走。”   男人埋在她肩头的脸面往她肩窝又进去了一分,薄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脖子。   惊得时吟呆了一下:“乖。”   时吟哄着他:“我保证不让你离开,头发不吹干吹会感冒。”   顾寒迟听到会感冒几个字,手松了一点。   时吟再接再厉:“你也不想看到我感冒是不是?”   “那你不能赶我走,”顾寒迟喃喃开腔、   时吟点头保证:“不赶你走。”   顾寒迟一松开时吟,时吟一转身系好了自己睡袍的袋子。   理了理湿漉漉的头发。   “你坐,我去吹头发。”   “我帮你。”顾寒迟一把拉住时吟的胳膊。   时吟沉吟了会儿,嗯了声。   弯身从梳妆台的抽屉下拿出吹风机递给顾寒迟。   顾寒迟拿着吹风机,修长的指尖在她的发丝上来来回回。   时吟看着镜子,心里有点怪怪的,怎么觉得二人的关系突然就拉近了。   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时吟拿起看了眼,见是汪阮发来了的视频还刻意将声音关了才点开视频。   这一看——果然!   在贺湉那里受刺激了。   “顾董今天帅炸了,一脚踹在贺湉的肚子上,说自己的两任秘书都受过她的巴掌,问自己是不是砸她手底下讨饭吃。”   “我的天,顾董肯定是想起当初他们欺负你的时候的。”   “不然不会这么怒气冲天。”   “贺湉的手算是废了。”   “顾董啊!痴情种啊!你走这三年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跟顾夫人的关系都极冷的,好几次我都在外面听到顾夫人质问顾董是不是还在记恨当初的事情。”   “每次喊我的时候总能喊成时吟。”   “哭.jpg”   时吟看着汪阮的信息,将手机放回梳妆台上。   望着小心翼翼给自己吹头发的顾寒迟,抿了抿唇:“你去找贺湉了?”   “恩。”   “为什么?”   “今晚来找你的人是她弄过来的。”   “就为了这个?”时吟问。   “我说了我要护着你。”顾寒迟手中动作未停。   “顾寒迟——,”时吟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男人抢先开口:“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不会让三年前的事情发生,时吟,以前的我,确实是荒唐,但现在,不会了,你信我,恩?”   顾寒迟蹲在时吟身旁,一脸真诚地望着她。   那姿态,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我愿意用我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换你的回心转意,如果不够,下辈子也算上。”   一个有钱有颜的男人单膝跪地跟自己告白,不看别的,就单单是有钱这一项,很难不让人动容,但时吟,好歹也是江南大小姐,这些年,他身边的花花草草都没断过。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更何况,还是清醒着的商界大佬。   脑子堪比光速,转动着坑她的时候她跑都跑不掉。   时吟低头望着顾寒迟,唇边笑意深深:“顾董这是在给我画饼?”   “真心实意。”   “顾董真想让我回心转意?”   “是。”   “空口无凭啊!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这番告白?”   她傻过一次了,还傻第二次?   这不是给女人丢脸吗?   “你提要求,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我要你手中顾氏集团一半的股份。”   言外之意,我要你的半壁江山。   如果顾寒迟将手中的股份给她一半,这全国首富的位置马上就要换人了。   顾寒迟手中握着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倘若给了时吟一半,她一年什么都不做都是n个亿的进账。   时吟想为难顾寒迟。   要是换做别的男人肯定是不会答应这种要求的。   “好,我让律师拟协议。”   时吟:..........“顾董想清楚了,给我一半的股份,你可能连公司总裁都不是了。”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顾寒迟望着时吟:“比起钱财,我有更重要的东西想守护。”   时吟:..........   第二天, 杨初就听说了顾寒迟让集团律师拟协议的事情。   怒气冲冲地冲到顾寒迟的办公室,对着他一顿输出:“其他的事情,你跟时吟如何我都可以不管,但公司的股份你想清楚行不行?”   “这是顾家的命脉啊!”   顾寒迟的办公室里,坐着集团的律师,大家听到杨初这话都吓得不敢吱声。   顾寒迟望着杨初,语调平静:“公司是谁创立起来的?”   “你?还是我?”   “如果公司是我创立起来的,那么他的去留和股份的分配为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杨初气得脸都绿了。   “如果当初不是你们背着我做那么多事情,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当初首都那些人之所以骑到时吟的头上,都是因为你起了个好头,杨女士,你现在哪里还有首都第一夫人的风范,跟市井上争风吃醋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你好歹也是高门出来的,外公要是知道你这样,棺材板都摁不住了吧?”   “我要给,谁也拦不住。” 第92章 有位顾先生在门口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紧张得连空气都冻结了。   大家的目光在这二人身上来来回回,不敢吱声。   时秘书还是时秘书啊,走了三年回来仍然是大佬。   杨初望着顾寒迟,脸色惨白:“所以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觉得我不安好心?”   “你要是安了好心昨晚会见贺蜜?”他昨晚收拾完贺湉,贺蜜下一秒就找到了杨初,哭得梨花带雨跟死了亲爹似的。   “你记清楚,我找妻子,是跟我自己过一辈子,不是跟你过一辈子,你没资格对她挑三拣四的。”   “汪阮,送人出去。”   突然被点名的汪阮吓得浑身一抖,走到杨初跟前:“夫人,顾董今日心情不佳,您要不先回去。”   “这儿有员工在,不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杨初气得脸红脖子粗,含泪离开了办公室。   顾寒迟疯了。   时吟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能把人迷的五迷三道的。   ……   一大早,贺蜜就接到了大家轮番关心的电话。   被顾寒迟打的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   网上,朋友圈里都疯了一样。   看起来是关心,实际上都是来看好戏的。   更甚至还有人说,顾寒迟这些年 可没打过女人,贺湉是第一个。   “医生,我的手会留疤吗?”   贺湉忍着痛看着医生换药。   后者脸色难看:“不好说。”   贺湉气得浑身都在抖,都是顾寒迟,如果不是顾寒迟,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惹顾寒迟?”贺蜜接完电话回来,脸色不是很好。   “什么叫我去惹他?要不是想为你撑腰我会让那群讨债的去找时吟?我这都是为了你才这样的,你还吼我?你不会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吧?真觉得你跟顾寒迟还有希望呢?”   “事情都发展成现如今这样了,你们俩要是还有希望我去吃屎。”   “够了,”贺蜜吼了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自从时吟回来,一切都变了。   本来好好的一家人最终变成了这样。   贺蜜摔门出去了。   …….   周六一早,时吟带着孩子离开了首都。   刚下飞机,   时家就有人来接,小家伙一看到熟悉的人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   “时然呢?”   “回来了,我出来接你的时候他正在被骂。”   时吟疑惑:“为什么被骂?”   时璟在家长排行老二,从事英雄的没话说,从小对水印有求必应,长大了之后跟时间还捧在手掌心里。   小家伙也最喜欢这个二舅舅了。   “还不是因为上次带你去参加综艺那事被老爷子知道了。”   “你也知道老爷子向来不喜欢时然混娱乐圈,有钱又怎么样,不还是个戏子吗?老人家的思想观念是转变不了的,他自己当戏子就算了,还带着你露面,这不是丢脸吗?”   时吟上车:“那也不能这么说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没办法,老人家嘛。”时璟伸手将小家伙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来。   “想二舅舅吗?”   “想,”小家伙点头如捣蒜。   看着二舅舅身上的军装,扒拉了扒拉:“二舅舅,我长大了也能像你这样吗?”   “肯定可以的。”   时璟军校毕业,毕业之后一直往上升。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偶尔才回来。   小家伙坐在他膝盖上晃着腿:“开心。”   回到时家,还没进去,时璟就拉住时吟的胳膊:“一会儿乖点,记得撒娇。”   “知道啦!二哥哥最好了。”   果然,时吟一进去就看见时澹坐在沙发上,时老爷子坐在首位,八十多的老人家凝眸盯着下面跪着的时然。   “爷爷。”时吟一进去就乖乖巧巧地喊了声。   “太姥爷,南南给您磕头啦!”小家伙见时然跪着,走过去,跪在时然身边把头磕得砰砰响。   老爷子刚刚还拉着一张脸,这会儿见小家伙跪在跟前把头磕得砰砰响,瞬间就不淡定了:“你小子,起来,太姥爷没让你跪。”   小家伙歪着脑袋撒娇卖萌:“可是小舅舅跪了呀。”   老爷子横了一眼时然:“还不起来?”   时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心想,没有白疼这小子。   “其他人都出去,时吟留下来。”   大家一听到这句话,都纷纷站起身离开了客厅,时璟出去时,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时吟:“爷爷,有什么事儿是我们不能听的呀?”   老爷子怒瞪了一眼时璟:“多的是你们不能听的事情,你们就惯着她吧,这么大个人了,至今一点都不成熟当妈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时吟撇了撇嘴,看了眼时璟,娇滴滴的开口:“那还不是因为知道爷爷疼我呀!”   “我就不该疼你,让你胡作非为,早留在江南会有这档子事儿发生吗?你看首都那些人,个个眼比天高,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人家把你放在心上了吗?”   时吟不乐意地嘀咕着:“我都说了是那会儿年少无知了,您怎么还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啊!”   “是我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还是这件事情压根儿就没过去?”   “太姥爷,饿啦!”小家伙机灵着,一看自己亲妈被教训了,赶紧开口撒娇。   时璟在一旁打圆场:“爷爷,到饭点儿了。”   老爷子横了一眼时吟:“没出息。”   时吟笑嘻嘻地挽着老爷子的胳膊去餐厅:“我要什么出息呀?几个哥哥都疼我,我爸还年轻,我现在正是玩儿的时候呀!”   老爷子受不了时吟这么撒娇,伸手想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却被人抱得更紧:“女子也该有多作为,你啃老能啃几天?”   “我可没啃老,”时吟不乐意地嘀咕着。   一家人进了餐厅。   小家伙自发地坐到太姥爷身边。   又是撒娇又是卖萌的哄老爷子高兴。   “吟吟来,坐我跟前来。”   “嗳、”时吟应了声刚准备坐过去。   门口的佣人来报:“先生,有位顾先生在门口。”   刚准备吃饭的一家人都僵住了,这个顾先生出了顾寒迟还有谁? 第93章 这我能放他进来?”   老爷子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家都有各自的事业,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只有时澹一人从商,所以家里也没有什么争夺财产的戏码。   整个江南都知道时家人团结友爱。   时老爷子三个孩子都成家立业了,但唯独只有时吟一个孙女。   自幼受宠,大家都说她是金窝里长大的。   三年前,时吟被顾家欺负,老爷子气得就差想直接杀到顾家去了。   还好被人拦住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爷子一听顾先生这三个字,气地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搁在餐桌上:“他来做什么?”   “那我们?”佣人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提到顾家,时家人都没什么好脾气。   但是人都到门口了,见不见呢?   不见的话会不会有些不太礼貌?   佣人的目光落到时吟脸上,时吟哪儿敢说话啊!   她现在就恨不得自己有隐身术,没看见老爷子的眼神要杀死她了吗?   “吃饭,”老爷子脾气很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么多年在江南也受人尊重。   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就是在顾家身上了。   餐厅里,时家人安安静静地吃饭,时然在桌子底下轻轻的踹了踹时吟。   被时吟一脚踹了回来。   “你真不出去看看?我看这天要下雨了啊!”   吃完饭,时吟进厨房端水果,时然跟只跟屁虫似的跟进来。   “你去看看?”时吟反问。   时然耸了耸肩:“又不是我前男友,又不是我孩子的爹。”   “那你闭嘴。”   时吟一把推开时然,接过阿姨手中的果盘就出去了。   刚走到餐厅门口,时然的母亲常歌就进来了,一把抓住时吟得胳膊往厨房带:“吟吟,你跟二婶说说,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我没想法啊!”时吟眨巴着眼睛,故作乖巧。   常歌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少来,你从小就古灵精怪的,别以为二婶不知道。”   “我可看这天要下雨了,一会儿倾盆大雨倒下来,你不心疼?”   时吟轻飘飘开口:“谁没淋过雨啊?”   淋点雨就心疼了?   她当初经历的那些可不比淋雨严重多了?   这么矫情还追什么女孩子啊?   时吟端着托盘出去,常歌跟时然对视了一眼,懂了。   顾寒迟连夜召集公司的法务部拟协议,协议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拿着文件去找时吟,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阿姨告知他们回江南的。   顾寒迟担心时吟又跟三年前一样不见踪影,立马安排专机飞江南。   时吟前脚到,他后脚到。   只是到了时家门口,进不去。   余物站在是时家大门口,不禁感叹,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时吟住在城堡里。   眼前的这栋法式城堡实在是别有风情。   “顾先生,我家先生说今日不见外客,您请回吧!”   佣人去而复返,还可以出来告知。   顾寒迟并不准备就这么放弃:“我见一面时吟,不耽误她太多时间。”   “顾先生还是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小姐今天回来是休假的,不见外客。”   “他知道是我在门口吗?”   “知道。”   “那——。”   “顾先生,我也可以直白地告诉你,这些年想您一样站在时家门口男人,实在是数不胜数,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的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而我们家小姐对待这些男人的方式都跟对待您一样,就这么晾着,晾到最后大家都识相地离开了。”   用佣人说完撑着伞进了屋子。   只留下顾寒迟一人站在门口。   余物看着,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自己老板活该。   一直到了晚上,顾寒迟还是在门口站着。   时吟刚从时澹书房出来,小家伙赤着脚吭哧吭哧地跑过来,身后还跟了一只大尾巴猫。   “妈妈————。”   轰隆!   一道闷雷从天上闪过,伴随而来的是倾盆大雨。   小家伙吓到一下就抱住时吟的腿,仰着头望着她:“妈妈,下雨了,顾叔叔还在门口。”   “我知道啊, 你是想出去陪他妈?”   南南:…………算了吧!虽然我是他亲儿子,但也不是不能成为别人的亲儿子。   “二奶奶说让你下去喝茶,”常歌在楼下煮茶,时然跟其他人都在。   老爷子跟大伯在一旁下棋。   屋子里茶香袅袅,温情无限。   屋外大雨滂沱。   雨打在窗外的树叶上嘎吱嘎吱响。   “时璟,你出去给顾先生送把伞,”时璟的母亲云荟开口。   闻言,时璟刚想动,只听常歌咳嗽了声:“大嫂,我们时家的姑娘被她们磋磨了这么久我们都没说什么,淋点雨就不行了?”   “这伞不能送。”   云荟素来心善,见如此,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自己丈夫。   后者点了点头:“听常歌的。”   “我们时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时家的姑娘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时吟全程都没说话,窝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秀。   看到好看的踹了踹时然, 截图发给他。   “娱乐圈都说我养女人了,就是因为我老给你买买买。”   “养就养呗,反正姐姐也是女人。”   时吟无所谓。   常歌倒了杯茶递给时吟,时吟嘴甜得很:“谢谢二婶。”   “买就买,你就这么一个姐姐,不给她买你想给谁买?”   时吟哼了哼:“就是。”   时然:.......   常歌见时吟一副事不关己,无所谓的模样,好奇地问:“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   “这种情况还少见了吗?我读初中的时候就有不少男生干过这种事情了,顾董现在干的这些事情我早就见怪不怪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时吟一边说着,一边踹了踹小家伙:“给你妈剥个橘子。”   小家伙拿起果盘里的砂糖橘,剥开还给喂到时吟嘴边。   常歌看着啧啧摇头:“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你了,自己都是个孩子,还得带个孩子。”   “你看看,二婶都有这个思想觉悟,门口那人可没有。”   “这我能放他进来?” 第94章 顾寒迟进来了   时然坐在一旁摆弄着手机。   撩起身后的纱帘拍了张照片发给小伙伴们。   尹喻第一个就炸毛了:“日!顾董追到江南去了?”   “刺激啊!”   “时吟可真是给我们江南人长脸啊!每天被首都的那些女人瞧不起,老子早就不爽了。”   首都的人瞧不起江南的女人。   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个个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不还是被时吟琢磨。   她也不知道他们的那些优越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前几天光是听到别人嘲讽时吟,就有上百个版本。   说什么江南长公主又怎么样?不还是被首都的男人抛弃了?   真以为有多厉害呢?   看看,看看,现在就让他们那群小巴精看看,谁才是王者。   尹喻将照片直接给转发到群里去了:“哟、顾董这是下江南去吃闭门羹了?”   小 巴精一号:……..   小巴精二号:…………   时家的晚餐都结束了。   顾寒迟都没进门。   时吟这是铁了心的不让顾寒迟进来。   恋爱脑?   她才不是。   不让他付出代价,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吃得苦。   “妈妈,外的面雨还没停。”   “然后呢?”时吟看着把下巴搁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望着她:“真的不让顾叔叔进来吗?”   “顾叔叔其实还挺好的,我上次住他家,他还帮我洗澡。”   时吟凝着他:“你妈没帮你洗澡?”   “他还帮我剥葡萄。”   “你妈没给你剥过葡萄?”   “他还说要带我去开飞机。”   “真残忍,这么小就被人画饼了。”   小家伙看着时吟一脸的同情模样,嘴巴抽了抽。   “妈妈,淋雨是会生病的。”   “你妈我连生孩子的痛都吃过了,他生点病怎么了?”时吟反问。   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揪起小家伙的耳朵:“你最近老是在我面前说他有多好有多好,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得了人家什么好处?”   “没有,我对妈妈是忠诚的。”   小家伙举手发誓。   “你要是敢做对不起你妈的事儿,你小心我把你塞回去重造。”   小家伙缩了缩脖子:“我不敢的。”   “最好。”   “去,上楼洗洗睡觉。”   “妈妈,还早,”   时吟脸色一黑,小家伙麻溜儿的滚蛋了。   小家伙一走,时吟觉得世界都清静了。   踹了踹时然让他去拿酒。   时然哔哔赖赖的去拿酒:“你真牛逼,在儿子跟前喝茶,儿子不在就喝酒。”   “这叫理想跟现实的差距,你以为我愿意?”   时然:……….   时璟在一旁接电话,兴许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这通电话并不愉悦。   时吟看着他拿了烟盒去阳台。   屋外,顾寒迟看着屋子里亮着灯,隐隐约约的能看见屋子里的人影。   时璟拉开门出来时,他眸光深了深。   余物在车里翻了好一阵,才翻出一把伞来。   打开撑在顾寒迟的头顶上方:“先生,不行我们先回去?时小姐周一肯定是要回首都的。”   “您这样站着淋雨也不是办法呀,人家根本就不想见你。”   “别回头人没有追到,把自己弄出一身病来,那岂不是更得不偿失?”   “先生。”   余物都要急死了。   顾寒迟不为所动。   时璟把烟叼进唇边刚准备点烟的时候,目光就看到了门口的顾寒迟。   相隔甚远,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依旧能看出这人背脊挺拔。   时璟点烟的手僵了会儿。   这才继续。   “把人看着,人要是走了,你看我不拿你们是问。”   “可是——,”那边犹豫着。   时璟冷声开腔:“没有可是。”   “时璟,我不是你养的猫猫狗狗,你没资格囚禁我,”那边,电话落在了女人的手里,随之而来的是咆哮声。   时璟夹着烟的手落在半空,吞云吐雾之间微眯着眼:“想跑?那你就跑,你大可试试西北晚上的狼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让她走, ”时璟说完,收了电话。   因为,他听见身后时吟的脚步声了。   他刚一挂电话,时吟就侧身出现在了落地窗身后:“谁啊?那么大火气。”   时璟掐了手中的烟,随意地丢进花盆里,搂着时吟得肩膀进了屋子:“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我听你那语气不像啊!不会是养女人了吧?”   “有喜欢的人了?”   时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有喜欢的人了我会把她留在大西北那种戈壁滩?”   时吟想了想:“也是。”   时璟最近驻扎在戈壁滩,那地方,时吟去过一次——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去旅游还好,这要是常驻,会疯。   “喝酒,”时吟倒了杯酒给时璟。   后者端着杯子靠在沙发上缓缓地品着。   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刚刚那通电话 的女主人。   院外,顾寒迟看着男人搂着时吟进去。   垂在身旁的手微微紧了紧。   …….   “先生,少爷好像去江南时家了。”   顾洹这日正准备下班,秘书进来告知。   顾洹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一个人去的?”   “带了余物。”   顾洹:………“进去了吗?”   “没有。”   吃了闭门羹不说,还引发了江南跟首都怒去哪豪门公子哥儿们的豪门大战。   江南的那群公子哥儿对时吟这个长公主很是维护。   而首都的这群人又很不服输。   吵得不可开交。   “让他待着吧!这么大个人了连老婆都追不回来还有什么用?”   顾洹没好气开腔。   秘书刚想说要不要帮一把,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   时吟第二天早上还没清醒就被时璟从床上捞起来了。   时璟这人的作息时间严格按照部|队的标准来,变态的就差去阎王殿报道了。   时吟闭着眼哼哼唧唧地坐在床上:“周末耶!你放过我吧!”   “快起来,老爷子让顾寒迟进来了。”   时吟:………   正准备躺下去的人突然坐起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惊问时璟:“你说什么?”   时璟似乎是怕她听不清楚,一字一句开腔:“顾寒迟进来了。” 第95章 顾先生三年前喜欢时吟吗?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一定拧断你的脑袋。”   时吟恶狠狠地望着时璟。   “你别吓着领导我的脑袋了,先保住你自己的脑袋吧。”   “爷爷现在在楼下跟人家对视,你要是去晚了,发生了什么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那你就完了。”   时璟坐在床边正儿八经地望着时吟。   一副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的表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看好戏的姿态。   “你这么正儿八经的人,怎么能说出什么不正常的话呢?”   “这种情况下我能去晚吗?”   “让开。”   时吟说完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   时璟在后面看着,帮她拿上拖鞋悠哉悠哉的往楼下客厅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人停住了。   楼下,老爷子脸色肃沉,望着坐在沙发上的顾寒迟。   男人身上的西装湿了又干,这会儿正贴在身上。   原本一丝不苟的发丝显得有些凌乱,   “顾先生,茶水。”   常歌接替了阿姨的活儿,给顾寒迟递上茶。   后者看了眼常歌,跟着时吟喊了句:“谢谢二婶。”   常歌:………..这孩子这么识相?   才进家门,这就喊上了?   “不客气,”常歌笑眯眯地回应。   老爷子怒斥的目光落在常歌身上,带着几分警告。   常歌缩了缩脖子,拿着托盘又离开了。   “看看顾先生是把我们时家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我承认,”顾寒迟大大方方承认。   老爷子端起跟前的茶喝了口:“能让首都顾家对我时家这么关注,是我们的荣幸了。”   “因为太过害怕当初的旧事重演,所以对时家做了一些调查,还请老爷子原谅我的唐突。”   “旧事重演?我时家的女儿能给你甩第一次还能给你甩第二次不成?”   “当初的事情是误会,”顾寒迟始终抱着谦卑的姿态。   “什么误会?你身边的朋友那么对待时吟是误会,你母亲动手也是误会?”老爷子追问,没准备放过顾寒迟。   “当初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到,我没有想到我的退却会换来那么多人对时吟的恶言相待。”   老爷子冷笑了声:“当初既然已经都分道扬镳了,那么顾董现在找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让时吟再给我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所有的交情复燃都是重蹈覆辙。”他不会让时家的女儿在受第二次伤。   他首都顾家即便是再厉害,他们时家也看不上。   “这次不会,我保证。”   老爷子嗤笑了声:“你拿什么跟我保证?”   顾寒迟进来时手中拿着文件袋,且这份文件袋被保存得很好,没有被昨夜的雨淋湿。   当老爷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将手中的文件带从桌面上推给老爷子:“我用顾家的江山所保证。”   时吟:…….   老爷子:……..   顾家的江山他们都知道,虽说南时北顾。   但时家跟顾家还是相差甚远,顾寒迟而立之年坐上首都首富,手段狠厉,善于在商界长袖善舞,假以时日必然会超越时澹。   一个五十岁一统江南的人和三十岁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是有区别的。   日后的顾寒迟,定然前途无量。   更何况,顾洹还不一般。   顾家的江山,代表的可不仅仅是顾家的江山,兴许是首都,兴许又是整个c国。   时家人沉默了。   老爷子似乎不信顾寒迟真的会把半壁江山给时吟,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拆开。   “唉、你给人家下什么迷魂汤了,让人家愿意把半壁江山给你。”   时吟也在震惊中。   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时然撞了一下。   他似乎也是刚睡醒,顶着一头鸡窝毛站在自己身边。   “那种低级的东西,我会用?”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把一个财阀迷得五迷三道的?”   顾寒迟是谁啊?整个首都都再传,太子爷、钻石王老五,天之骄子。   财阀,慈善家。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不然人家怎么会在三十来岁就坐上首富的位置呢?   “脸,你去整容吧!”   “我很差吗?好歹我们是一脉相承。“   时然不满地嚷嚷着。   时吟转身在时璟身上摸了摸,摸出手机来给时然拍了张照片 :“发出去让你的粉丝们看看你这鸡窝头。”   时然:……….   “你——。”   “闹什么?”时璟一看时然要闹起来了,瞪了眼他。   时然瞬间就老实了,妥妥的血脉压制。   楼下,老爷子拆开文件,看见文件上无偿赠与几个字,拿着文件的手都僵住了。   被疑惑地看了一眼顾寒迟。   见这人坐在对面没有任何情绪表情。   一副今天登门就是来道歉的架势。   “顾董想清楚了,这不是儿戏。”   老爷子将文件袋子放回桌面上。   “我来之前,就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时老不必担心我是一时兴起。”   “顾家你能做主?”   “顾家不是我的,但集团是我的,”言外之意,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做决定。   常歌站在一旁看着顾寒迟,跟身边的云荟开口:“你说,是什么意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如果当初他能有这个决心,儿子都抱上了啊。”   云荟看着客厅里的情况,接过常歌的话:“放心吧!现在也抱上了。”   常歌:…………“那能一样?”   “现在抱上了,那不还是喊叔叔?”   云荟:……….   “你上次跟我说,顾家人如何来着?”   “ 有点不靠谱。”   常歌想了想,好像记起来了杨初干过的事儿:“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容易成了。”   “万一以后时吟跟他在一起还有婆媳关系怎么办?”   常歌说着,搁下手中的杯子往客厅中央去。   “顾先生三年前喜欢时吟吗?”   顾寒迟望向常歌:“喜欢。”   “既然三年前也是喜欢时吟的,那为什么还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呢?”   “可见顾先生刚刚说的那一句,你做得了主,算不了什么,三年前顾先生也是喜欢我家时吟的,但她还是被人欺负了,难不成三年后你拿着这些东西过来了表真心我们就该信你了?万一我们时吟去你家还是被欺负呢?”   常歌将被欺负三个字咬得及重。 第96章 顾先生晕倒了   “顾家集团的股份,折算过来也就是钱而已,我们时家不缺钱,缺的是一个说法,三年前我家姑娘从首都伤心落魄地回来,三年之后,顾先生登门拜访,就想再让我时家给你一次机会,难道我时家的机会是怎么好给的吗?”   “我说句不好听的,顾先生说顾家你能做主,你能做什么主?你能做得了你母亲的主吗?当初可是你母亲打了时吟。”   “你爱时吟又有什么用,婆媳矛盾解决不了,你也算不了是个什么男人。”   “爱情能当饭吃?”   “爱情能不让人受委屈?”   “顾董今天一个人说了可不算,我时家的姑娘怎么着都是掌上明珠出来的,你矜贵,谁家的姑娘不金贵?”   常歌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顾寒迟听着,分外惭愧:“我会护着她。”   “那三年前怎么不护着呢?”   “首都情况复杂,时吟在我身边那两年,我不还明目张胆地护着, 我相信二婶也知道豪门世家里的很多东西,不是非黑即白也有灰色地带,如果我在外过度的保护时吟,那么迟早有一天,大家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时吟变本加厉。”   “我并非不想保护,也并非不保护,退一步只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她。”   常歌默了默,她能理解这种情况。   “即便三年前的事情我们能理解,那么三年之后呢,顾先生就想拿着这些东西来忽悠我们?回吧!我们时家也不缺钱,这辈子让时吟当个开心的小富婆还是有本事的。”   顾寒迟这次来首都,没谈拢。   时吟看着楼下的情况。   本来想下去的人,突然又转身,回了房间。   “失望了?”时璟站在门口,看着躺回床上的时吟。   时吟没说话,躺在床上掀开被子闷在脑袋上。   时璟拉了拉她脑袋上的被子。   “说话。”   “别烦我。”   “不想说。”   时吟火气很大。   “逃避,不是智者的行为。”   “你能闭嘴吗?”   “那肯定不能啊,以往都是你欺负大家,现在大家好不容易有个欺负你的机会了,你让大家闭嘴?”时然穿着睡衣坐到了时吟的床上。   时吟气呼呼地一脚将他踹下床:“闭嘴吧你!”   “时吟,谁惹你你找谁去啊,你家暴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时然气呼呼的。   “你再在我跟前幸灾乐祸,我就把你洗完澡之后穿着个裤衩的照片发到微博上去,让你的那些粉丝们看一看。”   “看看你是怎么下神坛的。”   时然:………..   “大小姐,老先生让您下去。”   卧室里,三人还没分出胜负。   门口阿姨的声音就响起了。   时吟应了一声,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不愿意下去。   时璟拉开被子将人拉起来:“快起来,不然一会儿爷爷要发火了。”   “我现在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不下去更没有。”   “好哥哥,你跟他们说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痛,下不去。”   “那他们肯定会上来的。”时然揉着屁股从地上坐起来。   一脸的幸灾乐祸。   时吟顺手抄起抱枕砸到他身上。   她磨磨唧唧地下楼,楼底下的客厅里坐着家人,老爷子脸色难看。   常歌看了眼云荟,望着时吟:“吟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是想跟顾先生从此以后就没有来往,还是想再跟他旧情复原?”   “二婶你别瞎说,我俩哪有旧情啊?”时吟赶紧开口。   老爷子哼了声:“你没旧情?没旧情你去首都之后也没避嫌?”   时吟:………..   “行了,不管你跟人家有没有旧情,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不然以后你们俩真在一起了,他妈不得到你头上拉屎撒尿?想要求机会,也简单,当初是谁打的你就让谁登门道歉,不然这事不会这么过去。”   “你从小跟着我们两个婶婶一起长大,很多事情我们不方便跟你说,但并不代表我们不疼爱你,你是时家唯一的女儿,是我们捧在手心上长大的掌上明珠。”   “你这辈子即便是不想嫁人也没有关系,我们时家养得起你。”   “以后即便是我们跟爷爷不在了,你还有几个哥哥弟弟呢?”   “二婶,”时吟眼眶红了红,扑到常歌身上撒着娇。   常歌搂着她:“你呀!就是傻!”   “可千万不能随随便便地就被外面的男人骗了。”   “老爷,顾先生在门口晕倒了。”   时吟撒娇还没结束。   顾寒迟晕倒的消息传来。   佣人着急忙慌地进来。   时吟惊了一下。   这——————这么弱鸡?   淋个雨就晕倒了?   ……   首都。   顾洹知道消息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太阳穴。   “先生,怎么办?要不要让人去接少爷回来?”   接回来?这么没出息的儿子接回来干嘛?   “不接。”   “那少爷……..”   “有本事找到江南去,就有本事在人家家里赖着不走,这么大个男人了,连老婆都哄不回来还有什么用?难道要让我孙子一直在外面待着?”   “夫人那边要是知道了………”   “她要是想去接就让她去,正好也让时家人出出气。指不定气出了事儿就好办了。”   秘书:……….你老婆孩子怕都是捡回来的。   就没见过这么不管老婆孩子的人。   “明白。”   秘书出门,嘴上不说什么,但心里确是很精彩。   …..   “怎样?”时吟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   医生收了东西:“三十九度二,淋了雨起得高烧。”   常歌刚刚还在嘟囔着会不会是装的,这会儿被医生的一句话打脸了。   “什么意思?不会晕远一点?”   时澹瞪了眼常歌:“人都这样了就别再说晦气话了,免得外人说我们时家不是好人。”   云荟去了趟时璟的房间,再出来手中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交给时吟:“吟吟,二哥哥的睡衣,是干净的,你给顾先生换上吧!”   时吟:………“我换?”   时然摸了摸鼻子,说着风凉话:“儿子都有了,还害羞什么呀。” 第97章 唯见你,诸念肆起   “生儿子那是黑灯瞎火地办事儿,跟着能一样吗?”   时然点了点头:“真惨啊!我妹妹连看人家脸的资格都没有。”   时吟:……….“闭嘴很难吗?”   “我最近是对你太仁慈了吗?”   时然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磋磨时吟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晃了晃脑袋:“你………..唔。”   时璟捂着时然的嘴巴将人拖了出去。   “你把我拖出来干嘛?”   “我把你拖出来,让你在里面逼逼叨叨?”   “时吟平常是怎么欺负我的,我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了你还不让我报仇?”时然不满的叫唤着。   “你去吧,你信不信时吟能把你穿着裤衩蹦迪的照片拿出去卖独家?”   “你们除了威胁我还会干什么?”又是这一招。   想当初他惹了时吟,时吟把他的照片拿去卖了独家,然后拿着钱在院子里搞BBQ。   还不带他。   时璟笑了笑:“等更新就够了,还需要干别的吗?”   时然:………   卧室里,时吟看着躺在床上的顾寒迟。   拧眉纠结着自己该不该动手。   非礼勿视啊!她们都已经没关系了,这个狗男人也不晕远一点,晕倒在自己家门口了。   苦肉计?   时吟伸手推了推他:“顾寒迟。”   男人没动。   又推了推。   还是没动。   时吟硬着头皮脱他身上的衣服,西装外套湿答答的。   她拧着眉将人外套扒下来,然后是领带。   紧接着是衬衫。   上衣扒完伸手解开皮带时,刚准备动作,突然一只大手过来阻止了她的动作,擒住她的手腕。   醒了?   时吟抬眸望去,男人仍旧是闭着眼。   “………”都烧成这个德行了还在乎自己的贞操?   时吟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顾寒迟,你要是清醒着就出去吧!别死在我家了,我嫌晦气。”   听到时吟的嗓音,男人缓缓掀开眼帘,虚弱地喊了声:“吟吟?”   时吟:……..   顾寒迟伸手将时吟的手拽到自己唇边,低头亲了亲:“我自幼克制,唯见你,诸念肆起。”   “吟吟,其余东西于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唯有你,我想占为己有,豪门世家里诸多用下三滥手段上位的人,你知道的,我最不齿这种人,可现如今,我在想,倘若你愿意给我机会,下三滥的手段我也愿意,当小三也可。”   时吟一惊。   顾寒迟确实是最看不起那种人。   靠非法手段上位的女人在首都有许多。   彼时她还在公司的时候,公司里有个老总将跟着他一起打拼起来的原配夫人踹了,换了个貌美的女人且还带到公司来,就差在办公室研究生育问题了。   顾寒迟一怒之下将人开了。   从那以后,公司高层都知道,作风不正,是有被开除的风险的。   “你不是最不齿那种人?”   “为了你,我愿意,”顾寒迟嗓音喑哑,因为发高烧,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时吟看着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怪我,原以为这世间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中,却没有想到。我的自负给你带来的伤害,如果早知道这一切,说什么我都不会干当初那样的事情,时吟啊,你知不知道,自从你离开之后,我有多少个晚上是彻夜难眠的。”   “给我个机会,好嘛?算我求你。”   时吟有所动容,但动容远不如顾寒迟给自己的伤害。   她这么多年受的委屈,难道这个男人的三言两语就可以让它消散吗?   显然是不行。   不然她成为什么了?   时吟准备抽回自己的手,动作到一半。   顾寒迟又晕了。   时吟:………   她气呼呼地站起来三下五除二地将人的衣服扒了,换上睡衣。   拉开门,时然还在跟时璟比比叨叨。   见她出来,脸色不佳还觉得颇为奇怪:“你这是……..换个衣服换得一身火?”   “浴火?”   啪—— 时然的脑袋被人呼了一巴掌。   “谁啊?”   “妈!”   时然摸着脑袋可怜兮兮地望着常歌,常歌一脸怒火:“跟妹妹道歉。”   “对不起!”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跟时吟吵归吵,闹归闹,但是不能让爹妈知晓,不然就惨了。   “医生进去吧!”   一大早的,这会儿才八点,时家的人都被折腾起来了。   顾寒迟输上液,阿姨在看着。   时吟回到卧室洗漱。   云荟跟着进来了。   准备给时吟收拾卧室。   “大伯母,你放着就行了,一会儿阿姨来收拾就行了。”   “没事,你洗漱你的,”云荟手中动作不停。   云荟养孩子方面是一绝,她的两个儿子全都动手能力强,各个很小就自立自强了,完全不需要她管。   用她的话来说,这辈子也就只有在时吟身上找找当妈的存在感了。   “你爸早上看见顾先生的时候脸都黑了,你一会儿下去哄哄你爸。”   时吟挤出牙膏准备刷牙,侧头出卫生间望着云荟:“为什么?”   “三年前你爸不就是想去首都收拾人吗?还是我们拉住了,这次你回首都,南南不还是被欺负了,你爸现在看顾先生是哪儿哪儿都不爽。”   时吟刷着牙,心想,幸好她对顾寒迟没什么感觉,这要是有感觉,光时澹和顾寒迟这个僵硬的关系都该他头疼了。   “一会儿我去跟我爸说,让他现在去打,趁着人昏迷不醒赶紧动手。”   “人到我们的地盘上了,那不还是我们说了算?”   云荟:……….这脑回路。   “你大伯刚刚研究了一下顾董带过来的股权转让书,确实是半壁江山,你不动心?”   “动心?算了吧!我又不缺钱。”   “广夏千间,夜卧三尺,良田万顷,日食三餐,钱财多了,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云荟看着时吟点了点头,到底还是时家富养出来的女孩子,不为钱财所动心。   下午,顾寒迟醒了。   阿姨端着粥上楼:“顾先生,我家二夫人吩咐给您熬的粥,您喝点。”   “时吟呢?”   “大小姐?”   “大小姐今天约了别人谈事情,这会儿在楼顶茶室,估计要一会儿才下来。” 第98章 时吟望着顾寒迟:跪下   顾梨晚上上完课。   刷微博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亲哥去了江南。   看评论区,江南跟首都的大小姐吵架可谓是吵得相当精彩啊。   江南的瞧不起顾寒迟。   首都的瞧不起时吟。   【不管人家结没结婚,最起码都有小孩儿了,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上门求娶?上赶着当后爸?真有脸啊!】   【那怎么不说是时吟狐媚子,勾引顾董呢?】   江南派:【配吗?除了钱多点,还有啥?顾董这世间没有第二个,时吟找十个小奶狗,凑一凑还没有了?】   【真不知道有些人的优越感到底从何而来】   【据说当初顾夫人可是动手打了时吟的,我就盲猜,用不了几天顾夫人就要来江南了】   首都派:【做梦吧你】   江南派:【拭目以待】   路人:【这件事情的结果取决于顾夫人爱不爱自己儿子了,要是心疼自己儿子,并且本身就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做错了事情打了人道个歉的事儿,但是顾夫人要是不心疼自己儿子,可能就………….大家懂的】   路人:【楼上说得有道理。】   顾梨看着微博上吵到不可开交的两个派系,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坐在琴房的人伸长脖子望了客厅里坐着的杨初。   “妈妈,我哥没回来吗?”   杨初翻着眼前的书,淡淡回应:“没回来不是正常?”   “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杨初不用看都知道顾梨有屁要放。   顾梨从琴房出来,拿着手机走过去递给杨初:“我哥,好像追妻去了。”   这种霸道总裁的娇妻文学让她死去的记忆又突然复生了。   这不妥妥霸总追妻文学吗?   拿着公司的半壁江山追到人家女孩子门口,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还搞出苦肉计,下一步是干嘛?晕倒,装失忆?从此以后赖在家里不走了。   正好开启完美的生活。   杨初拿过手机,看见新闻时脸上晦暗难明。   心里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   顾梨看着杨初,似乎是想从她的脸色上看出点什么来,   杨初沉默了半天,将顾梨的手机推了出去。   “你哥跟时吟的事情我懒得管了。”   顾梨:……..   这就不管了?   “你不是不喜欢时吟吗?”   “我不喜欢有什么用?你爸已经点明了,总不至于我们还明知故犯吧?”   顾梨心里嘀咕:“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爸的话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看看评论,”顾梨提醒她。   杨初拿着手机看了眼评论,看见上面那句坐等杨初来道歉的话时,脸都黑了。   随手将手机扔到顾梨的身上,冷着脸上楼了。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会怎么笑话她?   她杨初的儿子好歹也是首都太子爷,就这么卑微?   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顾梨坐在楼下事发上摸了摸鼻子。   “你少看这些,音乐会给我好好准备,要是出了差池,你看我不收拾你。”   顾梨撇了撇嘴:“知道啦,肯定不会出差池的,你放心放心。”   ........   “大小姐,顾先生醒了。”   时吟从顶楼的茶室下来,刚送走客人。   那几个人临走之前还八卦地问去了顾寒迟。   时吟不高兴地瞪了回去。   “醒了就找医生,找我干嘛?”   常歌看时吟脸色不佳,给阿姨使了个眼色,寻了上去:“怎么了?事情谈得不顺利?”   时吟有些尴尬开口:“那也没有。”   “没有你脸色这么难看?”   “好好的周末,都没有休息好,我能高兴吗?”   常歌把水果递给时吟:“那你想想楼上那位,不是更惨?”   “他惨那是他咎由自取,全部都是拜他所赐,能一样吗?”   常歌想了想,也是。   “妈妈,顾叔叔找你,”时吟刚坐下来,小家伙就出现了。   站在楼梯口很大声地喊她。   时吟都黑了,瞪了一眼自己儿子:“你向着谁?”   小家伙好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事情了,撇了撇嘴。   时吟上楼,站在客房门口,望着靠在床头的顾寒迟。   “我给余物打过电话了,让他来接你。”   “赶我走吗?”   “不然呢?难不成顾先生还想在我家住一辈子?”   “你要是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我当初被你甩出去可是大晚上的喊救护车自己去医院的,身边连个鬼都没有,你晕倒在我家门口,好歹还有人照顾,顾先生不会以为仅凭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原谅你了吧?这算什么?你昨晚做的那些事情我又不是没做过,淋雨?晕倒?”   “我不吃这一套。”   “你怕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霸总演技还挺好。”   时吟说着,冷哼了声离开了客房。   小家伙跪坐在顾寒迟的床上,看了看顾寒迟,看了看时吟。一时间不知道帮谁。   想了想,还是追着时吟出去了:“妈妈,顾叔叔是病人。”   “我也是病人,”时吟哼哼。   “你哪儿生病了啊?”   时吟转身望着自己儿子:“我得了一种想吃小孩儿的怪病。”   小家伙:………..   时吟还没进卧室,一只手就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低头,就看见顾寒迟赤脚站在身后。   小家伙很识相地捂着眼睛跑开了。   “顾先生,这是我家,你看清楚、”   “我知道。”   “所以,你抓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她又问。   “想求原谅,”顾寒迟低垂首,卑微地站在时吟跟前。   时吟静默地看着他:“道歉有用?”   “你说过,公司的股份给你,我……..”   “那是昨天,我今天不想要了。”时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语调冷漠得像极了陌生人。   “ 那你今天想要什么?”顾寒迟焦急。   “我想要顾先生离我远点,行不行?”   “除了这个。”   时吟今早没睡好,本就心情烦躁,再加上里里外外的事情加起来各种情绪都累积在一起了。   “我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男人脸色惨白,好似下一秒就能栽倒。   时吟薄唇轻启,高傲如孔雀,如神祇般凝视着顾寒迟:“跪下。” 第99章 把大小姐求去当儿媳妇儿的啊   顾寒迟望着时吟,站在卧室门口。   二人望着彼此,气氛紧绷。   顾寒迟知道时吟心里还有气。   如果不让她把这口气发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不会缓和   顾寒迟身形未动,望着时吟,微微佝偻着身子,一点点,一寸寸地往下,那卑微的求和姿态让时吟一时间有些不忍。   顾寒迟的膝盖近乎要落到地面时,身后一只手伸过来拖住了他:“吟吟。”   时璟带着几分不满的嗓音响起:“跪天跪地跪父母,顾先生做错了事情你可以惩罚他,但是让人家下跪这件事情是否太过分了?”   “有事情你们好好聊,别跟外面那些三教九流学的不伦不类的,动不动就下跪。”   时吟也没真想让人家下跪,不过就是想让顾寒迟知难而退而已,哪里知道……..他真愿意。   “没什么好聊的。”   时吟说着,准备转身走开。   顾寒迟一听这话,懂了,他还是跪吧!   要是能把人跪回来这膝盖下的黄金他不要也罢。   不然,太煎熬 了。   时璟刚松开手,见顾寒迟又有了动作,时璟赶紧拖住人:“吟吟,爷爷要是知道了,你就完了。”   老爷子最见不得这些事情,一辈子都根正苗红过来的人,跪自己的长辈就算了,要是让外人跪自己,那不是瞎搞?   “顾董,装够了吗?”时吟没好气地望着顾寒迟。   顾寒迟捂着唇,咳嗽了声。   “好好聊,”时璟出去之前还提醒时吟。   时吟看了眼顾寒迟,朝着三楼的茶室去。   时吟坐在主位,顾寒迟坐在客位。   “顾董要是病好了,早点回去吧!在别人家住久了也不合适。”   “时吟,”顾寒迟望着时吟的目光有些紧张。   ““大小姐,老先生让您下去,说是,顾家来人了,”顾寒迟的话还没开口,茶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佣人进来,说这番话时还有些犹豫。   “知道了,”时吟一杯茶都没喝完,起身离开了。   下楼就看见人坐在客厅里,原来此顾家非彼顾家。   这个顾家,是江南顾家,老爷子的挚友家。   “吟吟,好久不见,”时吟刚站到楼梯口,楼底下的顾艾就急急忙忙迎了上来,握着时吟的手一阵寒暄,且目光时不时地往顾寒迟身上去。   “顾姨,”时吟乖乖巧巧喊人。   “很久没见了,吟吟还是这么识大体,”   “下来坐吧!”老爷子喊时吟下来。   顾寒迟想着,这是人家的家事,还是识相点好,没有跟着时吟下去。   “顾家的人来啦?我前几天听说人家对我们大小姐很是中意。”   “我们大小姐那么优秀对她中意不是很正常吗?”   “这种中意不是一般的中意,人家明摆着是想把大小姐求去当儿媳妇儿的啊!”   “什么人呢?还得自己亲妈来,自己都不现身?”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现在在国外,本来是说年底来商量的,结果哪儿想到首都那位来了,人家顾夫人着急了哇,这不赶紧上门来了吗?”   顾寒迟:……   他突然想起,林向为说过的人【时吟迟早有天被拐跑,人家在江南可吃香了,你在首都厉害有什么用啊?】   【人家勾勾手,多少男人前赴后继你知道吗?】   顾寒迟本来进了房间,突然又转身朝着楼下客厅去,穿着一身睡衣,也没想着不合适。   “吟吟,阿姨前几天一直都想着去首都看你的,没想到……”   顾艾的话顿住了。   她看着坐到对面的顾寒迟,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是?”   时吟伸了伸手,介绍道:“顾先生。”   “本家人啦?”   顾艾伸手跟顾寒迟握手。   顾寒迟回应。   “吟吟,你最近我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洛杉矶找他,”顾艾没将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继续攻略时吟。   时吟心里都快翻白眼了,这个顾艾,太假惺惺了,假惺惺的令人恶心。   “不太有,”时吟碍于老爷子的面子回应。   “那真是可惜了,”顾艾叹了口气:“在首都还好吗?要是不好的话就回来,江南虽然不如首都繁华,但好歹是全国第二,也不差。”   “挺好。”   “我这几天光看见朋友圈,首都的那些女孩子针对你的言论穷凶极恶的,那种地方,长久待下去我怕对你不好。”   时吟心里翻白眼:跟你待在一起才对我不好。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让别人说去吧!”   “那可不行、”   “顾阿姨,您要是没事儿的话,我上去忙会儿?”   “吟吟,阿姨就是来看看你,”顾艾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时吟身后,有人提着礼物送到时吟跟前。   “吟吟,m家新出的包,阿姨知道你喜欢这个,特意去国外给你买的。”   顾寒迟眉头轻佻:“你不是有一只一模一样的?”   顾艾脸色一僵。   望着顾寒迟的目光带着不可置信。   时吟顺着顾寒迟的话点了点头:“是有一只。”   “这包阿姨留着自己背吧!”   “吟吟,这位难道是首都的那位顾先生?”   时吟不太喜欢顾艾这人,唯利是图,妥妥的王熙凤。   一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   今天这么问,只怕是有前半句在等着她。   “是的。”   顾艾嘶了一声:“吟吟,你怎么还跟这样的人来往呀?当初在首都吃的亏还不够多吗?我要是你,就不让人家进家门的。”   “顾先生,不是我说,当初整个江南的人可都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儿呢!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干嘛?想回头是岸?时家的姑娘可是在掌心里捧大的,不是你有点权利就行了的。”   “阿姨,我追人好歹是真心实意,人在钱在地追,你追人就拿个过了期撑死不到五十万的破包来追?”   “还特意出国买的?国内转你差价你不服气是不是?”顾寒迟靠在沙发上一副二世祖模样瞧着顾艾,一番话怼的人家哑口无言。   “这种事情,但凡是个四肢健全的男人都会亲自来吧?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第100章 顾寒迟想了想,望着人家继续   跟他抢女人?   他在时吟跟前怂,在别人跟前可不怂。   时然站在楼上观赏着这出戏,看着时璟,摇了摇头:“要不怎么说顾董厉害呢?”   “这嘴皮子真利索啊。”   “你说人家,那不是打我们家的脸吗?一个过季的包还好意思说自己在国外买的?国内买不起?”   “至于吗?隔三岔五地来,就没见她儿子来过。”   “你说爷爷为什么还会把这样的人放进来?还每次都把人请进来喝茶,让人去陪着,这不是恶心时吟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让时吟多见见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她怎么才能堕入凡尘?”时璟倒是能理解老爷子的做法,可不就是为了恶心时吟,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常人的吗?   “你看看时吟现在是什么心态?一副有钱有颜有儿子,老娘这辈子可以当个快乐的小富婆孤独终老的姿态。”   时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老爷子会允许她孤独终老?   她要是孤独终老,老爷子绝对死不瞑目。   不要顾寒迟,总得要一个吧?   时然看了眼时璟,点了点头:“还是你厉害啊,这都能看出来。”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呢?”   小家伙在外面玩儿完一身泥巴进来,阿姨准备带着人去洗澡换衣服,小家伙看见走廊上两个舅舅望着楼下。   有些好奇:“舅舅,你们在看什么?”   小家伙身高不够,看不到楼下的情况,只能把脑袋钻进栏杆之间去观望着。   “你们在看我妈啊?”   “是啊!”时璟突然想到什么,蹲下身子望着小家伙。   “南南,舅舅交代你一点事情。”   “舅舅,你说,我一定完成,”小家伙立正站好王者时璟。   时璟本来就是他的偶像,这会儿时璟不管让他干什么,估计他都会去干。   “你听我说.........”   ......   “顾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顾艾望着顾寒迟,一脸的不悦。   顾寒迟低眸看了眼自己的指尖:“顾夫人想的是哪种意思,就是哪种意思。”   “你......顾先生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呢?”   “我为什么没资格?”顾寒迟说这话时还看了眼时吟,心想着,她要是阻止,自己就不说了。   免得惹人家不高兴。   她要是不阻止,就继续说。   见时吟没开口阻止的意思,顾寒迟继续道:“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好歹也是带着诚意来的,顾夫人带来了什么?一个过期的包?还是几句看似没良心实则真没良心的花言巧语?别的男人追女人都是自己亲自出手,你们家还真是有所不同,亲妈出手?不会您儿子对人家压根就没意思嘛?”   “如果有意思还不出面的话........”顾寒迟想了想,望着人家继续道:“那别是个窝囊废啊。”   “顾寒迟,你个.........”   “奶奶,”顾艾想发火,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火还没发出来,南南直接扑到她身上了。   而且浑身脏兮兮的,身上手上全是泥巴。   顾艾见此,潜意识推了南南一把。   南南一个没注意直接往后仰,后脑勺差点撞在茶几上,老爷子和时吟见此猛地站起身想去拦。   却都不及顾寒迟眼疾手快,他拎着南南的衣服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客厅有一瞬间的静默。   三五秒过后,小家伙抱着顾寒迟的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   顾艾有一瞬间的慌张,开口就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时吟没理她,上前去看南南的伤势。   顾寒迟抱着孩子哄着。   看见推南南的那一下,他莫名其妙有了想杀人的冲动。   “一件破衣服能值几个破钱?脏了老子还赔不起了?把人家公司买来赔你都不是问题,但你要是把孩子伤着了,老子扒了你的皮,”顾寒迟凝眸望着顾艾放狠话。   这猖狂的模样顾寒迟也只有在首都才会有。   他来时家就是来求原谅的,哪儿敢猖狂。   要不是顾艾手贱,这番话也不会出来。   时吟伸手去摸南南后脑勺的动作因为顾寒迟的这句话顿住了。   看着他有些失神。   老爷子也下吓出一身冷汗,顾艾是他让进来的,这要是伤着孩子了,得不偿失。   “顾夫人今天就回去吧!”   “时老。”顾艾还想挣扎。   老爷子懒得理她,直接收回了目光。   小家伙满身的泥巴蹭到了顾寒迟身上,他也不嫌弃。   时吟伸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好了,人走了。”   小家伙抽抽搭搭 地望向时吟,张开手:“妈妈,抱抱。”   时吟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要,我拒绝。”   “哇————我好可怜,妈妈。”   时吟:.......   这小东西。   就知道装。   “我吓死了,万一刚给我磕到脑袋了,我是不是连妈妈都记不住了?我是不是会失忆?会不会穿越?”   “我只是一个小孩儿啊?每天就是上上学,调调皮,吃吃东西,气气妈妈,我什么都没干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哇——————。”   小家伙长大嘴巴哭着。   时吟嘴角抽了抽:“你都是从哪儿知道的梗?”   “电视剧啊!”小家伙抽抽搭搭开口。   时吟气笑了。   ......   “自己洗,”时吟放了一浴缸水将孩子丢进去,满脸嫌弃地看着他。   小家伙脱光光坐在浴缸里捂着小......   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时吟:“妈妈,我不会洗。”   “自己琢磨。”   “妈妈。”   “我来吧!”顾寒迟站在门口,身上还是沾着泥巴的睡衣,时吟转头看了一眼。   “我让阿姨把你的衣服拿过来,你也洗洗。”   时吟别扭地说了这么一句,就出去了。   小家伙看见顾寒迟,扒着浴缸边望着他:“叔叔,你刚刚好帅啊,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你想让我当你爸爸?”顾寒迟挤了把沐浴露糊在小家伙的脑袋上。   小家伙点了点头:“想啊!”   “你可以保护我和妈妈。”   “叔叔,我可以和你一起洗澡吗?”小家伙心思奇奇怪怪。   顾寒迟看了看自己身上,觉得自己确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站起来脱了衣服,正准备脱裤子时,浴室的门开了......... 第101章 南南是不是我儿子?   时吟拿着顾寒迟的衣服站在浴室门口,看到男人光着膀子,正准备脱裤子。   落在门把上的手僵了一下。   二人四目相对,顾寒迟很淡定,时吟有点尴尬。   “妈妈,男孩子洗澡女孩子是不能看的。”   时吟将视线移到南南身上:“你都是我生的, 你洗澡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我说的是顾叔叔,”小家伙把下巴搁在浴缸边缘。   时吟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不看他,你是怎么出来的?”   咳………顾寒迟咳嗽了声,打断了时吟的话,看了她一眼好似在说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还是小孩子,就聊这个?   “顾叔叔,你跟我妈妈干了多少从坏事才有我的呀?”   顾寒迟:……….这小子怎么什么都懂?   突然,顾董的脑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要是不看他,你是怎么出来的?】   【顾叔叔,你跟我妈妈干了多少从坏事才有我的呀?】   顾寒迟来不及穿上衣服,猛地拉浴室的门出去,一把擒住时吟的胳膊:“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看我,没有南南?”   时吟吓了一跳,望着顾寒迟,目光有些躲闪:“什么什么意思?”   “南南是我儿子?”顾寒迟拧眉望着时吟。   “顾董做什么春秋大梦呢?白捡一好大儿?”   时吟想甩开顾寒迟的手,顾寒迟不依:“你说清楚。”   “顾董,你在我家最好老实点,这里不是你的首都,”   “南南是不是我儿子?”   “不是,”时吟一把甩开顾寒迟的胳膊。   “大冬天的,你说要给我儿子洗澡,自己一个人光着胳膊跑出来把一个孩子放在浴缸里,万一出事儿了,算谁的?”时吟一边说着一边进浴室。   浴室里,小家伙正在竖着耳朵听动静,听到时吟这句话,扬着嗓子喊了一声,力图要给亲爹妈创造条件:“妈妈,我还活着,没事儿的。”   时吟:……吃孩子犯法吗?   “所以你前面说我结婚了,都是骗我的是不是?”顾寒迟继续追问。   时吟稳了稳心神,转身回眸望着顾寒迟,男人的腹肌完好地呈现在自己眼前:“顾董,即便南南是你儿子,你能怎样?”   “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吗?”   “你现在去跟他相认啊!让他知道你当初一把把我甩开的时候差点把他送到轮回谷。”   “你看看他还会不会对你顾叔叔长顾叔叔短的。”   “顾董,这世间不是什么事情都有回首的,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不是挺好的?非得跟麻花似的拧巴到一起去纠缠着才是好的?我要是你,我绝对不干这种没尊严的事情。”   时吟刚刚心里起来的那点温情瞬间就下去了,还有什么温情啊。   还有什么温情可言?生孩子的是她养孩子的是她,现在居然还想凭空相认。   做什么白日梦呢?   “不管怎么样,你都磨灭不了我是孩子的父亲这个事实。”   “所以?你带回去吧!谢天谢地,养他这几年我寿命短几十年。”时吟一副你爱你带走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小家伙在浴室里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两个人差不多要吵架了,赶紧扬起嗓子呼唤:“水冷啦!救命呀!”   顾寒迟跟时吟僵持不下,小家伙的喊声在浴室响起。   顾寒迟抿了抿唇,不想让孩子冻着,转身进了浴室。   难怪,每次看见这小家伙被人欺负的时候他的心揪得厉害,原来是血缘关系在作祟。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望着顾寒迟,可爱得不行。   “叔叔,你是不是知道我是你儿子了?”   顾寒迟伸手摸了摸浴缸里的水,见水温有点凉,又重新放了一缸水:“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是你爸爸了?”   小家伙点了点头:“我一直都知道啊。”   “外公告诉我的,舅舅她们也会告诉我我爸爸是谁。”   顾寒迟心里一紧,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腮帮子:“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会察觉到的,毕竟我这么可爱。”   顾寒迟没忍住笑出了声:“叫声爸爸听听。”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望着顾寒迟。   他才不叫爸爸呢!   叫了他妈得扒了他的皮。   “怎么了?”顾寒迟问。   南南想了想:“顾叔叔,虽然你是我血缘上的爸爸,但你又不是我真爸爸,别人家的爸爸都是从小就跟孩子在一起的,你没有,所以我不能喊你爸爸,不然我妈肯定会伤心的。”   顾寒迟心里一揪,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低头在他脑门儿上印下一吻:“前面是我对不起你跟你妈妈,后面我加油。”   小家伙点了点头:“加油,我妈让我喊你爸我才会喊的。”   “行,我先追你妈。”   小家伙笑嘻嘻的捧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   时吟下楼,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坐在餐桌上拿着手机刷工作信息。   云荟进来看见她一个人。   “南南呢?”   “楼上洗澡。”   “阿姨在洗?”   “顾先生。”   云荟认可的点了点头:“也行,增长一下父子感情。”   时吟听到这句话,不悦地看了眼云荟。   云荟连连摆手:“好好好,我说错话了。”   “给你买了衣服,快来试试。”   云荟的梦想是生女儿,结果,连胜两个都是儿子。   从小就把时吟当女儿养。   看见好看的衣服就想拉着她试一试。   小家伙洗完澡出来穿着干净的衣服,正巧看见时吟站在卧室试衣服。   云荟拿了双鞋子放在她脚下。   小家伙哇了一声:“妈妈是仙女耶。”   砰……….   卧室门被时吟一脚踹上,小家伙张牙舞爪地扑到了门板上。   撞的砰的一声响,顾寒迟赶紧把孩子拉起来。   “撞着没?没事吧?”   小家伙揉了揉脑袋,憨憨的笑了笑:“没事儿,没事儿,习惯了。”   他踮起脚尖够着门把手打开时吟的房门。   探头探脑得进去:“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我要是说不可以呢?”时吟没好气问。   小家伙哦了声,一边带上门一边念叨:“那我晚点再问。” 第102章 顾寒迟发疯了   一分钟之后,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小家伙探着脑袋进来:“妈妈,我们可以进来吗?”   好了,不是我了,还是我们。   这么说顾寒迟也在门口?   “南南,你可以带着顾叔叔去参观一下房子,”云荟见时吟要发火,赶紧开口让这傻小子离远点。   免得又被收拾了。   周日晚上,时吟回了首都。   没回家直接奔到了尹喻的酒馆。   尹喻知道她 要来,为了避免上次那样的情况发生,将酒馆关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最后的结果怎样?”尹喻很好奇顾寒迟江南一趟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没结果,”时吟坐在吧台上看着尹喻调试酒。   “认了个儿子。”   “他知道南南是他儿子了?”   时吟嗯了声。   “卧槽!顾董什么意思?”尹喻吓得手一抖,刚刚 调试好的酒洒在了桌面上,不得已将这杯酒倒了,又重新开始。   “你想让他有什么表示?”   “比如,认祖归宗之类的?”   时吟翻了个白眼,敲了敲桌子催促尹喻的酒快点。   “没有啊?那可不好玩儿了,我还压了十万呢!”   “什么十万?”   “你不知道,顾董去江南的时候大家开了局,赌能不能把你追回来,期限是一个月。”   时吟:………“你就只压十万?这么不信姐妹的决心?”   “那你说,我压多少?我还能追加。”   “一个亿?”   尹喻:…………“多喝酒,少做梦。”   “这么完美发家致富的机会你都不要?”   “那我肯定会被人追着打。”   尹喻拉开椅子坐下去,望着时吟的目光有点吊儿郎当的。   “我要是你,我都愁死了,不想跟顾寒迟搞到一起,又这么时时刻刻的被人骚扰着,哪儿哪儿都不舒爽。”   时吟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莫名其妙觉得很烦躁。   “下周末去度假吧!”   “你不管你儿子了?”   “放江南了。”   “没带回来?”尹喻惊讶。   “没有,”时吟干脆利落开口。   “你不会是想着顾寒迟知道南南是他儿子了,故意不带回来的吧?”   时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尹喻的脑袋:“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日!你不怕顾寒迟找你急?”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可现在他知道奶奶是他亲儿子呀,你把他亲儿子一个人撂在江南,不带回首都,你不怕他来找你算账?”   时吟无所谓地拨了拨头发:“来就来呗。”   “他能把我怎么样?”   凌晨十二点,时吟回家。   麦果开车刚到门口。   就看到院子门口停着的黑色宾利。   顾寒迟这人,出门除了自己的座驾之外,还有前后开路的两辆车。   声势浩大,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首富似的。   “大小姐。”   麦果看了眼时吟。   时吟掀开眼帘看了眼,抿了抿唇:“不管。”   时吟说着,推开门下车。   顾寒迟穿着大衣疾步而来,走到时吟跟前时,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儿:“喝酒了?”   “十二点了才会回来,南南一个人在家?”   时吟没理他,越过顾寒迟直接进屋子。   “时吟,”顾寒迟扶着她的胳膊。   刚想说什么,麦果上来拨开他的手:“顾董,流言蜚语害死人,你要是真的为我们家小姐好,就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的,你们现在没什么关系。”   顾寒迟推开麦果,神色不悦:“我是她儿子的爸爸,你说我们有没有关系?”   麦果一愕: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跟上来干嘛?”时吟不悦开腔。   脸上神色晦暗难明。   “我来看看孩子。”   “去江南看吧!”   时吟一边说着一边进屋。   顾寒迟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什么意思?你没把孩子带回来?”   “没有,”时吟望着他,一字一句开腔。   顾寒迟眸色冷厉:“为什么没有?”   “为什么要带回来?我儿子,我把他留在哪里难道还要经过顾先生的同意?”时吟反问,语气不善。   顾寒迟眸色深沉,望着时吟的目光带着隐忍:“那也是我儿子。”   “贡献了几颗精|子就可以喜当爹了? ”时吟推开顾寒迟往屋子里走去。   拉开别墅大门正准备关上时,男人的掌心怼在门上。   差点把人卡住。   “你就是不想让我跟孩子相处所以才把他留在江南的,是不是?”   “这就是你的目的。”   “对,这就是我的目的,你明知道这是我的目的,还追上来询问我为什么,顾先生,你不觉得打脸吗?”   当初干吗去了?现在追上来表明忠心,有用吗?   真是好笑。   时吟现在一肚子的火。   没处撒。   “你记住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现在不需要你了,麻烦你离我远一点,这么多年你都不在,我们都好好的过来了,我现在也不希望你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时吟的话就跟冰刀子似的扎进顾寒迟的心脏,让他难以喘息。   望着时吟的目光有些湿润。   心抽抽地疼着。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南南的存在?”   “为什么不告诉你,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时吟转身进屋,懒得跟他比比叨叨的,酒喝多了有点渴,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你爱待待着吧,我要去睡觉。”   “时吟…….”顾寒迟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时吟脚步一顿。   还没转身就被人到了餐桌上,男人捧着她的脸,狠狠地亲着,不给她丝毫反驳的机会。   时吟想推开人,动作了一番之后,没了力气。   本来就喝多了的人这会儿还不是任由顾寒迟磋磨。   男人的手挑开她的毛衣,冰冷的掌心落在她的腰上。   时吟冷得一激灵。   伸手抓住顾寒迟的手:“顾寒迟,你别太过分。”   男人的吻落在她脖子上,丝毫不顾及时吟的想法。   时吟住着他的头发想将人拉开。   顾寒迟疼痛拉开自己跟时吟的距离,猩红的眸子如同野兽:“时吟,生不不能同寝,死我也要拉着你同穴。” 第103章 时吟:我把你哥……   这男人疯了。   时吟一直都知道,顾寒迟有种毒药体质。   这男人表面看起来禁欲几千年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可脱光了衣服一口一个宝贝儿喊得也挺顺嘴。   看起无欲无求与世无争,可私底下,就跟罂粟似的,上头!   要不然,她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跟着人家三年呢?   还不是这人能在别的地方征服她。   时吟这天,喝得醉醺醺的。   言穗前几天被她放回家了。   麦果在外面进不来。   外面天寒地冻屋子里暖气大开,男人心里郁结,三年都没疏解,这会儿望着时吟就跟饿了几十年的野狼看见肉似的。   而时吟呢?   酒壮狗胆,被顾寒迟这么霸道的摁着,她竟然脑补了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满脑子都是睡他!   她就应该跟尹喻说的那样,做一个现实又不要脸的女人,顾寒迟喜欢当舔狗?   那她就享受这个乐趣呗。   “顾董现在满眼都是想上我。”   时吟地落在男人的脖子上,缓缓地抚摸着,丹凤眼微眯着,带着勾魂的意思。   顾寒迟被强行拉下脖颈,本来隐忍克制的人见时吟突然主动,那就跟狗见了热乎屎似的,扑了上去。   男人摁着时吟的腰。   时吟勾着他的脖子。   两人忘我地吻着。   顾寒迟掐着时吟腰将她从餐桌上拉下来,手落在她的腰部缓缓下滑。   头顶上昏暗的餐厅灯散发着幽光,二人从餐桌上转至沙发上。   .......   两小时后。   时吟在昏昏欲睡中听到手机的声响。   想都没想,伸手接起。   喂了一声,那侧有片刻的沉默。   顾梨在那边拿着手机听到时吟得嗓音惊了一下:“时吟?”   时吟清醒了点,将手机拿远看了眼,顾寒迟的手机,她嗯了声:“是我。”   “你把我哥怎么了?”   时吟懒懒地翻了个身:“这个啊!”   “你猜!”   “时吟,我不想跟你闹得太难看,你也别在我跟前卖关子、”   “行吧!”她慵懒开腔:“我把你哥,睡了。”   最后两个字,她近乎是一字一句开腔。   顾梨听着,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还是搞到一起去了?   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一定要是时吟?   时吟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到一边。   捂着被子继续睡。   刚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脑袋上的被子就被人拨开了:“喝点水。”   时吟掀开眼帘望着顾寒迟,脸的有些阴晴不定:“你怎么还在?”   “你想我走?”   “以前不都是做完就走?现在是什么意思?”   顾寒迟:..........   悔不当初啊。   “以前是我不对.......”   “你现在也可以继续不对,没关系,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我能理解,你走吧!”   顾寒迟:..........“吟吟。”   时吟伸手打断顾寒迟:“没关系,真的。”   “我不想走。”   “那你是想留这儿?”   “是!”   时吟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想着自己什么都没穿,拉了拉被子捂住自己。   “顾董这是想把我转正?”   “你不是备胎。”   时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   时吟不想跟他扯太多,看了眼顾寒迟:“你爱怎样怎样,我要睡觉。”   凌晨两点,疯子才跟他在这儿掰特。   ……   第二天一早,时吟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微信看工作信息。   戈妍:[招了]   时吟心想,果然扛不了太久。   她起床洗漱,化完妆从楼上下来就看见厨房有人。   时吟愣了一下,以为家里进贼了,又反身上楼从储物间里翻了根棒球棍出来拿在手里。   刚走到厨房门口做饭的人回头望着她。   “顾寒迟?”   顾寒迟自然也看见她握在手里的那根棒球棍了。   这是…………   时吟拿着手中的棒球棍往身后藏了藏,差点就一棍子下去了。   这要是一棍子下去了,那不得闹出人命来?   “你不是走了吗?”   “我在等你,”男人走到厨房门口关了灶台上的火。   “等我干嘛?”   “等你起来找我们去江南把儿子接回来。”   时吟:……   她将手中的棒球棍放到一旁立起来,望着顾寒迟有些好笑:“顾董是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去江南。”   顾寒迟将早餐端到桌子上:“你没说,但这是我的决定。”   “你的决定我不同意,”时吟看着桌子上的早餐,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男人还会弄吃的。   所以那几年他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照顾,看着她一次次的做失败?   想当初她为了给顾寒迟做饭试了多少次都没有成功?这男人一副无欲无求一副你说做什么我都吃的样子。   “你不同意没用,南南也是我儿子,我可以把他接回来,”   “那你自己去啊,何必要我陪着,你看我爸会不会把你打出来,你要是想要南南认祖归宗尽管把孩子带走好了,我肯定不阻挠,但前提是,带走了别给我送回来。”   就这儿子,一天气她800回,她早就想把人丢掉了,现在有个人来接盘正好,一般人老爷子肯定不同意,这亲爹来接,怎么着都该同意吧!   这放在手里,她要不了几年就乳腺癌宫颈癌齐齐上阵。   活到九十九的愿望肯定落空。   顾寒迟突然想起小家伙说的话【你要是把我带走了我妈肯定要高兴地请所有朋友蹦迪了】   南南还跟他说了一件事情,时吟之所以信用卡会被停掉就是因为儿子被二婶常歌带出门旅游去了,然后她一高兴之下,就包了个酒吧请所有朋友去蹦迪,最后被亲爹知道了,一气之下把她信用卡给停了。   当妈的人了,还被亲爹制衡着,时吟也是真惨。   “时吟,我们是一家人。”   “鬼才跟你是一家人,你什么时候去接我儿子?”   “你跟我一起去,”顾寒迟态度很坚决,如果南南不是他儿子他兴许还不会如此。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在破碎的家庭里成长,他就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躁动,说什么都要把时吟和孩子带在身边。   时吟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沃日!你可以啊!一棵树上吊死两次。” 第104章 领证   “什么意思?   尹喻大早上的还没睡醒就被顾寒迟的微博给震惊住了:“你说什么意思,你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把谁睡了。”   “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还记得吗?你说要让我赚的盆钵满体的,还让我赌一个亿,幸亏我没听你的,我这要是听你的了,我亏得连裤衩都没。”   “你老实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跟我见完面之后就跟人搞基去了。”   “这才多久啊?一晚上不到,你至于这么迫不及待吗?你好歹坚持坚持让我把赌注赢回来啊!你这是干吗呢你?气死我了。”   “我家大白菜被猪拱两回了,还是同一头猪,气死我了。”   尹喻一接电话就破口大骂,时吟听着哪哪儿都不对:“你骂半天了,也没跟我说什么事儿啊!”   “顾寒迟在微博官宣了,照片还挺刺激,”尹喻一早就被新闻炸醒了,多刺激啊!   首都太子爷官宣了,正儿八经的官宣。   以前的流言蜚语一脚就被踩下去了,什么贺家大小姐刘家大小姐的,都是浮云。   只有时吟才是官宣。   文案还特么挺高级。   【万千荣耀,不及日日晨昏间的琐细,   为你,千千万万遍】   时吟一挂电话就打开了顾寒迟的微博,微博图片是二人的大头照,顾寒迟在床上抱着她自拍了一张。   发了个微博。   时吟看见文案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本书,应该是她离开顾寒迟公司时落在桌面的一本书,看了一半还没看完。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记着这句话。   底下评论区获赞最多的是一句卧槽!   看来大家都很惊讶。   顾寒迟的微博五百多万粉丝,经年只发一些公司的宣传,也没别的,她就不知道这五百多万的粉丝都在图什么。   图他闷骚?   图他不负责任?   图他追女孩子的手段平平无奇?   时吟看着这条转发几十万的微博一时间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将手机递到顾寒迟跟前:“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男人温温回应。   “顾董,你不会以为我跟你睡了一觉就原谅你了吧?”   顾寒迟望着时吟,眉头紧了紧:“你要是觉得一觉不够,我不介意来第二觉。”   男人说着,一边解着皮带一边朝着时吟去,时吟一惊,伸手挡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昨晚表现不好?”   做了三次,一次四十分钟还不够?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官宣,我可以告你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顾寒迟一本正经回应。   “告我也好,打我骂我也好,我都愿意,只有你别不理我。”   时吟望着顾寒迟,突然有点求路无门的感觉。   刚想说什么,电话又进来了,她低头看了眼是时澹。   “爸————,”   “时吟,你在江南矜持地跟条狗似的,打着一副死也不会跟人家重蹈覆辙的表情让人家滚蛋,怎么才回首都你就矜持不住了?还官宣?你怎么不直接领证拜堂进坟墓呢?你给我滚回来。”   “带着顾寒迟。”   时澹吼完就挂了电话。   时吟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颇有些风中凌乱。   望着顾寒迟的目光一脸怒火。   时澹的嗓门很大,顾寒迟自然是听见了:“走吧!”   “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顾寒迟心里很有逼数,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他不先发制人弄出点动静来,全世界的男人盯着她的女人不说,搞不好连儿子都有很多爸爸了?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时吟不行。   ……   江南、   时澹站在时间客厅怒气冲冲地望着时吟:“跪下。”   时吟毫不含糊,脱了高跟鞋跪在时澹跟前,云荟看着心里一紧:“老三,你这当着外人的面让闺女跪下,是不是太过了?”   时澹知道云荟素来偏爱时吟,时吟打小干那些事儿有一半都是云荟惯出来的。   “就是因为从小家里惯着才会造就现如今的性子,”时澹说着将手中的报纸丢在时吟的脸上。   “当初你说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出去深造,我同意了,老子要是知道你深造是出去造人去了,打断腿也得把你锁在家里,一次就算了,你还来第二次,你看看这些新闻媒体怎么写的?”   “官宣?你官宣能不能选个正儿八经的照片?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掀开被子什么都没穿是不是?”   时澹惯着时吟,但是从小对时吟也很严格,按照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压根儿就不会   给她乱来的机会。   “爸,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跟吟吟没关系,”顾寒迟挡在时吟跟前,望着时澹。   “谁是你爸?你喊谁爸?”时澹喷回去。   顾寒迟微抿唇,从西装内口袋掏出两本红本子递给时澹。   时澹到底是过来人,结婚证的颜色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结婚证三个大字摆在眼前。   时吟:……   时澹:……   砰……烟灰缸在时吟身边炸开了花,时澹气得瑟瑟发抖:“时吟,你好样的,老子又当爹又当妈地把你拉扯大,你领证都不跟你爸说一声。”   “滚滚滚,带着你老公儿子滚出去。”   时澹烟灰缸砸下来时,顾寒迟一把蹲下将时吟搂在怀里。   时吟吓得瑟瑟发抖。   顾寒迟猜到了会有这一出,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想到按照时吟的态度肯定是温水煮青蛙,还不如干脆利落速战速决解决此事。   干脆动了点家族的力量。   “结婚证是我私底下的主张,时吟并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时澹怒火冲天。   “意思就是时吟不知道我领了结婚证这件事情,是我动用了关系办了这件事。”   时澹:……“太子爷了不起是不是。”   “是,我有能让时家的码头停止运营,也有能力让时然时璟都混不下去,但我不愿意那样做,一开始,我想跟时吟慢慢来,但自从我知道南南是我儿子之后,我等不了了,时吟曾经跟我说过,虽然爸爸很爱她,但她仍旧会羡慕周末有父母陪着一起去儿童公园的孩子,我不想让我儿子长大之后有跟他妈妈一样的遗憾。” 第105章 顾寒迟蹲下身抱起孩子哄着   时吟听到顾寒迟这句话,都惊呆了,不想让南南有跟她一样的遗憾?   这句话当着她的面说说就算了,还当着时澹的面说,这不是妥妥的家族矛盾起源点吗?   “这就是你的方法?”时澹一把薅过顾寒迟手中的结婚证,拿在手里翻开看了看,日期新鲜着。   他看了一眼,气笑了,将手中的结婚证丢到时吟的身上:“你看到了,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做事情不问你的想法你的意见,只知道一意孤行,说什么不想让南南过上你小时候的生活?当初不管你们娘俩,现在到我跟前来宣布主权来了?”   “你生孩子谁伺候你前伺候你后的?又是谁给你带孩子?你当初挺着大肚子差点被车撞的时候是谁护着你断了一条腿的?是时家人。”   “他屁事儿不干喜当爹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到我们家来说什么不想让南南过上那样的生活?时吟,你的眼睛糊猪屎了吗?要不要找只狗来给你舔舔?”   时吟跪在地上,也觉得自己被践踏了,   时澹又将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想想就来气,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被顾寒迟伤害就算了,现在算什么?   人家找上门来不是来求和的,是来宣布主权的。   他时澹的女儿,轮得到一个外人来宣布主权。   “顾董,时某还得问问你了,你这么牛逼,这么厉害,顾家只手遮天能定人生死,你当初怎么连老婆孩子都不管呢?”   哗啦,时澹端起一杯水泼到顾寒迟身上:“你到我身上来宣布主权?你知不知道时吟是谁的女儿?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是谁养大的?”   时吟抿唇不言,低垂首,目光冷沉:“顾董,你是觉得你做的这个决定我一定会同意还是觉得我时吟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你真觉得我是首都那些对你唯首是瞻的女人,你给我一点青睐我就恨不得脱光了上你的床?我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是不是?”   “滚出去,”时吟望着顾寒迟,一字一句开腔,语调冷的足以冻死人。   “先生,顾……顾……阁下来了,”门口,警卫结结巴巴的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屋子里的气氛一度水涨船高,时澹恨不得把顾寒迟打出去都是好的。   “谁来了?”本来就心烦意躁的人听到门口的人结结巴巴的就一肚子火。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把舌头捋直了再进来。”   “时先生,冒昧了,”顾洹站在门口,望着时澹微微颔了颔首。   时澹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来了正好,把人带走,我时家不欢迎这样的人。”   顾寒迟被时澹劈头盖脸一顿骂,脸色早已挂不住。   等奈何在别人家也不敢太过造势。   “孩子们的事情,确实是我顾家做得不对,我今天来是来求原谅的,我希望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凭什么和你谈?”时澹目光不善。   不要以为他亲自出马就算了。   “我想时吟对寒迟还是有感情的,更何况还有南南。”   “时吟往后不管找谁结婚,终究都是南南的后爸,后爸肯定不如亲爸贴心,顾寒迟心里也正是担心时吟跟孩子以后受苦,所以才心浮气躁了些,我相信时先生也不希望看见我们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发生吧?”   时澹恶狠狠的邓科眼顾寒迟。   转身进了书房。   时澹一走,云荟赶紧上前扶住时吟:“快起来,你说你是何必呢?”   顾寒迟伸手去扶时吟,却被时吟一把拍开手:“你满意了?”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不管如何,我的决心不会变。”顾寒迟的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想退缩的意思。   时吟听着,气笑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你在侮辱谁?”   “妈妈……,”时吟这一巴掌甩完,门口一声小心翼翼的喊声响起,常歌带着小家伙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情况一时间有些不敢进来。   “南南,你妈跟顾叔叔肯定有事情要聊,我们先出去吧。”常歌拉了拉小家伙的手准备离开。   小家伙待在原地,看着顾寒迟脸上的巴掌印。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冲过去抱着顾寒迟的腿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时吟看着,脸色擦黑。   “好了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顾寒迟蹲下身抱起孩子哄着,看了眼时吟有些要休战的意思。   小家伙搂着顾寒迟的脖子哭得肝肠寸断,小手还去摸他的脸。   顾寒迟心里一暖,抓着小家伙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乖,叔叔不疼,没事了,不哭了。”   小家伙抽抽搭搭的,回头看了眼时吟,见时吟脸色难看,喊了声妈妈。   “乖,叔叔惹妈妈了,妈妈生气了才打的我,那是我该打,没事,不哭了,”顾寒迟好声好气地哄着小家伙。   南南趴在他肩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抽哒着。   时吟看不下去了,这父子情深的模样让她想发火。   将胳膊从云荟的手中抽了出来,去了外面冷静冷静。   寒风吹过来让她的脑子都清醒了一点。   站在外面微信有信息进来。   【没死你就吱个声儿】   【吱】   【……怎么样了?你两真准备不计前嫌从头开始?顾寒迟何德何能啊?我跟你讲啊!你别头脑发热什么都不要,没爱就要钱,你别跟三年前一样什么都没捞到就走了,你又不是慈善家】   “吟吟,”院门口,一道沉稳的嗓音响起,时吟目光从手机上挪开。   一眼就望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的沈律。   “你怎么来了?”她伸手将手机揣进兜里,望着沈律,心情都好了几分。   “出差过来,想着很久没见了来看看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开车来了吗?”   “开了,你这大冷天的站门口干嘛?喝西北风?”沈律望着时吟,揶揄开口。   男人站在院子门口,一身黑色西装外套了件卡其色的大衣,一丝不苟的发型配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怎么看怎么都有点斯文败类的味道。 第106章 跳下去   沈律。   江南沈家的孙子。   父母都是高知,上过天的那种。   爷爷奶奶都是科学家。   跟时吟打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就被人家称青梅竹马,长大之后二人也没怎么着,一直都在一起玩儿。   想当初她只有无家可归了,必定就去找人家。   经常被人问南南是不是他儿子。   沈律也无所谓,是就是呗。   喜当爹,谁不愿意啊!   时吟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可别,西北风多得是人排队我还是喝点别的吧。”   时吟走到院子门口。一把勾住沈律的胳膊,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   “不然我进去跟你爸打声招呼?”   “他现在没心情,”时吟拉开车门上车,一辆黑色奔驰扬长而去。   “长公主今天心情不好啊!你这一副死了老公的样子可真是让人心疼。”沈律这张嘴,很贱!   律师,特别是离婚律师,怼起人来毫不含糊。   “你确定不是高兴?”时吟坐在副驾驶,伸手弹了弹指甲。   一副漫不经心的颓废样儿宛如刚失去公鸡的老母鸡。   那姿态,丧中带着颓废。   “整个江南都知道,阁下去你家了,”沈律一边打车方向盘一边懒懒开腔。   时吟抿了抿唇,意料之中的事儿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用他爸的话来说,时家家大业的多得是人顶着。   更何况顾寒迟他爸还身在高位,来江南必然是要惊动一些人的,古代皇帝微服出访都有人知道,更何况现在是互联网时代。   “他们知不知道我家的狗生狗崽了?”时吟百无聊赖地扒拉着头发。   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挂断。   “不接?”沈律问。   “没什么好接的。”   “你出事儿了我可不保你,”沈律揶揄。   “你放心,我爸肯定不会报警我被绑架了,”时吟翻了个白眼。   “后面有车追我们,”   沈律准备插队时看了眼倒车镜,恰好看见后面一辆黑色的宾利紧跟着他们。   “什么车?”   “宾利,认识?”   “玩儿点刺激的?”时吟抓着头上的扶手,望着沈律挑了挑眉头。   “你想怎么玩儿?”   “甩了他,我给你一百万,”   沈律点了点头:“我喜欢富婆的大方。”   说完,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顾寒迟本来在哄孩子,看见时吟上了别的男人的车,他想也不想去开车跟了出来,没想到啊!大白天的还跟人飙车上了。   顾寒迟看着前面的车,人要气疯了。   余物看着前面乱窜的奔驰有些惶惶不安:“顾董,江南不是首都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老婆都要跟别人跑了,你让我谨慎一点?”   余物:…………你都私底下把证给领了,人家怎么跑啊?   心里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追了上去。   “不是我八卦啊你俩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这来来回回地搞了这么多年了,除了见你搞出条人命来,也没见你搞出个什么成果来呀!实在不行就算了,”   “我看你是离婚律师当久了,见了谁都让人家算了。”   时吟白了他一眼,看着前面的岔路口:“往山顶开。”   江南有一座山,山顶上可以看见海,也是年轻人的打卡圣地,大早上也多得是人在这里看日出。   盘山路是江南这群富家子弟们飙车的圣地。   时吟年轻的时候也是这里的常客。   “我听说,老师让你去帮他忙,你答应了?”沈律一边想法设法地甩掉身后的顾寒迟,一边跟时吟聊着。   时吟嗯了声,摁了点车窗开,想透透气。   车速太快,导致风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又关了车窗。   “我可是听他们说了,你前段时间在首都当翻译官就已经让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惊掉了下巴,这次你要是在出场,大家不得怀疑人生?”   时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与我无关。”   车子一路开到山顶,沈律一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没路了。”   时吟推开车门下车,站在山顶,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望着跟上来的黑色宾利。   顾寒迟推门下车,怒火中烧,第一件事情就是冲上去想打沈律。   时吟走过去站在他中间,抬眸冷冰冰地望着他:“顾董什么意思?跟踪人家就算了还动手打人?”   “太子爷了不起了是不是?”   “他是谁?”顾寒迟横眉冷目地盯着时吟。   明知他在身后,却还跟着人家一路飙车上山顶。   怎么看怎么都关系不一般。   “跟顾董有关系?”时吟反问:“私自领了个结婚证就觉得自己是我的正牌老公了是吧?”   沈律一听这话,不对啊!火药味儿都快上天了,再这么下去,自己不得成炮灰?   他摸了摸鼻子,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顾寒迟的拳头来的跟风一样。   砰的一声响,沈律被打到了车身上,随之而来的是顾寒迟的第二拳。   他猛一偏头,躲了过去。   “时吟,你白眼狼儿啊?就看着我挨打?”   沈律朝着站在一旁的时吟喊着。时吟冷眼旁观看着这一切,目睹顾寒迟的罪行,转而,她转身走到沈律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沈律有个怪癖,约客户谈事情喜欢去高尔夫球场,用他的话来说,懂得不懂的,都好打发。   时吟提着高尔夫球杆走到顾寒迟的宾利车旁,提起来就动手砸。   一辆百万价格的豪车,在她手中成了一文不值的东西。   顾寒迟被时吟狂躁的举动惊住了,停了手中的动作。   “时小姐????”余物惊呆了,这都是钱啊!都是毛爷爷啊!   这就砸了。   砰……时吟把手中的高尔夫球杆丢在地上,望着顾寒迟指着远处的悬崖峭壁:“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求原谅吗?跳下去,我就把这三年来的事情一笔勾销,再也不提。”   余物一惊:“时小姐,悬崖峭壁,跳下去是会死人的。” 第107章 跳海了   江南靠海,大大小小的港口数不胜数, 时家也是靠海起家的。   时吟在江南还有一个称号,叫船姐。   况且时澹只有时吟一个女儿,时老其余的几个孩子都不在商界上混。   时家往后的产业都是时吟的。   这江南多的是人想把时吟娶回家,没了顾寒迟她照样风生水起钓凯子。   悬崖边儿上,余物看着时吟,一脸慌张。   时吟拿着高尔夫球杆一脸冷漠,目光紧紧的盯着顾寒迟。   见人久久不动,冷笑了声。   她随手甩下手中的高尔夫球杆,转身就走。   “先生。”   “沃日!”   “时吟,”前面那句是余物,后面那两句是沈律。   “你疯了,人家就是随口一句的气话,你还真跳?”沈律看着顾寒迟朝着悬崖边去,伸手想拉住人家没拉住。   眼睁睁的看着顾寒迟跳下去。   百米高的悬崖峭壁,下面即便是海水,跳下去也会吃不少苦头。   顾寒迟就因为时吟一句话,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跳下去了。   这不是吓人吗?   时吟猛的冲到悬崖边,眼睁睁的看着顾寒迟落进海里惊起水花。   沈律看着,惊住了:“时吟,顾寒迟要是死了,你就是故意杀人罪。”   “我就是心里有火,随口一说,哪儿知道他真跳啊?”时吟显然吓住了。   望着海面伸手拿出手机给救援队打电话。   这大冬天的,掉进海里的滋味可不好受。   “时小姐,顾先生确实是犯过错,但杀人犯都能判个死缓,您这跟直接要他去死有何区别?”   沈律一把推开余物:“伤害就是伤害,没有轻重可言,你们眼里的轻如鸿毛指不定就是压垮别人的最后一颗稻草。”   “你记住了,顾寒迟死有余辜。”   “但时吟不会弄死他,太便宜他了。”   沈律说着,一把拉起时吟往山下冲,车子停到海滩边上时,救护车也来了。   救援队正在打捞。   ……..   沈家书房里,时澹跟顾洹之间正剑拔弩张。   顾洹好歹是坐上高位的人,被时澹三言两语呛的无法回话。   “半年,如果半年之内,时吟还是没有原谅寒迟,两个孩子的关系还是这样紧绷,我开记者会当众向时家道歉,并且,顾家半壁江山无偿赠与时家。”   “时先生,你也知道,我儿子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这些年时吟说走就走,他私底下也吃了很多苦,现如今时吟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让他眼睁睁得看着时吟离开,他肯定做不到,两个人也只会一直纠缠下去。”   “用顾家的半壁江山和我本人的道歉来换取一个机会,您若觉得不够,可以提要求,无论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顾洹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   她们两个人若是不找个解决方法解决这件事情只会一直纠缠下去。   到头来,对谁都不好。   还不如给对方一个期限,把这件事情彻底的解决了。   顾洹是谁?   能让他亲自来登门说这个话,是多少人这辈子死都换不来的机会?   时澹在思考:“如果半年之后,时吟还是没有爱上顾寒迟,顾寒迟又不肯离婚呢?”   “我来做主。”   “空口无凭,阁下。”   “我让人写好东西,我签完字再送给时先生,如何?”   “先生,”二人的交谈接近尾声,门口的管家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出事了,顾先生掉进海里里,”   时澹蹭的一下站起来,望着气喘吁吁的管家:“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小时前,人已经捞起来,送医院了。”   .......   救护车里,时吟坐在顾寒迟身旁。   被捞起来的男人浑身寒颤。   时吟坐在身旁看着男人惨白的面容。   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顾寒迟会这么疯呢?   因为她一句气头上的话直接去跳海。   时吟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人拉了拉,抬眸望去,见顾寒迟醒了,她弯身向前望着他:“你醒了?”   男人带着呼吸面罩, 动了动薄唇。   时吟以为他要说什么,俯身过去。   “原谅我,”男人喘息着开口,进气不如出气多。   这一刻,时吟突然觉得,顾寒迟堕入凡尘了。   那个素来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冷如神佛的男人被她拉下凡了?   一旁救护车上的男人听到顾寒迟的这句道歉,叹了口气:“你们是这个月的第十一例。”   “什么?”时吟问。   “因爱殉情,”救护车上的人似乎见怪不怪了。   “我看你们的穿着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真奇怪,这年头的有钱人也来这一套,难道是钱花不完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什么跳海的都是男的?”   时吟:………   到医院,护士将顾寒迟从救护车上推下来。   顾寒迟抓着时吟的手又紧了一分。   “松手,先做检查,”护士的嗓音冰冷。   但奈何顾寒迟这会儿除了时吟,谁都不放在眼里,连自己的生死都看到及其淡漠。   护士见顾寒迟死活不松手,目光落到时吟身上,看见她妆容精致在这大冬天的穿着套装,妥妥一副有钱人的装扮,语气都轻了点:“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人家都为你跳海了,还朋友呢?”救护车上的人准备走的,听到时吟这句话没好气的喷了回来。   时吟忍了忍,不想跟这样的人纠缠。   “行了,不管是什么,他不肯松开你就跟着一起进去吧!”   顾寒迟被推进了急诊科,时吟被迫被拉着一起进去。   床旁,医生正在给顾寒迟做检查。   男人抓着她的手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时吟承受着医生一样的眼光,脸上缓缓被燥热爬满。   “你哄哄他,让他把手松开,要换病服了。”   时吟:………   “怎么了?”护士见时吟一副惊恐的表情有些意外。   “你们不是夫妻?”   “不是夫妻你们穿情侣装?他领带的颜色可不就是你身上套装的颜色吗?”   “快点,别耽搁了,他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换了病服才能继续治疗,不然一会儿仪器上去不好办了。”   护士在一旁催促着。 第108章 这么帅的男人竟然是个偏执狂   时吟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给我吧!”   她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病服,另一只手摸了摸顾寒迟的脑袋:“你听话,松开,我给你换病服。”   顾寒迟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望着时吟。   全然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   “听话,”时吟低眸凝着她,清冷的眸子魅惑着他。   顾寒迟喘息不定咕哝着开口:“会走吗?”   时吟摇了摇头:“不会,你先松开。”   十分钟后,时吟给顾寒迟换好病服,折腾出一身汗。   喊了护士和医生进来。   她将床边的位置让开退到一旁。   医生看完,吩咐护士给顾寒迟扎针时,男人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不配合护士的工作。   时吟走过来一把按住男人的手,望着护士,歉意道歉:“不好意思。”   “你还是陪着他吧!免得出事儿。”   “麻烦你们了,”时吟歉意开口。   护士弄完,拉上帘子出去了。   看见 同事过来开口嘀咕着:“你觉不觉得那个男生好眼熟啊?还有那位女生,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另一个护士侧过头望着人:“我们刚刚还在讨论来着。”   “女生是江南首富的女儿时吟,男的嘛!就是在微博官宣那位大佬。”   “沃日!这是什么恩怨情仇的戏码?我怎么跟只那是似的。”   两人一边讨论着,一边越走越远。   沈律交完费拿着单子进来,看见时吟坐在床边,昏迷中的顾寒迟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二人一副患难夫妻的心酸样儿。   沈律将单子甩到她的身上:“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时吟看了眼单子。   “即将丧夫的已婚妇女。”   时吟将手中的单子甩到他身上:“你给我吉利点。”   “他死了我得进去蹲着。”   “你瞅人家这为了你肝脑涂地的模样舍得让你进去蹲着?”   “他都死了,还能爬出来修改法律不成?”时吟没好气的怼回去。   呼啦————帘子被拉开了,时澹一脸怒火的站在门口,望着时吟。   时吟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手被顾寒迟握着,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   “爸——。”   “时吟——。”   时澹望着时吟,想说话,但是看见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吟吟,你照顾好顾先生,”常歌见时澹转身就走,急忙跟了上去,一边及其快速的离开,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让时邱赶紧回来。   时家要翻天了。   “妈妈,”小家伙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会儿时澹离开,他站在病床边望着时吟,小心翼翼的喊着。   时吟目光从离开的时澹身上收回来,望着站在床尾的小家伙。   脸色冷了下来,看了眼一旁的管家:“带南南回家。”   “妈妈,”小家伙憋了憋嘴。   “时砚南,你要是敢哭一句,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让你离得我远远的。”   时吟很少有直接喊他名字的时候,除非胡思他犯了大错。   “我生你,你就该知道向着谁,而不是张着一张嘴为所欲为,你想认爹,可以直接跟你爹走。”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一旁的沈律听到时吟动真格了,向前一步挡在小家伙跟前,手落在身后摆了摆让人带着小家伙赶紧走。   “你跟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   “小归小,但是什么都知道。”时吟又坐了回去。   晚上,顾寒迟发起了高烧。   时吟在病床边守了一整晚。   顾洹因为要回首都开会,没有过多停留。   回首都让文兰过来。   凌晨,余物带着文兰进来,时吟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她坐了快十二个小时了,屁股早就麻了。   “时小姐,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文兰站在一边,轻言细语的开口。   时吟点了点头,想将手从顾寒迟的掌心抽出来,动了动,抽不出来,于是,不得已一点一点的掰开手指。   掰了半天还是掰不开。   文兰在旁边 看了半天都觉得尴尬。   ……   时吟凌晨回家。   常歌正好从二楼出来喝水。   看见时吟,满眼心疼:“回来了?吃饭了吗?”   时吟摇了摇头:“有吃的吗?”   “不是让人送了饭去医院吗?怎么没吃?”   “吃不下,”时吟倒了杯水喝了几口。   常歌拉开冰箱看了眼,见冰箱里东西都不太好弄,望着时吟:“给你下碗螺蛳粉?”   “好。”   “你爸的意思是,让你跟顾先生先相处半年,用这半年的时间把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解决完。”   时吟坐在餐桌上,浑身一颤:“什么时候说的?”   “今天下午。”   “我成什么了?这一个个的直接越过我做决定?”时吟火气起来 了。   她从小就脾气不好,时家人都知道。   后来长大了自己在外面吃了亏,收敛了很多。   “你可别犯浑了,要不是你当初跟人家把肚子搞大了,至于现在这样?你爸也在气头上,你别去跟他较劲儿,那顾寒迟一看就是个偏执狂,骨子里有几分杀人犯的潜质,你一句话让人家跳海人家就跳,万一回头你两这事儿没解决好,人家来死我们家门口怎么办?”   “顾寒迟前面是渣男没错, 他爸我们惹得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阎王要你三更死,你能留到五更天?”   “半年,阁下说了,半年没感情他做主放你自由,但现在希望你看在南南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   “我给他机会,谁给我机会啊?”   时吟没好气的呲了声。   看着常歌刚将锅里的面捞起来。   电话响了。   “时小姐,您还是过来吧!顾先生他醒来没见着您差点把医院急诊科给掀了。”   时吟拿着手机拍了拍脑袋。   到医院时,就看见一群护士围着病房外面偷偷拍照。   还隐晦的聊着:“果然,又帅又有钱的男人都是别人家的,怎么就是个痴情种呢?”   “真是羡慕了。”   “是啊,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昨天官宣今天进医院,还是跳海。”   “不会是言情小说里的偏执狂吧?”   时吟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脸色瞬间就垮了:“你们在干什么?” 第109章 时吟没好气问:睡不睡?   身后冷厉的询问声响起,围在门口的一群人吓得一抖。   “时、时、时小姐。”   门口的护士尴尬地移开身子。   时吟走过去,看了眼屋子里的情况,见顾寒迟赤脚站在地上正在朝着文兰发火。   又看了眼围在病房门口这群年轻的护士。   大概是时吟的压迫性太强。   这群小姑娘想走。   “站住,让你们走了吗?”   刚准备转身的一群人脚步猛的顿住。   “时,时小姐,抱歉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不该。”   有人结结巴巴地带头开口。   时吟双手抱胸,一副厌世的目光凝着这群人:“把视频和照片删了。”   “唉——,”那群人纷纷低头删照片。   时吟看着她们操作,开口警告:“一旦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了,我就唯你们是问,到时候就不是你们在这家医院待不下去那么简单了。”   “明白,明白,”时家谁都惹不起。   更何况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长公主。   在江南那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时吟转身推开病房门进去。   刚一进去,文兰道了句谢天谢地。   顾寒迟听到声响转身疾步朝着时吟过去,赤着脚将她逼到了门板上,居高临下望着她,目光带着压迫性:“你不是说不会离开的吗?”   时吟抬眸望去,只见男人目光猩红,似是在极力隐忍。   时吟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周扒皮都会让人喘口气,我守你一天了,不让喘气你总该让我回去换身衣服吧?”   时吟说着,望了眼站在顾寒迟身后的文兰,看了眼男人摆在地上的拖鞋,示意她送过来。   文兰把拖鞋送到顾寒迟脚下。   时吟看了眼文兰:“你去休息吧!”   文兰刚带上门出去。   顾寒迟锁着时吟的目光又紧了一分:“你说过,我跳下去,一切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时吟听到这句话,头皮有些发麻。   这就是句气头上的话。   顾寒迟见时吟沉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语调有些急切:“吟吟,还有什么,你说,我保证都会做到。”   时吟:…………   “顾寒迟,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变态呢?”   “你这一副我要你去死你马上能去的表情让我现在连跟你说话的语气都要注意点,给我精神压力好让我成全你的美梦?”   顾寒迟一僵:“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尽快原谅我。”   时吟继续道:“你是偏执狂吗?电视剧里那种一搞就自杀的那种人。”   顾寒迟微怔,望着时吟似乎在思考她的这番话:“我不会为了别人做这种事情,但是为了你,我可以。”   