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废柴逆袭:替身四小姐 作者:锦里 简介: ‎   🔗 源站:青果阅读   ‎   📆 开坑:51692-08-04   ‎   📑 简介:“你就是替死鬼,今日便要你代我女儿嫁进王府!”   她是尹家四小姐,却过得比府上的狗还不如,为了给母亲治病,被迫代替嫡姐嫁进鬼王府。   却不想,众人皆知的残暴王爷,竟然宠妻入骨,带着媳妇打脸挽政局,过上幸福小日子。 第一章 你就是替死鬼   “哐当”一声,院子里回荡着洗衣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盆里的水从半空中散落下来,直接洒在了尹绍月的身上。   “没用的东西,洗个衣服都洗不好,你可真是够娇生惯养的。”   一个丫鬟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勾露出不屑的笑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尹绍月。   尹绍月紧握着拳头,咬着牙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丫鬟,虽然自己的父亲是赤天国的相国,她是尹家四小姐,却过得比府上的狗还不如,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娘在大夫人那里受伤,以她的性格怎么会被他们这般欺凌。   “看什么看,告诉你,你跟你娘一样都活不了多久,大夫人就不打算给你娘治病,你也是要嫁给鬼王九王爷,现在提前告诉你,你在阎王那找你娘吧。”丫鬟用食指戳着尹绍月的脑袋,又一脚踹在她的身上冷笑一声。   “你说什么!”尹绍月眉眼顿时一拧,起身一把抓着丫鬟的衣襟往自己面前一拉,狠狠地将她按在地上一拳打了下去。   一个月前,尹绍月的娘季姚带着她来到了尹府来认亲,尹赫接待了两人就把她们交给了大夫人,却不想大夫人等尹赫上朝时就将季姚扔到了别院。   如果不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是求大夫人善待自己娘亲,她尹绍月怎么会在这些人面前屈服?想到这里,尹绍月又是一拳打在了丫鬟的身上。   “你说大夫人不给我娘治病是什么意思,她凭什么!”尹绍月怒哄一声,瞪着滚圆的眼睛就像是一匹狼。   丫鬟被尹绍月突然的转变吓得浑身哆嗦,嘴唇上下打着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凭我是尹府大夫人,这里就算死个人都不会有人敢说半句话,不然你以为呢?”耳后传来了尹绍月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大夫人,救命啊,这死丫头疯了。”丫鬟一见大夫人白敏的身影向这边走来,像是见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挣脱尹绍月的手,爬到了大夫人的脚下连连磕头。   尹绍月死死盯着眼前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的大夫人,看着她一如既往和善的笑就觉得恶心,不由得碎了一口,却没有办法跟她抗衡。   白敏双手叠放,一步一步走到尹绍月的跟前,指尖撩起她的下巴淡淡一笑,眼神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要么好好地给我嫁进鬼王府,要么你看着你娘死在你面前,选一个吧。”   “大夫人这么聪明,知道我的决定,但我要我娘好好的,在我出嫁之前。”尹绍月手中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为了娘,她死又如何。   收回手,白敏淡淡一笑转过身,丫鬟连忙起身跟在答复人身后,白敏知道尹绍月是个孝子,既然愿意替四小姐嫁过去,那就省了很多麻烦。   尹绍月松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天空,刺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看来娘的处境不会那么难了。   鬼王府,一个人影从树上跳落下来,对着眼前的男子禀报着刚才相国府里的一切。   身穿一身紫色长袍的男子拿起手中的棋子在棋盘上落了下来,淡淡的开口:“那这尹府四小姐是找不到了,这个四小姐……有心。”   侍从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又不敢开口问,只能在一旁等待下一道命令。   紫衣男子一手撑着头一手拿起棋子在手中翻转,这尹家找个替身来糊弄自己,真是不把他鬼王放在眼里,不过这尹绍月倒是有点意思。   “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及时禀报便是。”鬼王说罢指尖的棋子已经落下,微风吹过掀起他的一缕发丝,侍从恍然间看到那唇角微勾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是一刹那,是从便应声离开:“是。”   侍从跳上围墙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鬼王从来都是冷面示人,今日的笑容……或许因为这尹绍月,摇了摇头,怎么会。   刚来到尹府院子便听到了一阵呵斥声,侍从不由眉心一皱,一下调到了屋顶掀开一片瓦砖。   “脚歪了,胳膊伸直,你这样让别人见了那才是丢人现眼,站一炷香,我看你还练不好。”教习嬷嬷手拿着竹片“啪”一下打在尹绍月的胳膊上。   尹绍月紧咬着牙,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看着坐在眼前的白敏,又看着她身边的娘,不敢发作,只能在一旁照做。   季姚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拽着白敏的衣襟沙哑地哀求:“大夫人我求求你了,绍儿她练了好几个时辰了,让……”   还没等季姚说完,白敏冷冷地抬起脚将她踹到了一边:“多事。”   只是两个字,继续端起茶杯喝着茶水,低眉示意教习嬷嬷继续。   教习嬷嬷拿起竹片刚要打在尹绍月的身上,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眼冒金星,尹绍月不管教习嬷嬷什么时候倒在地上的,上前就冲向了白敏。   “你干什么!”白敏厉声呵斥却阻挡不了尹绍月将茶盏一下盖在了自己脸上。   侍从在屋顶忍着笑,心里念叨了一句活该便继续看戏。   尹绍月扶起了季姚让她坐在一旁,自己又倒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喝了两三杯后“哐当”放在桌上。   “我说了,我只要在我嫁给鬼王之前我娘好好的,不然别怪我做了什么连我都不敢想的事。”尹绍月冷冷地盯着白敏,眼神相对的一刹那,白敏有一种她不是一般人的错觉。   一旁的丫鬟手忙脚乱的端来脸盆毛巾,又是擦地又是收拾桌子,就是没人敢吱一声。   “呦,这是怎么了,不是绍儿妹妹在练习吗,怎么这一屋子的人忙活的跟打仗似的。”一个粉衣女子嘻嘻笑着走了进来。   不用看也不用听,光闻那脂粉的味道就知道是相国嫡女尹秋月,这脂粉只有她才有,西域的上等货。   “大小姐,我这让四小姐练习,可她不服管教,还打人来着。”教习嬷嬷从地上爬起来开始诉苦。   一身绿萝绸缎长裙上绣着碎花,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第二章 她才是四小姐   走到位子上尹秋月看到白敏也是被弄了一身湿,眼睛微咪,仅是一下又露出了原有的笑容,倒了一杯茶走到尹绍月面前。   “妹妹真是火气大,来,喝口水。”尹秋月将茶杯端在尹绍月面前微微一笑。   不知道对方的用意,尹绍月没有立刻接过杯子,死死的盯着她手中的茶杯,季姚不想再惹事,拉着女儿的衣袖拽了拽。   尹绍月叹了一口气,抬手伸向茶盏,“哗”的一下突然被尹秋月撒了一脸的水。   “你干嘛!”尹绍月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水渍抬手刚要打下去。   尹秋月瞪着眼睛大喊一声:“你敢!你也不看看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尹府还由得你个野丫头在这撒野。”   自己的手没落下,对方的手掌已经打在尹绍月的脸上,“啪”的一声一个红色的手掌印停留在她火辣辣的脸上,尹绍月挥手就要打过去,却被季姚拉到一旁阻拦。   “绍儿,算了,是你有错在先,还不快给大夫人陪个不是。”季姚拽着尹绍月的衣袖苦苦哀求。   看着季姚尹绍月不知道自己和娘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看来尹府只有父亲对自己是好的。   算了?她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尹绍月紧握着拳头一步一步向白敏走去,刚要跪下白敏已经在一旁摆了摆手:“道歉就不用了,在荷塘边跪着就好了。”   尹秋月转头之际看到了白敏给的眼色,唇角微勾向门外走去,若有似无的开口:“这乡野村姑没有教养教都教不好,这娘都不知道怎么当的,是该闭门思过了。”   季姚站在原地身子一怔,低着头紧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向大夫人行了行礼便离开了。   “哈哈哈哈。”尹绍月跪在荷塘边,脑海里回荡着大夫人得意地笑,紧握着拳头,这笔账,一定要讨回来。   在荷塘的另一头来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和尹绍月一般大,却比她矮一个头,女子一身粉色的琉璃裙在风中摇摆好似一个蝴蝶。   再一看那一张粉扑扑地小脸那可爱的模样,眼底却闪着一抹寒光。   “啪”的一下,尹绍月在没有防备之下被人脑袋来了一棒槌,猛地回头见二小姐尹冷月两眼斜望着天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旁的丫鬟更是在一旁看戏。   “二姐,你没事打我干嘛。”尹绍月冷冷的开口,她也不知怎么了,今天就没一件顺畅的事情。   尹冷月眉头一拧,嘴角抽搐了两下抬脚就是一踹:“二姐,你这乡野村姑也配,找死。”   “扑通”一声,尹绍月被踢下了荷塘,尹秋月闻声赶来:“哎呦,这是怎么回事,妹妹,你怎么掉进去了,来,快上来。”   尹秋月蹲下身子伸手将尹绍月刚冒出水面的头又按了回去,嘴角露出了阴冷的笑,尹冷月抬脚要去帮忙,不料尹绍月猛地起来掀起一片水花。   两个人忙着躲开脏水向后退了两步,没有发现爬上来的尹绍月。   “欺负我的人还没从娘胎里出来,你们算老几。”尹绍月一把抓住尹秋月的胳膊向荷塘里扔去,“扑通”一下就是一个。   尹冷月听到声音刚想防备,却被尹绍月一脚踹进了荷塘,又是“扑通”一声。   从余光的角度尹绍月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意,立马跳进了荷塘抬起拳头向尹秋月和尹冷月打去,直到那身影已经走进后院才停手。   “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她们三个人拉上来。”尹赫在走进院子时便听到了一声声叫喊,赶来一看自己的三个女儿在荷塘里已经成了泥人。   被刚才的一幕吓得愣在一旁的丫鬟连忙和小厮一起把几位小姐从荷塘里拉了上来。   尹冷月一上来就冲向尹赫告状:“爹,你要替女儿做主啊,这个尹绍月实在是野蛮,欺负我和大姐,呜呜呜。”   说完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那模样既狼狈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   “对不起爹,没有人推我下水,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荷塘,害的两个姐姐也掉进荷塘,爹要罚就罚我吧。”尹绍月在一旁弱弱的开口,说罢还不停的磕着头。   看着两个人尹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女儿什么样他自然清楚,只是可怜了刚来人亲的尹绍月。   站在一旁的尹秋月冷冷吃的看着尹绍月,这样一来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万一……   “爹爹。”尹秋月挤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四妹摔进荷塘,我俩本想将她拉上来,可是,可是四妹太重,没能将她拉上来,倒是我们这一身狼狈。”   尹秋月瞥了一眼尹绍月,嘴角露出得意地笑,尹冷月开始没听明白大姐怎么会帮这个野丫头,再看那诡异的笑容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尹赫双手背在身后看向一旁的丫鬟:“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送四小姐回屋洗漱,都回吧。”   众人一愣,四小姐?看向尹绍月,依老爷的意思,这尹绍月无论身份如何,她才是尹府四小姐没错了,看来这府上不会有多太平了。   尹秋月两只手揉捏着手帕,眼睛死死的盯着尹赫远去的背影,紧咬着下唇,父亲今日竟然会这般偏心,她才是尹府的掌上明珠。   “二妹我们还是走吧,爹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日后怕是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尹秋月伤感的叹了一口气。   “就凭她?我偏偏要把她踩在脚底下给我舔鞋。”尹冷月紧握拳头一副要揍对方的样子。   尹秋月微微一笑,轻拍了两下她的肩膀转身离开,在转身之际,尹秋月嘴角微微勾起。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尹冷月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尹秋月,似笑非笑的离开荷塘。   还好这个尹家爹是站在我这边的,尹绍月伸了一个懒腰抬头望着天空,这天空的阳光被云朵遮挡着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刺眼了。 第三章 倒打一耙   换下朝服的尹赫回到厅堂接过白敏递来的茶盏,呷了一口清茶满意地点着头,白敏这才放心的会心一笑,坐在一旁剥着水果。   “绍儿怎么说也是尹府的四小姐,没有体面的衣服不是太寒酸了,你让她嫁进鬼王府也是如此?”尹赫若有似无的开口。   白敏手在半空中一顿,嘴角强挤出笑容将手中的水果慢慢落下,走到尹赫身前双膝跪下柔声开口:“是我疏忽了,还请老爷责罚。”   再抬头,白敏的眼中闪着泪花却迟迟不肯落下,尹赫叹了一口气,双手扶起白敏让她坐到一旁。   “我知道府上事务繁多,这次你到不用太过费心了,东西我已准备好,来人。”尹赫一挥手,门外的侍从便抬来了一箱又一箱的红木箱子。   白敏大致的扫了一眼箱子里的内物品,指尖绕着丝帕一圈又一圈。   一个箱子装齐了四季的衣裙,一个箱子装满了首饰金银,另一个箱子是尹绍月喜欢的药材种子。   “老爷倒是周到,让我有些自愧不如啊。”白敏强忍着心里的怒火,这明摆着让所有人知道尹赫的态度,那尹绍月的苦日子不就到头了么。   “送到四小姐屋里,夫人,我一会有事要出去,晚点再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尹赫简单的开口,其实你就要离开。   白敏立马起身送尹赫出门,回头不忘看了两眼小厮将木箱送去别院的方向,指甲掐着手心印出一道血痕。   尹绍月回到屋里洗漱完毕,走出内屋便看到几箱物品,唇角露出幸福的笑,指尖滑落在箱子里的每一个物品,心里一阵暖流涌上心头。   “小姐,这是老爷特地交代让你穿上的,快试一下合不合身。”芍药端着托盘走到了尹绍月的身边。   转过头看着扎着两个丸子头的丫鬟,又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衣服,淡蓝色的罗裙,上面绣着小碎花像是蓝天上的片片云彩。   尹绍月拿着罗裙细细抚摸,好像被什么扎了手,微微蹙眉抬头看着芍药那一张等着看好戏的脸。   “小姐怎么还不穿上,莫不是不会?芍药来帮帮你吧。”芍药见尹绍月半天不动担心事情败露,走上前就要将衣服往她身上盖。   “这么好看的衣服你还是替我试一下好了。”尹绍月向后退了两步,拿着罗裙猛地甩在了芍药的脸上。   只听“啊”的一声,芍药着急忙慌的将罗裙拿开,尹绍月趁机又是猛的一拉,芍药只感觉整张脸火辣辣的疼。   跑到了镜子跟前,芍药指尖触摸着脸上的伤痕,看着被毁了容的脸蛋顿时等着滚圆的眼睛,张牙舞爪的像尹绍月冲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还我的脸。”芍药一边歇斯底里的喊叫一边冲尹绍月冲了过来。   却不想尹绍月的力气比芍药大了许多,没几下便将她按在地上打了起来。   芍药打不过尹绍月只能跑到尹秋月院子里,“扑通”跪在尹秋月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诉苦。   “大小姐,那尹绍月定是知道了我是你的人在这般对我,她分明是跟你作对,他日若是真的跟你地位相当,怕是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了。”芍药抹着眼泪痛哭。   “你这话说的她有多少能耐似的,走,我倒要看看这个死丫头还怎么嚣张。”尹秋月眼睛微咪,起身走向门外。   尹绍月选了一件自己喜欢的衣裙,开始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没有丫鬟帮忙想梳好看的发髻怕是不可能了。   “哐当”一声,尹绍月屋子的门被踢开了,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门口的尹秋月,除了尹绍月便是围墙上的侍从。   尹秋月大步走进屋内盯着尹绍月的打扮不由得笑出了声:“尹绍月,你这打扮真是比尹府下人还难看,就凭你还敢跟我作对,不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的吗?”   尹绍月朝天翻了一个白眼,站起身来走向尹秋月,尹秋月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个丫头要对自己做什么。   “打狗要看主人,这芍药是你的人是吧,正好,连惩罚你这个主人也一并代劳了。”尹绍月说完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扎满针的罗裙甩向尹秋月。   “啊!”尹秋月吓得一把拉过芍药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啊!”又是一声尖叫,芍药的脸再一次被划得不成样子,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围墙上的侍从扫了一眼继续晒太阳,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活该。   尹绍月扬起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嘴角高高翘起,一手甩着罗裙站在原地盯着受宠若惊的尹秋月只觉得好笑。   “算你狠,你给我等着。”尹秋月防备的向后退了两步,眼看尹绍月上前两步忙不迭的向后退。   被门槛绊了一下的尹秋月直接摔在了地上,丫鬟手忙脚乱的扶尹秋月离开。   “哈哈哈,跟我斗,现在开始我不会任由你们摆布了。”尹绍月站在门口得意地笑了起来。   尹秋月不知道怎么回到自己屋子里的,只知道一路上她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除了想杀了尹绍月没有其他的想法。   “啪”茶盏摔在地上洒了一地的水,丫鬟还没来得及收拾,又是“啪”的一声,花瓶碎落在地面上,蹲在地上的丫鬟身上被碎片扎破了皮肤。   “什么事让我的女儿这么生气,气的脸什么是体统,什么是大家风范都忘了。”白敏抬脚走进了屋内,一挥手示意丫鬟们都下去。   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的丫鬟连忙起身逃出了这是非之地,重新拿来了一套新的茶具为大夫人倒上了茶水。   尹秋月见自己娘进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恶狠狠的等着别院的地方,不用说也知道是碰了一鼻子灰。   “娘,这个尹绍月绝不能留,我一定要杀了她。”尹秋月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啪!”白敏一巴掌打在尹秋月的脸上,瞪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身边的丫鬟。   丫鬟接到指令将门关上在门口守着,屋内的尹秋月一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视自己为珍宝的娘。 第四章 这是残妃吗   “娘,你。”尹秋月眼圈红了一圈又一圈,泪水不住的打转终究是落了下来,却怎么也说不出第三个字。   白敏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床边一手扶着窗沿:“秋儿,你是要做皇后的人,无论何时都不能将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明白。”   尹秋月紧抿着嘴唇低下头,今日确实是自己沉不住气,只怪自己不能打得赢那个野丫头,尹府她的地位爹已经明确,明着是不能的。   走到白敏身边双膝跪下磕了一个响头,抬头尹秋月已经将原来的情绪压制着不让它显露在脸上:“女儿错了,可女儿咽不下这口气。”   白敏扶起尹秋月,轻抚着她的发髻,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抚:“放心吧,她还有用,不过我不会让她嚣张下去的。”   尹绍月看着箱子里的药材种子,双手捧了一把幼苗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放在心口开心的笑了起来,爹没有忘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一边将院子里的杂草枯花收拾掉一边回想着刚进尹府时尹赫问她喜欢什么,而她就是喜欢药材,她想学医。   “老爷今晚回不来了吧。”白敏躺在摇椅上一下一下摇着团扇微眯着眼等待时机。   “是。”丫鬟在一旁欠了欠身。   白敏起身大步走向走向尹绍月的闺房,而在这时的尹绍月正在精心照顾自己种植的药草。   感觉到背后一股杀气袭来,尹绍月停下来手上的动作缓缓起身转了过来。   “啪”一巴掌打在尹绍月的脸上,只把她打倒在地。   “你想干什么,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尹绍月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一手擦去了嘴角上的血渍,冷冷地瞪着白敏。   白敏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放心,约定是在继续,今日我只是执行家法。”   一挥手,身后的丫鬟不由分说将尹绍月按压在长椅上,尹绍月不停地挣扎却毫无用处。   一下一下的板子落在尹绍月的身上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都要撕裂开来。   “不好。”墙角的侍卫察觉到尹绍月的遭遇一手撑着墙面翻身离开。   在离开的一刹那侍卫看了一眼尹绍月,发觉她咬着牙不喊一声,心里顿时觉得有几分佩服。   “你将我的牡丹都除去种你那没用的药材,今日不罚你以后还了得,给我狠狠的打。”白敏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不啃声的尹绍月。   尹绍月一脸嘲弄扫视院子里的人,看着自己种的草药被踩在地上,心里隐隐作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尹绍月紧握着拳头,今日之仇她一定要讨回来,一桩桩一件件绝不拉下。   鬼王府,披散着头发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男子,一手抚摸着茶杯缓缓睁开眼睛。   侍卫在一旁等待鬼王的命令,心里有些替尹绍月担心。   “看来这相国的人胆子不小,走,顺便看看本王的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男子站起身随手将一旁的斗篷往身上一披。   侍卫连忙上前替鬼王束发穿衣,阳光晒在鬼王的身上,修长的影子慢慢远去。   “夫人不好了,鬼王,鬼王来了,说是见王妃来了。”管家上气不接下气跑进内厅。   “哐当”白敏手中的茶杯在半空中抖了一下,轻咳了两声让自己恢复平静。   “秋儿,你去见一下季姚,顺便跟她要样东西,什么都行。”白敏紧握着茶杯,眼睛死死盯着又远而近的身影。   尹绍月趴在床上,看着尹秋月丢来的香囊紧咬着下唇,在这偌大的相国府,还有谁可以相信。   “我知道怎么做,你走吧。”尹绍月看着香囊不再说话。   诸葛晨硕是皇帝九子,因嚣张跋扈又战功赫赫让人惧怕被封为鬼王。   但总有不怕死的人爱慕诸葛晨硕,比如尹秋月,如果不知因为皇后梦,她早就求尹赫为自己做主。   “小女尹秋月见过鬼王。”尹秋月梳妆打扮后赶来大堂迎接,看向诸葛晨硕,尹秋月只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到嗓子眼了。   “嗯。”仅是一个字便走进了大堂坐了下来,下人们小心翼翼地将茶水递上,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丢了性命。   尹绍月换好衣服走出别院,见到大堂前的下人一个个站在那大气都不敢出。   转头瞥向里面坐在主位上的紫衣男子,眉似剑,眼睛深邃让人着迷,丰润的唇瓣让尹绍月有些浮想联翩。   “小女尹绍月见过鬼王,女儿见过大夫人。”尹绍月收回思绪上前行礼。   “你马上就成为本王的王妃了,不必拘礼。”不等白敏开口,诸葛晨硕伸手欲将尹绍月扶起。   尹秋月紧握着手帕狠狠的瞪了一眼尹绍月,白敏早已察觉,轻咳了一声才让她收回目光。   尹绍月微微行礼,刚要起来身子一斜摔倒在一旁,身上的香囊掉在地上。   “这是……”诸葛晨硕拿起香囊,等着尹绍月下一步想干什么,不知为何他倒有些兴趣。   “鬼王赎罪,都是我不好,这是我的香囊,我娘,我,我不是故意的。”尹绍月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她才能听到。   转头看向白敏,尹绍月的眼里有一丝悲愤交加,轻咬着唇瓣。   尹绍月又对上诸葛晨硕的那一刻,看到他眼里的笑意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脸上泛起了一片红晕,尹绍月连忙低下了头,总感觉对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罢了,起来吧。”诸葛晨硕一把将尹绍月提了起来,衣袖滑落露出了一道道血痕。   “呦,这是残妃吗?大夫人是不是该给本王解释一下,本王的王妃怎么成了残妃。”诸葛晨硕声音忽地提高。   “鬼王息怒。”白敏吓得一下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丫鬟佣人齐刷刷地跪了一片,个个低着头哆嗦着身子,生怕鬼王要火烧尹府。   尹府一片寂静,静的能听到心跳。   想当初一位大臣在朝堂上拒婚不嫁鬼王,诸葛晨硕直接出宫来到大臣府邸一把火烧成灰烬,而皇上只是打了哈哈了事。 第五章 那就她代罚   诸葛晨硕扶尹绍月坐在一旁,心里不知这怒火是不是因为尹家不但找人代替,还下这样的狠手。   看到尹绍月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自己是吓到她了吗?诸葛晨硕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鬼王可是误会了,臣妇只是因为绍儿毁了牡丹却种些没用的药材,这才施行了家法。”白敏扫了一眼一旁的佣人。   “确实如此。”丫鬟跪在地上齐声开口。   尹绍月冷眼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手微微握拳又松了松。   “药材?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没用了,只知道种花花草草罪加一等,来人啊!”诸葛晨硕朝门口大喊一声。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已经到了大堂单膝跪下等待命令。   白敏连顿时煞白,看鬼王的架势这是要替尹绍月出头了。   “大夫人滥用家法,不识药材重要罪加一等,杖责十五。”诸葛晨硕坐在椅子上等着看好戏。   “慢着,臣妇虽不才可也是一品诰命,再则鬼王怎能不给相国府面子,好歹臣妇也是你未来丈母娘。”白敏一下站起身,声音却没有半点底气。   诸葛晨硕一手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眼里闪过一抹邪魅的笑。   “好,本王给你这个面子,那就让她代罚。”诸葛晨硕伸手一指:“就这么定了。”   语气里没有让人反驳的余地,白敏紧拽着手中的丝帕,盯着尹秋月坐的位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尹秋月瞪大了眼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按压在长椅上。   “娘,救我,救我。”尹秋月在一旁挣扎,看到白敏无助的眼神和感到身上的痛楚,狠狠地等着尹绍月。   尹绍月,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死。   诸葛晨硕听着尹秋月的哭喊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侍卫上前拿一块布塞进了尹秋月的嘴里,皱了皱眉,一脸嫌弃扫了一眼离开。   “大夫人记住了,本王只想在大婚之前看到完好的尹绍月,本王的王妃少一根头发都唯你是问。”诸葛晨硕说完便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跨过门槛,诸葛晨硕回头和尹绍月四目相对,留意到她眼里的感激,嘴角微勾离开。   尹秋月趴在床上紧咬着牙,为什么,从前别说鬼王从不正眼瞧谁家的姑娘,为何对尹绍月这般爱护。   “混账,你不会轻点吗!”尹秋月被疼痛感拉回了思绪。   “是,奴婢知错了。”丫鬟站在一旁手不停地发抖,小心翼翼地在血肉模糊的身上擦拭药膏。   诸葛晨硕府上的妾室不是死就是疯,除了那三个人,尹秋月打听过知道她们从未出过院子,可是为什么偏偏……   芍药走进内室,手上的竹篓已经封好放在一旁。   “东西都准备好了?”尹秋月瞥了一眼竹篓,阴狠的目光带着冷意。   “奴婢保证这里面的都是毒蝎,可是鬼王那边……”芍药想起鬼王中午的话有些后怕。   尹秋月锤了一下床榻,这她哪里不知道,可是在府外谁能知道。   “扔到街道,河边哪里都好,我要她生不如死,快去。”尹秋月歇斯底里地咆哮。   芍药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拿起竹篓向外跑了出去。   屋檐上身穿夜行服的男子冷笑一声:“真是蛇蝎美人。”   身子一跃跳到了墙檐上,在翻身跳跃到了尹绍月的院内,只见芍药已经往院中跑来。   芍药检查了尹绍月准备明天出门的行李,用筷子将蝎子夹出来放好,不是内行人看不出名堂。   “小贱人,反正都是死,让你死的痛苦一点一样。”芍药拍了拍手哈哈笑了两声。   行李放回原处像是没有动过一样,等芍药离开,黑衣人才一跃而下检查行李。   鬼王府,诸葛晨硕用筷子夹着蝎子在烛台上仔细观察,眉头紧了又紧。   “青衣,这就是尹秋月身边的人放的,你可确定?”诸葛晨硕背对着青衣,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   “千真万确。”青衣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哼。”诸葛晨硕冷笑一声,将蝎子在烛火上灼烧。   青衣不明所以在一旁观看,很快蝎子身上散发出一股清香,青衣身子一怔,眼睛不敢置信盯着蝎子一动不动。   蝎子在烛火上挣扎,忽地将针尾扎向自己,青衣心里已经确定它是西域毒蝎。   “看来白家的生意做的不只是大,京城怕是有了自己的部署,去查一下。”诸葛晨硕随手一丢,蝎子掉落在地上成了灰烬。   “只是一会便能拿到此物,那毒害蕊儿的毒药也在那,属下这就去查。”青衣紧握拳头拿着剩余的蝎子来到了尹府。   诸葛晨硕叹了一口气,坐在摇椅上望着窗外,既然想做就去做吧,该是她们还债的时候了。   尹府三小姐和二夫人不明不白的死,谁都知道为何,可奈何没有证据。   “你们也尝一下吃哑巴亏的滋味吧。”诸葛晨硕拿起身旁的茶杯洒落在地,像是在祭奠谁一般。   尹秋月的屋内传来了一阵尖叫声,丫鬟们匆忙赶紧去,只见三五只蝎子爬上了尹秋月的身上。   芍药大惊失色,连忙拿出衣袖的药粉洒在尹秋月的身上。   “混账,这蝎子怎么会跑到我的床上。”尹秋月“啪”的一巴掌打在芍药的脸上。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一定是那个贱人发现了来报复你啊,大小姐。”芍药一手捂着了不停地摇着头。   眼泪如梨花带雨一般落下,芍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地面上的蝎子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青衣微眯着眼睛:“真是便宜你了,蕊儿,我替你报仇了。”   紧握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青衣眼里闪着泪花,一转身回到了尹绍月的院子。   双手抱着头躺在屋檐上望着天空,当年若不是尹秋月以为蕊儿和鬼王私会,她就不会死。   “蕊儿。”青衣眼角的泪水滑落,哽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一个人轻拍着青衣的肩膀,刚要出手被对方制止。   诸葛晨硕做了一个安静的收拾,指了一下远处来势汹汹的白敏,嘴角一勾,好戏开始了。 第六章 自作孽 不可活   “尹绍月,你个贱人,居然给害秋儿!”   白敏气得不行,五官都扭曲了,声音更是高了好几分,早没了往日的沉稳。   只见尹绍月居然这时还在睡觉,气愤地一把扯过她盖的薄被。   寒冷一下席卷尹绍月的身体,还未痊愈的尹绍月被迫地醒来,看到的就是白敏那张恶毒妇人的脸,这突然放大的脸把尹绍月的睡意全部赶退。   尹绍月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呢,这白敏就指着尹绍月的鼻子,说:“你个贱人,仗着鬼王为你撑腰,居然敢这么害我的秋儿!你可别忘了,秋儿是相府的嫡女,而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外面的野种!”   白敏的声音尖酸刻薄,口口声声骂着尹绍月的出身。   “谁害你的女儿了,别没事找事。”   尹绍月的回复是没事找事,这可加重了白敏的怒火。   白敏想要把尹绍月拉下床,可尹绍月虽然受伤,但力气也不小,并没有让她如愿。   “不是你,还会有谁?秋儿现在伤口加剧,不知道痛成什么样了,你个贱人,居然还睡得着!”   白敏口口声声叫着尹绍月为贱人,听得真是刺耳。   “她的伤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不好好检讨你自己,来我这大叫什么?”   尹绍月的态度也越发得不好,她的女儿就是千金之躯,自己就是卑贱之人,凭什么?   就算是嫡庶有别,也不该如此践踏别人。   白敏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叫?这个野种,居然如此嚣张!   一把要拉下床上的尹绍月,却不想,没成功。   好像突然想到了可以让尹绍月痛不欲生的方法,白敏冷笑,说:“你别忘了你那儿下贱的娘还在我的手里?”   “你也别忘了鬼王的警告,他要看到我好好的成为王妃,你若对我娘再有伤害,我就自杀,让鬼王惩治你以及你高贵的女儿。”   不知为何,尹绍月觉得鬼王是会护着她们母女的,可能是因为那理解的眼神吧。   果然,提及鬼王,白敏还是有些担忧的。   但是,习惯了肆意欺辱他人的本性还是一时间改不掉的。   “来人,给我将尹绍月绑起来。”   很快地,几个力大的奴婢便将还未康复的尹绍月绑了起来,还故意绑的很紧,勒得伤口十分疼。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这样对我,就不怕鬼王吗?”尹绍月对着白敏道。   声音故意十分大,白敏试图用帕子堵住她的口,奈何还是不行。   刚想鞭打她,却听见奴婢来说:“大夫人,你快去看看大小姐,大小姐她……。”   来汇报的奴婢不是芍药,而是另一个伺候尹秋月的芬花。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白敏听得十分担心,顾不得尹绍月,直接快步去了尹秋月的闺阁里。   她走后,尹绍月还被人绑着,最后是这些丫鬟怕被鬼王知晓,在白敏丫鬟的命令下,慢吞吞地放掉了尹绍月。   尹绍月缓慢地上了床,准备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因为她知道,明天肯定又是腥风醎雨。   而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娘。   “啊…啊。”尹秋月疼得不行,伤口更是如万蚁游走搬痛苦。   白敏刚走到尹秋月的屋外,就听到了她的秋儿大叫的声音,这仿佛是碎片扎进自己心里的声音,白敏十分的心疼。   尹秋月看到走进来的白敏,仿若看到了救星一般,起身对着白敏,说道:“娘,你看,我好疼。”   尹秋月让白敏看的是她的背部等地方,这本就是因板子而受伤,如今又是伤上加伤,伤口也原来的血肉模糊变成了令人恶心的疤痕。   一旁的芍药也在,她的脸原本就被针扎的毁了容,如今更是被毒蝎爱护,硬是变成了人人作呕的模样。   白敏看到,立马将尹秋月的正脸转向自己,果然,看到的尹秋月满脸都是紫色的疤痕,颜色很深,看上去也没有比芍药的吓人好多少。   白敏抚摸着尹秋月的发丝,对她说:“娘一定不会放过那贱人的,居然敢害你。”   尹秋月牢牢地抓着白敏的手,说:“娘,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明明已经洒了药粉,那蝎子明明已经不动了,为什么在芍药去处理的时候,忽然又活了,还爬上了自己的背部,直冲自己的伤疤。   眼前的尹秋月满心蔓延的都是仇恨,她要尹绍月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芍药也连忙磕头,对白敏说:“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这毒蝎弄到我们这里来了,明明……。”   尹秋月示意芍药住口,可白敏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问道尹秋月:“秋儿,这毒蝎是怎么回事?”   尹秋月瞪着芍药,觉得真是个废物,两次都是这么没用。   让她去用衣服毁了尹绍月,却傻乎乎地被毁了,让她去毒死尹绍月,却引来了毒蝎,如今还说错话,真是废物。   尹秋月自知无法再瞒白敏了,老实交代了是自己想要毒蝎去害尹绍月的。   白敏大怒,觉得尹秋月不听自己的话,明明已经告诫过了近期别再惹尹绍月了,现在是风口浪尖,鬼王盯得紧,可她还是不听话,竟还被反害了。   尹秋月的毒性发作,生不如死,白敏只好连忙修书,派人寻找西域毒蝎的解毒之法。   毕竟,这毒蝎可非一般毒物,其毒无比,寻常药膏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中招者会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蝎子走过的每一寸肌肤,就像是会注入万千蛇虫数以一般,痒中夹杂着毒入身体的苦痛,十分煎熬。   白敏只能对着尹秋月说:“秋儿,你先忍忍,娘会救你的。那药粉,只能杀毒蝎,却无法解毒。这几天,你就先忍一下。”   尹秋月想到自己还要忍受几日的苦痛,纤细的手指陷进了掌心。   此事与她拖不了干洗,秋儿做事不会如此大意。白敏心想。   看了眼脚边同样受折磨的芍药,已经被尹绍月害得毁了容,想来也不会帮她贱人。   尹绍月,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七章 辩论得住   次日,天还未全亮,尹绍月便被来来往往的换药声吵醒了。   尹绍月知道今天必然会有人来责问昨天尹秋月的事情,也能从来往忙碌的人声中知道尹秋月中毒之深,病痛入骨。   尹绍月心里有几分窃喜,毕竟,害人者必有报应。   转眼,便开始分析是谁会害尹秋月了。   相府中,能害尹秋月的人没有几个。   其中最有机会的是尹冷月,她一直跟着尹秋月鞍前马后,很有机会下手。可尹冷月最怕尹秋月和白敏了,就算是伪装,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就动手的。   那只有剩下的一个人了,就是尹秋月,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是为了害自己。   尹绍月真想看到余姚好好问一下:“可曾后悔来找尹赫?可曾后悔来这表面风光,私下都是算计,心计的相府?”   哎,罢了,见到娘也不能问,谁让这余姚痴心尹赫呢。   猜到了幕后黑手是尹秋月,尹绍月觉得轻松不少,谁让她的仇人都是这几个呢。   “将她带去前厅。”白敏的贴身奴婢带着一帮曾经押着尹绍月的人进来了,带走了尹绍月。   动作粗鲁,丝毫不顾尹绍月的身子。   前厅里,自己那相国爹,坐在上面,白敏坐在一旁,卑微地跪着的是自己的娘,余姚。   尹绍月被人用脚踢了一下,跪在了地上,眼睛看着白敏和尹赫。   尹赫没有说话,白敏说道:“老爷,尹绍月大逆不道,谋害嫡姐。您可是,没看到这秋儿被害得有多惨。”   白敏可真是演戏的好材料,泪水说着便要落下,慈母心疼之态尽显。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哭什么?”尹赫说,态度有些烦躁。   “秋儿昨日在屋养病,忽然出现了好多毒蝎,咬了秋儿。秋儿现在痛不欲生,浑身都疼。”   白敏恨不得将尹秋月的病痛都说出来,可又怕说多了招尹赫厌恶。   “秋儿,现在怎么样了?”尹赫很关心地问。   “秋儿,陷入了昏迷。妾身请来了大夫,却说毒性极强。而引来毒蝎的草药,就是前些日子尹绍月在院中种的。之前鬼王来此,责怪妾身不识药材之效,妾身和秋儿都知错了,可没想到,就因为那些板子,尹绍月居然谋害秋儿。”   白敏知道上次打了尹绍月板子被鬼王拦下的事情,尹赫知道了,因牵扯鬼王,尹赫虽未斥责,但也有不悦,所以故意提及此事。   一来可以让尹赫觉得自己和秋儿一直安分守己,知错就改。   二来也可以让尹赫怀疑尹绍月种药草的心思。   不出意外地,尹赫想起了尹绍月是喜爱药材一事,而且又曾恳求自己善待余姚,再加上之前坠湖一事,莫不是真的对秋儿起了算计。   尹赫看着温顺的余姚,又看了眼尹绍月,虽知晓尹秋月的心机,但受害的是她,莫不真的是尹绍月所为?   尹绍月看着尹赫转换的眼神,知道了自己这刚来的女儿终究是抵不过尹秋月从小长在身边的女儿的。   “我没有做过,你们别想污蔑我。”尹绍月的话坚定。   经过上次的事情,余姚的性子里也有了反抗,她的女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绍儿不会这样做的。老爷和大夫人,还望查清楚。”   白敏看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余姚都开始反驳了,心里怒火大起。   “来人,把丫鬟带上来。”   这个丫鬟和芍药一样,都是来害尹绍月的。   “见过相爷,大夫人。”丫鬟行完礼后,就开始说起了一连串的谎话。   “四小姐辛苦种植的药材被大小姐毁了后,四小姐气不过,给了奴婢一些钱,让奴婢把剩余的一些从药材偷偷放进大小姐的床上。奴婢一时糊涂,想不到就害了大小姐,奴婢知错。”   这个丫鬟的话里都是说尹绍月因为挨板子一事记恨尹秋月。   “一派胡言!我何时见过你?”尹绍月从未见过这个叫做芬草的丫鬟。   “奴婢是芬草呀,一直伺候您的,四小姐怎么能出事了不承认呢。”   “你到底是哪里的,我从没见过你,更不会让你去害人。况且我的药材都是救人的,如果会引来蛇虫数以,我自己其不先中毒?”   尹绍月反击道,她可不会哑巴吃黄连,不是她做的,谁都别想污蔑。   “您有药粉的,自然不会有事,可大小姐没有。”芬草大声地说,似乎代表着说的是事实。   宫里突然传旨,尹赫被迫走了,但临走前告知了白敏,切不可伤害余姚母女。   “你倒是说说我的药粉是什么颜色的?”尹绍月问着芬草。   好像背好了台词一样,芬草回答地很快:“黄色的。”   “那你说,昨夜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原原本本地说。”   尹绍月的语速很快,有逼近的感觉。   芬草回答得也不假思索:“昨夜奴婢去了大小姐房间,看见大小姐正准备就寝,就偷偷放下药材,没过多久,就听见传出了大小姐的叫声。”   “放在哪里了?”尹绍月怀疑地问。   “奴婢害怕,就放在门口了。”芬草答道。   “可笑,你一会儿说放在床上,一会儿说放在屋外,这编也编得太差了。”   尹绍月和芬草的辩驳让芬草露出了马脚,芬草只是复述着昨天芍药说的话,复述出来,竟是错漏百出。   “是奴婢说错了,是放在床上的。”芬草立刻反口。   听的白敏不悦,但幸好,尹赫已走,有没有错失都不重要了。   “你刚才不是说尹秋月准备睡了,那你怎么放上去,不怕被发现?”   此时的尹绍月咄咄逼人,芬草也慌了神,言语闪躲,不知该怎么办,只是看着白敏。   白敏不想再说下去,直接让人动手,想快点惩治这对可恨的母女,省得到时尹赫心存不忍。   刚想动手,管家就来禀报了鬼王的邀请,尹绍月和余姚逃过了一劫。余姚被送回去,尹绍月在别人的打扮下,去了鬼王府。   尹绍月的背影离开了相府,白敏才回想起鬼王的警告和那时的凶狠眼神,心中仍有余悸。 第八章 棋局会友   尹绍月下了马车,却被要求从侧门而入,这让尹绍月十分不解。   是因为自己是庶女吗?为何邀请人,却还是要走侧门。   当日,自己和娘历经辛苦来到相府,却告知走不得大门,只因娘没有名分。后来虽然给了娘姨娘的名分,却还是受人欺凌。   尹绍月看到了诸葛晨硕的亲卫,看到了尹绍月眼里的疑问,亲卫对她说:“尹小姐,王爷一直关心相府之事,今日看您险些被责罚,所以假借王爷之名,将您带来鬼王府。”   尹绍月听后,心里十分感激,虽然不是鬼王的意思,但却是鬼王的庇护。   “谢谢你们王爷,也谢谢你,救了我和我娘。”   尹绍月的声音透露着感激,鬼王又一次救了自己。   诸葛景炎正好听见了动静,本以为是诸葛晨硕回来了,想不到来的是一个清丽别致的佳人。   亲卫看到诸葛景炎后,说道:“见过太子。”   尹绍月这才知道原来眼前气宇轩昂的人就是赤天国的太子,那个名气与鬼王并肩的男人。   他的容貌与鬼王不同,鬼王身上有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可能是因为鬼王以战神著名吧。   诸葛景炎打量着眼前的尹绍月,问:“相府的?”   尹绍月回道:“臣女尹绍月见过太子。”   诸葛景炎听到这个名字,又是在鬼王府见到,猜到了她就是未来的鬼王妃。   “本来是来找诸葛晨硕的,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相府的千金,真是意外啊。”   诸葛景炎是直呼鬼王名字的,感觉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看来是真的。   “太子既有事寻鬼王,那臣女先回府了。”   尹绍月企图来,但是被诸葛景炎识破了。   诸葛景炎没打算就这样让尹绍月离开,他想和玩玩。   “尹小姐不必急于回府,诸葛晨硕现在不在,正好我闲来无事,下盘棋可好?”   诸葛景炎说得让人无法拒绝,理由都在,尹绍月只好答应。   “好,太子请。”   两人到了院中凉亭,诸葛景炎命人摆好棋局,并备好了糕点和茶水。   尹绍月是会下棋的,并且还下得不错,这点诸葛景炎不知道。   由尹绍月先落子,看到了第一子的出现,诸葛景炎嘴角的兴趣更深了。   看来,这尹绍月挺有意思,不似其他官家小姐一样无趣。   一子一子,很快地落下,下到最关键的时候。   诸葛景炎突然出了声:“尹小姐,从前经常下棋吗?”   尹绍月的思绪回到从前:   “娘,我的棋还没下完呢。”尹绍月对着余姚似有不满地说。   “绍儿,娘带你出去是有事呢,棋以后再下不迟。”余姚的声音总是这样温婉。   “可是娘,回来,我就没有思路了呢。”   尹绍月不依不饶,可不想放弃马上就破解的棋局了。   “绍儿,和娘出去,这是要事。”   余姚很少会说的如此严重,尹绍月还是和余姚一起走了。   有时,尹绍月也在想,如果那日的棋下完了,如果那日没有和娘出去,是不是就不会到这处处心机的相府了。   看着尹绍月出神,诸葛景炎又说了话:“怎么了?尹小姐的面色不好。”   诸葛景炎的声音让尹绍月一下回了神,才意识到现在还在和太子下棋,居然忘记了。   “臣女无事,只是勾起了往事,有些感慨罢了。”   尹绍月说的往事,看她的面色,诸葛景炎就知道了许是不愉快的经历吧,便也没有再多问。   可是,其实那段时间才是尹绍月最快乐的,无忧无虑的时间。   虽然很想知道爹是谁,虽然过得并不富有,但寻常人家的人也不会如此算计,勾心斗角,在意身份地位权势之分。   说实话,尹绍月来了相府,成为了四小姐,却一点也不开心。   明明不是尹绍月这个名字,却被迫成为了尹绍月,还有一门突如其来的婚事,嫁的还是人人闻风丧胆的鬼王,诸葛晨硕。   “尹小姐,到你了。”诸葛景炎的话示意让尹绍月还是专心下棋,不要分心想过去的烦恼事。   “好的,太子。”尹绍月也不想再想了,立马认真地投入到了棋局中。   下了一盘,诸葛景炎对尹绍月说:“尹小姐,棋艺不错。”   “多谢太子夸奖。”尹绍月没有虚伪地说不敢,而是谦虚地道谢。   诸葛景炎拿起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糕点香甜滑糯,便对尹绍月说:“尹小姐,尝尝吧,味道尚可。”   尹绍月也拿起一块做工精细的糕点放入嘴中,咀嚼着品尝着这糕点化在口中的感觉。   “确实不错。”尹绍月赞叹道。   比起自己在相府吃的东西,要好太多了,入口即化。   尹绍月多尝了几块,并品起了茶,味道配合得很好。   “看来鬼王府的东西很合尹小姐的口味,以后嫁入王府应该很开心。”   诸葛景炎突然说了这话,让尹绍月觉得很奇怪,是他让自己吃的,吃的多了又觉得自己好像喜欢这里一样,真费解。   但尹绍月也懒得理他的想法,只是说道:“太子,还下吗?”   尹绍月的言外之意,是想离开了。本来以为是鬼王要见她,现在换了诸葛景炎,尹绍月心里倒有点失望了。   “下,再来几盘,本殿下未必都输。”诸葛景炎不服输地说。   “好,臣女奉陪。”尹绍月回答。   几盘下来,诸葛景炎依旧是输,不得不说,尹绍月的棋艺甚是精湛。   “尹小姐果然棋艺超群,怎么下,都是本殿下输啊。”   诸葛景炎明明刚刚还有不服输,现在却是一幅佩服的模样,转变之快让尹绍月觉得其人心思不定,不想过多纠缠。   可诸葛景炎却表露出了对她的欣赏和好奇,甚至还想一探究竟的感觉。   “太子过誉了。”尹绍月的话没有别的意味,就是普通对于赞誉的回应。   这样的回答和尹绍月的行为,让诸葛景炎觉得,她根本不想与他下棋,或者说不想与他有牵扯,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对太子诸葛景炎而言。 第九章 蝴蝶采蜜   “过几日,太子府会举办宴会,不知尹小姐可否赏脸出席?”   诸葛景炎的话用词十分谦卑,居然用到了“赏脸”二字,向来他们这样天潢贵胄的身份,如此用词倒是让尹绍月有点不好意思拒绝了。   可,尹绍月的心性从来就不是这样容易被人左右的。   既知道,推脱之词难以过去,倒不如顺理成章地答应。   只不过,答应的话也未必是诸葛景炎想听到的。   “太子邀请,臣女岂有不去之理,到时臣女必然会和鬼王一同出席,并送上精美贺礼,以便贺太子之喜。”   尹绍月的意思很明确,要她去,可以,但是必须在有鬼王的陪同下。   她现在的身份,是人人皆知的未来鬼王妃,若是与太子私下有牵扯,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况且,鬼王曾救自己与娘逃脱白敏和尹秋月的毒害,诸葛晨硕与诸葛景炎虽然表面还可以,但私下关系不好,也是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大事。   还记得那日白敏在耳边说的嚣张话语:“你敢不嫁吗?鬼王军工显赫,人封战神,足以与太子成比肩之事,此事又是皇上下旨,你若不嫁,你们母女能活吗?”   当时白敏的态度极为不屑,不屑她们母女的卑微,不屑她竟想不嫁鬼王。   记得当时的尹绍月并不知鬼王心性,听传言,鬼王府的女人不是死就是疯,毕竟,人都是好好地嫁入鬼王府,却无缘无故地变成了尸体或是疯子。   尹绍月对鬼王是有畏惧的,而且自己和娘初来乍到,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突然要嫁给皇亲国戚,换做是谁,心里都会有犹豫吧。   可,为了生存,为了娘的病,必须嫁。   “我嫁。”尹绍月的声音里都是无奈。   可在白敏耳中,却是尹绍月屈服了,白敏很得意。   虽然和鬼王没见过几次,但是尹绍月对鬼王现在充满了感激,所以惧怕也减少了很多。   至少鬼王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若自己此刻单独答应赴约,鬼王必然生气,今天来,是为鬼王邀请,而非诸葛景炎。   “其实,本王也没什么需要贺喜的。只是,近来太子府新请了厨子,手艺不错,想让尹小姐去尝尝,也好点评一番。”   诸葛景炎说得好像无所谓尹绍月去与不去,但实则只要尹绍月提到诸葛晨硕,诸葛景炎心里就不舒坦。   自己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这尹绍月居然不接招。   这换做别人,谁不想与高高在上,丰神俊朗的自己亲近。   “点评不敢,太子府的东西自然是好的。”   尹绍月的话始终围绕着太子这尊崇的身份而说的,语气一直都无大起大幅。   这时,一道清晰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尹绍月和诸葛景炎回头,看见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伟岸英姿和那自带的气势,让尹绍月一看,就知道是谁了,正是这王府的主人,诸葛晨硕。   他的步伐直接向尹绍月和诸葛景炎在的凉亭走来,尹绍月立马起了身,还非常高兴地向前走了几步。   那喜悦的眼神,让诸葛景炎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是堂堂太子,还不及一个九王爷诸葛晨硕吗?   况且,他的身份,还与其余王爷不同。   诸葛晨硕的脸上看不出异样,但是心里是不悦的。   本来刚回府,比较疲惫,想好好休息一番。听到亲卫说,尹绍月在府里,顿时所有疲累一扫而空,想与她好好聊聊。   却不想,亲卫却说:“王爷,尹小姐与太子在凉亭。”   这顿时浇灭了诸葛晨硕刚刚产生的一丝欣喜,这尹绍月来了,居然不找自己,还找上了在这里等他的诸葛景炎。   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这个诸葛景炎。   诸葛晨硕的脸色变得不好,直到亲卫说:“是太子主动邀约的,尹小姐曾多次要离开。”他的神情才和缓些。   很快的,诸葛晨硕便到了两人面前,尹绍月笑容可掬地说道:“臣女见过鬼王。”   这语气,这声音,充满了久别重逢的韵味。   可,诸葛景炎知道的,不是昨天刚见过吗?   诸葛景炎起身,看着诸葛晨硕,说:“本殿下等你许久了。”   “没人让你等。”诸葛晨硕的话让诸葛景炎一下下不了台。   尹绍月看着两人的关系,在场的她倒是十分尴尬。   “你…。”诸葛景炎一时竟没了话。   诸葛晨硕也不理会他,对尹绍月说:“若无事找本王,本王就先走了。”   这话是故意说给尹绍月听的,尹绍月知道他可能生气了,正好接着这话完美地离开了。   “臣女是为鬼王而来,自是有话要对鬼王说的,还望鬼王一听。”   尹绍月故意将话说的要多甜有多甜,语气要多柔有多柔,满满的倾慕之情。   诸葛景炎看着尹绍月的眉眼,手都握紧了。   她这是当面说是自己打扰了他们二人叙旧吗?   “那就说吧。”鬼王语气好些了,意思是让尹绍月在诸葛景炎面前说。   尹绍月觉得不妥,但是该表达出来的意思还是要把表达出来的。   “鬼王,太子在这,臣女……。”   尹绍月娇羞的样子和那柔情似水的目光,不难让人想起要说的话是什么。   诸葛晨硕从一开始就明白尹绍月的意思,但是他就是想让她表现得再倾慕一些。   因为,他知道,诸葛景炎一向自负甚高,不屑与庶女多言,会主动邀约下棋,可见他要不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要不就是另有谋划。   于谁而言,都不是好事,必须切断。   让他知道,这尹绍月是自己的女人,不是他可以肆意染指的,连想都不行。   诸葛景炎气得不行,但还是眼睁睁地看着诸葛晨硕带走了尹绍月。   看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诸葛景炎不得不承认,他对眼前的区区庶女,竟然有点兴趣,而且还嫉妒了,嫉妒一个他最恨的人,诸葛晨硕。   诸葛景炎还是有事要试探诸葛晨硕的,便强忍着怒气,一个人去了前厅等他。 第十章 牵手应对   尹绍月跟着诸葛晨硕的步伐到了一间雅致的屋外,屋上写着三个字“晨慕阁”。   “晨慕,好美的名字。”尹绍月不禁感叹这牌匾意境的美妙。   后突然想起,晨,是诸葛晨硕的名,慕,是仰慕,倾慕的慕。   这间屋子,不会是鬼王住的吗?   诸葛晨硕好像看出了尹绍月的思考:“这是本王的住处。”   尹绍月知道聪明的鬼王一语就点破了自己的想法,觉得这样真好。   进入屋中,屋里的摆设很雅致,有很多书卷,在角落边还有他擅用的兵器。   仔细闻,屋中还自带一种很淡却很特别的香气,这香味缭绕,却又若隐若无,让人很留恋。   “想不到鬼王的住处居然如此清雅,简单。位置也非王府中央,而是略偏处。”尹绍月在心里想着,还看了眼诸葛晨硕。   “本王不喜烦扰,不喜奢华。”   明明是在心里说的,可诸葛晨硕居然听到了,还回答得分毫不差。   尹绍月不会觉得被人看出是件不好的事情,因为心思都被人知道了。   可,在尹绍月这里,她觉得很好,因为这样,她可以不用说太多,解释太多。   这样,彼此的生活才能更贴切,更合适。   “你有什么要和本王说的?”   诸葛晨硕直接切入了主题,虽然刚才是尹绍月的推脱之词,但听见她这么说,和她柔情的目光,诸葛晨硕是有小喜悦的。   “臣女多谢鬼王多次出手相救,免臣女与娘再受伤害。”   尹绍月说着还伏了身,是真心的感谢。   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柔情,很温婉却很诚恳地说。   诸葛晨硕虽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才伏身,但还是觉得有些生疏了。   “以后不用再如此,本王将来是你的夫君,你的依靠。”   诸葛晨硕的声音不暖,但话暖入人心。   “好。”尹绍月虽然只说了这简单的一个字,但是却让诸葛晨硕的心很舒服。   本来,夫妻间就不该如此生疏,哪怕只是尚未成婚的。   接下去的两个时辰,两人如同朋友一般闲话,时间很惬意,扫去了诸葛晨硕刚从宫里回来的烦躁。   同时,诸葛景炎却一直在王府前厅傻坐着,终于等不及了,让人去禀报了诸葛晨硕,说有立刻见他。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一同来了前厅,两人虽不是牵手相走,但两人眉眼里尽是温情,看得诸葛景炎心里不快。   好不容易被时间平复的怒气,又开始发作了。   “找本王何事?”诸葛晨硕的语气还是不屑。   “你今天进宫做什么了?”诸葛景炎道明了来意。   “听说你往宫里送了美人?”诸葛晨硕反问。   诸葛景炎没想到诸葛晨硕知晓的如此之快,还立马进了宫。   “父皇劳心国事,一日在我太子府瞧见了美人,十分欣喜,我便送了,不过搏父皇开心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话就好像是为得宠一样,没有别的考量。   可诸葛晨硕岂会如此愚钝,皇帝**,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若能得幸,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又是太子府送去的,怕是好好**过的吧。   “想不到太子如此孝心,真是让本王意外啊。”   诸葛晨硕的话里尽是讽刺,这根本就是眼线,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密探。   “本王府里还有几个绝色佳人,要是你喜欢,我明日就送到你府上。”   诸葛景炎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尹绍月。   “不用了,本王可没兴趣。”诸葛晨硕回绝。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尹绍月的面色从未改变,诸葛景炎看着,又加了一句。   “尹小姐不会介意吧,毕竟,王爷都是三妻四妾,美女如云的。”   诸葛晨硕没有替尹绍月说话,他想看到自己回答。   “怎会介意,王爷如此英勇俊朗,臣女能得蒙混盛宠与王爷定下婚约,已是三生有幸,又岂敢独占王爷,只要王爷高兴,便是臣女的大幸了。”   尹绍月边说,边用最真诚的爱慕之光看着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很满意,手牵起了尹绍月。   尹绍月虽意外,却没有拒绝。   他的手很大,刚好可以完全隐藏尹绍月的小手,两手交叠确实是比一手孤单要好的多,温暖的多。   他的掌心有些许的不平,但是温度却是十分的炙热,完全不像他冷冽的气息。   “本王的王妃就是这样懂事。”   诸葛晨硕的称呼直接是王妃了,尹绍月却也默认了。   “还没成亲就这样叫,不怕损了尹小姐的清誉吗?”   诸葛景炎看着他们居然当着他的面牵手,气愤地说。   “成亲不过一个形式,她迟早都是本王的。”   诸葛晨硕说这话时,有一种护妻的感觉。   尹绍月的脸有些羞涩,“本王的”三个字让尹绍月觉得脸颊仿佛会发烫,而牵着手,更是有些紧张。   毕竟,从未有人与她牵手过,还是这样的男人。   “人生多变数。”诸葛景炎说。   “只要我要的,一切都是我的。”诸葛晨硕的话太有震慑力。   两人就这样言语交锋,最后诸葛景炎只能看着尹绍月留下,自己走了。   心里不是滋味,对诸葛晨硕的忌惮也增加了。   诸葛景炎走后,诸葛晨硕突然一脸严肃地对尹绍月说:   “以后远离诸葛景炎,他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这话不说,尹绍月也知道要远离诸葛景炎,可,诸葛晨硕还是说了。   “好,我一定远离。”   尹绍月特意在“好”后加了几个字,是希望诸葛晨硕放心。   诸葛晨硕希望尹绍月不要再和诸葛景炎有任何的来往,诸葛景炎此人心机颇深,非良善之人。   因为,在诸葛晨硕的心里,尹绍月是个善良的女子,不似她家中的嫡姐和喜欢权势的官家小姐。   尹绍月见着诸葛晨硕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忽然想问他一个问题:   “鬼王,臣女有事想问。”尹绍月说。   “你说。”诸葛晨硕答。   “不知鬼王何时会娶臣女?”尹绍月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诸葛晨硕没想到一向重礼的尹绍月会忽然这么问。   “不瞒鬼王,只有臣女顺利嫁入鬼王府,才可以确保娘与自己的平安,不再受白敏控制。”   尹绍月的话是真的,她希望离开白敏的控制,能庇护她的只有鬼王。 第十一章 江南之旅   诸葛晨硕对尹绍月的坦诚很欣赏,没人喜欢虚伪的女子,诸葛晨硕亦然。   他忽然将牵着的手握紧,尹绍月这才意识到他们的手还连在一起。   “等江南的绣品送往京城,这事结束,我们就成亲。”   诸葛晨硕没有推脱,在他的心里,也是想早点娶她进门的。   若不是这绣品的事情耽搁,可能没过几日,尹绍月就成为了鬼王妃。   “多谢鬼王。”尹绍月知道了鬼王的心意,很满足,离她和娘脱离魔掌的日子不远了。   这时,突然有个下人急匆匆地跑来,像是有重要的事要汇报给诸葛晨硕。   “王爷,出事了。”   下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很着急,也很慌乱。   “说。”诸葛晨硕的声音很平淡。   “江南的绣品被人劫了。”   下人很胆战心惊,每次汇报类似的不好的事情,他都害怕诸葛晨硕责罚。   可诸葛晨硕都会查清事实,谁的责任,谁担,不会肆意打骂下人。   即便是这样,许是鬼王是鬼王吧,下人们还是害怕。   诸葛晨硕知道后,神色忧虑,叫来亲卫,说了几句话后,便转身对尹绍月说:“此次绣品重要,本王要去趟江南。你放心,我会让人时刻保护你和你娘,不会让你再受那歹毒妇人的毒害。”   “时刻”、“保护”,这话是尹绍月来到相府后听到最美的话了。   可是,尹绍月不想只能在相府等着诸葛晨硕回来,她知道能请到他亲自出马的事情不会简单,所以她想一起去。   “带我一起去吧,我想帮你。”   尹绍月一时间都忘了自称臣女和称呼王爷了,只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诸葛晨硕觉得也许一起去了,一来可以免受责罚,二来也可时常见到,三来即可避免诸葛景炎接近,或许可以。   “好。”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相视一笑,准备一同去。   诸葛晨硕让亲卫护送尹绍月回去,并在屋外房顶守候一夜,以保尹绍月和余姚平安。   白敏本来趁着尹赫还没回来,难为一下尹绍月的,谁知道鬼王的亲卫居然陪着回来。   一般侍卫还好,可偏偏是鬼王的亲卫,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白敏只得好生伺候着,听到尹绍月回来是收拾东西陪鬼王去江南的,怒火只好压下,刚想在余姚身上报仇。   却听见尹绍月说:“把我娘请来。”   碍于鬼王亲卫在此,白敏只好照办,余姚拖着病弱的身体来到了尹绍月的面前。   亲卫对白敏说了几句,白敏脸色不太好,然后回去了,临走时看了眼余姚和尹绍月,而亲卫也先退下了,让他们母女二人说体己话。   余姚走得很慢,身体是又差了。   “绍儿。”余姚温柔地唤着,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的。   “娘,你身体怎么样了?”尹绍月每次见到余姚,都心里堵得慌。   “娘没事,听说你要和鬼王去江南?”余姚知道了大概,问道。   尹绍月一边抚摸着余姚的背,阻止她咳嗽,一边说:“是的,娘,我不在的日子,你可要好生照顾自己。”   余姚听了,很安慰,说:“绍儿,鬼王虽待你好,但你毕竟未过门,还是要知道分寸。”   尹绍月听得懂余姚的话,什么事该做,什么事未到时候,尹绍月心如明镜。   “女儿知道,娘请放心。”尹绍月回答道。   “绍儿,路上颠簸,万事留神。”   余姚知道尹绍月的性格,但还是忍不住要提点几句。   “好的,娘,你也要保重,小心相府的人。”   尹绍月说的范围很大,因为她觉得如果说白敏和尹秋月是明刀明枪,那就肯定有暗地里要置她们于死地之人。   因为每次在午夜梦回里,尹绍月总觉得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告诉余姚,怕她担心,但是,她却始终防备。   因自己现在无法和余姚频频见面,如今又要出门,自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的。   直到诸葛晨硕的话才让尹绍月有了一丝慰藉。   “娘会小心的。”余姚笑着说,自己的女儿对自己真好。   尹绍月并未对余姚说明去江南的原因,说太多只会招来余姚烦扰。   余姚身体不好,尹绍月舍不得,一晚都陪在余姚身侧。   直至翌日,才收拾好东西,上了诸葛晨硕的马车,去了江南。   路途遥远,尹绍月和诸葛晨硕有各自陪伴,倒也过得没有那么乏味。   江南美景如画,让人留恋往返,一路上山水迢迢,令人心情愉悦。   若不是两人心里都存有心事,许是可以好好享受一番的。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并未去江南的官衙居住,而是住在了繁华热闹的客栈里。   为保安全,两人要住在一间屋中,诸葛晨硕为尹绍月名声着想,严禁任何人传出风声,并让人安置一个床铺放于屋内。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的想法,很感激,他处处为她考虑。   一晃眼,三日已过,两人同桌吃饭时,亲卫来禀报,说:“王爷,查到了。”   “谁的人?”诸葛晨硕一边夹着菜放到尹绍月的碗里,一边问亲卫。   “是山匪所为。”亲卫恭敬地回答。   “准备好兵,我们吃完去剿匪。”诸葛晨硕准备一次解决这个问题。   尹绍月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两人的话。   亲卫走后,诸葛晨硕问尹绍月:“和我一起去吗?”   诸葛晨硕的话里听得出,其实他是希望尹绍月跟随的。   尹绍月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说:“当然。”   “剿匪会很血腥的,你不怕?”这话似玩笑,又似是真实。   尹绍月是从没看过剿匪的,但是有诸葛晨硕在,没什么好怕的。   “有你在,我不怕。”诸葛晨硕很满意尹绍月的话。 第十二章 真假尹绍月   两人吃完后,就去了山匪聚集的夕彻山,诸葛晨硕所说的兵,其实并不是很多,反而很少,只有三十几个。   诸葛晨硕和山匪动起了手,他的身形飞快地杀光了眼前所有的山匪,只留下几个山匪头目。   尹绍月还没完全欣赏到诸葛晨硕的武功时,就已经没剩下几个了。   诸葛晨硕的身手太好,杀人动作灵活快速,而且都是一剑贯穿,十分的利落,死人也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站在交锋对决场上的诸葛晨硕,才是真正的战神。   看到了他的英勇凌厉,说没有感触是假的。   他的英姿实在太令人震撼了,果真不愧是战神,人人敬畏。   诸葛晨硕剑指头目,对着尹绍月说:“如何?”   “王爷强者风范,臣女佩服。”尹绍月的话很美。   在她的眼里,何止是佩服,是崇拜,是欣赏。   “还不说,绣品去哪里了?”士兵问道。   “在寨主夫人那里,你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   这山匪头目甚是嚣张,士兵将他绑起来,多番鞭打硬是没用。   碍于尹绍月在场,诸葛晨硕没有采用其他残忍的方式,可这山匪居然越发得狂妄,当真是不把诸葛晨硕放在眼里。   可他还是提到了一个线索----寨主夫人。   “杀了吧。”诸葛晨硕薄唇启动,说了这三个令人吓破胆的话。   这个山匪头目突然间害怕了,大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没了我,你们找不到绣品。”   晚了,诸葛晨硕的话从不会收回,是他自己放弃求生路的。   士兵拿着刀对准他的脖子,准备砍下去的时候,那个人开始求饶:“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毫不留情地落手,血溅了出来,尹绍月有些被吓到,但是还是觉得此人是罪有应得。   正所谓杀鸡儆猴,其余几个头目立马纷纷开始投降。   “我知道寨主夫人在哪里,但你们要放了我。”   自告奋勇出来暴露位置的是这个穿得十分招摇,却长相猥琐的男子。   他的眼神总是看着尹绍月,若不是刚才那个同伙死了,可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可他看尹绍月的眼光很奇怪,不是那种色眯眯的,是那种审视的目光。   诸葛晨硕亲自动手飞剑杀了他,士兵不解,但尹绍月知道是因为他看一直看着自己。   这下,剩下的两个人更慌了,一个接一个地将山寨的位置暴露无遗。   还没等发问,自己就都招了。   “山寨在这条路走到底,左拐的院子。”   “这条路过去,一路会有野菊花,周边有野菜的地方就是了。”   诸葛晨硕其实根本不用他们说,因为会带着他们一起去,以免有埋伏。   山匪也是分级别的,看两人的衣缎,不是普通小卒,或许还是寨主的左右手呢。   尹绍月跟着诸葛晨硕的步伐走进了他们说的有野菊花的小路,此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要逃跑的女子,还蒙着面,十分引入注目。   她是往他们的方向过来的,却没有从野菊花的丛林中穿过,而是在小路中间跑过。   山匪头目一看,大喊:“是寨主夫人,是寨主夫人。”   士兵立马上去围住了她,而她的面纱,不知道是不是没戴好,自己滑落了下来。   露出的相貌让众人惊呆,居然和鬼王身边的相府小姐尹绍月长相如出一辙,就连诸葛晨硕都不禁感到意外。   尹绍月更是惊讶万分,但是很快地,便意识到了这才是真正的尹绍月。   而她,原本就是她的替代。只是,只知相像,却不曾料到如此相似。   两个山匪头目也觉得奇怪,这寨主夫人来了有段时间了,却始终面覆青纱,还以为脸上有伤呢,所以,一直只有寨主见过她的真容,旁人不曾看到过。   士兵们个个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诸葛晨硕看着两人的不同,明白了这夕彻山山寨的夫人就是这原本要嫁给他的尹绍月。   让人将真的尹绍月绑好,屏退众人,只留三人和亲卫一人。   诸葛晨硕对着真的尹绍月,说:“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尹绍月似乎毫不害怕地说:“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这态度真是让人恼火,果然,诸葛晨硕道:“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鱼目混珠,如此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这样的态度让替身尹绍月有些难过,鱼目混珠?   是说自己这个替代品始终是替代品吗?   “我就是不愿嫁你。”   真的尹绍月的态度十分跋扈,真是应证了她的顽劣和不知轻重,一意孤行。   “你若不交出绣品,我就揭穿你们以假乱真的歹毒心思,到时欺君之罪是逃不掉的,你也不例外。”   诸葛晨硕看上去非常愤怒,指着真的尹绍月说。   “不要,求王爷开恩,放过相国和无辜的人。”   真的尹绍月不为所动,可假的尹绍月却开始了求情。   她的心善难能可贵,毕竟,她的相国爹并没有怎么善待过她,而相府的奴才更是听命白敏,肆意欺凌这刚来的四小姐和新姨娘。   “不用你假惺惺,若不是你,我会有家归不得,被困于此吗?”   真的尹绍月愤愤地对假的尹绍月说,她恨她,就是因为她,最后还是要嫁给鬼王这个心胸狭窄,不近女色的鬼王。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也许爹就会想方设法退掉婚约,不会弄得她如此狼狈了。   “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的。”她的态度让人忍无可忍。   亲卫上去打了她一巴掌,说:“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   被打了的尹绍月,更加傲气地说:“绣品,我给太子了。”   真不知她哪来的傲气,是因为她以为绣品给太子了,就能保住她吗?愚蠢。   诸葛晨硕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愤怒不可抑制。   带人去了山寨,在打斗时,假的尹绍月不忍亲姐妹性命不保,本想说服她向鬼王认错的,却被真的尹绍月一手迷香给迷倒。   正想杀了这个假的尹绍月时,寨主拉着她逃了。 第十三章 谣言四起   尹绍月醒来时,诸葛晨硕已经将夕彻寨扫平了,而诸葛晨硕也在寨中的暗格里找到了绣品。   只是,费解的是,绣品在寨中,那尹绍月为什么说给太子?   她和太子是什么关系?事情会不会与相府有关?   一路回京的路上,尹绍月刻意躲着诸葛晨硕,好像怕他怪罪自己,也怕他嫌弃的眼神。   可同坐马车,诸葛晨硕怎么会不知?   诸葛晨硕一直没有解释,是怕尹绍月介意他那天的话,不知如何开口,索性闭口不言。   一路上路过很多集市,两人想在客栈歇下,却听见大街小巷都有人在穿京城的事情,尹绍月本来没有多想,却听见了别人提到“相府四小姐”几字。   这五个字就像是尹绍月的伤疤,一个永远是替代品的伤疤。   “听说这相府的四小姐早已许配鬼王,却还是私底下和野男人混在一起,如今更是私奔了,真是让人恶心。”   一个妇人说着,穿的是普通衣着,面相也善,却不想说话如此刻薄。   “是呀,贵为相府小姐,如此不知检点,真是败坏名声。她许配的可是战神啊,居然还这么忍耐不了,急着去找男人,真是伤风败俗。”   这个妇人说的话更是恶毒,明明没见过尹绍月,凭什么乱说。   “就是啊,这是不是深闺小姐的寂寞啊,什么男人也敢要,真是淫秽。”   另一个妇人说得更是过分,“淫秽”这样的词语都说出来了。   尹绍月心里苦的很,自己的名声全毁了。   虽然她不是真的尹绍月,可为什么忍受唾骂的却是她。   就算真的尹绍月是和那个山匪逃走了,也许是被逼的呢,为什么这么妄断,还传得这么不堪入耳。   尹绍月心里难过的紧,没注意诸葛晨硕已经进去了,她就一人在屋外院子里坐着吹冷风。   有了诸葛晨硕的药膏,尹绍月的伤好多了,但吹进冷风还是会隐隐的痛。   可,此刻,尹绍月完全不顾,只想自己一人独处一会儿。   良久,诸葛晨硕派亲卫出来寻她,回去告诉的结果却是:“王爷,尹小姐听见了流言蜚语,心里难过,一直坐在院里。”   知道缘由后,诸葛晨硕亲自去了安慰尹绍月。   “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你是本王的人,本王自会护你周全。”   一步一字,听到的是诸葛晨硕低沉的嗓音。   “我不是真的,你知道。”尹绍月落寞地说。   “本王不在乎,本王从未将你当做替代品,你是唯一的。”   这话一出口,诸葛晨硕都未想到,自己竟会这么说。   唯一,这个词语对他而言,是生僻词。   尹绍月的眸中闪起了光芒,他不在乎自己是替代品,那这件事…?   她没有问,因为她听到“唯一”二字,觉得那就是会保全她在乎的东西的肯定。   