时吟:谢天谢地,这该死的福气给别人吧!   “快四点了,睡不睡?”她不 想熬了,女人要是熬夜熬多了会死得早。   “睡,”顾寒迟点了点头。   而后又问:“怎么睡?”   时吟:……..是她想的那样吗?   “你想怎么睡?”   顾寒迟微愕,大概是没想时吟对病房感兴趣:“你愿意,我怎么都好。”   “荤的素的都可以。”   时吟:…………“滚。”   怎么没淹死你。   ……..   “你去时家了?如何?”   “如何?时吟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美容院里的床上,两个女人一边享受着美容师的服务一边漫不经心地聊着。   “也是,时吟完全就是被时家人给惯坏了,想当初她妈走了,时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摘下来。”   “时家人都把她宠到天上去了。”   顾艾叹了口气:“我那天拿个款限量版的包去找她,你猜怎么着?”   “她有了。”   “正常,你没听说吗?江南这些奢侈品店的经理进了新货第一件事情就是发给时吟选,她不要了才是别人的,当初那个谁,结婚想要一款婚包,还得去求时吟帮她拿,人家江南大小姐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要我说她高傲也是有资本的,毕竟以后时澹的江山都是她的,她以后即便是天天败家,到死也花不完他爹留给她的钱。”   “江南多的是人眼红,那些有点本事的男人都找着法儿地到她跟前溜达,没本事又不敢来溜达。”   两个女人说着,满屋子酸溜溜的。   “要我说啊!时家不破产,她是不会乖的,”   “不行,我明天还是得去一趟,这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不为了我自己考虑也得为了我儿子考虑考虑。”   第二天,时吟从医院回家。   时老爷子正坐在别墅里闭目养神,时吟进去,刚准备喊人,就看见常歌使眼色让她别说话。   她悄摸摸的踮着脚尖上楼。   “怎么了?”常歌推门进来,时吟就开始问了。   “你爸把他的想法跟你爷爷说了,你爷爷这会儿正在思考呢?”时家老爷子一思考就证明这个事情是有可行性的。   顾寒迟他们甩不掉,既然甩不掉就要想出办法来解决这个事情,总不能让两个人一直纠缠下去。   对时吟来说,这不算什么好事儿。   “想啥呀?这种馊主意亏他想得出来。”   “你去给爷爷放个风,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不会同意。”时吟没好气开腔。   一脸的不乐意,要真是答应了这个事情那得成什么了?   谁都不经过她地同意了来替她做决定,那她以后还有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干脆把自己毒哑算了,一了百了,还干净。   常歌没好气地瞪了眼时吟:“你打小就是被惯坏了,无法无天习惯了,不喜欢别人替你做决定,将来你爸的公司都是你的,你是要当继承人的,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还这么不沉稳,不把性子收敛收敛,以后你爸要是放权,公司里的那些董事第一个不同意。”   “你以为你爸为什么让你去首都啊,不是想练练你的性子?你倒好!事儿是干了,人也带回来了,两不误。”   时吟知道时澹的用意,常歌这么一说,她一时间沉默了。   “你妈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你爸一把屎一把尿地要,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你拉扯大,还得管着公司,你去问问公司里的那些元老就知道了。” 第110章 婚房就定在奚为苑   “当初生病,你爸可是抱着你去公司上班的,现在你爸也一把年纪了,他身边那些朋友都差不多也要退休了,就他还奋战在一线,现在就想把你培养出来好接手他手中的经营权,你倒好,还这么不沉稳。”   “你的性子就该吃点亏才会老实。”   时吟其实也不错,比起江南和首都的那些二世祖已经好太多了,但是公司不是那么好经营的就这么一点可不够。   “我要吃亏可以,但也不能在男人身上吃亏呀。”   常歌抿了抿唇,没好气地望着她:“这个事情是你造就的,你不吃亏谁吃亏?”   “解决办法就只有这一种,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常歌先给时吟打了一针定心剂:“我可告诉你,一会儿你爸找你谈的时候,你不要傻不拉几地跟人对着干,你现在应该想想怎样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怎样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大的自由。”   常歌说着,拍了拍时吟的肩膀:“好好想想。”   常歌刚走,老爷子就上来喊人了。   楼下,顾洹也在。   时吟走过去坐在时澹身旁,听着他开口:“二婶都跟你说了?”   “说了,”时吟点了点头。   “你怎么想?”   时吟的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带着打量,落在身旁的手缓缓地挫着,似乎思考什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生活就像强!奸,抗拒不了就好好享受,她现在可不就是这种人生状态吗?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时吟还是想问一句,有点不甘心,自己要跟顾寒迟搞一起去了。   “有,”时澹端起跟前的茶杯喝了口水。   时吟目光中有流星闪过,本来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人瞬间坐直了身子。   顾寒迟听着,浑身一惊。   刚想开口,只听时澹道:“拒绝等于放弃公司的继承权,你的房,车,和你的包我都有权利收回,穷光蛋还是豪门阔太你自己选。”   这差距!!!!   已经不是天上地下了。   那是天上和地府啊!   她从小养尊处优,即便对奢侈品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但生活条件摆在那里,让她回到贫苦生活肯定是不行的。   这不是要她命吗?   时吟惊住了。   半天都没回神,常歌看着有些心疼,给她倒了杯茶。   “喝杯茶。”   时吟也算是懂事的了,不败家,不乱搞,一心沉稳搞事业,人生中唯一的败笔就是招惹了顾寒迟,还甩不掉。   有点惨!   时吟喝了口茶,长长的睫毛阴影落在茶杯上:“我有条件。”   “你说。”   “可以。”   前面那句不客气的话是时澹,后面那句是顾洹。   “婚期半年,只领证,不办婚礼,隐婚。”   好样的!常歌听到时吟得要求心里都乐开花了,在看顾寒迟的脸色,跟猪肝似的,也很精彩。   “不能对外说我们的关系,顾董发通微博,澄清那天的官宣。”   顾洹以为时吟会提什么利益上的要求,没想到上来就是王炸,他看了眼脸色寡黑的顾寒迟,这事儿他做不了主。   顾寒迟略微沉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先答应再说。   男人点了点头:“可以。”   时吟紧接着开口:“这是其一。”   还有?   顾寒迟继续点头:“你说。”   “签婚前协议。”   “可以。”   “时砚南还是跟我姓。”   顾洹:…………认祖归宗就这么困难?   “如果半年之后我没有爱上顾先生或者我们两不合适的话,我有权提出分开,你必须同意。”   “好,”这会儿,不管时吟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脸没有老婆重要。   时吟的要求提完了,客厅也沉默了,还是顾洹开口:“婚房?那就定在奚为苑?”   “你们俩看着时间搬进去?”   “明天吧!”顾寒迟显然是片刻都不想等。   时吟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语调轻飘飘的:“下周三吧!”   常歌觉得奇怪,心想,时吟怎么还看日子了,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下周三————光棍节!!!!   时吟还是时吟。   江南大小姐还是江南大小姐啊!   …………   “你真要搬进去?”尹喻看着时吟站在镜子前比划着晚礼服。   “这件怎么样?”时吟看了看镜子。   尹喻坐在椅子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纯黑!还有什么好选的?随便拿一件就算了。”   时吟摇了摇头:“不行,这是我的出关之作,我不能这么随便。”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尹喻强调开口。   时吟搁下手中的晚礼服望着尹喻一脸的不乐意:“宝贝儿,你没看出来吗?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尹喻:…………   “我的礼服包好了吗?”店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吟侧眸望去,不是顾梨是谁?   顾梨刚进来就看见时吟了,要是往常肯定是要过来呛几句的,不过一想到顾洹明令禁止的警告,她忍住了。   看了时吟一眼,哼了一声拿着衣服就走了。   “啧——这长公主怎么了?今儿竟然不跟你呛了,你说你们两要是到一起去了,谁输谁赢?”   “懒得猜!”   时吟拿了礼服也离开了。   这次回首都,没把南南带回来,晚上加班的时候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公司里的几个内鬼这段时间虽然老实了,但是还在蹦跶。   周三下午,时吟准备离开,戈妍看她要走赶紧迎了出来:“就这么走了?”   “怎么了?”   “你这是不想晚上有人去给你捧场了啊!票都不给一张?”她可是知道,时吟是要去音乐会现场当嘉宾的。   这场音乐会,全世界瞩目。   全国巡演在首都拉开序幕,出席嘉宾必然是要高规格的。   时吟身为琵琶大佬被邀请出席,可见实力多重要。   “在你桌子上,”时吟抛了个媚眼给戈妍,拿着东西就走了。   ……   音乐会后台。   顾梨摆弄着自己的裙摆!   “紧张?”赵枫见她动来动去的。   “有点儿,”她点头。   “你肯定是最棒的————” 第111章 我该不该说你老婆跟别的男人走了?   “那还用说?”她娇俏地回应赵枫。   最近一直都在潜心练习不是假的。   总不能这么久了一点成果都见不到吧?   “有这个自信就是好事儿,”赵枫认可的点了点头。   忽而,他目光一转,看到了从后台进来的时吟。   正疑惑着就听见有人过去跟时吟打招呼。   “时老师好。”   “你们好,”时吟点头回应。   “没有带助理吗?”   “助理没时间,我一个人过来的,威廉?”   “在前面试音,稍等一会儿。”   “时吟姐,”赵枫看见时吟,热情地打招呼。   时吟对赵枫印象还是挺好 的,就顾梨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没几个正经的,除了赵枫之外。   时吟颔了颔首。   看见顾梨,没想着过去。   反倒是赵枫拉了拉顾梨:“过去打个招呼。”   顾梨嘀嘀咕咕:“我不去。”   “回头你哥知道你跟时吟关系不好,以后肯定也会少来往,你何必呢?”   “上次跟你说的话都记不住了是不是?”赵枫点了点顾梨的脑袋。   顾梨被他拉着去跟时吟打招呼。   “时吟姐是邀请的琵琶家?”赵枫看着时吟身边的琵琶,整个人都惊呆了。   难怪以前总觉得时吟不像是那种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气质。   原来是真的。   时吟点了点头。   “要知道时吟姐是神秘嘉宾,我怎么着也得带几张照片来让您签名啊!”赵枫开着玩笑。   顾梨双手抱胸站在一旁极其不乐意地嘟囔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想跟时吟说话的气质。   “改天也一样。”   两人尴尬地聊着,前面的指挥家威廉下来了,时吟笑着跟人拥抱。   笑着离开了这方。   时吟刚走,有人就凑到赵枫跟顾梨跟前来了:“你们好幸运啊!可以认识刚刚的那个人。”   “她很厉害啊!”   “是啊!十几岁的时候就拿了国际大奖了,这么多年很少参加这种活动,听说这次还是主办方邀约才来参加的。”   主办方?   这次的主办方是凌兴集团。   “听说时小姐跟凌 兴集团的接班人关系匪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时老师很少参加演出,但每次演出,凌先生必然都在,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   凌兴集团的接班人凌伯琛,在国外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二十出头就自己创办互联网公司,拿到了多轮融资。   实打实的家族企业领头人。   而凌家,在国外黑白通吃。   一般人惹不起。   音乐会开始,前面来首曲子都是合奏。   第三首曲目开始时,指挥家放下手中的指挥棒面向观众:“我们今天很荣幸邀请到了一位很著名的琵琶老师,这位琵琶老师十几岁拿到了国际大奖,此后有一个特殊的规定,一年只接三场演出,而今天是她本年度的最后一场。”   “让我们掌声欢迎琵琶演奏家——时吟。”   现场掌声在他开始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响起,又在他报出名字的时候卡了一下。   这场音乐会现场,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些人认识时吟的。   大家在没见到真人之前都不约而同地卡了一下。   此时吟、是他们认识的时吟吗?   随着后台的门被拉开,时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大家都惊住了。   “这姐们儿当初是不是疯了?放着翻译官不当,演奏家不当去给顾董当秘书?”   “这怎么整地跟言情小说似的,撕马甲啊?”   “这么精彩?打脸来了?”   舞台上,时吟提着裙摆给大家鞠了一躬。   “弹钢琴那个不是顾梨吗?这可精彩了,她费劲扒拉的还是成了时吟的伴奏。”   时吟今天弹的这首协奏曲,长达十二分钟,整首曲子的曲风比较欢快。   描写的是丰收的喜悦。   众人凝神屏息地听着,突然,欢快的曲风一转变成了暴风雨来时的紧张。   大家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画面。   一群人暴风雨来临之前抢收农作物。   整首曲子,曲调分明。   时吟一首曲子结束,音乐会现场鸦雀无声,知道第二排有人从位置上捧着花儿站起来,大家才反应过来,疯狂地鼓掌。   “送花那个是谁?顾董?”   “顾董是黄毛?”   “不像啊!这姐妹儿据说追她的人都排到法国了,顾董真的是岌岌可危啊。”   音乐会结束。   时吟跟朋友聊了几句准备离开。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见 人头攒动,有人拿着手机疯狂地拍照。   “我的天,这该死的浪漫让我羡慕了。”   “是啊,这一车玫瑰得多少钱啊?”   “玫瑰什么品种啊?”   “洛神。”   “据说它有一个名字叫恋爱时的感觉。”   “女主角是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吟也不是个凑热闹的人,看见大家都在凑热闹,她拿着琴准备离开。   可是刚下台阶,一道追光灯打了过来,落在她的头顶。   现场尖叫声肆起。   “天啦!女主角好漂亮。”   时吟:………….   “时小姐,凌先生送的花,还请您查收一下。”   “时吟不是跟顾董都领证了吗?官宣了吗?这算什么?”   “出轨?”   “你看见时吟官宣了?”有人反问。   “一家有女百家求啊,更何况时吟也确实是很优秀。”   时吟看着远处的卡车,透明的车厢里是一车玫瑰,满满的粉色恋爱气息。   她走过去,望着凌伯琛:“这是做什么?”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凌伯琛是混血,金色的头发混着绿色的眸子,格外好看 。   “你这么大阵仗我明天肯定要上新闻了。”   “夏虫不可语冰,你开心就够了,别人的看法不重要。”   凌伯琛说着,朝着时吟伸出手:“赏个脸,共度晚餐。”   时吟笑着回应:“十点了。”   “那就宵夜。”   …….   林向为这天也在音乐会现场,不巧的是,他是被亲妈拉过来的。   看见眼前这架势,给顾寒迟打了通电话。   “在哪儿?”   “奚为苑。”   “你在奚为苑干嘛?”   “安排安排,等我老婆回家,你有事儿?”   林向为:............扎心了,老铁。   我该不该说你老婆跟别的男人走了? 第112章 顾寒迟问:时尚就是不穿内衣出去跟别的男人吃饭   林向为拿着手机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说还是不说?   说 了?顾寒迟这种偏执的性子万一闹出了点什么人命来怎么办?   不说?让时吟绿他兄弟?   林向为正斟酌着,手机被人一把抢走,挂了电话,回头就看见亲妈瞪着他:“我跟你说清楚,不该你管的事情你少插手。”   “人家的事儿人家自己会看着办。”   林向为看着亲妈下台阶,眼巴巴地跟了上去:“那我不是看我怕兄弟不容易吗?”   “谁容易了?顾寒迟伤害人家姑娘的时候,别人就容易了?”   林向为抿了抿唇 ,这没话说,当初那事儿确实是顾寒迟做得不对。   “你不知道,时吟在江南让顾寒迟跳海,他可都跳了,从海里爬起来去了半条命,要我说,谈恋爱归谈恋爱,有恩怨归有恩怨,总不至于要人命是不是?”   “时吟都答应人家要好好过日子了,本来说好今天搬家的,结果顾寒迟一个人在家里布置满心欢喜地等着老婆回家,时吟转头就跟别人约会去了,这不是过分吗?”   “要我说啊——————。”   “要我说你就闭嘴,还不开车门?你想冻死老娘?”   林向为赶紧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开车门。   顾寒迟这边的电话刚挂,朋友圈里就有人悄摸摸地给他发消息了。   还是高清图。   图片里,时吟站在车前看着满车的玫瑰花,旁边站了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脸谄媚地望着她。   气氛暧昧。   顾寒迟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顶了。   给时吟打了通电话,那场没人接。   再打,才接起。   “你在哪儿?”   “在外面跟朋友吃饭,怎么了?”   “在哪儿?我去接你。”   时吟正在拆筷子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顾寒迟忍了又忍,尽量压着嗓子开口:“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时吟本来想直接挂了电话,但想到了什么,耐着性子开口:“顾董,你要懂事啊!我身为一个女人,是抵御不了这种诱惑的,即便我犯了什么错,那也是犯了一个普天下的女人都想犯的错,你要理解我。”   说完,时吟挂了电话,还把手机关机了。   顾寒迟在那边拿着手机,气得浑身轻颤。   时吟这些话可都是渣男语录,别的没学到,这些东西一学一个准儿。   “先生?”文兰见顾寒迟浑身火气茂盛,吩咐到一半的事情也不吩咐了,颇有些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余物,”顾寒迟怒胡冲天:“去查太太在哪里。”   余物一听顾寒迟这怒气冲天的喊声,心里直打鼓,妖兽啊!   这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马上去办。”   余物麻溜儿的出去了。   “谁的电话?”凌伯琛倒了杯水给她。   时吟耸了耸肩:“你知道的。”   “渣男的?”   “嗯哼,”她想扎起头发,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方便的东西,便用筷子上的包装袋随便地缠了缠。   “不考虑彻底断绝关系?”凌伯琛语调认真。   “半年之内吧!”她随意开口,本来也就是半年的期限,这半年要是结束了,就彻底结束了。   凌伯琛点了点头,温柔回应:“我等你。”   时吟笑着揶揄开:“你别这么深情款款的,整的我有点不适应。”   “聊点别的。”   …….   顾寒迟找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时吟这会儿已经离开了。   “老板,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走的?”   余物拿着手机怼到老板眼前,老板看了眼:“大概十分钟之前。”   顾寒迟脸色肃沉,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浑身的气场让店里的老板都有些发杵,不敢在多吱声儿。   “先生__。”余物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文兰刚刚打电话过来说,太太回奚为苑了,”当然了,一起回去的还有那一车玫瑰。   时小姐这是要气死先生啊?   难道她的目标是半年之内气死人,然后好继承遗产?   顾寒迟冷着脸回奚为苑时,就看到有人将车里的花卸下来往院子里的花房去。   “文兰。”   “先生?”   “谁让他们放的?”   “时——太太。”   文兰本来想说时小姐让放的,突然想起顾寒迟今天难得早早回家跟她们叮嘱,特别强调称呼的事儿。   不管怎么说,还是看得出来顾先生很在意时小姐。   若是喊错了,怕是要出事儿。   “让他们滚,我老婆不收别人的花。”   “可是————,”文兰看着顾寒迟一脸为难:“时小姐说了,花在,她在,花不在,她马上就走。”   顾寒迟起的呼吸一哽。   大步流星往住宅楼而去。   二楼,还是那间卧室,时吟在浴室打量了一圈,发现洗漱用品和卸妆的东西都很齐全, 挤出卸妆油准备卸妆。   指尖在手心上打着圈儿还没开始动作,卫生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顾寒迟猛地扯过时吟,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黑色裙子上。   裙子极其修身,但腰间露出一大块。   后背的大v更是开到了腰上。   男人呼吸一滞,望着时吟的目光恨不得捏死她:“你没穿内衣?”   “公众场合不穿,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也不穿?”   时吟抿了抿唇,望着顾寒迟翻了翻白眼:“这是时尚。”   “时尚就是不穿内衣出去跟别的男人吃饭?时吟,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顾寒迟一字一句问她。   “你地注重点一定要放在这里吗?就不能换个地方?比如说,我说光棍节这天搬进来,就真的搬进来了。”   “是啊!跟着你一起进来的,还有别的男人送你的花。”顾寒迟忍着情绪没跟时吟吵架。   时吟笑了笑,扯过纸巾擦了擦自己手中的卸妆油:“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的,朋友送我花这都是小事,顾董以前也接过别的女人送的领带不是?”   顾寒迟:…………“时吟,气死我,你好成孤儿是不是?”   时吟挑开水龙头洗手,缓缓地摇了摇头:“那也不是,我的终极目标是,半年内气死你,然后继承你的遗产。”   “你——唔,”时吟本来想接着说,顾寒迟没给她这个机会。 第113章 新婚第一夜   时吟被顾寒迟掐着腰摁在洗漱台上。   她双手怼着男人的胸膛。   躲开男人的亲吻。   “顾寒迟。”   顾寒迟松开时吟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气喘吁吁的娇软模样,伸手捏住了她放空的罩|杯。   时吟的天灵盖似乎都被人掀开了。   顾寒迟低垂首在她耳边道:“你要是想裸,告诉我,我一定当你最忠诚的观众。”   “家花不如野花香,顾董不知道吗?”   “露给自己名义上的老公看没有露给别人看刺激。”   时吟妩媚的凝着顾寒迟,娇软的身子慵懒的歪着。   顾寒迟被时吟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认知,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秘书这么多才多艺还是位大佬。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时吟一开始就告诉他这些,后面的这些事情会不会发生?   琵琶大佬?   享誉国际。   这么牛逼的一个豪门大小姐来当他的秘书,不觉得屈才?   顾寒迟牵起时吟的手看了看,用近乎是偏执狂的语调开口:“吟吟,你说,这半年我要是把你关在家里当金丝雀,会如何?”   时吟一惊,这是要折她翅膀,毁她梦想?   “你敢关着我,我就天天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顾寒迟一本正色:“你大胆问。”   时吟一把推开顾寒迟,看着男人走过去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人:“把花撤了。”   “不许撤,谁撤试试?”时吟紧接着在顾寒迟身后开口。   一脸的威胁。   “宝贝儿,你要花我可以给你送,但你不能把别的男人的花带回家。”   “我就喜欢别人的花,”时吟不服输。   …………   俱乐部里,林向为头夹着烟望着对面的顾寒迟。   四周传来交谈声。   过了十二点,夜猫子都出来了,高级俱乐部里从来就不缺大佬,平常在外面蹦跶的都是小门小户,真有钱的,又有品位的人一到了晚上就带着各种嫩模明星出入这种场合。   林向为是这种场合里的常客,但顾寒迟不是。   本来平常能玩儿到一起去的人,这会儿见了顾寒迟在林向为身边,个个都敬而远之。   权贵之巅的人,连靠近都需要勇气。   顾寒迟在首都都存在,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的用太子爷三个字来阐述了,他是商界的王者,善于长袖善舞要了人的命。   极度冷漠的心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身就能要了人的面。   “太子爷怎么来了?平常不都不下凡的吗?”   有人搂着嫩模奇奇怪怪开口。   “我猜他估计是心烦意躁了。”   “这么有钱还心烦臆造?他想要女人,首都得多少女人前赴后继的。”   别人在半空点了点烟灰:“这你就不知道了,前几天看他在微博官宣结果今天晚上情敌就出来了,换我我也忧愁。”   好像有人还没有吃到这个瓜,听到这人一说大家纷纷掏出手机,点开微博想看看八卦。   结果一点开,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   “怎么什么都没有?这年头的热搜都不挣钱了吗?”   “你没听说吗?顾董下令了,以后但凡是他和时吟的八卦新闻都不能上热搜。”   “时吟现在是什么人?太子妃,在热搜呆久了,有损国家形象,你没看今年之前顾董连新闻都很少上吗?”   林向为看着坐在对面喝闷酒一言不发的顾寒迟,抖了抖手中的烟灰:“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跟我说说,你这新婚之夜大晚上的不回家陪老婆孩子,你来我这儿跟着我们这群光棍喝闷酒?你这到底是在浪费谁的生命呢?”   顾寒迟这日,一身黑色大衣在身,浑身冷戾的不近人情,他旁边五米之内除了林向为,连个活着的苍蝇都飞不过来。   林向为好不容易从自己亲妈的魔爪里逃离出来,没想到又来了个顾寒迟,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一个个的都感情不顺,他就顺了?   “不是我说,当初一心想把人搞回家的是你,现在把人搞回家,然后半夜出来的也是你,你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吗?烟花场所耶,兄弟,你就不怕你老婆知道了扒了你的皮?这时吟但凡是有点不想跟你过的心思都会跟你没完。”   “女人一般都喜欢什么?”顾寒迟沉默了半天,问了这么一句。   林向为:……“你这样想,我要是知道你老婆喜欢什么,不是挺刺激的吗?”   “滚!”   顾寒迟顺着,将手中的烟摁在烟灰缸里。   起身刚准备离开。   一个端着托盘的女服务员就撞上来了。   一托盘的酒水撒了他一身。   男人低垂首,一副要杀人的目光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   “林……林总,我不是故意的,”服务员,自然也是听过顾寒迟的名声的,这会儿颤颤巍巍的望着林向为求饶。   林向为看了她一眼,   也知道这服务员平日里老老实实的没什么心思。   挥了挥手示意他走。   随即拿过一旁经理递过来的毛巾:“擦擦。”   “不必了。”   “晦气。”   林向为:……..“你恶心谁呢?”   …….   “你真把人气走了?”   时吟洗碗澡出来,歪着脑袋擦头发。   慵懒的回应着尹喻:“不然呢?”   “你今天跟哪个狗男人厮混去了?我的音乐会你都不来看?”   尹喻靠在床上拉了拉被子:“本来想去的,路上发生了点意外。”   “撞狗了?”   尹喻看了眼浴室里出来的男人,模棱两可回应:“可能吧!”   “别是野狗就行了。”   尹喻:..........   顾寒迟回家时,二楼静悄悄的。   文兰坐在一楼客厅打着瞌睡,一副困的不行但是又不敢睡的摸样,一听到声响,人都清醒了。   “先生!”   “太太呢?”顾寒迟脱了身上大衣递给文兰。   文兰接过:“一直没下楼。”   男人沉着脸挥了挥手:“去休息吧!”   顾寒迟上楼,伸手想拧开门,动了动,发现拧不动。   又动了动、还是拧不动。   锁了?   所以——正儿八经的同居第一天,他不说睡在一张床上了,连门都没进去?   “文兰,”刚准备去休息的文兰听到二楼响起要杀人的语气。   “房间钥匙拿来。” 第114章 男人的掌心摸到她的脚板时   文兰心想,真惨啊!   这新婚第一天就被拒之门外了。   这要是说出去了,商界霸主还怎么混?   晚上,时吟觉得热,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顾寒迟半夜被冻醒,看了眼时吟。   女人身上的真丝睡裙已经跑到了腰部。   海绵宝宝底裤就这儿暴露在空气中。   凹陷进去的腰肢,凸出来的臀部,浑身上下都没几块布料。   时吟是尤物。   这么多年被时家教养出来,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散发着矜贵。   即便当初有过几年自诩落魄的秘书生活,但回到时家,她又是长公主了。   顾寒迟靠在床头 ,借着月光看着床上不老实的身影。   拿起杯子喝了口凉水。   “伯琛,别——,” 顾寒迟刚想下床,就听到了时吟嘟嘟囔囔的梦话。   伯琛?凌伯琛?   c国凌家?   顾家跟凌家的仇可不是一丁半点儿,当初凌家之所以在国内待不下去都是顾家的功劳。   这会儿时吟跟凌伯琛走的近?   顾寒迟静默的凝着时吟,暗夜中,男人的目光如同野兽。   时吟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   终于松开了被子,顾寒迟伸手将被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   轻叹了声离开了卧室。   …….   “太太早。”   时吟一早起来还没回过神来自己搬进奚为苑了。   穿着真丝吊带裙打着哈欠下楼。   哈欠还没结束,就嘎嘣住了。   看着楼下的场景呆住了。   这大清早的,顾寒迟大概是昨晚被时吟气的不轻,清早天没亮就把公司里的老总薅过来开会了。   客厅里一群男人正在头脑风暴。   就看见楼上穿着吊带裙真空下来的时吟。   用顾寒迟的话来说,她的睡裙,那可真是几块破布拼起来的,盖着腿盖不住胸,盖住胸盖不住腿。   “都给我闭眼,”男人一声怒喝响起。   抄起一旁的毯子快速朝着楼梯上呆愣着的时吟走过去,一扬手将人裹了进去。   男人回头看着客厅里闭着眼低垂首瑟瑟发抖的一群老总们:“还不滚,等着我挖你们的眼。”   时吟也吓着了。   任由顾寒迟搂着她上了二楼。   顾寒迟半搂半抱着将人放在床尾长榻上,这才看见她光着脚丫子。   “鞋都不穿。”   他绕到床边拿起时吟的拖鞋半跪在她跟前握着她的脚放进去。   男人的掌心摸到她的脚板时,时吟突然觉得浑身像是被火点了一遍似的。   想缩回脚,却被男人握的更紧。   “嘶————,你捏疼我了,”时吟倒抽一口凉气,望着顾寒迟的目光带着些不悦。   “下次下楼记得搭外披,”男人收回指尖是还勾了一下时吟 的脚板。   痒的她一声嘤咛顺势而起。   顾寒迟微微起身,半蹲着望着时吟,快速的亲了亲她的鼻尖,嗓音低沉蛊惑:“早安,我的公主。”   时吟:..........这狗东西,勾她?   当她是菩萨不需要美好生活?   时吟勾了勾脚指:“你为什么大清早的找那么多人来开会?”   “一会儿要出差。”   顾寒迟开口,然后兴许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道:“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离你远一点。”   时吟:………怨气还挺大。   “那我要是一直都不想见到你,你是不是能一直不回来?”   顾寒迟盯着她,眉眼沉了沉:“你希望我不回来?”   时吟歪了歪脑袋:“我要是希望,能得偿所愿吗?”   “你觉得呢?”顾寒迟反问,情绪不明。   这天早上,时吟刚进办公室。   外面的财务部经理冲进来直接跪在了她跟前。   时吟低睨着他,语气淡淡:“冯总,什么意思啊?”   “时总,我错了,公司财务上的事情我以前一直都听的是韩历的,我也做不了主啊,时总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洗心革面跟着你好好干,时总,我上有老下有小背着几千万的房贷孩子们都在上学,我要是进去了,我家就完了啊,时总。”   时吟这日,一身黑色包裙在身。   她将手中的包放在办公桌上,上手抱胸望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轻晒了声:“明知自己不同意还手脚不干净?”   “时总,我们以前也是没办法啊,韩历逼着我们同流合污,我们当下属的要是不听话还怎么混下去啊?”   “时总,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时吟牵了牵唇角,看了眼身后的戈妍。   戈妍明白,喊来警卫将人带走。   哀嚎声在走廊里响彻天际。   戈妍推门进来,望着时吟:“解决了。”   “尹喻早上打你电话没接,给我发微信让我问你,一号公馆进了一批嫩模, 你感不感兴趣。”   时吟:…….“大清早的跟我说这些,不怕我消化不良?”   “那不是大家都知道你最近心里窝着火儿嘛!”   “还这是亲姐妹。”   “时总,楼下有位妇人,说是家里的管家来找您。”   时吟蹙了蹙眉,看了眼秘书,首先想到的是文兰:“让她进来。”   文兰提着食盒过来放在时吟办公室的茶几上:“太太,先生说您出门急,没用早餐,让我送过来。”   顾寒迟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你不是说顾董向来提起裤子不认人吗?我看…….不像啊。”   时吟睨了眼戈妍,示意她闭嘴。   文兰刚走,桌子上的手机就有短信进来了。   「记得吃早餐」   「顾董良心发现了?」   「?」顾寒迟有些疑惑。   「你以前什么时候管我吃没吃过早餐啊?」   顾寒迟拿着手机抿了抿薄唇,看了眼身旁的汪阮。   汪阮被看的浑身一惊。   「你以前每天办公桌上的早餐和茶都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放屁!!!狗男人。   明明是汪阮心疼她。   时吟不想回他信息了,刚准备放下。   顾寒迟短信又来了「海绵宝宝内裤不符合你公主的身份,记得换了,衣帽间中间的抽屉里有新买的」   王德发!!!!这个狗男人偷看他。   日!!!!!!   时吟刚想破口大骂。   「看久了容易性!冷!淡」   时吟:………..「不冷淡你!也!硬!不起来」   「回来给你验证的机会」 第115章 男人淡淡的嗓音在那边传来   时吟气得把手机丢在了桌面上,戈妍看着她:“去不去?”   “不去,今晚凌伯琛他们乐团庆功宴。”   戈妍一拍脑袋:“忘了这事儿了。”   尹喻中午给时吟打电话时,她正在查公司的财务报表,一肚子的火没处撒。   “说。”   “干嘛你?那么大火气?”尹喻大中午的才从床上爬起来,昨晚跟小奶狗折腾一夜,骨头差点散架了。   “你要是看见自己家账户被人黑了几千万,就不只是火气大了。”   “老子去他亲妈坟头蹦迪,”尹喻一听就来火了。   “不跟你废话了,晚上出来吃饭,我要回回血。”   “我没空跟你吃饭,但你可以跟我去蹭饭。”   “哪儿?”   “凌伯琛办了场庆功宴,大剧院旁边的酒店。”   “一会儿我来找你。”   时吟挂了电话,看着电脑上的数字,眼都要瞎了。   中午,刚到饭点,文兰来了。   “太太,先生让我给您送午餐来了,”文兰一进去,就看见时吟办公室里乱糟糟的,桌子上散着的文件都快堆成山了。   她想把食盒放下去都没地方。   时吟看了眼她,随手指了个地方:“放那儿吧!”   文兰顺着时吟的手看了一眼:“垃圾桶啊?”   “这————。”   文兰等了会儿,见时吟压根儿就没想停下来吃饭的意思。   快到十二点半的时候接到了顾先生电话,如实告知了声。   没多久,时吟就接到顾寒迟电话了。   “有事儿?”她语调急切。   “文兰说你没吃饭?”男人淡淡的嗓音在那边传来,好听的差点把她哄的不清醒。   时吟一抬头,果然就看见文兰局促地坐在沙发上,跟前摆着食盒。   忙忘了。   时吟一接到顾寒迟电话,就忍不住跟他呛。   “顾董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以前加班加到死也没见你关心过啊!”   男人在那边点了点烟灰,时吟似乎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别人的交谈声。   “关心过。”   “比如?”时吟一边反问,一边朝着茶几上的文兰坐过去。   “顾董,会要开始了。”   时吟刚坐下,就听见那边有人在催他。   顾氏集团的产业远比自己这个首都分公司要广大很多,时吟也能理解:“你去吧!别打扰我吃饭。”   “你好好吃饭,”顾寒迟挂了电话,望向一旁的老总。   .......   下午快下班时,尹喻来了,一身高领毛衣连衣裙,画着妖艳的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副老娘是精致女性的感觉,时吟瞧着,啧啧摇头:“你这是要去参加葬礼?”   “你不是说要穿黑色的吗?”尹喻不满意的叫唤着。   “那是上台要穿黑色,我们现在是去参加庆功宴,”时吟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休息间衣柜的门,看见里面还有几件礼服,回头望着尹喻:“要不要换一件?”   “不换,”要是让时吟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不得让她嗷嗷死?   时吟懂了,回头望着她,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你不会是昨晚跟小野狗玩儿太浪了,身上没一处见得了人的吧?”   尹喻:............这姐妹们儿有读心术?   她哼了哼:“这哪儿是能告诉你的?”   “稀罕。”   时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二人到会场时,人基本已经来齐了,时吟侧耳同尹喻开口:“看中谁了告诉我,我帮你搞定他。”   尹喻看了眼会场里的人,男男女女衣着精致,不愧是搞艺术的,酒店的宴会厅里,到处都弥漫着定制系列香水的味道。   高端场所的级别果然要比普通的豪门聚会来得更加赏心悦目。   “你朋友?”凌伯琛看了眼不远处的尹喻。   冲着时吟扬了扬下巴。   时吟接过服务员端过来的杯子,嗯了声。   “难得看你带朋友出席。”   “你也说了,是难得不是没有过。”   凌伯琛看了眼时吟:“我听说你跟南南的爸爸又搞一起去了?”   时吟蹙了蹙眉头:“会不会说话?”   凌伯琛猝然失笑:“好好好,旧情复燃,OK吗?”   时吟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楼上去玩玩儿?”   众所周知,凌伯琛在f国,俗称华人街小马达,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玩儿的方式更是花样百出。   宴会厅一楼看起来是乐团的庆功宴,平平无奇。   可楼上,绝对新开了场子。   时吟端着杯子跟他一起上楼,推开包厢门,就看见里面放着一张台球桌和一张麻将桌。   大型落地窗可以很好地看见楼下的境况。   包厢里还有其余几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有几个时吟见过几次,有几个完全是陌生面孔。   “朋友?”   “认识一下,”凌伯琛操着一口流利的应允跟大家介绍时吟。   时吟搁下手中的酒杯望着凌伯琛:“怎么玩儿?”   “台球?”   “进黑八,”   时吟扬了扬眉头:“赌什么?”   凌伯琛好整以暇地望着时吟:“你想赌什么?”   “f国的码头对时家的船只免税,”众所周知,f国靠港口吃饭,税收更是高得出奇。时家这些年搞码头生意,在f国征税是征得最多的。   她跟凌伯琛之所以能认识,也是两家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认识的。   这些年,二人维持着吊儿郎当半吊子的朋友关系,实际上谈额最多的是生意。   凌伯琛这人,也是个生意奇才。   聊起来比较省事儿。   这也是时吟这么多年还跟人家往来的原因。   凌伯琛点了根烟,浅浅的抽了一口,望着时吟揶揄道:“把顾寒迟甩了,嫁给我,这辈子都对你们免税。”   时吟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球杆:“好啊!下辈子吧!”   她拿着巧克磨着台球杆:“我要是跟你搞一起去了,我爸第一个扒了我的皮。”   “你就说,玩儿不玩儿吧!”   “减半,一个月,”   时吟哼了声:“抠逼。”   她说着, 微微俯身,墨绿色的旗袍将她腰线完美地勾勒出来。   中国风的穿搭配着她这张妩媚的脸,怎么看都是妖娆的。   时吟定好姿势,一竿子下去,开了球。 第116章 顾寒迟拆开礼物   台球四散,哗啦啦地进了球袋。   半个月的税收轻则几百万。   苍蝇腿也是肉啊!   凌伯琛穿着一身白衬衫,俯身进球。   时吟走到桌子的另一边,看了看台球桌上的景象,拿起杆子微微俯身,定睛注视时,身旁有闪光灯亮起。   时吟侧眸望去。   只见凌伯琛的朋友歉意地摆了摆手:“抱歉,我第一次见人穿着旗袍打台球,你太美了。”   时吟看了眼凌伯琛,后者撑着球杆望着她,点了点头:“美。”   “那我这么美,你再加点?凑个整?”   “你知道你老公现在在干嘛吗?”凌伯琛听着时吟这话,拿着巧克磨了磨台球杆的顶端,漫不经心的腔调带着些许倦淡。   “你老公现在在跟f国的投资家吃饭,我们俩在是商业上的死对头。”   时吟:.........   她当然知道顾寒迟跟凌伯琛不对付,当初她在顾寒迟身边当秘书的时候凌伯琛还笑话过她。   没想到三年过去,二人的关系愈演愈烈。   顾寒迟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在行业里掌控着生杀大权。   凌伯琛要不是行业总部远在国外早就被顾寒迟弄死了。   但没办法,人家的总部就是在国外,顾寒迟想打人家也得费一番力。   所以,一直就这么僵持着。   “你俩合不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时吟撩了撩头发。   凌伯琛嗯了声:“我是想告诉你,你俩一个在我这儿釜底抽薪,一个来占我便宜,良心不会痛吗?”   时吟笑了笑,伸手抓住凌伯琛的手:“你要不要摸摸我有没有良心?”   凌伯琛嫌弃地收回手:“我对已婚妇女不感兴趣。”   “可我对未婚青年感兴趣啊!”她笑眯眯地追着凌伯琛。   “你想想,别人家的长期顾客都打折的,这么多年你没打个折就算了,玩儿个游戏还输不起了?啊!不对,指不定我不会赢呢?”   “激将法?”   时吟呀了声:“你都看出来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首都公司最近亏空得厉害,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负债中,要不然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来巴结你啊!”   “青梅竹马?你看看?”   凌伯琛从容不迫:“缺钱了?”   时吟狠狠点头:“却。”   “我送你个礼物,你回去送给你老公,我保证他能心甘情愿给你把这个亏空填补上。”   “什么礼物?”时吟狐疑地看着他,他总觉得凌伯琛这种花花公子就没什么正经的时候。   你要是要脸,在他跟前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用他的话来说,时吟这么多年能跟她在生意场上打交道,那全靠不要脸了。   “你送给他就知道了。”   .........   晚上,时吟回家,尹喻喝大了,靠在时吟肩膀迷迷糊糊的。   “凌伯琛有对象吗?”   时吟看了眼尹喻:“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   “你知道他的外号是什么吗?”   “什么?”   “f国小马达。”   “从日本嫩模到f国名媛,他都玩儿过,女人在他眼里就是玩物。”   尹喻想了想:“那还是算了。”   时吟想起了什么:“你还没告诉我,昨晚跟哪只狗睡了。”   “一只狗而已,不重要,”尹喻挥了挥手。   时吟到家,顾寒迟还没回来。   芝麻看见她回来跳起来迎接她。   高兴得不行。   她歇了会儿,上楼准备卸妆。   就接到了戈妍的电话。   “盯着财务部经理的人说他买了机票准备跑路。”   时吟挤卸妆油的手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   “让麦果追上去,”   “已经在追了。”   时吟刚回家,就又出去了。   另一边,顾寒迟正在跟f国的投资方应酬。   牌桌上,摆着筹码。   这群大佬的玩儿法想来很大。   顾寒迟靠在椅背上,白色衬衫袖子高高推起,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双腿慵懒地叠在一起,一只手夹着烟,在烟灰缸上轻点烟灰,另一只手落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着。   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犹如扑杀猎物之前的凝视。   牌桌上的投资方遏制住呼吸。   望着这位爷,不敢有任何言语催促。   余物拿着手机走进来,见包厢里气氛紧张,一时间呼吸都轻了几分,他走到男人身旁附耳告知:“先生,太太去机场了,说是公司里的财务总监捐款准备跑路、。”   男人抬手吸了口烟,在烟灰缸上方弹了弹烟灰:“跟机场打声招呼。”   “明白。”   余物领命,转身出去打电话去了。   时吟带着人去机场时,正巧与戈妍碰上了。   “他买的九点的机票,本来该飞了,但是机场突然停了全部航线,愣是没跑成。”   “你办的?”戈妍疑惑。   按理说也不该啊,这事儿时吟在江南能办到,在首都还是差了点的。   “我有这个本事?”时吟一边问一边朝着警卫室走过去。   刚拐弯,就看见有人从角落里拐出来,看见时吟,他毕恭毕敬地站直身子鞠了个躬:“太太。”   时吟:..........   “先生让我来接您去处理事情。”   戈妍一时间没缓过神儿来:“顾寒迟?”   “是。”   “顾先生吩咐让机场停飞,等您来解决了事情之后才放行。”   戈妍:.........牛逼了,让一架飞机停飞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顾寒迟这是直接让整个机场都停摆了啊。   时吟进警卫室时,就看见人被扣着。   她停下脚步走过去低睨着他:“尚有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幼儿,但你还是要跑路。”   男人抬起头,望着时吟一脸的憎恨:“不跑路等着进监狱吗?”   时吟冷笑了声,点了点头,看了眼戈妍。   后者会意:“我来处理。”   “皮痒?就把筋骨抽了。”   时吟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快十二点了才回到别墅。   她到家时,顾寒迟已经回来了。   正端着醒酒汤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浅笑悠然地望着她。   “回来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她倒要看看是凌伯琛那个狗东西出得什么好主意。   “恩?”男人眉眼微挑,有些受宠若惊。   时吟将礼物给他,顾寒迟搁下手中的杯子当着时吟的面将礼物拆开。   她赫然看见里面的情!趣!内!衣! 第117章 顾寒迟抓着时吟得手缓缓的   顾寒迟看见礼物时,惊住了。   错愕的目光落在时吟身上,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揶揄。   “乖乖。”   时吟:..........她一定要鲨了凌伯琛那个狗东西。   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他妈是情趣内衣,这算是什么好东西?   那个狗东西游走情场惯了,随便掏出来的礼物都这么花里胡哨的。   时吟慌慌张张地过去想将礼物收回来,妖兽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再给你换一个。”   顾寒迟一把抓住时吟的手腕,淡笑望着她:“我很喜欢。”   时吟被顾寒迟那一笑,弄得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笑得跟发春似的,到底是想干嘛?   “这么粗俗的礼物配不上顾董这种九天之上的神祇,”时吟满口胡诌。   “我可以下凡,”顾寒迟抓着时吟得手缓缓的磨搓着。   时吟想抽回,顾寒迟抓得更紧。   “你能不能先松开?”   “乖乖,你早上说我什么来着?”顾寒迟似笑非笑地望着时吟,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时吟吓得腿都抖了。   望着顾寒迟,准备蒙混过关:“我说什么了?”   男人一手抓着时吟,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信息,让时吟看手机屏幕。   “y不起来?”顾寒迟冷飕飕的话语响起。   时吟想跑,却被人一把拉到了跟前, 男人居高临下地凝着她:“你把礼物穿上,看我硬不硬得起来。”   “我不穿,”时吟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顾寒迟懂了:“那我穿?”   “乖乖要是喜欢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顾寒迟撩拨着她。   时吟只觉得脸红地跟番茄似的。   火辣辣的。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以前那么多年的相处都没发现。   现在………….   跟吃了那个什么药似的。   时吟一把推开顾寒迟转身上楼。   男人不慌不忙的,漫不经心地捞起桌面上的“礼物”上楼。   时吟听到脚步声,钻进了卫生间。   挑开水龙头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声响。   一个电话拨给凌伯琛。   那方刚接起,吊儿郎当的腔调就响起了:“来感谢我的?”   “你觉得呢?”   “难道是夫妻生活太过和谐,所以来问我东西在哪儿买的?”   “你闭嘴吧你,就不能做个正常人?你见过谁送礼物送这个的?”   “以前没见过,现在不是见到了?”凌伯琛夹着烟站在窗台上望着底下的车水马龙。   突然觉得自己很多年都没有来过这个城市了,如果不是时吟今年在这里,他想必也不会回来。   虽然是混血儿,但他好像对这个城市并没有太大的了解。   时吟还在那边吐槽着。   凌伯琛道:“你不会准备在跟顾董维持这段婚姻生活的期间,不准备有任何夫妻生活吧?”   时吟:………..   “当初让你跟我一起出入情场你不去,要是去了,现在顾寒迟能撩得动你?你不得反杀回去?”   凌伯琛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时吟突然觉得,对啊!   她为什么要被顾寒迟撩?   这不科学。   时吟洗完澡出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跳得跟老狗似的心脏,   结果一拉开门就看见顾寒迟围着一条浴袍从书房的浴室出来。   二人就这么默契地各自洗完了澡。   顾寒迟洗澡,是因为晚上应酬身上都是烟酒味儿。   时吟洗澡,纯粹是因为时间到了,该睡了。   “你睡哪儿?”时吟防备开口。   “你想让我睡哪儿?”顾寒迟好脾气询问。   “客房,”时吟朝着门口扬了扬下巴。   男人深深点头:“好。”   时吟:………这么好说话?   时吟见顾寒迟答应了,也没有多,转身去一旁的桌子上倒了杯水。   刚端起水壶,就看见摆在桌子上的礼物,而礼物的最上方还放着玩具。   时吟:……….   唔————。   她刚想转身问顾寒迟是什么意思。   男人箭步上来堵住了她的唇,二人深吻着。   突然,觉得一凉。   紧随而来的是顾寒迟如恶魔般的腔调。   “乖乖————”   “夹好————”   .......   翌日,晨曦微露,时吟被窗外的阳光刺醒。   她伸手捞了捞被子将自己埋进去。   刚想翻身,一句粗话出来了。   睁眼的瞬间,昨晚的种种好像都历历在目。   那个男人——太特么无耻了。   三年不见,顾寒迟跟饿了几十年看见肉的孤狼似的,变着法儿地磋磨她。   “醒了?”床边,男人伸手摸着她的脑袋。   时吟不耐烦地缩了缩脖子:“你别碰我。”   “爽完就翻脸?”男人似笑非笑地凝着她。   修长的指尖在她发丝上来回穿梭着。   “你别瞎说,谁爽了?”   “哦?”顾寒迟轻佻眉头:“床单换了四次,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个话?”   时吟一枕头砸在他身上,气呼呼:“你给我滚。”   .......   上午十点,时吟磨磨蹭蹭地去公司。   看见戈妍在整理文件。   见她来,戈妍还惊讶了一下:“不是说今天休息?”   “我什么时候说的?”   “早上八点的会议你迟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是顾董接的,他说你今天休息。”   戈妍一边说着,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时吟:“让我看看,咱们顾董是不是老当益壮,把毛衣拉下来我瞅瞅。”   “闲得?出个差?”时吟横了眼戈妍。   戈妍缩了缩脖子,嘀嘀咕咕开口:“难为你了,走路跟螃蟹似的还坚持来上班。”   时吟:.........   “早上有人来找你了。”   “谁?”   “你那个继妹,”戈妍双手抱胸站在时吟办公室门口,望着她一脸的嫌弃。   姜家就是个无底洞。   她小时候出生没有多久,亲妈就被亲爹离了婚,亲妈说是找到了真爱,又迅速地改嫁。   结果,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实际上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不管,以后别放上来就行了,”提及宁清,时吟没什么好心情。   戈妍见时吟面色不佳,嗯了声:“已经吩咐下去了。”   “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想的。”   “让你跟你妈和谐相处。” 第118章 掉了是有惩罚   “谁知道呢!”时吟拉开椅子坐下去。   上午本来是有文件要处理的,结果,一打开文件满脑子都是顾寒迟那魅惑人心的嗓音。   他如同九天之外的来客,一声一声地落在她心头。   让她脑子不能正常运作。   别人怎么说顾寒迟的?低调,沉稳,心狠手辣,善于在商界长袖善舞。   许多以为他好说话的人最终都死得很惨。   「乖乖」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礼物」   「夹好」   「掉了是有惩罚」   她被顾寒迟撩拨得浑身战栗,湿哒哒 地站在桌子旁,在顾寒迟的手中覆水难收。   “时总,文件。”   底下老总上来送文件时,见时吟正在走神。   嗓音微微加重喊了一句。   时吟这才回神,脸上热浪阵阵来袭。   “财务部的位置放出去了?”   “放出去了。”   对面的人事部将最近收到的简历递过来:“这是最近收到的简历,我挑选了一下还不错的送过来给您过目一下。”   时吟接过,随手翻了翻。   目光中带着些许幽深,大家都知道,时吟是顾董秘书的时候就不是个好搞的人,人家现在当老板了,心思深沉地跟海底针似的,一边给你吃定心丸,一边给你送进监狱。   “出去吧!”时吟将东西放在桌面上:“我一会儿看。”   “是,”人事部老总战战兢兢地出去。   走廊上见到戈妍,后者拉住他,给他递了张纸巾:“老许,嘛呢?冷汗涔涔的。”   “没事儿没事儿,”老许接过戈妍手中的纸巾擦了擦冷汗。   戈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儿就好,时总一直都很看好你,你不要让她失望啊!”   “是是是,”老许频频点头。   他哪儿敢让人失望啊!   时吟失望跟自己进监狱有什么区别?   戈妍刚进办公室就见时吟在翻阅着文件夹。   “如何?”   “倒是不敢有心思。”   “尹喻说想找你聊个项目。”尹喻看着不靠谱,但其实在专业领域还是实打实的大佬,当初在国外学的导演,这么多年一直没什么上进心,一直打着混吃等死的心态啃着老本。   这些年国内主播兴起,她又可以了。   支棱着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又开始往这个行业混了。   开着间酒吧,做做主播,轻轻松松成富婆。   “什么项目?”时吟好奇。   “那你得自己跟她聊了,听说她最近跟小奶狗走得挺近,要是她自己的梦想就好,别是小奶狗的梦想她来实现,这就哦豁了。”   时吟眉头轻蹙,刚想开口,电话响了,她看了眼。   宁清。   这么多年跟宁清相处也没什么,姜睦北是个比较清白的人,宁清一直都不远不近,打着偶尔的关心来磋磨她。   倒是她那个混娱乐圈的小女儿让她无语。   时吟聊了两句,收了电话。   “聊什么了?”   “让我过去吃饭。”   戈妍无语:“那你去?”   “去啊!有什么不去的。”   每次这种事情时吟好像都跟无所谓一样,心态稳如老狗。   “需要给你准备礼物?”   “不用,空手去。”   ……..   六点,时吟离开公司。   麦果开车带着她慢悠悠地往姜家去。   路上给文兰发了通短信,说不回去吃饭。   姜家别墅在首都有名的老富人区。   为什么说是老富人区?   因为这里,住的都是曾经的有钱人。   而这些曾经的有钱人中,有那么些人兴许已经快要破产到只剩下这套房子可以住了。   当初这套别墅区在首都也算是鼎鼎有名,可后来随着时代的变更,这里住着的人,兴许连外面那些高楼大厦的人都不如。   而姜家就是这种人的那一种,   在有钱和即将破产之间苦苦挣扎,要不是三年前顾寒迟拉了他们一把,姜家只怕是早就破产了。   当初宁清找到时吟,让时吟帮忙。   顾寒迟拒绝之后,她没在关注过。   但私底下,顾寒迟还是让人拉了姜家一把。   也算是给时吟一点补偿,但是没想到补偿错了人。   “哟,长公主来了呀!”   她刚一进姜家客厅,就听见姜澜冷嘲热讽的嗓音。   “澜澜,你说话注意点口气,”姜睦北从沙发上站起来,凝着姜澜。   一脸警告。   “进来吧!妈妈在厨房,”姜睦北迎时吟进去。   “你们家什么时候养老母鸡了?”时吟面含浅笑,一边提着包进去,一边笑吟吟地望着姜睦北。   “你说谁是老母鸡?”姜澜闻言,气急败坏开口。   “我说你了吗?那么激动干吗?”时吟将手中的包搁在身后。   姜澜目光一下就落在了那只包上,价值不菲还是全球限量版。   她拍七八部剧都不见得能买得起一只,但是这些奢侈品对于时吟而言就是信手拈来。   她想要,多的是人给她买。   时吟见她目光落在自己的包上。   勾了勾唇:“喜欢?”   “我认识一个做仿品不错的人,推荐给你?”   姜澜面上一红:“你自己留着吧!”   “我不需要啊,你放眼全国随便找个人去问问,我时吟什么时候需要背假货了?”   姜睦北坐在一旁咳嗽了声:“好了,你两也别掐架了。”   “好了,洗手吃饭。”   宁清跟姜维从厨房里把菜端出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   时吟慢悠悠走过去。   姜澜抢先一步坐在了宁清身边。   耀武扬威地看着时吟,就好像在说,这是我妈妈。   时吟每年寒暑假的时候都会被接到宁清家来住一段时间,没回来的时候都会被这种戏码刺激。   小时候觉得难过,长大之后倒觉得无所谓了。   姜澜从小就觉得是自己破坏了她们一家四口的平静,打小就爱唱反调。   时吟无所谓的拉开椅子坐在宁清的斜对角。   姜维拿起公筷给时吟夹了块排骨:“吟吟尝尝,你妈一早就去买的排骨。”   “谢谢叔叔。”   “爸爸,我也要,我都快两个月没有回家了,你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姜澜不满地嗷嗷着。   端着碗看着姜维,姜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给她夹了块排骨。   “我听你爸说,你跟顾董领证了。”   “恩。”时吟淡淡的回应着。   “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宁清舀了一碗汤,先给了姜澜,才给她。   “看情况吧!不急。”   她看了眼手边的汤,没什么想喝的意思。 第119章 顾寒迟一把抱起时吟   “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们,要是受了委屈和欺负————。”   “妈、你瞎操那么多心干嘛?人家又不是没爸爸没家人,”姜澜冷嘲热讽地开口。   她从小就跟时吟不对付。   这么多年姜家人早就知道了。   而时吟,心情好的时候跟她怼了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压根儿就不带搭理她的。   姜维看着姜澜,冷嗤了句:“你瞎说什么。”   “那是你姐姐。”   姜澜哼了哼:“人家可不稀罕我们。”   时吟拿着筷子,笑望姜澜,淡淡的语气带着几分睥睨苍生。   看得姜澜头皮发麻。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听说你很久都没接到好剧本了?”   姜澜脸色一僵:“关你什么事情?”   “我要不要跟时然打个电话,让他关照关照你?”   时影帝在业内的业务能力是公认的,演技好又敬业。   很多大牌导演都喜欢用他,片约不断。   他不管接了谁的戏都会认真完成。   要是能让时然带一带,她往后肯定可以平步青云。   但是——她不想在时吟跟前伏低做小。   以免以后时吟拿这种事情压着她。   “谢谢您,不用。”姜澜很硬气。   不想在时吟这里讨好处。   不然以她不就惨了?   不得低人一等了?   姜维看了眼宁清,知道他们两个人一直都合不来。   姜澜肯定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宁清知道姜澜喜欢这个行业,也在努力着,只是时不我待,运气不行。   “吟吟要是能帮澜澜是最好的。”   “妈、你干嘛开这个口?”姜澜不乐意地叫唤着。   宁清看着她,斥了一句:“你闭嘴,都是一家人,你们俩都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是希望你们俩都好了,一见面就呛的毛病改改,小时候是不懂事,这都二十多岁了还不懂事?”   姜澜似乎是没想到会被吼,丢下筷子就跑上楼了。   时吟看着,也搁下了筷子,望着宁清:“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有些事情大可不必,弄得大家都很尴尬,何必呢?”   小时候那是不懂事儿,没什么自尊心,现在不一样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脸能护着就护着。   时吟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和包就走了。   院子外面。   麦果点了根烟还没抽完 ,时吟就出来了:“不是说吃饭吗?这么快?”   “又吵架了?”   “吟吟,”宁清穿着毛衣追了出来。   外面天寒地冻的,姜维拿着大衣在她身后。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您应该不需要我教,既然有了新家庭就别老跟我爸和我联系了,我们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和家庭。”   “你这是不认我这个妈妈了?”宁清有些慌张。   “血缘关系不可磨灭,但这么多年你除了跟关心野猫似的偶尔出来招呼我一下,也没做过别的事情了,进去吧!别因为我影响了一家人和气。”   时吟头也没回地转身上车。   宁清看着时吟上车,张嘴想说说什么。   但是时吟没个她机会。   “又吵架了?”麦果有些担忧地看着时吟。   时吟靠在后座上,嗯了声。   “去尹喻的酒吧!”   “要不是回奚为苑吧!我看顾董家里的藏酒都比尹喻那儿的高级。”时董交代了,大小姐不懂事儿,她们身边的这些人要是不劝着,回去饶不过他们。   他可不得劝着?   “回去对着个男人喝酒,你是想让我更心塞?”   时吟觉得不对劲:“你不会是偷偷摸摸的答应了我爸什么吧?我是不是要换司机了?”   “瞎说,我这不是看天寒地冻的,在外面不安全吗?”   “以前就安全了?那小家伙好不容易不在我边儿上了,我不得放飞自我救赎一下我这三年的憋屈生活?”   八点半,时吟到尹喻的酒吧。   十点,醉了。   麦果进来看着趴在吧台上的时吟,震惊了。   “你给她喝迷药了?”   “那也没有,就是最近调出来一款酒叫三杯倒,她说要试试,我就给她试了。”   麦果:……….“这么厉害?”   尹喻晃了晃杯子:“那当然,本小姐的独门秘方。”   “我试试,”麦果不信这个邪,拉开椅子坐在吧台上。   尹喻倒了杯酒递给麦果。   他接起干了一杯。   哐————砸在了吧台上。   尹喻端着杯子正准备到第二杯的手就此顿住了。   “………..”   一杯?   “就他妈一杯的量你喝什么喝?时吟怎么办?”   她都震惊了,这年头还真的有人一杯倒?   奚为苑。   顾寒迟接到林向为电话时,正在跟江南那边通电话,小家伙在电话那头可怜巴巴的。   他接完了电话才给林向为回去电话。   “舍得给我回电话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老婆了。”   “什么意思?”男人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手腕翻转之间,精致的袖扣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尹喻打电话说时吟喝多了,让你去接人。”   林向为就喜欢看顾寒迟下饭,平常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现在被时吟磋磨得天天下凡。   他可高兴了。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你还是去晚了,人被情敌抱走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   尹喻正在踌躇该怎么办时,凌伯琛来了。   “你怎么来了?”   凌伯琛这日,一身黑色大衣在身, 戴着个金丝边眼镜,妥妥一副斯文败类,站在酒吧里单手插兜望着尹喻:“我不能来?”   尹喻:.........   “喝多了?”   “恩。”   凌伯琛走过去,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时吟,伸手撩拨起她的碎发,还没仔细看。   肩膀被人扣住,抓着他一把拉开   :“凌总什么时候对已婚妇女感兴趣了?”   “我感兴趣的人,还分她什么已婚未婚?性别我都不卡。”凌伯琛站稳身子,看着被他抱着的时吟。   语调吊儿郎当。   “倒是顾董有意思了,把人娶回家了还让人家出来借酒消愁。”   顾寒迟一把抱起时吟,冷冷的视线带着警告:“凌总管天管地还管起人家家庭是否和谐来了。不当妇联主任可惜了。”   “顾董可真没良心,我的礼物白给你用了?” 第120章 顾寒迟裹着毯子将人抱上二楼   顾寒迟听到凌伯琛这句话,有种不祥的预感一闪而过。   “什么礼物?”   凌伯琛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顾董不知道呀?那算了,我怕我说出来你会恶心。”   尹喻站在吧台里面看着这场大戏。   一时间有些不明就里,这中间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   八卦之心顺势燃起。   他就跟一只正在瓜田里的渣似的上蹿下跳。   顾寒迟冷厉的眸子从凌伯琛身上收回,抱着时吟离开。   尹喻咳嗽了声:“我想吃瓜。”   “想吃瓜就去地里。”   尹喻:...........   余物看见自家老板把太太抱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忧心忡忡。   别人新婚你侬我侬,这两个人新婚第一天吵架离家出走,第二天出来喝酒买醉。   精彩啊!   实在是精彩。   时吟喝得迷迷糊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躺在顾寒迟的腿上哼哼唧唧的挣扎着。   她掀开眼帘,迷迷糊糊的望了一眼,拧着眉头看了看人:“顾寒迟?”   “不是我是谁?”男人语气不善。   时吟摇了摇头:“肯定不是顾寒迟那个狗男人没有这么好心。”   余物差点没笑出声儿来,还真是追妻火葬场啊,出来混地总归是要还的。   时吟现在是完全不相信顾寒迟会对她好。   总觉得这个狗男人对她图谋不轨另有所图。   “时吟——,”男人冷着脸声调沉沉地喊了这么一句。   时吟听着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望着他,端详了一下:“哦、真是你呀!”   “不是我能是谁?”   “可多了,”时吟哼了哼,然后想起什么,本来是躺着的人爬起来望着顾寒迟:“你真狗啊!”   顾寒迟:………   时吟喝多了会发酒疯这事儿很少人知道。   毕竟这么多年她的酒量不是白来的,今天之所以会醉,全靠尹喻这个亲姐妹。   时吟凑到顾寒迟跟前去,酒气重冲天的怼到他的跟前:“首都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男人伸手扶住她的腰,防止一会儿刹车她一个不稳超前载去。   “摸我?那我也不能吃亏。”时吟从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人,顾寒迟这种反反复复的在她底线边缘横跳还没死的,也算是个个例了。   时吟说着,伸手落在了顾寒迟身上。   男人尾脊骨一麻。   密密麻麻触电似的感觉从脚底板一直升到天灵盖。   脊背紧绷,本是清醒的眸子落在时吟身上带着些许诧异。   喝多了,这么野的吗?   见顾寒迟的手没有从自己腰上收走的意思。   疼得顾寒迟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男人嗓音喑哑,一边说着,一边敲了敲车窗,示意余物将挡板升起来。   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到,不然他会吃醋。   时吟头重脚轻地载到了顾寒迟的肩膀上,哼了哼:“知道啊。”   “喜欢?”男人握着她的掌心探了探。   余物开车到奚为苑,也不管后座的这两人是不是还没下车,他赶紧逃命似的离开。   这景象,怎么看怎么都不能久留。   后座上,时吟坐在顾寒迟的膝盖上。   男人语调带着几分蛊惑:“乖乖,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   时吟被抱下车时,人都是晕的。   顾寒迟裹着毯子将人抱上二楼。   文兰见此,焦急地跟在身后。   “先生,太太————。”   男人语调倦淡,带着几分满足之后的慵懒:“无碍,去温点醒酒汤。”   时吟被放到大床上时,不满意地哼了哼,蹭了蹭腿。   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兴许是舒服了,她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先生,查出来了,太太今天去姜家吃饭去了,闹了点不愉快。”   余物电话过来时,顾寒迟正在拿着毛巾给时吟擦身体。   安静的卧室里,除了时吟舒服地跟猫儿似的咕噜声,就只剩下顾寒迟的冷厉声响了。   “跟谁闹了不愉快?”   姜睦北他是见过的,妥妥一个宠妹狂魔,以见到时吟就成了小跟班。   宁清?   “姜澜。”   “据说这两人一直都合不来,打小就呛。”   余物想,时加的关系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不过是两个人离了婚,然后再各自组建家庭,时吟这个夹在中间的人一时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幸好的是时澹这辈子都没有再结婚,要不然时吟得多可怜呢。   顾寒迟挂了电话。   翌日清晨。   姜澜因为在c市有一个拍摄,早上5点起来收拾自己准备去机场。   结果开车到机场的时候,经纪人给她打电话支支吾吾的。   “澜澜,c市 的那个代言,主办方说换人了。”   大冬天的,早上6点天都没亮,姜澜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到机场,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什么意思?临场换人?”   经纪人在那边叹了口气:“我打探了一下口风,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谁?”姜澜问。   “我的圈子就那么大,能得罪什么人?不会是对方故意想搞我们吧?”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这边的事情我们去交涉,你先回去休息,正好就当是休假了。”   姜澜:……….>   七点,睡了个回笼觉起来的宁清见姜澜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又回来了。   还疑惑了一下。   “怎么回来了?”   姜澜气呼呼开口:“工作取消了。”   “怎么了?临时取消的?”   姜澜脱了衣服直接窝在了沙发上,一脸的不愉悦。   拿着手机开始刷微博。   无意间点进同城微博,看见有人发了一张很隐晦的照片。   照片里,顾寒迟正抱着时吟,旁边站了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大佬也有相争的时候」   「顾董我们认识,但是那个金发碧眼的人是谁?」   「百度凌伯琛」   姜澜 看见这个名字点开百度查了一下这个人。   结果看到的信息,寥寥无几。   也没露出什么重点来。   “凌伯琛你认识吗?”见姜睦北从楼上下来,她问了一嘴。   姜睦北倒了杯水喝了两口:“你问他做什么?”   “好奇啊!他跟时吟什么关系?” 第121章 她的手,替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合作上的关系吧!时家的码头跟凌家长期有合作,这两家有利益往来,时吟跟凌伯琛又是从小一起长大, 关系比较好。”   “她们那个圈子里的人不就那几个吗?我们小时候去江南见过的,”时吟当时在江南风光无限,但是因为性格的原因,能跟他玩到一起去的大多都是男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吟身边一起玩的那几个人,出国的出国,结婚的结婚。   她看见凌伯琛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很眼熟,没想到还真是小时候见过的人。   上午、姜澜心情不好,拉着宁清一起去美容院做spa。   首都高级美容院的院线护理一年都是要达标多少才能入会的。   能在这里办卡的人,都是豪门中的豪门。   仅凭姜家这些年在商场上的地位,踮起脚尖办一张不是什么问题。   宁清当初跟时澹离婚嫁给姜维,确实也是过了一段豪门阔太的生活。   姜维对家庭负责,温柔贴心,关键 是能满足宁清对生活诗情画意的梦想,当初还有人戏称才子才女。   但随着时代的进步,姜家在一点一点地没落。   宁清这几年的豪门阔太生活,不过也是在苦苦挣扎,踮着脚尖维持以前的生活水平。   好在姜睦北跟姜澜都够给力。   要是稍微败家一点,姜家早就破败了。   母女二人进了护理房,刚准备关门时就听到外面的不屑声。   “你们看到微博有人阴恻恻的发的那个照片没?这时吟还真是上不了台面啊!有了顾董外面 的那些莺莺燕燕的还不断干净。”   “我要是顾董,我都气死了。”   “不是有人说吗,说时吟这三年即便是离开了首都,外面的男人也没少过,你去外网翻墙看看,她跟凌伯琛泡海,泡吧!什么没搞过啊?不是有个儿子吗?我看,指不定儿子都是假的。”   “笑了,顾董还真是喜当爹啊!”   “就是啊!天生欠操?”   砰——护理门被猛地甩开。   走廊上两个穿着睡袍聊着的女人被吓了一跳。   “你神经病啊?”   “早上吃屎了吧?一大清早的嘴巴这么臭嚼人家的舌根子,刷牙了吗?”   “关你什么事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一个18线的小明星,难道还想为时吟做辩解?大家客客气气地喊她一声长公主,她真以为自己是公主呢?”   姜澜双手抱胸,望着对面两人:“人家让你喊公主了吗?见了谁都喊公主,果然是丫鬟的命啊!”   “你—— ”对面两人刚想上去撕逼。   却见到了站在姜澜身后的宁清:“说我女儿欠操的命?骂人当着人家父母骂,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两个有爹生没爹教的狗东西,大清早的学什么不好学狗叫?欠操?你是林家的小姐吧?你知不知道你爸在外面包养了四五六七八个小情人,那些小情人有的年纪比你还小。我看你这张嘴皮子也挺利索的,你干脆回去跟你爸爸商量商量,让他把那些比你年纪还小的女人开了,干脆上你得了,我看你挺乐意的。”   “跟着发了情的老母鸡似的,翘着尾巴到处嘎嘎。”   “你放什么狗屁?”对面的女人气急败坏上来就要跟宁清撕逼。   姜澜向前一步,趁着女人扬手的时候一把扯掉她浴袍的带子。   大家出来做spa,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姜澜这一个动作,直接让人裸着了。   而这家高级啊会所不仅仅是对女人开放。同时也有男顾客,走廊上的尖叫声响起,引来了大家的观望。   有人探头探脑地往进来,就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站在走廊。   她伸手想将地上的睡袍捞起来,但是姜澜眼疾手快地上前,一脚踩在了睡袍上。   女人蹲着身子抱住自己尽量缩小自己走光的范围。   她仰着头看着姜澜,开始放狠话:“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弄死你。”   “几个妈啊!这么说话!”   姜澜懒懒地哦了声:“你弄死我之前记得先把衣服穿上,什么罩杯?a吧?难怪平原一点红呢!真没看头。”   “一天天都没事干,尽知道说别人的闲话,你真是乌龟掉盐缸里给你这个小王八闲完了,”姜澜还是踩着睡袍不动:“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你心眼坏真的没法治。”   “姜小姐,要不就算了吧?这么多人看着对您印象也不好。”   店长闻声而来看着姜澜,将睡袍盖在蹲在地上的人身上。   想让姜澜息事宁人。   “算了?可以 啊!”   “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自己欠操,这事儿就算了。”   嘴不干净是不是?   她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时吟再怎么不好,那也不能这种傻逼货来逼逼叨叨。   “你比太过分,我明家不比你姜家差。”   姜澜冷笑了声:“这是差不差的问题吗?这是你当着我妈的面说她女儿欠操的问题,要闹大是吧?报警吧!”   “你————,”   “还不给阿姨赔礼道歉?” 有人拨开人群进来,望着姜澜一副有话好好说的婊子样。   “姜阿姨,这件事情确实是明小姐不对,明小姐今天是我请过来的,没有想到她会冲撞您,我跟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自己没长嘴呗?好端端的一姑娘是个哑巴?”姜澜紧揪着不放,非得让人家开口道歉。   蹲在地上的人开口道完歉她才松开脚放过人家。   然后带着宁清进了护理房。   “你不是跟时吟合不来吗?怎么今天在外面护着她了?”宁清看着姜澜,笑着问道。   姜澜坐在护理床上撩了撩头发:“我是护着她吗?我是护着您好不好,怕您 听见那些话心里不舒服。”   “再说了,时吟还缺人护着?”   .........   早上,时吟睁开眼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待了会儿, 脑阔突然开机了。   她抬起自己手看着,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昨晚干嘛了?   她的手,替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122章 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时吟望着自己的手,总觉得脑子宕机了。   「喜欢摸?」   「乖乖,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不许松」   顾寒迟半笑的腔调在她耳边炸开。   时吟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这——太羞人了。   她抬手想摸脸,可一想起自己的手昨天摸了那种不能见人的地方就顿住了。   这是要搞死她啊!   时吟内心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罪过罪过,她可是个纯洁的好孩子。   就顾寒迟那种上实际闷骚的男人实在是太上头了,把他撩得不能自理,绝对是人生一大快事,不然自己昨晚也不会干这种事儿。   这男人,看起来禁欲难搞,一旦动了心,玩儿得比谁都花。   以往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一副吃完就走的渣男样,现在完全不同。   天差地别。   “醒了?”时吟还震惊在自己的腹诽之中,门口突然响起的声响让她吓了一跳,顾寒迟端着杯水站在门口望着她。   吓了她一跳。   “你没去公司?”   “晚点没关系。”   时吟哦了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中的水渍。   顾寒迟将手中的醒酒汤递过来:“醒酒汤。”   “谢谢,”她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旁,尴尬得要死。   顾寒迟一直站在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她,看得她头皮发麻,整个人的后脊骨就像是被什么撩拨着似的,痒得出奇。   时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顾寒迟一本正色回应:“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时吟:……….王德发!!!!!!   她的高冷形象保持不住了。   时吟内心狂嚎,可表面上稳如老狗。   中午,顾寒迟在家用餐。   二人住在一起之后吃的第一顿正儿八经的饭,时吟靠在奚为苑的餐桌上,姿态慵懒得像个20世纪的贵妇。   文兰带着佣人布餐,时吟没觉得有丝毫的不妥,相反的还极其习以为常。   “有什么喜欢和不喜欢的直接跟文兰说,”顾寒迟倒了杯果汁递给时吟。   时吟道了谢。   嗯了声。   她大清早的有点晕乎,不宜跟顾寒迟斗智斗勇。   吃饭期间,时吟收到了微信信息,是别人发过来的一段视频。   她点开,那侧,姜澜踩着人的浴袍,旁边蹲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现场气氛一度高涨。   「这姐们儿在spa馆说你坏话,被你妈和继妹听到了 ,把人给收拾了」   「你别说,你这继妹跟你扛是一回事儿,在外面还是挺护着你的」   「这叫什么?我家的女人只能我欺负,别人不能」   尹喻大中午的还没清醒就开始拿着手机吃瓜了。   兴奋得不行。   「你没看见夏颖的眼神,以前夏颖跟你那个小姑子玩儿得可好了,这段时间,据说你小姑子跟人家也不怎么来往了,现在整个首都的人都知道夏颖没了顾梨,就什么都不是了」   时吟搁下筷子,刚想拿起手机回消息。   文兰在旁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太太。”   时吟抬眸望去,只见对面的顾寒迟正停下筷子等她。   “吃饭的时候别玩手机,”顾寒迟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   时吟哦了声。   不情不愿地将手机收回去。   吃完饭。   时吟给时然打了通电话。   那边在沙漠拍戏。   正灰头土脸地坐在棚里休息。   接到时吟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你终于想起我了?”   时吟站在衣帽间里挑衣服,拿着衣服在身上比了比:“你身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戏是需要人的?”   时然接过经纪人递过来的水杯:“什么人?”   “女一?女二?”   “谁?姜澜啊?” 时然一猜就猜到了,时吟边儿上就两个混娱乐圈的,一个姜澜,一个他。   “嗯哼。”   “你不是跟她合不来吗?怎么还主动给人找戏份了?”时然嘀嘀咕咕。   “再说了,你三年前就已经让我带过她了,也没飞起来啊!姜澜这人长得漂亮,又有演技,就是运气有点不好。   每次的剧,火的的都是别人,自己就从来没火过。   “三年前一个女七号啊?”   “那也是个正派的女七号啊!女八都火了好吗?” 时然不满意地嚷嚷:“拍剧不是主角火了得多了去了,你让姜澜去庙里拜拜,让菩萨多保佑保佑。”   时然没说两句就挂了电话。   时吟拿着手机沉默了一下, 然后将手机丢在了衣帽间的长榻上。   她随手拉开抽屉,准备换内衣。   结果刚一拉开,震惊了。   她原先买的那些内衣都不见了。   全部都换成了性感的蕾丝花边和各种奇奇怪怪造型的半包边内衣。   时吟:……….她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时吟摸了摸,又将抽屉推了回去。   再打开,还是这些。   顾寒迟进来就看见时吟站在内衣抽屉跟前不动,好奇地问了句:“怎么了?”   “我——这些怎么回事?”   “不喜欢?”   时吟一惊:“你换的?”   “不然呢?”顾寒迟不以为意。   “你为什么给我换这些?”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 的,就给换了。”   时吟:……….“是你喜欢吧?”   “我确实喜欢 。”   时吟:……….   下午顾寒迟去了公司。   时吟换了身衣服在家开了个视频会议。   开完会出来已经快五点了。   她按了内线,让人送杯茶上来。   可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人。   时吟倒也觉得没什么,毕竟奚为苑这么大,佣人忙不过来是正常的。   她端着杯子下楼,刚走到餐室门口,餐室跟客厅中间有玻璃门果断,中间又放了一块屏风,提升品位的同时也能提高私密性。   “装什么装啊?要喝水不能自己下来倒?”   “我就不信顾先生能对她好多久。”   “算了,你也别说了,主人家的事情我们不好插嘴。”   “不插嘴还不让人念叨了呀。”   “你没看见,先生都没给她婚礼的吗?而且夫人他们都没来过,指不定不认可她呢!”   “那也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啊,你再说下去,等下被管家听到了我们就要挨批评了。” 第123章 狗男人真是心机婊   时吟端着杯子站在门口。   听着这两人的言语。   还挺有意思。   顾寒迟这么看重私生活注重生活隐私的人没想到宅子里也有这种爱嚼舌根的佣人。   他自己知道吗?   这要是在江南,时吟高低都得过去警告两句。   但今天,她起了恶趣味,不想去警告他们了。   她要留着这两个人让顾寒迟看看。   时吟听见屋子里的声响结束,端着杯子进去了。   两个正在忙的人一见到时吟,吓得浑身汗毛一紧。   “太太。”   时吟嗯了声,站在水吧直饮机前放水。   看着这两人,一副关心员工的好领导模样问:“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还好,都是我们分内的事情,”女孩子点头开口,时吟听出来了是刚刚劝人闭嘴的人。   倒也是个识相的。   时吟笑了笑,将目光落在另外一个女孩子身上。   似乎在等着她回答,那无声的压迫感让人家有些瑟瑟发抖。   吴可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随着那个女孩子说了一句:“都是我们分内的事情。”   区区一个奚为苑的佣人也敢对她时吟评头论足?别的不说,江南时家那么多人她也不是没管过。   她从村里出来也好过伺候人的。   拿着主人家的工资还对人家评头论足?   吃着人家的饭还嫌弃人家的饭没熟?   还真是厉害啊!   “我看今天天气挺好的,一会儿去把玻璃擦擦,”时吟缓缓转身,勾着唇来了这么一句。   女孩子一惊:“玻璃有专门的人擦。”   时吟端起杯子,缓缓地握在手中,之间轻轻点了杯壁:“怎么办!我觉得他们擦得不干净耶。”   她歪了歪脑袋,媚眼弯弯,美得不可方物、   时吟是出了名的美人,江南长公主的称号不是白来的。   从小就肤白貌美,杨柳腰一盈而握,姿态妖娆得让人无法移开眼帘。   吴可也是奚为苑的老人了。   是文兰带出来的第一个人,这么多年在奚为苑不说说一不二吧!也算是说得上话的。   再加上顾寒迟平常很少在这边,奚为苑里没有主人,她总觉得自己可以说得算了。   “太太是为难我?”吴可杠上了。   时吟皱眉,似乎是不清楚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含笑悠悠开口:“对啊!”   吴可:……….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直接承认的。   旁边的女孩子拉了拉吴可,示意她别开口了。   难免一会儿被开了。   吴可知道自己不能跟时吟对着干,忍了忍:“知道了。”   时吟浅笑了声,扬了扬手中杯子:“加油哦。”   时吟一走,吴可就气炸了。   “这个疯女人————。”   “你别说了,文兰说了,顾先生最讨厌吓人嚼舌根子了,要是被顾先生看见了,你就不只是被开除那么简单了,太太兴许是听见刚刚那番话了,你把玻璃擦好,这事儿指不定就过去了。”   吴可这么一想,瞬间不敢吱声了。   五点半,时吟出门。   前段时间在高定店订了一件大衣到了,今天正好去取出来。   她开车到商场时,正坐电梯上楼。   就被电梯里女人们的交谈声给吸引去了目光:“看见了吗?比明星都帅。”   “宽肩细腰,那不就是漫画人物中的原型吗?要是能让我抱一下,死而无憾了。”   “就是啊!太帅了、”   时吟听着,脑海中闪过顾寒迟的身材。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不对劲,自己这样跟个色女有什么区别?醒醒醒醒,仙女怎么可能是个老色批?   电梯到七楼,时吟下去。   远远地就看见一群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在采访谁。   正巧她要进去的店铺正在旁边。   她提着包走过去。   店里,经理将衣服拿出来交给时吟。   “时小姐试一试大小?要是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改。”   “好。”   时吟从沙发上站起身,经理拿着大衣替她套上。   大衣的腰带垂在身后,她刚准备伸手系上,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转头,就见往常在新闻上才能见到的人这会儿出现在身旁。   顾寒迟接替了经理手中的工作,弯腰将时吟身上大衣的腰带系成了蝴蝶结。   店门口,店里的工作人员将这群记者都拦在了门外,记者们张大了嘴巴疯狂地在外面按着快门。   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的。   时吟听到身后的响动,转身看了眼。   入眼就看见顾寒迟的脸面。   “你怎么在这儿?”   “恩,过来视察。”   时吟刚刚从人群外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看见被围在中间的顾寒迟,但顾寒迟确实眼疾手快地看见她了。   见人朝着这家店过来,直接追了过来。   时吟视线移到了门口的记者身上,这狗男人真是心机婊,带着记者来出热度:“你答应我隐婚的。”   “我没说我们结婚了呀!”顾寒迟眨巴着眼睛装无辜。   “外面的那些人怎么猜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时吟:………..真心机婊。   顾寒迟喊来商场的人把外面的记者清掉。   时吟这才拿着东西出去。   刚准备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了宁清跟姜澜。   姜澜今天心情不好,宁清陪着她逛了一天,这会儿正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离开。   乍一见时吟,宁清还有些惊讶。   时吟看了眼姜澜 ,看见她提着东西一脸老娘看见你很不高兴的样子。   “今天跟人打架了?”   姜澜哼了声进电梯:“我是那么粗鲁的人吗?”   时吟掏出手机点开视频,姜澜的声音冒了出来:「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整,心眼坏真没办法」   姜澜:………..   “你不是跟我合不来吗?还在外人面前护着我?你不怕大家收拾你啊?”   “你能闭嘴吗?”   时吟耸了耸肩。   …….   包厢内,时吟看着对面的宁清跟姜澜。   顾寒迟正在点菜。   “三年前的事情还是多亏了顾董了,要不是顾董施以援手我们姜家肯定挺不过来。”   宁清一开口就是这个卑微。   时吟有些听不下去了。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脸色沉了沉。 第124章 我不是不打女人   时吟跟宁清的关系也就这样,这么多年的母女之情早就薄弱不堪。   她一说这话的时候,时吟脸色就黑了。   姜澜端着杯子看了眼时吟,轻轻咳嗽了一声。   宁清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时吟望着姜澜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开口:“我听说首都的城隍庙还挺灵验的,你要不去拜拜。”   姜澜端着杯子的手一愣,果然,她跟时吟坐在一起就不可能有好好交谈的时候。   “求子?”   “你连男朋友都没有求什么子?”宁清不明就里地怼了回去,怼完才发现姜澜是在阴阳时吟。   “那就不用挣扎了,我这福气一般人没有,”时吟堪堪回应。   “我看你印堂发黑,一看就财运不佳,不去拜拜给自己去去晦气?”   “不劳你擦心,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姜澜阴阳怪气的。   坐在身旁的顾寒迟听见这话,眉眼深了几许,落在桌面上的指尖往下压了压,深邃的视线如同深夜凉风倒灌进来。   让姜澜只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这个男人,极其恐怖。   当年若非时吟把他拉下神坛,大家也不见得能窥探的了这人的真面目,顾寒迟当年发了疯似的在额首都找人,差点没把首都掘地三尺。   更甚是有一段时间派人盯着姜家,盯得他们近乎不能正常生活。   这顿饭,因为有顾寒迟的坐镇,吃得安安静静的。   用完餐,离开之前姜澜去了趟卫生间。   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碰见了上午那俩人,姜澜抿了抿唇,冤家路窄?   “贱人,”明衫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姜澜皮笑肉不笑地怼了回去:“见多了狗吠,还是第一次见狗骂自己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即将破产的破落户,要不是顾董在给你们家支持着,你们家早就垮了,也是,卖女儿上位嘛!还买一送一,”在spa馆的时候,明衫还以为她有多牛逼呢!被她的气势吓住了,回头反应过来查了一下,这不就是一个十八线爬不起来的破落户吗?   再让她见到一定撕了她。   买一送一?   这种骂时吟的话只能自己来说,从这种傻逼的嘴里说出来可不就是在玷污时吟那小莲花吗?   “什么叫买一送一?”姜澜走过去,将明衫逼到了墙角。   姜澜本身就是混娱乐圈的,当初面试的时候被导演挑刺最多的就是她的身高了,172的个子,就该去混时尚圈,混演艺圈没多少戏路子。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明衫,带着鄙夷:“你个小冬瓜就该去地里呆着啊,出来蹦跶干嘛呢?一身绿毛不够丢人?我都把你扒光了,你还能嘚瑟?是不是扒得不够彻底啊?”   姜澜对付明衫,绝对是碾压,她在娱乐圈,什么货色没见过啊。   就明衫这种小呆鸡,对付她就是浪费自己的聪明才智。   她点了点明衫的额头:“聪明点,别让我见你一次搞你一次。”   本事不大,但却很狂。   这就是姜澜。   她冷笑着看了眼人,转身准备去卫生间。   明衫看着她转身,气急败坏地抄起旁边的花瓶,扬手就砸在了姜澜身上,因为身高不够砸在了姜澜的肩膀上。   姜澜:………….什么玩意儿?   这小矮比身高不够就算了,还是个小短腿?   姜澜捂着肩膀一脸不可置信回神,看着明衫,一脸看傻逼得摸样。   明衫也愣住了,她想——砸脑袋来着。   时吟想着姜澜卫生间也差不多了,带着宁清出来准备离开。   刚一拉开门就看见了姜澜被花瓶砸。   宁清见此,提着包就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去了,一把挥开明衫的手:“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徐小姐啊?”这人,时吟很难不认识啊。   她爸不就是那个每次跟人谈生意的时候都带不动女人来的中年地中海吗?   当初她给顾寒迟当秘书的时候,这人公司上下的老总都认识了。   时吟走过去,佯装惊讶了声:“嗨看错了,我还以为是明总换的小情人呢,没想到是明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爸换了个新对象年纪比你还小?”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眼明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上:“还背一两万的包呢?你爸给小情人买的包就没低于十万的吧!”   “时吟,跟你没关系吧?”   时吟哦了声:“你上午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关系了呢?”   明衫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时吟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动手啊? 这样,我替姜澜做个主,五十万,这事儿就算了。”   夏颖站在旁边 一直都没说话,但听见时吟这句五十万, 有点气笑了,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时小姐,五十万就过分了吧?”   时吟看着夏颖,跟看着瞎蹦跶的小孩儿一样。   “姜澜,头疼吗?”   姜澜突然抬手捂着额头, 摇摇晃晃的,伸手一把扶住了宁清:“我好晕呐!”   “还恶心想吐。”   “我的脖子怎么也直不起来了?”   时吟:………..十八线也不是没有演技的。   夏颖明知道姜澜是在演, 气得脸色发白:“你————。”   “报警吧!”走廊的另一端,男人单手插兜走过来,慵懒地抬了下眼尾,唇角弧度浅浅。   夏颖看见顾寒迟时,后背一麻。   “顾——顾哥哥。”   “顾哥哥也是你能叫的?”男人语调微涨。   简短的话语就跟一双利爪似的扼住了夏颖的咽喉。   首都都知道,她跟顾梨关系很好,所以对外都称顾寒迟为顾哥哥。   男人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收起你的心思, 我不是不打女人。”   夏颖浑身一惊。   吓到有些腿软。   伸手拍了拍身旁明衫的手,示意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顾寒迟在,不宜跟她们对着来。   首都谁不知道顾董现在在倒贴时吟。   得罪了他的心上人,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第125章 手掌心火辣辣的   时吟跟顾寒迟一起回奚为苑。   远远的,她就看见无可在拿着抹布擦玻璃。   她手肘靠在车上,撩了撩头发,摸了摸耳垂,啧了声:“现在的佣人办事效率这么低了吗?”   “我出门她在擦玻璃,回来她还在擦。”   夜幕之下,寒风萧瑟。   吴可被时吟遣出来擦玻璃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   深冬的夜晚风吹起来能冻人的骨头,更何况这还是在江边,更冷。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卖力地擦玻璃。   远远地看见顾寒迟的车子回来,心里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时吟从车上下来,文兰站在边儿上候着。   “去让外面擦玻璃的人进来,这大冬天的可别冻出病来。”   时吟难得起了菩萨心肠。   吴可进来的时候,时吟正在楼上换家居服,楼下只有顾寒迟,他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衬衫,一手摸着狗头,一手拿着平板在看资料,整个人慵懒的就好像上世纪欧洲的皇家贵族。   男人用静坐,桌面上放着一杯白茶,衬衫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光是看着这副姿态都能让人欲生欲死。   吴可的低泣声在客厅里响起,文兰走在前面 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她。   要哭也不分 场合?   在主人家面前你哭什么哭?装什么林黛玉?   顾寒迟落在平板上的目光淡淡掀起,落在文兰身上:“有事?”   吴可一听顾寒迟开口询问,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梨花带雨地望着顾寒迟:“先生,太太今日就因为我多说了两句话刻意为难我,让我去外面擦了一晚上的玻璃。”   顾寒迟听着吴可的话,目光瞭过她,男人将手中的平板搁在茶几上, 屏幕里的英文报表毫不掩藏的露在吴可眼前。   他端起茶杯,修长得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杯口,倚靠在沙发上如同救世主似的,淡淡的目光扫过她:“所以, 你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吴可一惊,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回答。   “我——我只是,”吴可支支吾吾的。   顾寒迟端着茶杯抿了口茶,神色淡淡:“不爱干?滚。”   吴可惊住 ,抬眸惊恐地望着顾寒迟:……….   “去把监控调出来,让院子里的佣人都到停车场候着。”   文兰心里叹了口气。   没救了。   顾董巴结太太还来不及,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的佣人去责怪太太?   现在的年轻女孩子做事情没脑子就算了。   思想还龌龊得令人琢磨不透。   五分钟后,奚为苑停车场。   顾寒迟站在前方,身旁跪着吴可。   男人阴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带着警告与审视:“奚为苑日后,敬太太,就是敬我,对太太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若谁敢将顾家的私事拿到外面去说半句,我顾寒迟有的是方法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时吟从楼上下来时,见客厅里空无一人,透过落地玻璃窗隐隐约约看见楼下的车库里站了一群乌泱泱的人。   走近就听到了顾寒迟这句话。   垂在身边的手微微颤了颤。   顾寒迟兴许是感受到了时吟的视线。   缓缓转身,隔着玻璃望过来的时候,时吟突然被男人那越过世俗的眼光勾住。   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书里看到 的一句话:我想越过世俗,与你相爱。   顾寒迟的眼神,冲破玻璃窗,如同漩涡。   时吟,你不能傻,只能花狗男人的钱不能爱上狗男人。   狗男人不配,不配,不配!!!!!   时吟一边给自己做心里建树一边转身。   刚走到书房门口,只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随即,有人抓住她的手一把将人拉近了书房,顾寒迟掐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时吟吓得一抖,用腿夹住了顾寒迟的颈腰,男人把她抵在门上托着她的屁股与她相吻。   时吟被吻得云里雾里的。   漆黑的书房只有盏盏路灯的光亮透进来,顾寒迟伟岸的肩膀在暗夜格外有安全感。   男人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蛊惑她犯罪。   “我想穿越世俗,与你相爱。”   时吟一愕:“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你画了重点,乖乖。”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顾董也看女性情感类的书籍啊!”   “我本没有任何喜爱的东西,但你爱,我就有了。”   时吟:..........妖兽啊!!!!   ……..(我是爸爸不让写分割线)………..   第二天,时吟起来的时候,手掌心火辣辣的。   二人昨晚干柴烈火要烧起来的时候,时吟大姨妈来了。   顾寒迟昨晚气得骂了句很脏很脏的话。   时吟幸宅乐活没多久就遭殃了。   “起来了,晚上陪我去参加个宴会。”   顾寒迟抱着人起身,时吟哼哼唧唧的:“想上厕所。”   顾寒迟放下杯子抱着时吟去了卫生间,她还没反应过来,顾寒迟就跟给小孩儿把尿似的将她放到了马桶上。   时吟:………….“你放我下来,我不是小孩儿。”   “在我这里,你是。”   男人强势霸道。   时吟大清早的思路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顾寒迟攻略了。   把尿就算了,关键是他还给擦屁屁。   时吟只觉得耳根子发红。   顾寒迟单手抱着时吟回了卧室,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头发。   “收拾一下,一会儿有造型师过来。”   “去哪儿?”   “一个朋友儿子的周岁宴。”   时吟:…………“我可以不去吗?”   “你认识,路朝明,他也邀请了。”   路朝明,她的确是认识。   时吟下楼就看见楼下站着十几个人,国际有名的造型师团队都被他请来了。   摆在眼前的是清一色搞定礼服。   时吟认识这个牌子,时然当初出席活动想买都只能买到过季款的,更何况这是全新款。   “顾太太真美,底子比很多女明星都出众,您挑一件喜欢的礼服,我们根据礼服来给您做造型。”   时吟站在衣架前挑了件墨绿色的v领露背连衣裙,妖娆艳丽。   “这————,”设计师为难地看了顾寒迟。   男人夹着烟,点了点烟灰:“太露了,换一件。”   时吟:........“就这件。”   时吟说着,拿着礼服进了衣帽间。   刚脱下睡衣准备换上,顾寒迟进来,低唇一口咬在了她的蝴蝶骨上........... 第126章 你不能因为顾董惯着你   时吟疼地一声尖叫响起。   转身望着顾寒迟:“你属狗的啊?”   顾寒迟直起身子,修长的指尖落在时吟的后背上缓缓地抚摸着,粗粝的指甲摩擦得时吟骨头都酥了。   “还穿这件吗?”   时吟:………心机婊,妥妥的心机婊。   时吟气呼呼地将礼服丢在他脸上,下楼挑了件改良式旗袍。   顾寒迟这才心满意足地作罢。   时吟气得脑子都动荡 了。   下楼准备离开时。顾寒迟握住她的手,将一个镯子推到了她的手腕。   翠绿透明,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路朝明是个新晋奶爸, 这一年都没怎么出来活动,林向为时常说,要不是知道他在家带孩子,肯定就报警了。   时吟从车上下来时,都一脸的不高兴。   天寒地冻的,她没有带大衣,刚想哆嗦肩头一件皮草就落下来了。   顾寒迟 见她出门走得急没带外套随手在衣帽间拿了件皮草。   “怎么惹长公主生气了?”林向为从后面走过来,撞了一下顾寒迟的肩膀。   这二人妥妥的冤家啊。   时吟径直往主宅去,刚进屋子,一身寒气还没抖落,路朝明来了,看了眼时吟边儿上见空荡荡的:“你儿子呢?”   “在江南,”时吟将肩头的披肩交给佣人。   路朝明嘶了声:“你这是不想把孩子带回来跟老顾培养感情啊!”   时吟抬起头,要笑不笑地望着路朝明:“采访一下你,奶爸好当吗?你老婆怀胎十月辛苦吗?”   路朝明看了眼顾寒迟,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这——太子爷要是有机会,肯定会是一个好奶爸。”   时吟撩了撩头发,浅笑了声,对他的行为做出点评:“蛇鼠一窝。”   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孩子熬过了哺乳期,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要跟自己分享劳动成果?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她很难不听见。   顾寒迟可不就是那个投劳动成果的人吗?   “行行行,你骂,我就替老顾忍着了,我让人把我儿子抱来给你玩玩儿。”   时吟找了个沙发坐下,端着下巴环顾四周。   今天路家的宴会都是小型的,来的都是首都有头有脸的人物。   场子不大,但熟面孔还挺多的。   自打时吟进来就有人将目光频频地落在她身上,打量跟看好戏同时进行。   一楼是宾客区,路朝明将二楼的客厅也隔了出来,成了贵宾区。   时吟跟顾寒迟林向为几人坐在二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吟妹妹,喝点什么?”   “都行,”时吟百无聊赖地回应着。   路朝明抱着自己儿子下来,放到了顾寒迟的怀里:“来,沾沾财气。”   首富的财气,确实是挺多的。   时吟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财神爷啊这是,”林向为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   ……..   “时吟身上的礼服是不是意大利高定的当季款?”   “是呢!听说这个牌子的礼服很多一线明星都只能穿过季款,顾董对她还真是宠爱有加啊!”   “她手上那个镯子是不是顾夫人手上长期戴的那只?据说是传家宝。”   “顾家的传家宝?”有人震惊。   “是啊!”   “让她开班啊,三年后杀回来是怎么把首富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羡慕两个字大家已经说累了。   二楼。   路朝明有意无意地撮合她跟顾寒迟。   且当着时吟的面给顾寒迟传授带孩子的计较。   时吟起身,去一楼餐台准备弄点吃的。   路朝明拍了拍顾寒迟的肩膀,一脸惋惜:“九九八十一难,到哪儿了?”   后者抱着路朝明的儿子,伸手浅淡:“还剩八十吧!”   “来,儿子,不跟菜鸡玩,”路朝明无语,抱着儿子走了。   时吟站在楼下餐台前端着盘子认认真真地挑选食物。   顾寒迟站在二楼栏杆旁,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插兜望着楼下认真挑选餐品的人。   目光幽深得如同深海。恨不得将时吟溺入骨髓。   时吟在楼下,抬眸望上去时,就见到了顾寒迟幽深的近乎要溺死人的目光。   “恭喜时小姐啊,如愿以偿了,”时吟端着杯子望向身旁,见夏夫人站在旁边 ,一脸狐狸似的阴阳怪气。   时吟收回目光:“夏夫人,要说话还是站远点吧!别把口水喷到台子上了。”   “年纪大了,最不把门儿牙也漏风吧?”   夏夫人可不就是当初的罪魁祸首吗?   当初时吟离开首都的时候她可是得意了很长一段时间呢!   觉得是顾家怕她才会将时吟送走。   一个秘书敢在豪门夫人跟前叫唤 ,那可不得收拾了?   “时吟,你再回来又能怎样?迟早有天还是要落败而逃的。”   时吟放下手中的夹子,微微转身望着她:“三年前有顾夫人和顾先生在,现在、顾夫人和顾先生也在,你想试试吗?”   夏夫人瞥了一眼时吟,呵了声,高傲地跟着即将下蛋的老母鸡似的。   “时小姐能把我怎样?”   时吟细软的腰肢微微往后靠了靠,看着夏夫人的目光有些脚软。   语调慵懒得让人心里痒痒。   时吟唇角裹着冷嘲:“以前我不争,总有些畜生到我跟前来蹦跶,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忘了我是谁,姓什么叫什么, 夏家?能有多厉害?你在国外买二手家具还得靠我时家给你运回来。”   时吟扬手,将刚刚挑选好的食物全都倒在了夏夫人头上。   “时吟————”夏夫人一声尖叫的声响在大堂响起。   也得亏路朝明把孩子抱走了。   不然这会儿,指不定地吓着。   “时吟你干什么?我妈招你惹你了?虽说你现在是江南大小姐,你也不能这么欺人太甚吧?”夏颖见自己亲妈被时吟欺负,气得赶紧上前理论。   “你不能因为顾董惯着你,你就为所欲为啊!能不能讲点道理?”   “笑话,人家亲爹这么努力的爬上江南首富的位置,让自己的女儿当上江南大小姐,难道是为了坐在那个位置上跟你们讲道理的吗?“二楼栏杆处,讥讽冷嘲带着残暴的嗓音响起。 第127章 顾董追妻之路不顺畅   大厅里,瞬间落针可闻,顾寒迟单手插兜不疾不徐的下楼,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哒哒声,像极了黑白无常勾魂索的声响。   客厅里,众人屏息凝神,无一人敢开口上前。   今日的客人,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亨和首都出名的太太与豪门小姐。   谁不知道顾寒迟是怎样的人?   表面温文尔雅,内里就是罂粟,搞不好随随便便沾染一下就要死绝的。   顾寒迟自上而下,不紧不慢的姿态带着随性慵懒,一双慵懒的眸子暗藏着杀气。   首都谁不知道,时吟走了之后顾寒迟找了三年,原先传言跟贺家小姐的婚事人家可压根儿就没上心过。   这三年除了工作就是找人,能翻个底朝天儿的地方都翻遍了。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时吟是江南时家的女儿,想藏一个人还是藏得住的。   顾寒迟走到时吟身旁站定,目光低垂望了她一眼。   时吟双手抱胸,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夏夫人,继续说啊。”   夏夫人强装镇定,她一把年纪了还不至于在这种场合失了方寸:“时小姐这话就让我很纳闷儿了,我说什么?”   她肯定不会当着顾寒迟的面承认这些的,万一到时候 闹出事儿来,夏家就完了。   “哦——”时吟低头掸了掸指甲。   转头望着顾寒迟,娇嗔开口:“给顾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公主吩咐,”男人自然是乐意的。   顾寒迟这话一出来,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众人脸色极其精彩。   顾寒迟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让众人内心极其震撼。   这会儿,只怕是时吟说出要夏夫人命的话,顾寒迟都会答应。   时吟望着夏夫人,想了想。   夏夫人被时吟这打量的眼神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瞬间,她极其识相开口:“时小姐,要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感到不悦,我向你道歉。”   时吟讥讽了声:“你倒是能屈能伸啊。”   夏夫人:……….   她看出来了,时吟不想那么容易的放过她。   要是时家出手,天高皇帝远,他们还能挣扎一下,可要是顾寒迟开口,她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夏夫人脑子疯狂地转动跟着。   路朝明在旁边看了眼夏夫人,终究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些年,夏颖巴结顾梨刻意的亲近顾家,借了势,顺风而起,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时吟估摸着早就想收拾她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先生,我很抱歉。”夏夫人低头道歉。   试图力挽狂澜。   “乖乖?”顾寒迟无视夏夫人的道歉,将目光落在时吟身上。   这声乖乖,喊得全场人的目光都冻住了。   一旁的林向为想劝劝,毕竟,顾寒迟是首都商会会长,又是太子爷,顾洹坐在那个位置上,一直给家人灌输的思想是低调。   这么多年 顾寒迟还从来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搞过谁,要真是在这个场合里动手了。   明天只怕是要传遍首都了。   到时候,舆论新闻起来,顾家那边的对手立马就能蹦出来闹事儿。   得不偿失。   顾寒迟今天这样子,估计不管时吟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   “夏家的企业好像还挺有前途的,顾董送我?”   简言之,要收购夏家。   顾寒迟这种万亿资本家,收购一个夏家不是什么大问题。   分分钟的事儿。   “好。”   林向为动了动嘴皮子,被路朝明踹了一脚。   示意他别开口白费力气了。   顾寒迟现在为了哄时吟,什么都干得出来。   “顾董?”夏夫人吓得冷汗涔涔,她当然相信顾寒迟可以动动指尖就收购了夏家。   但因为时吟得一句话就收购是不是有些太过贸然了?   “夏夫人这强势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首都是你一个人的地盘呢!”顾寒迟冷意悠悠的目光瞭过她。   “顾董,夏家好歹也是首都的世家,这么多年也没犯过任何事情,您——。”   “聒噪,”男人摆了摆手,一旁有保安过来架着夏家母女二人丢了出去。   时吟回到二楼,林向为正低头拿着手机回微信。   看见顾寒迟进来抬了抬眼皮:“你家老爷子知道了,只怕要跟你没完了。”   “随意。”   从路家出来的时候,顾寒迟送时吟回家。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 接了个电话,时吟隔得老远都能听见顾洹的咆哮声。   过了半晌,顾寒迟进来了。   “骂你了?”   “正常操作。”   晚上,路家的事情传遍了整个首都。   顾董为博美人一笑扬言要收购夏家。   整个首都人心惶惶的,以前顾董在生意上尚且还算公允。   可现在,因为时吟得一句话就要收购夏家?   一个不注意就要被灭门?   「最近大家都悠着点,我听说顾董追妻之路不顺畅,到处在讨彩头讨好老婆,你们都小心点,别被当成礼物送给了长公主」   「傻了吗?时吟明显是想报仇啊!当初在宴会上夏夫人可是很疯狂的,这三年傻子都看得出来夏颖刻意的接近顾梨,给人一种她跟顾家关系很好的假象来牟利」   「私底下你们难道没听过夏夫人吹嘘吗?我猜顾董早就想弄人家了,最近一段时间顾梨被家里禁足了,摆明了是不想让她跟这些狐朋狗友联系」   「夏颖这会儿还怎么豪横得起来?」   「要我说啊!该,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二天股市开盘,夏家的股票直接跌停。   海外资本市场的资金也被抽走。   国内谈好的项目纷纷接到毁约电话。   夏夫人一早起来看见股市,人都晕了。   以前但凡跟夏家有往来的人都因为怕得罪顾寒迟而不敢伸出援手。   夏季以前的很多合作商可都是打着巴结顾寒迟去的。   结果没想到,顾寒迟没巴结到,还得罪了。   时吟早上起来,穿着睡袍慢悠悠地下楼准备吃早餐。   “牛啊!公主殿下,一句话就能让顾董收购了夏家。” 第128章 你跟我哥哥一起上快乐星球?   时吟早上还没醒,就接到了尹喻的电话,那边哑着嗓子开口。   时吟听到她嗓音,有些奇怪地问:“你嗓子怎么了?”   尹喻在那边摸了摸鼻子回答:“感冒了。”   她说这话时,她身边的男人侧眸看了眼她。   晨狮刚醒,浑身上下都被淡淡的慵懒笼罩着。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早上要开会,你在家好好休息。”   时吟吃了早餐就去了公司,麦果开车刚到公司楼下,远远的,她就看见跪在公司门口的一群人。   “谁?”大清早地跪在公司门口,晦不晦气?   “我查查,”麦果看了眼披麻戴孝跪在公司门口的人。   时吟刚进办公室,戈妍就冲过来了:“真是邻居晒花椒,麻了隔壁,一大早,夏家就把原先的法务部经理和财务部经理的家人聚集到一起,跪到公司门口来哭天喊地来了,还整个披麻戴孝。”   时吟语调一僵:“夏家?”   “顾董收拾了夏家,那群人心中不爽,就开始搞事儿了。”   “现在整个首都都在传顾董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你要搞死夏家。”   “人家这会儿不敢到顾董跟前去,只能来你这儿撒气了。”   戈妍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玻璃窗,看着下面跪着一排排乌泱泱的人,哭天抢地的。   “网上的舆论也很重。”   时吟冷笑了声:“让她们哭着,网上的舆论先不管,等热度上来的时候把证据甩出去,不是喜欢跪吗?那就让她们跪着。”   “跟楼下的保安说,每隔一个小时给他们送瓶水,别哭死在我跟前。”   时吟刚挂电话就收到了时澹的电话。   询问微博热搜的事儿,时吟将事情大致地说了一下。   时澹在那边沉默了:“当年的事情能过去就让她过去了,你少在首都树敌,以后还怎么发展?”   “我知道,”时吟就是这样,勇于承认,死性不改。   “南南怎么样?”   “妈妈,我很好 哦,很开心哦,”时吟这话刚一问出来,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开口。   没了亲妈的摧残,又没了亲妈的管束,他简直就是要开心地放飞自我了。   “这么开心?”   “对啊!”   时吟笑了声:“那我说点让你更开心的事情。”   “妈妈请讲。”   “我让麦果去接你了。”   小家伙:………..   “老娘就见不得你开心,” 时吟哼了声,挂了电话。   这小子,开心快乐地让他很不爽。   小家伙拿着被挂断的电话,人都忧愁了。   望着时澹,委屈巴巴地喊了句:“外公。”   时澹坐在老板椅上喝了口茶,看着满办公室的积木,又看了眼苦哈哈的小家伙:“我说了,最好别跟你妈说你很开心。”   小家伙:………..   当初时吟不想把孩子生下来, 时然是怎么劝的来着?   「生吧!不开心了还可以打孩子,打自己家孩子只要不打死就不犯法」   中午,时吟跟戈妍去了公司附近商场,准备随便吃点东西。   刚走进一家店就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时璟?   时吟提着包追了过去,在电梯口喊住了人。   “你不是在西北吗?怎么在首都?“时吟疑惑地望着出现在首都的时璟。   现在又不是什么重大节日,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出差。”   “出什么差?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不会是来首都追女人的吧?”时吟精锐的目光扫到了时璟的脖子上,低领毛衣底下是若隐若现的吻痕。   时吟伸手,一把扯过他的衣领。   商场女大佬扯军官衣领的霸气场面一度身后的人尖叫出声。   时璟被迫弯下腰,时吟伸长脖子往他衣领里看了眼————真野啊!   时吟目光收回,松开时璟的衣领,双手白抱胸望着他,半问半威胁:“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群里问?”   时璟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时吟身后。   时吟堪堪回首,就看见尹喻一脸呆狗地站在身后。   时吟:………..   ……..   包厢里,戈妍正在点菜,力图将自己的存在降得更低。   时吟望着这二人,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哥哥。   竟然偷摸摸的搞到一起去了。   时吟舔了舔唇瓣,望着尹喻:“所以,你不是感冒了,而是嗓子叫哑了?”   啪嗒!   戈妍手中的菜单掉在了地上。   牛逼了姐妹。   这豪不拖泥带水地询问,你让人家怎么回答你?   “你们继续、继续,当我不存在,”戈妍怂到了角落里,看着尹喻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   “咱能不能换个说辞?”尹喻小心翼翼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的?”时吟就奇了怪了。   一个她初中玩儿到现在的好朋友,一个自己哥哥,她一点都没感觉到?   “三个月之前。”   “去年。”   二人异口同声,答案却完全不一样。   “到底什么时候?”   “南南周岁宴的时候我喝多了,不小心把人家给睡了,就甩不掉了,”尹喻捂着脸一脸难为情。   时吟:………“所以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跟小奶狗奔向快乐星球,原来是跟我哥哥奔向快乐星球?”   “可以这么理解,”时璟回答了时吟的问题。   这些瓜,一口一口地强行塞到时吟的嘴里,不吃还不行。   戈妍一时间不知道是心疼时吟还是该心疼尹喻。   “后面有什么打算?”时吟喝了口水,让自己冷静。   “结婚。”   “就这样啊!”   时璟想结婚,尹喻还没玩儿够。   脱缰的野马好不容易冲出爹妈这个栅栏,不能再被绑架回去了。   上次就是因为时璟把她带到大西北,两人聊这个事情聊崩了,然后时璟生气了,把她囚禁在大西北那个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戈妍点好菜,走过来拍了拍时吟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地劝着:“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时璟悠悠目光扫向戈妍:“谁孙子?”   戈妍:………..嘤嘤嘤。   她拉了拉时吟的毛衣。   时吟一个白眼扫到时璟身上。   时璟从读书的时候就很有名。   典型的痞子,很多女孩子都怕他,后来去了西北,一身糙汉气质更是突兀,就刚刚那三个字,换成小孩儿都能吓哭。   对谁都凶巴巴,唯独对时吟。   大家伙从小就笑话他,这辈子所有的温柔都给妹妹了。 第129章 顾家布局   “就这样是什么意思?”   吃完饭,时吟回公司。   时璟跟尹喻回了尹喻公寓,刚一进门她就被人摁在了门板上。   时璟居高临下地锁着她,目光幽深。   尹喻在江南也算是个美人胚子,跟时吟的惊艳不同,她是成熟御姐风的。   外表看着就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一般男人还真搞不定她。   时璟直接把她压得死死的。   “就是随口一说的意思啊。”   尹喻不敢说真话,这男人、太恐怖了。   搞不好就把她摁在床上起不来。   囚禁他都敢,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后面有时家支撑着,自己又是大佬。   手段比谁都狠。   整个一偏执狂。   搞不好就没命了。   “时吟是你妹妹又不是别人。”   “那别人问,你怎么回答?”   尹喻:………..“大佬,你放过我吧!”   再这么精神紧绷下去,她就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上天怎么就一点好生之德都没有,男人这么多,就不能给她来个正常的男人?   非得来个不正常的?   “放过你?”时璟磋磨着这两个字。   尹喻一脸 的希冀,原以为这男人会说出点什么不一样的话,结果他甩出了两个字:“做梦。”   尹喻:...........   下午,门口跪着的人被清走了。   夏夫人直接被顾寒迟请到了集团大楼。   顾寒迟的办公室可俯瞰整个商业区。   夏夫人进去时,顾寒迟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逆光而站,如同神祇。   浑身上下似乎被光芒笼罩住。   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看他们这些人如同在看食物链底层的蝼蚁。   夏家昨天晚上一晚上蒸发了数百亿,顾寒迟这不是要对他们赶尽杀绝,而是要将他们祖宗八辈子的努力都敲碎。   首都的商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平稳状态。   还从来没有谁因为恶意报复谁的事情。   而顾寒迟,这是要踩着他们的尸骨去哄一个女人高兴啊。   男人微微转身,猎杀的眸子落在夏夫人身上,后者看着,胸腔微抖。   “夏夫人还真是不长记性啊。”男人语调清冷。   “顾董这样就不怕人心不安吗?”   商场也有商场的规矩,顾寒迟这是在打破规矩。   “怕?”男人端起杯子抿了口咖啡,垂眸之间,眼帘中的杀气尽显:“ 我顾寒迟的人生字典里,还真没这个字。”   男人一步步 地朝着自己逼近,夏夫人的手都在隐隐颤抖。   他像掌管生死的神,离她越近,她就越是恐慌。   “不是喜欢跪吗?跪下。”   低沉压迫的两个字从头顶上压下来。   夏夫人没有丝毫反应的事情。   这两个字摁进了她的脑子里。   一时间,只能跪。   夏夫人跪下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顾寒迟抬手,手中刚磨出来的一杯咖啡浇在了夏夫人的头顶。   “三年前,你动时吟,我没收拾你,是因为场合不合适,但你切莫忘了,自己是在谁的手底下讨生活。”   “只要我不愿意,你夏家随时随地都得破产,一边吃着我的利益一边欺负我的女人?夏夫人这五十多年,怕不是白活了。”   苦涩的美式顺着脸面滑下来。   夏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就被顾寒迟这么给毁了。   夏夫人能甘心吗?   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抬眸望着顾寒迟,呵了声:“要怪怪不了别人,怪顾董自己啊,如果你第一次选择护着时吟,那么往后谁还敢欺负她呢?说白了,顾董不也是众多人中的一个吗?”   “我要是时吟,我绝对不会跟你搞到一起第二次。”   “顾董用了不干净的手段吧?时吟要是知道了,你说会怎样?”   顾寒迟将手中的咖啡杯缓缓地放在一旁的地上,蹲在夏夫人跟前,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指尖力度大的差点要捏碎她的下巴。   “要是不让你觉得时吟不重要,你当初又是怎么会信誓旦旦地去开展互联网行业呢?这仨年,夏家在互联网行业上投入大笔的资金,好不容易规模做成了,现在却要成为别人的囊中物了。”   夏夫人惊住了:“你什么意思?”   “垂死挣扎,”顾寒迟缓缓起身,低头看着他。   互联网行业有些板块顾寒迟不能亲自动手,只能让别人去做,而夏家无疑是胆子最大的一个,三年投入资金数百亿,好不容易就等着坐收劳动成果了。   现在却被顾寒迟翘了牢底。   “你故意的?你给我挖圈套?”   顾寒迟勾了勾唇角。   让人余物将人拖走。   这天晚上十一点。   江南时家的大门被人敲开。   寒风灌进别墅里。   顾寒迟的副总孙君卓拿着文件交给了时澹:“时董,这是顾董给的聘礼。”   时澹打开文件袋,看见里面的东西时,人有些恍惚。   诧异的目光落在孙君卓身上:“我们没有谈到这一项。”   百亿为聘?   顾寒迟的手笔位面太大了点。   “顾董说,时小姐值得。”   “顾董今日本该亲自来的,但太太把南南接回去了, 想着陪老婆孩子吃个饭,所以这件事情就由我代劳了。”   “时董, 这只是十里红妆的一部分。”   “夏家的互联网行业是顾董三年前就在谋划的项目,您知道,顾家在首都身份特殊,顾董很有能力,但顾家很多事情不好出面,三年前,顾董正在算计夏家进互联网行业,就出了时小姐跟夏夫人在宴会上的事情,当时,顾夫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并没有护住时小姐,顾董在想解释时,时小姐已经离开了。”   “这个项目,顾董本来准备五年收尾的,但顾董为了给时小姐找场子,提前结束了这个项目。现在把这个百亿项目送给时董。”   这么多年 ,顾家对夏家好,其实都是故意的。   故意为了让夏家觉得自己很牛逼,然后在商场挥斥方遒。   这一切,不够都是顾家做出来的戏。 第130章 我到底是能开心还是不能开心?   “夏家完了,你知道吗?”   “顾寒迟三年前就开始布局夏家,骗着他们进互联网行业,让他们掏钱去开发芯片行业,结果成果刚出来就被顾寒迟掐断了命脉,夏家昨晚一晚上的时间能蒸发完的全都蒸发完了。”   “太惨了,夏家好歹也是百年家族啊,就这么完了。”   时吟坐在车里,接着电话。   沈律在那边儿叨叨:“要我说啊!”   时吟摸了摸耳垂,悠悠的嗓音淡淡响起:“你帮我算算,我跟顾寒迟要是离婚的话,能分多少钱。”   沈律哽了一下,然后讥讽了声:“那你得先离婚啊!”   “先算算,看划不划算,”时吟抬眸看了眼窗外。   首都街头从不缺灯红酒绿,男男女女或单身,或成双成对从街头走过。   或浅笑,或哀愁。   时吟突然想到了三年前的自己,立在人群中拨开浓雾找不到自己。   如果从一开始,她没有选择默默地待在顾寒迟身边 ,她们中间这几年是不是也不会闹得那么僵硬?   到底还是当年太年轻了。   她从小就是时家的掌上明珠,江南多的是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到自己身边 。   没几个真心人。   从小就练就了一身防范之心。   成年之后,这种感觉更是浓厚。   结果,好心办坏事。   时吟回到奚为苑的时候,就看见门口全是记者。   “什么情况?”   “最近风声挺大的,都在说顾董刻意打压夏家,首都商场风声鹤唳,大家都跟惊弓之鸟似的,记者都围了上来。”   “自己没这个胆儿,估计也是受人指使。”   时吟的车子,有警卫开路,她一路开进奚为苑停车场。   刚一下车,小家伙张着手,喊着妈妈跑过来。   时吟往边儿上去了去,他哐一声撞在车门上。   小家伙:…………..不气不气,这可是亲妈。   时吟一脸笑意悠悠地望着他:“开心吗?”   小家伙摸了摸脑门儿,一本正经地回答:“不开心。”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   小家伙:…………“妈妈,我到底是能开心还是不能开心?”   麦果看了眼南南,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想,真惨。   时吟进屋子,小家伙亦步亦趋 地跟在身后。   她一进去就看见原本低调奢华的客厅都挂上了气球。   感觉自己走到了儿童乐园里面。   “太太回来啦?”文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包,见时吟望着屋子。   笑着开口解释:“小少爷说想要气球,先生就让人来装饰了。”   时吟回头看向自己儿子,南南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   夏家。   夏颖坐在客厅里,不敢喘息。   夏夫人看着跟前公司的人。   “这就是你们给出的结果?”   “不是说想办法了吗?”   副总被她吼得瑟瑟发抖,望着夏夫人:“那可是顾董啊。”   阎王爷啊。   他想弄死谁,后面又有顾家的加持,谁敢真的怎么样啊。   何况顾寒迟的心狠手辣她们不是没见过。   多少人在他手上求生无门,被逼自杀的?   三十不到的年纪成为了商业霸主,除了身后的人牛逼之外,他自己也不差。   夏夫人知道大家没办法了,抬手撑着额头叹了口气。   “夏董,要不,放弃吧!”   “顾董追着我们杀,我们怎么也逃不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怎么甘心?   夏家的企业是她一手做上来的。   对夏家的公司,她比对夏颖都有耐心。   夏夫人最终无奈,点了点头。   挥了挥手让公司里的人先回去。   “妈妈——,”夏颖小心翼翼地喊人。   夏夫人抬眸望了她一眼。   “要不我们去国外吧!还能重新开始。”   夏夫人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   “夏夫人?”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那侧,女人操着一口abc的腔调开口。   夏夫人有些狐疑:“你想怎么帮我?”   “我先来点诚意, 夏夫人要是觉得我诚意够,我们再来谈合作。”   第二天,夏家有四十个亿的资金进来。   夏家不说活过来了,最起码能喘口气了。   顾寒迟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脸都黑了。   “查出来了吗?”   “国外的资本家进来的,有人怀疑是黑市。”   “夏家还挺有本事的,小瞧她们了。”   顾寒迟将手中的平板丢在桌子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孙君卓看着顾寒迟。   “不急,”夏家的产业,她势在必得。   晚上,尹喻约了时吟吃饭,二人在一家日料店, 尹喻拿着东西点单。   “我听说,夏家有救了?国外资本家有资金进来,昨天还跪到顾寒迟跟前的人,今天就敢在媒体跟前叫嚣了。”   尹喻一边翻着菜单,一边跟时吟淡淡地聊着。   “夏家厉害啊,都这样了还能翻身。”   砰————尹喻一句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就被人推开了。   她侧眸望去,看见凌伯琛吊儿郎当地站在门口。   唇边叼着烟,一股痞子样儿。   “你这是,闻着味儿来了?”   “在楼上,看到你们了,进来蹭个饭。”   凌伯琛坐在时吟身旁,一只胳膊搭在时吟身后的椅背上,懒散得像个刚睡醒的雄狮:“宝贝儿,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时吟瞭了他一眼:“比如?”   “有没有什么不懂事儿的小家伙到你跟前来浪荡啊?”   时吟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你不就是?”   凌伯琛夹着烟点了点烟灰,笑眯眯地望着时吟:“我是吗?”   “你不是吗?”   “宝贝儿,你这么说可是伤哥哥的心了。”   “哥哥有心吗?那些女人一人咬一口,你这心也该没了吧?”   扑哧————尹喻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我可是听说了,当凌少爷的女儿会很惨,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被人收拾的命都没了。”   凌伯琛轻啐了句:“瞎说。”   凌伯琛染指过的每一个女人都死得很惨。   她前几天翻外墙,吃到了瓜。 第131章 南南被绑架   据说凌伯琛在国外有个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但这未婚妻呢!不是什么正常人,凌伯琛一直拒绝跟人履行婚约,可人家女孩子对他死心塌地的。   一直费尽心机,用尽手段地想得到他。   凌伯琛可不理人家,照样在外面花天酒地, 女人不断。   找小姐也不找她。   而且全球各地地找女人。   让人家女孩子全球各地灭情敌,可惨了。   时吟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满脸的是不是瞎说你不知道?   “我听说, 你跟时璟搞一起了?那个宠妹狂魔,你控得住?”   尹喻:………..“你伤我心了,我也要伤你心。”   “ 你那个控制狂的国外未婚妻,甩掉了吗?”   凌伯琛:………….   时吟托着下巴,看着这两人,笑了。   吃完饭,回奚为苑的路上,时吟让司机停在路边,看见有卖糖葫芦的,她下车买了两根,刚上车还没坐稳屁股,顾寒迟电话就来了。   “南南失踪了。”   商场监控里,顾寒迟脸色阴沉,浑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时吟拿在手中的糖葫芦一抖,掉在了脚下,她随手捡了起来:“他玩心很大,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哪儿玩去了?”   这种事情,时吟已经见怪不怪了,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没够。   顾寒迟抬手揉了揉眉心,三点半,文兰说要出去采购,小家伙想跟着一起,询问他的意见。   顾寒迟叮嘱把人看好。   结果四点半,人就不见了。   他事先接到电话找了两个多小时了,人确实不在商场里才跟时吟打的电话,   “被人带走了,监控里看到有人用迷药将孩子迷晕了带走的。”   时吟:………   “地址。”   时吟刚到地方,就见余物拿着手机狂奔进来:“先生,监控查到人一路被带到机场上了飞机。”   “飞机的目的地是f国,这是飞机型号。”   时吟一把抢过余物的手机看了眼。   看见上面的飞机型号时,脸色大变。   一个电话拨给了凌伯琛,嗓音近乎是怒吼:“FM089是不是你那个疯逼未婚妻的私人飞机?”   凌伯琛一愣,正搂着女人逍遥的人坐直了身子,拿着手机出了包厢:“你怎么知道?”   “她把我儿子带走了,凌伯琛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挖你家祖坟,在再上面盖个酒吧,天天让人在你家坟头蹦迪。”   时吟一边说着,一边往机场去。   凌伯琛挂了电话,也往机场去。   …….   飞机上,女人看着躺在私人飞机座椅是上的小孩儿。   圆溜溜的脸,长长的睫毛。   跟个粉娃娃似的。   毛茸茸额羽绒服毛领围在脖子上,看起来让人忍不住亲了口。   女人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拍了张照片。   发给时吟。   时吟近乎是瞬间电话就过去了。   “你什么意思?”   凌伯琛的未婚妻,她还是知道的。   不是什么正常人。   当初为了见凌伯琛,凌伯琛不肯见她,她一把火把人家家给烧了。   凌伯琛从来不承认这门亲事,说什么爷爷奶奶定下来的娃娃亲。   可爷爷奶奶都死光了,关他什么事情啊?   还在肚子里定下来的。万一他是个女的呢?   搞基不成?   森迪靠在沙发上翘了跷二郎腿:“我说了,让你离凌伯琛远点。”   时吟刚想怼回去,手机就被人抢走了。   顾寒迟拿着手机,脸色阴沉,开口警告她:“你要是敢动我儿子半分,我一定将你家夷为平地。”   “顾董?”女人在那边冷笑了声。   “我好怕呀!想打架是不是?”   “你儿子现在在我手上,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找不到时吟啊?要不你就问问凌伯琛?”   “时吟至今都跟凌伯琛搞在一起呢!你老婆,你不管,你只能我替你管了。”   “管天管地,关起你妈来了,你信不信,你动我儿子半分,我就弄死凌伯琛?你不是喜欢他吗?陪他死你愿不愿意?”   时吟话语凶狠,说着就挂了电话。   顾寒迟在那边打了个电话,她们到机场时,她隐隐约约的听见头顶上有数台战斗机轰隆过去。   森迪的飞机即将离开境内时,就听到机长广播告知他们被人围住了。   而且对方来数不少。   森迪透过机场玻璃往外看了眼,果然!   “冲出去,”人越多,她就越兴奋。   “可是,我们是客机,对方是战斗机。”   森迪端着红酒,品了一口:“你以为他敢动手?我们可是有筹码的人。”   她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弄到手,不管是什么。   她就不信见不到凌伯琛。   “先生,他们说拦不住,问要不要动真格的。”   余物告知顾寒迟时,他犹豫了一下,毕竟南南还在飞机上,要是动真格的难免会伤到孩子。   “不急,让他们出去,去把凌伯琛拦住,”顾寒迟正在沉吟时,时吟开口了。   她不是想要凌伯琛吗?   跟个活了几千年的神经病似的。   那就偏不让她得到。   “你认识她?”顾寒迟侧眸望着时吟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时吟嗯了声。   “就是个神经病。”   凌晨两点,森迪的飞机落在可f国机场。   刚下机,就被人层层围住了。   顾寒迟跟时吟到时,就见这个女人穿着运动鞋,散乱着一头长发,唇边叼了根烟。   毫无形象可言。   见了时吟,她跟见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似的,朝着她吹了声口哨。   “新老公不错呀!长得挺帅的。”   时吟看了眼身边的顾寒迟,笑了声:“喜欢?送给你换我儿子?”   f国跟国内有温差,国内已经是冬天了,她们这还是夏天。   时吟这会儿身上大衣脱掉,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想跟我谈生意啊?”   森迪将唇边的烟拔下来,点了点烟灰。   私人机场里被双方的人围满。   顾寒迟在f国也是有势力的,听闻森迪那句话,他嗤笑了声:“你配吗?十几年连个男人都搞不定的窝囊废也配让我跟你谈生意?”   森迪听着顾寒迟这句话,脸色暗了暗。 第132章 顾寒迟动手   “你别忘了,你儿子在手上。”   顾寒迟一身西装在身,一丝不苟的发型配着浑身的典雅气质,宛如站在土匪窝里的贵族:“怎么?我儿子在你手上能改变你是个窝囊废的事实?”   “凌伯琛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就装个GPS。”   森迪这人,出生的时候脑子估计连着脐带剪了。   不然怎么会十几年如一日地追一个看不上自己的男人呢?   凌伯琛那种人,宁愿去外面玩儿小姐都不愿意跟她搞一起,可想而知这人是个什么货色。   时吟看了眼顾寒迟,从没想过他的嘴巴竟然可以这么厉害,开光了?   以前怎么三棍子闷不出个屁来?   顾寒迟向来心狠手辣,绑他儿子?不问问他的名声?   首都有几个人是敢到他跟前叫嚣的?别说绑架了。这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森迪这次的目的不是时吟,而是凌伯琛,她找不到凌伯琛人,见不到他,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了。   本来想绑架时吟,但是她行动轨迹两点一线,不好下手,只能绑架时吟儿子了。   “我要见凌伯琛。”   时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是你妈吗?天天帮你看着男人?”   “时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凌伯琛这种不清不白的关系已经维持很久了,顾寒迟不知道,你当别人傻呢?”森迪叫嚣着。   时吟对她的印象就是个疯逼,小时候大家一起玩儿,因为她跟凌伯琛走得近,她嫉妒成狂,把自己关在厕所一整夜差点没冻死。   从那之后,时澹看见她就没好脸色。   一个小姑娘,十来岁不到,心黑得跟个千年煤炭精似的。   而且,整个一疯子。   “你是不是幻想着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跟他不清不楚啊?你就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他都瞧不上你不是他的原因而是你的问题呢?”   “森迪,小时候你做的那些事情大家可以当没有发生过,但是成年之后你还做这些事情,那就不是无知了,是坏到底了。”   森迪看着时吟,骨子里的凶狠瞬间就冒出来了:“我当初就应该弄死你,不让你活下来,这样就没有现在这么多事情发生了。”   砰……顾寒迟抬手,将手中的手机甩到她的脸上,森迪额头被砸得鲜血直流。   机场瞬间乱了,顾寒迟带来的人跟森迪的人拔枪相见。   森迪将额头上的手拿上来看了一眼掌心的血一脸的惊恐。   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脑袋出血了。   “别摸了,脸破相了,”时吟看不下去,悠悠然地提醒了一声。   她从小就对自己的外貌格外地在意。   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候还差点被她拿刀子划拉过脸,要不是时澹来得及时,惨剧就酿成了。   就是因为当时凌伯琛随口说了一句,她没有自己好看。   这个疯逼女人,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干这些精神不正常的事情。   要不是家里有权有势早就被人弄死了。   “我要杀了你,”森迪像个冲出鸡圈的公鸡。   尖锐的嗓子跟带着刀片似的。   顾寒迟身边的警卫立马冲过来将他和时吟围在里面,森迪一把从身后的保镖手中抢过枪,用枪口对准他,就差扣下去了。   森迪脸面上鲜血缓缓流下,气得浑身发抖。   “你想清楚了,只要你动了手,你这辈子都跟凌伯琛无缘了,需要我提醒你吗?”时吟推开顾寒迟挡在她前面。   “你不就是想见凌伯琛吗?何必弄得这么兴师动众的?你想见他,我可以让他过来,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就行,”   “你绑架一个小孩儿这种行为要是传出去了,你觉得你们家在f国会不会成为笑柄?”   “再说了,你追了凌伯琛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我在他跟前说过你半句坏话的?”她可从没在凌伯琛跟前骂过她,毕竟这种人也不需要她亲自骂,就凌伯琛那种人,嘴皮子比自己还碎,什么话说不出来?   “我不是那种背地里搞你的人,有事儿我们好商量,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了,”时吟开始打亲情牌,顾寒迟没想到时吟认识这疯逼,低头看她的时候有些担忧,伸手握住了她的掌心。   “先生,f国森家的人来了,”余物收到消息,看着机场的情况,显然对他们不妙,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正好,让他来看看自己养的是个什么蠢东西,为了个男人动别人儿子?这种傻逼出生的时候是不是连着脐带一起把脑子剪掉了,”顾寒迟火气旺盛。   好不容易把老婆孩子找回来,这还没有体验到家庭美满的感觉就出了这档子事儿,要是南南有什么差池,第一个放不了他的就是江南时家。   半晌,森家的掌门人来了,五十多岁的老人家,一来就看见了机场双方对峙的局面。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   他老早就听说时家跟顾家联姻了,二人强强联合,船姐跟太子爷,一般人难以撼动的地位。   “吟吟,我们又见面了。”   时吟看了眼森先生,皮笑肉不笑:“我实在是不想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让你女儿把我儿子还给我。”   “什么情况?”森先生似乎没了解清楚情况。   “爹地——,”森迪娇滴滴地喊了声,将捂着脑袋的手拿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森先生就森迪一个女儿,从小就娇惯着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然她怎么敢做这种事情呢?   “这要问森小姐了,”顾寒迟睥睨着眼前的父女,即便在别人的地盘上,浑身的上位者气息依旧可以碾压在场的每一个人。   夜风吹过,时吟低头咳嗽了声,刚想抱着臂弯,肩头的西装外套就搭了下来,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肩头,一手随意垂在身旁,望着对面的人:“你女儿大老远地跑到z国去绑架我儿子,森先生,你觉得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133章 又是绑架他儿子又是动他老婆   误会?   时吟听到这两个字,捏着西装外套边缘的手一紧,森迪今天的举动只要不瞎的人基本都看得清楚是什么意思。   时吟上前准备跟他理论,顾寒迟看出了她的举动,搂住她的腰,指尖往下按了按,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误会?”男人眼帘微掀,淡淡的眼神让人有几分惴惴不安。   对方屾然一笑:“不然呢?总不至于我女儿是人贩子吧?”   时吟险些被气笑了,这种土匪强盗的行为真是令人不齿。   “你……,”   “砰……”时吟一句话还没说出来,顾寒迟抽过余物手中的手机砸到了森迪的脑门儿上。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森迪想躲,但奈何躲不过顾寒迟的速度。   男人砸完人,漫不经心且带着些猖狂的调调甩了甩手:“接着说。”   森先生见顾寒迟如此猖狂,眉眼瞬间凌厉。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有人敢如此猖狂:“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你看到的意思,”男人一手搂着时吟的腰,一手随意懒散地垂在身旁。   森迪捂着满脑袋的血怒火偾张,一把抢过旁边警卫手中的枪,对着时吟开了枪。   顾寒迟余光瞥见的一瞬间拉着时吟往身边躲闪开,潜意识中抬手捂住时吟的耳朵。   时吟被男人一把摁进胸膛。   子弹打进了身后的机身上。   “余物,”顾寒迟是什么身份?首富加太子爷,森迪充其量不过是个富商的女儿,森家这几年走上了歪道搞了点军火生意,有了几个小钱而已,还轮不到跟他顾寒迟作对,又是绑架他儿子又是动他老婆?   余物将手中的枪接过来,一枪开在了森迪的小腿上。   “目中无人,”森先生显然是被顾寒迟这个举动给惊住了。   二话不说拔枪相对。   顾寒迟岿然不动:“我给你脸,你得要,顾某再没本事,收拾你们森家的本事还是有的,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们父女俩都躺着离开这里?”   “你试试看,要不要让你们森家下来陪葬。”   顾寒迟商业不仅遍布国内,还包括国外的芯片能源,森家当初还想找关系跟他合作。   没想到合作没成功,先把人得罪了。   顾寒迟若是动起了实在的,只怕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森迪的惨叫声在机场响起,顾寒迟没有丝毫想放过他们的意思。   僵持之下,还是对方退了一步。   顾氏集团的名声不是白来的。   “人呢?还不交出来?”男人一声怒喝声响起, 转身一巴掌抽在保镖的脑门儿上:“让你看这大小姐不是让你带着她出去胡作非为的,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那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上专机将南南抱下来。   看见孩子的瞬间,男人愣了一下,前几天听说二人奉子成婚,没想到孩子这么大了,这二人是跑到月宫去生的孩子?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余物接过孩子递给时吟,时吟查看了番,见没事儿才安心。   顾寒迟冷漠的视线泛着警告望着眼前的父女二人:“森小姐,你的本事也就是牵连一些无辜的人而已,有本事就去凌伯琛跟前造势。”   ........   顾寒迟一走,森迪就晕过去了。   被送到哪医院时整个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老板,顾寒迟为人心狠手辣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我们要做准备啊!”   他们今天把人得罪了,按照顾寒迟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医院的走廊里,男人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想起来这是医院,又掐灭了:“凌伯琛今天来了没有。”   “没有。”   “那兔崽子,不是个好东西,让人准备东西明天去凌家,这婚一定要结成。”   一边的助理为难地看了他一眼:“怕是很难,要是以前,凌家是老爷子做主还好,可这些年凌伯琛已然只手遮天,凌家在他的手中被盘得起死回生,整个凌家的人都忌惮他,他打定主意不想履行这场婚约,谁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凌伯琛在国外,黑白通吃。   表面看起来吊儿郎当花天酒地,其实就是个笑面虎。   搞不好笑眯眯地就把你送进了阎王殿。   凌家这些年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   她们森家这个未婚妻的位置早就坐不稳了。   “而且我听说,凌伯琛打小就对时吟有意思,一直对外宣称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顾寒迟老婆?”   “是。”   “顾寒迟知不知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   男人眸光寒意渐起,挥了挥手让助理出去。   .......   顾寒迟的私人飞机上,医生正在给南南检查身体。   “用了迷药,目前看来没什么大问题,要是不放心的话落地之后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男人神色阴冷,点了点头。   吓得医生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时吟站在一旁又心痛又一肚子的怒火。   自己儿子是个什么狗德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上次跟着顾梨跑了,这次又是出了这档子事儿。   时吟接到时澹电话时,顾寒迟正在给小家伙盖被子。   “又是桑迪?”显然,时澹对桑迪这个人已经久闻大名了。   “恩。”   “孩子没事儿吧?”   “暂时没什么事儿,您别担心,有问题我给您打电话。”   “怎么样?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吟吟自己也是个小孩子。”   常歌听到孩子被绑架,差点站不稳,望着挂了电话的时澹一脸焦急。   “时吟是个小孩儿,顾寒迟不是,相信他们。”时澹稳了稳心神。   回首都,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情了。   奚为苑里,顾洹跟杨初顾梨都在等着。   孩子被绑架,那是大事儿。   这么多年在顾家还是头一份。   南南可是顾家的小祖宗,这桑家的胆子也是真大。   顾寒迟抱着孩子进去,时吟跟在身后,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杨初和顾梨。   脸色垮了垮,从顾寒迟手中接过孩子进了二楼卧室。   杨初:..........   顾梨:............   这意思很明显,不想让杨初和顾梨接触孩子。 第134章 要不怎么说人家顾董把你拿捏的死死的呢   “怎么样?”顾洹见时吟抱着孩子上楼,将目光落到了顾寒迟身上。   男人目光从二楼楼梯口收回来:“孩子没事儿。”   “f国那边呢?”   “桑家那边我会解决好的,等一晚上了,都回去吧!”顾寒迟下了逐客令,摆明了时吟不喜欢杨初跟顾梨,还让她们留在跟前晃悠,就是他这个做丈夫的失职了。   “可——,”杨初想说什么。   顾寒迟脸色微不可察地寒了寒。   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但仅是如此,杨初就不敢言语了。   杨初看着顾寒迟,心里虽然愤愤不平,但不敢再开口。   二楼卧室,小家伙还在睡,时吟进浴室洗漱。   洗完澡出来,看见南南跟只无尾熊似的挂在顾寒迟的脖子上。   “醒了?”时吟随手将毛巾丢在一旁的梳妆台上。   小家伙本来还蔫儿不拉几的,一听到时吟的声音抱着顾寒迟得脖子都紧了:“没醒妈妈。”   时吟:........   “没醒啊?那丢出去吧!反正这儿子我也不想要了。”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从顾寒迟肩头滑下来,站好,下跪,一气呵成。   低垂首跪在床尾的地毯上,丧不拉几的。   顾寒迟:........   “我错了。”   “哪儿错了?”   “错在不该瞎跑,”在挨打之前要勇于认错,不然一会儿会很惨。   时吟头发湿答答的,望着跪在地上的小家伙,凝着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格外吓人。   小家伙见亲妈没声音了,悄摸摸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可把他吓死了。   “喜欢跪是不是?”   小家伙:.........该怎么回答?   说喜欢跪会不会让继续跪?   说不喜欢跪,会不会被打?   那还是跪吧!亲妈打人是真打。   小家伙想了想,点了点头:“还行。”   “既然这么喜欢跪,那就升级一下。”   “文兰,去拿个键盘出来,让他跪到我睡醒为止。”   小家伙:.........   顾寒迟:...........“这——。”   “你想陪他一起?”顾寒迟一句话都没说完,时吟冷不丁的一个眼神扫过来。   “这还是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现在是要讨好老婆的人。   “拉到监控底下去跪,回头我睡醒要是看见你偷奸甩滑,就接着跪。”   小家伙被文兰带出去的时候都要哭了。   扒着门板嗷嗷着:“妈,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会跪死人的。”   文兰一听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小家伙的嘴抱着人赶紧下楼。   见过傻的,没见过傻到说自己亲妈醒不过来的。   .........   “夏家那边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是什么意思?”时吟下午去公司时,戈妍见了人几就赶紧过来做汇报了。   “据说是有大笔的资金进来了,而且你想不到资金是谁给的。”   “桑家?”时吟轻讽开口。   “恩。”   “掉头。”   本来要去公司的人转了个弯儿,她站在首都一家七星级酒店的房门口,拿出手机给凌伯琛打电话。   “在哪儿?”   凌伯琛一接到时吟电话,吓得一抖,不用想都知道她来找自己算账来了:“德国。”   “是吗?”时吟话刚说话,凌伯琛的房门就响了 。   凌伯琛在那边谨慎了一下,捂着听筒隔着门板问是谁。   时吟看了眼戈妍,戈妍清了清嗓子:“客房服务。”   门被拉开时,时吟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吓得屋子里的女人失声尖叫。   “闭嘴,在叫把你丢出去。”   时吟双手抱胸站在客房中央环顾四周:“你不是在德国吗?这儿是德国?”   凌伯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了眼床上的女人,眼神示意她可以走了。   女人慌慌张张地穿起衣服麻溜儿地离开。   凌伯琛走到吧台前,看了眼时吟:“喝什么?”   “想喝你脑浆,”时吟走到沙发前准备坐下时,想起了什么,望着凌伯琛:“你没在沙发上做过吧?”   凌伯琛拉开冰箱门的手一顿,回头扫了眼时吟:“爱坐坐,不坐站着。”   站着?   他还挺硬气。   时吟目光四周看了看,拉过一旁的外套垫在屁股底下坐了下去。   凌伯琛:...........“你屁股镶金边儿了啊?”   时吟一副高傲的目光凝着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老娘很不爽几个字。   “我儿子因为你被绑架了,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凌伯琛拧开矿泉水的瓶子喝了口:“我该表示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个疯婆子,”森迪那种蠢女人,他提到名字都觉得恶心。   “公主殿下,要我说,你就该干脆利落一点,学学我,你小时候要是对人家赶尽杀绝了人家至于多年之后来绑架你儿子吗?你看看人顾寒迟,上去就是下狠手,要不怎么说人家顾董把你拿捏的死死的呢?心这么软,玩儿不过人家啊。”   时吟脸色一黑,显然、凌伯琛说到她的痛处了。   “我弄死了她,你不是少了点烦心事儿了?当我不知道你敲的是什么算盘呢?”   “这都被你看穿了,还真不好意思呢!”   时吟从包里抽出文件丢给他:“好好享受生活,要不了多久这儿会是你最后一片净土。”   桑家要是借着夏家的手来了首都,凌伯琛估计得换老巢了。   这么一大男人可怜地跟只狗似的被人赶来赶去。   时吟起来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凌伯琛喊住她。   她这天,穿了一身白裙子。   凌伯琛指了指她的裙子:“我建议你去卫生间处理以下再出去。”   时吟回头一看:..........   “不用不好意思,女人的姨妈血我见多了,里面有新的裙子。”   “我该不该说你这儿还挺齐全的?”   “花花世界不来点准备工作怎么花得起来?”   时吟离开的时候,戈妍看见她身上的裙子愣了一下:“你这是?”   “来姨妈,弄脏了,”说着,她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送去干洗了。”   这条裙子是常歌送的,不然她该随手就丢了的。   时吟离开的时候没注意到凌伯琛房间旁边的客房被打开了。   【博兴集团时总酒店密会】   还放了对比图,她三点进酒店,四点过七分出来。   出来时,白色裙子变成了黑色的。 第135章 顾董吃醋   还有人翻出了不知道时吟哪一年生日两人在一起拍的勾肩搭背的照片。   照片里,时吟穿着一条深绿色大V领连衣裙,一头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   凌伯琛一身西装坐在椅子上,时吟坐在旁边勾着他的脖子,事业线若隐若现。   引人遐想。   两人痞坏痞坏的。   怎么看怎么都是豪门公主跟豪门少爷的恩怨情仇。   “这是再续前缘?” 赵枫跷着二郎腿捧着杯奶茶一边吸溜着一边翻着照片。   顾梨今天在弄头发,找不到人陪就把赵枫拉出来了。   自打顾寒迟明令禁止她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到一起去之后,她身边就没几个正常人了。   “谁跟谁再续前缘?”   “时吟跟凌伯琛,”赵枫漫不经心回应。   虽然知道顾寒迟正在追时吟,但还不知道两人领证了。   再加上顾梨一直都不喜欢时吟,赵枫也准备跟顾梨聊这个。   “不可能,”顾梨一听这两个人的名字,语气都激动了。   朝赵枫伸手要手机:“给我看看。”   赵枫将手机递过去,顾梨拿起来一看,人都不好了。   “你那么激动干吗?不是不喜欢人家吗?现在人家跟别人旧情复燃,对你哥而言不是好事儿?”   顾梨:.........“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赵枫问。   ........   “顾董,有关时总的八卦新闻,您看——、”汪阮看到新闻的一瞬间,心都颤了。   仿佛她看见的不是新闻,而是一场即将爆发的世界大战。   “什么新闻?”书桌前,男人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我发给您。”   汪阮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将链接发给他。   男人顺着链接点开新闻,乍一入眼的就是时吟进酒店房间换了身裙子出来的照片。   刹那间,办公室里的空气都静谧了。   男人盯着照片,有片刻失神,过了许久,拉开办公室的抽屉抽了根烟出来在唇边点燃。   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微眯着眼将这条八卦新闻看完。   烟雾缭绕之际,男人将手中的烟头摁进了烟灰缸。   轻笑了声,口中呢喃着三个字:“凌伯琛。”   凌伯琛素来玩儿的花,有钱,什么乐趣没有?   只要他愿意,大把大把的人给要找乐子。   首都的私人赛车场里,凌伯琛夹着烟站在看台上看着底下的赛车。   旁边有狗腿的小年轻献上头盔:“哥,下去玩儿一把?”   凌伯琛吐掉口香糖,接过递过来的头盔,进了赛车场。   凌伯琛坐进车里,准备跑两圈爽一爽的,结果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身后有一辆车对他紧追不舍。   过弯道时可以踩刹车别他,让他车胎在边缘摩擦得火花四射。   “卧槽?那是谁?这是在玩儿命啊?”   “仇家?”   “我怎么觉得他不对劲呢?”   凌伯琛被那人逼出了赛车场的弯道里。   砰的一声响,车子撞在了护栏上。   “操!”   他骂着脏话推开车门下去。   走到一旁的赛车道上想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没想到,停在不远处的赛车一脚油门轰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凌伯琛正准备躲闪时,车子停在了他眼前,给他惊出一身冷汗。   凌伯琛望着停在跟前的车。   须臾,看着车门被推开,顾寒迟拎着头盔下车,男人站在车旁,微敛的眸子凝着他,唇边带着讥讽。   “顾董这是什么意思?”   顾寒迟其人,阴晴不定,不走寻常路。   凌伯琛大概猜到了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他跟时吟的绯闻才出来,这人就来了。   不明摆着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吗?   “顾某什么意思,凌总不清楚吗?”   “我不管你跟时吟是什么关系,但我老婆,不是你能招惹的。”   昨晚的账他还没找人算,今天这人就到自己跟前来耀武扬威来了。   还真当他顾寒迟是吃素的?   凌伯琛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望着顾寒迟,轻嗤了声:“我不跟顾董抢,顾董也得不到时吟的心啊。”   “利用非法手段得到了人又能怎样呢?生了你的孩子就是爱你了啊?你去江南问问,谁不知道当初时吟是不想生的,要不是时澹逼着她,你儿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道儿里呢!”   凌伯琛本来也没想如何,跟顾寒迟抢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对时吟虽说有感觉,但也犯不着为了点感觉就抛弃这么多年的友情。   今儿顾寒迟自己找上门来,他肯定不能让人痛快。   “追你老婆的人都排到国外去了,顾董这心理素质,以后只怕得满世界灭情敌啊!”   凌伯琛讥讽的调调让顾寒迟心痒痒。   .......   时吟晚上回家时,   小家伙正在一楼的阳光房里上课。   “太太,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文兰一边接过时吟手中的包一边问。   时吟摇了摇头:“你看着办。”   “先生回来了。”   文兰望着时吟颇有些小心翼翼开腔,时吟听着,没多大反应,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似乎心情有些不好,”文兰见时吟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   “哦、”她还是没什么反应。   “太太不去关心一下吗?”   “万一他迁怒我怎么办?明知道他心情不好我还不躲远点?”时吟觉得文兰这个话,问得很奇怪。   “太太,先生让您进书房,”时吟倒了杯水还没开始喝,楼上书房门就开了。   余物下楼,看她的眼神有些同情。   “你这是什么眼神?”   被时吟抓包,余物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什么。”   楼上,顾寒迟书房的办公桌上放平板。   时吟进去就看到了平板上的八卦新闻。   顾寒迟坐在老板椅上,审视的目光落在时吟身上,似乎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难怪文兰说他心情不好,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时吟一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修长得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屏幕。   “你不解释一下?”   顾寒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裙子上。 第136章 你除了来强的,还会整点什么?   时吟肆意一笑:“解释什么?”   她行得正坐得端,需要给出什么解释?   时吟的指尖从平板上收回来,望着顾寒迟:“还是说?你觉得我就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顾董不信我又要跟我扯上关系,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   时吟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裙子。   不得不说,凌伯琛虽然不是个什么好货色,但他给女人花钱是真舍得,随便一条裙子都是大牌货,要不时吟怎么会穿出来呢?   顾寒迟夹着烟,修长的臂弯随意搭在桌面上,浑身上下被上位者的气息笼罩着,一双丹凤眼漫不经心地落在时吟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我信你,但并不代表我不会有猜疑。”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不就是想为自己的猜忌之心找借口吗。”   时吟冷嗤了声,端着杯子准备离开。   走到书房门口,刚拉开门,身后一只大掌直接摁了过来。   将刚刚打开一点的门又合上了。   时吟瞬间被男人的身上的烟草味包围着,顾寒迟站在身后,居高临下地凝着她:“换个说辞。”   “与其说我是猜忌,不如说我是没有安全感,时吟,你给我一种时时刻刻都在期盼半年之期到来的感觉。”   时吟被顾寒迟这么直白的没安全感给惊了一下。   回眸望向他,嫣然一笑:“顾董,你以前,身边也不缺莺莺燕燕啊!也不是没有跟别的女人把酒言欢过啊,我说什么了?”   “怎么现在事情到我这里了,就上来兴师问罪了呢?”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时吟一手拿着杯子,一手轻轻推开顾寒迟的胸膛。   拉开门准备离开。   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人搂住腰肢摁到了门板上。   啪嗒、书房里的灯灭了。   顾寒迟拖着时吟的腰站在门口,随之而来的是侵略性地吻。   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时吟躲开他的吻,微微喘息着问:“你除了来强的,还会整点什么?”   “很多,你要试试吗?”顾寒迟说完,时吟被抱到了沙发上。   时吟想挣脱,但一想到自己今天特殊情况,这种时候不磋磨磋磨他,实在是说不过去。   半小时后,顾寒迟落在时吟身上的手一顿,满脸不可置信:“你大姨妈来了?”   时吟呀了声:“忘了跟你说了。”   男人脸色擦黑,望着时吟的目光跟要吃人似的。   时吟笑得一脸的得意。   男人额头青筋直暴,望着时吟的目光跟要吃了她似的:“故意的?”   时吟魅惑一笑:“忘记了而已。”   男人低头一口咬在了时吟的肩膀上,他就不信这个小狐狸是忘记了,肯定是故意的。   顾寒迟没有放过她,时吟的手被握住时,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   卫生间里,顾寒迟半搂半抱着时吟站在洗漱台前,摁出洗手液握着她的手心洗手。   时吟人都凌乱了。   “看你下次还坏不坏,”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扯过纸巾擦干时吟的掌心。   时吟心想,这狗男人真不是东西啊。   “气消了?”时吟没好气问。   顾寒迟睨了她一眼:“一半。”   “要是正儿八经地来一次的话估计就差不多了。”   “想的美,”时吟离开卫生间。   顾寒迟笑得一脸宠溺地望着她。   洗完澡下楼时,小家伙正在跟芝麻玩儿的欢,时吟盘腿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机。   “儿子,过来,”男人泄完火,神清气爽。   时吟余光扫了他一眼,脑海中全是刚刚在书房的那一幕,简直就是没眼看。   “好香啊!”顾寒迟刚洗完澡,小家伙坐在他的腿上跟只小奶狗似的嗅着鼻子。   顾寒迟揉着小家伙的脸蛋:“你也香。”   “爸爸,我们周末可以去游乐场吗?”   “你想去?”   小家伙点头如捣蒜。   顾寒迟将目光落到时吟身上,还没开口询问,小家伙一副我最懂我妈的表情截断了他的话:“我妈肯定不会去的。”   “为什么?”   “我妈嫌累。”   时吟阴恻恻的目光扫到自己亲儿子身上,只听他一本正经地跟顾寒迟科普:“我妈就带我去过一次游乐场,还跟人打了一架。”   顾寒迟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时吟身上,见她没什么情绪,突然想到了凌伯琛的话:你去江南问问,谁不知道时吟当初是不想生的。   因为不想生,所以这个妈当得比较随意?   “那一般都是谁带你去玩儿?”   “外公,舅舅、”小家伙掰着手指头数着。   “时吟——,”   “我不去,别喊我,”顾寒迟想开口让时吟一起去,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时吟拒绝了。   她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了,一去游乐场就跟冲出栅栏的猪似的,拦都拦不住,这种折磨人的活动她才不参加。   太废妈了!   十个妈都不够造的。   ..........   周末,顾寒迟带着南南去了游乐场。   时吟约了尹喻出来spa。   “你真不去?第一次家庭活动耶,你好歹也让南南享受一下有爹有妈父母双全的快乐吧!”   房间里,尹喻穿着睡袍坐在角落里等着人铺床。   时吟站在镜子前抹护手霜:“不去,那小子太废妈了。”   “他的快乐不能建立 在我的痛苦之上。”   “不说我了,时璟呢?”时吟还是比较好奇这两人的相处方式的。   时璟长期在西北的人是怎么平衡恋爱关系的。   “西北啊!”   时吟一脸坏笑地望着她:“他没把你薅过去啊?”   “你觉得那是仙女该去的地方吗?”漫天黄沙,洗个澡都困难,生活条件苦得鬼都待不住。   那种地方,她要是去了,那才怪了。   时吟想了想,也是。   “我听说,你那继妹拿到了国际资源,”尹喻前几天在酒馆就听见有人冷嘲热讽地说姜澜走狗屎运了。   据说有家演艺公司找她签了一部国际电影。   “你的功劳?据说是跟时然合作,里面全是大佬,她上去就是女主角,气得某些人脸都歪了。”   “跟我没关系,我帮她,她不见得接受。” 第137章 顾董这么熟练,是以前给别的女人   “也是,就姜澜那种性子,一般人的好处她可能会接受,但你的好处,她肯定不会接受。”   姜澜打小就跟时吟不对付,要真是那种正儿八经的敌对吧!倒也是还好。   可偏偏还不是。   姜澜死活要跟她作对。   “别光说我啊!”时吟躺好之后开始朝着尹喻开炮了:“你跟我哥咋样啊!是单纯地谈恋爱呢?还是想长长久久呢?”   尹喻哂笑了声,这哪儿能跟时吟说实话啊,万一说到了时璟的耳朵里,她不得凉凉?   而且时璟那种性格搞不好就会捏死自己。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你猜!”   “跟我还不说实话?”时吟哼了哼,紧接着道:“反正你也跑不掉,我哥打小就独断。”   尹喻可是领会过了,一言不合就把她关起来。   这种癖好她不敢恭维。   时吟跟尹喻从护理房出来,准备去外面喝个下午茶的,刚一走过去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打游戏的林向为。   二人对视了一眼,眉头微挑。   “林总,难得啊!”尹喻的嗓音响起时,林向为抬眸看了她一眼。   “哟,长公主啊!”   “驸马爷带着孩子在游乐园,你这约了小姐妹spa ,你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顾寒迟今天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首都了。   圈子里的人都在感叹,这钻石王老五摇身一变成了奶爸。   多新鲜啊!   时吟拉开椅子坐下去,让人倒了杯水:“这可是他自己喜当爹,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亲爹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啊!   林向为能出现在这里,时吟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最近谁不知道这位爷每天被亲妈拉着相亲啊!   就首都豪门圈子里的这个情况,实属是僧多粥少,林向为亲妈还没怎么发力呢!   这一半的豪门小姐都已经相完了。   剩下的一半,要么是未成年,要么是家境不合适。   “我听说,你这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已经开始飘上了?”   时吟撩了撩耳边的碎发,语调漫不经心:“你说的是哪方面?”   “凌伯琛啊!你俩的绯闻都有人开始写言情小说了,豪门青梅竹马的故事,女主角婚后不幸福,男二成功上位。”   尹喻没忍住笑出了声儿:“哪儿写的?我去看看。”   林向为捣鼓捣鼓手机,真的给她发了个链接过来。   时吟:............   .....   时然最近在国外拍戏回首都,时吟约了他到奚为苑吃饭。   客厅,时然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疑惑问时吟:“你真不知道?”   “姜澜这种咖位的,即便是接到戏,那也是十八线网剧啊!这种大制作一上来就是女主角的戏,要么是有大佬,要么就是自己特别优秀。”   时然不信时吟没管这事儿。   不然就姜家那点背景,能拿到什么好资源?   “我管她干嘛?”时吟端着水果放在时然跟前,语调轻飘飘的。   “难道她去拜拜了?”   时吟不关心这个:“可能吧!”   时吟百无聊赖地靠着在沙发上玩弄着自己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时然聊着。   “太太,夫人来了。”   时吟玩弄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谁?”   “顾寒迟他妈,”时然好心的给出解释。   文兰点了点头。   时吟眉头拧了拧:“她来干嘛?”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时吟说着,端起刚刚切好的水果,准备上楼进书房。   见时然不动,抬腿踹了一脚:“还不跟上。”   “你还没跟人家握手言和呢?”   “我为什么要跟人家握手言和?”时吟奇怪反问。   “只有做错了事情的人才需要跟别人握手言和,我又没有做错事情。”   时吟说着,关上了书房门。   杨初今天正好在附近有事情,想着又是周末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一进屋,除了佣人谁都没有。   “你家先生呢?”   “先生带着小少爷去游乐场了,”文兰避重就轻回答。   “时吟也去了?”   “太太在楼上书房会客。”   杨初想到了时吟不会想见自己,聊了两句识相离开了。   二楼书房,时然站在窗边看着车子离开。   “你真的是头铁啊,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巴结人家都来不及呢!你这上赶着给冷脸让人家赶紧滚蛋。”   就顾家在首都的段位,那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时吟却觉得是个麻烦。   “喜欢?你去傍她啊!”   时然:............得,他闭嘴。   晚上。   时吟送走时然,上楼洗澡去了。   “我刚刚看完了你跟凌伯琛的爱恨情仇,你别说,写的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我发你看看?”   时吟开着免提坐在梳妆台抹护肤品:“这种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欣赏吧!不要给我。”   不用看都知道很辣眼睛。   “我怀疑有人给剧透你知道吗?连森迪都写出来了,这不就是你们年少时的三角恋戏码吗?”   砰————时吟刚拿起一瓶爽肤水,正准备倒在掌心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寒迟。   男人脸色淡淡,瞧不出情绪。   但时吟看着就觉得这人情绪不太行。   “怎么了?”尹喻在那边听到声音问。   时吟道了句没事儿,挂了电话。   看着梳妆台上碎成渣的爽肤水瓶子,一时间有些忧愁。   她新开的爽肤水,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时吟抽出纸巾准备处理梳妆台上的碎片。   顾寒迟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让佣人来。”   他看了眼爽肤水:“还有新的吗?”   “没有。”   顾寒迟牵着时吟走到床边,拿出手机给汪阮拨了通电话,让地下商场的人送一套护肤品上来。   时吟当然不会拒绝男人的好意。   “把我的身体乳拿给我。”   “在哪儿?”顾寒迟走到梳妆台前看了一圈。   时吟伸手指了指梳妆台:“白色瓶子。”   男人拿着身体乳过来:“我给你抹?”   文兰带着佣人来收拾时,就看见自家太太坐在床上,顾先生坐在床边拿着身体乳给她抹腿。   女人娇软地靠在床上,满脸的风情万种。   “顾董这么熟练,是以前给别的女人抹过吗?” 第138章 顾寒迟握住她的脚丫子   “我如果以前给女人抹过,现在不该是这么正儿八经地给你抹身体乳了,高低也得来个十八摸。”   顾寒迟听着时吟阴阳怪气的话不仅不生气,还准备正儿八经地跟她科普科普。   毕竟,混商场混久了,别的不知道,就那些男人在外面玩儿的手段 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顾董还知道十八摸啊?”时吟薅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笑眯眯地望着顾寒迟。   顾寒迟挤出瓶子里的身体乳,在掌心搓开:“再试试?”   男人的掌心落在时吟大腿上,然后一路往上。   掌心的纹路擦着时吟细腻的皮肤,跟带电了似的,让时吟的脑子稍有些不清楚。   男人凝着她的眼神,更是勾魂夺魄。   险些让她沉沦。   时吟伸手一把抓住顾寒迟胡作非为的手:“顾董这轻车熟路的样子不得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个老手。”   男人哂笑了声,语气不变:“乖乖,我这辈子在床上的所有本事都是你教我的。”   “你这么说,我也不会信,顾董身边别的没有,女人还没有?除了贺小姐和宋小姐,多的是女人想扑倒你。”   “尝过顾太太这种人间绝色之后 如果我还对外面的那些凡夫俗子感兴趣,那不是对你的侮辱吗?”顾寒迟有条不紊地陈述事实。   时吟无论是在容貌上、还是身材上都是人间绝色。   她口中所说的那些女人,拿到现实当中来给她提鞋都不配。   “山珍海味吃多了,萝卜白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顾董在我跟前装深情?”时吟伸手拉住他的衣领,修长的指尖在男人衣领上缓缓地揉搓着,淡淡袅袅的姿态带着几分蛊惑。   顾寒迟这日,穿了一件黑色低领毛衣。   外面的大衣估计是在楼下就脱掉了。   男人微眯了眯眼,淡笑了声:“我口味很专一。”   “那些时时刻刻想换口味的男人无外乎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是脑子有病,要么是生理有病。”   “顾董呢?”时吟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望着顾寒迟的目光带着揶揄。   “我?”男人轻哂了声,意识到时吟在挖坑给他跳。   男人身子往前探了探,距离时吟近在咫尺:“顾太太觉得呢?”   时吟莞尔一笑,刚准备怼回去来着,耳垂就被男人捏住了。   男人的指尖跟带着火似的落在她的耳垂上,让她浑身气息都紧绷了。   四目相对,男人低睨着她。   时吟刚想扒拉开他的手时,男人落在身旁的手约过来落在她的腰后,拖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到了膝盖上。   时吟一惊,潜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脚丫子没注意在床头柜上磕了一下。   “你————唔。”   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发了什么疯。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做这些?   时吟被他吻的脑子缺氧,伸手推搡他。   顾寒迟松开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杨女士来了?”   时吟:……….   所以,今晚的一切主题都是为了杨初?   她挣扎着想从顾寒迟怀里下来,男人搂着她的腰又紧了几分。   温厚的掌心包裹住了她的脚丫子,缓缓地揉着。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情绪怎么波动这么大?”   “你大晚上的回来献殷勤全因为你妈来了?”   顾寒迟:………   “换个说法,与其说是因为我妈来了,不如说是我怕我妈惹你不高兴。”   “乖乖,在我这里,你比杨女士重要。”   顾寒迟确实也是接到了 文兰电话才急匆匆赶回来的,但赶回来不是因为杨初,而是因为时吟。   他担心的是杨初冲撞了时吟,让她不开心。   时吟望着他,眼神中带着狐疑:“顾董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确实是做过一些错事,但是判刑也该有个期限是不是?我知错就改,乖乖你最起码该给我一个机会是不是?”   男人凝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时吟默了默,望着顾寒迟:“我要是不给顾董机会,是不是就是我的错了?”   “我从没这么想过。”   “我要是一直不原谅你呢?”   男人沉吟了片刻:“我会努力。”   顾寒迟的手还在她的脚上,轻轻地揉着。   时吟只觉得脚底板痒痒的。   …….   这天上午,林向为去公司开会。   林家的产业种类繁多,其中就有数家娱乐公司。   而这些娱乐公司,他一直爱管不管的。   开着跟玩儿似的。   要不是前几天顾寒迟找他,他还真忘记了自己手中有那么几家公司了。   林向为一到公司,把地下的几位老总吓得不轻。   这位平常可从来不露面的,今天这是————。   “今天是开机前的见面会?”   “是的,林总。”   “人都来了吗?”   “还差一个,说是路上被追尾了,正在往这边赶,”老总颤颤巍巍回应。   摸不清楚这位爷到底是什么心思。   上午十点,林向为坐在大会议的单向玻璃后面。   在后面看着会议室里的情况。   “哪个是姜澜?”   “就是最远处,紫色毛衣那个。”   林向为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顾寒迟小姨子。   “人怎么样?”   “看起来…….挺机灵的,人也不错,没什么坏心思。”   老总尽量拣好的词汇夸,人咋样他哪儿知道啊?一个十八线明星,他哪儿有时间去了解这个啊!   即便是道听途说也听不到一起去啊。   会议室里,导演正在发剧本。   明明姜澜就坐在导演旁边,但却是最后一个拿到剧本的。   林向为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这一幕。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要是知道姜澜是顾寒迟小姨子,只怕得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姜澜英语怎么样?”   突然被导演点名,姜澜愣了一下:“还……..不错。”   导演将手中的剧本哗啦啦地翻到后面,指了指上面的台词:“说两句。”   姜澜酝酿了一下,照着剧本将台词念了出来。   她刚刚念完,导演就嗤了声,语调里尽是不屑:“好好努力吧!”   “我不管你后面有谁,但是我的戏,你得好好拍。” 第139章 大姨妈是不是走了?   时然坐在椅子上,望了眼导演,再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姜澜。   导演明摆了就是在为难人家。   这次的剧本是原创剧本,在场没有一个人看过。   就给一句话让人家念,人家念出来了又嫌弃不好?   这不是赤裸裸的下马威吗?   “一句台词而已,你问的是英语,我看人家的英语说得也没问题啊!”   时然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神色淡淡然。   导演没想到会被时然点名,愣了一下。   这里的别人他不知道,但是时然是硬气的,背靠江南时家就算了,自己还有本事。   肯钻研,演技更是没话说。   关键是他的粉丝是娱乐圈里难得的清流,不脑残。   也从没见过他们骂过谁。   人家能混到影帝的位置也是自己的真本事。   会议室里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   有人看出了端倪,目光来来回回地在时然跟姜澜身上扫了扫。   “这时然跟姜澜是什么关系?去查一查,”会议室的另一头,老总嗅到了这中间的八卦气息。   要是真有关系,到时候宣传不是很完美?   “要不,我们继续?我一会儿还有通告要赶,”会议室里,有人打了个圆场。   本来就是临时召开的会议,大家都是挤出时间来参加的。   要是因为一两句口角发生了冲突,就得不偿失了。   “导演是什么来头?”林向为指尖敲了敲桌面。   老总冷汗涔涔,看来这位爷是真的不了解娱乐圈啊!这个导演可是圈内名人。   大奖拿到手软。   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古怪。   “去年大奖得主。”   “这么高傲?”   老总:………不知道怎么回答。   开完会,大家都散了。   姜澜看着时然准备进电梯,追了上去。   “刚刚,谢谢了。”   时然侧眸睨了眼姜澜:“平时不是挺豪横的吗?怎么别人说你你就哑巴了?”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是导演,我还得混饭吃。”   时然讥讽了声:“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就这种饭,你去讨好时吟,她能往你嘴里倒到撑死你为止。”   姜澜:………   就时吟的本事,随随便便拿点什么东西出去都能换回大把的资源。   姜澜也是傻,在外人面前怂不拉几的,在时吟跟前横到天上去了。   这不是明摆着等着被人收拾吗?   电梯停在20楼,有人进来了。   时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窝里横。”   “要你管,”姜澜嘴硬。   时然凉飕飕的视线落到她身上:“稀罕。”   “长得还挺好看。”   林向为站在电梯里看着离开的姜澜,喃喃开腔。   老总站在他身后,似乎有些没听清:“什么?”   “刚刚那个姜澜,把她的全部资料给我。”   老总:…………   时吟早上起来时,已经没有顾寒迟的身影了。   她穿着睡袍下楼,米白色的真丝睡袍在走动间摇曳着。   文兰抬眼望过去时,被时吟这妖娆的身姿给勾走了三魂六魄。   不得不说,时吟是真美。   那种骨子里的娇媚,能让人把命都给她,难怪当初她走后,先生等了那么久。   这要是她,她也心甘情愿地等。   “太太,先生说,晚上路先生和林先生她们来家里吃饭。”   时吟哦了声:“需要我做什么?”   文兰摇了摇头:“先生没说。”   云荟电话过来的时候,时吟坐在餐厅用餐。   “吟吟,我最近 在江南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   时吟心里一惊,这……….难道是时璟跟尹喻的事情?   不会吧!   “什么风言风语啊?”她拿着手机坐在餐桌上一动不敢动。   “时璟是不是在跟你那个好朋友尹喻在交往?”云荟本来还不知道,今天约了朋友去喝下午茶,听到江南圈子里的几个小姑娘在议论这件事情,说得绘声绘色的。   让她很难不多想。   “谈恋爱嘛!那不是挺正常的,您是觉得尹喻配不上我们家?”时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想知道云荟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真在交往?”云荟语调猛的拔高。   吓得时吟一抖。   “我刚给时璟发微信了,他还没回我,回我了我告诉您?”   时吟可不敢自作主张。   万一闹出点儿什么事情来,她兜不住啊。   挂了云荟电话,时吟一个电话就拨给了时璟。   那边电话接起时,她听到的是呼啸的寒风。   时璟这会儿正在训练。   这个点儿接到时吟电话还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询问你跟尹喻的事情,”时吟修长的指尖伸到发丝里。   扒拉了扒拉头发。   时璟在那边显然也是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了?”   “这我哪儿知道啊。”   “知道了,等我回来。”   时璟说了两句就收了电话。   下午,时吟去了趟公司。   处理了些事情,又去商场选了礼物。   上次路朝明小孩儿周岁宴被她给破坏了,她一直觉得过意不去,今晚顾寒迟约了人来家里吃饭。   她怎么着都该表示一下。   赔礼道歉。   晚上,时吟回奚为苑时,门口停了数辆车。   还没进去就听见林向为在那儿哎呀呀地感叹。   “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了,以前都不让我们来的地方现在都让我们进来了。”   “真是荣幸啊!”   时吟一进去就被林向为抓住了。   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吟妹妹来了,刚刚好,这我们就得好好念叨念叨了,顾董这奚为苑藏的够深的,我们今日能进来那可是托了吟妹妹的福啊。”   时吟似笑非笑:“林总以前没来过?”   林向为啧了声:“这种事儿说出去我都不好意思。”   “确实是没来过。”   时吟有些不信。   目光落在路朝明身上。   路朝明耸了耸肩:“看我我也没来过。”   时吟让她们闲聊,自己上楼换衣服。   刚脱下身上的毛衣,身后衣帽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顾寒迟从衣柜里取了件黑色小开衫出来递给她:“穿着件。”   “为什么?”时吟不解。   男人俯身,在她耳边低低笑道:“好脱。”   “大姨妈今天是不是走了?” 第140章 没有情调的男人   “顾董别忘了自己还有客人在楼下。”   时吟善意地提醒他。   顾寒迟语调淡淡:“不重要。”   时吟翻了个白眼:“那在顾董眼里什么重要?情欲?”   男人摇了摇头,搂着她腰肢的手不轻不重地点了点:“说直白点, 你最重要。”   时吟并不想搭理她,套了件毛衫在身上,米白色的毛衫毛茸茸的,衬得她整个人娇软可人。   看得顾寒迟的手痒得很。   走近一步将时怼到了衣柜上,低睨着她,深邃的视线恨不得能将她溺亡。   “ 你想干吗?”   “不够明显吗?”男人浅笑了声。   时吟:………   “你这样会让人觉得你很像一种生物。”   男人语调微扬:“什么?”   “种马。”   时吟说完,伸手推开他。   顾寒迟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楼下,林向为正拿着手机看什么。   路朝明见他目不转睛,抬脚踹了下他:“看什么?”   “看顾寒迟的小姨子。”   “你妈最近逼你相亲都把你逼得精神不正常了?”   看谁不好都开始看顾寒迟的小姨子了。   林向为啧了声:“你不懂。”   “我一个当爹了的人当然不懂你这种单身狗的想法了。”   林向为:………..闭嘴吧你!   这种毫无人性的人就该拿去浸猪笼。   ……..   晚上,林向为他们离开,时吟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头长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   手里拿着ipad看监控。   顾寒迟端着茶杯过来时就见她正在低头换界面。   “看什么?”   “本宫的江山。”   顾寒迟:……….“码头仓库?”   时吟:………没有情调的男人。   顾寒迟看见时吟翻白眼,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凑到时吟身边去,看着监控里的人正在吵架。   时吟目光扫了眼顾寒迟:“你准备什么时候把我儿子接回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小家伙让顾洹接走了,虽然这是事先说好的事情,但并不代表是吟能接受他们一直待在一起。   一天就是一天,多一分钟都不行。   “余物在去的路上了。”   时吟嗯了声,目光落到屏幕上,看见APP弹出一条消息:【超级奶爸】   她手滑,点开了推送。   乍然入眼的,是顾寒迟带孩子在游乐场的照片。   小家伙坐在旋转木马上,顾寒迟站在下面跟着旋转木马走动着,小家伙笑得一脸欢快。   「果然,优秀的男人做什么都优秀」   「顾董鲨我,我恋爱了」   「清醒点清醒点,大家不好奇这孩子是谁吗?难道是时吟的儿子?」   「楼上这话很吓人,我不想承认」   时吟看着网页上的评论,嘴角抽了抽。   “顾董不关注网络世界的吗?”   “上热搜了?”男人坐在身边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水,那姿态给人一副上热搜好,上热搜妙的感觉。   “所以呢?你没什么表示?”   顾先生淡笑了声,望着时吟:“我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时吟:………..   顾寒迟早在公司已经放话了,但凡是时吟跟别人的新闻——撤。   但只要是跟自己的,让它多挂几天。   热搜能挂几天挂几天。   什么半年婚期。   见鬼去吧!   时吟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这个心机婊,真不是东西 。   “你瞅你那不值钱的样儿。”   “顾寒迟,你以后要是死了我一定把你的棺材订牢了,省得你在出来祸害我。”   顾寒迟带着孩子去游乐场上热搜了。   首都有些人开始坐不住了。   贺蜜看到新闻时,气的人都在发抖。   贺湉这会儿还 坐在边上冷嘲热讽的:“我都说了让你趁早放手你不听,现在好了?”   “人家带着孩子开心快乐,你一个人黯然伤神地跟个被人抛弃的下堂妇似的。”   “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你能闭嘴吗?”贺蜜早就看不惯贺湉了,要不是韩历做的那些事儿。   贺家至于现在一落千丈吗?   贺家以前在首都不说是顶尖豪门,最起码是受人尊敬的,不比人家有钱,但最起码还有个名誉,韩历那事儿一出来,整个首都的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不听劝告非得嫁给韩历,我们家至于这样吗?你还冷嘲热讽的?你有什么资格?你生了两个孩子,韩历不行了,你立马把孩子送到他老家去了,自己还装什么精英人设呢?”   “我不说你心思歹毒就不错了,你还对我冷嘲热讽?你有什么资格啊?”   砰——贺湉猛地摔杯子,蹭地一下站起来。   怒目圆睁瞪着贺蜜。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都不养了,还天天花枝招展的出去勾搭别人。”   “你趾高气扬什么?你配吗?”   “够了,”客厅里的争吵声让贺家其他人听见了,老爷子的怒吼声响起时,二人都沉默了。   贺蜜的豪门梦破碎,本来就是在依靠着一些 虚幻在活着,贺湉还成天跟只老母鸡的叫唤着。   被老爷子吼了一句,贺蜜拿起外套就出门了。   直奔酒吧。   刚一进去坐下就看见了熟人。   夏颖坐在卡座里,身边围着四五个男人,各个巴结着她。   就差脱光了贴到她身上去了。   这一看就是酒吧里专门钓富婆的小奶狗,嘴甜心狠,骗钱为王。   贺蜜走过去,夏颖看见她还愣了一下。   望着贺蜜勾了勾唇:“哟,这不是顾董的未婚妻吗?”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贺小姐,喊人。”   “姐姐好。”   四五个小奶狗齐刷刷的朝着贺蜜点头哈腰。   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   夏颖见贺蜜不说话,拉着她的手一副姐妹好得摸样:“顾董在香能有小奶狗香?贺蜜,不是我说你,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上赶着去拿自己的热脸贴冷屁股,这不是作贱自己吗?”   “看看小奶狗多香,你让跪就跪,你让舔就舔。”   贺蜜的目光从夏颖身上移到这些小奶狗身上:“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姐姐家里马上就要破产了?”   小奶狗们心里一慌:........ 第141章 小奶狗香不香?   那不是白舔了?   富婆都要破产了他们还白费力气干嘛?   好日子不过了?   四五个小奶狗面面相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夏颖看着,火冒三丈。   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冷笑了声:“慌什么?姐姐即便是破产了也比你们有钱 。”   “是是是,姐姐最厉害了。”   小奶狗们一听觉得有道理,一两个地蹲在夏颖脚边给她捶腿。   贺蜜半靠在卡座上扒拉了下头发。   望着夏颖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心里没什么好气。   “贺蜜,不是我说你,趁着你们贺家还有点威望,你是不是该赶紧找找下家了?”   “免得到时候贺家过气了,首都里的金龟婿都被人挑走了,到时候啊!你可就没那么舒心了。”   “不劳你费心,管好你自己吧!”   “小心得性病而亡。”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吃得进去,也不怕自己不干净。   “那不是夏颖?” 不远处,有人眼尖地看见了夏颖。   目光落过来时,还有些诧异:“不是说顾董对夏家下手了吗?我看夏颖这样子也不像是被收拾过啊!”   有人悠悠的目光扫了一眼这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f国有资本家投了资金进来,夏家现在风头正盛,没了顾董的帮衬还有别人,而且据说f国的森家前段时间还绑架了时吟儿子,顾董直接杀到f国去了。”   “夏家现在可谓是彻底摆烂了 ,反正已经将顾董得罪透了,也不装了。”   有人惊讶:“这么厉害?”   “我想知道时吟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收拾呗,还能是什么表情,不过依我看,时吟压根儿就不屑跟夏颖做斗争,人家公司企业管得好好的, 项目接得风生水起,据说最近准备进军房地产。”   “时吟要是对上也是对上夏颖他妈。”   “尹喻,你知不知道这事儿?”正窝在角落里听八卦的尹喻突然被点名,人还有些恍惚。   “什么?”   “时吟啊!”   “嗯?”尹喻装懵。   今天这个局,她本来不想来的,几个玩儿得还不错的人撺掇着说开了家新店,风格奇特,拉着她一起来看看,总结一下经验。   大家都把场子热好了,他她不来不行啊!   这不、一过来就被他们的八卦之火弄得不上不下的。   大家明知道尹喻是在装懵,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干脆就不问了。   “我去趟卫生间,你们先聊着。”   尹喻喝完半杯酒,去了卫生间。   上厕所刷个微博的功夫在回来,看见卡座里蹲了几个小奶狗。   尹喻:............   这么刺激的吗?   “尹喻,来,感受一下人家酒吧的至尊服务,回头你那儿也可以安排上。”   尹喻:...........可别了,我那儿庙小。   她刚坐过去,小奶狗就贴上来了。   一口一个姐姐,喊得她心花怒放。   “香不香?”   尹喻不得不承认,是真香。   她刚想回答,微信有信息进来,拿起看了眼。   时璟:「在哪儿?」   尹喻脸不红心不跳:「在家呢!」   时璟:「真的?」   尹喻:「当然了,你还不信我?拍照给你看。」   尹喻从手机相册里扒拉出一张下午出门时在家拍的自拍,发给时璟。   一边暗暗嘚瑟,一边想着幸好。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不然现在被时璟抓包自己得多惨啊!   时璟:「弟弟香吗?」   尹喻:.........刚刚还在嘚瑟的人突然觉得危机四起。   她回眸望去,看见时璟穿着一身军装站在卡座后面。   背光而站,浑身上下被酒吧里阴暗的灯光笼罩着,整个人气度非凡。   如同九天之外的神佛般,让人移不开眼帘。   跟着尹喻一起来的几个人看见这一幕,张大嘴巴,差点叫出声:“这是什么人间尤物?”   “沃日!b哥哥,我想舔。”   时璟全然无视那些女人们的哈喇子,抬手扬了扬自己的手机。   一脸高深莫测地望着她。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老子不高兴几个大字。   “你们喝着,我先走了,今晚我买单。”   “唉、尹喻,谁啊?”   有人好奇时璟的身份。   首都什么时候有这种人间绝色了?   这尹喻也太不厚道了,这么绝色的男人竟然藏着。   ......   “在家?”   时璟这日接到时吟的电话,忙完手中的事情就开始往首都赶了。   急急忙忙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直奔尹喻家,刚下车就看见她开车离开。   原以为她要去店里,结果没想到,找小奶狗来了。   还真是刺激。   “我这.......怕你多想,善意的谎言。”   时璟冷笑了声:“小奶狗香不香?”   尹喻:..........“不香,那都是他们喊的,我不知道。”   尹喻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车钥匙给时璟:“我喝酒了, 你开车。”   她绕到一旁的副驾驶。   拉开车门进去时,时璟也不急着开车。   坐在驾驶座,冷飕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打量。   “看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的生活过的还挺多姿多彩的啊!”   尹喻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次这个狗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第二天她醒来人就在大西北的宿舍里了。   这————不会又要来吧?   尹喻满脑子都在搜索着该怎么哄男人。   时璟这种强势霸道地拧巴性子有一点不合他的心意,就开始磋磨她了。   “哪有啊!你要是在家我还需要他们?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你看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是第一时间就把他们丢了吗?”   尹喻撒着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又不敢老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工作。”   时璟目光深邃,落在尹喻身上的眸子泛着几分猩红。   “灌我迷魂汤?”   尹喻举起手指:“发自肺腑。”   “你刚刚摸小奶狗哪儿了?”   “我没摸。”摸了也不能承认啊。   这是要死人的。   时璟见她嘴硬,启动车子往家开:“不急,从这儿开回家半小时,你有的是时间好好想。”   尹喻:.........救命,时小吟,救我!!!!!!! 第142章 可以,亲一口   回家。   尹喻刚打开门,一只大掌伸过来把门带上了。   时璟的呼吸在自己脖子后面响起时,她寒毛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想清楚了?”   尹喻心里叫苦不迭,她摸小奶狗哪儿了?明明就是没摸啊!   “我没摸。”   时璟呵了声,啪嗒,将刚刚打开的灯又关上了。   瞬间,屋子里漆黑一片。   只有窗外高楼上的霓虹灯洒落进来的光亮。   尹喻脑子里有不好的感觉攀升起来,望着时璟,结结巴巴开口:“你…….想干嘛?”   时璟望着他,唇边挂着邪肆的笑,修长的指尖将身上绿色的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在沙发上。   尹喻:.........   “有话好好说,人之所以能成为人是因为长了一张嘴可以沟通。”   时璟一步步地朝着尹喻走过去,指尖落在了自己的皮带上。   尹喻:…………妖兽!!!!   “摸了,摸了,摸了。”   看着人步步紧逼,尹喻的脑子疯狂转动着。   这种时候没摸也地说摸了啊!   不然谁知道这位爷会不会搞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出来。   时璟手中动作顿住,望着她,语调清冷:“摸哪儿了?”   “手?”她哪儿记得摸哪儿了啊!   这不是开玩笑吗?   她上完厕所回来还没回过神来时璟就来了。   想摸也没机会啊!   时璟笑了,约莫着是被气笑的。   刚刚想着要放她一马的人这会儿也没想法了,冷冷笑了笑:“不说实话是不是?”   “我说什么实话啊!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尹喻要哭了。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整个一偏执狂。   时璟听着尹喻这理直气壮的话,脸色瞬间寒了下来冷怒的视线盯着她,一步步地朝着她走过去。   尹喻步步后退,刚想抬手挡住人的时候,时璟电话响了。   “电——电话,”她好心提醒。   时璟显然不想接。   尹喻又提醒了句:“你先接,万一是有什么事儿呢!”   瞧瞧,她多善解人意啊?   这世界上还能找出第二个像她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吗?   时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时,脸色稍微柔和了些。   “吟吟?”   尹喻听见时吟的名字,狠狠地松了口气,果然——时家的男人都是妹控。   还是时小吟好使。   ........   尹喻给时吟发求救信息的时候,她正在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见尹喻一条条救命的微信,就知道这事儿估计跟时璟有关了。   “你回首都了?”   “恩。”   “干嘛在?”时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   “怎么了?”   “你别是在磋磨尹喻吧?”时吟开门见山:“我可提醒你啊,这是我亲姐妹。”   时璟低眸瞧了眼瑟瑟发抖的尹喻,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尹喻告状了。   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一手撑在身后的墙壁上,低头凝着尹喻:“我欺负你?”   “没————。”   “我平常让你醉生梦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欺负你呢?”   “不是说我技术好?你很快活?”   尹喻:..........这车是到幼儿园的吗?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快活,那是建立在双方都愿意的美好基础上,但是现在你看看你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不敢快活啊。”   “要老子温柔?”时璟语气粗暴。   尹喻:........“可以吗?”   “可以,亲一口。”   时璟语调干脆利落。   尹喻踮起脚尖亲了一口时璟的脸颊,刚准备站好,时璟拖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没给尹喻半分机会。   “哪儿做?”   “餐桌?还是沙发 ?”   尹喻 被吻得云里雾里的,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   人就被抱到了餐桌上了。   .........   “查出来了。”   “时家还有多少男人啊!时然就算了,又来了个时璟,突然想跟时吟当闺蜜怎么办?”   “时璟也太帅了吧?”   “b哥哥?”酒吧里,刚刚跟尹喻喝酒的那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疯狂起来了。   每天对这些歪瓜裂枣的,今天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新鲜面孔,大家都开始炸了。   简直就是刺激啊。   “人间绝色啊简直就是。”   “羡慕了,首都都没好男人了,是不是要逼我去江南找?”   “上次那个凌伯琛不也帅吗?”   众人:..........   第二天,时吟去公司。   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戈妍见她来,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收购案去谈过了,对方咬死不松口。”   “价格方面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时家最近想收购首都这边港口的一家重工业,对方好歹也是个上市公司。   不过是这几年的效益不是很好。   公司的创始人在商场混了那么多年。   “约个时间,我亲自去跟人家谈。”   “我觉得,不用约,约了人家也不会同意,倒不如直接去。”   时吟想了想,也是。   下午三点,时吟到泛海集团时,正巧看见车子行驶出去。   吩咐麦果跟上。   “徐泛也是去年才接手泛海集团,这之前的几年,泛海集团一直都在经历家族斗争,弄得乌烟瘴气的,去年才彻底地停歇下来,徐泛是个海龟,刚接手泛海集团还没熟悉里面的运营规则,这一年里一直都在强撑着,入不敷出,公司一直都在拆东墙补西墙,已经有很多家公司提过要收购的事情了。”   “但是徐泛这个人性格比较奇怪,很多人都说他孤僻,不喜与人来往,他也有意要为公司找出路,但是这些出路都没一个成功了,大家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时吟听着,指尖微微交缠在一起:“估计是条件都没达到他的预期。”   “不然,他不可能僵持这么久。”   时吟一直跟着人去了一处私人茶室。   徐泛在里面有应酬,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结束。   “徐总,我们时总想跟您谈谈,”徐泛刚从茶室出来,就被戈妍拦住了去路。   戈妍见到徐泛时,还愣了一下。   传言徐泛三十多岁,其貌不扬。   如果眼前的这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也能用其貌不扬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这世间估计没什么好看的男人了。 第143章 今晚跟谁应酬了?   徐泛眉头微微拧紧:“ 时家码头?时吟?”   “是,”戈妍这日,一身正装在身,整个精英做派。   徐泛夹着烟,手中动作微顿:“换个地方聊吧!”   到底吃饭时间了。   徐泛似乎对这一块儿很熟悉,驱车到了一家私房菜馆的院子里。   时吟推开车门下车,徐泛见到人时,眼睛稍微亮了亮。   都说时小姐天人之姿,容貌乃首都一绝。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这样的一副容颜,得让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啊。   要是去混娱乐圈,估计多的是人因为她这张脸吃不上饭。   徐泛见到时吟惊讶了。   时吟近距离见到徐泛也讶异了一番。   没想到,大家口中其貌不扬的徐总竟然是这样的一副面孔。   “时总见到我,似乎很惊讶,”古色古香的包厢里,徐泛将时吟的眼神尽收眼底,提起水壶给时吟倒了杯茶。   笑意悠悠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儒雅。   “确实,徐总的外貌跟外人对你的评论,不一样。”   徐泛眉头微微挑了挑:“外人是如何评价我的?”   “其貌不扬。”时吟直白开口。   徐泛闻言,笑了笑:“比起时总的姿色,我确实是其貌不扬。”   时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语气淡淡:“徐总知道的,我没这个意思。”   徐泛淡笑出声:“开个玩笑而已。”   “时总今天来,是为了收购的事情?”   时吟将手中的杯子搁在桌面上:“徐总有什么条件可以提。”   “时总这个语气跟其他想收购我们公司的人语气倒是不一样。”   时吟抿了抿唇,这日,她穿着一身黑色毛衣,一头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整个人干练又有气质:“泛海集团做的是重工业,主打船舶,我可以跟徐总保证的是,我们收购泛海集团,会比别人更加有优势。”   “我们会保留泛海集团的所有原产业,范海集团现如今的员工我们也会保留,收购泛海集团,我们只是多了一个子公司而已,如果徐总愿意,还是可以当这个子公司的运营者。”   时吟开始给徐泛画饼。   徐泛听着,莞尔一笑:“时总的条件很诱人,但我怎么能保证时小姐跟我说的这些都会实现呢?”   “骗徐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时吟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水:“徐总应该知道,时家比起之前来找你的那些企业,更有优势。”   “徐总知道我在江南的外号吗?”   “船姐?”徐泛听过这个称号。   时家的船打通了世界各地的航线,做码头生意起家的,可以说是独霸一方了。   “徐总一直僵持着,不是因为泛海集团还有底气,而是不想彻底放弃长辈打下来的江山吧?”   时吟一句话就点了进去。   徐泛心里一紧,靠在椅子上,高深莫测地望着时吟。   “时小姐的条件很诱人,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来日方长。”   时吟话刚说完,服务员就进来上菜了。   晚上。   时吟回家。   南南刚洗完澡,香喷喷地扑了上来。   抱着时吟大腿的瞬间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儿:“妈妈,你又喝酒了,外公不让你喝酒的。”   时吟低睨着小家伙:“那你去跟外公告状啊!”   小家伙拧着眉,跟个小大人似的:“那你会打我吗?”   “你试试?”   时吟每天跟自己亲儿子斗智斗勇。   “那还是算了。”   “谁给你洗得澡?”   “爸、叔叔。”   小家伙灵机一动,亲妈没让自己改口,他不能轻易改口,不然会死得早。   时吟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一眼,然后行至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倚在吧台边一边喝着一边望着他:“去别人家玩得开心吗?”   别人家?   “不开心。”   这时候要是说开心,他妈肯定会让他滚。   “妈妈,幼儿园要开运动会,要爸爸妈妈一起出席,”小家伙爬到椅子上,一边晃着腿一边望着时吟。   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时吟喝了口水:“你问老师了吗?一定要亲爹亲妈吗?”   小家伙:.........   “我同学他们都是亲爹亲妈啊!”   “你确定?万一有后妈呢?”   小家伙:..........   “在聊什么?”顾寒迟洗完澡,穿着一套墨绿色的真丝睡衣。   顶着一头半干不湿的头发下楼,时吟看着,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秀色可餐几个字。   “幼儿园亲子运动会,”时吟朝着小家伙扬了扬下巴。   顾寒迟眼神一亮,突然来了兴趣,拉开餐椅准备坐下去,鼻息间隐隐约约有酒味传来,望着时吟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喝酒了?”   时吟淡淡开腔:“应酬。”   顾寒迟稍有些不悦,但又不敢在时吟跟前表现出来。   “喝酒伤身体。”   时吟抿了抿唇,嗯了声。   小家伙见此,赶紧开口:“运动会。”   时吟看了眼顾寒迟。   那意思明显,让他去。   “我陪你去。”   小家伙丧不拉几地趴在桌子上:“要爸爸妈妈一起。”   “你妈没时间,”时吟淡淡开腔。   “有工作?”顾寒迟倒也没觉得有时吟这话有什么问题。   小家伙看着顾寒迟,一脸的我就知道你会被我妈骗的表情。   “妈妈你什么时候有工作?”   时吟想了想,幼儿园的运动会一般都是周六,她胡诌了一句:“17号。”   “哈、我们16号运动会哦,正好避开了。”   时吟:..........亲儿子亲儿子,打小孩儿犯法。   她端起杯子,一口将里面的水干了。   小家伙高兴得摇头晃脑。   时吟站在洗漱台前准备卸妆时,顾寒迟双手抱胸倚在门口望着她。   “怎么?”   “今晚跟谁应酬了?”   时吟挤洗面奶的手一顿,望着顾寒迟,似笑非笑:“什么时候我跟谁应酬都要跟顾董报备了?”   “我是关心,”顾寒迟强调。   “是吗?”时吟显然不信。   “你不信?”   “你这个质问的语气,我很难相信啊!”   时吟将洗面奶在手心里打着圈儿,望着顾寒迟的目光带着些揶揄。 第144章 情敌出现   就这种表面深沉内心闷骚的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掰开揉碎好好想一想。   搞不好自己就被套路进去了。   时吟卸妆洗脸一套流程下来,顾寒迟都站在浴室门口瞧着她,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你越是对我有所隐瞒,我就越想去一探究竟,宝贝儿,你应该知道,在首都,只要是我想查,就没有我查不到的。”   时吟脸色微微黑了几分,站在洗漱台前望着顾寒迟,目光带着几分阴沉。   “顾董想查就去查,何必事先告诉我一声?”   没必要啊!   整的有多客气似的,做事情还得提前跟她打声招呼。   “夫妻之间,我们该有真诚,不是吗?”   真诚?   时吟笑了。   “谢谢,我不需要,你我好好的,把这半年苟完,然后让我回家继承遗产。”   “到时候我心情好还能给您磕几个响头,”要是找不痛快,谁也别想好过了。   时吟抬脚关上了卫生间门,将顾寒迟的那张脸隔绝在了门口。   顾寒迟在时吟这里没讨到什么彩头,时吟心情好的时候,给他几分好脸色,心情不好的时候,碰都不让人碰。   第二天,戈妍受时吟的吩咐,给徐泛送了江南的特产去。   明知道徐泛有意,时吟一连几天都跟徐泛约了见面谈论收购的事情。   不到三五天,首都的风言风语就出来了。   尹喻长期在各大微信群里躺尸,收到风声的第一时间就给时吟去了通电话。   “你跟徐泛怎么回事儿啊?”   “你不会是在追求人家吧?”   时吟听到这个说法时,正在吃午饭。   “你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我在追求人家?”   “你对人家有意思?”   时吟嗯了声:“我对人家手中的企业确实是有点意思。”   “多读书,多看报,少听八卦多睡觉。”   什么空穴来风的事情都能被扯出来。   顾寒迟这日中午,约了林向为吃饭,林向为坐在对面,拿着手机一边看八卦一边啧啧奇叹。   “你以前竟然都没告诉我,你那小姨子长得这么天资绝色。”   林向为最近相亲相多了,总觉得自己身边没几个正常的女人,这不,姜澜一出现,他觉得这个世界又正常了。   总算有正常的女人可以看了,首都的这些歪瓜裂枣,脑子正常的不好看,好看的脑子不正常,就没一个正常人。   “你小姨子好像不知道是你在后面给她找资源啊!”   顾寒迟从来都不管娱乐圈的事情的,最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关注起姜澜来了。   “不必让她知道,我也是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   林向为:...........   前面一句话就算了,后面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看在老婆 的面子上?   虐狗?   “忙我帮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记得给我安排上。”   “少不了你的。”   路朝明来时,顾寒迟跟林向为刚点完菜,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去。   看着人模狗样的顾寒迟,嗐了声:“你还坐得住啊?”   “我为什么坐不住?”   “你也真有出息,人都娶回家多久了,还没把人攻略掉, 时吟跟徐泛的事儿现在都传疯了,大家可都知道,你顾董没用,人没追到不说,情敌还出现了。”   顾寒迟:...........   路朝明好心地将手机递给她:“你看。”   “好好看看。”   “江南长公主,船姐啊,随随便便抱个大腿就下辈子不愁了,多少男人盯着这块肉啊?你要是不加油不努力,迟早人得没。”   “我可是听说,江南那个律师,事务所都开到首都来了,大家都在猜测是为了时吟。”   “沈律?”林向为扬了扬眉头。   “你认识?”路朝明疑惑。   “我们公司有个艺人上次跟人打官司被人摁在地上摩擦,说是对方找了一个江南很厉害的律师。”   “就是他。”   江南很牛逼的律师,除了沈律也没别人了。   顾寒迟坐在一旁看着手机上的八卦新闻。   鬓角砰砰砰跳着。   所以这几天时吟频频地拒绝自己,是因为徐泛?   “徐泛?”   显然,在顾董的世界里,这个徐泛不是个人物,不然他不会不认识。   “首都重工业的泛海集团的儿子,家族企业就是造船的,泛海集团早几年之前就不行了,家族内斗差点没把人弄死绝,徐泛是个海龟,一回来就继族企业,大家现在都在说,徐泛跟你老婆,绝配,一个船姐,一个造船的,这是要浪出天际啊。”   “有人开了赌局,赌时吟会选谁,目前来看,徐泛赢得几率比你大。”   路朝明难得看顾寒迟吃瘪,打小就见这人意气风发,什么时候见人这样过?   这会儿好不容易碰到了,不得抓紧机会磋磨磋磨人家?   “你————。”   “唉、哪儿去啊?不吃饭了?”   路朝明还没过瘾,人就跑了。   林向为在边儿上横了他一眼:“人家哪儿还能吃得下?”   晚上,时吟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刚洗完澡吹干头发穿着睡袍出来。   就见顾寒迟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男人浑身怒火掩盖不住。   时吟疑惑挑眉:“怎么了?”   “徐泛是怎么回事?”   时吟:..........   “工作上的往来,”她不甚在意,走到一旁倒了杯水,喝了小口,拿着手机准备去书房。   顾寒迟急匆匆地赶回来,看见她这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姿态,心里跟有什么东西在扎一样。   一把擒住时吟的胳膊。   时吟被猛地拉住,手中的水洒了一地。   “你发什么疯?”   “首都人人都在传,你难道不知道?”   “你别忘了,你结婚了。”   时吟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歪着脑袋望着顾寒迟:“要我提醒你吗?我们结婚不是我自愿的,是你动用非法手段才结的婚,退一万步讲,要不是为了时家的财产,我压根儿就不会答应设什么在一起半年的事情。”   “我结婚了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犯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顾先生,我这都是跟你学的啊。”   “你非得跟我犟是不是?” 第145章 你这个窝囊废自己哄不好老婆   时吟最近很烦,每天被公司里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回来还得被顾寒迟摧残。   一天天地没什么安生日子。   “什么叫我非得跟你犟啊?”   “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一问我们俩到底是谁在,没事儿找事儿。”   “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怎么说?我能把他们的嘴封起来吗?”   “我还真就感到奇怪了,别人怎么说你就相信别人?我是个怎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我跟了你三年,当了你三年的秘书,这三年你难道对我一点都不了解吗?我的人品是怎样的你需要通过别人的言语来了解吗?”   “你到底是没有自己的判断意识,还是不相信我的为人?觉得我就是一个水性杨花处处留情的女人。”   时吟一字一句地质问他,望着他的目光带着点水汽。   她实在是不知道顾寒迟这种男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没娶回家之前就想费尽心思地把人搞回家,搞回家之后却又不相信人家。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一个没有感情的玩具?   时吟望着眼前的男人:“你别跟我说什么你没有安全感之类的话,你现在的处境比起三年前的我,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三年前的我都经历过,根本不算什么,顾寒迟,给不了一个女人最基本的信任,就不要来招惹她,我不是那些没见过世面,没被爱过的女人。”   她好歹也是时家的掌上明珠。   好歹这么多年世家把能给他的一切都给他了。   如果当初自己不是脑子一热,非得打着什么报恩的心思来首都给他当秘书。   就顾寒迟这种男人她绝对不会多看第二眼。   她不是没人追没人爱,你不是没有见过这花花世界,不是一两个包就能骗走的人。   时吟横眉冷目地瞪了眼他,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房间被甩得震天响。   小家伙端着水果上来找亲妈,刚准备开口喊人,就看见了亲妈冷怒的容颜,吓得缩了缩脖子:“妈妈,想当我爸爸的人还是挺多的,别生气。”   时吟横了他一眼,推开书房的门就进去了。   小家伙讨好似的将水果放在她的书桌上。   “妈妈,吃水果。”   时吟一眼就看穿了小家伙的狗腿样儿:“讨好我?”   “才没有,儿子对妈妈好是天经地义,我为什么要讨好你呢?”   时吟嗤了声,他屁股一翘,她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找文奶奶去,我要出门了。”   “去哪儿?”小家伙警觉了起来。   时吟哼了声:“去给你找第二个爸。”   小家伙:……….   顾寒迟正站在卧室阳台抽烟,远远的,看见停车场里有车子行驶出去,按了内线问文兰:“谁出去了?”   “先生,太太出去了。”   顾寒迟浑身一颤,转身拉开房门就准备追出去。   小家伙偷偷摸摸的在门口想听听亲爹的动静来着,结果门突然就开了。   他吓得连连后退,砰地一声就跌落在了地上,还没有回过神来,大长腿已经从自己跟前消失了。   小家伙看着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眼前的亲爹。   眨了眨眼睛,人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猛地追上去喊着:“爸爸、你一定要把我妈哄回来啊,不然外公会打断你的腿的。”   时吟开着车出来准备去找尹喻喝一杯的。   刚刚过奚为苑的拐角就看见有车追了出来。   她想也不想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想甩掉身后跟上来的男人。   顾寒迟紧追不舍。   时吟不想给他任何的机会。   于是一路开车直接往盘山公路而去。   首都的盘山公路是那些豪门子弟,也是那些赛车手们的最爱,而时吟今天一肚子的怒火,浑身上下都被暴怒充斥着,本来想一个人开车出来散散心的,没想到顾寒迟紧追她不放。   她说什么都不能让人如愿。   不然咽不下这口气。   车子顺着盘山公路上去,有人正在飙车。   时吟想都没想,开车一头扎了进去。   顾寒迟的车子也从眼前呼啸而过。   “新加人了?”   “没有吧!”   “那刚刚你以前以后冲出去的车子——是怎么回事儿?”   “不会是有人来砸场子吧?”   盘山公路上,有人正在围观。   本来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玩的事儿。   90%的人都是认识的,突然之间有两辆陌生的车一头扎进去,进了赛车流,让大家心里都一阵紧张。   赛车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被大众所支持,前段时间他们更是被警察追过,如果这会儿这两辆车,如果是警察,那他们就完了。   “要不要跟上面的人说一声?”   “先不慌。”   盘山车道里,汽车轰轰响。   喜欢玩赛车的基本上都会改装那么一两辆车。   而那些车大差不差的特点都是油门特别响,整个盘山公路上都被这种声音笼罩着。   顾寒迟一路跟着时吟钻进去。   看见路上的赛车流时,眉头紧蹙。   一个电话拨给了林向为。   “你们俱乐部是不是在盘山公路有场子?”   林向为这会儿正在被亲妈磋磨,接到顾寒迟电话时,突然想给他磕两个响头,感谢他拯救自己于苦海之中。   “我们在盘山公路没有场子,但是那些人都喜欢大晚上地跑过去赛车,怎么了?”   听顾寒迟的语气,不太对劲。   “你联系他们的老大,让他从这里撤走。”顾寒迟语气阴沉。   “为什么?你大晚上的跑到盘山公路去干嘛?”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但是我建议你别问。”   林向为脑子里闪过时吟的身影:“你不会是……..追老婆去了吧?”   吃饭的时候突然跑回家,这会儿人到了盘山公路保不齐是时吟粗磨他了。   要不然,他大晚上得管盘山公路那群人干嘛?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一山还比一山高。”   “风水轮流转,这句话是没有错的。”   顾寒迟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看着眼前的时吟从一辆车速极快的赛车跟前插过去。   险些撞上。   “林向为,如果我老婆在你的地盘上出了任何事情,我一定帮着你妈去把首都的母猪都相一遍。”   “沃日!!!!你这个窝囊废自己哄不好老婆就拿我撒气?” 第146章 只有丧偶   林向为简直就是要惊呆了。   顾寒迟这绝对的是自找苦吃。   别人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他偏偏要吃这个回头草,而且时吟那个脾气,他搞不定还要搞。   想当初多少人劝他算了,但他偏偏要等着时吟回来,人回来了现在又搞不定,这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林向为一个电话打给了赛车场里喜欢整点刺激活儿的人。   “你们在哪?”   “盘山公路怎么了?”   “让他们全部都停下来,停在原地不能动。”林向为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大冬天的他就穿了一件毛衣站在外面,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   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   “让你停下来就停下来,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林向为语气不善。   那方一愣:“我的意思是,总该有个理由吧!而且盘山公路这种地方如果不是跑到头了,不好停下来。”   经常玩赛车的人都知道半路上停下来很容易出车祸,而且他们的速度极快,出了车祸基本上都是要出人命的。   林向为愣了一下。   挂了电话拨给顾寒迟:“你自己加油吧!”   他总不能让人家连命都不要吧?   时吟一头扎进赛车流里。   里头的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爆粗口:“那是谁?她到底懂不懂规矩啊,从老子车前呼啸而去,差点就撞上了?”   “不像是我们这搞赛车的。”   “不会是警察吧?”耳返里,有人的交流声此起彼伏。   都在猜测着时吟跟顾寒迟的车是什么意思。   “你见过警察开迈巴赫出来的?”   “那是谁啊?”首都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不多,非富即贵,这会儿在他们地盘上追逐着,这是要干嘛?   “车牌号五个六,我怎么那么熟悉呢?”   “五个六?”有人似乎是见过,惊讶了一句。   “你认识?”   “首都太子爷,我哪儿敢认识啊?”   “你说前面那辆车是首都太子爷的?”   “是啊,谁不知道啊。”顾寒迟的座驾在首都独一无二。   “沃日!所以这是要干嘛?”   顾寒迟这波操作给人家整蒙了。   “不会是要来体恤民情然后顺带给警察整点业务吧?”   有人开口询问。   众人:...........   “都下来,警察来了,快跑。”   耳返里,底下望风吼了一句。   上头的人吓得一句卧槽出来了:“哪个缺德的报警了?”   盘山公路路很窄,不好掉头。   除非到山顶。   于是,刚刚放慢车速的一群人这会儿又开始疯狂地踩油门。   顾寒迟跟时吟的车被围在中间。   一群人火速冲到山顶然后又火速下山。   时吟的车子刚到盘山公路的山顶,正准备掉头,底下的警察就冲上来了。   她被围在了中间。   警察拿着手电筒晃她。   时吟抬手挡在眼帘处。   透过指缝望着对面的警察。   “大晚上的不回家睡觉,在这里赛车不要命了?”   时吟微眯着眼:“你确定是我在这里飙车,我要是飙车我会开辆迈巴赫出来?”   “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就是闲的没事儿干,成天浪费社会资源,别说你开辆迈巴赫出来赛车了,你开飞机出来赛车,我都不觉得奇怪。”   时吟:……….   “你说话注意点。”   “是不是抓错人了?”   “顾——顾董?”   