看着愣着的尹绍月,诸葛晨硕说:“绍儿,我这样叫你,可好?”   “好”,尹绍月回答,这样叫,很亲切,一如娘亲。   “我们回去吧,这里冷。”诸葛晨硕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回去的。   尹绍月顺从地和诸葛晨硕回去了,有了诸葛晨硕的承诺,再冷也吹不进她的心。   身冷,可用药医治,但心冷,只可用人心温暖。   回到京城,谣言还是沸沸扬扬的。尹绍月刚到相府,就被白敏冷嘲热冷,而尹秋月即使戴着面纱,还是要出来骂几句尹绍月才甘心。   “哟,这不是声名大噪的尹绍月吗,怎么回来了,没和野男人走啊?”   白敏的语气一贯如此,当日和娘来到相府,她也是这样的讽刺,口口声声说我娘是个贱女人,**相国,还胆敢生下野种。   “娘,她是回来收东西的吧,野男人在外面吧,带进来给我我们看看呀,是哪路货色。”   这话讽刺得更难听,尹秋月真是永远不放过任何损尹绍月的机会。   哪怕自己还要带面纱,还不忘出来嘲笑。   尹绍月不想理会她们的闲言碎语,可她们却仍旧不依不饶,好像非要看尹绍月哭泣认错不可。   尹绍月每走一步,她们都故意加大声音,骂得污秽,让刚出来的余姚听得也觉得有些丢脸。   “绍儿。”余姚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几乎忽略。   但尹绍月还是听到了,“娘”。尹绍月叫道。   她看着余姚的眼神有些歉疚,不论是为什么,都是因为自己,哪怕是被逼的,也是因为自己,而让余姚也受尽了别人的辱骂。   尹绍月清楚地知道,这白敏在尹绍月路上回京的几日,肯定对余姚是嘲笑的,讽刺的,并且隐射余姚的不检点,次啊会教出如此败坏风气的女儿。   余姚本就性子软弱,谦卑,好不容易有点硬气,居然被人这样骂,又提起以前的往事,余姚的心是破碎的。   “绍儿,你跟娘来。”   余姚的面色沉重,临行前曾暗示提醒尹绍月,为何却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还不是鬼王,是个野男人。   “好。”尹绍月知道余姚要说什么,她愿意被娘责备,这是她该受的。   两人在相府众人嘲笑鄙视的目光下,一路到了尹绍月的屋子。   余姚将门窗都关好,郑重地问尹绍月:“绍儿,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很柔,却硬是要严肃强硬些,让尹绍月心疼。   “娘,那些是谣言。”   尹绍月知道如此解释,很难接受,但是她不能说出真的尹绍月出现了一事。   否则,余姚会担心的,到时只怕相府又闹得不可开交了。   “你和娘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余姚的声音高了几分,还伴随着咳嗽。   这让尹绍月心里很不舒服,对不起,娘,女儿不能说。   “娘,这真的是谣言。”   无力的解释彰显着尹绍月的隐瞒,余姚心里很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为什么都要瞒着自己?为什么?   “咳……咳……咳。”余姚的病似乎此刻更重了。   尹绍月很心疼,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 第十四章 娶亲   “为什么平白无故地谣言就往你身上说,脏水就往你身上泼?”   余姚的声音骤然提高,严厉的样子是尹绍月以前从未见过的模样。   从前的余姚就算再生气,这般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   即使是突然告诉尹绍月,她的生父是谁,却也未曾如此看过尹绍月。   那种眼神是那样的陌生,给人一种距离的感觉,尹绍月知道,可能这次的谣言让余姚受尽了白眼,而且可能让她忆起从前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嘲笑,谩骂,和铺天盖地的讽刺。   毕竟,女人的名声胜于一切,没有名声,意味着没有名节。   “娘,是女儿害了您白受那些屈辱之言。”   尹绍月不忍看着余姚这样的强硬之态,而且在她的心里,也是清楚知道是谣言不假,但她的姐妹尹绍月也确实是和那个山匪头子跑了。   现在自己的名字是尹绍月,这是不争的事实,自己逃不了干系。   余姚转身不愿看尹绍月的愧疚之色,她的心里很苦,此时根本不想再说下去。   只是,一个人落寞地走出了尹绍月的屋子。   外面的风不大,却刮得尹绍月和余姚瑟瑟发抖。   冷感,寒意,都是从心里刮出来的。   尹绍月只能看着余姚的背影渐行渐远,其实,谁又真的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过。   本是逍遥自在的生活,虽清苦,却生活得十分快乐。   一日之间,被告知乃是相府遗留在外的庶女。   几日中,要接受本不属于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跟随娘来到这宽敞美丽的相府,却被迫嫁于人人趋之若鹜的鬼王,还要立刻学会所有的规矩。   本已经让尹绍月心神感到疲累,还要受着白敏和尹秋月的羞辱,鞭打,肆意的指挥,这些尹绍月都可以忍。   可尹绍月却还要担惊受怕地活着,生怕自己的错失会让余姚失去治病的机会,会使得余姚伤心。   奈何,上天总是如此对待善良的尹绍月。   为了维护相府的无辜之人,瞒下事情的真相,却落得个伤风败俗的下场。   尹绍月心里的苦涩,谁又能解?   这一晚,尹绍月都不曾出屋门。   她,也是女子,自然也是害怕那些放浪形骸的话。   毕竟,没有人会不介意那些侮辱自己的话。   这边,诸葛晨硕担心尹绍月被谣言所影响,回京后就去进宫禀明了皇帝,要求提前婚期,尽快取尹绍月回府。   本来皇帝对尹绍月一事颇有微词,但碍于诸葛晨硕一心要娶,最后还是允诺了。   诸葛晨硕回到鬼王府后,立刻吩咐人尽快安排婚宴事宜,幸得诸葛晨硕早有意料,在去江南前已让人准备前来,所以除去繁文缛节,最快的日子便是次日。   次日清晨,浩浩荡荡的队伍进了相府,一路上锣鼓震天,鬼王让人大肆宣扬,以鬼王妃之名,很快人不敢再有议论。   白敏和尹赫昨夜接到通知,连忙准备,白敏和尹秋月气得牙痒痒。   这鬼王非但不嫌弃尹绍月被人诟病,还如此着急地娶回去,真是不知道鬼王怎么想的,不是不爱女色吗?   怎么对尹绍月偏就不同了,这尹绍月长得虽然清丽,但毕竟不是绝色,怎么就迷倒了诸葛晨硕这个战神呢。   尹绍月彻夜未眠,清早时被人开始梳妆打扮,本不知为何,只当有非去不可的场合,却怎么都没料到竟是鬼王的娶亲之日。   直到穿上了那件诸葛晨硕亲选的大红嫁衣,才知今日就是嫁诸葛晨硕的日子。   这件嫁衣,红得耀眼,做工精细,上面还有几朵花瓣,一片片看似凌乱,却是规则地分布着,花朵都用比大红暗浅些的色泽,不会盖过大红的大气和喜庆,但花瓣中缠绕进银丝,配上暗色的色度,正好突出了花瓣的别致,嫁衣的高贵。   可能,嫁衣因着是出嫁时穿的,区别于寻常衣裙,对女子而言,总是有着特殊的吸引力,有着多人眼球的魅力。   “鬼王到了,快点把四小姐带出来。”   一个嬷嬷大声地喊,鬼王已经到了相府,在前厅等着了。   装扮好的尹绍月走出来,用盖头盖着面,却不失华贵之相。   尹绍月听到了余姚的声音:“绍儿,娘来了。”   余姚的声音很苍老,同样的年纪,余姚却比白敏显得要老得多。   未看到余姚的面容,但听到这声音,尹绍月的心很安。   余姚也是经过装扮的,衣服也穿的体面了。   她虽然一直希望尹绍月能早点嫁给鬼王,但真的这么快,又有些不舍了。   女儿出嫁了,见面机会本就少,尤其是在这相府。   余姚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昨天尹绍月回来,还说了她,今日又……。   “娘。”尹绍月的声音亲切地唤着,让余姚的心里越发地不好受。   “娘陪你一起去。”余姚这样说着。   年老的嬷嬷搀着带着头冠的尹绍月,一步步走向了前厅。   尹绍月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第一次嫁人的紧张是真切的,不言而喻的。   紧张中是有喜悦的,没想到诸葛晨硕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娶自己。   尹绍月是盼望着见到诸葛晨硕的,但也是紧张怕见到他出错的,因为她是第一次嫁,可鬼王之前有过妾室,怕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好。”听到了余姚的话,尹绍月很开心。   看不到前方情景的尹绍月,只能凭着人群里嘈杂的声音,断定诸葛晨硕在哪个位置。   “鬼王,新娘子来了。”诸葛晨硕听后,笑道:“本王等得许久了。”   今日的尹秋月仍旧覆着面纱,若不是嫡姐必须出席,她才不愿来这看鬼王娶这个贱人。   自己还戴着面纱,难免还要对旁人的追问解释,事情又不能推到尹绍月身上,还得谎称自己意外如此,真是辛苦。   看着诸葛晨硕对尹绍月的那个期待的眼神,尹秋月心里很难受。若不是自己要做皇后,这鬼王妃哪是这个贱人做的。   真搞不懂,原本只是联姻,怎么就给了王妃之位了,不过是个庶女罢了。   面纱下的尹秋月都是嫉妒之色,眼神也不那么柔和了。 第十五章 婚礼开始   “爱妃。”诸葛晨硕的人突然靠近,尹绍月感觉到眼前人的目光,很害羞。   “王爷。”尹绍月这样回应着。   其实,尹绍月并不能肯定自己喜欢诸葛晨硕,但是她承认她对他是有感觉的。   如此的英勇迷人,如此的正人君子,如此的侠骨柔情,都是尹绍月所爱所喜的,更重要的是他的仗义相助。   “随本王去吧。”诸葛晨硕的声音好似天籁之音,特别的悦耳。   诸葛晨硕又对身后的余姚说:“夫人一同去。”   白敏的脸色很不好看,诸葛晨硕居然如此打脸,直呼余姚这个下贱的女人为夫人,这“夫人”只有她这个正妻才能享有的,余姚算什么东西。   尹赫也觉得有点尴尬,毕竟,还有这么多宾客在这里,这样称呼有点不妥。   可,这是鬼王,谁敢多言,见尹赫不说话,白敏也没有说什么。   本来,余姚是去不得的,只有主母才能去,但是诸葛晨硕发话,余姚可以去了。   尹绍月很感谢诸葛晨硕的体谅,余姚也很开心,说道:“多谢王爷。”   本以为去不了,见不到女儿出嫁,如今可以眼见拜堂,余姚很满足。   尹绍月坐上了花轿,而最前方领路的是鬼王诸葛晨硕。   路上再也没有了闲言碎语,有的都是对鬼王娶亲这事的赞叹。   这场面,不输任何一家王公贵族娶亲,也提升了尹绍月原本是庶女的身份。   没有那些说她放荡不堪的话,尹绍月觉得那些谣言可以平息了,终于不用被谣言束缚了,真好。   诸葛晨硕顾及到余姚是尹绍月生母,让她的轿子在白敏之后进行。   而尹秋月的轿子则在余姚后,再后就是其余小姐少爷的轿子,只是轿子外形有区别。   尹秋月很不舒服,她是嫡女之尊,凭什么要再给姨娘之后,可知晓是诸葛晨硕安排的,尹秋月不敢多言。   白敏对余姚的恨更深,让她遭受京城大街人的折辱的,评头论足的,都怪这个贱妇。   到了鬼王府,王府处处张灯结彩,喜庆之感颇高。   白敏和尹赫上座,余姚看到白敏那你不得好死的眼神,就让自己的位子偏远些,拒绝了诸葛晨硕做上座的好意,却也看得到尹绍月与诸葛晨硕的拜堂。   尹绍月很紧张,两人在一声“一拜天地”后,开始了行礼。   饰物太多,礼节姿势太过于繁琐,尹绍月很怕自己出丑。   弯腰时,尽量不要踩到衣裙,这些天学的规矩好像一下子全忘了,都是紧张,手心里都出了汗,但还是要尽量舒缓。   一拜结束了,接下去是“二拜高堂”,余姚在亲卫的引导下起身站到了尹赫的旁边,一同受拜。   白敏的眼神,仿佛要将余姚生吞活剥了,得罪不了诸葛晨硕,只能怪罪余姚,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余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还不被尹赫知道。   余姚收到白敏警告的眼神,有些害怕,但为了今天她得到的重视,也甘了。   她与尹赫就没有过这样,今天看着女儿如此风光体面地嫁给鬼王,余姚觉得女儿是幸运的,至少比起她,是的。   最后一拜,是“夫妻对拜”,两人一拜,就是一生要相守的夫妻了。   尹绍月其实心里很想知道此刻诸葛晨硕的想法,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每个女子都很向往成亲的那天,把自己打扮得十分耀眼,却嫁自己爱的男子,成为府中的主母。   所以,对她们而言,这个礼数不仅仅是礼数,而是夫妻二人未来相扶相持的一种承诺,一种默契的开始。   诸葛晨硕现在也是很想知道尹绍月的想法,因为她不是本该嫁他的那个尹绍月。   随着“夫妻对拜”这一声的响起,两人对拜了,却因为盖头的关系没有进行对视。   随后尹绍月就被送进了喜房,有个丫鬟走了进来,对尹绍月说道:“王爷过会儿就来,王妃稍等。”   丫鬟说的时候声音有些喜色,尹绍月知道她的意思,脸色羞红。   良久后,诸葛晨硕进来了,轻轻地拿掉了尹绍月的盖头,看着肤白胜雪,红唇轻启的尹绍月,诸葛晨硕明显很满意。   今天的她很美,不像以往一样穿得简单,而是一种新嫁娘特有的美丽,不是艳光四射,也不是清丽无双,而是那种相得益彰的美。   将尹绍月的姿容很好地呈现出来,尤其是眉心一颗红痣,增添了几分妩媚。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两人一同喝了交杯酒,第一次觉得,原来地点不一样,情景不一样,喝的酒味道也格外醇香,甚至有些许的甜味。   喝完酒,为达早生贵子,儿孙满堂之意,尹绍月要吃一碗红枣莲子羹。   喜娘一边看着尹绍月吃,一边说些大吉大利的话,有些话的言外之意让尹绍月羞红了脸,而诸葛晨硕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尹绍月在别人的目光下吃完了满满的一碗莲子羹,很甜。   喜娘和喜婆将两人身上的配件打成了连理结,最后道了几句喜庆的祝贺话,便笑盈盈地离开了。   剩下的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两人坐着。   诸葛晨硕率先开口说话,解了尹绍月的尴尬。   “本王今日娶你,可曾高兴?”诸葛晨硕问。   眼睛注视着尹绍月,想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   “臣女…高兴。”尹绍月羞涩地说。   “你应自称本王妃。”诸葛晨硕提醒道。   尹绍月这才意识到从此刻起,自己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庶女尹绍月了,而是这偌大的鬼王府的主母鬼王妃。   “是,王爷。”尹绍月说道。   诸葛晨硕笑着拉着尹绍月的手,说:“以后鬼王府就是你主事了。”   尹绍月点头,被他拉着的手很温暖。   看得出来,尹绍月还是很紧张的,有点放不开。   诸葛晨硕手抚摸起了尹绍月的脸颊,拂去了她的发丝,对她说:“绍儿,本王今日只会与你同床共枕,不会勉强你的。”   尹绍月听后,觉得诸葛晨硕真是太懂自己了,自己现在确实还没有准备好。   “谢谢王爷。”尹绍月还是想说句感谢的话。 第十六章 三朝回门   “你要谢的何止是这些?本王刚才已经和相国说好了,你娘从现在起,就住在鬼王府,直至她想回去。”   这话一出,尹绍月感动得几乎都快落泪了。   余姚是尹绍月最在乎的人,本就想嫁给鬼王,以鬼王妃的地位让白敏必须对余姚好,必须照顾,为她看病。   还想着求诸葛晨硕能帮忙说一句话,让余姚过得舒坦点,想不到诸葛晨硕居然早已开口让余姚住进鬼王府,真的是太明白自己了。   正如诸葛晨硕所说一样,尹绍月要感谢他的太多了,特别是这件事。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几乎湿润的眼眶,将她一下拥入了怀中,在她耳边说:“给本王好好管着王府。”   尹绍月激动地点头,说:“是。”   第一次,尹绍月依偎在诸葛晨硕的怀中,是那样的温暖,尹绍月很喜欢,不想离开,哪怕这样的想法很贪婪。   两人同枕而眠,离得这样近。   甚至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喘气声,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近距离的脸,很英武,诸葛晨硕也同样看着尹绍月的脸,很美,很动人。   “本王长得如何?”诸葛晨硕忽然间的提问让尹绍月有一丝惊讶。   外面传言诸葛晨硕不爱女色,府中侍妾哪怕美若天仙,身段姣美,鬼王也不为所动,却不想原来鬼王也要如此的时候。   “王爷俊朗不反,天人之姿。”   尹绍月没有恭维,她说的是事实。   诸葛晨硕却是难得一遇的美男子,他的俊朗不至于皮相,而是从内而外,广阔的胸襟,沉稳的气性,非凡人可以比拟。   诸葛晨硕似乎没有想到尹绍月会用“天人”二字来形容,觉得兴味更浓。   “那照你这么说,岂非天下女子都爱慕本王。”   他的话不狂妄,确实他有吸引天下女子的能力。   “王爷英明果决,外界传言不实,但爱慕王爷之女子永远不在少数。”   尹绍月毫不避讳地谈到了鬼王府妾室意外死亡的谣言,却又巧妙地说到了重点。   “那你呢?”诸葛晨硕突然问起自己的心意,尹绍月脸上的红晕慢慢浮现了。   这样的情景,还同床共枕,这答案不是很清楚了吗?   “自然也是爱慕的。”这一刻的尹绍月,是感性的,是真实的。   只有带有感情的人,才是血肉之躯。   之前的尹绍月被人奚落,践踏,她的性子时而柔弱,时而强硬,都不是诸葛晨硕要的,他要的是温婉痴情的尹绍月,会为他而感性的尹绍月,而不是坚强的她。   诸葛晨硕心情大好,将尹绍月抱紧了,又聊了别的事,就这样过了一整夜。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这晚睡得很好,可白敏和尹赫却在第二天才放宽了心。   因为,这场婚姻并不应该是这个尹绍月嫁给诸葛晨硕的,虽然白敏很气愤于昨日的羞辱,并且还因鬼王而无法动余姚,但庆幸的是,这件替身的事情终于告于段落了。   听到诸葛晨硕昨夜与尹绍月**悱恻之后,尹赫和白敏都安心不少。毕竟,木已成舟,难以追究。   尹赫也心安了不少,和白敏一样天真地以为,这件事真的瞒过了鬼王。   诸葛晨硕听亲卫打探到的消息,知道尹赫与白敏已经以为事情被瞒过去了,便借着尹绍月三朝回门的时候,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尹赫,这个家主。   尹秋月知道尹绍月回府时,本想去看看她活得怎么样,会不会突然身体孱弱,**病榻,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看到的是个活蹦乱跳的尹绍月,而且还眉目间都是幸福的样子。   尹绍月才刚落单,尹秋月便想上去嘲讽几句,但看到她旁边的亲卫,便不敢上前了,白敏拉着尹秋月走去了一边。   “秋儿,记得你和她现在的身份。”   白敏的语气让也尹秋月很不舒服,身份?一个庶女的身份,永远也比不过自己。   “娘,就算她现在嫁给鬼王了,鬼王妃的身份怎可比得上皇后?我虽目前未嫁于太子,但凭我爹是想过,我娘是白府嫡女,焉能输于她?”   尹秋月还是这样不肯服输,仗着自己的家世,每天的作威作福。   白敏突然瞪着尹秋月,说:“秋儿,你也不看看现在谁在府上,岂可乱言?”   尹秋月这才意识到鬼王与太子势不两立,目前他还在府上,岂可如此肆意议论后庭之事。   可尹秋月还是不喜欢白敏的态度:“娘,我是你的女儿,你怎么不盼我好?”   这话问的,白敏脸都白了,真是白养了个不懂事的女儿。   “娘不念你好,谁给你费劲苦心去找药?”   白敏说着,就要离开。   尹秋月愤愤地看着白敏的背影,道:“那还这么久都没找到,害我受苦!”   这怨言被几个婢女听去了,纷纷对平日里端庄听话的大小姐有了看法。   “老臣参见鬼王。”尹赫还是守着礼的,可诸葛晨硕没有给面子扶他,而是坐下来对他说:“尹相国啊,你教的女儿可真是好啊。”   一声“尹相国”拉远了距离,一提“女儿”,尹赫的心又悬着了。   是尹绍月得罪诸葛晨硕了吗?不会啊,否则今天怎么会陪着三朝回门呢?   尹赫心里在想,嘴上却说:“不知小女如何得罪了鬼王,老臣自当赔罪!”   诸葛晨硕想着,这尹赫是心有余悸吧。   愤怒地说:“嫁给本王的,是真的四小姐尹绍月吗?”   这声音吓得尹赫微微抖了几分,看来,尹赫是真怕这事给抖出来,毁了他相府的名声和基业。   可很快又恢复了神色,但哪怕只是一瞬,诸葛晨硕都看得清楚。   尹赫对诸葛晨硕说:“鬼王说笑了,老臣的四小姐只有一个,就是嫁给王爷的。” 第十七章 打压相府   尹赫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十分平坦的,没有大起大幅,不愧是身居官场的老狐狸。见的多了,自然是不像那些新官一样,见到鬼王,尤其是说起那些官场争斗的纠葛,那样胆颤。   “是吗?相国真是好本事,这计策用得不错。”   诸葛晨硕的话还是让尹赫心里微震,只是面色还是不能改。   “王爷说笑了,老臣何来计策,终究不及王爷。”   说这话的时候,尹赫十分恭维,有点像趋炎附势之人。   可诸葛晨硕岂是这般好打发的,恭维对诸葛晨硕而言,他从来不在乎。   在他的眼里,一个人的价值,是在于他是否有用,而不是那些虚无飘渺,不切实际的话。   越是没用的人,才越会恭维,敷衍。   相反,越是有用之人,反而更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尹相国还是要看清局势,不要跟错了人,有些人看似是掌握权势的,其实不过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尹相国勿老眼昏花,站错了地方。”   诸葛晨硕的声音一向冷冽,此时更是让尹赫心里明白,其实诸葛晨硕根本就不在乎娶的是真的尹绍月,还是假的尹绍月。   他在乎的,从来都是权利,而不是这所谓的联姻。   替身之事,他也从来没打算追究,只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简单地让它过去了。   毕竟,他们相府的欺君之罪,是存在的。   只是,看他诸葛晨硕是否愿意既往不咎。   尹赫的心并没有因为这诸葛晨硕意思而放下,反而悬得更高。   因为这件事牵扯出的不是普通的责罚,而是关系储位之争的大事。   本来,尹赫确实是想听从白敏的,站在诸葛景炎的那边,与鬼王成敌对。   可,诸葛晨硕今日这么明说了,若是他再如此愚钝,只怕诸葛晨硕不会放过他们相府的。   “王爷才得,老臣自当领会。”   尹赫很恭敬地对着诸葛晨硕说,因为他知道诸葛晨硕喜欢别人对他的敬重。   诸葛晨硕原本是背对着尹赫说的,如今转身,看着尹赫的眼睛,说:“尹相国明白最好,本王不希望再有这样的谈话。”   他的用词让尹赫心知,他不可能再有机会靠近诸葛景炎了,因为诸葛晨硕的势力太大,时刻都有人注视着相府的一举一动。   尹赫心里猜测,这诸葛晨硕心思过人,智谋无双,诸葛景炎怕是不敌。   “老臣明白,还望王爷放心。”尹赫说。   “那本王去看爱妃了。”诸葛晨硕留下这句话,走出了屋。   看到屋外的尹绍月正一人无趣般地看着院里的杜鹃花,诸葛晨硕觉得这样的尹绍月似乎有种“岁月静好,甘愿平淡”之感。   她,真的很特别,没有那种争权夺利的处心积虑,没有那种谄媚**的做作之态,也没有设计害人的狠毒心思,是那种善良淳朴之人。   许是因为,她不是自幼就生长在这风云色变的相府的,而是闲云野鹤,乐得逍遥的民间。   尹绍月拨弄着杜鹃花,丝毫没有注意到诸葛晨硕已经出来了,还在看着她。   而旁边随行的丫鬟本想提醒的,可看到诸葛晨硕的动作,便住口了。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不似以在这相府时那么冷冽了。   尹绍月舒坦地伸了伸懒腰,却猛然想起,这是在相府,有些不妥,便立刻收回。   这样有趣的动作,让诸葛晨硕嘴角含笑。   而随行来的丫鬟,看着这样的诸葛晨硕,也觉得或许鬼王并不可怕,而且还很有魅力。   那一笑,简直是勾去了所有女子的魂魄。   丫鬟开始羡慕起了尹绍月,因为她在王府多年,未曾见到鬼王对哪个女子如何,她是羡慕的,也是爱着鬼王的。   她,名唤忆柳,是父亲为纪念亡妻而取的。   她的出生不好,家里太穷,把她卖进官家做丫鬟,本来日子相安无事,奈何主母嫉妒她年轻貌美,污蔑她偷盗,要将她卖去青楼。   幸得鬼王在山林偶遇要寻死的她,一箭救下,本来鬼王施恩不忘报,可忆柳一心要报答鬼王之恩,三番四次上门求见,侍卫见她心诚,禀报了管家,便已招工为由,留在了鬼王府。   前些日子,因她做事稳妥,又被派去了伺候新王妃,尹绍月。   尹赫走出前厅,想找白敏商量诸葛晨硕的话,却看见了诸葛晨硕这样看着尹绍月,忽然间觉得也许诸葛晨硕虽然不在乎这场联姻,但还是对尹绍月动心了。   直到有丫鬟有事告诉尹赫,汇报声才让旁若无人的尹绍月意识到自己已经站了许久了。   回头,本想看向前厅,却发现诸葛晨硕已经在自己的不远处了。   “王爷,何时出来的?”尹绍月看见诸葛晨硕时,眉眼里有些许的情感。   “本王出来一会儿了,看着你瞧着入神,不忍打扰。”   诸葛晨硕打趣地说着,尹绍月笑着,道:“这花名为杜鹃,很香,很美。”   “你喜欢的,便是最好的。”诸葛晨硕的话今日特别的甜。   故意在这院子里说,好让这相府的人都知道鬼王妃是如何得宠的,并不是她们所以为的嫁过去,就是鬼王不闻不问,让其自生自灭的。   果然,不少丫鬟和嬷嬷都企图窃窃私语,却又不敢多言,只得用眼神互相说着:“这四小姐真是有本事,让鬼王如此爱护。”   “是啊,是啊,真厉害。”   “看来,以后,这四小姐的地位会比大小姐高得多。”   诸葛晨硕走向尹绍月,牵着她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尹绍月说:“好。”   两人一同上了马车,回了鬼王府。   尹赫跟随丫鬟去了尹秋月的屋子,看见尹秋月的脸还是如先前一般那样让人觉得害怕。   一进屋,尹秋月就在那儿哭哭啼啼的,完全没有了这大家闺秀的端庄,让尹赫觉得心烦意乱。   “娘,爹,你们看我的脸,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尹秋月哭泣得十分让人心疼,模样看上去很楚楚可怜,但都是装的,她的歹毒,难道尹赫不清楚吗?   “秋儿,别哭了,娘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   白敏的慈母风范始终都是这么好,本想借机让尹赫不要再怪罪于尹秋月的胆大妄为,想让他心疼一下的。 第十八章 尹赫大怒   因为,自坠湖事件后,尹秋月明显不得尹赫宠爱了,尹赫很少再去看望尹秋月,哪怕是面容有损之时。   可,今日的尹赫格外得烦躁,刚刚才被诸葛晨硕冷冷地讽刺过了,现在又在这听着尹秋月悉心裂肺的哭声,真是怒不可遏。   “哭什么哭?没一天让人省心的!”   尹赫的大发雷霆,是吓到了尹秋月和白敏,两人看着对方,不知道该是什么情况,这尹赫平时一向温情,怎么今日不安慰反而如此。   白敏不明白是为什么,难不成真的心里只有尹绍月那个贱人了,秋儿哭得这么让人动容,他居然是责骂。   “老爷,你怎么了?”   白敏明明也很愤怒,愤怒尹赫的暴躁,也愤怒尹赫的冷情。   但,出口的话还是要柔顺的,否则,就是火上浇油。   “诸葛晨硕都知道了。”尹赫只是无奈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白敏和尹秋月再次对视,“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这尹绍月是假的?还是知道了下毒的真相?还是鬼王知道了什么别的相府的秘密?   “老爷的意思是……?”白敏还是问出了口。   “他知道绍儿是假的了。”尹赫的回答还是那样无力,丝毫没有在官场上那样得心应手。   尹秋月问:“怎么可能?”   虽然有时嫉恨尹绍月得鬼王宠爱,希望鬼王知道真相,但以鬼王这样的性子,只会闹得满城风雨,而相府也会和假的尹绍月一样面临欺君之罪,甚至是将相府分崩离析。   所以,尹秋月也很担心这个问题的。   白敏问道:“是怎么知道的?”   尹秋月和白敏都想知道原因,如果知道了,又是何时知道的呢?在娶现在的尹绍月前还是后呢?   尹赫深吐一口气,道:“鬼王并未明说,但其眼线布天下,可能早就知道了,是我们低估鬼王的势力了。”   经此一事,他看出了鬼王的雄心壮志和他想要巩固势力和拓展范围的才能。   “那鬼王的意思是……?”   白敏身为白府的嫡女也是见过市面的,既然现在能安居在相府里,可见鬼王并未打算向皇帝揭露这件事,只是鬼王的用心之深,怕是另有筹谋。   尹赫说:“鬼王要求我们站在他那边,不得与太子有纠葛。”   听得出,尹赫被诸葛晨硕这样的要求说得十分不悦。   但,有把柄在诸葛晨硕手上,又岂可在未做筹谋的情况下仍旧帮助诸葛景炎呢。   诸葛晨硕与诸葛景炎势力均等,但手段却应是鬼王更胜一筹呢。   毕竟,一个是沙场上杀伐决断的战神,一个是深宫内院的太子。   白敏和尹赫还在讨论时,这愚笨的尹秋月此时却说:“爹,你不可听鬼王的,我们还是要帮助太子的,他才是正统。”   尹秋月的不识相让白敏觉得真是火上浇油,本来尹赫就不是一心相帮太子的,只想保持中立,不想与太子和鬼王任何一方有牵扯,如今鬼王有言在先,尹赫岂会再傻傻地听从你我的意思。   你这样说,岂非让尹赫更加厌恶你。   白敏用眼神告诫尹秋月快道歉,她没有资格左右尹赫的想法。   但尹秋月偏就是不听,还说:“爹,女儿未来要嫁太子的,到时大权在握,何苦怕那鬼王。”   尹秋月还想拉着尹赫的手,像小时候那般亲昵地说。   可尹赫本来就因她的前句话而愤怒,却又听见她的下一句,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尹秋月措手不及,倒在了地上。   尹赫怒气冲冲地对尹秋月大骂:“你个不懂事的,你以为鬼王是好惹的啊,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女怂恿我帮助太子,是想将来一个做皇后,一个做太后的。我怎么会相信你的,真是……。”   恨铁不成钢,大抵就是尹赫这个样子。   这话把白敏也给骂进去了,“怂恿”二字都出来了,可见这尹赫的愤怒。   白敏伴随尹赫多年,尹赫的性子一直比较温和,不会大发雷霆,看来今天鬼王和尹赫谈话,尹赫心里一直苦着。   摔在地上的尹秋月看着尹赫如此的暴怒,一时倒不敢说什么了。   白敏瞪着尹秋月,也没有去扶她,还是一起中毒的芍药愣了几秒,才进去扶起了狼狈的尹秋月。   “老爷,秋儿只是一时口不择言,你勿要生气。一切自然听老爷,妾身一定遵命。”   白敏的讨好之话,稍稍让尹赫觉得自己还是一家之主,怒气稍微缓和些。   尹秋月这次学乖了,没有再说话,激怒尹赫了。   “你好好教教她,省得她出去,丢我们相府的脸。”   尹赫的言外之意是禁足尹秋月,白敏明白了。   “老爷说的是,妾身会好好教导她的,告诉她该如何做一个人人喜爱的嫡女。”   她的声音很柔媚,让尹赫听得很舒服。   她的话似在提醒尹赫,尹秋月再不济,也是正房嫡出,不是那些下贱东西生的。   “恩。”尹赫道。   “老爷,妾身亲手做了一道糕点,等会儿送去书房给你尝尝。”   说着白敏就拉起了尹赫的衣袖,亲热地说。   尹赫脸色果然和缓不少,慢慢走出了屋子。   白敏临走前,看了眼尹秋月,说:“我已经找到人来医治你的脸了。”   她走后,尹秋月就推开了芍药,说:“疼我都是假的,我的脸都多久了!”   尹秋月开始摔东西,自从她的脸毁了以后,她每天都是找下人发泄,肆意辱骂,鞭打,摔东西。   而这芍药,就是她出气最多的一个。   就是因为这个贱人办事不利,才会让她芳华绝代的脸有了伤痕,而且这芍药的脸也毁了,看得尹秋月就想到自己,来气。   想到这些,尹秋月将花瓶摔碎了,全部碎在地上,她再狠狠地踹了芍药一脚,芍药一下就都倒在碎片上了。   碎片划伤了她的手,腿,背,有些还扎进去了。   芍药疼得大叫:“啊…啊…啊。”   尹秋月也不管她,看她挣扎着起来,疼得满脸红透,浑身出汗。   本想再来一脚,却见芍药跪地求饶,那样子真是凄惨,可却看的尹秋月觉得爽快,她不舒服,凭什么让别人舒服? 第十九章 丫鬟紫落   芍药跪着,膝盖,手臂,背都是从后扎着,从后流着血,上药也不好上。   她的衣服本是浅色,却硬生生地被印成了深红色,这血因着毒的关系,瞬间就变成暗红的颜色,而不是鲜艳的血色。   看上去,整个人就像被红色填充的一样,浅色的衣服偶尔还会有零星的显露出来,感觉就像是深红色的底色上加了些许的浅灰勾勒。   “奴婢求大小姐饶恕,奴婢还要为大小姐试药呢。”   一听到“试药”一词,尹秋月才打算放过了她,看在她还有点用的份上,先饶了她。   谁让还需要她为自己试药,看能否根治毒药呢。   “去给我取糕点来。”尹秋月对着芍药说道,语气很凶。   芍药听后,害怕却又庆幸地走出去了,拖着这病体,鲜血淋漓地走出去。   还得小心着,不被人发现是,否则被人看到,坏了大小姐的名声,自己死得更惨。   芍药感觉自己在尹秋月这,活得连狗都不如。   当初,帮忙害尹绍月的时候,心想着,大小姐毕竟是嫡女,而尹绍月不过是个冒牌的,想要荣华富贵,自然要为尹秋月办事。   可,没想到,反被尹绍月逃脱,尹秋月居然将责任推到她身上,害她毁容,中毒,还被她如此折磨,真是让芍药觉得不值。   这尹绍月如今贵为鬼王妃,而尹秋月还未出阁,又不得相国喜爱了,这事做得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芍药现在只能应了那句:打落牙齿活血吞。   悔得不能再悔,气得不能再气,更是恨得不能再恨。   而这边,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回到王府后,诸葛晨硕去了书房办公务,而尹绍月则被诸葛晨硕送去的贴身丫鬟带着熟悉王府的大小事务。   这丫鬟名叫紫落,是诸葛晨硕的亲卫所选的,有武功,有头脑,也忠心不二。   长得也很标致,做事很仔细,凡事都先知会尹绍月,这点尹绍月很满意,她喜欢别人不管好事坏事都告诉自己,不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活着。   被人害,被人骗,都好,只要自己知道,就是真实地活着。   “紫落,你怎么会进府做丫鬟的啊?”   尹绍月是真的好奇,因为做丫鬟并不是个好去处,尤其是在内宅之中。   丫鬟最是容易得罪主子的,而且也有很多人喜欢拿丫鬟当出气筒,高兴赏几个钱,生气就任意打骂。   她们不得还手,否则就是不懂礼数,以下欺上,是可以被打死的。所以,丫鬟的命运如同水中的浮萍,四处漂流,未得一丝安稳。   紫落听到尹绍月的话后,明显有了停顿,思绪忍不住会到了从前。   “求求你,给我一点吃的,求求你了!”   这是一个才6岁的小姑娘,卑微地乞讨着,希望有好心的人可以给点吃的。   可,大街上的人就如同没看到一样,并没有人给予这个小姑娘一点温暖,甚至还有人觉得她影响了他们的心情,将她赶去了偏远的地方,险些让人骗进了花街柳巷。   这样的回忆一定是痛苦的,看到了紫落的表情,尹绍月知道或许提起了紫落的伤心事,觉得很抱歉。   自己只是觉得紫落既然会武功,为什么会来这里谋生?   可,尹绍月并不知道紫落的武功,是来了王府后才学的。   只有,她自己清楚地知道学武功有多难,可她愿意,日夜苦练,日夜努力,终于有了现在的身手。   “紫落,我不是故意的。”   尹绍月的道歉让紫落有些吃惊,毕竟,主仆有别,尹绍月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自己不过是个丫鬟,怎比得上王妃的道歉。   “紫落不敢。”紫落的话似有着距离的关系。   尹绍月从紫落的眼神,看得出她是个坚强的女子。   “王府哪里风景最好?”   尹绍月巧妙地移开了话题,希望紫落能够把思绪收回来。   “王妃,奴婢带你去。”   紫落带着尹绍月走过一条小路,最深处是一个庭院。   门口没有牌匾,这个庭院很幽静,静得都能听到风吹门的声音,而且放眼望去,里面似乎望不到底。   尹绍月一步步踏进了院中,花香四溢,最美的却不是周边色彩斑斓的花,而是那可以看到大街的角落。   这角落边,只有几朵零星的花朵,甚至连花瓣都不完整,但是墙上有人刻了许多感慨之语,让人看得仿佛看通人生,豁然开朗。   而且离大街十分相近,仿佛可以感觉得到那种贴近普通人的感觉。   越是身处后宅,越是身在官家,就越是感觉到希望过从前的生活,虽然衣粮短缺,但至少不用活得这么累,活得这么勾心斗角,这么步步考量,处处算计。   “这里确实不错。”尹绍月说道。   紫落在尹绍月的眼里也看到了那种希望平淡的神情,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听到尹绍月的话,才肯定自己没看错,尹绍月也是这样想的。   当时亲卫告诉紫落要去伺候尹绍月时,紫落心里是有不愿的,她不喜欢伺候这种官家小姐。   但是见到尹绍月时,她一身的浅蓝衣裙,说话举止都没有小姐的那种嚣张跋扈和气焰高涨,而是很平易近人的。   紫落这才对尹绍月改观了,愿意认真伺候这位主子。   之后,尹绍月和紫落二人谈论了些关于这墙上刻字之事,看到最后一句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得如同姐妹一般。   又过了几日,尹秋月的屋子再次传来大叫:“啊……啊。”   这次的声音仿佛是不间断的,一波接着一波的。 第二十章 芍药悔恨   白敏在屋子里看着正在被医治的尹秋月,心疼是有的,可是,尹秋月不听话,白敏愤怒,也是有的。   而这痛苦的声音,其实并非都是尹秋月发出的,还有芍药发出的。   因为,都是大夫开完药,不确定能否根治毒药,都是给芍药先用的,没问题再给尹秋月服下。   所以,先前的叫声是芍药,后来更加重的声音,才是尹秋月。   这声音越来越大,不禁让听到的人都觉得这尹秋月正在遭受着怎样的痛苦和折磨,这样的声响,让人心疼。   连别院的尹赫也在下人们的声响中,开始心疼起了尹秋月。   但,碍于教导尹秋月的想法,尹赫并没有去看她,但却有些坐立不安。   毕竟,尹秋月自幼娇生惯养。   而昨日白敏所言,也确实让尹赫这个慈父心里颤动。   “老爷,明日秋儿开始治病,此毒来势汹汹,治疗之法又极其痛苦,妾身真担心秋儿熬不过去。”   白敏说这话时,眼眶含泪,手拿手绢放置鼻处,十分难过。   许是要符合这为女心痛的模样,一向喜欢穿鲜艳颜色的白敏,今日却穿了件淡雅的衣裙。   尹赫听到白敏这样的话,心里早已不再追溯到底是谁下毒谋害尹秋月的,因为眼下要紧的事太多,有尹秋月的解毒之事,有诸葛晨硕的眼线监视,更有诸葛景炎这里的虎视眈眈。   相府,已是危机四伏,尹赫这心里也是有些疲累的。   “秋儿命大,应是无碍,你好好照顾她即可。她若是害怕,你就陪着她。”   尹赫话看似只是一句关照之语,但白敏从他的眼神里,看的出来,其实,尹赫还是在乎她的秋儿的。   “妾身自会一直陪着,可老爷是否会去看看,秋儿知道昨日言语不当,激怒了老爷,心里懊悔得很。大夫曾给舍身暗自说起过,医治时毒性会有片刻不受控制,随意分散,若接受治疗之人无法保持心神平静,很容易就导致毒气攻心,当场丧命的。”   白敏似乎是将大夫的话复述了一遍,可这话相信有几分是真,但必定也是夸大了些的。   虽然,这毒费解是事实,可出自白家,自然也是有几分明白的。   她的话配上她的动作,让尹赫觉得不安,便道:“你去告诉秋儿,爹不怪她,等她病好了,爹自会去看她。”   尹赫还是原谅了尹秋月昨日的态度,因为他终究还是无法割舍他们母女。   多年来的陪伴,多年来的承欢膝下,已让尹赫习惯了二人在侧。   哪怕有过失,只要不是大错,皆可过去。   白敏心喜,尹赫是松口了,原谅了自己的秋儿。   随后,白敏离开,去准备明日尹秋月的治疗事宜以及所要用的药材。   尹秋月的屋中,芍药脸上的毒更加明显了,浑身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神情似是惊恐万分。   她不知这样了多久,大夫才调出可以缓解的药。   灌进她的口中,芍药才渐渐恢复了神志,迷离地看着尹秋月。   而尹秋月看见芍药方才那骇人的举动,却是不敢再服药了,生怕会像芍药一样。   “娘……这药可解吗……你看……芍药……这?”   尹秋月的声音有着从未有过的颤抖音,她真的怕了,她不知道这毒蝎如此毒性。   真是,害人终害己,可尹秋月仍不觉得自己毒害尹绍月有错,反而,更加放大了对尹绍月的仇恨。   可,芍药却有了一丝悔意。   这么多天的波折,她对荣华富贵的渴望已经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减弱了。   尤其是,刚才解毒的那碗药灌下肠,芍药仿佛看见了过世多年的父亲,想起了他曾说的话。   “药儿,爹这一生从未害人,所以死也死的心安。”   芍药的父亲不是死于人家算计,也不是死于官家争斗,而是死于贫穷。   他们家是开小铺的,奈何他爹从不算计别人,所以生意一直惨淡,导致家里衣食不全,生活格外贫苦。   而他爹,因无力维持生计,迫不得已将芍药卖进了官家做丫鬟。   芍药的娘知晓后,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而她爹却因此事,郁郁寡欢,本来已经感染风寒,后变风邪入体,无钱治疗,最终死去。   临死前对芍药说了这句话,望芍药能与自己一样,做事无愧于心。   虽然死了,但是死后也不会被人诟病,活得对得起自己,不会因为争斗权利钱财,而出卖自己的良心。   芍药的爹还说过一句话:“善恶到头中有报,切勿将来悔恨。”   记得说这话时,他已病入膏肓,但还是撑着将这话讲完了。   如今想来,芍药觉得自己错了。   如果当时没有听从尹秋月的话,陷害尹绍月,想用银针害她,许自己根本就不会毁容了。   如果当时没有再想用毒蝎让她死,自己也就不用成为试药人,日日受尽毒素游走之痛,还要忍受尹秋月的折磨,活得苦不堪言。   其实,芍药已经想明白了,尹绍月害她毁容并无错。   她只是顺手丢了衣服,毕竟,这衣服是她自己送去的,还想逼她换上。   她深知衣服里都是针,却还是要害人,最后恶果自吃,真是罪有应得。   芍药的醒悟,在白敏和尹绍月眼里,就是还未回神。   白敏也有些疑虑地问:“大夫,你看着这……?”   大夫看着芍药那种空洞而无神的眼睛,检查了一下,觉得毒性应该是解了,但还是不敢肯定,只好回答说:“可能各人体质不同,所以结果也不同。”   尹秋月明白了大夫的言外之意,是要自己亲尝解药,却未必能有效。   若不是这大夫已是解毒的能者,白敏真想把他赶出去,居然没有把握,还用这样的话来搪塞。   可,如今死马当成活马医,只能一试了。   白敏道:“给秋儿把脉,配药吧。”   尹秋月哭着大喊,配上她布满紫色疤痕的脸,看上去十分吓人。   “娘,女儿不试,万一……不行……女儿可怎么办啊?女儿的脸,女儿的脸……!”   白敏不忍可没有办法,只能严词道:“你不试,怎知无法痊愈?况且就算她再试,到你身上效果也可能不同,所以,只能你自己来。” 第二十一章 白敏毒计   白敏的话如板上钉钉,让尹秋月跌入了绝望的漩涡。   刚才,芍药试了六七碗,每碗下毒,她都苦不堪言,难道,自己也要……?   “不,不!”尹秋月的大喊让人觉得烦闷,大夫的脸色也变得不好。   若不是看在重金的面上,这大夫是不愿来医治的。   这毒,是西域之毒,最为繁琐,配药调药都须再三斟酌,十分费心费神。   虽说这毒蝎太过邪毒,但如此叫声,还是让人不悦的。   尹秋月根本不想服用这药,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大夫的医术,根本就不知道他能否解毒成功。   因为,尹秋月觉得如果真的有本事,很快就能解了。   可,芍药一碗一碗汤药喝下去,凄惨的样子让尹秋月实在是心有余悸。   听到尹秋月的回答,白敏不悦地说:“你再不自己试药,你的脸就别想好了。”   这毒的霸道就在于它全部呈现在脸上,这也是尹秋月和芍药在用毒蝎时就应该知道的。   当时,用毒蝎的时候,她们都知道是其毒性奇特,而且会在面部呈现出疤痕,让其容颜受损。   只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料到,这如此罕见的毒药会用在她们自己身上。   自讨苦吃,自作自受这样的四字成语都不足以体现出两人的后果,她们的歹毒心思,就由她们自己来承受吧。   尹秋月听到白敏的话后,突然停止了声音,心想: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毁容的,否则,自己的下半生就毁了。   这对尹秋月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她,最在乎的便是她这张艳丽夺目的脸。   容颜,是女子的全部,家世只是附属之物,有好的容颜和身份,才是女子将来能嫁入皇家的依靠。   自古都有传言,女子只要有倾国倾城之貌,自会有权贵王室之人喜爱,成为后妃或是家中主母都指日可待。   可,若是容颜有损,除非已是后宫之人,否则,很难许配人家。   尹秋月太过想要嫁给诸葛景炎,未来成为皇后。   想要做后宫之主,岂可容貌有损?   尹秋月只得乖乖地自己服下解药,白敏看到了尹秋月的忍耐和顺从,觉得经此事后,尹秋月也该变聪明了,至少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   三碗药下肚,尹秋月的容貌有损恢复,这让白敏和尹秋月都十分欣喜。   留下这个大夫在家中继续诊治,白敏离开了屋子,去见了白家的下人,有事吩咐。   “你来了。”白敏对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说道。   这个侍卫的衣服格外宽大,不是正常的大小,应是把自己原来的衣服穿在了里面,外面再套了一件,以掩盖真实的身份。   这人脸上上了妆,很难分辨男女,而声音也是刻意伪装过的,沙哑又难听。   “夫人,你要奴才做什么?”这个侍卫问道。   今日,昨日接到指令,让今日此时在此等候白敏,定是有要事要吩咐。   “派人盯着鬼王府的一举一动,留意尹绍月的行踪,我要除掉她。”   白敏说这话时,神色间都是狠毒,眉眼间都是怨恨。   这手里的帕子撰得甚是紧,可见其愤恨程度。   “奴才知道,定不负夫人所托。”   侍卫对着白敏,非常的恭敬,他看上去十分怕白敏。   这人,应是白府中曾经跟随白敏的下人,乃是心腹,否则岂会交托如此重要之事。   毕竟,这尹绍月现在已然是鬼王妃了,不是普通的庶女。   所以,这做事要隐蔽,这行动要小心,否则,岂会再次惹祸上身。   “去吧。”白敏对着侍卫吩咐道。   “是,夫人,有消息奴才会禀报于你。”   这个侍卫说完后,行完礼后便悄悄地往后边小路去了。   看似好像未曾来过这相府,但从他的方向看去,应是熟门熟路的,很快就消失在了白敏的眼里。   侍卫走后,白敏心想:尹绍月,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只要除掉尹绍月,白敏和尹秋月就无后顾之忧了,可以继续左右相府之事,也可以继续怂恿尹赫帮助诸葛景炎,达到她们母女想过的生活。   而且,除掉了尹绍月后,这件替身的事情也算结束了。   没了尹绍月这个活生生的证据,替身一事,即便有人再提起,哪怕是鬼王,死无对证,也无法空口白牙地污蔑老臣相国。   若尹绍月死于意外,她便告知尹赫,让其在皇上,众人面前多表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神态,让鬼王不得不暂时压下这件事。   即便,鬼王大怒,想告知皇上时,也会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白敏做事可比尹秋月要妥善的多,每步的进退都想好说辞,真是心机深沉,非常人可以匹敌。   鬼王府这里,尹绍月刚从余姚的屋子里出来,心情大好,准备回屋。   路上,听见有下人在窃窃私语,尹绍月无意听到,便问道:“有什么有趣的事?”   几个丫鬟和下人纷纷下跪行礼:“回王妃,奴才们在说大街上新开的店铺。”   店铺?尹绍月还未发话,这紫落便领会到了尹绍月的意思,替尹绍月问:“什么店铺,这么有意思?”   “奴才听说那家店铺有很多奇巧东西卖,有精致的香囊,有艳丽的绸缎,有琳琅满目的花瓣饰物,但最吸引人的不是这些,是有很多奇花异草,特别是很多大夫,乃至太医都在寻的雀心草。”   一个像是有些年纪的奴才说道。   “雀心草?”尹绍月对这个名字,太过熟悉了。   这是她曾苦寻多年的药草,是解顽疾的良药。   此药难得,生长在深山老林的偏远之处,很多卖完之人都求而不得。 第二十二章 雀心草药   紫落看出了尹绍月对这“雀心草”格外感兴趣,眉眼间都是喜悦之色。   “听说这雀心草是千金难求的,所以这家店铺因此声名大噪,可不少达官贵人去买,都不得。奴才还听说,店铺掌柜说,只有有缘人真心想买,才可以得到,并非是有权势可以买到的。”   这奴才说话时,眼神闪烁,不似旁人这般。   紫落觉得有些怀疑,便多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不是应该在王府安心做事吗?”   奴才立马磕头,说:“鬼王妃,奴才在外有个相好的姑娘,所以时常出府,但奴才绝没有耽误府上的事情,还望王妃娘娘恕罪!”   “那姑娘住在那铺子附近,所以奴才才知道。有时路过,还有很多贵客在里面挑东西。”   可能是因为这奴才主动招认自己曾借机出府,所以紫落消去了疑虑。   尹绍月是宽容大度的,根本不会计较这些琐事。   况且,知晓了这雀心草的下落,其实还是该赏赐的。   既如此,便都抵了吧。   “行了,下去吧。”尹绍月拂手说道。   声音很婉约,没有主人对下人的那种使唤的感觉。   “奴才多谢王妃大恩,那奴才们便下去了。”   这个奴才和一众奴才一起下去了,他们走后,紫落对尹绍月,说:“王妃,你是否想去?”   尹绍月不避讳地说:“是呀。”   两人很快步行至晨慕院,尹绍月得诸葛晨硕喜爱,与他共住一间屋子。   这院里种满了花草,包括那日尹绍月手抚摸过的杜鹃花。   花香四散,真的好惬意。   尹绍月有些饿了,便对紫落道:“去拿点糕点吧。”   紫落回答:“好,奴婢这就去。”   回来的时候,尹绍月正侧躺在床榻上,仿佛很舒坦的样子。   见到紫落端着几盘糕点来了,尹绍月起身,坐在桌边准备品尝。   “王妃若是累了,用过食后,就可休息了。”   尹绍月看着紫落的眉眼,觉得她很体贴。   “这都是什么好吃的,我没见过。”   每日吃的糕点似乎都有不同,这尹绍月都记不得了。   只知道,每次送来的糕点都很精致,造型独特,而且都在边角似有刻字的,刻的是什么,尹绍月看不出来。   “回王妃,这是今日才做出来的水涟糕。”   “水涟糕,名字好特别,像是人名。”尹绍月手拿着糕点,仔细端详着。   紫落一边给尹绍月倒茶,端给尹绍月,一边说道:“奴婢问了,这糕点却是人名,是厨房的老妈子以自己女儿的名字命名的。”   尹绍月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看来是很思念自己的女儿,才会如此,这是寄思念于自己做的食物之中。”   “王妃觉得味道如何?”紫落看着尹绍月说。   “不错,你也来尝尝。”尹绍月说。   尹绍月并没有把紫落当成一个丫鬟,而是把她当作朋友,邀请她一同品尝这糕点。   紫落听到尹绍月的话,是诧异的。   她知道尹绍月平易近人,但不曾想如此地客气,能够把自己当成朋友,一同坐下来品尝闲谈。   可,紫落不敢。许是因为过去种种,紫落始终对人存有戒心,只除了一人。   “王妃恩德,紫落不饿。”   吃着香甜的尹绍月听到紫落这样说,觉得也许她与紫落交情尚浅,所以紫落才与她这般生疏,但来日方常。   并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块一块地很快就饱了。   尹绍月的身体被调理得好了很多,可现处冬日,尹绍月还是很畏惧寒冷。   她自幼便和余姚一样,害怕彻骨的冷,畏惧冰冷的风。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比起常人更畏寒,特地让人备了几个暖炉,以保证屋内是一片暖洋洋的。   很快到了夜晚,本想等着诸葛晨硕回来,告知他,自己想明天出去走走的。   可,诸葛晨硕却迟迟未来,尹绍月在等待中眼睛已慢慢地闭上了,紫落见状为其盖上了被子。   半夜时分,诸葛晨硕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府了,进屋看到的是已经熟睡的尹绍月。   她的睡相很安稳,只是左手无意识地露在了空气中。   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她的侧脸上,而她如星辰般璀璨的大眼睛此时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弯弯的眉毛,配合在她的脸上,仿佛是世间最美的画卷一般完美。   诸葛晨硕靠近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温热的红唇和每一声呼吸。   这样的她,安静美好,让诸葛晨硕爱不释手。   双手很想抚摸她光滑的脸颊,但又怕吵醒她,诸葛晨硕只得按下自己的想法。   上了床榻后,许是男子特有的气息惊动了尹绍月,尹绍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诸葛晨硕回来了。   “王爷。”带着睡腔的声音,有些特别的韵味,让人听着心痒痒。   “绍儿醒了。”诸葛晨硕在只有他们二人在场时,都习惯称她为绍儿,这样更亲密。   尹绍月刚醒,看着诸葛晨硕的脸有些雾蒙蒙的,便揉了揉眼睛,说:“王爷,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一把揽过尹绍月,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问:“什么事?”   “听说街上新开了家铺子,有雀心草,我想去看看。”   尹绍月靠着他宽而有力的肩膀上,觉得很安心。   “雀心草?可是那难寻的良药?”   诸葛晨硕对这雀心草也是有些了解的,因为在幼年时,曾服用过此药,却有疗效。   “就是那个,我找它好久了,想去看看。”   尹绍月很希望诸葛晨硕能答应,声音里透着期望。   “好,让紫落陪你去。”诸葛晨硕的爽快让尹绍月很开心,自己终于可以去了。   可,她并不知道,此时白敏派来的人已在这鬼王府外进行了布置。   两人的相拥而眠,总是让时间过得很快。   阳光照入屋中,尹绍月已在穿衣打扮了。   今日,要上街的她不能穿的太过招摇,以轻便简单为首,装扮也最好清雅些,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   尹绍月思虑着,到时见到雀心草时,该怎么和掌柜商量,才能将它带走呢? 第二十三章 留客斋   “王妃,用过了早膳后,奴婢陪你一起去吧。”   紫落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那样的沉稳,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的感情。   今日的王妃,装扮的十分简朴,给人一种像寻常家的女子的感觉。   她的头发是挽起的,挽得不高,妆容是清雅的,头饰发饰一律未曾戴上,衣裙也是最素雅的那件。   可,尹绍月的美,是那些俗物所掩盖不了的,她的气质是无法抹去的。   这样的尹绍月,确实别有一番风情,紫落好像知道了诸葛晨硕爱她的原因,她的姿态是谦和的,在官场里是罕见的。   “好。”尹绍月的态度是始终都是这样的随和。   “今日奴婢端来了忘羹,王妃尝尝,看是否味道可口?”   紫落边说着,边给尹绍月端上其余的配菜。   这忘羹,名字新奇,配菜也比寻常的清雅粥要多上许多。   尹绍月舀了一勺放进嘴里,觉得味道确实与众不同。   它的味道很鲜,但不是那种贵重食材的鲜味,是那种很独特的味道。   鲜的口感本来很难被其余食材所替代,因为一入口便融化进了味蕾里。   但是,配上配菜,就感觉鲜中的后味是清甜,再尝一道配菜,又会转变成酸辣。   味道层次很清楚,口感错综复杂,一道接一道,口味上升,重复多次,最后最有一种尝遍人间万物的苦涩,这苦涩让人留恋,让这道早膳变得完美。   “味道甚好,仿若经历人间百态。”   尹绍月很赞许这道忘羹,这其中有千锤百炼的沧桑感,有看破红尘的无力感,有生逢逆境的报复,更有对人生总结的感慨。   紫落看着尹绍月觉得味道很好,很快便用完了一碗,便准备再去端一碗给尹绍月。   “王妃既觉得美味,奴婢再去端来给王妃品位。”   她离开的动作很快,其实,尹绍月已经觉得饱了,不用了。   但,看着紫落如此热心,尹绍月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王妃,奴婢给你端来了。”紫落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响亮,透露着丝丝的欣喜。   尹绍月觉得今日的紫落好像对自己少了几分防备,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了,而尹绍月又想早些去看雀心草,便也没有多想什么,再用了几口,便带着紫落出了屋子。   “王妃,王爷嘱咐,您出门万事小心。”   刚走到王府大门,尹绍月便听见门口的侍卫说起诸葛晨硕交代的话。   “好。”尹绍月说道,脸上浮现着灿烂的笑容,想到诸葛晨硕,尹绍月心里就觉得暖呼呼的。   大街上的人很多,声音也很吵,但尹绍月丝毫不觉得,只觉得这样的环境才像是人间该有的风光。   喧闹,才是京城,繁花似锦,车水马龙,才是自由的景象。   紫落跟随在尹绍月的后面,眼神却似找人般的四处飘散,根本无心在尹绍月的身上。   尹绍月问了大街上的人,想知道那家店铺的具体位置,这才意识到连铺子名都不曾知晓。   此时,正巧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手提篮子,便问道:“姑娘,请问有家经常聚客的铺子,是在哪里?”   “你说的是留客斋吧,那家人可多了,你要去可得快点了,就在这条街的小最西边。”   这个姑娘指着的方向说是西边,其实像是偏僻的巷尾,尹绍月知道有些疑虑,可却听见紫落,说:“王妃怎么了?可是担心有问题,奴婢会一直陪着你的。”   紫落的话让尹绍月稍稍有些放心,毕竟,紫落是诸葛晨硕派来的,而且还有这武功,应该是没问题的,还是快些去吧,晚了,可就没有这难得的雀心草了。   “我们走吧。”尹绍月仍旧在前方,而紫落跟在后面,嘴角有一丝阴险的笑容,尹绍月未曾发觉。   很快就到了巷尾,而这家铺子就在最醒目的地方,确实有很多人在里面观赏,尹绍月走了进去,在询问下找到了掌柜,问道:“掌柜,可有雀心草?”   这个掌柜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头发已有了花白,说话的声音也是老练地很,道:“自然是有的,只是这雀心草难求,看姑娘也无不适,要这为何?”   掌柜是个实诚人,他的言外之意,这药是要给需要的人的。   “掌柜,是这样的,我虽然身体强健,可家母病重,需雀心草救治。我寻访多年,一直未果,还望掌柜成全我,我必会重谢。”   尹绍月的话里听得出对雀心草的渴求,可掌柜听得多了,却不相信。   “这雀心草难能可贵,来讨要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   这掌柜的话也不假,可不管别人是否真的有人需要救治,但自己是有的。   尹绍月再次对掌柜进行解释:“掌柜,我理解你不相信我,但我是真心需要雀心草的,我的娘病重多日,始终不见好,我这个做女儿的心里很难受。”   “我为我娘寻过很多大夫,都是说只有雀心草方能完全治愈,我也是机缘巧合下知道您家铺子里有雀心草,就立马赶过来了。”   尹绍月的声音里透着真诚,她确实在乎雀心草,毕竟,这关系到余姚能否痊愈。   紫落听了,这才想起,怪不得那日总觉得余姚夫人身子孱弱,原来是重病在身,这也是了,那天尹绍月听到“雀心草”三字时,神色都变了。   这位掌柜听到了尹绍月的话后,还是有着几分怀疑,继续问道:“那夫人得的是什么病,需要雀心草这能奇药?”   尹绍月的神色暗淡,声音透着伤心:“我娘在我幼年时,为了照顾我每日每夜地做事,身体累垮了。本是普通伤寒,但我娘省吃俭用,不舍看病,结果变成了肺疾,后来有次又滑倒摔跤,从此落下了病症,每日煎熬。”   “等我带我娘去治病时,大夫都说是顽疾,无法根治,若无缓解,可有性命之忧。我翻阅药材医典,才知雀心草可有一线生机。奈何我翻山越岭,都不曾找到半株。” 第二十四章 争辩   尹绍月说这话时,想到余姚为她耽误病情,心里很难过。她宁愿一无所有,也不愿余姚受尽病痛折磨。   每每想到此刻,尹绍月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余姚的一生。   如果没有自己,余姚可以在山间闲云野鹤,没有自己,余姚可以不用忍受别人嫌弃的眼神,没有自己,余姚更不必来到相府受尽辛酸苦楚。   想到这里,尹绍月的眼睛里淌出了晶莹的泪水。   这掌柜看到这一幕,终于是相信了。   “好姑娘,别哭了,我信你。”掌柜安慰道。   尹绍月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期望地看着掌柜,道:“那掌柜可愿将雀心草给予我?”   本以为掌柜会答应的,但是掌柜还是拒绝了:“姑娘,不是我不愿给,只是这雀心草,我做不了主。这里所有的一切,你要需要,我都可给你,唯独此物。”   掌柜的态度好像十分的无奈,而且在他的眼里,尹绍月注视到了与她相同的神情---悔恨。   可尹绍月不想放弃,说:“掌柜之意,我明白了。但掌柜能否告知这雀心草,谁能做主?我可以用我有的一切来换。”   她的眼神里是对雀心草的坚定决心,她是一定要得到雀心草的。   这药,太珍贵了,为了娘,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尹绍月对很多事情都抱着随意的心思,唯独对着雀心草是势在必得。   对她而言,只有余姚是最重要的,更何况这还牵扯到余姚的寿命。   “姑娘,可留下名字和住处,我自会转达给雀心草的主人,如果他愿意割爱,我会告知姑娘。”   掌柜的话让尹绍月仿佛又燃起了希望,因为在她心里,她终究觉得人心总是善的。   可,尹绍月该不该留下鬼王府的住处呢?   如果留下,可会有人上门告知?   但若不留下,岂非更无可能?   思虑再三,尹绍月说:“我姓尹,名绍月,若有消息可送往鬼王府。”   掌柜听到尹绍月的话,立刻反映了过来,眼前的女子竟是战神的王妃。   “想不到姑娘看上去如此质朴,竟是名动京城的鬼王妃。”   这掌柜的眼神说不清是怎么的讶异,但是他眼里的一抹审视,尹绍月和紫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掌柜不必在意我的身份,只要知道我是急需药材救治重病母亲的女儿就行了。”   尹绍月知道掌柜审视的眼光,在诉说着什么。   其实,身份如何,背景如何,又有何重要呢?重要的是自己要雀心草是为了什么?   掌柜说道:“鬼王妃的身份是何等的高贵,岂会需要老朽这等平民来帮忙,鬼王妃还是另寻捷径吧。”   果不其然,这掌柜十分痛恨官场之人,本是自愿帮忙的,如今去突然反口,让尹绍月自己想办法了。   紫落似是帮尹绍月出气,说道:“知道是鬼王妃,还敢如此放肆!”   这声音一落地,尹绍月就急忙示意紫落住口,紫落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这掌柜的态度就越发不好了,生气地道:“鬼王妃自然有本事,老朽就不奉陪了。”   说着,掌柜就要离开,幸得尹绍月开口安抚:“掌柜的勿介意,这是我的丫鬟,她只是替我着急,未有以势欺人的想法。我虽然是鬼王妃,却也和平凡女子一样,是个一心救母的女儿罢了。”   掌柜再看着尹绍月的装扮,确实感觉不到官家的盛气凌人,可那又如何?   她,出自相府,还嫁给了鬼王,注定是朝廷之人,掌柜是断断不会帮忙的。   “鬼王妃大驾,恕老朽无心无力,帮不了鬼王妃了。”   掌柜还是不愿相帮,尹绍月只好说:“掌柜只需代为转告给雀心草的主人就好,我会派人来次询问结果的。”   可掌柜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老朽还有事,鬼王妃自便吧。”   尹绍月还未发话,这紫落有按耐不住了,大声说:“你这老朽,真是不可理喻,哪有你这样的,如此怠慢鬼王妃,你焉知后果!”   紫落的话声音响,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鬼王妃,是那个鬼王不嫌弃还娶进家门的相府四小姐。   这个掌柜火气刚缓和些,一下全提上来了,与紫落说道:“鬼王妃又如何,我不想帮忙,谁能强迫我?若是想惩治我,就来,我可不怕!”   这掌柜年纪大,火气也大。   这紫落本想再与他争辩,却看见尹绍月喝止道:“紫落,不许多言。”   紫落只好委屈地闭口不答,纷纷人四处说着:“鬼王英明,想不到竟娶了这样的女子做王妃,动不动就要惩治别人。”   尹绍月现在是有口难辩,根本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这个意思。   可,人多口杂,更是有理说不清。   但,尹绍月还是决定为自己说一句:“我是鬼王妃不假,但我不会无端惩治别人。我来此,是为求一物的,并没有生事端之意,还望各位不要误解。”   在这么多人面前,为自己辩解,是需要勇气的。   尹绍月不怕误会,之前被误会的太多了,但她有了面对挫折的勇气,她不想再像以往一样,忍气吞声。   既然在这里,就要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这点,还要感谢诸葛晨硕,在他这样的强者身旁,自己也变强了。   这些人听到尹绍月的解释,有些人说得更凶,有些人却开始相信,人云亦云终于有了改变,不再是一边地倒了。   尹绍月知道掌柜的愤怒,想着过几日再来吧,便带着紫落走了。   出了铺子,走到大街上,尹绍月对紫落说:“你怎么能对掌柜这般无理?”   紫落觉得很委屈,明明是为她说话,她却倒过来说自己的不是,这是什么道理?为主子出气,也有错了?   “奴婢是气不过那个掌柜仗着自己能联系到雀心草的主人,可以为难王妃。”   紫落的话让尹绍月知道她仍旧不思悔过,对她说道:“紫落,掌柜帮我们是好心,不帮也是常事。你不该随意用鬼王府的名声去压他。”   尹绍月本是苦口婆心地教导紫落要与人为善,态度亲和。 第二十五章 亲自来救   可这紫落一心以为,尹绍月是在教训自己:“王妃教训的是,奴婢再不敢忠心一片了。”   紫落十分不爽尹绍月的态度,仿佛她才是主子,尹绍月是下人似的。   尹绍月不愿与她多说,岂料这紫落嘴里还嘟囔着:“王妃是对的,奴婢做得再多,都是错的。”   “紫落。”尹绍月实在是忍不住了。   “奴婢知道,奴婢闭嘴。前面有好吃的糕点,奴婢去给王妃买。”   紫落自言自语般地一个人快步走去买吃的了,只留尹绍月一个人在后面走。   尹绍月觉得很奇怪,昨日的紫落话不多,而且很沉稳,可今日的紫落特别毛躁,还很喜欢惹是生非。   突然,眼前一片模糊,尹绍月被人从后打了一下,昏了过去。   运送尹绍月的马车一路颠簸到了城门口,门口的侍卫检查马车时,发现有暗格,可多藏一人,便要求所有人下车查问。   两个歹徒只好把尹绍月带下车,检查的侍卫恰好见过尹绍月的容貌,又见其昏迷状态,随即便拦下了他们的去路。   谁料,这两个歹徒见事败露,立刻以尹绍月的安危为要挟,一人断后,一人驾着马车急速离去,带走了尹绍月。   而侍卫见到拦截失败,又给歹徒跑了,连忙派人去告知诸葛晨硕。   尹绍月醒来时,是一个很黑的山洞,而自己的手脚全被绑着。   意识到自己被人抓了,尹绍月想着如何挣脱绳子,奈何绑的太紧,勒得手脚都出了血,可尹绍月还在使劲挣扎。   好不容易有个空隙可以解绳子了,却发现自己的手脚无力,似是软骨一般,根本无法解开这繁琐的绳子。   尹绍月只好放弃,此时,有脚步声过来了,夹杂着些许说话的声音。   “她醒了以后,主子说是怎么处置她的?”   两个歹徒似是在对话,尹绍月想努力听清他们的话,知道到底是谁要抓她?   “主子的信还没到,先等等吧。”另一个歹徒回答。   很快地,就走到了尹绍月的面前,尹绍月本来在装昏迷,但是其中一个歹徒很细心地发现了尹绍月的绳子有挣扎过的痕迹,便知道尹绍月醒了。   尹绍月也不再装了,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两个蒙着面的人,一胖一瘦。   他们都用黑布裹住了下半张脸,但是单凭眼睛,尹绍月已经发现了其中一人非常的眼熟,只是尹绍月无法确定是否是他。   另一个歹徒想出去走走,不想闷在这里,可另一个说:“主子说了,不能离开。”   “我饿了。”那个胖的歹徒说。   “忍忍,很快就来信了。”瘦的歹徒说。   可胖的还是不肯,要私自出去,被瘦的拦下了。   “我就出去,你没比我高多少,凭什么管着我?”胖的歹徒骂道。   “你不能出去。”瘦的歹徒还是要拦着他。   两人可能早有矛盾,居然就这样当着尹绍月的面,动起了手。   你一拳,我一拳的,突然瘦的歹徒的面纱掉下来了,尹绍月看到了他的真容,原来是白家的管家,怪不得如此熟悉。   尹绍月本来也是不认识的,只是之前在相府时,曾看到他给白敏送过银子,这才知道他就是白敏的娘家,那气派的白府的管家。   白府管家知道尹绍月认出了他,立刻戴上面纱,与胖的歹徒商量,准备杀人灭口,否则被白敏知道,一样是死路一条。   他们拿着剑向尹绍月走来,准备一剑了断尹绍月的命,却听到山东外有人来报,本以为是白敏的信到了,正犹豫怎么应对呢?   却发现,竟是来报诸葛晨硕带兵上山围攻了,几个人慌了神。   尹绍月听到是诸葛晨硕来了,心里非常感动,脑中浮现出了诸葛晨硕的脸庞,心里暖暖的。   白府管家借机出去想办法,从小路逃脱了。   而这胖的歹徒眼看白府管家还不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拉着尹绍月出去当挡箭牌了,可尹绍月岂是这么好控制的。   尹绍月一直不肯往前走,被绑着的她还是执意往后退,她不愿成为诸葛晨硕的拖累,更不愿他为自己而受人威胁。   可,这个胖的歹徒岂肯善罢甘休这唯一可能逃脱的机会。   他硬是拉着尹绍月出了山洞,结果一出去就看到了很多穿深色服饰,脸带面纱的男子,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着浓郁的杀气,这让胖的歹徒害怕不已。   尹绍月看着眼前的人,这些人的装扮,是诸葛晨硕的暗卫。   暗卫不同于亲卫跟随在侧,他们都是暗自保护,陪同的,基本无大事,是不会出现在人前的。   可现如今,却出现了五六七个暗卫之多。   这些暗卫看上去就知是训练有素的,而为首的却是那张再想念不过的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看见了尹绍月在这个胖歹徒的手里,看着他押着尹绍月的手,诸葛晨硕满眼都是怒气,似乎要将那不要命的歹徒活活剐死。   这胖歹徒看出了诸葛晨硕毫不克制的怒气,感觉到了生命快到尽头的压迫感,但看着手里的尹绍月,觉得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这胖歹徒不知哪来的勇气,居然敢和诸葛晨硕谈判:“你们放了我,我放了她。”   一群暗卫纷纷拔剑,指向胖歹徒,为首的一个说:“鬼王在此,你还不束手就擒!”   “鬼王?”胖歹徒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睛,那是嗜血的残忍,难道真的是杀人如麻的战神,诸葛晨硕吗?   那这个女人,就是鬼王妃?堂堂相府的四小姐?   听到来者是“鬼王”,胖歹徒明显一怔,这让尹绍月开始怀疑了这个胖歹徒徒有蛮力,并无头脑,连抓的是谁都不知道。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本王的王妃也敢动!”   诸葛晨硕的声音很平,就如阎王的催命声,也是一样,很平稳,但却给人无限的恐慌。 第二十六章 奋不顾身   胖的歹徒明显被诸葛晨硕吓到了,声音有着颤抖,他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干着抓人绑架的勾当了,但却是第一次看见来救人的这么大的阵仗。   而且,他是听过有关鬼王的传言的。   诸葛晨硕,当朝九王爷,战功赫赫,杀人不眨眼,手段凌厉,尤其是对有害自己的人,更是丝毫不容情。   战神之名,之所以能赋予诸葛晨硕,就是因为他的震慑力和威名太过厉害,让人觉得为之害怕。   而鬼王,是皇帝赐的封号。   曾有传言说,这诸葛晨硕自己向皇帝求的这个名号,他觉得也许这样才符合他的身份。   鬼,历来都是人心最畏惧的,因为人总有数不尽的欲念,难免不会因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而迷失自己,在争斗算计中渐渐失去本性。   所以,也许在人的内心深处都会有一个鬼魅存在。   诸葛晨硕的封号若真的是自己所求,那必然也就是最彰显他自己心灵的。   鬼王之语,无疑是在发泄着他内心强烈的愤怒,而且肯定是护短。   这尹绍月贵为鬼王妃,可这歹徒真是目中无人,这不是公然挑衅堂堂鬼王吗?   此等胆量,真是让人敬佩。   可,看着一愣一愣的胖歹徒,脑子怕是不好使。   胖歹徒努力整出一句完整的话,却不敢直视诸葛晨硕的眼睛,说:“你们的王妃在我手里……还不快放了我?”   这胖胖的歹徒真是不知死活,威胁诸葛晨硕,可是大错特错了。   这诸葛晨硕生平最恨的便是威胁,而且还胆敢用他的女人来威胁,看来是活得太久了。   暗卫首领说道:“你以为你挟持王妃,还能全身而退?”   “真是可笑至极!”其余暗卫纷纷笑道。   这胖歹徒忽然觉得被羞辱了,立刻收敛了胆战心惊,开始对尹绍月下手了。   暗卫的笑容如激励胖歹徒的意志一般,他开始凶狠地对待手里的尹绍月,他要活,他必须活着。   而这尹绍月就是他最好的筹码,他的谈判条件。   这胖歹徒将脸从她的脖子往下移了,想杀死她。   他故意地将剑左右移动,并嚣张地说:“我可以先刺一剑,再补上一剑。”   诸葛晨硕看出了这胖歹徒的改变,他在假装镇定。   本来,他害怕倒还简单,只要稍微让他放松警惕,很快就可以救出尹绍月了。   可,如今他似是被激起某种意识,倒是开始了伪装。   这样的人,虽怕死,却类似于亡命之徒,他会善用自己的筹码,与人谈判。   暗卫也发现了他克制的情绪,和他对尹绍月的态度,眼神望向诸葛晨硕,因为这事关尹绍月生死,他们万不敢再有动作了。   “你若敢伤害本王的王妃,本王让你从此坠入无边地狱,你可以试试。”   诸葛晨硕没有让步,而是句句逼近,他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况且这胖歹徒心绪不宁,此时逼近,可能就会彻底地击破他脆弱的心理防线。   等他真的心理被恐惧激得崩塌了,就会方寸大乱,自然可以安全地救出尹绍月,而不损他分毫。   而尹绍月听了他们几番下来的对话,神志慢慢清晰了。   她本来是思绪清朗的,但可能是药的作用反反复复,她的思绪也不是很清楚,总有些反复。   再次用眼神看着诸葛晨硕,这个眼神感觉很奇怪,有些惭愧,也有些“我自己可以”的意味。   诸葛晨硕的眼神也在看着她,很明确的意思:“我会救你,你放心”。   这胖歹徒听到了诸葛晨硕攻击的话语,忽然又开始了害怕,声音也掩盖不了的紧张慌神,说:“你们不想救人了吗?她还在我手里。还……不放了我?不想救人吗?”   尹绍月看到了胖歹徒的动作有些空隙,心里在想:我能自救,我不要诸葛晨硕受人威胁,我不要成为他的桎梏。   用力挣脱,尹绍月将手拼命从绳子里伸出来,想推开这个胖歹徒,奈何力气不够,还被胖歹徒发现了她的想法。   一时愤恨,居然不要命地直接向尹绍月刺去。   眼看这剑对准尹绍月的胸口,尹绍月的手还被绑着,根本无力反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剑的靠近,还差几寸就要刺入尹绍月了。   却突然有人飞身到尹绍月面前,一脚踢开了剑,剑落在地上,诸葛晨硕救下了尹绍月。   正为她解着绳子时,那胖歹徒如发了疯似地捡起剑飞快地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这边冲过来,诸葛晨硕为保尹绍月不受伤,自己被胖歹徒刺伤了手臂,剑速太快,伤口很深。   一群暗卫冲上来制服了胖歹徒,带回了鬼王府。   诸葛晨硕一把抱起了尹绍月,骑上了马,一路疾驰而去。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流血的伤口,那鲜血刺痛了尹绍月的眼睛。   那醒目的红色,那伤口混合着诸葛晨硕的衣服,黏在一起,衣衫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衣。   尹绍月问着诸葛晨硕,道:“很痛吧。”   诸葛晨硕的目光很深情,也很柔和,但算不似刚才对着胖歹徒的那种仇视。   对着尹绍月说:“绍儿,本王不疼。”   说着,诸葛晨硕还聚拢了手,将尹绍月抱得更紧了。   尹绍月离着那伤口更加近了,鲜红的血色加上马极速地飞奔着,颠簸着伤口流出的血更多了,颜色更深红,看得尹绍月很心疼。   再次关怀地问道:“骑得慢点吧,你的伤口还流着血,太快血只会留的更多更快。”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的关心,回答道:“我想快点带你回府。”   这声音里有失而复得的一种喜悦,却也有着很多的柔情。   虽然才不过短短时间,却让诸葛晨硕真的觉得到了牵肠挂肚的滋味。   尤其是看见尹绍月被人绑着的时候,诸葛晨硕心里不仅仅是愤怒,而是无限的心疼和不舍。   当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的回答时,心里仿佛被暖流填满了,想不到诸葛晨硕竟如此在乎自己? 第二十七章 情意绵绵   诸葛晨硕的奋不顾身,他的坚定救人,他的所有举动,都让尹绍月的心从起初的情动到难以割舍的感情。   最先,不过是纯粹的感激,可自从嫁入王府,这寂静的夜晚就不再是孤独的一人了,尹绍月开始期待起了诸葛晨硕的到来。   这种感情,尹绍月真的不确定是否是爱。   因为,她不曾经历过男女之爱,但她心里有个想法在告诉她。   终有一日,她会爱上眼前的男子。   对于这种想法,尹绍月并没有普通女子的羞涩,而是很期待她与诸葛晨硕的未来归属。   看着诸葛晨硕的脸,尹绍月心里有了涟漪。   “你不用抱我这么紧,一个不小心,我就会碰到你的伤口,这样会很疼的。”   尹绍月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关切,让诸葛晨硕的伤口变得一点都不疼了。   有时,诸葛晨硕在想:这尹绍月是否就是自己的良药,止痛止心的良药。   诸葛晨硕听后不仅没有将尹绍月离自己远些,反而越抱越紧,几乎就快碰到伤口了,尹绍月急切地说:“小心,你这样……。”   诸葛晨硕却将手指放在了尹绍月的嘴边,然后低下头,亲密地道:“本王不在乎疼,本王在乎你。”   他的声音似有蛊惑人心的魅力,让尹绍月的心又靠近了他几分。   尹绍月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抱着他这个姿势似乎太过**,可……。   原本,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太过亲近,可听了这话,尹绍月感觉到了诸葛晨硕说话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烫烫的很温暖。   那句“在乎你”和他抱紧的手,让尹绍月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柔情,而这语调也格外柔媚。   “王爷,这……。”尹绍月的脸此刻在阳光的照耀下,轮廓很清晰。   诸葛晨硕知道了尹绍月下一句话要说什么,便先说了:“马上就到了。”   骑马确实比马车要快得多,从京城到山洞本须半日,可诸葛晨硕的速度却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鬼王府。   而他的暗卫没有跟在后面,尹绍月明白,暗卫总是应在暗处的,很少露在人前。   之前,是有要事才会出现,现如今已无事了,自然回归到暗卫该在的地方去了。   只要有诸葛晨硕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心安全之地。   其实,尹绍月一点也不在乎暗卫是否在,因为有诸葛晨硕的陪伴,什么事和人都会淡化了。   