身后,顾寒迟的声响响起,人群中有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顾寒迟站在自己身后。   吓得抖了抖。   这————有钱人的生活都这么多姿多彩的吗?   “先把手电放下再说话。”   顾寒迟看见时吟抬手挡着眼前的手电光,冷言冷语的开口提醒警察。   后者反应过来,讪讪地将手电放下。   “顾董——那我们?”   “不走?”男人眉头轻轻一挑。   对方吓了一跳,伸手拉了拉身边的同事,猛地点头:“走走走,马上走。”   警察一走,时吟冷冷的目光从顾寒迟身上扫过。   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离开。   顾寒迟紧追上来,一把摁住了车门。   “顾董什么意思?”   “今天是我的错,我道歉。”   “然后呢?”时吟笑了,转身双手抱胸望着他。   “顾董把我当什么了?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吼我两句,你心情好了过来摸摸我,给我顺顺毛,我是你养的宠物吗?”   “我从来没这个意思。”   “可你做的事情说的话,给我的感觉都是你是这个意思。”   “你不喜欢我可以改。”   时吟被气笑了:“我懒得跟你说,过了这半年,你是你,我是我,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也别想着来祸害对方了,顾董,半年夫妻而已,我还是可以忍的。”   时吟的话,就跟刀子似的刺进顾寒迟的心脏。   所谓的半年婚姻,不过就是他当时的权宜之计而已。   现在,这个权宜之计被时吟拿出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   她恨不得每时每刻地提醒着他。   他们的婚姻不长久,就是半路夫妻。   山顶,寒风呼啸。   时吟戳着顾寒迟的心脏。   看着他不爽,自己就爽了。   她扒拉开顾寒迟落在车门上的手。   准备离开。   却被顾寒迟一把摁在了车门上,他亲吻着她,撕扯着她。   在寒风凛冽的山顶上。   恨不得跟时吟一起共赴地狱。   时吟想推脱,但是顾寒迟抓着她手腕的手如同烙铁。   直到男人冰冷的手挑开她的毛衣下摆,时吟冻得浑身一抖。   望着顾寒迟的目光有些错愕惊恐。   “时吟,我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男人近乎咬牙切齿开口。   时吟被他弄得浑身颤栗。   “你是疯子吗?”   “当初不要我的是你,现在摁着我不放过我的,也是你。”   “你别逼我折断你的翅膀,把你囚禁在我身边。”   “时吟,要死我们一起死,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滚————”   时吟想挣脱,而顾寒迟顺势搂着她的腰直接摁在了山顶的草坪上。 第147章 太太发烧了   山顶草坪,那群赛车手刚刚离开。   整个盘山公路空无一人。   时吟躺在草坪上,只觉得身下的草格外扎人。   许久之后,顾寒迟将人打横抱起放在副驾驶。   从后备厢里拿出毯子盖在她身上。   时吟沉默不言。   “顾董是不是觉得,女人不听话,打一炮就好了?”   顾寒迟开车下山, 盘山公路上静悄悄的,路边的路灯忽闪忽闪的,跟鬼片现场一样。   “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顾董如果没有这个想法怎么会无时无刻地想跟我做呢?”   “但凡是有点机会,你可都没放过,” 时吟讥讽开口。   顾寒迟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紧了紧:“专家说,想跟一个女人做,也是爱她的表现。”   “哪个专家说的?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去挖他祖坟。”   这种垃圾建议还是不要建议了。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她一定要搞死人家。   “你想征服我,也得我愿意才是,顾董该不会觉得我跟你边儿上那些死乞白赖等着你,想被你宠幸的女人一样吧?上我上得再多,你还是改变不了我想离婚的心思啊!”   时吟每说一句话就要戳一下顾寒迟的心脏。   坚决不让他好过。   她现在浑身痛,也该让顾寒迟付出点代价才是。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顾寒迟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真的是蹬鼻子上脸。   嗤————车子停在了盘山公路的路边,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昏暗的路灯落下来,顾寒迟阴沉的脸色忽明忽暗,宛如暗夜阎罗。   盯着时吟的目光泛着杀气:“我说了,没有离异,只有丧偶。”   时吟冷笑了声:“那就一起去死吧!带着你儿子一起,我们一家三口齐齐整整地站好队。”   顾寒迟被时吟刺激到了。   浑身怒火掩盖不住,啪嗒一声解开安全带,扯过时吟的胳膊带到自己身旁,鼻尖抵着她:“那就一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现在不想做。”   “你掌握离不离婚的主动权,我也不能太吃亏啊!”   “我总该占点便宜不是吗?”   …….   凌晨两点。   守夜的佣人见先生抱着衣衫不整的太太从外面回来。   时吟被毯子包裹着,露在外面的小腿还有青紫的伤痕,两个人身上飘着事后的奢靡味。   “先生——。”守夜的佣人小心翼翼地喊了声。   顾寒迟嗯了声:“你休息。”   佣人跟着他走了两步,脚步停在楼梯口,没敢再上前。   时吟整个人半昏半醒,被顾寒迟放在床上时,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咳嗽声肆起。   顾寒迟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你要是听话,我也不至于磋磨你。”   “滚。”   时吟拼尽全力扔出一个字。   第二天,顾寒迟出门的时候时吟还没起来,因为早上有个会。   他提前出门了。   开完会打电话给文兰,问时吟起来了没有。   “太太还没起来,先生。”   男人眉头一拧:“去看看。”   快十二点了,还在睡懒觉不是她的风格。   “先生,太太发烧了。”   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准备进去的顾寒迟愣住了。   “让家庭医生过来,我马上回来。”   顾寒迟到家时,时吟正烧得迷迷糊糊的。   只听见有人在边儿上说话。   “怎样?”   “三十九度。”   “吃药效果慢点,挂水的话见效快,人也没那么难受。”   “挂水,”顾寒迟当机立断。   晚上,时吟睁眼的时候,就看见小家伙趴在自己床边拿着一本漫画书翻着,她咳嗽了声,小家伙听见 ,整个人机灵了一下。   “妈妈,你醒啦?”   “我去喊爸爸。”   时吟只觉得嗓子有火在烧,看见小家伙哧溜一下滑下床,伸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想见顾寒迟那个狗东西。   见到那个狗东西会加重自己的病情。   “醒了?”顾寒迟进来时,手中还端着杯水。   他伸手想将时吟从床上扶起来。   却被时吟躲开,喑哑着嗓子开口:“别碰我。”   南南听见亲妈嫌弃的眼神,刚准备爬床的动作一顿 。   看了看亲妈,又看了看亲爹。   然后,麻溜儿地溜出门了。   “不碰你,先喝点水,嗓子都不能说话了。”   顾寒迟拖着枕头将时吟从床上拖起来让她靠在床上。   然后端着杯子送到唇边。   时吟喝了半杯水,人才舒服点。   看了眼手背上的针头,叹息了声:“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想吃什么?”   顾寒迟无视时吟得冷厉。   伸手掩了掩她身上的被子。   “你装什么深情?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这样?”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你把我当什么了?出去,不要再让我说第3遍。”   “吟吟——。”   顾寒迟低头想认错。   时吟见他没动的意思,伸手拔了手背上的针头,刹那间,针眼上鲜血直流。   顾寒迟吓住,扯过纸巾摁住时吟的手背。   惊慌的眼神藏不住。   时吟跟他杠上了。   “什么都得听你的,你让我听话我就听话?你让我喝水我就喝水,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真觉得我还是三年前的那个人?让你为所欲为、唯你是从?”   “我没这个想法。”   “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再说一遍这个话,”时吟讥讽。   “你口口声声地说你没有这个想法,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这个想法,顾寒迟,你当我傻?”   时吟不乐意了。   兴许是情绪太激动,说完这番话他连连咳嗽,差点把肺都咳出来了。   “好好好,我出去,你别激动。”   “摁着伤口,”顾寒迟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儿,小家伙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望着时吟:“妈妈,医生叔叔可以进来吗?”   时吟靠在床上嗯了声:“进来吧!”   医生拿开时吟手背上的餐巾纸时,吓得呼吸一紧:“这——。”   “不碍事,”时吟淡淡回应。   “那我们换只手?”   时吟将另外一只手递给他。   医生重新扎了针。 第148章 我是可以不要爸爸的   小家伙跪坐在时吟身旁,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   “妈妈,外公经常说,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开心,如果你过得不开心,我是可以不要爸爸的。”   “其实,顾叔叔也没那么好,他除了长得帅点,有钱点,又是我亲爹之外也就这样。”   小家伙细数顾寒迟的不好。   “比起沈叔叔、凌叔叔,好像都差不多,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时吟:……….“说重点。”   小家伙正襟危坐,望着时吟:“如果你不要爸爸了,千万不要忘记了我是你亲儿子。”   亲妈跟亲爹,那肯定是要选亲妈的。   亲爹?   无所谓。   “你平常可没少气我,这会儿就知道让我带上你了?”   “我平常那都是小心翼翼的气你,又不是真气,”小家伙嘟囔着。   一边嘟囔一边站在床上扒拉自己的裤子。   “时小懒你干什么?你在女孩子跟前脱裤子,你要不要脸?”   小家伙把裤子扒下来,回头看了眼时吟,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蛋:“你看看,你上次打我的巴掌印可还在呢!你都打我了,可是在我心里你仍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美的女人。”   时吟:………….   小家伙把裤子提起来:“动画片里都说,女孩子小气吧啦地还爱记仇,妈妈你果然是。”   “你少看点动画片,动画片里还说女人有好多个老公呢!你看我有吗?”   “动画片里还说小猪佩奇跟英国女王是朋友呢!你看现实中那头猪能跟女王做朋友还去女王家吃饭了?”   “动画片里还说猴子可以翻筋斗云呢!现实中你让猴子给你翻一个?”   “动画片里的狗都会说人话呢!”   小家伙:…………..“那我不管,反正我是你亲儿子。”   时吟呵了声:“我又没说你不是我亲儿子。”   小家伙抱着时吟的大腿开始撒娇。   跟只小奶猫似的蹭着时吟的腿。   “儿子,你长大之后会是渣男吗?”   “什么是渣男?”   时吟扬了扬下巴,看了眼门口、   示意,顾寒迟就是个渣男。   小家伙拧着眉头,有些愁容满面:“妈妈不喜欢,我肯定不会做渣男,但是——万一遗传呢?”   “滚出去。”   小家伙翘着屁股钻进了被子里,摇了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太太,戈秘书来了。”   时吟还没跟小家伙聊出点什么,戈妍就来了。   她人上来就算了,还带着文件。   “看你没吱声也没去上班,我就猜到你可能是出事儿了。”   时吟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你猜我可能出事儿了还带文件来?”   戈妍看了眼手中的文件:“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把东西拿回江南给你爸签吧?”   “公司没你就要垮了,那些个老东西见你不在,一个个地都开始癫狂了。”   时吟本来就在收拾那群不听话的老总。   人才不好找,公司里的部门众多,要是一次性把三四十人全部都踢出去,公司就瘫痪了。   所以她才一个个地赶出去。   这会儿正在轮番排队收拾。   那群人全靠时吟压着。   时吟一天不在,公司就乌烟瘴气的。   “被子里是什么?”戈妍看见时吟身边的被子里鼓囊囊的,有些奇怪。   走过去,戳了戳。   时吟在杯子里轻轻地踹了一脚,小家伙爬了出来,挥了挥手跟戈妍打招呼:“姨姨。”   “南南呀!”戈妍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我还以为是哪个小精灵在你妈妈的被子里呢!”   “姨姨今天好漂亮。”   “这小嘴儿,真甜,割下来让阿姨带回家好不好?”   南南:...........   “你是不是要上课了?” 时吟望着小家伙开口。   小家伙也识相,笑嘻嘻地爬下床,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你这儿子,我也想要一个。”   “送给你?”   “你舍得?”   “你能坚持一周不送回来我就给你升职加薪。”   戈妍:…………三岁狗嫌?   “你竟然这么说了,那就算了。”   戈妍说着,从包里掏出笔递给时吟。   然后打开文件等着时吟签字。   “奚为苑还真不是一般人住的起的地方,这造价,吓人。”   她一路走来看见的随便一个造景估计都价值不菲。   也就顾寒迟这种富豪住得起。   “房子大,代表不了什么。”   时吟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她。   “ 我听说,你跟顾寒迟昨天差点打起来了?”   “你听谁说的?”   “林向为 啊,他说你两昨晚都搞到盘山公路去了,”戈妍光是听着就刺激。   每每听到顾寒迟被时吟虐,她就跟中彩票似的激动。   “你用搞这个词,合适吗?”   戈妍:………..“你觉得不合适?难道是因为我说对了?”   时吟:………   “不会是真的吧?难道真的让我说对了?成年人都这么刺激的吗?我这种幼儿园级别的还能不能跟上你们的步伐了?”   “幼儿园?你装什么农夫山泉?”   戈妍靠在床边的椅子上晃了晃腿:“什么叫装什么农夫山泉了?我本来就是农夫山泉,纯净水。”   时吟揉了揉眉心。   脑子疼,不想跟这群人废脑子。   “太太,先生吩咐熬的粥。”   文兰端着托盘进来,二人的谈话声才结束。   戈妍撑着脑袋,劝着时吟:“你也别跟顾董对着干了,何必呢!反正也就是半年婚姻,这半年,你把他哄高兴了就完了,文件在,到期直接离婚,享受一下太子爷对你无微不至地照顾不香吗?”   “你跟他闹得要死要活的,万一顾寒迟是个变态,回头折了你的翅膀把你圈起来养,你就飞不出去了。”   “嘴要甜,心要狠,别跟自己过不去。”   “多个银行让你花钱不香?你就当找了个金主爸爸,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搭理,心情好的时候哄一哄。”   时吟拿着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谁让你来的?”   “倒也没有说让我来,不过林向为今天跟我说了一番话,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林向为?   他什么时候会多管闲事了?   “我翻翻手机给你看看,”戈妍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翻聊天记录。 第149章 顾董是在求原谅?   戈妍将聊天记录往下拉了拉,然后将手机递给时吟。   时吟一眼就看到了聊天信息。   “你回头去劝劝你的小姐妹,冤冤相报何时了?她跟顾寒迟两个人的婚姻,也就半年而已,这半年与其闹得天翻地覆,你死我活,还不如和谐相处,到时候离婚拍拍屁股走人,还能捞一大笔钱。”   “别的事情时吟不会这种事情她还不会吗?三年前她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半年之后再做一次不就完了吗?”   “顾寒迟那种人,外表上来看是个慈善家,可内心就是个心理变态,时吟如果疯狂地刺激他,保不齐,到最后两人两败俱伤,到时候受伤的是谁?是孩子啊,大人没了老公老婆再找一个就是了,小孩儿呢?”   “都是成年人了,一个个的,就不能做点负责任的事情?当然了,我也没说你小姐妹不好的意思,这种事情顾寒迟也有责任,但是,那是个神经病啊!碰到时吟的事儿容易发癫,你劝劝时吟,和谐相处,完美度过这半年,大家各自安好,给孩子一个完美的童年。”   “就顾寒迟那种小菜鸡,时吟给他几分脸色,他恨不得飞到天上去让全世界都知道。”   “两个人加起来都半截入土的人了,积点德吧!”   时吟拿着手机,听着林向为的语音一条条地冒出来。   戈妍见她听完了,伸手将手机抽走:“要我说,我觉得林向为这个话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哄好顾寒迟,少发生矛盾,你自己少受点罪,南南也能有用一个完美的童年,不要老是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竟然都住到一起了,你总不能还时时刻刻地看着人家的短处吧?试着和谐相处,你想想现在首都多少人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过得越不好,他们就越开心,他们就巴不得你跟顾寒迟闹得天翻地覆。”   “何必呢?你说是不是?伤害了自己还让人家看笑话,这也不是你当初回来的初衷啊!”   “你回来是为了让那些当初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的,而不是让那些人看笑话的。”   时吟望着戈妍,总觉得她今天话里有话:“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没有啊!”   “说实话。”   她不信,不然,戈妍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会苦口婆心劝别人的人。   “哎呀!就是,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风言风语。”   “不过这些风言风语平常也能听到,但是今天听到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你不该是这样的,顾寒迟是首都太子爷不假,是商业霸主也不假,但他不能成为你人生中的笑柄,你是江南长公主啊!”   时吟抿了抿唇,修长的指尖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碗里搅着。   似乎是在考虑戈妍的话。   书房里,顾寒迟靠在沙发上连灯都没开,指尖夹着烟,整个人颇为颓废。   小家伙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将脑袋探进去。   顾寒迟见此,赶紧伸手将烟摁在了烟灰缸里。   起身打开了窗户让屋子通风。   “怎么了?”   南南走进去坐在顾寒迟对面的沙发上,晃着自己的腿:“爸爸,你是不是跟妈妈吵架了?”   “嗯?”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舅舅惹妈妈生气了都会给妈妈买包。”   “买鞋子。”   顾寒迟:………..“走。”   顾寒迟毫不含糊,单手捞起小家伙,走到门口让文兰将孩子的羽绒服送到车上。   马不停蹄地就出去了。   哄老婆这种事情片刻不能耽误。   “先生,”文兰急匆匆地把小家伙的羽绒服送到停车场。   “照顾好太太,我一会儿回来。”   戈妍听到院子里有车声响动,挑开窗帘看了眼,就见顾寒迟出去了。   “这大晚上的,顾董出去了?”   商场里。   小家伙机灵地带着顾寒迟直奔时吟喜欢你的那几个牌子。   还没开始选,顾寒迟大手一挥:“当季新款全都包起来。”   南南:………..爸爸真有钱。   爸爸既然这么有钱 ,那他是不是可以————   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顾寒迟差点把时吟喜欢的几个牌子全都扫空了。   一个小时后…….   戈妍正准备起身离开,就看见穿着制服的商场工作人员手里捧着礼盒一个个地进了卧室。   排着队将手中的礼盒摆在地上。   戈妍目瞪狗呆。   有钱人都这么玩儿的吗?   “顾太太,您好,这是m家的新款鳄鱼皮包包。”   “顾太太,您好,这是f家新款的鞋子。”   “顾太太……..”   “顾太太…………”   时吟坐在床上,听着众人一件件地报幕,这个场景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   他们不累,时吟都听累了。   “够了,东西放下,人出去吧!”   戈妍站在一旁,本来想出去的人始终都没机会出去.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丰富多彩啊。”   “你也出去。”时吟望向她。   戈妍摆了摆手:“马上马上。”   “姨姨再见,”时吟一出去,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小家伙,朝自己挥了挥手。   戈妍走过去,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南南真可爱,姨姨好想把你的头拧下来带回家呀!”   小家伙:…………姨姨有毛病!!!!!   戈妍一走,小家伙就吭哧吭哧地跑进卧室,望着靠在床上的时吟:“妈妈,爸、顾叔叔道歉啦!”   “你原谅他吗?”   “谁教你的?”时吟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南南突然想到戈妍那句话,缩了缩脖子,伸手护住脑袋。   “舅舅。”   她就知道。   时吟一抬头,就看见顾寒迟站在门口:“这就是顾先生的诚意?”   “够了够了,舅舅每次都抠抠搜搜地只送妈妈一个包 ,顾叔叔这次送了一屋子。”   时吟:……….“这么会说话?小嘴割下来送给戈姨姨好不好?”   小家伙闭嘴了。   妈妈也有毛病。   “顾董在求原谅?”   “是。”顾寒迟站得笔直,一副诚心认错的模样。   “我不缺这些。”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我想让你感受一下被人压在草坪上的滋味儿。” 第150章 不是说前女友有孩子吗   顾寒迟有些尴尬的掩唇咳嗽了声,看了眼床边的小家伙。   时吟懂了。   当着孩子的面确实不适合说这些。   小家伙眨巴了眨巴眼睛。   看了看亲爹妈,懂了。   他走。   大人说的话小孩儿不能听。   “芝麻,走。”   他走就算了,还带狗狗一起。   时吟看着,嘴角有些抽搐。   “你想看也行,等你好了我们再去一次。”   时吟:…………   “也不是只有山顶上才有草坪,院子也有啊。”   顾寒迟:……….“让我裸奔躺在院子的草坪里,然后让佣人们都看着?”   “不愿意?”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那是夫妻情趣,但是如果有外人在,他们会把我当成变态的。”   时吟想说你本来就是变态。   但是想了想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我想上厕所。”   顾寒迟极其识相地走过来,抱着时吟去卫生间。   “裤子?”   “我自己脱。”   顾寒迟点了点头,尊重她 的要求,微微转过身去。   听着身后哗哗的流水声。   “好了。”   时吟站起身,顾寒迟转身按了下马桶的冲水,这才单手将时吟抱起来。   放在卧室的大床上。   “让人过来把东西清理了,放在这里怎么走路?”   ……..   第二天,时吟稍有好转。   不烧了,但也没完全好。   小家伙大早上的就穿着园服推开了卧室门。   顾寒迟正站在洗漱台前刷牙,时吟还在睡觉。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爸爸,   顾寒迟嗯了声。   “你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顾寒迟哪儿敢忘记啊?   老婆孩子现在是他的天,好不容易碰到幼儿园搞一次亲子活动,如果他不去,那才是罪过。   “不是说下午?”   “对啊!我先提醒你嘛!”   “你记得跟妈妈说哦。”   顾寒迟放下牙刷,伸手抱起小家伙,轻轻地拉开卧室门下楼:“你妈还在睡,爸爸上午去开个会,中午过来接你们去幼儿园。”   “那你会不会因为开会而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当然不会。”   顾寒迟将人放在餐椅上。   文兰有眼见力的开始带着人布置早餐。   顾寒迟坐在小家伙对面,轻声提醒他:“你自己在楼下玩儿,你妈没醒,你就不要去打扰她。”   “明白。”   “爸爸放心,我妈睡觉的时候我要是去打扰她,她会拧断我的头的。”   顾寒迟:……….   文兰:………….这么恐怖的吗?   时吟起来之后,收拾了下自己,吃完午饭,换了套运动装等着顾寒迟回家。   左等不回来,右等不回来。   一个电话过去,才知道堵车了。   “要不你先带着孩子过去?我直接去幼儿园,省时间。”   “带衣服了吗?不是要求运动装?”   “衣帽间有,你帮我带一套。”   时吟看了眼文兰,文兰上楼下来,手里提了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武汉吃的运动服。   小家伙站在一旁拉了拉时吟的手,一脸担忧:“妈妈?”   “路上堵车了,放心,不会迟到的。”   时吟安抚了小家伙。   带了孩子出了门。   下午两点运动会准时开始。   时吟一点五十到会场。   顾寒迟还没来。   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时吟,一脸期盼,又一脸担忧。   时吟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去。   一个电话拨给顾寒迟,掩不住的怒火:“哪儿了?”   “还有一公里。”   “两点开始,顾先生,你儿子要是对你失望了你别说我没提醒你。”   “靠边停车,我走过去,”顾寒迟看了眼时间确实是要来不及了。   另一边,小家伙到班级的队伍里。   一群小孩瞬间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南南,那是你妈妈吗?”   “你妈妈好漂亮啊,我在电视上见过。”   小家伙哼了哼,一脸傲娇。   “我妈妈,肯定漂亮。”   “我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仙女,跟普通人可不一样。”   一群小孩儿:…………   时吟站在门口一边感受着家长们投来的目光,一边伸长的脖子观望着。   “在等人?”   “是吧!不是说亲子活动吗?”   “怎么就她一个人?”   “爸爸不会不能出面吧?”   “我看不像啊,人家气质也很好,不像是那种不三不四被包养的女人,你别瞎说。”   “我说什么了?”   身旁浅浅的交谈声传来,时吟淡淡的眼神撇了她们一眼。   往旁边去了去,这群凡夫俗子,不能让他们把自己污染了。   “那群妈妈就是嘴碎,你别搭理他们,”时吟身边,突然有人凑过来开导她。   时吟看了眼人,这女人,气质看起来跟朵绽放的百合似的,头发长度不长不短地落肩头。   整个人像是小家碧玉的邻家妹妹。   “谢谢,你看着不像是当妈的人。”   “你眼神真好,我来给我妹妹开运动会。”   “妹妹?”这姑娘怎么着都二十三四了吧!   “嗐!正常,二十岁喜当姐,”小姑娘耸了耸肩,似乎见惯了别人惊讶的眼神。   时吟笑了笑。   “你心态很好。”   “这操蛋的世界,心态不好能怎么办?”   两人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时吟看了眼手表。   还差三分钟。   正准备抬眸时,听见身旁有倒抽凉气声。   她顺势望过去,就见顾寒迟跨大步向着这边走来。   下午两点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宛如佛前的金光。   男人沉稳的步调跨步进来时,整个幼儿园的档次瞬间提升了不少。   地上的青绿色地砖仿佛成了星光大道。   “顾先生?”   “你认识?”   “你不看新闻的?首都太子爷。”   “首富?”   “是啊!”   “他怎么会来?这种有钱人,即便是有孩子了,那也不是贵族幼儿园吗?”   “他不是没结婚吗?”有人惊讶。   “不是说前女友有孩子吗?你都不看八卦新闻的?”   “你也说了是前女友,人家还管这个啊?他向着我们走来了?”   “天啦!这种又帅又有钱的男人,光是看着就养眼啊!”   “突然能理解男人为什么喜欢找漂亮的花瓶了,我也想。”   “他为什么走到那位妈妈身后去了?” 第151章 英雄救美   顾寒迟径直走到时吟跟前。   时吟抬头望向他的时候,看见男人鬓角隐隐约约的汗水流淌下来。   显然,是跑过来的。   时吟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掏了张纸巾出来递给他:“擦擦。”   顾先生接过,道了声谢。   “衣服带了吗?”   时吟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他,示意她去换上运动服。   顾寒迟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而后落在一旁的卫生间上。   幼儿园的卫生间,实在是不适合大人使用   而且,为了孩子不在里面玩闹,指不定连门锁都没有。   “你跟我一起去?”   时吟挑眉:“为什么?”   “不安全。”   “人贩子?”   “万一你老公在里面换衣服,有人推开门进去了————。”   “哇!那我可以顺势敲诈人家一番耶,”时吟突然就来了兴趣。   这兴致昂扬的话让顾寒迟的嘴角抽了抽。   好像她真的很期待那样的场景发生。   “你缺钱了?”   “没有啊。”   “没有你想着卖老公?”   “我不缺钱,但并不代表我不想卖老公。”这是两码事儿。   时吟娇嗔开口。   一旁的爸爸妈妈看着这 俊男美女,眼睛都直了。   一个个的,恨不得立马接头交耳来评价一番。   顾寒迟牵起时吟的手往卫生间去。   这二人刚一走,现场的人就开始骚动了。   “那不是首富?”   “是啊。”   “首富的孩子怎么会来这种幼儿园?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情人?”   “你刚刚没听顾先生说吗,老公,什么情人啊?你们男人就不能积点德?”   众人:…………   “这种俊男美女,生出来的孩子不跟天仙似的?”   “羡慕了。”   “到底是什么福气这辈子才能嫁给首富啊。”   “你们没看网上的八卦新闻吗?大家都在说,刚刚那个女的家庭条件也很好,是江南首富,你们可别忘了,灰姑娘也是贵族出生,跟我们这些平民一点关系都没有。”   像他们这些豪门中的人最想要的是门当户对,哪有什么王子爱上我屋所有灰姑娘的故事?那不是祖坟冒青烟,那是祖坟烧着了。   普通人家,烧了祖坟也没这个待遇。   一旁的老师还在给孩子们讲规则,而站在一起的爸爸妈妈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时吟站在卫生间门口,等着顾寒迟换衣服。   果然如他所说,幼儿园的卫生间里根本就没有门锁。   随随便便来一个人就可以把门推开。   时吟站在门口等着顾寒迟出来,目光看着场中的儿子。   一群小孩儿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亲儿子,这小子啊!   站在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身边,还护着人家。   “看什么?”顾寒迟换好衣服出来见时吟站着不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了自家儿子。   “小女朋友?”   时吟翻了个白眼:“你去问问?”   顾寒迟:………..   夫妻二人刚一回位置上,院长就拿着话筒开始讲规则了。   现场活动氛围很热烈。   一场你扔我接的游戏,被大家都玩儿出了花样来。   “你不去吗?”   时吟看着顾寒迟跟南南在卖力,她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高雅地跟个公主似的。   有妈妈玩完过来见她没动,好奇地问了一嘴。   时吟牵了牵唇角:“他一个人就够了。”   那位妈妈顺着时吟的目光望过去,点了点头:“你先生看起来就是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想必对孩子也很有耐心吧。”   “比我有耐心。”   “真羡慕呢,不像我老公天天只知道抽烟打牌,对孩子的关心微乎其微,孩子问点什么问题就发脾气。”   时吟侧眸看了她一眼。   果然,没见她身边有男人。   只有自己一个人。   远远的,时吟看见有个小姑娘朝着她扑过来。   这不是——时小懒的小女朋友?   运动会结束,时小懒抱着奖杯回来。   高兴得手舞足蹈。   顾寒迟身为冠军家长被园长留下来发表感言,时吟看着男人站在台上,突然觉得此时的他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样一个本该站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男人,这会儿却站在这家不算高档的幼儿园里,跟一群凡夫俗子混在了一起。   “爸爸很帅对不对?妈妈。”   时吟低头看了眼儿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想说什么?”   “那些阿姨看到爸爸都要流口水了呢!”   “让你爸爸给你换个妈?”   “那不行,我要好看的妈妈,我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女人。”   时吟:………..“说吧,想要什么?”   他屁股一翘,时吟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小家伙嘿嘿地笑着:“肯德基。”   时吟:……….这么有出息的儿子肯定不是自己生出来的。   “以后让你爸给你开个农场,你去养鸡。”   小家伙:……….   “聊什么?”顾寒迟还没走过来,就听见这娘俩在互怼。   小家伙见顾寒迟过来了,伸手抱住他的大腿,高兴地在时吟跟前都忘记装了:“爸爸,肯德基。”   爸爸?   可以——是个会看脸色的小家伙。   顾寒迟看了眼时吟,见她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点了点头:“可以。”   一行三人离开幼儿园去了肯德基。   时吟看着小家伙一通乱点,很淡定。   “妈妈吃不吃?”   “不吃,谢谢。”   时吟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实在是不能理解肯德基的魔力在哪里,   一家三口,俊男美女带着小孩儿出来吃肯德基的场景,让人移不开眼。   有人拍了照片偷偷地发了条微博:【这是什么神仙颜值的家庭?】   照片里,时吟双手抱胸靠在椅子上看着远方。   顾寒迟拿着手机在回短信。   两人皆是姿态慵懒。   带着几分厌世感。   时吟坐了会儿,起身想去趟卫生间,刚起来,对面正好有人端着托盘走过来,险些撞到她,顾寒迟眼疾手快地拉了人一把。   时吟惊讶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小家伙的嘴里包着汉堡来了句:“哇喔,英雄救美耶!” 第152章 顾寒迟不正常   “人多,看点路。”   时吟站直身子,顾寒迟轻轻地提醒她。   她嗯了声,这才继续去了卫生间。   “爸爸,你喜欢妈妈吗?”   “喜欢。”顾寒迟想也不想回答。   小家伙笑眯眯的:“可是喜欢一个女孩子不应该是时时刻刻地想保护她吗?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里呢?”   顾寒迟:……….   时吟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顾寒迟站在厕所门口,吓了一跳。   疑惑地看了眼他:“你怎么在这里?”   “怕你出事儿,所以跟不过来了。”   “我能出什么事儿?”时吟觉得今天的顾寒迟很奇怪。   有种让人摸不透的感觉。   “你刚刚不就差点出事儿了?”   时吟:………..   她懒得搭理他,挑开水龙头的水准备洗手,刚洗完手,有人抽了几张纸巾出来递给她。   上厕所守着。洗完手递纸?   他疯了?   时吟狐疑地接过纸巾,望着顾寒迟。   擦完手,准备丢纸巾,但是没看见垃圾桶。   顾寒迟的手瞬间就伸过来了:“给我吧!”   时吟迟疑着将擦过手的纸巾递过去。   望着顾寒迟跟望着外星人一样。   “你怎么了?”   “脑子不正常了?”   “有毛病记得看医生啊,千万别整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来。”   时吟始终觉得顾寒迟有毛病,这人即便是现在没毛病那也离有毛病不远了。   “这里……..”   两人刚刚出来,小家伙就疯狂地摇着手,时吟远远地就看见有人坐在自己儿子对面,走过去才发现是他同学,刚刚那个跟自己吐槽的妈妈。   “好巧,没想到这也能碰到。”   时吟淡淡笑了笑:“是挺巧。”   “妈妈,我们请她吃汉堡吧!”小家伙高高兴兴地嚷嚷着,时吟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寒迟就已经行动起来去点餐了。   对方家长一直连连摆手拒绝。   南南一个劲儿地夸奖女孩子:“我们是好朋友耶,请好朋友吃汉堡我很开心的。”   从肯德基出来,南南坐在后座晃着腿。   “妈妈,刚刚那个小月,她很惨的。”   时吟看得出来人家的家庭有点复杂,问了句:“多惨?”   “她爸爸赌博,还喝酒,把他们家的房子都输没了,她妈妈带着她,在学校对面的超市上班,小月每天放学了自己过马路去找妈妈。”   “她说她很少吃肯德基,只有妈妈发工资的时候才能吃到。”   “所以你刚刚要请人家吃肯德基?”时吟问。   小家伙点了点头。   时吟摸了摸他的脑袋,算是夸奖。   “妈妈,你看看你多幸福啊,舅舅外公都不赌博呢!顾叔叔也不赌博,我们家还有好多钱。”   时吟:………..“你这个对比是不是太没智商了?”   “本来就是啊!”   “那你觉得什么是幸福?”时吟问。   “能吃到肯德基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啊!”   “那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妈妈你是不是傻?”   时吟:………….   小孩儿跟大人的幸福是不一样的。   无法产生对比。   时吟拖着腮帮子看了眼车外。   顾寒迟开车带着他们回家。   小家伙见自己亲妈突然不说话了,伸长脖子望了过去:“妈妈?”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卖儿子是不是能让我幸福,”时吟连目光都没给他,淡淡的腔调带着几分认真。   小家伙:…………   ………..   “看微博了吗?有人爆料顾董跟时吟去参加亲子活动。”   “孩子上幼儿园参加亲子活动不是很正常?”   “孩子上幼儿园参加活动是很正常,但是去那种平民的地方参加活动就不正常了。”   “首都的一些老总就差把整个首都的幼儿园翻一翻了,就想借着孩子去顾董跟前碰碰运气。”   “这年头的人怎么了?连孩子都利用。”   “这哪里是连孩子都利用啊!这是从小告诉那些小孩要赢在起跑线上,从小就要建立人脉关系。”   “疯了。”   有人吹了吹刚刚做好的指甲,抬起手在灯光下看了眼。   “我看你们都是疯了,小孩儿懂什么?”   “你以后当妈就懂了。”   那人回头看了眼刚刚说话的人,浅浅勾了勾唇,笑了笑:“行吧!那就以后再说吧!我先走了。”   “去哪儿?”   “喝酒,像你这种已婚妇女是不懂我们这种单身小仙女的快乐的。”   清吧里,尹喻正在角落里拿着一本书随意地翻着。   身后有人走过来,她抬眸瞧了一眼。   这花枝招展的,跟只花蝴蝶似的,还挺有意思。   “我还是第1次见到有人在酒吧看书的,你这爱好还真是有点独特呀。”   “管天管地还管起我在酒吧看书来了。”   “大老远的我就闻到一股风骚味儿,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宋思霓笑了笑,也不在乎尹喻是不是在内涵她,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去。   “前几天在酒吧的那个b哥哥,介绍给我?”   尹喻:...........   真牛逼啊!   到她跟前来让她介绍自己男朋友给她。   尹喻歪歪地靠在椅子上,听到这句话,人都精神了,坐直了身子望着她:“想要联系方式?”   “嗯哼。”   “你想要我就给你啊,你喊我一声妈试试。”   宋思霓:……..   宋思霓在首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个有头有脸,来得有点蹊跷。   她妈跟顾寒迟的妈是亲姐妹。   我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架势。   但凡是跟顾家沾亲带故的人。   在首都都好像是得了牛逼综合症一样。   走到哪里都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好像全天下她可以为所欲为。   有人给宋思霓面子,她可不给。   就这种傻逼玩意儿,送到自己跟前来,她都觉得是个智障。   “你————。”   尹喻啪嗒,将手中的书丢在桌面上:“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想要我就要给你?咋的?我吃你家饭长大的?得听你的是不是?撒泡尿照照自己啊,哪个厂里出来的垃圾袋啊,这么能装。”   “我看你骨骼挺清奇的啊!聊斋哪一集啊?” 第153章 你说他是谁?   尹喻的嘴皮子很利索。   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丝毫不客气,完全不看她到底是谁。   跟顾家沾亲带故就了不起了,她姐妹还是顾寒迟他老婆呢,也没见自己的尾巴摇到天上去啊。   就宋思霓这种傻逼,迟早有一天会崩盘。   仗着跟顾家有点关系在首都横行霸道,要是哪天弄到顾寒迟跟前去了,迟早有天要被收拾。   “尹喻,我就问你要个联系方式而已,你何必这么激动呢,怎么着?难不成那人是你男朋友?”   “是不是我男朋友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不是我男朋友我就得把联系方式给你啊,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让我给我就是你们家养的狗吗?这么听你的话。”   宋思霓被怼也不生气,撩了撩头发,呵了声:“你不是我家养的狗,但也差不多了啊。”   尹喻掀开眼皮瞧了她一眼。   指尖落在桌面上敲了敲:“喝点什么?”   “随便上。”   尹喻牵了牵唇角:“那不行,消费低于五十万的我这儿 不接待。”   “五十万?你这儿够资格吗?拿几瓶啤酒就让我消费五十万,你是要让我在你这儿泡个澡?”   宋思霓震惊了。   整个首都但凡是跟尹喻玩的,谁不知道她开这家酒吧不是为了挣钱,平常就卖一点小鸡尾酒,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也算是一种潇洒快乐。   他今天竟然跟自己开口要50万,怕不是穷疯了。   “你要是愿意也不是不行。”   拿啤酒泡澡这事儿从古至今还没有人干过,如果宋思霓有这个特殊的癖好,她倒是愿意成全人家。   “滚吧你。”   “这是我的地盘,你让我滚?”   尹喻一边说着,一边让服务员将菜单拿过来。   她伸手将菜单递给宋思霓,示意她点酒。宋思霓看了一眼菜单上的酒,最贵的也就8000块钱一杯。   这是要喝死她?   “我以前来那么多次,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这里的起步价是50万呢?”   “我刚定的,你有意见?”尹喻娇嗔开口,学着宋思霓的样子撑着脑袋撩了撩头发。   一脸的娇媚。   “特意为你定的哦,不要跟我客气。”   宋思霓:……….   “都是狐狸,你装什么聊斋?”   “你放心,即便是狐狸, 我俩 品种也不一样,你可不要瞎说。”   “联系方式你能不能给我?”   “如果你能到我店里来打一个月的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尹喻明显是在为难人。   “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让我来给你打工。”宋思霓惊叫。   尹喻一脸嫌弃的啧啧了两句,掏了掏耳朵:“我这是清吧,你吼什么呢?”   “要吼要叫要蹦迪,麻烦你去隔壁酒吧,别到我这儿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江南的吧?你不给我,我自然有办法拿到。”   尹喻又拿起了桌面上的书:“你自便。”   宋思霓看到她拿起的那本书时,眼角抽了抽,「哄男人的一百种方法」   “你最近是钓到金主爸爸了?看这种书。”   尹喻:………妈的,忘记了。   说起这本书,真是糟心。   时璟去西北之前给她布置的任务,当时他给了自己两个选择,一、要么跟他去大西北感受一下那边的黄沙,二、要么把这本书看完,然后回来给他总结经验。   这种事情她果断地会选择第二种啊,大西北的黄沙,她这辈子见过一次就够了,绝对不想再见第二次,晚上躺在他们部队的硬床板上,听着外面的狼叫。   那种感觉让她回到了80年代。   “太平洋警察吗?管那么多。”   “一把年纪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却天天跑出来管七管八的,你闲得慌?”   尹喻翻了个白眼,无视宋思霓的存在。   这群人,交友环境都不太正常,要不是因为开这个清吧,她也不想跟这些人认识。   一个两个地都感觉精神不正常。   宋思霓看上时璟了。   近乎是一见钟情。   那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光是想象都能让她浮想联翩。   看上了,就一定要搞到手。   宋思霓从尹喻这里离开,一个电话打给了江南那边的同学,人家接到电话看到照片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别指望了,人家看不上你。”   “你知道他是谁吗?江南时家的人,时吟的哥哥,人家是个妹控,你当初都那样对人家妹妹了,人家若还对你有感觉,那真是瞎了眼了。”   “你离他远点吧!不弄你就不错了。”   宋思霓惊住了:“你说他是谁?”   “时吟的哥哥?”   “是啊!在江南出了名的难搞。”   “人家一身正气跟我们这种人不是一挂的,你别白费心思 了。”   宋思霓:…………日!早知道对时吟好点了。   当初她当顾寒迟秘书的时候自己没少干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宋思霓人都麻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总之我劝你一句,别在他身上白费功夫了,时璟看不上你。”   “要不,我先试试?”   “………随你。”   时璟这天,正在带新人训练。   突然手机有微信信息进来。   他拿起看了眼。   有人添加自己好友,备注名还是尹喻朋友。   本来不想加的,可看见尹喻两个字,斟酌了一下,还是加了。   「你好,我是尹喻的朋友宋思霓」   时璟没急着回应她,反手一个截图发给了尹喻。   见尹喻没有秒回,手机揣兜里继续忙去了。   那边,尹喻凌晨回家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微信里面有这样一段信息,瞬间一句卧槽爆出来。   “这狗东西还是有点厉害的,这都能整到。”   尹喻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巧了信息回过去:“你加了?”   “她说是你朋友。”   尹喻:……….“他说是我朋友你就相信?”   “那我删了。”   时璟的速度很快。   说做就做,绝对不让尹喻多想。   那边,宋思霓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消息,斟酌了半天,又壮起胆子发了一条。   “操!” 第154章 难道顾寒迟有徐泛的微信?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文明一点,成天开口闭口就是脏话。”   宋家老太太听见她爆粗口,没好气地吼了句。   宋思霓拿着手机上楼,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几遍才确认,时璟把她给删了。   加上半天一句话都不说,转头就把她给删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哥们难道是个心理变态?   什么意思?   “删了?”尹喻似乎不相信时璟会删了。   问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时璟回过来的就是一张截图,他确实是把人家给删了,干脆利落又果断。   尹喻不用想都知道,宋思霓估计现在脸都气歪了。   莫名其妙开心。   时璟电话过来时,尹喻正包着头发躺在床上晃悠着腿。   “头发不吹干?”   “一会儿,不急,”尹喻一边跟时璟开着视频一边拿着准备去嘲笑宋思霓。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不得无情地嘲笑嘲笑人家。   “刚刚那个不是你朋友?”时璟看着他,目光温柔。   尹喻呵了声:“你知道她是谁吗?顾寒迟的表妹,当初欺负时吟别人都得排第二,就他是第一,这种人我会跟他成为朋友吗?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这种要智商没智商要脸没脸的傻逼蠢货,放到我跟前来我都嫌弃她是个二逼,还朋友?谁跟她是朋友?整天打着顾家的旗号招摇过市,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欺负过时吟?”时璟眉头紧拧,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是啊!”尹喻回应。   时璟冷笑了声:“看来是删早了,应该留着会会她的。”   尹喻:……….完了完了,变态又要不干正常事儿了。   有人要惨了。   “那你加,让我观赏观赏你是怎么磋磨人家的。”   尹喻感觉自己身上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迫切地想看好戏。   宋思霓不死心地拿着手机,敲了句妈地发出去。   发出去了???   他又把自己加回来了?   她麻溜儿的点撤回,生怕被发现,可是——时璟已经看见了。   回了三个问号给她。   「发错了」   尹喻:「你一定要给她惨痛的教训」   时璟:「比如?」   尹喻:「伤她的心!!!!」   时璟:……….   宋思霓见时璟没信息过来,立马麻溜儿的开口:“你好,我是尹喻的朋友宋思霓。”   “有事儿?”   “没啊!就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时璟:「我听说你欺负过我妹妹?」   宋思霓趴在床上,只觉得后脊骨有些凉飕飕的,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尹喻那个嘴碎的人告诉他的?   尹喻在这边间接性地关注着二人全程的聊天记录。   没多久,宋思霓电话就过来了。   她都快笑死了。   点了挂断。   就是不想让她如愿。   就是想让她难受,吊着胃口。   宋思霓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粗口不断。   …….   时吟大晚上的接到了时璟电话,那边开口就是一句:“宋思霓欺负过你?”   “你问这个干吗?”时吟拿着电话,嗓音有些喑哑。   空下来的手,指尖穿过顾寒迟的碎发。   两人正在开往幼儿园的小火车上徜徉着,时璟这通电话来得很是时候。   时璟将今天的事情告知了时吟。   时吟哦了声:“她啊!你别跟她玩儿了,没什么脑子,跟她一起玩儿就是拉低自己的档次。”   顾寒迟:………..   “就他们这种胸大无脑的二世祖,拉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被人嫌弃,跟他们较真儿这些事情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你在干吗?”时璟感觉时吟嗓音不对劲:“感冒了?”   “一点点,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   时吟有些心虚,生怕被发现了。   挂了电话,顾寒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顾太太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呢!这种时候都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接电话。”   时吟笑了笑,望着顾寒迟:“心不跳我就死了。”   “你要不摸摸我心跳不跳?”   “少贫嘴,继续。”   半小时之后,时吟躺在床上抱着被子。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拿着手机刷着微信。   看着微信朋友圈里那些人不是在晒吃的、晒喝的、就是在晒玩儿的。   突然看见徐泛发了张去寺庙的照片。   她点开评论区「拜佛去了?」   徐泛很快就回了过来:「是啊!下次一起?」   时吟回了个ok。   顾寒迟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听见手机微信响,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林向为发了张截图过来:「一级预警,你老婆约了别的男人拜佛」   顾寒迟视线从手机上缓缓地扫到时吟身上。   浅勾唇望着她:“跟谁聊天?”   时吟不以为意:“刷朋友圈?”   “想去拜佛?”   时吟:………..   妖兽!!!!   难道顾寒迟有徐泛的微信?   男人随手将毛巾丢在沙发上,坐在床边望着时吟,淡笑了声:“怎么不说话了?”   “前脚跟我上完,后脚就约别的男人去拜佛?顾太太这无缝对接的速度是挺快啊!”   “也不是真去,随口客套一句。”时吟淡淡开腔。   明白这会儿顾寒迟心情不好,她当然得捡好听的话来说。   免得一会儿还得被人磋磨。   顾寒迟伸出手望着时吟:“手机给我看看。”   “手机是私人物品。”   “夫妻之间还讲究这个?你刚刚哄我的时候不是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时吟:……….“我说了吗?”   “看来下次办事儿的时候得录音啊!”   顾寒迟穿着睡袍,单腿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时吟,将她圈在身前。   时吟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了躲。   还没躲过去。   顾寒迟摁着时吟的脑袋亲了过来。   时吟又被磋磨了一顿。   半晌过去,徐泛看见朋友圈还有其他人点赞,点开看了眼,但是没看见时吟的那条评论了。   删了?   第二天一早,时吟去公司。   戈妍上来就是一句:“你约了徐泛拜佛?”   “你怎么知道?”   戈妍将手机递给她:“微信群,翻翻。”   “大家都在猜你们会去哪儿拜佛。”   “看你的脖子,顾董昨晚没少磋磨你吧?” 第155章 顾家的未来儿媳妇儿   时吟随手就将手机丢了回去:“我随口一说,别人当真你还当真了?”   “徐泛那边还没松口?”   “没呢!我估摸着是不是在吊着我们。”   戈妍意识到这个事情不那么简单,徐泛之所以现在还不答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开的条件他不满意。   要么、就是有诈。   时吟脸色沉了沉:“让人去查。”   时吟想收购泛海集团的消息不胫而走。   法海集团经营不善,无非是内部斗争造成的。现如今泛海集团掌握在徐泛一个人的手里,他想把公司交回来也就是时间和资金的问题而已。   时吟开出的条件不错,但是对于一个资本家而言,他们要的是绝对的权力。   权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王炸,一旦握在别人手中。   什么都不是。   徐泛显然深知这一点,所以这段时间面对时吟的示好,选择拖延。   时吟这日,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凝眸望着远方,脑海中在复盘跟徐泛的几次见面。   “我们第一次跟徐泛见面时,他在前面见了个人,那个人是谁?”   “好像是首都银行的。”   “银行?”时吟诧异。   戈妍点了点头,看了眼手中的平板:“是,银行的。”   “一个企业家跟银行见面的理由只有一种————。”   “要资金,”戈妍突然回过神来了:“一个即将被收购的企业是不需要资金的,如果徐泛跟银行的人见面,那就意味着他从来没有想过公司会被收购。”   “钓鱼执法?”   “一方面跟我们密切往来,将消息放出去,让银行的人误以为我们跟他合作,继而将资金放给他,他拿着这个资金好去将公司起死回生。”   时吟笑了。   徐泛的胆子——挺大的。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跟前干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个。   啪嗒、时吟拿在手中的杯子被她徒手捏碎了,玻璃渣瞬间落在地上。   戈妍心头一惊,任由是谁被利用估计都会怒火喷张,更何况这人是一直以来都很高傲的时吟。   时吟眸色阴沉,低垂眸的视线中泛着杀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不是想要银行的资金吗?那就给他。”她倒要看看徐泛能翻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约首都银行的行长出来吃饭。”   ……..   晚上,古色古香的包厢里,时吟坐在位置上,手中摇晃着红酒杯,望着对面的人。   “李行,好久不见。”   她以前当顾寒迟秘书的时候跟人家见面颇为频繁。   即便是三年过去了,再见面,面对对方的惊讶,时吟还挺淡然。   “是啊,三年没见了,没想到时秘书已经变成时总了,首都的商场又添了一员猛将,时总当初身为顾董秘书的时候,在首都可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我至今还记忆犹新。”   “希望留给您的都是好记忆,不是坏的。”   “时总说笑了。”   “时总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儿?”   “我听说泛海集团的徐总想从您这儿申请资金?”   对方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   时吟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桌面上:“有件事情还想请您帮个忙。”   “时总直言。”   “资金我来出,借由李行的手给徐泛,但不能告诉他,这笔钱是我的。”   李行:………..“我能方便问一下为什么吗?”   “商场如战场,浮沉之间都是变数,李行如果不想深陷其中,最好还是别问。”   “毕竟,您这样的人才,要是因为别人家的战争而发生了点什么,那是金融行业的损失。”   李行被时吟这番话弄得后背一惊,连连点头:“是是是,时总说的是。”   “那就劳烦李行了,”时吟端起杯子敬了他一杯酒。   李行笑着回应:“应该的,毕竟当初我也承了时总的恩情。”   ……..   “行长,有件事情我不能理解,一般都是别人来求我们办事情,您今天为何对她————,”点头哈腰的?   李行白了一眼身边的秘书:“你知道她是谁吗?”   “江南时家的接班人,还是顾家的未来儿媳妇儿,在首都,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喊一声时总?”   “未来儿媳妇儿,那也不是没成吗?我们至于吗?”   “时吟这个人,当初当顾董秘书的时候,在首都的名声就极好,待人谦和,很少树敌,首都多少商人被顾寒迟踩在地上不能挣扎的时候,都是她出来化解危机的。”   “可我前几天听李小姐提起时吟的时候,很是不屑。”   秘书有些奇怪,有人说时吟人不错,但有人对时吟的评价很肤浅。   李行哼了声:“自己不如人家,当然会嫉妒。”   “男人看女人多是欣赏,女人看女人多是比较,比较完了,优于人家,就瞧不起,低于人家,就嫉妒,歪风邪气。”   时吟回家路上,戈妍想起今天的饭局,实在是太顺利了。   有些好奇地问:“你跟李行认识?”   “以前当顾寒迟秘书的时候救过他一回。”   “难怪。”   感情人家是来还恩情来了。   时吟回奚为苑时,汪阮正好带着几位老总来。   看见时吟,汪阮眼都直了:“时吟。”   有人在后面咳嗽了一声,还时吟?   人家都是老板娘了。   汪阮突然意识到什么,走到时吟跟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嗓门清脆响亮:“老板娘好。”   “老板娘好,”后面的一众老总见汪阮的动作,有样学样地喊了声。   吓得时吟的眉头都抖了抖。   “好好好,这大晚上的是?开会?”   “顾董让我们来商量一下明天跟新加坡客商合作的细节。”   时吟懂了,点了点头,大半夜的把人薅起来加班,确实是顾寒迟的作风。   “你们先进。”   “进来,”时吟话刚说完,身后的别墅大门被打开了。   顾寒迟面色深沉站在门口望着她。   显然,这话不是说给身后这群老总听的。   时吟抿了抿唇,跨步进去。   顾寒迟低头接过她手中的包时,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第156章 估计二胎都出来了   “喝酒了?”男人语调低沉。   时吟嗯了声:“应酬,一点点。”   大冬天的,她刚从外面进来,冻得指尖冰凉。   顾寒迟牵起她的手时,愣了一下:“冷?”   “一点点。”   “快过年了,温度越来越低,多穿点。”   时吟点了点头。   还没反应过来,顾寒迟牵起她的手进了卫生间,试了试水龙头的水温,见是热水,牵着时吟的手伸到水龙头下:“泡泡手。”   时吟哦了声,心头一暖:“ 你说一开始你要是对我这么好,我俩估计二胎都出来了。”   顾寒迟低头瞧了眼时吟:“你要是想要二胎,现在也不晚。”   “当我没说,”时吟撇了撇嘴。   “我听见了。”   顾寒迟搓着她的手,尽是柔情。   时吟翻了个白眼,想将手抽回来,男人握住她的掌心又紧了一分:“别动。”   “你不是要开会?”   “让他们等等。”   “等太久了不好吧。”   “谁是老板?”顾寒迟透过镜子睨了眼时吟。   时吟:……….“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最近应酬还挺多,公司遇到事儿了?”   “那也没有。”   男人见她的手温暖了,扯过纸巾擦干她的手:“要我帮忙就直接说。”   “不用,谢谢。”   “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吃软饭。”   “能吃到晚饭是你的本事,有些人想吃都没得吃。”   时吟很好奇,三年没见而已,顾寒迟到底是被谁摧残了:“你这种不要脸的心态到底是跟谁学的?”   “谁学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从你身上练出来的。”   时吟:……….   客厅里的那些人时吟大部分都认识,只有几个新面孔没见过。   有人看着顾寒迟跟时吟牵着手从卫生间出来,有些惊讶。   “这就是外界传言的时小姐?你们怎么都认识?”   “因为时小姐以前是顾董的秘书。”   “这么po18的吗?”   汪阮惊讶:“那是什么?”   “少儿不宜,别多问。”   汪阮:...........   “有八卦吗?”   “在顾董跟前讲八卦?你想换老板了?”   时吟进书房,顾寒迟占据了楼下会客厅。   长方形的桌子可以容纳二三十人同时开会。   时吟进书房前,行到二楼栏杆处朝下望了眼。   楼下的男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侧眸回首反看了上来。   四目相对,时吟心跳漏了一拍。   这该死的爱情!!!!   醒醒醒醒,爱情是毒药,男人是下毒的人,毒死的都是女人。   智者不入爱河,铁锅只炖大鹅。   你可不能再做大鹅了。   “妈妈————。”   “你在念叨什么?”   “妈妈,你很像个幽灵耶!”   时吟:.........   神神叨叨的时吟突然被自己儿子打断,她低头望向小家伙:“南南,你身后有小伙伴耶!”   “什么小伙伴?”南南回头望了眼,什么都没看到。   “就是动画片里那种不会被人看到的小伙伴啊!”   南南:........鬼。   “啊啊啊啊啊啊——————。”   小家伙被吓得放声尖叫。   楼下,顾寒迟刚翻开文件就听到楼上的惨叫声,想也没想,猛地起身拔腿朝楼上跑去。   在时吟的书房门口看见了被吓哭了的孩子和一脸恶趣味坏笑的时吟。   “怎么了?”   “爸爸,有鬼。”小家伙抱着时吟的大腿哭得抽抽搭搭的。   顾寒迟看了眼四周:“瞎说,青天白日的,哪儿来的鬼?”   “天黑了,”时吟悠悠然地告知。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我要换妈妈,换妈妈啊啊啊!!!!!”   顾寒迟:..........懂了。   “你这么大个人了,吓孩子干什么?”   “她说我像幽灵,”时吟哼了声,又望向小家伙:“哭吧哭吧!哭得越大招来的鬼就越多。”   顾寒迟:...........   小家伙被时吟吓得抱着顾寒迟的脖子死活不敢撒手,不撒手又不服输地朝着时吟吼着:“我以前都是骗你的,你根本就不是小仙女,你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白雪公主的后妈也很美的呢!”时吟伸手想掐小家伙的脸蛋。   顾寒迟抱着孩子躲了过去:“好了,亲儿子,你跟个孩子叫什么劲儿。”   时吟:.............   顾寒迟抱着孩子下楼。   “你去找文奶奶?”   “不,”小家伙抱着顾寒迟的脖子不松手。   “爸爸要开会。”   “爸爸不爱我,我要告诉外公,”小家伙抽抽搭搭的:“我真可怜,爹不疼,妈不爱,我就是地里的烂白菜,呜呜呜呜呜。”   顾寒迟:...........“好了,抱着可以,你不能吱声。”   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好。   不好忽悠。   于是,一众老总就看见顾董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文件跟他们开会。   这种怪异的气氛一时间让人无法适应。   顾寒迟跟人说话的时候,小家伙就闭嘴了。   顾寒迟地停下来时,小家伙轻轻地喊着爸爸。   顾寒迟嗯了声,他又不说话了。   十点半。   他低头一看,睡着了。   “休息十分钟。”   众人懂。   顾寒迟抱着孩子上楼,刚将他放到儿童房,小家伙就醒了,抱着顾寒迟的脖子不撒手:“爸爸,怕鬼。”   “世界上没有鬼。”   小家伙撇了撇嘴,一副又要哭得架势望着顾寒迟。   “爸爸还要开好久的会,那你去跟妈妈睡?”   “妈妈会跟我讲鬼故事,”   顾寒迟:.........“这都是什么恶趣味?”   “妈妈是坏人。”   “那你等爸爸十分钟,好不好?”   小家伙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顾寒迟转头去主卧找时吟去了。   时吟刚洗完澡掀开被子拿着平板窝到床上。   见顾寒迟进来,还颇为疑惑,周扒皮这么快就不扒皮了?结束了?   “让儿子过来跟你一起睡?”   时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要。”   顾寒迟这日,一身西装在身,站在门口,整个人贵不可攀:“给你买包。”   时吟挑眉:“什么包?”   “都可以,” 顾寒迟大方开口。   时吟咳嗽了声,佯装高雅:“我可不是看中你的包了,毕竟南南也是我亲儿子。”   顾寒迟走近,坐在床边,摁住时吟的脑袋,靠近自己的唇边,二人绯色旖旎。 第157章 顾董跟时吟的婚期,只有半年?   “宝贝儿,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南南是你亲儿子,你可没少欺负他,”顾寒迟觉得,时吟得脸皮简直是堪比城墙。   那么小的孩子吓唬他的时候可是丝毫没手软。   时吟牵了牵唇角,淡淡笑了笑,抬手搂住顾寒迟的脖子:“顾董,我儿子耶,只要不干犯法的事儿,我怎么吓唬都没问题吧?”   “再说,男孩子,从小就得摧残啊!我不把他摧残成一个心理强大的变态,以后就会有别人来摧残他,我这可都是为了训练他强大的心理素质。”   顾寒迟:……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满嘴跑火车,”言罢,男人摁住时吟的脑袋往自己跟前送。   落下沉沉的吻。   时吟不甘示弱,搂着他的脖子亲了回去。   楼下有老总等着,隔壁房间有儿子等着,时吟还故意勾引他。   顾寒迟眉头沉沉地叹了口气,掐着时吟的腰将人推开,曲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坏心思。”   时吟哼了哼:“我在想什么?”   顾寒迟啧了声:“不急,有的是机会磋磨你。”   顾寒迟走了没一会儿又抱着小家伙进来了,南南跪坐在床尾,一脸紧张兮兮地看着时吟:“妈妈,我今晚不想听故事。”   时吟点了点头:“可以。”   小家伙一听亲妈说可以,立马手脚并用地朝着亲妈爬过去。   时吟看着小家伙,唇角笑意深了几分,眼睛里冒着坏精光:“那我们来看——鬼片?”   小家伙:...........还是去找爸爸吧!   妈妈是魔鬼。   思小家伙想了想,准备爬下床。   时吟咳嗽了声,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书:“你知道那么多小孩儿都没人要,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不听话,”时吟调整好姿势,缓缓靠在床头。   翻起了手中的书。   小家伙还是了解亲妈的,见亲妈开始看书了,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了。   “不去找你爸了?”时吟余光瞥了一眼小家伙。   小家伙乖乖巧巧的自己掀开被子躺到了时吟身边:“不去了,他迟早有天是别人的爸爸。”   楼下,顾寒迟一个喷嚏响起。   汪阮眼疾手快地抽出纸巾递给他。   “顾董没事儿吧?暖气调大一点?”   男人摆了摆手:“不用。”   .......   “徐总,银行资金批下来了。”   深夜,徐泛还在公司。   秘书被迫跟着他一起加班。   徐泛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望着秘书:“什么时候批下来的?”   “刚刚。”   秘书见徐泛没说话,又小心翼翼问了句:“如果时总知道您在吊着她........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徐泛脑海中想起了时吟的面容。   眸光中有几许外人抓不住的情绪,秘书看得出来,徐泛见到时吟时,满脸都是欣赏。   但欣赏中带着克制。   徐泛脑海中情绪缓缓收回,靠在椅背上的人指尖落在办公桌上:“商场如战场,战场上人命关天都有悔棋的时候,更何况我跟时总没有涉及到人命。”   “去办。”   秘书提醒徐泛时吟当初给顾寒迟当秘书时的些许事情。   但想了想,话到嘴边还是算了。   说出来,他也不见得会听。   第二天一早,顾寒迟要开会,早上六点多就起来了。   小家伙听见屋子里有声响,坐起来揉着眼睛望着衣帽间里正在穿衣服的人。   嘟囔着开口:“爸爸。”   顾寒迟见娘俩还在睡,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听到小家伙这一声喊,抬起食指落在唇边。   “别喊,妈妈还在睡。”   “怎么了?”   床沿,顾寒迟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时吟,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尿尿,”小家伙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勾上了顾寒迟的脖子。   顾寒迟笑了声,抱着孩子去了卫生间:“小尿包。”   一晚上爬起来上几次厕所。   小家伙被顾寒迟放在马桶上。   顾寒迟看着他神志不清地脱裤子,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脑袋点地跟小鸡啄米似的。   浅笑出声。   等着他尿完,又将人抱回了床上。   时吟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边有人动弹,掀开眼帘 看了眼。   见顾寒迟一身灰色西装穿戴整齐,穿着睡衣的小家伙跟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几点了?”   “六点半。”   “你起这么早?”   “早上要开会。”   顾寒迟安顿好儿子,俯身亲了亲时吟:“你接着睡。”   时吟嗯了声。   接着跟周公约会去了。   八点,时吟睁开眼,身边没了顾寒迟的影子,小家伙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抱着被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   戈妍:「事成」   时吟看见信息,冷笑了声。   徐泛的胆儿,真大。   顾寒迟早上到会场时,汪阮走过来,神色有些紧张地喊了声顾董。   “有事?”   “我们今天会见的新加坡客商,对方还约了一个人,您可能认识。”   “谁?”   “凌伯琛。”   顾寒迟整理袖口的手一顿,停住脚步侧眸望向汪阮。   凌伯琛,呵——哪儿都有他。   会场门口,凌伯琛站在垃圾桶旁边夹着烟,见顾寒迟来,还招呼了声:“顾董,姗姗来迟啊。”   “凌总来这么早,是怕吃不上热乎的?”狗吃屎都得赶个热乎的。   凌伯琛点了点烟灰,啧了声:“顾董真恶心呢!”   “你老婆这么高雅的人知道你这么俗气吗?”   “祸不及家人,凌总想说什么?”顾寒迟望着凌伯琛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威胁,凌伯琛淡笑了声:“哦!你家人也是我的青梅竹马呢!”   “最近听到一点风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凌伯琛说着,朝着顾寒迟走近了几分,两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四目相对,凌伯琛悠悠然开腔:“顾董跟时吟的婚期,只有半年?”   顾寒迟听闻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望着凌伯琛的目光中泛着杀气。   他抬手,伸手抚了抚凌伯琛的西装领口:“凌总家住太平洋?”   凌伯琛抬手抚开顾寒迟的手,淡笑沛然:“顾董,蚯蚓的寿命都有一年呢!而你跟时吟的婚姻..........啧啧。” 第158章 你跟谁在一起?凌伯琛?   凌伯琛说着,摇了摇头,一副不可直视的模样。   随即,他退回垃圾桶旁边点了点烟灰:“半年而已,我还是等得起的。”   顾寒迟冷笑了声:“凌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凌伯琛凑到顾寒迟跟前,贱兮兮开口:“顾董,你老婆穿情趣内衣的时候好看吗?”   “她一定没告诉你,那是我送的。”   顾寒迟其人,深沉冷漠,杀伐果断的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神仙。   但是——-神仙也有软肋,时吟就是他的软肋。   今天,无论凌伯琛说什么,顾寒迟都不会有任何情绪浮动。   但是玷污他老婆,就是不行。   砰——顾寒迟抬腿,一脚踹在了凌伯琛的肚子上。   “凌总——。”凌伯琛带来的人一个惊呼,急忙上前扶住差点摔倒在地的凌伯琛。   “顾董,”汪阮身后的一众老总都惊住了。   这里不是打架的地方啊!   凌伯琛被人扶着,缓缓地站直了身子:“顾董恼羞成怒了啊,这算什么啊?你老婆穿各式比基尼的样子我可都见过。”   “凌总,见过一个女人穿比基尼算不上什么,如果您跟时总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么最起码,你不该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当成谈资,用伤害一个女人来刺激一个男人,这是懦夫的行为,如果时总知道了,会找你算账的。”   汪阮蹙眉望着凌伯琛,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垃圾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一肚子坏水儿。   说得都是什么辣鸡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事儿说出来,这不是妥妥的渣男吗?   “小姑娘还挺伶牙俐齿的。”   凌伯琛望着汪阮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又啧了声:“那你分析分析,我跟你们顾董谁更渣男?”   酒店会场里,来这里的人都是冲着谈合作来的。   结果合作还没开始,愣生生地看了场好戏。   会场上,有前段时间跟时吟合作过的人。   有热心人士录了段视频发给时吟。   这会儿,正坐在餐桌上的时吟正端着手机看泛海集团的财务情况。   微信有信息进来,她点开看了眼。   视频里,顾寒迟跟凌伯琛大打出手。   她看着,嘴角抽了抽。   一个电话拨给了凌伯琛。   “你吃饱了没事儿干了是不是?那个疯逼不黏着你了,你就开始当疯逼了?怎么着?你是她儿子吗?疯逼这事儿还能遗传的?”   时吟一开口就是破口大骂。   凌伯琛接到时吟电话时还在顾寒迟对面,一接起,等着时吟骂完,挑衅似的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吟吟啊?知道哥哥被打了?”   时吟在那侧咆哮:“扇死你都是好的,你闲来无事儿就滚回去相亲,跑到顾寒迟跟前贱兮兮的是什么意思?”   “吃饱饿了闲得慌?”   凌伯琛笑意深深:“约饭啊?可以啊。”   时吟:..........“你脑子塞猪屎了?在说什么阴间话题?谁他么要跟你约饭了?等会儿,你不会是在刺激顾寒迟吧?”   “对啊!”凌伯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时吟:..........“很好,我会给你妈打电话,说一说你近期的情况的,不好过是吧?大家一起。”   时吟挂了电话,丝毫没有含糊犹豫。   一个电话直接拨给了凌伯琛他妈。   添油加醋说了一下他最近在外面乱搞的情况。   然后一个电话打给了戈妍:“顾董她们今天开的什么会?”   “芯片能源方面地跟我们不沾边,怎么了?”   “没事儿,”时吟猜到了。   说完她挂了电话。   餐厅里,南南睁大眼睛望着时吟,有些惊恐:“妈妈,你好厉害啊!”   时吟翻了个白眼:“哪里厉害了?”   南南:“你骂人厉害啊!我也想学。”   时吟:…………   文兰:…………   上午,时吟去公司之前,接到了时然的电话。   电话那边,时然气喘吁吁:“我妈刚跟我打电话说我爸生病了,你替我回去看看?”   “好端端的怎么生病了?”   “说是最近天气凉,没注意,感冒了。”   “你还在国外拍戏?”时吟很久都没跟他联系了,大概也能猜到时然现在在干嘛。   段时间就听他说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没想到都这么久过去了,人还在国外。   “本来说好20天就可以拍完的,现在看来一言难尽。”   “为什么?”时吟有些好奇,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按照流程结束吗?   时然拿着手机看了眼不远处被导演训的姜澜,导演气急败坏就差破口大骂,姜澜低着头跟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你的好妹妹啊,被导演针对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儿,导演就是跟她杠上了,一个劲儿地卡她,搞得整个剧组的进度都很被动。”   “姜澜?”   “不然呢?”   “也不帮着说两句话?”   时然哂笑了声:“你怎么知道我没说,我不仅说,而且人家还不领情。”   “也就是个窝里横,骨头比什么都硬,死活不肯低头,她还觉得我多嘴呢!”   时吟:………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记得回去看看我妈。”   下午,时吟去了趟公司,忙了一会儿约了尹喻。   顾寒迟回家时,家里只有小家伙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在看动画片。   芝麻在它的脚边四脚朝天地躺着。   “爸爸——。”   “你妈呢?”   “我妈?可能回江南了吧!小舅舅打电话说二外公生病了,让我妈回去看看。”   顾寒迟眉头紧拧,满面不悦。   所以,她就这么回去了?   也没说一声,就这么一个人回去了?   文兰走过来接过顾先生手中的外套,刚想问什么时候用晚餐,可目光触及到他脸上不悦的神色时,吓得一句话都不敢有。   老老实实地退到一边去。   顾寒迟拿出手机,快捷键给时吟去了通电话。   那边过了会儿才接起,接到顾寒迟电话时,还有些诧异。   “在哪儿?”   “公司,怎么了?”   顾寒迟刚起来的脾气被时吟这句在公司一下子给浇灭了。   语气都温和了不少:“加班?”   “是啊!顾董,加班呢!”   时吟还没开口回应顾寒迟,对面的人悠悠然地来了这么一句。   刹那间,顾寒迟警觉乍起:“你跟谁在一起?凌伯琛?” 第159章 你记得把时璟搞定   时吟看了眼旁边的凌伯琛,今天本来约了尹喻一起来吃饭的。   结果饭还没吃到嘴,凌伯琛就来了。   跟狗一样地嗅着味儿就来了。   时吟睨了眼吊儿郎当靠在椅子上的凌伯琛,拿着手机去了别的地方。   “顾董在担心什么?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奚为苑的客厅里,顾寒迟看了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亲儿子,拿着手机往旁边去了去。   不想让孩子听见他跟时吟的争吵。   “我不担心你给我戴绿帽子,但是对婚姻,你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吧?凌伯琛对你的惦记,路人皆知。”   时吟看了眼日料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拿着手机走远了些:“你别臆想了,人家要是这对我有意思也没你现在什么事儿,你儿子出生的时候还是人家第一时间送我去的医院,他刺激你,纯属觉得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   “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跟父亲跟他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儿混淆视听。”   时吟翻了个白眼,总觉得这大哥的脑子里塞的全部都是大家看不见的好东西。   “他一直把我当亲妹妹对待,亲妹妹受了委屈,他还不能有脾气了?”   “你见过哪个男人给亲妹妹送情趣内衣的?”顾寒迟没忍住笑了,还亲妹妹,这年头的亲哥都是这么爱亲妹妹的吗?   时吟:............   王德发。   凌伯琛这个小赤佬,这种事情都拿到顾寒迟跟前去说。   时吟挂了电话,冲进包厢里,怒目圆睁地望着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的凌伯琛:“你什么意思?”   “你是被那个疯逼遗传了还是准备走疯逼的道路了?活得好好的你去刺激顾寒迟?脑子有毛病?”   时吟拉开椅子坐下来的同时疯狂怒骂他。   凌伯琛倒是无所谓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顾寒迟找你闹了?”   他说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来来来,先坐,慌什么。”   “怎么我说几句话还能让你们吵成这样了呢?”   “你想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时吟没好气地回怼了一句。   凌伯琛不以为然:“难道不是吗?”   时吟勾了勾手指:“你凑近点。”   凌伯琛疑惑地挑了挑眉头,凑到时吟跟前,只听时吟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你少去刺激顾寒迟,”她还想好好过日子,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她自己。   保不齐就会被顾寒迟磋磨得下不来床。   尹喻没忍住,笑出了声:“何必呢?”   “全天下的人都希望他俩能感情升温,就时吟成天想摆烂,你去刺激谁都没用。”   “事到临头,先吃饭,”尹喻笑得直不起腰来。   凌伯琛这人——是真可以的。   一心担心顾寒迟对时吟不好,想去刺激刺激人家让人家的感情升温,结果没想到,人家压根儿就不领情。   凌伯琛翻了个白眼,望着时吟的目光由里及外都带着三个字:没出息。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呢?”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会被一个女人弄得连家都回不了?你有出息你会被那个疯逼逼得四处逃窜?上次顾寒迟伤着了人家的腿,现在怎么着都该好了吧?你小心点。”   时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坚决不让他好过。   凌伯琛:.........“闭嘴,谢谢。”   饭吃得差不多了,凌伯琛掏出兜里的手机点开相册给她。   “你让我帮你盯着的人,我看这人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将公司卖掉的想法,他不仅在招人,还准备更新设备,最近频繁的约见投资商见面,而且在外面还打着你的名声去招商引资,怎么说呢?徐泛这人,还真不是个泛泛之辈。”   时吟拿着手机翻着相册,看着上面的照片。   没忍住笑了。   她就知道,徐泛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果然是个合格的商人。   时吟讥笑了声:“我就知道。”   “你现在,准备怎么处理?”   “上帝欲要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时吟将手机还给凌伯琛:“不急。”   “先让他在海里浪着。”   ..........   “你说什么?”   “时吟入股了徐泛的公司?不可能吧!我怎么听说,泛海集团要被时吟收购了?”   “什么收购啊,徐泛都跟我爸爸见面了,亲口说的, 时吟成了他们的投资商,泛海集团再起来,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我不信。”   “我也不信,你想想,以时家的资金收购泛海集团完全不是压力,怎么会去跟一个不如自己的人合作?”   “而且,就时吟那种手段,也不会去干这种事情啊,为别人作嫁衣?这世界上可没第二个顾寒迟了。”   “听说了吗?顾董跟凌伯琛差点因为时吟打起来了。”   “据说凌伯琛还给时吟从情趣内衣了,真刺激。”   商场卫生间里,有人闲聊着。   闲聊声远去时,隔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宋思霓一脸鄙夷地从里面走出来:“姨妈,你听见了吗?”   “如果时吟跟我哥在一起之后有所收敛就算了,这已经不是在外面玩玩儿那么简单了,她都开始收人家的情趣内衣了,这是要给我哥戴绿帽子啊。”   “你少说两句,怕别人听不见?”杨初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   宋思霓哼了声:“我那还不是为了顾家的名声考虑。”   “姨父现在位置特殊,连梨梨都不敢在外面弄出点什么动静来,要是真的毁在了时吟手中,那不是得不偿失了吗?”   宋思霓娇滴滴的话从杨初耳边闪过。   杨初站在洗漱台前,挑开水龙头洗手:“我听说你最近在追时璟?”   宋思霓脸上一红:“哪有的事儿,不过就是欣赏而已。”   “我怎么听说你妈更中意林家?”   “结婚这种事情,肯定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啊,哪儿能全听家长的意见,万一找了个我不喜欢的人怎么办?”她才不会什么都听家里人的。   那样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杨初淡笑了声:“那你加油,在你妈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之前,你记得把时璟搞定。” 第160章 爸爸,你跟妈妈吵架了?   “那是肯定——————。”   二人拉开卫生间的门出去时,交谈声戛然而止。   好巧不巧的,这会儿时吟跟尹喻正进来准备上卫生间。   看见杨初跟宋思霓时,二人还愣了一下。   “哟,这么有缘分啊!”   “宋小姐勾搭上人家了吗?人家亲妹妹可站这儿呢!你要不让人家回去帮你说说好话?”   尹喻一见宋思霓就想嘲笑,也不管杨初是不是在场。   看着宋思霓穿着一身c家的套装,啧啧了两声:“我说宋小姐也是个人才,一边欺负人家妹妹,一边勾搭人家哥哥,这又当又立的,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尹喻走到宋思霓身边,笑了声:“要不要我们帮忙呀?”   “滚,谢谢。”   “才不,商场又不是你们家的,”尹喻哼了哼,一脸的我就不滚你能把我怎样的神情。   “有些人啊就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真觉得自己是凤凰了。”   时吟得目光落在宋思霓身上,眉头紧拧,突然想起了时璟那天问她,宋思霓是不是欺负过她的事情,原来啊!   事情的真相在这里。   这宋思霓,看男人的眼光还挺毒辣。   一上来就看上时璟了。   杨初的目光落在时吟身上,似乎是想说什么。   但看见时吟一副高不可攀的傲气样。   到嘴边的话忍住了。   时吟感受到杨初的目光,视线缓缓地扫过去,就看见杨初打量自己的目光。   “好了,进去吧!”她开口打断尹喻的讥讽。   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从杨初身边走过去时,杨初的话语声响起:“时吟,我们俩聊聊?”   “我跟顾夫人没什么好聊的。”   时吟开口拒绝。   推门进卫生间,   “她想跟你聊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样直接拒绝顾寒迟的亲妈, 他不会有想法?”   “你都说了,是他亲妈,不是我亲妈。”   尹喻:..........有道理。   时吟回家时,顾寒迟正在给小家伙洗澡。   小家伙泡在浴缸里。   浑身湿漉漉的,可爱地跟个肉包子似的。   “爸爸,你跟妈妈吵架了?”   顾寒迟搓着小家伙的胳膊:“小孩子家家的,还管起大人来了?”   可能是碰到了小家伙的胳肢窝,小家伙笑嘻嘻地躲了过去:“痒。”   顾寒迟挠他的痒痒,两人闹成一团。   小家伙趴在浴缸边缘,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顾寒迟:“爸爸,你好温柔啊!”   “你妈不温柔?”   “我妈都没给我洗过澡。”   “那你平常洗澡谁给你洗?”   “舅舅,外公,外婆都会帮我洗啊!妈妈说她自己都是小孩儿,小孩儿是不会帮小孩儿洗澡的。”   顾寒迟:.........“你妈真这么说?”   小家伙点了点头:“外婆也说妈妈是小孩儿呢!”   顾寒迟以前不知道,就没刻意关注过,可自打知道时吟是江南长公主之后刻意关注过一段时间,发现时家人从上至下都很宠着时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家里面唯一的女孩子。   物质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满足。   生了个孩子出来也没见成熟一点。   相反的,是跟时家人生了个玩具。   孩子有人帮着带,出了月子就去蹦迪。   从来不担心儿子没人管。   时家一家子人都在围着小家伙。   “妈妈——,”顾寒迟沉默了会儿,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见时吟倚着门站在身后。   “你为什么老用我的浴缸洗澡?”时吟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小家伙软乎乎的胳膊。   小家伙咯咯笑着:“因为妈妈的浴缸很香。”   时吟:..........   往常,时吟要是回来,顾寒迟肯定会迎接一下。   可今天,一点表示都没有。   他扯过浴巾将南南抱起来进了儿童房。   小家伙顶着一头没擦干的头发趴在亲爹肩头望着亲妈。   时吟看着男人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南南瞅了瞅这两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吼了一句:“妈妈,爸爸生气啦,你快来哄哄。”   时吟:.............“你帮我问问你爸为什么生气。”   “爸爸,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你妈不顾家。”   “爸爸,你别跟妈妈一般计较了,妈妈不是跟你在一起之后不顾家的,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不顾家啊!”   顾寒迟:..........   男人冷冷地扫了眼自己儿子,小家伙点了点头,举起手指发誓:“真的,外公经常骂妈妈。”   “怎么骂?”   “说妈妈明明是个人,却长了翅膀。”   成天到处乱飞。   三五不时地不着家。   时吟看着这两人进了儿童房。   秉持着算了吧的心态自己洗漱去了。   .........   “创可贴。”   国外,片场。   时然从助理手中接过创可贴递给姜澜。   后者正坐在椅子上弯腰看着脚上的伤口。   “谢谢。”   “一个片头拍十几遍,你都没怨言?”   姜澜看了眼时然:“导演让我重拍,那肯定是我没表现好,我有什么好怨言的。”   时然也不知道是该说人家傻,还是该说人家装:“人家是在为难你,你看不出来吗?”   “你知道导演为什么不为难你吗?”   “是因为你厉害。”   “导演之所以为难我,是因为这里的人除了我之外他谁也得罪不起,让人家为难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我现在还不够强大,”   姜澜的这番话,还真是让时然意想不到,他望着人,怔了一下。   “去庙里拜了吗?”   “什么意思?”   “就你这种水平,不去庙里拜拜,火不起来。”   时然说完,转身就走。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经纪人凑了过来:“聊什么了?我看那姜澜,是真能忍。”   “导演那么磋磨她,她都没吱声,这要是换做这里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只怕是都会炸毛。”   时然横了一眼经纪人。   起身拿着手机离开。   “去哪儿?”   “去打个电话。”   时吟一天之内接到时然两个电话,还是有点诧异的。   刚洗完脸正拿着洗脸巾擦脸的人有些疑惑:“有事儿?”   “林向为你是不是认识?”   “恩?怎么了?”   “姜澜被导演针对了,我们这次的电影林向为是背后大佬,你帮个忙?” 第161章 你老公来了   被针对?   就姜澜那种性格,不被针对才怪。   时吟呵了声:“靠她自己吧!路不得靠自己去走的?”   时然:.........“不管?”   “该我管?”   “你妹妹啊!”   “长不大的妹妹?”   时吟刚想说什么,见顾寒迟朝着自己走过来,挂了电话。   眼睁睁地看着他路过床尾,然后————进了卫生间,全程都不带跟自己说话的。   时吟:.........   不理自己?   硬气了呗。   时吟拿出手机给尹喻发微信:「男人生气了怎么办?」   尹喻「多半是欠的,收拾一顿就好了」   时吟「怎么收拾?」   尹喻「你先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时吟把情况跟尹喻说了一遍,尹喻沉默了会儿,发了张图片给时吟:「趴体、来吗?」   时吟:.........   「你信不信?你前脚来,后脚顾寒迟能赶到?这种时候男人就是不能惯着,惯着惯着就飘了,来吧!小奶狗还挺香的,真会玩儿,体院的小奶狗都整来了,那身材——啧!香」   体院小奶狗?   不摸,饱饱眼福也是好的啊。   那身材,有几个人是能比的?   时吟立马收拾东西走人。顾寒迟洗完澡出来,人不见了。   时吟一路到地方,远远的,就看见了出来接自己的尹喻。   “谁的趴体?”   “一个刚回国的妞,一会儿给你介绍介绍。”   时吟进去,果然看见泳池旁边极度奢靡的景象。   尹喻一边走,一边跟时吟介绍:“这妞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说在国外看外国佬看久了,想看国内的小奶狗,这不——。”   尹喻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被一群人围着的女人。   “你怎么会来这种趴体?”时吟奇怪。   “这种趴体怎么了?客户啊!姐妹。”   “时璟知道了会怎么样?”   尹喻不屑哼了声:“能怎么样?一个成天在外面跟黄沙打交道的人,消息能有多灵通?”   “你小心翻车了。”时吟警告她。   尹喻哼了哼。   “异地恋的好处就是自由,不然我异地恋干嘛?为了一个不在身边的男人守身如玉就罢了还要放弃社交,那我得多惨啊!享受不到对方时时刻刻的温情还得倒贴自己的青春?我又不傻,我要真有这种想法,我估计野菜都没我挖的。”   “那肯定没你挖的,要是有野菜的话,指定已经被我挖完了。”   尹喻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时吟:“你还知道自己会挖野菜啊?”   尹喻带着时吟走过去,有人跟她打了声招呼。   “介绍一下,姚娜、这是——”   “不用介绍,这不是顾董前秘书,现在的时总吗?”   时吟耶、谁不认识啊!   这姐们儿的经历都可以写成一部三百万字的霸总小说了。   时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   “太太呢?”   顾寒迟洗完澡出来没见时吟,问了文兰。   “太太刚刚开车出去了。”   “去哪儿了?”   “说是心情不好,出去喝酒。”   顾寒迟:..........   她还心情不好上了?   “去哪儿喝酒?跟谁?”   文兰摇了摇头,这她哪儿能知道啊。   太太也不会跟她说这些事情啊。   顾寒迟默了默,文兰明显能感觉到自家先生身上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静观他的怒火。   顾先生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余物,余物查了一番才道:“远洋别墅区。”   “谁住那里?”   “尹小姐在那边参加朋友的趴体,太太估计————也去了。”   余物刚刚问了物业,物业那边的人说是在办一个室内泳池趴体,这大冷天的,还泳池趴体。   但泳池趴体他没敢说,这要是说了,先生不得炸了?   时吟坐在泳池边儿上,托着下巴望着一旁那群舞动身姿的人,目光落在尹喻身上:“你不去嗨一嗨?”   “我这不得陪着你吗?”   本来还想着时吟能来浪一浪的,结果哪儿知道,这姐们儿就坐这儿喝酒,高傲地跟只孔雀似的。   时吟:“..........”   “一起?”   时吟挑了挑眉:“走。”   她以前也是浪的,自从当了顾寒迟秘书,被他压榨的997 ,都没了自己的生活。   什么蹦迪不蹦迪的,每天回家只 睡觉。   这会儿好不容易找回了江南大小姐的生活,那肯定是要浪起来的。   顾寒迟来的时候,跟姚家长辈联系,礼数尽到了,才准备进去。   姚娜正搂着小奶狗蹦擦擦,见家里的保镖拿着手机过来,还疑惑了下。   “先生电话。”   “爸、怎么了?”   “你在家办趴体?”   “恩,”姚娜拿着手机拉开了泳池门离开,远离了喧闹的环境。   “时总是不是在你那儿?”   姚娜:.........“爸,你不会看监控了吧?”   “顾董给我打电话了,说来接爱人回家,现在正在家门口。”   “操!”姚娜说着,回头望了眼舞池里的时吟。   女人在外面玩儿,哪儿能让男人抓到啊?   这就跟男人出去嫖|娼,互相打掩护是一样的。   姚娜一头紫色大波浪,在国外读书待了很多年,性格也比较豪爽,挂了电话,赶紧冲到舞池中央去拉住时吟:“顾董来了,在门口,走走走,快起来。”   “什么?”时吟似乎是没听清楚。   姚娜又说了一遍:“顾董来了。”   “下班时间别跟我谈工作,晦气。”   时吟说着,挥了挥手。   姚娜还想说什么,听到门口的骚动声,她侧眸往前。   泳池门口,玻璃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可远远的,她见有一男人身穿黑色大衣缓缓而来。   颀长的身子被灯光拉长,影子落在地上,路过长廊时,忽明忽暗,给他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远远望去,男人浑身上下都拢着高贵,那种高贵,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能力,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底蕴。   从衣着,发型、在到身上的袖扣,每一种都不多不少,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   姚娜还没在打量中回过神来,顾寒迟已经站到了时吟身后。   目光触及到姚娜时,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男人沉沉点头的一瞬间,姚娜猛然回神。 第162章 哪个男人的套路?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男人拽住又猛地丢开。   回归本体的时候将她的肉体都撕扯开来。   她喝多了?   肯定没有。   那就是顾寒迟的魅力差点要了她的狗命。   时吟往后退的时候突然撞到了男人胸膛,她疑惑地转身回眸。   看到身后的男人时,还讶异了一下:“你跟我老公长得好像啊!”   顾寒迟浑身蕴着怒火,阴沉沉的视线都快滴出水儿来。   周遭刚刚还在嗨皮的人这会儿见了顾寒迟,一个个的全都静默了下来,谁敢在首富跟前造势?   顾寒迟的怒火被时吟老公两个字消了一大半。   一旁的尹喻明显看见这男人的情绪从暴雨转到了阴天。   男人伸手扶住时吟的腰,低睨着她:“喝多了。”   “瞎说,姐姐酒量可好了,”时吟转身,扒拉着顾寒迟的衣领,鼻尖在他衬衫上嗅了嗅。   “你怎么跟我老公用同一种香水?”淡淡的檀木香,是顾寒迟身上经年不变的味道。   从她认识他起,这男人就一直用这一款定制香水。   男人低睨着时吟,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   心头一软。   伸手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临走时,还看了眼尹喻。   深深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时,尹喻还抖了一下。突然觉得顾寒迟这一眼意味着什么。   “那是顾董?”   “转正了?成老公了?”   “前段时间不是说还在追人家吗?这才多久啊!就转正了?”   “刺激,我好像是吃到了一手瓜。”   “吃了一手瓜和一口火辣辣的狗粮。”   “这要是我老公,我不得满世界炫耀啊?怎么时吟还藏着掖着呢?”   “所以你看,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是时吟的原因。”   “长公主之所以成为长公主,是因为人家有这个本事。”   但凡是有顾寒迟的地方必然是话题聚集地。   而时吟跟顾寒迟的故事最近又跟连续剧似的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大家除了惊讶,就是惊讶。   “长得好看就算了,还有亲爹加持。”   “尹喻——”   “啊?”正在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八卦着的人突然被喊了句。   “手机响了。”   尹喻拿出手机一看,人都麻了。   按理说,这个点,时璟是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   今天怎么了?   这个点电话就来了。   尹喻电话一接起,时璟冷不丁的话语就响起了:“在蹦迪?”   “顾寒迟给你打电话了?”   她就觉得顾寒迟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顾寒迟抱着时吟上车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时璟打电话。   告诉她尹喻在蹦迪。   好的不学学坏的?平常在清吧喝喝酒就算了,今儿玩儿的还挺嗨的,整上泳池趴体小奶狗了。   要不是当时抱着时吟腾不开手,他一定要拍张照片发给时璟看看。   车里,时吟一直哼哼唧唧的。   顾寒迟将人抱在怀里,看着她跟小猫儿似的在自己怀里蹦来蹦去。   “难受?”   “开心,”时吟哼了声。   “开心什么?”   “有小奶狗。”   顾寒迟没好气地笑了声:“还没老公是不是?”   “对!”   余物开着车,听见这二人的对话,这是惊掉了下巴。   这么惯着的吗?   “哪还有个更高兴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顾寒迟循循善诱。   时吟想也不想,摇了摇头:“不想。”   男人握着她的掌心缓缓地揉搓着:“为什么不想?”   “我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男人的套路,你说我为什么不想?”   顾寒迟:..........   男人眸色深了深:“哪个男人的套路?”   时吟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这是你该问的吗?”   她还以为顾寒迟是小奶狗。   刚开始还是摸人家的脸,摸着摸着就不对劲了。   开始各方面都上下其手了。   顾寒迟也不阻止,反而颇为享受,识相地将车里挡板升起来,阻挡了余物的视线。   后座。   旖旎不断。   时吟满脑子都是好不容易出来碰见了小奶狗,不吃,也得摸过瘾,于是——手中动作丝毫不含糊。   脸、脖子、身上。   摸到腰的时候想去扒拉顾寒迟身上的衬衫,拉了几下没拉起来,有点急躁。   “别慌,我帮你。”   时吟清醒了点,看着顾寒迟,朦胧的视线中依旧是分不清东西南北,望着人淬了句:“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顾寒迟:..........   他这是被嫌弃了?   回到别墅,顾寒迟帮着时吟脱了身上大衣,还想继续的时候,时吟死活都不干,抱着被子挣扎着让顾寒迟滚:“外面的男人都不干净。”   男人轻挑眉:“那——哪里的男人干净?”   期待的目光落在时吟身上,想从她的口中听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结果,哪里想到,时吟呵了声:“有干净的男人?”   说完,倒头就睡。   顾寒迟站在床边望着人,一阵无语。   .......   西北。   时璟正在出任务,这种时候,本来不能联系外界的。   接到顾寒迟电话纯属通信部的人操作失误。   后面的小兵听见时璟电话响了,吓得不行。   原以为接电话已经是失误了,没想到他还拨了通电话出去。   虽然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但面对林子里游荡的敌人,身后的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等着我回来收拾你。”   时璟说完,挂了电话。   蹲下身子准备撤离时,只听耳返传出来他们被包围的信息。   “老大,怎么办?”   “分散隐蔽,”时璟看了眼周边的情况,示意他们撤走。   刹那间,林子里枪林弹雨声擦肩而起。   .......   尹喻挂了电话之后,人都emo了。   真是小蜜蜂摸电门,麻了个bee。   刚刚还在嘲笑时吟得人这会儿要给自己准备麻袋收尸了。   她应该去写一本书,叫女朋友的一百种死法。   身为时璟的女朋友,她迟早能凑够101种。   尹喻丧不拉几的转身,准备回家洗洗睡吧。   刚一转身就碰倒了身边的杯子,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西北丛林,时璟为了救队友........ 第163章 太子爷的新欢?   夜半,时吟刚被人磋磨完,浴室里的哗哗流水声不断,她迷迷糊糊地准备进入梦乡。   时澹一个电话过来,她摸着手机接起,满脸的不耐烦:“怎么了?”   “时璟在西北受重伤了,现在专机送他到首都医院,你那边安排一下。”   时澹这句话,把时吟的周公都给赶走了,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急促问:“怎么会受伤?”   “出任务的时候被人围剿了,其他地没多说,凌晨两点到,你注意时间,我跟你大伯他们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时澹挂了电话,时吟猛地掀开被子去衣帽间。   刚下床,腿一软。   趴在了地毯上。   “怎么了?”   男人刚拉开浴室门就见时吟跪坐在地上。   打横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时吟俯身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时璟受伤了,正在往北京来的路上,我去趟医院。”   “现在?”顾先生问。   时吟点了点头。   “军区医院?”   “嗯。”   “你先去换衣服我来安排,”顾寒迟没有多说,拿起手机准备给军区医院那边的人打电话。看这架势,似乎是想把首都的牛逼医生都给请到现场。   时吟换好衣服出来,顾寒迟也简单的套上了衣服。   “走吧!”   “夜凉天寒,穿羽绒服。”   顾寒迟见时吟臂弯间挂了件大衣,伸手从衣柜里给她拿了件羽绒服。   时吟看着顾寒迟,眼神中有微光闪烁:“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细心?”   男人揽住时吟得肩头往外去,淡淡的语气带着诚恳:“以前是我不对。”   “以后呢?”   “一定改正。”   “你态度倒是端正,”时吟淡笑了声。   顾先生嗯了声:“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   “希望你能保持。”   路上,顾寒迟没喊余物,毕竟夜半三更的。   时吟坐在副驾驶给尹喻去了通电话。   那边接起时,人还清醒着。   “在哪儿?”   “店里。”   时吟:........年轻人的体力这么好的,蹦完迪还能去店里上个班?   “你先回去一趟,卸个妆,换个衣服,然后再到军区医院来。”   尹喻微愕:“去军区医院做什么?这大晚上的。”   “时璟受伤了,我爸跟我大伯母他们全都在往这边赶,你最好还是换身衣服再来,不然就你这种杀马特造型要是出现在我大伯母跟前我怕她心梗。”   毕竟、云荟是大家闺秀。   从小对孩子们的教育是要知书达理,选择合适自己的衣服,吃合适自己的饭,不允许子女们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如果现在尹喻就这种造型出现在她跟前,估计时璟受伤没把她吓死于,尹喻身造型,就能把她吓得够呛。   顾寒迟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笑出声儿。   男人爽朗的笑声让时吟有些诧异。   刚想问他笑什么的时候。   尹喻在那边惊呼了一句:“为什么会受伤?”   “这种机密的事情是我能知道的吗?”   时吟眼看着就要到医院了,还不忘叮嘱尹喻:“你记得,回去捯饬捯饬自己。”   她可不想时家人因为外表而对她的好朋友抱有任何的不满,到时候引发初不同意她跟时璟交往这种事情。   时吟她们到医院时,军区医院院长亲自出来迎接,见了顾寒迟点头哈腰。   “人来了吗?”顾寒迟搂着时吟的腰没松手。   院长认识他,也见过数次,最近首都的各种传闻也不是没有听说,今天突然见他搂着一个女子进来,还颇为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太子爷的新欢?   时吟就在对方打量的目光当中,轻轻的掰开了顾寒迟落在自己腰上的手。   “还没有,”院长回应。   男人低眸睨了眼她,再抬眼,目光不悦地落在院长身上:“去候着病患,候着我做什么?”   “是是是,”院长点头如捣蒜,离开时,目光频频落在时吟身上。   时吟见人走,抿了抿唇。   “躲什么?”男人的质问声劈头盖脸落下来。   时吟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人家误会点什么吗?误会我就算了,要是误会你,多不好啊。”   “你倒是挺为我着想的,”   他前段时间怎么没有看出来时吟这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呢?   时吟讪讪地笑了笑:“一家人嘛,应该的。”   顾先生:……..   凌晨两点半,部队的直升机直接落在医院的顶楼。   时吟看着一群医生护士推着推车,猛地冲向楼顶,自然而然地跟着跑了上去,刚一上去就看到时璟浑身是血,被人从飞机上推下来,脸上挂着氧气罩,身后跟了七八个医生护士。   “怎么样了?”时吟挤进人群中间。   “伤着肺了,手术有点大,西北不能做,只能往首都送了,弄不好要换肺,已经通知全市的医院做准备了。”   时吟似乎没想到这么严重,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受伤,对于他这种职业而言受伤那是家常便饭,以前每一次受伤最多是休养几天就好了,可实在没有想到这一次会这么严重。   时吟就这么一恍惚的瞬间,医生和护士已经进了电梯,准备下楼,有人路过她身边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连连后退险些踉跄在地上,也幸好顾寒迟伸手扶住了她。   “别慌,不会有事的,你放心,有我在。”   时吟红着眼眶点一点头,跟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似的。   时璟被推进了手术室。   时吟坐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看着手术中几个大字心急如焚。   顾寒迟联系了院长,询问情况,院长有些纠结,在斟酌要不要说真话。   男人大发慈悲:“但说无妨。”   “情况很严重,顾先生也知道,如果不严重是不会往首都送的。”   西北的医疗条件虽然差,但是系列周边的城市医疗条件还算可观。   他们选择放弃西北周边的医疗,而是直接将人送到首都来,就以为这件事的重要性。   男人默了默:“知道了,你去安排其余的事情。”   “那我先去联系一下肺源,做准备。”   凌晨四点,时家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时澹跟云荟等人一跨入手术室的长廊时,远远的,就看见长廊的椅子上有依偎着的身影。   时吟睡着了,顾寒迟抱着她坐在椅子上。   一家人慌乱的情绪就这么被抚平了。 第164章 你把我妈怎么了?   时澹想开口,云荟轻轻拉了拉他,示意他不用喊。   “爸,”顾寒迟抱着时吟喊人。   “睡着了?”云荟走近,低头看了眼在顾寒迟怀里的时吟,轻轻拨开她羽绒服上的毛领,跟宠小孩儿似的。   “进去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   “医生有说时间吗?”   “可能要到明天中午。”   一问一答,顾寒迟压着嗓子开口告知时澹。   云荟听着,心中担忧不已,常歌伸手搂住她的肩膀,看了眼时璟的父亲时毅。   时毅望着顾寒迟轻声开口:“你带着吟吟回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守着,手术结束了我们给你打电话。”   顾寒迟有些拿不定主意,看了眼时澹,见时澹点头,才抱着时吟离开。   到家时,小家伙正好起床,揉搓着眼睛朦朦胧胧地看见亲爹抱着人进来,张大了嘴巴。   “爸爸,那是谁?”   顾寒迟睨了眼儿子,没好气开口:“你妈。”   “你把我妈怎么了?爸爸,电视剧里说了,可以不爱,但是不能伤害,你不要伤害我妈,我妈虽然能花点小钱,但是也罪不至死啊!”   顾寒迟:.........   文兰:..........   都这是什么狗血台词?   小小年纪不学好,成天看8点档肥皂剧,学这些狗血台词。   顾寒迟终于能理解时吟那句话了。   这小子,脑袋不错,就是不正常。   这已经不是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了。   这次就差一点就要病入膏肓了。   顾寒迟看了眼文兰:“以后所有的电子产品不允许出现在他跟前,电视都不许开。”   小家伙:………   “是,先生。”   听到亲爹的这番话,小家伙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暴击,一个劲儿抚着自己的胸口,自己劝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我还有好多个爸爸,我可以劝我妈给我换个爸爸,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以前那么巴结我的人,现在竟然连电视都不让我看了。”   “算了,算了,小朋友是不能生气的,生气会尿床。”   顾先生懒得搭理这神神叨叨的儿子。   抱着老婆进卧室,刚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床上,想伸手脱掉她身上的羽绒服。   时吟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了:“时璟怎么样了?”   顾寒迟见人神经紧绷,伸手抱住人安抚了一下:“你爸他们来了,有事情会给我们打电话的,安心。”   下午。   时吟接到时澹电话,说时璟从手术室出来了。   她着急忙慌地赶过去,一到医院看到的不是尹喻而是宋思霓。   “你怎么来了?”   宋思霓 坐在云荟身边,笑了笑,温柔地望着时吟:“医院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宋小姐要是发骚,记得去别的地方,医院是个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养鸡场。”   云荟看着宋思霓,又看了看时吟:“宋小姐不是说你们这里是关系很好吗?怎么我看你们关系并不好。”   宋思霓嗐了声:“朋友之间嘛,难免会吵架,会斗嘴。”   时吟笑了:“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宋小姐成为朋友。”   “麦果,把人丢出去。”   时吟现在没心情跟宋思霓耍嘴皮子。   宋思霓没想到时吟在家人跟前也这么狂妄,一时间有些怔愣。   “宋小姐,请吧!”   麦果走到宋思霓跟前 ,凶神恶煞地伸出手请她离开:“要么你自己完完整整的走出去,要么我就把你当破烂一样丢出去,你自己选。”   “你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麦果冷嘲了一句。   宋思霓有同学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早上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他说有一位军人在医院,她打听了一下发现是时璟,立马马不停蹄地从床上爬起来赶到医院。   刚跟时璟他妈搭上关系,时吟就来了。   真是晦气。   “那人是谁?她刚刚说是你的朋友。”   “一言难尽,下次见到她,您直接别搭理就是了,这种人离得太近,我怕我们家死得太快。”   宋思霓这种人——就是豪门中的老鼠屎。离得太近就是惹火上身。   “时璟怎么样?”   “在重症监护室,没事儿。”   周末,时璟从重症监护室转了出来。   一屋子人围得满满当当的。   刚醒来的人第一时间就在找尹喻,可是四周看了看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于是将目光落在时吟身上。   晚上,时吟趁着大家不在,一个电话打给了尹喻:“你人呢,怎么回事啊?”   “我前几天就去了,但是去的时候看到宋思霓在,我就不好意思过去。”   “你是正牌女友,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尹喻这会儿正在店里看着阿姨收拾卫生。   听着时吟这话,有些尴尬:“那我哪儿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呀,反正我就是不好意思。”   “少哔哔。过来,你小心时璟好了过去削你。”   尹喻:..........   尹喻到医院时,时家人都去休息了, 只有时吟在。   