管家一看到诸葛晨硕回来了,立刻出来迎接。   尹绍月由诸葛晨硕抱下来,他的动作十分轻柔。   其实,这是尹绍月第一次骑马,还是这样的策马奔驰,但诸葛晨硕却让尹绍月觉得很安稳。只是,当看到了他的伤口正不断地流血,尹绍月才开始担忧。   “王爷,你怎么受伤了?”管家关切地说。   见到尹绍月,管家立即下跪,说:“老奴参见王妃娘娘,您终于回来了,王爷可担心坏了。”   管家的话,是实情,却也有帮诸葛晨硕说话的意味,他知道这尹绍月对诸葛晨硕十分重要。   尹绍月听后,很高兴,看来诸葛晨硕真的很在乎自己。   都说旁观者清,管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可尹绍月也并不心盲,怎么会不知诸葛晨硕对自己的一片情。   诸葛晨硕并没有说话,尹绍月说道:“快去请大夫。”   两人走进了王府,管家连忙去请了太医。   太医来时,诸葛晨硕正与尹绍月说起今天的事情。   “绍儿,今日一人在山洞,可害怕?”   诸葛晨硕其实知道尹绍月会害怕,但是还是想知道她独自一人深处偏远黝黑的山洞,是否会害怕?   “当时醒来发现周边没有一人,到处都是一片漆黑,风吹进山洞,冷得透心凉,是很害怕的。”   尹绍月说起了自己呆在山洞里的心境,看见了诸葛晨硕的表情不是很好,便主动地拉着他的手,像孩童般地纯真笑容,说:“可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但我不曾想,你会亲自来,还带来了这么多暗卫。”   感动,真是很美好的词语,让人心里永远存在这份真挚的情愫。   尹绍月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诸葛晨硕忍不住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并且还慢慢地与她十指紧扣,这样的动作让两人的手和心都更近了几分。   这是彼此第一次的十指紧扣,夹杂着一种感情渐入佳境的欣喜。   这样的牵手区别于普通的动作,总是有些让人浮想爱情的画面。   “我只觉得我来了晚了,看着你被人绑着,我很愤怒。”诸葛晨硕的声音很低沉,说的是心理真实的想法。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的意思,他许是有些许的自责吧。   对于他这样自傲之人,有这样的想法已是难得。   “王爷,你知道当我看见你飞身为我挡脸的时候,我的心里有多震撼吗?”   尹绍月是看着诸葛晨硕说的,话语十分动情。   “除了娘,从未有人这样待过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么感动吗?王爷,我虽是相府的小姐,可我并没有感受过一丝的温情。若不是娘的存在,也许我早就再忍受折磨的时候丧失了活着的斗志。”   “可我遇见了你,虽然这成亲原本不属于我,但我能嫁于你,是我的福分。我会真心对待你,不离不弃。”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不掺任何的虚假。   这还是尹绍月对诸葛晨硕说过最美的话,哪怕彻夜相拥,都不曾说过如此话语。   “本王当是承诺了,你可要不能忘,不离不弃。”   诸葛晨硕的声音多了几分深情,少了几分暗哑。   他特意在“不离不弃”这四字上加重了音,可见他很在乎这四个字,也希望得到尹绍月的永远陪伴。   “我娘曾说,她年少时也曾与爹有过如此承诺,可爹不曾做到。所以,我对这四字有些特别的期许,如今我给予你这个承诺,是因为我与王爷能一生守候彼此,永不丢下对方。”   尹绍月说出了内心对这四个字的理解和期待,她希望她与诸葛晨硕真能如此,能做到爹娘未曾尽到的承诺。 第二十八章 两唇相贴   “我们必会永生相随,一生陪伴。”   诸葛晨硕的回应是这样的,他将尹绍月正对着自己,看着她一下下轻启的红唇,有种念头在脑海里出现,刚想……,却被人打搅了。   “微臣参见鬼王,鬼王妃。”尹绍月听到声音后立马往旁边走了一步,本想先放开手的,但诸葛晨硕却不愿放开这温暖的小手。   这个李太医来的甚是不巧,撞上了两人的情意浓浓之时。   “起来吧。”这话出自尹绍月的口中。   因为这太医早不来晚不来,打搅了诸葛晨硕的兴致,所以他一直没说话,让李太医就这么跪着,尹绍月只好替他说了。   “多谢鬼王妃。”李太医回答后起身。   看见了诸葛晨硕手臂的伤口,李太医立马拿出了准备好的药箱,打开拿出了上好的良药准备给鬼王上药。   可上药前需要先帮鬼王清理一下伤口,还要将衣袍脱下,避免碰到伤口。   但看向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觉得有点尴尬,又不知道说什么。   尹绍月只好在诸葛晨硕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诸葛晨硕马上开怀地笑了,而且还主动地放开了尹绍月的手,好让太医清理伤口。   李太医慢慢地脱下了诸葛晨硕的衣袍,仔细地检查了右手手臂的伤口,伤口长又深,血迹都斑驳了。   尹绍月看得很心疼,可碍于李太医在,不能过多表露。   上完药后,李太医给诸葛晨硕包扎了伤口,然后就离开了。   到了晚膻的时候,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一同进餐,可因诸葛晨硕右手受伤,不方便动筷,看着尹绍月,说:“本王不吃了。”   他故意这么说,知道尹绍月必然会劝诫,然后喂自己吃。   果然,尹绍月温柔地说:“王爷手臂受伤,自当由我这个王妃喂您。”   她不知诸葛晨硕的喜好,只能随意地夹了几个精致的菜,喂到诸葛晨硕的嘴中,问:“王爷觉得是否可口?”   “不错。”诸葛晨硕回答。   “那王爷多吃点。”尹绍月故意一下夹了好多菜一次性喂进诸葛晨硕的嘴里。   然后看着他大口地嚼着,不由得小得意得笑,心里想着: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   她的声音不似以往的平淡,有些调皮的意味,这让诸葛晨硕觉得今日的尹绍月非常可爱。   她眉心的红痣此刻显得俏皮可爱,而她脸庞上的红晕显得更是纯真美丽,这样的尹绍月对诸葛晨硕无疑是莫大的吸引。   他注视着尹绍月,而尹绍月却还在认真地为她,选择菜品。   诸葛晨硕在尹绍月的照料下,吃得很多,最后尹绍月还为他盛了一碗羹汤,看他喝下,才放下了碗筷。   两人用完膳后,尹绍月忽然发现这诸葛晨硕原本包着的伤口不知怎么的,竟然布开了,暴露在空气中。   尹绍月焦急地拉着诸葛晨硕坐下,然后问:“王爷,怎么会开了,疼不疼?”   诸葛晨硕看出了她的焦急和担忧,说道:“本王不知,绍儿,你说怎么办才好?”   “来人。”尹绍月立刻叫了下人。   进来的不是紫落,而是一个脸生的丫鬟。   “奴婢参见王爷,王妃。”她的声音很恭敬。   “取药箱来,快点。”这还是尹绍月第一次用王妃的身份去吩咐下人,还如此的急切。   “是,奴婢这就去。”丫鬟急步去拿了。   药箱到了后,尹绍月熟练地拿出了药箱,将他手上的残布去除后,然后轻柔地上药,最后再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   整个过程很温柔,诸葛晨硕一点也不觉得痛,一点都没有。   包扎完毕后,丫鬟把药箱拿走了,只留下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两人。   “你对本王越来越体贴了。”诸葛晨硕笑容满面地说。   “应该的。”尹绍月的回答让诸葛晨硕意识到尹绍月开始习惯自己是鬼王妃的身份了,并且在慢慢地适应中。   风吹乱了尹绍月的头发,诸葛晨硕起身把她散落的发丝拂去,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看着她的红唇,吻了上去。   他们的嘴唇都很热,吻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好,诸葛晨硕抱着她纤细的腰,汲取着她口里的芬芳,而尹绍月的生涩也在他的带动下,感到了情愫的升华。   过了良久,诸葛晨硕才放开尹绍月,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十分有趣。   尹绍月似乎无法躲避诸葛晨硕的目光,说:“我去……拿东西。”   言语支支吾吾的,诸葛晨硕知道她是害羞了,找借口出屋子,便道:“本王等你回来。”   尹绍月脸通红,不好意思地说:“我要一会儿,王爷先休息吧。”   说着,就迅速地出了屋子,把门关好。   却哪里也没去,就在屋外不远处透了透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屋中的诸葛晨硕品着茶,想着尹绍月方才的慌乱,心情大好。   可,转眼想到那些歹徒和背后之人的目的,手中的茶杯几乎就快被捏碎了,“敢动本王的女人,本王绝不放过。”诸葛晨硕在心里说着。   他的眼神也变得凶残,可见其愤怒到了极致。   良久,尹绍月都没有回来,诸葛晨硕自知尹绍月是第一次与自己这般亲热,推开门想去找她,却发现她就在屋外不远处。   她的背影很美,诸葛晨硕走了过去,本想从后环抱住她,尹绍月却听见了脚步声,转了过来。   对上诸葛晨硕英俊的脸庞,尹绍月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渐渐升起,心还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快。   “王妃的脸是怎么了,如此之红,可要让太医过来瞧瞧?”   这话分明就是故意的,尹绍月有些气恼,但又不敢与他的眼睛对视,只好不语。   可诸葛晨硕却没打算这样放过她,又道:“来人,请太医。”   尹绍月一听,立刻抬眼看着他,说:“我没事。” 第二十九章 爱的抱抱   可诸葛晨硕的声音太大,而那些下人又都是醒着神的,很快就来到了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的身边。   “王爷,奴才这就去。”说着,一个下人就对诸葛晨硕说着。   诸葛晨硕故意看了尹绍月,然后刚想说“去吧”,就被尹绍月先说了。   “没事,你下去吧。”尹绍月刻意摆出王妃的架子说。   这个下人倒有些搞不懂了,眼睛望向诸葛晨硕,问:“王爷,这……?”   “王妃说什么,听不懂吗?”诸葛晨硕的语气里都是为尹绍月撑腰的感觉。   可,不是他叫自己的吗?怎么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退下了。   下人走得远点后,尹绍月的神色中尽是娇羞,这诸葛晨硕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他难道不知道,他深邃的眼眸让人哪怕只是一眼,都难已移开视线吗?   看着尹绍月从娇羞到气恼再到娇羞的神情,诸葛晨硕心情豁然开朗,只剩下满满的宠爱之色。   尹绍月从诸葛晨硕的眼神和他下意识的动作下,更是羞涩不已,仿佛诸葛晨硕要将她看穿了,而她自己也如同**地在诸葛晨硕的眼前。   诸葛晨硕又逗弄她说:“王妃真的没事吗?本王可担心的很。”   他的声音尽管有压制语调,但还是听得出明显的有玩味的兴致。   尹绍月不想理他,他太过分了,居然如此戏弄自己。   转过身去,准备独自回屋,可诸葛晨硕岂是如此好打发的?伸手拉住了尹绍月,不仅没让她离开自己,还用力让她一下就跌进自己的怀里。   突然的身体接触,让尹绍月本能地想要挣脱,可知道是诸葛晨硕,尹绍月就又乖乖地躲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怀抱。   温暖有力的怀抱让尹绍月觉得非常舒适,哪怕夜晚的风有些凉,却还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特别是自己身体里隐藏着的心,格外温暖。   诸葛晨硕意识到怀里的尹绍月安分了,抱得更紧,而尹绍月也开始主动地回抱着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抚摸着尹绍月的发丝,磁性的声音在尹绍月的耳边,说:“王妃可曾记得太医为本王医治时,王妃说的话?”   这话明明才隔了没多久,尹绍月怎会不记得。   可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的心思,既然他问了自己是否记得,那自己就说不知好了。   “臣妾可能是被歹徒吓着了,有些迷糊,记不得对王爷说过什么话了。”   尹绍月还流露出一种十分无奈的样子,好像是真的记不得了,声音透着些许的歉疚和疑问。   她以为她的表情诸葛晨硕看不到,但诸葛晨硕却能想象到她此刻调皮的神态。   诸葛晨硕也不愿放开她,依旧在她耳边,用着男人特有的气息,说道:“可本王记得清清楚楚呢,这可是你赖不掉的呢!”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低沉中带有一丝魅惑的意味,而吐气间的雾也喷洒在尹绍月的侧脸边,尹绍月觉得有些不习惯,试图动一下,可诸葛晨硕却不愿让她移动分毫,这样的感觉让尹绍月有些酥麻的触感。   尹绍月只好说道:“王爷,这里冷,快放了臣妾。”   她的声音是女子独有的柔婉,却有着让人魂牵梦遗的**力。   “本王也冷,所以抱着你不想放。”   诸葛晨硕仿佛在诉说着最真实的情况,声音里也都是情感的传递。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是在惩罚她忘记了自己说的话,才故意在这院子里抱着自己站着的。   虽然是夜晚,但是这院中的下人还是不少,这样当众拥抱,这可羞死了。   尹绍月只好服输,道:“王爷,臣妾刚才想起了说的话呢。”   她的声音仿佛如黄鹂搬清脆,却又温柔婉转,甚是让诸葛晨硕满意。   “那就好,可不许再忘了,否则本王不会饶过你的。”   诸葛晨硕放开了尹绍月,并用指尖刮了一下尹绍月的鼻子,似是**地说。   尹绍月知道自己不敌诸葛晨硕,也就服软了:“王爷说的是,臣妾不敢忘。”   诸葛晨硕牵着尹绍月的手走进了屋子,背后的下人们纷纷感叹这王妃的好本事,能将王爷变得如此爱笑。   毕竟,这诸葛晨硕已经好几年没有这样会心地笑过了。   这诸葛晨硕生得颇为俊朗,可就是平日里古板,又不爱笑,所以才会给人以冷酷的感觉。   鬼王府的祥和并没有让相府也沾染半分,反而这相府此时是一片烦扰。   白敏本在尹秋月的屋子里陪伴尹秋月治疗她的脸,可收到白府来信,不得已才来了这相府里最偏远脏乱的柴房,而等着她到来的不是别人,就是这在山洞里抓了尹绍月的白府管家---栗成。   这栗成穿的一身下人服,这身形应该就是那日去见白敏的下人。   而那日他们还没有约在这里,这么快就改变了见面的地点,可见是这次的事情更加重要。   白敏看到栗成就一顿大骂:“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会失败,不是让你们等我指令吗?”   她的愤怒十分明显,栗成知道自从这尹绍月嫁给了诸葛晨硕,这白敏就恨的牙痒痒,好不容易利用这京城心起的留客斋引来了尹绍月,却让她安全无恙地逃脱,这白敏必然大发雷霆,甚至还会大动干戈。   可这也不是栗成可以控制的,谁知道那胖山匪如此闹腾,打乱了计划,人还被鬼王救走了。   这胖歹徒原是白府在外找的山匪,因合作过几次,结果还都令人满意,所以此次找来帮忙的。可不想,却坏了事。   “夫人,不是奴才不听夫人差遣,而是那胖歹徒完全不肯听奴才的,非要跑出去快活,奴才为了拦住他不得已与他动起了手,慌乱中面纱落下来,才被那尹绍月看见了真容。” 第三十章 替罪羔羊   栗成的解释不无道理,但白敏却还是迁怒于他,毕竟这是是他的责任,他逃不掉惩罚。   可白敏万万没想到,这尹绍月居然是被诸葛晨硕亲自带人带走的。   直到听到了栗成的话:“夫人,这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如今,这尹绍月已经被鬼王亲自带回了鬼王府,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什么?你为何之前不说?”   白敏怒斥着栗成说,此等要紧之事怎可拖延?   “夫人,我怕白府中有鬼王的眼线,否则鬼王不可能这么快找到山洞,如此隐蔽的位置,鬼王却来得这样快,可见有异。奴才怕传信给夫人,会半路被人劫走,到时让更多的人知道此事与夫人有关,所以只来信说,奴才要见夫人有要事相商。”   这栗成的考虑不无道理,可也确实耽误了白敏的思虑。   现在已是深夜,恐明日诸葛晨硕便会上门问罪,到时岂非更加被动。   白敏的神色焦虑,很担心明日会有怎么样的风雨等着她,愤愤地看着栗成:“还不快给我想办法?鬼王很快就会上门报复了。”   白敏逼着栗成要给出妥善的应对之策,可栗成读书少,岂有着完善的计策?只能大致先帮白敏拖延着时间,想着后续由山匪出面了结此事。   “夫人,奴才想,等明日鬼王来此时,夫人可装作不知道,再多关心尹绍月一番,先拖着时间,到时奴才再会找个胖的下人假装歹徒,让他定下所有的罪责。”   “而夫人毕竟是相府的主母,想来鬼王也不敢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动夫人。至于尹相国这里,只要夫人表现出尹绍月非常心疼的样子,再多慰问一下她们母女的近况,想来尹相国也不会再追查什么,怒火自然也发不起来了。”   这栗成的话说得十分有调理,虽然不是完善之策,但至少也能仗着家世拖延那么几天,但是白敏还是放不下心,毕竟,这尹绍月是见过栗成的。   若是由山匪去顶罪,难免让诸葛晨硕捉到把柄,而且这山匪都是亡命之徒,没有妻儿父母,不好掌控。   万一忍受不了酷刑,岂不是会招惹祸端?   可这栗成,却是有家室的,要不……?   白敏看向栗成的眼神都是算计和阴谋,可这栗成还傻乎乎地说:“夫人,奴才现在就去安排吧,省得威胁到夫人的地位。”   “去吧。”白敏说道,然后栗成离开了。   看着栗成离开的背影,白敏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由他去顶罪?   可现在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他若逃跑,事情岂非更能掌控。   白敏连夜修书给白府另一位心腹,要求趁着栗成不在家的时候抓走他的妻儿,并让他们写下血书和留下信物。   忠心的栗成此时还在外忙碌,却不知自己的家已是人去楼空。   这一夜,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过得十分甜蜜,而白敏却过得提心吊胆,至于这还未恢复的尹秋月仍在毒发中苦苦煎熬。   很快地,黎明来了,而一向晚起的白敏也很早就起来了,尹赫觉得十分的奇怪,可也没有多问什么,如时去上朝了。   鬼王府,诸葛晨硕看着贪睡的尹绍月,轻柔地摸了一下她白净的脸蛋,也去上朝了。   栗成急匆匆地来到相府,连衣服都忘记掩盖,穿了一身夜行衣就来了。   这样走进相府,很是招摇,有很多下人都看见了,若不是他手里拿着白府的通行令牌,侍卫是万万不敢放他进来的。   白敏听丫鬟说白府管家来了,立刻与他在偏远的客房说话。   看着栗成穿的衣服,白敏呵斥道:“怎么穿着这身就来了,如此招摇!”   这栗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压抑着自己的声线,说:“夫人,奴才对你忠心耿耿,你为何要抓走奴才的家人?”   其实白敏心底里也不想把栗成推出去的,毕竟自己要花费很久才能培养一个心腹。可这栗成平时做事稳妥,可偏偏这次如此愚蠢,让尹绍月看见他的样貌,却又没来得及杀她灭口,这件事败露,鬼王必定报复。   所以,只能推他出去送死了。   “谁让你办事不利?这次我也保不住你了。”   白敏的话在栗成的耳边回响,原来是白敏打算让自己去死了。   “夫人,奴才的计划可行,为何非要牺牲奴才的性命,奴才可跟随你很多年了。”   栗成不想死,所以才希望看在自己追随她多年的情分上放过自己。   可,白敏心狠,岂会如此?   白敏就是知道这栗成贪生怕死,所以才先下手为强,抓了他视若珍宝的家人相迫。   “尹绍月见到你的样子,你这次是逃不掉了。”   白敏还是狠心地说道,栗成是非死不可。   栗成不是善类,不会乖乖就死,他回家看过他妻儿不在,但没有见到血迹斑斑的场景,他是不会怕的。   看着栗成这不肯就死的样子,白敏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血书和信物,栗成这回看到血淋淋的求救信,只好听从白敏的了。   “奴才愿意为夫人死,还望夫人放过我妻儿,给我留条血脉。”   栗成拿着血书,声泪俱下地说。   他的泪是隐忍的,他为了保全妻儿的生路只好如此,迫不得已。   白敏见状,说:“只要你死要自己是主谋,本夫人自会善待自己的家人,让他们平安喜乐。”   栗成知道以白敏歹毒的心思,未必会善待自己的家人,所以留了一手。但他是盼望着白敏可以信守承诺的,便说:“我会揽下整件事,还望夫人说到做到。”   白敏听到栗成这样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诸葛晨硕下朝回来的时候,尹绍月刚醒,一同用了早膳后,诸葛晨硕就对尹绍月说:“绍儿,我们去相府算账。”   尹绍月回答道:“好。”   然后,两人一同乘坐马车,到了相府。   有了诸葛晨硕的陪同,这相府的人对尹绍月的态度可谓是两百度的大转变,鞍前马后,趋炎附势,尹绍月最不屑这样的下人了。   尹赫刚好也是下朝到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两人看上去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第三十一章 演戏高手   可尹赫还是从诸葛晨硕的神情里看出了他的来者不善,尹赫的第一反应就是必然是白敏又得罪诸葛晨硕了,否则他不会无端来此。   气势汹汹,怕是又是来问罪的。   尹赫觉得今年的相府,似乎格外的不安生,在朝堂上自己险些被人设计,如今更是因真假尹绍月之事得罪了诸葛晨硕,而诸葛景炎也已经虎视眈眈,自己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到底该帮谁?尹赫还是没有想好。   这诸葛晨硕大步地到了尹赫的面前,出于君臣之仪,尹赫还得向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行礼问候:“老臣参见鬼王,鬼王妃。”   尹绍月看着年迈的尹赫,有些于心不忍,诸葛晨硕说道:“免礼吧。”   尹赫看着尹绍月的打扮,已经不再是那个相府的四小姐了,珠钗少却别致,衣裙淡雅却凸显高贵,妆容也是嫁为人妇的样子。   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女儿真的嫁人了,和以前不同了,连流露出来的气质都不一样了。本来还想问一下余姚最近如何,可诸葛晨硕在,尹赫不好开口。   “本王来此,是有事找相国的夫人。”   诸葛晨硕的声音如千年寒冰,说得让尹赫十分担心,鬼王来此找的是白敏。   尹赫知道诸葛晨硕此行绝非好事,是冲着白敏来的,本不愿多管,但奈何白敏是自己的夫人,若真的出事,白府怕会再生事端,而这相府也逃脱不了关系。   “老臣这就去叫她来,还请鬼王,鬼王妃上坐。”   尹赫的话非常的恭敬,待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进屋后,匆忙地去差人寻白敏来。   找了许久,下人才找到白敏,和她说了鬼王和王妃到此之事:“夫人,鬼王,鬼王妃开了,老爷请你去前厅。”   白敏看着跪在地上的栗成说:“你先回去,要你来时你再来。”   栗成应声离开,很快就消失于人前。   “管好你的嘴,别说错话。”白敏对着来寻她的下人说。   “奴才明白。”这个下人畏畏缩缩地回答。   白敏端起了一副夫人的架子,去了前厅,看到的是尹绍月完好无损的,明明很气恼,但却要装的什么都不知情。   “臣妇参见鬼王,鬼王妃,拜见老爷。”   她的神情很自然,看不出端疑,可她面对的三人都不是愚钝之人,只怕是再好的戏码也不过是班门弄斧。   “鬼王和王妃有事找你。”尹赫率先说了话,给予了白敏的心理暗示。   “不知鬼王和王妃有何事找臣妇,臣妇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敏收到了尹赫的警告,说话格外的客气和做作。   尹绍月不禁冷笑:这戏也太过了。   “前日王妃被人抓了,夫人可知晓?”   诸葛晨硕说这话时是笑着的,但是笑得非常吓人,可白敏却不能露出一丝心虚,否则一切都完了。   白敏突然关切地向尹绍月走去,试图拉着她的手,表现嫡母的担忧。   但,尹绍月很好地避开了她的动作,只听白敏说:“王妃可有受伤?可还安好?这歹徒可曾正法?”   这眼神,这语气,好似尹绍月是她亲生女儿一般。   尹赫从中知道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来意,看来自己养了个歹毒妇人在相府。   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还敢派人抓走尹绍月。   “夫人真是好演技,可你当本王和王妃是傻的吗?”   诸葛晨硕声音骤然提高,还一下拍碎了桌子,真真是吓到了白敏。   可白敏的架势不能输,可以谦卑,但无论如何都不能露出破绽,否则这莫大的罪名怕是会压的白敏再无翻身之日。   “臣妇不知鬼王是何意?臣妇虽然不是王妃的生母,但好歹也是王妃的嫡母,焉能害她?鬼王莫不要冤枉了臣妇。”   白敏口口声声说这是冤枉,可尹赫已经知道了这白敏的歹毒,自己的夫人好歹也是有些了解的。   “那夫人告诉本王,如果是冤枉,为何王妃被抓时会看到白府的管家?”   诸葛晨硕的话在告诉着尹赫,白敏虽嫁入相府贵为主母,但与娘家还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尹绍月也猜到了诸葛晨硕的用心,白敏还在狡辩,却没看到尹赫的神色已变。   “白府管家?怎么可能呢?臣妇都多日未曾回白府看望爹娘了?王妃怎么会在被抓时见到?王妃莫不是认错人了?”   白敏说的好像真的不曾见过栗成似的,可这样无理的辩解,在场三人都是不会信的。   尹绍月对着白敏,说道:“夫人可是忘了,前些日子这白府的管家可是来向夫人送过银子呢。”   尹绍月的话让尹赫更加确定,这白敏嫁给了自己还不安分,还与白府有联系。   虽然,这白府是白敏的母家,也曾与相府先辈有交情,可这白府与相府都贵为京城大家,而且掌权人同在朝为官,最近又有嫌系,岂可再容这白敏四处传消息,影响局势。   尹赫的面色在听到尹绍月的话时,甚为不好,连拳头都不自主地握紧了。   白敏没想到尹绍月居然还抖出了这事,眼下也顾不得和尹赫解释了,还是先解决这个麻烦再说吧。   只好先避开话题,说“王妃看到的却是白府的管家吗?既如此,臣妇还是叫来管家,当面与王妃对峙吧。”   白敏说的好像信心满满似的,而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抱着坐等好戏的意味,还很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却徒留尹赫扔沉浸在被骗,愤怒的地域中。   片刻功夫,这白府管家就出现了,来得真是快。 第三十二章 戏码不错   这白府管家穿的是白府下人的衣服,看走路的样子应该还是健全的。   他的眼神没有飘忽,只是走进来向尹赫,白敏,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轻薄。   “奴才见过鬼王,鬼王妃,相国,夫人。”   这栗成并没有惊慌失措的样子,而是非常的镇静,好像只是寻常命他来一样。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并没有发话,是白敏先问的:“栗成,前些日子你可见过鬼王妃?”   白敏的声音好似普通盘问一般,听不出任何的语调。   “回夫人的话,奴才一直在白府做事,未曾出府。”   栗成的神情很自然,他也没有躲避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审视的目光。   尹赫看着眼前的栗成,开始了思虑。   看来尹绍月说的没错,这栗成确实与白敏频繁来往。   因为,尹赫也觉得这栗成的身形十分熟悉,应当是在这相府可以随意进入的。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克制,但这应不是他的本音,看来是伪装过的。   “管家若是没有见过本王妃,那本王妃怎么会在这那偏远之处见到你呢?”   尹绍月还是第一次这样问话,她以前一向心善,可现如今白敏居然仍如此胆大妄为,自己绝不会再容忍。   她的声音今日格外清冷,让尹赫和白敏都有些意外。   “奴才不知王妃何意?奴才从未离开过白府。”   这栗成一口咬定此事与自己无关,白敏知道诸葛晨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这栗成不能承认的这么快,否则更会招来尹赫的猜忌。   所以,他只能一步一步看似无心地走入他们设下的局。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王妃亲自指认,你居然还敢狡辩!”   诸葛晨硕站出来为尹绍月撑腰的心思,路人皆知,可见这尹绍月在鬼王心里的位置。   栗成猛地磕头,却还是狡辩:“奴才没有离开过白府,不知鬼王妃为何说在山洞见过奴才,王妃又何已会出现在哪里?”   他的话好像在质问这鬼王妃,可他故意停顿的二字“山洞”却是让尹赫听得真切。   白敏表面感觉像是突然发现栗成言语中的错漏,但其实这才是栗成跟随白敏多年所累积下来的心机。   这白敏做是向来喜欢留有后招,就算是认罪也得是让旁人都看不出来的认罪,细节都要做得很好。   认得太快,难免落人口舌,认得太慢,难免让人以为在拖延时间。   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候认罪,才能让人信服,真的以为这件事结束了。   可,白敏心机再深,也不如尹赫与诸葛晨硕的老谋深算,而尹绍月的聪慧也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曾见过?那还这么清楚地知道是山洞?看来连同歹徒抓走鬼王妃的就是你!”   尹赫不想此事再折腾下去,只想尽快让他认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白敏。   栗成和白敏都没想到尹赫会如此心急,可这戏才唱到一半,岂有收手之理?   “奴才怎么会如此胆大妄为,抓走鬼王妃呢,奴才虽是贱命一条,但好歹也是人命。无凭无据,鬼王和鬼王妃岂可冤枉奴才!”   原来,这栗成是在这等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呢。   就算明知死路,却还是要往两人的身上泼些脏水,好让旁人以为鬼王,鬼王妃皆是草菅人命之人。   白敏看着栗成振振有词,想着他若不是此次失手,其实白敏并不希望他死。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再次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仿佛在说:顶罪的戏码开始了。   尹绍月微微一笑,只听诸葛晨硕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王就给你证据。”   诸葛晨硕的声音如阎罗索命,让白敏开始心慌。   若不是脂粉遮住,也许就能看到白敏脸上的担心表情了。   栗成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白敏,白敏却那些手中的帕子晃了晃,露出上面点点的血迹,让栗成只能乖乖听话。   尹赫看到了白敏的动作,也注意到了她手中白色手帕上红色的斑点,再望向栗成,明显感觉到了栗成的俯首,同时也明白了白敏的心思。   尹赫不禁觉得,自己的枕边人究竟是怎样的心肠,怎样的一副面容。   “来人,带人。”诸葛晨硕的声音让人恐慌,原来是有实证的,看来这次栗成是没有办法再狡辩逃脱了。   带人?带的莫不是……?   白敏意识到了是哪个人,脑中浮现出了一个肥胖的身形,是他。   栗成也猜到了是那个坏事之人,可此人空有武力却并无头脑,肯定会咬出白敏的。   若他真的咬出白敏,那自己不仅会死,连自己的家人都会死,岂非永远绝后。   这是栗成的死穴,他最重家人,绝不能让自己枉死,也不能让家人惨死。   或许,是因为年少的经历让栗成如此看重妻儿,也或许是因为他跟随白敏多年,鞍前马后,所以白敏才会如此知道栗成的弱点。   他经受不住严刑拷打,经受不住贫困流浪,但最经受不住的还是亲人惨死。   而白敏的手段如此狠辣,看来自己得在这歹徒还未说出白敏是主使的情况下,先行有应对之策。   一个侍卫押着那个胖歹徒进来了,这歹徒还是一贯的嚣张,连言语都还是那样狂妄:“你们有种就放了老子,老子和你们单挑!”   他被押着跪下了,看到了同样跪地的栗成,还有坐着的诸葛晨硕和他抓走过的尹绍月,旁边还有两位,一位是尹赫,还有一个就是他效力的白敏。   这胖歹徒看向白敏的神情,是那种似求救似威胁的神色,这让白敏还是担起了心。   原以为这胖歹徒在诸葛晨硕带人围剿的时候就被杀了,想不到这胖歹徒居然还活下来了。   这胖歹徒本就是桀骜不驯的人,若不是看他武功高强,根本不会用他。   可这人真是无脑,像这样的人实在不好掌控,难保不会咬出自己。   这栗成看着胖歹徒,胖歹徒忽然愤怒,觉得是他怕死逃命,又不告诉他,才害得他落网,开始了破口大骂:“你个贱人,居然扔下我,自己跑了!” 第三十三章 死咬   这胖歹徒的话无疑不是确认了栗成是抓走尹绍月的歹徒之一,在场的尹赫,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可听得清清楚楚了。   “怎么还不认罪吗?栗成!”   白敏和栗成一听,就觉得诸葛晨硕其实早就知道,甚至连这白府管家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尹赫也有些意外,自己曾经也常去白府走动,但都未必知道这下人的名字,可诸葛晨硕却十分清楚,看来果真是运筹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这时,栗成还在犹豫是否现在就认罪,可……。   这胖歹徒似乎气极了这栗成的临阵逃脱,弃自己于不顾,虽然被绑着但还是拼命地往栗成这儿去,嘴里还骂着:“要不是看在夫……。”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栗成带着的匕首一刀直插心扉,当场死亡了。   这胖歹徒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他口中的“夫”字却很明显的透露出是白敏指使的,因为这靠栗成最近的便是白敏了。   栗成居然胆敢在众目睽睽下杀了胖歹徒,来个死无对证,实不将鬼王和王妃面子,诸葛晨硕的手以掌风激向栗成,栗成倒地吐血。   本来栗成当众杀死胖歹徒,尹绍月虽知道是罪有应得,但还是有些许的害怕,现在,这诸葛晨硕居然亲自教训栗成,更是让尹绍月意外。   可诸葛晨硕对待尹绍月永远是柔情的,看出了尹绍月的慌乱,便对他温柔地说:“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一定护你周全。”   尹绍月明白了,这诸葛晨硕是在大张旗鼓地为自己出气呢,心里敬畏全消,还有些许的甜蜜。   栗成的嘴角还是鲜血横流,这让白敏第一次感觉到诸葛晨硕的残忍和手段,远不是她这般弱女子可以想象的。   尹赫也没有想到这诸葛晨硕居然在自己面前惩戒栗成,这心境怕是与诸葛景炎不同。诸葛景炎在臣子面前,无论经历何种境地,都不会出手,可这诸葛晨硕去不然。   这栗成重伤,声音有着明显的畏惧,颤抖地道:“鬼王,奴才认是自己抓走了鬼王妃。”   他已经被胖歹徒认出了,而且也为白敏解决了遗留的活口,协会,自己认了,白敏应该会放过自己的家人。   “如今人证已被你杀了,由不得你不认。本王量你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你若是从实招来,本王还可留你一线生机。”   “可若是一力承担,鬼王府有的是上好的刑具等着你。”   诸葛晨硕故意说这两句话时间有停顿,他要攻破栗成的心理防线。   也许,对诸葛晨硕而言,他最爱的玩弄人心。只有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好的惩戒。   上好的刑具?听闻鬼王府外表与其余达官显贵之人居所并无二样,但王府深处却有一个“刑院”,里面有着各种各样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具。   各个能将人置于地狱的深渊,不仅仅是痛,更多的是对自己犯下的错的无限悔恨。每晚寂静之时,便是这最痛苦之时。   犯人都口不能言,所以鬼王府外从未有声音传出。   尹赫看了白敏一样,眼神中都是恼怒,这个女人,真是会给自己惹麻烦。   白敏不敢作响,只是看着栗成,似在警告。   收到了白敏的眼神,栗成只能死咬住是自己一人之错,与旁人无关。   “是奴才自己一个人做的,没有……幕后主使。”栗成一边用衣袖擦着血迹,一边说道,声音似带坚定。   “你为何要抓本王妃?”这话是尹绍月问的,她倒要看看这栗成能编出什么谎言。   “奴才在白府当差前,曾去过鬼王府讨生活,但鬼王府下人看不起奴才没什么学识和能力,硬是将奴才赶了出来,随后奴才得知自己的爹又因在军营里偷盗,被鬼王的部下活活打死了。”   “奴才怀才不遇,又突逢爹死在鬼王军营里,便恨毒了鬼王。得知,鬼王待王妃极好,恰逢鬼王妃上街,便连同了歹徒抓走了王妃,以报私仇。”   这栗成的话,倒是说的很有条理,但太有条理了,看来是早就想好的说辞。   “既如此巧合,那就带回王妃大刑伺候吧。”诸葛晨硕的话让栗成觉得自己的前路将会是阿鼻地狱。   栗成最后望了白敏一眼,便倾尽了力气朝着柱子上撞了去,立刻死了。   他无力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头上的疤痕再也无法愈合了。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见状,此事只好搁置。   而白敏也心定了,说:“鬼王,王妃,两个凶徒都已伏法,臣妇想此事传扬出去也不好,不如就此作罢。”   “夫人以为你们白府害人的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他抓的不是别人,是本王的王妃!”   诸葛晨硕的口气仍不想就这么算了,敢在他头上动人,真是胆子大!   白敏骤然跪下,道:“臣妇自知是母家用人不善,害得鬼王妃受惊。但此事是栗成一人所为,与白家绝无关系,还望鬼王,鬼王妃明鉴!”   “尹相国怎么看?”诸葛晨硕把问题抛给了尹赫,看她如何处置白敏。   尹赫起身对诸葛晨硕成谦卑的样子,说:“老臣教妻不善,现罚白敏禁足三月,府中之事交沈姨娘打理,并白家必须对鬼王妃作出弥补。”   “不知王爷,王妃可还觉得妥当?”尹赫小心翼翼地问。   可白敏却在听到话时傻眼了,这尹赫是要提拔那个姓沈的贱人吗?自己无法主事,又被禁足无法出府,那可如何是好?   这话说完,尹赫看向尹绍月,希望她能劝劝鬼王不要再追究这件事。   尹绍月对诸葛晨硕说:“王爷就在看我爹的面上,这件事就作罢吧。”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恳求的眼神,只好答应了。   “此次看在王妃的面上就算了,但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本王哪怕掀翻相府,也必定会找出真凶。”   诸葛晨硕的话是对白敏说的,白敏颤颤巍巍的。   “必然不会再有此等事情发生了,王爷还请放心,若再有人多生事端,老臣也绝不会容忍,一定将其赶出相府!”   尹赫的话也是说给白敏听的,白敏更加地恐惧。 第三十四章 药童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听后就离开了相府,徒留尹赫和白敏还在原地。   白敏仍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尹赫不发话,便也不好起身。   “你如果再犯,别怪我不念夫妻之情!”尹赫的话像是最后通牒,让白敏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被尹赫发现了,尹赫日后只会公事公办,绝不会再姑息自己。   也不等白敏回话,尹赫就气冲冲地走了。   直至晚间,尹赫都不见踪影,白敏才派人去打听,原来尹赫并未出府,一直在府上,只是去了这“浓院”。   浓院,是沈姨娘的住处。沈姨娘生的柔美,性子也温和,娇滴滴的深得尹赫的喜爱。   若不是白敏设计陷害沈姨娘谋害尹赫的儿子,尹赫是断不会冷落她多年的。可今日,这尹赫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这冷落多年的沈姨娘了,怕是她和她那个狐媚的女儿尹冷月都要不安分了。   “今日这尹赫又说将管家之责交给沈姨娘,可是知道了当年的事……?”白敏在心里想着,可帕子却早就捏得都皱了。   鬼王府,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还在聊着今天的事情。   “王爷,可是闷闷不乐吗?”自从相府回来,这诸葛晨硕就神色不悦。   “你为何要看让本王罢手?”诸葛晨硕想狠狠地惩治白敏,可却抵不过尹绍月的劝阻。   “就当是给爹一个面子吧。”尹绍月回答诸葛晨硕的话。   “王爷,臣妾知道你是出于为我的安全考虑,所以才想铲除白敏这个隐患。但,臣妾想给爹这个面子,还望王爷谅解!”   尹绍月的话十分柔情,让诸葛晨硕不好再生气。   “你既知晓本王是为你考虑,那……。”诸葛晨硕说这话时有种小孩子般的倔强。   “王爷大度,我身为王妃自当好好侍奉王爷。”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不会为这种小事而动气,他这是责怪自己对他不够好呢。   “这才差不多。”诸葛晨硕嘴角有了笑意,对尹绍月说。   然后,一把揽过坐在旁边的尹绍月,她的身上总是有种芳香,而她的怀抱也格外令人舒心。   尹绍月也很乖巧地被诸葛晨硕抱着,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是那样的惬意呀。   笠日,白府差人来报:“奴才参见鬼王,鬼王妃。”   “什么事?”诸葛晨硕的声音十分慵懒。   “奴才是白府的,昨日知晓这白府管家栗成设计抓走鬼王妃一事,老爷非常震怒,又对鬼王妃受惊深表歉意,所以特命奴才来给予王妃这个。”   这奴才递给了尹绍月一张纸,打开是京城最好的一家药铺的地契。   尹绍月看向这个奴才,奴才回禀道:“老爷说,这只是对鬼王妃的一点补偿,望鬼王妃收下。”   这奴才的声音特别的恭敬,说话也是很谦卑。   诸葛晨硕看了看这张地契,对着奴才说:“收下了。”   “多谢鬼王,鬼王妃谅解!此事算是白府管教下人不严,以后自当多加看管。我家老爷还说,若将来鬼王和王妃有事需要帮忙,我家老爷自当效力!”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都听明白了这奴才的话,这白府的当家人是怕自己秋后算账吧。   “奴才先行告退了。”看着诸葛晨硕与尹绍月不语,奴才自己走了。   “绍儿,这位置不错,我们去看看。”诸葛晨硕问道。   尹绍月说:“好。”   坐着马车,两人来到了最繁华的大街,在这居中的位置找到了这家“采药铺”。   进入这药铺,里面有很多琳琅满目的药材,尹绍月流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药铺掌柜见到两人,忙着要行礼,被尹绍月阻止了。   “鬼王妃,这以后就是您的药铺了,我是这里的掌柜的,您所有问题就问我。”   这掌柜一眼的讨好之态,尹绍月并不喜欢他,而心领神会的诸葛晨硕对着随行的下人说了一句话,这掌柜的便被带下去了。   这药铺中还有一个年轻的药童,一直在细心磨着草药,若不是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走进里面,都不知还有他的存在。   他看见两人,态度很不友好地说:“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这都是贵重的药材,可别弄坏了!”   这药童看着不像是京城人,说话中还带有一点乡音,但看得出来,他很珍视这些药材,还怕人弄坏了它们。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未亮明身份,尹绍月想试探一下此人是否真是爱护药草之人,便问道:“药材不过是死物,坏了就坏了,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如此认真?”   这药童一听,更气了,大声说道:“药草是可以治病之物,若不爱惜,岂可起死回生!”   他的愤愤不平让尹绍月又道了一句:“我用千金买下这里所有的药材,你算一下,要多少黄金?”   尹绍月故意用最好的价格——黄金来购买。   可,这药童仍是冥顽不灵,道:“若是惜药之人,哪怕没有银两,我也愿赠与她,若是对药材毫不尊重之人,万两黄金,我都不卖!”   “我看你的样子,不过是个药童,你这样有生意不做,不怕你们掌柜说你吗?”   这话是诸葛晨硕问的,他好似也来了兴致,与尹绍月一起试探这药童是否是惜药之人,也同时试探他是否会为钱财而出卖自己的心?   “掌柜来了,我自会解释,但不卖就不是不卖,你们还是走吧。”   这药童大有赶他们走的意思,可见其心都在这药材上,放着黄金不要,只要这药材,可见其心诚,是个可以相信之人。   看着他们二人不动,反而看着自己,药童继续说:“走吧走吧,别挡着我弄药材!”   再次赶他们走,却丝毫不知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第三十五章 药铺之谜   尹绍月看着这药童一心侍弄药材,可见其爱护药材之心,决定将其留用。   “你可知这药铺的老板已经换了人?”   诸葛晨硕问道这个药童,看着他稚嫩的脸上有着年少的青涩,回答道:“我是知道的,这药铺原本是白府少爷掌管的,昨天来人禀报了,说是由鬼王妃接管。”   这药童再看向尹绍月时,发现她的衣裙虽然淡雅自然,但是看其衣袖翻角所绣的花样应是上等的画绣。   再看向两人的容貌,男子英气逼人,似是在沙场驰骋过的,女子则随和温婉,似是大家闺秀。   莫不是这眼前的二人就是这……?   这药童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之处,也猜到了两人的身份,连忙下跪,说道:“小人不知是鬼王,鬼王妃驾到,还望恕罪!”   他的身体有些颤抖,看来这诸葛晨硕的鬼王之名是格外的悠远,让人心生恐慌。   “起来吧,我与王爷并非是是非不分之人,你一心爱惜药材,我们又岂会怪罪?”   尹绍月的话似在安抚这药童畏惧的心灵,却也是实言。   虽说在药铺工作,但并非每个人都像这般爱惜药材,不为钱财所动。   这药童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却有如此心性,可见不易啊。   这药童起身看着这个和蔼的尹绍月,觉得十分的亲切,尹绍月见他一直看着自己,便问:“怎么如此看我?”   “鬼王妃很和善,让小人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药童的话里是难掩的悲伤。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看出来了,这药童的眉眼间都是难过,看来也是有一番遭遇的,而他口中的姐姐怕是也早就香消玉殒了。   两人都没有问起他的姐姐,只是问起了他的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药童的声音还是带着浓浓的悲痛之意,说道:“小人叫念姐。”   念姐?这好似是女子的闺名,怎么他会取得?想来真的是思念亲姐过度,才会如此。   尹绍月看着这念姐觉得似乎有几分亲切之感,有了保护他的意识,对他说道:“念姐,你若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姐姐。”   突如其来的认亲,让念姐是有几分喜悦的,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而且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的鬼王妃。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对这念姐的态度,想起曾经调查她时,暗卫的回禀,明白了她对这念姐的一种同情和熟悉的感情。   念姐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受宠若惊,看着尹绍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好感。   可,他念及自身卑微,虽然心里有几分感动,但还是未直接答应。   “小人卑微,而王妃高贵,岂可高攀?但王妃今日的话,小人必然感念在怀,若有机会,小人必定竭尽全力去报答王妃对念姐的好意。”   念姐的话有着让尹绍月动容的词语,诸葛晨硕对念姐道:“你自然是有机会的,王妃刚接管这药铺,琐事还需你多费心,你以后就继续留在这做掌柜吧。”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她知道诸葛晨硕永远都懂自己。   “小人多谢鬼王,鬼王妃不弃,必定好生照看药铺,不负所托鬼王和王妃提携之恩以及提拔之举。”   他的话里明显听得出感谢的意思,这也正是尹绍月所想的。   其实无论念姐是否有这悲情色彩的往事,就凭他爱惜药材这一点,这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也会留下他的。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并没有很快地离去,而是继续在这药铺里四处看看。   而这念姐也随着走动,尹绍月觉得这内殿的药材并不是很多,还不及外面的三分之一,这让尹绍月觉得很奇怪。   “为何这药材比起外面售卖的如此之少,这里不该是整家药铺里所有药材的汇聚之处吗?”   诸葛晨硕只看了一眼这所谓的内堂,便觉得这其中已有问题。   念姐非常无奈地说:“这药材本就稀少,奈何这白掌柜还不停地滥用,便只剩这些了。外面的看似很多,但其实也就是那么点了,卖完就没有了。”   这念姐的神情好似非常的惋惜,却又透露着几分对前任掌柜的不满。   尹绍月不知缘由,便又问道:“如何滥用?”   诸葛晨硕打量着内堂里的药材,发现这些药材表面看似无碍,但其实仔细瞧还是看的出似是从污秽之地取出来的,有些泥土之物。   念姐看到诸葛晨硕在观察这些药材,便拿了一株雀痕草,对尹绍月说:“白掌柜好赌,经常输钱,他便私下将这些贵重的药材去做人情送给王公贵族,换取钱财。本来这些个公子哥也愿意给钱,可时间久了,药材太多也没用,便再也不帮白掌柜还债了。”   “可这白掌柜不死心,便想着用低价将这药材卖给商人,贴补一点。可那些商人大多都是拿这些药材去给那些十恶不赦之人的,小人实在是不忍心,便与白掌柜大吵一架。”   “可他仗着有白府少爷撑腰,作威作福,又怕小人抖出药铺的亏空,知晓小人一味爱惜药材,便一怒之下将这些药材丢入污水泥土之中,任其自生自灭。小人不愿这良药遭受如此磋磨,便只好答应不透露此事了。”   念姐手里拿着药材,看着这雀痕草上有污泥,十分心疼。别人也许不知道这雀痕草的疗效,可他却是心如明镜一般。   “想不到这白掌柜居然如此歹心,偷卖药材,更是这样损耗这雀痕草。”   尹绍月看着念姐拿着的药材,愤愤地说道。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笑着说道:“王妃不必忧虑,这白掌柜逃不掉。”   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尹绍月觉得仿所有的事情,诸葛晨硕都能办得很稳妥,而且永远都会有后招,该留的留,该走的走,分毫不差。   “想不到王妃也是识药之人,这雀痕草虽不比雀心草的功效,但也是罕见之物,有雀心草一半的效用了。”   念姐很好奇尹绍月这样的闺阁小姐也会认识这山野间都难寻的雀痕草,他看向尹绍月的眼里都是好奇。   看来,传言对尹绍月的说辞还是少了些,不够全面。 第三十六章 莫堤花   “你可知,这白掌柜都是把药材卖给哪家的达官显贵,又是卖给哪路商人?”   诸葛晨硕对这白家可是越发地好奇了,这白家到底与多少家族有着纠葛,又都有着怎样的势力与谋算。   念姐在脑海里搜索画面,突然定格在了一个陌生的屋子里,看见了白掌柜给一个衣着服饰不像本国之人有来往。   “我曾因担心药材会用于不当之徒,曾悄悄跟踪白掌柜,发现他时隔五日便在三更时分,去给一个姓方的公子送药材,那公子带着面纱,小人不认得,但是他身上的服饰十分奇特,花纹繁琐,这让小人不解。”   念姐回想完后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诸葛晨硕从中对那个姓方的男子产生了深思。   这和之前一直打探的异域的男子描述有八分的相似,尤其是那复杂的花纹。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神态,知道了这姓方的男子也许就是近些日诸葛晨硕忙碌的根本原因。   “都给了些什么药材?”尹绍月的问题接踵而来。   “有雀痕草,有莫堤花,还有许多对外伤有奇药的药材,例如这绝玥草、绝似花等等。”   念姐把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看来这白掌柜所给予的药材可真不少,可要这么多的外伤疗效的药材,是为了什么呢?   是有深受外伤之人吗?单着绝玥草一株可抵寻常治外伤的药千株,要这么多所有为何?难不成真的受伤人数高达千位?   诸葛晨硕的神情变得诲漠难懂,让人觉得仿佛有万斤重担压在他的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能让这鬼王如此在意的,看来这事绝不是那样简单的,不仅仅一个小小偷盗而已,可能与这掌权的白家也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拿走了莫堤花,那紫色花蕊粉色花瓣的莫堤花?”   诸葛晨硕激动地问道,对着莫堤花,诸葛晨硕太熟悉不过了。   莫堤花,寻常人可能不清楚这效果,可这诸葛晨硕却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这莫堤花作用奇特,而且对诸葛晨硕有着特别的意义,所以便又确定了一遍。   “是的,还带走了两株。”念姐的肯定让诸葛晨硕有了新的理解。   但其实,念姐也觉得奇怪,自己也是得到这药材后,仔细反复确认才知是莫堤花的,为何这鬼王如此明白。   连这花蕊和花瓣色泽不同也都知道,真是厉害。   “王爷,可是有何不妥?”看到诸葛晨硕那沉痛的眼神,尹绍月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莫堤花,自己虽酷爱医书,但也不曾见过实物,更对其效用了解不多。   但看诸葛晨硕略带沉痛的神色,尹绍月能肯定这莫堤花与诸葛晨硕有很大的关系,否则以诸葛晨硕的性子不会如此在意。   “无妨,本王只是与这莫堤花有几分缘分。”   诸葛晨硕怕尹绍月担心,也确实不愿提起那些陈年往事,便只好这样回复尹绍月了。   尹绍月也并无多问,只是对着念姐说:“白掌柜拿走的药材,这里可还有存货?”   念姐沮丧地回答道:“除了绝似花还有一朵外,并无其他了。”   说完后,念姐从不起眼的锦盒里拿出了这最后一朵绝似花了,看他藏的地方,能想到是这暗地里藏起来的,如此隐蔽。   这绝似花,是红色的,颜色娇艳,而花开时,呈五彩缤纷之态,十分夺目。   可却有一大弱点,就是绝似花只能用于治疗外伤,颇有奇效,但只得将花瓣中的花蕾混以露水融合,涂抹于伤口之处,若不如此,会中这绝似花之毒,伤口溃烂,最终腐烂而死。   看来收药之人是肯定知道这绝似花的用法的,否则只会伤重而亡。   “这朵绝似花,我先带走了。这外面卖的药材可都是些寻常药?”   尹绍月的声音有询问,也有对这件药铺的了解。   “王妃聪慧,虽外表看似药材罕见,但其实都是些寻常药铺皆有的普通之物,这珍贵的都在这内堂里。只是现在这药材也就所剩这些了,除了绝似花难能可贵外,没有更珍贵的了。”   念姐今日的话里似乎总是带着一种惋惜之态,尹绍月接着问道:“那这些药材都是从何而来,何不再进一些?”   每间药铺都需要有几个镇店之宝的,既然没有,自然要想办法的。   既然是药铺自然不可缺少药材的买卖,若是这事情张扬出去了,这药铺岂还会有生意?   诸葛晨硕环顾着四周的摆设,随意地走动了几步。   “回王妃的话,从前都是白掌柜单独联系的,除了他以外,没有人知道这药材的来历。后来小人也提过几次药材不够的事情,但是这白掌柜都回绝了,只说后人会有办法的。小人现在想,可能白掌柜是想将这个烂摊子交给王妃。”   念姐也算是有头脑的,从今日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的来到,再回忆之前白掌柜的话,就可以联系在一起了。   尹绍月思虑片刻,觉得与其去打听这白掌柜之前究竟与谁买药,倒不如靠自己,便问道:“你可会根据医书种植药材?”   念姐明白了尹绍月的意思,说道:“小人会的,只是若需种出类似绝似花的奇药,还需适合的土地和多加调剂。”   “我虽未种植过绝似花此等良药,但我脑中已有配方,你可放心。至于,莫堤花和雀痕草,要种植确实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诸葛晨硕看到尹绍月的忧虑,说道:“本王会帮你的。”   尹绍月听后眉间的忧愁消散,诸葛晨硕势力颇大,又对莫堤花有着某种了解,有他相助,如虎添翼,相信很快就可以种植出来了。   “你可知这附近何处适宜种植药材?”尹绍月问道念姐,她对这里周边的地理形势还是不如他明朗。   “附近不远处有一位置,十分适合,但是地契在纨绔手里,价格颇高,又难以买下,所以很多药铺的掌柜都没能买下。”   念姐的声音从起初的些许厌恶到现在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人感到其心思单纯,一心都扑在药材上。 第三十七章 殇哀醉   “我会买下,然后由你负责种植,从现在起,你需多加留意可心之人,找两个给你打下手。”   尹绍月的话让念姐意识到了自己现在不再是个不起眼的小药童了,而是一家药铺的掌柜了。   高兴地话总是这样悦耳:“谢王妃,小人知道。”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走出了药铺,并没有乘坐马车回府,而是去了一间酒楼用食。   这家酒楼并非以酒菜美味而闻名,而是以这里悠远清明的琴音而轰动京城。这里的琴音让人如痴如醉,非常的动人。   而这里弹琴之人也都是带着黑色面纱,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身穿一身黑袍,看上去是位儒雅的公子,可也许是心向往之,不少公子哥都猜测是位清丽的佳人。   可这弹琴之人从不开口说话,所以根本无法分辨。   诸葛晨硕带着尹绍月来到了雅座坐下,听着那琴音,说道:“这是本王最爱的殇哀醉,你觉得如何?”   尹绍月从这缓缓引入的琴声中听到了欣喜惊艳,听到了痛苦离别,最后的结尾却给人一种刻骨铭心之感。   原来,来这里是为此曲,可尹绍月却总感觉这琴风,有一种对爱人离去的落寞和悔恨之感。   殇哀醉,是何等伤感痛心之后才会有的感触?在悲伤中体会哀字,在哀中沉醉,无法释然。   “这琴音很悲。”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神情,她很想问为何他会爱听这样的琴音,可她没有问出口。   “悲中才有刻骨铭心的体会。”诸葛晨硕的话让尹绍月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没错,这殇哀醉的尾音正是给人这种感觉。   可,何事才会刻骨,又何以铭心呢?   这时,掌柜亲自送上了酒菜,对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说道:“鬼王和王妃慢用!”便退下了。   看这菜式,工艺繁复,精致可口,是需要费些时辰的。   想必是这诸葛晨硕经常来此,所以并未开口,这掌柜已经了然于心,直接上了菜肴,还送上了一壶酒。   随行的亲卫为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倒了酒,酒香怡人,却不浓烈,尹绍月喝了一口,却不想这样酸甜的口感,后劲却这样苦涩。   却见到了诸葛晨硕一杯皆饮,还颇有意犹未尽之感,又倒了一杯饮下。   尹绍月忽然间觉得这琴音与这酒味,也是想合的。爱琴音的悲,自然也会爱这酒之苦。   仿若这春花秋月,单独欣赏并未感受到四季的繁盛,可若历经一年,便会感叹这相得益彰之美。   尹绍月吃了一道小菜,入口鲜甜,后味酸辣,味道多变,甚是美味。   但诸葛晨硕只是一直喝酒,未曾动一勺一筷,看上去是沉醉在这琴音里。   现在谈的已不再是殇哀醉了,是一首婉约却唯美的曲调。   琴弦随着指尖的拨弄,时而让人置若人间仙境,时而让人仿佛经历情感的挫折,时而又让人有放松畅快之感,牢牢地扣住了每个人的心。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未曾用食,说道:“王爷可是伤势还未痊愈,不便用筷?”   其实,诸葛晨硕手臂的伤口虽未痊愈,但对诸葛晨硕而言,根本就不是问题,但尹绍月还是这样说了,她希望自己的话能让诸葛晨硕感觉到自己的关切。   “本王不饿。”诸葛晨硕的声音有着伤感,这是尹绍月自认识诸葛晨硕以来,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尹绍月未曾再劝阻,因为她也曾在幼年有过这样的感受,所以太清楚,此时要的寂静。   就这样,尹绍月陪着诸葛晨硕听了许久的琴音,而诸葛晨硕也自从那四个字“本王不饿”后再没有说过只字片语。   许是时辰晚了,也许是诸葛晨硕不愿再听了,诸葛晨硕便带着尹绍月回鬼王府了。   回到鬼王府,刚要进晨慕院,就出现了熟悉的人---紫落。   “紫落参见王爷,王妃。”紫落的声音又恢复了沉稳之态。   尹绍月看向紫落的眼神不是从前那般了,自从她那天在留客斋言语粗俗,以势压人之时,尹绍月对她已有不悦,但念在她可能一时不慎,也就没有多想了。   可随后她莫名其妙地离开,片刻功夫自己就落入歹徒之手,焉知和这紫落没有关系?   被害的多了,可能尹绍月也开始了猜测人心。   紫落从尹绍月看向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了也许王妃再也不会信任自己了,也是该的,毕竟这王妃被抓走与自己也是有关的。   诸葛晨硕严词,道:“你自己向王妃解释!”   说完,就没有进屋,而是往书房走去了。   尹绍月也没有理会紫落,自顾自地走进了屋。   紫落随后跟随进屋,伏跪在地上,说:“王妃,奴婢自幼与同胞之妹失散,前些日子突然来找奴婢,奴婢便留她在家住了数日。”   “她知晓奴婢在鬼王府当差,一心期盼说要来看看,奴婢立刻回绝了。但她不死心,趁奴婢不备,在奴婢的药里下了药,奴婢喝下后,就昏迷了。”   “醒来后才知王妃被歹徒抓走,奴婢四处巡查,终于知道了她来找奴婢的原因。她是白府暗自收下的丫鬟,与奴婢相认也是故意的,只是为了可以谋害王妃。”   紫落的声音确实与那日不听劝阻的言语不同,声音是很谦卑和歉疚的意思。   可单凭紫落一人之言,尹绍月确实无法确信,毕竟,也是被这紫落的表象所欺骗过的。   就算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也是断断不会再轻信的。   “你有何证明你有个同胞姐妹?”尹绍月问着紫落,她希望紫落能有个合理的解释,而不是空口无凭。 第三十八章 碧翠已死   尹绍月的话让紫落知道经此一事后,尹绍月很难再全然相信她了。   “奴婢的同胞之妹与奴婢虽然容貌如出一辙,但是言语行为都十分欠妥当,比较急躁,容易惹是生非,这也是为什么奴婢不愿亲自带她入鬼王妃的最大原因。”   “奴婢知道自己若无实证,王妃是断然不会轻信奴婢的。奴婢在王妃被人抓走后,曾去寻过她,可却再也没了踪迹。奴婢在她曾住的屋子里发现她慌乱离开时留下的锦帕,从帕子的款式发现这应是出自白府的绣坊所制。”   紫落的声音有着被亲人欺骗愚弄的凄凉,她的神情上也有着对尹绍月的愧疚之感。   她似乎有太多要解释的地方了,便接着说道:“奴婢便假冒她去了趟白府,可白府下人见了都称呼她为碧翠,奴婢假意用钱财贿赂了几个得势的下人,才知道她是几年前被白府二少爷带回府的丫鬟,平时做事不按章法,很多人都不喜欢她。”   “近几日倒是得宠些了,而这二少爷也有意将她纳为侍妾,她马上就要平步青云了。奴婢猜想着她谋害王妃定是故意为之,所以寻着她与白府少爷的交情,又去了别的地方查探,结果……。”   紫落说到这里时,声音里没有了平缓的叙述,也没有了精简的分析,反倒是多了好几分的伤感。   尽管她克制的很好,但那似有若无的悲痛之意,尹绍月还是感觉出来了。   “结果如何?”尹绍月问道紫落,她不想逼迫她,可若是无法知道事实的全部,尹绍月真的无法再安心信任紫落了。   “结果发现她死在了废墟中。”   紫落说话的时候仿佛每个字都是在自己被同胞之妹欺骗的伤口上再洒了一把毒粉,很痛,是无尽的折磨。   尹绍月本以为只是受伤,却不想这白府之人如此狠毒,为他们卖命,不仅没有赏赐,还要人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认亲,让紫落本来不适应,可毕竟是血浓于水,即使是罪该万死,但若真的死去,相信任谁都不会这么快释怀的。   “紫落,你还好吗?”看着紫落强忍着亲人离去的痛苦对尹绍月解释。   尹绍月倒是生出一种怜惜之情,被亲人背叛还冒名顶替犯下卖主求荣的大错,已是让人心畏惧亲情了,却又遭受亲人死去的真相,只怕是从此都会再断送了对亲情的眷恋和回忆。   “回王妃的话,紫落不曾伤心,她盗用奴婢的身份设计害王妃被歹徒抓走,奴婢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紫落越是冷静自持,越是让尹绍月由心地担忧。   其实,到此刻,尹绍月已经相信了眼前的人才是诸葛晨硕派来的丫鬟紫落,而非那狂妄之人。   早在山洞醒来之时,尹绍月便已有怀疑,这紫落是否被人收买,亦或是根本就不是诸葛晨硕派保护,照顾她之人。   如今,事情倒是明朗了,这白府早就埋好了暗线,只待时机了。   这紫落不过丫鬟,知晓她身世之人必然是费心去查的,也许早就是准备好了的,不然何以那样凑巧,这碧翠在白府做事多年,竟是紫落的同胞之妹?   “那日碧翠的嚣张之语确实与你天差地别,我也确实怀疑过她的真心,现如今事情明白了,我自然是信你的。她虽然已死,但难保不会有人借机打击于你,你可要放松心情,不要让别人的闲言碎语击垮了你。”   尹绍月的话是关切的,王府人多口杂,难免会有人议论此事。   看紫落的心性,应是有些脾性的,怕是以前可能也得罪不少人,此事一出,怕是有人会不安份了。   “多谢王妃原谅!紫落以后必定竭尽全力地护住你,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紫落是很愧疚的,她是因鬼王的恩典而有机会照顾尹绍月的,可却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她的严重失职。   “算了,不是你,所以错不在你。”尹绍月的宽容让紫落更加觉得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法护住鬼王要守护的人,真是不该。   自己真是枉费诸葛晨硕的吩咐,也枉费了尹绍月的信任。   错怎么会不在她这里,毕竟,碧翠也是仗着与她一般的样貌去唬弄尹绍月的。   “王妃大度,紫落是有错的,是紫落一时不慎,让碧翠有了可趁之机,将自己迷倒。”   尹绍月实在不忍心在纠缠是碧翠之错还是紫落之错了。   她看着紫落的脸色,好像不是一般的伤痛,她看上去十分的虚弱,这不该是身体强健之人所该有的。   紫落应该是受了伤的,可是为何受伤呢?   “我看你步伐虚弱无力,可是迷、药未退,或是有什么后遗症?”   说着尹绍月注视着紫落的眼睛,紫落回答道:“迷、药于奴婢而言,不会伤身,王妃请放心。奴婢只是这几日奔波可能有些风寒罢了。”   说着,紫落还特意地假装咳了几声:“咳…咳…。”   虽说这紫落的声音确实是感染风寒的沙哑之声,但紫落咳得太过刻意,在尹绍月这种学过医术又时常风寒体弱之人听来,就知道是假的。   可紫落越是试探掩盖,越是让尹绍月心疑。   “你既然说以后要为我效力,自然是要和我说实话的,否则我如何全然信任你?   仿佛提到了“信任”二字,紫落总是如雷贯耳般动容,总会说出事实。   她的声音没有了掩饰,好像非常的虚弱,紫落回答道:“奴婢愿说出实情,还望王妃勿要烦扰。奴婢因有着武功的支撑,迷、药只让奴婢昏睡了一个上午,下午时分奴婢就醒了。”   “但迷、药太过强烈,奴婢身体十分无力,可还是撑着去了鬼王妃,得知王妃出事,奴婢立刻就赶去了大街。从暗卫口中,才知道王爷已经去营救了,奴婢便想着要快点找到碧翠的下落,带她去向王妃恕罪。”   紫落的声音似是在叙说着自己发现同胞之妹丧命的全过程,看得出她如剜心般地痛苦。 第三十九章 鞭刑   “奴婢撑着身子冒险进入了白府,知道了碧翠的身份和白府的主使,被白家少夫人发现后,奴婢无奈之下动用轻功,出了白府却使得迷、药随经脉由走,最后还是昏倒了。”   尹绍月听着,已是意识到了紫落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毕竟,这迷、药浑身由走,绝非只是昏迷如此简单。   紫落继续说道:“还好奴婢醒来的地方是后巷,并无人发现,奴婢就去了碧翠常去的地方找,结果就看见了碧翠躺在一座废墟里,面容俱毁,奴婢将自己的血滴在尸身上,发现是相溶的,奴婢知道碧翠死了。”   面容俱毁?尹绍月在心里开始了盘思,那不是很难确定是否是碧翠吗?   尹绍月收起了这个疑问,对紫落问道:“然后呢?”   因为尹绍月觉得紫落的身体不仅仅是这样,可能还有别的未道明的事情。   果然,远不止这些,紫落说道:“奴婢不愿背负这样的污名,更不愿辜负王爷所托,便回了鬼王府。按照惯例,这有错连累主子,是要遭受刑法的。”   “刑法”,这才是紫落身体羸弱的真正原因吧。   “是怎么样的刑法?”   还记得那日诸葛晨硕当着白敏和尹赫的面,说的刑法,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酷刑,这紫落虽然看上去还站的稳,但这虚浮的样子,尹绍月可最清楚不过了。   因为自己也曾这样强忍伤痛地去强颜欢笑,这种感觉就如自己戴上了一张只会说不疼的面具,怎么也撕不下来,如同根生低估地生长在自己的面皮之上一般。   紫落的回答让尹绍月震惊,原来鬼王府的酷刑真的不是说说的,是残酷的。   “奴婢受了鞭刑。”紫落的话里听不出疼痛,仿佛在说的不是自己的事一般。   “怎样的鞭刑?”尹绍月知道外界的传言,这所谓的鞭刑不仅仅是鞭打,才会这样问道。因为她知道,她不问仔细,这紫落是能隐瞒一点就隐瞒一点的。   “先用辣椒油在背上抹一遍,再开始鞭打,最后在伤口上撒上辣椒沫。”   辣椒,这无疑是对受罚者最残忍的刑法。辣椒会使伤口经久不愈,而且还会让人饱受火辣辣的疼痛和麻痒之感。   这样的刑法,对男子而言,也许还好些,毕竟,男子是不用在意疤痕留下的。   但女子而言,将来若是嫁人,是会让夫家嫌弃的。   “给我看看你的背。”尹绍月很想知道这紫落到底伤得如何。   紫落虽有些害羞,但还是给尹绍月看了。   这背部错综复杂的鞭痕,清晰明朗,红色的血印更是深可见骨,可见下手之人是用了重力的,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   鲜血浸湿了衣衫,可却有心地外边加了间衣袍,盖住了血痕。   尹绍月看得都觉得疼,这真的太狠了。   伸手为紫落穿起了衣服,不由得气愤地说:“是谁下的手?不知道你是伺候本王妃的吗?居然如此狠毒!”   紫落回答,说:“是王爷的亲卫下的手,正因为奴婢是伺候王妃的,才是罪加一等。”   她可能是耗尽了力气,脸色开始苍白,声音也慢慢地微弱起来。   尹绍月得知是她伺候的是自己,才遭受这样的折磨,心里开始对诸葛晨硕的手段有些害怕了。   因为她相信,这样的刑法,紫落绝不是第一个受的。   看着尹绍月的落寞神态,紫落仿若是安慰尹绍月似的,说道:“王妃有所不知,王爷还是顾念着奴婢要侍候王妃的,所以从原来的五十鞭降到了三十鞭,否则奴婢哪有命来向王妃解释?”   原来,这三十鞭对紫落而言,还是她以为的轻的。   见尹绍月还是不语,紫落哪怕说话都会牵连到背部大面积的疼痛,但还是要说:“王妃不要疑心王爷心狠,王爷都是爱护王妃啊。”   紫落说着居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了,临昏迷前,还都是为诸葛晨硕说话。   尹绍月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紫落对诸葛晨硕有种某个程度的执着。   为她诊脉,尹绍月才发现了这紫落还是隐瞒了一个问题,那就是……。   尹绍月准备等其苏醒再说,唤来了丫鬟,吩咐其悉心照顾紫落。   次日清晨,诸葛晨硕才来看了尹绍月,那时的尹绍月还在睡梦中,显得十分的疲倦。   诸葛晨硕忍不住用手轻抚她的脸蛋,却一下弄醒了尹绍月。   尹绍月看到是诸葛晨硕的时候,不知怎么地联想到了紫落满背的伤痕,对他有些畏惧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诸葛晨硕看出了尹绍月的不同,但还是一网深情,说:“自然是来看王妃了。”   他将尹绍月扶起,抱她在怀,说道:“昨夜本王有公务在身,未来陪你,可是怪本王了?”   这还是第一夜诸葛晨硕未来尹绍月的屋子,尹绍月也似乎都忘却了那一人独自安寝的日子。   尹绍月看向诸葛晨硕的款款深情,还是放松了思想,回答道:“臣妾不会怪王爷的。”   诸葛晨硕又抱了尹绍月一会儿,然后道:“本王已为你谈妥了念姐说的那块地,只差明日收地契了。”   尹绍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诸葛晨硕说:“用我的嫁妆买吧。”   诸葛晨硕有些意外,但看着尹绍月诚恳且坚定的眼神,心想也许尹绍月有别的考量吧,都依她吧。   “好。”诸葛晨硕说。   此时,余姚忽然来了,看见了这拥抱的两人。   诸葛晨硕见状,放开了尹绍月,对着余姚说了句:“夫人,本王先走了,若是有任何需要,告诉本王即可。”   余姚听后,对诸葛晨硕说:“王爷待我母女的恩德,妾身自当感念。”   这话里有些疏远的意味,诸葛晨硕说:“夫人不必如此,你我都是一家人。”   “多谢王爷。”余姚还是恪守自己是内堂妾室的身份,说话端庄有礼。   诸葛晨硕大步走出去了,余姚进了屋,看着尹绍月,说:“绍儿,前几日,你去哪儿了?” 第四十章 买地   余姚的言语还是很严肃,尹绍月猜到了余姚是知道什么了,所以不好再隐瞒什么了,只好对余姚说了实话。   “娘,女儿前几日被歹徒抓走了。”   尹绍月说完后,看着余姚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   果然,这余姚已经知道了,只是等着自己坦白。   忽然有一丝的庆幸,尹绍月还好说了实话,否则这余姚怕是又要多心了。   “听说是鬼王亲自去救你的?”余姚的问题很奇怪,不是问是否受伤,而是问是否诸葛晨硕亲自去的?   尹绍月回答道:“是的,鬼王待着人亲自救出了我,他还受了伤。”   余姚听后神色担忧,看着尹绍月完好无损,说:“你可知外界如何传言的?”   又是传言?怪不得尹绍月总觉得余姚对诸葛晨硕有种敬畏之感。   “如何?”尹绍月是真的不知情,怎么这流言总是以她为中心呢。   “绍儿,外界传你不祥,连累鬼王受伤。”   余姚的声音很萧瑟,为什么她的绍儿总是风波不断。   从放荡不洁到现在不祥克夫,件件都是对女子的最大攻击。   这些流言蜚语冲着的都不是自己,而是无辜的绍儿。   尹绍月是真心觉得无奈,自己被歹徒抓走,却无人问津,可诸葛晨硕受伤,却传得人尽皆知。无人关心自己心境如何,可有惊吓,关心的都是自己是否祥瑞。   只好对余姚说:“娘,流言传就传吧,我不介意,您也不要忧心。”   “绍儿,这流言来势汹汹,都传这诸葛晨硕武功盖世,谋略过人,不会轻易受伤。少数人都说是你拖累,可更多的人都说你自身不祥,先是给鬼王……。”   余姚并未说全,可尹绍月心里明白这后续的意思。   “现在又害战神受伤。”余姚跳过了会伤尹绍月的词语,说了下去。   尹绍月知道这又是一件烦扰之事,尹绍月本以为自从自己被传与人有染之事后,自己可以看淡一些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让自己活得自在些。   可,真当类似之事再次开始,尹绍月还是无法做到不乱己心。   “绍儿,娘刚才叫你与鬼王琴瑟和鸣,娘知鬼王对你一片真心,放心些许。鬼王是可保全你我之人,你需牢牢谨记此事。”   原来,余姚来此,是来教导尹绍月的。   尹绍月点头,其实没有余姚的话,尹绍月也会与诸葛晨硕永远如此的。   虽然心底对他的刑法有些许的害怕,但她深知诸葛晨硕对自己的好和不可取代。   余姚突然走近尹绍月,对她说:“绍儿,娘问你心窝子的话,你与鬼王可曾**?”   尹绍月没想到余姚问的是这样尴尬的问题,害羞地说:“不曾。”   “绍儿,可是鬼王……?”余姚隐晦地问。   “鬼王说不愿勉强于我,因我们并非是两心相许才成亲的。”   她的声音里没有寻常女子未圆房的凄凉,反倒是有对夫君如此明白自己的欣喜。   可余姚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对尹绍月似引导地说:“绍儿,此事是夫妻最重要之事,不可久拖。你要知道,你已是鬼王妃了。”   尹绍月回答:“女儿明白,娘请安心。”   余姚又多说了几句为人正妻的话,就离开了。   相府里,白敏的权利被消弱,正不悦的时候,得宠的沈姨娘走来了。   沈姨娘的步伐很轻快,这让白敏觉得她似乎是有几分耀武扬威。   看到白敏,行礼问候,言语里却尽是挑衅的味道:“妾身参见夫人。”   “妾身刚打理完琐事,看着今儿天气好,便想着去花园走走,不想去碰见了夫人。不知夫人,可有雅兴与切身,一同赏花?”   她的语气透露着自己主事的喜悦,可对白敏而言就是讽刺。   白敏虽失去管家之责,但终究是正妻,岂容妾室如此猖狂?   自己在被禁足中,这沈姨娘说是巧合,怕是故意来自己的院子嚣张给自己看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朝得势就如此炫耀。   “本夫人没空,沈姨娘还是好好料理琐事吧,可能过不了多久,这大权就要还给本夫人了。”白敏的态度也不甘示弱。   沈姨娘听了,又说:“夫人这话说得还早了,三月之期才过了几日,老爷还未气消呢。晚上老爷来时,妾身自当为夫人美言,让老爷不再责怪夫人。”   她的声音妩媚,但在白敏耳中听去,觉得就是这娇媚的声音才让尹赫流连。   “沈姨娘不要忘了谁才是相府的主子,我是夫人,你是妾,若是再有冒犯,可别怪本夫人不客气。”   白敏不愿多言,她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攻击。   果然,沈姨娘闭了口,离开了院子。   夕阳落下,诸葛晨硕来到了晨慕院,尹绍月正翻着从医术,静静地看着,认真的连诸葛晨硕进来了都不知。   若不是诸葛晨硕说了话,尹绍月怕是还沉浸在医学的世界里,乐此不疲。   “本王已经买下了那块地了。”他的声音很深沉。   “不是要明日才可吗?”尹绍月一边问,一边将医书合上了。   “知道你心急,下午便买了,按你的意思,用的是你的嫁妆。”诸葛晨硕对尹绍月说了提前买地的原因和过程。   “这是地契。”诸葛晨硕拿出了地契给尹绍月。   尹绍月拿起看了看,温柔地问诸葛晨硕说:“多谢王爷。”   “你高兴就好。”他的冷冽似乎只对旁人,不包括自己。   “我已派人通知了念姐。”他的下一句话真是深入了尹绍月的心。   他知尹绍月心急中药材一事,已在购买后适合中药材的地时,就已派人告诉了药铺的念姐,早做准备,可见真是心细如尘,不似寻常男子般粗旷。   别人也就罢了,偏是这战神一样的男子,真是太过难得了。   尹绍月对着诸葛晨硕道:“你怎会如此懂我心?”   这是个尹绍月早就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出来的问题。 第四十一章 治病   “因为你是我的王妃,是我诸葛晨硕一生的女人,若无法完全懂你心里所想,怎知你喜怒哀乐?”   虽然类似的话,诸葛晨硕不是第一次说了,可他却是第一次在言语里自称名字而不是本王。   诸葛晨硕的话好美,这无疑是天下所有女子对夫君最大的期盼。   “喜怒哀乐”,若能都知晓,必然夫妇间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尹绍月看着眼前的诸葛晨硕,他是这世间最理解她的人,很多事情不用出口,他便已了然于心。   有时,甚至超过了余姚对她的了解。   可,尹绍月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总觉得近几日的诸葛晨硕对她虽然还是一如往昔,但是却总是有些隐瞒之事。   尹绍月不求诸葛晨硕对她全然相告,但也是喜欢夫妇间能没有隐瞒。   但,这身处后院内宅,安能如愿?   他眉眼间的深情是清清楚楚的,他声音里的爱护也是切切实实的,这都是尹绍月感受到的。   即使心里还对着昨日的琴音以及他对紫落的惩罚有些心有余悸,但对她不会这点就够了。   所以,尹绍月觉得,既然诸葛晨硕一直在为他们将来感情做铺垫,那自己也应该如此。想法释然的尹绍月又对诸葛晨硕开启了调皮可爱的一面,甜蜜有趣。   其实,余姚的话也是点醒了尹绍月的,让其茅塞顿开。   夫妇间确实不可能一直拖着成亲后该有的行为,况且这几日的流言自己未曾听到,怕是也有诸葛晨硕的阻挠。   他历来繁忙,可能也有这事的缘由。   诸葛晨硕见尹绍月一直不语,只是眉眼神色变换,说道:“爱妃可想到了什么?”   尹绍月主动将手覆在了诸葛晨硕的手手掌上,说:“我只是想到了你为我所做的种种。”   她的声音一贯如此,柔美却又不做作,让人觉得情真意切。   “若你想要,我必然给予。”诸葛晨硕似乎遇到了尹绍月后,冷漠的话都变得格外的温暖,也格外得让人沉醉。   正在尹绍月想与之依偎**几句的时候,有下人来报,说:“王爷,王妃,紫落醒了。”   诸葛晨硕是知晓紫落已昏迷在屋的事情的,并无多问,尹绍月说道:“王爷,臣妾去看看。”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说,诸葛晨硕回答:“好。”   在尹绍月走后,诸葛晨硕便去了书房,并没有休息。   因为他觉得,没有尹绍月在的屋子,也没有了意义。   鬼王府下人的住处也是根据主子的名分而定的,紫落虽然是有大错,但是已经处罚过了,而她又是伺候王妃的贴身婢女,所以她住的屋子还是比较好的。   这屋子看似与一般奴婢住处无异,摆设都是不越过身份的,可若是仔细看着床铺和衣饰,就会觉得还是可以的。   尹绍月进到了紫落的屋子,看见了苍白如雪的紫落睁着眼睛,被人扶着想要起身的模样。   可能是其余暂时照顾紫落的人看到尹绍月后行礼的声音让扶着紫落起身的婢女一下大意,导致了紫落还未起来就被狠狠地撞在了床板上。   这样猛然的撞击让紫落背后的伤口再次渗水,并且药膏全都沾染在衣服上了。   尹绍月看到了,立刻免了在紫落身旁的婢女的礼数,道:“不用了,把紫落扶起来。”   得到了尹绍月的话,那婢女说:“是,王妃。”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把紫落扶起来,尹绍月走到床边看向紫落的眼睛,问:“看你如此病弱。”   这言语里说的是事实,可紫落听得却如同心生暖流。   看着紫落的嘴唇都干的快裂了,可却没有人倒水,尹绍月对着那些照顾她的人说:“都没瞧见吗?还不倒水?”   “是,王妃别气,奴婢这就去倒水。”一个年长些的丫鬟说。   尹绍月看了眼这屋子的三个丫鬟,觉得这鬼王府的下人也和相府下人无二,都是这面善心狠之人。   怕是自己让她们伺候紫落,心里不舒服了,觉得紫落卖主求荣还能再去侍候王妃,对紫落都产生了坏心思。   “王妃,奴婢……。”紫落实在是虚弱,声音轻的怕是只有靠近的尹绍月才能听到半句。   “不必多言。”尹绍月看到水来了,立马给紫落喝下了。   紫落几杯入口,嘴唇暂时缓和了干涩。   “你过来扶着她。”尹绍月让其中一个丫鬟扶住紫落容易因无力而倒下的身子,自己看了她的伤口。   伤口还是鲜红的,不时还有血丝渗出来,衣服上也是血色沾染。虽说是皮外伤,可这惨不忍睹的肌肤实在是可怜,趁着紫落苏醒着,尹绍月赶紧让人去请了大夫,她虽为紫落整过脉,但毕竟未向人学过医药之术。   所以,最稳妥的方式就是请大夫来整治,一同商量对策。   请来的是京城西街略有名望的陈大夫,都说这陈大夫心善,也不在意门第身份,所以明知是丫鬟,也肯来救治。   可,紫落毕竟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加油,陈大夫只能听描绘,无法看到紫落的伤口,为其诊治。   “听了王妃的描述,这姑娘受伤不浅,得尽快医治,小人这就给开药。”   这陈大夫说着便准备写下药方,立即去抓药医治。   这时,尹绍月问了心里的疑问:“陈大夫把脉时可发现,紫落身体有不妥之处吗?”   尹绍月这样问,是因为她已经猜到了紫落可能……的原因,但还是要与大夫确认病情的。   而此话一出,陈大夫也发现了这永远在人们嘴里口口相传的鬼王妃并非是个无用之人,而是有所长之人。   紫落此时已听从尹绍月的吩咐,躺下了,听到了尹绍月与陈大夫的话,紫落知道自己失去五成武功的事情,尹绍月已经知道了。   “启禀王妃,小人发现这姑娘原先应是中过烈性的迷、药,随后不经休养,擅自动用武功强行压制,最后导致迷、药随经络四散,最后……。”   陈大夫说的也有这吞吞吐吐,但尹绍月早就知道了,看来她的诊断也没有错,确实如此。   “是废了一半的武功了。”尹绍月似是非常惋惜。 第四十二章 亲卫莫利   因为尹绍月心里知道,学会武功是多么困难的事,因为曾亲眼见人费心苦练轻工,结果险些丧命。   可如今紫落却因自己被抓一事,被迷、药导致身体受损,又因忍受鞭刑而最终废去一半武功,真的让尹绍月觉得惋惜。   尹绍月此言一出,陈大夫便看向了她:“王妃真是聪慧,小人诊断出来也是这样的。”   听见陈大夫的夸奖,尹绍月回答道:“陈大夫才是医术高明,本王妃只是知晓了紫落中迷、药的事情罢了。”   尹绍月看向紫落的目光,紫落知道那是心疼。   紫落强撑着说:“王妃,奴婢……没事,武功……可以……再练。”   她的声音因病痛断断续续的,但还是证明了一点:紫落是知道自己身体元气大伤,并因药物伤势废去了一半的武功的。   “你先好生养着,我与陈大夫再商议一下,看如何为你治伤最佳。”尹绍月说后,就带着陈大夫去了前厅。   临走前,吩咐了照顾紫落的人:“好生照顾,若有不妥,你们都等着受罚吧。”   尹绍月说这话时有着王妃的架子,让听的人都有着瑟瑟发抖,哪怕是曾有那么一点的坏心思,也都不敢了。   几个丫鬟都异口同声道:“还望王妃放心,奴婢们一定伺候后紫落姑娘。”   前厅内,尹绍月请陈大夫落座,并问道:“陈大夫觉得该如何医治?”   尹绍月还是信任陈大夫的,他能光从诊脉就知道紫落如此虚弱病重的前因后果,可见是有真本事的。   “王妃想来也是饱读医学典籍和药理书籍之人,此等重伤要治疗,本须用奇药治疗。可这姑娘是因迷、药而导致经络有所,废去一半武力的。”   “所以,不得再用霸道之药医治了,既不能用精进之药,那就只有慢慢用温药调理,假以时日,自可痊愈。小人之前想开的就是温补之药,小心调理。”   陈大夫的话说的不错,尹绍月其实也知道此等事情过后,紫落只能慢慢养着,否则只怕会留下病根,更难痊愈。   “那就有劳陈大夫了。”尹绍月对陈大夫说。   “小人自当尽心,王妃可宽心。”陈大夫回话。   随后,就出去开药了,尹绍月让个丫鬟跟着陈大夫,以便抓药煎药。   尹绍月想着还有事要与念姐说,便准备出门去。   刚出前厅,诸葛晨硕的亲卫便来了,行礼道:“参见王妃。”   “王爷说了,王妃要出去,属下自当陪同,以保王妃周全。”亲卫对着尹绍月说道。   尹绍月看着眼前的亲卫,应当就是在相府时就多番照拂自己的那个。   “你叫什么?”尹绍月问着亲卫,她觉得自是身边常用之人,就应有所了解。   毕竟,在尹绍月的思想里,是没有什么主仆之分的。   亲卫似乎没想到尹绍月会问起自己的名字,但还是诚实地说了:“回王妃,属下名为莫利,是王爷亲卫中年纪最长的。”   莫利?这姓氏倒是少见,这名也简单,叫起来倒是顺口。   “你跟随王爷多久了?”尹绍月听他自己说最年长的,可他看上去年纪也与诸葛晨硕差不多,所以尹绍月很好奇他们这些亲卫都陪伴诸葛晨硕多少年了。   莫利仿佛一直牢记自己跟随诸葛晨硕的日子,并没有多加思索,只道:“回禀王妃,十二年了。”   许是跟随诸葛晨硕的时间久了,莫利的声音也有了诸葛晨硕那般的清冷。   果然,跟随怎么样的主子,自会心性随谁,更何况他们还想伴十几载。   这也难怪,他们会是诸葛晨硕的亲卫,由他派来保护自己。   “既然以后都随我四处走动,也就不必如此多礼了。”   尹绍月看到莫利对自己说话如此谨慎,她还真有些不习惯,所以这样说道。   “王妃好相处,但属下不敢乱了礼数,否则传扬出去说是鬼王府家规不严。”   见莫利这样回答,尹绍月也不曾多话,就一起出了王府。   今日天气有些低沉,乌云密布,似是要下雨,可大街上来往买卖之人还是很多。风吹过耳边,有几句话飘进了尹绍月和莫利的耳中:“你们知道吗?留客斋的雀心草被人偷了?”   “雀心草”三字,再次让尹绍月开始了思绪。   不是这药材贵重吗?那应有多人看守,怎么就平白无故地被人偷了?   莫利也是聪明人,看出了尹绍月的神韵,就知道了尹绍月对于她们口中的雀心草十分在意。   对着尹绍月说道:“王妃,属下要不去打探一下此事,你在这里等一下属下。”   莫利说话办事都尽显妥当,不敢让尹绍月离开他太远,怕有危险。   “不用,我们先去留客斋看看。”尹绍月深知这采药铺跑不了,念姐也一直都在,这事晚些料理也可,但这留客斋怕是不得不去。   否则,这雀心草的下落可就没有了。   今日是莫利在,不是那日的碧翠,想来这掌柜应该不会再有借口刁难了。   既知了这留客斋出事,就是必要去的。   莫利看出了尹绍月的心思,可不想这样莽撞地去,对尹绍月说道:“王妃,我们贸然去,怕是会落人口舌,倒不如让属下先知会一下附近的衙役,以免到时传出污言秽语而不防。”   他的话确实思虑周全,这回尹绍月并未再反驳。   以前就是盲目地去,才会无归而回,现如今是该听莫利的了,不能再贸然行事了。   尹绍月似是明白莫利一心为自己好,有些不好意思道:“莫利,是我思虑不周,我在这等你,你去部署吧。”   莫利也很意外这尹绍月的态度,但很快收敛了神色,便去部署了。   莫利的速度很快,才片刻功夫就都办妥了,来到了尹绍月身边保护。   “王妃,属下都已知会,属下陪王妃去吧。” 第四十三章 言论走向   “好。”尹绍月的回答很简洁,但却透露着对莫利的赞许。   不愧是诸葛晨硕**出来的人,确实能干。   两人向着留客斋走去,留客斋外聚满了人,却都没有进去,只是在屋外看热闹。   往里望去,尹绍月和莫利看到的是一派凌乱的场景。   店铺里很多东西都被摔在了地上,不难看出是被人刻意翻乱的。   可听过周围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的闲人之话,才知道这并非是被偷盗之人所弄乱的,而是这曾与尹绍月起过争执的掌柜和他的徒弟。   两人焦头烂额地找着,似是丢了十分紧要的东西。   一边找,一边说着:“师傅,什么都没缺,就是少了雀心草。”   掌柜答道:“什么都不及这雀心草重要,快找。”   尹绍月和莫利都明白了,他们找的就是这至关重要的雀心草。   记得上次来寻雀心草,掌柜说自己并非是它的主人,那这稀世珍宝的主人又是谁呢?   但尹绍月心里明白,此人应不是官宦贵族之人,因为这掌柜的对官场之人都有着芥蒂。可,又会是谁呢?   看这掌柜的神色,早已是担心的汗流浃背,可见非常要紧。   “快找,快找,找不到你我都会有事!”这掌柜越发急躁,竟一眼都不顾外面旁观之人,只是催促着徒弟尽快寻。   从他的语气里,尹绍月越发好奇拥有雀心草之人的身份。   当日她被迫亮出鬼王妃的身份,这掌柜非但不怕,还得寸进尺,可今日却慌的不能自已。   究竟是谁,地位竟在于鬼王之上?   “师傅,真的没有,看来真是被人偷走了。师傅,你好好想想,近来可有一心来寻雀心草,而被师傅回绝之人?”   这年轻的徒弟停下了翻找的工作,冷静地问掌柜。   掌柜听后,也似没力气般停下了动作,用衣袖擦了把汗。   然后,边回忆边对徒弟说:“雀心草是我们店的镇铺之宝,来这里的人基本都会问到雀心草能否售卖一事,若要说有人求而不得,那肯定都是被我回绝了的。”   “可……。”这老掌柜忽然看到了尹绍月这张熟悉的脸,便如抓到了盗贼一般指着尹绍月,对徒弟说:“是她,只有她最迫切,而且还说要时常来此。定是她,定是她。”   因着掌柜的指认,尹绍月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这掌柜说着就要上前,却被莫利喝止:“你好大的胆子!”   莫利挡在尹绍月的面前,护住了尹绍月,这老掌柜才回忆起了尹绍月的身份,说道:“鬼王妃,你求而不得我的药,便派人来偷,可是君子所为?”   徒弟也上前拦着老掌柜,却听到他这样说。   “鬼王妃”三字,在人群中迅速蔓延了出来。   人云亦云,一听老掌柜这样说,总有几个挑事的人带头奚落尹绍月,说她不配为鬼王妃,气量如此狭隘。   “鬼王妃,你竟仗着身份,派人偷盗掌柜的至宝雀心草。鬼王真是被你这副虚伪的面容所欺骗了。”   这挑事之人如此大胆,居然当然直指尹绍月不配为鬼王正妻。   这样公然冒犯王室中人,可是要治重罪的。   莫利在尹绍月发话前,先行说话:“王妃乃是皇上赐婚,鬼王亲选,本又是相国之女,还轮不到你们这等市井之辈妄自评论。更何况,王妃品行端正,岂会做如此鸡鸣狗盗之事?”   “你们若再胡言乱语,我身为鬼王亲卫,定然饶不了你们!”   莫利的话说的恰到好处,一则震慑了这等德行有失之人。   二则也证明了尹绍月的品行端正。   莫利严厉的态度也让那些爱嚼舌根的小人乖乖地闭上了嘴,可这掌柜依旧在往尹绍月身上泼脏水。   “别以为是鬼王妃,就可偷盗雀心草,快给我交出来!”   这掌柜好大的火气,他的态度让尹绍月深感他对贵族之后的痛恨和厌恶。   莫利再次发言:“你有何证据证明王妃偷盗你的雀心草?这想要雀心草的人京城里大有人在,你这样污蔑王妃可是受人指使?况且你家铺子的珍宝,你身为掌柜看管不力,还想污蔑他人!你该当何罪!”   他的声音越是冷冽,这掌柜也越是怒火滔天。   他的徒弟已劝阻掌柜,让他不要妄言,可这掌柜就是不听,还越发的无中生有,道:“你们别以为仗着鬼王妃的身份,就可偷盗而不自认,我就不信了这京城里没有个可明说的地方,惩治你们?”   这老掌柜的态度好像他才是京城势力的掌舵人一般,如此傲慢无礼。   而尹绍月也依旧没有答话,都是由莫利开口的。   这样也是看看莫利的能力,只见莫利虽然还是冷面冷语,但尹绍月还是听出了事情的走向,就快解释清楚了。   “听你的意思,是想见官了。那正好,附近有衙役,你不妨让你的徒弟去请,我们就在这等着,看官家如何给你个决断。”   莫利说完后,看向他的徒弟。   掌柜又说:“谁知这衙门的会不会因为你们是鬼王府的,故意维护你们,包庇偷盗之人?”   掌柜的这话一说,就给了莫利反击的机会,可以一次性地压倒人言。   “我与你解释,你说我们是狡辩;让人叫徒弟去参报官,你又怕官府不敢决断。那依你的意思,就是非要这样污蔑王妃吗?”   这莫利的话一下流量将老掌柜停在了风口浪尖,很多人开始说这老掌柜无中生有,污蔑人家,却又不敢报官。   连挑事的人也在莫利的话下,不敢多言,只能附和人言。   “看来这掌柜是心虚了?难不成是监守自盗,冤枉旁人?”   这言论的苦,老掌柜也算是尝到了,没办法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好让徒弟去请了衙役。   徒弟走后,尹绍月看见了莫利在背后做了个动作。   很快地,附近衙门的衙役便跟着老掌柜的徒弟来了,看见了尹绍月和莫利。 第四十四章 衙役   在莫利的眼神之下,衙役未有行礼,只是开始对掌柜询问案情了。   这案子难断,因为这被人污蔑的是鬼王妃,而所谓的原告则是这京城闻名的留客斋的掌柜,确实十分难办。可再难办,今日也是非要有个决断不可。   “掌柜,你的雀心草是放于何处的?又是何时发现不见的?”   来的人看似是普通的衙役,但是感觉问的问题清晰有礼,不像是个管杂事的衙役。他走向掌柜,问着他,眼睛则上下打量着他。   他虽是一身的衙役服饰,但是尹绍月还是从他的谈吐和习惯性拍案的动作觉得,他的身份应该是这附近官府的官,而非衙役。   可这最近的官府,掌管的人不就是沈驭吗?   沈驭,这可是在京城里有名的好官,他为人刚正不阿,做事仁心仁德,深得百姓的亲睐。   据说,皇帝曾有意让他官拜一品,成为与尹赫相左之人,可他却不喜在官场与人周旋,宁愿成为一名六品小官,为百姓解忧。   不少人都是听闻沈驭的事迹,并没有人亲眼见到沈驭的风采,尹绍月也未曾见过,但有种直觉这面前的人就是那好名在外的沈驭。   掌柜听到衙役问话,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没有办法,只好老实说了原放雀心草的地方。   “雀心草是所有人都想要的良药,我自然是好生收着的。为防盗贼,我特意将其藏在内堂之中,盒子上还上了锁。可今日五更时,我查看雀心草却发现它已不翼而飞,我与徒弟几经周转都未曾找到这雀心草。”   掌柜的声音苍老却有着无奈,他已经仔细藏着雀心草了,可为何还是会消失于自己的眼皮底下在,这可如何是好啊?   周围人议论纷纷,有的人说:“原来这雀心草就在这铺子里,之前本想一堵它的样子,可这掌柜还推三阻四的。后来转念一想,以为是说说的,此等稀释药材其实并没有呢,却不想还真的有。”   还有的人说:“既然在这里,为何不肯给我们欣赏一下,藏得这么好,还不是被人给偷了,真是活该。”   更有甚者说:“藏得这样隐蔽,还不是没了,可见这店铺是树敌太多。也是,这掌柜的平时对求雀心草的人态度都不好,谁知道是哪个起了歹心的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偷了雀心草。”   杂言乱语全都入了这老掌柜和他的徒弟耳中,脸色十分不好。因为他们的意思都是在说雀心草丢失是他们自己不好,与偷盗之人倒是无事。   这衙役听了老掌柜的话,问了他道:“除了你,还有谁知这内堂中上锁的盒子里有雀心草?”   似乎这衙役的话略有指向了,他立刻辩解道:“除了师傅,我也是知晓的,但这钥匙只有师傅才有,我并没有。况且我一直陪着师傅,也是我们两一起发现这盒子被人打开,且雀心草不翼而飞的。”   这徒弟的解释倒是有些急切了,看他的样子,莫利和尹绍月都觉得有些可疑。   毕竟,没有人指认他是真凶,也没有问他。只是,问起掌柜是否有人知晓。可他这急迫解释的样子,让人觉得心虚。   难不成此事真与他有关?尹绍月,莫利和衙役都对这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徒弟产生了怀疑。   这老掌柜看着徒弟,说道:“又没人说是你,你急什么?”   老掌柜似乎根本没有怀疑到他的徒弟可能有问题,只是觉得这徒弟的样子惹人猜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心想:我这徒弟,又没做过,怕什么,真是的。   这掌柜可能没注意到,但尹绍月,莫利和衙役是感觉到了这徒弟说完话后,见没人说他,好像握着的五指放松了些,倒有种解脱了的感觉。   这徒弟听见掌柜的话,说:“师傅,我是急着要告诉衙役,好让他们快点破案。”   这样的解释未免太曲解了,毕竟,一开始这衙役问的就不是他。   “除你们二人外,可还有别的人知晓?你们这店铺一共有几个人做事?”   衙役觉得如果是上锁且隐蔽的地方,那应该就是内部的人做的,不一定是这外界的偷盗之人。外界之人岂会如此清楚这老掌柜将东西藏在哪里?藏得是什么?   尹绍月和莫利都看着这老掌柜,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老掌柜思绪了之后,说:“加上我们师徒共是五人,其余三人,一人是打扫售卖位置的,一人是帮忙整理物件的,但这两个人都是不能进入内堂的,只在外围做事。”   “至于还有一人……。”这老掌柜说着,却开始了含糊,好像就是不愿提起。   “一人如何?”衙役紧逼着问,话语有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   尹绍月和莫利一边听这衙役和老掌柜的问答,一边观察着在场涉案人等的神情和动作,尤其是这掌柜的徒弟,他的表情非常得丰富,转变得也很快。   “一人昨日下午已经离开了店铺。”老掌柜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还有寂寥之感。   离开就离开了,怎么还会有如此神韵,尹绍月觉得这老掌柜也是有隐瞒的。   可一个曾在店铺里打工的人,又会有怎么样让老掌柜感怀的事情呢。   衙役也看出了不妥,问道:“掌柜,此人之前可是在内堂做事的?”   这徒弟的神情又开始紧张了,还时不时左手与右手交叠搓手。   如今天气并非严寒,又不冷,做出这样的动作难免让人觉得奇怪。   最让人不解的是,这老掌柜似乎也开始紧张了,居然还和那小徒弟使眼色,好像都是不要说出实情的。   “不是,她肯定无关的,而且她是昨日下午离开,我们是今日五更时分才发现的,所以肯定不是她做的。”   老掌柜的话越是肯定,越是让人觉得他一定故意隐藏起了什么内容。   莫利也出声提醒他们二人:“若想找到雀心草,必然要如实回答衙役的话,老掌柜,你可不要有所隐瞒啊!”   他的声音不似衙役般略带礼貌的用语,而是给人强势的压迫感。   坚定告诫的态度让老练的老掌柜和年轻的小徒弟都为之一怔,确实要找到雀心草的所在,就不该有丝毫的隐瞒。 第四十五章 好生教导   可这老掌柜还是不愿吐露缘由地说:“我没有隐瞒,她确实是昨天下午就离开的,而且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她觉得我这月钱少,所以去银两多的地方做事了。”   说这话时,老掌柜有着明显的不舍。可这为何不舍,始终都没有说出来了。   一直静静看着,却许久不出声的尹绍月忽然说了话:“掌柜能否告知这之前做事的人是否是女子?”   尹绍月的眼睛太过明亮,从这掌柜犹豫的样子里就能猜到了。   老掌柜似是刹那间被人猜中心事的神情让尹绍月和莫利,还有在场的衙役都确认确实是女子不假。   周围的人似乎永远都在欣赏这场随时会爆发争斗的好戏,只要有机会都不会放过嘲讽。   挑事之人总是喜欢做引领者,喜欢第一个冲出来说任何人的不适,尤其针对尹绍月。   “看这掌柜的面容,想来鬼王妃说的不错。掌柜呀,你若是有合适的姑娘喜欢,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用来做下人呢,即可娶回家门啊,还害人走了,真是惋惜!”   嘲讽之语一出,跟着必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掌柜倒是说说这位姑娘相貌如何,心性如何?我们也可帮掌柜评价一下嘛。”   这些个男子的言语比女子还要可恶,每句话都在讽刺这掌柜与那姑娘有所牵连。   “想不到这掌柜看着是正人君子,居然也会和自己的手下人有牵扯,真是人心看不透啊。”   这几个妇人也没饶过掌柜,还是一样说三道四。   老掌柜瞪着尹绍月,那眼神怕是要当场撕碎了尹绍月。她总能将自己停在这风口浪尖上,手紧紧地握拳,气愤不已。   “莫利,让人带着这群人下去关在院子里,让知礼有才的先生好好教导个几日,再许他们出来。”   尹绍月对着这群人已经再无了耐心,他们不经教导是不会知道自己错的。   这样也好让那些挑事之人无法将今天对话的一言一语都传扬出去,让他们学习学习如何做个知礼乐观之人,不要一有风吹草动,想到的都是冷嘲热讽,肆意辱骂。   莫利领会到了尹绍月的用意,立刻做出了指示,忽然出现一群侍卫,围到了这群人的身边。   这群长舌妇般的人纷纷意识到了自己接下去的日子,先是开始阻止侍卫带走,并接二连三地大喊着:“鬼王妃以势压人了,要杀了我们啊,大家快来看啊。”   “鬼王妃以势压人了,快来救救我们啊!”   侍卫们随手拿了街边摊上卖着的帕子,动作迅速地塞进了多嘴之人的嘴里,顿时那些繁杂的辱骂声就没有了。   尹绍月看着那些多嘴之人愤恨的眼神,说:“本想教导个三日就差不多的,如今看来就教导个十日吧,好让他们脱胎换骨。”   那些被堵住嘴的人眼神更加的怨毒了,可也抵不过侍卫的速度,立刻就带走了。而剩余的人有了他们为例,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是怕像他们一样被堵着嘴,像是犯人似的,一路走过去,忍受别人的嘲笑和评论。   二则是怕鬼王妃会更震怒,到时给予他们的就不再是教导这样简单了。   尹绍月看着他们都走了,对着掌柜和他的徒弟说:“掌柜可放心说了。”   莫利看着尹绍月的作为和言语,很有架势,完全不像是在相府被人欺凌的庶女,越来越有鬼王妃的风范了。   这衙役看着尹绍月,也觉得也许这才是身为鬼王妃应该有的样子。   流言四起,尹绍月始终在流言的中心,实不该未有回击。   人善,但不代表可以被人随意践踏,不代表可以让人以自己为茶余饭后的消遣,更不能肆意污蔑自己的名声。   这老掌柜并未感激尹绍月出手,因为是尹绍月使得他被人诟病的。   眼神还是很不好,这尹绍月怎么还在逼他说出他与那个女子之间的纠葛,明明都已经解释了她必然不会是那偷盗雀心草的人,为何还紧逼着不放。   尹绍月看向那个徒弟,他的神色慌张,有些被尹绍月吓到了。   其实,尹绍月和莫利,以及那个衙役都知道,这个老掌柜怕是嘴严的很,估计这个年轻的徒弟才是突破口。   尹绍月对着老掌柜和徒弟,说:“这里毕竟是店铺的门面地段,若在这里问话,有些不妥。既然雀心草是在店铺里失窃的,那我们就进去讨论吧,也好看看这店铺内堂的环境。”   衙役也赞同尹绍月的观点,道:“鬼王妃说的不错,确实这地方不如内堂好。”   他的声音有着对尹绍月之语的肯定,也有着想进入内堂寻找蛛丝马迹的心理。   这老掌柜想着要是能快点寻到雀心草也好,况且这雀心草不在了,内堂也就没有什么不方便见人的地方了。   这老掌柜是同意了,说道:“随我进去吧。”   可这徒弟却是有些畏畏缩缩的,走也是走在最后一个,莫利和尹绍月都把重心放在了他的身上。   内堂也如外面一般,比较凌乱我,也应是这掌柜和徒弟为了找雀心草翻乱的。   一眼望去,很难发现这其中有个带锁的盒子,还是看到掌柜拿起盒子,才知道这盒子的外表非常朴素,并没有过多的引人注目。   看来,猜想没有错,这就是能够出入内堂之人所为的。   衙役问到掌柜,说:“掌柜,那个昨日就离去的女子,是怎样的?”   也许想知道关于她的信息太多,没有办法一一怎样,就直接问了是怎样的这样大范围的词语。   这老掌柜面露难色,好像仍旧不愿吐露真相。   此时,莫利发现了一支女子用的发簪,说道:“这只簪子可是那女子所留?”   这话是问那徒弟的,并不是问掌柜的。 第四十六章 种植绝似花   这徒弟只看一眼,便很确定地说:“是的,是瑰芯的。”   老掌柜也走过来看,可他却无法确定这是否就是瑰芯的。   问着自己的徒弟,道:“你确定是瑰芯的,她人都走了,怎么可能有根簪子就在这里?”   他的话有些许多的不确定,好似也开始怀疑起了这徒弟的话。   衙役和尹绍月也纷纷看向莫利手中的簪子,然后尹绍月和莫利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了然于胸。   衙役只看了一眼尹绍月的装扮和发髻,就很清楚了这簪子的来历。   口中却说着与事实截然不同的话:“看这款式,新颖精致,若真是你们口中的瑰芯的,怕是她有不少银两吧。”   银两?这似乎触碰到了掌柜心里的防线。   “不可能,他不可能有这么多银两的。”这掌柜的话全是肯定。   “掌柜的话,我们倒是不解了。连瑰芯的发簪,掌柜都无法确定,为何她是否有如此钱财去买昂贵的发簪,掌柜却知晓的如此清楚,这是何意?”   尹绍月的话句句在理,这掌柜的与那瑰芯到底有何关系?   掌柜仍旧还是一副不愿说的意思,莫利聪明地问起了他的徒弟。   “你一眼就认出了瑰芯的发簪,你与她又是何关系?”   这话一出,掌柜也疑虑他刚才的肯定,也看向他,脸色沉重,似在等他的回应。   收到掌柜的眼神,这徒弟说话不自觉的就有了些结巴:“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我看到她的发簪……所以…我认识。”   衙役问道:“那你可知道她住在哪里?”   “不知道。”徒弟回答的非常爽快。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可这掌柜还是不肯说出真相,尹绍月和莫利都知道需要更多的线索,便私下派人去寻了。   衙役留下继续查问,尹绍月和莫利则去了采药铺。   一进去,尹绍月就看到了忙碌的念姐,他在很认真地看药理典籍,并拿笔再记下关键之处。   “王妃,你怎么来了?”念姐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对尹绍月说道。   “种药材之地,才刚买下,你就如此用心,真是让我欣慰。”尹绍月很高兴地说。   “小人毕竟只是药童的资历,水平还不够,自然要多钻研。”念姐谦虚地说。   水平?尹绍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也许是自己想做很久却没有机会做的。   尹绍月对念姐说:“我从未经营过药铺,明日开始,我会时常来,与你一起探讨,一起种药材。”   尹绍月的话并没有一个是主,一个是仆这样的感觉,反倒像朋友一般。   念姐听后,回答道:“王妃过谦了,念姐必然将在药铺所知都悉数告诉王妃。”   “好。”尹绍月微笑道。   一连三日,尹绍月都兑现了自己的话,除了安寝用食的时间外,尹绍月都是在药铺和念姐一起度过的两人一同斟酌每一味药材的份量,也商量着明日要加的药材。   三日的朝夕相对,念姐也对尹绍月产生了好感,类似于亲姐弟般的感受。   尹绍月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一点都没有王妃之尊的刁蛮任性和不可一世,有的是温婉柔和的性子和得体的话语。   与她在一起,没有那种出生贫穷之家和出生官家的落差感。   虽然念姐可以根据医书记载种植药材,而尹绍月也有些思路,但毕竟是绝似花这等奇药,种植起来还是需要费心斟酌的。   尹绍月事事亲力亲为,难免会有疲累。夜晚时分,诸葛晨硕都会感到尹绍月的劳苦,睡梦中似乎都放不下这药材之事,诸葛晨硕看得非常心疼。   笠日,尹绍月醒后,诸葛晨硕并未去上朝,而是一直在尹绍月的身边,看着她。她入睡的样子十分的秀美,显得更是文静可爱。   尹绍月起初还有几分惊吓,可看到诸葛晨硕那带笑的面容时反而觉得甚是温暖美好。   阳光洒进屋子,尹绍月才想起此时诸葛晨硕因在去朝堂的路上,便问道:“王爷今日不去上朝吗?”   诸葛晨硕靠近了几分尹绍月,说:“本王今日陪你去药铺,我们一起开店,本王给你打下手,可好?”   他的声音实在是好听,褪去清冷的嗓音总是有着几分深沉的魅力。   “王爷既如此有雅兴,那自是甚好的。”尹绍月的笑非常的甜美,她虽是刚醒,为施粉黛,却是别有一番美丽。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一起起身,两人一同用膳,最后一同去了采药铺。   今日莫利并未跟随,而是继续查着留客斋雀心草失窃一事,这几日尹绍月也没有过问雀心草是否已有下落,因为尹绍月知道莫利做事妥帖,若真有突破性的进展,必然会立刻来报。   也许是这件事真的太过复杂了,千头万绪吧,尹绍月在心里想着。   到了采药铺后,念姐不在,尹绍月翻看了药理典籍和医书著作,试图寻找着用于种植绝似花的最后一味药材。   可,绝似花药性奇特,单凭已经成形的绝似花很难猜到最后一味药材,尹绍月陷入了沉思。   每一味药材都至关重要,所最后一味药力过强,很有可能会导致种植出来的绝似花药性偏强,无法用于不会武功之人。   可若是采用药性偏弱,就极有可能导致绝似花发挥不了它应有的作用,只能达到寻常药材的功效,这样也就失去了辛苦种植绝似花的意义。   所药效不足以匹配之前的药材,只怕会有反作用,倒是绝似花就不是救人之药,而是害人之药。   绝似花,看似成分简单,但难就难在配方的精确分量之上。   念姐刚从外面回来,看到了诸葛晨硕也在,说道:“小人见过鬼王,鬼王妃。”   许是诸葛晨硕给人总有寒气之感,这念姐见到尹绍月不紧张,也无如此生疏。可见到诸葛晨硕一同来此,本能地立马竖起了防备与戒心,连语气都彰显着距离感。 第四十七章 花瓣   诸葛晨硕看出了念姐对自己的不同态度,说道:“你既是王妃所管,那也算是本王手下的人了,不必如此害怕。只要你忠心为王妃做事,有的只会是赏赐恩典,不会是惩戒。”   尹绍月听到这话也看了眼诸葛晨硕,他看人太过准确了。   也许,早在一开始时这诸葛晨硕就看出了念姐对于掌权者的畏惧。   念姐听到后,还是恭敬地对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说:“小人明白,定当仔细做事,绝不给鬼王妃添麻烦。”   这本来是让他放松些的,可念姐反倒更是谨慎了。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不愿再在此等小事上纠缠,尹绍月注意到念姐手里拿着的好似绝似花的花瓣,问道:“这是什么?”   念姐这才意识到自己匆匆从外归来是有要事相告的,答道:“这是小人在外面药铺里买到的。”   原来,念姐不在采药铺里是因为去了别的药铺参详他们的经营模式和种类。   诸葛晨硕从念姐的手里拿过了这残缺的花瓣,这花瓣色泽呈红色,花瓣形状是向内弯曲的,触摸花瓣,有些磨砂之感。   花瓣的样式让诸葛晨硕陷入了深思,尹绍月见状从诸葛晨硕手里接过这花瓣,对念姐道:“这花瓣与绝似花如此相像,是什么花瓣?”   尹绍月将花瓣放在了鼻尖,轻闻后发现并非是绝似花香远益清之感,这才问道了念姐。   “王妃,王爷,这花瓣确实不是绝似花,但却与绝似花有九成的相似。所以小人特意带回来给王妃,王爷知晓。”   念姐的声音透露着对绝似花的了解,也有着对这不知名花瓣的不解。   尹绍月拿着这残缺的花瓣,仔细端详后,问念姐:“你可知这是什么花的花瓣?效用为何?”   “小人看到这售价颇高的花瓣后,也仔细端详过,可也不曾看出是何花的花瓣?”   念姐的语气里有着对此花的好奇和疑问,尹绍月也说:“我在医书典籍中也未曾见过与绝似花如此相近之花,那此花的售卖价格是多少?”   诸葛晨硕走了几步,坐了下来,面色沉重,似是有无数的伤心往事被勾起。   “回王妃,是五百两白银。”念姐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尹绍月觉得诧异万分。   这仅仅只是一片花瓣,居然价格如此之高,五百两白银不是每个人都付得起的。   “你可留意,这花瓣是单独售卖的?”尹绍月的话里有着想知道这一株花的价格。   “小人本是去打听其他药铺如何经营维持的,却看见药童在补这花瓣,便去看了这花瓣确实单独售卖,没有一株花的成品。”   “没有成品?那这花是何花?”尹绍月继续问道。   对着这多来理不清的花瓣,似乎有着需要追问到底的缘由。   “小人没有五百两之多的银两,所以是用着采药铺的名号说是借来赏鉴的,那药童不放心,就跟着小人回来的,此刻就在外堂。”   看来念姐还是有些头脑的,知道此事事关尹绍月要种植的绝似花,所以费尽苦心把花瓣拿了回来。   “你去叫他进来,我与鬼王亲自问他。”尹绍月的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既然这卖此等凡品的人就在这里,那问他就是最好的。   念姐回答道:“小人这就去。”   然后,就走出了内堂,去找了那个药童。   这一番话下来,诸葛晨硕都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未发一句话。   而且,神情十分的让人心疼,好似是这花瓣触碰到了诸葛晨硕那控制心绪的往事一般,让尹绍月心里很不舒服。   尹绍月走近诸葛晨硕,想问他是怎么了?   可,这时念姐带了那个药童来,这药童一副蛮横之意,言语中尽是等得不耐烦:“你们这是何意?我不是看在你们采药铺是官家名下的,才不会无端借给你们如此昂贵的花瓣呢!”   “你们倒好,银两还没给,现在倒要问我话了,真是奇了怪了。”   这药童似乎是与这念姐的性子完全相反,非常的嚣张跋扈,完全不知道他面对的究竟是谁。   尹绍月的声音褪去了温婉柔和,变得十分的凶恶,开口就震慑了这无知却傲慢的药童。   “放肆,我是鬼王妃,你居然敢如此无礼!”   这药童听闻“鬼王妃”三字虽然有些震惊,可还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态度,当真是不知死活。   “你别蒙骗我了,这间药铺背后的人,我们掌柜可是认识的,岂会是这好名在外的鬼王妃?你说你是鬼王妃,可有证据?”   人人听到鬼王妃,都是有些想法的,但却都不敢如此讽刺,这药童可真行啊。   “放肆!”诸葛晨硕似是突然找到了发火的出口点,一步步走向那药童,一脚把他从内堂的角落处踢到了另一边的底部。   这一脚可是用了全力的,这药童止不住地吐血,瘫软在地上,那鲜红的血色染湿了内堂的地面,非常的醒目。   尹绍月知道这药童如此狂妄,诸葛晨硕定然不会放过的,但今日似乎格外动怒,是因为这言语里讽刺自己吗?   看着诸葛晨硕的架势,怕是根本没打算放过这药童,可这药童怕是已经快奄奄一息了。   诸葛晨硕带着杀人的戾气走向这药童,这药童瑟瑟发抖地说:“不要……饶我…放…过我。”   这断断续续的声音让尹绍月和念姐都觉得,这药童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非要惹怒了诸葛晨硕,才肯老实回话。   早改了他这嚣张傲慢的态度,何须遭受如此重创。   “放过你?你不要王妃证明她是货真价实的鬼王妃吗?那本王身为她的夫君自然是要帮她证明的,本王尚武,你既要证明,那本王自然该好好给你展示武学了。”   诸葛晨硕的话如同是催命符咒,吓得这药童又吐了一口血。   这药童这一刻才知道眼前的人是堂堂战神,而那看似柔弱的女子就是这鬼王妃,不禁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态度,否则何以如此。 第四十八章 绝忆花   这药童此刻支撑着身子伏跪在诸葛晨硕的脚边,卑微无助地说:“求鬼王…鬼王…饶命!”   然后见诸葛晨硕的脸色仍旧不好,便又对这尹绍月说:“求…鬼王妃…恕罪!恕…罪!”   尹绍月看着这药童的下场并无怜惜,也没有开口劝阻。   虽说这诸葛晨硕下水确实很重,但是这药童也是活该自受。尹绍月固然心善,但也不会救那些狂妄自寻死路之人。   自己不是没有给过他机会,已经亮明了鬼王妃的身份,可他仍旧是如此,看来确实不将诸葛晨硕的面子放在眼里。   既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启用自己的善心了,咎由自取的人自然是应受的,只要留条性命就可以了。   尹绍月没有说话,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却听见诸葛晨硕说了话:“饶命?真是笑话,不是你要证明的吗?本王只是成全了你的意图罢了。”   诸葛晨硕的声音甚是冷傲,药童几乎都伏跪不住了,瘫软地倒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鬼王的狠辣。   “求鬼王……恕罪!小人……眼拙,知道错了!”这药童虚弱地喊着。   “眼拙?鬼王妃不是亮明了身份吗?是你自己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鬼王妃不敬。”   诸葛晨硕看着药童,如看着一只蝼蚁一般,这样的眼神让药童从吐血不止的颤动到了浑身止不住地抖动,害怕极了。   诸葛晨硕却如同地域修罗一般不肯放过他,冷笑着说:“本王的王妃岂是你可污蔑的?你既然胆大,自然应该承受本王的任何惩罚。”   他的声音透露着无尽的折辱之意,这药童吓得都哭了出来。   药童一想到这鬼王府的酷刑之说,泪水更是哗哗的流出来。   这让尹绍月和念姐不禁觉得这药童也就是嘴上逞逞口舌之快,实在胆小畏事,无法成大器。   “求鬼…王…恕罪!”这带着哭腔的声音总是这样的刺耳。   “现在本王问你话。”诸葛晨硕的话一出,这药童就停止了求饶,静静地等着诸葛晨硕的问话。   “这花瓣是什么花的?”他的眼神非常凌厉,让药童害怕。   “是…绝忆花。”这药童回答道。   绝忆花?这是个十分新奇的名字,似是刻意和绝似花起了相同的意境。   “你还敢欺瞒,这分明是莫堤花的花瓣。”   诸葛晨硕说着就在这药童的心口处补了一脚,药童不会武功,受了这一脚,昏迷了过去。   “把他带下去,他醒了再来告诉我们。”尹绍月对着念姐道。   “是。”念姐迅速地将这药童拖了下去。   只留了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两人在内堂,尹绍月听到了诸葛晨硕说起莫堤花,这样熟悉的名字使得诸葛晨硕如此不快,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为何?   尹绍月知道此地许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便对着诸葛晨硕说:“王爷,要不臣妾与您先回去。”   尹绍月的话柔似棉絮,让诸葛晨硕心里的苦涩好了些。   “走吧。”诸葛晨硕对着尹绍月说,然后拉着她娇嫩的手回了鬼王府。   回府的路上,忽然下起了一阵大雨,如同诸葛晨硕的心情一般下个不停。   诸葛晨硕让人寻来了马车,和尹绍月进入马车,回鬼王府。   刚入鬼王府,有个女子就像诸葛晨硕笑颜如花的走来,风情尽显。   “妾身见过鬼王,王妃。”她眉眼间的娇媚油然而发,动作也是极尽妩媚。   诸葛晨硕看到,面无表情,冷冷地说:“有事就说,没事给本王滚。”   尹绍月听着这柔媚女子的话,才知道她原来就是那个一直称病,未来请安的妾室徐氏。   其实,早在尹绍月嫁来鬼王府之前,尹绍月就听过这徐氏不简单,因为除了她,别人不是死了就是疯癫,却只有她还完好无损,可见也是个会算计的女子。   曾有胆大之人妄言说,若不是皇帝赐下婚约,这鬼王府就是这徐氏当家了。   看到这徐氏的风姿,尹绍月也觉得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在鬼王妃必是有些能耐的。   徐氏听见诸葛晨硕如此无情之语,也不难过,早就见得多了。   对着诸葛晨硕又说:“王爷,妾身来次并非是为了打扰王爷与王妃,只是,这奶娘忽然病重,妾身不安所以来告知王爷。”   奶娘?今日冒出来的人还真是不少,先是素未谋面的妾室徐氏,接着又是自幼照顾诸葛晨硕的奶娘。   诸葛晨硕听后,并没有像以往一般担心,反而冷漠地说:“既病了,就找大夫,你这不在那儿侍候,来这说这些有何用?”   这徐氏这回倒有些尴尬了,确实自己不该来此。本想再辩驳几句,可是看见了诸葛晨硕厌恶之色,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妾身先行告退。”徐氏说完就走了。   尹绍月看着徐氏离开的背影,觉得也许今日之后,这徐氏会日日与她相见了。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回到了晨慕阁,两人对面似地坐下了,然后尹绍月说:“王爷,能否告诉臣妾,为何一眼就认出那是莫堤花的花瓣?”   莫堤花,是罕见之花,医书记载的确实不少,但都不够准确,总是似有似无之感。上次听诸葛晨硕说起,尹绍月已然觉得奇怪了,如今在诸葛晨硕的严重再次看到了那悲痛的神情,尹绍月是要问清楚的。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真挚的眼神,反问她,说:“这是一个关于本王幼年的故事,你真的想知道吗?”   “关于王爷的,臣妾都想知道,只是怕勾起王爷的伤心回忆。”   尹绍月猜到了这对于诸葛晨硕是痛苦,所以才会这样说。   诸葛晨硕听后,倒是说出了自己与莫堤花的渊源。   “本王幼时曾因意外导致身体受损,几乎身亡,直到有人送来莫堤花,本王才醒来,但却因为莫堤花的奇特药性,再也不记得从前往事。”   诸葛晨硕说得十分动容,是因为莫堤花才苏醒,却也因莫堤花而失去记忆。 第四十九章 感情升温   “莫堤花的药效到底是什么?”尹绍月曾看到过莫堤花的效用,却都是含糊其词,并无名言这莫堤花具体的药效。   “莫堤花,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它对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效用。对于重伤之人,可起到止血保命之效;对着垂死之人,可有起死回生之用。但它有个特点,就是服用之人若原本心智不宁,就会导致丧失过往的全部记忆。”   诸葛晨硕的声音里有着很多的感慨,他不愿失去记忆,不愿如此。可为保性命,还是没了记忆。   “王爷丧失的是几岁的记忆?”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的难过从何而来?   “五岁以前都没有了。”诸葛晨硕那时还在幼年,就经历了这样的过往。   五岁?这本该是童年里最欢乐的年纪,可诸葛晨硕却失去了记忆。   尹绍月虽然没有这样的切身体会,但是她可以想象失去记忆的人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境。   没有过往,所以觉得自己不重要;没有过去,所以觉得自己只能相信别人的说辞;没有记忆,代表自己的一生无论如何的丰功伟绩,都是不全面的。   又是在幼年时就失去记忆的,这诸葛晨硕的童年该是如何度过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无助和难过。   “王爷,臣妾知道这是怎样的伤怀。”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伤痛之色,她知道诸葛晨硕是很介意自己的过往的。   诸葛晨硕收敛起了忧伤的神色,可他的声音还是特别的伤情。   “本王是因意外而差点魂归天命的,后来又没了记忆,我很想知道那场意外是怎么发生的?而这千里迢迢送进宫的莫堤花又是从何而来的?这送花之人为何不言明效用?”   他的一系列疑问,也许只有那失去的记忆能够回答。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样子,想来这些疑问困扰诸葛晨硕很久了吧。   “王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越是追逐曾经,只会越多烦恼。倒不如坦然接受。”   尹绍月说的是实情,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难,尤其是对诸葛晨硕这样的男子而言。因为,越是有才能之人,越是喜欢追求完美,而失忆这样的事情是无法掌控的,所以打击和挫败感才会越多。   尹绍月懂诸葛晨硕的无助,也知道过多的劝解都是徒劳,诸葛晨硕需要的是安慰之语,便又说道:“以后所有的记忆,都由臣妾与您一起存着,你不会是普通从前一般独自一人,臣妾必然与你永远相伴。”   她的声音略带伤感,却饱含感情,似伤药慢慢地抚过诸葛晨硕的心。这样的话不似于寻常的柔情蜜语,而是针对诸葛晨硕一人而言。   果然,诸葛晨硕听完后神情有了明显的缓和,这话是真的入了诸葛晨硕的心了。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情,尹绍月主动地走了过去,给了诸葛晨硕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怀抱是满含感情的,也是让诸葛晨硕觉得尹绍月是真的在乎他的。这样的动作看似简单,却是最直接给予温情的一种方法。   诸葛晨硕在尹绍月的耳边充满温情地说:“王妃以后都要如此主动才好。”   这话一出口,尹绍月就知道了诸葛晨硕已经恢复了,并也没有和他再计较此等事情了。尹绍月觉得,只要他开心,便是最好的。只要他能忘却烦恼,那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其实,尹绍月的心里明白,诸葛晨硕已经一步步攻陷自己的心了。而自己的心也丝毫没有抗拒,反倒是自己主动跟了过去。   两人抱了许久,诸葛晨硕才放开尹绍月,看着她含笑的红唇,诸葛晨硕吻了上去。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静止,一切都是那样温暖,缠/绵。   这样的嘴唇相触,不似以往般蜻蜓点水,而是很缠/绵地贴合,两人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又进了几分。   看到尹绍月的脸上点点红晕显现,诸葛晨硕才放开了她,然后一往情深地望着她,对她说:“本王的爱妃,味道格外甜美。”   他的赞许,让尹绍月更是羞红了脸,不禁让他觉得尹绍月是那样的出尘不染,一颦一笑都丝毫不做作。   而尹绍月脸上的红晕更是昭显了对诸葛晨硕的在意和爱慕,诸葛晨硕对这样动情的尹绍月更是爱不释手。   诸葛晨硕拉着尹绍月坐着,尹绍月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诸葛晨硕却恰恰相反,一直都在看着她。   时间一晃而过,从清晨之时已经到了晚膳时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一起去了前厅用膳。可这徐氏却又来了。   徐氏刻意地换了一件素净雅致的衣裙来到了前厅,见到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行礼问候:“妾身参见王爷,王妃。”   诸葛晨硕并未让她起身,态度非常地不友好,道:“又有什么事?”   尹绍月看出了这诸葛晨硕对于妾室徐氏的冷漠无情,却也发现了这徐氏想要邀宠的心。   徐氏骤然哭了起来,对诸葛晨硕说道:“王爷,奶娘的病大夫来看过了,说是思虑成疾,怕是没有几日了。”   她的声音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媚,却还多了几分刻意。   “什么叫没有几日?”这回诸葛晨硕并未赶走徐氏,可见这奶娘在诸葛晨硕心里还有有几分位置的。   可尹绍月却是从未见过奶娘的,但依着诸葛晨硕的性子,这其中必然有原因的。毕竟是奶娘,诸葛晨硕不会如此弃她于不顾的。   徐氏哭着说:“大夫说奶娘的病本是普通之病,没什么大碍的,但因为忧思过度,导致郁结于心,所以就引发了多年前的杂症,身子亏空的不行,所以……才这样不好。”   徐氏边哭边抹着泪,看上去十分担心奶娘。   诸葛晨硕没有说什么,只是开始回忆起了自己刚醒来的那日。   那一日,是诸葛晨硕最难忘的日子,它胜过这些年来的无数岁月,至今还在诸葛晨硕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五十章 年幼往事   那是在深宫里的一天,“小王爷手指动了,小王爷要醒了!”   说话的是一个有着些阅历的女子,看她一身青绿色的衣裙,不似普通侍婢的料子,应是贴身伺候的婢女。   她的神情有着看见床榻上沉睡之人似有苏醒迹象的激动与喜悦,声音语气里有着对缠/绵病榻之人的感情和责任,不禁让人觉得此女子是真心希望他醒来的。   床榻上躺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年幼的孩童。   孩童的脸十分的苍白,头上还放了块锦帕,可是锦帕似乎并没有作用,孩童还是很热,脸颊上时常有汗珠流下,看得让人非常心疼。   小小年纪就要遭受病痛的折磨,真是可怜,看着他虽闭着的眼睛但却紧皱的眉头,女子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孩童的手。   在他的身旁说道:“小王爷,奴婢等你醒来,等你醒来!”   这女子紧紧握着孩童的手,用着慈母般的声音期盼孩童的醒来。   但只有她一人这样想,别的婢女似乎根本就无所谓这孩童的生死,从头到尾,只有这婢女一人在说话,别的婢女只当视若无睹。   并没有人去寻太医,说孩童有了意识,要苏醒了,只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这女子只好对她们说道:“请你去请一下太医,小王爷可能已经恢复意识了,可能马上就能醒了。”   可那个婢女似是不愿多管闲事,又觉得麻烦,便一声不吭地擦着屋里的摆设。   这女子本想再多说几句,利用小王爷得皇帝重视的想法迫使她们这些奴婢仔细伺候,可想到这偌大的深宫,女子就没了声音,只好怜爱地看着孩童。   这个孩童注定是悲惨的,没有生母的照拂,孩童只能隐忍度日。   女子实在是无法走开,她怕她一离开,孩童便会像那日一样再出意外。可女子也知道这里的婢女根本就不受她的掌控,所以焦急之下,也没了办法。   只能在孩童耳边不断地唤着:“小王爷,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奴婢定会好好照顾你,你快醒来吧!”   女子终是不忍孩童所受之苦,也担心多日,泪水便止不住地落下来了。   孩童似是听懂了女子的话,手指动的幅度越大大了,眼皮也在抖动,仿佛是孩童在极力地睁开眼睛醒来。   女子看见了孩童的动作,握住孩童的手激动地晃动着,声音越发响:“小王爷,你是听见奴婢的话了吗?奴婢一直都在你身边,你快醒来吧,奴婢陪着你!”   终于,许是太医的药,许是女子的赤诚之心,亦许是孩童命不该绝,孩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因是昏迷多时醒来的,孩童的视线起初有些模糊,可经过几次的眨眼,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可孩童却对看到的环境特别的陌生。   “小王爷,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女子非常欣喜地说,手还习惯性地想拿开他头上的锦帕。   她真诚的眼神在孩童看来,是那样的陌生,孩童的眼神也不再是明亮清澈,而是空洞无神,尤其是看向女子的眼神,有一种错觉——陌生。   女子似是发现了孩童的不同之处,问道:“小王爷,你怎么这样看着奴婢?”   孩童却本能性地将小手从女子的掌心里用力地抽出,可能是因为年纪小,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孩童本能地将手从女子那边用力抽回的动作让女子意识到孩童的不对劲,又见孩童不说话,女子似是急了,不由自主地就摇晃起了孩童的身体,问道:“小王爷,小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女子的晃动让孩童受惊,身体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大脸道:“我不认识你,你走,你走!”   孩童的赶人之语让女子的心一下坠落入无边地狱,不认识我?   女子急切地问:“小王爷,奴婢是你的奶娘,奴婢一直照顾你的,你怎么会不认识我?”   可孩童却胡乱挥着手,道:“我不认识你,我没看过这里,这是哪里?”   孩童的声音稚嫩中带着一点害怕,但他的意思,女子是听明白了。   女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吓到孩童,便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尽量柔和地道:“小王爷,你不记得奴婢不要紧,你知道你是谁吗?”   孩童忽然停止了挥舞的手,好似开始思索了这个问题。   可,脑中一片空白,让孩童再次慌乱起来,大喊着:“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啊?”   女子在听到孩童惊慌失措的那些自问的话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孩童失忆了。   知道这个的女子,心口似是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疼得无法形容。   为什么会是失忆?女子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   那日用完稀世药材莫堤花所说的后遗症,竟是这最让人无助的失忆吗?   女子也似失去魂魄般,呆呆的,心里全是悔恨。   若哪日不是自己离开了小王爷的身边,他就不会遭受意外,更不会在生死间徘徊,也就不会无奈之下服下莫堤花,更不会醒来后记忆全无。   孩童看着一动不动的女子,倒是平静了些情绪,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孩童说话的声音拉回了女子的思绪,看着眼前还能说能动的孩童,女子觉得至少小王爷还活着不是吗?那就顺其自然吧,只要小王爷安康,没了记忆又如何?自己会永远陪在小王爷身边,会好好保护他。   记忆没了,自己可以一一告诉他,这深宫中的种种风云和需注意之事。   女子这样想,也像孩童一般收敛了心绪,努力扯开一丝笑容,道:“你是皇上的九王爷。”   “王爷是什么?为什么我是九王爷?”孩童的天真让女子觉得更加地怜惜。   “王爷是皇上的儿子,你年纪小,所以是九王爷。”女子耐心地和孩童说着本就该是他知道的事情。   “那我的名字叫什么?”孩童又问,对自己的一无所知让孩童太想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第五十一章 萍月   名字?也许,这是所有人都会在乎的,而诸葛晨硕也不例外。   因为只有名字,才证明了这是什么人,拥有怎么样的身份和背景,也许还包括灵魂的未来走向。   女子看着孩童纯真的眼神,温柔地说:“你的名字叫诸葛晨硕。”   “晨硕?字怎么写呢?”孩童很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样的笔画,又代表着怎样的意思?   孩童的声音有着询问的意味,他不懂他的名字在深宫众人心里代表着什么。   他的身份,他的名字都是让人虎视眈眈的,他的出生并不是别人期盼的。   女子对孩童说:“晨是清晨的晨,似是一日之中最有希望的是时辰,硕是丰硕的硕,似乎是代表会有硕果累累的意境。你的名字取这样的两字,是父母对你有些的期望,望你带着希冀生活,最终得到自己所有的。”   女子对着诸葛晨硕解释道,希望他能清楚他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年幼的诸葛晨硕可能并不明白,但他还是有个最主要的问题想问,忽然间诸葛晨硕似乎变得严肃起来,这不该是他这般年纪应有的神韵。   “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诸葛晨硕问。   可女子却无法老实回答他,只能含糊地说着:“你原本身体康健,因为一场意外导致昏迷,服下药后就失去了记忆。”   女子的声音听不出一丝虚假,可只有她知道她的刻意隐瞒。   “什么意外?”诸葛晨硕天资聪颖,哪怕是幼年也能知道什么答案最重要。   但,这个问题女子没有回答,反而说:“等你长大些了,奴婢自会告诉你是事情的原委。”   女子怕诸葛晨硕不信,还特意说了一句:“相信奴婢好吗?小王爷。”   年幼的诸葛晨硕点头,有着孩童般的无邪与纯真。   可,这女子并不知道那时的诸葛晨硕虽然表面已经稳定了,但内心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接下去的几日,诸葛晨硕总是无法入眠,似乎梦境中的他很害怕,但是因为没有了从前的记忆,所以始终都处于无助的时候。   诸葛晨硕那时能依赖的就是那个女子,也就是奶娘萍月。   所以,对诸葛晨硕而言,奶娘曾替代自己的娘亲悉心照顾守候过他。   如果不是那件事,也许自己并不会这样对待奶娘。   可,偏偏有些事一旦形成,就是覆水难收。   尹绍月看出了诸葛晨硕那对奶娘难以形容的感情,便说道:“我随你去看看吧,王爷疲累一天了,需早些回去休息。”   尹绍月的善解人意让诸葛晨硕很欣慰,说道:“王妃真是深得本王之意,本王等你回来。”诸葛晨硕嘴角拉出一抹弧度,痴情地看着尹绍月说。   见尹绍月这样说,诸葛晨硕又这样回答,徐氏也不好多言,只好将怨恨藏在心里。本想着借此事与诸葛晨硕花前月下的,如此自己还得伺候着尹绍月,真是不值。   但面上还得奉承着,说:“王妃肯去,自是最好的。”   尹绍月和徐氏向诸葛晨硕行完礼后,便去了北边的院子,前厅只留诸葛晨硕一人。   “拿酒来。”诸葛晨硕烦闷的心情也随着尹绍月的离开而爆发了出来。   另一个亲卫为诸葛晨硕倒了酒,诸葛晨硕一口全饮,似是舒坦些了。   过了一个时辰,尹绍月回到了晨慕院,看见诸葛晨硕坐在桌边等她。   便说道:“王爷,夜凉风大,怎么连门都不关呢。”   诸葛晨硕看到尹绍月,说道:“本王等你,一时忘了。”   尹绍月走向诸葛晨硕,说:“王爷,臣妾想学医呢。”   这个想法已经产生好久了,只是今日看见奶娘的状况下,尹绍月觉得必须要尽快了。   “本王会为你找最好的医者做你的师傅。”诸葛晨硕并没有问她为何突然提起此事,也没有问关于奶娘萍月的近况。   他觉得尹绍月做事有分寸,她自会有对策的,此刻自己真的不想再知道关于奶娘的任何事情。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的苦,没有说关于自己看到的事情,她听到了诸葛晨硕的回答,她知道他们彼此心意相通,有着事情可意会,不必言传。   “多谢王爷。”尹绍月感激地说道。   次日下午,诸葛晨硕便找来了位隐世的医者给予尹绍月做师傅。   “王妃,这是赤天国最好的医者,医术高超,妙手仁心。”诸葛晨硕介绍着这位花白胡须,年老的长者。   “见过师傅。”尹绍月十分乖巧地对长者说。   “老朽名为季引,从医已有四十五载了。”季引告诉尹绍月。   “你既诚心想学医,看在鬼王与老朽的缘分上,老朽自会言传身教,让你学有所成。”季引给人一种以才者的姿态,没有曲意逢迎,也没有唯唯诺诺,却有为师的样子。   “我自会听从师傅意思,认真学习,不求医术超绝,只求能得偿所愿。”尹绍月回答道。   “自是如此,甚好。”季引捋了捋胡须,笑着说道。   “那你们忙吧,本王还有事先走了。”诸葛晨硕对着尹绍月和季引说道。   临走时,诸葛晨硕与尹绍月互望了一眼,有着绵绵之情。   “王爷,朝上出事了。”亲卫连忙来禀告。   “什么事?”诸葛晨硕今早因请来季引而未去上朝,怎么就这么巧出事了。   “回王爷,早上在上奏折子的时候,俞将军忽然暴毙了,当场死在殿上,皇上和其余大臣都看到了。”亲卫的声音有着对朝堂之事的担忧,他总觉得王爷才一日未去朝堂,怎么就出了这样的大事,还偏偏是这个目前掌管宫中一切守卫的俞将军。   别人也许不知,但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是知道的,这俞将军曾与诸葛晨硕一起起上过战场,对抗敌军。   好端端的死于朝堂之上,这是为何?   “随后呢?”诸葛晨硕倒是显得格外的冷静。   “皇上派了大臣去他家里搜寻,看是否在上朝前就已有不妥,现下还没有结果。”亲卫一五一十将事情的进展告诉了诸葛晨硕。 第五十二章 俞将军   亲卫看着诸葛晨硕不语,说道:“王爷,这事怕是有问题?好死不死地死在朝堂上,还正好是王爷向皇上告假的这日,怕是……。”   亲卫是跟随诸葛晨硕的人,也是他最贴近之人,自然都是为诸葛晨硕所想。他们觉得,王爷自从被封战神后,风波越发多了,而那些想让王爷死无葬身之地的人也越来越急切了。   他的声音里都是诸葛晨硕考虑的,可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以诸葛晨硕的性格,与其阻挡,倒不如坦然接受,来一次灭一次,来两次,杀一双。   “可要早做防备?”亲卫问道。   “不用,本王不在乎。”诸葛晨硕回答道。   亲卫也没有多言,随后与诸葛晨硕回了鬼王府。   快接近晚膳了,尹绍月才从药铺回到了鬼王府,未看见诸葛晨硕,便问着丫鬟,道:“王爷呢?”   尹绍月有些不悦,她本以为诸葛晨硕会等着自己的。毕竟,这连着几日,两人都是在一起用晚膳的,尹绍月已经习惯了,所以回来时见不到诸葛晨硕,尹绍月难免有几分的失落。   可没等丫鬟们说话,诸葛晨硕就走到了尹绍月的背后,还伸手抱住了尹绍月纤细的腰枝,说道:“爱妃可是想本王了?”   这样柔情的一幕,把屋里未出阁的丫鬟们羞红了脸,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们。   尹绍月看着丫鬟们的动作,红晕上脸,手覆上诸葛晨硕环抱自己的手,柔声开口道:“王爷,这样不好。”   这样不好?这样的话不免让人产生遐想,两人的柔情都是无尽的。   “爱妃,本王的话,你还没回答呢?”诸葛晨硕将头靠在尹绍月的身上,饱含深情地问,言语里有着对尹绍月关切自己的欣喜。   “自然是想的。”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就是喜欢听自己这么说,便回答道。   “爱妃真乖。”诸葛晨硕放开了尹绍月,走到她的面前。   诸葛晨硕伸手将她的长发从后拿至前面,抚摸着她柔顺乌黑的发起丝说道:“爱妃的头发这样披肩,别有一番风情。”他的语气像是对尹绍月的夸奖。   “王爷喜欢,臣妾以后就如此梳发。”尹绍月一点也不忤逆诸葛晨硕的意思。   无论是涉及性命的大事,还是闺房之乐的小事,都是顺从地听诸葛晨硕的。   尹绍月看似柔弱,但其实并非是个没主见之人,但只要诸葛晨硕有明确的想法,她都是听从的。   诸葛晨硕很喜欢尹绍月乖巧听话的样子,忍不住又抱紧了她,很贪婪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幽香。   随即与尹绍月落座用膳,今日的菜式,尹绍月看了下,都是尹绍月自幼便爱吃的,每一道都是做工精致,味道可口的。   尤其是看到那道尹绍月最爱的宁籽鱼,尹绍月问了诸葛晨硕:“这是娘做的吗?”   别的也就罢了,这道宁籽鱼味道鲜美,做工复杂,却是尹绍月最爱的一道菜。   从前吃的,都是由余姚亲手制作的,今日尹绍月品尝后味道并无区别,还是那样让人觉得意犹未尽,所以尹绍月才问起了诸葛晨硕。   “夫人身体不好,怎么让其再劳累?这道菜是本王让聪明的厨子在夫人的指导下完成的,你觉得味道可还美味?”   原来是诸葛晨硕费心让厨子特意学的,再看这满桌的菜式,道道都是需要费一番功夫的。   想到这里,尹绍月的心里甜滋滋的,诸葛晨硕需要操心之事太多,可还是刻意去询问了自己爱吃的菜肴,还都做好了,可见他对自己的真心有多少。   尹绍月很感动,对诸葛晨硕道:“王爷,你对臣妾太好了,你其实可以不必为臣妾如此费心的。”   她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爱意,有夫君的疼爱是天下女子的期盼,自己何其有幸,得诸葛晨硕如此真心真意。   “本王的爱妃,自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本王自然要好好呵护着了,费点心不碍事,只要你高兴便好。”   诸葛晨硕的声音里是对尹绍月满满的宠爱,他喜欢的女子自然是要过上最好的生活的,只要自己能给的,永远不会吝啬于她。   “王爷,臣妾何其有幸,臣妾……。”尹绍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感激之语了,但她的浓浓深情都在眼神中了。   诸葛晨硕只一眼便明白了,他为尹绍月夹着菜,道:“爱妃多用些。”   丫鬟们其实都很想看看他们眼中的鬼王是如何对待心爱的王妃的,但是他们不敢,但从鬼王对王妃的话里,他们知道这鬼王府尹绍月有多么重要,再也不敢对尹绍月有任何的微词和怠慢了。   “王爷也多用些。”尹绍月也给诸葛晨硕夹菜。   两人都夹相同的菜式,都吃相同的菜,一同咀嚼,一同咽下肚,感觉是那样的和睦。   这时,亲卫匆匆而来,却被外面的侍卫挡住了。   亲卫道:“让开,我有要事要禀报王爷。”亲卫的语气有着焦躁。   “姚亲卫,按理说属下不该阻拦你的,但王爷吩咐了,今日只想好好与王妃用膳谈心,不想让人打扰。”   这个侍卫原原本本地将诸葛晨硕的嘱托说了出来,他不是有意阻拦姚亲卫的。   “这事事关整个鬼王府,非同小可,王爷所想与王妃诉衷肠,有的是时间,不急于这一刻。但我要禀报的事情非常重要,而且急切。你快让我进去!若是王爷怪罪,我自会承担!”   姚亲卫说着就要往里去,可侍卫用身阻挡,姚亲卫实在没办法。   “王爷说了,有事明日禀报。况且,姚亲卫,你应该知道王爷的性子,就算是你进去禀报了,王爷也不会有决断的,你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还去扫了王爷与王妃的兴致呢?”   这侍卫的话有理,几句话下来,终是阻挡了姚亲卫要进去的步子。   可这姚亲卫本就是急躁之人,见不到王爷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叹一口气,头发都几乎要倒竖,担心着。 第五十三章 你我福分   而屋内的尹绍月还沉浸在诸葛晨硕的柔情里,丝毫不知道现在的朝堂上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有人能理出个所以然来。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用完膳后,出前厅时尹绍月注视到了这姚亲卫一直在院子里徘徊,便问了侍卫:“他可是有事要找王爷?”   侍卫知晓诸葛晨硕不愿让琐事打扰,便回答尹绍月道:“姚亲卫只是自己有事,并无事寻王爷,王妃不要忧虑。”   这侍卫的话说出了诸葛晨硕的意思,尹绍月也没有多想,她也希望有片刻的宁静。   尹绍月随着诸葛晨硕回到了晨慕院,而这侍卫则对姚亲卫道:“姚亲卫,你刚才看到王爷的意思了,烦请你不要在这里踱步,以免王妃再问起,你还是回去歇着吧。明日的事,明日自会有对策解决。”   姚亲卫确实看到了诸葛晨硕那今日不许多言的眼神,也觉得这侍卫说的话有理,便先行离开了。离开时的垂头丧气和眉眼间的放心不下,昭显了这事情会有多么的严重。   “王爷,今日的月色好美!”尹绍月还未走进屋子就被这美好安逸的夜景所吸引,对着诸葛晨硕说。   “繁星璀璨,月华柔美!”诸葛晨硕用这八个字来形容这美丽的夜景。   “我以前在相府时,纵有美好的景色,我都无法静下来心来观赏,想的都是如何躲过白敏和尹秋月的毒计,思的都是如何治好娘的顽疾,却不曾想这夜景如此美妙。”   尹绍月说着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在相府所过的连下人都不如的生活,那是怎样的一段心酸岁月,但从尹绍月每每想起时那忧伤难过的神情便可以看出,尹绍月有多么希望自己不从度过那艰难的岁月。   诸葛晨硕听着尹绍月如此感怀的话语,对着尹绍月说:“绍儿,你现在已经是鬼王妃了,在这里你可以无忧无虑地欣赏着这华美的月光,看着闪耀的星辰。这鬼王妃全是由你做主,你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本王亦会陪你看这世间万物。”   他似乎只有对着尹绍月时,才是有温度的,说话不仅不是冷冰冰的,而且还是很柔情似水的。这样的诸葛晨硕有着让人一些爱慕之情,他俊朗的外表,他伟岸的身躯,他的气度,都是让京城女子为之疯狂着迷的根本。   “王爷,你对臣妾真好。”尹绍月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这诸葛晨硕对尹绍月的柔情和宽容了。自己身为一个卑微的庶女,能嫁于王爷成为正妻王妃也是难得,还得此会疼人的夫君,真是上天垂怜。   “绍儿,只要你高兴,那便是本王的福分了。”   诸葛晨硕毫不吝啬对心爱女子的甜蜜之语,这样的话真是比百花齐放的景象还是要美好。   福分?似乎说的有些过了,但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的心意。   “能遇到王爷,再嫁给王爷,也是臣妾的福分。”尹绍月觉得或许自己阴错阳差地作为替嫁之人嫁给了诸葛晨硕,是上天给予的缘分,亦是这一生的福分。   尹绍月的笑容仿佛是这世间最美丽的色彩,胜过无数风光,她的笑有治愈人心的作用,无论经历何种情形,都能让人觉得四季如春。   诸葛晨硕对着尹绍月也很深情地一笑,两人眉眼传情,是那样的恩爱和睦。   这时,被一个心怀歹意的人看到了,那就是一直妄想飞上枝头做正氏的徐氏。   这徐氏的身份非同一般,并不是低贱之人,但也绝不是高贵的官家嫡女,所以即使费尽苦心,也无法成为诸葛晨硕明正言顺的嫡妻。   可能正是因为求而不得,才会更加渴望,这或许是每个有野心之人的通病吧,而这高傲不服输的徐氏亦是如此。   她看着这庶女尹绍月居然如此得诸葛晨硕的爱护,心里嫉妒得发狂,但她的表面上必须是楚楚可怜之态,因为这样的面容可以俘获这诸葛晨硕如此冷漠的心。   这是她最可用的计策,也是她最有利的武器,若不是这样的好本事,怎么会有人死于自己之手而无法被人察觉呢。   寂静的夜在悄无声息地走过,可有些很多大臣确实一夜无眠,今日出现的事情实在太蹊跷了,这手握重兵的俞将军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暴毙,太奇怪了。   胆小之人怕是害怕起来,怕自己会像这俞将军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翌日,姚亲卫在屋外苦等诸葛晨硕起身,见诸葛晨硕出屋,便立即回报道昨日的事情:“王爷,大事不好了,皇上派人去俞将军的家里搜寻他暴毙的原因时,找出了他拥兵自重,企图谋反的信件,现在得到消息的人都惶惶不安。”   姚亲卫对诸葛晨硕说着,他是真心着急的,但诸葛晨硕似乎没有那么担忧,反倒是很从容淡定。   “谁去搜查的?”诸葛晨硕冷静地问着姚亲卫。   “皇上派的是刘尚书。”姚亲卫说着。   这个刘尚书是属于中立的,他不听命于诸葛景炎,也不服从于诸葛晨硕,而是直接听命于皇上的。   诸葛晨硕未发话,这姚亲卫急切地说:“王爷,昨日暗卫来报,在俞将军的府邸里搜出了他与王爷的信件,怕是这次太子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了。”   姚亲卫的声音显露着着急,这次的事情太过于棘手了,一过一夜,怕是朝堂上的那些老臣都得到了消息,王爷需早作决断才是。   “可知是什么信件?”诸葛晨硕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看着姚亲卫问道。   “是和王爷之前谈论朝廷局势的信件,王爷可要小心今日的早朝,怕是会有人无端污蔑王爷的报国之心。”   姚亲卫对诸葛晨硕是非常忠心的,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有人污蔑诸葛晨硕,尤其是报国之心。   诸葛晨硕为赤天国立下赫赫战功,岂容小人肆意污蔑?   “我知道,你放心。”诸葛晨硕听着姚亲卫的话,并没有觉得是有干涉主子的意图,反而觉得很温暖,这就是忠仆的作用。 第五十四章 动荡不安   姚亲卫看着诸葛晨硕的沉着与冷静,他知道他家王爷必然有办法面对这所有的逆境,他侍候的王爷是这世间最果断最能干之人。   他很荣幸能成为诸葛晨硕的亲卫,并以此为荣,相信王爷的每一个亲卫都是如此所想的。   他与莫利不同,他是王爷从别的官家手里夺来的,对姚亲卫而言,诸葛晨硕是主子,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是一个从来不被重用,不被人重视的下人,是诸葛晨硕慧眼独具,发现了他的才能,又给予他信任,才能让他过得不再艰辛。   所以,他愿意效忠诸葛晨硕一生一世,永不相忘恩情与责任。   很快地,诸葛晨硕带着姚亲卫就到了皇宫,一路上宫人们看见鬼王纷纷行礼:“奴才参见鬼王!”   “奴婢参见鬼王!”   他们的声音看似没有不妥,但是姚亲卫都发现了他们对鬼王的眼神有些奇怪。   看来,这皇宫里的消息,总是传得那样快,连宫中的奴才奴婢都知道,可见是有人蓄意污蔑诸葛晨硕。   百官等着皇上上朝,这时诸葛晨硕进入大殿,百官似有退避,都离得较远,唯有这张侍郎和董将军没有退后,而是看见诸葛晨硕问候道:“王爷安好!”   诸葛晨硕笑着说:“两位来的甚早,倒是本王来晚了。”   看着诸葛晨硕神色无恙,张侍郎和董将军倒是放心不少,看来鬼王的心态十分平稳,并无因昨日之事而有焦躁之心。   太子诸葛景炎随后到了,看见诸葛晨硕,冷嘲热讽道:“昨日你没来,可真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你没错过就好。”诸葛晨硕反驳道。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皇上来了,百官朝拜,而诸葛景炎和诸葛晨硕也停止了对话,统一对皇帝说道:“参见皇上!”   皇上对百官道:“平身。”   皇上诸葛离冥身穿金边龙袍,是坐拥天下的人,但却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帝王。   诸葛离冥看着诸葛晨硕面色如常,便先问道:“硕儿,昨日你未曾来朝,说是身体抱恙,现在可曾好了?”   他的叫唤十分的亲昵,闪现着父子间的亲情,但诸葛晨硕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这诸葛离冥一直防备着他。   只是,他为人老练,心思城府都不曾表露在脸上,所以在外人眼里皇上仁慈爱护诸葛晨硕和诸葛景炎,但其实他对任何人都有着戒备之心。   “回皇上,经过一日休养,已然无碍。”诸葛晨硕的回答也是不卑不亢,声音也是这样平淡,带着一丝的寒意。   “你可知昨日朝堂上发生了何事?”诸葛离冥的问话让朝堂上的百官都捏了一把汗,这是在问俞将军的死了。   有些胆大的人抬头看了眼诸葛离冥的表情,等着看诸葛晨硕的神情。   “回皇上,昨日俞将军骤然死亡之事,微臣有所耳闻。”诸葛晨硕回答着。   “你可知他为何过世?”诸葛离冥问道。   诸葛晨硕知道他问这话的意图,回答说:“微臣不知,皇上可曾查到什么吗?”   他的话一出,众人都感觉鬼王胆大,明知在俞将军家搜出的罪证,居然还敢如此问诸葛离冥。   诸葛离冥神色凛冽,道:“俞将军表面刚正不阿,实则包藏祸心,企图起兵谋反!”   “想不到这俞将军竟有如此狼子野心,微臣定然会严肃整顿军纪,不会让类似的奸徒出现。”诸葛晨硕的回答天衣无缝。   诸葛景炎看着诸葛晨硕,说道:“你可知道在俞将军这等小人家里可是搜出了你与他来往的书信,字里行间似有对朝政的不满。”   诸葛景炎的话无疑是致诸葛晨硕于万劫不复之地,与企图谋反之人有所联系,这是莫大的怀疑,还是议论朝政,难免会将诸葛晨硕引向诬陷的边缘。   很多官员此时都等着诸葛晨硕的回话,而诸葛离冥也一样。   诸葛晨硕没有看着诸葛景炎,而是看向坐在龙位上的诸葛离冥,道:“微臣曾与俞将军一同上过战场,这带兵之人总是喜欢对过往的战绩做个总结,自然也就多聊了几句,可都是对赢得战功的自诩罢了,不会涉谈朝政。”   诸葛晨硕的回答无懈可击,既是表明了没有私下妄自议论朝政之事,也是说明了自己战功赫赫,无人可轻易动他。自己与俞将军不过是带兵带的多了,喜欢诉说自己的事迹罢了。   “是如此吗?”诸葛景炎的不依不饶并未让诸葛晨硕觉得有不安,反而反问着诸葛景炎,说道:“不然,太子以为如何?”   这话似是反将了一军诸葛景炎,他控制住了愤怒,脸上显得很平静,没有再说话。   众臣就看着两人在朝堂上不顾诸葛离冥在场,仍旧争锋相对。   诸葛离冥发话了,说:“朕自会派人继续调查俞将军一事,今日若无其他事情要禀报,就先退朝吧。”   随后各位大臣眼神交流了一下,并无其余要说的,就这样下朝了。   诸葛景炎似还是不愿放过诸葛晨硕,非要见到他焦急不安的样子才肯罢休一样,对着他说:“你倒是真心宽呀,如此书信,还能坐怀不乱。”   他的声音尽是对诸葛晨硕的挑衅以及对他的蔑视。   可诸葛晨硕岂是无力还击之人,说道:“太子可就没本王的好气度了,只怕若是书信是与太子有关的,怕是太医,就要急忙地进宫跪地解释了。”   说着诸葛晨硕还不屑地看了一眼诸葛景炎,眼神里都是那种轻视。   随后,也不给诸葛景炎反驳的机会,直接离开了。   留着的诸葛景炎愤怒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令人愤恨的背影越行越远。 第五十五章 冥妃娘娘   诸葛景炎一出皇宫,便对着下人说:“传书给澄崖。”   他的声音里透露着算计,下人一听就明白是怎样的意思,回答道:“是,奴才这就去。”   诸葛晨硕出宫后,就直接回了鬼王府。   相府这边,“啊……疼……啊。”一声惨叫声贯穿了整个屋子,这是尹秋月的声音。   她的声音里有着无尽的痛苦,让人听得心烦意乱。   屋中,除了尹绍月和芍药,还有白敏和她找来的大夫在。   芍药的脸上疤痕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淡淡的痕迹,可尹秋月的脸上还是鲜明的紫色疤痕。   尹秋月每日都疼得死去活来,可自己的脸却还是一点起色都没有,反反复复地好了又出现疤痕,疤痕随着药物又退了些许,总是这样无法根治。   白敏看着这样的尹绍月也是非常的不忍,每一碗药都尹秋月都叫的非常惨烈,一碗更胜一碗。   这一连多日,尹秋月都在痛苦中徘徊着,不曾有过一日的喜乐。   而这尹赫却留恋于沈姨娘那个贱人那里,白敏是心烦气躁。   尤其是看到芍药那张慢慢的恢复的脸,白敏更是气愤,对着大夫的态度也不是那样和善,可又不能骂他,只好有气先往肚子里咽。   “大夫,已经好多日了,秋儿的疤痕何时才能真正去掉?”   白敏的催促让大夫有些不满,可他不能违背她的意思,对她说道:“我研制了一碗汤药,可能可以一次就去除尹小姐的疤痕,但……。”   大夫似有些顾虑地说道。   白敏问:“但是什么?”   “这个配方药性过强,虽可一次解决尹小姐脸上的疤痕,也可减轻苦痛,但却极有可能让毒性无法全部消散,会留在尹小姐的体内,无法出来。”   大夫回答道,然后拿出药方给白敏过目。   白敏接过药方看过后,在思虑着,要不要用这样的办法?   却听见还在疼痛中苦苦熬着的尹秋月说:“给我用吧,我受不了了!”   尹秋月的果决倒让白敏不忍了,说道:“秋儿,若是如此,你只是表面痊愈,也曾完全解毒啊。”   说着走向尹秋月,看着她苦命的女儿。   “我不想顶着……这副鬼样子…鬼样子,不能出门。我的容貌……必须好起来,我要用这个药,我要……。”   可能是因为真的太痛了,尹秋月的话说得有些停顿和重复。   白敏看着自幼锦衣美食,风光无限的尹秋月,很心疼,问着大夫,道:“会留多少毒素残余,能解秋儿的折磨吗?”   大夫看着白敏,回答说:“以尹小姐的体质,会留一半。至于尹小姐所受的折磨可解七分,到时小姐不会这么痛,只会稍有不适。”   听到了大夫说能减七分的疼痛,还能复原来的容貌,尹秋月再次强烈的回应道:“给我汤药吧,我喝。”   尹秋月的果断,白敏也不好阻拦,虽担心但还是依了尹秋月的意思。   只是心里想着:还是要找寻名医名当,来为秋儿根治毒素。   大夫立刻去煎了药,拿来给尹秋月服下。   不过片刻的关系,尹秋月的脸果然复原如初,看不见曾有过紫色的疤痕。   白敏看着尹秋月恢复的容貌,高兴地说道:“秋儿,可还有不适?”   “娘,我不疼,我的脸好了,脸好了!”尹秋月的声音都是喜悦,说话的力气都回来了。   对她而言,那三分的疼痛,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要能恢复倾城绝色,尹秋月愿付出一切的代价。   尹秋月在心里想着:“尹绍月,我们的账开始算了!”   她的眼里都是算计之色,与之前害怕惊慌的神色截然不同。   白敏对尹秋月说道:“秋儿,经此一事后,做事可要谨慎。”   “好的,娘。”尹秋月难掩高兴之色,说。   晚间时分,后宫里,一个穿着美艳的女子在拨弄着她的大日子,似是无聊在把玩,又似在思索事情。   这时,一个奴婢进来了,对着女子说道:“娘娘,太子传信来了。”   “说。”这个女子说的非常简单。   “太子要娘娘在皇上耳边说鬼王有谋反之心。”奴婢说道。   原来,这个婢女就是诸葛景炎口中的澄崖。   而她所伺候的女子,就是这诸葛景炎千挑万选送进宫的美人莲祈,也就是现在的冥妃娘娘。   看着莲祈的封号是冥,就可以猜到这诸葛离冥都多么喜爱她,竟让他将自己的名字中的一字作为封号赐给了她。   这莲祈不过数日,却独占恩宠,从小小的贵人一跃成为六妃之一,可见其手段和才情。   这莲祈最为美艳,还独具风情,很会讨诸葛离冥的喜欢,而且总会投其所好,以诸葛离冥为中心,让他充分感觉到了莲祈的美和柔。   所以,才能步步高升,更是让诸葛离冥为她冷落其余妃嫔,有任何的稀世珍宝都独赏她一人。   知道了诸葛景炎送来的消息,莲祈并没有不愿意,也没有很高兴,只是很平淡地做着诸葛景炎蛊惑诸葛离冥的工具。   可根本没人知道,莲祈其实只是个很单纯的女子,却是不得不卷入这朝廷争斗,后宫风波。   也许,从她答应诸葛景炎进入皇宫时,她就注定一辈子都活在别的阴谋和算计下。   见莲祈不说话,澄崖道:“娘娘,可是有想法了?”   “今晚皇上必然会来,本宫自有办法让他疑心鬼王。”莲祈说的胸有成竹。   “皇上爱护娘娘,娘娘可要把握机会呢。”澄崖的话里不难听出其实她更在乎的是能否完成诸葛景炎的吩咐我,而不是莲祈的心意。   莲祈明白,也不点破,也没有多言。   只是,静静起了身,从床榻上走到了桌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明明容颜绝色,气质出众,风韵犹存,年轻貌美,却有着悲情的神色,眉眼里都是无尽的苦涩,给人一种苍老之感。   只有,莲祈自己知道,自己的外表年轻,可心却因人心而又走向衰老了。   不知何时,自己早已没了那份青葱岁月里积累下来的情谊,有的都是费劲的周折和无休止的算计争斗。 第五十六章 戏码之最   澄崖看着莲祁并没有说话,只是端详似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仿佛要看出个什么名堂似的,眼里还满是凄苦之色。   便走到莲祁身边,对她说:“娘娘天姿国色,难怪皇上宠爱不已。”   澄崖是诸葛景炎派来的,莲祁知道在澄崖的眼里,自己更像是取悦诸葛离冥的工具,而不是她的主子。   所以,对于澄崖而言,她只管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让美貌经久不衰,恩宠与日俱增即可,至于莲祁的心理活动,澄崖从来都不在乎。   莲祁看着澄崖讨好奉承的样子,看着澄崖的眼神中没有那种被人夸奖的喜悦,而是冷意不减,继续欣赏着自己这副美丽的皮囊。   澄崖以为这莲祁是爱惜自己的美貌,可她并不知道这莲祁其实心里多恨自己与生俱来的姿容。如果没有这张天仙般的面容,自己何苦一次又一次成为别人摆布的玩偶,过着心力交瘁的生活。   这时,太监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莲祁的思路:“奴才见过冥妃娘娘!”   太监对着莲祁非常的恭敬,这后宫里太监奴婢都是会见风使舵的家伙,这会儿莲祁得宠,他们都上赶着来莲祁这,巴不得得到莲祁的重用,从此成为奴才中的主子,得到金银钱财这些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莲祁看见太监来了,就知道这场伪装的戏码开始了,莲祁忙说:“伏公公快起,澄崖还没不快扶伏公公起来。”   莲祁的声音有着女子的娇媚,更有着让人舒心的语调。   这伏公公哪怕是个无法生儿育女的阉人,但也是喜欢莲祁这声音的,而且莲祁还如此会做人,知道自己毕竟是御前之人,还是要谨慎对待的。   澄崖知道莲祁的用意,立刻弯下身子,对伏公公说:“娘娘知道公公辛苦,都说过多少次了,公公不必如此多礼。”   这伏公公看见这澄崖生的如此灵动清秀,不禁手有些不自觉地想要覆上她白嫩的小手,这澄崖见状避开了他的手,并对伏公公道:“伏公公,你来这可是皇上有旨意宣告?”   澄崖的话似是瞬间点醒了这伏公公的脑子,伏公公立刻回禀莲祁道:“启禀冥妃娘娘,皇上是让奴才来传话的,皇上今日邀娘娘去御花园赏花。”   这伏公公说的时候,看着冥妃的绝色,再看着这站着的澄崖,忽然觉得澄崖也是姿色尚可,有个很坏的心思在慢慢浮现。   莲祁听着话,似是非常感念这诸葛离冥的宠爱,笑得很美,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对着澄崖道:“澄崖,本宫觉得自己的妆还不够美,你再帮本宫画一下。”   莲祁说着还摸着自己的脸颊,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地。   伏公公知道莲祁的用意,对着莲祁说:“冥妃娘娘慢慢梳妆,奴才在外面候着。”   然后就退了出去,在屋外等候,临走时看了眼澄崖的脸。   伏公公知道这莲祁特殊,不仅不主动邀宠,还总是以姿容不够夺目为由地晚到诸葛离冥所在之处,可这诸葛离冥却是对她尤其不同。   不但没有龙颜大怒,反而耐心等候,见到莲祁后更是万千宠爱。   所以,后宫的那些娘娘总是说这莲祁尽学了些狐媚的本事,勾着诸葛离冥,让他为她几乎荒废后宫,连别的主位都不曾有见到诸葛离冥的机会。   看着伏公公退出去后,澄崖问道:“娘娘,今日可用那上好的寄情香?”   寄情香,顾名思义,寄情于香中,随着香的散发,情也就慢慢出现了。   “今日不用。”莲祁对着澄崖说。   澄崖也不奇怪,因为这莲祁从来不是固定地用同一种香,而是随着心情时辰的变化而选用不同效用的香。   有的香,如出水芙蓉般清雅;有的香,仿若百花集粹之繁杂;有的香,又如生临其境般浓郁,而有的香,却让人有携手一生的冲动。   澄崖看了桌上琳琅满目的香料,问着莲祁:“这些香料各个与众不同,独居风情,娘娘今日想用哪款?”   莲祁一眼都没看那些精致的香料,直接说:“用莲香。”   澄崖刚想拿起别的香料,听到了莲祁的话便停止了悬空的手,有些意外,问道:“娘娘,莲香昨日才用过,为何今日又…?”   莲祁回答道:“正因昨日用过,才要今日用。”   这话说了,这澄崖更加不解了,又问:“娘娘这是为何?今日的侍寝不同以往。”   澄崖的话似乎是触动了莲祁的心弦,骤然厉声道:“用不着你提醒,本宫是主子,你听命就是。”   这声音让澄崖很意外,但是还是只能听命了。毕竟,这莲祁现在对诸葛景炎还有用,可澄崖的眼神并没有收敛,还是给莲祁看出了她的不满和厌恶。   莲祁也不愿多说,随后澄崖就帮莲祁用香了。   这每个香用法都不同,有的可磨成粉混合露水擦拭着身体,使香味与身体相融合;有的将香料放于烛台中,燃尽后香味随空气分散到发丝中;而这莲香,就是另一种方法,它的香料是看得出形体的,需要在用者沐浴时,随着热水和冷水的混合时加入水中,蔓延开始,使莲花之香蔓延进每一寸肌肤里。   沐浴过后,时辰已不早,澄崖想着今日已让诸葛离冥等了往日两倍的时间了,便催促着莲祁,让她尽快去御花园。   “娘娘,时辰不早了,奴婢陪你去御花园吧。”澄崖压着声音说道。   可莲祁却道:“不急,本宫的妆还不够独特。”   伏公公也一直没有进屋,也没有在屋外催促,他是老练精明的,知道莲祁的用意。今日下朝后诸葛离冥并不是很高兴,这莲祁还敢如此让诸葛离冥等,可见是特别。   以自己对诸葛离冥的了解,他就是爱莲祁的独特,所以不仅不用催,也不用提心吊胆怕诸葛离冥怪罪,只要静静等着便是最好的。   莲祁对澄崖吩咐道:“给本宫在手心化上红莲,而本宫的衣裙则换上件青色的衣裙。” 第五十七章 红莲现身   澄崖怕这莲祁不高兴,不敢再激怒她了,反正就是按她说的照做就成。   反正你在也在,怕是出不了什么大错,澄崖心里想着。   然后就找出了一条素净的青色衣裙帮莲祁换上,穿上后的莲祁仍旧掩盖不住她的姿色绝艳,而澄崖也用红甸给莲祁的玉手上化了一朵醒目的红莲,红莲正好在莲祁的掌心,一开一合间有着红莲的浮动,很别致。   随后,这莲祁在澄崖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屋子,跟随伏公公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向来风景美妙,哪怕是宁静的夜里也掩盖不住这满园的风景,莲祁看到诸葛离冥一人站在花园中心的凉亭内,而周围的侍卫和奴才都退离凉亭一丈之远,就能猜到今日说话的态度应该如何了。   “启禀皇上,冥妃娘娘来了。”伏公公对着诸葛离冥的背影说着。   诸葛离冥没有转身,只是说道:“让她过来。”   这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仿佛只是很平静地说着,但莲祁却能通过诸葛离冥的声音知道他的心情如何?   “冥妃娘娘,您去吧。”这伏公公对着莲祁说道。   莲祁看了眼身后的澄崖,眼神示意让她留在这儿,自己一人过去。   澄崖看了这诸葛离冥今天的架势,就只能与那般寻常奴婢一样站在那里。   莲祁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就是很普通地走着,没有见到诸葛离冥的欣喜,也没有刻意放慢步子,就如同诸葛离冥的声音一样是那般的稀松平常。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诸葛离冥也没有转过身来,只是一样看着自己的前方,不曾理会身后的人。   莲祁也不慌不忙地坐下了,然后用着石桌上的水壶倒茶喝,自顾自地样子没有一点要理会诸葛离冥的意思。   这品尝的声音不大,可却能让诸葛离冥听得清楚。   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度过一个时辰。而站着的奴婢也不知道这莲祁是怎么想的,不与这诸葛离冥说话,就这样品起了茶,看起了风景。   澄崖想要提醒莲祁,可莲祁的目光却刻意地看向了别处的风景。   诸葛离冥转过身来,却看着莲祁并没有看向自己,而是旁若无人般地看着左处花朵,看得甚是出神,还伴随着淡淡的笑容。   诸葛离冥走近她,莲祁都不曾转头,直到这诸葛离冥的手碰到了莲祁的脸,莲祁才转头看向诸葛离冥精明的眼眸,说道:“皇上,臣妾可是在看风景呢。”   这声音好似是黄鹂般的清脆空灵,却又不失娇媚之感,如同一片小小的枫叶拂过诸葛离冥的心口。   “这御花园风景如画,哪处竟如此吸引你的目光,以至于都忽略了朕。”   诸葛离冥的手放开了莲祁的脸,看着她永远也看不透的眼睛说道。   换做别的妃嫔听到诸葛离冥的话,本能地都会想要解释,但莲祁却独有风姿,她却回答道:“哪儿都是美的,但最美的就是臣妾看的那朵。”   莲祁说着似是被吸引到又看向了那边,而诸葛离冥则看着莲祁的侧脸,很动人妩媚。   然后对着莲祁道:“既喜欢,那朕便让人摘了送你。”   “臣妾要的可不止是这朵,而是这一片。”莲祁说得不像是开玩笑的,居然向诸葛离冥开口要御花园的一片区域,这可真是别出心裁。   岂料诸葛离冥应了:“吩咐下去,冥妃要的地方除了打扫和种植,谁都不许进入。”   莲祁的一句话竟得了御花园的一片地域,看来这莲祁确实得宠。   毕竟,从没有人能有这皇宫的一处角落,除了自己的寝宫。可冥妃三言两语竟占据了这后宫中人最爱来的御花园。   而这莲祁要的地段分属中心位置,还涉及了一条通往薛妃的糯雪宫小路。   平时,薛妃喜爱这条小路上的蜜雪草,所以常走这条路。可这样一来,薛妃走不到这路,定然愤怒。而且种植蜜雪草的地域只有这一块,薛妃必然嫉妒发狂。   这薛妃仗着出生颇高,又伺候诸葛离冥年份较长,在冥妃入宫前,就是最得宠之人了。有些消息说,这薛妃本就对冥妃嫉妒愤恨,这样一来,这后宫的争斗已经开始了。   “皇上邀臣妾来,可是有所惊喜?”莲祁居然这样问着诸葛离冥。   澄崖也觉得莲祁似乎今日的出招与往常不同。   “爱妃想要怎样的惊喜?朕今日可是等你许久了,早就没了兴致。”   诸葛离冥的声音越到最后几个字,越是语气强势。   可在莲祁的耳里,才是转变的开始。   “皇上既不喜臣妾,那臣妾就不惹您心烦了。”说着莲祁快速起身,想外迈出了一步。   岂料这诸葛离冥大声说道:“谁让你走的?”   这声音吓到了所有侍候的奴才奴婢,都一齐下跪,低着头。   无奈之下,这澄崖也只好跟着下跪了。   莲祁却是丝毫害怕都不见,也没有拂身,只是回头看了眼诸葛离冥,道:“皇上没有惊喜,臣妾精心打扮都是白费了。”   说着莲祁还随意地摊开了手掌,表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诸葛离冥走向她,看到了她手里的红莲,闻到了她身上昨日的香味,看着她的眼眸,说:“红莲在手,确实艳而不俗。”   莲祁还是一种失落的样子,对着诸葛离冥道:“皇上请臣妾来御花园,臣妾还以为都是莲花呢,精心地绘制了红莲和青衣来应景,可什么都没有。”   这声音是柔中带着调皮,娇中带着失望,诸葛离冥拉起莲祁的手,道:“你就是朕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清雅与美艳完美地合为一体。”   本以为诸葛离冥这样说,莲祁是逃过了一劫,诸葛离冥并没有因为她的晚到和态度而从此断送她的恩宠,但是莲祁却是不依不饶地控诉着诸葛离冥未准备礼物于她。   “臣妾不依。”莲祁说着还很高傲地转了头。   诸葛离冥不恼,还很开怀地说:“立刻把所以妃嫔宫里的莲花全部拿到御花园里供冥妃欣赏。” 第五十八章 弹劾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伏公公灵活地接过了旨意。   对着身后的奴才和奴婢道:“你们去糯雪宫,你们去溪彤宫,你们去择羔宫,剩余的都去临冬宫,快!快!”   “是。”一齐回禀伏公公道。   众人散去,伏公公看到了澄崖,说道:“澄崖姑娘就留在这等候冥妃娘娘吩咐吧。”   澄崖说道:“是。”   伏公公看着澄崖的秀美,心花怒放地去了临东宫。   “皇上美意,只是臣妾在此也是无事,倒不如回去听趣事呢。”   莲祁还是要离开,诸葛离冥拉着她抱进了怀里,道:“爱妃甚是可爱。”   诸葛离冥问着莲祁的香味,很熟悉和安心,莲祁也没有拒绝就这样躺进了诸葛离冥的怀里。   澄崖看着这一幕,觉得这莲祁对付男子果然是有一番手段的。想不到这莲花的妙用竟在此处?   “爱妃喜听什么趣事?也与朕说说。”诸葛离冥问莲祁道。   莲祁笑着说:“臣妾说了,皇上可不许笑话臣妾。”   “自然不会。”诸葛离冥说。   “臣妾听闻京城有个闺秀爱慕世子,想了很多办法都不得接近,最后假借了嫡妹的婚宴,才得以接近世子,两人一见倾心,闺秀为世子做了许多事,可最终世子却娶了她的婢女。”   莲祁看似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但其实是慢慢渗入进诸葛离冥的脑中。   “怎么会娶了她的婢女?”诸葛离冥还是走进了这莲祁下的套里了。   莲祁顺着诸葛离冥的话,说道:“因为这闺秀怕人非议她的操守,所以都是让婢女去与那家世子联系的,一来二往两人倒是熟络了,而她自己倒像是个什么都不知的外人。”   “不过听说那婢女也是出生没落的官家的,怕是才能如此顺利吧。”   莲祁说着没有看诸葛离冥的神色,而是将自己的手覆在了诸葛离冥的手上,娇媚之音道:“想来那婢女必然也是姿容出众的,所以才得到了世子的垂青。”   诸葛离冥看似没有多想,但他的手却是慢慢地在收紧,莲祁感觉得到这个看似茶余饭后的故事在诸葛离冥的心里留下了印象。   诸葛离冥思绪后,便在莲祁的耳边说:“再美也不及爱妃如此艳压群芳。”   “皇上喜欢就是臣妾的好。”莲祁的话很温柔,比水还柔,让诸葛离冥心动。   过了半个时辰,莲花陆续而来,有夺目的红莲,有清雅的白莲,有娇嫩的粉莲,每一朵都很美。   诸葛离冥看见莲祁眼底的喜色,才觉得舒心。   莲祁的笑容是不同的,如说她的眼眸最勾魂摄魄,那她的笑就是能进入人心的里风景,似有魔力一般让人沉沦。   莲祁欣赏了一个时辰后,诸葛离冥才和她说:“风大,爱妃随朕回去吧。”   两人在前,一群伺候的奴才奴婢跟在后面,声势壮大地进了皇上的寝宫。   当夜,一室都弥漫着沉醉的气息,床榻上的两人交叠在一起,体会这世间的美好。   次日,莲祁起来,诸葛离冥已经离开了,澄崖进来伺候,问道:“昨日娘娘可有进言?”   “皇上自会起了猜疑之心的。”莲祁很有把握地说。   澄崖看着莲祁的神情,知道诸葛景炎的事情就要办成了。   莲祁陪伴诸葛离冥的日子,她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性,她不能以正面的话语告诉诸葛离冥,只能以说旁人之事让他自己细想,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因为,往往很多事都是只有自己想到,才会觉得严重。   昨日的故事里,那个婢女如同得势的诸葛晨硕,而婢女地嫁入世子府,也就是象征诸葛晨硕会拥兵自重,企图谋反。至于这可怜的闺秀,则是现在看似高枕无忧的诸葛离冥。   那世子,就是诸葛离冥得力的大臣,与谁走得近,自然就会偏向于谁。   诸葛离冥稳坐帝王宝座十几载,自然是有着每个帝王该有的猜忌,他的龙位也是通过多番的阴谋才坐上的,也就比起常人更容易担心。   朝堂上,不少人似乎得到了消息一般,整齐地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弹劾诸葛晨硕,而诸葛晨硕听着这指责的声音,再看着诸葛离冥的脸色,就知道无需多言结果已定。   “启禀皇上,俞将军虽死,但鬼王手握兵权,又与俞将军是好友,怕是早起了和俞将军一样的心思啊!”一位文官道。   “皇上,鬼王和俞将军这等奸邪之徒的书信,皇上不可不防啊!”又一位文官道。   “皇上,微臣也有部分兵力,深知这兵力乃是国之根本,所以不得落在有歹心之人手里,否则我赤天大国恐有危险啊!”   这个诸葛景炎势力里的得力武将谢迪,他的话看似不偏不倚,一心为赤天国的繁荣昌盛考虑,但实则却是早就归属太子阵营了。   诸葛晨硕看着诸葛景炎虽然没有发话,但那小人得志的眼神,就知道今日的弹劾与他肯定有着联系。   看诸葛离冥这个样子,怕是昨夜太过辛劳,这应与那进宫不久却侍寝最多的冥妃有关系吧。   “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那就先免去鬼王的兵权,然后鬼王近来身体疲惫,就免了上朝吧。俞将军一事继续由刘尚书查明真相。”   诸葛离冥看似是顺了众大臣的心意,实际上是解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诸葛晨硕知道,没有不悦地说道:“微臣明白,这令牌还予皇上了。”   说着,诸葛晨硕将腰间的令牌拿了出来,由太监递给诸葛离冥了。   诸葛景炎看着那块令牌,出声问道:“父皇,令牌要不先交于谢将军,毕竟他现在暂管俞将军的公务。”   “不用,先由朕管着,等哪日找到可心之人了,再给予他。”   诸葛离冥驳回了诸葛景炎的建议,这是诸葛晨硕意料到的。 第五十九章 闲庭信步   这诸葛离冥借机收回了流落在诸葛晨硕手里的兵权,自然也不会轻易再给予诸葛景炎一方。   诸葛离冥看似无谓兵权在外,实则早已介怀于心。诸葛晨硕虽与这诸葛离冥不亲近,但是却看得比谁都透彻,这诸葛离冥心里是怎样的猜忌,又是怎样的介怀,诸葛晨硕一清二楚。   这诸葛景炎费心从自己的手里拿走这令牌,可到了诸葛离冥的手里却未必如此好拿,只会比在自己这里,更加的困难。   因为,自己是臣子,诸葛离冥收回兵权理所应当,因为就是他所赐的。   可诸葛离冥是皇上,是这赤天的君主,他若不给,诸葛景炎又能如何呢?   诸葛景炎就是没料到这诸葛晨硕会将如此重要的令牌带在身上,并且还当众还给了诸葛离冥,这回要拿到令牌怕是要费些周折了。   诸葛景炎听到诸葛离冥的话后,对着诸葛晨硕的记恨都多了一分。   下朝后,诸葛景炎紧随着诸葛晨硕,在他身边说道:“没了兵权,又不能上朝,你的日子倒是清闲啊,不像本太子每日为朝政忙得焦头烂额啊。”   诸葛景炎的话极尽嘲讽,讽刺的都是诸葛晨硕被夺去兵权,暂免官职一事。他以为他的话会让诸葛晨硕愤恨难平,但其实诸葛晨硕压根就不在乎。   “正好本王可以和王妃比翼双/飞,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倒是太子要注意,小心成为下一个众矢之的,皇上已经知道了你想要兵权的心思,怕是日子只会更如履薄冰。”   诸葛晨硕的回击毫不逊色,这诸葛景炎一向自视甚高,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屈居于诸葛离冥之下,此番心思太过,哪怕是亲生父子,在皇权面前,难保不会父子争锋相对,面临责难。   果然,这诸葛晨硕的话一入诸葛景炎的耳里,仿若是点燃诸葛景炎心里的导火索,哪怕面上神色不改,但还是看得出他的焦虑。   尤其是那“如履薄冰”四字,更是凸显了诸葛景炎活得很小心翼翼。远不像外界传扬的那样舒坦,可诸葛景炎却在这场心理战中乐此不疲。   诸葛晨硕看着这样的诸葛景炎,心想:这诸葛景炎最在意的就是权利,若是真落得与自己一般的结局,怕是会奔溃吧。   见诸葛景炎未有回话,诸葛晨硕也懒得多说,就回了鬼王府。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去了采药铺忙碌,也没有去找她,只是自己在王府里闲来信步地走着。   姚亲卫知道今日朝堂诸葛晨硕被迫交出令牌一事,但也知道诸葛晨硕并非是遇到问题而选择退缩应对之人,所以也不用多说什么,他家的王爷自有决策。   因为,姚亲卫清楚地知道,诸葛晨硕此次是以退为进。   诸葛晨硕在闲走时,遇到了徐氏从奶娘的屋里出来。   徐氏看见诸葛晨硕,立刻行礼,声音柔和温婉,说道:“妾身见过王爷。”   诸葛晨硕答道:“恩。”   眼看诸葛晨硕又要离开,徐氏便迎上去道:“王爷,可是想来看看奶娘吗?”   “此事全由王妃做主,都不用再告诉本王。”诸葛晨硕的声音冷冽不改。   徐氏明白了诸葛晨硕的意思,他是将王府主事彻底交给了尹绍月这个贱人负责了,而自己有事也只能向尹绍月汇报。   徐氏表面还是柔情满目,可心里对尹绍月的恨意从未减退。   每每遇到诸葛晨硕,得知他对尹绍月的柔情,徐氏都很记恨尹绍月。因为在她未入府时,徐氏也是得宠过的。   别的侍妾都畏惧诸葛晨硕的冷酷无情,怕一个不小心死无葬身之地,但徐氏不同,她爱慕诸葛晨硕的俊朗,爱慕他的才华,也爱慕他的权势。   她不害怕诸葛晨硕,而且还一心想要靠近,飞蛾扑火。   “王爷说的是,妾身只是怕让王妃操劳,既遇见了王爷,不如妾身陪您走走?”徐氏故作善解人意地对着诸葛晨硕说道。   眉眼里都是深厚的爱意,让姚亲卫不禁觉得这徐氏十分的矫揉造作,惹人恶心不悦。   诸葛晨硕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着。   这徐氏就紧跟在诸葛晨硕的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没有说话。   诸葛晨硕几乎走遍了这鬼王府的每一个角落,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最后回到了晨慕院。   徐氏没有办法再跟了,因为这晨慕院是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住处,按照规矩没有诸葛晨硕的指示,是不能随意进去的,哪怕是侍妾。   徐氏本想就此离开的,却没料到这诸葛晨硕居然主动让徐氏进院。   “既陪本王走了这么久,就一起进来吧。”诸葛晨硕看着徐氏的脸说道。   “多谢王爷。”徐氏一听十分的高兴,入王府也有两年了,自己还是第一次有如此的荣幸进入晨慕院。   徐氏缓缓步入晨慕院,看到的院子其实与她所住的院子相比,除了宽广些,摆设精致些,似乎也没有不同的地方。   但对于徐氏而言,她能进入诸葛晨硕珍视的晨慕院,就代表她成功了第一步,她就有机会一步步占据着诸葛晨硕的心。   她的野心还不止这些,她要成为鬼王府的主母,名正言顺的鬼王妃,而不是一个令人随意践踏的妾室。   诸葛晨硕岂会不知道这徐氏的野心,但他今日有必要对徐氏和颜悦色些。   姚亲卫在屋外守候,这徐氏和诸葛晨硕进了屋,诸葛晨硕坐下,徐氏则站着。   “坐吧,觉得本王的晨慕院如何?”诸葛晨硕的声音从冷冽变成了清冷。   聪慧的徐氏知道诸葛晨硕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变了,不再是冷冷的一口回绝了,但为什么,她不会去想。   因为在她的眼中,只要诸葛晨硕对她有稍许的喜色,都是她所愿意为之努力的。   她永远都会记得,诸葛晨硕曾与自己花前月下,你侬我侬的情景。哪怕只有那一夜的温存,也足够徐氏对诸葛晨硕抱有期许了。 第六十章 欢快舞曲   “王爷与王妃的晨慕院环境清幽,自是最好的。”徐氏说完后找了个位子坐下。   徐氏的话永远都是滴水不漏,不牵扯自己,又让人觉得说的很恭敬妥帖。   而且徐氏是最擅长用她的娇柔来欺骗别人的,她的伪装区别于白敏,她的功力也更胜白敏,只是她的出生远没有白敏那样强势,否则徐氏的前景不可限量。   诸葛晨硕看着徐氏坐着的位子,觉得有些远了,说道:“离本王近点。”   徐氏听后,莞尔一笑,往旁移了一个位子。她是故意的,为表现出侍妾的卑微,她故意离了诸葛晨硕一定的距离。   她也知道,此时的诸葛晨硕一定会这样说。   “咳…咳…咳。”诸葛晨硕咳嗽着,声音了仿佛听出了心力交瘁之感。   这在徐氏的耳中,是有心疼的。毕竟,她是真心爱慕诸葛晨硕的,在她眼里,诸葛晨硕是她的唯一,也是她的全部。   “王爷,可是感染风寒了?”徐氏的关切是诸葛晨硕现在所需要的。   诸葛晨硕看着徐氏的面容,声音清冷却又有些沙哑道:“近来琐事繁多,有些受凉了。”   正巧这时有个丫鬟端着茶走进来,徐氏对着丫鬟道:“去我屋里取来王爷的披风。”   “是。”丫鬟回答道,立刻去了。   徐氏见到诸葛晨硕似有疑问的眼神,主动地说道:“王爷一年前曾来妾身屋里,那时留下的。”   诸葛晨硕看着徐氏的眼神里透露着些许的意外和微微的感动,说:“一年之久,你还记得那件披风。”   “王爷的每样东西,妾身都留意着,那件披风是王爷唯一一次来妾身屋里留下的,妾身自是记忆犹新。那件披风是深蓝色,衣面上绣着松竹,领口处则绣了长柏,别致新颖。”   徐氏的回答透露着些许的痴情,她也很会抓住表露深情的机会,既然诸葛晨硕问起了,就回答得如此详细。   唯一一次?诸葛晨硕听着思绪着,原来自己还给过她一次的温存。   徐氏以为这样说,诸葛晨硕会怜悯厚待她,但她根本不知道诸葛晨硕想的戛然相反。   “你入王府之久,本王见你次数却不多,不知道平日里都在做什么?”   诸葛晨硕的话让徐氏以为他的关心到了,自然恩宠也会马上来。   “平日里都是刺绣赏花,打发时间。”徐氏笑容可掬地回答。   诸葛晨硕突然起身,站到徐氏的面前,对她投去怜爱的眼神,然后说:“本王觉得,你可平日无事学些歌舞,也好让本王一观。”   “王爷喜爱,妾身自然是要学的,不知王爷喜爱哪类舞曲?”   徐氏的话十分妩媚动人,回给诸葛晨硕的是另一番风情。   “本王酷爱欢雀之乐,清丽之舞。”诸葛晨硕说的话,他知道徐氏会怎么做。   “妾身明白。”徐氏脑中已有了一种完美的舞姿和乐曲,必然会让诸葛晨硕开怀。   “奴婢参见王爷,徐姨娘。”刚才的丫鬟拿着披风进来了。   徐氏见状,从丫鬟手里接下披风,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会意地为他披上。   丫鬟识趣地退出去了,然后诸葛晨硕与徐氏开始了闲谈。   直至午膳,徐氏都一直在侧,诸葛晨硕恩准徐氏与他共进午膳。   而采药铺里,季隐正在和尹绍月讨论这绝似花还差一味是何种药材,在季隐的点拨下,尹绍月终于明白了是绝玥草的一丝花蕊。   绝似花与绝玥草分属一种效用,只是这绝玥草对外伤的效用不如绝似花来得快,但绝似花用药复杂,所两者成分有类似之处,且相辅相成,彼此对应。   若共同用在一人身上,且数量之多,是可……。   尹绍月忽然想起,那从白掌柜手里把那数株的绝玥草和绝似花买走的,岂不是知道这两种并用的奇特作用,看来也是医药的行家。   因为,这是从医书典籍和药理书籍中所学不到的,只有通过不断的尝试,才能得出的结论。   尹绍月觉得这事非比寻常,而且看诸葛晨硕那日的神情,怕是会有莫大的因果关系。   心系诸葛晨硕的尹绍月,觉得要立刻回去告诉诸葛晨硕,况且现在午膳时分,许诸葛晨硕是在鬼王府的,所以对着季隐说:“师傅,我有事先回鬼王府一次,这里就先拜托师傅了。”   尹绍月的话有着对季隐的恭顺,也有着不以身份压人的平和之态。   “去吧。”季隐知道尹绍月必有要事回府,所以随她去,自己替她照看这采药铺就是了。   尹绍月本不愿乘坐马车一路回去,但诸葛晨硕表示最近莫利在调查留客斋一事,所以不能时时保护,为让诸葛晨硕放心,也保证安全,所以尹绍月还是上了马车,一路由王府侍卫驾的马车回去。   还未到晨慕院,就看了姚亲卫的身影,尹绍月问道:“王爷可是回来了?”   姚亲卫看着尹绍月的神情,又想到诸葛晨硕此刻和徐氏在一起,本不想直说,但还是说了,却刻意地没有告诉尹绍月,徐氏也在。   “回禀王妃,王爷回来了,在…晨慕院。”姚亲卫的声音有些不忍的感觉。   话里也有些停顿,尹绍月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直接去了晨慕院。   许是太过心急了,没有注意到屋中女子的声音,推开了屋门。看到的是徐氏在给诸葛晨硕按压肩膀,这一幕是尹绍月没有料到的。   诸葛晨硕和徐氏也很意外,根本没想到尹绍月会突然出现,且没有人禀告,就这样直接进来了。   “参见王爷。”尹绍月收敛起震惊的神色,换上一副淡然的样子,对着诸葛晨硕行礼拜见道。   “王妃不必多礼。”诸葛晨硕说。   而徐氏也走出了诸葛晨硕的身边,对尹绍月行礼道:“妾身见过王妃。”   “起来吧。”尹绍月的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悦。   诸葛晨硕看出了尹绍月是在意看到这一幕的,可自己真的没想让她看到这虚假的一幕,碍于徐氏在,诸葛晨硕未有类似于歉疚的神情。 第六十一章 绝似花,绝玥草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却是觉得心里有了寒意,似乎在这多呆了这一刻,都是寒风吹进自己的心。   诸葛晨硕同样看着尹绍月的眼眸,发现了她受伤的神态,心里同样不好受。   “王妃既已回来了,那妾身也陪王爷用完膳了,就先回去了。”   徐氏的话好像在宣告着主权一般,告诉尹绍月,她来晚了,诸葛晨硕已经用完膳了,并且是和她。   诸葛晨硕知道徐氏这话的意味,但现在不能解释,只好让尹绍月受些委屈了。可也许是尹绍月之前都从未如此让人感到她的情义,表现得没有这样明显,诸葛晨硕却有些欣然,因为尹绍月越是如此,越是代表更在乎自己。   想到此处,诸葛晨硕的心好点了,只是冰火交融之感还是不舒心的。   “恩。”想不到是尹绍月应允,这徐氏倒有些失策了,她本以为按着表面上的功夫,这尹绍月会不答,然后诸葛晨硕会留她,结果这尹绍月却应允了。   这回,自己是非走不可了,也没有再说什么,行完礼后就走了,徒留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夫妇二人。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说道:“爱妃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臣妾不是,打扰了王爷的雅兴。”这尹绍月似是火气甚浓,对着诸葛晨硕说道。   诸葛晨硕起身走向尹绍月,说:“爱妃回来的正好。”   看着这样有血有肉的尹绍月,看着这样吃醋气愤的尹绍月,诸葛晨硕不禁抱住了她,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本王只能爱你一人,徐氏对本王有用。”   为怕尹绍月不悦,诸葛晨硕还是对尹绍月说了个大概,但没有全言。   尹绍月虽然还是忿忿地说:“王爷说笑了,臣妾蒲柳之姿哪有徐姨娘如此艳冠王府!”但却没有阻止诸葛晨硕的动作。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明白事理,也不用再多说什么,等事情明朗,自然是全部告诉尹绍月的。   其实,尹绍月在听到了诸葛晨硕的表白爱意的话后,也就没有这么愤怒了,只是她还是记得那徐氏的手在诸葛晨硕的肩膀上游走,让尹绍月难免觉得自己再晚来一会儿,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诸葛晨硕拉着尹绍月的手,坐下说:“爱妃,是有事寻本王吗?”   尹绍月听到这话后,才想起了自己匆忙赶回的缘由,对着诸葛晨硕道:“王爷,臣妾今日研究药理,才明白那人从白掌柜手里买走这么多的绝玥草和绝似花所用为何了?”   诸葛晨硕没有打断尹绍月的话,听她继续说:“绝玥草和绝似花种植过程类同,又同有对外伤的奇效,但绝似花需谨慎使用,绝玥草则疗效之长。若两者配合,且用于同一人身上,经日累月,可使那人拥有不受外伤的体魄,更有甚之,可以微量血入人,使得每人都有如此体魄,免受伤痛折磨。”   “这样一来,即可无需再寻绝玥草和绝似花,又可让所有人等,皆拥有此等体魄。若是用来……?”   尹绍月看出诸葛晨硕的表情,她知道诸葛晨硕也猜到了这药用何处?   “若是用在军营里,为首者有此健硕体魄,士兵皆可不被刀剑所伤,我方必定败阵。而且,以他之前购买之量,再加上可囤积之量,可能早已够数,所以我们无法再从这条线索找到人。”   诸葛晨硕看问题,听事情都非常的清晰,很能联想到后续的一系列反映。   “用药者与常人一般,很难发现谁是用药者,谁是后续的承载者,又是谁想到如此心计的办法?”   尹绍月担忧地看着诸葛晨硕说道,若是真的用在敌军的士兵身上,岂非没有胜算的可能。而这首当其中,争对的便是诸葛晨硕了。   他战神之名,自是无法摆脱对抗敌军的要事,这也就是尹绍月匆匆而回的原因,她知道这是若一旦发生,如猜想一般,这诸葛晨硕自然会面临危险,到时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自会有办法的,爱妃不必多思。”   诸葛晨硕知道了尹绍月是为此次才赶回来的,也就明白了自己在尹绍月心中已是不可取代的地位,这胜于一切烦扰。   他不忍间尹绍月为他烦扰,他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他的王妃只需要过好每一天即可。   “王爷,此时关系重大,你可要小心。”尹绍月还是担忧地说。   “爱妃有所不知,今日本王已被除去了兵权,令牌已交,所以不会出兵敌军。”   诸葛晨硕把自己被免去兵权的事情当成是一种不会有危险的喜事告诉尹绍月,望她不要担心。   尹绍月认真地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睛,说:“对我而言,王爷磊落勇猛,是将才之人,但我愿王爷永远不要带兵出征,这样才能与我举案齐眉。”   尹绍月的话里既肯定了诸葛晨硕的才能,也是希望与诸葛晨硕情长到老的期许。她不在乎诸葛晨硕是否有这战神的名号,她只在乎诸葛晨硕能否陪她终老。   尹绍月心里知道诸葛晨硕被无故罢去兵权,自是心里不快的。但她相信诸葛晨硕为人光明磊落,定是被人陷害,而自己能给予的就是安慰和感情。   “爱妃说的极是,此后本王也无需上朝,定可与爱妃朝夕相处,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诸葛晨硕对尹绍月说着他们未来的生活是那样的美好,无烦事叨扰,无琐事缠身,只可两心相许,情长绵绵。   “王爷说的真好。”尹绍月回答道。   “爱妃可还回去采药铺?”诸葛晨硕突然问道尹绍月。   “是要回去的,师傅还在等我呢。”尹绍月对着诸葛晨硕说。   “那本王陪你一起去吧,本王想一直守护着你。”   诸葛晨硕的柔情属性似是被开启,那话越来越美好,越来越让人期待。 第六十二章 追忆亡妻   诸葛晨硕的声音若是在别人耳里,只怕觉得不敢相信是出自堂堂冷漠至极的鬼王嘴里,但是尹绍月却似乎在慢慢习惯诸葛晨硕的话。   之前因为徐氏与诸葛晨硕的亲近的一幕,现在此时,听过这几句美好的话语后,尹绍月对诸葛晨硕没有了再暗自较劲的想法,只是想保持着对诸葛晨硕原来的感觉。   “我回去找师傅了,王爷若是无事就一同来吧。”尹绍月的声音里似乎对诸葛晨硕是否陪在自己身边并无关紧要,但诸葛晨硕知道这是尹绍月已经不再生气误解的开始。   也许,在尹绍月心里,自己的解释她是全然相信的。   所以,也就不会与自己真的生分,哪怕言语有些不悦,但也不会真的有愤怒。至少,自己刚才的话,尹绍月没有拒绝的意思,不是吗?   言语里看似不经意地流露,可诸葛晨硕还是明白尹绍月的善解人意,知晓分寸的。   “本王自是陪同爱妃一起去的,不然如何不离不弃呢。”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清秀的脸道。   尹绍月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走了出去,而诸葛晨硕则是紧随其后。   虽说这夫妇之间总是以男子为尊,男子步于前方,女子也身跟其中,表示尊重及内宅礼教。   可现如今,身为王妃居然礼行于前,而王爷竟甘愿屈居于后,可见是鬼王大度宽容与王妃琴瑟和鸣,鹣鲽情深。   在王府内巡视待命的姚亲卫见到这一幕,再看着尹绍月的脸色,似乎自己刚才的尴尬担忧的神态都是多余的。   这尹绍月不仅没有觉得王爷被妾室勾/引的愤怒,也没有撞破两人独处在一起的唐突尴尬,反倒是一副处事不乱的姿态,这让姚亲卫感觉尹绍月的沉稳和容人之心确实是很厉害的。   走到鬼王府门口,侍卫都不禁觉得奇怪,这尹绍月不是才匆匆回来,怎么又要出去,跟着的不是婢女伺候,而是诸葛晨硕。   尽管觉得稀奇,但身为奴仆只能听命,不得有妄议妄论之言。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一起上了马车,在喧闹的叫卖声中到了采药铺。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到店铺后,看到念姐在外忙碌,便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内堂,只见这季引正在端详着一片熟悉的花瓣。   看他的神情,似乎是在猜测中突然有了思路,有种茅塞顿开的豁然。   许是看的太过入神了,诸葛晨硕与尹绍月的脚步声都未曾听到,直到尹绍月走到了季引的身旁,季引这才反应了过来。   “老朽见过王爷,王妃。”季引虽是尹绍月之师,且是诸葛晨硕所寻的,但他却对两人显得没有这么亲近,一句“见过王爷,王妃”就让你感觉到了生疏的意味。   诸葛晨硕看到了季引手里拿着的那片花瓣,就知道季引也是看出来了。   尹绍月再次见到那片花瓣,对着季引说道:“师傅可是认出了?”   听到尹绍月的话,看到诸葛晨硕不惊讶的神情,季引知道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早就看出了这花瓣究竟是属于哪种花的。   “是莫堤花无疑,想来王爷,王妃也是知道的。”季引的声音有肯定的意味,他的话里有着对莫堤花的追忆之感。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听见季引如此肯定的话语,都觉得也许季引也是真切地与莫堤花打过交道的。   莫堤花罕见异常,诸葛晨硕能单凭残缺的花瓣确定是莫堤花,是因为他曾亲自用过。但,季引是个隐世的医者,却能单凭这一片花瓣断定是莫堤花,看来也是知晓些事情的。   “师傅如此肯定,可是与莫堤花有所渊源?”尹绍月的声音和语气里都有着对季引的尊重和礼节,并无身居高位的区别感。   诸葛晨硕也看着季引,想知道他为何这般肯定的缘由?   “莫堤花曾救过老朽妻子的性命。”季引的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苦涩,他的神情里都是在追忆着这稀有的莫堤花。   “师傅的妻子?”这话是尹绍月问的,她与季引认识才不过三日,对季引这个师傅虽然心里十分敬重他的博学与才华,但还是希望能够多了解一点的。   “是的,老朽曾有过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季引的声音里除了因年纪本就有的音色外,还明显的听出了后悔。   诸葛晨硕问着季引,道:“本王只知季师傅医术精湛,喜爱山林风光,却也不知季师傅曾有家眷?”   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尹绍月知道其实诸葛晨硕也并不完全清楚季引的过往。只知他是淡泊名利,医术非凡之人。   “王爷,你可曾记得几年前,你在山林间偶遇老朽之事?”季引试图勾起诸葛晨硕的回忆。   诸葛晨硕思绪后,道:“本王记得那日突袭敌军受伤,意外坠入山林之中,幸得季师傅采药医治。”   原来,季引曾在诸葛晨硕对抗敌军时出手救治过他,所以在自己提出要学医之时,诸葛晨硕才会在次日就请来了季引。   看来,季引在诸葛晨硕的心里,是为师的第一人选。   “王爷那日只是轻微之伤,老朽只是为缅怀过去回忆偶然在那里,所以王爷不必记怀。”季引的话里透露出他对诸葛晨硕并谈不上救治的恩情,只是恰逢罢了。   尹绍月知道季引是个不屑名利权势之人,可那句“缅怀过去”还是让她觉得季引也有惋惜后悔之事。   “季师傅缅怀的可是你的妻子?”诸葛晨硕问道。   “是的,是我这一生最不该负,却辜负了的妻子。”   季引说着不该负,却又辜负了这样的话,可见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感觉没有错,季引是后悔的。   这种悔,是出于感情,也是出于心境。   说着这话时,他的脸上明显有着对妻子的浓浓的情意。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并非愚钝之人,他们都感觉到了也许能让季引如此后悔的应是他的妻子已经死了,想到这里,两人都没有再问下去。 第六十三章 悲情故事   “我的妻子本是高门贵女,不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义无反顾地嫁给了我这么一个一无所长,只会医术的贫民之子。”   或许是压抑的太久,埋在心里的苦痛太多,季引自己告诉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说起了这些年心里的凄苦。   高门贵女,贫民之子,怕是很难长久的感情。   尹绍月听着季引的话,可以想象当时的他们身份如此悬殊,面对的压力和嘲讽声有多么的大。尤其是季引妻子的母家怕是会对季引心怀恶念,觉得是他断送了自己女儿的锦绣前程和良好姻缘。   诸葛晨硕虽出生不凡,但天下之大,所遇之事也是颇多,自然也可以体会一二。   “虽然我们是在别人的闲言碎语下成亲的,隐姓埋名地过着清苦的日子,但我与妻子举案齐眉,不曾有过纷争,就这样也度过了三年自在逍遥的日子,那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季引说着话时仿佛想到了那些年的愉悦,那些时间的无忧无虑,声音虽仍有苍老之感,但可以从他缅怀过去似有回味的语气里感觉到他对那时生活的眷恋与不舍。   没有纷争的日子,总是让人能够体会到岁月静好之感,而自在逍遥更是世间所有的人之追求向往,能与自己真心爱慕之人相依相伴,这无疑是最美好的事情。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似被提起的情感,感觉到她对感情的理解。   “我的妻子和我一般,不在乎荣华富贵,不在乎权利地位,只望与我厮守一生,可世间之事历来多变,岂是我与妻子能左右的?”   季引的话里有着浓厚的无奈,有着多重的痛苦。   尹绍月听到这里,仿佛真的进入了季引的故事,看到过季引与妻子的幸福美满,不自觉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日,我上山采药,回家后竟发现我的妻子身患奇异之症,我诊断之后发现此症恐在娘胎时就形成了,为救妻子性命,我不得已去了妻子母家。”   “我将妻子重病之事告知,可他们却强行将妻子带走,将我赶出府邸,一连数日,我都求而不得,机缘巧合我发现了莫堤花可救我妻子之命,我上至雪顶,下至峭壁,终于寻得一株莫堤花,我用所有钱财雇人将我妻子带出来,最后为她服下莫堤花,妻子醒了,可一日过后,却也不认得我。”   季引的话刚落地,诸葛晨硕心有同感我,原来这莫堤花的奇特效用不仅自己深受其害,连季引和他妻子也是如此。   尹绍月也不禁看了眼诸葛晨硕,莫堤花,为何如此霸道?   季引说着眼眶却渐渐的有些湿润,似是有泪水要流出,却是倔强地不让它出来。   “妻子失去记忆后,我本以为没关系,因为只要我陪着她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妻子郁郁寡欢,一心要寻回记忆,我看着她日日不得安枕,很想带她回去。可我怕夫妻二人再次分离,我便报考太医属,想有个官职,母家就不会反对了。”   “后来如何?”尹绍月问道。   “我如愿进入了太医属,可人微言轻不得重用,母家虽容许我与妻子暂时住在母家,但却日夜逼我上进。我心系妻子,唯有听命。”   “可后来母家以帮妻子恢复记忆为由,不许我与妻子见面,我曾远远见过妻子一面,见她笑颜我才放心。之后,我奋发上进,想着待我有出头之日时,便可与妻子恢复从前的生活。”   季引的话似乎是将他那时的心境和以为都说了出来,饱含着真情实感。   “有一日,我被迫去给王室贵族诊脉医治,有个丫鬟向我求药,我见她可怜给予药材,她却给我下药,陷我于不义。此事传的沸沸扬扬,我又见不到妻子无法解释,我欲查明是由向妻子忏悔解释之时,妻子已经含恨而死了。”   季引说着那泪水终于还是夺眶而出了,他的妻子离世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尹绍月看着季引落泪,难免心里动容,忽然间,她不敢想象当她挚爱之人过世,心里会有多大的空间无法弥补,永远存着心痛。   尹绍月不自觉地眼睛看向诸葛晨硕,可能是听得太入迷,总是容易由己及身,所以才会有连锁反应般地看向自己的心中人。   诸葛晨硕感觉到尹绍月的目光,知道那眼神里代表的是害怕失去,回应的是一个安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尹绍月:“我不会离开”这样的意思。   尹绍月是女子,自然也有着女子的多愁善感,所以光是一个眼神根本无法抚平尹绍月的心境。许是尹绍月的过往虽没有爱人的离世,但却不是没有亲近之人的离世,所以才会有些感触。   因为,尹绍月曾经多么清楚地感觉到生死是这样的难以掌握。   “后来,我发现了妻子留下的信,我才知道我不在她身边的日子,她的心里有多么苦,而且她还写到她只愿我能伴她身侧,已经无谓记忆了。”   季引用衣袖擦了一下泪水,说:“我看到那封信后,是悔不当初。如果不是我当初带她回母家,也许她就不会过得如此艰辛苦涩,如果我不是一味听信母家的话,一心想出人头地,我就不会误中圈套,作出苟且之事,也就不会让我的妻子含恨而终了。”   正如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所猜测的一样,当时的季引是被人设计了。否则,以他这样爱护妻子的心,怎会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这样听完全部的故事,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也就清楚了为何季引会如此后悔,说自己辜负了他的妻子。   因为无论如何,他的妻子最终死去,这其中都是有季引的作用的。虽然季引是存着对妻子的爱意才送她回母家的,但这个决定却害了季引和他妻子的一生。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虽然都没有见过季引的妻子,也不知晓她的面容和身份,但单凭她不嫌贫爱富,不注重身份门第的心境,便可知晓她是一个良善且宽容之人。 第六十四章 再问   可,这样美好纯粹之人却很早的香消玉殒了。   而季引这样一个爱妻之人,却落得孤独一生,这都是为何?   “师傅。”尹绍月看着季引提起伤心往事实在悲痛,便轻唤了他一声。   “后来我离开了京城,在我与妻子相遇的地方立了墓碑,然后在我与妻子的家归隐,不问世事。王爷那日遇到我的地方,就是在我妻子墓碑的不远处。”   季引说着他是在祭奠完妻子回去路上遇到诸葛晨硕的,季引对着妻子深厚的感情是不加杂质的。   听了季引最后对自己多年来归隐的事实后,尹绍月对季引有着更深的了解。   之前只知道季引淡泊名利,不为官场之事和权利之争所动,但现在知道了这些往事,尹绍月才明白季引有此才德与医术,为何选择归隐山林了。   “季师傅,可曾想过你与妻子的悲情,都是源于那突发的奇异之症,你可曾去寻过因由?”   诸葛晨硕是睿智的,这个故事里尹绍月听到的一段痴情却凄美的故事,可诸葛晨硕却听出了其中的错漏之处。   这个故事里,有太多的不可思议。   一则,为何这奇异之症早年不发,可在季引采药归来突然发作?   二则,为何母家不许季引与妻子见面,妻子明明很痛苦,但季引偷偷见到的,却是妻子的笑颜?   三则,是何人设计害季引的,所求为何?   若是母家,为何要害死自己的女儿只是因她不听劝阻嫁给季引吗?   若不是母家,那又为何在季引以为太医之时,仍不许女儿与季引相见呢?   这些疑点太过蹊跷,诸葛晨硕总觉得许都是同一个原因。而这原因,忽然有母家的原因和莫堤花的效用,但应该还有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诸葛晨硕才会这样问。   季引苦涩地说道:“王爷所言,我也是想过的。妻子死后,我曾花过一段时间查找这种种因由,可一无所获。后来,我也想明白了,我的妻子死了,真相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无论我有何结论,我的妻子都离开了。”   “随后我决定归隐山林,便再没有追逐事实了。”季引的话是一个人失去挚爱的真实反应。   当一个人骤然失去亲人的时候,固然知道有疑点可寻,但很少有人会永远追查下去,因为失去的就是失去的。   即使让你得到答案,又能如何呢?   尹绍月看着季引的样子,知道他是不会释怀的。   这个话题太过悲凉,尹绍月问道:“师傅可曾听过绝忆花?”   尹绍月的声音将季引从自己往年的故事里拉了出来,收敛了心神,恢复了为师的样子,认真地回答徒弟的问题。   “不曾听过。”季引说。   “师傅,这花瓣是念姐从别的药铺里买来的,名为绝忆花。”   尹绍月向季引解释道这片花瓣的来历和她现在的名字。   “绝忆花?我从未听过,医书典籍中也从未记载过,这药用为何?”   季引似是被激起了很大的好奇心,问着尹绍月。   “师傅,我们找到那个药铺的药童,他几经折磨都不改口,一直说着这是绝忆花,而非莫堤花。”   尹绍月把那日药童被带走,后续经过严刑拷打之后不改的口供告诉了季引。   可季引和她的反应一样,这“绝忆花”三字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也从未有过相似的记载。   “那药童可还活着?”季引问向诸葛晨硕。   尹绍月也看向诸葛晨硕,想知道那药童的生死,因为虽然药童地位低下,但很多杂事都由他们负责,所以问他们必定能得到答案。   况且,尹绍月和诸葛晨硕扣下那药童的事,怕是药童的店铺里早就做了防备,更难查询,所以这突破口还是在那药童身上。   “活是活着的,但那药童身子骨弱,怕是答话有些费劲。”   诸葛晨硕回答着尹绍月和季引,但从中的意思也都很明白了,这药童的伤应是太重,看来寿终之日不会太远了。   “王爷最好还是将他带来,我和王妃问几个问题。”季引对诸葛晨硕道。   “来人。”诸葛晨硕对着外堂喊道。   念姐进来了,对着诸葛晨硕说:“王爷,有何吩咐?”   “去告诉姚亲卫,把刑房里的那个药童带来。”诸葛晨硕的声音冷漠至极。   “是,王爷。”念姐说完,就去了鬼王府找姚亲卫。   刑房,听着就是一个充满刑具的地方,里面充满着残酷痛苦的气息。   尹绍月和季引都能感觉到,他们接下来看到的会是一个全身都是伤的药童。   “姚亲卫。”念姐因着尹绍月的关系,也来过几次鬼王府,见过莫利和姚亲卫。   “念姐,你怎么来了?”姚亲卫看到衣衫上有些泥土的念姐问。   “王爷让我来带走那个药童。”念姐说话很简洁,只将诸葛晨硕的意思道明,不会解释原因,也不会多言什么。   姚亲卫一听是诸葛晨硕的意思,又看到了来的是念姐,便说:“你等一下,我去把人带出来。”   “好。”念姐说完,就看着姚亲卫往前走了。   一会儿的功夫,姚亲卫后面的侍卫就架着一个浑身没一块好皮肤的人出来了。   这个侍卫穿的是一身让人畏惧的黑色,周身寒气袭人,应是刑房里的执刑人。   被他架着的人眼睛没有受伤,但空洞里都是恐惧,脸颊上都是横竖的因刑具留下的大小伤疤。他的神色里别说是那日的胆大包天,傲慢无礼了,哪怕是一丝正常的神韵都是没有的。   看他慢慢放大却又缩回去的眼眸,这是恐惧惊吓合在一起的神色,看上去倒不可怖,反而可怜的很。   念姐本来是无法确认这人是否是药童的,但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倒是可以确认了的。可这样的确认方式让念姐心里也是畏惧的,毕竟,这药童真追究起来,不过是目中无人罢了,并不至于此若是真的追究起来,只怕她也是没好果子吃的,因此心慌不已。 第六十五章 执行人   “王爷还命我有事要做,就让他陪着你把这个人带去吧。”姚亲卫对着念姐说道。   而姚亲卫口中的他就是那个一身寒气的执刑人,念姐看了眼他,不禁总觉得有畏惧之感。   姚亲卫看出了念姐的神色,又说道:“念姐,你不必害怕,他看着渗人,其实心地很好的,只要你不危害王爷王妃,这样的刑法是永远都不会降临在你身上的。”   “我让他陪着你,是因为这药童嘴严的很,怎么都嘴里咬着同样的话,不肯说出事实,有他在,也好震慑药童。”   姚亲卫的话说的在理,况且念姐知道无论如何自己都是不会伤害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的,所以也就没有了胆颤的意思,神色和缓不少,对着姚亲卫道:“亲卫说的是,那我就带他走了。”   念姐说着便和那个执刑人带着奄奄一息,仍在昏厥中的药童往采药铺的地方去了,姚亲卫看着念姐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地在想:这王妃看中的才者,怎么心性如此软弱?   念姐看到门前的马车,心里觉着这姚亲卫看着粗犷,实则心细,知道这药童不得在大街上路面,特意背好了马车,让三人去。   采药铺有一道后门,是白掌柜为躲追债之人所设的,这道门十分的隐蔽,若是没人带路,很难找出准确的入口。   这药童伤得太重,所以下了马车后,直接走了这后门。   “师傅,等见到这药童,就可知道这绝忆花是何意了。”   尹绍月对着季引说着,眼眸看向季引后又转向了诸葛晨硕。   因为,尹绍月清楚地知道季引的故事对诸葛晨硕而言,是揭开尘封多年的伤疤,而这悲情的结局则是雪上加霜。   季引的妻子虽然是因病才会服用莫堤花的,但这失忆才是罪魁祸首。若是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失忆,也就不会让季引的妻子怀疑季引并郁郁寡欢了。   所以,尹绍月知道这个故事对诸葛晨硕是有冲击的,因为对自己也是有冲击的,且这样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不管那药童如何狡辩,这花瓣确定是莫堤花无疑。”   季引的眼神里有着对莫堤花同样的情感,与诸葛晨硕初次见到莫堤花花瓣时是一样的。   这样的眼神里包藏着是对莫堤花效用的肯定,但也是对莫堤花抱有无法言转的感情。莫堤花曾救治过他们或是最至亲的人,但也是害他们没了记忆,失去挚爱的元凶,所以对莫堤花是敬而远之,不知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善的。   “启禀王爷王妃,药童带到了。”念姐从后门一路与执刑人抬着这药童到了内堂的门口。   “进来吧。”诸葛晨硕发话道,寒气仍旧不减。   念姐和执刑人将药童放在地上,他昏厥的样子看着很可怜,可尹绍月没有怜悯,季引也没有。   念姐本想出去,但尹绍月出声让他留下。“念姐,你不是外人,留下吧。”   尹绍月的话让念姐的心很暖,她是第一个将自己不是普通奴仆的人,而且还总是照顾着自己,他的目光,尹绍月也同样感觉到了。   执刑人因要看顾药童,也同时要震慑于他,所以也没有离开,所以内堂中共有五人,念姐安排好了外面的琐事后,便将内堂的门从里锁上。   “把他弄醒。”诸葛晨硕看了一眼药童,毫不留情地对着执刑人道。   “是,王爷。”执刑人的声音冰冷异常,他的寒气一如地狱修罗,守候在阎王身边,震慑他人。   执刑人是对药童施以刑法的之人,自是见惯了这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场面,他所谓的让受刑者醒来,根本不是用清水泼醒,而是直接用手重击受刑者的心口处,只需两拳,必然可醒。   这样的手法未免太过于残忍,而且受刑之人很有可能就直接死去,但执刑人却知道这受刑人该不该死,在拳头的出击力上会有所斟酌,不会让不该现在死的人死去。   尹绍月看着执刑人第一拳重击在药童的心口,这一拳用了五分力,这药童已有苏醒迹象,第二拳拳力加倍,一拳下去,药童骤然醒来,惊恐地看着执刑人,并咳嗽着吐了一口鲜血,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饶…饶…了我……。”   尹绍月虽然是知道执刑之人的残忍和冷漠,但当他看到执刑人似死物般地对受刑者加以刑法的方式,还是有些感触的。   并非所有人都天生冷漠无情,世间上意外之事颇多,尤其是在这硕大繁华的京城里,更是如车载斗量,所以这执刑人能变得如此,还是在鬼王府这样的地方当差,怕是他有的过往是旁人都想象不到的。   执刑人注意到尹绍月的目光,他没有回应,面上依旧恭敬。   季引问道药童:“如果想活,就老实交代。”   药童答道:“我…一定……老实说…。”   “这花瓣是什么花的?”季引的声音冷冽如寒风。   药童不假思索地答道:“是绝忆…绝忆…花的…花瓣…。”   “一派胡言,这分明是莫堤花的花瓣,还是已用过的莫堤花的花瓣。”   季引的肯定让执刑人似得到命令指示一般,直接对着药童的腿骨处狠狠地踩下去,腿部的骨头最多,这一脚下去,在场的五人都可以清楚地听到这腿骨断裂之声。   而这药童许是疼得已经无法嘶喊出声了,嘴巴张开做着这嘶喊的形态,但声音却是没有的。   执刑人没有要抬脚的意味,对着药童说:“还不从实招来!”   这声音的出现在药童而来,是那样的骇人恐怖。   “咳…咳…咳。”药童止不住的咳嗽声,然后声音似乎能听见些了,道:“我…说的……是…真…的。”   尹绍月只是听着药童的轻微声音,但听不清全句。   执刑人看着尹绍月和季引的表情,知道这药童说的不够清楚,加重了力道。   这药童意识到疼痛加重,声音强迫地被痛苦放大,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第六十六章 苟延残喘   这回的音量虽然还是充满着痛苦和沙哑的,但起码在场五人能听清了。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季引忽然暴怒道。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听完季引的故事后,知道季引对莫堤花有着一定的执念,此时冒出的“绝忆花”三字无疑是水上加冰,怒气无法消散。   因为这绝忆花一来是牵扯到了季引对药材的涉及领域,也带着质疑季引的医术和鉴别能力。   毕竟,季引是医者,却无法医治自己的妻子,机缘巧合下找到莫堤花,却断送了与妻子相处的最后时光,这始终是季引的心结,也是悔的由来。   二来则是这已被使用过的莫堤花的出现,可能也是告诉着季引他不知的秘密。   虽然季引表面说着无谓追查当年妻子早亡的真相,但看在他始终没有放弃医术救人的事情便可知道有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其实放不下亡妻,也就放不下这莫堤花。   所以与这药童素未谋面的季引才会如此的狂躁,药童看着这季引的骤然起身,更是咳得严重。   “咳…咳…咳。”药童仿佛是无法抑制的咳着。   季引觉得这样的声音让他想起他的妻子那时病重的模样,越是忆起亡妻,越是对这药童满满的都是恨。   季引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猛然塞进药童的嘴里,然后露出残忍的神情。   这是尹绍月第一次见到季引这样诡异的表情,也同样是诸葛晨硕第一次看到。   药童服下药丸后,如同失控的木偶,抓着自己的脑袋和手臂,似乎是要抓出无尽的伤痕,才可罢休似的。   执刑人仍旧面不改色看着这个药童在绝望边缘挣扎,苦不堪言。   尹绍月和念姐看着这药童,似乎有些于心不忍,紧接着诸葛晨硕问道:“还不肯说实话吗?”   诸葛晨硕的渗人是这药童最先体会到的绝望,如今诸葛晨硕的话仍在耳边响起,药童自是惊慌不已的。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抖动,也无法掌控住自己手指的挥舞,总是在抓着自己,鲜血直流,新旧叠加的伤疤醒目刺眼的很,可就是愈合不了。   这药童痛苦地抓着自己,一边试图放手,却做不到。一边在解释:“我…说…的是…是实…话……。”   尹绍月见到药童仍不肯改口,想到了那日白敏的亲信栗成也是如此,突然想到了是否与他的家人有关,便开口道:“你若是再不言明一切,只怕是你的家人也会遭受相同折磨。”   尹绍月之所以会这么说,是想确认这药童是否说的是真话,还是被人所累。   诸葛晨硕看向尹绍月,知道她的意思,静等着药童的回答。   这药童一听到“家人”二字,由于手不受控制地动着,只好如同这蝼蚁般用力冲向前方,却也只是寸土之地。   “不要…杀我…的家人…,我…说……的是…实话…。”   这药童看上去也是有孝心之人,所以才哪怕移动分毫,也要动起来。   药童知道这里唯一掌权者是诸葛晨硕,便恳求道:“不要…杀…我的…家人…不要!”   见诸葛晨硕不发言,还恃强凌弱地看着自己,药童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的亲人已经死了,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不知死活地笑着:“我…不…求你!你…这个…残…暴不仁…的…!”   这药童的话还没结束,就被忠心的执刑人连着扇了三个响亮的耳光,声音是那样响彻内堂。   尹绍月知道自己试探药童的话被药童误解了,然后开口道:“王爷虽厉名在外,但却还是个是非分明的人,不会动你的家人,但你若是执意不肯吐露真相,王爷可按同罪论处!”   诸葛晨硕听到了尹绍月的话,他知道尹绍月是非常了解他的。   自己带的人从来都是如此,自己的规矩也一向如此,有罪有错的都由自己承担,绝不牵连无辜的亲人。   季引也道:“你最好老实说,否则这焚命丸的药也可以让你家人尝尝!”   焚命丸?怪不得如此狠辣,能让人死于自己的手,痛苦中是绝望,焚烧的是性命。   念姐看了眼此刻的季引,寻常只觉得季引有些医者的傲气,可现在才真切地觉得季引也是心狠手辣之人。   这药童虽是怀疑这诸葛晨硕的手段,但还是存有一丝希望,觉得自己年老的娘亲还活着,便继续乞求道:“我…说的…真的…是…实…话!”   尹绍月看着这药童满脸的乞求,看着他受尽酷刑的脸和身份,和他不经意间流露出对家人的爱护,尹绍月是信了。   因为,在如此绝境下,似乎没有什么再可以让他为了他的主子而舍弃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尹绍月对诸葛晨硕投去一个眼神,诸葛晨硕明白那个眼神的意思,那是对药童的话信任的意味。   可季引仿佛被对失去爱妻的痛所吞噬了,居然仍是不信还企图要再给药童喂药。   幸得尹绍月出声阻止:“师傅,你若是再给他毒药,怕是他就死了,问不出什么了。”   尹绍月的声音确实让季引停下了动作,可他难以平复的心绪还是如此。   “念姐,你先带他去柴房里,给他点水喝。”尹绍月对着念姐吩咐道。   “是,王妃。”念姐知道尹绍月是准备给他一条活路了,说道。   执刑人听到尹绍月的话,就让念姐将这垂死的药童带下去了。   也许是因为药童下去了,季引的情绪好像好点了,可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痛苦。   尹绍月对着季引道:“师傅。”   季引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他在受刑时,可曾说什么?”尹绍月问着这个周身冷冽之气环绕的执刑人道。   “回王妃的话,和刚才的话一样,一口咬定是绝忆花。”执刑人说着。   他的声音确实是仿若万年寒冰,没有任何的语气语调和情感。   “他可曾说起效用?”尹绍月再问。   执刑人看着尹绍月恭敬地回答道:“不曾,只是一再说他不知道。” 第六十七章 能否相伴   “不知道?”诸葛晨硕似是没听清般地询问着执刑人。   “回王爷的话,无论属下动用何种大刑,他都是说不知道这花用于何处,只知道是掌柜的背后之人拿出来卖的,他只是负责售卖,其余一概不知。”   执刑人在复述着药童在受刑时一边痛苦地嘶喊,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的话。   尹绍月听后说着:“这个药童看来是真的不知情,他反复说的是绝忆花,应该是真的。”   尹绍月见诸葛晨硕和季引都未曾说话,继续道:“这药童在受刑时不说实话可能是为了保护家人,但我刚才故意试探他的口气,他仍旧不改口供,应该说的是真话。”   “我看他年岁尚轻,提起家人后激动异常,应该也是有些孝心的。”   诸葛晨硕接着尹绍月的话说:“本王看,应该是这样的。”   说完后看着季引,季引听了两人的话后,也有些明白了,说:“他若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也受蒙骗之人,那又该如何查下去?”   季引本来只是在锦盒中无意发现了这片花瓣,但却牵扯出了凄苦的回忆。   “施刑,你去查这药童的背景。”诸葛晨硕对着执刑人说。   原来执刑人的名字就是最符合他的,施刑,是他在鬼王府的差事,想来也是他愿意做的。   姓施的人,在赤天并不少见,但这样的名字却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寒意的,因为,没有人会不畏惧刑罚。   “是,王爷。”施刑说完后,对着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行完礼就从后门离开了。   “王爷,老朽知道这药是从别处买来的,为何不去那家药铺查?”   季引觉得只有去实地了解情况,才可知道详细的内容。   “本王曾在发现莫堤花花瓣时,就派人去那家药铺查过,可他们像是提前得到了风声似的,本王的人到的时候,药铺已关门了。直到今日,都未曾有人再出入过。”   诸葛晨硕对着这种被人似玩耍的感觉很不好,有人既有先见之明,又何苦还要让这药童来到采药铺,还被他们发现了这已被人使用过的莫堤花。   季引和尹绍月听后,明白了这药童现在是唯一的线索了。   得知这个有用的信息后,季引也知道了此刻的药童不能死,便拿出了解药想要去给念姐。   尹绍月看到了季引拿药的动作,他知道季引只是一时激动,现在的心绪在慢慢平复中。   这种由心而生,由爱而发的痛苦和绝望是旁人都帮不了的,唯有自己才是解铃人。   之后的几个时辰,尹绍月都和季引探讨学习医术,而诸葛晨硕则在屋外看着里面的情景。   直至晚间,才带着尹绍月回府。   今夜没有姣好的月,也没有璀璨的星,只有一片漆黑望不到底的夜。   诸葛晨硕站在屋外,看着这黑漆漆的一片天空,给人一种阴郁之感。   尹绍月看到诸葛晨硕这样的神情,知道今日的事情对于诸葛晨硕必然有着一些不好的因素。   “王爷,虽没有明月当空,但有臣妾陪你,亦如这星空璀璨,月华高挂之惬意。”   尹绍月的话诉说着对诸葛晨硕的感情,只要他们彼此不离不弃,纵没有这星月之夜,也自有这惬意生活。   “绍儿,季师傅与他妻子天人永隔,你当真会永远陪伴自己吗?”   诸葛晨硕的声音里没有了身为鬼王的铁血无情,也没有了身为战神的飒爽风姿,倒有着一种怕失去爱人的担心之感。   尹绍月虽然与诸葛晨硕相识的日子还是短暂的,但是她与诸葛晨硕心意相同,这点是可以确认的。   这样的感情会更胜于别的感情,因为这样的灵魂契合是最难达到的。   “自然会,王爷我知道你的心境如何,可追忆过去不该是王爷所系。”   尹绍月的话是事实,诸葛晨硕心系太多,岂可被这区区回忆所牵绊?   诸葛晨硕听到“自然会”这三个字,心似乎定了。   “绍儿说的对,但本王一直寻不回记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声音有着很浅很浅的无助感,这本不该出现在诸葛晨硕的身上,可因为幼年时的意外导致这成了诸葛晨硕心里的痛和遗憾。   “王爷不必挂怀,臣妾自会将王爷的心填满。”   尹绍月的动情之语总是有着治愈人心的感觉,轻轻抚过诸葛晨硕的心。   其实,诸葛晨硕也知道今日的故事对着尹绍月也是有触动的,可她还在安慰自己,这就足以让诸葛晨硕感到欣慰了。   月的华美,在诸葛晨硕眼里根本不及尹绍月的分毫,尹绍月的光芒是径直照进自己心里的,所以温暖的也是自己的心。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的脸庞,她的眼眸是那样的水灵,眉间似是舒展开来,嘴角的微笑是那样的动人。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似想要一亲芳泽,却又没有动作的样子,觉得这样的诸葛晨硕甚是有趣。   在尹绍月想说话时,这诸葛晨硕却忽然吻住了尹绍月娇艳欲滴的唇瓣,这让尹绍月不由得放大了双眸,而诸葛晨硕也是睁着眼眸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眸,吻着她。   唇瓣相合,眼眸相对,离得这样的近,仿佛有种神奇的触感在两人身上游走。   月下两人相合的倒影,如一根芒刺深深扎进了徐氏的心。   徐氏对诸葛晨硕的执念有多深,有多么眷恋帘诸葛晨硕的柔情和温存,就在这一刻有多么想杀尹绍月。   她本以为今日诸葛晨硕对自己有所厚待,自然夜晚会让她侍奉,满怀期待地等着。   可等待多时都不见诸葛晨硕的亲卫来此,想了许久不想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便走了出来,因着有诸葛晨硕白日的允许,那些个会察言观色的下人并没有阻拦。   但绝对不曾料到这尹绍月居然当众勾/引诸葛晨硕,还如此这般甜蜜,徐氏焉能不怨?焉能不恨?   徐氏爱慕诸葛晨硕自然是不会怨恨诸葛晨硕的,她只会将所有的愤怒和怨恨都算在尹绍月的身上。 第六十八章 奇妙幻境   徐氏心想:诸葛晨硕向来淡漠女色,却唯独对这相府庶女尹绍月如此之好,可见是这尹绍月会耍手段,以为进了王府就可以肆无忌惮,真是不知羞耻。   诸葛晨硕似乎并没有想要停下动作来,尹绍月害羞地想要推开他,但这样的动作却更似于欲拒还迎般,让诸葛晨硕还加重了动作。   这在徐氏的眼里,就是尹绍月不知廉耻地**着诸葛晨硕,欲擒故纵。   徐氏不想再看下去这之后的更令她怒火中烧,心碎成殇的一幕,便先行离开了。   诸葛晨硕后来也放开了尹绍月,与她一同看着这没有星辰的夜晚。   忽然间,诸葛晨硕也觉得只要与尹绍月在一起,即使是暗黑无光的夜晚,也会觉得是这样的美好。   看着尹绍月红晕在两颊的模样,诸葛晨硕不禁笑出了声:“王妃确实不同,永远都是红彤彤的脸庞。”   诸葛晨硕似带取笑的声音让尹绍月故作生气道:“王爷自然觉得臣妾不同,因为臣妾不及徐氏貌美动人!”   尹绍月的话完美地将问题转移到了诸葛晨硕和徐氏亲昵动作的事上,诸葛晨硕一听此话就猜到了尹绍月是气愤自己刚才取笑她,心里却也是真的介怀的。   诸葛晨硕安抚道:“王妃之美胜似天仙,岂是那些庸俗之辈可以比拟的。”   说着还深情地望着尹绍月的双眸,目不转睛地注视,让尹绍月都无法再说出自己的下一句话,眼眸都无法移开。   两人眼眸相对,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让两人的视线有所偏离,就是这样的契合。   良久,尹绍月随着诸葛晨硕进了屋。   有了诸葛晨硕的陪伴,尹绍月觉得自己不再像在相府时无法安枕,日夜担心受怕,而是每个寂静的夜都是最舒服无忧的。   尹绍月从未与男子同床而枕,也就从来不知这有人相伴的感受是那样的心安,也许自己真的越来越享受做鬼王妃的生活了。   以往的梦境总是很平静安宁的,可今夜的梦境似乎不那么太平了。   尹绍月模模糊糊被一阵嘈杂纷扰之声吵醒,自己慢慢的起身准备下床,却怎么也唤不来奴婢,自己身子又一点力气都没有,可那嘈杂之声夹杂着些许的不堪入耳之话,顺着声音在记忆深处搜寻,却是搜索不到此人的相关面容。   出于好奇,尹绍月很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拖着无力的身子,尹绍月一步一步走向门口,越到门口嘈杂之声越多,尹绍月推开了门,发现屋外的环境是尹绍月从未见过的地方。   外面根本就不是屋子,也不是院子,而是一片看似空旷的区域。   这区域里靠近角落处围着一圈花草植物,也只有那一片有着人。   这样的院落府宅设计,是京城或者说是赤天国都不曾拥有的。   所以尹绍月觉得很奇怪,再回头看向自己刚才躺着床榻,这就是晨慕院里自己的住处啊。   按理说,推开屋门,不该是院内的情景吗?为何会是这一片陌生的地域?   尹绍月发现了不妥,本有着想回去床榻的想法,可那片花团锦簇里的人声忽然在说着:“你知道吗?余姚那个贱人真是活该!”   这句话里不难听出女子的刻薄和恶毒之心,“活该”对她们这种喜爱七嘴八舌的人而言是那样的稀松平常。   余姚?尹绍月听到后,无论是否妥当了,就必去无疑了。   这是娘亲的名字,而且她们的言语直指余姚是活该自找的,怕是娘亲出了事?   想到这里,尹绍月很想加快速度去到那片人群中,可身体太过软弱,每一步都很慢,刚走到这空旷区域的中心,准备往人群那里走。   那些长舌之人似乎是知道尹绍月要靠近似的,她每走一步路,人群中的人就多说一句关于余姚的话。   “我怎么会不知道?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如此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女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活着的?真是的!”   这个声音出自另一个酷爱闲言碎语的女子嘴里,她的话犹胜于之前的那人。   “此番德行,必该受尽千夫所指,万人怒骂,都洗不掉她的淫秽做派!”   一句比一句深入尹绍月的心,她们怎么又在说娘亲的操行问题了。   当年,余姚爱慕尹赫,情到浓时又因存有意外,一时忘却德行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为何这爱捕风捉影之人永远都将矛头指向自己的娘亲,为何?   尹绍月终于到了人群中,看见这些说三道四的女子面容,竟没有一个是自己熟悉的,看到尹绍月也视若无睹,仿佛尹绍月不曾出现一般。   还是继续辱骂这余姚,尹绍月如何争辩,似乎都是无用之举,更让尹绍月觉得惊奇的是,这些人似乎根本看不到尹绍月。   为验证这个猜想,尹绍月碰了一下其中骂余姚骂得最为恶毒之人,却发现她纹丝不动,还在余姚身上破着脏水。   “我若是她,早就悬梁自尽了,哪还有脸这样活着。余姚的脸皮真是堪比这有名的方苑酥,怎么都耐吃!”   此话一出,别的几个女子都开怀大笑,这样子对尹绍月而言甚是讽刺和嘲笑。   可尹绍月撼动不了她们分毫,心中觉得也许这里并非真实,否则何以解释这陌生的所有。   而且自己明明在鬼王府与诸葛晨硕安枕,怎么一夜就到了这里?   正在思索的时候,似乎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庞,尹绍月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诸葛晨硕俊朗的面容。   尹绍月一脸迷茫地看着屋内的情景,这神情似是灵魂回身般的感觉。   诸葛晨硕看着这样的尹绍月,问道:“绍儿,怎么了?”   听到了诸葛晨硕的声音,尹绍月也发现了这是自己的住处,然后用手动了动床榻上的被子,见被子有反应,随着自己的动作而动作,尹绍月才确定这是真实的情景。   尹绍月定了定心神,回答诸葛晨硕道:“王爷,臣妾刚才是做噩梦了。” 