她推门进去就看见时吟坐在旁边削苹果。   “哟,来啦?”   尹喻:............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我这不是怕自己惹人不悦嘛!你看我都这么识相了你还说我。”   时吟抬头睨了眼她,没好气地笑了笑,将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递给她:“你们俩聊,我先回去了。”   “你回去干嘛啊?”   尹喻一把拉住时吟,看时璟那眼神就是要弄死自己的模样,时吟要是走了,那不是没人护体了?   不行。   时吟看了眼尹喻拉着自己的爪子,伸手扒拉开她:“我回去有老公孩子,松手,别拉拉扯扯的。”   尹喻一惊:“我送你。”   “不用,谢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吧!”   时吟摸了摸她的脑袋:“听话。”   时吟一走,时璟哼了声,望着杵在门口跟鹌鹑似的尹喻:“要我请你。” 第165章 顾寒迟浑身布满杀气   “姗姗来迟啊,尹总。”   尹喻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望着时璟,皮笑肉不笑地牵了牵唇瓣:“不敢当。”   “过来,”时璟拧着眉,望着准备坐到床尾的尹喻。   怒火不显,但腔调却低沉得可怕。   尹喻抿了抿唇,朝着时璟走过去。   刚走到床边,时璟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瞬间,针管里的血液倒流。   尹喻将他的手往下压:“回血了。”   “你还管我死活?”   尹喻反问他:“我什么时候没管你死活?”   “我躺了快一星期了也没见你来看过我,你还说你管我死活?”   尹喻压着时璟的手:“我怕你妈找我麻烦。”   时璟没好气地笑了:“找你麻烦做什么?”   尹喻没说话,时璟出任务的前一天还跟她说了,最近有特殊事情要解决,三五天之内不会联系,让她有事情给他发微信,看到了会回复。   临了还叮嘱她不要打电话。   他们刚通完电话,时璟就出事儿了,尹喻慌啊,怂的一逼。   生怕自己来看时璟被时家人怪罪,毕竟、她跟时吟关系好,以前去时家的时候,时家人对她还不错。   如果真的是因为她,导致时璟出了任何事情。   她罪该万死啊。   尹喻撇了撇嘴,不说话。   时璟没好气地拉着人的手往自己跟前带,靠在床上的人半搂着尹喻。   “怕他们说你?”   尹喻嗯了声,点了点头:“怕他们怪我。”   时璟没好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护着你,你怕什么?”   “万一————唔。”   时璟封住她的唇,堵住了尹喻想说的话,轻声警告:“没有如果,也不会有这种如果。”   尹喻埋进时璟的肩头,呜咽了声,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脖子。   娇软得不像话。   “你伤哪儿了?”   “肝附近。”   尹喻惊讶了一下,随即道:“幸好不是肾。”   时璟:……….“伤了肾我也有别的办法满足你,放心。”   尹喻娇俏开口,趁着时璟还在病床上躺着,使劲儿使坏:“什么办法?”   时璟笑而不语,指尖落在尹喻的腰上缓缓地磋磨着。   “这个力度怎么样?”   操!   尹喻头皮一麻。   这跟以前每次两人干坏事儿的时候他问的话一样一样的。   她也不甘示弱,指尖落在时璟的大腿上。   谁还不是个练家子了?   难道就只有他会磋磨人?   反正他现在在床上躺着,撩拨不死他。   时吟回家,小家伙正在客厅里气呼呼地跟芝麻说着“悄悄话”。   控诉自己爹不疼娘不爱。   时吟走进去看了眼,算了——没眼看。   “文兰。”   “太太。”   “晚上熬点清淡的汤,我明早送到医院去。”   “好。”   时吟吩咐完准备上楼,小家伙听到医院两个字,来精神了,立马追上时吟:“妈妈,谁住院了?”   “你大舅舅。”   “大舅舅则怎么了?”   “大舅舅吃不听话的小孩儿吃多了,消化不良。”   小家伙:...........“妈妈,我还小你不要骗我。”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呀?”时吟转身回眸,温柔地看着自家儿子。   笑得一脸温和。   那为什么小家伙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了狼外婆的微笑?   总觉得亲妈这么笑的时候,就是要弄他了。   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幸好我是个听话的小孩。”   文兰:………   文兰看着这母子二人的对话,一时间又心疼又好笑,突然觉得小家伙能长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就时吟这种忽悠小孩儿的心理,也得亏了,这小家伙心理强大才没有被亲妈摧残。   如果忽悠小孩犯法的话,牢底估计都能被她坐穿。   时吟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我儿子当然听话啦,今天老师来上课了吗?”   小家伙点了点头:“上了。”   “乖,你可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小家伙被时吟忽悠得云里雾里的。   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顾寒迟这天,回了顾家别墅。   刚一进去就听见客厅里有人在扯着嗓子吐槽什么。   “时吟以为自己是谁?”   “如果不是姑姑同意,   有资格走到表哥身边吗?”   “姑姑,你知不知道她昨天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   “我的脸都没有地方放。”   “明明结婚了还不满足,一边勾搭着表哥一边跟那个什么人凌伯琛纠缠不清。”   “我————。”   砰——宋思霓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杯子,从远处抛过来落在她的脚边,摔得稀巴烂。   她惊恐地回眸望去,只见顾寒迟脸色深沉,站在门口。   周身低沉的气息给人一种不可直观的感觉。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更蕴含着怒火,好似下一秒钟就能把整个世界给燎原。   “表、表哥。”   宋思霓吓得瑟瑟发抖,望着顾寒迟不敢吱声儿。   “恩,”顾寒迟嗓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刚刚在聊什么,接着聊,让我也听一听。”   顾寒迟其人,是神,也是魔。   他可以对人很仁慈、很宽容,也能对人下狠手,商界有传闻,说他是首都第一笑面虎。能浅笑嫣然事先就伸手要了你的命。   宋思霓坐如针扎,浑身上下就跟有千万只蚂蚁爬过似的。   不敢直视顾寒迟。   这人的腔调很温柔。   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想弄死她的狠劲儿。   一个抬眸之间光靠眼神就能弄死她。   “没、没聊什么呀!”   顾寒迟将身上的黑色大衣脱下来递给佣人,接过佣人递过来额热毛巾擦了擦手,高贵的气质里混着一丝丝的漫不经心,叫人不敢轻视。   男人浅笑了声:“是吗?”   宋思霓听到他的这句是吗,缓缓地往杨初身边靠了靠。   杨初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刚都说了让她别说了,偏不听。   现在好了,被人抓包了。   男人走过去,扯了扯裤腿坐在沙发上,望着宋思霓,唇角笑意深深,喊着杀气:“时吟以为自己是谁?”   宋思霓心里一惊。   这都听到了?   “那你又是谁?”   男人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宋思霓,我顾家给你几分脸,你得要啊。” 第166章 是她误上高速了吗?   顾家看在杨初的面子上给她几分脸面,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就着这几分脸面蹬鼻子上脸。   男人修长的指尖端起茶杯在手里缓缓地转了转,漫不经心的语调混合着怒色:“我给你几分脸面,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什么时候我顾家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表哥,我就是随口一说,”宋思霓硬着头皮开口。   她怕顾寒迟。   打小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她可以在任何人跟前撒娇卖萌,但在顾寒迟跟前,她不敢。   他从小严肃,一丝不苟地对待任何事情。   只要是在他跟前犯事儿,会死得很惨。   没想到,今天还被人现场抓包了,太惨,实在是太惨了。   顾寒迟冷笑了声,讥讽开口:“你这随口一说,说的还挺远的,跑到别人家门口来说这些事情。”   “什么时候我顾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来的?你要是个好人,不挑拨离间,我顾家欢迎你,但你若是阴阳怪气的挑拨离间,别怪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好了,”杨初适时开口。   看了眼宋思霓:“你以后也跟顾梨学一学,少跟首都的那些人玩,没一个好东西,成天只知道攀比,只知道聊人家家里的八卦,一群不学无术的混世魔王。”   杨初跟顾寒迟也很不好,特别是顾寒迟跟时吟结婚之后很少回到顾家。   顾洹一个劲儿地跟她说,如果不是她当初干的那些事儿,也不至于这样。   杨初以前有多趾高气昂,现在就有多怂。   别说是动手了,看见时吟她都得收敛收敛。   真要是把这个家弄散了 ,那就是她的愚昧无知了。   宋思霓开口的时候她就提醒了,奈何小姑娘太过心浮气躁,听不得人劝。   “姑姑,你也说我。”   杨初不悦的眼神扫过去:“说你怎么了?说你是为你好,你做错了事情我才说你。”   宋思霓撇了撇嘴:“我知道了。”   离开顾家,她直接回家。   宋家住的别墅区,在首都是赫赫有名的富人区,这里聚集了首都一众大咖。   刚把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院子里。   旁边院子的阳台上就有狗叫声传来,   抬头望过去,不是夏颖吗?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袍站在阳台上,旁边站了一只比熊。   圆溜溜的脑袋,透着傻溜溜的气息。   给人一种它是智障它骄傲的感觉。   以前,宋思霓,夏颖,顾梨,三个人长期一起玩儿。   而现在,基本都是各玩儿各的。   顾梨被顾家人看管得很紧,基本不跟他们玩儿了。   夏颖最近跟发了疯的老母狗似的,自从上次被顾寒迟收拾得差点破产之后也跟她走得远了。   毕竟跟顾家结仇了,她还是顾家的亲戚。   夏家,这个翻身仗,翻得漂亮。   国外的资本家资金入驻进来,直接拯救了他们即将死亡的企业。   夏夫人又活过来了。   夏颖又恢复了那副成天翘着尾巴的老母鸡形象。   “宋小姐人追到手了?我说你们顾家的人怎么都这么贱兮兮的呢?三年前顾董,现在又是你,手中那么多男人,你看上谁不好,看上了时家的男人,你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欺负时吟的了?时家要是能让你进门,我跟你姓。”   “真有意思哈,这是风水轮流转吗?打脸打的这么痛快?时吟很高兴吧?”   宋思霓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望着站在阳台上端着酒杯摇晃的夏颖:“晚饭吃的狗屎吧?又闲又臭,你要真这么闲,有这么个闲情雅致,还不如去给你们家狗配个种,我看他最近翘着尾巴在小区里面四处求欢,就想到了你。”   “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啊。”   宋思霓 说完,睨了她一眼,转身进去。   夏颖站在阳台上看着她破口大骂。   “你他妈上辈子是个阴阳师吧?”   宋思霓一进屋子,就把在顾家受的气发泄到了佣人身上。   宋家的佣人都知道这位大小姐并不好相处,而且脾气很怪。   有一点不顺心就开始磋磨人。   这会儿佣人跟在她身后收拾她丢出来的东西。   还得防止她一不小心把东西丢到自己的脑袋上面来,把自己砸得头破血流。   晚上,顾寒迟在顾家书房里跟顾洹聊了很久。   两个人聊完工作之后聊了一点私事儿。   “半年之期,一眨眼就过去了,你得时吟现在的关系怎么样了?”   “正在升温中——。”   顾洹拧眉:“正在?”   “你这升温到一半是不是得到时间了?”   顾寒迟:………..扎心了。   “我先走了。”   “你让我杨女士离宋思霓远点。”   顾寒迟一走,顾洹就找到了正在瑜伽房的杨初。   “宋思霓今天来了?”   “来了会儿。”   “干什么了?”   杨初停下手中的动作望着顾洹:“什么干什么了?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像审犯人审下属那样问我?”   “你儿子刚跟我说让你离他远一点,你要是没干什么,他会说出这种话吗?”   “时吟以及是我们顾家的儿媳妇,不管以后如何,你还是喜欢他,那才是王道。”   “你别还幻想着要把人家赶出家门,这种事情是不会存在也不会发生的。”   杨初:...........   顾寒迟晚上回家时,小家伙正趴在客厅地毯上拼图,时吟正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步。   穿着瑜伽服的她,将完美的身材显现出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任何死角。   时吟从跑步机上下来,准备去捞放在旁边的毛巾,就发现有一只手将毛巾递了过来。   “回来了?”   “很少见你运动,”顾寒迟的目光落在时吟细瘦的腰上,手有些痒。   “那不代表我不运动,”她可跟那些靠节食减肥的女孩子不一样。   时吟俯身拿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水杯,端起来喝水时,见顾寒迟拉上了玻璃上的百叶帘。   “你拉窗帘干嘛?”   “儿子在外面,有些事情让他看见了不好。”   时吟:..........是她误上高速了吗?怎么觉得顾寒迟这话有点po18的意思? 第167章 被人跟踪了   尹喻晚上从医院出来,到停车场刚准备上车。   透过车窗就看见有人贼眉鼠眼地在旁边偷窥。   她回眸看去,那人立马躲开。   尹喻有种不祥的预感,浑身上下的寒毛都在朝着一处地方竖了起来。   赶紧拉开车门上车,锁上车门,准备给时璟打电话,突然想起人还在医院里。   随即一个 电话拨给了时吟。   时吟这会儿正擦着唇从健身房出来。   “有人跟踪你?”   “看清楚长相了吗?”   时吟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顾寒迟。   眉头紧蹙,隐有担忧。   “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种时候我还敢去看人家的长相?”   尹喻后背密密麻麻的冷汗冒出来。   “时璟刚跟我说让我最近注意一下身边的人,我不会被歹徒盯着了吧?”   时吟沉默了一会儿,她记得时璟跟她说过,出任务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   按理说这种时候即便是带着电话,也不会有信号的。   会有队友专门屏蔽信号。   但这电话,响的有点离奇。   他怀疑有人想弄他。   亦或者是出了内鬼。   对方已经狂到了对身边人下手的地步了吗?   “等着。”   时吟说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拿上车钥匙直奔出门。   顾寒迟在身后看着,惊了会儿。   随即跟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时吟到了医院门口,让尹喻开车出停车场。   “你开,我在你身后看着。”   “万一对方有备而来怎么办?”尹喻还是有点怵。   他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万一真的跟对方对起来了,不见得有赢的机会啊。   时吟脸色阴沉:“你开出来。”   就怕对方不是有备而来。   如果真的跟算计时璟的是一拨人倒也还好。   就怕不是。   尹喻车开出来右拐进主干道,没多久,后面一辆黑色的大众就跟了出来。   时吟一个电话拨给戈妍:“查一下京A:09847的车牌号。”   “稍等,”戈妍这会儿正在公司加班。   没多久就告知时吟:“假车牌。”   “知道了,”时吟说完,挂了电话。   看着尹喻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路上游荡,对方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时吟让 尹喻开车去环湖公路。   那里人烟稀少又离奚为苑近,真要出了事儿她们也有反应的时间 。   呲——刹车声响起,尹喻将车停在了路边。   撞了撞胆子推开车门下车,朝着身后的车辆而去。   对方见她下来也推开了车门下车。   “大哥,有事儿啊?一直跟着我。”   男人夹着烟,二流子似的点了点烟灰,嗤笑了声:“也没事儿,就是有人花钱想要时璟的命,没机会弄他,弄弄他女朋友也不错。”   尹喻:……….“有没有可能,我不是他女朋友?”   男人跟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不是他女朋友?不是他女朋友他顶着要死的风险在病房里跟你do?”   尹喻:……….“嘴巴这么干净,吃屎长大的吧?”   男人夹着烟的手一顿,盯着尹喻的目光落在她胸前,脑海中是刚刚偷看人家在病房里的场景:“能让时璟看上,果然是有过人之处。”   尹喻被男人盯得浑身发毛,潜意识里想抬手挡在自己胸前。   但是骨子里的傲气还是让她嘴硬得很:“盯着你妈看,是有什么想法?”   “想跟时璟一样do你,这算想法吗?”男人笑得一脸淫荡。   望着尹喻的视线都都冒着颜色。   尹喻这人,好歹也是混迹首都多年的人。   什么人没见过?   毛都没长齐的人满嘴跑火车,开起黄段子堪比上坐火箭上天庭。   就这点事情要是能吓着她,那可真是有鬼了。   她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了男人一眼:“你行吗?”   对方一愣,尹喻有道:“看你这身材,那方面估计也是个小学鸡吧?这辈子碰过女人吗?就靠意淫?大街上都发骚,不去卖可惜了啊。”   男人眉目凛冽,盯着尹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伸手将烟丢在地上,抬腿朝着尹喻而去,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摁在了车门上。   男人笑容狂妄:“没想到啊,你这个小妮子,嘴巴还挺利索的。”   “怎么?在时璟那儿修炼成精了?”   尹喻被掐住脖子,望着眼前的男人,讽刺开口:“你猜啊!”   “快过年了,疯逼都出来了。”   “你要是有毛病我不介意帮你打个电话让你进六院啊!”   “死到临头,还嚣张。”   男人掐着尹喻的脖子将人一寸寸地提起来。   尹喻憋红了脸,余光看见 时吟停在不远处的车时,拼尽全力抬腿一脚踹在男人的命根子上,男人似乎没想到,猛地松开尹喻,往后连退几步。   尹喻顾不上生理上的咳嗽,伸手将人推出几米远。   时吟见此,一脚油门轰到底,砰地一声撞上了男人。   男人毕竟是个练家子,见有车冲过来,有了防备,一个躲闪,时吟只撞到了他半边身子。   她猛踩刹车,推开车门下车,极其快速地从后备箱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   趁着男人踉跄没站稳时,一球杆挥在了男人脑袋上。   鲜血四溅。   尹喻蹲在一旁的地上,捂着脖子疯狂咳嗽着,看见时吟扬手一球杆下去的动作,连咳嗽都忘记了。   男人被甩在地上,时吟还想来第二下时,男人伸手握住了时吟手中的球杆,猛地一拉,她踉跄数步。   手中的球杆被扯了出去。   “臭婊子。”   时吟见势不妙,往后一退,躲过了男人伸过来的脚,反身一个回旋踢扫在男人肩膀上。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功夫,惊了一下。   然后,脸上洋溢出兴奋的笑容,像一只吸血鬼见到了血。   时吟与他缠斗了几个回合,然后被男人逼到了车旁。   男人的拳头顺着时吟 的脖子下去,幸好她躲闪及时,抬腿,膝盖落在了他的腹部。   男人连连后退。   时吟的处境逐渐不佳。   女人在体力上肯定是跟不上男人的。   再缠斗下去,自己肯定是失败的那方。   男人擦了擦唇角的血,刚想冲上去,被人在身后踹飞了,时吟抬眸望去,只见顾寒迟穿着一身高级定制款的西装,甩上车门猛地跑过来,飞奔而起,膝盖落在男人的后背上。 第168章 男人走近,将时吟翻了个面   她猛地侧身,男人撞在了汽车引擎盖上。   顾寒迟看了眼时吟:“躲开。”   说完,紧追上去。   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顾寒迟身份特殊,自幼除了学习各种技能之外,还有防身术。   顾洹当初对他的要求是被绑架的时候能跑赢犯罪分子。   现在来看,跑赢犯罪分子已经是绰绰有余的事情了。   时吟缓过神来,又从后备厢抽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接着。”   丢给顾寒迟。   男人见他要掏家伙,猛地伸手想抢过来。   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球杆,顾寒迟一手接过球杆,一脚将人踹飞了。   “谢谢老婆。”   时吟嗯哼了声,见顾寒迟游刃有余,叮嘱他:“别打死了,我还得审审。”   “明白。”   顾寒迟拿着高尔夫球杆,除了 不打脑袋,身上的每一处要害都不放过。   不多时,男人已经支撑不住了。   顾寒迟一脚过去直接将人踢晕在地。   喊来余物将人拖走。   “伤着了吗?”   男人走近,将时吟翻了个面查看情况。   时吟摇了摇头:“没有。”   时吟说完这声没有朝着尹喻奔过去:“你没事儿吧?”   尹喻摇了摇头。   时吟伸手扒拉开她的手:“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尹喻躲闪了一下:“没事儿。”   顾寒迟见两人拉拉扯扯的,看了眼周边的情况:“先离开这儿。”   免得有好事人报了警。   回到奚为苑,余物将人控制起来了。   时吟换了身衣服去了奚为苑不远处的保安楼,楼里,男人被绑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她走进去,倚着门边望着被绑在里面的男人。   下巴轻扬:“用冰水泼醒,给他醒醒脑子。”   用水泼醒最多是淋湿,可这会儿大冬天的都快过年了,一桶冰水下去不是泼醒的事儿了。   哗啦,男人被水泼醒。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站在昏暗角落里,脚边还蹲着一只舔爪子的白猫。   时吟缓缓转过身,精致的面庞上隐着的是杀戮之气。   “说吧!谁让你来的。”   男人低垂首,看不清容颜地冷笑了声:“我凭什么告诉你?”   时吟呢!   倒也是不急。   淡笑着走过去,站定在他身旁。   指尖落在椅背上:“从小,我父亲就告诉我,一个女人若想在这浩瀚商海中立足,首先要做到的,是心狠,心有多狠,脚就有多稳。”   时吟脚步缓缓走到他的跟前,然后俯身望着他,语调轻飘飘的,面带笑容。   忽然,一把抓起男人的头发,即便唇角仍旧是上扬,可她眼里的杀气却让男人有些发杵。   时吟望着他,一字一句近乎是咬牙切齿开口:“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你不能因为我长得好看就觉得我是个花篮啊!”   时吟说完,拉着男人的头发将人摁到了眼前的一桶冰水上。   男人越是挣扎,她摁得越紧。   直至挣扎近乎停止,她猛地抬手将人拉起来。   “我前几天看了一本很感兴趣的书,叫满清十大酷刑,正好今天你就来了。”   时吟说着,朝余物伸出手。   后者递了把刀子过来。   时吟拿在手中用毛巾擦了擦,淡笑声在唇边散开:“比起干脆利落地弄死人,我像划拉生鱼片似的,一刀一刀地划开你的肉,你说——会怎样?”   “让你流血而亡,生、生不了,死、又死不利落,等我把你的肉一片片地划拉开,然后将你丢出去,在零下十几度的夜晚冻伤一晚,第二天、你的肉会跟鱼鳞一样,一片一片的。”   余物:………..真残忍。   他一直以为这位富太太是豪门大小姐,手中干净得无任何杂质。   可现在看来,却不是。   时吟这熟路的样子像是干了几十年屠夫的人。   “你放心,人体构造我还是懂的,你身上有哪些部位动了之后不会立马就死,我一清二楚,”时吟说着,将手中的刀子贴在男人的腰腹上。   锋利分军工刀一点点地割开他的衣服。   露出他的皮肤。   冰冷的刀子贴上男人的腰腹时,男人浑身寒毛紧绷。   时吟笑了声,一点点地将刀子深入进去,像是在品尝一块优质三文鱼,下手重了, 就不鲜美了。   痛感传来时,男人忍住慌张的气息急促开口:“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方是通过邮件联系我的。”   时吟手中的刀子深入了一点。   男人惊慌失措,放声大叫:“真是不乖呢!我可不喜欢不诚实的男人。”   “真的,真的。”   “我可以把我账号给你。”   男人惊恐地叫嚷着。   “说,”时吟言简意赅,给出一个字。   男人颤颤巍巍地报出一串号码。   回头看了眼余物,后者立马就懂了。   赶紧去查。   “给你喘息的机会。”   “看好他。”   后面这句话是对保镖说的。   时吟转身回主宅的时候,顾寒迟正在书房打电话,楼下,文兰正拿着棉签给尹喻的脖子擦药。   “不是说没事儿吗?”   尹喻硬着头皮开口:“又没流血,又没受伤,人还活着,可不就是没事儿吗?”   时吟:……….   没毛病。   比起生死,其余的都是小事儿。   “你人审问得怎么样了?”   “到底是谁要动时璟,敢在那种地方动手,这是要奔着弄死他去的啊。”   时吟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八九不离十了。”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工作上的竞争对手,要么就是以前得罪过的人。   不会再有第三种情况。   “果然,专业的就是专业的,人家玩儿起来可比我们顺手多了,豪门的斗争就是动动嘴皮子,人家可是真刀真枪。”   时吟笑了笑,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时璟这几年正是鼎盛的时候,没少被人搞过,也幸好时家人团结。   “时璟那边的事情让顾寒迟去查,放心。”   尹喻笑了声:“哟,这是用上啦?”   时吟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笑了声:“万物不为我所有,但要为我所用。”   “吟吟、”两人正在楼下客厅聊着,顾寒迟急切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时璟出事儿了,去医院。” 第169章 这件事情会不会跟宋思霓有关   医院里。时澹脸色阴沉,拿着手机在一旁接电话。   而云荟,脸上愁云惨淡。   时吟没想到,人都到天子脚下了还有人敢这么为非作歹。   时吟刚走近,常歌就过来了,低声告诉时吟:“有人混到医院里面来往他的药里面下了东西,护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开始抽搐了,现在就是不知道对方往他的药里下的是什么毒药,医生那边………情况不是很乐观。”   “监控查了吗?”   “查了,全副武装没看到脸,监控一直看到他开车去了郊外,然后到了一处监控死角的地方人消失了。”   常歌心中隐有担忧。   本来好好的,说好今天晚上留人在医院,时璟偏说自己好了,差不多了,让他们都回去休息。   这前脚走,后脚就出事儿了。   “只要人还在,就一定会有痕迹,接着去找。”   时吟就不信,在这四九城里,真的有人可以逃走。   时吟走过去,安抚着云荟、   顾寒迟走到时澹旁边。   “爸,让人去查去了。”   “时璟的意思对方应该是冲着最近升职调任的事情来的,查一下单位里面最有力的竞争对手是谁,这件事情应该就可以水落石出,但是西北那边属于j方,我们不好插手……..”   “爸,您放心,已经查到了,人在带回首都的路上,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跟您说。”   时澹望着顾寒迟,一时间有点一言难尽。   顾寒迟这人,三观正,有能力、有手段,知进退,处理任何事情都有一种有条不紊的沉稳感。   身处豪门,但却没有半分傲慢之心。   如果他跟时吟是自由恋爱,从谈恋爱走到结婚再到生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人生的正轨,那么时澹觉得他这个人一定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女婿。   可不是。   那一段荒唐的人生经历,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商业霸主即便是再靠谱,也有些许缺点。   毕竟时吟是他女儿,虽然傲慢、但到底是亲生的。   时澹叹了口气:“你跟吟吟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时澹知道,这挺好的,就是平稳的正在履行半年婚约。   “时吟性子犟,吃软不吃硬,嘴放甜点,多哄哄她。”   顾寒迟没想到时澹会提点自己,惊讶了一下,随即沉沉点头:“谢谢爸。”   “她从小跟着我长大,性格就很强势,很多方面需要你去引导。”   顾寒迟跟见了班主任的小学生似的,点了点头。   奚为苑,余物拿着手机给顾寒迟打了通电话。   “先生,邮箱的lp地址查出来了,在西北。”   “发我。”   两个小时后。   顾寒迟那边的人抓到了人。   时吟跟顾寒迟赶到时,他正准备坐船离开。   “就是他。”   “医院里换药的人。”   时吟走过去,二话不说从地上拿起一块板砖,蹲下去的时候身上昂贵的大衣在地上扫了一下。   她扬手一板砖拍在了男人肩头:“说,你给他下的什么药。”   男人被砸得偏过了头,抬眸望着时吟时,眼神凶狠。   刚想开口、   顾寒迟喊了句余物:“十分钟。”   余物点了点头:“太太,您让一下。”   时吟往后退了几步。   余物喊了警卫拉着人去了一辆皮卡车的后面。   时吟有些奇怪,望着顾寒迟:“余物准备干什么?”   顾寒迟答非所问,含笑开口:“来,捂住耳朵。”   男人手伸生过来捂住了时吟的耳朵。   时吟眨巴着双眼望着他,一脸的不明所以。   她不知道的是被隔绝在顾寒迟双手之外的是阵阵凄惨的叫声。   像这种亡命之徒出来接生意大多都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的,如果不用点狠东西,这人是不会把秘密说出来的。   十分钟,不死也得残废。   余物可是懂点手段的。   寒风凛冽,码头上,时吟望着顾寒迟,就那么一瞬间,她好似觉得这寒冬腊月的天气不那么冷了。   顾寒迟这个人身上也并非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时吟忽然看见了,自己的脑袋上冒着粉色的泡泡,一个紧接着一个。   她抬手想把男人的掌心扒拉下来。   男人温声呵斥:“别动,宝贝儿。”   “啊秋——”时吟打了个喷嚏,低头时,顾寒迟捂住她耳朵的手有些松。   她恍惚听见了惨叫声。   目光顺着声音望过去。   刚落到皮卡车后面,顾寒迟的手又伸过来了,捂住她的耳朵。   时吟懂了。   余物这是在用酷刑啊。   时吟往男人怀里钻了钻。   夜半三更的,实在是太冷了。   这风吹地简直堪比酷刑。   “先生。”   九分钟之后余物回来。手中拿着一个袋子,递给顾寒迟。   “走。”   顾寒迟拉着时吟再回医院时,已经是凌晨的光景了。   天边鱼肚渐白。   时吟坐在车里,看着天色从黑至明。   好像迎来了人生新的曙光。   “在想什么?”   “在想会不会看到日出。”   顾寒迟看了一眼今天的天色,日出?   估计是看不到了。   “日出在心中。”   时吟笑了声,这回答,还不如不回答呢!   顾寒迟见她没说话,空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掌心,缓缓地揉搓着:“别担心,时璟不会有事的。”   “恩、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上午十点,时璟被推进了ICU。   虽然还没有脱离危险,但是能在手术室出来就已经算是喜事了。   时家人喜出望外。   一个个的就差鼓掌了。   尹喻也在医院守了一晚上。   时吟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家睡会儿?”   “不了,我等他醒来。”   “回去吧!休息好了来换班。”云荟听尹喻这话,轻声规劝着。   尹喻见云荟开口了,没再坚持,   点了点头跟着时吟一起离开了。   “你们家最近被人盯上了?”   “八九不离十吧!”   时吟很淡然。   尹喻好奇:“你一点都不慌?”   “慌什么?只要你站上高位就一定会有人想将你拉下来,这世间多的是小人,你躲不掉的,”这种人,她从小见多了。   “其实今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会不会跟宋思霓有关。” 第170章 顾先生的求生欲   时吟的手微微抖了抖。   望着尹喻,侧身坐端正了些:“她要是有这个胆子,地球就该爆炸了。”   尹喻微微叹了口气:“你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虽然跟顾家有关系,但是自己也知道,跟顾家的关系不那么硬挺,时璟好歹也是国家人员,她要是敢下毒,顾寒迟他爹都救不了她。”   “那你猜,大家为什么叫宋思霓疯逼?她心里要是有点逼数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吗?你能想到的后果她不见得能想到,这傻逼玩意儿一直在干得不到就毁掉的神经病戏码,你去首都问一圈就知道了。”   宋思霓当初在清吧里看上了一个小年轻,没想到当时那个小年轻还挺有骨气的,坚决不为钱财折腰,直接拒绝了她。宋思霓当时在清吧里被众人嘲笑。   转头没过几天就有人说,宋思霓把人家研究生搞没了。   跟校方举报他出来干非法勾当。   后来大家都说宋思霓真特么是个疯逼,人家一个大学生到清吧里来喝点酒怎么了?   还非法勾当?   明明是自己图谋不轨然后报复人家的故事。   非得说成是人家的错误。   时吟默了默。   顾寒迟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进来时,时吟俯身问他:“宋思霓最近在忙什么?”   拉安全带的顾先生手一顿。   她不是跟宋思霓合不来吗?   突然问他宋思霓的事儿,难道是有坑?。   顾先生稳了稳心神:“不清楚。”   他不想进冷宫。   时吟:…………   尹喻忍了忍,忍了好久才忍住想笑的冲动。   “尹喻觉得这事儿估计有宋思霓的手笔。”   时吟直接开口。   顾寒迟回眸望向她,目光中带着不可置信。   虽觉得宋思霓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还是回应时吟:“你们先回去休息。”   “你呢?”   “我回趟老宅。”   中午十一点。   顾寒迟跨步进老宅时,杨初正趁着阳光好在玻璃房里练瑜伽。   五六十岁的人了,身材保持极佳,身旁的瑜伽老师扶着她的腰指正她的动作。   “少爷。”   管家见他回来,稍有些惊奇。   顾家老宅谁都知晓,顾寒迟很少在中午时间回来。   顾寒迟嗯了声,目光从玻璃房里收回来:“多久结束?”   管家知道他问的是杨初:“大概还有十几分钟。”   “泡杯茶给我。”   “我去喊夫人?”   “不必, 等等就是了。”   杨初从瑜伽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寒迟坐在沙发上,脚边蹲着顾梨养的博美。   圆溜溜的脑袋落在他的鞋面上。   “怎么中午就回来了呀?”   “过来问点事儿。”   瑜伽老师将瑜伽房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见到顾寒迟,险些移不开步子,还是管家催促她才堪堪回神。   顾寒迟看着离开的瑜伽老师,问杨初:“换老师了?”   “恩,前面那个老师手脚不太干净。”   “宋思霓上次来找你,跟你说什么了吗?”   “你指的是什么?”杨初从佣人手中接过睡袍套在自己身上,坐在顾寒迟对面。   “时璟。”   顾寒迟端着茶杯,在掌心缓缓地转悠着,手中动作有些漫不经心、。   但却给人一种贵气逼人的压迫感。   “她说看上时璟了,至于其他的,没多说。”   顾寒迟笑了声:“她看上了时璟,您觉得她会做什么呢?”   杨初:………….显然,她也知道宋思霓是个疯的。   顾寒迟不想多言,指尖敲了敲桌面:“让她过来。”   大中午的,宋思霓还在床上没起来,接到杨初电话时,人有些迷迷糊糊的。   清醒过来站在梳妆台前时开始骂骂咧咧的。   “怎么了?一起来就脏话连篇。”   宋思霓看了眼自己 亲妈,抹了把脸,叹了口气:“没睡好。”   宋思霓到时,杨初正在厨房准备午餐,按理说,顾家佣人众多,这种事情轮不到她动手。   但难得顾寒迟回来一趟。   “姨妈,”宋思霓这日,穿了件改良旗袍,人粉粉嫩嫩的。   一头长发都可以去玩儿角色扮演了。   “来啦?”   “您做什么好吃的呢?”   宋思霓吸了吸鼻子,走过去看了眼。   “包饺子。”   “让阿姨来就好了呀!”   “阿姨没我们自己细心,”杨初淡笑了句,转身在一旁的水池里洗了洗手。   转身回来看见宋思霓正好拉开椅子坐下去。   “你最近有没有干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宋思霓托着下巴的手一紧,望着杨初的目光有些躲闪:“姨妈在说什么?”   杨初当第一夫人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场合参与不少。   阅人更是无数。   见宋思霓目光躲闪,杨初就知道了。   这位夫人牵了牵唇角,揉了揉手中的面团,语调漫不经心但却带着些许警告:“时璟是公职人员,身处西北高位,你知道,国家要花多少年才能培养出来一个这样的人才吗?思霓啊!如果真出了事儿,姨妈都保不住你。”   宋思霓被杨初这话弄得浑身一惊,落在桌面上的手有些汗哒哒的。   杨初喊了佣人过来擀面。   “有些事情,只要别太过分,就好说,但若是太过分且毫无节制,要记者,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姨妈……..是在提醒我?”   杨初睨了她一眼,拿起饺子皮开始包饺子:“错了,是警告。”   “你最好如实告知,若是惹得你姨父或者表哥来问,那就不是站在这豪华的别墅里问了。”   那得是监狱里的事儿了。   宋思霓吓得一身冷汗。   “而且,时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宋思霓瑟瑟发抖,眼神飘忽不定。   “我就是找人去收拾了一下尹喻和时璟,也没干别的啊!”   “怎么收拾?”   “就……..绑架,打一顿之类的。”   杨初眉眼沉了沉,什么绑架,打一顿之类的。   她是过来人首都豪门中的这些阴间手段她什么没见过?   “哪里找的人?”   “国外,他还没回我消息,应该是没得手吧!”   宋思霓有点怂,她无非就是想教育教育尹喻而已,也没想真让人家死。   这要是出了人命,牵连了家里人,她不得跳黄河? 第171章 收拾宋思霓   “最好是,”杨初开口。   说着,看了眼宋思霓身后。   她不知道的是,杨初放在桌面上的电话始终是通话状态。   他们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被顾寒迟听到了。   难怪,查出来的地址是首都有名的别墅区。   他还在想会不会是夏家,没想到是自己人。   顾寒迟挂了电话,双手抱胸望着站在楼下的宋思霓。   …….   “如何?”杨初见顾寒迟从楼上下来问道。   这会儿,宋思霓已经走了。   “就宋思霓这个性子,惹祸是迟早的事儿, 让宋家人把她送出去,”顾寒迟可不跟她讲什么情面。   仗着自己跟顾家有点关系开始为非作歹,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无所不能。   首都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她狂得很?   “才回来,又送出去?”   “回来还不消停,那就证明在外面没改造成功。”   “让宋家安排,要么就让她有点脑子消停一点。”   ……..   “我就说是那个疯逼会干的事儿吧!”   顾寒迟刚给时吟打完电话说明情况,尹喻就叫嚣起来了。   一口一个疯逼。   “我就说这疯子不像是个正常人,果不其然。”   “顾董知道宋思霓仗着顾家在外面胡作非为,为非作歹吗?”   “顾梨在外面干嘛的时候都要想一想,不敢太放肆,你看宋思霓,那个老鸡婆胆子肥的猪胆子似的,成天在外面叫唤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跟顾家有关系。”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尹喻已经开始要发飙了。   捞起一旁时吟给她找出来的干净衣服就往身上套。   刚刚洗完澡的人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   时吟穿着睡袍在一旁看着,瞠目结舌:“你干嘛去?”   “撕她丫的,敢动老娘,真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   首都谁不知道她尹喻从来不敢得罪人的事儿?   要不是对方给她惹急了,她连脾气都没有。   但是这个傻逼。   竟然敢找人来动她,谁都能忍她可不忍。   “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了,你不累啊?”   时吟看着拉开门出去的尹喻,急切地追了几步。   刚走到楼梯口,人不见了。   “妈妈,姨姨怎么了?”   小家伙站在楼下,摸着芝麻的脑袋,望着时吟。   时吟看了眼亲儿子:“打架去。”   “为什么打架?”   “因为有人欺负了她。”   “那妈妈也老欺负我啊,我都没找妈妈打架,姨姨不礼貌。”   时吟:………..“挺厉害啊,还敢打你妈了?”   小家伙吓得人都激灵了:“没有没有,别瞎说。”   “芝麻,走。”   时吟看着小家伙麻溜儿地跑远了,唇角勾了勾。   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帮我个忙。”   ..........   顾梨刚在钢琴老师那里上完课就被宋思霓抓住了。   听到宋思霓说了时家的事儿,人都惊呆了。   “你疯了?”   “时璟你也敢动,你知不知道人家是什么位置?”   “j方大佬啊,姐姐,你是什么人啊?你顶多就是个豪门小姐,要是这件事情传到了互联网上,你们宋家都得陪葬。”   “别人肯定会说你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伤害那些为国家做贡献的人,你简直就是疯了。”   顾梨也觉得宋思霓是个疯逼。   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儿就开始发疯。   整个人就跟变态文学里的死变态似的。   别说三观正不正了,她压根儿就没什么三观。   所以她不愿意跟人玩儿。   她平常动动首都的人就算了,那些豪门大小姐可不敢随随便便地跟他作对。   可这会儿,竟然敢对时璟动手。   她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段位是什么身份。   疯逼一个。   “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宋思霓也慌了。   她以前在首都对付那些豪门小姐的时候可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大家吃了哑巴亏就吃了,哪儿知道这会儿碰到时璟是个硬茬啊。   砰————顾梨还没给出答案。   宋思霓就被一酒瓶挥到了地上。   “沃日!那是谁?”   “尹喻?”   “发生了什?为什么打起来了?她疯了?敢打那个疯逼?”   “让让让让,让我占据吃瓜一线。”   清吧里多的是深夜睡不着的耗子,本来大家就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人,人生找不到新的乐趣。   成天过着黑白颠倒的生活。   这会儿好不容易看到一些八卦,不得使劲儿扒拉上去,来个一手消息啊。   宋思霓被尹喻一酒瓶子砸得晕头转向的,顾梨吓得惊慌失措,连连后退。   躲在暗处的保安,立马冲出来护住她。   尹喻一把抓住宋思霓的头发,迫使她望着自己:“你以为你是疯逼,就了不起了?”   “是疯逼就能欺负我们正常人?你别太过分呀!”   “你当大家都是软柿子呢?就你牛逼,就你有后台是不是?你当谁不知道你三年前被顾董赶出国啊?还不长记性是不是?”   尹喻拎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抽耳光。   抽的宋思霓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尹喻,你给我松开,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宋思霓叫嚷着。   尹喻没忍住,笑了。   “弄死我?”   “你当你是谁呢?你信不信我能把你的斑斑劣迹公之于众让世人观赏,然后让那些流言蜚语、让旁观者的唾沫星子,淹死你。”   “你以为现在还是你小时候?打了人就打了人?毁了人就毁了人?”   尹喻在首都的这些年可没少听说宋思霓干的那些好事儿。   每件事情到最后,要么就是别人看在他们家是皇亲国戚的份儿上罢休,要么就是他们拿钱解决。   “你放开我,你个贱人。”   宋思霓挥舞着手,试图将自己的头发拯救出来。   尹喻一扬手,将宋思霓甩到了地上。   “你接着狂,你找的那个人已经被我们控住了,不想死得太难看,我劝你还是收敛点。”   “你————”宋思霓当然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暴出去了,她就完了。   “你想怎么样?”   尹喻冷笑了声:“我想怎么样你都答应?”   宋思霓当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说。”   尹喻指了指自己的腿下:“爬过去。” 第172章 顾先生请你走一趟   宋思霓好歹在首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这么多年,她在首都为非作歹,多少人都拿她没办法啊?   看不惯她又干不掉的人多了去了。   今天她要是从尹喻的胯下爬过去了,在首都还怎么混?   宋思霓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要是时璟那边真的追究起来,自己真的就完了。   顾寒迟三年前因为她说错了一句话就把她丢到国外去。   如果这次自己再闹出什么事儿来,指定玩完儿。   宋思霓的目光从在场人的目光中一一扫过去,大概是她太过劣迹斑斑,太过为非作歹,所以在场这么多人全都在拿着手机等着录视频,没有一个人上前为她说半句话,连顾梨都没有。   顾梨站在身后,想着宋思霓毕竟是顾家的亲戚,要是闹得太大了,实在不好看。   想开口阻止来着。   暗处的警卫轻声提醒她:“小姐,少爷说了,不让您跟宋小姐来往。”   顾梨很怂顾寒迟。   顾寒迟发起火来可比爹妈恐怖多了,顾梨止住了想上前的心思。   宋思霓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的时候,她将目光移开。   尹喻顺着宋思霓的目光收回,讥讽开口:“古语有言,人在做,天在看,万事都是因果,宋小姐成天在首都仗着顾家的关系横行霸道,现在看看,谁还愿意帮你的?”   顾梨虽然骄纵,但自幼在顶级豪门中长大,什么残忍的事情没见过?   顾洹身处高位,对子女的教育还是在乎的。   顾梨就属于那种还没什么心思的豪门小姐,但没心思不代表没逼数。   就他们这种人,最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嘴上过过瘾就算了,真动手?她可不会。   她明知道宋思霓这次干的事情。   还怎么会帮人家?   “尹喻,打人不打脸。”   “我打你脸了吗?让你爬过去而已,跟我说什么打人不打脸?要我跟你回忆一下你当初把人弄毁容的事儿?”   四周但凡是知道当初事儿的人皆是一片唏嘘。   当初在学校里,宋思霓妥妥的凌霸人家,就因为别人说了句人家长得比你漂亮,她就暗地里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毁了对方的容貌。   大家当时暗地里对宋思知万分鄙夷,神经病的称号也因此而来。   “当初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没关系啊,但谁让我知道呢?”   “你.........“宋思霓气得脸色发白。   尹喻冷笑了声,缓缓地朝着宋思霓走近,然后嗓音低沉开腔:“你跟顾家有关系?我也有啊,我闺蜜是顾家少夫人呢!你动人都动到顾寒迟大舅子身上了,你说他接下来会把你怎样?”   “扒了你的皮?”   宋思霓想到顾寒迟后背冷汗涔涔。   “那也是他来收拾我,不是你。”   “滚——,”宋思霓说着,推开尹喻转身准备离开。   尹喻这大冬天的头发都没吹干就出来了。   可不是白来的。   拉住宋思霓的胳膊往跟前扯:“想跑?”   “来,让我给你吆喝吆喝,让你的人生再多一笔壮举。”   “宋思霓,宋大小姐啊!看上了一个男人,追求不成,在明知对方是为国奉献守护边疆的j人的情况下,买凶杀人。”   “尹喻,你闭嘴。”   哗啦——————四周的讨论声四起。   “牛哇,宋小姐果然是越玩儿越大了。”   “感情以前都是小打小闹,这才是人家的真本事。”   “都敢将毒手下到国家人员上了。”   “后台硬就是不一样啊。”   “那可不,时吟是江南长公主,顾梨可是全国长公主呢!人家有顾梨护体,”那人说着,还朝着站在一旁的顾梨看了看。   顾梨听着人家这话,嘴角抽了抽。   什么她护体?   她从小都不太跟宋思霓一起玩儿的。   这人是个控制狂还是个变态,今天能遇到纯属意外。   她上完课想出来放松一下,怎么就成了跟她撑腰了?   “小姐,要不我们先走?”警卫看着这里事态不妙,轻声询问顾梨。   然后目光看了眼站在另一边的警卫,给他打了个手势。   那人拿着手机出去给顾寒迟打电话去了。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   “怕人说啊?我还有证据呢!要不给大家看看?”   “要不要开了微信群,共享给大家看看?”   “要要要,”宋思霓还没回答,楼底下就有人陆陆续续地开始吹口哨了。   宋思霓咬牙切齿地看着这群人,气得脸都白了。   “你————。”   “宋小姐,顾先生请您走一趟。”   尹喻拿着手机建群的动作还没开始,顾家的警卫就过来了,伸手准备请她走。   宋思霓这会儿坐在一旁有些下不来台。   看见警卫过来说这句话,以为是顾梨在帮她。   想也没想,她哼了声,离开了这里。   尹喻想追上去的时候被警卫拦住了去路。   “尹小姐,顾先生让我们送您回奚为苑,太太很担心你。”   尹喻:.........   宋思霓坐在车上摆弄手机,一副小人得势的模样,翻看着朋友圈,看见一群吃瓜群众吃瘪的朋友圈,她心情大好。   “想吃我宋思霓的瓜,就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也配?”   “下雪了。”   开车的警卫看着车窗玻璃上的雪花,呢喃了一句。   宋思霓坐在迈巴赫上看着窗前,按下车窗伸出掌心接雪花:“都说初雪的时候运气会很好,看来是真的呢!”   宋思霓这日,穿着一身高档的套装坐在豪车里。   觉得自己的运气是真好啊,也是,顾家怎么会帮助她这个小罗罗呢!   血缘关系战胜一切。   “宋小姐,到了。”   车子停在奚为苑时,宋思霓还震惊了一下:“这是——奚为苑?”   不是说不对外开放?不是说外人进不来?   她今天,竟然进了这个传说中的神秘豪宅?   “是的。”   宋思霓一喜,跨大步准备进去。   警卫忽然开口:“宋小姐,先生说,您在门口等着就好。”   “屋子里,不能脏。”   “什么?”   “顾先生说,您不配进去。”   宋思霓:............ 第173章 顾寒迟收拾宋思霓   “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轮得到你这么跟我说话?”   警卫毕恭毕敬开口:“宋小姐,这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先生的意思。”   “我不管是谁的意思,你给我放尊重点。”   警卫很为难,望着宋思霓:“宋小姐应该知道,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我们也是根据主人家的命令才把你带过来,至于进不进的去,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只是在跟你明确地传达顾先生的意思。”   “至于敢不敢忤逆,那是您的事情了。”   警卫一番话语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让宋思霓无法反驳。   她看着警卫,气得浑身发抖。   这寒冬腊月的大冬天还在下着雪,这会让她站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这不是要冻死她吗?   更何况她今天穿地跟个仙女一样,全身都是香奈儿家的套装,一身套裙,露着腿。   这冻下去,人都要冻没了。   “什么时候能让我进去?”   警卫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这你的问先生。”   半小时过去,宋思霓站在门口冻得瑟瑟发抖,连连跺脚,一旁的警卫穿着羽绒服站在她身旁,冷漠无情地看着她。   宋思霓气得不行:“你有没有眼见力啊?一个美女在你跟前冻得瑟瑟发抖,你不应该把衣服脱下来给她吗?”   “宋小姐的衣服很贵,我这件衣服才100块钱,不合适。”   警卫面无表情开口。   宋思霓气得一口气上不上下不下的。   屋子里,时吟刚洗完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刚拿出吹风机准备吹头发,吹风机就被顾寒迟接去了。   “我来。”   “你不下去看看你那娇柔的表妹。”   男人面无表情:“有什么好看的?”   “冻着人家了可怎么办?你就不怕宋家人找你麻烦?”   时吟透过镜子望着顾寒迟,语调中带着些许揶揄。   顾寒迟冷笑了声:“你看宋佳有没有这个胆子?”   宋家现在还是靠着顾家生活,如果把他得罪了,他能让宋家从首都消失。   区区一个宋思霓。   就敢胡作非为到这个地步,这么看来,宋家人是教育不好她了,既然教育不好,那就他来教育。   “我听说,她狂得很呢!”   时吟勾了勾唇,当初在收拾人家还给人家拍裸照来着。   不仅拍裸照,还发到微信群里共享给别人看。   最后逼得人家女孩子跳楼自杀。   这件事情竟然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宋家最后拿钱给人家捂严实了。   “只是听说?”顾寒迟的指尖在她发丝上走着。   吹飞机的热风落下来,时吟 眯了眯眼。   笑而不语。   吹完头发,时吟靠在沙发上准备抹身体乳。   “我帮你?”   “也行。”   这会儿,宋思霓已经在外面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嘴唇冻得发紫,她隐忍着脾气,人都要疯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   文兰出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搓衣板放在宋思霓的脚边,望着她:“宋小姐,先生说,让你跪着。”   “你疯了?让我跪?”   宋思霓惊恐。   突然明白了什么拿出手机给亲妈打电话。   拨出电话突然发现没信号。   “什么破地方,信号都没?”   “有WiFi吗?”   文兰望着她,一言不发。   宋思霓肺都要气炸了:“我不跪,凭什么让我跪?我要回家。”   “你以为你们是谁竟然敢让我跪下去?”   “我不跪,送我回去。”   宋思霓说着,就转身去拉院子里车辆的车门。   拉了很久都没拉开。   转头看着警卫:“你愣着干什么?开门。”   “我是顾先生的警卫,只听顾先生的吩咐,宋小姐喊我无用。”   “你————。”   宋思霓突然觉得这里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脾气。   但确都在看她的好戏。   她错了,她还以为顾寒迟是来救她的。   没想到是为了把她圈起来,更狠的收拾她。   这下雪的天气,她如果跪在这里,人不死膝盖也得废。   “我不会跪,你们也没资格让我跪。”   “那谁有资格?”   顾寒迟冷漠的嗓音突然从大门处响起。   宋思霓浑身一抖:“表哥。”   “恩?”顾寒迟眉峰轻佻。   宋思霓赶紧开口道歉:“这件事情确实是我错了,我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是我做事情没有经过大脑,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做错事情的道歉是没有错的,但是、你犯错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数不胜数,宋思霓,惯着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吗?”   “跪,和打断腿,你选。”   “表哥,”宋思霓哭了。   急切地望着顾寒迟,哽咽着开口:“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我求你了。”   “三。”   顾寒迟冷漠地开始倒数,倒数时看了眼一旁的警卫。   警卫明白,去仓库拿了根钢管出来。   宋思霓看着他手中铮亮的钢管吓得人都站不稳了。   七公分的限量版高跟鞋穿在她的脚上跟踩高跷似的,颇有些狼狈。   “表哥,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仗着顾家胡作非为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求你了。”   宋思霓搓着手,一下一下的,姿态极其卑微。   “二。”   “表哥。”   “一、”顾寒迟倒数结束,看了眼警卫。   警卫拎着钢管一步一步地朝着宋思霓走过去。   宋思霓慌了:“我跪,我跪,我跪。”   她砰的一声,端端正正地跪在了搓衣板上。   顾寒迟冷笑了声,看了眼一旁的警卫,   “看好宋小姐,我没让她起来,她若是起来了,那就断腿。”   警卫点了点头:“明白。”   时吟站在一楼客厅穿着睡袍,披散着长发,端着一杯牛奶,浑身姿态就像是一个吃饱喝足之后的贵妇。   看着宋思霓跪下去时,她还呵了声。   然后点了点架在一旁的手机,将直播间分享给了尹喻。   尹喻这会儿正开车去医院的路上,等红绿灯的间隙,看见时吟分享过来的直播间。   一句粗口爆出来了。   这不得——分享出去? 第174章 救救宋思霓   寒风呼啸,宋思霓跪在底衫个瑟瑟发抖,   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白,她如果知道自己今天的遭遇是这样的,一定不会穿一条丝袜就出不来了,一定会把自己用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的。   宋思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变成这样,顾寒迟对于她虽然冷淡,但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极端的手段对付过他,今天还是第1次。   杨初从小就宠她,她打小在顾家就横行霸道,因为脾气比顾梨差,顾家的佣人都怕她,一路让她觉得她才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才是全国的长公主,没有想到今天被太子爷摁在地上摩擦。   膝盖底下的搓衣板冰凉凉的。   宋思霓跪在雪地里,被冻僵了。   她不知道的是,现在她的这种窘况已经在首都的圈子里全开了。   尹喻的直播间一分享出去,瞬间就涌进来了大波人,看见宋思霓跪在下雪天的院子里,大家都惊了。   尹喻:友情提醒,顾董奚为苑的院子。   “卧槽,牛逼啊!这年头能这么收拾宋大小姐的,估计也就顾董一个人了。”   “突然之间心情很愉快是怎么回事?”   “我的天哪,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风水轮流转,终于转到宋大小姐的头上了,让她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还有没有人记得她当初读书的时候用过这种方法来对付同学。”   “让人家跪在摄像头跟前一件一件地脱衣服,最后那个女同学精神崩溃受不了举家搬迁了。”   “你说经历过这件事情的宋大小姐会怎么样呢?她这么骄傲的人,心理素质一定没有人家强吧。”   “恶人不用天收,顾董就会帮我们收。”   尹喻看着评论区,心情大好。   发微信问时吟:“你这么干,顾寒迟不会生气?”   时吟这会儿穿着睡袍,披散着头发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大腿缓缓地交叠在一起,漫不经心的姿态带着几分慵懒劲儿,她将手中的牛奶随意搁在一旁的边几上:“你觉得,他会?”   “他会不会我不知道,他会也不敢说,这我是知道的。”尹喻拿着手机敲键盘敲得啪啪响。   一想到顾寒迟巴结尹喻,他心里就高兴,自己的姐妹终于翻身起来做主人了。   “你说顾寒迟会让她跪多久。”   时吟敲出两个字:“一晚。”   尹喻啧啧摇头:“肯定不会,跪一晚早就冻死了。”   “赌?”   “赌就赌。”   “赌多少?”   时吟口气很大:“一千万。”   尹喻发了个ok的手势过来。   顾寒迟进客厅的时候没有看,放在客厅窗帘后面的手机。   反倒是看见时吟下楼有些关心地问:“怎么下来了?”   “本来想来观赏一下,你是怎么收拾宋大小姐的,没想到没看见。”   时吟优哉游哉地开口。   望着顾寒迟的目光有些娇俏。   “没看见?”男人眉头微微挑起,望着时吟有些疑惑。   然后,朝着时吟伸出手:“来,带你去看。”   时吟娇俏地歪了歪脑袋:“不要,不想动。”   没看到是假的,装是真的。   要是顾寒迟带着她去窗边看,那不就发现她窗边的手机了吗。   “抱你,”顾寒迟说着, 打横将时吟抱起来。   时吟惊呼了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脖颈之间,亲了亲他的锁骨。   顾寒迟前行的动作一顿,时吟抬头望向他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妖媚,湿润润的眸子带着勾魂夺魄的滋味。   顾太太的手在他后颈来来回回地抚摸着,笑眯眯开口:“顾董确定这会儿要去看宋思霓?”   她可是跟尹喻赌了一千万的,如果这会儿放顾寒迟去看宋思霓,那她今天晚上不就实打实的要输一千万?   为了赢这一千万,她都开始勾引顾寒迟了。   要是尹喻知道时吟的操作这么骚,一定会气得捶胸顿足。   “这么主动?”   顾先生挑了挑眉,有些摸不透时吟想干嘛。   “以前都是你主动,我偶尔主动一次也不行,”时吟故作不高兴地望着顾寒迟。   男人不悦,轻轻的哧了句:“瞎说,我简直是受宠若惊。”   说完,抱着时吟上楼了。   走廊里,小家伙刚刚洗完澡出来,见亲爹抱着亲妈进房间,快乐地跟只小蝴蝶似的冲上去:“我今晚可以跟爸妈一起睡吗?”   “不可以。”   “不可以。”   “砰————。”   二人异口同声地开口拒绝,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顾寒迟拒绝是因为时吟难得主动,时吟拒绝是为了1,000万。   小家伙:……….没人疼没人爱,他是地里的小白菜。   卧室里,春色旖旎。   时吟勾着顾寒迟一晚都没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半分。   屋外,大雪纷飞,   宋思懿跪在地上,已经被冻昏过去了。   凌晨,宋家的人没有见到宋思霓回来,给她打电话也显示不在服务区,于是通过好友接连询问,有人支支吾吾地告诉宋家人,宋思霓现在正在奚为苑,而且给宋家人发了一个直播链接。   宋家人看到直播的时候人都要炸了。   宋思霓妈妈跟杨初是亲姐妹,杨雪一个电话打给杨初,杨初大概是睡了,没有接到电话。   凌晨3点,顾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守夜的佣人打开门,看到杨雪站在门口还愣了一下,这大雪纷飞,院子里的雪已经很厚了。   是什么风把人凌晨吹来了?   “你们夫人呢?”   “夫人已经睡了。”   杨雪急切:“麻烦你们去喊一声,我有急事,人命关天。”   佣人平常也经常跟杨雪见面,见她这么急切。   以为真的是有大事发生,连忙上楼敲响了主卧的房门。   顾洹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起来拉开了房门:“怎么了?”   “宋夫人来了,说是人命关天的急事找夫人。”   听到人命关天这四个字,顾洹没有多想转身把杨初喊起来,让她下去看看。   楼底下杨雪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茶。   看见杨初穿着睡袍下来,急忙地奔上去。   “杨初,你救救思霓。”杨雪都快急哭了。 第175章 害羞就害羞,什么娇羞   杨初每每听到这句话,就会很不耐烦,宋思霓不像顾家的两个孩子,心里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对于她而言,只要是她高兴,不管是要了谁的命还是断了谁的腿。   每每杨雪说这句话时,那必定是宋思霓又干了什么她搞不定的事情了。   “又怎么了?”杨初看了眼佣人,佣人识相地离开,知道有些话自己 不能听。   “ 你看,”杨雪掏出手机给杨初。   还在直播。   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上10万了。   大雪纷飞的天里宋思霓穿着单薄的套装跪在搓衣板上,身上是厚厚的雪,人都冻僵了。   杨处看着宋思霓身后的场景,似乎觉得有点眼熟。   “这是在哪儿?”   “奚为苑,他不知道怎么得罪寒迟了,让她跪在奚为苑里,这大冬天的外面的雪都已经几尺厚了,宋思霓跪在外面一晚上是会被冻死的,她有了什么错惩罚他我无所谓,但是你不能要了她的命呢?”   杨初拿着手机看了眼直播间,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暗沉,讥讽声随之响起:“她要别人命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呢?这会儿来叫嚷?三更半夜的也来找上门,人在做,天在看,宋思霓因为嫉妒心害了多少无辜的人需要我提醒你吗?杨雪,我老早就跟你说过,孩子太惯着了,迟早是要出事儿的。”   “你现在说我有什么用呢?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将宋思霓解救出来吗?”   “寒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出来放在桌面上解决的?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女孩子在雪地里冻一晚上,后果是什么还需要我说吗?”   砰————杨初将手机丢在沙发上。   “我跟你说说,你女儿犯了什么事儿,她看上一个j队的人,得不到,就找杀手去动人家,杨雪,她宋思霓是有几个爹?敢做这种事情?”   杨雪听到这句话,瞬间偃旗息鼓了。   望着杨初一时间没了原先的嚣张。   打小就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   相处的时候也没有别的贵妇人那种唯唯诺诺。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杨雪还是不相信宋思霓能做出这种事情。   “你这句话问得有没有底气,你自己不知道吗?”   杨初揉了揉眉头。   一脸的忧愁。   内心烦躁节节攀升。   杨雪还想说什么, 杨初站起身睨了眼她:“去奚为苑门口等着吧!寒迟放过她你立马把人送医院去,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不然——————。”   “送客。”   杨初说完就上楼了,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杨雪站在楼下,浑身紧绷,眼眶猩红得像是能立马滴出血来似的。   “夫人,怎么样了?”   管家跟着杨雪一起来的,见人出来急忙上前询问。   杨雪狠狠地吸了口气:“叫救护车去奚为苑门口等着。”   “这————。”   “这什么这?一次两次我能求,多了我还能求吗?你真以为顾家人那么好说话呢?”   “我怎么会生了一个这么蠢的女儿,蠢地让我恨不得把她塞进肚子里再重新投胎。”   管家看着杨雪正在气头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默默联系医院那边的人打了120 ,让人去奚为苑等着。   尹喻一直看直播看到凌晨三点。   宋思霓还在跪着。   意识到自己可能要输一千万,她有点坐不住了。   尹喻:你干嘛了?顾寒迟竟然还让人再跪着。   时吟没回消息。   四点,尹喻忧愁了。   尹喻:姐妹儿?   还是没回消息。   完了,一千万没了。   第二天一早,时吟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时,打开手机显示看了眼微信,然后是直播间。   直播间里,宋思霓身上披着军大衣,似乎是警卫故意给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受冻,但是又冻不死。   这招也是挺狠的。   看完直播间,她才回了尹喻微信。   微信内容是一串账号。   七点,顾寒迟起来,时吟上完厕所回来又睡着了。   男人靠在床上摸了摸她的头发。   一脸怜惜。   “先生,”顾寒迟穿着晨袍下来,文兰递来一杯温水。   他接过,淡淡地喝了口:“冻死了吗?”   “还没有,按照您的吩咐给了件大衣她。”   顾寒迟看了眼窗外,白茫茫一片。   宋思霓跪在地上,头顶上撑着伞,以防大雪下来把她埋住了。   身上披着军大衣,以防冻死。   远远的,他就看见院子门口停着的救护车。   “放她走。”   顾寒迟说完,端着杯子准备上楼。   文兰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眼门口已经换班的警卫:“先生让将人放了。”   警卫打了个哈欠。   点了点头。   招呼来两个人,拖着宋思霓丢到了门口。   刚丢出去就被人拉上了救护车,呼啸而去。   直播间里,有人看见宋思霓跟条死鱼似的,被人拖着离开。   腿在雪地上滑出长长的痕迹。   大家都在感叹,资本还是厉害的,顾董收拾宋思霓,连宋家的人都不敢有意见。   .......   “爸爸,”小家伙早上起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委屈巴巴地走到顾寒迟跟前,抱着他的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怎么了?”顾寒迟揉着嗓子问他。   蹲下身子将小家伙抱起来。   “爸爸,我做错事情了你会原谅我吗?”小家伙抱着他的脖子,嘟囔着开口。   顾寒迟想了想:“那得看什么事了。”   “哦——。”   小家伙闷闷不乐。   顾寒迟追问:“你先跟爸爸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家伙嗡嗡道:“爸爸,你的手往上来点。”   这会儿,顾寒迟抱着他,小家伙坐在他的胳膊上。   顾寒迟听这话,将杯子放在一旁,另一只手拖着小家伙的屁屁,刚准备将人换手,摸到了湿漉漉的东西。   小家伙娇羞地一头扎进了他的脖颈处。   顾寒迟:...........“尿床了?”   “恩。”   “那你还让我摸你?”这是亲儿子吗?   难怪时吟天天想捏死他。   “不好意思说出口, 娇羞。”   顾寒迟:..........“害羞就害羞,什么娇羞?” 第176章 太子爷成了我的裙下臣   顾寒迟抱着儿子去了卧室。   “我让阿姨来帮你换裤子?”   “不要,”小家伙伸手护住自己的裤子,望着亲爹一脸的不情愿。   “为什么?”   “阿姨是女的,我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   顾寒迟:............“你还是你妈生的呢!既然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不从你爸肚子里爬出来?”   小家伙:.........“爸爸,这个问题你怎么跟我一起小孩子讨论?”   小家伙蹙眉,一脸的惊奇。   突然觉得亲爹有点不厚道。   按照电视剧的发展情节来看,这种事情是不能跟小孩儿说的。   “你都不怕把我教坏了吗?”小家伙嗷嗷着。   顾寒迟叹了口气,扒拉了扒拉小家伙的裤子:“松手。”   “爸爸,你会换裤子吗?你以前给别的小孩儿换过裤子吗?”   “儿子,你说你妈要是知道你尿床了会怎么样?”   小家伙:…………不是亲爹不是亲爹。   “爸爸会告诉妈妈吗?”   “你闭嘴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说。”   小家伙赶紧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动作极其迅速。   顾寒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小子,傻乎乎的。   时吟出来时就看见这父子两人感情极好的手牵手从儿童房出来。   “妈妈早。”   小家伙兴高采烈地挥舞着手跟时吟打招呼,以时吟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小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 尿床了?”   小家伙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望着时吟的目光带着惊恐。   刹那间,就将委屈的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你答应我不说的。”   小家伙哽咽着开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顾寒迟摊了摊手:“我没说。”   “那我妈怎么会知道?”   时吟看着这二人的互动有些云里雾里的,突然之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你真尿床了啊?”   小家伙:……….   顾寒迟:………..有些心疼自己儿子,碰到一个这么不靠谱的亲妈。   “你看,我就说我没说吧?你妈诈你呢!”   亲爹温厚的掌心落在自己脑袋上时,小家伙开始怀疑人生了。   空气有几秒的静默,然后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时吟掏了掏耳朵,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转身下楼。   小家伙见时吟走了,转头将可怜巴巴的目光落在自己亲爹身上。   顾寒迟摊了摊手:“你刚刚冤枉了我,我可是不会哄你的。”   楼下,时吟将窗外的手机收回来。   接过文兰递过来的白开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顾寒迟走过来,温声询问:“你怎么知道南南尿床了?”   “他打小就这样,只要做错了什么事情,对你觉得分外热情。”   顾寒迟看着时吟浑身一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他什么德行的姿态,突然为自己亲儿子捏了把汗。   就南南这点小心思,以后想跟自己亲妈斗智斗勇,怕是难啊!   他屁股一翘,时吟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就这——还想忽悠亲妈?   小家伙被亲妈伤着心了,一路哇哇哇地哭下来。   文兰见孩子哭了,赶紧过去哄。   时吟看着,等着文兰把孩子哄得差不多了,又补了一刀:“不就尿床了吗?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至于吗?”   顾寒迟:……….什么意思?   小家伙本来都不在乎了,被时吟这么一说,瞬间觉得满屋子的人都知道了,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嗷嗷的架势,吓死人。   “尿床啦!”   “尿床啦!”   “南南尿床啦!”   时吟哼着歌儿,跟只小鹦鹉似的,走一步就说一句。   又可爱,又让人觉得好笑。   这么大个人了还跟自己亲儿子来这一套,不觉得没脸?   时吟的人生乐趣就是磋磨自己亲儿子,用时然的话来说,以后全世界的小孩儿都抑郁症了,南南也不会。   就他妈从小这么摧残他,可不比抑郁症厉害多 了?   能活下来都是很牛逼的。   时吟今天别提多高兴了。   收拾了亲儿子,拿到了尹喻的钱。   还在微博吃这瓜。   简直就是幸福人生。   今天周六,时吟休假在家,穿了一身家居服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翻评论区。   顾寒迟换了一身正装准备去公司。   “去公司?”   “上午去开个会,中午回来吃饭。”   时吟哦了声:“路上小心。”   “爸爸,等等我。”   小家伙估计是受刺激了,已经开始光明正大地当着时吟的面开始喊顾寒迟爸爸了。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要顾及一下亲妈的情绪的。   可是现在,只想让自己好过。   亲妈都不当妈了,他还当什么亲儿子?   顾寒迟回头,就见小家伙哼哧哼哧地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   “爸爸,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顾寒迟低头望着小家伙:“爸爸是去工作,中午就回来了。”   小家伙悄摸摸地看了眼亲妈, 撇了撇嘴:“我要是在家里,你回来之后可能只有老婆没有亲儿子了。”   时吟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淡笑了声,随之附和:“是呀!带去吧!”   “不然肯定会被我摧残死的。”   “时吟。”顾寒迟不悦地喊了人一句。   时吟无所谓的撩了撩头发。   忽悠小孩儿也得有个限度。   这么来,小孩儿都心理阴影了。   时吟心想,顾寒迟想跳坑,那就让他跳呗。   小家伙这天,跟着亲爹一起去公司了。   一大一小出现在公司时,瞬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老板带着缩小版的自己来公司这种戏码也只在言情小说里面见过啊。   现在竟然在现实社会中上演了,这不妥妥的霸总小说戏码吗?   “我前几天看了本小说,小说的内容是,三年后,我带着缩小版的太子爷回归,虐遍首都所有人。”   “你怎么不换个名字呢?带球跑后,我被霸总通缉了。”   “你们这都没意思了啊,难道不能是,三年后,太子爷成为了我的裙下臣?”   “灰姑娘摇身一变成了江南长公主。”   众人:……… 第177章 我爸是舔狗,我妈可是公主呢   南南这小子,从小嘴就甜,在家里将常歌她们骗得团团转。   出门在外,不管在哪个地方见到美女,都是一口一个美女姐姐美女姐姐喊得对方心花怒放。   这天,顾寒迟来公司确实是为了开会,将小家伙交代给秘书办的人,直接去了会议室,这场会足足开了4个小时,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开会的这4个小时里,他的儿子已经将公司里移出女员工的芳心都给掳获了。   “你是顾董儿子?”   小家伙望着秘书办的这群帅哥美女,拍了拍胸脯:“如假包换。”   “你妈妈是时吟吗?”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望着汪阮:“你认识我妈妈?”   “当然,我跟你妈妈关系可好了,你妈妈以前还是我们同事。”   小家伙嘴巴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我妈妈是不是宇宙超级第一漂亮?”   秘书办的人瞬间哄堂大笑:“可以呀!很会嘛!”   “那是因为姐姐们都太漂亮啦!”   “你爸爸跟你妈妈关系好吗?”   小家伙想了想:“怎么样才算关系好?”   “就是两个人相不相爱。”   小家伙哦了一声:“那估计是不好了,我爸是舔狗,我妈可是公主呢!”   栓Q,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自己亲爹是舔狗的。   “宝贝儿,你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呀,就是一个女孩子不喜欢他,他还非要舔上去。”   众人:…………“这孩子有点东西啊!”   林向为前段时间忙着出差,相亲,追女人,都没什么时间出来冒泡。   好不容易今天抽出时间来见过顾寒迟了,没想到刚一来就听见这么劲爆的对话。   “小子,你这么说你爸,你爸知道吗?”   林向为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时,秘书办的人一个个的都以光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叔叔好。”   “你还挺有礼貌啊!”   “我外公说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林向为:……….差点被一个孩子绕进去。   “这两个礼可不是一个礼。”   ……….   因为担心秘书办的人搞不定这古灵精怪的小子,顾寒迟中场休息10分钟,来到秘书办的时候就见自己亲儿子坐在秘书办的地上,跟前的零食都快堆成小山儿了。   男人拧着眉,思索了片刻,他怎么记得他来的时候就背了一个小书包,现在这些零食是哪里来的?   他带这小子出门的时候,时吟好心提醒了一句:“让他一个人待着,不然你会后悔。”   “哪里来的零食?”   小家伙献宝似的看着眼前的人,笑眯眯地一边指着他们一边跟亲爹介绍:“都是这些人美心善的哥哥姐姐们给的呀。”   顾寒迟:……….   你确定是他们主动给你的?   “顾董,你儿子好可爱呀。”   “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孩。”   “这嘴甜地让我恨不得都想把他的嘴巴偷回家。”   “如果偷小孩不犯法的话,我现在一定就上了。”   南南:……….现在的大人都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这也——太恐怖了吧?   “姐姐,犯法哦,我妈妈会让你 下地狱的。”   顾寒迟伸脚踹了踹小家伙。   小家伙极其识相地,麻溜儿地站起来。   一旁会客室,林向为挂了电话走出来,望着顾寒迟:“你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你儿子估计都要把你卖光了。”   顾寒迟幽深的眸子落在小家伙身上,飘飘然我饿么:“说什么。”   “什么都没————。”   “说你是舔狗,”小家伙正准备摇头说什么都没说,结果林向为直接就暴雷了。   “叔叔,我妈说,嘴巴讨厌的人这辈子是找不到对象的。”   小家伙气呼呼望着林向为。   林向为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嘿、有意思哈!我不仅要找对象,我还要当你的姨父。”   “爸爸,姨父是什么?能吃吗?”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天真的望着顾寒迟。   顾寒迟嘴角抽了抽。   望着自己亲儿子。   抚了抚额头。   休息期间,顾寒迟给时吟打了个电话,让她来接人。   时吟这会儿正在医院看时璟。   接到顾寒迟电话的时候还有些幸灾乐祸:“怎么样?我的提醒是有用的吧?”   “我没听。”   时吟笑容更甚了:“想让我把人带回来?”   “恩。”   “五百万,打钱。”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她不讹顾寒迟一把,怎么对得住自己白跑一趟了?   顾寒迟很识相地把钱打过来了。   时吟看到转账倒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坐在时璟的床边削着苹果。   常歌看她这样,问了句:“怎么了?有什么开心事儿吗?笑得那么愉快。”   “开心是每天都有,但是像今天一样,不常有。”   短短的半天时间到账1,500万这种快乐的日子,让她不想上班了。   “怎么?捡钱了?”   “捡钱?那能有多少啊?”   累死都不见得有一万。   她这可是1,500万呢。   ……..   四十分钟后,时吟给汪阮打了通电话让她将孩子送下来,她在停车场。   汪阮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朝着顾董办公室去。   刚一进去,就看见林总跟小家伙正在下围棋。   “小家伙正在跟林总下围棋,一盘还没下完,你要不要等一等?”   “你把电话给他。”   汪阮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了南南:“你妈妈。”   时吟听到儿子的声音,不知道她那边说了句什么,小家伙瞬间双眼放光,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马上下来。”   “漂亮姨姨,送我去找我妈妈。”   汪阮觉得好奇,看着还没挂断的电话,问了一句时吟:“你跟他说什么了?”   时吟时候理了理头发,笑了笑,姿态优雅:“我说带他去吃肯德基。”   汪阮:..........果然。   再聪明的小孩都逃不过肯德基的魔咒。   汪阮带着小家伙下楼,刚走到电梯口时,就看见有人在负一楼的电梯厅里大吵大闹。   她走过去,这不是宋思霓的母亲杨雪吗?   目光有些好奇地往那边瞟了一眼,一想到宋思霓,汪阮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惹不起。   她拉着小家伙准备离开。   杨雪一眼就看到她了。   走过来拦住她的步伐:“你跟门卫说一声,我是顾寒迟的姨妈。”   汪阮讪讪笑了笑:“宋夫人,今天周末,顾董不在。”   “顾董不在,这个小杂种怎么在?” 第178章 他还是个孩子   杨雪对南南可是早有耳闻的。   平常跟杨初聊天的时候没少听她念叨。   今儿乍见,看这小子的眉眼跟顾寒迟一模一样,不用想都知道是顾寒迟的儿子。   时吟那事儿当初闹得那么好看,也就是顾寒迟心善还能让这母子二人进门。   这要是放在随便哪一个豪门家庭,谁会让她有第二次进门的机会?   小家伙一听到别人喊自己杂种,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   望着杨雪,学着时吟的语气开口:“大杂种说谁呢?”   “说你呢!”   “你————,”杨雪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气得伸手指着小家伙的鼻子。   伸手就要去薅他,本来宋思霓这会儿躺在医院里,她浑身怒火无处消散,找到顾寒迟想跟他拜特拜特,没想到在楼下碰到这个小杂种。   还被阴阳怪气了一句,她能不气吗?   汪阮见此,一把拦着小家伙就要往身后躲。   小家伙也机灵,见杨雪过来,躲到了汪阮身后。   “宋夫人,别跟一个孩子计较,他还是个孩子,懂什么呀!”   “再说了,您要找的是顾董,也不是这小家伙呀!”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秘书来跟我说话了?”杨雪望着汪阮,冷嗤了一句。   以前时吟给顾寒迟当秘书的时候,硬气,霸道,说一不二。   自从时吟走了之后,秘书办还有几个硬气的人?   汪阮她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办事儿还行,对付他们这些首都豪门,也就这般。   汪阮笑了笑:“宋夫人,那您别问我顾董在哪儿呀?嫌我脏又要扒上来,你是哪个茅坑里的蛆啊?”   杨雪霎时间怒目圆睁,伸手就想扒拉她的头发,被汪阮伸手挥开:“整个首都谁不知道宋小姐得罪了顾董被罚跪?在大雪天里冻一个晚上,你这会儿不去医院关心自己女儿的死活就算了,还跑到这儿来叫嚣?”   “怎么?女儿死了你好讹钱啊?”   “你放屁——————。”   “南南、过来,”汪阮刚准备跟杨雪撕逼。   另一边,时吟的声音传来了。   她在停车场等了很久都没见人来。   下车找了过来,还没走近, 就看见杨雪正在抓着汪阮跟她儿子。   这日,时吟一身黑色毛衣身,红色大衣,一双马丁靴踩在脚下。   整个人看起来职业又性感。   一双妖媚的眸子流转着万种风情。   “妈妈。”   南南一见时吟,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底气十足。   一把跑过去抱着时吟的腿,时吟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声教育着:“宝贝儿,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能跟辣鸡说话,你忘记了?”   小家伙撇了撇嘴:“辣鸡先找我说话的。”   时吟哦了声:“这样啊!”   “那可真不是个好垃圾呢,我们走,”时吟懒得跟杨雪计较,就她这样的人,也没什么值得计较的。   看了眼汪阮准备离开。   “时吟,你站住,宋思霓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杨雪见不到顾寒迟,这会儿见到时吟就跟疯狗见了肉似的。   时吟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示意他先去车上。   车上,麦果见小家伙走过来,推开驾驶座的门迎了过来。   时吟看自己亲儿子走了,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望着杨雪,开口扎心:“宋思霓冻死了?”   “闭上你的狗嘴。”   “没死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找顾寒迟做什么?”   时吟看见自己衣袖上有根头发,伸手将头发捻下来丢在地上。   “我劝宋夫人一句,宋家在首都凭借实力,也就是个中层,若非这些年依仗着顾家的关系,你真以为你宋家可以在首都混成这样?我要是你,一定会乖乖听话,不然,宋家破产,指日可待。”   时吟掸了掸干干净净的指甲,睨了眼杨雪,懒得跟她掰扯,转身上车离开。   肯德基里。   时吟拿着手机看着工作群的消息,小家伙坐在椅子上正儿八经地吃肯德基。   一边开心的摇头晃脑,一边将蛋挞送到时吟的嘴边:“妈妈,吃。”   “胖,不吃。”   时吟瞅了他一眼,直接开口拒绝。   “妈妈,你胖了也好看。”   “我不是你爸,你别把吃不下的东西往我这儿塞,”时吟一眼就看出了小家伙的心思。   点餐的时候不想想,吃不完了就开始想办法了。   坐在一旁的一对情侣看着这对母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儿,当着时吟的面夸奖:“你儿子好可爱呀!”   “谢谢漂亮姨姨,”时吟还没回答,小家伙倒是开始了。   “姨姨可以捏你的脸脸吗?”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征求时吟的意见 。   时吟扬了扬下巴:“你自己做决定。”   小家伙将脸蛋凑过去。   小姑娘见此, 心花怒放,伸手揉着小家伙的脸蛋。   跟吸猫似的,疯狂rua着。   ………..   “尹喻,”   时璟醒来,哑着嗓子喊尹喻。   尹喻这会儿还在梦中心疼自己的钱。   听到有人喊自己,不耐烦地哼哼唧唧了声。   时璟叹了口气,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半小时后,尹喻腿麻,撑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动了动腿,一眼望过去就看见睁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的时璟。   “你醒了。”   尹喻站起来想走过去看看时璟,不想自己腿麻了,刚走两步,哐当一声跪在地上。   时璟:………“尹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死了。”   “你上赶着给我行大礼呢!”   尹喻:………..“闭嘴。”   尹喻蹲在地上揉了揉腿。   这才站起来走过去按响了铃,不一会儿,医生进来。   屋子里瞬间 挤满了人、   ………   办公室里,林向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拿着手机在发微信。   顾寒迟走进来就看见他手机屏幕上那一大条蓝色框框。   “给谁发微信呢?人都不理你,你还挺坚持。”   林向为哼了声:“人家那是忙。”   顾寒迟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面上:“只对你一个人忙吧?”   这种把戏,不是见多了?   林向为斜斜地看了眼顾寒迟,继续手中敲字的动作:“舔狗何必说舔狗。” 第179章 要是时吟知道这事儿了   据说,林向为最近在追姜澜。   讲姜澜呢!   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别的没有,就是有骨气。   一心只想搞事业,不想搞爱情。   林向为怎么追都不为所动。   整个一金刚之身。   可怜林向为处处碰壁。   “你就不能让时总给我帮帮忙?”林向为发短信,发着发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约不到人,不见得时吟约不到啊。   时吟要是约到了,他直接去凑一脚不就完了?   “时吟说了,他俩一见面就掐架,”顾寒迟按了内线让秘书倒水进来。   “你就是那么不靠谱,你的事情,兄弟我可是在所不辞,我的事情,你总有理由推辞。”   “你来点正常的事情,你看我推不推辞。”   这一天天的,跟着女人飞大草原,飞大沙漠的。   家里的企业都不管了 。   要不是早年间培养了几个得力干将,公司估计都得垮。   林向为呲了声,将口袋里的东西丢给顾寒迟。   “按照你的要求,弄好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时吟知道这事儿了,肯定会扒了你的皮。”   顾寒迟接过林向为丢过来的瓶子:“如果她知道了,那一定是你的功劳。”   “谢天谢地,你们夫妻俩,一个心狠手辣,一个残忍无情,你们的事情我肯定是不会掺和的,别到时候我成了炮灰、”   这俩人斗起来能把天都捅破了。   他可不想掺和。   顾寒迟下午回家,进卧室换掉了时吟经常吃的维生素。   放了一瓶一模一样地进去。   时吟有吃维生素的习惯,顾寒迟老早就发现了。   很早之前就将主意打到这里来了。   下周二,春节。   眼看着一半的时间过去了,时吟还没有忘记想离婚的念头,顾寒迟肯定着急啊。   晚上,顾寒迟洗完澡靠在床上翻着书,见时吟从楼下上来,手中端着一杯温水,走到梳妆台前,拧开瓶盖吃维生素。   时吟刚掀开被子准备上床,就看到手机微信有人发信息过来。   配图是一句话:原来仗势欺人真的会出现在自家人的圈子里。   而图片,是躺在病床上的宋思霓。   “杨雪的朋友圈 ?”时吟问。   “可不就是吗?怎么有脸说这句话啊!真是垃圾。”   “当初他们欺负别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风水会轮流转?就没想过苍天不会绕过任何人?今儿来说这个话, 真是给爷整笑了。”   时吟看着对方的吐槽,勾了勾唇角,望着顾寒迟:“你有杨雪的朋友圈吗?”   “怎么了?”   “你打开看看。”   顾寒迟拿起手机点开杨雪的头像,聊天界面上,还有几句断断续续的信息摆着。   顾寒迟进她朋友圈,一眼就看见了那句指桑骂槐的话。   看着时吟期待的眼神,他在键盘上敲出一句话:啥呢到头终有报,坏人成了受害者就值得被同情了?   没多久,杨雪大概是看见了顾寒迟的评论。   删了那条朋友圈。   可好事人却截图了。   「还是顾董威武啊」   「刚得很」   「杨雪怎么有脸说这句话?」   顾家。   顾梨看到别人发的微博了。   拿着手机递给杨初。   “妈妈,你看姨妈。”   “她是真的把哥哥惹毛了,难得见哥哥出现在朋友圈。”   杨初将手机递回去,一脸郁闷:“宋家迟早得毁在宋思霓手中。”   这边,医院里。   宋家人争吵不断。   宋思霓的父亲一直都是个很正派的人,看不惯这对母女的做法,说了很多次都没用。   这次直接在医院吵起来了。   “送出去,少让她在国内惹事儿。”   “这是你亲闺女,你还有没有心了?”   “我没心?我没心我会让她胡作非为为非作歹这么久?杨雪,我就是因为太惯着你们了,才会让你们觉得我好欺负,我宋家几代清流,名声就毁在你们母女俩手上了,要不是看在顾家的面子上,我早就跟你离婚了。”   “顾家人在教育孩子方面的本事,你怎么一点都没学到?”   要学一听这话,整个人差点就疯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们了,我们帮着你升职,帮着你谋高位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我们呢?现在不需要我们了就想抛弃糟糠之妻抛弃女儿了是不是?”   “你凭什么嫌弃女儿给你带来了麻烦?你应该感谢宋思霓,如果不是她,你能坐上现如今的位置吗?”   “以前的那些小打小闹就算了,但是现在她动的是谁你知道吗?你不是去找过杨初了吗?以前哪一次她没帮你?但这一次,她帮你了吗?”   “荣华富贵的生活,你还想不想要?如果想要,你就赶紧把她送出去。”   意思明显。   宋思霓现在得罪了顾家,如果宋家不做出点什么事情来表明忠心的话,顾家很有可能会跟宋家断绝来往。   到那时候,不说宋思霓能不能待在国内了。   就是宋家都得跟着玩完儿。   彻底结束。杨初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她考虑了会儿。   似乎觉得确实是这样。   宋思霓醒来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想起自己在雪地里跪了这么久,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哪儿难受?”   “妈妈,我委屈,”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   一直以来都是她恒信霸道地欺负别人,什么时候别人敢欺负他了?   可这一次,顾寒迟却让她跪在雪地里那么久,差点连命都没了。   这一哭,杨雪想叹气都叹不出来了。   “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杨雪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说别的,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宋思霓觉得有些奇怪。   医生进来检查一番说了句没事儿又退出去了。   “妈,你怎么了?”   “思霓啊,你好了之后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啊?”杨雪坐在床边望着宋思霓。   温柔地问着。   宋思霓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妈,你问这个干吗?姨妈来看过我吗?”   宋思霓一醒来就惦记着这事儿。   想着顾寒迟把她伤着这样了,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第180章 那我还是顾寒迟表妹呢   “没有。”   “为什么?”   “思霓,顾家不仅不会来看你,还警告了我们家。”   “我们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做事情的时候能考虑一下宋家的前途,能考虑一下,宋家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受到牵连,以前你对付的那些人我都可以帮你处理了,但是现在你惹到顾家了,我们家靠顾家吃饭,你爸爸能不能升职也是顾家说了算,现在弄出这个事情来,你让我们家怎么保你?”   “我什么时候动顾家了?”   杨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时吟现在是顾家的儿媳妇,时璟是顾寒迟的小舅子就算了,还是国家人员……….”   “那我还是顾寒迟的表妹呢!”宋思霓不服输地叫嚷着。   杨雪望着她,静默的片刻,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你是国家人员吗?”   “你对国家的贡献是什么?”   “贡献是把那些比你优秀比你好看的女孩子都毁了?宋思霓,差不多行了,你自己没本事就去练本事,父母也有累的一天,总不能成天跟在你后面擦屁股吧?万一爹妈死了呢?你靠谁?”   “妈、”杨雪还从没对宋思霓说过这些话。   乍一听见,还有些不适应。   杨雪下午离开了医院。   宋思霓靠在病床上,拿着手机看微信息。   大多数的信息都是前几天晚上她跪在奚为苑的时候发来的。   夏颖在直播间截了张图发给她:“你?”   “有出息啊,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跟顾家关系匪浅吗?怎么就跪到人家门口去了?”   “真丢脸,宋思霓,你说说,要是眼前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看见这一幕,是不是得高兴死?”   宋思霓转手就将夏颖拉黑了。   ………   戈妍让人跟着徐泛很久。   这天上午,时吟刚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戈妍急匆匆地推开门进来。   “果然,徐泛进了一批新设备,设备款前期付了一千万。”   时吟听这话,笑意森然。   鱼儿上钩了。   她就等着徐泛往坑里跳了。   “后期还差多少?”   “一千万,”一期的设备款是2,000万,徐泛付了1,000万,剩下来的1,000万据说会在年底之前结清尾款。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来看,徐泛都没有想过要把公司转让给别人,不管是别人还是时吟,他都在吊着对方,好给别人一种公司很抢手的感觉。   时吟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起起落落,脸面上夹着淡淡的浅笑:“我还以为他多聪明呢!不过尔尔。”   时吟呵了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天诛地灭。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徐泛竟然敢把念头打到她的身上来,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这天晚上,徐泛找到了首都银行行长,至于为什么会来找他,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约对方出来吃饭,对方都避而不见。   徐泛突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那笔资金估计会很困难。   如果银行不给他贷款,那么接下来那1,000万的尾款他付不出来。   1,000万对于现在的时吟而言,不过就是一笔零花钱,但是对于徐泛而言是救命的钱。   “徐总,行长开会呢!您改天再来?”冯秘书看着徐泛,一脸的为难。   为难就算了,心里还夹杂着一点东西。   他确实是很同情徐泛   得罪谁不好,得罪时吟,人家现在可是首都顾家的儿媳妇儿。   “冯秘书,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冯秘书笑了笑:“领导的决定一般都不会跟我们说,徐总,我也只是按照领导的吩咐做事儿。”   “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徐泛又没见到人,刚回车上,秘书就一脸为难,小心翼翼地给徐泛出主意:“徐总,竟然正大光明地见,见不到的话,那我们蹲一蹲?”   “怎么蹲?”   “家门口啊。”   晚上九点,陆万回家,刚下车准备推开院子的门就看站在一旁的徐泛。   “行长?”司机见徐泛,起了防范之心。   陆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然后将目光落到徐泛身上:“徐总这个时候来,是有事?”   “还是关于贷款的事儿,希望我行长那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事情进行。”   陆万有点喝多了,站不太稳,虚虚地扶住院子门,望着徐泛打算摊牌:“徐总,你是聪明人,一心想把父辈的企业救活,多方辗转筹钱,我能理解,首都多的是像你这样的人,年轻有为,一心想创业,雄心壮志,伟大抱负,样样都有,但是——你不该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徐泛心里一紧,说这么多,前面都是铺垫,后面才是正儿八经的话。   “您直言。”   陆万让司机去拿了瓶矿泉水出来,拧开瓶子喝了几口:“我很欣赏徐总,家族企业都破成这样了还一心想支撑起来,想把一副烂牌打好,为了盘活公司,为了留住那些工人,你四处碰壁,按照泛海集团现如今的资质,别说是首都银行了,你随便去哪家银行都不会给你贷款,企业评估都快成负数了,谁会去赌呢?”   “那我的贷款?”   徐泛有种不祥的预感,脑子里面突然闪现出那个姿态高冷的女孩子。   “时总做的局,钱也是时总拨出来的,时吟,顾董的人,我得罪不起,至于徐总有没有这个能力,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只是一个被拉下水的中间人。”   陆万说完,就进了屋子。   徐泛站在院子门口,通体冰凉。   很显然,他被时吟摆了一道。   中了时吟的奸计。   “老板——,”秘书站在一旁有些犹豫不定地开口。   “我们——”   “徐总,”他们的交谈还没开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不远处,后面跟着两辆普通的奔驰。   “我是时总的秘书戈妍,时总请您走一趟。”   徐泛望着戈妍,垂在身旁的手狠狠地紧了紧。   “戈秘书,我要是不去呢?”   “徐总去不去,依您自己,但我说一句,穷人是没有过多的选择权的。” 第181章 顾寒迟不干净?   一个即将破产,连公司都要被别人收购的穷逼,有什么资格呢?   戈妍看着徐泛。   轻嗤了声:“徐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有些路,不是这么好走的。”   当初时吟诚意满满要收购她们的时候,徐泛傲娇地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没想到一眨眼的工夫,自己就没了选择的权利。   多精彩啊。   一家私人茶室里,时吟穿着一身旗袍站在茶桌前拿着毛笔在宣纸上挥斥方遒。   下笔的力道遒劲有力。   她从小就被当成时家的接班人来培养。   时家人虽然宠着她,但是时澹对她的要求很严格。   文房四宝是必然要会的,至于其他的,数不胜数了。   徐泛进去,就看见时吟在写字。   徐泛等着时吟把这幅字写完,才开口:“这一切都是时总谋划好的?”   时吟放下手中的毛笔,答非所问问徐泛:“徐总认识这个字吗?”   徐泛低头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字,一个富字谁不认识呀?   时吟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说文解字有云,富:宝盖头下一个一口田,在古代,有田的人家才是富人,田,转变至现如今就是家产。”   “意思相同,有资产的才算是真正的富人,徐总现如今有什么呢?一个即将垮掉的公司?还有一个破旧的厂房?和里面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   徐泛自尊心在颤抖:“时家或许家庭浓厚,但是泛海集团也是别人一步步地创建起来的,时总这么贬低我们,难道是明智之举吗?”   “明智之举?我跟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人还需要聊明智之举?”时吟冷笑了声。   “徐总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吗?给脸不要脸,我好言好语跟你谈收购的事情,你要是不接受也罢,但偏偏你不说你不接受,也不说你接受,而是吊着我,利用我的名声去牟利,商场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愿你不情,那大家就一拍两散,各自安好,你做不到那么干脆利落,就不要在我跟前充当绅士。”   “贬低?怎么?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只许你借着我的名声去牟利,不许我贬低你,徐泛,你们家住太平洋吧,逼事儿挺多的呀?”   徐泛听着时吟这番话,脸色一变。   他确实是用时吟的名声出去谋利,但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时吟会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虚,徐泛只觉得面红耳燥。   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公司走到绝境了,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用你名声去牟利这件事情,我很抱歉。”   时吟拨了拨茶盖,一身旗袍让她整个人拢着一层古典范儿:“犯了错误就被原谅那是小孩的特权,成年人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徐总拿着我的名声出去牟利的时候,就应该想一想后果是什么。”   时吟将茶杯送到唇边,视线低垂望着徐泛。   “没这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时总想如何?”   “你觉得呢?”   想如何,还需要明说?   “正如时总所言,公司现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时总如果感兴趣——。”   “啧…………”时吟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   “麦果,送客。”   徐泛一惊,事情还没聊开就赶他走?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楚时吟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恐怖。   站在这里交谈半天半分情绪都没有显露。   聊到最重要的阶段,突然之间把他赶了出去。   第二天,首都都传开了,徐泛得罪了时吟。   一时间,徐泛原本谈好的几个客户全都以各种理由推迟了他。   徐泛急了。   如果后续他欠人家的钱还不上工资发不出去,那么他迟早是要去坐牢的。   而且时吟这个人,一看就是不好惹。   到时候他真摊上官司了,时吟指不定还会上去踩两脚泄愤。   徐泛心里在打退堂鼓,整个人有些惶恐不安。   病房里,尹喻刚削好一个苹果,准备递给时璟,就被时吟接走了。   尹喻也不惊讶,再削一个:“你真的准备收拾徐泛。”   “收拾他还需要准备吗?”   “你前段时间不是说人家长的是你的菜吗?还说什么以后你跟顾涵驰离婚了,要是包养小白脸的话,第1个选择对象就是他,这才过去多久啊,你就改变心意,想弄死人家了。”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时吟把苹果咬得咯吱响。   “什么话?”   “爱情是片刻了,利益是永存的,我可以恋爱脑,但当恋爱脑跟钱挂钩的时候,选谁?”   “那肯定是钱啊,”尹喻想也不想。   没有男人无所谓,但是没有钱寸步难行,这年头。   没钱就等于没命。   “聪明。”   徐泛不听话,那就得收拾。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还准备收购他们公司。”   “想什么呢?还收购他们,”时吟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有些不屑。   “只要徐泛还不上钱,公司就要走拍卖流程,一个老企业,工厂里要设备没设备,要最新技术没最新技术,拍卖价格近乎是白菜价,收购他们——那我得多花多少钱啊?”   时吟一边说着,一边咬着苹果感叹着:“可惜了,要是听话点,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把他收编了,毕竟那张脸是我的菜。”   尹喻削苹果的手突然顿住。   看到了时吟身后的人。   时璟也看见了,蔫坏儿的同时吟:“他跟顾寒迟的脸你更喜欢谁的。”   时吟很认真的想了想:“徐泛吧!看起来就干净。”   “顾寒迟不干净?”   时吟觉得这话有问题,但是一时间又没找出哪里有问题。   “不能一概而论。”   “那就逐一说明,”门口,熟悉的声音响起时,时吟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   听到这个逐一说明时,有些不悦地嘶了声,侧眸望向时璟,一句“你配让我逐一说明吗”卡在了喉咙里。   顺着时璟似笑非笑的目光望过去,看见顾寒迟牵着儿子站在门口,身边还跟着顾洹跟杨初。   刹那间,尴尬肆起。   顾洹今天想来看看时璟,一来,时璟身份特殊,二来是时家人,怎么着都该来看看。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见这么刺激的话。 第182章 我哪里不干净?   时吟得目光触及到顾寒迟那近乎要杀人的脸色时,心里咯噔咯噔的,心虚地移开目光不敢直视他。   平常她跟顾寒迟两个人打打闹闹就算了,今天当着对方父母的面,虽然说不喜欢顾家人,但是这点礼貌还是有的。   时吟狠狠瞪了眼时璟。   要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儿上,她一定会想办法将他的脑袋摁进屎盆里。   顾洹尴尬地咳嗽了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目光望向时璟:“伤如何了?”   时璟点头回应:“好很多了,劳您挂心。”   “害你的人,已经抓到了,放心,国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几个人在病房里聊着,小家伙吭哧吭哧地爬上他的床睁大眼睛望着他:“舅舅,你还能带我打架吗?”   “为什么要打架?”   “电视里的男生打架,都可帅了。”   时璟一脸怜惜地摸着他的脑袋:“你放心,你还没开始你妈就已经把人摁下去了,听话,暴力的事情咱不学。”   “哦,”小家伙蔫儿了,垂头丧气的有点想不通。   瞬间,似乎是想起什么,布灵布灵的目光望向自己亲妈:“妈妈,你刚刚说我爸不干净了?可是爸爸出门之前明明还洗了澡的。”   时璟:…………好家伙,坑娘一把好手。   尹喻:…………心疼我姐妹。   时吟:“嘴巴这么灵活,要不要割下来捐给需要的人?”   小家伙:…………   杨初惊讶地看着时吟,似乎有点不太理解它这种对小孩儿的方式。   刚想说什么,小家伙捂着嘴巴摇了摇头。   ……   “你还活着吗?”   离开医院,回家的路上,尹喻在给时吟发微信。   时吟拿出来看了眼,回了个恩字。   自从上车,顾寒迟一句话都没说,时吟坐在他身旁,明显感觉到气压低沉,余物开车时,恨不得将自己隐形。   车窗外的阵阵寒风好似都吹进了车里。   将车里的气息冻僵。   “顾董没找你算账?”   时吟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来来回回:“ 你希望他找我算账..........”   “时吟,”时吟一句话还没打完,男人清冽的嗓音响起。   “我不干净?”   男人幽深的目光扫过来时,时吟只觉得有些浑身汗毛耸立。   “我的意思是........长相。”   时吟开口解释。   “呵..........”男人冷笑了声:“你拿徐泛那种小白脸跟我比?”   时吟:.........“我只是随口一说,顾董不必放在心上。”   回到奚为苑,时吟还没来得及下车,顾寒迟已经大步流星地上楼了。   时吟站在楼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突然,指尖一暖,小家伙牵着她的手仰头望着她:“妈妈,大人做错了事情也要勇于道歉哦。”   时吟脱了身上的大衣,交给佣人,蹲下去正儿八经地望着南南:“儿子,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小家伙认真询问。   “母债子尝。”   “父债子偿,妈妈,忽悠小孩儿是犯法的。”   “所以呢?管爸不管妈?”小家伙眉头一拧,望着小家伙的目光带着些许不悦。   小家伙心中一凉,感觉自己要被打了。   麻溜儿走了。   二楼书房,文兰端着托盘给顾寒迟送茶水,刚敲响门,里面一句低沉的怒喝响起:“滚出去。”   文兰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顾先生,端在手中的托盘吓得一抖。   险些泼了。   跟在文兰后面的佣人看着她快速转身下楼。   “太太又跟先生吵架了?”   “先生心情不佳,估计是闹了。”   “太太到底怎么想的?离了先生,首都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唉————,”   “小心你们的嘴,”文兰走进后厨就听见有人在闲聊着,怒目警告了一句。   众人撇了撇嘴,这才作罢。   卧室里,时吟刚洗完脸,正拿着睡衣准备进去洗漱,文兰敲响了卧室门。   她拉开门,就见文兰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有事儿?”   “太太,先生的茶。”   时吟看了眼:“他不在卧室,你去书房看看。”   她说完,就准备进去,文兰站在门口,却没准备走。   “怎么?”   “先生似乎心情不佳。”   时吟一愕:“然后?”   文兰望着她不说话。   时吟这人,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无论好坏。   在奚为苑,文兰无论是生活上照顾他们还是平日里相处都是个无可挑剔的人。   要是换作别人,时吟可能就集齐不耐烦地让人滚蛋了。   但是换成了文兰,她还真就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你直说。”   “您替我送进去?”   “你不如直接说让我去哄哄他。”   文兰点头:“也行,夫妻之间总该有点情趣。”   “我不去。”   “太太,时先生上次来留了号码给我。”   时吟:..........   哗啦、她伸手将文兰手中的托盘接了过来。   门都不带敲的,端着托盘就进了书房。   顾寒迟这会儿本在打电话,一句滚出去到了唇边,看见是时吟又咽下去了。   “我一会儿再给你打过去。”   男人挂了电话,望着时吟。   他站在灯下,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衬衫上的定制款袖扣照得熠熠发光。   顾寒迟生于豪门,对衣食住行这方面极为讲究,更不说自己身份特殊了。   “要打架?”   顾寒迟总觉得时吟望着他的目光个带着刀子似的。   “我敢?”   时吟将托盘放在书桌上,转身准备回卧室。   刚进卧室。   只听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带上。   她回眸望去,就这么一瞬间的工夫,人就被摁进了衣帽间,男人嗓音喑哑:“我哪儿不干净了?”   “我都说了,长相,顾董有必要上纲上线?”   顾寒迟掐着时吟的腰:“时吟,你知不知道,你敷衍人的时候,总是很没耐心?”   “但凡你这话说得真诚一点,我就信了。”   “我是有多失败?多不尽人意?让你连敷衍我的心情都没有?恩?”   时吟:........... 第183章 我会明目张胆的爱你   时吟觉得这话有哪儿不对,是谁敷衍人的时候还会有耐心?有耐心地干一件事情还叫敷衍人嘛?   “顾董,我跟徐泛不清不楚了吗?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嘛?”   “都没有,对吧?”   “一句话而已,你何必冷着脸跟我欠你几千万似的呢?”   时吟抓住顾寒迟的胳膊,将自己的腰解救出来。   望着顾寒迟,弯了弯唇角,准备KTV他。   “是顾董自己说的,好好过日子,我一不乱搞,二不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所有跟男性的往来除了你见过的那些人之外,就是商场的合作伙伴了,顾董,你要的不是好好过日子吧!你想要我跟以前一样待在你身边,去哪儿都得跟你报备打声招呼,”   时吟的指尖在顾寒迟的胸前画着圈,姿态清冷,唇边笑意深深:“以前,我爱你,听你的话,心里有你,去哪儿都得跟你打声招呼,但现在,我爱我自己,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和圈子,不是以你为中心了,你没了安全感,要是换做以前,你会怎么做来着?”   当初时吟跟着顾寒迟的时候,在他身边当秘书,看过不少老总从他身边离职。   一个月的离职缓冲期,顾寒迟是怎么说的来着?   “明天离职,先干好今天的事情。”   不要瞻前顾后,过好当下。   曾经的商业霸主,是人人敬仰的对象。   现在还是吗?   时吟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身高的悬殊,她微微踮起脚尖。   望着他:“顾董,一句话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吧?”