第六十九章 更衣   知道自己仍在床榻上,尹绍月知道自己只是做了个奇幻却真实的梦了。   “绍儿,可否告诉本王是怎么样的梦境?”   诸葛晨硕拉着尹绍月的手似在给她安全感一般,目光柔和地问着她。   “王爷,臣妾梦见自己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还听见很多女子围在一起说着娘亲的不是。”   尹绍月对着诸葛晨硕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在梦里所看到的经历过的事情都告诉了诸葛晨硕。   “绍儿,夫人已经住在鬼王府了,本王定不会再让人肆意欺凌夫人。”   诸葛晨硕的话在告诉尹绍月余姚已不再是相府的可怜姨娘,而是这鬼王府的夫人了,而有了这样身份,也不会有人再敢议论余姚的往事了。   诸葛晨硕是查过尹绍月的背景的,自然也就知道余姚曾经历过的流言蜚语,并深受其苦,在心里落下了阴影。   “有王爷的话,绍儿自然是放心的。只是臣妾今日在梦中看到的场景不像是赤天的任何一个地方。”   尹绍月将心里最觉得蹊跷的地方告诉着诸葛晨硕,自己见识浅薄,而诸葛晨硕见多识广,也许是见过的,知道的。   “世间之大,不止赤天一国,绍儿可说说,这环境是怎样的不同?”   诸葛晨硕的手放在尹绍月的肩膀处,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臣妾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与这里一模一样的屋子,可出去是一片空旷,在空旷之地的角落处,似有女子的闺阁,外围全是种植的花草。”   尹绍月回忆着梦境,可能真的太过真实了,所以记忆还在。   心想:那些女子站着的地方,自己虽没有仔细看摆设,但依稀记得好像有个放衣衫的柜子,想来应是女子的闺阁无疑。   “这样的布置确实与众不同,本王也是闻所未闻,绍儿,你可是曾听过类似的地方吗?”   诸葛晨硕觉得,如果不是曾有幸去过,那应该是听过的,否则怎可平白有此梦境呢,看着刚才尹绍月做梦时的神情,这梦境的真实感是很强烈的。   “臣妾从未听过如此描绘。”尹绍月回答着诸葛晨硕的话。   “绍儿,既是梦境,就无需去追逐了,本王以后都陪着你入眠就好。”   诸葛晨硕告诉尹绍月,不用去追逐梦境。   尹绍月也觉得确实不该相信此等梦境,毕竟,只是虚幻。   “好。”尹绍月展露笑颜,回答道。   “绍儿,可想多睡会儿?”诸葛晨硕问着尹绍月。   “不了,臣妾想出去走走。”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说。   诸葛晨硕随后一笑,在尹绍月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与尹绍月一同起身,唤来丫鬟梳洗,准备早膳。   “不用。”丫鬟正在为诸葛晨硕宽衣时,诸葛晨硕这样说。   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尹绍月,说:“爱妃不来帮忙吗?”   话音刚落,本来为诸葛晨硕更衣的丫鬟立刻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   尹绍月看到了丫鬟的动作,知道了诸葛晨硕的意思,只好乖乖地过来为诸葛晨硕更衣。   诸葛晨硕的身形很好,伟岸却精壮,而丫鬟给他准备的是一件蓝色长袍,这衣服的颜色与诸葛晨硕给人之感,极其吻合。   蓝色是可暖可冷的色调,给人有着距离感,却又同样如蔚蓝天空一般笼罩着一切,是尹绍月心里最喜爱的颜色,也是诸葛晨硕最常穿的颜色。   许是因为是尹绍月在为自己宽衣,总觉得这衣服穿上格外舒服,而眼前乖巧的尹绍月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她就如同一道精美的菜肴,一品即是永恒。   尹绍月总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自己是第一次为诸葛晨硕更衣,还是在丫鬟面前。在尹绍月的动作下,衣服终于穿好了。   可男子腰间不像女子一般空荡荡,还需佩戴着一些物件,例如:玉佩,令牌等象征身份的东西。   尹绍月并没有留意过诸葛晨硕平时腰间佩戴什么的,那个丫鬟看了一眼诸葛晨硕,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尹绍月知道这丫鬟一定是经常伺候诸葛晨硕的,所以太清楚诸葛晨硕的性子了。   没有诸葛晨硕的示意,她是不敢直接告诉自己的,毕竟诸葛晨硕在这里。   尹绍月只好直接问到诸葛晨硕:“不知王爷平日都喜爱在腰间佩戴何物?”   不知尹绍月的猜想,诸葛晨硕的话必然是觉得自己平日里对他不够体贴。   “王妃与本王日日同寝,却不知本王身上佩戴为何?真是让本王好生伤心,看来本王对王妃而言,不过是个普通人。”   这话说完,连丫鬟都惊住了,这真的是那个外界传扬的冷漠鬼王吗?真的是在战场上如同修罗的嗜血战神吗?   这丫鬟还是有些眼色的,立刻将神情收敛了。   尹绍月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话,可真听到诸葛晨硕的声音,尹绍月好像真的开始有些觉得自己对诸葛晨硕不够关心了。   想到此处,走入诸葛晨硕圈套的尹绍月还有些抱歉,对他说:“王爷是臣妾的夫君,怎会如同寻常之人?臣妾往日确实有所疏漏,以后定能让王爷满意,还望王爷直言,也好让臣妾了解。”   尹绍月的声音很温婉柔美,诸葛晨硕很满意尹绍月的态度和话。   “本王平时都佩戴那块玉佩。”诸葛晨硕说着指了指放在桌上锦盒里的东西。   丫鬟机灵地将玉佩拿出来交给尹绍月,尹绍月看着这块通透的圆形玉佩。   这玉佩整体是绿色的,但是背面处却有着一抹浅蓝色,使得玉佩在颜色上就别出心裁,区别于普通玉佩。   仔细触摸着这块玉佩,它的触感很平滑,可以知道做工精细。   尹绍月将玉佩替诸葛晨硕挂于腰间,抬头便对上诸葛晨硕嘴角的那抹笑容。   “以后你就不用来伺候本王更衣了,王妃的手法更好。”   诸葛晨硕对着丫鬟道,然后言语里都是对尹绍月的赞许。   可这赞许未免有些尴尬,哪有人赞许自己帮人更衣更的好的? 第七十章 闭门谢客   尹绍月有些气恼地看着诸葛晨硕,觉得他定是故意的。刚才那点的抱歉全都消失不见了,诸葛晨硕看着她却是觉得这样的她更迷人。   “是,王爷。”丫鬟的出声更是奠定了尹绍月每日都要为诸葛晨硕更衣的事实。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一同走出屋子,去了前厅用膳。   这时,姚亲卫亲自来报,“王爷,董将军和张侍郎来访,似是有要事要和王爷商量。”   董将军?张侍郎?尹绍月知道这两个人必然是诸葛晨硕的亲信,否则不会在此刻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来找诸葛晨硕。   尹绍月本以为诸葛晨硕会见他们,毕竟这时候是需要好好思虑对策的,但没有想到诸葛晨硕却直接拒绝了。   “你告诉他们,本王的事不会牵连到他们,让他们也不要为本王上奏,就让这件事顺其自然。”   诸葛晨硕的声音有着以往的冷冽之感,他的意思就是不见,让他们回去。   姚亲卫看着诸葛晨硕,问道:“王爷,他们二人怕是不肯轻易离去。”   这董将军和张侍郎是属于诸葛晨硕一方的,如今诸葛晨硕在朝堂上被罢免兵权,诸葛景炎一方只会一味地欺辱他们。   他们来此,也是想知道诸葛晨硕是否会有后招?若是连诸葛晨硕的面都没见到,只怕更是心急火燎。尤其是那粗莽惯了的董将军,怕是不肯轻易就走。   “告诉他们,若是不肯走,就不必再为本王效力了。”   诸葛晨硕的严肃态度证明了他不喜欢多事之人,作为臣子,最重要的就是冷静和听话,若不能做到,留着也是无用。   况且,这董将军和张侍郎的心思,诸葛晨硕还需再做考虑,自是不会他们求见,就见他们的。   “是,王爷。”姚亲卫恭敬地回答道,便大步走了出去。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询问:“王爷为何不见他们?”   “本王既已无需上朝,自然与朝堂之人也要不再来往,否则岂非自寻烦恼?”   诸葛晨硕的话不无道理,尹绍月也不多管,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诸葛晨硕并非破罐破摔之人,反而是个深有远见的人,他不见,自有他的考量。   只要诸葛晨硕不再困扰,心烦,对尹绍月而言,是否稳坐战神,根本不重要。   “王爷,尝尝这道。”尹绍月为诸葛晨硕夹菜道。   而院外等着的董将军和张侍郎昨日被人欺压得不行,硬是把老练的性子逼得成了急性子,可见两人注重权势。   看到姚亲卫来,问道:“王爷可是让我二人进去了?”   董将军是武将出身,性子自然比张侍郎这样的文官要急切,便想要直接进去,岂料被姚亲卫拦住:“董将军,你可是要硬闯鬼王府?”   这话一出口,董将军和张侍郎就知道了诸葛晨硕没有同意见他们。   董将军有些不悦地问:“王爷为何不愿见我们,我们可是王爷的人啊。”   张侍郎紧跟着说:“王爷可是在怪我们二人在朝堂上未曾替王爷辩解?”   与董将军相比,张侍郎毕竟是读书人,难免心思会比较重,会猜测诸葛晨硕的想法。   姚亲卫听后似是有些愤怒,道:“王爷岂是心胸狭窄之人,会为这等事情生气,你们二位跟随王爷日子也不短了,居然如此妄议王爷!”   张侍郎自知言语有不对之处,忙解释道:“王爷心胸远大,是我等妄自猜测了,还望姚亲卫海涵!”   张侍郎的话对姚亲卫都是很谦卑的,见姚亲卫不语,又道:“我和董将军是一心为王爷着想,想为王爷出谋划策,所以来此面见王爷,还望姚亲卫再帮忙通传一次!”   董将军也跟着道:“是的,我们找王爷是商量夺回兵权之事的。”   姚亲卫将诸葛晨硕的话原本地复述给了董将军和张侍郎听:“王爷说此事绝不会牵连二位大人,二位大人也无需上书为王爷奏明,只要安分守己即可,切勿再来打扰王爷的兴致了。”   董将军一听,对着姚亲卫说道:“王爷岂可如此意志消沉,不见我等,这样岂非兵权再无望回归于手?”   董将军的脸上眉头紧皱,有着明显的气愤。   想着:自己一心为诸葛晨硕办事,甘愿归属于诸葛晨硕一方,如今诸葛晨硕兵权被夺,事情严重,自己与张侍郎如此急切,可这诸葛晨硕倒是丝毫不紧张,还不肯见他们,真是让人不解!   “王爷是否另有对策?”   同样是听到姚亲卫的话,张侍郎就要沉稳的多,问道。   董将军也看着姚亲卫,希望听到姚亲卫的肯定。   但姚亲卫跟随诸葛晨硕多年,自是学会一点,不该说的话绝不多说。   “请二位大人回去,王爷说了若是坚持不肯走,以后就不再属于王爷的人了。”   姚亲卫的话并没有给董将军和张侍郎一丝希望,还意在让他们即刻离开。   董将军似是愤怒不已,也是直性子之人,直接道:“王爷真是不知所谓!”   说完后,就气呼呼地走了,而剩下的张侍郎则对姚亲卫,说:“王爷的意思,我等知晓了,先行离开了。”   张侍郎虽然对诸葛晨硕不肯见他们的事情也有不满,但这话说的可是比董将军要好听委婉的多了。   姚亲卫看着两人先后离开的背影,明显觉得这张侍郎年纪不大,但却老谋深算,比起那心直口快的董将军似是有城府心机的多。   姚亲卫赶走了董将军和张侍郎后,就去忙诸葛晨硕交代的事情了。   他先回去换了件寻常百姓的衣服,越普通越好,然后没有带上自己的佩剑,从王府的边门悄悄地出去了。   而这边,莫利正匆匆地赶回鬼王府,两人在大街上碰到,神色微动,便各自去忙了。   莫利很快就进入了王府,得知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前厅刚用完膳,便去了别处,立刻再赶去别的地方,他已经查出了这雀心草失窃的眉目了,特来向二人回禀。 第七十一章 惦记尹赫   这时的尹绍月和诸葛晨硕正在余姚的屋子里,和余姚闲谈聊事。   “夫人,近来身子可还好些?”诸葛晨硕对余姚的态度是很友好的。   “在王府养病多日,自是好了许多的,多谢王爷关心!”   余姚的态度始终都是疏远中带着些许忐忑,尹绍月本觉得可能是因为诸葛晨硕鬼王的称号,余姚又生性比较懦弱,所以才总是忐忑不安,生怕说错什么了似的。   可余姚随尹绍月进入王府已不是一日两日,可余姚仍旧如此,这让尹绍月觉得余姚似乎有些奇怪。   在白府时盼望着让尹绍月嫁入王府,好免受灾祸,但真的成为名正言顺的鬼王妃时,却又感觉故意疏远。   一面让尹绍月与诸葛晨硕修得白首之好,可自己却还是对诸葛晨硕存着生疏的意思,这让尹绍月非常不明白。   诸葛晨硕看到的不仅是生疏,还有格外的一层意思:戒备。   可何来的戒备?诸葛晨硕在心里想着,面色上还是浅浅的笑。   “娘,女儿已经在寻找稀世良药了,必可让你痊愈。”   尹绍月的话似在给余姚一种安心之感。   “绍儿,你不必为娘奔波,娘的一生能见你安好便是知足了。”   余姚的声音比前几日要清朗些,但这话中意味却是奇怪。   身为生母,爱护女儿,愿能女儿一生荣华富贵,无忧无悲的倒是正常。   愿能女儿与夫君白头偕老,幸福美满也是常事。   可这,“愿能见到你安好便知足了”这话似乎别有一番境地。   诸葛晨硕看着余姚说这话时的神情,是很真切地看着尹绍月而言的,仿佛这尹绍月注定是要被人追杀一般似的。   若是从前,可以理解,毕竟身处相府这样的复杂之地。可现如今,尹绍月和她都已身处鬼王府了,而这诸葛晨硕对她们二人的照顾也是人尽皆知的。   何以还会有此感想呢?   诸葛晨硕忽然想起之前命人调查尹绍月和余姚时,对于余姚背景的回复好像却有言辞含糊之理。   之前自己只关心于尹绍月的心性和背景,所以对余姚也没有过多查探。看来,是很有必要对余姚进行一番查探了。   尹绍月听着,许是因为是余姚说的关系,所以并没有多思,只是觉得余姚太过忧思了。   “娘,女儿有王爷的宠爱,自然一世安好,娘也要为女儿保重身体,看着女儿与王爷诞下麟儿。”   为让余姚彻底安心,尹绍月接着余姚上次的话说着。   余姚听后却有放心之感,将眉头舒展,对尹绍月拉出一个和蔼关切的笑容,道:“如此甚好。”   诸葛晨硕一边观察着余姚的神色,一边听着尹绍月的话,不禁觉得尹绍月的话是越发的舒心了,不自觉的浅笑变成灿烂之笑。   诞下麟儿?这个想法甚好,许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尹绍月眼眸流转中瞥见诸葛晨硕的笑容,是那种张扬轻松的感觉,不是那种随意的微笑,倒有些羞涩了。   毕竟,是第一次在诸葛晨硕面前,说着“诞下麟儿”这样的话。   “王爷,臣妇想回一趟相府,不知可否?”余姚将眼眸看向诸葛晨硕,问着。   “夫人可是有事要回相府?”诸葛晨硕同样问着余姚道。   尹绍月也将眼神再次看向余姚,怎么忽然间想回相府这样的龙潭虎穴了?   “倒是无事,只是臣妇惦记老爷,想回去看看。”   余姚说是为尹赫而去的,可这话尹绍月相信,诸葛晨硕却是不信的。   这尹赫虽没有正面亏待过余姚和尹绍月,但也只是对白敏和尹秋月的所作所为有些微词罢了,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保护。   而余姚为他回到相府与尹绍月一般忍受磋磨,可尹赫还是如此,余姚心里自是不会再如往常般对尹赫存有爱意的。   那这次在自己面前提出,要会相府所为何事?   “娘,你若是思念爹,女儿可请爹来王府,不必回去。”   尹绍月对余姚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王妃说的是啊,夫人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拖着劳累的身子回相府呢?”   诸葛晨硕也附和着尹绍月的说法。   上次借着尹绍月成亲的由头将余姚留在了鬼王府休养身体,这白敏已是恨不得已,如今若是让余姚回去,白敏只怕不会轻易放人。   虽然这是诸葛晨硕的命令,但毕竟,没有女子出嫁,生母跟随住府的道理,而且余姚还不是什么受到诰命封赏的夫人,只是一个多年后带女寻亲的妾室罢了。   “不必如此麻烦,臣妇只是回去见老爷一面,没有多长时间的。”   余姚话中的意思还是要自己回去见尹赫,不愿让尹赫来,而是自己去相府。   “娘,不是女儿不让你去,只是怕你一去,这白敏不肯放你回来。你若执意要去的话,那女儿陪你去。”   尹绍月对余姚说着,诸葛晨硕也赞同尹绍月的话。   可余姚却说:“不必麻烦了,你还是留下伺候王爷吧,娘就去一会儿,不碍事的。”   面对余姚的拒绝,诸葛晨硕亲自开口道:“夫人不必担忧,本王会与王妃一同陪你去。有了本王在,量那些人也敢说三道四。”   诸葛晨硕开了口,余姚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应声道:“那就有劳王爷了!”   但余姚的心里却在想着,如何撇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自行去原来的住处找一样东西。   尹绍月问道余姚:“娘准备何时去相府?”   余姚温柔和顺地语气道:“臣妇准备些糕点,三日后去。”   她的话定下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三日后的去向---相府。   “好。”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纷纷点头道。   本想与余姚多说几句话,奈何余姚之后又是咳嗽不止,尹绍月为其把脉诊断后还是需要多加休息,切记思虑,所以便与诸葛晨硕先回去了。   刚出余姚的院子,便看见莫利在外等候多时,看来是有些事情要亲自禀报了。   尹绍月看见来的是莫利,他最近一直负责这留客斋的雀心草失窃一事,想来定是为此事而来。 第七十二章 背景   想到此处,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带着莫利进入晨慕院,到了屋子里,开始说话。   “可是查到什么了?”事关这雀心草,尹绍月总是比较急切的。   “回王妃的话,确实是有所收获。属下查到雀心草的失窃与两人有关,一人是那个掌柜的徒弟,还有一人就是失踪了的瑰芯。”   莫利的回复与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猜想的差距不大,这雀心草莫名其妙在留客斋内堂失窃,必是熟人所为。   那小徒弟如此胆怯,与他脱不了干系,至于那个提前一日离开的女子瑰芯自然也是有嫌疑的。否则何以解释这样凑巧,她一走,这珍宝似的雀心草就随着丢了。   “这瑰芯不是寻常家的女子,而是前朝丞相妾室所生的女儿,原名蓝枚。”   莫利回禀道,见尹绍月似有不明,便解释道:“王妃可能有所不知,现在的皇上不是先皇的第一嘱托,在本朝前还有一任皇帝,那就是诸葛离谷。”   “诸葛离谷?可是皇上的兄弟?”尹绍月确实不明这其中的纠葛,想不到这一个药铺做事的女子竟是出生显赫的家族。   “是现在皇上诸葛离冥的亲哥哥,但他登基没有多久,就被诸葛离冥杀了,并且还处决了所以涉事人等,相关记载书籍也都焚烧。”   “而他在位数年之久,所以王妃自然不知晓。本王也是带兵时才听闻此事的,朝堂之上知晓人甚少。”   这话是诸葛晨硕说的,在告诉尹绍月这来龙去脉。   “瑰芯若是丞相之女,那怎么会活着?”尹绍月继续问道,既然牵扯出了前尘往事,那自然就要了解的透彻。   “回王妃的话,诸葛离谷在朝时曾重用丞相蓝图,曾许诺他的家眷可以自由出入京城,不受限制。诸葛离谷和蓝图被杀时,这妾室不在京城,而在母家探亲。”   “那是妾室已身怀六甲,等皇上派人去剿灭余孽时,瑰芯已经落地。属下猜想,当时去妾室母家的人可是经不住钱财诱惑,最终放过了瑰芯。”   莫利说着瑰芯死路逃生的命运,没有一丝怜悯和同情,就是在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这些年瑰芯在何处生活?”尹绍月觉得瑰芯既然在今年才在京城出现,那她之前又是在哪里平安地度过这么多年。   这个问题很关键,因为现在瑰芯既然已经失踪了,那她从前生活的地方就显得很重要了。   因为无论是谁,都会习惯于一处,即使有事要远行,也必然会重回故地以做心里的慰藉。   “属下查到这妾室的母家遭受牵连后,便将瑰芯送到他们好友那里生活,知道消息后属下派人去那里打探过,发现他们的好友是一家乡野人家,生活过得很清苦。”   “而瑰芯也确实是在乡野间长大,去年养育瑰芯的夫妻两因田野收成不好,衣粮短缺,生病死了。瑰芯也是在那时起知道自己的身世,并来了京城。”   莫利缓缓地将自己所查到的事情告诉着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这瑰芯的生活并不好,十分清苦,而养父养母也是因清贫而过世的。   “看来瑰芯是带着强烈的怨恨和不甘来京城的。”   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本该是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却落得个山野乡村之人的生活,不知道也罢,知道后必然很怨恨。   诸葛晨硕的话在尹绍月耳边响起,然后说道:“她进京后是直接去的留客斋吗?”   既然知道瑰芯的生活轨迹,那瑰芯进京的目的怕是不怀好意,有必要知道这瑰芯进京城后的事情。   “不是,她刚到京城就被人哄骗,卖身青楼。”莫利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沉稳。   “往往这刚得知自己身世的人都是最难接受的,她一进城里,就有这样的遭遇,怕是她的怨气已经到了爆发的点了。”   “听闻这前朝的蓝丞相为人一向自视甚高,身为他的女儿,多少应该也是有些相似的。”   诸葛晨硕的话不假,这瑰芯必然是想要报仇的。   “她要对付的是皇室。”尹绍月突然意识到了瑰芯的憎恨对象,不是寻常官员,也不是当年争对她母家的大人,而是现在稳坐朝堂的皇帝诸葛离冥。   这样的复仇不是一般人可以试想的,因为她要面对的不是一人,而是赤天国的全部兵力。   “瑰芯入青楼后,又何以会到了留客斋?”尹绍月问着莫利。   莫利回答道:“瑰芯姿容姣好,成为了青楼的头牌,偶然遇见了这留客斋的掌柜,掌柜对她一往情深,散尽钱财为其赎身,随后带回了留客斋做一名普通的下人。”   莫利的声音说出了这瑰芯与掌柜的一段情缘,成了头牌怪不得那日会有精致的簪子了,应该是不缺银两的,那为何还要去药铺做事?   尹绍月在心里想着,然后问道:“这掌柜可知瑰芯的身世?”   “王妃聪慧,属下查到大概一月前,这留客斋的掌柜和徒弟就知道了瑰芯的身世。”   尹绍月听着,回想起那日留客斋外,看到掌柜和那小徒弟刻意隐瞒的模样,看来都是知道的。   诸葛晨硕没有再说话,那日留客斋的事情他只是听莫利汇报过,但不是那天亲眼所见的,只有尹绍月知道什么问题最需要问。   “瑰芯为何离开留客斋,可查到了吗?”尹绍月问道。   “属下查到是瑰芯自己想要离开的。”莫利回答道。   “掌柜既对她痴情,为何任由她离开?”尹绍月觉得很不可思议。   若是嫌弃她来自青楼,为何愿为她赎身?   若是觉得她的身份复杂,为何知晓时还容许她在自己身边?   “掌柜有妻子的,本想纳着瑰芯为妾的,可家中妻子彪悍亦是不肯。掌柜无奈之下将瑰芯安置在药铺做事,这样过了半年。”   “前几日掌柜妻子发现瑰芯,硬要赶走瑰芯,掌柜最后劝服妻子,但瑰芯却不愿再过这受人非议的日子了,主动提出离开。 第七十三章 从鬼王府入手   “掌柜自知亏欠,所以便同意了。”莫利将着掌柜同意瑰芯离开的缘由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掌柜已有妻室,却还是对瑰芯有情,但又连妾室的名分都无法给她,最后忍痛让瑰芯离开了。   可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听到的不是掌柜的深情厚意,而是觉得瑰芯这样复杂背景的人哪怕是从青楼这样的地方出来,也是不会愿意做一个店铺掌柜的妾室的。   她留在留客斋定然是有目的的,而离开想来与这掌柜的妻室并无关系,只是时机到了,正好借个由头离开罢了。   “这样就解释的通为何那日掌柜有着寂寥的神色,感怀之感了。看来他对这瑰芯是有感情的,但瑰芯虽伴他半年时光,却未必对他有真心。”   “瑰芯若是为复仇而来,那必是自命不凡,岂会对一个有家室又眷恋她的美色的人动心呢。”   尹绍月的声音没有一丝惋惜,这瑰芯的心思怕是就是如此。   “王妃明鉴,可这掌柜却一心以为自己负了瑰芯的一片痴情,觉得是自己不对,所以对瑰芯的事情都闭口不答,想保护她的安全。”   莫利也道出了那日掌柜言辞正正地说瑰芯不会是偷盗雀心草之人的坚定态度。   “那个徒弟呢?”尹绍月问起了另一个与雀心草之事有着关系的人。   莫利继续复明道:“那个徒弟与瑰芯也有私情。”   果然,这徒弟如此明朗簪子是瑰芯所有,可见是与她也有纠葛的,不仅仅是共事这样简单。   “这女子倒是厉害,左右逢源。”诸葛晨硕说了这句话,语气里都是对这种以色侍人的狐媚女子的厌恶和不屑。   “她必然是有所图谋的,否则不会与同能进入内堂的徒弟有此情缘呢!”   尹绍月的语气相较男子的冷冽态度,柔和了不少,但眼神中的厌恶与诸葛晨硕一般。   “王爷,王妃,属下已查明,在店铺里盗去雀心草的人是那个徒弟,而他最后会把雀心草给瑰芯,从而人财两得。那日王妃和衙役去查,他心中忐忑,而且手里又没有雀心草在,所以想把事情全都推到瑰芯身上,自己独善其身。”   莫利向两人说着最确切的事情,实际盗去雀心草的只有徒弟一人,但最后的幕后黑手却是早有预谋离开的瑰芯。   “可这瑰芯要雀心草为何?”尹绍月觉得瑰芯只是为报仇,为何要这雀心草?   莫利看了一眼诸葛晨硕,诸葛晨硕示意他可以直言,莫利才很委婉地说:“因为王妃需要。”   这简单的六个字,却让尹绍月茅塞顿开。   因为是尹绍月要的,而尹绍月又是诸葛晨硕最爱之人,诸葛晨硕又曾手握兵权是诸葛离冥看重之人,所以这心机颇深的瑰芯想要一株雀心草就打入皇室内部。   “可瑰芯怎么也没料到才过几日,本王就被皇上削去兵权,即使她用雀心草得到了王妃的赏识,也不会打入皇宫朝堂。”   诸葛晨硕在分析着瑰芯的计谋,却倒是人算不如天算,无法如她所愿,一步一步推进,一环一环实现。   “瑰芯现在人呢?”尹绍月想起瑰芯的突破点居然是自己,就问着莫利。   “属下不才,未能抓获!”莫利惭愧地说。   “如今本王被削去兵权一事,应该已经被诸葛景炎渲染得沸沸扬扬。现在对瑰芯而言,这雀心草无法送入鬼王府,也无法留在自己手里。因为王妃已派衙役调查,所以她此时应是急切地要出手雀心草。”   一样的问题,诸葛晨硕总是看得总是那样的透彻,清晰。   “属下会派人去一些隐蔽的药铺查问,看是否有雀心草出现,并派人暗访各个客栈,看是否有瑰芯出现。”莫利很能明白诸葛晨硕的意思。   自从那日,尹绍月让人在街上带走那些多嘴之人,便有很多大药铺已经知道这雀心草失窃一事已由鬼王妃开始调查,所以瑰芯要在风口浪尖上出售,必然要在隐蔽的小药铺进行。   “找到瑰芯立刻带回来。”尹绍月对着莫利说道。   这瑰芯的首选就是鬼王府,这可不是件小事,这关系到诸葛晨硕与诸葛离冥的关系和诸葛晨硕在朝堂上的地位。   “是,王妃。”莫利答道,并行完礼后就离开了。   “王爷,看来我们的日子并不能真的逍遥自在。”   尹绍月知道这个消息后,有些忧伤,事情接踵而至,好像都是冲着自己和诸葛晨硕来的。就是因为这鬼王,鬼王妃的身份吗?   “绍儿,我们身处人人艳羡的高位,自然会有算计和争斗朝着我们来。但世间的人又何曾比我们轻松多少,即使是不为地位名利的隐世之辈,不也一样要与人周旋,有憾事存在。”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未雨绸缪,若是无法如此,那就是顺其自然。反正,本王与你永远在一起,又有何不快呢?”   从未听过诸葛晨硕这样的感慨,尹绍月有些意外地看着诸葛晨硕,但世间之事不正是如此吗?   尹绍月在心里想:为何从前的自己可以无谓风雨,如今遇到心机颇深之人,倒是有些忧伤了?   听到诸葛晨硕的话后,似乎心中多了许多的勇气,面对风雨,面对奸险之人算计的从容。   “王爷说的是,臣妾很幸运,能有王爷这般的人陪伴。”尹绍月的声音婉转悠扬。   “绍儿,本王只要有你在,时时刻刻都是逍遥放松的。”   诸葛晨硕似是绵绵情意都要诉说,又接着对尹绍月说。   “臣妾愿与王爷做一对自在夫妇。”尹绍月也回应着。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两眼相望,彼此像是一道永远也看不尽的风景,不舍得错过移开半分。   有时,只要静静地看着彼此,似乎就会觉得千言万语都比不过这一眼的眷恋。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都知道,这样的对望是在遇到彼此之前从未有过的,正因彼此都是第一人,所以才会更深刻地记得这一刻的感觉,一种来自心的感觉。 第七十四章 商量   相府里,尹冷月正与沈姨娘在说着明日有一场王公贵族都会出席的宴会。   “娘,明日聚会乃是太子诸葛景炎的生辰,到时木贵妃与皇上诸葛离冥也会到场,你觉得女儿该如何表现?”   尹冷月的心思和尹秋月一样,都对着太子妃之位有些强烈的争夺之心。   可奈何她不过是个卑微的庶女,一直被尹秋月这个嫡女压着,从未出头之日。明明姿容才情都不输尹秋月半分,却因为地位只能在她身后做个鞍前马后之人。   明明同是相国尹赫的女儿,却过得与尹秋月截然不同的生活,每日都要看人脸色。   从前这尹赫对沈姨娘很好,那时尹冷月的日子也就没有那么如屡薄冰了。可不知这白敏使的什么计谋,让沈姨娘骤然失宠,还一连就是好多年。   也导致了尹冷月不得不一直跟在尹秋月的背后,普通不存在的二小姐一般。   若不是这白敏现今让尹赫大为不快,沈姨娘临危受命,再度得到了尹赫的宠爱,这尹冷月也是不敢这么快地想要崭露头角的。   她想趁着现如今尹秋月容颜受损,又身中奇毒,白敏被禁足,沈姨娘又大权在握的时候,用着自己相国千金的身份薄得诸葛景炎和木贵妃的好感,以为来日。   “冷儿,明日太子生辰,所有大家闺秀都会去贺寿,而且也会各自进行表演。你所想拔得头筹,就需要别出心裁。”   沈姨娘的声音始终都是娇媚的,哪怕是和尹冷月说话也是这样的。   可见,她给人的我见犹怜之感,是从骨子里就散发出来的,并非是伪装。   但她对于尹赫的娇柔之态,却是夸张了的。   “听闻太子酷爱歌舞,近日女儿学会了藤淑舞,你觉得表演这个如何,能否出彩让太子记得?”   尹冷月自从几日前知道自己也在太子寿辰的邀请名单上,便开始费尽心思想要出彩了。这藤淑舞本来只是在学习中,舞步还不算精妙。   但为了不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尹冷月已加快了学习的进度,直到昨日,也可以呈现出高于寻常女子的舞蹈了。   尹冷月身段柔美,姿色也不熟尹秋月,心机也与尹秋月不相伯仲,这次她料定尹秋月无法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所以她会全力以赴,以博得诸葛景炎的亲睐。   “冷儿,藤淑舞固然精妙绝伦,但善舞的闺秀比比皆是,若想凭借舞姿出众,怕是只会留下片刻的欣赏,不足以有成效。”   沈姨娘的话都是在为尹冷月考虑的,若是单凭区区一舞,就像技压群芳,未免还不够周详。   尹冷月听到了沈姨娘的话,也觉得有理。   虽然自己才情容色都不错,但出身还是放在那里的,舞姿就算再绝美翩翩,也许对诸葛景炎而言,只是一时的新鲜。   尹冷月对沈姨娘说:“娘思虑周全,可如何才能让太子留恋我呢?”   诸葛景炎是一个见惯了大家闺秀,看多了清丽佳人的未来储君,要让他神魂颠倒,岂是容易之事?   沈姨娘拉着尹冷月的手,道:“冷儿,你可知这后宫的冥妃娘娘?”   尹冷月听到沈姨娘的话后,思绪了一下,回答道:“娘说的可是接连侍寝,短短数日成为主位的冥妃?”   “就是她。”沈姨娘对尹冷月确认道。   “你可知她的恩宠与日俱增,经久不衰,是为何?”沈姨娘问着尹冷月,想知道她对这后宫之事了解多少。   尹冷月的声音里透着不解,回答道:“女儿只知她姿容倾国,艳冠群芳。”   沈姨娘看着尹冷月,亲切地说:“冷儿知晓的不假,可皇上见过了数千姿色不凡的女子,为何独独对这冥妃如此宠爱,只要她要的,必能得到?”   “冷儿,可曾想过这冥妃的手段?”沈姨娘诉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后宫中人,都是以手段计谋来博得皇上恩宠的,这冥妃如此得势,自是手段高明的。”尹冷月虽是闺阁女子,但冥妃如此得宠,京城又是个习惯散播传言的地方,所以,也是知道的。   “这冥妃的独特就在于她不是主动迎着皇上的,对皇上也没有寻常妃嫔般的热情与体贴,相反还有意无意地疏远,这对坐拥天下的帝王而言,无疑是挑起了兴趣。”   “自然会觉得她与众不同,这冥妃是将欲擒故纵用到了某种高度。”   沈姨娘的话里有着对冥妃手段的佩服,能如此掌控一个男子,还是天下之主的诸葛离冥,可见是冥妃有本事。   “娘是希望我学冥妃?”尹冷月听出了沈姨娘的意思,问道。   “冷儿,冥妃的高明在于她让皇上在此过程中未觉得不悦,还乐在其中。所以,你要做的是凭舞姿吸引他的目光,可却流露出对他没有期望的模样,让太子去思索你心里所想。”   听了沈姨娘的话后,尹冷月明白了沈姨娘是希望她两者结合,用曼妙舞姿让诸葛景炎对她有兴致,再用不期待的态度彻底地挑起诸葛景炎的兴趣。   若能将此招用得好,也能让诸葛景炎对她魂牵梦绕,那将来位列太子妃也是指日可待。   “冷儿,切记不要急躁,保持你平时对人的贤淑温柔之态。”   看见尹冷月似领会其意的神情,沈姨娘提醒道。   无论如何,都不可失了大家风范,维持给人的大方得体之感亦很重要。   “娘,放心,女儿明白。”尹冷月明白沈姨娘的话,对她说道。   这两人还在屋里商量着对策,却不知屋外白敏的人全部都听到了,正回去告诉着已经恢复容颜的尹秋月和被禁足的白敏。   “奴婢参见夫人,大小姐。”这个丫鬟原本不是白敏屋里的人,是沈姨娘屋里的打杂下人。   自从白敏惹怒尹赫,失去管家大权起,便暗地里派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去挑选能为自己办事的贪财之人。   结果就选中了这个打杂的丫鬟,所以她现在是听命于白敏和尹秋月的内应。 第七十五章 知晓为人   “查的怎么样?”白敏一边似是悠闲地喝着桌上的茶,一边问着这个已被自己收买的丫鬟,想知道沈姨娘和尹冷月接下去会做什么?   “回夫人的话,沈姨娘和二小姐想在明日的宴会上崭露头角。”   这丫鬟毫不犹豫地把沈姨娘和尹冷月的想法告诉了白敏和尹秋月,没有半点是主仆的情意。   “这尹冷月还真是有心机啊,平时跟在我后面摇尾乞怜,见我与娘稍见示弱,就想踩着我们,自己上去。”   这话是尹秋月说的,她的神情非常的愤怒。想当初,这尹冷月一直安分守己地做自己的跟班,现在居然胆大包天,敢存有这样的心思,真是可恨。   尹秋月的声音里毫不避讳地有着对尹冷月和那沈姨娘的记恨,白敏听了看着尹秋月沉不住气的样子,道:“秋儿,这尹冷月不过是仗着那个贱人现在得宠,才敢有此计划的,你不必为这种下贱之人生气,不值。”   白敏的话虽然是在告诉着尹秋月要冷静心智,不要因为这种卑贱之人动怒。   可白敏也是愤恨的,本来现在由沈姨娘这个贱人掌管这偌大的相府,白敏就是千百个怨恨。这沈姨娘还不知死活,态度嚣张,如今连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尹冷月都敢这样在背后编排出路,可见这两母女是舒坦日子到头了,自寻死路了。   “娘,我们一定不能放过这两个下贱的东西。”尹秋月还是压抑不住愤怒,对着白敏说道。   “她们打算怎么办?”白敏冷言问着这卖主求荣的丫鬟,面上尽是不屑。   “二小姐本想以藤淑舞博得太子亲眼,沈姨娘觉得还不够出挑,便让二小姐仿照后宫得宠的冥妃娘娘,对太子欲擒故纵。”   这丫鬟的和盘托出,让尹秋月更是火上心头,大骂道:“贱人。”   白敏沉下脸,对丫鬟道:“你回去盯着,有消息再来汇报!”   丫鬟回答道:“是,夫人。”   随后出去的时候,白敏身边的丫鬟给了她几锭银子,丫鬟将银子藏在衣袖里,难掩喜悦地离开了。   白敏的贴身丫鬟将屋门关上,自己在外看守,徒留白敏和尹秋月两人说话。   “秋儿,你怎么在下人面前失了分寸。”白敏的眼神似有责怪的意思。   “娘,你有所不知,这藤淑舞舞步精妙,本来是我要学的,是因我对付尹绍月那个贱人,无意中搁置的。想不到这尹冷月却留意到了这一事,还私下学了这个舞蹈,准备去勾。引太子,这让我怎能不恨?”   尹秋月在白敏面前,更是不顾大家闺秀的谈吐形象了,脑中心中都是满满的怒火。   本来,这尹绍月嫁给了诸葛晨硕,成为了鬼王妃,已经很难对付了。   现在这尹冷月也敢算计着要做太子妃了,这等小人自然是让尹秋月所不齿,愤恨的。   从前,尹冷月都多么听命于尹秋月的,现在尹秋月对她的敌意就有多强烈。   一个庶女,怎么还想妄做太子妃了?真是胆子不小啊!尹秋月在心里想着。   “现今看来,这尹冷月也是蓄谋已久的,她的心思也是冲着太子妃的宝座去的。秋儿,你还记得以前你吩咐她做的事情吗?怕是那些事留有证据,没有全部解决,也是她与那个贱人故意为之的。”   白敏的话里主要争对的是沈姨娘,但她势要对付尹冷月和沈姨娘的态度是一样的。   只是她更恨的是与她争夺尹赫宠爱的沈姨娘,一个姨娘,居然敢不将主母放在眼里,沈姨娘并不知道,她得尹赫的垂怜有多少,她的寿命就会有多短。   “娘说的不错,以前我倒是低估那个贱人了。”   尹秋月回忆从前,觉得是自己被尹冷月那张听话顺从的虚伪面具所欺骗了。   本想着这尹冷月若是安分守己,将来给她许个普通人家做妾也就罢了,想不到还心比天高,想要一争太子妃之位。   尹秋月岂可容她?白敏又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尹冷月和那贱人的事情,将来料理也不迟,反正她们终归不会有好下场的。秋儿,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明日宴会你要表演什么?”   白敏问道尹秋月,现在得到诸葛景炎的赏识才是正确之法。   这也是尹秋月头疼的事情,“娘,女儿本想高歌一曲以表祝贺之意,但因被尹绍月设计中毒,如今虽容貌恢复,但音色略带沙哑之感。若是平常谈论,但是也无妨,就是这歌唱,怕是会被听出有所欠缺。”   尹秋月的话里还是恨着尹绍月,都是她害自己的。   白敏起身,来回走了几步,对尹秋月道:“秋儿,歌唱怕是行不通了。现如今,我们可得想别的法子出奇制胜。”   尹秋月焦急地问:“可明日就是献演之时,现在学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的声音里非常的急切,好不容易恢复了容貌,可又没有在祝贺之时让诸葛景炎刮目相看的方法,这样岂非是打回原形,一点效用也没有。   如此想来,难不成自己真要输给尹冷月那个贱人吗?   尹秋月想到这里,就更加忧心了。   忧心加上气愤,又毒终究未全部解,尹秋月不禁觉得心口处疼痛不已,手也忍不住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处。   看着尹秋月的痛苦,白敏身为生母,必然是怜惜的。   对着尹秋月道:“秋儿,你切勿激动,保持心态平稳,这样疼痛会减弱。”   听着白敏的话,尹秋月却还是担心急切,她不能输,不能失去太子妃之位。   白敏看着尹秋月还是很难过的样子,便抚摸着尹秋月渐渐出汗的脸,说:“秋儿,你放心,娘必然给你想出办法。既然不能亲自表演取胜,那我们就用别的方法让你出彩。”   “明日这等场面,你爹最要面子必然不会带沈氏那个贱人去,娘虽在禁足期,但别家都是夫妇同去,明日鬼王与尹绍月不会去,只要娘去求求你爹,必然会一起去。” 第七十六章 心计谋划   白敏的话让尹秋月安心了几分,有着白敏同去照料,总比尹冷月孤独一人要好。   “娘,女儿的前程就靠你了。”尹秋月对着白敏说道,言语里都是期盼。   “秋儿,你是娘亲生的,从小就是如珠如宝。只要你肯听娘的,娘一定助你成为太子妃,将来成为后宫之主。”   白敏的话有着真情实感,她最爱护的就是尹秋月了。   “有娘的话,女儿便放心了。”尹秋月向白敏说着心里话。   “秋儿,娘既不舒服,就先休息吧,娘先走了。”白敏看着尹秋月疼痛的模样,于心不忍,劝说她先养好身体。   “好,娘。”尹秋月的头上已经出现了汗水,看得出是因余毒游走,导致身体疼痛,仿若针扎,剑刺。   “仔细照顾着小姐,若有不是,都等着死吧。”   白敏带狠话的声音让伺候尹秋月的人心都提到了喉咙口,生怕伺候不好尹秋月,就这样莫名地死了。   几个丫鬟都异口同声地回复道:“是,夫人,我们一定竭力伺候好大小姐。”   白敏随后带着思绪的步子离开了尹秋月的屋子。   夜深人静时,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似还有许多话未说完,两人躺在床榻上尹绍月的头靠在诸葛晨硕的肩上,样子十分甜蜜。   尹绍月的嘴角还带着甜美的笑容,而诸葛晨硕的嘴角也有着一抹惬意的笑容,时间仿若停留在此刻,两人的相依相偎让乏闷复杂的生活变得这样多彩。   “绍儿,你可知自从你进了鬼王府,本王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诸葛晨硕哦诉说着自己的心境,因尹绍月的到来而改变。   “王爷,臣妾也觉得自从来到了鬼王府,哪怕是有烦扰,都会烟消云散。不用谨小慎微地过日子,不用担惊受怕地度日,是这样的自在。”   尹绍月听着诸葛晨硕的话后,也想吐露自己的心声。   “绍儿,你可知本王对你的情愫日渐高涨,只怕对你的索取会更多。”   诸葛晨硕说的比较含蓄,但尹绍月是听得懂的。   只是,或许自己还是没准备好,总觉得既羞涩又直白。   尹绍月声音带着害羞的因子说着:“臣妾…臣妾还没有准备…好。”   她的话有着断断续续的,不是那种受伤之人虚弱的停顿,而是那种因羞涩而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回应。   “绍儿,本王明白了。”诸葛晨硕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遗憾。   尹绍月听见诸葛晨硕的回答,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眸,看出了他的神色,觉得有着歉疚,道:“王爷,也许过几日就可以……,臣妾会…想好…的。”   尹绍月的话没有让诸葛晨硕燃起希望,因为他了解尹绍月。   其实,诸葛晨硕今日提起此事,只是希望尹绍月知道他的想法,并没有真的要为么快就……的想法。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说起日期是因在在乎自己,也是误会自己生气了,便解释道:“绍儿,本王不会与你定下日期,也不会勉强你,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本王的想法,并没有别的意思,本王等的起。”   诸葛晨硕的那句“等的起”,真的触动到了尹绍月的心底,这三字让尹绍月很感动,诸葛晨硕真的太了解自己了。   可自己不会真的让他等很久的,既然已成为了鬼王妃,行/房自是迟早的事情。尹绍月没有再告诉诸葛晨硕自己的想法,因为她觉得诸葛晨硕都明白。   只要自己平复下心神,想明白后这些都是顺利成章的。   “王爷,你待臣妾这样好。”尹绍月只是表示感谢和理解地在诸葛晨硕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并在他耳边这样说。   后来,两人又谈天说地了一番,最后都安详地睡去了。   这一夜,尹绍月并没有做那般奇异的梦,只是靠在诸葛晨硕的身上睡得很踏实。   笠日,尹冷月一身的粉色印花衣裙,头戴粉色系的珠钗,耳饰也是粉色系的,给人很温柔纯美之感。   尹冷血在前厅等着,准备一同乘马车去太子府。   脚步声渐近,来的却不止尹赫一人,而是他和白敏两人,这让尹冷月有些意外。   但想到,这样的场合是需要夫妇同行的,而白敏毕竟是相府主母,所以也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对白敏和尹赫行礼问安,道:“冷儿见过爹,娘。”   即使尹冷月很不想这样叫白敏,但出于礼节,她只能唤白敏这样的嫡母一声“娘”。   尹赫看着已亭亭玉立的尹冷月,和颜悦色地道:“起来吧。”   尹冷月看着尹赫,说道:“爹这身青袍,显得沉稳大气,将爹的气质烘托的很好。”   尹冷月的话在讨好尹赫,尹赫听着倒也高兴:“冷儿的嘴真甜。”   这时,又一道脚步声走进了前厅,听声音像是女子的步伐。   尹冷月还未回头看,来者是谁?   就听见那一声刺耳却熟悉的声音:“秋儿见过爹,娘。”   是尹秋月!她的脸怎么好了?还不留一丝的疤痕?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身中奇毒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尹冷月十分意外,但看见尹赫毫不惊讶的样子,她觉得也许在这相府里只有自己和沈姨娘不知道,别人都是知道的。   众人清醒,我们独醉的感觉很不好,尹冷月此时觉得白敏和尹秋月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带着杀气的。   难不成她们知道了自己和沈姨娘的计划?还是她们故意让我们被瞒在鼓里?   “起来吧。”尹赫对尹秋月说。   “妹妹今日真美,真是天仙般的人啊。”尹秋月对尹冷月的夸奖让尹冷月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尹秋月和白敏眼中的一根刺,欲除之而后快。   但尹冷月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不能自乱了阵脚。无论如何,今日都是自己翻盘的好机会,切不可错失良机。   自己筹备多时,绝不能断送时机。   “姐姐才是美若天仙呢,妹妹不过蒲柳之姿而已。”   尹冷月含着淡淡笑容,毫无伪装修饰之意,对着尹秋月说道。 第七十七章 马车警告   尹冷月看向尹秋月,她今日的妆容都以清雅为主,穿的也是一身天水碧的颜色,没有夺目的珠钗发簪,有的只是剔透的玉簪穿过挽起的头发,素雅淡然,别有一番美丽。   看着这样装扮的尹秋月,确实自己的姿容只是另一番美丽罢了,并没有高过她的美色。   “妹妹的嘴真甜呢。”尹秋月也和尹赫一般夸赞着尹冷月会说话,但尹赫是真心的,而尹秋月的夸赞在尹冷月的耳中就是讽刺嘲笑。   可面上不能露出半分,回答道:“冷儿多谢爹与姐姐的夸赞了。”   尹冷月在刻意讨好尹赫,这点尹秋月和白敏都看得出来,而尹赫虽同意白敏和尹秋月一同去太子府,但也只是碍于面子和怜惜尹秋月中毒罢了。   尹赫对白敏和尹秋月的态度比起以前还是差很多的,说明他还是很生气白敏的所作所为的。   也是,这白敏犯的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关系相府的,岂是这么容易尹赫就会原谅的?   “老爷,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白敏对尹赫说道。   “今日是太子的生辰,说话做事务必小心谨慎。”尹赫对她们三人嘱咐道。   “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老爷添麻烦的。”白敏第一个回应道。   紧接着是尹秋月说道:“爹,请担心,秋儿不会做出失礼之事的。”   “爹,冷儿也会谨记爹的话的,还望爹放心。”尹冷月也接着说道。   尹赫听到三人的话后点头,然后一行四人就出了相府,分别乘坐两辆马车。   一辆马车在前,坐的是尹赫白敏夫妇。   另一辆马车在后,坐的是尹秋月和尹冷月二人。   尹赫和白敏在马车里没有怎么说话,可尹秋月和尹冷月这辆马车就不一样了。   “妹妹,今日准备了什么表演啊?”尹秋月故意问起了这个尴尬的问题。   尹秋月就是想看看这尹冷月在自己的面前会怎么装,尹冷月一听,果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隐隐有种感觉,就是尹秋月什么都明白,而她今日也会想方设法地让自己难堪,得不到诸葛景炎的亲睐。   许是本来就是抢了尹秋月要学的藤淑舞,又许是今日尹秋月的忽然出现在自己与沈姨娘的意料之外,尹冷月的心里终究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曾经的尹冷月是掩盖的多么好,也掩盖了好多年,如今在自己以为最有希望的时候,出了这样的岔子,尹冷月是始料不及的。   但尹冷月为了控制自己的心绪,觉得还是先搪塞地说着吧。   “妹妹准备的是舞蹈,自然是不及姐姐的表演的,不知道姐姐又会表演什么呢?”   尹冷月对着尹秋月回复道,也巧妙地讨好了尹秋月,并将话题转到了尹秋月这里。   尹秋月轻蔑地看了一眼尹冷月,道:“一个庶女,自是什么表演都登不上台面的,人贵在自知,妹妹啊,姐姐奉劝你就不要在那些高门贵女面前丢人现眼了。”   “毕竟,若不是你出生在相府,太子又不是个只看重嫡庶的君子,否则妹妹是去不得如此盛大的宴会的。若是妹妹跳舞中出了什么问题,岂不是让相府丢脸,让爹失了颜面吗?”   这尹秋月的话字字都在诛心,每句话都争对着尹冷月是庶女的身份。   看似说的是为相府颜面考虑,实则都是在践踏尹冷月的颜面,让她知晓一个庶女的卑微,而自己是嫡女的无尚尊贵。   在这几句话刺心的话里,尹冷月听出了尹秋月的警告,那就是自己不能在皇上,木贵妃和太子面前跳舞。   否则,恐有错漏。尹冷月的神色果然有担忧的之态。   尹冷月也没有回话,甚至连尹秋月都不敢看,只是撰紧了手里的帕子。   现在的尹冷月坐在马车上,就仿佛是坐在冰山上,时刻忍受着刺骨的冰冷,而心里还要担心着会不会在众人面前哗众取宠,真是焦急担忧。   尹冷月之前一直善于伪装,可真到了关键的时刻,被尹秋月和白敏看出端疑的时候,尹冷月还是慌张的。   尤其是这样与尹秋月独坐在一辆马车里,自然是如同所有谋略都暴露在尹秋月的视线下,这样的感觉是最折磨人的。   是否献舞,是个问题;是否跳这精妙的藤淑舞,亦是个需要深思的问题。   尹秋月看着这样紧张担忧的尹冷月,心里想着:娘说的果然没错,这尹冷月在自己面前还是畏惧的,只要稍加言语警告,她就有些慌了神了。   这沈姨娘为人嚣张跋扈,而她的女儿尹冷月却总是喜欢伪装,可心性不够,两人都不足为惧。   尹秋月为了再次震慑尹冷月,还刻意地笑道:“快到太子府了呢。”   终于,这场心理战的煎熬结束了,四人分前后地下了马车,进入了这宽阔热闹的太子府。   几乎满朝文武百官及家眷都到了太子府,只出了鬼王诸葛晨硕和鬼王妃尹绍月。   看到尹赫和他的家眷来了,有些官员主动走来打了招呼:“尹相国来的好呀。”   “吴大人,来的早啊,是我来晚了。”尹赫也开始了官场中人的客套话。   白敏,尹秋月和尹冷月属内堂家眷,不便与官场男子多言,便先进内堂了。   已经有很多的大臣夫人和闺阁小姐在里面闲谈了,白敏和几位夫人一向交好,很快就聊上了。   而尹秋月是白敏之女,又是相府的大小姐,很多闺秀都会与她说话。   至于尹冷月这个卑微的庶女根本无人问津,尹冷月并没有感觉落寞,她自己也知道若不是诸葛景炎开恩,自己是来不了这嫡女聚会的太子府的,所以没人和自己说话,也是意料之中的。   尹冷月对自己曾经料想到的事情,真的发生,一点都不介意的。但对于意料之外的,许是总觉得有不可抵挡的因素,所以总是胆怯的。   尹冷月一人孤寂地站在前厅中,难免有些尴尬,便问了太子府的丫鬟,想去后面的花园闲走几步。 第七十八章 穿粉色是错   结果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尹秋月似是看出了尹冷月未免尴尬的心思,特意大声叫住了尹冷月,这一声的呼唤,尹冷月是走不了了。   而且也因着这一声的声音,尹冷月成为了众人眼光的焦点,尤其是那些高门之女和官家妇人都朝尹冷月看过来。   “妹妹,是要去哪里啊?”尹秋月的话将尹冷月推进了别人的猜疑之中。   还未等尹冷月说话,其余很多人也随着尹秋月走向尹冷月,打量着眼前的尹冷月。她们这些人的目光是毒辣的,也是凌厉的,仿佛尹冷月正无所遁形一般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有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率先说了话,“尹小姐,这位是…?”   说话的妇人是尹冷月从未见过的官家主母,只是她身边跟着的一个小姐,似是有些眼熟。   “谢夫人有所不知,这是我家中的妹妹尹冷月。”   尹秋月的话很巧妙地将尹冷月的身份告诉了众人,听她口中的“谢夫人”三字,尹冷月再看着这旁边站着的端庄小姐。   没错,这就是与诸葛景炎交好的谢迪将军的妻子和他的嫡女谢嫣朵。   “冷儿见过各位夫人,见过小姐。”尹冷月的声音很谦卑,也很恭顺。   “我记得这尹夫人只生下了你一个女儿啊。”   这谢夫人果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与谢迪是一路之人,都是喜欢挑事的人。   这白敏也向着这里走来了,正好听到谢夫人的话,主动地回答道:“谢夫人,说的不错,我确实只生了秋儿一个女儿。至于冷儿,是我家中侍妾所生,自然也是我的女儿了。”   白敏的话看似说得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但字字都在告诉着在场的所有官宦小姐及主母,这尹冷月就是这低贱之人所生的庶女,上不得台面的。   “这也难怪,侍妾所生的庶女自然气质是不及嫡女半分的,看着衣裙这样俗气。”   这谢夫人似乎说话夹枪带棒,对着出生就是庶女的尹冷月非常的没有好感,反而恶言相向。直指她地位卑下,还穿搭得如此庸俗,不及嫡女清丽佳人。   谢夫人开口先说了尹冷月的不是,这接下去的几位夫人自是也附和道:“是呀,穿得这样艳俗,真不愧是庶女啊。”   这话出自许大人的夫人柳氏,她的夫君是个文官,所以她也学了这会消遣人的本事,总是喜欢欺压比自己地位之低的人。   又到了吴夫人的一番言语:“尹小姐身为嫡女,可要教导妹妹不要出来贻笑大方呢。”   吴夫人的话好似是让尹秋月尽到做嫡姐的责任,但话落的意思还是一样出言羞辱着尹冷月。   尹冷月心里恨的不能控制,自己今日悉心装扮,明明就很楚楚动人,怎么这到她们嘴里就成了艳俗?   这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官家妻女,总是喜欢以践踏自己这样的庶女为乐,当真是过分。   尹冷月发誓:一定要将今日的羞辱十倍百倍地奉还!   “吴夫人说的对,是秋儿疏忽了,回去定让妹妹脱去这粉色的衣裙,并好生教导让她知道怎么穿衣才是闺秀之态。”   尹秋月的声音里带着温婉,看着尹冷月也是嘴角含笑。   这毫不修饰的讽刺和厌恶,让尹冷月的心仿佛狠狠地被人扎了一刀,但她必须忍耐,必须的。   尹冷月看着这些说话的妇人和旁观没有人为其辩驳的闺阁小姐,虽是很谦卑的神韵,但却在心里记住每个人的面容,将来必报。   她们根本是无事取乐,便喜欢将自己成为笑柄一样的说。   自己穿的是粉色,而尹秋月穿的天水碧的颜色,衣裙和色调只是比尹秋月的要稍微娇俏一点,怎么就成了她们口中的穿衣疏漏呢?   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肆意践踏自己。   尹冷月忍住委屈,可怜兮兮地说:“是冷儿穿的不好,让各位夫人见笑了。”   这些个夫人小姐还是继续说着尹冷月的穿着,这时与吴大人寒暄过后的尹赫走了进来,看见了尹冷月的可怜面容和难过委屈的神色,耳边也刮进了几句话。   大致的意思是听懂了,而她们这群多嘴的妇人句句都在说尹冷月是庶女,尹赫也听得清清楚楚。   同时,也注意到了尹秋月和白敏眉眼间的张扬跋扈,尹赫在心里更加地怜惜尹冷月,而对尹秋月的怜惜也瞬间荡然无存。   尹赫在心里想着:看着这白敏和尹秋月还是一样不改喜欢仗势欺人的本性。   由于尹赫不便与妇人和闺阁小姐说话,便只能看着尹冷月被人肆意评论,然后往旁边走去了。   至于在嘲讽中觉得很快乐的白敏和尹秋月并没有注意到尹赫的路过,可尹冷月却是故意露出楚楚可怜之态。   因为她知道,目前凭着沈姨娘的得宠,自己在尹赫心里越是卑微可怜,尹赫越是会心疼,也就会对仗着身份压人的尹秋月有着厌恶。   尹冷月知道尹赫已看到自己的弱势,所以眉眼间的卑微中夹杂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但尹冷月隐藏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然后,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喊,所有的怨怼的声音都消失无踪。   “皇上,木贵妃,太子殿下驾到!”这太监的声音很高亢,喊出了气势。   见到诸葛离冥和木贵妃在场,不少官场之人开始觉得这诸葛景炎的势力就要高出诸葛晨硕了。   若从前两人是势均力敌,那现在天平就不再平衡了,转向了诸葛景炎。   “微臣/臣妇/臣女参见皇上,木贵妃和太子殿下!”众朝臣/臣妇/臣女整齐地向诸葛离冥,木贵妃和诸葛景炎行礼问安。   “平身吧。”诸葛离冥摆出了天家的姿态,有一种俯视朝臣的大气之感。   “谢皇上。”众人纷纷回应道,然后便起身了。   “今日朕与贵妃一同来为太子贺寿,各位爱卿不必拘礼,玩得尽兴就好。”   诸葛离冥的话看似说的非常的随和,但各位大人又不是第一天在朝为官了,是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第七十九章 金银财帛不是好   “臣等明白,多谢皇上!臣等及家眷恭贺太子大寿,祝愿太子千秋之岁,永世平安!”   所有大臣及家眷异口同声地说着对诸葛景炎说着祝愿之话,诸葛景炎露出了愉快的笑容道:“都起来吧,本太子有父皇和母妃的爱护,又有众大臣的祝愿,自然康泰无忧。”   “多谢太子。”众人起身。   诸葛离冥和木贵妃坐于上位,而诸葛景炎的席位仅次于诸葛离冥。   由于三位位高权重之人已落座,众人也纷纷落座,按照朝臣的官职来区分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   尹赫贵为相国,有实权在手,坐于左侧第一排的第二座,其后便是谢将军的席位,再之后是吴大人和刘尚书的席位。   赤天国最终男女礼节,所以即使是一家人,也得分开两排落座。左边都为男子,右边则为官员家眷,也对应着落座。   而白敏的旁边坐着是尹秋月这个嫡女,至于尹冷月这个庶女只能坐在尹秋月的后面,显出嫡庶尊卑。   这样的排列方式也让尹冷月脸上再次被人扇了一巴掌,因为今天到场的庶女是屈指可数,而尹冷月因为尹赫位高的缘由,所以能坐在第一排。   可自己却无法与尹秋月在同于直线上,这不是明摆着凸显出自己的庶女身份吗?看看别的庶女坐在后面比较隐蔽的位置,也就没有这么凸出了。   “皇儿,今日是你的寿辰,皇上与母妃给您备了一份大礼。”   木贵妃对着诸葛景炎说道,随后拍了拍手让人将那份大礼送上。   “多谢父皇与母妃!”诸葛景炎还未看到礼物就先对着诸葛离冥和木贵妃谢恩了。   太监们拿上的是一个精致的大箱子,难免让人猜想箱子里是什么奇珍异宝。   这箱子打开后,里面全是金银珠宝,玉佩挂饰,金光闪闪的让人移不开眼,虽说这样的俗物是最常见的,但诸葛离冥送的自然是稀世珍宝。   这里面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件都是让人可以一生衣食无忧的,如此多的财宝也是让人震惊的。   可诸葛景炎和木贵妃的神色里并没有普通官员觉得的高兴,而是压抑着不悦而装出来的高兴。   木贵妃在心里想着,这诸葛离冥真是老狐狸一只,故意告诉自己会备给诸葛景炎一份他喜爱的大礼,还让自己在大庭广众说出,却没想到不是那号令三军的令牌,而是一箱金银珠宝。   但木贵妃不会表现出来,还会装作是自己知晓的样子,很平静没有意外。   而诸葛景炎只看了一眼木贵妃,就知道这根本就是诸葛离冥故意的,却还是得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父皇与母妃对儿臣真好,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儿臣可是怎么用都用不完了。”   说着诸葛景炎还做了感谢的动作,诸葛离冥道:“皇儿为赤天国效力牢多,自然是要好好奖赏的,区区财帛,只要皇儿要,父皇必会倾囊相授。”   诸葛离冥的话说得很好,但诸葛景炎和木贵妃都察觉到了诸葛离冥的用意,他这是在打压诸葛景炎的心思,也是做给在场的明眼人看,谁才是他们该效劳之人。   有些官员愚钝,想着这金银财帛可以为兵力物资提供,觉得是诸葛离冥有意栽培诸葛景炎。可那些心明眼亮的老臣心里都明白诸葛离冥是疑心诸葛景炎会与诸葛晨硕一样功高盖主,所以才给他一个委婉的警示。   诸葛景炎的声音还在继续奉承着:“儿臣听到父皇此言,心中甚是感慨,儿臣感念父皇与母妃的养育之恩,在此谢过!”   诸葛景炎说着这敷衍的话,居然还行起了大礼。   这让尹赫,谢将军和吴大人这类老臣,都不禁觉得这诸葛景炎的表面功夫真的是好呀。   诸葛离冥为表示尊重,也刻意地起身说:“皇儿不必多礼,今日生辰自是应该好好过的。”   木贵妃见着诸葛离冥起身,也得起身。   “儿臣明白,父皇与母妃快快坐下!”诸葛景炎回复着诸葛离冥的话。   随后,诸葛离冥和木贵妃再次坐下。   这样的情景在尹赫,谢将军和吴大人这种老臣眼里,深知这并不是父慈子孝的情形,而是相互算计,刻意做作的样子。   白敏和尹秋月眼睛都是明亮的,知道这诸葛景炎最想要的是什么,自然也就知道这诸葛离冥又在猜测着什么。   但她们却不知,这尹冷月也不是愚钝之人,也看出了端倪。   “皇儿,今日朕与你母妃只是普通宾客,今日既是你生辰,自是你做主的。”   诸葛离冥似在给予诸葛景炎在自己面前行使权利的感觉,但实则诸葛景炎知道还是要在诸葛离冥的羽翼下小心行事。   “多谢父皇与母妃。”诸葛景炎还是恭敬地说道。   之后的一个时辰里,前厅内开始了各种的贺词和送礼,在宴饮用到一半之时,开始了各闺秀为太子表演的项目。   按理说,这本是太子生辰,并非是真正的选妃宴,各个未出阁的小姐没有必要进行才艺献演。   但在请帖上有了表演之说,便是这些大家闺秀都精心筹备了表演,望在诸葛离冥和木贵妃都在的时候,一举定下了太子妃的人选。   太监高声问道:“请谢将军嫡女谢嫣朵小姐表演琴曲——欢诀调。”   谢嫣朵落落大方地走至中央位置,对着上位的诸葛离冥,木贵妃和诸葛景炎,不失大家风范的说道:“臣女弹奏欢诀调,祝愿皇上,木贵妃和太子一世欢愉!”   她的一身朦胧的白纱裙,似是仙女落入凡间,弹着最令人欢快的曲调。   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琴弦,这琴音若说媲美伯牙的高山流水,倒也是可以的。谢嫣朵将这古琴弹奏得极好,声音起伏清晰明朗,曲调带着浓浓的情感。   仿佛可以看见,一幅幅白子千孙的景象跃然眼前,随着这琴音的跌宕,也可感觉到经历世间万物后的心态归一,不平淡的琴音,注定深入人心。 第八十章 琴曲较舞姿   这首曲调曾被很多弹琴高人赋意为“最美妙的曲子”,就是因为这曲调里是以欢快琴曲为主线的,但却夹杂着很多对人间风光的感慨。   有短暂的孤寂之感,有片刻的无奈之觉,却最终都归于平静却欢乐的现实景象。这才是这首曲调最特别的地方,也是谢嫣朵选择此曲弹琴的主要原因。   而且这首曲子可用任何乐器表演,但最难的就是用着最常见的古琴演绎,而这谢嫣朵以琴音弹此,确实别具匠心,让人不忍惊叹。   而这谢嫣朵又是将军嫡女,生得很美,怕也是个强烈的竞争对手,尹秋月和尹冷月都比一般的待演小姐更加忌惮这个谢嫣朵。   谢嫣朵手指下的最后一个琴音落下,众人都纷纷鼓起了掌。   “谢小姐,琴艺出众,实乃大家闺秀之典范。”   诸葛景炎第一个赞扬了谢嫣朵的高超琴艺,连带着其余人的赞扬声不绝于耳。   “太子说的极是,这谢小姐琴音醉人,确实是闺秀中最为出众的。”   这是吴大人说的,说着还看了眼谢将军,似是眉眼中透露着什么。   白敏和尹秋月对望了一眼,示意尹秋月该说话,尹冷月也注意到了白敏的神色。   尹秋月听话地出声道:“谢小姐的琴音悠远怡人,真是让臣女自愧不如呢!”   在尹秋月说完话后,诸葛景炎看向了尹秋月,并对尹秋月说道:“尹小姐过谦了,尹小姐的琴音,本太子也是听人传扬过的。”   尹秋月的一句话就抢去了谢嫣朵的风头,也将诸葛景炎的吸引力转到自己身上,尹冷月不禁觉得这白敏的心计太深了。   谢嫣朵心里不悦,觉得这尹秋月此时说话根本不是赞许自己的琴艺高超,而是在勾/引诸葛景炎。可她面上也有伪装,只好不作声。   “太子过誉了,臣女许久未弹琴了,生疏的很,倒是谢小姐弹得极好,让人仿若生临其境。”   尹秋月的谦虚样子更显出了大家小姐的气度,也将矛头再次指向了谢嫣朵。   这样一来一去,既能让诸葛景炎注意到自己,也能让谢将军与尹赫的关系一如往常,至于这谢嫣朵,她只能自认倒霉地被尹秋月抢去风头,若是有不悦,就是气量狭小。   而且这样的言语,也无碍于白敏和谢夫人淡如水的交情,这样做是最好的。   “谢小姐弹得确实好,本太子新得了一匹上好的锦缎,能让人在阳光下鳞光闪烁十分耀眼,就赏给谢小姐了。”   诸葛景炎又看向谢嫣朵说,并进行了赏赐。   得到赏赐后,谢嫣朵是高兴的,因为她觉得她已经得到了诸葛景炎的另眼了。   “多谢太子殿下。”谢嫣朵行完礼后看到了由丫鬟拿上来的锦缎,颜色很衬自己如白雪般的肤色,阳光略微洒在衣服上,就非常的出彩。   这匹却比很多凡品要美丽的多,谢嫣朵嘴角的笑容在放大中。   谢将军和夫人看到诸葛景炎欣赏的表情,也觉得自己的女儿有希望了,不由得更加努力地为诸葛景炎卖命。   谢嫣朵落座后,看了眼尹秋月,尹秋月回了她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太监高声宣布着下一个献演者的名字,是许大人的嫡女许潇儿。   许潇儿献演的是蒂永舞,由庶姐许甜儿弹琴伴奏。   这许甜儿也是许大人的女儿,却落得给嫡妹伴奏的脸面,真是让尹冷月觉得难堪。若不是这尹赫因着沈姨娘的关系,许自己单独献演,也许自己的命运会和那许甜儿一般。   尹秋月看了眼尹冷月,似是居高临下之感让尹冷月觉得相府永远不是自己的家,自己永远都仿若寄人篱下般活着。   这舞姿最考验女子的柔性,是否经得起这翻身腾跃的动作,还能唯妙唯笑。   尹冷月看到许潇儿的舞步,妩媚的动作将女子的柔情发挥得淋漓尽致,跳得果然吸人眼球,她的每一个转身,腾空跃起都很连贯,随着琴声的每一个音节演绎,很投入,也很醉人。   木贵妃见诸葛离冥看得很入神,想起了当年自己的翩翩舞姿。   这舞蹈,是尹秋月和尹冷月都曾考虑过的。但奈何对女子的身形要求甚高,需娇小玲珑的才可体现到跃起时的轻松自在,所以最后都选择了藤淑舞。   这尹秋月和尹冷月的身段其实都很好,玲珑有致,但却不似这许潇儿这般小巧,所以这蒂永舞不适合两人,而这藤淑舞却是最适合的。   藤淑舞考验的女子舞步的精妙绝伦和动作的灵活畅通,她的独特在于是用彩带起舞,跳舞者必须将彩带控制的很好,方可达到相得益彰的美妙。   许潇儿的舞蹈在许甜儿的琴音结束后,也结束了,同样地又响起了一片掌声。   这次先开口赞扬的不是诸葛景炎,而是这木贵妃,道:“许小姐的舞姿曼妙,身段柔软,果然不俗。”   木贵妃的声音带着对许潇儿的赞赏,也让谢嫣朵觉得似乎这木贵妃更看重一个三品大人的嫡女,而不是我这个二品将军的嫡女,有些不舒服。   “木贵妃谬赞了,小女不过是在贵妃面前献丑罢了。”   许大人的话有着对木贵妃的尊敬,许潇儿也立刻说道:“木贵妃夸赞,臣女愧不敢受,臣女的舞姿不及木贵妃的万分之一。”   许潇儿的话将木贵妃抬得很高,将自己贬得很低,是在讨好木贵妃。   可压根没人表扬这许甜儿的琴音与许潇儿相合,仿佛都忽略了这个庶女一般。   白敏心想:这许家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知道这木贵妃在宫里一向以舞姿曼妙,身段柔若水而得宠,故意地选了这支舞蹈来勾起诸葛离冥对木贵妃的眷恋。   真是心思深沉,这个后宫之事白敏并未告诉过尹秋月,所以尹秋月并不知这背后是在讨好木贵妃。而尹冷月身为庶女,沈姨娘又多年不曾出府,也是不知道的。   可在这一番对话后,尹秋月和尹冷月都知道了许潇儿的想法。 第八十一章 兰柒   “今日许小姐的舞姿确实让朕想起了贵妃的舞姿,当真是绝美啊!”   诸葛离冥似是很回味般地看向了木贵妃,木贵妃给他的是绝色一笑。   现观木贵妃,虽已是人母多年,但身段依旧极好,面容也还是绝色倾城,多了几分韵味和风情的木贵妃,远比这些个不知情趣为何物的小丫头可强多了。   这许大人看着木贵妃的神情有着一些别的心思,但都不会表露人前。隐藏了这么多年,自是要永远隐藏下去的。   “许小姐的舞姿甚美,本太子赏赐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吧。”   诸葛景炎赏赐许潇儿的东西与赏赐谢嫣朵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差距,只是物件不同罢了,看不出更重视哪家的嫡女。   所以白敏和尹秋月都觉得诸葛景炎对她们不过是场面上的赏赐,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而尹冷月也是如此想的。   接下去献演的是吴大人的嫡女吴婳姬,她表演的边弹边唱,弹的是兰柒调,唱的是配词。   吴婳姬穿的是今日闺阁小姐中最为靓丽的,是一身的橙红色,妆容很精致,相貌也很美,却是不同于谢嫣朵的美丽,别有一番意境。所以的一切都是精心斟酌过的,很符合她唱的词曲,这兰柒调是以人为名的,出名的就是那兰柒本人。   尹冷月看向这吴婳姬走后,她的席位处才露出一个之前一直被挡住的身影。看这女子穿的十分寡淡,但是坐着,应是吴家的庶女吴玄姬。   这尹冷月本以为这第一排的坐席只有她一个,想不到原来这吴玄姬也来了。看来这吴夫人是非常讨厌庶女的,自己坐的醒目也总比这看不到这个人强些。   想来这吴玄姬的地位比自己要低下的多,之前吴夫人还说自己穿的招摇,看来都是怕抢了她女儿的风头,这吴玄姬穿的这样素净,连首饰都是那样的寡淡,真是来做陪衬的。   看着这吴玄姬胆战谨慎的样子,连小家碧玉的感觉都没有,倒像是个朴素的下人,哪有点做官家小姐的样子。   这兰柒是流传至今的富家千金,才情出众,相貌秀美,性子又极其温柔,奈何没有寻到心爱之人,最后一生未嫁,香消玉殒。   据闻,兰柒最爱橙红色的衣裙,说觉得颜色如热火,暖入心窝。   吴婳姬的手指在古琴上先是弹了一下,似是试音。   然后再分手指的进行拨弄琴弦,开口唱着兰柒亲写的曲词,声音婉转悦耳,而琴音也是如此相合,许是出自一人的关系,琴音的尾音和词曲的曲音是那样的契合。   最难得的是吴婳姬的歌声似乎将兰柒的那种寻不到挚爱的感觉都呈现了出来,唱着兰柒的词曲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而且吴婳姬唱的时候眼神流转,多了好几分落寞和孤寂之感,仿若她就是那才情纵横的绝色佳人。   说实话,连尹秋月和尹冷月都被她的才情和声音所折服,更别说这诸葛景炎了。   她的婉约动人之美,和她那身热情似火地衣裙,合为一体,是那样的纵情沉迷,仿佛将每个人都带入到了兰柒那时的盛世之景。   这是尹绍月和白敏,乃至是尹冷月,谢嫣朵以及许潇儿所没有想到的,一直都觉得这吴婳姬不过是今年才提拔上二品的官员之女,并不会如何地有才情。   但却不想竟如此光芒万丈,果然是才情堪比当时的兰柒。   这一曲调终于随着吴婳姬的唯美展现到了尾处,而她的歌声也在收尾处有了一个很悠扬的尾音,让人意犹未尽,甚是回味。   “吴小姐姿容出众,才情也是极佳,甚好!”   诸葛景炎在吴婳姬的表演结束后,还未等到掌声响起,就先做了评论。   “太子赞誉,臣女不敢领受!”这吴婳姬的声音哪怕是不歌唱,都异于普通女子的柔和,她是天生的歌喉,连说话都这么好听。   “吴小姐的才情确实不凡,看来是吴夫人教养得好啊,来人,赏!”   诸葛离冥似是很高兴地连着吴夫人都一起赏了,让众人都觉得这吴婳姬是入了诸葛离冥和诸葛景炎的眼了。   尹秋月再看向吴婳姬的容貌,完全不亚于自己,而尹冷月也是觉得今日的闺秀各个出挑,这许潇儿的舞姿讨好了木贵妃,勾起了诸葛离冥的回忆;而这吴婳姬的琴词之合,却是让诸葛离冥大喜,竟亲自赏赐。   而这谢嫣朵也不是个省事之人,她的琴音也是让人赞不绝口。   尹冷月不禁觉得,自己还没有开始献演,却已有三人让诸葛景炎和诸葛离冥还有木贵妃耳目一新了,自己再要胜于人前,怕是困难。   眼神看向尹秋月,心里想着:还不知道尹秋月会怎么做呢?   “臣妇/臣女多谢皇上赞赏!”吴夫人和吴婳姬行礼道。   诸葛离冥命人拿上来的是一幅他亲自画的画,这画并不是画人的,画的是一片祥和欢快的景象,而在诸葛离冥的画作上还有这一些题字。   字写得极好,有皇室之风,而且写的诗也极具才华。   尹秋月和白敏心里不忿,这吴婳姬看来是今日最出彩的了,别人得的都是俗物,唯独这吴婳姬得到是的诸葛离冥的墨宝,可见她真的是让诸葛离冥留下个好印象了。   白敏的手没有碰到尹秋月,但故意轻咳了一声:“咳咳。”   这声音似在提醒着尹秋月不要急躁,她还没上场呢,也是让尹冷月知道这尹秋月和白敏也是有备而来的。   接下去的几人献艺都没有尹冷月的名字,尹冷月觉得很奇怪,明明按照顺序自己应该在其中的,怎么就没有呢?   奇怪?为何这尹秋月也没有,她和白敏是不是改过顺序了?为什么突然发生了这样的改变?   就在尹冷月觉得奇怪的时候,太监报道了她的名字:“下一位献艺者是尹相国的千金尹冷月。”   没有说是尹赫嫡女,而说的是相国千金,这言外之意众人都心知肚明,就是在说这尹冷月是庶女。 第八十二章 邀约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里都知道这女子不过是妾室所生的庶女,登不得大雅之堂。若不是诸葛景炎这次放宽标准,哪有她的机会?   尹冷月缓步走到中央位置,心里思忖着是否该一如既往地展现自己的风采,尹冷月眼神看到了卑微懦弱的吴玄姬,自己不要像她一样活得这么狼狈。   于是决定还是按照自己和沈姨娘原先设定的路线走,一定要让自己跳得尽善尽美。   明确了心中所想后,尹冷月就开始了她的藤淑舞,而伴乐的是她的贴身丫鬟。   由于太监并没有直接报尹冷月的舞蹈名字,所以众人都并未在意一个庶女的舞步。   直到尹冷月将手中原本团住的彩带猛然甩出,才惊艳了众人的目光。这是京城里自古至今都最难学,也最多变的藤淑舞。   藤淑舞的难度在于女子是否能将彩带与自己的柔美结合在一起,不突兀且相得益彰。藤淑舞起步时,身子仿若弱柳扶风,婀娜多姿,却又不失淑女的优雅之态。   非常的难得,之所以名藤淑舞,并非是因人取名,而是这舞蹈旋转的速度仿若初生的藤蔓一圈一圈地绕着,却又有着纹理和观赏之感。   对女子身形的要求要匀称有致,且女子的神韵必须是柔得像一汪清澈的湖水,才能将这藤淑舞的精粹演示的完美无暇。   这彩带的飘动并非只是随意的摆着,而是有节奏地踩着这每一个音符,她的丫鬟也是仔细练过琴音的,只是平凡的琴技,却无喧宾夺主之感。   但丝毫不损尹冷月的风华绝代,仿若那张开的双手,彩带环绕而落下,似若不食烟火的仙子降落于世间。   因仙子大多都以素衣出现,显现出高雅和圣洁,可尹冷月的外衣是粉色的,却更让人觉得玲珑心,面容美。   尹冷月的每一个动作都似赋予女子的痴情和感念,这舞姿如同天人一般,在诸葛景炎的心里起了波澜般的涟漪。   诸葛景炎不得不承认,他对这尹冷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确实她回眸的舞姿的确有让人心神皆醉的能力。   在尹冷月起舞时,尹秋月的手帕越发得撰紧了,她觉得是这尹冷月抢去了她本该献演的舞蹈,众人的目光焦点原本是在自己身上的。   可尹秋月还得装作一副欣赏妹妹的舞姿的样子,虚伪地笑着。   白敏轻轻拉了拉尹秋月的衣袖,让尹秋月把锦帕给放松些,这诸葛景炎和诸葛离冥还有木贵妃都上坐着呢。   尹秋月顺从地收敛了心绪,看了一眼俊朗的诸葛景炎,发现他的目光在看着旋转妖娆的尹冷月,恨意再次上心头。   尹冷月,等你回了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舞曲结束,尹冷月却没有笑颜,还是一副沉浸在舞姿中的神情。   “尹小姐好舞姿!”诸葛景炎第一个赞誉道。   可这尹冷月听到诸葛景炎的赞赏,却没有欣喜,而是淡然地道:“多谢太子赞赏!”   诸葛离冥也道:“确实舞步精妙,非同一般,将这藤淑舞演绎得生动非凡。”   “多谢皇上赞赏!”尹冷月依旧一副淡漠之态。   如此的惺惺作态让尹秋月和白敏深感这沈姨娘的做派是都教给尹冷月了,她学得倒快,狐媚的东西。   “尹小姐的舞姿让我们别开生面,想要何种赏赐?”   诸葛景炎的声音透着赞赏,这话刚说出口,就让之前同选舞蹈献艺的许潇儿不满,她的优势不过是选的是新颖别致的藤淑舞,自己也会,只是觉得不适合自己娇小的身形罢了。   并未觉得有何高于自己的舞技?凭什么诸葛景炎会问她要什么赏赐?这样厚待她,不过是个庶女罢了。   吴婳姬并没有什么心思,只是觉得这尹冷月舞姿出众,心计更是望不到底。   谢嫣朵和尹秋月一样,觉得这尹冷月此举根本就是在出风头,想嫁入太子府,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谢嫣朵与谢迪一样太过依附诸葛景炎了。   所以性子也难免急躁,此时神情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之感。   “太子不必赏赐,臣女跳这藤淑舞,只是真心为太子贺寿,仅此而已。”   尹冷月的声音还是那样淡然,仿佛说的是真话一样。   但诸葛景炎不是愚钝之人,虽然这尹冷月颇有姿色,也会他这最爱的藤淑舞,但她的身份还是不够格的。   可诸葛景炎也是隐藏伪装的高手,装作一副被尹冷月的特别吸引的神韵,看着尹冷月道:“尹小姐虽这样说,但本太子十分满意,自是要赏的,来人!”   所有人此刻都好奇这诸葛景炎会赏的是什么,丫鬟端上来后众人都松了口气,不过是件华美的衣裙罢了,并无特殊。   可听到诸葛景炎的下一句话,众人都愣住了:“这件衣裙,本太子觉得很符合尹小姐的气质。后日,本太子欲游湖赏景,尹小姐就穿这件衣裙来吧。”   尹冷月心里很高兴,但神色还是淡然清冷,道:“是,太子。”   声音听不出任何的知道这诸葛景炎的邀约后的喜悦,还是一贯地淡然。   粉色娇俏,尹冷月起舞时也是情意满满,可却在跳完舞后故意流露出淡然之态,丝毫没有冲突的地方,两种反差在尹冷月身上却是很合意的。   尹秋月,谢嫣朵,许潇儿听后都非常的不快,这个与诸葛景炎独处的游湖之喜凭什么落到这个卑微的庶女尹冷月身上。   就凭一支舞蹈凭什么就入了诸葛景炎的眼了?真是让人气愤啊!   诸葛景炎刻意地将尹冷月置于这众矢之的,然后再观察着这四个大家闺秀掩饰着的神情,唯独这吴婳姬并没有被诸葛景炎看出心思。   尹冷月还暗自觉得是沈姨娘的教导起了作用,果然学这得宠的冥妃确实会事半功倍,可她不知道诸葛景炎根本不会让她做正妻,最多是做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罢了,还是看在她是尹赫之女的份上。   白敏也意外地看着诸葛景炎,心想:难不成真的看上了这个贱婢的女儿? 第八十三章 马车风波   只有尹赫眼明心亮,知道了自己最近与诸葛景炎甚少接触,这次他又选择了自己的庶女冷儿,怕是还是希望自己帮助他。   可诸葛晨硕的警告言犹在耳,如何能帮?   尹赫看到了白敏的神情,觉得都是她在从中作梗,自己才会一时决意要新来的尹绍月代替她那顽皮不懂事的女儿嫁给诸葛晨硕,才落下了这把柄在诸葛晨硕手中。   想来,自己始终纵横在官场上,怎么自己在相府的权利倒是悉数都给了白敏,才让她如此放肆。看来,是被这白敏的巧言令色所蒙蔽了。   白敏和尹秋月还没有意识到在她们的目光落在诸葛景炎的身上时,一道凌厉的目光也向她们投去,这是出自尹赫的,可她们还浑然不知。   诸葛景炎的话在众人的心里眼里都掀起了波浪,尹冷月随后退到自己的席位上坐着,她可以感觉到有种叫嫉妒的眼眸在盯着自己。   可尹冷月不害怕,她觉得很好,被人轻视倒不如被人嫉妒,与其自己因着身份委屈的活着,倒不如大放异彩,成为众矢之的。   最后一位献演的是尹秋月,太监的高声大喊让所有人都将这目光投到了从席位上走出来的尹秋月身上。   为何这尹冷月是庶女却在尹秋月之前表演,而这尹秋月嫡女之尊却屈居于庶女之后,别人都不知道,只有白敏清楚,这是自己刻意安排的。   最好的贺礼自然是最后出场的,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尹冷月居然先得了诸葛景炎的欢心。   “母妃,母妃,你怎么了?”诸葛景炎的大喊让尹秋月还未到中央区域,就已经停住了步伐。   众人都看向木贵妃,诸葛离冥似是关切地道:“贵妃这是怎么了?快宣太医!”   诸葛景炎也表现得很震惊,因着木贵妃的忽然昏倒,这场宴会注定了到此结束,而尹秋月也没能将精心准备的贺礼呈现,就这样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机会。   “今日母妃不适,宴会到此结束,但各位大臣及家眷的贺寿之心,本太子十分感念!”   诸葛景炎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让所有人散去。   众人只好纷纷起身,回禀道:“是,太子,臣等告退。”   尹秋月在离开前,还特意回头望了眼诸葛景炎,可诸葛景炎给她的是背影。   尹冷月很庆幸尹秋月还未表演,就已经结束的事情,因为她已经出彩了,所以这尹秋月根本无需上场,如此甚好。   仿若是老天眷顾着尹冷月,让尹秋月不战而败,输得彻底。而自今日起,这尹冷月的名声也会因着诸葛景炎的抬举而变得响彻京城里的大街小巷。   上了马车,这尹秋月看着尹冷月的面容,就气愤地说:“看来我是要好好教教你规矩了,如此招蜂引蝶怕是丢了我们相府的脸面!”   尹冷月也不和她争辩,谁知道这发疯的尹秋月会做出什么事来,自己已经胜了,所以就让这所谓的大小姐发发火吧,自己不理睬她就是了。   马车即将到相府门口,这尹秋月见着尹冷月不语,却看出了她在讥笑自己,伸手就要去抓尹冷月,本不想理她的尹冷月却见她如此样子,在看到马车停了,尹赫在下马车时,大声喊叫道:“姐姐,你要干嘛,不要划破妹妹的脸啊!”   这声音一大喊,周围的丫鬟都听到了,刚下马车的尹赫也听到了,立刻拉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到的就是尹秋月想要用她的手指甲伤害尹冷月。   “住手!”尹赫大声喝止尹秋月。   尹秋月听到声音,回头看到的是尹赫愤怒的脸,尹秋月立刻停下了动作。   尹冷月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并一脸的委屈样子,尹赫怒目瞪着尹秋月,这让白敏知道了接下去的审判。   尹赫将尹冷月,尹秋月和白敏都叫到了前厅,并让几个年老的嬷嬷在侧。看样子,是要整顿一下家规了。   “去把沈姨娘叫来。”尹赫对着嬷嬷吩咐道。   白敏和尹冷月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沈姨娘很快来了前厅,行礼道:“参见老爷!”   尹赫说道:“你起来,你们两跪下。”   这话是对着白敏和尹秋月说的,而尹冷月和沈姨娘则是站着的。   “女儿知错,求爹爹饶恕!”尹秋月学乖了地先认错,但已经掩盖不了尹赫的愤怒了。怜惜之情和心疼之感全都荡然无存,本来就觉得她们二人唯恐天下不乱,如今更是在马车里就欺压起自己的庶妹了,哪有半点闺阁女儿家的宽容大度。   白敏也为尹秋月说道:“老爷,秋儿余毒未清,所以做事有失分寸,还望老爷息怒!”   为了让尹赫削去怒火,白敏和尹秋月只好在这两个人贱人面前低声下气。   尹冷月和沈姨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两个,心里有着些痛快。   “分寸?她何止是分寸,还要谋害庶妹,如此心毒,岂配为我相府嫡女?”   尹赫的声音冷若冰霜,他的愤怒不言而喻,白敏觉得这尹赫莫名地提起了嫡女的身份,莫不是知道了今日我们同几位夫人羞辱尹冷月的衣着一事?   看向尹冷月,觉得她真的是与她那贱人娘一样,最会伪装了。   如今只好忍气吞声,道:“是臣妾没教导好秋儿,知书达理,才会在宴会上失了相府的颜面。”   白敏的自认错误并未让尹赫的怒气减少,还更胜之前:“你也知道颜面,明知坐在第一排,如此醒目的席位,你还故意让冷儿位子退后几分,这不是告诉所有人我们相府小姐面和心不合吗?”   听到尹赫这样说,白敏知道尹赫其实是为了别的事情再怪罪自己和秋儿的,这样牵强的理由未免都是问题。   可此刻还是得安抚尹赫的:“臣妾知错!”   白敏的话都在尹秋月前面说,在告诉着她现在这样认错还是可行之法,尹秋月忙说:“女儿知错!” 第八十四章 同气连枝   “知错?你说说你是因为什么才要对冷儿动手的?”   尹赫的句句话似乎都在攻击着尹秋月的虚伪面纱,也在诉说着尹秋月与尹冷月的虚假姐妹之谊,而在尹赫看来,这始作俑者都是尹秋月和白敏。   尹秋月没有支支吾吾,添油加醋地说:“爹,女儿今日没有献演,本来就心里难过,可妹妹还故意刺激我,我身体未全好,神智有些不清,所以才一时动手,望爹饶恕,女儿甘愿领罚!”   尹秋月一边说着,一边留下了委屈却后悔的泪水,可在尹赫的心里没有激起浪花。   尹冷月也借机跪下,道:“是女儿不好,姐姐嫉妒女儿得到太子邀约,女儿不过是说若是姐姐能献演,自然是姐姐更出彩的,却让姐姐误以为女儿是讥笑于她,都是女儿的错!”   尹冷月的楚楚可怜是一把最好的武器,果然媚骨都是与生俱来的。   “冷儿,你起来,你没错!错的是她们母女,仗着自己是主母,是嫡女的身份,就肆意欺凌别人,不仅是你,绍儿也深受其害!”   尹赫的话里提到了那个已出阁的尹绍月,这让白敏和尹秋月都觉得这尹赫还是放不下之前的事情,也碍于诸葛晨硕的面子,所以还是责怪她们的。   尹冷月和沈姨娘听后没有开心尹赫斥责这对母女,而是觉得尹赫还惦记着尹绍月,惦记着尹绍月,也就是惦记着余姚,这对沈姨娘和尹冷月来说,也是个打击。   因为这代表着她们在尹赫心里根本就不是重要的人,说到底还是沾了尹绍月和余姚的光,沈姨娘和尹冷月都觉得要在尹赫身上多花些功夫了。   一听尹赫提起了那个该死的贱人尹绍月,尹秋月愤怒地要起身,却被白敏的眼神震住,只好继续乖乖地求得尹赫的原谅。   “臣妾知错,求老爷看在你我夫妻多年,原谅臣妾教女之过。”   白敏试图以情打动尹赫,并示意尹秋月,尹秋月泪水横流,装出一副余毒游走的苦痛,道:“爹,求…你…原谅……女儿!”   然后就昏了过去,这尹赫见到尹秋月昏迷,脸上都是泪,只好先饶了尹秋月,让丫鬟带她下去找大夫诊治。   尹赫接着将怒气都放在白敏的身上,自从知道了当年的沈姨娘之事的真相,尹赫对沈姨娘有着补偿,连带着对尹冷月也好多了。   但对着白敏新帐旧账一起算,却是觉得越来越心寒了。   所以毫不犹豫地就处置了白敏:“从即日起,禁止夫人与大小姐见面,并将两人的份例都给沈姨娘和二小姐。”   “是,老爷。”在场丫鬟和嬷嬷都听到了,白敏知道这相府就快被那小人夺去了。   这虽然只是禁止见面和取笑份例,但是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告诉相府下人,这相府已是沈姨娘为尊,尹冷月为大了。   这样的打脸让白敏颜面无光,但只好忍着难堪接受。   之后尹赫私下和尹冷月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鬼王府里,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今日未去药铺,而是在王爷享受着清新的空气和满园的景色,闲聊散心。   他们到了花园,然后在石桌上品着茶,用着糕点,谈论着所知道的奇事,却根本无心理会这诸葛景炎生辰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只想着过自己的日子。   美好幸福的时辰总是过得很快,这又到了寂静的夜了。   还在石桌边坐着的诸葛晨硕对尹绍月说道:“绍儿,今日我们似乎聊了很多,本王也对你的喜好有了新的了解。”   “臣妾也是,总觉得王爷与臣妾的心更近了。”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认真且深情地说。   “绍儿,既如此就不要再叫本王王爷了,你可以叫本王晨硕或是夫君。”   诸葛晨硕的眼眸是那样的深邃悠远,让人一眼都不忍离开。   “臣妾觉得这两个称呼都不好,臣妾觉得王爷像是晨曦,有朝气又温暖。所以,臣妾唤你晨吧。”   尹绍月觉得只有一个字的称呼,或许才更特殊。   “好,绍儿唤来听听。”诸葛晨硕邪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晨。”尹绍月配合地唤着。   诸葛晨硕说道:“确实悦耳!”   “绍儿,我们回屋吧。”尹绍月点头,然后就看见这两个相合的背影一起往晨慕院的方向走去。   黑夜里注视着的眼睛,却还是在紧紧地盯着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两人。   “明天之事可安排好了?”一句似男声般的声音问道。   “安排好了,你放心。”一道老练的声音答道。   今晚的畅沐宫里,不是木贵妃一人,而是有许多前来看望木贵妃的妃嫔。   这木贵妃在后宫中地位超然,虽不是正宫皇后,但他的儿子是太子,而且她的身份又与众不同,所以后宫里众人一直以她为首,其次才是薛妃。   这木贵妃是天香国的嫡出公主,因结秦晋之好,本应是皇后人选,但因当时诸葛离冥已册立皇后,所以只得封为贵妃。   皇后早亡,本该扶正,以正诸葛景炎太子嫡母之名,但诸葛离冥却始终未将她扶正。可木贵妃在后宫里的地位和势力始终不减,但近几年的恩宠似乎被薛妃给比了下去。   “嫔妾参见木贵妃!”这恭敬的声音是出于彤妃的,她是溪彤宫的主位。   这诸葛离冥的后宫里,只有三妃,而这彤妃是归于木贵妃一派的,其余的两位分别是糯雪宫的主位薛妃和新晋的冥妃。   她们都是独立的,木贵妃知道薛妃底下有择羔宫的泽嫔和一些新晋的贵人。   至于冥妃,其实是木贵妃与诸葛景炎安排进宫一来是为诸葛景炎进言弹劾诸葛晨硕的,二来就是为打压薛妃的气焰的。   可这隐蔽的事情,除了木贵妃,诸葛景炎和莲祁外根本无人知晓。   外界只当这冥妃是诸葛离冥一时新鲜看上的,却不知道这冥妃是诸葛景炎挑选特意送进宫的,所以在薛妃和宫人的眼里,木贵妃和冥妃是没有一丝关系的。 第八十五章 生事   而且木贵妃从未与冥妃见过面,更未曾一起出席过宴会,仿若是两个同为诸葛离冥妃嫔之人这样简单。虽然诸葛离冥心里清楚这冥妃是诸葛景炎送进宫的,但他不会介意美色,毕竟这冥妃孤单影只,做上妃位也不会有威胁。   不像自己还有天香国这个背景,而这诸葛离冥不会吝啬对美人的宠爱,冥妃又是那种懂得帝王心思的女子,所以她的话不会让诸葛离冥猜测,只会多多垂怜。   “彤妃,不必多礼,夜深了,妹妹怎么来了?”木贵妃问到彤妃。   “听闻姐姐身体不适,所以妹妹来瞧瞧。”彤妃的神情显得很关心木贵妃,这模样是真的,因为彤妃与木贵妃一派已有数年,也就积累了不少薛妃的记恨。   若是木贵妃真的有所闪失,自己一人无法抵挡薛妃的毒害。   “本宫已经好多了,妹妹无需担心。”木贵妃回答着彤妃的话道。   “姐姐可是不知,今晚侍寝的又是这冥妃,可见是比薛妃还有手段啊。”   这才是彤妃此来的目的,是告诉木贵妃这冥妃怕是祸端。   木贵妃表面似有不悦,但心里却是满意的,这冥妃果然分走了薛妃全部的宠爱,让薛妃焦急不堪。   今日听到诸葛离冥要留下来陪自己的时候,木贵妃的拒绝就是希望诸葛离冥能去冥妃那里,这样众矢之的,人云亦云的流言就始终都是冥妃在受,而诸葛离冥也会觉得自己懂事,所以这是最好的。   不得不说,这冥妃也确实是有本事,有绝色之貌,才能让诸葛离冥多日不曾停歇,都由她侍寝。   “冥妃才进宫没多久,就如此狐媚!”木贵妃的演技也是不错的,这话说的好像真的在意诸葛离冥去冥妃那儿似的,让彤妃觉得木贵妃也嫉妒冥妃的才貌。   “是呀,不知用了什么妖术,让皇上天天召幸!”彤妃的话说出了她已多日没有被诸葛离冥宠幸了,也告诉着木贵妃这冥妃有多让诸葛离冥着迷。   “容本宫想想合适的对策,更深露重,妹妹先回去吧。”   木贵妃对着彤妃说着自己会想办法这样的搪塞之语。   彤妃听后,很信任木贵妃地说:“是,姐姐切勿保重身子,妹妹先走了。”   然后,彤妃出了屋后,木贵妃对贴身奴婢道:“给本宫拿纸来。”   “是,贵妃娘娘。”奴婢立刻取来了笔墨纸砚,给木贵妃。   木贵妃写下几行字后,将其放在了放糕点的盒中,然后对贴身奴婢说:“明日大张旗鼓地把这盒糕点送去给冥妃。”   贴身奴婢知道木贵妃的意思,说道:“是,奴婢明白。”   这一日,是多事之日,这一夜,也是不平静的,似乎都在预示着明日后宫,太子府,相府和鬼王府的多事。   翌日清晨,尹绍月被王府里的喧闹声吵醒,醒来后却没有见到诸葛晨硕。   尹绍月也顾不得许多,就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毕,走出了院子。   结果,远远地就看见这府中的丫鬟在互相吵着嘴,说道:“我家姨娘不过是要份可口的早膳,你们何以如此为难?”   说话的这丫鬟,尹绍月是见过的,就是一直跟在徐氏身边伺候的那个丫鬟。   那她口中的姨娘自然就是这徐氏了,就知道徐氏不是好惹的,想不到她的丫鬟也是如此。   又一个丫鬟道:“我们哪里为难你了,我家姨娘近来身子不爽,所以也需要这相思莲子羹,况且是我们先拿到的,凭什么给你?”   旁边有个丫鬟附和道:“就是,为什么要给你?”   又是一个姨娘,这让尹绍月在记忆里搜索,好像是前些日子有人给诸葛晨硕送的女子,诸葛晨硕不好推脱,所以也给了侍妾的名分。   可才来没多久,就敢如此嚣张,还与在王府里多年的徐氏争夺,未免却是无事生非,暗自争斗。   但选在了清晨,自己和诸葛晨硕应睡着的时候,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争论,岂不是故意让自己来断案的?   这鬼王府固有诸葛晨硕这位夫君的宠爱,可也要有整治家宅的能力。   尹绍月向她们走去,而她们却仍旧好似旁若无人般地争执着,而围观的下人也越来越多。   “是你们先拿到的,可这是我家姨娘让厨房准备着的,要用的。只是我来晚了,所以被你们先夺了去的,你们岂可如此欺负我家姨娘?”   这丫鬟说的言之凿凿,神情里带着对徐氏的忠心。   而对方两人的回应却是让尹绍月起了惩戒之心:“你家姨娘让厨房准备的又如何?我们先拿到就是我家姨娘的。”   “就是,况且你家姨娘虽然进王府日子长,可能侍候过王爷几回?以后是不是姨娘还不知道呢,我家姨娘姿容艳丽,王爷自会时时宠幸呢!”   这个丫鬟的话十分的刻薄,还带有对徐氏的贬低和羞辱,直指徐氏会被赶出王府。   “你们太过分了,居然如此说我家姨娘,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这徐氏的丫鬟还想硬抢这碗相思莲子羹,奈何地方两人,力道不足,却死命挣扎,三人乱成一片。   “大胆!”尹绍月的声音非常的高扬,在气势上就生生震住了三人的动作。   许是动作一时无法收住,这碗三人争夺的相思莲子羹就这样掉落在地上,连带着碗都碎了,相思莲子羹洒落出来。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望王妃恕罪!”求饶的是这态度气焰都十分嚣张的另一位姨娘的两个丫鬟。   而这徐氏的丫鬟只是跪下,看了眼那碗她需要的相思莲子羹,然后再对着尹绍月道:“奴婢知罪!求王妃恕罪!”   她的声音没有那么胆怯,而是就是很简单地知道自己的错误了。   “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如此喧闹,居然还敢动起手了?”   为震慑这三个不知分寸的丫鬟,尹绍月故意地将声音从温婉变成了严厉的训斥。   除去徐氏的丫鬟外,这其余两个嚣张跋扈的丫鬟确实胆战心惊。 第八十六章 备板子   “回王妃的话,是她,是这个贱婢先动手的!”   这个丫鬟似很紧张,却又似说出真相般的理直气壮,第一个回禀尹绍月说道。   “是的,王妃就是她先动手的,明明是我们先拿到相思莲子羹的,可她仗着是徐姨娘的贴身丫鬟,便硬要从我们手里抢去,我们不肯,她就要动手!”   这个丫鬟和前一个丫鬟一样,口口声声都说着自己没有错,是徐氏的丫鬟先动手的,也是她硬要抢相思莲子羹的,她们以为她们刚才的出口伤人和大放厥词,尹绍月都没有听见吗?   还是,在她们眼里,这尹绍月就是如此愚钝之人,可以任由她们随意欺骗?亦或是她们当真不知死活?   “王妃,她们胡说,明明就是她们先抢了我家姨娘让厨房准备的相思莲子羹,我和她们好言相说,可她们却出口辱骂我家姨娘。”   这徐氏的丫鬟声音里没有那么多的控诉和抱怨,声音比起其他两个丫鬟还算是比较平稳的,不难看出,跟随徐氏的人总是性子被磨练过的。   徐氏丫鬟的话确实才是尹绍月所一路走来听到的,但她先动手也是实由。   眼下,有这么多的下人在看着,其实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尹绍月如此惩治家里争宠的风气和如何整顿这鬼王府这么多的下人。   让她们明白什么是鬼王府的规矩,什么又是她尹绍月看重的东西?   “王妃,你不要听她乱说,我们未有出口伤人,她是与我们说要相思莲子羹不假,按照平日,我家姨娘知道是徐姨娘要的,都会主动让给她们的。”   “可今日我家姨娘身体不利落,是等着此羹救命的,所以我们才没有给予的。我们也想这丫鬟言明了,可她硬要,还动起手来了!”   这丫鬟似是知道这在尹绍月面前不能恶言相向,所以收敛了些脾气对着尹绍月道。   言语里句句都是争对徐氏的,意味很明显,是说这徐氏仗着在鬼王府资历尚可,又伺候过诸葛晨硕,所以才会如此欺压新进府的姨娘。   “王妃,你万望不要听她们胡言,我家姨娘心地善良,根本不会如此。她们这是颠倒黑白,污蔑我家姨娘,恶人先告状!”   徐氏的丫鬟真诚的眼神看着尹绍月,希望尹绍月能为这徐氏做主。   “紫笙,去让人拿来家规,备下板子。”   尹绍月听她们说着这些话,心里早有决断,对着这诸葛晨硕另外安排的婢女说道。   紫笙,是与紫落一般会武功之人,紫落重伤需得静养。而亲卫,暗卫都属男子,很多事无法涉及到,所以诸葛晨硕让莫利又挑了个聪明衷心的丫鬟来伺候尹绍月。   听诸葛晨硕说过,这紫笙的父母早亡,她已无亲人,幼年孤苦无依,是诸葛晨硕的一个亲卫从人贩子手里救下的,做事也稳妥,所以才选中的。   昨日诸葛晨硕才提起此事,紫笙也是傍晚时分才伺候尹绍月的,自那时起,便一直跟着尹绍月,所以尹绍月听到的对话有多少,这紫笙就知道的有多少。   以她的聪慧和伶俐,自知知道尹绍月的意思,所以便回答道:“是,王妃,奴婢明白。”紫笙说完后,立刻去找了管家。   这两个丫鬟一听到尹绍月的话,惊慌不已,难不成这尹绍月是要打自己的板子?只不过拌嘴几句,即使动了手也不过是推搡了几下,何以如此大动肝火?   纷纷求饶道:“王妃可要明察啊!”   许是两个丫鬟都怕极了,其中一个说出了这样的话。   可这话,是何意?是指尹绍月有错吗?这可是胆子更大了。   “怎么,是觉得本王妃冤枉了你们吗?”尹绍月的声音有意识地变得如同冬日寒冰,也让这两个狗仗人势的丫鬟知道什么叫王妃的态度。   倒是徐氏的丫鬟还是很冷静的,对着尹绍月道:“王妃,奴婢知道错了,若王妃要责罚,杀了奴婢,奴婢都是心甘的!”   看来徐氏的人似乎总喜欢在言论上取胜以得到别人的垂怜,“杀”这个字,尹绍月何曾有说过?又何曾有这个意思?   她这样说,不是故意引导眼下的这两个丫鬟和在场围观的所有下人觉得尹绍月视下人的命如同草芥吗?   果然,这两个丫鬟都中计了,吓得不行,都对尹绍月磕头求饶道:“求王妃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两个丫鬟异口同声,却说的都是让尹绍月饶了她们的小命。   周围的下人也是心有余悸,但却无法表露在脸上,想要散去。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被这些人看到了,岂可如此罢休?   既然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不如杀鸡儆猴,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也省得还有人如此猖狂。   “来人!”尹绍月的喊声叫来了诸葛晨硕驻守王府的蔡亲卫。   “属下参见王妃!”蔡亲卫的身后还跟着许多的家院侍卫。   大概有七八个人,在尹绍月的面前出现,并行礼道。   “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带回前厅。”尹绍月的话包括了那些平白在院里看好戏的下人,冷冷的目光扫过了这跪地的三人。   “是,王妃!”侍卫在带有她们的时候。   那两个新晋姨娘的丫鬟还在大喊着:“求王妃饶命!求王妃饶命!”   随着走到前厅的路上,都能听到这两个丫鬟似拼尽全力的叫声,惹的很多下人都不禁猜想尹绍月要对她们做什么,居然让这两个丫鬟如此害怕。   可看到了身后没有被押着,却是满脸后悔的十多个下人后,都不敢再看尹绍月那群人一眼,怕会惹祸上身。   到了前厅后,尹绍月坐于高位之上,然后一群人跪下,跪在最前方的是那三个生事的丫鬟。与尹绍月料想的没错,最会挑事却隐藏的最深的就是这个能言善辩的徐氏丫鬟。   并且也是她先去抢那碗根本不重要的相思莲子羹,然后又先行动手,最后又将尹绍月引向不会处理家事的名声上。 第八十七章 连罪论处   尹绍月看了眼这徐氏的丫鬟,神色平静,一副忠心为主,不介意被尹绍月处死的样子,真是让尹绍月觉得虚伪与恶心。   而这其余不省事的丫鬟也都是个喜欢挑事的人,看来这鬼王府比起相府的龙潭虎穴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真的,尹绍月是最讨厌算计与争斗的,可也许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似乎这烦心事,自己永远都无法置身不理。   就如这今日的事一般,还是无法不管的。不过,就算是为了诸葛晨硕,尹绍月觉得也必须要帮他把这个偌大的鬼王府管理的井井有条。   “王妃,这是家规,板子也在备着了。”刚来的紫笙告诉着尹绍月,并将鬼王府的家规那也则册子也给了尹绍月。   尹绍月翻开后,一眼就看到了那条“不得生事”这一条,然后看了眼这面前跪着的三个丫鬟,问:“鬼王府不比寻常府邸,你们进府时应是看过家规的,这是明知故犯?”   那两个害怕的丫鬟一起说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这话语如出一辙,看来她们只会认错,别的都不会多说。   尹绍月似有耐心地看着徐氏心有城府的丫鬟,说:“你可知你这样做会连累徐氏?”   尹绍月就是看出了这丫鬟的忠心不二,不是最在乎徐氏吗?那徐氏自当难辞其咎。   “王妃明鉴!是奴婢一人所为,与我家姨娘无关!”   “无关?你是她屋里的,明知家规却罔顾,岂能轻饶?而她身为主子,无法教导好你,岂能不追究其责?”   尹绍月的话第一次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是这样的寒冷,她的不肯罢休和奴婢犯错牵连主子也同样让众人都小瞧了这位从来不管琐事的鬼王妃。   “我家姨娘没有错,错的是奴婢,王妃大可问问这旁观之人,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的确是她们两人出言侮辱我家姨娘,我才先动手的。”   徐氏丫鬟的说辞是真的,但尹绍月知道这不是她要追究的主要原因,若要整治鬼王府的风气和言行,这个只是导火线。   这样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谁都没有资格置身其外。   “你既已承认是你先动手的,那无论之前她们是怎么说的,你都是错了,既如此,王妃罚你家姨娘也是于情于理的。你又有何资格说王妃不是明断呢?”   这话出自紫笙的口里,不得不说这紫笙更懂尹绍月的心意,也会反唇相讥却不失礼法,她的声音也冷冽严肃,有为鬼王妃教导下人的感觉。   徐氏的丫鬟被紫笙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辩驳了,确实是她自己主动承认她动手的。   而其余的两个丫鬟以为紫笙的话旨在对着徐氏丫鬟说,觉得尹绍月是咬住徐氏不放了,心里有些放松,可紫笙不会忘记她们的。   接着出言道:“王妃断事自是秉公执法的,所以不仅徐姨娘有必要受罚,还有你们的杨姨娘也一样如此。”   尹绍月并未看紫笙,但却在心里赞许了紫笙的行为,她很聪明,也很全面。   紫笙身为尹绍月的贴身婢女,她的话代表着尹绍月的意思,句句在理,家规不会因谁找原因先错就只罚谁,只会有错之人一并处罚,绝不姑息。   杨姨娘,这是一个一心想博得诸葛晨硕喜爱的女子,也是别的官员用来讨好诸葛晨硕的一枚棋子。   尹绍月对着杨姨娘不是很了解,紫笙的眼神示意着尹绍月那本家规里有东西,尹绍月便继续翻着,在最后一页发现了杨姨娘的背景。   杨壁依,是个五品官员的嫡女,是被朝廷三品官员送进鬼王府的,因是在台面上的,所以诸葛晨硕推脱不了。   她表面温柔,其实性格张扬,嫁到鬼王府后因诸葛晨硕偏爱尹绍月,所以心情不好,喜欢打骂下人,而且天天都在打听尹绍月得宠的原因。   姿色不错,比起徐氏的如莲般的清纯相貌,她是比较张扬的艳色。   尹绍月大致地了解了一下杨壁依后,便知道该如何处置这类人了。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望王妃不要牵连姨娘啊。”   又是如此合拍的回答,两个丫鬟听说此事会涉及到自己姨娘的时候,都是比之前更加的害怕。   果然,这杨壁依喜欢打骂下人,看她们两那害怕得不知所以的样子。   “王妃自是明断心善的,会按照你们各自犯错的缘由和情节来进行定夺,不会让罪轻之人多受罚,自然也不会让重罪之人逃过责难。”   紫笙的每个字都是既维护了尹绍月的威仪,也震慑了这在场的所有人。   说完后,还对尹绍月说道:“王妃,可要去请徐姨娘和杨姨娘?”   这话由紫笙提出,让人觉得尹绍月没有那么的刻薄,而在此时提出,也让人觉得尹绍月没有借题发挥故意责罚两位因奴牵扯的主子。   所以,现在的时机刚刚好,“去请。”   尹绍月看着紫笙的眼眸,说着话,紫笙的神色里有着一种叫“我明白”的意思。   为表示尹绍月对姨娘的客气,所以是由紫笙亲自去请的。   而尹绍月就一直坐着,喝着茶,也观察着这跪下三人的表情,看着之后的一群人,他们还要等到这件事有了最终的结果后才可以离开。   既然如此爱看好戏,那自然也是要看完的。尹绍月不会把他们像那日在留客斋外的那群多舌之人一样处置。   一来是因为他们是鬼王府的下人,不同于寻常百姓,二来则是因为他们情节不至于此。毕竟,在尹绍月面前,他们是不敢评论的。   所以,本着准确明断,教导改变的想法,尹绍月不会对他们这群爱看戏的下人进行身体上的处罚,只会……。   这两个杨姨娘的丫鬟互相对视,神色上焦虑不已,担心害怕更是从未减少,而这徐氏的丫鬟除了刚才紫笙说起要牵连到徐氏时有了波澜,现在依旧是一副平和的样子。   看来她是知道徐氏躲不过了,所以还是平和的样子,只是多看了尹绍月一眼。 第八十八章 请姨娘   紫笙先到了徐姨娘的屋子,却发现徐氏不在,询问后才知她一早就到了后院忙活。   “徐姨娘。”紫笙到了后院,见到了徐氏说道。   “紫笙姑娘,可是王妃找我有事?”这徐氏说话的口气,似是知道尹绍月要见她。   但这并不是最奇怪的,最让紫笙觉得这徐氏不简单的是,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昨日傍晚开始伺候尹绍月,别人只知尹绍月多了个贴身伺候的奴婢,并不知晓姓名。   尹绍月也只有今日在喝止三个不懂规矩的丫鬟时才在众人面前唤过自己的名字,她当时未在场,是如何知晓的?   而且今日所有涉案人等,都被尹绍月带去前厅了,自然是不会有人和她说的。   那她就不会是今日知晓的,若是昨日知晓的,那就更有问题了,尹绍月都是当时才听诸葛晨硕说的,这徐氏的消息如此灵通,岂非是……?   紫笙没有继续想着,就如尹绍月所料,这徐氏问题不小呢。   “对的,请徐姨娘和我去一趟前厅,王妃有事相问。”   紫笙的话说的没有很模糊的意思,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句话,至于是什么事,都听尹绍月的。   “王妃有事寻妾身,妾身自是要去的,烦请紫笙姑娘带路。”   这徐氏很清楚眼前的丫鬟是紫笙,名字也叫的这样清楚。   看来自己并没有想错,这徐氏确实不简单,紫笙在心里想着。   “徐姨娘可先去前厅,我还要去找杨姨娘呢。”紫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和初次见面的看法,就是很平淡地在说着话。   徐氏听紫笙提起了杨壁依似乎并不意外,回答道:“我先去拜见王妃了,以免让王妃久等。”   徐氏的话每个字都是经过思考的,她的言语也似乎是永远都挑不出错的,声音语气都是对尹绍月这个正妃的恭敬和谦卑,会让人觉得徐氏从里到外都是个安分守己之人,不会多事,也不是会争斗之人。   可紫笙不是这样以为的,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那这会算计的人也未必就不能伪装成一个良善之人啊。   “那徐姨娘去吧。”紫笙也同样不输徐氏地说着。   随后在徐氏走后,自己便去了杨壁依的院子。   刚到门口,就听见了杨壁依在责骂下人的声音,“你这个粗手粗脚的东西,竟把我的头发都给梳断了,可真是个粗笨的。”   杨壁依的声音里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善良和宽容,只为这样的小事就如此大动肝火,在紫笙看来我,真的是觉得自己是个主子了,就可以肆意拿下人出气了。   “求杨姨娘责罚,是奴婢手笨!”这个丫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倒更是让杨壁依气恼。   很生气地推了那跪着挨罚的丫鬟,道:“你个下贱胚子,知道手笨还啰嗦什么,自己给我掌嘴!”   杨壁依的力道不小,这丫鬟一下倒在了地上,然后再起来卑微地跪着。   听到了杨壁依的话,这丫鬟含着泪却很无奈地一下一下往自己的脸上打去,还不能喊着疼。   一边看着丫鬟自己打自己嘴巴,杨壁依一边还在说着:“真是蠢笨,话都说不好。”   听到了这话后,这个丫鬟在心里想着自己的话究竟哪句话得罪了这杨壁依,令她如此重罚自己,可又不敢停手。   因为,这丫鬟清楚地知道虽然杨壁依没有说具体打多少下为止,但丫鬟心里明白这是至少五十下的,一定要打到自己的嘴红肿得厉害,杨壁依才肯消气罢手。   丫鬟忽然想起了上次那个丫鬟无故也是自己掌嘴前说的话了,丫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是两个字惹的祸“姨娘”。   虽然意识到这点,可是已经晚了,还是不停的打着自己的嘴,那清脆的声音让杨氏听到,心里才会觉得舒坦。   紫笙看到了这一幕,也知道了这杨壁依身为姨娘,却最不喜的就是别人说她是姨娘。   “杨姨娘。”紫笙可不管这杨壁依在乎不在乎,依着名分喊着她,然后走了进来。   杨壁依由于是侧着坐的,以为是个下人,所以根本就没有看来者的人,直接不悦地说:“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紫笙听到后,又说了一句:“奴婢是王妃的贴身婢女。”   一听到“王妃”二字,本来侧着坐的杨壁依转身了过来,看了紫笙一眼,然后说道:“你是王妃的人?”   杨壁依因是近日才入鬼王府的,本该去向尹绍月请安的。   但尹绍月又免去了妾室的行礼问安,所以从未见过这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相府四小姐,也就是如今的鬼王妃尹绍月。   自然也就是没见过这紫笙的,所以话语里有些将信将疑,确定般地问道。   “是。”紫笙的回答干净利落,也同样看着杨壁依,却没有丝毫的惧怕。   “王妃让你来何事?”杨壁依看着紫笙语气还是有些傲慢的。   因着紫笙的尹绍月这个正妻的人,所以杨壁依也不好发作,但所有的不悦都在语气语调里了。   紫笙也是明白的,继续说道:“王妃让杨姨娘随奴婢去一趟前厅。”   也是一样,紫笙并没有言明是什么事,只说是尹绍月让她去的。   杨壁依有些不情愿去,但是没有办法,只好对着跪着的丫鬟说:“叫荷沙来,让她陪我去。”   这个跪着的丫鬟听后,很高兴地说:“是,奴婢这就去。”   这丫鬟学乖了,不再说杨壁依是姨娘了,回答后立刻出去叫了杨壁依的贴身丫鬟荷沙来。   之后,杨壁依就随了紫笙到了前厅。   到前厅之时,徐氏已到了一会儿了,站在那三个犯事的丫鬟旁。   杨壁依身段妖娆,走路也是十分婀娜,尹绍月觉得不齿,明明也是官家的嫡女,怎么这模样就如同青楼女子的样子。 第八十九章 责任归谁   这杨壁依穿着打扮也是丝毫不掩饰她的张狂,颜色都选最亮眼的,衣裙上都是娇艳的花朵盛开在,艳光四射,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尹绍月看向她,杨壁依也同样看向坐着的尹绍月,尹绍月穿的很简单,没有身为鬼王妃的繁琐服饰,也没有身为王室贵族的珠钗环绕,就是很大方的发髻,很清新的妆容。   杨壁依看着尹绍月的面容,不算是倾国倾城之貌,就是那种比较清丽的佳人之感,这让杨壁依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这诸葛晨硕喜欢的是绝色美人,想不到是这样的凡品。   杨壁依觉得尹绍月不及自己的容色这般出挑,觉得自己现在是没有机会接近诸葛晨硕,若有机会定能让诸葛晨硕喜爱不已。   “妾身参见王妃。”杨姨娘还是对着尹绍月行礼道。   “你看看你的丫鬟都做了什么好事?”尹绍月实在是懒得再绕圈子,直接问着杨壁依。   杨壁依之前目光都在尹绍月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眼前跪着的三人,现在听到尹绍月的话后,再看原来有两个是伺候自己的,也是还算得力的。   这两个丫鬟见到杨壁依,然后急忙磕头,其中一个道:“都是奴婢不好,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与我家姨忙无关呀,望王妃明鉴呀!”   另一个似也要在杨壁依面前极力解释般,道:“王妃,我家姨娘根本不知,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望王妃惩罚,真的不干我家姨娘的事呀!”   杨壁依听着一头雾水,眼神往旁边去,看到了徐氏。   徐氏,她是认识的,因为曾见过一次,杨壁依也同样看到了跪着的那个徐氏的丫鬟。   又听着自己两个丫鬟的话,觉得必然是起了冲突,才会惊扰了尹绍月。   瞪着两个丫鬟,似在说着:若是牵连到我,你们就死定了。   这两个丫鬟收到杨壁依的警告,心里都在想:我们平时帮着杨壁依惩罚下人,杨壁依觉得她们还算称心,暗地里让她们去打压徐氏,可没想到这次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杨壁依必然不会饶恕。   别说赏赐了,只怕受的惩罚会更多,之后在杨壁依的屋子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王妃,可是这两个贱婢犯了错,得罪了王妃?”杨壁依在尹绍月的面前说话也不是这般的客气,一开口就是“贱婢”,在主母面前尚且如此,可见平日里更是如何看待这鬼王府的下人的。   后面的一群看好戏的下人看到杨壁依来,眼神里都有望尹绍月惩戒她的希冀,可见这杨壁依往日里是有多过分。   这才没到鬼王府多久,就如此喜欢作践下人,尹绍月是不得不教训她一下了。   “你平时怎么教伺候你的丫鬟的,竟然胆大包天到敢与别的丫鬟动手?”   尹绍月的声音很冷,她对着杨壁依说着。   “动手?你们竟如此胆大敢与王妃的人动手?”杨壁依恶狠狠地看着这两个丫鬟,觉得她们真是蠢笨如猪。   “不是与本王妃的人动手,是与徐氏的丫鬟动手。”尹绍月告诉着杨壁依,她发火也要搞清楚对象。   这杨壁依才反应过来,这徐氏和她的丫鬟都在呢。她一时被尹绍月的气势震住了,一下子脑子模糊了,听到尹绍月如此愤怒,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与尹绍月的人动手了。   知道不是和尹绍月的人动手,杨壁依似是送了口气般地说:“那王妃可知,是为何事所动手?”   这杨壁依的态度可是又变了,这语气不该是对尹绍月的,哪有做妾室的反问主母的?   徐氏一直都看着杨壁依的神情,觉得她和自己所想的一样,自负她的美貌和小官家的嫡女,一心都不服这尹绍月这样的庶女。   “你们自己说!”紫笙对着两个丫鬟说道,让她们自己告诉杨壁依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尹绍月如此愤怒。   “姨娘,是这样的,奴婢看你身子不爽利,今日厨房有些相思莲子羹,最补女子气血,所以就想着给你拿回去用,结果这徐姨娘的丫鬟非要抢,所以我们就动了手。”   一个丫鬟对着杨壁依避重就轻地说道。   “就是这样的事呀,王妃,这徐姨娘的丫鬟动手在先,该罚的也该是徐姨娘的丫鬟啊。”   杨壁依的态度很傲慢无礼,而且听到了自己的丫鬟也有动手,却不觉得有错,反倒将责任都推给徐氏,真是不可理喻。   这徐氏听了后,立刻下跪,对尹绍月道:“是妾身教导不利,让我的丫鬟不懂规矩,竟敢在王府内室动起了手,妾身有罪,望王妃恕罪!”   徐氏的声音语气都是真心知错的,至少在别的下人眼里确实如此。   可在尹绍月和紫笙耳里,觉得徐氏的惺惺作态,才是罪魁凶手,而她的婢女刻意为之,怕是矛头指向的并不是杨壁依,而是尹绍月。   否则,何以解释这徐氏丫鬟的话句句看似是为自己辩驳,却又字字在告诉着府里的别的下人,尹绍月对下人如同草芥,可以随意欺凌处死。   “你固然是有错的,你的丫鬟也是罪不可赦!”   尹绍月回答着徐氏的话,也没有让她起来,然后阴冷的眸光看向杨壁依,道:“杨氏,你觉得你就没有错吗?”   杨壁依自打一进来向尹绍月行完礼后,都是挺直地站着的,哪怕是此刻都是站着的。   似还是觉得此事是不该怪罪到自己身上的,便看着尹绍月,道:“王妃,是徐氏的奴婢先动手的,徐氏自然有责任,但我的奴婢只不过是为我着想被迫还手的,你若是想惩治她们,随王妃处置。”   原来,这杨壁依是觉得徐氏的丫鬟主动动手,徐氏教导不利,自是该担着后果。而自己的婢女不过是无奈之下还手,自己也谈不上有看管之责,所以只要处置了这两个不争气的奴婢就是了,用不着与自己扯上关系。   杨壁依的态度让尹绍月实在是忍无可忍,厉声说道:“你给我跪下!”   尹绍月的话着实让杨壁依意识到尹绍月的怒气,王妃的话她没办法忤逆,只好不情不愿地跪下了,但仍旧觉得自己没有错,是尹绍月故意把责任扣到自己身上的。 第九十章 教训   可跪下之后这杨壁依也丝毫不掩盖她的不情愿,眼神里都是不屑和觉得尹绍月的不公。   “不管出于缘由,你的丫鬟还手了就代表她也有错。”   尹绍月的声音寒冷入骨,听着两个丫鬟已经瑟瑟发抖了,都说这尹绍月作为鬼王妃但却不管正事,平时对下人也没有刻薄之处,是个好主子。   但今日尹绍月的不肯轻饶,着实让这两个丫鬟觉得心惊肉跳。   虽然刚才杨壁依的话已经让这两个丫鬟心里明白,她们的死活全凭尹绍月一人做主,杨壁依是不会过问的。   可尹绍月似乎对这样的解释并不满意,连着杨壁依也不肯放过,这让这两个丫鬟更加地担忧,不知道这尹绍月在想些什么,就会怎么处罚自己。   杨壁依听到尹绍月的话后,还是很不服气地道:“难道王妃觉得自卫还手,也是错吗?”   这杨壁依的态度实在是张狂,这还没得到诸葛晨硕的宠爱了,就敢与鬼王正妻如此顶嘴,真是不知死活。   “杨姨娘,和你说话的可不是与你一样的低等姨娘,而是这鬼王府的主母,你可得仔细着你的态度。”   紫笙的话在明示着杨壁依,她面对的可不是同她一般的妾室,而是诸葛晨硕的妻子,堂堂鬼王妃,她这样的态度简直是自寻死路。   紫笙的话恰到好处,不偏倚,却正好地戳中了杨壁依的心口。   这徐氏看着尹绍月的样子,见她处事的手法,觉得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尹绍月必然会正罚这嚣张跋扈的杨壁依,但杨壁依美貌非凡,艳色无双。   关键是杨壁依毕竟还未得到过诸葛晨硕的垂怜,若是尹绍月直接处罚了,那难免会落人口舌,到时尹绍月的不良名声上只会多增加了一条。   说尹绍月善妒,容不下别人送给诸葛晨硕的美人,以无关痛痒的理由处置了她。   徐氏觉得尹绍月的怒气是会爆发的,所以只静待着杨壁依与尹绍月的互相争对,然后看尹绍月如何惩处杨壁依。   果然,被戳中心口的杨壁依态度越发觉得尹绍月是无事生非,道:“王妃若怕我的美色会影响王妃的生活,可名言,不必变着法子来给妾身扣罪名。”   此话一出,无疑是最大的错处,对王妃不敬,论罪当诛!   “放肆,你竟敢如此与王妃说话,来人,给杨姨娘清醒清醒!”   这声音仍旧出自紫笙的口里,尹绍月没有说话,觉得紫笙很懂她的心意。在家规的最后一夜上写着这杨壁依生性畏寒,这个方法可让她觉得浑身透骨的凉意,才可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样清醒是最好的。   这杨壁依如此目中无人,今日都当着徐氏和这些下人的面前,好好搓搓她的锐气。   两个下人各自提了两桶冰凉入骨的冷水,毫不犹豫地从杨壁依的发髻上泼下来,一时杨壁依都忍不住喊了一声:“啊…。”   可这一桶岂够?再来个两三桶才能让杨壁依知道错误的严重性。   “继续!”紫笙故意说给杨壁依听。   杨壁依在最后只剩一桶的时候,开始求饶了,对着尹绍月说道:“王妃,妾身知罪了!妾身不该口出狂言,污蔑王妃的用心。”   这时的杨壁依说的话还是符合一个妾身该有的态度的,可尹绍月知道这杨壁依只是觉得吃亏了才假意如此,暂时收敛起了她嚣张性子。   可尹绍月和紫笙,以及这徐氏心里都明白万物皆可通过缘法和手段计策而改变,却唯独这日积月累养成的本性最难更改。   这杨壁依的性子始终如此,要学乖也会偶尔一次,不会永远都如此谦卑。   “王妃宽容大度,见日入王府日子浅,好心教导你这王府里的规矩,可你却疑心王妃好意,真是太对不起王妃了,杨姨娘,你觉得可是如此?”   紫笙的话每句都是为尹绍月考虑的,不得不说这紫笙的言辞功夫确实不错,让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稳妥,却没有欺压的意思。   对杨壁依的称呼也是根据身份来的姨娘,挑不出错,徐氏看着一眼一直替尹绍月发话的紫笙,觉得凭什么如此机敏灵活的丫鬟却被这尹绍月给夺去。   别人不知,徐氏是知道的这紫笙的来历和她的能力,觉得诸葛晨硕真是对尹绍月太好了,派人给了她这忠心为主的丫鬟。   此刻的杨壁依十分的狼狈,头发脸颊,身上的每一处角落都是流淌着的冷水,风透着窗户吹进来,冷水瞬间化为冰水,渗进杨壁依的每一寸肌肤里,仿若这冰冷一点点入了杨壁依的骨血中。   半分都没有了这风华绝代的美艳之态,反而还狼狈得让人觉得难堪。   杨壁依只好委屈且认错般的态度,说:“妾身知错了,求王妃恕罪!”   若杨壁依早是这般温顺的模样,这尹绍月外冷内热何须如此让她受罪,怪就只怪这杨壁依不懂得分寸,才自找恶果。   “除了出言不逊外,可还知道别的错误?”   尹绍月要让这杨壁依在所有人的面前承认知晓对家规的认识,省得日后再有祸事。   杨壁依想了下,回答道:“妾身知道是自己教导不利,让自己的奴婢犯了错,自当日后会严格约束下人,不让其再惹是生非。”   “可还有别的?”尹绍月继续追问道。   杨壁依又将目光看了眼那两个丫鬟,似在眼神里问着:你们这些个贱婢,又做错了什么?看我回去怎么弄死你们!   尹绍月看了眼紫笙,紫笙聪明地忙问着跪在后面的一群人,然后随便指了一个人道:“你来说你都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了?”   被选中的这个下人非常的胆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尹绍月这么大阵势,而且这杨壁依平日里就对下人不好,若是她日后报复可怎么办呀?   但这样的场合,岂敢说假话,只好对着尹绍月确切地说着,不敢有半句的假话。   “禀王妃,奴才看见确实是杨姨娘的两个丫鬟先拿到了相思莲子羹,徐姨娘的丫鬟随后才到的。” 第九十一章 仗刑   听到这个奴才的话后,杨壁依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下一句就让杨壁依用着狠毒的目光看着这两个没用的奴婢,觉得她们真是蠢笨不已,让这么多人看到。   “徐姨娘的丫鬟好言相说,希望她们能将这碗相思莲子羹给予她,说是徐姨娘特意让厨房准备的。可杨姨娘的两个丫鬟非但不肯,还出言羞辱徐姨娘。”   这个奴才说的话是真实的,至少是所有人包括尹绍月和紫笙都看到,也都听到的情景。   杨壁依的脸色很不好,觉得在这个奴才的话说出后,自己就是这众矢之的。   “随后,徐姨娘的丫鬟忍不住动了手,杨姨娘的丫鬟也动了手。”   奴才的话把看到的事实全都说了出来,的确是徐氏的丫鬟先动手不假,虽然起因是因徐氏的丫鬟想要相思莲子羹而起的,但真的促使徐氏丫鬟动手的元凶却是这杨姨娘两个丫鬟的挑衅和出口侮辱。   奴才说完后,就可以真切地感觉到这杨壁依的仇恨和怨怼。   有人证在此,杨壁依无法否认这两个丫鬟的仗势欺人,湿漉漉的水滴让杨壁依只好低下了头,对尹绍月说道:“王妃,是妾身的错,纵容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婢,请王妃责罚!”   徐氏还是温顺地跪着,她看向自己的丫鬟却没有那杨壁依的狠毒目光,很平静,很温和,似还带着些情意。   “杨氏,你的丫鬟轻视这鬼王府的家规,想来也是由你授意的吧。”   尹绍月的话是在告诉杨壁依,她的丫鬟蛮横无理,她也未必只是被她们连累。   “王妃……。”杨壁依一时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杨氏,你刚进府不过几日,但却如此嚣张跋扈,喜欢欺压下人,还肆意打骂凌辱,所以你的丫鬟也会有样学样,当这鬼王府的家规是摆设!”   尹绍月的声音有着深深的怒气,尹绍月也是生平最痛恨这些仗势欺人的主子了,若不是有她们隐蔽的授意,怎么会身为下人却刻薄主子,妄议主子的胆量。   “王妃,妾身不敢……!”似乎尹绍月的指责太大,会瞬间毁了杨壁依的名声,所以杨壁依明知是铁一般的事实,却还是要为自己辩驳几句。   但尹绍月既然提起了此事,自然也是要好好整顿的,岂会罢休?   “不敢?本王妃看你是胆子大的很,堂堂鬼王府的下人岂容你随意践踏欺凌?他们是下人不错,但也是爹娘养的,也是家人的至亲,凭什么任你欺凌?”   “若是做错了事,该罚不错,但也要根据情节严重来做出合理的惩戒,岂是你等可以随意无端惩处的?”   尹绍月的声音刚落,就让在场所有的下人都知道尹绍月是个不会随意欺压下人的好主子。   她不会因一点小事就故意折辱下人,她觉得下人也是不容易的,何苦因为出生的贵贱高低来评断一个人呢?   这样的话会在在场所有的下人耳边回想,他们都会觉得尹绍月是会善待他们的,也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徐氏听到后,觉得这尹绍月也是心机深沉的,想借惩戒杨壁依这事而收买下人的心,可是不简单。   但徐氏觉得,之后无论尹绍月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总会有微词,尤其是处置自己的丫鬟,心里在阴冷的笑着。   哪怕是借机笼络了人心,但她设下的陷阱也逃不了。   杨壁依被尹绍月在这么多下人面前泼水,本已是忍气吞声了,如今她连教导下人的权利都没了,心里对尹绍月很嫉恨。   强压着怒火,让自己不要发作,却也没有说话。   “杨氏,你可知你这样的作为不仅连大家闺秀不如,连寻常的妇人还要不如。心情不好,就随意欺压比自己身份低的人,如此歹心,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毁了是活该,但若牵连到鬼王府规矩不严,影响了王爷的名声,可就是连罪的大事了!”   尹绍月准备借此机会让杨壁依彻底明白,她不该因自己得不到诸葛晨硕的亲眼,就随意欺辱下人,如此作为,只会连累家人,身败名裂。   听到“名声”二字,杨壁依还是需要的,在赤**室最在乎的就是名声,若是女子的名声毁了,空有美貌家世也是无用的。   “妾身知罪,以后一定善待府中下人。”杨壁依对尹绍月的话做出了答复。   随后,尹绍月对着这件事做出了处罚,第一要罚的是这两个挑事的丫鬟。   “你们两个口出狂言,肆意侮辱践踏徐氏的丫鬟及徐氏,罪不可赦,即刻起,杖打三十,赶出府去!”   这两个丫鬟听到尹绍月的话后,都可怜的求饶道:“望王妃不要赶走奴婢,奴婢愿受杖责!”   因为这受杖刑可以痊愈,可被人赶出府的丫鬟,是到哪儿都容不下的,尤其是这鬼王府这样的大族赶出的,更是没有人敢用的。   这样,岂非断绝了她们的生计,但尹绍月既然说出的话自是不会收回的。   像这样的人,也没有资格做个丫鬟,本身就是低位的丫鬟,还欺负同等身份之人,如此之心,还是过得贫穷点的好。   “拖出去,在外面打。”紫笙机灵地接着尹绍月的话,让在场的侍卫将这两个丫鬟拖了出去。   任她们怎么求饶都没用,侍卫都是无情地,直接将她们分开放在了板上,忍受着一下又一下的板子打在她们的腰部区域。   “一。”执行的人是粗鲁的侍卫,下手自然也是很重的,而管家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行刑。   “啊…啊…啊!”一个丫鬟痛得眼泪直落,嘴里的喊声也是丝毫不减。   另一个丫鬟也是疼得五官扭曲,但叫声却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没有另一个这样声响,惹人厌恶。   在前厅的人都听着这一声声的痛苦呐喊,心里对尹绍月的恭敬不敢再有假了,这尹绍月看着和蔼,但处罚起来人也是不逊色的。   但这在场的下人也知道尹绍月是不会无故罚她们的,并且也是根据犯错程度而来的,所以都想着只要自己安分守己,自是不会像她们一样的下场。 第九十二章 立规矩   这在王府驻守的蔡亲卫看了眼尹绍月,也觉得只有这样的气势才适合诸葛晨硕这样雷厉风行的人,能与诸葛晨硕这样的战神比肩之人太少,需要有强大的内心,行事的果断,也要有足够的聪明对策,这样的女子才是最好的。   蔡亲卫始终是留守在王府,本来对着这新晋的鬼王妃也是觉得太过柔弱了些,缺少了一种俾倪一切的气势,现在看来,这尹绍月也是有脾气的。   尤其是在大事上,是从不含糊的。   三十大板还在进行着,尹绍月对着杨壁依说道:“杨氏,你身为姨娘,却喜欢肆意欺凌下人,纵容丫鬟诋毁污蔑其他妾室,还言语无理冲撞于我,三罪并罚。”   “现罚你杖打二十,扣除半年份例,并半年不得出屋门半步,鬼王府下人除了一日三餐送来外,不会供你差遣,留一个你自己带进府的丫鬟侍候你!”   尹绍月的话似乎是杨壁依瞬间跌入了无边的地域,周围全是苦楚。   杖打二十,杨壁依身娇肉贵,其经得住这杖刑?   半年不得出屋门,这不就是再也见不到诸葛晨硕了吗?那还如何得宠啊?   只有自己的丫鬟侍候自己,那还算什么主子啊?   但这话却是让府中下人觉得大快人心,打了杨壁依,她必然有所收敛,半年没有鬼王府的下人去伺候,就不会有人无辜受罚,让杨壁依彻底学会忍耐。   在尹绍月的话刚说完,便可以看出这王府下人眼底的喜色,这杨壁依确实蛮横,活该。   徐氏听着尹绍月的处罚决定,心里开始了谋算,因为她隐隐觉得自己也会受到责罚的,可徐氏还是报着看好戏的心态对着尹绍月和杨壁依的争辩,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杨壁依的性子如何。   让她如此受罚,自是不肯的,所以她的脾气一定现在压不住了,必然会爆发。   还会大声控诉着尹绍月的不公,果然,杨壁依的心理全都被徐氏猜的分毫不差。   “王妃,我已受了泼水之罚,也知罪了!你何苦还要咄咄逼人,要打我二十大板,还要我半年见不到王爷,没有人伺候!”   杨壁依居然还胆大地肆意站了起来,可见是被这处罚气得快疯了,始终觉得自己已经让步了,可尹绍月还不依不饶的,如此对待自己?   “杨姨娘,莫不是你忘了规矩,没有王妃命令,你岂可擅自起身?”   紫笙先开口质问到杨壁依,可杨壁依却更加火大,说:“你不过个贱婢,岂可作威作福,敢说我?”   “放肆,给我押住她!”尹绍月开口大说道。   几个丫鬟忙上去押住杨壁依,并使得她不得不跪下。   杨壁依大喊道:“尹绍月,你欺人太甚,你嫉妒我容色出众,所以故意让我见不到王爷,怕我分了你的宠,你就是个心肠歹毒之人!”   杨壁依的声音带着刻薄与怨恨,尹绍月却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杨壁依,道:“杨氏,你以为就你这样的心性,王爷会喜欢你?姿容艳色又如何,行事作风狠辣歹毒,对主母又如此恶言相向。”   “若王爷知道,只会厌恶你这样的人,岂会宠幸于你?杨氏,你自负有几分的美貌,却是如此蛮横无礼,你可知鬼王府的下人只要忠心,王爷都不会亏待。”   “而你如此欺凌,王爷岂会容你猖狂?一个妾室,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尹绍月的话第一次如此夹枪带棒,她就是要让杨壁依知道她的美色对诸葛晨硕而言无用,她的歹毒,若是诸葛晨硕在此,也不会轻饶。   赤天一向以礼仪周全而行,岂可容她僭越?   杨壁依被尹绍月说的哑口无言,只好愤愤地看着尹绍月。   徐氏知道杨壁依的出挑,尹绍月必会责罚,可杨壁依身份特殊,如果罚重了,怕是诸葛晨硕会怪罪,而且即便府里的人都不喜欢杨壁依,但只要自己稍加功夫,都会让人觉得她是善妒的。   那尹绍月的名声上,只会更多了一层妒忌。   “既然你不服本王妃的惩罚,那就打四十大板,禁闭一年,若是还没有悔意,那就继续加!”   尹绍月是不打算饶过杨壁依的,只能怪她自己不知分寸。   狼狈的杨壁依只好听命,再不敢有造次,因为她根本受不住这四十大板,整个人似是呆了似的,被丫鬟拖出去,进行杖刑。   之前的两个丫鬟三十大板刚结束,她们早已昏厥了过去。   杨壁依看到后,实在害怕,可杖刑不等人,第一下已经重重地砸在了杨壁依的腰部位置,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绝望的呐喊。   一下一下丝毫不见停歇,这杨壁依也仿佛没了声音一般,没有喊疼,只是泪水直流,混在冰水里,都不知道是水还是泪了。   还剩二十板的时候,娇弱的杨壁依已经陷入了昏厥,尹绍月让人把她带了回去,并请了大夫医治她们主仆三人。   之后,这徐氏的丫鬟再次表了忠心,对尹绍月磕头,说:“是奴婢的错,请王妃不要责罚我家姨娘,奴婢愿替姨娘受罚!”   徐氏与这杨壁依截然不同,她是一副为护忠仆的面容,道:“王妃恕罪!妾身愿意领罚,也请王妃看在我的丫鬟一心为我的份上饶恕她一回!”   徐氏的楚楚可怜和惺惺作态都是有些功夫的,若说之前尹绍月惩治杨壁依维护鬼王府下人的心是在收拢人心,那徐氏这番言语则是在那些下人嘴里喂良药。   让王府里的下人都觉得徐氏是个肯护下人的主子,比起尹绍月的不伺候,总是更倾向于有人护着的。   这点也不足为奇,毕竟人心都是需要人守候的。   紫笙知道这徐氏如此做法,尹绍月若是重罚必会落人口舌,尤其是在有了杨壁依这个先例后,很容易让人觉得尹绍月厌恶诸葛晨硕的妾室,一个个都不会放过,只会想方设法地让她们受到惩罚。 第九十三章 为奶妈考虑   “你们忠仆情深,本王妃自是理解的,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鬼王府的规矩不可因你们二人而改变。”   尹绍月的声音没有对待杨壁依时的那么清冷,相反还比较平静的。尹绍月的话里也是对徐氏和其丫鬟的主仆之情还是比较欣赏的,但规矩不可改,也不可违,所以罚还是要罚的。   紫笙觉得尹绍月这样说,这个和缓的语气,确实是很适合。先是理解,但家规难饶,自是有错,必然要惩罚的,否则岂非罔顾礼法。   “王妃说的是,妾身甘愿领罚。”徐氏的声音很真切,仿佛是真心认识到错误的,可这样的姿态以为能骗到下人,可怎么能骗到尹绍月和紫笙雪亮清透的双眼呢。   “既然你知道错就好,你的丫鬟先动手挑起事端,本王妃就罚她杖责二十,至于徐氏,你虽有教导不利之错,但念在你有悔过之心,所以就禁足自己屋子半年,罚奉三月以示惩戒。”   尹绍月的话里有着对徐氏的宽容之心,至于惩戒也只是不用受苦的刑罚。   可这禁足对徐氏而言却胜过受刑,因为徐氏对诸葛晨硕是真心爱慕的,所以徐氏最不愿的就是禁足。   虽然以往也很难见到诸葛晨硕,但她可以四处去诸葛晨硕的地方暗自观察,但如今却是禁足,基本断绝了她与诸葛晨硕的联系。   徐氏自然是愤怒的,可这样的惩处其实没什么好辩论的,所以徐氏还是安安静静地接受着这残酷的现实。   许是需由这个丫鬟发声,也许是这个丫鬟真心为徐氏考虑,又或是还有别的需要牵扯出来的事情。   在徐氏落寞却平和地回答到尹绍月,说:“是,王妃,妾身甘愿领罚。”   本想着处罚就到此结束了,可事情永远不会像预料的这般简单,也许是另一个算计的开始。   这徐氏的丫鬟之前一直安分,现在却开始了言语:“王妃,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你为何要惩罚我家姨娘呢!你可知,我家姨娘对王爷情深似海,总会去王爷爱去的地方思念与王爷在一起的时光。”   “你现如今罚我家姨娘禁足,我家姨娘嘴上不说,可心里是很难受的,这对我家姨娘而言,胜过杖刑啊,还望王妃思量!”   这丫鬟的话说得非常动情,其实尹绍月和紫笙都看的出来,这丫鬟对徐氏是真心的,可徐氏对她却又有几分真情,几分利用呢?   或是一分,或是三分,但总不会是五分以上。   徐氏说假话却面不改色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学会的,这需要很大的忍耐力和毅力。   “思量?你这丫鬟,说话怎能如此?王妃之所以罚你家姨娘禁足,而不是杖刑,已经是个格外开恩了,而你家姨娘也已应下,你这样说又是想怎样?你难道不知是你连累你家姨娘吗?”   紫笙的话和语气都在告诉着徐氏的丫鬟,若不是她不懂分寸,这件事是与徐氏无关的,可紫笙也知道这么说并非真的想息事宁人,而是让这丫鬟的话快点说出来。   估计,这丫鬟妾室突然间不太平,这肯定有着徐氏的计划,否则怎的如此巧合,而这丫鬟估计也是知道的,是推波助澜的一把好手。   徐氏和她的丫鬟当真是觉得尹绍月看不出她们的计谋和算计吗?是觉得尹绍月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两全其美吗?   虽然尹绍月给人之感是没什么底气,但这只能证明尹绍月本着与人为善的想法,绝不是她们以为的无用之人。   当时,亲卫告诉紫笙要去伺候尹绍月的时候,紫笙曾经过诸葛晨硕的同意,暗地里是看过尹绍月的为人处事的,心里对她是喜欢的,所以才会愿意终生伺候尹绍月。   也许,当时亲卫并未说明何时会由先前的紫落贴身侍候,但紫笙对着主子的念想就是忠心,即是一生。   或许是紫笙很难全心全意地对待一个人吧,所以她才会如此想,但这也是紫笙最难能可贵之处。   尹绍月与紫笙的交集不多,但她第一眼见到紫笙就觉得她是最合适伺候自己的人。   的确,紫笙的能力,言行,品性,思虑都是很周全的。   看着这样善解人意却不失分寸的紫笙,尹绍月觉得诸葛晨硕对自己真的很好,除了紫落,还送来了紫笙。   紫笙的话让徐氏觉得心里不舒服,可面上不能显露,只得藏着心思。   尤其是那“格外开恩”四个字仿若尖细的针一下刺进徐氏的心上,只因这徐氏也有着坐上鬼王妃宝座的意愿,所以被人如此说,自然是不悦的。   “王妃,我家姨娘预先吩咐厨房煮的相思莲子羹并不是给我家姨娘自用的,而是给奶娘服用的。”这丫鬟似是要给徐氏争取解除禁足的机会一般。   奶娘?尹绍月知道徐氏在算计,却有着意外她背后扯出的人居然是萍月?   尹绍月对这个萍月是有了解的,因为诸葛晨硕曾对她说起过关于幼年失去记忆的往事,那其中便有萍月的身影。   按照诸葛晨硕的性子,若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诸葛晨硕事不会像现在这般对待幼年起便照顾自己的奶娘的。   “为何给奶娘服用?”紫笙看出了尹绍月的疑惑,便替她问着徐氏的丫鬟。   “奶娘身子一直反复,病痛缠身,这相思莲子羹除了有补气血的作用,还有镇定心神之效。我家姨娘伺候着奶娘,见她难受,心里实在不忍,问过大夫后,知道相思莲子羹与药材相配,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用,所以才命厨房准备。”   “我家姨娘绝无私心的,都是为了奶娘好,所以奴婢恳求王妃放过我家姨娘,若有什么罪责,奴婢都愿领受的。”   这丫鬟口口声声说徐氏是为了奶娘而要这碗相思莲子羹的,并无她想。   声音里透着对尹绍月的渴求和对徐氏的忠心不二,但在紫笙看来,不过是一场计划多时的戏码。 第九十四章 自讨杖刑   “本王妃对于徐氏关心奶娘的事情觉得很欣慰,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该为区区一碗相思莲子羹就动手伤人,言语不逊,追根究底还是你的错,而徐氏只不过是没有教导好你,受你牵连罢了。”   尹绍月的话没有错,声音也没有可以的放低或者抬高,就是在对着徐氏的丫鬟做一个告诫和提醒。   其余下人也都是听着这尹绍月的话,再看着徐氏卑微的面容。   “求王妃恕罪!若不是我家姨娘一心为奶娘着想,也不会命奴婢去取对奶娘的病有疗效的相思莲子羹,奴婢确实行为不当,但我家姨娘岂可被我这小小奴婢所牵连呢?”   “还望王妃顾念我家姨娘真心为奶娘考虑,饶我家姨娘一次!”   徐氏丫鬟对徐氏的忠心是很明显的,这与杨壁依的丫鬟似乎形成了鲜明对比,可紫笙知道这尹绍月的话一旦出口,就不可能有反悔的可能。   一是因为尹绍月高贵的鬼王妃身份,二则是为了惩戒下人妾室,整治鬼王府家规。若是身为当家主母,总是因下人的几句求饶,就肆意地改变自己的原则,岂非让京城众人耻笑。   蔡亲卫也看着尹绍月,想知道她会如何处理眼下仗着奶娘而撑腰的徐氏和这会演戏的徐氏丫鬟。   “自古以来,丫鬟都是听从主子命令行事的,你既然归属徐氏,那你的一言一行自代表着徐氏,那徐氏自是难辞其咎。本王妃原意是想小惩大诫,让徐氏知道点分寸。”   “可你身为丫鬟却觉得本王妃太过残忍,你又与徐氏主仆情深,由此及彼,本王妃不禁也要怀疑徐氏是否真心悔过了?”   尹绍月的声音让徐氏知道,这尹绍月是想再次惩罚自己了,可她不怕,毕竟这诸葛晨硕的奶娘还没出场呢。   “王妃莫要血口喷人,我家姨娘是那种只要有人说她错,她都会认错的善良之人。”   这徐氏的丫鬟说话的模样实在是义正言辞,既然她都如此污蔑尹绍月了,那岂可留她?   “放肆,你竟敢污蔑王妃!王妃,奴婢觉得此风不可长,奴婢恳请王妃重惩于她,以正王府纲纪,也好让我们这些做奴婢的知道点规矩。”   紫笙的话是在请示着尹绍月,让她严惩徐氏的丫鬟。   蔡亲卫看了眼有过几面之缘的紫笙,她生得清秀,可却喜欢穿浅灰色的衣裙,这样的颜色一般都是男子穿的颜色,可她一个姑娘家却独爱这样的衣裙,确实让蔡亲卫觉得很奇怪。   蔡亲卫知道这时光凭紫笙一个人的请示,似乎会让在场的下人觉得有所争对,但加上自己和身后这群侍卫就不同了。   “属下也觉得王妃应当严惩此婢女,王爷一向重视家规,不可因她而乱。”   蔡亲卫的声音宏亮却清晰,落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蔡亲卫与别的亲卫也有所不同,他是驻守鬼王府的,也就是所有在王府当差的人都认识的。   这点就区别于别的跟随诸葛晨硕的亲卫,因为鬼王府是诸葛晨硕的家,也是他大部分势力钱财的汇聚。虽说驻守鬼王府的亲卫无法跟随诸葛晨硕上阵杀敌,随时候命,但却也是心腹稳妥之人才可胜任的。   蔡亲卫是诸葛晨硕选中的,特意安排在鬼王府的,虽然不能掌管鬼王府,但还是对王府众人有震慑力的。   其实,这次的风波,蔡亲卫可以防患于未然的,毕竟以前从未出过类似的事情,但是诸葛晨硕曾说过要让尹绍月知道鬼王府的所有,而她已是鬼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要学会掌管整个王府的。   所以,蔡亲卫只在适当的时候帮忙,并不会干涉尹绍月的每一项决定。通过尹绍月进府后的动向,其实蔡亲卫也是对尹绍月有自己的理解的。   蔡亲卫的话刚说完,身后的侍卫都很聪明地俯身请示尹绍月以正鬼王府的风气,不可容许下人妄议主子。   “属下等都认为王妃应严惩不贷,以正鬼王府的规矩。”   这么多的侍卫的话如同是开场,机灵的下人立刻就会跟着说:“奴才虽是下人,但也恳求王妃严惩这个奴婢!”   这些个话让尹绍月觉得很好,她有着合适却不偏颇的理由可以好好整治家规了。   徐氏看着带头的紫笙和蔡亲卫,觉得这两个人都是诸葛晨硕的人,难不成诸葛晨硕真沉迷于这个尹绍月了,徐氏心里似有基石堵着,不畅快还隐隐作痛。   想着自己无论才貌,学识,聪慧,手段,计谋,都远胜于尹绍月,可为何诸葛晨硕多年来只给过她片刻的温存,一夜的柔情,不曾真心待她。   自第一眼看到诸葛晨硕,徐氏就觉得那是世间最好的男子,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的与他在一起,也曾觉得诸葛晨硕自会沉醉于她。   可事实总是残酷的,诸葛晨硕的心境不是徐氏可以琢磨透的。   旁人都说诸葛晨硕不爱女色,所有妻妾都是不得善终,且冷漠寡淡,但徐氏知道诸葛晨硕是害怕有一个刻骨铭心的人,会负他的一片深情。   徐氏自认是天底下最懂人心的人,因为她太会察言观色了,但她却真的在诸葛晨硕的身上找到了挑战。   徐氏的面容不动声色,因为她在等着奶娘的到来,她相信奶娘的话会对尹绍月有震慑力。   徐氏的丫鬟听到这么人的话,望着尹绍月,只听尹绍月道:“本王妃决定将这不知规矩的丫鬟杖打五十,赶出京城,徐氏许心有不甘,那就杖打三十,禁足一年!”   尹绍月的声音透露着再也不可置疑的语气,这样相比,似乎徐氏的下场比起杨壁依也差不多了。   徐氏丫鬟看了一眼徐氏,眼神里有微弱的悔意,但已来不及,徐氏丫鬟也不敢再多言了,但她对尹绍月的怨恨却加深了,可没有用,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让徐氏走上艰难的路。   她没有再说话,任由着被人拖出去行刑,心里想着:尹绍月,你伤不到我家姨娘的,你等着! 第九十五章 萍月挺身   徐氏的丫鬟似是忍耐力非凡,这一下一下的板子打在身上,血肉模糊,她却是硬没有喊出一声,只是咬着牙看着跪在里面的徐氏。   直到打到第四十大板的时候,这丫鬟受不住,昏厥了过去,随后被侍卫抬走。   尹绍月没有说话,但那些侍卫都不吃素的,自然直到你接下去挨打的就是这徐姨娘,走了过去,还算给其脸面地说了一句:“徐姨娘,请吧。”   徐氏只好起身,随着侍卫出去,准备受刑,她盘算着按着时辰,这奶娘应该来了,确实徐氏的谋算是很准的。   在徐氏被押到板子上,准备忍受第一下杖刑的时候,奶娘出现了。   并且还非常不悦地道:“谁敢?”   这句声音带着年老之态,但却很清楚地进入了屋内所有人的耳中。   紫笙去看了下,发现是奶娘萍月来了,她被丫鬟搀扶着,面容憔悴却充满怒气地看着要打徐氏板子的侍卫,侍卫不知该如何是好,停下了动作。   而奶娘和搀扶的丫鬟去扶起了徐氏,问了几句,徐氏的泪水就落了下来。嘴里却还说着:“王妃做的对,是我管教下人不严,自当受罚的!”   徐氏的声音充满着之前在前厅里没有的委屈和一种落寞,这样惹人怜爱的模样,让看到的紫笙觉得更是虚伪恶心。   紫笙看了眼情况后,进去对尹绍月说着:“王妃,是奶娘来了。”   她的话并没有把外面似是悲天悯人的情景告诉着尹绍月,因为这里人多,不适合,而且尹绍月如此聪慧,既然猜到徐氏有后招,自然也知道奶娘此行所为何事?   不用明说,连眼神传递似乎都不需要,尹绍月都懂。   “出去看看。”尹绍月说道,随后紫笙和蔡亲卫以及一群侍卫跟在尹绍月后面,走出了屋子,看到院中执刑的侍卫停止的动作,和被奶娘擦着泪的徐氏。   奶娘看见尹绍月出来,并未行礼,说道:“王妃,为何这般对待徐姨娘?”   “奶娘,奴婢知你是王爷年少时服侍的,但你毕竟是下人,见到王妃是要行礼的。”   紫笙出言提醒着奶娘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遇到鬼王妃岂能不行礼?   岂料这奶娘并没有听从紫笙的告诫行礼问安,反而对尹绍月说:“王妃有所不知,我是王爷的奶娘,不同于别的下人。而王爷待我很好,念我年老病重曾说过我可以不用行礼的。”   这奶娘的态度对尹绍月很不友好,她在王府多年,王府的人都因着她是诸葛晨硕奶娘的身份让她三分,所以变得如此不知规矩了。   尹绍月也不生气,看着奶娘的眼神,嘴角拉出了一丝浅笑,说:“本王妃看在王爷的面子上,今日就不用跪了。”   尹绍月的声音有着一丝阴冷,可这奶娘并未觉得,她是认为这尹绍月是怕得罪自己,所以才有所谦让。   奶娘又问:“王妃,为何对徐姨娘下如此狠手,居然要杖打她?”   徐氏早已泪流满面,一副被欺负了还不敢多言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不知她这样的泪水,骗过多少人?   尹绍月为表示对奶娘曾照顾过诸葛晨硕的尊重,没有让紫笙回答,是自己直接回答的。   面对这奶娘咄咄逼人的态度,尹绍月只是好言回答的。   “徐氏丫鬟动手打人,无视家规,徐氏身为主子,教导不利,理当受罚!”   尹绍月的话只是道出了众人皆知的事实,可奶娘听后真要为徐氏讨回公道般,继续对尹绍月说道:“这奴婢犯错受罚是活该,可徐姨娘毕竟是王爷的妾室,如此受刑,实在不妥。”   “王妃,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徐姨娘的丫鬟被拖走了,背部以下不堪入目,这既已严惩,何不大人大量放过徐姨娘呢?”   奶娘的话句句在为徐氏着想,可那又能如何呢?   尹绍月就是尹绍月,不可能因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初衷,“奶娘这话才是不妥,本王妃本来没准备对徐氏施以杖刑,奈何这她的丫鬟实在太过放肆,所以徐氏作为主子自是要惩以正家规严明的。况且,除了徐氏,这杨氏也是挨打了的。”   尹绍月的话在明着告诉奶娘,徐氏挨打并无奇怪之处,她是王爷的妾,可这杨氏也是王爷的妾,不也一样受杖刑吗?   “王妃看来是不愿放过徐姨娘了,那我问一句,徐姨娘的丫鬟为何出手打人,王妃可问清楚了?”   奶娘言之凿凿,似乎是真要护着徐氏了。   徐氏适时的说出原因,想博得奶娘的垂怜和据理力争,“奶娘,你不要再为我这等妾室求王妃了,这事都怪我,我瞧着你身子不好,所以让人提前备下了相思莲子羹。”   “谁料我的丫鬟去的晚了,被杨姨娘的丫鬟抢走了,她们言语侮辱于我,我的丫鬟不忿,便动起了手,这事我自然是难辞其咎的,所以我甘愿受罚的。”   徐氏的楚楚可怜是最好的一把杀伤武器,果然这奶娘听后,觉得都是为了自己,也更加地认为这尹绍月就是无端处罚徐氏,便道:“既是为了我,那还恳请王妃卖我一个薄面,不要杖打徐姨娘了。”   紫笙看着奶娘的面容,眉眼间都透露着算计的神色,她对尹绍月从一开始就是厌恶的,看她护着徐氏的样子,也许是觉得她有用吧。   可她对尹绍月这样的态度,怕是只会让诸葛晨硕不喜她吧。   “奶娘身体不适,还是不要管这样的琐事了,这次徐氏是一定要罚的,若是之后没什么错失,自是可以安枕无忧的。”   尹绍月的话里是告诉着奶娘,自己不会放过徐氏。   “王妃若是非要杖打这无辜的徐氏,那我也不会置之不理,我身为王爷的奶娘,总可以向王爷求情吧,现在我在,我看你们谁敢打徐姨娘?”   奶娘的声音提高,她的话是在向尹绍月示威。   这奶娘还真是单纯啊,她以为以她一个奶娘的身份,就可阻止尹绍月杖打妾室了,真是可笑。 第九十六章 罚跪   “奶娘,王妃不与你计较你这嚣张的态度,是看在王爷的面上,也是看在你病重的份上,可你越发过分了,你当真以为你一个奶娘可以欺压到王妃头上吗?”   紫笙的声音出现得很好,此语一出,奶娘面上无光,反唇相讥道:“王妃是想欺负我这个曾悉心照顾王爷幼年的奶娘吗?”   奶娘似是无视紫笙的话一般,还是直接对着尹绍月说。   “奶娘,你虽是王爷幼年照料之人,但也是个奴婢,你现在是要质问本王妃吗?”   尹绍月也用了反问句,徐氏在想:这尹绍月是真无惧奶娘向诸葛晨硕告状吗?因为徐氏清楚的知道,虽然诸葛晨硕不再对奶娘亲待,但奶娘在诸葛晨硕的心里是有地位的。   可尹绍月的话却是绝不放过,甚至有将奶娘一起论罪的意思,这让徐氏怀疑尹绍月是怎么想的,她真的以为凭她进府的这些日子可以牢牢握住诸葛晨硕的心吗?   “王妃,你不要太过分。”奶娘听到后,怒火更胜,而胆子也颇大,居然还是在与尹绍月叫板。   既然已经被奶娘这等人叫过分了,尹绍月便开始了惩戒:“奶娘以下犯上,扣去两年份例,罚跪三个时辰,抄家规一百遍。”   说完这话,奶娘似是呆住了,这尹绍月真敢罚她。   “拉开奶娘,徐氏重打六十大板,好好长长记性!”尹绍月冷漠地说道。   随后这奶娘就被几个侍卫硬生生地与徐氏分开,然后徐氏被杖打。   徐氏似是故意让奶娘怜惜似的,每一下板子落身,都喊叫得更为惨烈。   奶娘于心不忍,对着尹绍月说:“王妃,你不怕王爷……。”   结果话还未落地,就被紫笙派人塞进了几条手绢,堵住了奶娘的恶言,并致使奶娘下跪。   徐氏一边挨打,尹绍月一边立起了规矩,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从今以后,若还有以下犯上,无端生事,破坏王府规矩的人,本王妃一律严惩!”   尹绍月的魄力和气势也在这一刻全部显露出来,她的话足以让听到知道今日之事的人都对尹绍月有了一个全新的不同于之前的认识。   “是,奴才/奴婢/属下明白,谨遵王妃教导!”   所有在场的人都对尹绍月的话进行了回复,第一次感觉到了尹绍月的不好惹。   这徐氏听着尹绍月威风的话语,自己却在忍受着疼痛,心里已将尹绍月当成了是今生的死敌。   原本想设计尹绍月,毁了她的名声的,却不想她不仅下令打了自己,还如此风光地整治了鬼王府。   徐氏看着奶娘,自己还不算输,等到奶娘向诸葛晨硕告状,看尹绍月如何收场。五十五大板很快地过去了,徐氏的脸开始泛白,口里似有鲜血的甜腻感,似是要于口喷出,徐氏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最后昏了过去。   奶娘看着徐氏奄奄一息的模样,一直挣扎着身体,似是要让尹绍月停止板子,但尹绍月没有发话,侍卫也是无情地继续打在昏迷的徐氏身上。   尹绍月和紫笙以及蔡亲卫都发现了这徐氏能无碍地度过这五十五大板,看来她的身体很好,比起练武之人也是毫不逊色的,这对于一个在王府生活的妾室而言,是不寻常的。   板子全部结束后,尹绍月让人将徐氏送回她的屋子,也同样让人找大夫去瞧了她。   然后对着身后看热闹的一群下人道:“你们看到丫鬟争吵却不加以阻拦,还在旁边看着好戏,如此不团结,真不配为鬼王府的下人。”   之后的一群人听到后,纷纷以为尹绍月要赶他们出府,忙着说道:“求王妃饶恕!我们以后一定改正,求王妃饶恕!”   其实,管家也在一旁,估计是紫笙让人备板子的时候也让管家来了,管家也出来求尹绍月放过,道:“求王妃恕罪!奴才身为鬼王府管家,却管不好下人,是奴才的错!”   尹绍月看着管家和一众人,若是再重罚,只会让他们臣服的心反弹,倒不如小惩让他们心甘情愿,以达到鬼王府日后的和睦。   “既然管家求情,那便罚这群人三月的月例,管家罚半年的。”   尹绍月虽说是罚月例,但比起之前的处罚要轻得多,哪怕是管家的半年也是不多的。因为尹绍月还是留了余地的,只说罚月例,没说罚赏钱。   按照鬼王府的规矩,只要做的好是可以有赏钱的。   管家和一群人都听出了尹绍月的开恩,都跪拜尹绍月,说:“奴才谢过王妃,以后必竭尽全力地为鬼王府效力!”   尹绍月很满意这样的回答,对着紫笙浅笑了一下,蔡亲卫也很欣赏今日尹绍月的遇事不乱,整肃严厉。   奶娘无法言语,只好看着尹绍月得意,紫笙注视到了奶娘,便说:“看着奶娘,跪满三个时辰,才准起身。”   紫笙的话是对随奶娘而来的那个丫鬟说的,尹绍月也知道。   奶娘虽然瞪着尹绍月和那个扶自己来的丫鬟,但她知道经此事后,这个丫鬟不会不听尹绍月的,也不敢不听,而自己将再不会得王府下人厚待。   “是,王妃。”丫鬟回答道。   “都各自忙去吧。”紫笙大喊道,蔡亲卫也散去了侍卫,自己也退下了。   紫笙对着要走的管家道:“给王妃送午膳。”   管家回答道:“是。”   回到晨慕阁的尹绍月还是没有看到诸葛晨硕,随后自己一人用了午膳,下午时分便由紫笙陪着去了药铺学医。   后宫里,澄崖对莲祁说着关于木贵妃大张旗鼓送来的糕点盒,说:“娘娘,木贵妃的意思,你可明白了?”   这澄崖的话是越来越不像一个奴婢该说的了,她对莲祁的态度也是越发地随意了,尤其是每当有诸葛景炎或木贵妃送来的消息,这澄崖都很在意,还会一味提醒莲祁注意,这让本就不愿成为诸葛离冥宠妃的莲祁觉得很不舒服。   本来以莲祁淡然的性子是不会理会澄崖的,但她所谓的指点却更胜从前,这让莲祁忍无可忍。 第九十七章 挑明   “澄崖,你觉得我会不懂木贵妃的用意?用的着你一再提醒?”   莲祁的声音有着清冷,她对澄崖一再的提点很不悦,从上次在诸葛离冥耳边说诸葛晨硕有谋反之心之事起,这澄崖便已有喜欢告诫莲祁的心思。   那时,澄崖还会顾忌莲祁的情绪,这才过去几日,这澄崖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尤其是这次,更是一再多言询问。   澄崖看着莲祁的脸色,嘴上却不肯想让,道:“娘娘,奴婢是为你好,毕竟,这木贵妃此次的计策需要娘娘的配合,不可出错。”   澄崖总是以这木贵妃和诸葛景炎的命令来说事,其实莲祁心里明白,这澄崖是最爱荣华富贵和权势地位的,她想要的太多。   成为诸葛景炎安排在自己身边伺候的贴身婢女,自然不会是个善类。   澄崖想要的,诸葛景炎都能给,但不会平白无故地给,所以必要有所付出,而这陪莲祁进入这风波不断的后宫,就是最必要的那一步。   “你既知道你是奴婢,就不该多嘴!”莲祁不愿在乎这些虚名和暂时的身份,但她要让澄崖知道,她做事的方法不用她人多言和指导。   “娘娘厉害,是高高在上的冥妃,而我就是低贱的奴婢,真不知道这以色侍人,能有多长的荣宠和富贵!”   澄崖今日的态度非常的嚣张,还言语挑衅着莲祈,句句讽刺着她以色侍人,得宠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长得赏心悦目而已。   澄崖自己在意荣华富贵,便以为莲祈也与她一般,在意这恩宠,在意这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可她错了,大错特错。   莲祈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在意的平安喜乐,在意的是无拘无束,自由畅快的生活。   也许是澄崖的话太过羞辱,或是她的话都毫不掩饰的透露着她凭艳色才能生活的事实,让莲祈愤怒的起身。   对着澄崖道:“放肆!你既然知道我是主子,还敢如此说我,看来你是当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是凭着美色得到圣宠的,可你呢,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莲祈的话让澄崖觉得莲祈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又从来不点破。平时心性如此淡然,可现在却因自己说她以色侍人而这样愤怒。   澄崖看着莲祈骤然愤怒的模样,知道自己的话是伤到莲祈了,可澄崖不在意。   还反言相击,道:“娘娘如此愤怒,难不成真是被奴婢说中了!”   澄崖的话里都是对莲祈的羞辱和讽刺,她成功地让莲祈不会放过她。   或是过往的经历,莲祈本以为逃脱这以色侍人的命运,却又被诸葛景炎找到,无路可走的莲祈才又过上了她最厌恶的生活。   以往澄崖如何放肆,莲祈都可以饶过她呀,但偏偏说的是这些触动莲祈心口的话,还是在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莲祈是不会轻饶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以为那伏公公真的会帮你博得诸葛离冥的亲睐?你以为你这样做诸葛景炎还会信任你?你以为你真的能凭你这样平庸的姿色得到荣华富贵?”   莲祈的声音声声冷冽,既然澄崖已经撕破了这最后一点主仆的情意,那莲祈就没必要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莲祈的话一落进澄崖的耳中,澄崖就震住了,原来莲祈真的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仗着伏公公的喜爱,让他帮忙得到诸葛离冥亲眼的计划,她也知道自己想要借助诸葛离冥的力量才得到荣华富贵,并且与诸葛景炎保持联系。   可莲祈很少出自己的宫殿,怎么会知道的?   若是她知道了,那诸葛景炎岂非知道自己想飞黄腾达的心思了?那木贵妃可会容下自己?   太多的疑问和担忧了,这让澄崖觉得自己如同蝼蚁一般,能掌控的事几乎没有,连自己的心思也被人轻易看透。   澄崖看着莲祈的神色,觉得现在可能能保住自己的人就是莲祈了,只要莲祈向诸葛景炎和木贵妃明言,说是她让自己与伏公公交好的,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莲祈既然知道,几日来不曾询问,怒火上涌的时候才说,可见她是不会帮自己的,她想让自己受到惩罚。   