顾寒迟凝着时吟的目光一紧。   突然想起了有关当年的一件事情。   他跟时吟出去应酬,碰到一个老总,那天正好带着儿子老婆出来,十几岁的小男孩一见到她就惊讶了一声:我去,这女人的身材比a片女主还带劲。   顿时,时吟脸色就黑了。   对方老总的妻子立马站起来,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顾董,一句话而已,时秘书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顾寒迟薄唇牵了牵,因为跟对方有利益往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他没想到,三年后,旧事重演。   事情又落到了自己头上。   时吟见他凝眸,就知道他是想起来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准备进浴室。   “他破产了。”   时吟脚步一顿。   “我处在这个位置上,有着首都太子爷的名号,在公众场合跟一个小孩儿闹不愉快无疑是拉低我的档次,你只看到了我没有当面护着你,但你没看到我吞了他们的集团。”   “时吟,你所看见的我不护着你,都是他们不配拉我下凡。”   “所以呢?顾董想告诉我,你只会做事,没长嘴?”   “做了事情就一定要说吗?”   “当然,不然你长嘴做什么?”   顾寒迟哂笑了声:“心虚才需要辩解。”   “是啊,心虚才需要辩解,那你找我是为什么呢?”时吟学着他哂笑了声。   然后,一步步地朝着顾寒迟走近,锐利的目光逼迫着他:“如果你不心虚,你找我是为什么?你别告诉我是为了爱情。”   顾寒迟毫不避讳地注视她,目光一瞬不瞬,没有丝毫躲闪:“我说是呢?”   “爱情是什么?你告诉我,”   顾寒迟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爱情的本质是坦诚、尊重、理解,你做到哪一样了?你告诉我。”   “男人三个醉,演到你流泪,顾董也是一样的,三分真情,十分爱意,如果对爱情说谎犯法的话,像你们这样的人,都得判死刑。”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三年,一个单音节的字都发不出来,一不是哑巴,而不是傻子。   那就是有愧于心说不出口。   “你别………….”   “我爱你,”顾寒迟突兀的嗓音打断了时吟的话。   他望着时吟,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开口:“我爱你。”   “时吟,我爱你。”   时吟:………..“你发什么疯?”   “如果爱只需要说出来就可以了,我可以每天跟你说一千遍一万遍,但于我而言,它不是口头言语,是责任,在我没有把握能与你走完漫漫余生路时,我不会轻易将它说出来,如果我说了,但没做到,这无疑是欺骗。”   “我不想欺骗我的妻子,我爱人,与我共度余生的人,时吟,如果你想要明目张胆,大胆告知的爱,我可以学着给你。”   “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改变。”   “余生漫漫,与尔同归。”   “这是我的梦想。”   时吟的怒火被顾寒迟这一番话浇灭了。   望着顾寒迟的目光逐渐猩红。   水珠一点点地铺开 。   江南的雪都塞不过时吟的美。   读书时,老师让同班男生用泫然欲泣造句子。   男生望着时吟说出了一句话:我看时吟哭的时候,就很有这种感觉。   从此,她在学校出名了。   这天晚上,顾寒迟的这番话,让时吟得眉头舒展不开。   她目光猩红,望着顾寒迟的目光带着点点星散,良久,她稳住心绪:“顾董是在告白?”   “是。”   “有本事你让全首都的人都知道你今晚说的话,否则我凭什么相信你的口空之言。”   时吟说完,进了浴室。   紧绷的气氛因为时吟的离开瞬间散开。   时吟转身回到浴室里,靠在门口,捂着一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   差点就被顾寒迟那个狗东西攻略了。   她靠在门后站了很久才回过神儿来。   这天晚上,顾寒迟没回卧室睡觉。   ………   第二天早上,时吟起床,吩咐麦果送早餐去医院。   自己开车去公司。   时吟的车子驶出奚为苑,然后右拐,进了主干道。   车子刚一进入车流中,远远地就看见了远处大楼的外立面上闪烁着一句话:“时吟,我爱你。”   呲————时吟一脚刹车下去。   吓得心跳都停止了几分。   幸好后车跟得远,不然,这不得亲密接触?   “操!”   时吟爆了句粗口,顾寒迟还真有这个牛逼。   让全首都的人都知道?   时吟停了一下,后面的车在疯狂按喇叭。   她随着车流继续往前走。   再继续,眼前又是一句话:余生漫漫,与尔同归。   「你是我的梦想」   「爱是责任,你也是」   「我会明目张胆爱你」 第184章 你又怎么磋磨顾董了?   「只要你想,我都可以改变」   「时吟,我爱你」   这些话,时吟一路从家门口看到公司。   一直到停车场人都没冷静下来。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开会时间即将到了,她才推开车门下车。   一瞬间,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了,她看到了手机热搜弹出来的词条。   「首都惊现高逼格告白」   时吟点开那条微博,评论分分钟过万。   「这个时吟是我认识的江南长公主时吟吗?」   「楼上,求科普」   「搜江南长公主,首都太子爷的追求对象」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是又快乐又浪漫」   「绝绝子,据说整个首都都知道了」   「余生漫漫,与尔同归,太浪漫了吧!」   「果然,现实总是比言情小说更加刺激」   时吟看着评论,眉头微微拧了拧。   可以,她就随口一说的一句话,顾寒迟还真是挺厉害的。   时吟这日,穿着一件红色大衣,里面是一身黑色西装。   她坐电梯上来时,秘书办的人正在端着手机吃瓜,一见时吟,倏然回神。   一个个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是时总吗?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不是时总是谁?有钱人都很低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顾董。”   “可这——不至于一点高兴的意思都看不出来吧!”   “高兴啥啊,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看是喜事,但是对于时总这种富婆来看,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稀疏平常的事儿罢了。”   “扎心了。”   “你又怎么磋磨顾董了?”   时吟一进去,戈妍的灵魂质问就来了。   时吟不悦地拧眉:“什么叫我又磋磨他了?”   戈妍将手机递给她,上面是林向为的聊天界面。   「时吟牛逼,我为时吟举大旗,这年头能把顾寒迟磋磨得整夜睡不着的,估计也就时吟了」   时吟:………..   “开会。”   这么劲爆的消息炸开了整个首都。   大家都疯了。   豪门虐恋情深的戏码真的是精彩得不得了。   而这场虐恋情深的戏码换来的是时吟的被骂。   ……..   “时董来了。”   时吟刚开完会,戈妍就迎上来告知。   时吟一愣:“谁?”   “你爸来了,看样子心情不好,秘书办的几个人都已经进去挨了一轮骂了。”   时吟:“……..要完!”   她潜意识里想走,脚步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闻中毕恭毕敬地站在电梯口:“大小姐,先生知道您要跑路,特意让我在这儿等着您。”   时吟:……….   办公室里,蕴着茶香。   时澹坐在首位上泡着茶,见时吟进来,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   时吟不敢,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时澹大老远地从江南来,肯定是来收拾她了:“我站着就好。”   时澹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也好。”   “我刚刚到你这儿来,看到外面LED屏上的那些话,主角是你?”   时吟装傻:“这我就不知道了。”   时澹呵了声:“是吗?”   时吟只见他伸出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两下,然后亮起了顾寒迟的电话。   时吟眼疾手快,立马冲过去将电话挂断:“是我。”   时澹倒也不气,望着时吟:“这么高调?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胡来?”   “顾寒迟要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时澹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带着警告:“想清楚了再说。”   时吟硬着头皮叹了口气:“他跟我告白,我也没在意,就说了句有本事你让全首都的人都知道这些话,结果哪里知道他当真了。”   时澹给自己倒了杯茶:“既然这么无辜,那就把信用卡都停了,弥补弥补你。”   停信用卡算是弥补?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时吟,好好过,半年之后,如果你们俩真的过不下去分开了,我绝对不找你麻烦,但是如果在这半年之中你心思不定,成天想七想八,搞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你看我不收拾你。”   “信用卡停了,以后你身边的人,你自己发工资。”   时吟:………“不是,夫妻情趣你懂不懂?懂不懂?”   时澹刚走,时吟就接到了时然电话。   “你疯了?整这一出,叔叔给我打电话,说我要是敢偷偷给你钱,打断我的腿,为了我不残废你这和短时间就别跟我联系了。”   “滚。”   以前时澹说听信用卡都是吓唬吓唬她,哪里知道这会是真的了。   “你爸把你信用卡停了?”   “恩,”时吟头疼。   戈妍无所谓地劝着:“停了就停了呗,你不是还有顾董吗?”   “你问顾董要钱,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时吟突然眸光一闪,对啊,她还有顾寒迟啊。   “不行,没骨气。”   戈妍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了一句:“告诉你一声,麦果后天发工资。”   “多少?”时吟惊讶。   “不多,也就十万,再加上年终奖,往年时董都给整数。”   “五十万?”   戈妍虽然有点不忍心,但还是竖起了一根指头:“一百万。”   “你知道的,你爸对于那些长期跟着他的人一向都很大方,麦果是时家的老人了,10来年一直为时家奋斗。”   时吟:…………   时吟没有存钱的习惯,在时家,有什么事情都是时澹解决。   她平常花钱也就是信用卡。   时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哪儿还需要存钱啊。   下午,时吟打了通电话跟尹喻说这事儿。   尹喻看了眼对面的人,问时吟:“你知道,我在跟谁见面吗?”   “谁?”   “云荟阿姨,”尹喻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聊什么?”   “云荟阿姨说,让我别支援你,”真不是她不救她啊!云荟都打着未来婆婆的称号来了,她敢不答应?   那不是找死吗?   时吟:……….   “你去找顾董?他肯定乐意。”   “找他我是狗。”   …………   “妈妈,你在找什么?”   小家伙从幼儿园回来就看见亲妈在他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   时吟一听到儿子的声音一把抓住他:“我是你亲妈对不对?”   “对。”   “那把你存压岁钱的那张卡给我用用。” 第185章 顾寒迟额头抵着时吟的额头   “外公拿走啦!”小家伙布灵布灵的眼睛闪得时吟差点心肌梗塞。   “外公为什么要你的卡?”   “外公说家里要破产了。”   时吟不信:“外公真这么说额?”   小家伙一脸单纯地点头:“外公还说妈妈是败家子,时家都快被你搞破产了。”   “放………..”时吟一句放屁差点就出来了。   一想到是自己亲儿子不能这么摧残,还是忍住了。   “妈妈,真的吗?”小家伙闪烁着大眼睛,眼睛里透着求知欲。   时吟屈腿坐在地毯上,望着儿子,眼里闪着精光:“你说,卖小孩儿犯法吗?”   小家伙吓得浑身一抖,赶紧表白:“妈妈,我爱你。”   “这么爱妈妈,难道不能牺牲吗?”   小家伙:……….“妈妈,爸爸有钱。”   “算了。”   小家伙走过来坐在时吟对面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妈妈,电视剧里的那些阿姨说了,你不花爸爸的钱就会有别的女人来花爸爸的钱,为了防止爸爸的钱被别的女人花掉,你一定要使劲地花爸爸的钱,妈妈加油。”   “少看点电视剧。”   ……..   “太太呢?”   顾寒迟进屋子,将身上大衣递给文兰。   “太太跟小少爷都在楼上。”   “倒杯水上来。”   男人说完,大步流星上楼。   刚一上去就听见小家伙那一段一气呵成的歪门邪理。   他敲了敲门进去。   小家伙一看见亲爹,眼睛都直了 :“爸爸、妈妈缺——————唔。”   他话还没说完,时吟一巴掌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顾寒迟走过来,扯了扯裤腿,跟着他们娘俩一起坐在地毯上,伸手扒拉开时吟的掌心 ,将儿子解救出来:“我知道,你妈缺钱了。”   “对。”   小家伙一头扎进亲爹的怀里。   一脸笑眯眯地望着亲妈。   “你怎么知道?”时吟奇奇怪怪地望着顾寒迟。   后者也不隐瞒:“你爸给我打电话了。”   时吟:…………   顾寒迟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你先出去,我跟你妈聊聊。”   小家伙麻溜地爬出去了。   顾寒迟拿起儿童床上的抱枕让时吟靠在腰后。   她惯性的道了声谢。   道完谢才发现不对劲。   “时吟,我做到了。”   顾寒迟注视着她,用眼神将时吟逼到了角落里。   时吟躲无可躲,顾寒迟又道:“我爱你,全首都人都知道了。”   时吟抿了抿唇:“我知道。”   时吟说完这个我知道之后就没任何话音了,顾寒迟浅笑了声:“我要回应,乖乖。”   时吟心一横,盘腿坐在地毯上的人缓缓跪起来,直着身子捧住顾寒迟的脸面,俯身落下一吻。   男人顺势搂住她的腰,半搂着人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辗转反侧,难以喘息时,顾寒迟额头抵着时吟的额头,轻轻告知:“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   ………..   年末,公司都办起了年会。   临近放假,时吟很忙。   时常顾寒迟回家她都没回来。   这天晚上,时吟在办公室里,对面坐着徐泛。   中间的茶桌正在烧着热水。   时吟盘着手中的茶盏,望着徐泛,唇边笑意森然:“徐总这会儿来,有事??”   “关于公司收购一事,希望时总三思。”   “哦、”时吟毫不在意开腔。   “徐总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句话。”   “恳求,”徐泛组织了一下言语。   时吟淡笑:“我凭什么答应?”   “徐总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吗?给脸不要脸。”   时吟低头看了眼时间,目光落在一旁的戈妍身上。   后者开始送客。   “徐总,提醒一句,你没了选择的机会了。”   “请吧!”   当初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不要,现在好了。   给人当,他不当。   回过头来当畜生。   戈妍送完人,看见时吟进了会议室,也跟着进去了。   二人都没看见茶几上震动的手机。   奚为苑里。   文兰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文管家,怎么样了?”   “太太电话没人接。”   专门照顾小家伙的阿姨下午将人从幼儿园接回来时就觉得小家伙不对劲。   回到奚为苑,一量体温,不得了,发高烧了。   文兰这会儿正在联系时吟。   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给先生打。”   阿姨吓得魂不守舍。   虽然她是时家的老人了,跟着时吟从江南过来。   若是在时家就算了,时家人都是过来人,知道小孩儿发烧生病是常有之事。   可这顾家就不同了。   顾家人对小家伙,看得紧。   她不敢有闪失。   文兰电话过来时,顾寒迟正在应酬,正被一群人围着。   余物拿着他的手机,看见奚为苑的来电时,走过去附耳轻言了声。   顾寒迟道了句失陪,拿着手机去了一盘。   “先生,小少爷发烧了。”   余物站在一旁,明显觉得周身空气一凉。   回头望去,只见男人随手将杯子搁在一旁,大步流星离开会场,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顾寒迟到家,家庭医生也到了。   “怎么样?”   男人语调急切。   “最近流感频发,估计是在幼儿园染回来的,顾董不用担心。”   医生的话就像是一抹定心丸,阿姨站在一旁松了口气。   “先生,要给太太打电话吗?”   男人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想了想:“不必,不是什么好事,等太太回来再说。”   时吟回来已经是快十二点的事情了。   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门进去。   乍一入眼的是顾寒迟靠在床上拿着平板在看文件,小家伙窝在他身边。   “怎么了?”   “有点发烧,黏人。”   顾寒迟知道她问的是谁。   时吟一惊,随手将包放在一旁,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   “医生说最近流感高发期。”   “我.............”   时吟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她拿起看了眼,看见上面的名字时,眉头拧了拧、   看了眼顾寒迟,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第186章 顾寒迟哄着小家伙   “怎么了?”   姜睦北平常很少跟她联系,有事情基本都是事先微信,今天这种深更半夜的电话还是头一次。   时吟接到电话时,想到兴许是有事情。   “妈妈生病了,我跟我爸现在在国外,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带他去一趟医院。”   姜睦北这话说出来是有些犹豫和挣扎,他当然知道时吟很小的时候宁清就离开了,她从小就没有享受到所谓的母爱享受和生病,别人都是父母陪着,但是她只有父亲一个人,今天这通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姜睦北是恐慌的,这种恐慌大概是知道时吟会拒绝。   时吟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   都说养儿防老,宁清都没养自己,就想开始防老了?   她讥讽了声:“你觉得呢?”   “时吟,我知道这件事情于你而言很不公平,但是………..”   “没什么但是的,你明明知道打这通电话的结果,但你还是打了,你内心深处的想法,无非是想看我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儿子生病了,姜睦北,我失去过的东西不能再让我儿子失去了,宁清跟我儿子比起,孰轻孰重不需要我说明吧?”   她从小就没有母亲的陪伴,自然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儿子步入后尘。   时吟说完就挂了电话,姜睦北拿着手机,站在寒风萧冽的阳台上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时吟进去,顾寒迟正低头安抚着小家伙。   时吟摇了摇头:“姜睦北电话,随便聊了两句。”   “还烧吗?”   “一点点,你去洗澡,晚餐用了吗?”   顾寒迟见她眼下黑眼圈近乎遮不住,稍有些心痛,催促她去洗澡休息。   时吟点了点头,进了浴室。   另一方。   宁清高烧到39度,临近过年,家里佣人都回家了,临近昏迷之前打了120.   戈妍到医院时,宁清正在病床上输液。   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人,舌尖抵了抵牙齿:“有大碍吗?”   “还得观察几天。”   “戈妍?”宁清迷迷糊糊醒来时,看见戈妍站在一旁跟医生交谈。   虚弱地喊了声。   戈妍听到声响,回眸见宁清醒了,毕恭毕敬地道了句:“姜夫人。”   “时吟让你来的?”   “不是,姜少爷给时总打电话,说您生病了,时总让我过来看看。”   戈妍这话一说完,明显看到宁清的脸色有片刻的恍惚。   “时吟怎么没来?”   戈妍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按照时吟的吩咐开口:“南南生病了,时总说,她小时候受的苦不能再让自己的孩子受,比起南南,您没那么重要。”   宁清浑身一惊,望着戈妍,薄唇微抖:“时吟让你说的?”   戈妍答非所问:“姜夫人,如果不是因为时董的要求,时总断然不会跟你有关系的,人生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苦苦挣扎地活着,二是维持一段并不想维持的关系,时总让我告诉您,除了她,您还有一儿一女,但是南南只有她这一个妈妈。”   “时总希望你们之前仍旧维持那种一年见两三次的关系,不要太过频繁。”   “您保重。”   戈妍说完,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她刚刚伸手带上病房门,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呜咽的哭声,宁清大概没有想到时吟真的会那么狠心。   第二天上午。   时吟因为有董事会要开。   早早就离家了。   奚为苑里,顾寒迟正在衣帽间换衣服。   楼下,汪阮带着数位老总来到了奚为苑茶室。   “顾董不是说在会议室召开大会吗?怎么把地点改成了奚为苑?”   “老板自有老板的安排,我们听着就行了。”   “大会议变成了小会议,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惊胆战的。”   “汪阮,你不清楚?”   “这我哪儿能清楚啊,”汪阮讪讪回应。   可真会说笑呢!   “顾董——。”   三米长的茶桌,坐满了人,众人跟前或摆着茶,或摆着咖啡。   顾寒迟拉开椅子坐下去。   会议开到一半,文兰轻轻敲门进来,附耳在顾寒迟耳旁说了句什么。   男人屈指敲了敲桌面:“休息十分钟。”   众人:………..   以往开会可都是一鼓作气,中途能上个厕所都是谢天谢地了,最近是怎么了?   “出事儿了?”汪阮将目光落到文兰身上。   文兰客气回应:“小少爷生病了,离不开人。”   众人:…………商界霸主成了儿奴?   楼上,小家伙抱着被子哭得抽抽搭搭的。   小猫蹲在床上看着他。   顾寒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   见汗哒哒的,让阿姨拿了汗巾过来。   “哭什么?”   “我妈不接我电话。”   小家伙哭得直抽抽。   顾寒迟额头冷汗涔涔,妈宝男,   “你妈上午要开会,中午就回来了,不哭了。”   “乖,让爸爸摸摸,还烧不烧。”   顾寒迟轻声哄着小家伙。   小家伙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   “哭得跟个小兔子似的,”顾寒迟坐在床边捏了捏他的脸蛋,阿姨笑了声递过来一块热毛巾。   男人一手搂起小家伙,一手给他擦着脸。   “小花猫。”   “哇————”小家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寒迟没好气地笑了,伸手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乖,不哭了不哭了。”   “不然一会儿楼下的叔叔阿姨都听见了。”   小家伙哽咽了一下,望着顾寒迟的眼睛眨巴着:“叔叔阿姨?”   “恩,爸爸为了陪你,把工作带回家了。”   小家伙哼哼唧唧地搂着顾寒迟的脖子,不说话了。   “吃早餐,然后再吃药。”   “不要。”   “听话,妈妈回来要是知道你没吃药会心疼。”   “她才不会心疼,我就是拖油瓶,哇啊——————。”   顾寒迟:…………   得!就是要妈呗。   顾寒迟掏出手机准备拨时吟电话:“来,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她听听,是哪个小家伙在哭鼻子想妈妈。”   哭泣声瞬间就止住了。   顾寒迟哄着小家伙吃完早餐,眼看时间差不多了。   下楼进了茶室。   刚进去不到半小时。   文兰急匆匆进来,告知南南吐了。 第187章 我只要时吟的衣服   一场会,频频被打断。   到最后,顾寒迟最后一次上楼,下来时,怀中抱着孩子。   小家伙蔫儿蔫儿地窝在他胸前,小小的一坨。   “顾董,要不,我们会议改天?”   “不碍事,继续。”   众人:………   这当爹了就是不一样,都开始抱着孩子开会了。   顾寒迟一手搂着孩子,一手随意翻动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大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喂了一嘴粮。   时吟刚开完会出来,准备回家。   刚出停车场的电梯厅,一辆红色的宝马就挡在跟前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若非麦果眼疾手快,差点就撞上时吟了。   姜澜气呼呼地推开车门从车上冲下来。   “你疯了,你不去照顾妈妈就算了,还让人去说那番话,你知不知道?妈妈现在被你刺激得心脏病都快出来了,时吟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对于一个生你出来的人,你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心狠手辣。”   “你别忘了你身上留着谁的血脉,如果不是妈,也没有你。”   时吟凝眸望着姜澜,她跟姜澜向来一见面就是世界大战的现场。   二人都互看不爽,谁也不让着谁。   “说完了吗?”时吟提着包,冷漠无情地望着她。   “我说那番话对于她而言是客气了的,姜澜。你别忘记了她只生了我,没有养我,我没有感受到她半分的母爱,她把能给你们的都给你们了,剩下来给我的只不过是一些边角料而已,只不过是一些你们不要的东西而已,要求我?凭什么?就凭每年寒暑假为期一周的见面?你去问问宁清,是我爸给姜家的利益值钱,还是她给我吃的饭,买的衣服值钱,要不是我爸用利益吊着她,你以为我能感受这些破碎的不值钱的母爱?”   “姜澜,未尽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一个只生不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来要求自己不要的女儿孝顺呢?”   “但凡我是一个三观不正心理变态的人,等她死了之后,我一定会带着人去她坟头一边蹦迪一边跳脱衣服,姜澜,你客气点,别逼我动手。”   时吟走过来,一把将姜澜推到车身上。   “维持着以前那种客客气气的关系已经是我的最大限度了,别得寸进尺。”   “比起我儿子,宁清什么都不算,她休想把我变成像她一样。”   姜澜似乎从时吟的话里听出来了什么不一样的信息。   目送时吟离去时,她揉着自己的肩膀拉开车门上车。   一个电话拨给了姜睦北:“时吟怎么了?”   “你去找她了?”姜睦北一惊。   “你就说她怎么了。”   “南南生病了,她心情不太好,你别去跟她呛。”   姜澜气地一拍方向盘,一句操骂了出来。   “那你不早说。”   “你不是在国外拍戏?难不成还专门跑过去跟她吵架?”   姜澜:………..“是。”   姜睦北:……….“脑子埋黄沙里了?”   时吟刚到家。   就看见汪阮带着一群老总从奚为苑出来,大家见了她,一声毕恭毕敬的太太出来。   时吟笑着招呼:“忙完了?”   “刚结束。”   “路上小心。”   时吟进屋还没来得及询问,就看见顾寒迟抱着小家伙从茶室出来。   “怎么样了?”   “睡着了。”   ………   周五,小家伙烧退了。   顾家每年年末都会组织慈善晚宴。   还没到时间,首都那些奢侈品店里的礼服都被订完了。   高定款和限量版名额早就没了。   夏颖站在店里,望着店长,没好气的笑了声:“是我每年在你们家消费太少了吗?连件礼服的资格都够不上?”   “不是不是,夏小姐是我们vip中的vip。”   “你确定?”夏颖冷眸瞅过去。   “如果我是你们vip中的vip,我还需要坐在这里跟你们吵架?”   店长冷汗涔涔,望着夏颖、   一直都知道她不是个好招惹的女人。   以前都有专门的店员跟着她的,哪里知道那个店员突然离职。   导致这种事情发生。   这会儿无论把谁定的礼服给她,都会招惹上麻烦。   能来她们店的人,哪个不是大佬级别的?   “夏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您调剂到别家?”   夏颖掸了掸指甲:“我介意。”   “调剂?我花着一流的钱,你给我二流的衣服?当我的钱是白花的?”   “你信不信我让你这个店在首都开不下去?”   “夏小姐………”店长一脸为难。   夏颖淡笑了声:“我也不为难你。”   “肯定有人在你这一次性定了很多件回去做选择,你抽一件出来给我就行。”   “可是————。”   “恩?”夏颖眉头轻佻。   “我去查一下,”经理吓得瑟瑟发抖。   生怕丢了夏颖这个大客户。   这要是丢了,一年得是多少的损失啊?   “还查什么?时吟的衣服匀一件出来给我不就行了?”   夏颖比他们都明白。   时吟最爱她们家的礼服,每次一定都是很多件。   店长想的是从别人定的衣服里面匀几件出来,没想到夏颖一开口就要时吟的衣服。   “夏小姐,这不合适。”   时吟那可是他们的全球客户了。   夏颖充其量就是个中国区的客户,不一样。   要调剂也只能调剂不如夏颖的。   哪儿能高攀啊。   “我只要时吟的。”   夏颖一字一句开口,让店长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什么?”   “听不见吗?我只要时吟的。”   下午,戈妍去给时吟拿礼服时,店长告知其中有件礼服因为布料原因生产不出来,   戈妍并没放在欣赏。   大概时吟也不是一个会因为一件衣服去为难人的人。   周六,顾家晚宴。   宾客云集。   来的都是首都名门望族。   顾家对于宴会的区分很明细, 商政一波,学者文人一波。   而今天,整个会场都是金钱堆积起来的奢靡。   大家在礼服首饰上花了大价钱。   “梨梨,时总会来吗?”   顾梨刚从休息间出来就被几个所谓的同学拦住了去路。 第188章 我的旗袍你的领带   顾梨虽然出门世家,被顾家人保护得很好,但也不是个毫无心机的女人。   明知道她们都在等着看好戏。   自己怎么可能上当。   顾梨看着她们笑了笑:“这我就不清楚了。”   “外界都说时吟是你嫂子了呀!”   “外界还传你昨晚出去嫖娼付不起钱呢!”   顾梨柔柔弱弱的怼回去。   对面八卦的男人脸色一僵。   旁边一起的人伸手扒拉了一下男人,笑了笑:“也是哈!这种事情一直都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顾梨勾了勾唇,离开了。   “我都说了,人家不如外表看起来那么单纯,你不信,非要上去多嘴。”   “以前不是挺白的吗?”   “装给你看得你也信?顾梨以前再傻,那也没有在外面给顾家热任何麻烦啊,不跟夏颖和宋思霓似的,一个劲儿地坑爹妈,你看顾梨干这事儿没有?”   “人家跟你玩儿,不是因为人家跟你一个圈子,别傻了。”   顾梨这人,虽然跟他们混迹在一起,但心里逼数门儿清。   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大小姐,您刚刚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顾梨离开,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顾梨白了她一眼:“以前时吟不是顾家人就算了,她现在是顾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会去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   “顾家站得越高,摔得越疼,多的是人等着看笑话。”   一旁的警卫点了点头,似乎有道理。   顾梨正准备走到杨初身旁时,远远地就看见夏颖提着裙摆进来了。   她勾了勾指尖,警卫凑了过来:“去查查夏颖怎么来了。”   没记错的话,没有给她发任何邀请函。   夏家都已经被拉进黑名单了,夏颖能进来,也是奇怪。   “梨梨,见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警卫还没回来,夏颖就提着高定礼服的裙摆摇曳生姿地走过来了。   吊带纱裙,锁骨外露,走动间薄纱涟漪,像是在世俗间的花仙子。   “你今天很漂亮 ,”顾梨没有直接回答夏颖的话。   夏颖微微抬起臂弯望着顾梨:“是吧!我也觉得,毕竟这件礼服是我费尽心思才得到的。”   顾梨淡笑,礼服是不错,但是夏颖穿不出那种妖艳的美。   如果是时吟——————。   “你嫂子没来?”   顾梨挑眉。   夏颖似乎是怕大家都不知道似的,扬起嗓子喊了一句:“时吟啊!”   夏颖这话刚一结束,门口就传来了骚动声。   众人循着声音望过去,时吟挽着顾寒迟的胳膊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   记者的闪光灯冲过来时,时吟习惯性的偏头。   顾寒迟抬头落在她眼前,挡住了闪光灯的光亮。   “我能反水吗?”这种场合,要不是自己最近的荷包不太充实,她说什么都不想来。   顾家的宴会场,一旦她跟顾寒迟出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个亿,不要了?”男人语调温柔,循循善诱。   “感情深,再加点。”   “临门加价在商场是大忌讳,顾太太。”   顾寒迟站在相机前任由媒体男人拍照。   时吟挽着他,尽量让自己的面部线条不要太过僵硬。   时吟皮笑肉不笑回应顾寒迟:“商场大忌讳,家里也大忌讳?”   “那看顾太太本事了。”   余物站在一旁,看二人照片拍得差不多了。   过来拦住了记者们。   时吟这日,仍旧是一身翡翠绿的旗袍,素雅低调,顾寒迟着一身黑色西装,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就是那条翡翠色的领带。   “擦、我的旗袍你的领带。”   “这妥妥情侣装啊!”   “这二人到底什么关系啊?”   “合法还是不合法?”   时吟跟顾寒迟刚一进去,就被商场上的老总们团团围住。   夫妻二人手挽着手站在人群中与人推杯交盏。   时吟唇边挂着得体的浅笑。   目光流转之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夏颖。   看到她身上那件礼服时,指尖微微弯曲了几分。   “怎么了 ?”时吟的小动作被顾先生感受到了。   时吟望向他,轻声道:“看见个小偷。”   “是报警还是自己收拾?”   “自己收拾吧!”时吟叹了口气,每每遇到这种场合就觉得很没意思。   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腰,笑了笑:“去吧!皮卡丘。”   时吟拿着手机去了外面露台,一个电话拨给戈妍。   “你昨天去拿衣服的时候,店长怎么说的?”   “说没布料了,有条裙子没货了。”   时吟摸了摸自己指甲上的豆蔻,笑了:“你说巧不巧,我今天看见那件礼服穿在了夏颖身上。”   “这————,”戈妍惊讶了:“店长把它卖了?”   “极有可能。”   “我给你个地址, 你把店长带过来。”   戈妍懂了:“明白。”   时吟挂了电话去了卫生间,夏颖看见人,提着裙摆跟了上去。   “时总?还是顾太太?”   夏颖靠着门边儿,吊儿郎当地望着时吟。   修长的指尖将发丝一点点地在指尖上缠绕。   姿态妖娆得跟风月场所里的小姐一样。   时吟站在水龙头下洗手,透过镜子望着夏颖:“一个称呼而已,夏小姐自便。”   “那不行,时总跟顾太太的分量可不一样。”   时吟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淡然的面容上是漫不经心的随意和慵懒:“你高兴就好。”   说完,她一甩手,手中的纸巾完美地抛进了垃圾桶里。   “好狗不挡道,让让。”   夏颖倒也没有跟她纠缠,勾了勾唇,侧过身子让她离开。   时吟与夏颖擦肩而过时, 夏颖觉得背脊骨稍稍一亮。   但仅是一秒钟的工夫,消失不见。   宴会厅,众人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时吟刚走到顾寒迟身边。   一声惊叫响起。   “夏颖,你的裙子……….”   夏颖感受到自己的肩带掉落的瞬间,伸手捏住了腋下的衣服。   防止裙子滑下来。   “时吟……….”夏颖在心里咬牙切齿开口。   一定是她。   刚刚觉得后背一凉,肯定是她的手笔。 第189章 您说顾董要是知道我是你前男友   夏颖近乎要杀人的目光落下来时,时吟悠悠然的目光从她身上飘过。   挑衅的中带着几分侮辱。   夏颖恶狠狠地目光还没来得及从时吟身上收回。   就看见店长战战兢兢地出现在了人群中。   对方似乎也看见她了,疾步朝她走来。   “夏小姐,这衣服………”   夏颖这会儿一肚子火,听见店长这句话,更是没好气了:“衣服怎么了?”   “时总知道衣服的事情了让我来将衣服拿回去吗”店长战战兢兢的,她怎么也没想到,时总的秘书会亲自接着她来这种高档场所,就是为了拿一件衣服。   夏颖跟听了什么笑话似的:“你说什么?”   “时总让我来拿衣服,”店长又道。   “滚一边去,别触我霉头。”   “可是………”店长慌了,这里随随便便拎个人出来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这要是事情闹大了,她的工作估计也就完了。   夏颖这边的吵闹惊动了门口的警卫。   “女士,你的邀请函给我们看一下。”   店长一头冷汗:“我、一会儿就走,时总让我进来的。”   店长说着还在场子里找时吟的身影。   “先生,”警卫寻到顾寒迟身旁,将那边的闹剧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男人目光落在时吟身上。   后者端起杯子淡淡地喝了杯酒:“让她把衣服脱下来。”   警卫懂了,点头离开。   “夏小姐,要么你自己去卫生间把衣服脱下来,要么我们动手扒下来,您自己选。”   “公众场合,你们敢。”   夏颖恶狠狠开口。   顾寒迟养在手下的警卫,哪个不是吓大的?   他们只听顾寒迟的命令,其余人的威胁?   算得了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就准备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行动。   夏颖一手捂着衣服,一边躲闪着:“你们想干什么?”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这么精彩?”   “那是顾董的警卫吧?夏颖又干什么惊天地的事儿了?”   “怎么感觉是要扒衣服?”   “听说是时吟让扒的。”   有人懂了,浅笑了声:“不会是夏颖穿了时吟的衣服吧?”   “不能吧!衣服而已,也有正版和盗版的区别啊。”   夏颖望着他们步步紧逼,开始不顾形象地大声嚎叫:“顾家的人就了不起了?敢在公众场合扒人家衣服。”   “夏小姐,不问自取视为偷,一个小偷也配大声嚎叫?”   戈妍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两个大老爷们儿,显然不是夏颖这个泼妇的对手。   “这话就有意思了,我偷什么了?”夏颖死不承认。   “你偷什么了,你心里应该有点逼数才是啊。”   夏颖冷笑了声:“衣服?”   “怎么?这件衣服难不成普天之下只有这一件 ?时吟不会是专门针对我的吧?”   戈妍笑了:“你还别说,你身上这条裙子,普天之下还真只有一件。”   “笑话,”夏颖讥讽回去。   “怎么?不信?你拿出手机搜搜D.M家的首席设计师和老板是谁。”   夏颖看见戈妍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稍有些心慌。   身旁有人听见戈妍这番话,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这一搜,有人惊呆了。   “时吟。”   “真的假的?”   “真的。”   夏颖面上惊慌一闪而过。   戈妍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听见了吗?   随即一扬手,手中的稿子扔在夏颖脸上:“听见了吗?稿子我都能扔给你,夏小姐这么厉害何必去威胁一个打工的人呢?真有本事,就直接到老板跟前去抢啊。”   “别废话,脱了。”   戈妍看了眼警卫,懒得跟她瞎比比。   她还得回去加班。   原本还有点看热闹的人,这会儿大家都变成了幸灾乐祸了。   夏颖这种人,就该让时吟来收拾。   顾家的宴会厅,时吟想干什么,谁能拦住?   杨初看这边闹哄哄的,外面又有媒体在场。   脸色有些难看。   但碍于顾寒迟,还是忍住了。   眼睁睁地看着夏颖在宴会厅被人扒光。   “送块浴袍过去,外面有媒体在,”杨初吩咐一旁的服务生。   后者拿着浴袍过来,正准备披到夏颖赤裸裸的身上时,被一只大手截断了。   服务员看见时吟时,浑身一颤。   “时、时总。”   “偷盗者可不在乎有没有浴袍,听话,别多管闲事儿。”时吟娇滴滴的腔调在夏颖头顶响起时,夏颖浑身一颤。   “时吟。”   夏颖猛地起身,她浑身上下被扒得只剩下内衣内裤,众目睽睽之下,就像一只被扒光了毛的老母鸡。   时吟笑着扬了扬下巴:“你说,我听着。”   “你别太猖狂了。”   “猖狂?”时吟笑出了声儿,看了看身边的戈妍:“她说我猖狂?”   戈妍双手抱胸一脸不讥讽:“那你就猖狂给人家看看呗。”   说着,招呼来服务生,拿了一杯酒递给时吟。   时吟接过,一扬手一杯酒哗啦啦地倒在了她的头上:“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猖狂。”   “给你脸,你得留着。”   夏颖被丢了出去。   时吟嫌弃地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刚一出来,就看见过道边倚着一个人影。   男人腔调温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啊。”   “你怎么来了?”   时吟望着眼前人稍有些惊讶。   “这不是来看看我这还没成型就夭折得前女友嘛!”   时吟:………..   “结婚了?”周昀的目光将时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刚进会场就听见有人在议论纷纷,聊及时吟时,大家一个个的眼冒金光。   周昀看见人,才知道这个时吟跟他认识的时吟是同一个人。   时吟点了点头:“算是吧!”   刚刚洗完手,卫生间没有擦手纸了,热风机的作用不大。   时吟甩了甩手,周昀见此,识相地递过来一块帕子,时吟自然而然地接过。   道了声谢。   周昀嘶了声:“凌伯琛知道你现在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吗?”   时吟勾了勾唇,将手中的帕子丢在他身上:“顾寒迟最近在往重工业发展,买了你们的专利?”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您说顾董要是知道我是你前男友,会怎样?”   时吟:............. 第190章 还不如去搞男人   周昀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   跟整个会场上的精英男性装扮如出一辙。   时吟抚了抚旗袍,望着周昀,正儿八经地思考了一番才给出答案:“那你要凉。”   周昀扬眉:“嗯哼?”   “就顾董这种心眼儿堪比针尖的男人是不会允许自己老婆有任何藕断丝连的关系存在的,顾董知道你是我前男友,我顶多就是被磋磨磋磨,但你……….”   时吟竖起食指摆了摆:“估计得凉。”   顾寒迟这种心机深沉的男人,真要是闹起来,得把他的心思掰开揉碎了猜一猜,才能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他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但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顾董这么厉害?”   时吟耸了耸肩。   周昀笑了声:“那夏颖怎么还在蹦跶?”   时吟眼看着有人朝着这边走来,眉目流转回应周昀:“让她死,太简单了,让她活着,人生才有乐趣可言。”   时吟伸手拍了拍周昀的肩膀:“你不懂。”   她走了两步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嘶了一声,回眸望向周昀:“事实证明,我是个专一的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偏向你这一挂的。”   想当初啊!年少无知,发生了不少闹剧。   江南的富家子弟都大差不差,周昀的亲生父亲年轻时在江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后来,父母离婚,周昀跟着母亲。   母亲改嫁给了c国大佬。   周昀从此就移民了。   两人偶尔会在朋友圈里互相点赞耍耍嘴皮子,但现实中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至于为什么会认识,会成为前男友,那就有话说了。   时吟想了想,年少无知啊!年少无知啊!   回到宴会厅。   顾梨的目光从时吟身上扫过。   又看着跟在她身后一起出来的周昀。   神色暗了暗。   “吟妹妹。”   时吟一回头就看见林向为凑了过来。   “林总这是去哪儿扶贫去了?”这大冬天的能晒得乌漆嘛黑的也是个奇迹。   好久不见,人都变色了。   林向为尴尬地咳嗽了声,望着时吟有些不好意思:“问你点事,”   “姜澜啊?”时吟听顾寒迟说过,林向为最近在追姜澜。   这两人,一个一心搞事业的人堕落成了恋爱脑。   另外一个,恋爱脑进化成了一心搞事业。   两人交叉而行。   “对啊, 你要不跟我科普科普,姜澜喜欢什么?”   这女人太难追了,奢侈品不收,给钱不要。   骨头硬得很。   时吟笑了笑,望着他:“我劝你算了。”   “为什么?”   “你知道她的座右铭是什么吗?”时吟问。   “什么?”   “男人不如搞事业重要。”   林向为:………….“一心搞事业还搞成这个逼样,不如去搞男人。”   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十八线,这次的国际电影要不是顾寒迟看在时吟的面子上推了她一把,估计还是个十八线。   真有骨气。   时吟:……….   “有道理。”   “我建议你去她跟前说,指不定人家想通了呢?”   林向为:………..   路朝明站在一边听着这二人的对话,差点没把自己笑死。   “林向为要是敢当面去说,我喊他爷爷,”追个女孩子从南到北连五环都没进,还敢到人家跟前嘚瑟,他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混到需要拉助攻的地步。   时吟眉头轻佻:“林总真有出息。”   林向为:………..“路朝明,厉害了是不是?”   “不厉害不厉害,就是有些人连个女人点搞不定的时候,我一不小心就当爸了,”   路朝明这贱兮兮的样子,让时吟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寒迟在一旁应酬。   被政商界的人团团围住脱不开身。   余光频频看向时吟这边。   见她跟林向为聊得欢,不忍心把人抓过来。   宴会厅里,富家女们浓妆艳抹,无疑是想钓个金龟婿寻一门好姻缘回去。   这首都排得上号的也就只剩下林向为了。   大家正琢磨着怎么将人弄到手呢!   就看见林向为朝着时吟走过去了。   “长得好看果然就是资本。”   人群中,有人酸不溜秋地开口。   “没办法,谁让人家又是江南长公主,又长得好看呢?”   “毕竟长得好看跟任何一个东西混在一起,都是王炸。”   “时吟这种,那可无疑是一对王再加四个二了。”   “唉————,”大家一听这话,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   夏颖被赤裸裸地丢到门口,顾寒迟做事情很绝,为了不让媒体猜测宴会场里的是非,让人将她丢到了数公里之外的地方。   连个鬼影都没有。   夏颖抱着身子蹲在路边被冻得瑟瑟发抖。   她突然就想到了宋思霓跪在雪地里的场景。   气的浑身战栗,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呲————。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自己跟前。   夏颖低头就看见了森迪:“你怎么来了?”   “窝囊样儿。”   森迪讥讽了句。   她来z国,自然是为了凌伯琛来的,没想到刚来就看见夏颖赤身裸体地在路边跟只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   夏家当初都要垮了,要不是他们家注入了资金进去,这首都早就没夏颖这么个人了。   没想到,重新翻盘还是玩儿不过时吟,多少是有点窝囊了。   “拿着我家地前去干一些丢人现眼的事儿,夏小姐要是没本事,就别浪费我森家的钱了。”   “商业是商业,我是我,难道我们家跟你们家不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森迪冷笑了声:“互利互惠?你一个破落户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互利互惠?”   森迪扯过一旁的毯子丢在她身上:“我给你三天时间,春节之前你把时吟的手机给我弄到手。”   “不然,你就等着夏季破产了吧!”   “滚下去。”   夏颖被赶下车,目送着森迪的法拉利离开。   握着毯子的手狠狠地紧了紧。   她随便找了家店去买了几件衣服套上,   打车回家的时候就翻着手机的朋友圈和微博。   突然,看见有人发了一张宴会厅的自拍照。   自拍照里面是时吟跟一个男人聊天的景象。   别人她不知道,但时吟这身旗袍,化成灰她都认识。 第191章 顾董这手法都可以去   夏颖翻着微博照片。   想在人群中找到跟时吟说话的人。   可翻来覆去半天,全场的男人都穿一样的黑色西装。   气得她一句粗口爆出来。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夏颖这会儿还在服装店里。   一句粗口吓得外面老板一跳。   老板讪讪回过头,没再说话。   夏颖给圈子里的好友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会场里的名单。   显然,对方没这个本事。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你刚刚被赶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救你啊,夏颖,差不多行了, 你跟时吟斗,时吟是谁啊?”   “当初在顾董身边当秘书的时候她就已经享誉盛名了,谁见了她不得给哦干干净净客客气气地喊一句时秘书,江南首富教出来的女儿,能差?”   “你要是真想跟她斗,接下来吃亏的还是你。”   对方苦口婆心地劝着。   要不是夏颖家还算是有钱,估计人家也懒得劝她。   谁想跟她沾亲带故啊?   万一到时候一起被排挤了,那不是得不偿失?   “弄不到就弄不到,别瞎比比。”   “你——————,”对方还想说什么,夏颖直接挂了电话。   “小姑娘,找人帮忙啊,千万不能找跟自己差不多的人帮忙,要么找比自己差的,要么找比自己强的。”   “比你差的知道你有钱,肯定会想尽办法帮你,比你强的,帮你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服装店老板也是个人精。   夏颖今天花钱大方,就他们这种小店,一出手就是 大几万的。   眼睛都不眨一下。   见她打电话,差不多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开口劝了一句。   夏颖似乎被电通了,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离开。   “美女,你的毯子。”   “送给你了。”   夏颖说完,人就出去了。   老板看见那张毯子,惊呆了,这可是大牌的东西,前几天一部时尚剧里的女主角披的就是这块。   这种人傻钱多的主儿多来几个吧!   慈善晚宴结束。   媒体们的照片就出来了。   每一位出席的人都被公开了,就是没有顾家人的信息。   车里,顾寒迟正点开手机邮箱,翻看照片。   时吟坐在一旁,用毯子裹着自己。   “看什么?”   “照片。”   “刚拍的,”顾寒迟将手机递过来给时吟。   后者看了眼,又匆匆移开。   显然,不感兴趣。   “累了?”   “恩。”   车子还没开回奚为苑,时吟就在车里睡了一觉了。   迷迷糊糊间 只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了床上。   她睁着蒙眬睡眼望着顾寒迟:“到了?”   “恩。”   顾寒迟伸手握着她的掌心:“起来卸妆。”   “不想动,”时吟娇滴滴开口。   顾寒迟低睨着她,亲了亲她的薄唇:“ 抱你起来。”   “乖乖,明早你醒来要是发现自己没卸妆,第一件事情准是踹我。”   顾寒迟已经看到自己的日子了。   时吟哼了哼,不承认:“瞎说。”   “乖,听话。”   “你帮我卸妆。”   顾新生愣了一下。   “好。”   时吟拿出手机扒拉了个视频给他,顾先生看了会儿,直接现场学习。   时吟躺在床位,老老实实地等着顾董伺候。   “顾董这手法都可以去开spa馆了。”   顾寒迟笑了:“那时总给定个价。”   定价?   多少人想请他吃顿饭都请不到。   还想请他给做spa?   “有价无市。”   谁敢请 啊?   请一次不得破产?   时吟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南南窝在顾寒迟的身边,在听他讲故事。   “在讲什么?”   “讲飞机的故事,妈妈。”   时吟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拿起一旁的平板看邮箱。   同一张照片,她的邮箱也收到了。   时吟放大照片看了眼,还没来得及细看,时澹的电话就过来了。   “爸。”   “睡了?”   “还没有。”   “春节回家?”时澹每次跟她打电话,都万分言简意赅。   “回啊!”   “早点回,时间确定了吗?”   “后天吧!”时吟想了想,工作忙得也差不多了。   没什么是需要特别关注的了。   “我————。”   啪、时吟话还没说完,时澹电话挂了。   第二天。   时吟去公司收尾。   戈妍昨晚加班睡在了公司。   时吟一进去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   “没回去?”   “忙完都三点多了,就不想折腾了,东西都在桌子上,你开会的时候带别人,我睡会儿。”   时吟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你先睡。”   时吟这个会,开得连午饭都没吃。   顾寒迟电话过来她都直接掐断了。   “年关将至,希望大家能站好最后一班岗,手中给完善的东西完善,不要明年开年回来兵荒马乱的。”   时吟屈指敲了敲桌面,提点众人。   会议室里的人个个都战战兢兢地不敢吱声儿。   “泛海集团谁在跟着?”   “我——,”右边有人举起手。   时吟眸色深了深:“盯紧,散会。”   时吟回办公室倒了杯水喝了大半,看戈妍还在睡,将人喊醒。   “换个地方睡。”   戈妍迷迷糊糊的:“哪儿?”   “spa。”   ………   公司附近,清一色的商业区,从来就不缺高档spa馆。   因为近,时吟也懒得开车了。   跟戈妍一起走过去。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着,都没发现不远处有人偷偷跟着他们。   spa馆里,二人在更衣间换好衣服去了房间。   没多久就有人进来 了。   时吟做完spa回家已经是天黑的事情了。   到家拿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拿错了。   时吟一句粗口爆出来。   顾寒迟正站在一楼盥洗室洗手,探出头望向她:“怎么了?”   “手机拿错了。”   “什么时候拿错的?”   “估计做spa的时候——。”   男人出来,接过佣人手中的毛巾擦干手:“打个电话问问。”   “不怕别人拿错,就怕有心之人故意把你手机拿走。”   时吟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   首都郊区的公交站前,红色法拉利的车门被人拉开。   女人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袋交给她:“你要的东西。” 第192章 带儿子不带老公?   森迪看了眼她,淡笑了声,伸手拆开袋子戴上手套拿出手机:“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什么话?”夏颖不理解。   森迪浅笑了声:“你还是挺有脑子的。”   夏颖:“这种冷嘲热讽骂人的话还是不必跟我说了,不太想听。”   “东西给你了,你自便。”   夏颖说完,推开车门下车。   车里,森迪摆弄着时吟的手机,唇边弧度深得让人难以直视。   夏颖下车,伸手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狗咬狗,一嘴毛啊!”   ……….   “先生,”余物接到顾寒迟的命令去了趟spa。   书房里,男人穿着浴袍站在窗边,听到余物的嗓音缓缓回神,俊逸的面庞上神色冷厉:“如何?”   “spa馆的监控坏了,当天进出spa馆的人看了,都是他们的vip常客。”   “店员?”男人眉头微拧。   在天子脚下,还有人敢动到顾家的头上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猖狂,这么不怕死。   “夏颖呢?”   “夏颖没去过。”   余物一说完,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了,看着顾寒迟逐渐冷下去的神色,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什么:“我马上去查。”   余物下楼时,碰到了从瑜伽房里出来的时吟。   “查到了吗?”   余物摇了摇头:“还没有,太太。”   时吟眉头紧了紧:“明天上午我回江南,我离开之前务必查出来。”   “是——。”   余物冷汗涔涔。   时吟给他下命令比顾董给他下命令还恐怖。   顾董的命令要是没做成,可能就是被骂一顿,但要是时吟的命令他没完成,可能是要去见自家祖宗的。   就顾董这种妻管严的性子,自己不死也得掉层皮啊。   “新手机,手机号也补回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手机里的那些资料怎么办。”   戈妍拿着新手机递给时吟。   时吟打开,解锁,换密码。   一路低头摆弄着进卧室。   戈妍看见人进了卧室,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毕竟,这也是顾董的卧室。   时吟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看了眼:“站着干什么?进来。”   戈妍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你觉得这事儿会不会是夏颖做的?”   时吟啧了声:“她没这个胆子。”   “凌伯琛最近在哪儿?”她总觉得那个疯逼又回来了。   要是真的,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在缅甸。”   戈妍已经查过了,一个星期之前凌伯琛就已经在缅甸了。   凌家在那边也有业务。   说好听点是业务,说不好听点就是黑白通吃的关系。   去那边干什么,时吟心知肚明。   “能联系上吗?”   “联系不上,”凌伯琛每次去那边就跟失踪了一样。   时吟挑开水龙头洗脸,冷水哗啦啦地落到自己脸上来时,脑子似乎也清醒了一些:“去查出入境,看看森迪是不是来了。”   “马上。”   “你去打电话,我冲个澡。”   戈妍一边回应一边拿着手机去了一楼客厅。   一番电话拨下来,一无所获。   “怎么样?”时吟穿着睡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戈妍看见他穿着火红色的睡袍时,还惊了一下:“你这………..这么豪放?”   吊带裙,大v领,真丝睡袍在走动间飘然欲仙。   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觉得热血喷张。   时吟歪着脑袋擦着半干半湿的头发:“没男人。”   早在她第一次这么豪放下楼的时候,顾寒迟就下了命令了,住宅里,只能留女性佣人,男性统统去外围。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吃豪放地下楼。   戈妍啧啧摇头:“顾董还是惯着你的。”   “不惯着我,他惯着谁?”   时吟傲娇启唇,语调慵懒:“说正事儿。”   “没查到森迪的入境记录。”   难道真的只是别人拿错了手机。   时吟逐渐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平常人拿错了手机不该是送回spa馆物归原主?再不济,没时间也会打个电话吧!   但是.............   “你说会不会是别人拿错了?”   戈妍想也不想,摇了摇头:“可能性为零。”   “怎么说?”   “那家spa馆的入会费不说顶尖,也算是高档了,一般人进不去,进得去的也都是豪门阔太,那些豪门阔太的手机里怎么会没有秘密,知道自己手机拿错了的第一反应应该是你这样的,而不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时吟随手将毛巾递给一旁的文兰。   舌尖低着腮帮子思考了片刻,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   时吟想了想:“算了,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拿走了我的手机肯定是要干点什么的。”   “就不信她不露出马脚。”   时吟回卧室时,顾寒迟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穿着睡裤,赤裸着上身。   露出腹肌,时吟看见时,掀开被子上床的动作一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狗男人从回来开始就没安好心。   “明天回江南。”   “恩,”时吟淡淡回应。   “带儿子?”   时吟掀眸看了眼顾寒迟,觉得这人问的就是废话,但她还是嗯了声。   “那我呢?”   时吟:………..   “带儿子不带老公?”   时吟:…………   顾寒迟坐在时吟身旁,将她圈进怀里,低睨着她:“后天一起回去?”   “拒绝。”   时吟还想说什么时,顾寒迟的手已经落在时吟腰侧了,男人低哑的嗓音蛊惑着她:“五千万。”   “我是为了钱折腰的女人吗?”   “后天就后天。”   顾寒迟一愣。。   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了片刻,男人爽朗笑了声,捧着时吟的脑袋:“你可真是我的心尖宠啊。”   唔—————男人的薄唇堵住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时吟浮沉间,抓住他的胳膊,顾寒迟诱着她:“喊老公。”   “老公。”   “乖乖。”   ………   时吟第二天醒来时,浑身腰酸背痛。   翻个身都恨不得能嗷嗷两句都是好的。   果然,资本家的钱都不好挣。   时吟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想装死。 第193章 顾董,工作时间,节制   “宝贝儿,醒了?”   “没醒。”   顾寒迟站在床边系着袖扣,听到时吟这句话,没忍住勾了勾唇角:“那是谁在说话?”   “漂亮的女鬼。”   得!   长公主就是长公主,骂自己还得加上漂亮两个字。   顾寒迟理了理袖子:“长公主即便是做了鬼,那也是鬼界西施。”   时吟:“………”   骂她?   时吟火上来了,气的猛地掀开被子准备跟顾寒迟理论,   可刚一转身,男人的大掌恰到好处地托着她的脖子,吻了上来。   密密麻麻的吻从时吟的薄唇一直到脖子。   弄得痒痒的,她想躲过去。   顾寒迟不让。   “陪我去上班?”   “我好不容易休息。”   男人吻她的耳垂,时吟躲开,伸手摸了摸痒痒的耳垂。   “而且,我要在家陪儿子。”   “儿子不需要你陪,”顾寒迟的嗓音低低的蛊惑着她。   “一大早,老爷子就派人把他接走了。”   时吟:……….   “恩?”见时吟不说话,男人语调微扬。   时吟默了默:“带我去上班?你就不怕我让你上不了班?”   顾寒迟笑了,魅惑低沉的嗓音让时吟的脑子里想起了衣冠禽兽四个字:“万分期待。”   顾寒迟身高一米八多,身材劲瘦。   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一挂,摸起来手感也是绝佳。   时吟看着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站在床边的男人,伸手扯了扯他的领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喜欢你穿西装?”   男人眉头微扬:“那改天,穿着西装满足你。”   时吟:………..   “开错车了。”   “抱我去洗漱。”   大清早的就整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这是要谁的老命呢?   昨晚都没回过神儿来。   时吟跟着顾寒迟去公司时,顾氏集团都乱套了。   “抱进来的耶!”   “这是我一辈子都不敢肖想的事情了,顾董也太懂浪漫了吧?”   “羡慕了,羡慕了,怎么可以有人这么好命?”   “前提是你得有一个首富的爹。”   顾寒迟在遇见时吟之前可是神佛都难近身的人。   遇见时吟之后妥妥变性了。   变成了妻管严?   时吟窝在顾寒迟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办公室里进进出出的老总进来汇报工作。   也不打扰顾寒迟。   自己窝在沙发上用平板上看着员工们的年末总结报告。   时不时的还能找出几个错别字。   昨晚手机被偷,弄得她心情不爽。   大清早得起来工作时,也忍不住 火气旺盛。   放在一旁的手机有微信的提上,她拿起看了眼。   周昀:“约?”   时吟抬头看了眼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顾寒迟,男人身上大衣已经脱去,一身白衬衫在身,整个人英俊干练,时吟心想,还得是这张脸啊,不然自己当初也不会白跟人家几年啊。   时吟:“???”   “难得见一面,你不当当东道主?”   “等我召唤。”   时吟回了几个字,将手机扔到一边。   刚抬头就看见顾寒望着她。   “跟谁聊天?”   “同学,怎么了?”时吟问。   “问问,你跟周昀是同学?”   时吟歪了歪身子望着他, 娇俏地跟刚睡醒一样:“你怎么知道?”   顾寒迟起身朝着时吟走过来,顺带带了杯水递给她:“什么关系的同学?”   “同学就是同学,还分什么关系?”   “怎么?顾董想查人家,把自己老婆也带出来了?”   男人微微弯身,将时吟圈在怀里,低头望着她,唇角微勾,邪肆而又魅惑:“我敢?”   时吟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子,笑容娇俏:“还有什么是顾董不敢的事情?”   “很多,”顾寒迟一本正经开口。   时吟淡笑:“比如?”   “惹你生气,”男人说着,亲了亲时吟的薄唇。   时吟望着他不说话。   “笑什么?”   “突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顾寒迟:……….   “顾董,工作时间,节制,”时吟挡住男人想胡作非为的手势。   笑眯眯地望着他,看着他,浑身上下都冒着抗拒。   顾寒迟浅笑了声,捧着时吟的脸吧唧就是一口:“先放过你。”   “我下午出去一趟。”   “去哪儿?”   时吟歪了歪脑袋:“你猜。” 第194章 顾寒迟扣着她的薄唇狠狠   顾寒迟望着时吟,修长的臂弯将人圈在怀里:“前男友?”   时吟奖励性的吻了吻他:“顾董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快赛过芝麻了。”   顾董:……….“你也不错,拿老公跟只狗做比较。”   时吟的指尖绕着自己垂下来的头发,望着顾寒迟的目光带着些许的蛊惑:“顾董想不想听异样的夸奖?”   男人扣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亲她的薄唇 :“你说。”   “公狗腰~~~,”时吟一脸坏笑。   顾董起初还讶异了一下。   猝然笑了:“时总这是在夸我腰好? ”   “我有吗?”   顾寒迟扣着她的薄唇狠狠一吻:“你没吗?”   时吟正儿八经地摇头:“我没有。”   “那百度一下?”   时吟娇俏地看着他:“顾董不忙吗?”   “忙,但娇妻在眼前,我有点想法。”   时吟:……..还说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你起了罪恶之心不就完了?   时吟将手机丢进一旁的包里,然后伸出指尖缓缓地推开顾寒迟:“乖,去忙。”   “亲一下,放过你。”   “几点去?”   “一点半。”   “两点半,一个小时。”   时吟:“...........”   ……….   尹喻大清早地睡醒,刚一睁眼,迷迷糊糊地就看见床尾坐了一个人。   吓了她一跳。   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望着坐在床尾的人:“你干嘛啊?大清早的?跟只怨灵一样坐在那里。”   时璟翻着手中的平板,漫不经心地抬眸望了眼尹喻:“十一点了。”   “十一点怎么了?我四点才睡的。”   疯了不是,这大清早的。   她一肚子起床气,掀开被子又躺了回去。   时璟将手中的平板放在一旁,朝着尹喻走了过去。   “先别睡,聊点事情。”   “时璟,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乖,你这么帅,姐姐舍不得你被天打雷劈,滚,让我睡觉。”   她困死了。   昨晚还喝多了。   折腾回来天都快亮了,这才几个小时过去啊,这狗东西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   时璟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算了,让她睡。   下午,尹喻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时璟的人影,她还诧异了一下。   人呢?   做梦了?   不至于吧!   这么个大活人的。   “见鬼了?”   尹喻一个电话拨给时璟,准备一问究竟:“你上午来了?”   时璟在那边想了想,压着嗓子问:“你是不是见鬼了?”   尹喻:............操!   真活见鬼了?   不至于吧!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护体护体。”   尹喻洗时都在念叨这个。   ……….   咖啡厅里。   时吟找了窗边的位置随便坐下来。   周昀来时,骚气地捧了束花。   还是洁白的郁金香。   “哟、整得挺花啊!”   时吟托着下巴望着他,啧啧了声。   周昀嗐了声:“见前女友啊!不得正式点儿?”   时吟把菜单递给他:“点单。”   然后伸手摸了摸花叶子,一副想一探究竟的模样。   “别摸了,真的。”周昀一边看菜单一边叨叨。   “想当初送你假花,我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儿。”   “你还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我被全校的人笑话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过不去,想我堂堂江南长公主,我小时候要是喜欢花,我爸能把房子掀了给我种点花田,结果你tmd送我一束假花。”   “让我沦为全校的笑柄,”时吟收回手,拿去桌面上的毛巾擦着指尖。   周昀点好餐,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怪谁呢?那还不是因为你事先没有打招呼?但凡你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我也不至于弄一束假花来糊弄大家。”   “你还有理了。”时吟没好气地笑了。   “我可从来都不承认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餐厅里,时吟望着周昀,一身香奶奶风连衣裙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衬托得高贵优雅。   时吟一手落在大腿上,一手落在桌面上搓了搓指尖:“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叙旧情啊!”   “我现任老公可是你的甲方爸爸。”   时吟就信凌伯琛那个大嘴巴没有跟他说这件事情。   周昀学着时吟的样子拖着下巴望着她:“然后呢?”   “你后爹那么多儿子,多的是人想当继承人,你这头一遭打开国外市场,要是没开稳妥,回去估计就跟继承人失之交臂了,说吧!周大公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是知道的。”   周昀一直都觉得时吟是个特别拎得清的人,很多事情她比男人都有远见。   玩归玩,闹归闹。   但是靠谱起来也没有人能有她靠谱。   也不枉他当初沦为笑柄。   周昀端起跟前的水喝了一口,望着时吟也不含糊:“情况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长公主帮帮忙?”   时吟喝了口水,姿态慵懒:“想让我帮忙啊?”   “想,”周昀毫不掩饰。   “看我心情嘞。”   周昀:……….他收回刚刚的那些想法还来得及吗?   “不帮就不帮呗,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周昀懒懒散散的。   “反正我这辈子的钱是够花了。”   “要是在事业上没什么天赋的话,我就学习长公主,当个懒散的闲人,过好自己,这辈子开心最重要。”   “不不不,不一样,”时吟摇了摇指尖。   “我亲爹是个东西。”   周昀:………..得!我亲爹不是东西还需要你说?   时吟刚想说什么,微信有信息进来,她点开看了眼。   狗东西:倒计时二十分钟。   时吟:……….   “凌伯琛能联系到吗?”时吟目光落在周昀身上。   后者靠在椅背上吊儿郎当开口:“联系不到他的时候,就不用联系。”   “怎么?你老公催你了?”   周昀目光从她手机上收回来。   时吟淡淡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就你这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小仙女,是怎么跟顾董那种隐形控制狂走到一起的?”   顾寒迟表面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的商人,可骨子里却总有那么几分强势的控制欲。   就时吟这种天大地大老娘自由最大的人,是怎么甘心的?   时吟笑而不语。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勾当?”   “你猜!”   “我才懒得猜,”周昀不屑呲了声。 第195章 掉马甲了   “等会儿,”周昀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你不是恋爱脑,也不是野菜精,能让你心甘情愿地跟着一个男人三年,难不成顾董是你的救命恩人?”   周昀想起了多年前时吟被绑架的时候。   那会儿他刚到国外就听到了时吟被绑架的消息,据说最后好像被人给救了,那人难道是…………   “是顾董?”   时吟高深莫测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笑着回应:“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我…….”周昀惊呆了。   “文明人说脏话。”   “太阳。”   时吟:………..   “还是长公主跟太子爷会玩儿,我们这些小罗罗不是你们的对手。”   周昀佩服得五体投地。   时吟看时间差不多了,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先走了。”   “掐着时间啊你这是。”   时吟耸了耸肩:“没办法,夫管严。”   “你过年回江南的话,替我去跟爷爷奶奶上炷香?”   “尽孝这种事情都让别人去,你可真是他们的好大儿。”   周昀离开江南很多年了,也没见他回去过,突然就说要上香。   时吟难免觉得奇怪。   “本来不想管,但最近老梦到那两老东西。”   当初周家人把他们母子不当人对待,他爹找了个小三,他爷爷奶奶还高高兴兴地放鞭炮迎人家进门,就这种人,他怎么会想着他们。   要不是最近老梦见他们,他们连他们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时吟无语翻了个白眼:“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让我回去替你上香的?”   “不然?真再续前缘?”   “再沦为笑柄?”   时吟:……….“少废话,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周昀没反应过来。   “跟你爷爷奶奶说什么啊!”   “上坟还需要说什么?”   “不说什么,万一他们以为是我的心思,以后来找我怎么办?”   她可不想梦见别人家祖宗。   周昀:……….“行吧,你就说是我让你来的,让他们死远点,别老烦我。”   时吟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你真孝顺。”   ...........   时吟刚进电梯,尹喻电话就过来了。   “过年回江南不?”   “回。”   “咋回?”   “专机。”   尹喻啧啧了声,弯身在水池前洗脸:“阔太就是不一样,采访一下富婆,我能蹭专机吗?”   “给钱就行。”   尹喻甩了甩手,走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两人闲聊了会儿,尹喻想起什么:“手机找到了吗?”   “没有。”   “穷疯了,连手机都偷,”尹喻护完肤刚准备打粉底,看见微博有信息跳出来。   低头看了眼,微博横幅挂出来了:江南长公主的富贵私生活   尹喻好奇,点开进去一看。   满屏都是时吟购物的照片。   坐私人飞机去买包,在商场里享受私家服务。   尹喻还没看完。   又有头条出来了。   九宫格的图,每一张都是时吟跟不同男人的合照。   “你又火了。”   尹喻看着照片不禁摇头感叹。   时吟刚推开顾寒迟的办公室门:“什么火了?”   “你看下微博。”   时吟拿着手机开了免提,进去没见到顾寒迟人以为他开会去了。   随手点开微博,翻阅了一番、   看见照片时,愣了一下:“看来我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偷了我的手机了。”   “什么意思?”   “这些照片,是我存在手机上的。”   尹喻:...........   “偷你手机就是为了这个?早说啊,就这东西还用偷,你直接发给他不就好了。”   时吟笑了声,从包里拿出电脑,蹲坐在茶几下开始黑对方的账号。   修长的指尖在电脑屏幕上疯狂地游走着。   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完全没看见身后站着的几人。   林向为觉得自己赚了。   没想到这种事情都能被他遇见。   时吟定位账号的信息,发现人现在正在海上。   “有意思。”   尹喻正化着妆听见这一句话,没反应过来问:“什么意思?”   “手机在海上。”   “你猜我想到了谁?”   “森迪。”   时吟一开始就怀疑这个疯逼。   “吟妹妹,厉害啊。”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时吟一惊。   吓到坐在了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向为和顾寒迟:“你俩属鬼的?”   “黑客?”顾寒迟眉头轻佻。   望着时吟多了几分压抑。   尹喻在那边听着,没忍住吱声:“药丸,爆马甲了。”   时澹培养时吟那可是全方面培养啊,琴棋书画都是基本。   一般情况下,时吟都懒得拿出来炫耀。   一直说要捂马甲的人,没想到就这么被扒拉了。   “互联网精英。”时吟纠正顾寒迟的话。   林向为看着时吟那一番操作猛如虎,啧啧摇头:“互联网精英可没这个本事。”   “我看你那熟练的架势,爬墙爬得就跟回老家似的。”   “微博的防火墙可是顾董的产品,你这轻轻松松就进去了,把我们顾董的脸往哪儿搁啊?”   他当然知道微博防火墙是古汉制的产品,所以只是爬了个墙而已,没有黑了人家的系统。   就怕到时候顾汉成来找他算账。   时吟眨了眨眼睛:“所以呢?”   “深藏不露啊,吟妹妹。”   顾寒迟深沉的视线落在时吟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悦。   他还记得当初开发这个系统时公司遇到的困难,时吟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说。   问就是不懂,感情不是不懂,是不想说啊?   “出去,”男人脸色难看。   时吟将电脑收着放进了包里:“马上。”   “不是你。”   林向为:………..“ojbk,我懂,我走。”   时吟:……….   顾寒迟扯了扯裤腿,坐在了时吟对面的沙发上:“说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顾董想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的都想知道。”   “怎么知道顾董哪些知道,哪些不知道呢?”时吟歪了歪脑袋,望着顾寒迟,一副我不懂的样子眨巴着眼睛。   顾寒迟笑了声,含着几分带着压迫性的讥讽。   男人伸手,一把扯过时吟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第196章 我现在进去磕头还来得及吗?   时吟被顾寒迟一把扯过去,没坐稳,险些摔了下来。   猛地抓住顾寒迟的手臂。   男人一把托住她的腰。   “摔死我了,你守寡?”   顾寒迟温厚的掌心落在她腰上,缓缓地揉捏着:“放心,不会给你让我守寡的机会的。”   时吟歪着脑袋笑了笑:“那顾董可要把我看紧点,毕竟首都多的是人想弄死我。”   男人低笑了声,俯身亲了亲时吟的鼻尖,落在她身后的手缓缓地往上爬了几分:“宝贝儿,需要我提醒吗?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时吟修长的臂弯搭在他的脖子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什么问题。”   顾寒迟也不急,重复了一遍问题:“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时吟笑了笑:“那可多了。”   “比如?”   “比如什么,哪儿是你这种凡人能知道的?”   顾寒迟搂着人往他跟前带了带,唇角笑意深深:“你确定?不告诉我?”   时吟点头:“确定。”   男人眼神一凛,手伸向了她的胳肢窝。   时吟一边躲闪着一边吼他:“你个狗东西,竟然挠我痒痒。”   “说不说?”   “不说。”   时吟挣扎着,从顾寒迟的大腿上掉下来了,砰的一声后背砸上了茶几。   疼的时吟浑身一颤。   坐在地上的时吟一脸惊愕地望着顾寒迟,清明的眸子逐渐被水雾沾满。   顾寒迟心里一揪,将人抱起来:“摔哪儿了?”   时吟抿着唇,一脸不开心。   扒拉开顾寒迟的手不想让他碰。   “乖乖,我的错,先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听话,”顾寒迟跟抱小孩儿似的将人抱在怀里,伸手撩开时吟的后背。   见她后背红彤彤的一片,心都揪紧了。   “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去。”   时吟挣扎着。   “听话,”顾寒迟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向为感觉自己才出办公室,点了根烟还没抽完,就看见顾寒迟抱着人出来了。   “这么快?”   “老顾你是不是不行啊?”   顾寒迟抱着时吟大步流星离开,听到林向为这句话,回眸吼了一句:“闭嘴。”   林向为啧了一句:“这才几分钟。”   ……..   医院里,时吟坐在病床上,医生掀开她的衣服看了眼。   看了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眼:“怎么弄的?”   “在茶几上磕了一下。”   医生:……….有钱人消遣人的方式真的是前千奇百怪。   “没什么大碍。”   “你确定?”顾寒迟望着他一脸不信。   医生本来还想吊儿郎当地怼他一句的,可是看到顾寒迟脸面上带着压迫性的目光时,收回了身上的吊儿郎当:“确定没事儿,女士您觉得身上有哪儿不舒服吗?”   时吟摇了摇头:“没有。”   医生忍了忍将目光落到顾寒迟身上:“您看。”   时吟将衣服扯下来,看了眼医生:“我无碍,你去忙。”   医生点了点头,一脸地吃了翔的表情。   刚一出门就被人拉走了:“你疯了?对人家那样?你知不知道人家是谁?”   “谁?”医生一脸不屑,“不管是谁都不能消遣人呢,你看她身上那叫伤吗?就是磕了一下而已,那要像他这样的外面那些等着我们救治的人,那些得绝症的人,怎么办?”   “顾寒迟,顾董,我们医院有一半的科研项目都是他出钱赞助的,他是多少科研人的金主爸爸你知道吗?你别说人家就是磕了一下了,人家就是路上碰到一只蚂蚁受伤了,让你救,你也得救。”   医生:……….“卧槽,你不早说。”   “我现在进去磕头还来得及吗?”   院长:…………“滚。”   病房里,院长敲门进去时,时吟正从床边站起来。   顾寒迟仍旧是一脸担忧,阴沉的视线落在时吟身上让她不敢多言。   时吟心里郁闷,自己没生气,他还生气了?   “顾董。”   院长碘着笑脸进来,乍一见这位爷一脸不悦的神色吓了一跳。   “说。”   “顾董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带顾夫人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全面检查?小题大做。   “不用,我无碍。”   时吟直接开口拒绝。   “医院病人多,您先去忙,我们这边就不劳您操心了,”时吟说完,准备离开。   也懒得搭理顾寒迟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时吟脚步飞快。   顾寒迟沉着脸站在身后,带着生人勿近冷厉感,让过道里医生护士都不敢靠近。   余物坐在车里,正在开游戏,一把游戏还没结束,只听见砰的一声响。   吓得他手机都掉了。   “去公司。”   他电脑和包还在顾寒迟的公司要去拿回来。   “先——————。”   “砰————”余物的一句先生呢还没问出来。   另一边车门被人拉开了。   摔门的声音震天响。   这两人,吵架了?   顾董舍得跟人吵架?   余物一路开车回公司。   半路上,车子正准备拐进停车场时,顾寒迟电话响了。   男人接起电话时,时吟明显觉得车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怎么弄的?”   “地点,”男人言简意赅,字越少,事儿越大。   时吟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南南腿摔断了。”   时吟:…………   顾寒迟这句话一出来,时吟目光瞬间就冷了。   她本就不想南南跟杨初她们待在一起,要不是因为什么狗屁条约,她不会允许这样的女人近自己儿子的身。   一周一次去顾家已经是她的极限。   没想到,还出意外了。   时吟气着了。   如果说刚刚只是不想说话的话,那这会儿,她是想动手。   车子一路开往医院。   下午四点半,首都的车流逐渐多了起来。   临近春节最后一天,到处都是大堵车。   时吟看着眼前一水儿的红屁股,心里又慌又燥。   每踩一脚刹车,她的火气就大一分。   后座紧绷的气氛,让前面开车的人后背冷汗涔涔。   余物连喘息都变得微弱了。   顾寒迟坐在身边,明显感觉到了时吟得焦躁不安,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却被人一把甩开:“你别跟我整这一套。” 第197章 南南腿摔断了   时吟满肚子火。   今天不是周末,南南本来也可以不去顾家。   是顾寒迟,说年底了,年后他们都在江南,让南南去陪陪顾洹他们。   顾寒迟好说歹说,再加上她又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觉得顾寒迟这番话有道理,逐渐被说动。   没想到,出事儿了。   “如果我儿子有半分意外,你们家里的人以后都别想再见到他。”   时吟的怒吼声响起,余物吓得一激灵,差点跟前车亲密接触,反应过来一个猛地刹车,   后座的两人身体猛地往前扑,顾寒迟怒气冲冲,一脚踹在了驾驶座:“不会开车给老子滚下去。”   两人脾气都很大。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南南的腿摔断了就是摔断了,时吟心里有气也是理所应当。   看着顾寒迟的怒火,再看着这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时吟叹了口气。猛地推开车门,也不顾及自己的安全,下车,往不远处的地铁站去。   “时吟————。”   顾寒迟见此,紧跟着下车。   顾寒迟这人,自幼出身高门大户,顾家人又对安危一事极其看重。   他出门,身边必然跟着保镖,只是这保镖你看不看得见不一定。   随着顾寒迟下车,黑色迈巴赫附近有大批的黑衣人涌现出来。   跟着顾寒迟一起冲进了地铁站。   吓坏了正堵在路上的司机。   “卧槽,拍戏呢?”   “拍什么戏啊!看看人家胸前的徽章,那都是j队的人。”   “什么阵仗?”   “估计是有大佬出没。”   地铁车厢里,呼啦啦地涌进去一批人,将夫妻二人围在中间。   一众乘客都吓住了。   有人耐不住好奇心,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了些照片和视频。   传到了网上。   “牛逼,这是什么国际大佬?”   “科普:首都太子爷,顾寒迟。”   众人:……….“牛逼。”   “就这架势,望尘莫及啊。”   “大佬怎么会坐地铁?”   “在这个堵车堵得水泄不通的时代,地铁是一种很好的交通工具。”   “大佬也是人呐,大佬也会赶时间呐。”   “不过怎么看这夫妻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好像是的。”   时吟跟顾寒迟到医院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小家伙的腿已经被打上石膏了。   躺在床上,泪眼汪汪的。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南南——。”   “怎么回事?”顾寒迟一进去,冷厉的目光直冲顾洹。   顾洹看了眼他:“正在院子里玩儿,不知道是哪里冲出来一条野狗在追赶他,南南一个没注意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男人眉头紧拧:“野狗?”   顾洹嗯了声,显然脸色不太好。   “正在查。”   顾寒迟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发。   本来还以为是他们照看孩子不周,哪里知道是突然冲出来的野狗?   “南南怎么样?”   “身上没有其他的伤,就是腿断了,可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时吟那边————。”   顾洹知道时吟本来不想让孩子跟他们相处,要不是时澹在压着,他们估计连南南的面都见不到。   顾寒迟很头痛。   时吟满肚子的怒火就足以见得她在责怪顾家人。   “你们先回去吧!”   “好好聊,别吵架。”   顾寒迟:……….“吵不吵架不是我能决定了,你祈祷我不用换老婆吧!”   顾洹:…………   时吟带着南南回奚为苑,全程没给顾寒迟一个好脸。   连文兰的关心声,她都懒得回。   文兰一脸担忧地看着顾寒迟:“先生。”   “备餐,南南的那份单独备。”   “明白。”   时吟抱着南南去了主卧,顾寒迟刚一进去,时吟就扔出了一个字:“滚。”   “儿子怎么样?”   “我让你滚。”   “老爷子说,南南在院子里玩儿得好好的,有条野狗突然跑出来追他,南南躲避之间才摔的。”   时吟没好气地笑了:“你顾家不是自诩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吗?什么野狗?要不是对你顾家万分熟悉, 狗能进去?”   “你别想用这种借口搪塞我,不是你生的你不心疼是不是?”   “南南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心疼?”   “你心疼你倒是给出解决办法啊。”   “你别瞎比比。”   顾寒迟抿了抿唇,知道时吟 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吵架只会激化矛盾。   “妈妈——。”   两个人的吵架声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小家伙,南南拉了拉时吟的手。   “醒啦?难受吗?”对顾寒迟恶语相向,对亲儿子一脸疼惜。   小家伙摇了摇头:“不疼。”   “想尿尿。”   “妈妈抱你去。”   “爸爸抱,”小家伙嘟囔着,水灵灵的眼睛红红的。   “妈妈抱怎么了?”时吟不乐意了。   “羞羞。”   时吟:………..   顾寒迟抱着儿子从卫生间回来。   时吟正站在卧室阳台接电话。   顾寒迟扫了眼,眼神之间感觉有什么星星点点的火光飘过去,再定睛一看,时吟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一根烟。   火光闪闪。   “妈妈又抽烟了。”   小家伙望着时吟,悠悠开口。   顾寒迟将儿子放在床上:“有事儿喊爸爸。”   他拉开阳台门之前拉上了卧室窗帘。   时吟刚转身,指尖的香烟就被人抽走了。   浑身一愣。   反应过来时,烟已经被顾寒迟摁灭了。   “恩,明天回来再说吧,我先挂了。”   时吟挂断了那边的电话,才把目光转到顾寒迟身上:“什么意思?”   “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顾董别跟我说,你不抽。”   “我从来没有在儿子跟前抽过烟。”   “所以呢?顾董说什么?你做了我的榜样?我就应该向你学习?”   顾寒迟准备反驳。   时吟又道:“那我以前给顾董做榜样的时候,怎么没见顾董好好学呢?”   “时吟,儿子腿摔断了,我也很心痛。”   “你分不清主次吗?”   “儿子腿摔断了,我不怪你,我怪的是你在我跟前替杨初她们争取机会,但他们不珍惜这个机会,被狗追?顾家那么多警卫保镖为什么会让狗进来?退一万步来说,南南被狗追,那些警卫呢?保镖呢?你爹妈呢?不是说想孩子吗?想孩子就是让孩子一个人在院子里玩儿,然后被狗追啊?” 第198章 顾寒迟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普通人家看见孩子被狗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一冲上去护着孩子,这满院子的人还护不住了?”   时吟越想越气,浑身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过年你留在首都处理事情吧!不用跟我们回江南了。”   顾寒迟面若冰霜。   看着时吟拉开阳台门出去。   一心想解释,紧跟着时吟出去,一拉开门,却见时吟坐在床边正在给南南换衣服。   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吵架,怒火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小家坐在床上,圆溜溜的眼睛从时吟身上扫到顾寒迟身上。   “妈妈,你跟爸爸吵架了?”   时吟给小家伙脱衣服的手一顿,望着他,似笑非笑道:“宝贝儿,小孩爱操心会怎样你知道吗?”   小家伙摇了摇头。   “会变丑,会长不高,长大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   小家伙:…………   时吟哄完儿子睡觉,进了书房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江南,顾寒迟紧跟进来:“江南我会跟你回去,事情我也会调查,我不会让我儿子白白地摔断腿。”   “那是你的事情,不用跟我说。”   “吟吟,”顾寒迟有些无奈。   “顾寒迟,你有这个闲情雅致在这里跟我吵架,不如回去问问你家里人。”   她就不信这条野狗是平白无故地跑进来的,顾家警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却能让偌大的一只野狗跑进去。   顾寒迟拧眉望着时吟:“什么意思?”   时吟被气着了,都给她整笑了。   平日里在商场杀伐果断的男人今天到她跟前却是一问三不知。   什么意思?   时吟伸手指的是门口:“滚出去。”   ………..顾家…………..   客厅里,气氛紧绷。   顾洹望着站在跟前的警卫,端着茶盏轻轻拨了拨上面的茶叶,一言不发,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阁下,”警卫颤颤巍巍地不敢吱声。   望着顾洹抖得跟筛子似的。   “我真的不知道,宋小姐跟我说是夫人的狗,我就牵进来了,哪里知道进来之后它绳子就断了。”   下午,宋思霓过来将这只狗交给了他,说是夫人让她带过来的,警卫也没有多想,宋小姐时常出入顾家,他们都习以为常,以为事情是真的就牵着狗进来了,没想到刚进院子看见南南在院子里玩,直接就扑过去了。   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以后记住,宋家的任何人送来的东西都不能进来、”顾洹冷沉警告,话虽不重,但警卫已经被吓得发抖了。   警卫一走,客厅里恢复了静谧。   顾梨坐在沙发上揪着裙子的下摆,望着顾洹,小心翼翼地喊了句。   “爸………”   “还有仁慈之心?”顾洹没有回应顾梨的话,反而是将目光落在杨初身上。   “你等着以后都见不到南南爸!时吟本就跟我们不和,还出这种事情。”   杨初无奈扶额。   “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想啊!”   “你们想不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妈一直以来都很惯着宋思霓,任由她胡作非为为非作歹不管教就算了,还为虎作伥助纣为虐,让她野蛮 生长,看见结果了?你对人家那么纵容,人家不仅不记着你的好,还记恨你,将毒手都伸到了你的家门口。”   “你想好怎么跟儿子解释吧!顾寒迟那个孬种本来就搞不定时吟,这会儿南南在院子里出了问题,时吟不跟他离婚就不错了,人家生养孩子我们顾家没出钱没出力,让我们看孩子就已经算是仁慈了,现在还出这种事情。”   砰————顾洹的话还没说完,客厅的门就被人踹开了。   顾寒迟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望着客厅里的三人。   顾梨一见顾寒迟这满面怒容的样子,吓得往顾洹身边躲了躲。   “谁干的?”男人嗓音深沉,浑身怒火压不住。   “宋思霓送来的狗。”   顾寒迟跨步进屋,目光落到杨初身上,带着审视:“不是让她滚了吗?”   杨初抿唇不言。   当时确实是准备将她送出国,可人都到机场了。   宋家人突然集体下跪求她,杨初看在多年的姐妹情谊上,也不忍心让杨雪一个人呢孤苦无依。   就作罢了,让宋家人将人带回去好好管教。   没想到……….   “说话。”见杨初沉默,顾寒迟嗓音微扬,带着压迫性。   “我没忍心。”   砰——顾寒迟随手抄起桌面上的茶杯砸到了杨初的脚边。   顾寒迟算不上孝子,但因为身在顾家从小的教养还是有的,对于杨初这个母亲他即便不喜欢,但还是有礼节的。   而显然,顾寒迟今天的怒火压不住了。   杯子砸下来时,顾梨吓得失声尖叫。   “你不忍心从她出国就忍心让他来伤害我儿子?”   男人低沉的嗓音宛如阎罗王, 就差拿着东西同杨初索命了。   “寒……….”   “让宋家人到奚为苑,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宋家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顾寒迟说完,转身离开。   晚上八点半,顾寒迟回到奚为苑时,见文兰急匆匆地朝他而来。   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太太带着南南回江南了。”   “什么时候?”   “十分钟之前,麦果开车带他们回去的。”   顾寒迟站在客厅里,浑身火气直冒。   吓得文兰都不敢向前。   “要让人去追回来吗?”余物站在一旁,见顾寒迟隐忍怒火,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不必,开车追她反而不安全。”   “让人去江南时家蹲着,人到了报个平安。”   “那———— 宋家?”   顾董的意思是让宋家人亲自跪到时吟跟前来道歉,现在人都走了,宋家人还有必要过来吗?   “安排人,送宋思霓去非洲。”   余物:………..   宋思霓完了。   要是以前听话,还能混到欧洲这种繁华的地方去。   现在把她送到非洲,活命的几率微乎其微。 第199章 不让南南见你妈   凌晨3点车子开进了时家的城堡,惊醒了时家正在睡梦当中的人。   时澹穿着睡袍下来,看见时吟抱着孩子站在楼下,心里一惊。   “你这孩子,怎么大晚上的回家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常歌急急忙忙地拿起毯子裹住时吟,时吟将孩子递给二伯:“不敢说,怕被骂。”   看自己亲爹那脸色,黑地跟锅底似的。   常歌知道是父女二人最近感情出了问题,赶紧岔开话题:“怎么回来的?”   “开车。”   “开车回来七八个小时,怎么不坐飞机呢?”   “没钱,”时吟言简意赅。   亲爹把他的信用卡全部都停了,他现在身无分文,拿什么钱坐飞机。   “车还有油就不错了。”   常歌:…………   时澹怒了:“你少说这种鬼话来糊弄人。”   “我说的是事实啊,您不是把我的信用卡都停了,而且不让任何人支援我吗?我穷得都快卖包了,车还有油开回来就不错了,要真没有了,我还得借钱呢!”   时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发票甩给时澹:“麦果加油的钱,记得报销。”   “你——————,”时澹被气着了。   “好啦,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女儿计较,”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时澹。   “去问问是不是吵架了。”   “估计是的,下午打电话回来说南南的腿摔断了,晚上就带着孩子回来了,我瞧着事情不简单。”   “腿摔断了?”众人惊呼。   常歌点了点头:“吟吟下午跟我说的,让我别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   二楼卧室,时吟刚安顿好儿子。   房门就被时澹推开了。   他径直走到床尾掀开被子看了眼小家伙的腿。   “怎么弄的?”   “被狗追了。”   “你少给我吊儿郎当的,”时澹吼了一句。   时吟:………….   “南南,醒醒。”   时吟气着了,将迷迷糊糊的儿子摇醒。   指着时澹问他:“跟外公说,腿怎么断的?”   小家伙朦朦胧胧地揉着眼睛:“外公,有狗追我,我跑着跑着就不小心把腿摔断了。”   时澹:……….“顾寒迟呢?不是说一起回来?”   “不知道。”时吟不耐烦开口。   “在顾家摔断的?”   “你不困吗?熬夜会让人丑,以前丑我还有钱去做医美,现在可没了,爸你要是没事儿,让我睡觉?”   时澹被赶出来了。   站在门口一肚子火。   他迟早有天要被时吟气死。   时吟半夜突然回来,时家人都慌了。   “受委屈了?不然也不能大半夜的回来吧?”   “南南的腿不会是顾寒迟弄断的吧?”   “不行,我得问问。”   凌晨三点。   尹喻哭着嚷嚷着不行了,他才作罢。   二人折腾完,刚准备睡觉。   电话就响了。   尹喻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时璟,男人一把握住她的脚丫子,捏了捏:“还有劲?”   “妈、这个点你还不睡觉?”   “妹妹是不是受委屈了?”云荟温柔的嗓音传来时,尹喻竖起了耳朵。   趴在时璟肩头想偷听。   “谁能让她受委屈?”   “顾寒迟啊。”   “顾寒迟要是有这个本事,时吟不得把他皮给扒了。”时璟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玩弄着尹喻的长发。   云荟叹了口气:“妹妹刚刚带着南南从首都开车回来了,刚到家。”   时璟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现在?”   “现在。”   “南南腿还摔断了。”   时璟:…………   第二天早上,嗯。时吟还没有起来,迷迷糊糊地就听见楼下有说话的声音,她披上睡袍打开门走到楼梯口看了眼。   就看见顾寒迟一身西装毕恭毕敬 地坐在客厅里接受着时家人的审判。   时吟也不急着下去解救他,反倒是回房间倒了杯水,然后优哉游哉地靠在栏杆上听着大家的质问。   大年三十,顾寒迟大清早地跑到江南来挨骂,她不高兴是假的。   “时吟,下来。”   时澹一眼就看到了时吟靠在栏杆上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时吟撇了撇嘴,极其不情愿的下去。   “你们俩的事情自己解决。”   时吟拔了拔自己的头发:“有什么好解决的?”   时澹一听时吟这不着五六的话,原本平静的容颜瞬间就变得凶狠了,瞪着时吟的目光似乎要把她戳穿。   时吟吓得抬手:“解决,解决,解决。”   “上楼解决。”   “上什么楼,就在这里解决,”时澹阻止时吟心里那些歪歪斜斜的想法。   “谁干的?”时吟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询问。   “宋思霓,”顾寒迟小心翼翼开口。   时吟呵了声,难得的没有炸毛,反倒是一句猜到了。   “人我扔非洲去了。”   时吟修长的指尖点了点脸颊,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聊好了,我上去洗漱了,”时吟朝着时澹开口,还问了一句:“行不行?”   常歌等人看着时吟这敷衍的样子,心里为顾寒迟捏了把汗。   时澹盯着她,想从她的脸面上看出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   “去吧!”   楼上,时吟脱下睡衣准备换衣服。   南南起来坐在床上一脸忧愁:“妈妈——我要上厕所啦。”   小家伙刚喊完,就被人拦腰抱起来了:“爸爸——我妈把你从冷宫放出来啦?”   “还没有。”   “那你加油呀!”   “那你帮帮爸爸?”顾寒迟耐着性子南南商量,南南想了想,讪讪笑了笑:“还是算了,等下我妈连我都不要了。”   时吟正在衣帽间挑衣服。   顾寒迟的手从身后伸过来,拿了件红色的毛衣递给她:“这件吧!符合过年的气氛很。”   时吟顺手拿起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望着顾寒迟淡笑开口:“但它不符合我的心情。”   “宝贝儿,”时吟刚想离开,顾寒迟将她摁在了衣柜上。   “儿子受伤我也很心痛。”   “我没看出来你心痛。”   “你口口声声说要收拾宋思霓,但却三番五次地放过她,你要真想收拾她,早就把人丢出去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人家造势的机会,不就是你自己内心也有不忍吗?”   时吟伸手推开顾寒迟。   “把人丢出去就行了?南南的腿就能痊愈了?”   “你说,怎么样我都依你。”   “不让南南去见你妈。” 第200章 顾董暗搓搓的吃醋   “既然你处理家事上这么随便,我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我儿子没出事那是万事大吉,我儿子要是出了事,他们谁都别想好过。”   “你现在把宋思霓送到非洲去,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不想让我去找她麻烦?”   时吟望着顾寒迟,正了正身子,语调温柔,没了要跟他吵架的意思。   “你大老远当然跑过来,当着我家人的面又是解释又是保证的,让我爸对你好言相待,何必呢?”   “对你好,对你好言相待不是因为你这种人值得,不是因为你们家值得,而是他的教养摆在这里,不允许他跟你们这种人做计较,在我们的时家万事以和为贵,但到了你的顾家并不见得。”   时吟捞出毛衣穿在身上,将压在衣领里的头发弄出来。   走过去,挽住了顾寒迟的胳膊:“走吧!大过年的,别闹得大家不开心。”   顾寒迟跟时吟抱着孩子下去的时候,时家人一个个的面色紧绷。   望着时吟,满脑子都是和好了?吵架了?   餐厅里,时吟正准备泡杯茶。   云荟拉着时吟的胳膊走到一边,轻声问她:“和好了?”   时吟端着杯子,吹了吹上面的茶叶:“一直都很好啊。”   云荟白了她一眼:“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你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还能骗得过我?”   “真的,你怎么还不信呢?”   时吟娇俏开口,伸手挽住云荟的胳膊开始撒娇:“好啦,我让您给我准备的香纸都备着了?”   “准备好了,一会儿让人拿给你,你还没跟我说你要香纸干嘛。”   时吟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去:“香纸肯定是扫墓的啊。”   “奶奶那儿?”   “不是,别人家。”   “自己家的祖宗都不见得你拜得多勤快,这还去拜人家祖宗?”   时吟讪讪笑了笑。   云荟又问:“谁家的?”   “同学,”时吟的指尖敲击着杯壁、   “我认识吗?”   “认识啊,周昀,以前还来我们家吃过饭,他跟时然在学校打架,还是您去把人保回来的。”   云荟想了想,片刻,恍然大悟:“就是那个长得挺好看,你跟你爸说让他努力挣钱,以后你要找他当小白脸的那个?”   时吟:………….“您这记性可真好。”   云荟笑意沛然:“那我能不好吗?这可是我姑娘一生的大事,,怎么着?你现在是养上人家了?”   时吟笑了,被气笑了,他这个时候扯了扯身上的毛衣:“你听见了吗?”   “什么?”云荟不明所以。   “叮当响。”   云荟:……….   “我穷得叮当响,还有钱去养人家?不让人家养我就不错了。”   云荟:……….   也是,时吟什么时候这么穷过?   时澹从来救没苦过她,云荟有些心疼,望着时吟:“我这儿还有点存款,给你?”   时吟一听这话,眼神都璀璨了,望着常歌就跟望着救世主似的,扒住她的胳膊:“您可真好,拿私房钱给我去养小白脸,感动………嘤嘤嘤。”   咳咳————门口掩唇咳嗽声打断了这二人的谈话。   时吟跟云荟抬眸望过去,就见时璟跟顾寒迟站在餐厅门口。   时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悠着点啊。”   云荟只觉得耳根子有点燥红,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丢了个老脸。   顾寒迟的目光悠悠的从时吟脸上扫过,带着一股子极深的不悦。   时吟收回扒着云荟的手,望着站在门口的时璟:“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   “刚回来就带着人听墙角?”皮痒了?   “嗐,我这不是听说你大半夜地跑回家担心你想过来看看吗?哪知道一进来就听见这么劲爆的话。”   “你说说你啊,都是当妈的人了,现在穷得叮当响,还有心情去钓小奶狗?”时璟走进来,拉开时吟对面的椅子坐下去。   “人穷,志不穷。”   时吟悠哉开口。   时璟笑了:“有本事,你去你爸跟前说。”   坑她?   时吟圆溜溜的目光流转在时璟身上,倏然,看见他藏在脖子里的痕迹。   眼睛一亮。   伸手扯过他的衣领,探头探脑的看了眼:“可以啊,时璟,睡小姑娘了?”   “什么小姑娘?”   云荟进餐厅泡了两杯茶,刚一端出来就看见时吟扯着时璟的衣衫。   一眼望过去,赤条条的抓痕万分明显。   “没什么。”   云荟一巴掌糊在时璟的脑袋上:“你还说没什么?”   时吟悠悠然地起身,端着杯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时璟,啧啧了两声。   幸灾乐祸地走开了。   ……….   下午,时吟吃完饭收拾东西准备去墓园。   临出门前,时澹让她带着顾寒迟一起。   西郊墓园,聚集了江南大多数的富贵人家人,时吟提着东西走进墓园时,陆陆续续地看到很多熟面孔祭完祖出来。   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   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   “这是顾董?”同学的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带着些许好奇。   时吟点了点头:“是。”   “回头约。”   “我以为你会跟人介绍我是你老公,”顾寒迟提着东西跟在时吟身后,话语里带着点暗戳戳的不高兴。   “人家没问,”时吟这个回答,很渣女。   “夫妻之间,不该坦诚吗?”   时吟回眸望了他一眼:“以前我俩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见你对别人坦诚啊!顾董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顾寒迟一把拉住时吟的胳膊,喑哑的嗓音带着点隐忍:“吟吟——”   时吟望着顾寒迟,学着他低声开腔:“勾栏院中风雅颂,怀清台下赋比兴。”   “什么意思?”   “又当又立。”   顾寒迟:………..   时吟在墓地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地方,一个电话打给周昀。   怒火冲天地问他位置。   “你就找坟头草最高的地儿。”   “找不到你自己来,你干脆在梦里让她在天地银行开个账户,以后在纸上写上账户,定期汇款得了。”   周昀一听时吟这话,似乎不错:“是个好办法,你去替我跟她说。”   时吟:……..“滚。”   时吟找了很久,果然————还真是在坟头草最高的地方找到了。 第201章 离有对象的女人远点   时吟蹲在坟前,一边烧纸,一边念叨着:“周昀说了,你既然死了,那就死远一点,不要到他跟前去烦他。”   “他还说你要是有天地银行的账户,记得把账户密码托梦给他,以后他定期给你汇款,你不值得他跑来跑去的。”   顾寒迟:…………跟鬼说鬼话。   上个坟,速度还是极快的。   时吟下山时,接到了尹喻的电话。   约她逛街,大年三十的————。   时吟很有骨气地说了句:“没钱。”   尹喻:……….“顾董有钱。”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   尹喻没好气地笑了:“你有本事一直这么硬气。”   ………..   时家别墅。   南南跟只兔子似的,翘着一条腿在蹦跶着。   扶着楼梯蹦跶到了二楼。。   刚准备离开就听见时澹的房间里有咳嗽声传来。   他探头探脑地望过去,看见时澹正掩唇咳嗽,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药出来吞下。   “外公,你怎么了?”   时澹听见南南的声响,似乎是被吓住了。   回眸望过去,走到门口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外公有点感冒了。”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奇奇怪怪地望着他。   时吟回来时,就见时璟将南南夹在胳肢窝里,从楼上下来。   “妈妈、给。”   “什么东西?”   时吟看了眼小家伙手中的袋子,有点奇怪。   “压岁钱,”小家伙跟献宝似的。   时璟笑了:“你离开这一会儿,你儿子在家里到处搜刮压岁钱。”   时吟:……….   “儿子,都怪你妈我没出息,嘤嘤嘤,快让我rua死。”   小家伙躲到了时璟身后,逃过了时吟的魔爪。   rua死?   真恐怖,女人都是魔鬼。   时吟一回江南,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时时刻刻的有人约。   晚上吃完年夜饭,人就消失了。   酒吧里。   沈律跟尹喻坐在一块聊八卦。   时吟走过去时,二人接头交耳正在聊得起劲,她伸手拍了下沈律的肩膀:“聊什么呢?”   “未婚人士的聊天已婚人士就不要加入了,”沈律说着挥了挥手。   时吟站在他后面,一时间可把她尴尬住了:“那你们俩喊我来是个什么意思?”   “你先坐会儿,等我们聊完,”尹喻拉了拉时吟的衣服,示意她坐。   可把她气着了,时吟点了杯酒,刚坐下去还没端起来,时璟带着顾寒迟来了。   三人行变成了六人行。   这下不仅仅是时吟蚌埠住了,尹喻也是。   时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看了眼尹喻:“聊啊,不是已婚不能听吗? 时璟未婚啊。”   尹喻:………..杀人诛心。   时璟见尹喻跟沈律凑这么近,心里不是滋味儿,暗戳戳地吃醋,拉了把椅子坐过去:“来,我听听。”   尹喻:………   沈律一看这阵仗,没好气地笑了:“干嘛呀?你们家大年三十的搞团建啊?”   时璟搂着尹喻的肩膀往自己边儿上,指了指沈律:“离有对象的女人远点。”   沈律耸了耸肩:“谁稀罕啊!”   “问你们个事儿啊!”沈律端着酒杯,突然想到了什么。   踹了踹时璟。   “说。”   “时吟他爸生病了,你们知道吗?”   时吟正拿着手机回合作商的拜年短信,一听沈律这话,脑子里似乎是有根线扯着了:“什么病?”   “我要是知道就直接告诉你们了啊。”   “前段时间接了个客户,被老公家暴住院了,我去医院好几次都碰见你爸了,他跟闻中一起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时然突然想起有次给时澹打电话,他听起来不太好的样子,问沈律:“好几次是几次。”   “要不,你们去问问?”沈律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   顾寒迟见时吟背脊紧绷,望着沈律的目光带着些许的思虑。   “看的什么科?”   “肿瘤—— ,”沈律说完,目光从时然时澹他们脸上扫过。   哗啦————时吟一杯酒还没开始喝,抄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走了。   时璟拍了拍沈律的肩膀:“少喝点,一会儿很送她回去。”   这个她,肯定是尹喻了。   不用多想。   尹喻见大家都走了,望着沈律:“你没去问医生?”   “那我哪儿能好问啊,时吟他爸爸是江南首富,各项隐私都做得很好,你信不信我前脚问,后脚她爸就来找我了。”   尹喻有些忧愁:“你说,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时吟他爸这两年感觉一直在逼着时吟成长,我就担心————”   沈律把酒杯推到她跟前:“喝酒,别说话。”   他不想听到不好的话出来。   尹喻端着酒杯喝了口酒,压了压心里的惊慌。   时吟出了就把,没有直奔时家。   反倒是去了闻中家里。   “大小姐?”大年三十的晚上,闻中见到时吟似乎很惊讶。   “闻叔。”   “快进来,外面冷,”闻中拉开门想让时吟进来。   “不了,问您点事儿。”   “怎么了?”   “我爸是不是生病了?”   闻中握着门把手的手一顿,望着时吟有些踌躇:“这个事情,你要回去问你爸。”   时吟懂了,估计是她爸不让说:“您直接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闻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   时吟听完,转身就走。   回到时家,时吟就满屋子找人。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时吟听到时澹的声音在南南的房门口响起, 仰起头望着他:“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死了。”   时吟:………   “有什么病是不能跟家里人说的?”   “有啊,神经病 。”   时然没忍住扑哧了一声,虽然气氛不对,但是——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上来,”时澹白了眼时吟:“一点当妈的沉稳都没有。”   “我要那么沉稳干嘛?”   “不沉稳怎么继承家里的大业?”   “你长命百岁,这种事情能直接跳过我到南南身上。”   “你————,”时澹气着了。   伸手指了指时吟,气得瑟瑟发抖:“没出息。” 第202章 男人的掌心在她.....   时吟一到书房,就开始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时澹看着她跟只搜山狗似的。   靠在门口双手抱胸望着她:“找什么?”   “南南说今天看见你吃药了,药呢?”   时澹:……….这孩子,还真是什么都跟亲妈说。   “感冒药有什么好看的?”   “感冒去看肿瘤科?那我生孩子是不是得去精神科看看?”   时澹关上门,没好气地怼了回去:“可不就是? 有几个正常人会未婚先孕弃父留子?你赶紧去精神科看看脑子。”   时澹的书房里,书桌后面是一排书柜,书柜底下有一层暗格,平常用来放点机密文件什么的,时吟本来不知道这个地方,要不是今天南南跟她说外公的书房里有金库她还没想到这个地方。   时吟按下暗格的抽屉,暗格弹了起来。   她看着暗格里的东西,倒抽一口凉气。   时澹见时吟没有怼他,有些好奇地走过去,就看见时吟盯着是抽屉里的药物出神。   “什么时候的事情?”时吟得嗓音有些哽咽。   颤颤巍巍地好像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时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将暗格关上:“有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是什么时候?”时吟追问。   时澹望着她,似乎在想着怎么忽悠她。   时吟见他抿唇不言,又问:“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不想让你们担心。”   “怕我们担心就不说,你知不知道,一旦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会良心感到不安的。”   时吟红着眼睛望着时澹。   “好了,我这不是在积极配合治疗吗?你少气我我肯定能多活几年。”   时澹走到一旁给时吟倒了杯水:“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   “时家家大业大,你还没有成长起来,外面又有人盯着,一旦他们知道我生病了,对你,对公司,都不好。你要是跟顾寒迟好好过,还有人帮你撑腰,偏偏你性子犟,万一以后我不在了,你一个人能撑得起来公司?”   “吟吟,人这辈子,患寡而患不均,你跟顾寒迟好好过日子,他不会对你太差,顾家门楣深,顾寒迟以后要是对你不好,跟你离婚,他自己也得掉层皮,坐在他们那个位置的人不会轻而易举地放手婚姻,依附一个人,不是丑事。”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一个劲儿的把我往他身边推的原因?半年婚期?你是不是在我们在一起之前就知道自己得癌症了?半年,不会是你的期限吧?”时吟很聪明,从时澹的只言片语中听出了异样,紧盯着时澹的目光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时澹听着时吟这强势的话语,握着杯子的指尖缓缓地往下压了压:“这么会猜测,不去当编剧还委屈你了。”   “少看点言情小说,”时澹说完,将杯子搁在书桌上,走到门口准备拉开门时回头警告时吟:“ 记住我说的话,收敛点。”   ………..   时吟从时澹书房出来时,时璟正从楼下上来,将一杯牛奶递给她:“如何?”   “沈律看错了,”时吟接过时璟的杯子。   “真的?”   “这种事儿能骗你?”   时璟想了想,也是:“早点睡觉吧!”   一回卧室,时吟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肺癌的相关信息。   顾寒迟从浴室出来时,就见她趴在床上,手机电脑平板都用上了。   男人走近,手落在时吟的后腰上缓缓地揉着,刚想问的时候,就看见时吟电脑上的东西了。   脸色一僵:“肺癌?”   “恩。”   “爸他怎么样的?”   “公司体系太复杂,要是别人知道他生病了,肯定会有动作,先瞒着。”   顾寒迟落在时吟腰上的手顿住,思虑了一会儿:“首都人民医院的翟教授是这方面的专家,号称一刀。”   时吟一听这话,瞬间精神了。   望着顾寒迟的目光都变得友善了。   “能安排吗?”   “能是能——————,”顾寒迟悠悠然看着时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时吟一把扯住男人的睡衣领口:“那可是你老丈人。”   “我没说不能啊。”   “你想怎样?”这狗男人一定在想办法磋磨她,不用想都知道。   “想将功补过,”顾寒迟注视着时吟,深邃的眸子带着诚恳。   “只是想将功补过?”时吟不确信,这狗东西可从来没这么好心过。   顾寒迟往她跟前凑了凑,二人鼻息之间的气息交错着,   时吟眨巴着眼睛想躲开。   顾寒迟又往前凑了凑。   突然,男人低头,含住了她的肩胛骨。   时吟浑身的汗毛好像跟听得懂人话似的,往一个方向竖起来。   她想躲。   男人嗡嗡嗓音传来:“不吵架,好不好?”   时吟:………..   “你这是在道歉?”   “不是。”   “那你这是干吗?”   顾寒迟的脸面往她脖子里去了去,短短的胡茬扎到时吟脖子时,她觉得格外扎人。   侧头想躲开,只听顾寒迟又咕哝了一句:“撒娇,求饶。”   霸总撒娇求饶。   她三生有幸啊,这种事情也能被自己遇见。   “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顾寒迟,你是不是喝空气喝多了?”   时吟伸手将人推开,这一眼望过去,才看见顾寒迟眼角挂着的点点泪珠,他望着时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不清醒,但吟吟,你可以。”   这是哭了?   “我们两之间,我应该是那个不清醒的人。”   她要是清醒,也不会有当初那些事儿发生。   至今两个人也不会一直在纠缠。   “再给我一次机会,恩?”   “算我求你。”   “好吗?”   顾寒迟捧着时吟的脸面,轻轻地亲了下去。   那模样就跟对待稀世珍宝似的。   “顾寒迟——-唔。”   时吟刚想说什么,就被顾寒迟推倒了。   两人纠缠着,男人的掌心在她腰身行走着。   二人干柴烈火刚准备燃烧…………   “爸爸————。”   顾寒迟:............ 第203章 顾寒迟找你找的都要发脾气了   小家伙抱着小兔子站在卧室门口,朦朦胧胧地望着二人。   时吟一听到儿子的声音,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推开顾寒迟。   望着站在门口睡眼惺忪的小家伙:“怎么了?”   “想跟妈妈一起睡。”   “不行,”顾寒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小家伙被亲爹这声不行,吓着了。   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一时间都忘记该说什么了。   时吟听到顾寒迟这话,,一巴掌拍过去:“爸爸跟你开玩笑的,来。”   南南抱着兔子,一只脚蹦跶着,顾寒迟看不下去了,起身扣好睡衣的扣子,走过去将人拎起来丢在了床上,满肚子浴火无法消散:“我去冲个凉。”   时吟忍着笑,看着他进浴室。   一脸的幸灾乐祸,恶人自有天收啊!   “妈妈——。”   “嗯?”   “你跟爸爸刚刚在干嘛?”   时吟:……..“我们…….在谈项目。”   “什么项目啊?”   时吟心里有点罪恶感,望着亲儿子,开始胡诌:“三个亿的项目。”   “睡觉,小孩儿想天多了会秃头。”   时吟抱着他,用被子将人捂住,终止了话题。   顾寒迟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两人用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睡着了。   两人睡的跟互相不认识似的,中间的位置跟隔了几个太平洋似的,   顾寒迟躺下去时,小家伙醒了,迷迷糊糊 地望着顾寒迟:“爸爸,你想项目谈完啦?”   顾先生拉了拉小家伙身上的被子:“什么项目?”   “三个亿的项目啊!”   顾董:…………忽悠小孩儿还得是时吟啊。   “乖,宝贝儿,睡觉。”   顾寒迟不忍心忽悠儿子,但是也没什么心情跟儿子来十万个为什么。   ……….   东南亚丛林。   凌伯琛一身热带雨林的衣服从林子里出来。   “凌总,最近一直有人在查我们。”   凌伯琛刚下车,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矿泉水,眉头微拧:“谁?”   “好像是z国首都那边的人,”   “lp地址您要看看吗?”   z国首都,凌伯琛想的第一个人就是时吟。   但是显然,时吟不会查他。   “给我看看。”   凌伯琛接过下属手中的平板,将上面的lp地址放大,看见的却是湖中间的地方。   凌伯琛盯着平板的目光一顿,奚为苑?   “需要查查吗?”   “先不动。”   顾寒迟查他?   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顾寒迟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   南南被顾寒迟圈在怀里,一动不能动,眨巴着眼睛苦着一张脸望着还在睡梦中的亲爹   蹭了蹭,想起来。   结果,被人圈得更紧。   顾寒迟睁开眼时,就看见小家伙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噘着嘴,一副要哭得摸样。   “……..尿床了?”   尿床就算了,还尿他一身。   “爸爸——”小家伙委屈死了,小心翼翼地望着顾寒迟,见他没有开口安慰自己的意思,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尿我一身,我都没哭,你还哭起来了?”   “你不让我去上厕所,”小家伙哭得惨兮兮的,跟死了亲爹似的。   吓得时吟垂死病中惊坐起:“怎么了?”   “爸爸不让我去上厕所————,”小家伙开始告状。   时吟听着,目光倏然落在顾寒迟身上:“你疯了?”   “什么时候不让你去上厕所了?”顾寒迟委屈。   “爸爸有。”   “我没有,”顾寒迟望着时吟开始辩解。   时吟看了眼时间,六点。   天还没亮。   起床气正在蹭噌噌地往上冒:“别有没有的,先起来。”   她不想在湿漉漉全是尿骚味的床上睡觉。   这几十万的床垫,又得扔了。   “妈妈,抱抱——”小家伙委屈。   “老婆——,”顾寒迟握住时吟的胳膊,望着她,委屈巴巴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湿漉漉地黏在他的腹部。   时吟:………..   “都别喊,先起来。”   时吟忍着一肚子火,把爷两丢进了卫生间:“洗澡。”   “我不跟爸爸一起洗。”   “我也————,”顾寒迟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时吟瞪回去了。   “尿个床你就忍不了了?生下来把屎把尿的苦痛没让你经历过是吧?”   顾董被吼了两句,瞬间就老实了。   老老实实地带着小家伙进了浴室。   ……….   “没睡好?”大清早的,时璟下楼,就见时吟躺在楼下沙发上。   身上盖着毯子,整个人半梦半醒地躺着。   “恩————。”   “怎么了?吵架了?”   “尿床了——,”时吟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翻身。   “这————没办法。”   时吟很忧愁。   以前只管南南一个人,现在还得加一个顾寒迟。   顾董一大早起来,心情极其不佳。   晚上欲求不满,大半夜的还被儿子尿一身,清早起来老婆不见了。   人生处处是惊喜啊。   时吟在沙发上挣扎了一下,怎么睡都不舒服。   上三楼,踹了踹时然,让他把床让了一半出来。   顾先生早上没见到老婆人,满屋子开始找人。   “怎么了?”   “没看见吟吟。”   “是不是出去了?”   一听到出去两个字,顾寒迟的脸色瞬间就寒了下来,看了眼时澹:“我上楼去打个电话。”   时吟的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顾寒迟电话打了无用。   时然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拍戏,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两天,除了睡觉,其余的全是人生小事儿。   他这一觉睡到了中午。   一睁眼,看见床尾有个人,吓了他一跳。   啊了一声————。   “你老婆要生了?喊那么大声。”   “你疯了?睡我床上,什么时候进来的?”   时吟不耐烦地拉了拉被子:“你就当我梦游。”   时然:………..“吵架了?”   “顾寒迟把你赶出来了?”   “你也有今天?”   “我老早就跟你说让你脾气收敛点,不然以后嫁不出去,你还不信。”   时吟:……….“嘴巴这么伶俐,割下来下酒吧!”   快中午了,常歌上来喊时然准备吃午饭,这一推门进来,就看见时吟躺在时然的床尾,一副还没睡好的萎靡样儿。   “吟吟、寒迟找你找的都要发脾气了,你躲在这里睡觉。” 第204章 我俩娃娃亲   时吟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望着站在门口的常歌。   叹了口气,还是困。   “找我干嘛?”   “人家来家里是客人,你把客人一个人丢下来了,你说人家找你干什么?”   “还客人?”时吟语调高涨,一副老娘马上就要生气的神情。   而后想了想,算了。   “我下去。”   卧室里,顾寒迟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电话。   一个法国老总正在跟他聊着什么,顾寒迟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回答人家问题。   小家伙趴在顾寒迟的腿上,仰着头,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爸爸,你刚刚说的话,我好多都听不懂,”   顾寒迟摸着儿子的脑袋:“听不懂很正常,等你以后当商人了就听得懂了。”   “我才不当商人。”   “我要开灰机。”   时吟一进来就听见儿子这句话,优哉悠哉地怼了回去:“哦,那妈妈再去养个小孩儿,让他去当商人。”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时吟问。   “就是不可以,”小家伙气鼓鼓地望着时吟。   时吟歪了歪脑袋,望着小家伙,等着他的为什么。   以前吧!小家伙说不赢亲妈,还会跑。   现在!腿断了,跑不了啊,只能干受气。   “你看你只知道说不可以,但是又不说为什么不可以,那我肯定是不会听你的。”时吟摊了摊手。   小家伙想了想:“小朋友很烦。”   “哪里翻了?我觉得很可爱呀!”   “哼,那是因为都是别人家的小孩,妈妈才会觉得可爱,你从来都不觉得我可爱。”   时吟:………..死德行。   她睨了眼这爷俩,满脑子都是他昨天晚上尿床的情景。   一时间无法直视,转身进了衣帽间。   顾寒迟见时吟进了衣帽间,抱着儿子下楼交给了时璟。   时吟刚从衣帽间出来,就被顾寒迟拦住了去路:“早上去哪儿了?”   “顾董,我在我自己家,我能去哪?”   “难不成顾董是怕我跑了?”   “你这一大清早的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是想干嘛?”   顾寒迟别时吟三言两语给撩拨得火气上来了,盯着她,一字一句开腔:“看不出来吗?想干你。”   “哦、可我没心情呀!”   顾寒迟否勾了勾唇角,朝着时吟走过去,微垂首,望着时吟娇俏的面容,正准备给他点教训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顾寒迟:………..时家克他。   “哪位?”   “大小姐,先生让姑爷去书房。”   时吟差点笑出声儿,伸手拍了拍顾寒迟的肩头:“去吧!倒霉孩子。”   顾寒迟:……….   “你——唔。”   时吟洋洋得意还没结束,顾寒迟一把搂住她的腰,狠狠地亲了下去。   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疼的时吟差点叫出声。   又想着门口站着佣人,捂住了自己的破碎的叫喊声。   顾寒迟的指尖勾着壁垒时,时吟差点腿软跪在地上。   正当她想进一步发展的时候,这狗男人抽身离开了————。   “你————。”   “利息。”   顾寒迟优哉游哉说完,牵了牵唇角,转身离开。   时吟:…………   他祖宗的......   狗男人,撩完他还不负责。   ........   时吟洗漱完下楼,全家人都到了,就在等她了。   她看了眼时澹,见他靠在椅子上看报纸。   跟前摆着杯白开水。   竟然不喝咖啡了?   “上午你跟给寒迟出去拜年。”   “谁?”   “沈家。”   时吟:..........“不去行不行?”   “可以,你首都的那套房子还我就可以不去。”   时吟:...........   “去去去。”   “妈妈你可真没用。”小家伙还记得自己刚刚被亲妈欺负,这会儿看见外公欺负时吟,心情别提多好了。   “你有用,你有用能给你买一套别墅吗?”   “如果不能,那你也挺没用的。”   时吟哼了哼。   被老子收拾就算了,还被儿子收拾?   想屁吃。   大清早的,沈律刚起床,正端着杯水在逗狗。   听见门铃的声响走过去开门。   “嗨、你两怎么来了?”   “拜年。”时吟一脸的不情愿。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太太他们都出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时吟眼眸中得精光一闪:“真的?”   沈律似乎是想起什么,哦了一声:“还有只狗。”   “让人搬东西,都在后备箱。”   沈律招呼人去搬东西,望着顾寒迟跟时吟:“坐会儿?”   “万一我坐着坐着老太太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沈律一想,也是.........   “那你等我换身衣服,我带你去周公子新开的茶楼,反正你们回去也是被摧残。”   “带顾董见见你在江南的圈子有多不靠…….”   “不靠什么?”时吟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鄙夷。   “没什么,我上去换衣服。”   车上,顾寒迟握着方向盘,想起上一次来江南时见到沈律。   问时吟:“你们跟沈家关系很好?”   时吟坐在副驾驶上撑着下巴:“娃娃亲。”   呲——————顾寒迟没注意到红灯,一脚急刹下去。   时吟惯性地拉住把手,望着顾寒迟,一脸惊恐:“干嘛?”   “什么样的娃娃亲?”   “娃娃亲就娃娃亲,还分什么样的?”   “你好好开车,我还没活够呢。”   红灯过,顾寒迟继续朝着目的地去。   “做不成亲家做朋友,你们家还跟沈家走出去,不会就是这个想法吧?”   “那得问问你们呀!我们家跟沈家好歹一直以来都很和谐,大家进退有度,和平相处,不像你们家跟贺家,明知道人家对你有私心,你们家还跟贺家密切往来,我们家是什么想法?”   时吟见不得顾寒迟用这么霸道又肮脏的想法来猜想时家。   “当初跟贺家密切往来,不是我,我也从来没有同意过。”   “你没有同意过,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证明你也没有拒绝过,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是想骗鬼吗?”   时吟才不惯着他,该怼就怼。   两人的架还没吵开,前面带路的沈律车子停好了。   二人争吵戛然而止。 第205章 时吟指着顾寒迟介绍:我新欢   一整栋仿古建筑用来做茶楼,在江南并不少见,但少见的是这栋仿古建筑是周家的人开的。   周家在江南也算得上是名门世家,但在名门世家里面多多少少有一些坎坷。   周先生与原配夫人的那段情缘,至今都在江南流转着。   原家夫人跟周先生是青梅竹马,两个人从小就定了娃娃亲,成年之后在一起。但随着周家逐渐发展起来,周先生对原配夫人开始不满。   一个乡下来的人,读了几年书,谈不上有学识,很顾家,但不算好看。   能安内,但是不能攘外。   久而久之,周先生为了生意的发展,逐渐地在外面开始接触别的女人,带着别的女人出席各种应酬场合,刚开始,还只是在酒桌上接触,久而久之渐渐地发展成了在外面有了第二个家。   他的原配夫人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没有多少学识,但对于人性还是拿捏得非常到位的。   知道这个消息时的第一时间就提出了离婚。   且带走了孩子。   当初这件事情在江南闹得沸沸扬扬的。   大家都以为原配夫人的这一招是以退为进,但是没有想到原配夫人在跟周先生离婚的第2天就离开了江南去了国外,一走就是十几年。   “什么风把长公主吹来了?”周公子一见时吟还颇有些惊讶。   “东南西北风都能把我吹来,就看你怎么想了。”   时吟慵懒的回应和他的话。   周公子淡淡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时吟身后的顾寒迟身上。   整个江南,谁不知道长公主跟首都太子爷又重归于好了。   “这是?”   “这呀!新欢。”   时吟不想让周公子知道顾寒迟的身份。   以免闹出什么笑话来。   江南的人不认识顾寒迟也在情理之中,这人低调,互联网上极少能发现他的个人信息。   即便有,也是寥寥数语。   周公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笑了笑:“长公主还是这么潇洒快活。”   “说起潇洒快活,比起周公子,我自愧不如。”   “这话说的,我肯定不如长公主啊,我玩儿只玩儿活人,不像长公主,业务都发展到阴间去了,估计是连阴曹地府的阎王爷都认识你了。”   顾寒迟收敛住周身的气息,坐在时吟身旁充当一个透明人。   看这二人的关系,不算好。   但也还没有到能撕破脸的地步。   你一言我一语地带着杀气。   沈律不明所以,望着周公子:“这话有意思,怎么说?”   “这得问长公主了,但年三十的上错坟。”   时吟嗐了一声,撩了撩头发,将手腕上的橡皮筋丢给顾寒迟,:“绑头发。”   顾寒迟默不作声,极其听话地起身帮着时吟把头发绑起来。   “说上错坟就有点过分了,我可是专门冲着老太太去的。”   “长公主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我也没办法呀,谁让我这段时间做梦老是梦见你们家老太太呢!三五不时地出现在我的梦里,搞得我心惊胆战的,还以为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z国人不都讲究这个吗?我还特意去找了算命先生看了,算命先生说,让我拿点香纸去上坟,上坟的时候跟她说说好话,这不,我昨晚就没梦到过了。”   顾寒迟头发绑得差不多了,水银挥了挥手让顾寒石走远一点。   坐在太师椅上的人将身子微微向前倾,胸部即将抵着周边,她满脸笑意望着周公子:“你说,老太太人都死了,怎么还三无不时地托梦我这个外人呢,难不成生前有什么东西没有交代清楚的?”   周老太太去世之前。   一直念叨着周昀。   但当时,周公子的亲妈,也就是周先生的第二任妻子,压根儿就没想过喊周昀回来。   都离婚这么多年了,如果周云带着他妈回来,那整个江南又得乱一乱。   她当小三的名头又得被扒出来,让人笑话。   周公子听着时吟这话,握着公道杯的手一僵,随即笑了笑:“那我就不知道了,回头你亲自去问问。”   亲自去问问?   她还活着,难不成要去问个死人?   周公子将泡好的茶壶推到顾寒迟跟前,事宜他给时吟倒茶。   时吟看着,托着下巴望了眼顾寒迟:“乖,我没让你看的事儿你要是干了,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沈律付低垂首,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还得是时吟啊。   “周公子,钱你收,你却想让别人替你服务,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呀!欺负我吗?”时吟娇俏地望着人。   眨巴着眼睛,看起来一副颇为无辜的样子。   顾寒迟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指尖在膝盖上缓缓地起落。   望着周公子,唇角笑意深深。   周公子点头笑了笑,拿起茶壶给时吟续了一杯茶。   时吟见他准备收回茶壶,啧了声:“他配不上呗?”   “长公主是大年初一的,原来是来为难我了?”   “我们给钱了呀。”   周公子知道时吟在江南的位置,说归说,但活儿还得干。   茶室里,四人坐在一起闲聊着。   有一搭没一搭的。   半道,周公子有客人来,忙去了。   时吟靠在椅子上,慵懒地握着手中的茶杯打着转。   “这茶楼,他爸给他开的?”   沈律坐在了周公子的位置上,开始泡茶:“不然呢?”   “就他这种二世祖能干出什么事业来,我跟他姓,前段时间带着一个女高中生去飙车,女高中生的父母找到了周家,闹得天翻地覆。”   “你说,周先生怎么想的?放着原配夫人不要,找了个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生出来的儿子还是个败家子。”   时吟得手撩着头发,一脸的想不通。   “光屁股看天呐。”   “什么意思?”   “有眼无珠。”   “你————。”   砰————包厢门被人推开了。   时吟回眸看去,眼皮一跳。   “吟吟,我可算是就爱你到你了。”   “你不知道,我在国外的这些年对你是日思夜想的,恨不得能立马飞回到你身边。”   时吟:................. 第206章 当着我的面跟我老婆表白   “时吟,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自从离开了你,我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吃吃不下睡睡不好,这半年我在国外,过着浑浑噩噩没有灵魂的生活,一天不见到你,我好像就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离开了江南,离开了你,连空气都对我不友好了。”   “吟吟,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声音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男孩子,一时间有些不敢看顾寒迟的目光。   不用想都知道他的目光可以杀人了。   沁着茶香的茶室里,一时间空气有些逼仄。   低气压缓缓席卷而来,压迫着大家一句话都不敢说。   时吟抬手掩唇尴尬地咳嗽了声。   整个江南众所周知,唐家的小公子,对石英那可是一片赤诚之心。   当初为了追求是银闹得沸沸扬扬的,弄得两家人脸面都很尴尬,最后唐家人没有办法把这个混不吝的二世祖送到了国外,原以为送到国外他就可以消停,没想到并没有。   唐家人看他在国外一个人可怜,把他召唤回来,没想到把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时吟。   当初追求时吟,那可是整个江南的笑话。   还好时吟对这种小奶狗的求追不舍不感兴趣,不然——指不定还真就有可能了。   “吟吟,”唐二公子捧着一颗真心,眼神布灵布灵地望着时吟,那目光啊,别提多真诚了。   “你先起来,”时吟尴尬摸了摸鼻子。   “你先答应做我女朋友。”   “我结婚了。”   “结婚了也能离婚。”   时吟:………..   顾寒迟:…………..他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平常大家挖墙脚都是偷偷摸摸地挖,今天竟然还有人敢当着当事人的面来挖。   还真是厉害。   沈律是知道事情前因后果的,看着顾寒迟一脸的猪肝色,瞬间玩味肆起。   望着唐二公子:“唐二,你就这么喜欢时吟?”   “喜欢,吟吟就是我的女神,”唐二望着时吟,一脸诚恳地点头。   时吟有些无语,抬头扶住额头,微微叹了口气:“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给你妈打电话。”   “一、”   “三、”时吟数完立马就拿起手机。   唐二一见这架势立马扑过来抢手机,望着时吟一脸的委屈:“二呢?”   “你就是二啊,还需要什么二?”   “你别给我妈打电话,我妈知道我来找你了,肯定会把我再丢到国外去的。”唐二一脸委屈。   细皮嫩肉的小奶狗,闪着不灵不灵的大眼睛,穿着一身白衬衫,又痴情又忠心,怎么看都是绝佳对象。   尹喻怎么说的来着?   不怕奶狗长得帅,就怕奶狗太痴情,玩一玩甩不掉了,唐二就是这种人。   要是真甩不掉了,那得多惨啊。   时吟指了指沈律身旁的位置:“门和那儿你选一个。”   唐二麻溜儿地坐到了沈律身边去。   时吟刚想拿起茶杯喝口茶,桌子底下的手就被人狠狠捏住了。   恨不得直接捏碎她。   男人表面上面不改色,实际上心底风起云涌。   捏着时吟的手就代表了他此时的心情。   时吟想抽回来,却发现,抽不动。   “你们在干嘛?”唐二看见了这二人的眉来眼去,跟个憨憨似的蹭的一下站起身伸长脖子望着二人。   时吟想把手抽开。   顾寒迟却大大方方地握着她的手拿到桌面上:“唐二公子还挺厉害的,当着我的面跟我老婆表白。”   时吟:…………   沈律:喝口茶,看戏。   “你凭什么说时吟是你老婆?”   “能凭证的地方多的去了。但我为什么要跟你证明呢?”   顾寒迟拿起桌面上的烟盒,点了根烟,夹着烟的食指勾着桌面上的烟灰缸到跟前 。   男人抬手抽烟时,烟雾缭绕的气息好似一层薄纱挡住了他的面目,宛如山神。   唐二望着顾寒迟,在他深沉而又孤傲的视线中失去了灵魂。   这个男人,宛如帝王,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浓厚的压迫感。   一时间,让他无法喘息。   “你——”唐二的目光从顾寒迟身上落到了时吟身上,似乎想求证。   时吟也不回答,懒洋洋地靠在太师椅上,指尖拨弄着自己的珍珠耳环。   唐二见时吟不回答自己,又将目光落到了一心喝茶看戏的沈律身上。   沈律耸了耸肩:“人家的家事,你看我干嘛?”   “我不信,”唐二琢磨了半天,才甩出这三个字。   沈律一口茶喝下去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果然就不应该对这种恋爱脑抱有太大的期望。   唉、小奶狗的伤心日子又要到来了。   “余物,”顾寒迟抬手吸了口烟:“送唐二公子出去。”   “出去要是敢瞎说就打断腿。”   “明白。”   “你把我赶出去也磨灭不了我喜欢吟吟的事实。”   男人夹着烟的食指摸了摸额头:“聒噪。”   余物懂了,捂住唐二的嘴巴将人拖了出去。   “顾董可有的忙了,像唐二这种人,在江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沈律一片好心地告诉顾寒迟实情。   换来的,却是时吟一脚踹过去。   “踹我干嘛?顾董迟早是要知道的。”   “长公主在将来的人缘好到令人羡慕。”   “上到80岁的老头,下到18岁的小奶狗,谁不得恭恭敬敬客客气气地喊你一声长公主?”   “啧啧啧————”沈律一边嘴贱地说着,一边端着茶杯起身:“外面肯定有很多小伙伴,我去瞅一眼。”   “你两啊,动静别太大,隔音不好。”   “沈律,你个狗东西,你给我等着。”   沈律一出去,顾寒迟夹着烟,缓缓回身望着时吟,眉眼间波光流转带着几分警告:“来,说说,有多少。”   “顾董不觉得,这种事儿我要是统计的话,还挺傻的吗?”   “长公主爱好独特,统计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   “毕竟出了月子的第一天就包下一座迪厅请体院一个班的男学生出来蹦迪这事儿,你都能干出来。”   时吟后背一凉:“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做,还怕我知道?” 第207章 尹喻怀孕了   时吟只觉得一道雷劈下来把自己劈得外焦里嫩,这件事情按理说只有身边几个相近的人知道,毕竟当初她找体院的学生出来蹦迪的时候,蹦迪现场开始不到10分钟她就被自己亲爹抓回去了。   这件事儿也就被埋了起来。   现在——顾寒迟竟然知道。   这是耻辱!   妥妥的耻辱!!!!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时澹觉得她就是在家闲的然后把她丢到了公司。   她实在是太惨了。   时吟望着顾寒迟,一脸的怀疑:“我爸告诉你的?”   “重要吗?”   “哦,”时吟懒懒散散地回应。   “所以像唐二那样的人有多少个?”顾寒迟紧接着问。   时吟淡笑了声,扯了扯唇角:“重要吗?”   顾寒迟:……….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他就说时吟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吃亏的。   男人冷笑了声,伸手在烟灰缸上点了点烟灰,望着时吟 :“学我?”   “你的专利?”   “刚刚那句话不是我的专利,但……..你是。”   顾寒迟吸了口烟,抬起时吟的下巴吻了上去。   烟渡到她的唇瓣上,呛得时吟眼泪都出来了。   她疯狂地想咳嗽。   但顾寒迟掐着她的下巴,吻着她,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时吟迷糊着,纤瘦的腰肢被人掐住了,男人提着她到自己跟前来。   迫使时吟坐在他怀里。   逃都逃不掉。   时吟的手撑着他的胸膛。   身子想往后仰。   摁着她腰的手突然就落到了她的后背上。   许久,顾寒迟觉得口中的烟味渡尽了才停下来。   时吟瞬间就四肢酸软倒在了他的肩头。   疯狂咳嗽着。   咳嗽就算了,还拧他的腰。   疼得顾寒迟嘶了一声。   “狗男人————。”   “宝贝儿,不要试图去激发一个男人的占有欲,我要是对老婆没欲望,那才真是狗。”   “你满口荒唐地说辞不过都是在为自己的小气找借口而已——。”   “小气的男人在吃醋,大气的男人都把老婆送到别人床上去了,宝贝儿,你要哪一种?”   时吟也不是不信。   他在商场待了这么多年,如同顾寒迟口中的那种人,实在是数不胜数,多少男人为了一点利益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别人的手上。   让他们玷污,让妻子成为交易品。   这种男人是很大气,但是没人性。   时吟稳好呼吸。   才将顾寒迟推开。   顾寒迟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杯送到时吟唇边:“喝口茶。”   时吟接过杯子喝着茶,满嘴的烟味让她有些不爽。   ……….   回到时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时吟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   这——尹家的人。   时吟跟顾寒迟同客人打完招呼,拉着顾寒迟上楼。   “楼下怎么回事?”时吟推开时然的人房门将人从床上拉起来。   时吟难得的好脾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告诉时吟:“尹喻怀孕了,尹家人来算账来了,你没看见时璟在楼下跟鹌鹑一样?”   时吟:……….操!   刺激!!!!   “别睡了,下楼。”   时然起床穿上衣服刚一出房门,就听见啪的一声,云荟一巴掌扇在了时璟的脑袋上。   指着时璟的脑袋就开骂:“你这叫不负责任。”   “自古以来,认识,恋爱,订婚,结婚,生子,这才是正常关系发展的顺序,你呢?直接跳过是不是?”   云荟这一巴掌下去,吓得尹喻一抖。   她从小就跟时吟厮混在一起,来时家的次数可能比回家的次数还多,她印象中的云荟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女人,对任何人说话都小声小气地,从来没有对谁翻过脸发过脾气,但今天她收拾时璟的时候,确实是让她吓住了。   吓得睁大眼睛不敢说话。   时璟低垂首,一副做错事情道歉的模样:“确实是我的错。”   楼上,时然嘁了声,小声逼叨:“嘁、装。”   楼下,时璟认真道歉:“叔叔阿姨,小喻会怀孕,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的错,我愿意负责。”   “啧、你信吗?”时然一听到这话,有些不信地望向时吟。   时吟问:“你说的信什么?”   “负责?”   “不、怀孕。”   时吟恍然大悟:“那我不信,时璟就是个心机婊,他老早就想跟尹喻结婚了,但是尹喻一直不松口,估计怀孕也是他的计谋。”   时然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顾寒迟看着这两人站在阳台上八卦时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家人坐在一起,没一会儿就把日子给商量出来了。   时吟听着,佩服啊。   尹家人一走,时吟跟时然摇着头,啧啧啧地下楼了。   望着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优哉游哉喝茶的时璟,揶揄道:“可以啊。”   时璟抬眸看了眼时然:“单身狗,不会懂。”   “结了婚的也不懂啊,”时吟托着下巴望着时璟,满脸还是你会玩儿的表情。   伸脚踹了踹顾寒迟:“你懂吗?”   顾董:..........送命题?   老婆说不懂那他肯定也得说不懂啊。   于是——摇头。   “你看,大家都不懂,来,科普科普。”   时璟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还得感谢人类智力的展开造就了一项伟大而又有传承意义的事情。”   “什么意思?”时然不太懂。   时吟咳嗽了声,给自己倒了杯茶。   正准备喝一口,只听顾寒迟道:“啪啪啪。”   噗————   时然:..........所以,感谢啪啪啪?   时璟一副还是你懂的表情望着顾寒迟,扬了扬手中的茶杯要跟她碰杯。   时吟摁住顾寒迟的手, 阻止了他的行为:“别学。”   “你...........”   时璟刚想说什么,时吟拿起手机送到他眼前:“看见了吗?你准老婆给我打电话了。”   “你接。”   时吟接通电话,那侧,尹喻约她逛街。   时吟想了想,看着时璟,故意仰高声调:“逛街?我没钱啊!”   时璟急忙起身,从钱包里掏出卡递给时吟。   时吟伸出指尖将卡片夹过来。   得意扬扬地拿着包离开了。 第208章 顾寒迟护着时吟   时吟到商场的时候,就看见尹喻站在奶茶店前点奶茶。   脑子里猛然想起时璟的一句话:“你悠着点,别带人家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可不是她带人家吃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人家自己都开始吃上了。   “喝奶茶啊?”   “来一杯?”尹喻听见时吟的声音回头看了眼。   “整!”   “你不跟我说说你跟时璟之间惊心动魄的事情?”   尹喻一听这个,朝天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这玩意儿就是个心机婊。”   “怎么说?”   “他老早就跟我说过想结婚了,奈何我一直不松口,每次做的时候都好好地戴套,都这样了我还能怀孕,你说为什么?”   “他动手脚了,”时吟适时地回答问题。   “不然呢?难不成是我自己动手脚了?”   尹喻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奶茶:“要不怎么说他是个心机婊呢,他这种做法跟那些借腹上位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你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在家吐的时候,我妈差点把我撕了,一个劲地逼问我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怀孕了,差点就把我的腿给打断了?”   “幸好我们家跟你们家熟啊!不然你现在就得去猪笼捞姐妹了。”   啪嗒,吸管插进了奶茶里,尹喻狠狠地吸了口:“朝哪个方向磕头,能甩掉这个死鳖孙,我一定嗑他妈的十万八千个。”   时吟嗳了声,叹了口气:“不用想了。”   “不管朝哪个方向磕头,你都甩不掉。”   时吟一盆冷水泼下去,将尹喻淋得稀里哗啦的。   “死鳖孙你肯定是甩不掉了,但你能刷爆他的卡,”时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时璟的银行卡。   尹喻看着,一脸吃翔似的表情。   不知该不该说。   “怎么?”   “他能有几毛钱?”   时吟:……….“你不会一直都以为他很穷吧?”   “不然呢?打工的能搞过做生意的?”   “啧,你去刷刷看就知道了。”   尹喻不信邪随便进了一家店,拿着时璟的卡进去刷,刷完之后看到上面的余额,整个人都震惊了:“一个亿?”   “乖乖,能申请到一亿额度信用卡的人可不会是个穷逼。”   时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副我崽真可怜的样子瞅着她。   竟然会有人觉得时璟是个穷逼。   “南南怎么样了?今天去没见到他。”   “他啊!很享受自己独脚兽的身份。”   ………   时吟回家时,见一家人坐在客厅里似乎在商量着时璟的事情。   她进去,抖了抖身上的寒气,将衣服递给阿姨。   云荟一见到她,就招呼着:“吟吟来,商量一下婚礼怎么办。”   “别问我啊,我没经验。”   是因随口说的这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静默了。   但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如实回答自己,没有经验罢了。   但是别人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总觉得她是在阴阳顾寒迟。   时澹一个橘子砸过来:“没经验就过来听着。”   时吟:……..“你砸我干嘛?”   “好了好了,”云荟赶紧开口打圆场,这父女二人最近都不太正常。   时吟走过去坐在顾寒迟身边,拿着时澹刚刚砸自己的橘子,百无聊赖的剥着。   时璟看着,伸脚踹了踹她:“国际奢品交给你了?”   交给她?   可真看得起她呢?她就是个穷逼啊。   时吟淡淡的目光扫到了时澹身上,悠悠然地叹了口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别找我。”   言外之意:没钱,别cla。   “你真有出息。”   “那还不是因为我有个好爹?”时吟怼了时澹一句。   “你————,”时澹跟前没东西了,抄起茶杯就要砸时吟。   顾寒迟看着,眼疾手快地将人护进怀里:“爸——。”   这声爸,潜意识中带着警告。   时澹扔茶杯的手一顿。   望着时吟跟顾寒迟。   脸上神色不定。   时吟靠在顾寒迟的怀里,眨巴着眼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忽闪忽闪的。   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在时家,时澹要是想收拾她,真能护着她的人只有老爷子了,但老爷子身体不好,一到秋冬就要去南城过冬。   她今天要是被打了,那可就是真的被打了。   “越惯着越没用。”   时澹对时吟那可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浑身的怒火没处发。   时吟嘀咕了句:“也就是你觉得我没用。”   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手中的橘子都要被她捏扁了。   年初二,时吟回了首都。   南南留在了江南。   大清早起床准备去机场时,常歌见人要走,还惊讶了一番:“这就走了?”   “公司里的事情要去解决,”   飞机上,顾寒迟手机响了。   他接了通电话,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时吟目光从平板中收回来。   “那旧手机的ip查出来了,在东南亚。”   “哪儿?”   “东南亚,”顾寒迟又道。   “你想说什么?”   “会不会是凌伯琛?”   时吟微微侧了侧身子,望着顾寒迟:“你怀疑凌伯琛的依据是什么?”   时吟虽然一直说凌伯琛跟她是朋友关系,但身为男人顾寒迟怎么会看不出来凌伯琛对时吟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他看着时吟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占有欲,只不过是隐藏得深而已。   这就跟男人看不出来绿茶婊是一样的,凌伯琛在顾寒迟的眼里也是男人中的绿茶婊。   “他在东南亚、”   时吟笑了:“在东南亚的男人多了去了,你也就认识一个凌伯琛吧!”   顾寒迟薄唇紧抿,望着时吟的目光带着探查。   “你没怀疑过他?”   “我没有。”   顾寒迟刚想说什么,手机短信进来了。   他看了眼,将手机递给时吟:“你看看,凌伯琛在查奚为苑,不是他,他查什么?”   时吟接过手机看了眼,脸色微微白了白。   拿出手机给凌伯琛打电话。   电话那侧显示的是无法接听。   “我要是出了这种事情,你一定时间也会是跟我求证,而不是相信别人说的话吗?”   时吟拿着手机的手一僵,望着顾寒迟。   眉眼间有些闪烁。 第209章 顾寒迟怒了,咬牙切齿质问时吟   “你想听实话还是听假话?”   她跟凌伯琛认识几十年,这几十年里,凌伯琛也没有做出过任何背叛她的事情,尽管顾寒迟是自己的丈夫,但他这几年做的事情,很难不让她怀疑   人性就是这样,   时吟相信不管是谁坐在她这个位置上,面对的人是顾寒迟,都会对他有所怀疑。   而对凌伯琛,恰恰相反。   男人听见时吟这句答非所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够了,我不想听。”   “任何人都会背叛我,但他不会,这就是我相信他的原因。”   “强奸犯被判无期徒刑都有期限,但在你心里我犯了错就永远都不合格,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这个丈夫。”   “在你心里你的家人朋友,包括你的追求者都比我这个丈夫重要。你宁愿相信我会伤害你,也不相信他们会伤害你,尽管事实摆在你眼前,你也会找借口为他们开脱。”   时吟不想跟顾寒迟玩心机,面对顾寒迟的质问,她说:“是。”   “因为他们没有伤害过我,他们的家人没有伤害过我,他们也不会为了利益放弃我,更不会任由我站在别人面前被别人欺负而不护着我,但是顾寒迟,我刚刚说的那些事情你都做过,你凭什么要求一个被你伤害过的女人相信你?你这跟杀人犯跟别人说他没杀过人有何区别?你要求我,我就不能要求你了?”   “我迁就你,我跟你和平相处,但并不代表我忘记了以前的伤痛,你总不能捅我一刀还要求我不留疤吧?”   “那岂不是太残忍了?”   顾寒迟的脸色随着时吟的话寸寸寡白,男人蹭地站起身,擒着时吟的胳膊,怒目圆睁的望着他:“但你别忘了谁才是你法律上的丈夫。”   “那你也别忘了我们的婚姻只有半年期限,现在已经过去4个月了。”   顾寒迟怒了,咬牙切齿质问时吟:“你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情?”   “不能,”时吟强有力地反驳:“你能怀疑我跟凌伯琛关系不清白我为什么不能提这件事情?”   “什么叫你要是出了事情,我第一时间是跟你求证,而不是相信别人的话,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怀疑我跟凌伯琛的关系不清明吗?你爱我吗?爱我就是放纵你的家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我?三年前就算了,三年后对于宋假人上来挑衅,你对他们一再包容,伤害我就算了,还让他们伤害我儿子?”   “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   顾寒迟跟时吟在飞机上吵得不可开交。   时吟望着他,气得浑身都不得劲。   “翻不翻篇不是你说了算。”   时吟一把甩开顾寒迟的手坐回位置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交谈的气息。   余物坐在不远处,听着二人的争吵。   吓得半天都不敢吱声儿。   天雷勾地火了。   顾寒迟看着时吟,气得浑身发抖:“不管如何,我会查清楚。”   时吟放低座椅,缓缓躺了下去,一拉毯子盖在脑门儿上。   下飞机,汪阮来接机,看着这二人的神色,一把拉住余物:“怎么了?”   “吵架了。”   汪阮惊了,还是时吟牛逼啊,当秘书的时候就敢跟顾寒迟吵,这当老婆了不得摧残死他?   “为什么?”   “为了一个男人,”余物言简意赅。   “一个男人而已,那肯定是顾董跟时总吵了,长得漂亮的女人,谁身边没有几个男人的,顾董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包容不了,那还怎么当别人老公啊?”   “再说了,时总天天在外面应酬,身边不带那么一两个男人,怎么说得过去呢?”   余物:……….这话有点熟悉啊。   “你疯了,还几个男人?一个都能让顾董炸了。”   “七出之条听过吗?”汪阮问余物。   “七出者:无子,一也;淫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你想 想顾董犯了哪一条?”   余物觉得这话不对,七出之条不是对女人嘛?   “你少忽悠我,七出之条是古代用来约束女人的。”   “你也说了,那是古代用来约束女人的,摆在现代男女通用,你看现如今的法律,难道是男人一份女人一份吗?好好提醒提醒顾董,时总有钱有颜,什么男人找不到?”   “而且你想啊!全天底下多少男人想找个有钱的姐姐抱大腿啊,顾董能时时刻刻地盯着时总?万一有人见缝插针呢?顾董要是再不懂事儿点,迟早要换老婆。”   “小心被甩。”   余物:…………这个疯子、   “从你的语气里,似乎还挺期待顾董被甩。”   “有吗?”汪阮皮笑肉不笑。   心想着,甩了才好呢!给女人长脸。   回奚为苑。   文兰见二人回来,笑脸相迎上去。   唤来的是二人冷着脸一言不发,文兰疑惑的目光望向余物,余物用唇语告诉她,吵架了。   “让警卫长过来。”   一般情况下,顾寒迟从不找这些人,有什么事情都是余物去交涉,这会儿找警卫长,只怕是有事儿发生。   顾寒迟的书房里,蕴着低气压,文兰送咖啡进去时,连大气都不敢喘息。   正准备带上门离开,男人隐忍别扭的嗓音传来:“太太在干嘛?”   “太太也在书房。”   顾寒迟挥了挥手,示意人出去。   警卫长来时,顾寒迟端着咖啡站在窗边,背影孤寂冷肃。   “先生。”   “查到了?”顾寒迟语调冷沉。   警卫点了点头:“查到了,还是那个地址。”   “让人黑了他们的系统,还有,想办法联系上凌伯琛。”   警卫一阵惊讶,按理说,这种事情,若是以前发现了,肯定会直接动手解决的,还联系什么人啊。   “明白。”   “先生——”警卫刚出去,文兰又上来了。   “夫人来了。”   “夫人?”顾寒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您母亲。”   杨初今天会来,这是顾寒迟没想到的。   而她之所以会来,全是因为被顾洹念叨的心惊胆战的。   不来没法儿交代。 第210章 c国富商   顾寒迟下楼,见杨初正进客厅。   文兰泡了杯茶递给她。   刚一坐下就看见芝麻摇着尾巴从院子外面进来。   杨初步喜欢猫猫狗狗这些东西,见了芝麻,疑惑的目光望向文兰:“谁养的狗?”   文兰刚想回答,二楼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养的。”   杨初的话语一顿,收了脸上的表情望着顾寒迟,淡淡笑道:“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宠物啊?”   “以前不喜欢不代表现在不会喜欢,人喜欢的事物总是会随着时间和年龄改变的,您过来是有事儿?”   顾寒迟这番话明里暗里的都在阴阳杨初,后者怎么会听不出来呢?自己生的儿子是什么德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顾寒迟这话就差直接说,她不懂他了。   小时候是小时候,长大了是长大了,他现在已经30来岁的人了,不能再用小时候的目光来看待他。   社会在进步,人在改变,可能一朝一夕之间就变样了。   杨初喝了口茶,压了压情绪:“你爸让我过来看看南南,顺便跟他道个歉。”   “南南没有回来,在江南。”   杨初一愕:“怎么没带回来?”   “他喜欢跟外公他们在一起,正好过年让他多住几天。”   杨初脸色变得难看,时吟不喜欢南南跟他们在一起,即便他们在首都,离得那么近。   江南呢?   十万八千里。   时吟也会把孩子送回去,这摆明了是对他们有意见。   “南南也是顾家的孩子。”   “我从没说过不是,有些事情我们会商量着办的。”   杨初望着顾寒迟,不好再说什么。   微微叹了口气:“当初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要是知道你这辈子非时吟不可,说什么我都不会那么对她,我们俩关系不好是你为难。”   顾寒迟端着杯子的指尖僵了僵。   “但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如果时吟只是一个秘书,即便你喜欢她,你爱她,你追求她的方式也是谨慎的,但如果她是江南时家的大小姐,门当户对,你喜欢她,你爱她,你可以乘胜追击,当时的你都有这种想法,何况身为母亲的我,我得为整个顾家负责。”   “兴许我对时吟的方式是错的,但我从不认为我做这个选择是错的,顾寒迟,名利场上的每一个人心里面都有一杆秤,你也不例外, 我们俩的唯一不同之处是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乞求原谅,但是我不行。”   杨初说完,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顾寒迟。   深深叹了口气,离开了。   “怎么样了?”   “走吧!南南在江南。”   车里,顾梨啊了一声:“没带回来啊?”   “没有。”   顾梨还想问什么,但是看见杨初一脸的不愉快就不好再问了。   “那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先回去。我约了赵枫她们。”   “又去跟那群人混?”杨初一听顾梨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二世祖混到一起就没了好脸色。   “赵枫,好的。”   顾梨现在也不跟夏颖她们一起玩儿了。   玩儿多了之后发现,大家看中的兴趣不是她这个人的为人,而是他们顾家身后的背景。   夏家这些年偷偷摸摸地利用顾家的背景,搞了多少钱?   她又不傻,白白地送上去给人家做脸面。   网球场里,赵枫正在跟人打网球。   见了顾梨,挥了挥手中的球拍过来:“来一把?”   “不来,我等你。”   赵枫耸了耸肩,将手中的球拍递给了别人:“那算了,认识下面那人不?”   “谁?”   “c国富商,据说是你哥的合作商,”赵枫拧开水瓶跟她聊着。   顾梨疑惑:“你怎么知道?”   “打了几把网球,他跟我聊了聊。”   “就几把网球,他跟你聊了这个?”   这些商人不是很看重隐私的吗?怎么就聊上这个了呢?   “可能人家看我面善?”   “嘁————,”顾梨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你要这样想,人家能开口跟我们聊的东西,肯定对于人家而言是不重要的,要真是商业机密,像他们这样的大老板会跟你聊这些?估计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   也是..........   “你再去打一把,我等你?”   “不用,我去打声招呼,我们就走。”   赵枫走到周昀跟前,打了声招呼,周昀大老远地就看见顾梨坐在台阶上,有些好奇地问赵枫:“女朋友?”   “顾董的妹妹,”赵枫大方解释:“也是我妹妹。”   周昀眉头一挑:“时吟的小姨子?”   赵枫一惊,似乎没想到周昀会认识时吟:“你认识时吟?”   周昀挑了挑眉头:“我前女友。”   ………操!!!!   这么刺激?   世界这么小的吗?   顾董知道这事儿?   要是知道是周昀是时吟的男朋友,还跟他合作,这岂不是允许自己头上布满青青草原?   有钱人的心理素质真强。   活该他没法当有钱人。   “这——时总确实是天下第一美。”   周昀牵了牵唇角:“当然。”   一副我当然知道我前女友多美的样子让赵枫有些无法适应。   他提着东西去找顾梨,顾梨见他神色未定:“聊什么了?”   “你知道吗?”   “什么?”   “他是时吟前男友。”   “什————,”顾梨失声尖叫,一句什么还没出来就被赵枫捂住了唇。   “别喊,”   顾梨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两人都上车了,她才开口问:“真的假的?”   “他自己说的。”   “他如果是时吟的前男友,就我哥这种性子,会跟他合作?”   “我也怀疑,”赵枫煞有其事地点头。   顾梨嘶了一声————“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   两人去了家茶馆,中式园林的下午茶总是惬意的。   窗外的太阳落在顾梨的脸上,忽明忽暗。   一头长发随意的扎成丸子头披散在脑后,用首都其他人的话来说,顾梨容颜不如时吟,但认识她的人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是美的。   顶级权力的加持,任何人都能成为一个格外有魅力的人。 第211章 为了一个男人跟他冷战?   赵枫的目光从顾梨身上收回来:“你在想什么?”   “我怎么总觉得首都里的一些人跟时吟的关系很难斩断呢!”   “因为你对她存在偏见,所以你才会这么觉得。”   “偏见?”顾梨眉头紧拧,望着他。   “是,偏见,”赵枫肯定开口。   “如果你现在站在时吟闺蜜的位置上,一定不会有这种想法,肯定会觉得我姐妹真牛逼,天底下的男人就没有她收拾不了的。”   “你不仅不会有这种想法,你还会为她感到自豪。”   顾梨:……………   还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么巧?”两人正聊着,一道老乌鸦似的声响打断了他们。   顾梨回头望去,只见夏颖站在身后。   “梨梨,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即便不在一起玩了,还能时时刻刻地遇见对方。”   “你确定这只是简简单单地撞见,不是你的蓄意而为之。”顾梨反问。   自从两人撕破脸,她就再也没有给对方好脸色看。   夏颖偏偏就跟个孤魂野鬼似的,三五不时地冒出来刺激他一两下。   这个女人别的本事没有,跟这种歪门邪道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夏颖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顾梨:“我要真的是蓄意而为之,那你就该怀疑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出现了内鬼。”   夏颖说着,目光落到了对面赵枫身上。   赵枫被她看,也不慌:“这话说的,夏小姐想干的事儿还有干不成的?”   “何必拉别人下水呢?”   “我可告诉你哦,我赵枫是动手打女人的,你在我跟前豪横,我可没有那么绅士风范,宁愿让自己受气也要放过你一马。”   夏颖听到赵枫这话,眼神有些躲闪。   赵枫这人不是好人。   他读书的时候就动手打过女人,这些事情夏颖都是知道的。   平常她在别的男人跟前豪横,那是因为别的男人有绅士风度。   “我可以一起吗?”   夏颖说着,准备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她刚弯身扶了扶裙摆,准备坐下去。   砰——椅子被赵枫踹飞了。   是夏颖:………..   赵枫歪了歪脑袋,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椅子刚刚跟我说了,他不想给你坐。”   “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你还能听到椅子说话?”夏颖脸色难看,椅子说了?明明就是想为难她。   “心有灵犀嘛。”赵枫转着手中的茶杯,笑得一脸淡然。   “要不你开口问问它。”   “你———————.”夏颖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上下都在冒着戾气。   “顾梨,顾家就这教养?”夏颖怼不赢赵枫,但是顾梨她还是可以的。   “耳朵聋了?眼也瞎了? 赵枫怎么对你,跟我有关系?”   “你还挺有脸的,什么事都扯上我们顾家,你当初利用顾家的名声在外面收敛钱财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我顾家呢?夏颖,你到底是要脸还是不要脸呢?还是说你这张脸可以丢可以捡?收放自如?”   “差不多行了,整个首都,你以为有谁不知道你的名声?给你脸,不是因为你值得,而是大家的素质和教养摆在这里,不允许自己去跟一只狗计较。”   “顾梨——,”夏颖听得恼羞成怒,拿起茶杯就要拨顾梨。   顾梨一伸手,猛地拿起围炉上烧开的茶壶,作势就要泼回去。   夏颖一看,吓住了。   她手上的这个茶杯是已经倒出来凉了很久的温茶。   但是顾梨手中的茶壶,那是滚烫的,真要泼。   不见得谁输谁赢。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立马就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顾梨见夏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将茶壶也放回了炉子上。   “我让着你迁就你,不是因为你值得,而是因为我的教养,你要是想试试,那就成全你。”   顾梨一直在夏颖跟前是温文尔雅的。   说话都小声小气地很温柔,夏颖今天还是第1次见到这样的顾梨。   被震慑住了,半天不敢吱声。   “哼。”   夏颖一走。   赵枫望着顾梨,啧啧摇头:“还是你厉害啊。”   “忍了她这么多年也够了,不想忍了。”   “就是————。”   顾氏集团顶楼。   顾寒迟正在看着秘书送上来的报表。   眼神却时不时地落在手机上。   他中午给时吟发了通短信,现在都没得到任何回复。   冷战?   为了一个男人跟他冷战?   顾寒迟办公室里的低气压让秘书办的人一个个地都不敢吱声儿。   汪阮战战兢兢地从办公室出来,就被同事拉住了:“顾董怎么了?”   “后院着火了,”汪阮小声解释。   “时总?”   “不然呢?”   “一个时总顾董都火冒三丈了,还来别人?时总不把他皮扒了?”   汪阮看见玻璃窗前有身影一闪而过,低头咳嗽了一声,办公室里唇间恢复静谧。   下一秒,顾寒迟推开了门:“汪阮。”   “顾董。”   “下午有什么行程?”   “下午要开会,傍晚要见合作商,晚上要跟政府的人一起吃饭,您今天一整天的行程都是满的。”   汪阮心想:真可怜,跟老婆吵架了,还没有时间去哄老婆。   再这么搞下去,老婆就要跑了。   “推了,”看出来了,顾董现在人在公司,心不在。   估计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想回家找老婆。   汪阮有些为难地摇了摇头:“这些行程都是您年前自己定下来的,恐怕不好推。”   顾寒迟:………得!当个老板还当的没自由了。   汪阮感受着顾寒迟的死亡凝视 。   头皮有些发麻地提议道:“要不,我去把时总接过来?”   你看我多懂,看你这副抓心挠腮的样子,我不用想都知道你肯定是被老婆摧残了。   “去 啊!还杵着当吉祥物啊?”   “马上。”   汪阮进办公室拿起大衣就出门。   汪阮找到时吟时,时吟正在公司开会。   等她开完会出来,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汪阮一见人,立马就迎了上去:“时总..........”   话还没开口电话就响了,她看了眼是顾董的,望着时吟歉意地笑了笑:“我先接个电话,不好意思。”   汪阮走远了些,躲着时吟接电话:“顾董?” 第212章 因为你是我老婆   “到哪儿了?”顾寒迟语气不善,硬邦邦的。   汪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明知道离不开老婆还要跟老婆吵架,这不是矛盾吗?   “时总刚开完会。”   一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汪阮拿着手机,站在走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时总,”汪阮收敛好自己脸上的情绪,笑眯眯地推开时吟的办公室。   “有事儿?”适应的目光从文件中移开。   汪阮笑了笑:“也没事,就是顾董让我来接你。”   时吟:………..“接我干什么?过去吵架?”   “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时总跟我去一趟?”   “没时间。”   汪阮猜到了会是这个回答,也不慌张,径直走到一边坐在沙发上:“我等你,反正顾董今天给我的任务是让我把你带过去,我要是没有把你带过去,回去也是免不了一顿骂,与其回去被骂,不如在你这里等着。”   时吟望着汪阮,眉头挑了挑:“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臭不要脸呢?”   “因为以前你在的时候,这些臭不要脸的事情都是你去干呐!”   时吟:………..还真是。   汪阮现在坐的位置干的事情可不就是她当初的工作任务吗?   汪阮坐在沙发上望着时吟笑的一脸开怀:“是不是想起点什么来了?你看我的生活都这么艰难了,要不——去一趟?”   “我去,我今天不是被顾董骂死,这是换老板。”   时吟将钢笔的笔帽合上:“那你是想被顾董骂死?还是想换老板?”   “都不选,”汪阮又不傻,一个正常人谁会想到又是被人骂死,又是换老板的?   从顾氏集团到时吟的办公室,按理说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是温软去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回来,顾董在办公室里逐渐暴躁,进去的秘书没有一个是不被骂出来的。   弄得大家战战兢兢的。   汪阮刚一出电梯,秘书办的人立马冲过来:“你可算是回来了,顾董就差把办公室的顶给掀了。”   汪阮听到这一番话,潜意识里看一下时吟,满眼的目光似乎在问她熟不熟悉这配方。   “时…….时总,”顾寒迟秘书办里的人有一半曾经都跟时吟是同事,大家见到她的一瞬间几乎是想开口直呼其名,但是反应过来之后都换上了一句时总。   时吟点了点头。   推开顾寒迟办公室门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迎面而来的是一份文件砸在她身边的门上。   纸张飞过来时,a4纸的边上划破了她的脖子。   时吟:……….   汪阮站在后面,倒抽一口凉气。   时吟抬手摸了摸脖子。   看了眼指尖,血迹斑斓。   时吟火上来了,转身就走。   汪阮一把拉住她,就差求爹爹告奶奶了:“时总、时总。”   顾寒迟听到汪阮的声音,噌地一下在椅子上站起来。   “老婆。”   男人走到门口将时吟拉进办公室,摁上了门。   “伤着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要说不是故意的了,如果你是故意的,那就是故意伤害罪。”   “你知道的,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你。”   “你伤害我的事情还少了?”时吟气得不行。   “吟吟。”   顾寒迟额头低着她,姿态卑微。   时吟抬手想去摸脖子,顾寒迟抓住她的手,低头地亲在了她的脖子上。   温热的唇畔碰上新鲜的伤口。   让时吟浑身一颤。   不自觉地嘤咛出声。   这声嘤咛对于顾寒迟而言就跟毒药似的,他望着时吟的目光宛如饿了许久的孤狼,鼻息之间的喘息都带着情欲。   时吟被他盯得浑身燥热,伸手想推开他。   可却被顾寒迟抱得更紧:“乖乖。”   顾寒迟的办公室,有一间暗门,暗门后面的楼梯可以直通顶楼的休息间。   楼上的房子不大,但基本设施都有。   顾寒迟抱着时吟放在床上,他望着躺在床上的爱人,似是在品尝什么珍宝。   “乖乖,”男人握着她的手,缓缓地亲着。   而后,由下渐上…………   时吟的思绪收回来时,天都黑了。   她侧着身子望着窗外的景色,男人滚烫的身子在她身后。   温厚的掌心揉着她的腕关节。   “你没戴!套。”   “恩。”男人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暖洋洋。   “怀孕了怎么办?”   顾寒迟亲了亲她脖子上的伤口:“求之不得。”   他老早就为了这件事情做准备了。   要真是怀孕了,那岂不是老天开眼?   ………..   尹喻年初十回首都。   时璟带着人回首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她送到了奚为苑。   时吟下午提前下班,回家就看见小家伙趴在尹喻的腿上拿着平板看动画。   “儿子。”   “妈妈。”   “姨姨肚子里有小宝宝了,你不可以这样哦。”   “嗐,多大点事啊?我跟时璟都没说什么,你还恐慌上了,”尹喻撑着下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望着时吟。   “小心总没错。”   “你可别忘了,你当初怀着楠楠的时候,8个月还去蹦迪呢。”   尹喻优哉游哉的话一说完,时吟瞪了她一眼,尹喻还没来得及问。   顾寒迟的嗓音从门口传出来了:“看来,时总当初有很多事情是我难以想象的。”   时吟:………   尹喻:...........   怀着孕蹦迪,刚出月子蹦迪。   就不能干点正常事儿了是吧?   时吟瞪了一眼尹喻,要不怎么说是亲姐妹呢,亲姐妹都没有这么挖坑给人家跳的。   “时璟呢?”   “述职去了。”   时吟疑惑:“述职?”   顾寒迟搂着时吟的腰进屋,接过文兰递过来的热毛巾给时吟擦了擦手:“时璟调回首都了。”   热毛巾在时吟的手中走着,她的目光从尹喻身上移到顾寒迟身上:“你干的?”   “恩。”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老婆,”顾寒迟替时吟擦完手,将毛巾递给文兰:“给太太倒杯热水。”   顾寒迟说完进了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时,文兰刚好将茶水上上来。 第213章 顾董,太太是不是怀孕了   “你们离开江南的时候,时然离开了吗?”   “小舅舅年初四就走了。”小家伙蹭到时吟的怀里,抱着时吟的脖子撒着娇。   “戏还没拍完?” 时吟说着,将目光落到顾寒迟身上。   顾寒迟嗯了声:“他们这次的剧本拍摄时间是4个月。”   “这么久?”   “国际大制作。”   时吟没问什么,说着,拍了拍南南的屁股:“起来,我去上个卫生间。”   “哦,”小家伙嘟囔着从时吟的膝盖上爬起来。   刚一动作——-哗啦,屋子里的灯全部都熄了。   时吟站起身,一个没注意,磕在了茶几上。   膝盖撞到茶几的边缘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顾寒迟的警觉性马上就起来了。   屋外的警卫哗啦啦地冲进了主宅,一个个的撩开衣服下摆准备拔枪。   “先生。”   顾寒迟的目光扫了眼屋子,伸手捂住南南的嘴。   暗夜中,顾寒迟抬起手示意警卫不要轻举妄动。   余物借着点点灯光看清了男人的手势。   突然,警卫中有人开了手电筒照向顾寒迟的方向。   余物一惊,立马吼道:“灯关了。”   砰————一声枪响在二楼响起,朝着顾寒迟去。   顾寒迟似乎早有准备,熄灯的那一刻,他不开口就是为了不给对方开枪射击的机会。   整间屋子里的灯瞬间熄灭,他们看不见对方也绝对看不见,只要他不开口说话,对方就找不准他的位置。   可显然他的警卫团里面出了叛徒。   手电筒的灯晃了一下,顾寒迟推倒了南南,又将尹喻和时吟扑倒在沙发上。   砰——余物举着枪对着是二楼的方向射击。   顾寒迟趁机拉着南南跟时吟往沙发后面去。   尹喻被枪声吓得浑身紧绷,肚子泛紧。   “别说话。”   时吟靠在沙发后面抱着南南捂住他的耳朵和嘴巴。   这群人,太猖狂了。   竟然敢登门入室。   尹喻靠在身旁,有些颤抖地抓住了时吟的胳膊。   时吟腾不出手,用额头蹭了蹭尹喻的脑袋,让她不要慌张。   屋子里的交战声接连不断。   尹喻捂着肚子蹲在沙发后面,浑身都在抖。   害怕,又不敢吱声儿。   顾寒迟接过余物踢过来的枪。   警备地盯着四周。   护着妻儿和尹喻。   亡命之徒跟下了死心似的,似乎是为了让他们的命运而来,对着沙发后面一阵设计,真皮沙发的棉絮在空中胡乱飞舞。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屋子里没见过这种世面的佣人,被吓得惊慌失措,连连尖叫。   三五分钟过去,警卫似乎找到了备用电源,整间屋子里瞬间亮起来。   二楼的蒙面人爆了句粗口。   赶紧撤离。   备用电源亮了,不过三五分钟又熄灭了。   很显然后方有他们的人。   余物安排警卫过去看看,他留在主宅护着顾寒迟他们的安全。   “你怎么样?”战斗停止,时吟腾出手摸了摸尹喻。   尹喻深呼吸了口气:“没事儿,就是有点懵逼。”   “你不怕?”   “怕啊!我怕南南怎么办?”   虽说她小时候被绑架过,这种场面也不是没有见过,但这会儿为母则刚,儿子在自己的怀里,她要是吓得瑟瑟发抖,失声尖叫,那南南怎么办?   尹喻望着时吟,这世间就差被她这母爱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余物带着警卫追了出去。   顾寒迟联系警方让他们帮忙追捕。   他就不信在天子脚下还能让这群人跑了。   “怎么样?”顾寒迟蹲到时吟跟前,紧张地望着她。   时吟摇了摇头。   小家伙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伸手抱着顾寒迟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的。   显然是被吓着了。   顾寒迟一手抱着儿子哄着,一手拿着枪,见坐在地上的时吟想起来,挣扎了一下却起不来时,放下枪伸手扶了一把她。   而屋子里的警卫正在盯着顾寒迟的一举一动。   见他放下枪伸手去扶时吟。   叛变的警卫立马举起枪朝着顾寒迟……….   “小心。”   时吟余光看见这一幕,猛地扑倒顾寒迟。   手伸出去的时候,剧烈的痛感传来。   时吟只觉得灵魂跟脱离了身体似的,然后又迅速归位。   屋子里一片慌乱。   若不是时吟的手伸到顾寒迟的脖子挡了一下,这颗子单就进了顾寒迟的脖子了。   ………..   医院,尹喻牵着南南,顾寒迟一路抱着时吟送进手术室。   “尹喻,”时璟收到消息赶来时,吓到魂儿都没了。   “吟吟怎么样?”   “手臂中弹了,”尹喻脸色寡白,毫无血色。   显然还没从刚刚那场战斗中回过神来。   “你怎么样?”   尹喻摇了摇头:“我没事。”   “舅舅,哇————”南南哭得眼泪都没干,本来就害怕得人看见时吟受伤了,一直都不敢吱声儿。   见到时璟,憋不住了。   “好了好了,舅舅抱抱。”   “不哭了,不哭了。”   “先生……….”余物接到电话从外面进来,看着颓废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顾寒迟,一脸的欲言又止。   “余物,”时璟招了招手。   “抓到人了?”   “没有,全死了。”   “突然发生这件事情,你们之前都没有警觉到?”   余物为难地看了眼站在手术室门口的顾寒迟:“前几天查到东南亚那边有人在私下调查奚为苑,先生怀疑是凌伯琛,跟太太说起此事时,两个人起了很大的争吵,冷战了快一周,昨天才和好,没想到………..”   顾寒迟本意是要调查下去的,但时吟那坚决的态度让他不敢再有动作。   余物说着,叹了口气:“先生还是在乎太太的,怕自己再查下去太太会心情不好,所以终止了这件事情,没想到……….”   早知道说什么都要查下去了。   奚为苑的警卫可都是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   今天能进奚为苑,明天是不是能进阁下的屋子?   时璟听着,脸色有些晦暗难明。   这确实是时吟会做出来的事情。   尹喻见时璟脸色难看,想开口说什么。   被时璟一眼就看穿了:“你别替她开脱。”   尹喻一哽,听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护士穿着手术服出来,望着顾寒迟:“顾董,太太是不是怀孕了?” 第214章 哭了?   顾寒迟听到护士这句话,浑身一颤。   怀孕了?   “此前都没症状,”疑惑归疑惑但是护士的问题得回答。   护士 似乎有不解。   但想着手术室里情况紧张,又转身进去了。   时璟看了眼尹喻,朝着顾寒迟走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臂中弹不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查清楚是谁在暗中动手。”   时璟话一说完,目光突然凛冽,望着余物近乎是要吞噬了他:“让东南亚那边的人动手。”   不管是不是凌伯琛,这还能事情一定要有名目。   时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她一睁眼,看见的是坐在旁边的顾梨。   顾梨见时吟醒了,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醒啦?”   “我哥被我爸喊去了,尹喻守了你一晚上,刚回家,文兰在路上了。”   时吟跟顾梨本就合不来。   麻药过了,她是被疼醒的。   这会儿见了顾梨,疼都喊不出来了。   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   顾梨有些尴尬。   她就是得了顾洹的命令来看看病人,这没想到还闹不愉快了。   愁人。   “你需要什么?”顾梨虽然觉得尴尬,但好歹也知道时吟是病人。   没跟她一般计较。   见时吟还是不说话,按了铃让医生进来。   “怎么了?”顾寒迟来时,正好看见医生进来。   吓得三魂丢了六魄。   “醒了,”顾梨见顾寒迟语气焦急,急忙开口解释。   医生一番检查,说了句没事,顾寒迟才安下心。   病房里,男人站在床边望着脸色寡白的时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似的,难以喘息。   一声叹息声响起,时吟掀开眼帘望过去时,顾寒迟的额头贴了上来。   病床上,夫妻二人额头相抵,顾寒迟捧着时吟的脸。哽咽声和泪水接踵而来。   落在时吟的脸上,吓得时吟不敢吱声。   内心的颤栗让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顾寒迟哭了?   “乖乖,没护住你,我真是罪该万死。”   时吟内心的情绪如同排山倒海,这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贵公子,今天竟然声泪俱下的…….   时吟想抬手摸摸顾寒迟,可刚一抬手,钻心的疼传来。   “我还没死呢!”   时吟疼得呲牙裂目。   顾寒迟语调哽咽:“怕你死。”   “你怕点好的,”时吟觉得自己是真难啊!   自己躺在床上都只剩下半条命了,还得顾着顾寒迟。   “好了好了,不哭了,一会儿儿子来了。”   “听话,祸害遗千年,我这种得活万年。”   “为什么?”   “我是祸害他妈,我不得万年吗?”   时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别哭了,我手疼。”时吟难啊,   顾寒迟亲了亲时吟的唇瓣,时吟顺势抬起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病房里,二人辗转反侧。   直到时吟不能呼吸时,顾寒迟才将人放开。   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地安抚着:“下次不必护着我。”   “我不护着你,你可就没命了。”   当时情况危急,子弹直奔顾寒迟的脖子。   要不是自己护着他,他现在估计已经去见阎王了。   “所以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说,我的命都是你的?”   顾寒迟的鼻尖蹭着时吟。   时吟痒的直躲。   ………….   “如何?”   飞机上,女人戴着耳麦,电话里传来声响:“差点就成功了,我们的人子弹瞄准了顾寒迟的脖子,但是————。”   “被时吟伸手拦住了。”   女人坐在椅子上,膝盖上盖着毯子,浑身气息冷厉,让端着托盘过来的空姐不敢有动作。   “人呢?”   “都自行了断了。”   女人呵了声:“任务失败,便宜他们了。”   “暂时不动,都老实点。”   女人说完,挂了电话。   招了招手,让空姐过来。   空姐走过去,半跪在她旁边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   女人目光落在茶杯上,空姐看着她盯着自己,吓得手一滑,茶杯险些从托盘上滑出去。   女人伸出食指,抬起女人的下巴:“你很怕我?”   空姐战战兢兢地低头:“我担心自己伺候不好您。”   女人呵了一声,凉薄的唇里吐出一个字:“滚。”   ………..   东南亚。   轰的一声。   凌伯琛在爆炸声中惊醒。   他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   “有人把我们的根据地炸了。”   手底下的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是哪个神经病发疯发到老子跟前来了?她妈的不要命了?”   凌伯琛抄起短袖往身上套。   “爷、你别出去。”   轰——-凌伯琛刚走到门口,院子里又发生了爆炸声。   凌伯琛住的木屋开始摇晃,眼看着就要垮了。   他猛地从窗子里跳出去。   刚跳出去,小木屋就垮了。   “看起来像是z国。”   “z国?时吟?”   “妈的,”凌伯琛一把揪住下属:“赶紧去把卫星打开,让我打个电话。”   他们进了山里一般不会主动跟外界联系,这也是时吟为什么找不到他的原因。   凌家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里搞了座金属矿,凌伯琛每年到这个季节都会亲自来盯着。   一盯就是几个月,这几个月里他很少跟外界联系,没什么事情基本上不会打开卫星信号。凌家的产业众多,家大业大,敌人自然也很多,万一被哪个敌人盯着了,那么他们家这么多年做的打算就都白做了。   本来深山里的警备资源就差,全靠自己人的武装力量。   万一有心怀不轨之人找上门来围堵她们,就惨了。   比如今天这样——。   凌伯琛觉得今天跟做梦一样。   人还没清醒,炮弹先上来了。   太惨了。   “爷、卫星被轰了。”   “我日顾寒迟他奶奶在家祖宗十八代,老子今天要是死在这里了,一定要找到顾家跟他祖宗做朋友。”   凌伯琛一边躲着一边让人抄家伙躲起来。   毕竟他们在空中,自己在地上,搞不好就成筛子了。   上空,上面的人看见地上的屋子都被移平了。   才顺着直升机的绳子下来。   凌伯琛一眼就看见了余物。 第215章 搂着时吟哄着   这不就是顾寒迟的警卫长吗?   他妈的。   凌伯琛一听到z国就知道这事儿跟顾寒迟脱不了干系。   “余物,你他妈疯了?大老远 地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把我的地盘夷为平地,老子招你惹你了?”   余物穿着装备,听到林子里的喊声,打了个手势,吩咐身后的人停住。   他端着枪,顶着林子的深处声音的来源点:“凌总,我们过来把你的老窝夷为平地,那还不是你自找的。”   “什么玩意儿?我挖你家祖坟了?”   “你给时吟打个电话,”凌伯琛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顾寒迟即便想动他,也要看在时吟的面子上。   像今天一样直接冲过来轰炸他,让他不得不多想几分。   时吟跟顾寒迟都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没什么好说的。”余物不给他机会。   “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跟你们少夫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几十年的友谊了,我跟你们顾董,即便认识的时间也不长,但也不是敌人吧。你这上来就轰炸我,怎么着?我犯事儿了?”   “判死刑还得有个罪名吧?你上来就要我的命,还不让我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那我就给凌总提示一下,奚为苑。”   凌伯琛:……….“什么奚为苑?奚为苑咋了?那不是时吟的爱巢吗?你想放什么屁你就放。”   她妈的,阴阳怪气给谁看呢?   驴唇不对马嘴的。   一个两个的,就不能有个正常人?   “凌总在暗地里调查奚为苑,且还让犯罪分子进去暗杀顾董,需要我说得再明白点吗?”   凌伯琛哗啦一下,拨开眼前的灌木丛,走出来。   一肚子怒火刚准备骂娘。   见众人齐刷刷地拿着家伙指着他,他抬手,示意自己身上没武器。   “我查奚为苑?”   “我暗杀顾董?”   “你确定你们没找错人?”   凌伯琛心想,真他妈是活见久啊。   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做事情总得有原因吧?你竟然说我查奚为苑,那我查奚为苑的动机是什么?挖你们顾董的墙角搞他老婆?”   “我他妈要是想搞时吟,南南现在喊我爸了,还有那个鳖孙什么事儿啊!”   “给顾寒迟打电话,我跟他说。”   凌伯琛坦坦荡荡地站在余物跟前,浑身上下一副老子没干过,老子问心无愧地霸道样。   余物半信半疑地望着他。   看着凌伯琛这坦坦荡荡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他见过凌伯琛几次,这人虽然是个混混,但也不至于是个拎不清的。   余物斟酌了一下,拿着手机给顾寒迟打了通电话。   ………   病房里,顾寒迟正在端着碗喂时吟吃饭。   两人的气氛难得温和。   余物电话进来时,顾寒迟看了眼,将手中的碗递给文兰。   “我接个电话,你乖乖吃完。”   “恩,”   时吟温温点头。   文兰看着,心生羡慕:“先生宠太太,就跟爸爸宠闺女似的。”   时吟面上一红。   病房外,顾寒迟接起电话,语调冰冷:“说。”   “先生,凌总要跟你聊两句。”   “……….”   “他坚称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并且我们在将他基地夷为平地时,他没跟我们交火。”   顾寒迟眉目一凛:“给他。”   余物将手中的手机丢给凌伯琛。   凌伯琛接过,拿枪指着他的人仍旧没放下家伙。   “你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你上来就将我的基地夷为平地。”   凌伯琛一接电话,立马暴怒质问:“你这么对我,你老婆知道吗?”   “安插人进奚为苑这一点,你就已经是万死难辞了,凌伯琛,有什么遗言你尽管说。”   “别整什么万死难辞了,最近有一拨人也在调查我,我们的人查出来ip地址在奚为苑,顾寒迟,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我们两应该都被人算计了,有人想借我的刀杀了你。”   凌伯琛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着腰,极其狼狈的站在林子里。   “有人查你?”   “可不,我这关了信号她都能查来,你说厉害不厉害。”   “森迪?”   联想起上一次的事情,顾寒迟首先想到的便是她。   凌伯琛摇了摇头:“她没这个脑子。”   “后面一定还有人在给她出谋划策。”   凌伯琛太了解森迪了,就她这种手段,平常最多也就是跟那些豪门小姐撕撕逼,攀比攀比,像这种有计谋有脑子的事情她干不来。   一个恋爱脑,狗都不吃。   里面能有什么东西?   “让余物带你回来。我没时间跟你假象。”   顾寒迟说完挂了电话,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日!你老婆要生啦?”   余物听到这句话,只觉得灵魂都一抖,这————不愧是太太的朋友啊。   骂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奚为苑的事情惊动了顾洹。   安排了人排查奚为苑的警卫。   时吟不想在医院待着。   但奚为苑暂时还在排查,回不去。   顾寒迟想了想,有些为难地望着时吟,征求她的意见:“要不?去顾家老宅住几天。”   时吟:………..那岂不是要时时刻刻面对杨初?   “不太想。”   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时璟听到时吟这个不太想,开口训她:“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奚为苑不安全,还没排查出来,你们住到外面去,万一又被人盯着了,带着你这么个伤员也不好脱身,眼下也只有顾家安全,命重要还是那口气重要?”   “我————,”   “好了,去顾家,”时璟直接替时吟做了决定。   “你——————。”   “当初顾寒迟察觉到有人在查奚为苑时,你偏跟人家闹,要是当时把那个事情解决了,还会发生这些吗?时吟我跟你说,别不知好歹,其余事情可以惯着你,事关安全不行。”   时吟被时璟吼得红了眼眶。   坐在病床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险些哭出来,顾寒迟看着,五脏六腑都挤到一起去了,搂着时吟哄着:“好了好了。”   “也是为你好,乖。”   “爸马上要来首都动手术了,这事儿还瞒着他,你把伤养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爸,是不是?”   “听话,不哭。” 第216章 顾寒迟一副丧偶......   『江南大小姐受伤」   「奚为苑被端」   一时间,外网上的新闻层出不穷。   首都多的是有钱人今天首都吃个饭,明天伦敦逛个街的。   这个消息,也极快地传到了首都。   咖啡厅里,大家都端着手机在刷外网,也就两三张照片,被大家翻来覆去地看,都快看秃噜皮了。   “你说,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吧?你看着照片,顾董抱着时吟奔进医院,那紧张的样子像是假的吗?”   “就是个背影,能看出什么啊。”   “你就相信 不就完了?”   “万一有人造谣呢?”   “…………这么谨慎你还吃什么瓜啊?回去研究法律去吧!”   大家一阵无语。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希望她是真的,凭什么时吟这辈子顺风顺水,有个好爹还有个好老公?”   “什么好老公啊?就顾董给你,你能要?当了三年秘书加地下情人都没转正,你们是没看见时吟前几年的悲惨吗?现在过得好那也是人家头三年忍辱负重得来的啊!”   有人哧了句,吃了个理性的瓜。   “再说了,普通人家离了婚还能再结婚,你看时吟以后跟顾董离婚了,只要顾董这个太子爷还活着,谁敢再招惹她,只见人喝汤不见人挨打是不是?”   “时吟发微博了,”有人吃瓜吃到微博,嚷嚷了一句。   微博里,时吟发了张图,图片里,她举着手机抱着猫自拍,顾董坐在书桌前带着一副防蓝光的眼镜看电脑。   配文:陪加班。   时吟得微博几百年不更新一次,要更新也是更新工作信息。   偶尔发个私人微博都能让人舔屏的那种。   “这看着也不像是受重伤啊。”   “照片万一是之前拍的呢?”   众人:…………..   顾家别墅里。   戈妍正拿着平板站在时吟跟前汇报工作。   工作说完,说起了时吟的私事儿:“外网上估计是有人买水军了,你要不要发个微博澄清一下。”   “越澄清越让人怀疑,”时吟说着,拿起手机发了张自拍。   戈妍看了眼,连连称赞:“这种手段还是你会。”   “在顾家住得习惯吗?”   时吟抬了抬眉头:“你说呢?”   “顾董说,奚为苑已经到安保了,快了。”   两人正聊着,敲门声响了。   戈妍走过去,拉开门,就见顾梨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放着补品。   “顾小姐。”   顾梨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声:“我妈让送上来的补品。”   戈妍回头看了眼时吟,见她点了点头。   这才伸手接过:“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让佣人来好了。”   顾梨知道,戈妍说这话,也是时吟的想法。   没说什么,下楼了。   凌伯琛来首都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时吟跟顾寒迟刚从楼下上来。   电话就响了。   那边不知是说了些什么,顾寒迟脸色微微沉了沉:“地址。”   “知道了,让他等着。”   时吟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怎么了?”   “凌伯琛到了。”   时吟眉头一紧:“我跟你一起去。”   “天冷,你还受着伤,”顾寒迟这话,就差直接说不同意了。   时吟不说话,走到卧室门口,堵住了门,望着顾寒迟一脸哀怨。   顾寒迟叹了口气:“宝贝儿————。”   “听话。”   时吟嘟囔着:“不听话。”   “我尽量早点回来,恩?”男人低声哄着她。   时吟憋着嘴,默不作声。   顾寒迟无奈地将人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   “听话,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时吟仰着头,眨巴着眼睛望着顾寒迟。   总觉得这狗男人话里有话。   “你还有老公孩子,”顾先生的眼神有些躲闪。   俯身亲了亲时吟的鼻尖:“乖乖~”   男人这声乖乖,喊得如同夜莺的歌声,万般婉转。   “你怕什么?”时吟仰头望着顾寒迟。   “我给你挡枪都不怕。你带我出门就怕了?”   “不能一概而论,”这不是一回事儿,万一凌伯琛真的有问题呢?那他们不是送上去让人收拾吗?   这种存在危险概率的东西,顾寒迟不敢带着时吟去冒险。   真爱一个人、半点危险都舍不得她去冒。   “那就别一概而论了,直接出门。”   时吟说着,牵起顾寒迟的手准备出门。   却被顾寒迟摁住腰肢。   “宝贝儿,你听话吗?”   时吟转身,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望着顾寒迟:“我听话啊。”   “那你听话,咱不去?”   时吟:……….“我跟你诚心诚意,你跟我玩儿套路?”   ……….   四十分钟后。   凌伯琛在看着坐在对面的时吟,有些难以置信地挠了挠眉头:“我还以为你要没了呢!”   时吟:……….“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怪我啊!”   “顾寒迟接我电话的时候一副丧偶的苦逼样儿,我寻思着,你人还在,估计也伤得不轻吧?你这——————。”   凌伯琛说着,疑惑的目光落到顾寒迟身上。   一脸的打量。   顾寒迟眼睫微微地抖了抖,望着时吟的目光毫无波澜。   “怎么?我伤得不重,你的罪恶感就少一分了?”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有罪恶感的人吗?笑话,你们把我的基地夷为平地都没罪恶感,还指望我有罪恶感?”   “时间不早了,别磨叽。”   顾寒迟适时开口。   凌伯琛拿出平板点开相册递给顾寒迟:“你看看,我们的人查出来的东西。”   “你得罪什么人了?牵连我这个无辜。”   顾寒迟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内容,脸色深沉了几分。   有人在中间搅弄风云,让他跟凌伯琛二人互相残杀。   这中间的人,必然是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   顾寒迟仍旧怀疑森迪。   “时吟的手机前段时间丢了。”   “找到了吗?”   “没有。”   凌伯琛指关节低着唇瓣思忖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的源头得从时吟手机丢了,开始说起?”   “恩。”   凌伯琛望了眼时吟,开口叮嘱:“你以后少跟那些二世祖混,混久了脑子都送给人家了?” 第217章 顾枝   “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一天到晚啥都不干,跟只人形泰迪似的。”   “我为你好, 你讽刺我?”   “你确定你是为了我好?”   凌伯琛举手投降:“得得得,你是长公主,我不跟你争。”   他将目光落在顾寒迟身上:“说吧!这个仇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家欺负吧!”   “换个地方说。”   ………….   顾寒迟跟凌伯琛从二楼出来,时吟正站在一楼的窗边望着马路上车水马龙的夜景。   “走吧!”   “聊完了?”   “嗯。”   电梯停在停车场,顾寒迟搂着时吟出来。   警卫站在门口,看见二人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突然,刺耳的摩擦声从停车场里响起。   瞬间,停车场里漆黑一片, 摩托车的轰隆声在停车场里响起。   潜意识中,顾寒迟一把握住时吟的肩膀将她护在身前。   “直接开枪,”顾寒迟沉着冷静吩咐身边的警卫。   果然是有余孽。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一定要扒了人家的皮。   将他挫骨扬灰。   下十八层地狱。   顾寒迟搂着时吟进了电梯厅的墙角。   停车场里,刺耳的战斗声不绝于耳。   时吟靠在黑暗中,鼻息间是顾寒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   她伸手拉了拉顾寒迟的衣摆。   男人握住她的掌心,拿到唇边亲了亲:“别怕。”   “明明外面情况危急,但我这会儿——却觉得很有安全感。”   “我在,”男人温厚的掌心落在时吟的脑袋上,语气坚定。   “会一直在,”外面枪声不断。   但时吟此时,却觉得所有的危险都不可怕了。   再可怕,也有顾寒迟。   “先生,”余物从停车场进来,身上挂了彩,见时吟望过来的时候还躲闪着。   顾寒迟紧握时吟的手:“无碍,但说无妨。”   “对方似乎跟铁了心似的要跟我们打车轮战,而且来的都是那种不要命的人,都不怕死。”   “留活口了吗?”   “留了一个,”这一个活口还是他特意盯着留下来的。   “带走。”   顾寒迟回顾家时,杨初听闻他们今晚的事情,焦急得睡不着。   见顾寒迟回来,急忙迎了上去:“没事儿吧?”   “没事儿,”顾寒迟一边回应杨初,一边招呼来文兰:“带太太上去休息。”   时吟一听顾寒迟这意思,是没准备跟她一起了,紧张地握住他的胳膊:“你呢?”   “带回来一个人,我连夜审审,免得他活不过今晚,”顾寒迟见她有些慌张,看了眼杨初带着时吟上楼。   顾寒迟搂着她的腰,带着她上楼:“早点休息,没事儿,听话。”   “真的?”   “真的,我让南南过来陪你。”   顾寒迟本来想去喊南南,结果走到门口,觉得不妥:“还是一个人睡,南南睡觉不老实,压着你伤口了就不好了。”   “先生,招了。”   “谁?”   余物欲言又止,将名字递给顾寒迟,顾家的家事,他们这些外人实在是不好多说什么。   想当初,顾洹为了争夺现在的位置,下了点手段。   顾老先生原先有两个儿子,但现如今,首都的人都知道,只剩下顾洹了,对外说另外一个儿子死了。   但是不是死了,顾家人心里很清楚。   权力斗争即便是死也有死得不明白的。   顾家另外一个儿子死了之后, 这件事情就消停了。   剩下孤儿寡母去了国外。   这么多年顾洹找过她们很多次,但一直没找到。   没想到————人家反杀回来了。   顾寒迟看到卡片上的名字时,瞳孔微微紧了紧。   顾枝。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偏偏没想过这种。   “平常怎么联系的?”   “他说了,一般情况下都是通过邮箱给命令。”   顾寒迟将手中的卡片缓缓地捏紧,捏在掌心里揉搓了一点。   然后——   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卡片。   男人语调冰冷,布满杀气:“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难怪,奚为苑会出现内鬼。   顾枝当初离开首都时,已经成年了,想要笼络人心,轻而易举。   能将手伸进他的后院,必然是有人接应。   坐山观虎斗?   也得他顾寒迟愿意。   “那那人——。”   余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留着,回头拿着他的项上人头送给顾枝当见面礼。”   一周后。   时吟得伤口拆了线,已无大碍。   顾家的警卫已经从刚开始的标准增加了好几个阶级。   首都郊外的贫民窟里,女人桌一身明黄色旗袍坐在摇椅上。   桌面上的收音机正在放着音乐。   整间屋子,还保留着九十年代的复古风。   破旧,但是干净。   就好像外面吵嚷的环境与这里格格不入。   世界在这里,断层了。   女人素白的脸上无任何装扮,素面朝天,但却美的张扬。   若是不看下巴那条长长的疤痕,她一定是首都绝美的存在。   “顾董抓了我们的人还在审问中,太太,我们要不要换个地点?”   女人眼帘未掀,摇椅轻轻地摇晃着,男人半佝偻着身子等着她回话。   “顾寒迟本事通天,换、他也能找到。”   她这个弟弟啊,从小就聪慧。   聪慧就算了,还心狠手辣,自幼便流露出一股子大将风范。   跟他斗智斗勇,不花费一番心思,是赢不了的。   女人嗓音粗粝,没说一句话,就跟嗓子里含着沙子一样。   摩擦着她的喉咙。   “那我们?”男人不敢定主意。   “他想来,就来吧!给他留点惊喜。”   顾寒迟带着人找到这个小院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只剩下屋子里的收音机在放着异常空城计的戏曲。   顾寒迟听到那句: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时,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时璟近段时间直接接手了这件事情。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他警惕地走进去,伸手探了探桌子上的茶杯:“杯子还很烫,应该刚走没多远。”   “我们……….”   “轰...............”   时璟刚走到院子,院子的地底下突然轰的一声,塌了下去。   站在院子里的人全都陷了进去。 第218章 顾梨道歉   顾寒迟回头望去,就看见满院子的人全都进了坑里。   刹那间,男人脸色冰凉。   浑身上下宛如地狱阎王的杀气布满了整间院子。   “这————”时璟看着坑下的东西, 脸色变幻莫测。   坑里是森森白骨。   从年份来看,这些人被埋在这里应该有许多年了,不然不可能只剩下一堆白骨。   而今天他们掉进坑里,显然是有人的蓄意为之。   时璟想上前查看。   顾寒迟站在一旁,语气冰冷肃杀:“封锁现场。”   顾寒迟站在院子里,想起10多年前的那一幕,当初顾顾洹和亲哥哥争夺一个位置,两人明里暗里闹得不可开交,斗得水深火热。   但不管如何,顾洹跟亲哥哥的斗争从来没有想过要牵扯到家里人,也从来没有对自己的亲嫂子和亲侄女儿动过手。   但………他善良,他不能保证,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善良。   亲哥哥绑架了顾梨,还差点让人玷污了他。   此致,两家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后来,顾寒迟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他的亲叔叔,而是顾枝。   一个20岁不到的女孩子。   竟然能有这样的手段。   后来,顾洹上位,亲哥哥牺牲,他没有对那个母女二人痛下杀手,而是把他们送到国外好生安排。   没想到啊,给她创造了机会。   ………   “你说这一切都是谁的手笔?”   顾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枝。”   “她不是在国外吗?”杨初坐直了身子望着顾寒迟,一脸的焦急   顾梨坐在杨初身旁,不自觉地朝着杨初靠了靠。   小时候的阴影还在。   杨初握住了她的掌心,轻轻地安抚着。   顾洹想起来顾枝,那个女孩子,有野心有手段。   反杀回来,确实是她的手笔。   “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顾寒迟抿了抿唇:“先把人找到吧。”   “找到之后呢?”   顾寒迟望着顾洹,抿唇不言,但这不言之中,意思很明显了。   找到了——绝对不可能留着她再来祸害顾家。   ……….   “你确定我按照你 的要求做,你能做到那些?”   包厢里,夏颖望着屏风后面的女人。   警觉性肆起。   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这个女人找到自己跟前来说要跟自己合作。   夏颖虽然心机不够。   但还是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除了我,你还听见谁跟你说过这些话吗?”   “或者说,夏小姐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女人腔调温柔,不看她要做的这些事情,单单是听声音,都能感觉得出来这女人必然是绝美的。   明明是阴谋诡计的话语,但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是万般温柔。   声音带着蛊惑性。   “你想让我怎么做?”夏颖问。   屏风后面的女人没说话,递过来一张纸条。   夏颖看到上面的指令时,吓了一跳,心里一紧:“你………”   “夏小姐要是不敢的话,今天我们就当没见过对方。”   “你可以换一个人。”   “我就要她。”   说完,女人缓缓起身:“等你的消息。”   对面的女人走后,夏颖坐在桌子上看着卡片上的名字,陷入了深思。   下午。   顾梨从琴房出来准备喝口水休息一下。   微信有电话进来,她看了眼名字。   眉头微微紧了紧。   “有事儿?”   “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夏颖的嗓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几分旁人察觉不到的紧绷。   “我们俩差不多有半年没有联系了,你突然约我吃饭,让我心里很恐慌啊。”   夏颖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前之所以跟她亲近的,还不是因为看中了顾家的财力和权利。   “梨梨,我最近经历了很多事情,想起了我们曾经的友谊,你知道的,我在首都没什么朋友,而你也是我那段时间唯一的朋友,这段时间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当初确实是做错了很多事情,我想当面跟你道歉。”   夏颖这一番诚诚恳恳的话,让顾梨端着杯子的手僵住了。   听起来很诚恳。   但是——-她不信这番话是夏颖能说出来的。   “地点。”   “今天下午4点,空中咖啡馆。”   “你等着,”顾梨说完,就挂了电话。   说完就将手机关机了。   她只是问了地址,又没有说要去。   而且昨天晚上家里人亲自跟她说,让她最近不要出门。   她又不傻,这种紧要关头要是出去中了别人的下怀,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顾梨端着杯子一转身,看见了站在餐厅门口的时吟,吓了一跳。   时吟看着顾梨,显然是听到了她刚刚的话,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想起昨晚顾寒迟说的那些事儿,她还是斟酌性的开口:“谁的电话?”   “夏颖?”   顾梨还没回答,时吟就猜到了。   她身边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想高攀顾梨的人多的去了,但是没几个真的攀得上的。   那些富家子弟虽说想高攀她,但是顾梨这个人高高在上惯了,但凡是有点脸的,攀不上都走了,只有像夏颖这种死不要脸的人,才能持久下去。   “是。”   “你哥昨天晚上跟我说,现在人还没抓到,外面的人际关系和事物都要万般小心。”   “我知道,我也没想去,只是应付她。”   顾梨开口解释。   时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那个————嫂子。”   顾梨见时吟要走,急切地喊了声。   时吟听到这声嫂子,愣了一下。   转头望着她。   “以前我确实是做过一些不对的事情,也伤害过你,但是现在你跟我哥结婚了,我哥很爱你,我也很喜欢南南,也希望你跟我哥两个人可以长长久久地幸福下去,以前的事情,对不起。”   时吟怪异地望着顾梨,似乎没从想到她UI开口跟自己道歉。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撕逼她会,碰到这种 真诚道歉的,她还是头一回。   “嫂子你不原谅我,我也能理解,毕竟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希望别人道德绑架我,道歉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做错过事情,原不原谅我,选择权在嫂子身上,哪怕嫂子不原谅我,我做错了事情,还是需要道歉。” 第219章 时吟护着顾梨   顾梨诚心诚意的道歉。   一时间还真是让时吟有些无法招架。   她默了片刻。   没有说接受,也没有说不接受,转身离开了餐室。   顾梨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时吟离开的背影,一时间陷入沉思。   时吟刚上楼,就看见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着。   “见一面?”周昀的嗓音在那侧响起。   语调清爽,听起来心情不错。   “有事儿?”   “这不是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吗?想着回去之前请你吃顿饭。”   时吟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昀的话,又有电话进来了:“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一会儿给你打。”   “渣女。”   周昀念叨着说完,挂了电话。   时吟看了眼来电显示上的号码,确定自己不认识之后伸手接起。   “时吟,你好,我是周年。”   时吟:……..操!   周昀他爹。   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难道周老太太给他托梦了,知道她让周老太太死远点了?   时吟感觉寒毛都竖起来了:“周总。”   “周总周总的喊,实在是客气了,说起来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时吟只觉得危机四伏,一上来就套近乎,事情只有大的没有小的。   周年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地找自己。   “周叔,您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事儿吗?”   周年在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做挣扎:“周昀是不是在国内?”   这个————完犊子。   周昀看见他爹恨不得他爹去死的人,周年打听到自己这边来,那她是告诉还是不告诉?   “年前确实是在国内,年后我回来之后他没跟我联系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周年猜到了是这个回答:“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给我?”   时吟尴尬的笑了笑:“周叔,你也知道,如果我今天把周昀的号码给你了,回头我们俩这朋友肯定是做不成的。”   周年当然知道,当初闹得不可开交就差拿刀子捅对方了。   “还是谢谢你,我再 想想办法。”   挂了周年的电话,时吟立马给周昀拨回去了:“你猜刚刚谁跟我打电话了?”   “这我哪知道?难不成是我爹。”   “还真是你爹。”   周昀:………..“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要你的联系方式。”   “你给了?”周昀语气带了点情绪。   时吟摇了摇头:“那肯定是没有的。”   “算你有良心,没白疼你。”   周昀松了口气。   时吟收拾完准备出门。   刚下楼。   文兰就出来了:“太太,先生让您这几天不要出门。”   时吟:…………   下午,夏颖在空中咖啡厅一直等到天都黑了,都没有等来顾梨。   气得差点把咖啡馆的桌子掀了。   暗处,有人正在盯着这一幕。   “就像小姐这样情绪不稳定的人,我们跟她合作,您觉得………”   顾枝身边的人欲言又止。   她倒是无所谓,悠哉悠哉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急什么?”   “性子稳的人能成大事,性子急的人能掀起大风浪,都有好处。”   果然,夏颖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之后,疯了一般冲到了顾家。   在顾家门口,扬言要见顾梨。   正好这会儿,时吟准备出门被文兰拦住了。   听警卫说起门口的夏颖,挑了挑眉头。   “让她进来。”   “嫂子——算了,”顾梨不想时吟惨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夏颖这种人,没什么本事 ?   你要是不搭理她一会儿他就自己走了。   你要是越跟她较劲,她就越嘚瑟。   夏颖过来时,时吟去了餐厅给周昀打了通电话。   电话刚挂就听见夏颖站在屋子里叫唤:“顾梨,   你什么意思啊?说好了要见面的,你放我鸽子?”   “忙,”顾梨回了一个字。   “忙什么?”夏颖咄咄逼人。   “忙着问候你们家祖宗,”时吟看不得顾梨这种软趴趴的性子,怼了回去。   夏颖一听到时吟的声音,稍有些震惊。   望了望时吟,又望了望顾梨。   不是说时吟跟顾家人合不来吗?怎么她现在出现在了顾家?   “夏小姐见到我似乎很惊讶。”时吟双手抱胸靠在门边儿上望着夏颖。   恰好这会儿,佣人端了茶水过来,准备跟夏颖看茶。   时吟开口阻止:“这么不懂事儿,我们家的茶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喝的吗?倒到外面的狗盆里去。”   “你——-,”时吟这是在骂她连狗都不如啊。   “时吟,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别多管闲事儿。”   “我管了吗?夏小姐还真是厉害呢,在外面管天管地就算了,今天还敢跑到顾家管天管地,怎么?顾家人搬个家,这房子给你住?”   夏颖这张嘴怼顾梨绰绰有余,但是想怼时吟还没这个本事。   他知道自己没这个本事,将愤恨的目光落到顾梨身上:“你别以为你是顾家的女儿就很了不起,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做不到,你为什么要答应呢?顾家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顾梨、你真贱…………”   啪!   时吟听到那句你真贱,没忍住走过来,一巴掌甩在夏颖的脸上。   怒火上头了,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自己用的是那只受伤的手。   打完她感觉到手臂疼了一下。   “贱?”   “夏小姐还真是有妈生没妈教呢,大老远地跑到别人家里来说人家的姑娘下贱,你这样的就是好货色了?不会说话就让你妈把你塞回肚子里重造一番。”   顾梨被时吟这一巴掌甩在吓着了。   这是在————护着她?   顾梨望着时吟,满脸崇拜。   夏颖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扬手想打回去。   时吟眉目一冷:“警卫呢?”   “按住她。”   “你敢————。”   夏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时吟摁倒了地上。   时吟冷笑了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报警,说她登门行凶。”   夏颖怒火中烧:“你放屁,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我先动得手?”时吟眉头轻挑,目光环顾四周望着家里的佣人:“是我先动的手吗?”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但文兰跟着时吟得时间久了,自然懂:“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第220章 爽文女主   文兰都这么说了,屋子里的其他佣人自然不可能 不懂事儿。   学着文兰样子,纷纷摇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时吟耸了耸肩,望着被摁在地上的夏颖:“你看——。”   “你们这是欺人太甚。”夏颖被摁在地上无法挣扎,望着时吟浑身上下都在冒着杀气,眼神恨不得能弄死她。   “欺人?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欺人。”   “麦果,”时吟喊了一声:“去把先生养的狗牵出来。”   顾寒迟为了加强安保,让人在院子里驯养了一群狼狗。   二三十只狼狗,每一只都凶悍无比。   品种跟部队里的军犬一样,聪明,听得懂人话和指令。   “把院子门关上。”   时吟吩咐完,麦果拎着夏颖的胳膊丢到了院子里。   角落里,养狗的笼子被打开。   一群野狗疯了似的朝着夏颖扑过去。   “嫂子,这——要是出人命了………”   要论心狠手辣,顾梨是远远比不上时吟的。   时吟的心狠手辣是时澹一手培养起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江南的人都知道时吟这人长得美归美,但私底下也是一朵有毒的罂粟。   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招惹了只有死路一条。   时吟能猜到,夏颖这个关头气急败坏地冲到顾家来指责顾梨。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联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时吟觉得这件事情跟夏颖脱不了关系。   若是顾梨跟她没有利益挂钩,她也不至于愣头青似的冲过来。   时吟看了眼顾梨,眼神幽深:“你还将她当朋友?”   “不是————我的意思是,怕出人命。”   时吟有些无语。   怕出人命?   人家要是算计你的时候,只怕你死得不够惨。   “哦——,”时吟翻了个白眼。   “麦果,”时吟一喊,麦果就懂了。   吹了口哨子,追赶夏颖的狗停了下来。   夏颖被一群狗追赶着,吓到爬上了院子里的树。   尖叫声在院子的上空久久挥散不去,浑身吓得瑟瑟发抖,抱着树枝的人哭得眼泪鼻涕哗啦啦下来、   “夏颖,只要你说出来,今天是谁让你来的,我就放你一马。”   “不然我今天有的是本事,让这些狗将你啃得尸骨无存,即便是有人报警,你在顾家失踪了,我也能让他们查无此证。”   时吟语调不快,一字一句地宛如针扎进夏颖的心里。   「夏小姐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夏小姐加油呢!若是此事没成夏家就等着从首都消失吧!」   她从小就怕狗,今天被二三十个只狗追,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了。   但是脑海中一想起那个女人的警告声,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持一下,面对时吟的质问,夏颖硬着头皮开口:“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时吟啧了声,不想听废话。   看了眼麦果。   麦果一挥手,那些狗疯狂地朝着院子里的树进攻。   夏颖在树上哇哇大叫。   身上的名牌套装破烂不堪,腿上的高跟鞋不知所踪。   顾梨看着这一幕,惊呆了。   望着时吟搅弄风云,寥寥数语就将夏颖逼到了绝境。   她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青松之势宛如一个见惯了世间沉浮的成功者。   未有只言片语,但浑身气场强大得令人不敢喘息。   文兰似乎见惯了,众人盯着外面疯狂的景象移不开眼睛,文兰还能稳稳当当的,端着茶杯走到时吟跟前:“太太,喝茶。”   时吟目光落在院子里,修长的指尖端起茶杯,姿态高雅的宛如皇宫里的太后。   顾梨望着时吟,满眼星星。   这也——太稳了吧!   “少夫人……..也太帅了吧?”   “少爷当初瞎了眼啊?这么帅气的老婆都不要。”   “霸气啊!说一不二。”   “说收拾人是真收拾,不跟人啰唆。”   “这简直是太帅了吧,就像爽文女主。”   不光是顾梨星星眼,屋子里但凡是看见这一幕的佣人谁不星星眼?   时吟是真心狠手辣啊。   要动手是真动手啊。   时吟半杯茶下去,唤了声麦果。   麦果懂了,走到树底下仰头望着狼狈不堪的夏颖,一抬头,就看见那条绿色的内裤。   麦果尴尬地往后退了退,摸了摸鼻子:“夏小姐,我劝你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今天要是不说,我们家太太有的是方法能让你在这里尸骨无存。”   “滚,什么时候轮到一只狗来我跟前说话了?”   麦果:………得!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扬了扬手,身后的狗一窝蜂地一个接一个的,朝着树上爬去。   “磨叽——’时吟不耐烦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托盘上。   麦果一听这话,懂了。   得下了狠劲儿。   夏颖看到有人拿着工具过来砍树,瞬间就惊了:“你疯了?我说我说我说。”   麦果让人停下。   望着夏颖:“说吧!”   “你把狗牵走————。”   嘶————不长记性。   “动手。”   夏颖张大嘴巴,妈的,时吟养的狗也跟时吟一个德行。   “有个女的来找我,我不知道她是谁。她让我今天将顾梨约出去。”   “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顾梨听见这话,一惊。   时吟抢先开口了:“特征。”   “声音很好听,很瘦,她说我要是做不到就让夏家在首都消失。”   让夏家在首都消失?   时吟冷笑了声:“还挺狂。”   “接着说。”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不知道?   那就是还没到位。   夏颖见时吟没有松手的意思,吓到连哭带嚷:“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见面的地址,时间,说过的每一句话,你注意到的每一个细节。”   ..........   时吟逼着夏颖回忆起了他们见面的每一个细节就连时间和地点都查出来了。   “太太,监控。”   “让夏颖看,指出来是谁。”   夏颖看了之后将手指尖落在一个戴着帽子的女人身上:“是她。”   “确定?”   “我确定。”   “去查。”   余物收到指令,带着人离开了顾家。   时吟将信息发了一份给顾寒迟和时璟。   她就不信,她时吟能让人这么欺辱。 第221章 谢谢嫂子当初的不杀之恩   顾家客厅里,时吟站在窗边望着被警卫压下去的夏颖。   唇边挂着一抹讥讽地浅笑,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她收拾别人的,还没有人敢骑到她的头上拉屎撒尿的。   都说祸不及家人,这明明是顾家的事情。   对方却把毒手伸到她的跟前来,这摆明了就是想将她一网打尽。   眼下这种时候,她如果不主动出击。   难道等着对方来要了自己的命吗?   时吟得指尖缓缓地磋磨着,刚一转身,一回眸,吓了一跳。   看见顾梨望着自己,布灵布灵的眼睛闪着星星光。   “嫂子,你好厉害啊。”   “你怎么这么厉害?”   时吟:………..所以?   “嫂子,我以前那么对你,你竟然没有把我弄死,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谢谢嫂子的不杀之恩。”   时吟:……….   “少夫人,你简直是太厉害了。”   “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杨初的手段都不是明面上的,毕竟一国夫人的位置摆在这里。做什么事情都要谨慎一点,担心威胁到顾家的地位,但时吟不同,她想收拾人是大大方方地收拾。   手段也狠。   时吟看着大家的彩虹屁,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想嫁给我吗?”时吟挑了挑眉,调戏着佣人。   佣人捧着心啊了一声。   “看来以后我的情敌不仅仅只有男人,还有女人了。”   “爱情不分性别?”   顾寒迟从公司回来,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场景了。   这群人经过了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变成了时吟的小迷妹?   她还真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时吟笑望着顾寒迟,啧了声,有些担忧地拍了拍顾寒迟的肩膀:“顾董,你情况很危险啊。”   调戏他?   顾寒迟浅笑了声,伸手掐住时吟的腰,面带浅笑低睨着她:“调戏我?”   “你——,”时吟被顾寒迟这骚包的动作弄得有些面红耳燥的。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一旁的佣人。   瞬间客厅里的人作鸟兽散。   时吟一把推开顾寒迟:“正经点。”   “你刚刚调戏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正经一点?”   “我调戏你了?”时吟眉头紧拧。   “你没有吗?”顾寒迟捏着她的腰间。   时吟笑着躲闪着:“我肯定没有。”   ………..   “小姐,夏颖被扣在顾家了,我们要不要………..”站在女人身边的男人欲言又止,望着顾枝的脸色带着些小心翼翼。   他跟着她的时间久了,知道这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别看他们是一条身上的蚂蚱,但是如果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情不如他的心意,极有可能下一秒钟就会去见阎王爷。   顾枝这个女人,一心只想复仇,颠覆顾家,至于生死在她跟前不过都是一场泡沫。   屋子里,女人在擦着一只玉镯子。   这只镯子是她在贫民窟里的房子拿出来的物件,看成色是极好的。   价值不菲。   “弃子而已,何必浪费心思。”   “是。”   “我担心他们查到我们身上。”   “迟早的事儿,首都是顾家的天下,他想把我们查出来我们也跑不掉。”   顾枝这副轻飘飘的语气让男人一惊:“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不能说。”   “说。”   “不然当初走的时候,希望你不要跟顾家做任何斗争,这辈子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您做的这些事情违背了夫人当初的遗愿。”   遗愿?   人都说了,留个愿望还能有什么用?   顾枝拿着丝绢擦着镯子,冷笑了声:“死的人,死了死就死了,但活着的人却时时刻刻地记着当初的那些仇恨。”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生命到头一场空,她当然想将一切都归零,下辈子好投胎,但我就不同了,我这辈子即便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顾枝将镯子套进自己的手里:“让你安排在外网的新闻都安排好了?”   “好了。”   “发出去吧!”   ………   大家最近的八卦都很精准,那就是顾家。   顾家是何等地位?   要想在首都出什么八卦,必然是不可能的。   但外网就不一定了。   最近大家都跟窜天猴一样,时时刻刻地盯着外网的东西,想看一看到底还有没有关于顾家的八卦。   没想到这一看就不得了。   “卧槽,这八卦,写得明明白白的啊,当初的争斗都写出来了。”   顾家在首都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顾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任何绯闻,哪怕是当初两个儿子争夺一个位置的时候。   现在看来不是当初没有绯闻出来,而是绯闻被压下去了。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能把顾家的八卦写的那么清楚?”   “编故事谁不会编?”   “随便找个小说作者就能写出这种戏码。”   “但这也太真实了吧,跟看现实连续剧一样,连故事发生的地点时间都一清二楚。”   “刚才去查了一下,她在里面写到的几处饭店在首都都是真实存在的。”   “啧——看个八卦就行了。”   “反正这种事情我是不信的。”   顾家书房里,顾寒迟望着顾洹。   顾洹拿着平板在看外网上的信息,脸色寡沉:“找到人了吗?”   “找到了,正在我们的见识当中,您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顾洹听到顾寒迟这话,目光略微抬起了几分,带着大量:“你在试探我?”   顾洹比任何人都相信此时的顾寒迟,心里面应该有了答案。   问这个问题,是在试探他而已。   顾寒迟不言语。   当初跟他们交手时,顾洹要将人送往国外,顾寒迟是不同意的。   当初如果斩草除根,现如今也不会出这些事情。   “你想怎么做?”   “斩草除根。”顾寒迟言简意赅。   “你们都是顾家人。”顾洹还是不忍心。   “你拿她当顾家人,她可没拿我们当顾家人。”   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突然之间跑回来动手就是要他们的命,这种家人,他可不敢要。   “先生,出事儿了........”   父子二人还没有商量出结果来,书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余物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第222章 要论心狠手辣,还得是自家太太   “别急,慢慢说,”顾寒迟看着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余物,安抚着他。   余物愕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能让自己不着急慢慢说?   这是不着急的时候吗?这天都要塌了还能慢慢说?   他怕自己说慢一分钟,死得就更快。   先生变了,竟然不爱太太了,以往这种时候哪里容得他慢慢说。   “太太的裸照被人放到了大屏幕上。”   顾寒迟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听到裸照这两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余物拿着平板走过去递给他:“有人在奚为苑的浴室里安了摄像头,这里面是太太洗澡的视频画面,现在被上传到了互联网上。”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她也干得出来,简直是不怕天打雷劈。   顾寒迟顺手拿过平板,看着视频上的画面时,心中怒火翻涌,差点没掀开屋顶。   这种感觉就好比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人放在了大屏幕上,让世人观赏。   ……..   另一边,尹喻电话进时,时吟刚洗完澡。   她接起,那边语调焦急:“你看新闻。”   “怎么了?”   “你的裸照被人放到了网上,而且还是动态洗澡视频。”   时吟开着免提打开了微博,入眼的就是自己微博底下那成千上万的私信以及有人各种艾特她。   时吟看到视频的时候,脑子嗡了一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视频里的内容是真的,那腿、那腰、那肩膀、那胳膊都是她的。   她诧异的是,竟然有人能将摄像头悄无声息的按进奚为苑 。   这种有着天大难度的事情她都能做到,真的是小瞧她了。   “看到了?”   “嗯,”时吟心里很慌,但语调依旧平稳。   “怎么办?”尹喻问。   她都要急死了,时吟竟然还淡定地跟个鸟似的。   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无碍,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时吟挂了电话,换了身家居服进了顾寒迟书房。   没找到人,她正准备下楼时,拐角处,迎面而来的是温暖的胸膛。   顾寒迟将她抱进了怀里:“抱歉。”   时吟知道他这声抱歉是为了什么?抬手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脊:“无碍。”   “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护着你。”   “自古以来,奸佞之人不少,他们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我们想不到他们的手段很正常。”   顾寒迟搂着她的手松了几分,他低头望着时吟:“你不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现如今这种情况,多的是,希望我们天崩地裂,但我们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吗?”   她时吟的笑话是谁都能看的吗?   时吟捏着顾寒迟的指尖,唇边笑意悠悠。   “让人把互联网上但凡是有关于我的照片都下了,我来处理。”   五分钟不到,互联网上当爱是有关于时吟的照片全部都被删掉了。   十分钟后,微博热搜被顶上去了。   “国民老公新女友。”   女友的照片,是顾枝的图片。   不管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时吟都有办法让它变成真的,这个女人不是会躲吗?那就让全国人民都帮着她一起寻她。   她就不信这么多人,粉丝找不到她,路人找不到她。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把顾枝的高清照片全屏投放,我就不信,这么多人都找不到她。”   “不是喜欢热闹吗?那就一起热闹。”   余物:………要论心狠手辣,还得是自家太太。   这手段,简直就是绝了。   顾枝想兴风作浪也得掂量掂量。   “还是太太厉害。”   ………   “小姐,大家似乎都在看着您。”   餐厅里,顾枝去了一家小时候他们经常去吃的大排档。   小时候的味道,即便是过了十几年,仍旧是没有变,顾枝这十几年都没有回首都来,这次回来除了报仇之外,还想看看首都这些年到底有什么变化。   去看小时候看过的演出,去吃小时候吃过的东西,去走小时候走过的路。   在国外的这些年。   他无时无刻地都在想念着首都的这些事,这些人。   顾枝的目光顺着男人的话抬起来,就看见四周有人在一边看手机,一边指点她。   而且还有人偷摸摸的拿着手机拍照。   顾枝心里一惊。   「是这个人吗?大学城大排档吃饭中」   「身边还有保镖,看起来气质不错耶」   「这女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但是毁容了。」   「妖兽,爱豆找了个毁容女?」   「卧槽!给我照片,我要赶过去掐死她」   ……….   微博上大家的讨论信息,一层楼接一层楼地爬的起来,那些狗仔闻风而动。   直接冲到了大学城。   “小姐,我们先走?”   顾枝意识到事情不对,匆匆买单准备离开。   走到大排档的门口,有几个心机深沉的女孩子冲上来:“你是顾枝?”   “就是你搞了我们家爱豆?”   “你算老几啊?就是个毁容女,还敢沾染我们爱豆?”   “滚一边去,”顾枝身边的男人伸手过来将她拨开。   男人的手刚一碰到女孩子身上,对方就开始尖叫了:“你干什么?动手是不是?唉、大家看看啊!这么一大老爷们儿就因为我说了两句话就要动手。”   “还有没有天理了?话都不让我说了,怎么着你们家是皇帝我说话犯死刑是吧?”   “长得人模狗样的,尽干一些缺德事儿。”   顾枝看见四周的人都在拿着手机拍他们,伸手拦住了他。   让他别轻举妄动。   顾枝看着女孩子,尽量温柔开口:“你们说的爱豆,是什么意思?”   “少装了,”有人不屑呲了声。   “就你这种套路,娱乐圈都已经见多了,还装什么啊。”   有人紧接着开口。   顾枝看着四周的人都在看好戏,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的。   疑惑肆起。   ………   顾家。   时吟刚歇会儿。   时然电话就来了:“你他妈疯了?我是你亲弟弟,亲弟弟啊,你凭空给我生女友是不是?”   “你为我做点贡献,怎么了?”   “做贡献我没意见啊,你别给我整恋情啊!” 第223章 抓到顾枝   时然现在在国外拍戏,拍戏的时长是四个多月,现在才过去两个月,时吟就是看他最近微博的营业并不勤快,所以才把这件事情放到他的头上,到时候风头一过去时然出来辟谣。   不就完美了?   说顾枝碰瓷不就完了?   时然还是很气,虽然知道时吟她们最近遇到了很多事儿,需要帮忙。   但突然被人凭空生出个女友出来,他还是觉得很气愤。   “我很生气。”   时吟端起咖啡喝了口:“是吗?我还想给你打5,000万,让你开心一下的,你这么生气,肯定也会影响省钱的心情,那我不打了。”   时然:………五千万?   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我不生气了,还挺开心的。”   赶紧给老子打钱。   为了五千万也不是不能忍。   “哦——既然你开心了,那我何必还打钱哄你开心呢?”   时然:……….玩儿他?   “你等着………”   “你最近适合失踪,我已经跟你经纪公司那边打过招呼了,但凡是媒体的电话都不接不回,时机成熟之后我会跟你联系,你到时候在微博发声明辟谣就行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还能适当地宣传一下你的新剧,一举多得。”   时然简直就是要被气笑了:“我的人生真的是被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亲姐弟嘛,有难同当,看在我最近这么穷,都没有问你要钱的份上,你就行行好帮帮我。”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你老公是首富啊,还问我要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男人的钱哪儿有弟弟的钱好花?我现在花人家的钱,万一哪天人家跟我离婚了,让我还钱,怎么办?”   时然:…………   刚进来的顾寒迟:…………..   原来在时吟眼里,自己是这种人?   时吟端着杯子优哉悠哉的喝着咖啡,突然见到进来的顾寒迟,断在手中的杯子僵住了。   但仅是一秒钟,就恢复了镇定。   “怎么了?”   “我出门一趟,你在家好好待着,晚上跟儿子一起睡。”   “去哪儿?”   “顾枝被人堵在大排档了。”   时吟听见这话,猛地站起身,话还没说出口,顾寒迟伸过来的大手摁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在了沙发上。   望着她,一本正经开口:“你不能去。”   “为什么?”时吟不解。   “危险。”   “有你在,我还危险什么?”   “听话。”   “不听话。”   “嫂子,”顾寒迟跟时吟还没争执出结果来,顾梨探头探脑地伸着脑袋进来了。   “我觉得我哥说得还挺有道理的,要不你就别去了吧。”   时吟:…………   顾梨又开口了:“危险的事情应该让男人去干,我们女人只要负责在家里貌美如花就行了。”   “万一我哥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还能拿着他的钱去找小白脸,搂着帅哥蹦擦擦。”   “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那不是便宜我哥了,你说对不对?”   时吟:……….   顾寒迟的脸色因为顾梨这几句话,一寸寸的黑了下来,差点没给自己气笑了:“会不会劝人?不会劝人就闭嘴。”   顾梨娇滴滴地嘀咕着:“我只是在按实际情况给你分析问题,你吼我干什么?”   确实是实际情况。   实际的顾寒迟都不想听真话。   时吟心想,还得是亲妹妹啊。   这顾梨平常看起来怕顾寒迟,关键时刻还是能怼两句的。   “我就一天不在家,你们俩就变成亲姐妹了?”   “女孩子嘛,迟早是要一起跳广场舞的,何必为难对方。”   顾寒迟:………..   ………..   大排档里,顾枝还在被围着。   她嘀咕了影帝的粉丝团有多强大。   首都的粉丝在得到消息之后,从四面八方涌到这间大排档来,更甚至现在还有国内外的粉丝们都在往首都飞。   大排档被围得满满当当的,顾枝即便是长了翅膀想飞出去,也会被他的粉丝们拽下来。   “你说不说实话,你跟时然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的爱豆是你能碰瓷的?”   “你这个女人,一个毁容女还敢玷污我们的爱豆?”   “这届粉丝都是疯子啊!”远处,尹喻跟时璟早就过来盯着了。   看到眼前这个画面,尹喻不免感叹。   “时吟以前在家里取笑时然,粉丝界要是排名的话,时然的粉丝是第一疯。”   “又疯又听话的那种。”   尹喻想了想,想到了上次有人传时吟跟时然的关系:“你别说,还真是。”   “你说顾枝会不会在这么多人中动手。”   “不会。”   “那她带过来的那些杀手呢?”这个女人是疯子。   “四周的制高点都是狙击手,即便是有杀手出来,你觉得他们敢动?”   时璟坐在车里盯着顾枝。   语调慵懒中带着点势在必得,   这段时间猫抓老鼠似的,你追我赶,还给他整出激情来了。   半小时后,顾寒迟到地方。   而被层层围住的顾枝还没脱身。   顾寒迟看了眼,直接下了狠心:“要了那男人的命,顾枝.........断她腿。”   “小姐,我们得想办法脱身。”   男人站在顾枝身边,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对劲,四周危机四伏,这些粉丝不过是那些人搞出来打掩护的罢了。   “我们………..”很有可能被人盯上了。   这句话还没说话,四周的灯突然熄灭。   原本吵吵闹闹的粉丝突然之间安静下来。   然后大家只听砰的一声,站在顾枝身边的男人倒地……..   空气有几秒钟的静谧。   然后——人群炸开了。   粉丝们都相继跑开,疯狂地尖叫着,似乎被吓到不轻。   时璟顺势带着人冲下去疏散人群, 他冲进里头一掌劈晕了准备混迹人群中离开的顾枝。   ...........   某审讯室。   顾枝被绑在床上,顾寒迟喊来人一桶盐水泼在她身上。   她睁开眼时,刚好看见顾寒迟拉着凳子坐到跟前。   男人点了根烟,语调轻浮:“想杀我啊?”   “顾寒迟,风水轮流转,你别太嘚瑟。”   “风水轮流转的前提是你有这个风水?你没去验验你身上到底有没有顾家的血脉?” 第224章 顾枝是个怎样的人?   顾家当年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没有几个人知道   顾寒迟对顾枝没有丝毫手下留情是有原因的,至于为什么,说来话长。   顾家两兄弟当初斗得你死我活,为了争夺一个位置,本就是动物世界强者为尊的法则。   男人之间的斗争,那就让男人去斗,杨初也好,别人也罢,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但顾枝偏不,按捺去了天外。不住自己想当长公主的心,在顾洹的车子上做了手脚。   让顾洹的车子冲出了高速,险些丧命。   后来才知道,是顾枝动的手脚。   她的手段,要多狠就有多狠。   而且狠得毫无章法。   “你妈到死都没有告诉过你,你不是顾家血脉这件事情吧?”   “你放屁,”顾枝叫嚣着。   她从小在顾家长大,怎么就不是顾家的血脉?   这30年的人生都过来了,今天跟她说她不是顾家的血脉。   顾寒迟这句话,还真是有意思。   顾寒迟扯开西装领口,从里面的口袋里拿了张复印版的亲子鉴定出来。   余物接过,抖开递到顾枝跟前。   “看看,知道当初为什么你爸的表现非常好,但是爷爷没有让他上位吗?就是因为你不是顾家的血脉。”   “我不信。”   “爷爷见识过了你的心狠手辣,即便你爸上了高位,假以时日你爸退位了,这个位置,你绝对会去拼一拼搏一搏,到那时候,顾家岂不是掌握在外人手中了?”   “你爸妈自由恋爱结婚,婚后发现不育,你爸爸为了不让你妈妈在爷爷奶奶跟前抬不起头来,带着你妈妈去国外住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手中抱着你,说是他们在国外生的,其实你就是一个领养来的孩子,这么多年他们瞒着全家人,如果不是当初东窗事发……..”   “我们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弄张假鉴定我就会信你?顾寒迟,你的手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拙劣了?”   “拙劣?”顾寒迟抬手吸了口烟:“你打着顾家的名声,享尽了荣华富贵,现在还不愿意承认自己不是顾家人的事实了?”   “你说我不是顾家的血脉,拿着一张莫须有的亲子鉴定到我跟前来,想让我介绍这个事实凭什么?你有证据吗?”   顾枝想着,反正死无对证,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即便这张亲子鉴定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跟顾寒迟的仇,这辈子都不可能磨灭。   “证据?要我带你去挖坟吗?”   男人轻飘飘的语气带着讥讽。   “顾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会去相信一个失败者说的话呢?”   “我说你不是顾家的血脉,你就不是顾家的血脉。”   “我顾寒池坐在这个位置上,如果连这点舆论风向都控不住,那岂不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有本事你弄死我。”   “弄死你?啧!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好不容易抓到你了我要是直接送你去极乐世界,阎王爷估计都会说我仁慈。”   顾寒迟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凌晨两点。   时吟也不知道睡没。   “余物,盯着,别让她死了。”   顾寒迟说完,夹着烟离开。   回到家,时吟还没睡。   南南跟只小猫咪似的窝在她的怀里。   时吟拿着手机刷微博。   听见声音一回眸,就看到了顾寒迟进来了。   进来就进来了,还换了衣服。   “你这是出门洗了个澡?”   “我要是出门洗澡,你不觉得挺有危机感的吗?”   顾寒迟走过来,亲了亲时吟的脸颊。   大概是有些痒,时吟躲了躲,望着顾寒迟嘁了声:“危机等于机会。”   “顾董要是给我送机会,也不是不行。”   “想的美,”男人的手伸进时吟的腰间,轻轻地捏着。   时吟笑着躲闪着:“别闹,儿子在。”   “事情解决了吗?”   “人抓到了,但是没想那么早放过她。”   “为什么?”   “怕有余党。”   时吟:..........“这怎么还整地跟古代的宫斗剧似的。”   “我去洗澡,”顾寒迟伸手刮了刮时吟的鼻子,转身朝着卫生间去。   时吟撑着脑袋拿着手机,弯弯的眉眼有些疑惑。   ..........   “顾梨,”清早,顾寒迟去公司。   杨初跟顾洹最近忙于政事,她出门之前,见顾梨刚好从琴房出来,心里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   “嫂子。”   顾梨一听到时吟喊自己,心里一喜。   回眸望着时吟时,都是布灵布灵的星星眼。   “顾枝是个怎样的人?”   时吟单刀直入,人家要是不想说,她用任何方式对方都不会说。   人家要是想说,她用任何方式对方都会说。   顾梨似乎没想到时吟会问顾枝,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时吟见此,心机婊了一回:“不说也没关系。”   说完,还颇有些失望地准备离开。   “说也没事儿,”顾梨急忙开口,这么好讨好人的机会,不能不要啊。   顾梨大致跟时吟讲了一下顾枝的事情,事情听着,发出了疑惑:“顾枝不是顾家的血脉?”   “不是。”   “亲生父母知道是谁吗?”   顾梨摇了摇头:“据说是被遗弃,然后被撞见就将人抱回来了。   “爷爷当初就是知道顾枝不是顾家的血脉才会更偏袒爸爸,一来,爸爸仁慈,二来,顾枝年少时就表现出了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反正,斗争总有牺牲的一方,爷爷当时 不想将顾家交给别人。”   时吟听完,没发表任何意见。   心想,她图什么?   回来招惹顾寒迟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她大概是不甘心吧!从小家里人就夸她很有将相之才。”   “如果不是当初的事情,她现在应该也会是某一领域的人才。”   时吟懒懒地靠在栏杆上,回味着顾梨的话。   确实是有将相之才,顾寒迟的命差点就丧在她的手里。   不是有几分本事的人谁能做到这样?   要是顾枝真的有权力支撑,跟顾寒迟做斗争,估计也不是不能赢。   “你在想什么?”   顾梨见时吟大半天不说话。   好奇地问了句。 第225章 人娶进门了老婆还想着跟你离婚   时吟回过神来,望着顾梨,抬起指尖摸了摸下巴:“想会会她。”   顾梨:.............   有本事的女人都这么刚的吗?   “我哥不会同意的,”毕竟是危险人物。   时吟想了想,也是。   算了,与其想这些还不如去上班。   “嫂子,夏颖.........”   夏颖还在关着,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如果顾枝的话,能不能放过人家。   毕竟.........   “你想说什么?”   “想问能不能放过他?”   时吟猜到了,顾黎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没有经历过豪门斗争,所有的事情都有他的爸爸和哥哥帮她摆平,跟自己不同。   她虽然被称为江南长公主,但是时澹对她的教育完全是按照男孩子的标准来的。   社会的险恶,在她还没有长大的时候,时澹就已经带她见过很多了。   十几岁的时候,时澹带着她去解决竞争对手。   在一间破屋子里,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跪到跟前求饶。   “你觉得呢?”时吟反问。   “夏颖…….她平常也就嘴皮子上厉害点,实际上也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威胁…….”   时吟听这话,没忍住笑了:“她不是没有给你造成任何实际性的危险,而是你自己足够警惕,没有让她对你造成任何危险。”   “顾梨,宁愿相信你身边全部都是坏人,也不要相信你身边全部都是好人,你越是单纯,你身边保护你的人压力就越大。”   “我……….”   顾梨的话还没说出口。   时吟就转身走了。   在顾家住了小半个月,时吟才回到奚为苑。   从公司回奚为苑的时候,她还有种不真实感。   时吟刚进书房,就接到了时澹的电话:“你出事儿了?”   “什么事儿?”   “那么大的事儿你不跟你爸说?”时澹脾气跟炮仗似的,直接就炸了。   要不是今天有客户从首都那边过来,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时吟一声不吭。   “事情不都解决了吗?你还那么咋咋呼呼的干嘛?你现在是个病人,要注意自己的脾气。”   时澹被哽了一下,病人?   行吧!   “还骂不骂?不骂我挂了。”   “挂吧!”   ………   某阴暗的审讯室里,顾枝被绑在床上,疯狂地叫嚣着。   “我要见顾寒迟。”   余物跟几个警卫坐在一起嗑瓜子,似乎压根就没听见她的叫嚣声。   “不管?”警卫问余物。   余物一个白眼翻过去:“管什么?”   “她跟疯了一样这么癫狂地喊着,我怕她没命。”   “放心,祸害遗千年,她没那么容易死。”   “余物——。”   “砰————,”余物一扬手,抄了个橘子砸过去。   顾枝的声音瞬间就停歇了。   “别喊了,吵死了。”   漆黑的审讯室瞬间就安静下来。   顾枝的声音就此停住。   “不过就是一条走狗。”   “你连走狗都不如。”余物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顾家供你吃供你喝,给你优渥的生活,到头来你反杀回来想要他们的命?当初老爷子想杀你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是谁保着你们的命?你妈临终之前没有跟你说吗?”   顾枝少年时,就露出了熊熊野心。   老爷子在临终之前知道了顾枝并非顾家的血脉。   一度想痛下杀手,解决她这个祸根。   毕竟那时候的顾枝已经为了权利对家人下杀手了,要是真的将顾家放到了她的手上,那顾家迟早是要灭绝。   如果不是顾洹,顾枝现在连胎都投好了。   “你什么意思?”   “自己琢磨去吧!我又不是你的走狗,还得跟你解释清楚。”   ...........   顾氏集团。   顾寒迟刚准备下班。   林向为就来了。   二人在门口差点撞上。   林向为里里外外地打量了一下顾寒迟:“准备下班了?”   “你最近没事吧?”   顾寒迟睨了他一眼:“难为你林总还有时间管我。”   林向为最近沉迷钓妹子,人跟灵魂 都不着家。   “从非洲回来啊?林总?你黑成这样大晚上的走路上我都不见得看得见你。”   林向为:……….是有点惨,最近为了追姜澜,每天在太阳底下泡着。   人都要没了。   “把你这份兢兢业业用到事业上,首富肯定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顾寒迟讥讽着,望着林向为恨铁不成钢。   “瞧不起我啊?我最多就是人没追到手继续做个单身狗,你就不一样了,人娶进门了老婆还想着跟你离婚,有脸说我?”   顾寒迟:…………   林向为哧了声:“也不知道谁瞧不起谁。”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就是关心我?”   “不然呢?还能怎么着你?”   “那你可以撤了........我该回家了。”   林向为:.........虾仁猪心啊。   真的是虾仁猪心。   尹喻正在清吧里做账目清理。   还没忙完就看见林向为丧不拉几地进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望着林向为:“喝点什么?”   “茶。”   “来酒吧喝茶?你最近是不是跟姜澜混久了,都不正常了。”   林向为拉开吧台的椅子坐下去,嘶了一声:“说什么呢?”   “我上次弄了点药酒,喝一点?”   “有什么功效?”   “强身健体还护肝护住肾。”   林向为:........“留给时璟吧,我不需要。”   “别啊,”尹喻笑着揶揄他。   “现在最需要这种东西的人就是你了,你看顾董,有南南了,时璟也要当爹了,就你了,陈年老光棍。”   林向为端起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望着尹喻一天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谁要当爹了?”   “时璟啊!”   “他把谁的肚子搞大了?”   尹喻盯着林向为,目光不是很友善。   林向为默了默,似乎是懂了:“你?”   “就是你姑奶奶我。”   林向为心想,妖兽啊,尹喻跟时吟两人成了姑嫂,那不是天雷勾地火?要炸地球吗?   “有眼光,”林向为笑着开点评。   她懒得林向为一般见识,将手中的酒杯递过去,望着他,有些不解开口 :“姜澜这么难追?” 第226章 亲兄弟明算账   “难道在你眼里他很好追?”   尹喻想了想,拿在手上的调酒杯停止了动作:“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若她历尽沧桑,你就带她坐旋转木马,让她情窦初开,你就带她看尽世间繁华。”   “姜澜吧!怎么说呢,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18线,她这会儿一心想搞钱,想出人头地,想从18线爬出来,那这种时候你应该怎么办呢?”   “送钱?送资源?”林向为望着她疑惑开口。   尹喻狠狠点头:“对啊!”   “我要是送人家不要怎么办?”   “不要?”   “那肯定是你送的东西没有到位。”追求女孩子,只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只能说自己没有本事,不能说别的姑娘难追。   “我就差把我自己的人都送给她了,”最近追姜澜,把他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从小到大身边从来不缺美女,她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要是那个女人对他笑一笑,他心花怒放,要是那个女人横了他一眼,他还得想出十万个为什么来解释这个事情。   整的他都要林黛玉了,都要emo了,再这么下去,他肯定要上新闻。   一男子因追不到女子得抑郁症。   真要是这样,那他可真是名垂千史了。   这种惊心动魄的社会新闻,就会成为人们口口相传的佳话。   指不定还能载入史册,被学校老师当成反面教材。   “可别,人家指不定就是看不上你的人呢?”   “扎我心对你有什么好处?”林向为被气着了,望着尹喻一脸怨恨。   “我看你这样子怎么跟怨妇似的,你刚刚见了谁?”   尹喻一眼就看破了,这哥们儿肯定刚刚被人摧残完,要不然怎么会一副丧不拉几觉得大好人生无望的状态。   “顾寒迟,”林向为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尹喻听着这个名字,恍然大悟:“难怪。”   “什么难怪?”   “你这会儿去他跟前,那不是找虐吗?”   “什么意思?”   “自从经历过这一次事情之后,顾董跟时吟的感情逐渐升温,两人现在你侬我侬不分你我,你到他跟前去,狗粮都能将你喂饱。”   林向为:……….   “即便时吟不在,顾寒迟身上那种老子真幸福的感觉都能辣掉你的眼睛。”   林向为太瘦抚了抚额头:“别说了,我不想听。”   “不就一个姜澜吗?还能让你挫败成这样了?”身后,男人的嗓音突然响起,林向为不用回头都知道站在身后的人是谁。   “你忘了你当初就差跪到时吟跟前说愿意当小三的事儿了?你忘了你去江南跳海的事儿?”顾寒迟伤他的心?那他肯定是要伤回去的。   亲兄弟明算账,总不能你捅我的刀子,我还开开心心地说没关系吧?   好朋友嘛,大家就齐齐整整地站好队,谁也别想掉队。   顾寒迟:………..   疯了?   开始咬人了都?   尹喻托着下巴坐在吧台里面笑望着林向为和顾寒迟:“顾董,何必呢?人家都忧愁成这样了,你还捅刀子,这不是不厚道吗?”   “忧愁也不能咬人啊!”顾寒迟拉开林向为身边的椅子坐下去。   时吟站在吧台前看着尹喻身后的酒柜,跟选妃似的。   “想好了吗,喝什么?”   “想喝点可以貌美如花的东西。”   尹喻:………“你直接说你想喝仙丹得了。”   “你要是能给我弄到,我也不是不能喝。”   嘁——————尹喻不屑呲了声。   时吟最近成天在顾家待着,感觉生命失去了激情。   老早就约着尹喻出来喝酒了。   “店还开吗?”时吟一想到尹喻怀孕了,以后这店可能就不开了,就有点忧愁。   根据地没了,怎么着都有点不习惯。   “开啊。”   “有时间打理?”   “请人就是了。”   “反正开店就是开着好玩,也不为了能挣钱,只要店还在就行了。”   像他们这种富家子弟,打小就不缺钱,每年过年收的压岁钱可能是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这家店开在首都,尹喻从来就没有指望过它能赚钱。   事实上这么多年也没有赚过钱,只不过把店留着大家以后想聚会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去。   “夏颖呢?还在你手上?”   “我最近听说,夏夫人很不老实,到处在放谣言,说你们把夏颖囚禁起来了。”   夏夫人搞不赢顾家只能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到处散播谣言,说顾家是个杀人犯,是个囚禁犯,将他的女儿囚禁在顾家。   而大家呢?   虽然不相信这件事情,但是说的人多了也不得不信。   夏夫人的为人首都里的人都知道,需要顾家的时候巴结着顾家,脸皮撕破了之后像疯狗一样四处乱咬。   大家只是看看破不说破而已。   私底下也有人说夏家这样的人谁要是招惹了,那可真是倒大霉了。   顾家也是倒霉。   “她喊不喊是一回事,有没有人相信是另外一回事。”   “就夏家的做法,谁摊上了不得说一声倒霉?”   “笑死。”   ………   大草原上。   时然正在椅子上躺着休息,经纪人拿着驱蚊液给他喷全身。   不远处导演正在拍戏。   这不大制作,横跨沙漠、草原、戈壁滩 ,和雪地,每一个场景都是实地取景过程艰难。   时然这段时间也算是跟着剧组减肥了。   他眯了一会儿起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到我了吗?”   “还没呢!”经纪人一边说着一边扬着下巴朝不远处看去。   “赵姐这场打戏对姜澜,导演一直在卡。”   “为什么?”   “导演的原话是,赵姐身为娱乐圈的老人了,居然连一个新来的都不如,打戏打得扭扭捏捏的,她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杀手,杀手的打戏,怎么着都该是凶狠的,导演卡了十几次了。”   “赵姐卡的都有脾气了,把气撒到了姜澜身上。”   时然本来是闭着眼睛的,一听到姜澜的名字立马就睁开了眼。   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的那场打戏:“你确定只有赵姐有脾气?”   “导演估计脾气更大,”经纪人琢磨着开口。 第227章 要不你答应林向为算了   这个导演是圈子里面出了名的上纲上线的导演,无论是对人对事都极其认真,他手中的电影、电视剧每出来一部就爆一部,娱乐圈里面的艺人对他是又爱又恨。   恨的是他做人太过认真,爱的是他每出一部剧都是爆品。   而资本家们就爱他这种导演,手中出来部部精品,资本家们投资商们自然都能赚钱。   那些投资商们都很喜欢他这种认真的家,只要导演有任何要求,他们绝对满足他。   要是有人想在他的戏里面浑水摸鱼。   他绝对第一个弄死人家。   赵姐是娱乐圈里面最早的一批影后,50来岁的年纪,三十岁的脸,被娱乐圈里面的人称之为不老仙女。   这位不老仙女,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个人物,但现在年纪大了。   拍打戏有些力不从心。   按道理说像他们这样的顶级影后,大部分要么在家相夫教子或者走到幕后做投资方,但这位赵姐似乎遇人不淑,她的丈夫是个赌徒,仗着老婆能挣钱,五十来岁的还想翻出花儿来,投资亏了不少钱,这才没办法才重出江湖出来拍戏。   影后出来拍戏自然是重量级的,剧本也必须是经过苦心筛选的。   这部剧,聚集了影帝影后,播出绝对收视率狂飙的。   “赵姐,休息一下?一会儿继续?”导演忍着脸上要骂人 的神情。   这要是换做年轻人,他早就开口骂了,但没有办法,谁让赵姐是长辈呢!   “不好意思,”赵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导演。   导演叹了口气看了眼副导演。   副导演立马懂了跑到赵烟跟前:“姐,我给您讲讲。”   姜澜站在草地上,低头看了眼自己握剑的手,红彤彤一片。   赵烟累不累她不知道,但连着十几遍高体能的打戏,她要累死了、   回到休息的地方,正准备拧开水瓶,时然的经纪人递了瓶水过来。   “谢谢。”   “这就累了?”时然讥讽了声,望着姜澜再道:“要不你答应林向为算了,答应了人家,你还拍什么戏啊?回去当阔太去。”   “你————。,”   “澜澜,你那个小粉丝今天没来啊?”这几天林向为一直跟在他们剧组,他们去哪林向为就去哪,还时不时地请剧组的人吃吃喝喝,拍摄地点不在市里,他就搞直升机送东西过来。   妥妥的土豪。   用时然的话来说,舔狗舔到他这种程度,实属是给男性同胞丢人。   姜澜要是承认就算了,偏偏姜澜还不承认。   一个劲儿地觉得他丢人现眼。   姜澜刚准备跟时然撕逼,还没开始就被场务打断了。   “姐,我不太清楚。”   场务讪讪地笑了笑,这姜澜要真是个十八线的新人就算了,可她有时然这个影帝护着,他们这些场务也不敢对他大呼小叫。   “看来今天是喝不到下午茶了。”   “我请你喝?”时然一听场务这阴阳怪气的话就不高兴了,什么人?想喝下午茶不会自己买,非得盯着别人的给他买?   怎么着,家里穷到这个地步了?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说,”场务笑着摇了摇头。   时然嗐了声,也笑着道:“我还以为现在讨米的都这么高规格了呢!感情是我想错了。”   场务一听到讨米这两个字,脸色一僵。   这时然明摆着是在暗戳戳地骂她呗。   姜澜笑了声,拿着瓶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看着场务五颜六色的脸色,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嘴贱自然有人收拾啊。   “影帝跟姜澜认识?”   时吟靠在椅子上,懒散地回应:“我猜你想问….我是不是也是姜澜地舔狗。”   “您开玩笑了,”场务心里嘀咕着,这影帝今天吃错药了?火气这么大。   “哦——,”时然淡淡开口:“场务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也是这个,怎么了?”   “没事儿,我想着你上一份工作,是不是民政局查户口的,”   姜澜:……….想笑,忍着。   场务:…………   场务被怼了几句,老老实实的从时然身边离开了。   “嘴在哪儿开的光啊?我也去开一个?”   “菩萨不渡傻逼,你放弃吧!”   时然回答完姜澜的话,一拉毯子就直接蒙上了头。   她瘪了瘪嘴,刚也准备靠在椅子上休息会儿。   电话响了。   看到林向为的名字时,姜澜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接起。   ………..   清吧里。   林向为不死心地拿着手机准备给姜澜打电话,时吟看着他这一幅纠结出翔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端着下巴开始叹气:“天涯何处无芳草。”   “当初顾寒迟那么不是东西,你不还是眼巴巴地跟着人家吗?”   时吟:………….日!   顾寒迟睨了眼林向为,得!这疯狗是喝多了。   “打呗,”你看人家搭不搭理你,这怂样儿。   哪个女人看见了不得躲得远远的?   “打就打。”   林向为撑着脑袋,整个人不清醒地拨出了姜澜的电话。   电话刚被接通。   砰————林向为砸到了桌子上。   喝死过去了。   时吟:……….   顾寒迟:…………..   顾寒迟挂了电话,拉起林向为的胳膊,一脸认命地模样:“走吧!送回家。”   “喝成这样给他送回去,他爸妈不会担心吗?”   尹喻坐在一旁问。   时吟看了看顾寒迟:“也是…….带回奚为苑吧!”   ……..   “姜澜,开始了,想什么呢?”   片场的人喊了她好几句见人都没动静。   疑惑地推了推她。   姜澜啊了声,回过神来:“没什么。”   “快点,导演喊你了,等下要骂人了。”   片场里谁也不知道,导演其实最想骂的人是赵姐,但是奈何赵姐是娱乐圈的老人了,怎么着都该尊重。   这会儿姜澜要是触霉头了,那挨骂是跑不掉了。   “来了。”   她随手将手机丢回了包里。   没看见包里的手机正在震动着............ 第228章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闭嘴的?   “他是不是疯了?”时吟站在马路边上,望着靠在车里发酒疯的林向为。   顾寒迟站在另一边,夫妻二人双手抱胸,一脸无奈。   “我都说了让他回家了,你非得说不好。”   时吟:.............   “我后悔了,现在送回家也来得及。”   顾寒迟:.........“你这心情想一出是一出。”   “时吟,你帮我劝劝姜澜。”   “我林向为,好歹也有车有钱有存款有事业,她怎么就看不上了?”   “她看不上我哪里,我改行不行?”   “你说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吗?”   “啊!”   “时吟,吟妹妹,你快帮我打个电话。”   顾寒迟跟时吟站在车边冷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时吟低头看着他发疯。   这感觉,真刺激,感觉路过的人都在望着他们。   “我打了,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林向为不信,嚷嚷着。   时吟被他嚷嚷得头都要炸了,望着顾寒迟一脸烦躁:“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闭嘴的?”   “有。”   “你————。”   顾寒迟一抬手,一个手刀落在了林向为得后脖颈上,他晕过去了。   时吟看着一句卧槽差点就出来了。   望着顾寒迟,直佩服。   林向为没声儿了,全世界都安静了。   ..........   “这是哪儿?”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夏颖望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叫嚣着,却没人理她。   手脚被绑着,想弄清楚自己在哪儿,只能拿脑袋去砸墙。   砰砰砰的响声回荡在耳朵里。   “船舱?”   “怎么会。”   “有人吗?”   “闭嘴。”   夏颖的叫嚣声吵醒了跟她一起躺在角落里的人。   “谁在那里?”   夏颖望着漆黑的四周,没看见任何人影。   而顾枝却听出了夏颖的声音。   这个蠢货,还真是任何人都能拿捏。   顾枝挣扎着,想解开绳索,愿意为绳子绑得很紧,一瞬间被挣扎开时,她还愣了一下。   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说话啊!”夏颖惊恐万分,让她叫嚣是没问题的, 可这种场面,她没遇见过啊。   顾枝被吵得头皮发麻,盯着夏颖狠狠开口:“在嚷嚷,我弄死你。”   “是你。”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还能让我夏家在首都消失,没想到你也就这样,不还是被顾寒迟抓到了。”   顾枝懒得理会夏颖的冷嘲热讽,起身,摸着墙壁敲了敲。   传来咚咚咚的响声时,她眉头拧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帮我解开啊。”   “有什么好敲的?不用想了,肯定是在船舱里,要么是在飞机底下。”   “你没听见外面的轰隆声吗?”   顾枝摁着墙壁的手缓缓收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门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是开不了的。   夏颖坐在地上, 竖起耳朵听动静。   顾枝坐回了地上,等着门从外面被打开。   许久过去,门口响起声音的时候,顾枝将手背到身后。   “出来吧!”   “这是哪儿?”   “出来了就知道了。”   夏颖跟顾枝被拉出机舱时,眼睛受不了外面的光亮狠狠地侧了侧头。   在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飞机停在一片丛林上方。   有人站在身后拿着枪指着他们,丢给他们一个降落伞:“穿上。”   “我数到十,没穿完就将你们踹下去了。”   “嘶——能不能温柔点,”旁边有人开口念叨了声。   男人连眼神都没给他,直接开始倒数:“十........”   夏颖拿着降落伞望着顾枝,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见她默不作声往身上开始套降落伞的时候也跟着动了。   “欢迎夏小姐跟顾小姐来到亚马逊丛林冒险。”   刷——————男人将二人推了下去。   夏颖在半空中疯狂地叫着,就连顾枝,听到亚马逊丛林这几个字时,也吓了一跳。   顾寒迟这是要她在折磨中死亡啊。   这比直接杀了她更残忍。   这个男人,果然是丧心病狂。   顾寒迟的手段比顾洹的要厉害百倍都不止,当初如果是顾寒迟做主,顾枝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   顾家,顾洹让秘书离开书房,自己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思,杨初穿着一身套装端着茶盘进来时,就见顾洹唉声叹气的,神情低沉。   “还在想顾枝的事情?”   “恩。”   杨初放下手中的托盘,给顾洹倒了杯茶:“没什么好想的了,我们给了她太多的机会,但她从未珍惜过。”   “毕竟还是大哥的孩子。”   顾洹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大哥,如果不是当初的斗争,他也不会那么早去世。   杨初却不以为然:“你拿她当顾家的孩子,但他们可不拿我们当自家人,但凡她心里有我们一丁点,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   顾枝当初是想要他们全家命的。   要不是老爷子看穿了她的阴谋,指不定顾家现在都要改名换姓了。   “好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   “喝点茶。”   “顾寒迟怎么处理的?”顾洹还是觉得担心。   杨初直到顾寒迟将人扔到了亚马逊丛林里,那种地方,人进去,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顾寒迟也是起了赶尽杀绝的心思。   不然怎么会将人扔到亚马逊丛林去?   “我不清楚,但儿子做事情向来是有主见的,这段时间因为顾枝的事情,他跟时吟两人都没怎么管理公司的事情,前几天听时吟的秘书过来聊工作,说公司里大事小事不断,这件事情早点解决,大家早点安心。”   杨初尽量将事情往严重了说,免得顾洹还想着顾枝,心一软去把人接回来,那可真是愚蠢至极了。   真要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家估计都要疯。   顾洹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奚为苑。   小家伙蹲在林向为的身边戳了戳他的脸,一脸疑惑地望着亲爹妈:“妈妈,林叔叔怎么了?”   “林叔叔不听话,把自己摔晕了,以后南南可要好好听话。”   顾寒迟听到时吟忽悠孩子,侧眸看了她一眼,当她儿子是真惨啊。 第229章 回去就被拉着生小孩儿   小家伙不信。   转头望着顾寒迟:“真的吗?爸爸。”   顾寒迟点了点头:“真的。”   时吟都发话了,他敢说不是真的吗?   “哦,”小家伙蔫儿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啊?我同学们肯定都想我了,”小家伙眼巴巴地望着时吟。   自打顾枝那事儿出来,小家伙就已经脱离学校队伍了,现在事情解决了。应该是可以去上学了。   但是比较惨的是,他即将面临转学。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真惨。   一开始,时吟并没有选高档幼儿园,而是选了个适中的,想着贵族幼儿园里除了攀比就是攀比。   没想到,首都那些豪门贵族听到风声之后纷纷将孩子转到了南南的那家幼儿园,还有大把的家长因为想转进去而给幼儿园捐了不少钱。   弄得乌烟瘴气的。   小孩子也纷纷的朝着南南身边靠拢。   这么小的孩子都会唯利是图地搞事情了,可想而知幼儿园里的环境是怎样的。   “嗯,你可能要换同学了。”   顾寒迟一把抱起儿子去客厅。   小家伙扒拉着亲爹的脖子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   “你那个幼儿园不合适。”   “那可是我妈妈亲自挑选的幼儿园,怎么会不合适?再说了,我转学了,我同学怎么办?”   “你说的同学,是上次在肯德基遇见的那个?”时吟一眼就看出来了儿子的想法。   小家伙被看破之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时吟:“妈妈你别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啧、年纪轻轻的........还想谈恋爱?”   小家伙望了眼时吟,哼了声:“外公说了,你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说要嫁给凌叔叔了。”   “不仅想嫁给凌叔叔,还想嫁给顾叔叔。”   “那你外公有没有告诉你,妈妈还想嫁给奥特曼,”时吟拿起桌面上的橙子,漫不经心地剥着,小家伙一听奥特曼,瞬间就炸了。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奥特曼是我偶像。”   “那我正好嫁给他啊,奥特曼做你爸爸,多好啊!”   “就是不行,我舍不得奥特曼被你欺负。”小家伙红着眼睛跟时吟争辩着,时吟剥了瓣橘子送进自己的嘴里。   “哦!奥特曼没了我,也会有别的老婆,只要他是男的,就会怕老婆、”   哇——————小家伙张嘴哭了起来。   顾寒迟看着他们俩你来我往的斗嘴,也不插嘴。   见小家伙哭了,时吟歪了歪脑地,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笑了。   “跟小孩儿一样,连儿子都欺负。”   “不摧残摧残他,还真觉得世界美好呢?”   顾寒迟不认同时吟这个说法:“世界不美好吗?”   “世界美好是因为有爹妈撑着,”时吟吃完了橘子,准备抽张纸巾擦擦手。   够了一下没够到。   顾寒迟伸手抽出纸巾递给时吟。   “男孩子不能宠,”时吟一边擦手一边煞有其事地开口。   顾先生哦了声:“那要个女儿?”   时吟:..........“想屁吃。”   ........   顾枝的事情告一段落, 时吟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解决那些趁她不在就趁机作乱的人。   干脆利落直接开除,有事情上法庭。   敢在公司叫嚣就让保安丢出去。   “你爸这段时间要过来?”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时澹只跟自己说过,没跟其他人说。   戈妍疑惑了一下:“我听公司里的人说的啊。”   时吟脸上稍有些不可置信。   “说没说来干嘛?”   “那倒没说。”   “你再去打听打听。”   “好。”   戈妍说完准备离开,时吟似乎想起什么:“对了。”   “恩?”   “最近有应酬全部给我安排到晚上。”   戈妍疑惑了,以前不都是不安排晚上应酬的吗?说要回去陪孩子,现在是怎么了?   “吵架了?”   “没有,”时吟不想多说,戈妍也不好多问。   晚上,顾寒迟回家,时吟不在家。   打电话,说是在应酬。   第二天,还是应酬。   一直持续一周,时吟每天晚上十二点回家,一回家就是洗头洗澡睡觉,翻个身都是好累。   妥妥的是走男人的路让男人无路可走。   真是个渣女。   ..........   “十点半,你不回家来我这儿干嘛?”尹喻晚上从酒吧回来没多久,家门就响了。   看着站在门口的时吟,一脸惊讶。   时璟听到声音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吵架了?欺负你了?”   “没有,先让我进去?”   时吟刚一进去,就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大晚上的,不怕长胖?”   “怕啊,某人不是在逼我吗?”时璟最近疯狂秀厨艺,尹喻不吃不行啊!不吃就等着唐僧念经吧!   “你为什么不回去?”尹喻拉着时吟窝在沙发上,见时璟还不准备进厨房,瞪了眼他一眼。   “不敢回去啊!”   “回去就被拉着生小孩儿,我疯了?”   噗—— 尹喻一口水喝下去,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喷了出来:“顾董疯了?拿着你要二胎?”   “对啊!一心想生个女儿。”   “这————”尹喻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顾董可能是想尝一尝当父亲的感觉。”   时吟望了尹喻一眼:“咋地?南南不是他儿子。”   “我的意思是,人家想当奶娃的父亲。”   “谢天谢地,我生南南的时候半条命都差点搭上了,”时吟生南南的时候很惊险。   早产,羊水破的那天她还在江南的一个镇上考察项目,回程的时候在高速上破水了,还碰上堵车。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开五指了,人都痛昏过去了。   在让她尝那种痛,不如让她去死。   “顾寒迟就不一样了,没陪着你怀孕,肯定是有人生遗憾的,他想要二胎也在情理之中。”   “好好沟通,”尹喻劝着她。   时吟叹了口气:“我有家都不敢回啊!你是不知道。”   “太惨了。”   尹喻看着她这凄惨样儿,想笑但又不敢笑。   生怕惹她不高兴。   “电话电话,”尹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看了眼时吟桌子上震动的手机。   时吟看见上面的名字时,人都麻了。 第230章 疑似怀孕   “谁?”尹喻见时吟盯着手机不说话,伸长脖子看了眼。   顾寒迟?   尹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望着时吟。   时吟抬起食指竖在唇边:“别说话。”   她酝酿了会儿,揉着嗓子接起电话:“喂。”   “在哪儿?”顾寒迟在那边忍着发火的情绪。   连续一周天天应酬到晚上十二点?   这么忙?   是谁需要她亲自去应酬的?   “在应酬,一会儿回,怎么了?”   “在哪儿应酬?地址。”   “在江边小筑,怎.........”   “洗手吃饭,”时吟坐在客厅里接顾寒迟电话,正在正儿八经地忽悠着人,本来聊完就该挂电话了,时璟系着围裙站在厨房喊了这么一句。   时吟:...........   顾寒迟:.............   尹喻:卧槽!完犊子。   顾寒迟怎么会听不出来时璟的声音,时吟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找不痛快是不是?   要吵架是不是?   顾寒迟挂了电话,怒气冲天地抄起衣服就出门。   时吟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 望着站在厨房门口的时璟,脸色一点点的灰白:“时璟。”   一声河东狮吼差点把屋顶掀开了。   “我杀了你..........”   半小时后。   餐厅里静悄悄的,大家坐在餐桌前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尹喻坐在时吟旁边,觉得气压低沉,拉着椅子往旁边去了去,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顾寒迟坐在时吟对面 ,目光沉沉,一言不发,屋子里的气息被这二人的沉默不言弄的逐渐逼仄。   “咳......要不,我们两回避一下?”时璟咳嗽了声,目光落在时吟身上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时璟话刚一说完,时吟的眼刀子就过来了。   “江边小筑?应酬?”顾寒迟冷沉的嗓音凭空而起。   时吟讪讪的低头,知道自己做错事儿了不敢做声。   “连续一周都在这儿应酬?” 顾寒迟紧接着又问。   “这个......不是,我可以作证,她只有今天来了。”   尹喻生怕二人误会赶紧开口。   一开口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时吟已经连续一周都这样了?   完犊子。   尹喻弯了弯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时吟看了眼尹喻:........说不是亲姐妹估计都没人信吧?   顾寒迟笑了。   不是?   那肯定是在别的地方了。   他从一旁的衣柜上拿出纸和笔,递给时吟:“不急着解释,写。”   “我还是说吧!”   “写,”顾寒迟言简意赅,态度强硬,让时吟没有半分缓转的余地。   “你凶我干什么?”时吟也恼火了,望着顾寒迟,怒目圆睁的一副马上要喷火的架势。   “你要是回家我能凶你吗?”   时吟气着了:“我不回家,那还不是因为你催生?生二胎,你知道怀孕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多少女人生小孩儿一命呜呼吗?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带来的危害是什么吗?你想要就给我压力?我不想要你听不见吗?你尊重我的意见吗?”   “我生南南的时候命都快丢了,你呢?有什么损伤吗?我不想生,你少到我跟前哔哔赖赖。你一句话,你一个想法,我就要经历孕吐、身材走样,腰酸腿疼,身材走样种种副作用的事情,你呢?有什么损失吗?贡献了点精子?就完成了身份的转变,这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事情我也会做,如果生孩子的是男人,我能要求他们生到死。”   时吟怒火冲天,望着顾寒迟的目光带着愤恨,急剧欺负的胸膛足以看出她此时的怒火。   “你要是不逼我,我能躲着你?”   顾寒迟被时吟这番话问的哑口无言。   刚刚起来的怒火就好像被人泼了一盆水,直接灭了。   时璟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尹喻,二人及其识相的离开了餐厅。   卧室里,尹喻耳朵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会打起来吧?”   “顾寒迟这点绅士风度还是有的。”   “我是怕时吟脾气上来了,跟顾寒迟动手,”顾寒迟敢?   只要他想要这个老婆就不敢对时吟怎么样。   真要是把时吟搞毛了。   时吟能把天都掀开了。   她从小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脾气极臭。   餐厅里,顾寒迟走到时吟跟前低头道歉:“对不起。”   “受不起,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时吟转身离开餐厅,拿起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   “吟吟,”顾寒迟拉住时吟的手,低头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道歉。”   “就是因为对不起这三个字说出来,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所以你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些事情。”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为什么对不起?顾寒迟,你一个做事情万般谨慎的人,怎么会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出这些话,你肯定考虑过吧?我要是没有生气没有发火,你仍旧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你今天之所以会跟我说对不起,是因为我已经生气了。”   “老婆——。”   时吟一把甩开顾寒迟的手,转身时,被躺在地毯上的抱枕绊了一下。   肚子磕到了茶几边缘。   瞬间,时吟觉得浑身的汗都在往背上冒。   “我的肚子……..”她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脸色煞白。   “吟吟,撞到肚子了?”   “吟吟~~~,”顾寒迟着急的呼唤声让卧室里的二人猛的拉开门。   冲出来就看见顾寒迟抱着蹲在地上的时吟起身往门口去。   时吟疼的额头冷汗不断,抓着顾寒迟的手都在抖。   “我肚子好痛,”   “我们去医院。”   “怎么了?”尹喻看见情况不对,内心一阵懊恼,刚刚不该进卧室的。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你会坐牢吗?”   “别乱说话,不会有事的。”   医院。   顾寒迟等在诊室门口,急的团团转。   哗啦,诊室的帘子被拉开。   顾寒迟急切的走过去:“怎样?”   医生望着顾寒迟的目光有些沉重:“疑似怀孕,具体的还得在做检查。” 第231章 什么段位啊?敢让林公子追   走廊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这——闹剧?   闹的真有意思。   如果时吟真的怀孕了这种时候顾寒迟跟她吵架,导致宝宝有任何意外,顾寒迟不得拿刀捅自己?   造化弄人啊。   时璟跟尹喻对视了一眼,大概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   “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时璟走过去安慰顾寒迟。   说出来的话有些轻飘飘的,不足以让人信服。   顾寒迟五脏六腑似乎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让他无法喘息。   如果真的怀孕了,那他真是罪该万死啊。   一小时之后,时吟的各项检查都出来了,确定是怀孕了。   顾寒迟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望着躺在床上的时吟,一时间不敢进去。   “不进去看看?”   “怕她见到我生气。”   “医生说她不能情绪激动。”   顾寒迟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过?面对时吟时,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妥妥的弱势群体。   强势霸道的时候摁不住性子,后悔起来恨不得捶胸顿足。   病房里,时吟躺在床上,面色逐渐恢复血色。   尹喻坐在床边望着她:“喝水吗?”   时吟摇了摇头:“我怀孕了?”   尹喻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时吟这么抗拒,结果还是怀孕了,而且知道的时机还这么不完美。   这——多少有点造化弄人了。   时吟狠狠地叹了口气:“顾寒迟那个狗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个孩子现在来了,就证明你们之间有缘分,要不就留下来吧,正好我俩还能一起…….”   尹喻心想着,总不能劝打吧?这种情况下不劝打就只能劝生了。   时吟听到尹喻这句话,磨着后槽牙开口:“那岂不是便宜这个狗东西了 ?”   尹喻哽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是便宜他了。”   “一定要往死里花他的钱,才能平复自己心中的不满。”   “刷空他的卡,打他的狗,晚上睡觉的时候踹他……”   尹喻坐在旁边正儿八经地出谋划策:“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拿着他的钱去找小奶狗蹦擦擦。”   时吟:………“好了,难为你了。”   “他人呢?”   “怕你生气站在外面不敢进来。”   “怕我生气?他跟我吵架的时候,怎么就不怕我生气了?”   “这…….吵架的时候肯定是在气头上。”   “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睡会儿。”   毕竟是孕妇,这大晚上地跟着他们一起折腾,也是为难她了。   “我哪敢走啊,我们走了,你们俩又开始吵架了怎么办?”   时吟得脾气实在是不能说好,顾寒迟又强势霸道。   这两人天雷勾地火,一个比一个厉害。   “你看他现在敢吗?”时吟反问他。   这————确实也是不敢。   晚上、尹喻跟时璟回家。   时吟躺在病床上,顾寒迟进来时,她已经睡着了,胳膊露在外面,手背上还挂着点滴。   顾寒迟抬手,将时吟脸上凌乱地发丝往旁边拨了拨。   .......   首都姜家。   姜睦北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姜澜。   似乎在思考什么。   姜澜端着杯子喝了口水,看姜睦北盯着自己一言不发的样子似乎在思考什么:“想问什么?”   “首都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你跟林向为?”   姜睦北知道姜澜是个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也没个对象,毕业之后一心搞事业。   虽说这几年搞事业没有搞出个什么样来,但是她的感情世界一直都很干净。   也没出什么花花绿绿的绯闻。   姜睦北乍一听林向为在追求姜澜时,还吓一跳。   林向为是谁?   首都谁不知道他跟顾家是什么关系?   林家在首都也是数一数二的家庭了,十个姜家都不见得比得上一个林家。   而且林向为这种钻石王老五,首都多的是豪门小姐在盯着这块肉。   现在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首都已经多的是人盯着姜澜了。   “他追我,”姜澜也不准备隐瞒,直接开口告知。   姜睦北点了点头:“你怎么想的?”   “我心里有逼数,”林家司是富豪,姜家是小康,这种阶层差太多的婚姻到头来都不见得会幸福。   能长久地也没几个。   而且林向为这种公子哥追求的女人比吃过的饭还多,谁知道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呢,指不定现在心情好了,来趣味儿了,才跟她玩一玩。   等哪一天这位公子没心情了,指不定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她一个人在暗处伤心。   姜睦北想说的话被姜澜这一句我心里有逼数给止住了。   不用劝,人家比任何人都清醒。   还劝什么?   “最近休息少出门,多在家陪陪妈妈。”   姜澜嗯了声,没放在心上,她在草原沙漠上拍戏拍了两个多月,好不容易回到市区了,让她在家里休息,怎么可能?这种时候回来了那肯定是美容spa一起走啊!   第二天,姜澜就约着同学去做spa了。   她常去的那几家店也算是比较高档的会员店。   毕竟想从事演艺道路,用在脸上的东西她都格外谨慎,就怕万一搞不好毁容了,自己就凉凉了。   “你们听说了吗?林向为再追姜澜。”   “姜澜?谁啊?”   “时吟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就是那个十八线小明星。”   这话一出,人群中静默了一阵儿。   姜澜在首都的名声确实不大。   毕竟首都豪门实在是太多了,姜家还排不上号。   “什么段位啊?敢让林公子追,我想会会。”   姜澜站在美容房的换衣间里正在脱衣服,就听见隔壁有人正在闲聊着。   跟着她一起来的同学,听到这些豪门贵妇的八卦,不自觉地将目光落到她身上:“你啊?”   “你觉得呢?”姜澜笑问。   “大家怎么这么八卦,男婚女嫁自由寻爱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怎么整地跟犯法一样。”   姜澜套上浴袍:“那是因为对方是他们攀附不上的人。”   “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却主动放下身段去追求别人,想也想得到,他们有多气愤。”   更何况这群大小姐们就是闲的,每天无所事事待在家里。   圈子里除了八卦就是八卦。 第232章 生气了   “不理他们。”   姜澜拉着同学躺在床上,撸起胳膊给她看晒伤。   讲着这段时间在外面拍戏的艰辛和听到的一些新闻。   两人做完护理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吃什么?”   “日料怎么样?”   “走!”   “姜澜?”   姜澜刚走到电梯口,就被人认出来了。   那些人追上来看着她,跟发现了新型物种似的:“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老天爷追着我们喂饭吃啊!这是?”   “这就是姜澜啊?”   “我还以为什么仙女呢?这皮糙肉厚的,林少也下得去口?”有人说着,哄堂大笑。   姜澜最近的形象确实不怎么样,在外面拍戏,再好的防护人也晒得乌漆嘛黑的,又瘦又黑,跟刚出来的劳改犯似的。   但没形象,也 不能让他们这种傻逼评头论足啊。   “要不你去问问林少是不是好我这一口?”   “人家喜欢我这种皮糙肉厚的,也不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这样一想起来你是不是更应该悲哀呢?”   姜澜怼了回去:“嘴巴不会说话就拿到娘胎里去升级一下,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出来遛大街。”   姜澜怼完准备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对方人多势众。   “山鸡出不了凤凰,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呢?”   “我本来就不是东西啊,你是?”姜澜一边反问,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110刚拨出去,店长听闻这边的吵闹,立马就过来劝说着。   “有什么问题我们去里面的会客室坐着聊?”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谁吵架,专挑人家大门口站着吵的。   这不是影响他们做生意吗?晦气。   要不是这群人都是他们的金主爸爸,别说是姜澜了,她也想报警。   “有什么好聊的,”姜澜白了这群人一眼,转身就走。   她好不容易休息几天,可不想因为这群女人影响心情。   人生可贵,不能浪费。   说完,姜澜直接进了电梯。   ........   林家,林老妇人站在床边看着还在睡梦中的林向为。   气的脾气上来了。   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子,一拐杖就敲到了他的屁股上:“你说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追个女孩子追了几个月了还没追到手,顾寒迟的二胎都要出来了。”   “人家单身你单身,人家结婚你单身,人家生孩子你单身,人家都要二胎了你还是单身,我让你去相亲,你这不满意,那不满意,你倒是自己努力点啊!嫦娥登月都没用你这么长时间。”   林向为一捞被子蒙在自己的头上。   老太太的棍子架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给你能的。”   ......   时吟从医院回来一周,顾寒迟跟得了失心疯似的,近乎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睡觉都握着她的手生怕她跑了。   晚上起来上个卫生间都能将他惊醒。   这天早上,时吟大清早的被生理需求憋醒,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卫生间,刚坐上马桶。   顾寒迟的呼唤声响起:“吟吟?”   时吟坐在马桶上,扶着额头狠狠叹了口气:“我在卫生间。”   “在卫生间干嘛?”   在卫生间还能干嘛?时吟有被无语道:“吃屎。”   .......   上午,时澹来首都,时吟带着小家伙去机场接机。   小家伙跟只蝴蝶似的冲进时澹的怀里。   娇滴滴地蹭着。   “想外公吗?”   “想。”   “妈妈给我换幼儿园了。”   “为什么换幼儿园了?”时澹望着时吟,她不是不喜欢把孩子送到那些贵族学校去受摧残的吗?这种摆烂心态不该持续到底?   “因为我太聪明了,老师说教不了我了。”   时吟:.........没脸看。   “晚上约了你妈吃饭,带着南南一起去?”   时澹一直都想撮合她跟亲妈的关系,但奈何时吟就是不搭理他。   “有什么好吃的?你能不能不要一来首都就请人家吃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离婚几十年了,你还对前妻念念不忘呢!”   时吟摆明了就是不乐意。   时澹将小家伙放在地上:“我还不是怕我哪天离开了,你在这个世界上一个血脉至亲都没有?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去维系这份尴尬的感情?”   时吟坐在沙发上的身子一僵。   “你别瞎说。”   “再说了,时然时璟不是我的血脉至亲?大伯母跟二伯母不是?”   “你别说什么终究不是亲妈这种话,他们对我比亲妈对我好,反正我不去,我也不想听你说那种话,什么你在不在的,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在,不会有不在的那一天。”   时吟扔掉抱枕往楼上去。   生气了。   小家伙站在时澹旁边拉了拉时澹的衣服:“外公。”   小家伙布灵布灵的大眼眸子望着时澹问:“你会死吗?”   他叹了口气,默了默南南的毛茸茸的脑袋:“人都会死。”   “可是太外公还在啊!”   时澹没说话,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若有所思。   “妈妈生气了。”   “因为你说了自己会死。”   姜澜下午回家刚回家,就被亲妈拉着换了身裙子。   “干嘛啊这是?”   “晚上约了时叔叔一起吃饭。”   姜澜将目光落在姜睦北身上带着疑惑:“有什么事情吗?”   “就聚聚。”   “妈,你有没有想过,每次我们聚餐其实都是时叔叔一厢情愿的?并非时吟愿意的?而且,我们还是不去打扰别人生活为好。”   姜澜现在还能想起时吟上次在停车场说过的那些话。   总觉得对这份亲情,她没什么想维护的心思。   而且也不想跟他们来往。   他们姜家这样确实让人尴尬。   “我觉得澜澜说得有道理,偶尔见见就好了,你们这样弄这么大阵仗整全家人见面,很尴尬。”   时吟平常会跟他联系,但每一次联系都是因为公事,私事很少提及。   “那..........”   她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想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起。 第233章 惊动全城   毫无意外的,这通电话是时吟打来的。   “吟吟?”   “我打电话是告诉你一声,今晚的聚餐取消了,”时吟没有半分婉转的意思。   直接开口告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时吟语调生硬。   “先这样,挂了吧!”   时吟忍住了 发火的脾气,刚挂掉电话,小家伙猫猫祟祟的进来了。   “妈妈,猫猫给你。”   “不是跑掉了吗?”家里的猫前几天不见了,时吟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问文兰,就说是溜出去找不到了。   “才没有,是爸爸偷偷把它关起来了,”小家伙嘀嘀咕咕的。   摸着猫脑袋一副心疼得不行的样子。   “狗狗也关起来了。”   时吟:.........真是个狗东西啊。   “以后,你就这样,等你爸出门上班的时候你把他们放出来,你爸要回来了,你再把它送进去。”   “有道理。”   小家伙抱着猫扑进了时吟的怀里,蹭着时吟的脖子那叫一个乖巧。   “妈妈,香香。”   “外公不会死的,妈妈,”小家伙坐在地毯上望着时吟,单纯、天真,又美好。   “当然,走,”时吟牵着小家伙下楼。   “去哪儿?”   “带你去找我爸。”   .......   常歌跟云荟最近一直在江南忙着准备尹喻跟时澹的婚礼。   婚礼这事儿,这两个当事人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倒是把家里的人累个半死。   这天下午,时吟 正在家陪时澹。   尹喻打电话过来让她陪着去试婚纱。   “你爸来了?那你也没跟我说啊!”   “他巴不得我出来,反正他见我就烦。”   时吟无奈耸了耸肩。   “你爸嫌弃你是在嘴上嫌弃,实际上还不是想你早点长大,不跟我妈似的,那是真嫌弃啊,不然我能一个人在首都都不愿意回去?”   “我妈叨叨我的时候,地球都得捂耳朵,生怕自己爆炸了。”   “你爸爸多好啊?”   “这件怎么样?”尹喻指了指前面的那件婚纱,鱼尾裙摆,大蝴蝶结,轻韩式风格。   不太符合她这种张扬的气质。   时吟摇了摇头。   “不太适合你,你应该选那种明艳的风格。”   “你看看这件怎么样?”店员听时吟这话,立马引着尹喻去看另外一件。   “我试试。”   “你不再认真挑一挑,就这么随便。”   “有什么好挑的,你不知道,结婚走到这一步,累的都是自己,我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婚礼,让我回归正常生活,不要每天被各种各样的信息烦扰着。”   时吟双手抱胸站在她身后,正儿八经地给她出主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结婚那天不是很漂亮,你的那些前男友们跑到婚礼现场来抢婚的时候都得考虑一番。”   “那些见不得你好的狐朋狗友得多高兴啊?”   “那你不得漂漂亮亮地给人一种老娘就是你们高攀不起的那种姿态?”   尹喻:……….“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再选选,这家店没有就换下一家店。”   下午,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准备要选婚纱,结果逛到第3家店的时候,累了,不想动了。   两个孕妇的体力值已经快要负数了。   尹喻坐在沙发上望着时吟,抬脚踢了踢她的小腿:“累了?”   “累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都这么过了个把月,备婚真累。”   “走,去吃饭。”   首都新开了一家日料店,打着高档餐厅的名头,引得了许多豪门大小姐来打卡。   尹喻最近也被人摁头科普,好不容易约上时吟了,那肯定是要来打卡了。   “没包厢了,大厅位置?”   时吟看了眼四周,这生意,确实是火爆。   大厅吧台处,两人拉着椅子坐下去,尹喻跟时吟翻着菜单。   “你们可真有出息,被人这么怼都没整回去?”   “这要是我,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   八卦?   二人对视了眼。   这么刺激?   “你们怂什么?姜澜又不是时吟,姜家这种家庭在首都本来就是小门小户的存在,攀上个林向为就觉得自己是皇亲国戚了啊?”   姜澜?   这姑娘没长眼?尹喻看好戏似的看了眼时吟。   时吟睨了她一眼,伸手招来服务员点餐。   听到身边的声音,打电话的女孩子侧眸看了眼。   一句卧槽在她嗓子眼儿里是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尹喻看在眼里,低头闷笑。   “你看你,把人家都尴尬走了。”   “我干什么了?”时吟不明所以。   “林向为追姜澜这事儿半个首都的人都知道了,可精彩了,堪比当初顾寒迟追你的场面。”   “你还别说,姜澜这种小糊咖,意志还挺坚定的,面对林向为得死缠烂打,她一点都不心动。”   “这么有底气的吗?”   “这又是哪位大佬在给小娇妻表白啊?”二十五层的日料店里,面对的是大片人工湖景。   湖面上,无人机队伍正在半空中排兵布阵。   起初,是一朵玫瑰花的形状。   再然后是女孩子的肖像。   然后,是一幅地图,从首都到西北再到大草原。   “怎么那么像林向为追姜澜的路线呢?”尹喻盯着窗户外外的无人图案嘀咕着。   这无人机的路线图可不妥妥就是林向为追姜澜的路线吗?   从首都到沙漠再到草原。   林向为辗转了几个月都没有把人追到手,现在已经成为首都的佳话。   紧接着,无人机开始便队形了。   「姜澜、i love you」   “卧槽,真的是林向为跟姜澜。”   尹喻炸了。   拿着手机对着窗前疯狂拍照:“就应该让刚刚那个女孩子坐在这里正儿八经地看一看,看看打不打脸。”   “刺激,刺激。”   “林向为可以啊,挺识相的啊。”   “就这手段都没把姜澜追到手?这姜澜可以可以,够硬气。”   日料店里的人都在第一视觉中,本该来吃饭的人这会儿都跟苍蝇似的趴在窗户上。   “上菜了,先吃饭。”   “你吃得下?我要去群里八卦。”这种好机会她可不能错过了。   尹喻刚说完,时吟的微信就响了。 第234章 端起时吟的小腿,吻了上去   游轮上。   顾寒迟坐在甲板的沙发上望着站在船头的林向为。   正在办公室开会的人被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关键是女主角不在船上,说是在附近。   在附近!!!!   林向为这个怂包。   顾寒迟看着无人机在天上变化各种图案,唉声叹气地就跟自家亲儿子误入歧途似的。   拿出手机给时吟发微信。   “吃饭了吗?”   时吟拿起手机看见顾寒迟发的信息,拍了张照片给他。   “在哪儿吃日料?”   时吟又是一张图片,图片的正中央就是林向为选择告白的地儿。   顾寒迟:………   多大的面子啊,这么多人都陪着他整这出戏。   “你说她看到了吗?”林向为从船头走过来,坐在顾寒迟身边。   “我也想知道。”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朕这么大阵仗,万一到头来人家没有看到,那不是哦豁了。   林向为踌躇了一下:“冒昧打扰,不好吧?”   顾寒迟额头冷汗涔涔,拿着的手机还停留在跟时吟的聊天界面上,他仰头看了看天空:“你这就好了?”   “信我,没有提前告知的告白不比突然打电话好到哪里去,大错误都犯了还在乎小错误?”   林向为看见顾寒迟跟时吟的聊天界面。   “吟妹妹在附近?你要不要让她问问?”   顾寒迟:……….   “你追女孩子,找我帮忙就算了,还找我老婆帮忙?”   “那你说,我找谁?”林向为要泄气了:“但凡我有一点办法,我会找你帮忙?你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吗?就你这晦气玩意儿,我会找你?”   顾寒迟:……….   “行,我晦气,你自己想办法,”顾寒迟说着,起身准备去找时吟。   他是疯了?放着老婆孩子不陪,跟这个怂包一起。   这怂包还是他兄弟,可耻!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就让吟妹妹帮帮忙。”   店里,尹喻仍旧是趴在窗户边看好戏,时吟坐在位置上事不关己地吃饭。   一边拿着手机跟顾寒迟聊着微信,一边将饭菜往自己嘴里送。   “你说,女主角在不在?”   尹喻八卦地凑到她身边来,时吟淡淡回应:“我哪儿知道啊。”   “你问问啊,你妹妹。”   “你嫌弃她的时候可没说她是我妹妹,吃起瓜来就一口一个妹妹了。”   尹喻笑眯眯地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这不是好奇心害死姐妹吗?你快快快。”   时吟还没答应她,电话就响了,顾寒迟的电话来了。   那侧先是沉默了两秒:“能跟姜澜联系吗?”   时吟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怎么了?”   顾寒迟捏了捏眉心,望着盯着自己的林向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林向为只知道姜澜现在在附近,但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你联系一下她?”   时吟:……….“就这还告白?”   等等,时吟脑子里突然想起时澹下午说过晚上要一起吃饭的话。   既然有约,那必然是事先订好的餐厅的。   该不会……   “你稍等,我打个电话。”   时吟给时澹拨了通电话:“爸,一下午说晚上约了姜家人一起吃饭,是不是事先定好了位置?”   “恩,怎么了?”   “位置定哪儿了?”   “湖心去,怎么了?”   时吟:………林向为真可怜。   这么闭塞的消息他是怎么得来的?突然有点罪恶感。   要不是她拒绝了这场聚餐,林向为今天这个表白应该是会成功的,当着姜澜的面,又当着姜家人的面。   多完美。   时吟捏着筷子的手抖了抖。   完犊子。   林向为要是知道自己把他精心算计的东西搞残缺了,会不会到自己跟前哭天抢地?   “怎么了?”尹喻见时吟不说话,有些好奇。   时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半晌才开口:“我给姜澜打个电话。”   “快快快。”   姜澜看见时吟电话,有那么点不想接,毕竟今晚太多的人给他打电话说关于林向为在向她表白这件事情了,她担心时吟打电话也是因为这件事。   到时候问起来,两个人必然是要呛两句的。   “如果你是要问关于林向为的事情,我建议你别问了。”姜澜一接起就直奔主题。   时吟刚准备好说出口的话僵住了。   “谁稀罕啊!”她冷嗤了声。   姜澜那边,有尖叫声响起,隐隐约约她听到什么“变了、又变了”之类的话,时吟拿着手机转回眸,就看见了天空中的无人机图案又变了。   变成了王子拿着花向公主表白。   得!那肯定是在附近了。   时吟挂了电话。   微信告诉顾寒迟:「她在附近」   ……….   “如何?吟妹妹怎么说?”   “在附近。”   顾寒迟拿着手机回了时吟一个OK的表情。   时吟:「你白天出门的时候,说晚上会加班」   顾寒迟低眸看见时吟发过来的这句话,拍了张平板上的内容给他。   平板的网上会议室里,聚集了几十号人,等着一一连麦汇报工作。   顾寒迟:「林向为不干人事」   时吟:………..   看着时吟发过来的小蚂蚁,顾寒迟又问:「出来多久了?累不累?有没有穿高跟鞋?」   时吟:「下午两点出来的,有点累,没穿高跟鞋」   「没午休?」   「恩。」   男人拿着手机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一会儿来接你」   「好。」   林向为这个骚气的告白,不用等到第二天,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晚上,顾寒迟接时吟回家,时吟洗完澡坐在床头揉着腿拿着手机刷微博的时候,就把瓜都吃得差不多了。   “看什么?”   “看林向为的八卦,”时吟抬眸望了眼顾寒迟。   “腿怎么了?”   她动了动脚丫子:“有点肿了。”   顾寒迟将她的腿握起来放在膝盖上:“用精油揉?”   “我自己来,”她想将腿收回来,却被顾寒迟一把握住:“躲什么?又不是没给你揉过腿。”   “这不是怕你嫌弃吗?”她不着五六的开口。   顾寒迟没好气地撇了她一眼,嫌弃?时吟什么时候这么会在乎别人的感受了?顾寒迟微微俯身,端起时吟的小腿,吻了上去......... 第235章 我老婆很幸福、不劳你费心   时吟被吻得浑身一紧,自从怀孕后,孕激素直线上升,她变得越来越敏感。   明明是极其平常的一个举动,却觉得格外诱人。   “不嫌弃你。”   “油呢?”   时吟稳住心跳,指了指床头柜,顾寒迟将身体油倒在掌心揉了揉,落在她的大腿上,轻缓地按压着:“下次累了就提前回来。”   时吟嗯了声。   “婚纱选好了吗?”   “还没有。”   她动了动脚指头,顾寒迟抬起她的脚后跟将油抹均匀:“下次让人把东西送到家里来,免得出门累着。”   时吟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嗯了声。   “尹喻跟时璟要办婚礼了,我们的婚礼,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顾寒迟的手不轻不重地落在时吟的大腿上,痒痒的,勾着她魂儿都在动荡。   她收了收脚:“我不想现在办,丑。”   “哪里丑了?”   “后期身材万一走样了呢?反正我不现在办。”   时吟嘀嘀咕咕地开口。   顾寒迟听着,无奈叹了口气:“那你没办法。”   “过来,让我抱抱。”   时吟乖乖巧巧的窝进顾寒迟的肩窝里,男人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她的后背。   “想要——,”时吟蹭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荡漾着层层波浪。   这个想要,让顾寒迟虎躯一震。   “前三个月不行,”还在危险期,弄出点什么来,他不得后悔死。   时吟不耐烦了:“你离我远点。”   ........   时澹来首都的第二天,顾寒迟约了首都的专家会诊。   得出的结论是良性的,早发期,危险性不大,做切除就好了。   动手术那天, 时家人全来了。   时吟坐在手术室外紧张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护士进进出出的,弄得她心慌的直冒冷汗。   “没事的,不担心。”   “我想去趟厕所。”   “怎么了?”   “想吐。”   时吟刚一进卫生间,蹲在马桶边上吐了,太过紧张导致孕吐,常歌站在身后安抚着她:“回去歇着?有什么事情我们给你打电话?”   时吟摇了摇头:“不要。”   顾寒迟站在卫生间门口,听见里面接二连三的呕吐声,顾不上是不是女厕所了,直接冲了进去。   吓得里面上完厕所的女士出来见到个大老爷们儿,吓得尖叫。   “没事儿吧?”   时吟蹲在马桶前,吐完了才舒服:“没事儿。”   医院走廊,顾寒迟抱着时吟,跟抱女儿似的。   温柔地安抚她。   来往的护士不自觉地侧眸,羡慕起来这两人。   私底下聊着,这种又帅又有钱又体贴的老公到底是哪里找的。   “我老公对我女儿都没这么温柔过,这完全是当小孩儿养啊。”   “谁说不是呢?”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羡慕了,羡慕了。”   时澹的手术时间有点漫长,南南从幼儿园被接回来带到医院,一见到顾寒迟就哇了一声哭出来。   吓到刚刚窝在顾寒迟怀里睡着的人浑身一抖。   顾寒迟眼疾手快地捂住时吟的耳朵,亲着她的面庞安抚着:“接着睡,乖。”   “南南,医院不能吵闹,”时璟一把抱起南南往另一头走廊去。   生怕吵着时吟。   “外公怎么了?”   “外公生病了,在看医生,你听话,不要哭闹。”   “先生,毯子。”余物去车里拿了毯子上来,常歌接过盖在时吟的腿上,轻声问他:“去车里睡?”   “动一下就醒了,”时吟睡着了眉头都是紧皱着,可想而知这会儿没有睡安稳。   常歌见顾寒迟这样,稍有些忍俊不禁,心想,时澹没看错人。   想当初时吟回首都之前,时澹找了多少人去查顾寒迟啊!好不容易确定了顾寒迟这人不错,才放心把时吟丢到首都来。   看来是没看错。   时澹的手术一直持续八个小时,出来直接进重症监护室。   时吟每天从公司出来就进医院。   有时候中午还过去一趟。   忙得日渐消瘦,连南南都没怎么管。   这天中午,顾寒迟接到戈妍电话。   “顾董,时总晕倒了。”   本来在参加国际大会的顾寒迟,扔下众人转身就跑,直奔医院。   “你怎么样啊?你吓死我了,”尹喻先一步来医院,看见病床上的时吟缓缓睁眼。   弯身看着她。   “你别弯身,我没事。”   “姑奶奶,你都晕倒了,时璟接到电话开车都跟人追尾了。”时澹最近在养病,公司里的事情都是时吟操心,连江南那边很多事情都送到首都来了。   她忙着工作,忙着照顾时澹。   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是个孕妇。   “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顾董得疯。”   “他惦记这个孩子惦记了多久啊。”   时吟叹了口气:“倒杯水给我。”   尹喻倒了杯水给她,她刚喝两口,又吐了。   “吟吟!”顾寒迟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看见的是时吟刚吐完的寡白面容。   “没事。”   ........   五月,尹喻跟时璟的婚礼在江南举行,时澹也恢复得很好。   婚礼现场,尹喻穿着婚纱将手中的捧花准备送给时吟。   却被顾寒迟接下来递给了时然。   “顾董,啥意思 ?”   “已婚,”顾寒迟扫了她一眼,神情很淡。   “怎么?还怕我给时吟招桃花啊?”尹喻悠悠笑着:“这是传递幸福好不好?”   顾寒迟挡住尹喻:“谢谢,我老婆很幸福、不劳你费心。”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那么多人看着。”酒店离时家不是很远,正好今天天气好,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去。   身后的保镖不远不近地跟着,护着她们的安全。   顾寒迟手落在时吟腰间轻轻地搭着。   “不懂事儿,”顾寒迟视线飘向她看了眼。   时吟没好气地笑了:“到底谁不懂事儿啊?”   “哪有给已婚女性送捧花的?”   “不是说了传递幸福吗?”   “幸福要真是靠一捧花就能传递来那全天下的花都被人买遍了,我给你幸福就好了。”   时吟本来还想怼顾寒迟前半句话的,可一听到后半句,没忍住拧了把他的腰:“别扭不你。” 第236章 一脚踹在了时吟的肚子上   时吟回首都没多久,就不太好了。   去了趟江南回来,前几个月没孕吐的人,这段时间有反应了。   闻着什么味儿都不舒服。   躺在床上起不来。   “嫂子,你怎么了?”顾梨下午抽着空来看南南,听说时吟没去公司。   上来看了一眼。   “难受。”   “想吃什么吗?”   “不想。”   “想蹦迪吗?”她听说时吟很好这一口,嫂子喜欢那就得满足。   时吟:.......“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就是想?要不,我包个迪厅请一群体院的男生过来在下面蹦给你看?”   时吟:........比她还会玩儿?   “顾梨.......”顾寒迟中午连饭都来不及吃赶回家想看看时吟如何了,刚一进来就听见亲妹妹这句话。   还请体院的男生蹦给她看?   当他是死的?   “哥哥......”刚刚还聊着神采飞扬的顾梨这会儿蔫儿了。   这————顾梨从小就怕顾寒迟。   被抓到了有点心虚。   “来干嘛?”顾寒迟进了卫生间洗手。   出来时,绕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时吟的后背,见她微微出汗,开了点窗户。   “来看看嫂子,”顾梨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   “我可以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吗?”顾梨有这个想法很久了,自打成了时吟的迷妹,就开始幻想着这一天了。   今天终于鼓足勇气说出来了。   “趁我不在家,你俩成双成对去蹦迪?”顾寒迟睨了她一眼。   顾梨伸手摸了摸鼻子:“你不在家的时候还能陪着嫂子呢!又不是只有蹦迪可以干。”   “再说了,也不能老蹦迪啊,骨质疏松怎么办。”   顾寒迟:..........   时吟难得见有人能气得顾寒迟无语,望着顾梨点了点头:“那你搬过来吧!”   “真的?”   “谢谢嫂子,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   说完,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起来?”   “抱抱,”时吟伸长手给顾寒迟,娇滴滴的开口。   “懒的你。”   顾寒迟抱着时吟下楼。   餐桌上,营养师搭配好的午餐摆在时吟跟前。   她看着,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想吃?”   “想吃辣的。”   “吃完肚子痛怎么办?”   她嗳了声,叹了口气:“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因为老公不给吃的而离婚的。”   顾寒迟:.........倒也不必这么拐弯抹角的,他听得懂。   “吃完,你去百度一下。”   “两个月过去了,林向为追到人了吗?”   “追到了。”   “真的?”姜澜同意了?   “能不同意吗?”林向为这么骚包的宣示主权,肯定得同意啊。   不然姜澜还想在首都找对象?   下午,顾寒迟哄着时吟午休,然后去了公司。   临走的时候还吩咐文兰照顾好人。   时吟午休起来,有些没清醒,去浴室洗了把脸。   拉开抽屉准备拿洗脸巾出来时,碰倒了维生素的瓶子。   大概因为之前没拧紧,洒了出来、   她看了眼,两个瓶子里的维生素虽然看起来形状是一样的,但是厚度不一样。   时吟喊来戈妍拿着东西去检验一下。   晚上,戈妍电话就过来了:“一个瓶子里是维生素b,另外一个瓶子里是叶酸。”   “是不是验错了,两瓶的外包装都是维生素啊!”   “确认了,没验错,而且医生说,市面上没有这种叶酸片卖,你这种形状的应该是厂家特定生产出来的。”   时吟:.........“你把检验报告发给我、”   听到这里,她想也想得到。   是谁偷偷地把她瓶子里的维生素换成了叶酸片。   砰————时吟怒气冲冲地推开了顾寒迟的书房门。   正在开视频会议的人被这一大力的动作弄得浑身一颤。   关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而麦克风。   “怎么了?宝贝儿。”   “谁惹你不高兴了?”   时吟看了眼亮着的电脑屏幕,不想在这时候跟他吵架:“你先开会。”   顾寒迟在书房汪阮打了个电话,让她主持会议。   “怎么了?”   “生气对宝宝不好。”   时吟打开手机,将检验报告给他看:“来,解释一下。”   顾寒迟看着上面的照片时,心头一紧,尴尬地咳嗽了声:“是我换的。”   时吟一巴掌呼在了顾寒迟的胳膊上:“顾董还挺有心机的啊。”   顾寒迟紧紧抱着时吟不撒手:“你那会儿老师跟我提离婚,我很心慌,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所以就想让我怀孕?”   “恩,”男人嗓音嗡嗡:“别生气了,恩?”   时吟气得想发火,刚想骂人,肚子一紧,小家伙在她的肚子里翻来覆去。   本来掐顾寒迟的手伸手摸住了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宝贝儿?”   “离我远点,见你就烦。”   时吟掀开被子躺在床上,顾先生坐在旁边,伸手摸着她的肚子。   轻言细语地哄着:“乖乖,消停点,不许欺负妈妈。”   本来还在她肚子里翻云覆雨的小家伙一听到亲爹的声音,立马就安静了。   “你看,乖乖都原谅我了,老婆?”   “不要脸。”   晚上,时吟洗完澡穿着睡袍出来,正准备摸身体油。   坐在床边床榻上打电话的顾寒迟戴着耳机走过来了。   一边听着那边合作商在说什么,一边替她抹着身体油。   时吟低眸看着他,男人温热的掌心游走在自己肚皮上时,她突然觉得,顾寒迟这人前期是糟糕了点........但不否认他是个好人。   摸完身体油,他亲了亲时吟的肚子,小家伙在里面踹了踹。   “我去陪南南。”   楼底下,家庭教师还在给南南上课。   时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认真上课的南南。   “妈妈,”南南上完课,冲过来抱着时吟的大腿。   “学什么了?”   “法语啊!”   “学会了吗?”   “那当然。”   晚上,时吟哄南南睡觉。   南南正睡着,也不知道是做了个什么梦,突然一个惊颤。   一脚踹在了时吟的肚子上。   疼得她后背寒毛乍起。   怕吓着南南,忍着痛捂着肚子去书房中顾寒迟。   她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顾寒迟就见到了她大腿上流下来的水。   “老婆........” 第237章 蹦迪   时吟毕竟是经历过一次的人了。   没顾寒迟那么慌张,手扶着门框除了声音有点飘,倒也是淡定:“南南做梦打太极,踹了我一下。”   “不是让你晚上别陪睡吗?”   “我看你没来喊我,以为你没忙完。”   时吟叹了口气,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啊!   这小家伙的猪蹄子太厉害了。   踹得她灵魂都出来了。   “去医院,”顾寒迟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万分慌张。   横抱起时吟下楼。   “文兰,备车,”男人紧张地呼叫声在客厅响起。   “这——太太怎么了?”文兰慌了,还没足月啊。   尹喻比她先怀孕都没生呢!   她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磕了一下,”时吟这会儿才感觉到肚子有痛感,抓着顾寒迟肩膀的手紧了紧。   车上,时吟还不忘告诉顾寒迟:“别说是南南踹的。”   “不说,安心。”   她怕南南以后有心理阴影,本来就不是故意的。   “疼!”时吟喘息着开口,微弱的声响让顾寒迟心头荡漾。   “快到了快到了。”   “乖,宝贝儿。”   后座,顾寒迟一手搂着时吟的肩膀,一手落在时吟胆子上,轻缓地抚摸着。   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额头碎发沾染了汗水,生怕时吟出什么意外。   “嗯~~~”   “疼你别忍着,宝贝儿。”   时吟这一下,惊动了很多人。   顾家人陆陆续续到医院,时家人在赶来的路上。   “不是还有二十多天吗?”顾洹的询问声显得很急切。   “不小心磕着了。”   “奚为苑那么多佣人,还有你,是怎么照顾人家的?”顾洹对着顾寒迟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指责。   顾寒迟低垂首也不敢吱声。   “顾董,羊水差不多漏完了,剖吧!”手术室门被人推开,院长走出来亲自跟顾寒迟说了下手术室里的状况。   “听医生的,我可以进去吗?”   医生看了眼顾寒迟,有些为难。   顾洹在一旁没好气地呵斥了句:“支支吾吾地干什么?有话就直说。”   “一般剖宫产我们不建议家属陪同,太血腥,怕给当事人造成心理阴影.......”   “那就不进去,”顾洹发话了。   看着顾寒迟这六神无主的样子,气得不想看他。   “时吟半点不慌张,你看看你,都是当过爸的人了,紧张成这样。”   “好了,你少说两句,儿子也不想这样,”时璟跟尹喻站在边儿上,虽然也担心,但没有一个人敢回应顾洹的话。   杨初听不下去了,开口阻止。   “我看看你怎么跟时家人解释。”   顾寒迟很冤枉........但又不能卖儿子。   只能低头挨骂。   尹喻看着顾洹发火,吓得躲在时璟身边不敢吱声儿,时璟虚虚地抱着她。   轻轻地安抚着。   “没事儿。”   两小时之后......   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抱着个粉色被褥出来。   “顾董,是个女儿,恭喜顾董了。”   “我老婆呢?”   “顾太太一会儿就出来了。”   护士见顾寒迟没抱孩子的意思,提醒他:“顾董,抱抱孩子?”   护士将孩子抱出来时,他来不及看一眼,一心只有时吟。   这会儿低头看孩子,满脸嫌弃:“这么丑,抱走.......”   尹喻:........   时璟:...........   顾洹:...........   杨初:.......   “你小时候比这还丑,”现场这么多人都没什么经验,杨初走过去抱了下孩子,摸了摸小家伙的脸蛋,又交给了护士。   半夜,时吟被伤口痛醒。   微微睁眼,就看见顾寒迟趴在床头,屋子里也没看见孩子。   她伸手推了推人。   “孩子呢?”   “你醒了?怎么样?难受吗?要不要我喊医生?”顾寒迟被惊醒,弯身站在床边望着时吟。   时吟伤口疼得脸色微白,又问了一遍:“孩子呢?”   “早产,抱进温箱了,是个女儿,医生说前几个月产检不错,问题不大,你放心,过几天就能抱出来了。”   “恩,”时吟皱着眉头开口。   “伤口疼?”   “恩。”   “谢谢,宝贝儿,”顾寒迟捧着时吟的面颊,落下深深的吻。   一个月之后.......   奚为苑。   顾寒迟早上去公司,顺带送小家伙去学校。   临出门时,告诉时吟今晚可能晚点回来。   说有应酬。   奚为苑里,月嫂和阿姨照顾着小六月。   产后修复老师到奚为苑来给时吟做身体修复。   “嫂子,我听尹喻说,你生完南南坐完月子的第二天就去蹦迪去了?”   时吟端着杯子喝水听到顾梨这句话,嘶了声:“怎么这都跟你说?”   耻辱!   蹦迪还被抓回去了。   “嘿嘿,你现在还想蹦迪吗?”顾梨笑得跟个憨憨似的,悄默默地望着时吟。   时吟:..........   “我想,就能去吗?”时吟眨巴着眼睛望着她。   “我哥哥不说他今天晚点回来吗?”   连续一个月,顾寒迟推掉了应酬,有时候中午空闲下来,都会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时吟哪儿有机会啊?   她有些犹豫。   “大白天的?”   “嗨!进了迪厅哪儿有白天黑夜之分啊!”   “有道理。”   上午,顾寒迟正在电梯里,接到了时澹电话,先是问了下两个孩子好不好。   然后提醒顾寒迟:“时吟出月子了吧?”   “恩,昨天出的。”   “你看紧她,老实了七八个月,她现在肯定浑身骨头痒。”   顾寒迟思及最近时吟的表现,不该啊!   “爸,吟吟长大了。”   时澹:..........长大个屁。   心里有火,但是又不好当着女婿的面去骂女儿。   寒暄了两句就挂电话了。   晚上八点,顾寒迟正在应酬。   时吟孕晚期到出月子,他将能推的工作都推了。   今天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   包厢里的人在劝酒,顾寒迟推迟着,有人揶揄他:“顾董现在可不能沾酒,喜添爱女,回去是要抱孩子的,不跟我们一样。”   众人惊了,端起茶杯纷纷恭喜:“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早产,老婆孩子身体都不太好,怕被打扰,就没有广而告之。”   本来是酒桌的,因为顾寒迟这句话,活生生变成了茶桌。   应酬还没结束,顾寒迟电话响了。   刚接起,那边是小孩儿的哭闹声。 第238章 顾寒迟睨着她:玩爽了吗?   “怎么了?”   “先生,小六月闹夜了。”   “太太呢?”顾寒迟有种不祥的预感。   脑子里闪过时澹的话。   他今天忙了一天,没时间给时吟打电话。   不会真被他说中了吧?   “太太跟顾梨小姐出去了。”   顾寒迟抬手捏了捏眉心。   「嫂子,蹦迪吗?」   “我马上回来,”顾寒迟气笑了。   活该时澹要停了她的卡,换他,都想打断腿了。   刚出月子就出去瞎浪,去别的地方就算了。   还去蹦迪?   “去查,太太开哪辆车出去的,定位找出来。”   余物一听这话,浑身一抖,真能闹腾啊   这才安静了多久啊。   这才出月子就安排了活动?   跟谁?   尹喻?   不对啊,时璟最近看着尹喻那可是寸步不离呢!   “酒吧一条街,先生。”   “找人把酒吧一条街的电断了,”蹦迪是不是?看你怎么蹦。   余物:.......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   酒吧!   顾梨很少来酒吧,每次来都是匆匆一过,深入蹦迪?这种有损形象的事情她可不敢做,要是被杨初知道了,她就完了。   但是,跟着时吟就安全了。   杨初不敢说时吟,说了那就是家庭大战。   只有顾寒迟.......跟老婆吵架的胆子他还没练就出来。   顾梨这么一分析,觉得自己以前是真傻啊!   早点抱大腿不就好了?   时吟这大腿多好抱啊?   “这是正儿八经第一次来酒吧,”顾梨在时吟边儿上大声说着。   时吟惊讶了一下:“不是........哐!!!!”   “操,蹦迪碰上停电?什么玩意儿啊?”   “老板今天开张没上香啊?”   “怎么开店的?”   “还要不要人活了?”   “给不给人玩儿的机会了?”   时吟:..........   顾梨:.........出师未捷身先死?她的第一次蹦迪啊啊啊 啊!!!!就这么结束了?   谁能跟她说说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倒霉啊?啊啊啊啊!”顾梨气得差点捶胸顿足。   时吟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没事儿,人生还长。”   “你说我哥要是知道我们今天来酒吧了,会不会让把我赶回家?”   “我们不说不就.........”   “嫂子,”顾梨本来沮丧的表情一寸寸地皲裂,从不远处收回来。   望着黑丝印的目光跟见了鬼似的。   “怎么了?”时吟顺着她的视线回眸,看见的是顾寒迟站在车旁。   怀里还抱着小六月。   时吟:.........   顾梨:.........这?被抓了怎么办?   “嫂子,我想起来我还要回顾家拿东西,我先走了,嫂子再见。”   时吟:.....这是要弃她而去?   这姑娘、不带这样玩儿的啊。   时吟讪讪地笑了笑,走到顾寒迟跟前,娇滴滴地喊了声:“老公。”   “恩,玩爽了吗?”顾寒迟睨着她。   一身西装未脱,无名指上的婚戒在路灯下熠熠发光,时吟有些心虚:“就....还没开始就停电了。”   她话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顾董冷冷的勾了勾唇:“你说呢?”   心机男啊。   时吟不敢表现出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走过去看了看襁褓中的小六月:“睡了吗?”   “你还关心她睡没睡吗?”   “我怎么不关心了?”   “你关心你会出来蹦迪?让孩子在家嗓子都哭哑了。”   “不是.....有阿姨吗?”时吟的声调没了底气。   那会儿整个时家都带着南南,她完全不担心。   这会儿虽然也不差人陪着,但多少还是差点。   “没事儿,你浪,你爸说了,停了你的信用卡你就老实了。”   时吟:.......王德发!   那她多惨啊,没钱寸步难行啊。   “不行。”   顾寒迟以前还觉得时澹大题小做,现在觉得不得不佩服时澹啊,还是他有主见。   回奚为苑,顾寒迟将孩子送去婴儿房,刚一放下,就醒了。   哇哇哭着。   顾寒迟没办法,抱着孩子哄着。   看了眼还愣愣站在门口的时吟:“不去洗澡?”   “马上去。”   时吟洗完澡出来,见顾寒迟抱着小六月来主卧了。   “怎么了?”   “你浪得好, 你女儿在家闹睡闹了两个小时,这会儿谁都不要。”   顾寒迟一肚子火,不想当着小家伙的面撒罢了,一直忍着。   时澹说得没错,当妈了她也长不大。   前半辈子亲爹兜底,下半辈子老公兜底。   看南南这副模样,以后他死了,儿子还能给她兜底。   时吟手脚并用爬上床,俯身亲了亲顾寒迟的脸:“我错了。”   “少动手动脚的。”男人脸很臭。   时吟笑地跟只哈巴狗似的:“你是我老公啊,我不对你动手动脚的难道对别人动手动脚的?你说是不是?”   顾寒迟心里窝着火,这会儿时吟送上门来,他想也不想,勾着她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两人吻着吻着就上头了。   顾寒迟一手撑着床,一手落在时吟脖颈上。   小六月睡在两人中间 。   伸手时,感觉旁边有东西挡着了,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顾寒迟跟时吟一听声音,立马就分开了。   时吟指尖穿过发丝,无奈地挠了挠头发。   “你去洗澡吧!”   晚上,时吟睡得朦朦胧胧的,听见房门有声响,抬眸望过去,看见顾寒迟抱着孩子进来。   “怎么了?”   “喂奶去了。”   她嗯了声,蹭到顾寒迟身旁,搂着他的腰,双手钻进了他的睡衣里。   时隔几个月,两人一触即发。   ........   时吟抓着顾寒迟的肩膀:“快点。”   “恩。”   哇————小丫头的哭声很不合时宜地响起。   顾寒迟亲了亲时吟的脸颊:“宝宝哭了,我去看看。”   时吟不乐意了,噘着嘴,一脸委屈:“我怎么办?”   “听话,下次再喂!你。”   时吟气呼呼地将被子蒙在头上,听见卫生间的水流声,只见顾寒迟走过来,脱了小家伙的纸尿裤,用热毛巾擦了擦她的小pp,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纸尿裤。   抱着孩子在屋子里轻声地哄着。   顾寒迟哄完孩子,正准备上床时,时吟睡着了。 第239章 完结   顾寒迟虽然心塞,但想想,当初要孩子的是他,由着时吟去吧!   第二天一早,时吟还没睡醒,时璟电话就过来了。   “尹喻生了。”   “什么时候?”   “半小时之前。”   她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怎么都没说啊!”   “时间太早,怕你们在带孩子睡觉,没好打扰你们。”   “你可这是 心疼你妹妹。”   她生孩子的时候尹喻挺那么大的肚子都去了,这会儿整的她多不懂事一样。   “男孩女孩儿?”   “男孩儿。”   “本来可以当哥哥的,好巧不巧被小六月插了队。”   “命中注定啊!”   时吟笑眯眯的回应。   小姑娘的预产期本来在尹喻之后的,结果时吟早产,尹喻预产期过了十天了,儿子才有动静。   一个待不住,一个不想出来。   时吟挂了电话躺回床上,顾寒迟的手顺势过来,伸手揽住时吟的腰:“尹喻生了?”   “嗯,儿子。”   “一会儿去看看?”   ........   “哭了.......”时吟踹了踹顾寒迟,让他去看看孩子。   顾寒迟认命。   还是南南好带,男孩子糙就糙点。   女孩子 完全不一样。   “起来了。”   “起来干嘛啊?”   “今天约了设计师来设计婚纱礼服。”   时吟:..........“我不想现在办婚礼。”   “身材还没恢复。”   顾寒迟俯身亲了亲时吟,淡淡笑意在唇边肆意开:“宝贝儿,昨晚摸过了,跟之前无异。”   时吟耳根子一红。   顾寒迟将人半搂半抱地从床上拉起来:“去洗漱,听话。”   “顾梨这几天怎么没见到了?”   “哦,她最近太闲了,找了点事情给她做,”免得一天到晚的约着时吟去蹦迪。   顾梨是真惨。   这大腿还没开始抱,就已经哦豁了。   亲哥到底是亲哥啊。   两个月之后......   顾寒迟清早突然说要出差,时吟摸着南南脑袋的手一僵,望着顾寒迟一脸不可置信。   南南非常懂,毕竟妹妹确实事儿多:“爸,你走了,妈妈肯定会烦不过想把妹妹掐死。”   “瞎说。”   “真的,妈妈肯定搞不定妹妹,我能活着长大是因为我小时候懂事儿,妹妹太娇气。”   “一到晚上就哭,一到晚上就哭,”南南抱着脑袋摇了摇头。   太惨了。   时吟望着顾寒迟,一脸的哀怨:“我搞不定啊,晚上闹睡怎么办?”   “哄。”   时吟叹了口气:“行,你去吧!”   顾寒迟放心地走了,时吟看着时间,六点一到屋子里就开始震天响了。   这小姑娘的嗓门儿怎么那么大?那么能哭?不累吗?   “妈妈,救命,我头要炸了。”   南南抱着时吟的腰开始撒娇。   时吟下巴搁在南南的脑袋上:“握爪。”   “太太,”月嫂哄了半天也不见好,没办法地看了眼时吟。   “给我吧!”   “在干嘛?”时吟刚把小家伙哄睡,尹喻电话就过来了。   “在家呢!怎么了?”   “想喝酒。”   “现在?”   “恩。”   时吟听尹喻这话,总觉得不对劲儿,吵架了?   “你等会儿。”   一个小时之后......   时吟交代好佣人跟月嫂,才去找尹喻。   刚一到酒吧,就看见尹喻已经干了几瓶酒了。   “你怎么了?”   尹喻一见时吟来,就苦着一张脸,哇了一声:“我抑郁了。”   时吟:......“抑郁的人是不会左拥右抱地喝酒的。”   她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男人:“让让,我是她朋友。”   “你咋地?”   “想去海岛搂着帅哥蹦擦擦,当妈限制了我自由的灵魂。”   “什么时候去?”   “容我想想。”   时吟陪尹喻喝酒,喝到了凌晨。   两人迷迷糊糊地回了奚为苑。   “怎么不开灯,”司机将车停在院子里,时吟下车时还叨叨了两句。   尹喻砰地一声甩上了车门,她一回头。   哗啦——原本昏暗的院子瞬间亮起来灯光。   宛如白昼。   奚为苑原本白色的墙体,变成了粉红色的,灯光打在墙面上,放着投影。   有时吟的照片,有顾寒迟的照片,还有一家四口的照片。   玫瑰花从院子铺到假山上,整个现场,艺术氛围浓厚。   时吟惊讶地看了眼尹喻。   尹喻扬了扬下巴:“去啊!”   “什么情况?”时吟震惊了。   “情况就是你看到的这么个情况。”   顾寒迟没出差?大清早地骗她,一整天都不联系就是为了这个?   尹喻打电话丧不拉几地将她支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大家都这么能瞒着吗?   时吟一步步地朝着玫瑰中间的路走过去,站在中央时,人工降雪从天上飘下来。   红玫瑰,白雪花。   夹杂在一起,美得不像话。   “吟吟,”顾寒迟在路的尽头出现,时吟看到他时,突然心里一软。   “这是在干吗?”   “求婚。”   “虽然来得迟了点,但是别的女人有的,你也会有。”   女人都抵挡不住浪漫,更何况是这种精心准备的浪漫。   时吟眼眶微红。   看着顾寒迟轻启薄唇,开口告白。   “时吟,我爱你这件事情,是深思熟路之后的决定,是无论天崩地裂都不会改变的坚定,一见钟情固然美好,但我希望,在漫长的人生岁月中,我们可以长久地恩爱下去。”   “爱你这件事情,是我一生的课题。”   “嫁给我。”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