这样一想,澄崖更不愿屈居于莲祈之下,觉得也许自己向诸葛景炎明言,或许诸葛景炎也会帮助自己得宠,毕竟自己比莲祈好掌控。   可澄崖自己也知道,这个机会很渺茫,但现如今她要奋力一搏。   既如此,澄崖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对莲祈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你了,我是想得宠,我是想做人上人,我会告诉太子,我相信凭我的年轻貌美,太子会愿意助我成为皇上的妃嫔的,想来多一个人在后宫帮衬木贵妃,也没什么不好!”   澄崖的话让莲祈不禁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说:“你还真的是异想天开啊,你觉得诸葛景炎不信任我,派你来我身边伺候。就会放心你这样一心想要权势恩宠的人在诸葛离冥身边?”   “你比我更清楚地知道木贵妃是个怎样的人?她又是为何派我入宫?你觉得她会允许你这样只想要往上爬,有野心的人在后宫与她争宠吗?”   莲祈的声音有些深深的嘲讽,她一直不觉得澄崖是个愚笨的人,在莲祈眼里,澄崖是有几分小聪明的。   但澄崖对于权势金银,恩宠地位太在乎了,这样的人终是成不了大事的。   诸葛景炎明明可以派更好的奴婢来伺候莲祈,却惟独远了这对金钱权势贪婪不已的澄崖来伺候,其中缘由可想而知。   听到了莲祈的话后,澄崖害怕的在发抖。   因为,澄崖觉得莲祈的话很有可能是现在的事实,即使诸葛景炎准许,木贵妃也未必同意,毕竟,当初让莲祈进宫,本意就是夺去薛妃的宠爱的,而弹劾扇风之事只是后来才需要的。 第九十八章 小人思路   澄崖不得不承认她是害怕木贵妃的,确实莲祁的话说的是对的。   可澄崖知道莲祁与她如此挑明,自己刚才又如此跋扈地讽刺着莲祁,莲祁这边也是再无她的容身之所了。   既然诸葛景炎和木贵妃也不会容许自己侍奉诸葛离冥,那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先勾/引诸葛离冥,上了龙床再用些手段让其封自己为妃嫔,到时诸葛景炎和木贵妃,还有莲祁,再不愿,也只好答应了。   只要自己一直盛宠不衰,这诸葛景炎自然会允许自己侍奉的,还会要自己偏帮他了。   澄崖心里盘算着:既然已经走了伏公公这步棋,也都准备好今晚的事情了,不能功亏一篑,能否做人上人,拥有数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财宝,就看今日了。   许是澄崖觉得自己要放手为自己的前途而拼搏了,所以也壮大了些胆子,既然已经败露被莲祁知道,那便不再需要伪装了。   只要安然等到夜晚时分,自然会有自己的出头之日。   澄崖料想莲祁也不敢在现在这个时候伤害自己,所以也就与莲祁道:“娘娘还是顾好自己的恩宠吧,奴婢这等小事就不劳娘娘操心了。”   莲祁看着澄崖的面色,从嚣张跋扈到刚刚的惊慌失措再到现在的得意讽刺,以莲祁的聪慧自是知道这澄崖的心中所想的。   莲祁确实没打算放过她,可也没想过任由她接受接下去的遭遇,但澄崖似乎却乐于接受这一切,至少她是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既如此,也不要怪莲祁不曾出言提醒她了,既然是澄崖自己选的路,一切的结果自是由澄崖自己承受的。   听到了澄崖嫌弃自己多管闲事的话,莲祁也不愿与她多说,随她去吧。   既然澄崖在这,莲祁不舒服,澄崖也不悦,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呢?   “你下去吧,叫别人来伺候。莲祁赶走了澄崖,澄崖也没多想,觉得不伺候她更好,连行礼都免了,直接下去唤了别的人,然后自己去准备晚上的事情了。   到了傍晚时分,这澄崖开始动作了,她将她这些年仔细收藏着的最华美最艳丽夺目的衣裙拿了出来,然后又将自己偷拿莲祁锦盒中的珍贵香料拿出来。   这香料异常珍贵,是诸葛景炎在让莲祁入宫前刻意给莲祁的,可澄崖多次提点,明示暗示,莲祁都不曾使用此等魅惑人心的香料。   澄崖在心里想着:此等上等香料,既然这莲祁不识货,那就让自己来一试吧,看看她的威力都多么摄人心魄。   看到这精美的香料后,澄崖都不用将它放置鼻息,就能闻到浓郁的浪漫魅惑的气息,它的香是澄崖跟随莲祁后所闻过的最动人的气味。   不同于寄情香的美妙,也区别于莲香的淡雅,是那种如梦似幻的香气。   澄崖记得此香的用法,是用扇子将香气直接散到用者身体和衣裙里,使香气不散的。可澄崖觉得今日的成功与否关系到自己的一生荣辱,不得有失。   所以,下了重本,将香料用木棍碾碎,变成细腻的香粉,轻轻涂抹在衣裙内壁,让香味经久不散,却又不岂到刺鼻之感。   穿上这件红色的衣裙后,澄崖举手投足都能感觉到这香味的外扬,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头戴红色的珠钗,妆容精致艳丽,觉得只要自己妩媚多彩,定能得诸葛离冥的厚爱。   看着天色,澄崖等着伏公公传信之人的到来,一声一声的踏地之声让澄崖的心如此紧张,她知道是替伏公公送信的人来了,自己的恩宠富贵即将到来了。   并没有让澄崖失望的是,确实是伏公公的徒弟来了。   这伏公公的徒弟看到娇艳欲滴,如同盛开的红玫瑰般的澄崖,恭维道:“怪不得师傅让我快来,果然是个艳色逼人的美人。”   听着这徒弟的夸奖,澄崖觉得自己确实姿容不错,若不是跟在莲祁身边,被她的绝色掩去了锋芒,也许自己早就有出头之日了。   这徒弟似乎问道澄崖身上浓郁的香味,看了眼穿得有些许若隐若现的妩媚的澄崖,起了男子的好/色之心,道:“澄崖姑娘,真是艳冠群芳啊,依我看来,比起那些皇上的妃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话虽然澄崖是爱听的,但看着这个阉人那好/色的目光,澄崖心里觉得恶心,就如同看他那厌恶的师傅伏公公一般。   但面上还是要给些好脸的:“瞧公公说的,若是我能平步青云,自是会重谢公公的,到时给公公指一个更美艳的宫女做对事。”   澄崖的声音有着刻意的妩媚,完全不见下午在莲祁身边那骄纵跋扈的样子,对着这伏公公的徒弟也是一并地讨好。   当时对着伏公公如何说的,如今对他也是一样可用的。   心里却在想:这些阉人就是仗着自己跟在诸葛离冥身边伺候,能得知几分诸葛离冥的喜好和去处,便如此猖狂好/色,等自己真得飞黄腾达了,这些个阉人只怕都是低贱的踏脚石。   看澄崖心情如何,才决定着这些个无根的阉人下场如何?   这澄崖的笑容是那样的虚伪,但在这徒弟眼里却是那样的美艳。   一听到澄崖得势后会提携自己,还会给自己一个对食之人,这徒弟更是心花怒放,然后对着澄崖道:“姑娘和我走吧,我带你去今晚皇上会去的琴枫楼。”   澄崖欣喜地跟在伏公公徒弟的后面,走的是僻静的小路,又是天黑的时候,在妃嫔们都在用晚膳的时候,去琴枫楼,是最合适的。   琴枫楼,是个皇宫里最清净的地方,它是诸葛离冥亲选之地,也是诸葛离冥每月一次必去的地方。琴枫楼只有两层,但却充满着质朴干净的气息,它里面的摆设都是很有古典韵味的。   听闻,每一张桌椅都来自诸葛离冥亲自挑选的工匠打造,这其中只有一个太监侍候诸葛离冥,而这个太监不是诸葛离冥身边随侍的,而是专门定格在琴枫楼侍候的。 第九十九章 琴枫楼   可见这诸葛离冥对于琴枫楼的重视和在乎,居然还特设了一个太监专门在琴枫楼伺候,虽说这地方一个人打扫不过来,但是这里只能诸葛离冥一人来此,并且一月才来那么一次。   所以这里一个太监足矣,而且在这做事的太监一定是诸葛离冥所信任的,并且是月例银子最多的。   澄崖跟着这个伏公公的徒弟来到了琴枫楼旁的树林里,看到了琴枫楼外面驻守的侍卫,知道诸葛离冥必定在里面,心情大好。   因为澄崖知道也许别人没有办法越过这重重守卫,但是这澄崖知道有个小门可直通琴枫楼的楼里。   未免出声让侍卫发现,所以伏公公的徒弟只是做了个方向性的动作,便再沿着原路准备返回。   而澄崖顺着方向,小心翼翼地穿过,终于进入了这琴枫楼。   才刚到琴枫楼里,这澄崖就被一个太监给拦住,这是让澄崖没有意料到的。   面前出现的太监,有些岁数了,但却是身手敏捷的,看来是有几分功夫的,而且他的眼神很不友善,这眼光似在看刺客一般,这样敏锐。   澄崖猜到了这个应是驻守琴枫楼的太监无疑了,知道已经被发现了,不得偷偷去二楼接近诸葛离冥了,但澄崖不愿放弃此次机会。   至少也要让诸葛离冥看到自己再说,澄崖堆着笑容和无辜看着这个太监,说道:“公公,我是新来的宫女,走错了地方才进到此地,还望公公手下留情。”   澄崖的声音故意装的十分委婉,她觉得这后宫里爱慕痴迷美色的太监都会上当,可又让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这太监竟硬是不肯放过她。   “你这奴婢说话好不实诚,即便是新来的,也该知道这是只有皇上才能来的地方,况且你打扮得如此招摇,怕是背着主子来勾/引皇上的吧。”   这太监说话丝毫没有客气可言,如此直白地将澄崖不堪入目的心思说了出来。   澄崖不得不忍气吞声,哪怕面对这太监的嘲讽,也要和颜悦色地对他说:“公公说话甚是风趣,我是真的走错了路,万望公公饶恕!”   澄崖的话说得更加卑微,可这太监还是没打算放过她,说道:“能从这隐蔽的小门,必然是熟门熟路的,看来是要我叫侍卫了。”   这太监的声音甚是寒冷,不知为何澄崖总觉得这太监似乎特别厌恶自己这样的女子,难不成真是自己没有能力,就厌恶女子吗?   听着这太监的话,澄崖觉得不必多费口舌,她看了一眼近在旁边的楼梯,趁太监不注意,立刻跑了上去。   可奈何只跑了几个台阶,还未到一半,这太监便已到了澄崖的面前。速度之快,是让澄崖所没意识到的,看来这个太监是用轻功到的。   “看来你是真以为你能躲过我的拦截啊,真是可笑!”   这太监的样子机具嘲讽,满眼都是对澄崖的不屑和蔑视,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没有用的东西一样那样凌厉。   澄崖自知无法在从这个太监手上逃脱,但实在不甘心这样的命运,眼看着这太监就要把自己送到那些侍卫的手上了,澄崖别无选择地大喊,这声音是故意喊给诸葛离冥听的。   澄崖喊着:“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太监拉着她从台阶上走下,就快到了琴枫楼的大门口,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的,是诸葛离冥被澄崖的吵声所吵到。   “什么事如此喧哗?”诸葛离冥迈着步子出现在二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楼的太监和穿的妩媚多姿的澄崖。   “参见皇上!”这个太监放开了澄崖,对着诸葛离冥行礼道。   澄崖见到诸葛离冥果然走了出来,也恭敬地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太监回禀诸葛离冥道:“皇上,这个宫女无故闯进琴枫楼,还想要上楼,被奴才抓到,正准备带去交给侍卫治罪!”   这个太监的话是告诉诸葛离冥这澄崖不是善类,要带她出去交给侍卫处置。   澄崖一听,看向诸葛离冥,能感觉到他的眉眼间有不同的神色,觉得一定要为自己努力,便委屈地说:“奴婢自知惊扰了圣驾,甘愿领罪,可奴婢真的无意从小门进入的。”   “奴婢只是觉得这树林草木甚是奇特,正巧看见有个小门,以为里面是花园般的景色,无心之失的。”   澄崖的声音委婉动人,好似是真的一般。可单凭这几句话已经是漏洞百出了,如果真的是无心的过错,看到小门,还会进入?   如果真的是知道错了,甘愿领罚,为何还要大喊大叫,故意引来诸葛离冥?   穿得这样妖艳,会是来欣赏这树林草木?   诸葛离冥看着澄崖的面容,觉得很熟悉,忽然意识到了这是莲祁身边的贴身婢女澄崖,怪不得如此眼熟。   确定是澄崖无疑后,诸葛离冥又看着澄崖的打扮,看来是有备而来,既如此,何不一试?   诸葛离冥对着太监和澄崖,道:“看在无心之失,便罢了吧。”   太监听着诸葛离冥的话,本想好好教导一下这一心想得宠的下贱宫女,可诸葛离冥发了话,不管如何,自己都动不了她了,只好回答:“是,皇上。”   澄崖一听大喜,觉得诸葛离冥定是觉得她美艳多情,刻意饶过的。   所以,娇媚地对诸葛离冥道:“奴婢谢过皇上!”   澄崖看着诸葛离冥的眼神里像是感激,却是在眼送秋波,对着诸葛离冥道:“皇上大恩,奴婢感念,不如让奴婢为皇上跳一舞解解闷吧。”   澄崖试探地说着勾/引谄媚的话语,等待着诸葛离冥的回应。   “好,你上来吧。”诸葛离冥似不随意的话道。   澄崖喜出望外,诸葛离冥给自己机会,自己定能把握,随后就说道:“多谢皇上。”   然后,一步一步尽量走得风情万种地上了台阶。   却不知,后面的太监已经感觉到澄崖的悲惨遭遇,若说诸葛离冥放过澄崖不是奇事,但奇就奇在诸葛离冥给她上二楼的机会。 第一百章 二楼   因为太监深刻地知道自从诸葛离冥设立这琴枫楼以来,就没有人能够未经诸葛离冥的允许进入,即使是进入了,哪怕是一楼都会下场可悲,更何况是这诸葛离冥最爱护的二楼呢。   这澄崖一旦上去了,还是存有这样的心思,她的下场只会是可悲可叹的。   亏得这澄崖如此高兴,却不知后来的祸事会有多少,又会是怎么样她承受不了的苦痛。   很快地,诸葛离冥在前,澄崖在后,就上到了二楼。   不得不承认,这二楼比起一楼的素朴淡雅,这二楼更是清雅格调,更胜于任何宫殿,而且二楼的摆设都是镂空雕花的,颜色都以浅色为主,却工艺复杂。   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让澄崖觉得很美妙,因为她知道诸葛离冥是没有在这里宠幸过任何一个妃嫔的,哪怕是如同莲祁般得宠的,也是从未踏足过这琴枫楼。   这二楼有很多的屋子,诸葛离冥和澄崖进入了一间门敞开的屋子,这屋中有着清雅的檀香,很悠远好闻,许是诸葛离冥闻到了这除去檀香外的浓郁香味。   看了眼澄崖,嘴角噙着阴森的笑容,可这愚笨的澄崖竟以为这样的笑容是欣赏,是垂怜的开始,错得这样离谱。   诸葛离冥坐在了一个软榻上,很有兴致地看着这澄崖,想着这澄崖是诚心想好了对策的来勾/引自己的,穿得这样妖娆。   澄崖注视到诸葛离冥在看着自己,所以很妩媚地动了动手绢,并对诸葛离冥说道:“皇上,奴婢能开始跳舞了吗?”   澄崖的声音是很妩媚的,诸葛离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澄崖开始起舞,她的身段不错,也是很柔软的,每一个动作都显露着风情和女子身材的的优势,婀娜多姿,美目流盼。   一眼一转身,都是柔情地流露,这让诸葛离冥的嘴角之笑更甚,故意地拿起茶杯品了一口,然后仿若欣赏地看着跳舞的澄崖。   澄崖是学过一些歌舞的,所以对于男子喜爱看歌舞的心态也是有过一番了解的,她知道自己跳的舞能将自己美妙的身段完美呈现,定能勾/引着诸葛离冥这个天子。   这个舞蹈在即将完结之时,澄崖似觉得还需要一个结尾的小意外,才能让诸葛离冥心动,便故意在最后一个转身的动作上,用了心思。   这个转身明明可以很好地停下,但澄崖却故意让自己仿佛没站稳似的,摔倒在了地上,而这个方向对的正是坐着的诸葛离冥。   还很巧地就倒在了诸葛离冥的脚边,柔媚的声音响起:“皇上,奴婢不是有意的!”   说着,这澄崖还好像没有力气一般,双手撑了一下地,却起不来。   诸葛离冥阅人无数,怎么会不知这澄崖的好心思,但她有用所以还是要装模作样一番的,诸葛离冥主动地扶起了澄崖,然后说:“你叫什么名字?”   被扶起来的澄崖听到诸葛离冥的意思,心里有些小得意,然后柔弱地说:“奴婢名叫澄崖。”   “看你长得这样美丽,是在哪里伺候的?”诸葛离冥问着澄崖,看似随口一问,但其实都是为了后面的话做铺垫的。   诸葛离冥身为帝王,自然也是少不了算计的,若真是全心全意地相信别人,也许诸葛离冥的龙位早就被人取之并替代了。   只有自己有周详的谋划和缜密的心思,才会立于赤天国稳坐帝位不变。   诸葛离冥从第一眼看到这澄崖,就知道她的心思,背着莲祁过来这没有人敢进的琴枫楼,还能知晓这偏远隐蔽的小门,定是有熟人带路,而这人必定是诸葛离冥身边的。   况且,这莲祁本就特殊,而她的贴身侍婢如此手段,莲祁必然不会想不到,那莲祁的意思又是怎么样的?   原本,诸葛离冥没有从莲祁这里下手的可能,一是莲祁太懂自己的心思了,二是莲祁生性淡然,所以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根本打动不了她。   但这送上门来邀宠的澄崖,岂是诸葛离冥能放过的,这可是绝好的机会让诸葛离冥了解莲祁的想法和她平时里与谁互通款曲。   澄崖以为这诸葛离冥对她真的动了心思,娇羞地回答着:“奴婢是伺候冥妃娘娘的贴身婢女,是见过皇上几次的。”   澄崖的娇羞之态和刻意柔媚的声音着实让诸葛离冥感到恶心,可为了能知道莲祈的用意,诸葛离冥还是忍住了不悦。   虽然诸葛离冥清楚知道这莲祈是诸葛景炎送进宫的,也就是她必会偏帮诸葛景炎一方,以至于才会有上次御花园的小故事。   但诸葛离冥总觉得莲祈是特殊的,她很会装,但却似有自己的故事的,诸葛离冥想知道的是莲祈的背景和她所掩盖的过去。   虽然诸葛离冥也知道这澄崖是诸葛景炎放置在莲祈身边的奴婢,但觉得她毕竟伺候过莲祈,也许会知道点莲祈的习性。   那诸葛离冥便可以从中发现莲祈的背景,有时细节和身边伺候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她们贴近本人,所以了解的也更全面。   同时,既然这澄崖是诸葛景炎送来的,自然也是在太子府当差过一段时间的,所以也可从她口中问道诸葛景炎和木贵妃这对狐狸母子的动向。   若说到诸葛离冥的心计,怕是除了诸葛晨硕,没有人了解了,诸葛离冥看似是个重美色爱热闹的帝王,其实他是个孤僻冷傲的君主,而且多疑难懂。   “想不到冥妃姿容出众,身边竟还有你这样的美人!”诸葛离冥的话透露给澄崖的意思是她长得也很美艳。   果然,男子都是注重美色的,澄崖在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一贯的风情。   “皇上谬赞了!”澄崖是很欣喜的,她也丝毫不隐藏着自己的喜悦,她就是希望诸葛离冥知道自己爱慕他这个一国之主。   诸葛离冥用手摸了摸澄崖的脸蛋,确实光滑白皙,然后放开,澄崖的眉眼里都是一点得意,她以为她真的能得到诸葛离冥的宠幸了。   可诸葛离冥却看着她道:“你先下去吧,朕累了。” 第一百零一章 诱惑   诸葛离冥的声音是那样的慵懒,而他的话在告诉着澄崖,就算她艳光四射,他诸葛离冥也不动心。   这样的话让澄崖不明所以,难道诸葛离冥不要她伺候吗?那又夸她?   澄崖不懂诸葛离冥的意思,但又不想舍弃这一次与诸葛离冥独处的机会,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所以她只能继续用手段。   “皇上是觉得奴婢在这会打扰皇上休息吗?”澄崖的话还是柔的入骨,媚得入心。   好似很委屈一般看着诸葛离冥,仿佛想得到他的一丝柔情。   诸葛离冥看着澄崖,觉得鱼儿上钩了,便说道:“倒也不是,不过你始终是冥妃的婢女,自然是要回去侍候冥妃的。”   诸葛离冥以着莲祈为幌子,说着话。   澄崖听到诸葛离冥要自己走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莲祈,心里十分烦躁,但还是装可怜委屈般地说:“皇上有所不知,冥妃娘娘不喜欢奴婢,奴婢回去也是惹人嫌。”   澄崖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着诸葛离冥,眼神很动情。   诸葛离冥好奇般地问:“冥妃为何不喜欢你啊,可是你做错什么事了,惹得冥妃不悦?”   诸葛离冥的声音和语气里不难听出对莲祈的宠爱,可他表现得越多,这澄崖越是嫉妒。因为她始终觉得以色侍人,自己也可以,只是没有机会罢了。   听到诸葛离冥的话后,澄崖似乎要为自己解释一般,对着诸葛离冥道:“皇上可是冤枉奴婢了,奴婢做事向来小心仔细,只是这几日冥妃娘娘心里不快,所以才看奴婢不顺眼的呢。”   澄崖真是为了恩宠不顾身份尊卑了,身为奴婢居然如此背后议论自己的主子。   即便是随意的解释,但凭着诸葛离冥多年的阅历,还是可以很快地分辨出一点眉目的。   “冥妃为何不快啊?”诸葛离冥问澄崖。   澄崖思索了一下,好像也不知道原因,就照实说了:“奴婢也不知道,但最近冥妃娘娘时常问着日子,好似有事一般。”   问日子?诸葛离冥心里有了点不切实际的想法,最近这几天赤天国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她又在算着什么日子。   诸葛离冥继续问道:“冥妃有什么亲人吗?可是亲人的祭日?”   诸葛离冥的话一出口,澄崖也不自觉地思索了起来,并回答道:“冥妃娘娘没有亲人的,是否是祭日,奴婢不知。”   澄崖回答后,立马转变了问题,她不想聊莲祈的过去,她要聊的是她与诸葛离冥的现在,此刻。   “皇上,奴婢不想回去招冥妃娘娘厌弃,请皇上大发慈悲,让奴婢留下来伺候你吧。”   澄崖的话是迫切的,她不能回莲祈的宫,因为后宫风云变化之快,若她走出这琴枫楼,不知道她会遇到哪位娘娘的人,那些深宫寂寞的娘娘又会怎么对她痛下杀手。   而且,既然费尽心思来了这琴枫楼,还有幸入了这二楼,岂能错过此等天赐良机?   “你若想留下,可得给本王说些皇宫外的趣事呢。”诸葛离冥松口,给了澄崖机会留下。   澄崖听到诸葛离冥这样说,觉得是自己有机会了,诸葛离冥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非常高兴地对诸葛离冥说:“皇上爱听什么?奴婢都说与皇上听呢!”   澄崖的笑容是灿烂的,她的声音也是愉快的。   “你既然是跟着冥妃进宫的,那以前在太子府都做什么的?”   诸葛离冥似随意聊天般地问澄崖,眼神里带着笑和兴致,这让澄崖没有戒备。   不过,澄崖知道是诸葛景炎将莲祈送给诸葛离冥的,所以自然诸葛离冥是知道莲祈出自太子府的,所以对诸葛离冥的问题觉得只是稀松平常的闲聊罢了。   其实,澄崖并不愚笨,但是在利益面前,难免会失了心智,她清楚地知道此刻能给自己想要的和能护住自己不被别人所害的只有眼前高高在上嗯赤天国皇帝诸葛离冥了。   “奴婢以前在太子府只是个打杂的下人,一次偶然机会,太子发现了奴婢做事稳妥,便将奴婢拨去伺候冥妃娘娘了。”   澄崖说着自己在太子府做事的过往,确实自己曾是打杂的下人,是因为诸葛景炎的提携,才有了不再做苦力的命运。   “那你伺候冥妃也有段日子了,给朕说说你平时都是怎么伺候冥妃的,又打算怎么伺候朕?”诸葛离冥说着还用手将澄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问她。   澄崖因着诸葛离冥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意外,但很乖巧地依偎在诸葛离冥的怀里,心里的窃喜上升着。   然后用着温柔似水的声音回答着诸葛离冥的话:“冥妃娘娘每日都有个习惯,就是午膳前的两个时辰都是不要人侍候的,所以奴婢就趁着这空闲的时间去御膳房学做糕点,若是皇上有兴致,奴婢可做糕点给皇上品尝。”   许是觉得诸葛离冥看上自己了,澄崖很放松地就将莲祈的习惯说了出来。澄崖的本意是希望告诉诸葛离冥,自己有些一手很好的厨艺,待他品鉴。   可在诸葛离冥耳中听到的却是莲祈不同于常人的习惯,让诸葛离冥不禁猜想这莲祈会用这两个时辰做什么,为什么如此隐蔽?   有什么事是每日都要做的,而且是不能见人的,如此奇怪,惹得诸葛离冥非常好奇。   为免澄崖有觉察,诸葛离冥又道:“朕记住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做个朕吃的。”   “有的是机会”这五个字让澄崖不由得想起自己日后的风光,因为她天真地以为这话是诸葛离冥给予的暗示。   “皇上说的是。”澄崖的笑容,此刻抱着她的诸葛离冥看不到,但可以猜到那是怎样的令人作呕的虚伪。   许是这澄崖身上的香味太过浓郁,这屋子里原来的檀香味一点都闻不到了,全是这浓烈的香气。   这香气的散发地是澄崖,所以诸葛离冥是避无可避了。 第一百零二章 探闺香   “是否平时冥妃做什么,你都陪着?那你舞姿如此出众妖娆,可是和冥妃学的?”   只有诸葛离冥自己心里清楚,抱着如此虚伪的澄崖,诸葛离冥心里是多么的厌恶,但为了打探到有用的消息,诸葛离冥只能如此做。   因为在诸葛离冥的心里,哪怕是为了片刻的有利,再多点曲折和忍耐都是可以接受的,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必须就要靠自己争取。   诸葛离冥故意在说此话时,流露出一种对澄崖的着迷的语气,让澄崖这个一心想攀高枝的小人暗自得意。   在多年的深宫谋划中,没有人知道其实诸葛离冥的心思是最难琢磨的,而且他的城府胜于一切的人。   确实,这诸葛离冥有谋虑,有远见,有才学,也有手段,所以才能在赤天国这个变化莫测,风云汇聚的地方屹立不倒。   诸葛离冥太过了解这种想攀龙附凤的人的心理,是如何想的,而她们这种只会算计却没有本事的人又会如何做的?   澄崖的声音温柔似水,娇媚入骨地对诸葛离冥说:“皇上这是取笑奴婢了,奴婢的舞姿只是蒲柳之姿。”   澄崖说着的同时还试图转身看着她身后的诸葛离冥,而诸葛离冥仿佛洞悉了她的下意识动作,流露给她的是一种沉醉的神情,这让澄崖觉得她的计划都进了一步。   这诸葛离冥正一步步走进自己的温柔乡,可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她正在一步一步走进诸葛离冥织的网里。   这网的不是为她而准备的,但澄崖却是第一个自愿走进的,并且还在其中十分自鸣得意,完全不知自己面对的不是多情风流的帝王,而是多疑多虑的冷漠的君主。   诸葛离冥未防澄崖觉得自己的话句句带着冥妃,将话题转变了方式,说得更委婉,但目的仍是不变的,只是变了个语调罢了。   “哎,朕最近为着朝堂的事日夜难眠,后宫看似妃嫔众多,却没个可心的人侍候。”   诸葛离冥的话说得好像十分落寞,觉得身为帝王忧心之事远胜于普通百姓,可却没有得心懂心之人伺候,生活难免觉得孤寂。   而这话里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为朝堂之事烦忧,而目前朝廷最动荡之事就是诸葛离冥罢免了诸葛晨硕在手多年的兵权,收回后没有给予任何将军,而是自己紧紧撰着,惹得朝臣议论纷纷。   澄崖跟在莲祁的身边,又是诸葛景炎和木贵妃传信所知的第一个经手人,自然是对朝堂之事有认识的。   所以,这话在别的宫女的耳中,只会觉得诸葛离冥是在透露着无奈孤寂之感,需要有个人陪伴,可以一解劳累的心神。   但澄崖毕竟与寻常宫女不一样,所以自然是会多想的,往往总是以为自己知道的很多的人,都会有个悲惨的下场,这澄崖自然是不会例外的。   她以为她能用艳丽的容貌吸引诸葛离冥,可却不知她是自寻死路。   澄崖知道她不能将直接属意诸葛景炎的意思表明,但却可以让诸葛离冥知道自己是懂他的。   看这诸葛离冥落寞的眼神,澄崖似是很心疼般,说:“皇上身为赤天国的一国之君,坐拥天下,自然会比常人要辛苦些,皇上不妨将权利下放给可心之人,这样也好解除些疲惫。”   “皇上日理万机,很是需要松快一下,若是皇上觉得后宫娘娘不得力,可随时吩咐奴婢,奴婢必会用尽所学所知来让皇上有片刻的快乐。”   澄崖的双眸一直望着诸葛离冥,仿佛想用眼神让诸葛离冥感觉到自己的炙热和温度,诸葛离冥的眼里也全是柔情,抱着澄崖的手收紧了些。   澄崖的话就是与诸葛离冥一样的思路,变着法子地偏向诸葛景炎,因为自从削去了诸葛晨硕的兵权,不许他上朝之后,唯一得势之人就是诸葛景炎了,所谓的可心之人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因为待选人只有诸葛景炎一人。   诸葛离冥心里尽是对澄崖做作之态的讽刺,由于澄崖穿得比较有特色,所以这直面诸葛离冥而来的香味也是那样浓郁。   许是香味的与众不同和其需与人体接触一段时间才会有神奇的效用,诸葛离冥闻出了这是什么香料。   这是天香国的不传秘香——探闺香。此香最具浪漫魅惑的气息,而且若是知道效用的人便可用此使其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天香国因香料而闻名,大街小巷都可以买到各种女子用的香料,可唯独这探闺香是买不到的,因为这是皇室御用的,并且还是高位之人才可用的,一月只有一点的量,并非是毫无限制的。   之所以取名为探闺香,意在透露这香料之珍贵,有让人想要一探香闺的心思。   这是女子出奇制胜的法宝,早在莲祁进宫时,诸葛离冥便知道她身上可能有此香料,但诸葛离冥也知道莲祁这样淡漠的性子,又善于伪装,自负的她所以定然不会用此迷惑心智的香料。   可尽管如此,老谋深算的诸葛离冥还是放心不下,早就做好了防备。   这香料前期只会觉得浓烈芬芳,可经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会有让人神智不清的效果,时间停留的越久,香味愈加浓烈,会让用香者可以命令闻香者做任何事情,如果是问话的话,必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胜过太多迷/药,并且事后想起还会十分陶醉这段放浪的时光,会对用香者有某种程度上的依赖。   这就是此香的神奇之处,诸葛离冥为人最恨无法掌握的事情,所以在诸葛景炎把莲祁送进宫里的时候,就备下了对抗的药草。   可毕竟诸葛离冥是第一次闻到此香,所以刚开始并无察觉,越到后面越能洞悉这香料的出处。   只是,诸葛离冥没料到会是今日,会是澄崖用的这香。而且这香气的充斥,可以知道是下了重本的,可见澄崖的心思之大。   澄崖看了眼进来时的点的檀香,再轻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香味。 第一百零三章 追问   觉得按照檀香烧尽的速度和自己身带香味的取代,应是时机差不多了。   如今的诸葛离冥应是最容易妥协的,澄崖主动将手环在了诸葛离冥的腰上,并亲昵地喊道:“皇上。”   诸葛离冥应着香味左右的心思,也回抱着澄崖,将她一把贴近自己跳动的胸口处,模样十分沉醉。   澄崖觉得这样的氛围很好,便对着诸葛离冥说着爱慕已久的话语:“皇上,奴婢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对你芳心暗许了,就是不知道皇上是否嫌弃奴婢身份低微。”   澄崖的声音要多让人觉得虚伪,就会比之更胜。   诸葛离冥觉得要让澄崖觉得胜券在握,才会吐露出她完全的心思,本不想碰这心思污秽的澄崖,但她用了此香,诸葛离冥即使想逃避,也无法再保持君子之姿了。   为了快点知道莲祁,诸葛景炎和木贵妃的蛛丝马迹,诸葛离冥装作上钩的样子,直接说着:“你如此美艳,若是愿意,给你朕做个嫔也是好的。”   诸葛离冥说着还用手抚摸了一下澄崖,让澄崖觉得自己受香料驱使,什么都会依她的。   嫔?这是高于贵人的身份,对于澄崖这种贪心看重权势的人来说,这是最大的诱惑,因为嫔仅次于莲祁的妃位。   原本,这诸葛离冥后宫有六妃,但在俞将军意外死去的时候,这诸葛离冥便只剩下三个妃子了。   如果诸葛离冥在此时,后宫争宠的时候封澄崖为嫔,以宫女太监见风使舵的风气,必然会对澄崖很恭敬奉承。   而澄崖最爱见的就是这恭敬奉承,因为这是在做宫女下人时所没有得到过的。   常言道,只有自己始终渴望的,才会在得到时觉得异常的满足和兴奋。   澄崖在心里想着:这香料果然非凡,看诸葛离冥平时对宫规的严苛,竟不想也有这破例纳宫女为常在之上的想法。   “皇上对奴婢,不,对臣妾真是太好了!”澄崖的喜悦不加修饰,连称呼都这么迫不及待地改了,可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朕啊?”诸葛离冥低沉却稍稍磁性的嗓音成功地让澄崖愈发放纵了。   “皇上想如何,就如何好了。”澄崖的妩媚里透露着算计。   诸葛离冥知道澄崖已经入了圈套了,只待自己收网了,因而诸葛离冥再次柔声开口,说了一番柔情诱惑的言语,澄崖也是枫情万种迈着劲的诱着。   随后便开始了一室的旖旎之色。   一个时辰过去,在澄崖最放纵的时候,诸葛离冥问了她:“崖儿,你可知木贵妃是如何得宠,封为贵妃的?”   诸葛离冥亲切地唤着澄崖的名字,并诱导她将思路放到她知道的人身上,不是不寻常的冥妃,而是这后宫里唯一的贵妃。   而问的方式也是很委婉的,一点都不直白,言语里好像是在告诉澄崖,木贵妃是后宫里最得到诸葛离冥厚待的,是有必然的原因的。   澄崖的心智也在诸葛离冥的柔情下沦陷了,思绪也处于一片混乱中,意识早已模糊不清了,听着诸葛离冥的话,感觉到自己越来越不受控制。   随意地说道:“臣妾当然知道啊,是因为太子。”   诸葛离冥很满意现在澄崖的回答,再问:“你可知太子的势力很大,他帮助冥妃,你又有何人支撑你呢?”   不愿再绕弯子,既然澄崖已经因放纵的感觉而不清醒了,就直接进入主题吧。   果然,澄崖的回答又没有让诸葛离冥失望:“只要臣妾得皇上的…的垂怜,自然也会有…太子的…帮衬的。”   澄崖的笑容仍在脸上显示着,她如今的柔情,没有吞噬了诸葛离冥的意志,倒是让澄崖越发得忘乎所以了。   这就是探闺香不传之秘的缘由,珍贵是必然的,可还有一点就是用久了自己也会沉沦。   毕竟,欲望都是由人心而起,日夜相伴早已习惯,怎还会愿意孤枕难眠,对此等心智本就不坚定,可以因为任何外在因素而变动想法的人而言,伪装久了,也许自己本来的心性都不存在了,完全被替代了。   诸葛离冥一边动作着,一边继续问着澄崖:“你觉得太子会怎么帮衬你呢?”   “自然会像对…冥妃一样…往宫里送信,想…办法…争宠。”   澄崖说着还手环着诸葛离冥的脖子,仿若置于人间仙境般随意,诸葛离冥虽然厌恶她的行为,但也没有拒绝。   看着她随性的模样,然后再问:“都送了什么信?”   澄崖不顾仪态地道:“弹劾鬼王…的信,还有木贵妃要…展开大计…的糕点…盒这些。”   澄崖只顾着自己的贪婪,根本没有注意到诸葛离冥渐渐变动的神色和那嘴角的冷冽阴沉之笑。   弹劾鬼王,果然是诸葛景炎的意思,他真的是一心想要这赤天国的王座。   糕点?怕是木贵妃最新的招数吧,上次故意打断诸葛景炎的寿宴,想不到她还是一贯地有所动作。   “大计?在什么时候?”诸葛离冥没有问是什么计谋,因为他已经猜到了,他想要知道的是具体什么时辰。   “写的是五日后……的…下午…。”澄崖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现在说的越多,她离死亡的距离就越近。   只是,痴迷地看着诸葛离冥,她是第一次享受如若仙境的感觉。   “太子的下面有多少人?都有谁?”诸葛离冥的声音越发的冷冽,看着澄崖的目光冰冷得要把她吞噬,可澄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还是诚实地将她所知道的说了出来:“有许大人…吴大人和谢…将军。”   这几个名字,其实澄崖不说,诸葛离冥也知道,可诸葛离冥隐约觉得还有隐藏地最深的一人,而这人才是诸葛离冥真正要忌惮的。   “还有谁?崖儿,你可要好好想想呢!”   诸葛离冥吻了一下澄崖的脸庞,要她说出诸葛景炎的心腹之人。   而诸葛离冥的一吻似乎给澄崖驻进了一道力量,澄崖想起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 吐露全部   “还有一个…是…张侍郎…,对,就是他。”这句话从澄崖的口中说出来后,诸葛离冥的眼神变得更加凌厉了。   张侍郎,这是诸葛离冥所没有预料到的,因为在他的分区中,他是属于诸葛晨硕的,何时倒戈给了诸葛景炎。   “崖儿可是在骗朕呢,他是鬼王的心腹,怎么会是太子的人呢?”   诸葛离冥的眼神不改,因为澄崖已在沉醉时闭起了眼睛,所以只要声音柔情即可,诸葛离冥对于不需要伪装的东西,绝不浪费。   “不是…的,皇上,他…是…太子的人…一…直都是。”   澄崖虽意识殆尽,但还是确定的,诸葛离冥问道:“那他们都是怎么来往的?”   “他们…每月…都会…去…一个客栈…,然…后……。”澄崖因着诸葛离冥的动作猛烈,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   “哪个客栈?”诸葛离冥在澄崖快受不了的时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如…焕居…。”澄崖说完后,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随后停下,澄崖也累得睡了过去。   诸葛离冥看着如同烂泥一般的澄崖,觉得反胃恶心,立刻穿好了衣服,然后在二楼对着一楼的太监说道:“让人把她绑起来。”   对于失去利用价值的东西,诸葛离冥从来都是不怜惜的,况且这澄崖玷污了琴枫楼的圣洁,是不可饶恕的。   “是,皇上。”这太监知道诸葛离冥的意思,出去喊了侍卫,一群人就进入了琴枫楼,得到了诸葛离冥的允许后,众人上去将无衣蔽体的澄崖绑了起来。   诸葛离冥看着她就觉得恶心,让侍卫给她套了她自己穿来的红色衣裙。   “皇上,该如何处置?”侍卫请示地问道诸葛离冥。   “此等下贱东西,把她给我拖到琴枫楼外的路上,然后命人将琴枫楼里里外外打扫个干净。”   诸葛离冥的声音如同寒冰,而他在乎琴枫楼的整洁是不言而喻的。   他的旨意是要把澄崖拖到那条人多的大路上,也就是要公开示众。   澄崖的衣裙是艳色之红,而且她的面容上都是淋漓的汗水,她的发丝全都散落垂下,她的衣服是粗糙笨手的侍卫随意套的,如同给牲畜套衣服一般,所以很凌乱。   这样放在路上,只要见过的人都会知道这浓妆艳抹的澄崖是刚刚经历过什么。   “是,皇上。”因着这澄崖是咎由自取,侍卫们没有同情,纷纷应声道。   诸葛离冥先走下了楼,然后对太监说:“等收拾完,琴枫楼要一切如常。”   他的声音有着对琴枫楼的重视,太监答道:“皇上放心,奴才定会让琴枫楼一切如初,不会让人践踏了这圣洁之地。”   诸葛离冥走出琴枫楼后,对着外面伴驾的太监,道:“立刻把后宫里的所有妃嫔和宫女给我叫过来,把这条路全都点满灯。”   诸葛离冥的架势是要在此时这个夜晚下,解决所有后宫争斗。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看着诸葛离冥如此不悦的心情,李公公不禁手心捏出了汗。知道这琴枫楼竟在严密的监视下混进了一个宫女,惹得龙颜大怒。   他身为太监总管,又总是伴驾的,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现如今,只好提着心紧着神地执行诸葛离冥的任何纷纷,不敢再有丝毫差池,顾不上得不得罪后宫娘娘的雅兴了,李公公去了各宫殿走动。   这大路本来宽广,黑夜里更是望不到底,但是因着诸葛离冥的命令,如今清晰可见每个走动之人。   而在这灯笼的照耀下,这澄崖的红裙更是惹人注目,她的身躯如同一块踏脚石般地倒在地上。   许是第一次的感觉,总是贪睡,而且在以为达到自己的念想时,总是不忍醒来的。又或是因为探闺香的后用,澄崖一直都没醒。   所以哪怕身边都有着来回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侍卫的强行加衣和动作拉扯拖地,澄崖陡一如既往地睡着。   诸葛离冥并未让人将她喊醒,因为人还没到全,他要彻底地打击木贵妃和诸葛景炎的气焰,也是时候对冥妃收起宠爱了。   诸葛离冥让人拿了桌椅放置在澄崖睡去的地方旁边,然后如同看垃圾一般地看着澄崖,嘴角的阴笑越来越明显,对于澄崖,诸葛离冥早在看见她的神色时就想好了她的去处。   那会是一个既满足澄崖的愿望,又让澄崖过得舒心的地方。   因着诸葛离冥的旨意和大发雷霆的阵势,所有妃嫔都立刻赶了过来,而宫女也都是放下了手里的活,匆匆赶来。生怕晚了些,失去的就是性命。   “臣妾参见皇上!”先到的是木贵妃,冥妃,薛妃和彤妃,因为是四妃,又是这样的急事,所以会审时度势的李公公先派人去通知的就是这四位。   诸葛离冥一改以往的温和,声音噙着阴冷,说:“看看这是谁?”   四人听到诸葛离冥的话后,看着地上那抹红色衣裙,莲祁和木贵妃都没有惊讶,因为莲祁是早就知情的,可以说的上是等着诸葛离冥盛怒的。   木贵妃是通过李公公眉眼的异样和后来才收到的字,才知道澄崖自作主张企图得到诸葛离冥恩宠的事情的。   而薛妃与彤妃因着事先毫不知情,所以看到这澄崖还是很意外的。而木贵妃和莲祁只好装作不知晓的神色,但如何骗得过诸葛离冥锐利的眼眸。   薛妃一贯是个喜欢挑事的,她也确实与此事没有关系,并且她一直留心冥妃的动向,自然也是看出来了这个艳俗的女子就是诸葛离冥的贴身奴婢澄崖。   看来此事,与这冥妃是有关系的,看诸葛离冥的神韵,是不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既然要严惩,那自己岂可错过这难得的机会,能去除冥妃的宠爱。   “皇上,臣妾认识,这是冥妃妹妹的贴身婢女吧。”   薛妃是个有头脑的,不会无端说出澄崖的闺名,她见过能认出不稀奇,若是太熟悉,就会让诸葛离冥觉得奇怪,切记做事引火自/焚,所以薛妃还是很谨慎的。 第一百零五章 众目睽睽   诸葛离冥看了眼冥妃,说:“你觉得呢?”   这话是明知故问的,诸葛离冥等着莲祁的回答,看她会如何解释她的婢女为何会在这诸葛离冥身边出现,还穿得如此招摇。   冥妃只看了眼地上的澄崖,对着诸葛离冥淡淡地道:“皇上,的确是臣妾身边的澄崖,但臣妾不知为何她会在这里?”   木贵妃听着莲祁的话,若不是知晓莲祁的性子,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这贱婢真是胆大妄为,竟试图凭一己之力而得到诸葛离冥的盛宠。   虽然在面上,别人都不知道木贵妃与莲祈的联系,但莲祈觉得至少诸葛离冥心里是有几分数的,毕竟,为了让莲祈明正言顺地进入后宫,诸葛景炎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木贵妃心里是忐忑不安,她伴随诸葛离冥多年,知晓他的心性,所以她觉得这澄崖是咎由自取,但自己与莲祈未必就有好果子吃。   这喊来后宫所有的人,必然是大动肝火了,这薛妃亦不是简单的人。   诸葛离冥没有对莲祈说话,而是对着侍卫吩咐道:“给我泼醒她。”   他的语气里有多么厌恶澄崖是很明显的,莲祈看着澄崖的模样,她的衣衫是被人套上的,根本不能遮盖她有痕迹的躯体。   这样的景象,怕是只要看见了的人都知道澄崖刚经历过什么。   莲祈没有对澄崖的同情,因为这是澄崖自己选的路,这就是她该受的。   “是,皇上。”侍卫从最近的湖里取来了几桶水,直接浇在了澄崖的身体上,一桶一桶,在第五桶的时候,澄崖醒了。   她睡眼婆娑地试图睁开眼睛,嘴里还喃喃地喊着:“冷…冷……。”   冷吗?这还只是很轻的惩罚,不,也许连罚都称不上。   澄崖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并擦了擦身上的水,刺骨的冷和那些似乎要将自己吞噬的目光,澄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自己不是在琴枫楼的二楼屋子里吗?   为什么冥妃,木贵妃,薛妃,彤妃都在这里,不,还不止这些人,还有许多生疏的脸庞,还有这么多的侍卫,太监和一排一排唯一的的宫女。   为什么会有这么人?为什么?还有,诸葛离冥的神情,为什么会是嗜血的光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还软语温存的,现在怎么这样大的阵势?   澄崖的心惊得不行,因为她意识到了诸葛离冥会对自己如何,是严厉的惩罚,而不是恩宠。澄崖身子起来了,看着诸葛离冥。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刚才还是那样柔情蜜意的。   “皇上,这是……?”澄崖先出声直接问了诸葛离冥。   “冥妃,你可知道你这个贱婢想要勾/引朕?”   诸葛离冥仿佛觉得与这澄崖多一句话都是恶心,他还是把矛头指向了身为主子的莲祈。   薛妃和彤妃心里在隐隐地笑,她们也想知道莲祈这个狐媚的东西会有怎么样的下场,以后还能否圣宠不衰。   而木贵妃只能装着也不知情的样子,随着诸葛离冥一样看着莲祈,似在等待着她的解释。   莲祈只是漠然地说道:“臣妾不知,澄崖下午言语冲撞了臣妾,之后臣妾再没有见过她。”   莲祈的声音语气都是很平稳的,没有一点担忧,绝色之貌上有的是坦荡与磊落的气质。   可多心的薛妃不会相信这样的解释,因为她始终觉得莲祈能牢牢勾住诸葛离冥的心,又能分去诸葛离冥的宠幸,绝色是不假,但城府心计也是不输的。   保不准她突然有送贴身婢女去邀宠的心思,否则怎么解释是日夜伺候她的澄崖,而不是别的奴婢。   彤妃亦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也一样认为此事与莲祈少不了联系,莲祈一定是知情的,或许还是她特意安排的呢?   澄崖听到了诸葛离冥称她为贱婢,预测到了自己之后的遭遇,她有种感觉,诸葛离冥不会放过她,便跪着乞求道诸葛离冥。   “皇上,奴婢实在爱慕皇上,一时痴心妄想,还望皇上恕罪!”   澄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正常的音色,卑微低贱的身份才符合澄崖这样的小人过,原来,澄崖自己也知道她是痴心妄想。   “你这个贱婢,皇上天人之资会看上你?真是个下贱东西呀,痴心妄想都不足以形容你,胆大包天都掩盖不了你的恶毒之心。”   薛妃一向善妒,自然嘴上功夫也是厉害的,既贬低了澄崖这种低贱下等的人,又将诸葛离冥完全区分出来玩,不沾染上一丝的污秽。   木贵妃见着薛妃大骂澄崖这个贱人,想着自己也要说几句,否则只会让诸葛离冥更加怀疑。   所以也附和着说:“你个贱婢当真是不要命了,居然胆大妄为如此,真是万死都不足以洗去你的罪孽!”   木贵妃的声音很愤怒,她的话并没有非常的狠辣,但澄崖已经瑟瑟发抖。   澄崖曾在太子府做事,难免会知道木贵妃的行事风格,随莲祈进宫后,因着来往传送消息,更是对木贵妃的手段有所了解我,所以她深知木贵妃的狠毒甚于诸葛景炎太多。   彤妃听到木贵妃也出言,便紧随其后,道:“这贱婢竟敢以下犯上,试图攀附龙恩,如此歹毒,定然不能放过她!”   三个人的态度第一次如出一辙,唯独莲祈没有在澄崖这件事上雪上加霜,火上浇油。   莲祈自认不是个心善的人,但她也不是个喜欢践踏别人尊严的人,而且她也不屑于多解释,她不喜欢争执于已成定局的事情上。   听到了这样的话,澄崖知道自己的名声全毁了,那些太监和宫女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蔑视和嘲讽。   仿若都在骂着澄崖的放纵形骸,不知羞耻何意?   如果眼神言语可以瞬间让人坠入无边地狱,那澄崖觉得,他们都做到了。澄崖此刻仍是风吹衣裙,衣裙浮动,肌肤便会暴露出来这样的境况下,听着冷嘲热讽的羞辱,真是羞愤难当。 第一百零六章 不悔   澄崖看着诸葛离冥冷漠至极的眼神,受着所有的人指指点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诸葛离冥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或者说是利用她,别说真心了,怕是连善待她都不曾想过,想到的都是如何折辱她,如何用她来立这虚无的宫规。   澄崖认识到曾经讨好奉承一副做作之态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澄崖只觉得也许这些妃嫔和下人的闲言碎语,都是事实。   是自己愚钝,误以为只要自己与诸葛离冥有了肌肤之亲,诸葛离冥便会给自己名分,当真如那些妃嫔所言一样,痴人说梦。   澄崖觉得诸葛离冥骤然不再对自己柔情,定是他已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这必然不是美色,那会是什么呢?   澄崖试图回想起自己到底和诸葛离冥透露过什么,诸葛离冥想知道的又是什么?可却似乎是一个无底之洞,根本就一无所获。   事情已经到这般最坏的地步了,澄崖深知无论如何,今日自己都是在劫难逃。   澄崖自认不是一个果断之人,却也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既然知道此刻自己已无退路,而且清白全失,在这宫里是无法再生存下去的。   亦或是这偌大的赤天国只怕都会招人话柄,再无“廉耻”二字可言。   但,澄崖绝不认输,她相信只要能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她也甘愿。   若是容许后悔这样的情绪在心底里蔓延开来,澄崖只怕自己就会把自己逼疯,可若是不悔,至少自己的心里还是过得去的。   澄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她选择的路既然都走了,就做到不悔吧,现在她所能做的,也必须要做的就是求生。   “皇上,你打算如何惩治奴婢?”澄崖觉得现在只有诸葛离冥能杀她,却也能救她,澄崖的语气和眼神没有了害怕,算是经过心里斗争后的一种虚假的平静吧。   澄崖看了一眼莲祁,眼神中褪去了恼怒和强烈的怨恨,剩下的是漠视。澄崖不敢肯定此事是否莲祁早就知道,但现在都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命能否继续存着。   莲祁没有看澄崖的模样,从她选择用恶语伤莲祁的时候,莲祁对她没有主仆之意了,她选择的,没人逼她。   澄崖又看了眼木贵妃,发现木贵妃眼底的那一抹狠毒,澄崖知道即使是逃脱了死亡,也躲不过木贵妃如地狱般的追捕和杀戮。   事已至此,澄崖觉得哪怕是一线生机,都该尝试。输了,就是丧命,赢了,可就有翻盘的可能。   澄崖贪婪钱财,爱慕权势,都是有原因的,澄崖是贫苦人家出生的。从小风餐露宿,受尽世人白眼,进入太子府后,也没能安稳度日。   若不是用计谋争取到了随莲祁进宫的机会,可能澄崖的一生就这样在太子府卑微的度过,根本没有见过这赤**宫的华丽壮阔。   每个人都有野心的,越是从前不曾有过的,越是执迷不悟,澄崖也是这样的。   若是自己姿色平庸,又愚钝如猪,那澄崖也认了,可偏偏澄崖相貌秀丽,又会玩阴谋诡计的,所以澄崖才会如此不甘。   诸葛离冥冷漠地看着木贵妃,说:“木贵妃身为后宫现今的掌权人,你说该当如何?”   诸葛离冥的声音让澄崖觉得,这件事木贵妃也会是受害者,再次看向木贵妃,等待着她的审判。   许是夜风太过刺骨,澄崖衣衫不整,无法保暖,又是跪着的,膝盖身体都很疼,澄崖只好蜷缩着身子,试图让自己不那么冷。   彤妃和薛妃也同样看着木贵妃,都想着木贵妃会如何惩戒。   木贵妃行礼道:“臣妾如今管理后宫,却出了此等下贱之事,是臣妾无能,还望皇上恕罪!至于这贱婢,魅惑君上,堪为后宫之大罪,依臣妾拙见,杖打八十,罚入冷宫,家里亲人全部发卖!”   木贵妃的声音有着对诸葛离冥的敬畏,也有着对澄崖的丝毫不饶恕。这其中的含义有两层。   一是在诸葛离冥发罪时先承认自己失职,乞求诸葛离冥的原谅。二是对于澄崖企图上位的事实进行严厉的惩戒,不直言杖毙,却就是杖毙的意思,连罪亲眷一律发卖,一生都是奴籍。   可见,木贵妃对于宫规是很重视的,此等严惩,必能震慑所有宫里当差的奴婢奴才,让她们都知道什么是主子,什么是一生为奴的贱婢。   澄崖听着木贵妃的话,似是意料之中的,她觉得只要不是名言仗杀的,自己都还有一线生机。   毕竟,这行刑的时候不会是木贵妃亲自,而且自己从小受苦难,板子,针扎,哪个不曾尝试过,所以澄崖是有办法逃脱的,哪怕是出卖自己的一切。   至于澄崖的亲人,生母早已过世,剩下的人都是与澄崖有着仇恨的人,根本无所谓是否会受牵连。   此刻的澄崖顾不得任何人,也不愿顾,只想着自己活着就好。   冥妃没有对澄崖的下场有着什么言论,可薛妃,彤妃岂是会善罢甘休的。   这次是彤妃先说的话:“木贵妃说的是,此等贱婢就该有这样的下场。”   彤妃是个空有才情和姿色,却没有深沉的心机之人,她看事往往只看表面,很难掌握到背后的意义。   所以,彤妃依附木贵妃多年,却不曾有过晋位和诸葛离冥的眷恋。诸葛离冥对着彤妃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两月只去一次。   就因如此,木贵妃才会愿意让彤妃这样中等家世由无实权的女子成为自己的归属。   “木贵妃这样的惩戒倒是说的过去,但这贱婢毁了皇上的清誉,这罪责怕不是她一人担着吧。”   薛妃的声音有着追究到底的意味,她自知此事与她毫无关系,自然是要一用此等良机的。语气里也都是看好戏的嘲讽之态,薛妃与彤妃完全不是一路之人。   薛妃出生在已故的薛王爷家,是嫡女也是独女,诸葛离冥的父皇在时,曾是最看重的朝臣。 第一百零七章 降位   故薛妃在幼年就已是郡主身份,在嫁给诸葛离冥时本该是贵妃之尊,但因着木贵妃是天香国送来的公主,所以只好低了她一级。   而薛妃也是在木贵妃进后宫后的一月便入了宫,成为了糯雪宫的主位,所以木贵妃和薛妃心里都厌恶着对方,因为她们入宫的时间太相近,地位身份都有相似之处。   往往后宫争斗的起源都是如此,薛妃和木贵妃也没有例外。   虽然薛王爷已死,但薛王府还是存在的,薛妃的兄弟虽不在朝堂出现,但都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传言,薛王爷死前曾给予薛妃一样物件,可以保薛妃一世荣华。   薛妃又得诸葛离冥恩宠不断,所以她会明着与木贵妃争斗,而诸葛离冥也不会偏帮任何一个,就因如此,木贵妃才找来了莲祁这样的绝色美人。   今日的薛妃衣裙妆容别出心裁,又不失后宫主位的端庄大方,她的容貌是和木贵妃比肩的,不是绝色,但仅次于绝色。   薛妃给后宫众人的印象就是不能得罪,因为薛妃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若是得罪了高高在上的薛妃,以后的日子只会过的无比清苦和悲情。   诸葛离冥没有说话,也没有让木贵妃起身,薛妃站着带着隐约地笑意看着还拘束礼节的木贵妃,言语指的都是现在掌管后宫的木贵妃和身为主子的冥妃。   木贵妃知道诸葛离冥最重视琴枫楼,哪怕如此盛宠莲祁,也未曾带她去过,而澄崖这贱婢闯的就是这诸葛离冥珍视的琴枫楼,怕是此事自己无法全身而退了。   虽不知琴枫楼有何与众不同,能让诸葛离冥如此爱护,但这事以诸葛离冥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   木贵妃知道因着之前诸葛景炎想要兵权的心思被诸葛离冥看明,诸葛离冥早已对他们母子起了戒心。   诸葛景炎的势力本就开始逼近诸葛离冥的中心区域了,而且最近天香国一直不安分,这无疑是在诸葛离冥本就猜忌的心上火上浇油。   以此看来,诸葛离冥必然会借机打压自己的势力,木贵妃在心里想着。   澄崖看着薛妃的模样,确实这薛妃处处争对木贵妃和冥妃,而且最是喜欢借机讽刺打压。   这对澄崖而言,未必是坏事。   因为如果此事真威胁到木贵妃的荣华,这木贵妃定会谨言慎行,若自己真的有幸逃脱魔掌,木贵妃再下手就需要谨慎再谨慎了。   薛妃的话让木贵妃不得不向诸葛离冥认错,而且也一定要处置莲祁的。   “皇上,臣妾自知管教宫人不利,自当是要受罚的,至于冥妃妹妹身为主子也是要罚的,至于如何处置,还望皇上定夺。”   木贵妃很恳切地对着诸葛离冥认识自己的错误,而莲祁也在听到这话时,行了礼,保持和木贵妃一样的姿势,下跪认错。   薛妃觉得木贵妃真是老谋深算,知道冥妃得宠,不敢以宫规惩戒于她,而是让诸葛离冥亲自定下惩罚,果然不愧是自幼就乐于深宫争斗的人。   木贵妃言辞真诚,语调委婉,仿佛让人觉得真的只是无辜受澄崖这个贱婢的牵连,可薛妃知道这木贵妃也是一把伪装欺骗的好手。   彤妃觉得木贵妃的话说的很公道,因为这冥妃的吃穿用度本来就不是木贵妃可以控制的,都是诸葛离冥亲定的,那这惩处自然要诸葛离冥亲自下旨了。   彤妃与薛妃同为妃嫔,可却心性家世有不同,薛妃一向不将这从不诸葛离冥身边多留的彤妃放在眼里,但她与木贵妃一派,着实让薛妃记恨。   诸葛离冥看着跪着的莲祁不言不语,神色平缓,与诸葛离冥所想一样,这莲祁根本无谓自己的恩宠。   既如此,时机也差不多了,诸葛离冥不会要个对自己满不在乎的女子伴在自己的身边,即便是世间绝色。   诸葛离冥心想:朕成全你。   澄崖也很想知道诸葛离冥这样的会演戏之人,是否也会对他曾真爱的莲祁视若珍宝,还是一样的虚伪之态。   周围人所流露出那种对澄崖此等行为的蔑视和恶心,让澄崖如同被万箭穿心,可为了生存,这是必要忍受的,澄崖只当自己看不见,但心里就算无悔,还是会有痛的。   那些随从太监的眼神更是过分,仿佛出于本性似的看着澄崖因风力大小而裸露在人们视线下的肌肤,那神态有着怎么样的意思,澄崖知道。   澄崖在太监中试图找寻伏公公和他的徒弟,却一无所获。看着这来的太监的人数,确实不多,没有伏公公和他那个徒弟,倒也正常,澄崖并没有多想。   因为也许多想也没有用,找到他们又能如何呢?自己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根本无法挽回任何东西,没有丝毫的意义。   “既然木贵妃没有统领后宫的能力,那就降为妃,以后一切宫内事宜交由薛妃处置。至于这冥妃用人不善,不配为解莲宫主位,降为贵人,并且一年不得侍寝。”   诸葛离冥突然开口说着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而他的语气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木贵妃从此刻起降为与薛妃平齐的妃位,而且失去掌管后宫的权利。   这已经让所有人都震撼了,毕竟,在皇后过世后,这木贵妃一直都是掌管后宫的。如今诸葛离冥下这样的旨意,怕是后宫也会如前朝一般动荡了。   毕竟,之前木贵妃病倒,诸葛离冥还是十分在意的,可才多久的功夫,怎么一切都变了。真是伴君如伴虎啊,皇上念你好,你自然受人尊崇,风光无限。   皇上若是觉得你有不当之处了,自然是什么都是破绽,时刻都可以降你的位分和恩宠。   莲祁进宫本是贵人,一跃而上成为冥妃,如今风光不在,降位也是立刻就降回了贵人,这真是升得快,降得更是快。   那些好事宫女太监都看了眼木贵妃的脸色,木妃并未表露出丝毫的不悦,还是恭敬地对诸葛离冥道:“臣妾知罪!谢皇上开恩!”   木妃的声音一向都是温柔大方的,可这样的谢恩未免有点虚伪了,但木妃必须这样做,她要让诸葛离冥明白,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安分的,并且不会有怨言的。 第一百零八章 立威   “臣妾甘愿领罚!”莲祁的话语总是淡然冷漠的,神韵也没有变化。   宫女太监再看向莲祁,确实也是一丝喜怒都不见,只有莲祁和诸葛离冥知道,莲祁有的只是释然。   澄崖也同样听着诸葛离冥的话,看着木妃和莲祁,直到薛妃出声谢恩,澄崖才收回了眼神。   薛妃对着诸葛离冥,行礼说:“多谢皇上厚爱,臣妾自当严格执行宫规,保皇上后宫安宁。”   薛妃的得意是自然的,因为如此相比之下,莲祁根本斗不过薛妃的恩宠。从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因为薛妃进宫多年,诸葛离冥的惩罚最多也就是罚月例,连禁足都不曾有,更别说是降位分了。   而木妃一直没有错失,如今这事就让诸葛离冥失去耐心,可见其在诸葛离冥心中的地位并不如薛妃。   其实,这也是诸葛离冥要的,他要打压诸葛景炎和木妃的势力,就是要降木妃在后宫里的地位,这样诸葛景炎的身份也会跟着降。   而夺去木妃的掌管后宫的权利,就可让所有宫女太监都知道这后宫里,木妃已是一个普通的妃嫔了,没有特殊,许还是诸葛离冥所厌恶的。   将实权交于薛妃,可让薛妃更加忠心侍候诸葛离冥,且木妃与薛妃不睦已久,如此木妃必然急于同诸葛景炎商量,尽快夺回深宫大权,反倒让诸葛离冥可以更有机会抓住他们的罪证。   同时,取消莲祁的一年侍寝,也彻底断了诸葛景炎和木妃的后路,也可平息多日来诸葛离冥身为帝王却专宠莲祁的流言。   如此多得的计策,诸葛离冥用得很妙。   薛妃的话是在用对诸葛离冥的回应来告诉木妃和冥贵人,以后深宫后院,就是要看她的脸色度日了。   澄崖看着这薛妃,木妃,冥贵人三人的神情,她隐约觉得事情才刚刚开始,而不是结束。   果然,这诸葛离冥不会放过玷污了琴枫楼的澄崖,他的旨意太过狠毒了。   “将这贱婢送去京城最大的青楼,家人全部为奴,终生如此。”   澄崖在听到此话后,觉得好像有地狱鬼厉向自己走来。因为诸葛离冥的意思太明显,自己不用忍受杖刑,需要忍受的是所有人的唾骂和无尽的屈辱。   青楼?还是终生?这言下之意就是要澄崖终生沦为青楼娼伎,家人沦为别人的奴仆。   木妃对着澄崖是恨不得将她粉身碎骨的,若不是她的痴心妄想,岂会让诸葛离冥削弱她与诸葛景炎的势力,还断了莲祁这条后路。   这样的结果,是澄崖活该受的,木妃不会阻止这等下贱又坏事之人的未来。   薛妃和彤妃还是一如既往地看好戏,事不关己,所以只有随意欣赏这场突如其来的戏码,好在剧情还不错,有些意外的。   莲祁没有在意诸葛离冥对澄崖的处罚,她与木妃还是跪着的姿态,诸葛离冥也并且让她们起身。   此刻的木妃感觉到了羞辱,因为她能够体会到薛妃的得意和快感。   木妃是真的善于伪装,不留声色,而莲祁确实淡然无畏。   澄崖没有说话,也来不及说什么,侍卫如同丢垃圾般的把澄崖拖走。   诸葛离冥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愤怒地说道:“以后谁再敢以下犯上,藐视宫规,这就是下场。”   “奴才/奴婢谨遵皇上旨意,必定一切以宫规行事,不敢有违!”   这是所有宫人异口同声说的,心里早已引以为戒了。   “臣妾等必将好生教导宫人,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件发生,定不会再让皇上动怒。”   以薛妃,木妃和彤妃三位为首的,带领着其余位分稍低的嫔妃一同对诸葛离冥说道。   这其中,也包含着跟随薛妃的妃嫔,例如:泽嫔。   泽嫔是个不声不响的人,但从她跟随薛妃开始,就可以知道她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泽嫔的相貌并不出众,只能算是落落大方之面相,所以在诸葛离冥的眼里许是根本没有印象的。   入宫多年,在贵人位分上熬了很久,才得薛妃在诸葛离冥跟前提携了一次,才有了这泽嫔的封号。   “泽”字,并不是什么有含义的字,估计也就是诸葛离冥随意说的一个字,可见这泽嫔在诸葛离冥心里怕是都不曾出现过。   而且泽嫔平时很少在后宫走动,所以宫里的下人对她也都是一般的,基本都是看在薛妃的面子上。   泽嫔虽然归属薛妃多时,但却很少出面为薛妃说话,不像这彤妃处处帮衬着木妃,薛妃心机手段都不在木妃之下,两人半斤八两,根本没有谁更高出一筹。   所以,这泽嫔看着简单,实际上也是有些本事的,否则薛妃不会留她在身边。   诸葛离冥没有说话,愤怒地离开了这里,临走前都没有让木妃和冥贵人起来,可见是愤怒到了极点。   随后,木妃与莲祈起身,薛妃张扬的笑,看着两人,说道:“木妃,冥贵人,以后可要管好奴才呢,再惹皇上不高兴了,怕就是要逐出宫的呢!”   薛妃的模样张扬跋扈,而且得意洋洋,话语里全都是讽刺,可却没人敢反驳她。木妃原本位分高过她,是可以制止她的狂妄的。   但如今,平起平坐,薛妃还管着宫内大小事务,反倒没资格说什么了。   而莲祈更是个不愿多事的人,所以任由薛妃的张狂,莲祈只觉得人因为人心虚伪,在这诸葛离冥面前一副小鸟依人,乖巧顺从的模样,可一旦需要在其面前伪装的人走了,会立刻暴露出嚣张狂妄的本性。   莲祈总是不由得感慨这些,但她不也是一样吗?   薛妃见两人都不说话,彤妃也没有发声,开始摆出了执掌后宫的架子,说:“都给我记住了今日的话,若再有闪失,本宫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这话的意味太过明显,就是谁敢造次,谁就会比澄崖更惨。   薛妃不会重蹈这木妃之路,她对诸葛离冥说的话,也都是事实,在她的手里,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一百零九章 焦虑   “奴才/奴婢谨遵薛妃娘娘的教诲,定不会惹出事端给娘娘添麻烦,也定不敢在娘娘面前造次生事!”   所有在场的太监宫女都回应着薛妃的话,而他们所遵循的以后也都会是薛妃定下的规矩,这点让薛妃很满意,却让木妃很气恼。   从前,宫女太监们口口声声的都是“木贵妃说的是”,“奴才一定谨记木贵妃的教导,还望木贵妃见谅”,可现如今开口闭口都是薛妃。   这等的屈辱,木妃不能忍,但此刻诸葛离冥已然不悦,木妃只有忍耐。可薛妃如此不将自己放于眼中,故意在木妃面前摆架子,立威风,木妃对薛妃的恨只会越来越深。   薛妃就如同一根深扎在木妃心底的刺一般,让木妃始终难受不适,却又拔不出来,一直存着,每日每夜的让木妃怨恨。   听到了宫人们的回话,注视到了木妃神韵中的怨恨和恼怒,薛妃很满意,随后道:“都各自回去忙吧。”   薛妃的话不止说给宫人听,还有别的妃嫔,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木妃,彤妃和莲祈。   “是,薛妃娘娘。”这是太监宫女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散去。   至于妃嫔,都跟在薛妃后以示尊重,慢慢地走着,各自回去。   木妃在莲祈准备走的时候,轻声问了一句:“可有对策?”   莲祈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一脸不在乎的回了她的解莲宫。   木妃回到自己的宫里后,回忆着今日得到澄崖企图上位做妃嫔的事情,然后又联想了这莲祈在诸葛离冥面前的神态言语。   不对,不对,木妃嘴上在说着。   依着莲祈之前在诸葛离冥耳边吹风,以隐射的方法弹劾诸葛晨硕的时候,明明对诸葛离冥是很办法策略的,那今日为何没有手段了,反而显得非常无所谓。   木妃认为莲祈若是肯低声下气地求一下诸葛离冥,或是多加解释,也许诸葛离冥不会如此重罚莲祈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莲祈不想如此。难道是因为莲祈原本的性子吗?不屑解释?不,不会是这样,那些不过是手段,莲祈如此懂男子的心,岂会不知何时用何种方法。   木妃认定莲祈是不介意诸葛离冥如何惩罚她的,还记得诸葛景炎曾说的话,莲祈空有绝色之貌,却难以驾驭。   若想长期为我们所用,必然要费些周折的,莲祈如同一匹汗血宝马,很厉害但你却不知何时她就会伤到你。   想到了这里,木妃确实焦急了,如今失去大权,莲祈又不听话,不愿再做宠妃,真不知该怎么处理,才能不影响五日后的计划。   因为,眼下根本无法送信给诸葛景炎,而且也不知道澄崖这贱婢被送去青楼后,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把她知道的都说出来。   毕竟,这澄崖既在太子府做过事,又在莲祈身边当过差,这传递消息的事也都是她先经手的,确实了解颇多。   以木妃的性子,是绝对留不得的,可眼下时局已变,不是这么好下手的。   以至于才会让木妃如此急切,在自己的宫里了,又是自己一个人在,所以木妃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而糯雪宫里,薛妃却是相反的想法,她觉得今日是值得欣喜的,她终于拿回了从皇后死后就该获得的执掌后宫的权利,心情大好。   薛妃在心里想着:木妃,你终究是斗不过我的,你以为你在皇上面前有地位尊绒,却不想只是一件事就可以毁了皇上对你的厚待。   斗了这么多年,孰胜孰负尽在眼前了,但薛妃想要不是木妃进冷宫,而是木妃的命,还有诸葛景炎的命。   因为,薛妃在找,当年她诞下的皇子和公主,是被谁害死的。可始终没有结果,知道前日才知道是木妃害的。   这杀子杀女之仇,薛妃绝对要木妃用她的命和她儿子的命偿还。   那时,薛妃本要晋为贵妃的,可却突然发生一双儿女死去的事情,薛妃自此一病不起,调理了三月,才恢复的,但却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身子了。   这也是多年来薛妃圣宠却无子嗣的原因,薛妃不愿抚养别的皇子或公主,宁愿孤身一人在深宫苦熬。   这是皇宫里的不可说之事,这是当年诸葛离冥下旨禁止的,也是薛妃心里永远的痛。所以,宫里的人,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又或是经常出入的太医都不许提及此事,以免惹得薛妃忧伤,诸葛离冥不悦。   除了薛妃的贴身婢女以外,没有人知道薛妃有多思念那死去的皇子和公主,总是在梦中呼唤他们。   而皇宫的角落处,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想要逃走,一个是伏公公,一个是他的徒弟。   两人知道澄崖的事引得诸葛离冥大怒,所以怕被牵扯,只好偷偷摸摸地准备逃走,以免被诸葛离冥发现,进行审问治罪。   伏公公本想借着澄崖想做诸葛离冥妃嫔一事顺杆往上爬,却不想此事竟东窗事发,而这澄崖也被贬青楼,成为人人可以唾骂践踏的伎女。   而伏公公做贼心虚,深怕诸葛离冥会查到自己这里,所以一得到澄崖被放置在通往琴枫楼的大路上的消息,伏公公就连忙整理了衣服钱财,准备悄悄地出宫,躲避刑法。   本不想带这个累赘的徒弟,更想过让她替自己去顶罪,反正这事他也知道,而且也是他带澄崖去的,可这徒弟似乎有了戒备,一直跟着伏公公。   伏公公无法摆脱他,只好和他一起来了这偏远的角落处。其实,这徒弟心里也是慌的,不知道为何这伏公公居然来这里逃走,这里偏远不假,但哪有路啊。   若是普通躲避为还可以,可伏公公和自己都是逃走的,干嘛要来这里?   徒弟很不明白,但他觉得伏公公是个狡猾的,所以他相信这里必有出路。知道伏公公是个只顾自己荣华的人,所以徒弟一步都不敢离开,若是伏公公逃走,自己也一定要逃脱的。 第一百一十章 就要你死   “徒弟啊,你在这等一下师傅,师傅去拿样东西。”   老谋深算的伏公公觉得一定不能让这徒弟跟着一起逃走,否则这诸葛离冥大发雷霆,到时没有找到出气的人,一定会在全京城通缉自己,到时自己就会在赤天毫无活路。   可若是这徒弟被抓到,澄崖已然出宫,自己没有正面出手此事,也许就可以瞒天过海,自此天高海阔,任自己翱翔。   凭着自己这些年在皇宫里得到的赏赐钱财,是够自己在宫外逍遥的,伏公公在心里想着,觉得这样做是做稳妥保险的。   所以对着他的徒弟说道,可他想错了,他收的徒弟岂是如此好糊弄的,若是真的很好打发,怎么会一路相随来到这里。   徒弟看着伏公公,神色没有了之前的恭顺,语气也带有讽刺,因为他太了解伏公公了,事到如今,自己都随他到这里了,他要逃走,却仍想让自己顶罪。   既如此不念师徒之情,他也没有必要再做出一副徒弟孝顺的假面相了。   “伏公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吗?你以为我留下,就必然会给你顶罪吗?”   徒弟的话带着明显的质问,告诉着伏公公,他不是愚笨的,更不会相信他回去拿东西这样的假话。   伏公公连寻常的衣物都带出来了,怎么可能不带贵重的东西,还要回去拿?   如此谎言,身为伏公公的徒弟,不知自己曾经说过多少。   若不是在伏公公得到消息说澄崖这件事懂暴露了,诸葛离冥动了雷霆之怒的时候,自己在场,这伏公公定是会自己偷偷走的,也不会告诉徒弟这件事被揭穿了。   只能说上天庇佑,徒弟一直紧跟伏公公,伏公公不管绕了多少次的小路和周旋,最后徒弟还是跟到了这里。   徒弟本来以为这下伏公公该心死了,只好带徒弟一起离开了,却没想到这伏公公还是铁了心要单独走。   居然,又出了这么一句谎话,真是只顾自己姓名,不顾跟随他几年的徒弟性命。遇到危险责难时,不会为跟随自己的徒弟说一句求情的话语,甚至连漠视这样的态度都做不到。   伏公公能做到的就是踢他出去,让他顶罪。这样的人,明明是幕后主使,也是开始谋划的决策者,却想着如何置身事外,保全自己,推自己的下属出去承担所有结果,可见心狠薄情。   虽然说这徒弟确实也想自己能够得到提携,但他只能说是从犯,不是主谋,说到底也是听随伏公公这个师傅的命令带澄崖去了琴枫楼的暗门处,仅此而已。   是罪不致死的,但伏公公的决定却是让他去死,只因他自己想把所有罪责推给他。说是他利用澄崖想攀龙附凤,得到恩宠的心思去得到自己想要的荣华,承认是自己仗着在诸葛离冥身边当差知道这琴枫楼的暗门,带澄崖进去的。   这条条都是罪不可赦,可伏公公明知如此,却没有想过承担,而是要给自己的徒弟承受。   想来,这伏公公不愧是宫里磨练多年的太监了,做事风格,心思城府,都与后宫妃嫔勾心斗角并不差距。   伏公公听到徒弟这样的话,厉言大怒道:“顶罪?你没有带澄崖那个贱人去琴枫楼吗?你这个贱徒,竟如此猜想我的意思,我只是有贵重的东西忘了,想回去拿。”   伏公公的话里指责着徒弟也是有错的,并非是无辜的。   对于伏公公要回去拿东西的解释,徒弟也是一字不信的,反驳道:“拿东西?你这藏着的钱财金银都带出来了,你要回去拿什么?你真当我是愚笨的。”   徒弟忽然意识到了伏公公让自己带澄崖去琴枫楼的隐蔽之门,怕是也想拖自己下水,而不是想帮衬自己一把。   本来,徒弟在见到澄崖姿色时,还以为也许她真能得获圣宠,那自己也可借此扶摇直上,当时还觉得伏公公让自己来走这一趟,是给自己的机会。   是念着自己陪伴他多年,为他省去不少麻烦的情面上才这样做的。   想不到,是在这等着他,是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因为这是诸葛离冥最在意的琴枫楼,若是事发有异,诸葛离冥必然会追究是谁带去的。   那到时,伏公公便可免去责难,即使有,也可以用些计策逃脱。   原来,这伏公公竟如此歹毒老道,徒弟想到这,也没有什么师徒的情分了,就都摊开了说:“你既然在这等着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告诉你,如果我被抓,我不会乖乖做你的替罪羔羊的。”   “想我把罪责全都揽下来,你做梦。”知道了伏公公的如此险恶用心,徒弟觉得不用再谨小慎微的做着这卑微的徒弟了,没有师徒了,该如何就是如何。   徒弟的反唇相讥和言词的坚定让伏公公觉得这徒弟是要扯出自己不放了,便再说道:“你还念不念师徒之情了,我可是你师傅,你非要拉着我一起死吗?”   伏公公的话仿佛带着对徒弟的恩情一般,徒弟背过去不愿看他这幅虚伪的面孔,说:“你来这里,肯定是有法子可以逃出去的,你硬要我留下来送死,我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顾念这虚假至极的师徒之情。”   “你若自己逃走了,我一定会告诉皇上你的所作所为,和你一直以来的秘密。”   徒弟的话说的很决绝,他一定要逃走不能死,他还有太多需要完成的事情了。   他的话实实在在是在威胁伏公公,要生一起生,若是死亡,自然也要陪同的。   可这伏公公是铁了心的恶毒之人,本想着留他向皇上认罪解除自己的危机,却不想徒弟还要和他一起下地狱,那如此,就早点结束他。   若是徒弟死了,自己逃了,这事也算了了。而且,他提到了秘密,这就是非死不可的理由了。   下定了决心现在杀了徒弟的伏公公,故意语气中带着妥协,声音里带着谦让,慢慢走近他。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一暗门   说:“既如此,你和我一起逃出宫吧,若是你不捅出我的秘密,我们也可相安无事。”   伏公公的话让徒弟觉得自己可以逃出皇宫了去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情了,放下了戒心,正欲转身的时候,腹部被伏公公用匕首狠狠地捅了一下,随后已没入徒弟腹部的匕首再飞快地拔出来。   顿时,徒弟觉得疼痛难忍,浑身也没有力气,瘫软地倒在了地上,鲜血不停地从腹部流出来,鲜红的血让徒弟看清了伏公公的虚伪歹毒的面目。   本以为伏公公会真的答应自己和他一起逃出宫,可却没有想到他的求生换来的却是这个狠毒心肠之人的杀戮。   徒弟看着伏公公嘴角的笑意,仿佛在充斥着徒弟的大脑,疼痛蔓延全身,徒弟对自己说:若自己能逃过此劫,绝不会忘了这残忍之人和今日的血仇。   徒弟虽知道伏公公心肠歹毒,不是善类。但自己毕竟跟随他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为他做事,就算这次他无情到自己去死,可自己也真的没想过会死在他的手上。   真意料不到伏公公居然如此冷漠冷清,竟可以亲手解决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徒弟。其实,徒弟并不是没有想过对伏公公施以毒手的,只是毕竟多年师徒,徒弟只是想活,没想过真的让伏公公死,可伏公公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徒弟不禁觉得自己真是蠢笨至极,伏公公不愿带他出宫,让他顶罪,就是不在乎他的死活,对他而言,自己是否是死于他之手,根本就无所谓。   所以,伏公公在听到徒弟的威胁时,才会如此下手。   徒弟紧紧用手捂着自己腹部鲜血流淌的伤口,然后意识模糊,即将昏厥,撑着最后残留的意志,对着伏公公,说:“你……真是…狠…毒……。”   这短短的五个字却费劲了徒弟全部的力气,说完后无力地昏厥了过去,伏公公看着这样的徒弟,冷漠地道:“没了你,我就可以自由地在宫外活着了。”   伏公公环顾了一下这个看似密封的角落,有一块地方有很多花草,伏公公走了过去,将花草移开,找到了他所知道的一道门。   这门与琴枫楼的暗门十分相似,伏公公正准备进去逃脱的时候,有把刀架在了伏公公的脖子上,那刀风的冷冽和声响让伏公公意识到了强烈的杀气。   伏公公看了眼这来的蒙面人,假装认输似的,说:“饶命!饶命!”   可却在集聚丹田里的内力想要出手打眼前的蒙面人,一个致命的招式过去,伏公公以为对方没有防备,会一击即中,却不想蒙面人死早就知道伏公公会武功一般,有防备地与伏公公过招。   最后,蒙面人胜出,生擒了狡诈的伏公公。   伏公公被擒,可却不甘于这样的结果,看了眼周围,只有蒙面人一人出现,还是想着脱身,从衣袖里拿出了预备好的毒粉,准备再次偷袭。   可,还是被蒙面人躲过并制服了,伏公公觉出了不对劲之处,他也发现了这蒙面人对自己的武功招式好像非常熟悉,招招都能相克。   伏公公出言问道:“哪里人?敢在皇宫内围行凶?”   这蒙面人听了伏公公的话后,放肆般的大笑,说:“你觉得皇宫内院,就没有人能治了你吗?”   蒙面人的话让伏公公觉得他也是出自皇宫大院的,绝不是市井之徒因好奇来到皇宫,也不会是朝臣之人来皇宫打听消息的,那最有可能的便是皇宫里的自家人了。   是侍卫?不,不会,是太监?不像。看身形,魁梧有力,也不会宫女奴婢,那或许只有一个身份了。   伏公公在心里想着:是暗卫,只有在夜里行走的隐秘护卫。   在这赤天,有暗卫的,据伏公公知道,只有诸葛晨硕和诸葛景炎这两个。若都不是,那就是……。   而且说到惩治,看来定是他无疑了。   果然,在此等紧要时刻最后出现的往往都是有权有势,身份贵重之人。   “伏公公。”这一声男子的声音,伏公公最熟悉不过了,是他的主子诸葛离冥。   “皇上。”蒙面人看见诸葛离冥走出来后,说道。   “奴才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了。”伏公公对着诸葛离冥道,想下跪行礼,奈何蒙面人还紧紧扣着伏公公的脊梁骨,让他无法动弹。   “伏公公,这是要去哪儿啊?”诸葛离冥说话时,声音带着阴郁,嘴角含着阴毒的笑容。   伏公公看着这打开的暗门,装得十分颤颤巍巍地解释道:“皇上,奴才只是心烦走至这偏僻的角落,结果觉得花草有异,所以就移去了花草,无意间发现了这道暗门。”   “奴才正准备去看看是通到哪里的,再来回禀皇上。”   伏公公的声音是害怕的,语气也是慌张的,可诸葛离冥和这武功高强的蒙面人都知道伏公公是装出来的。   伏公公的话是做好功夫的,言语中不带任何的罪责,所发现,想要进入的都是无心之失,绝非刻意的。   而且,伏公公这眼神还十分的真诚,换作旁人怕是都会相信吧。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相信后的代价,会如同那个徒弟一样,被伏公公所设计,所杀害。   “伏公公啊,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诸葛离冥不改他阴森的言语与笑容,问着伏公公,也似在提醒着伏公公。   蒙面人一直押着伏公公,不肯放手,伏公公听后,回答说:“皇上,奴才跟随你七年了。”   七年,这是个可以有机会筹谋的时间。时光如梭,从伏公公入宫已有七个年头,很荣幸地被指派在了诸葛离冥身边当差。   “都七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诸葛离冥说这话的时候,眼眸是望着伏公公的,双手背在后面交叠,是一副主子的模样。   伏公公明白诸葛离冥的意思,但还是要装作不知的,否则他会是另一个澄崖,不,会比澄崖更可悲。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为谁隐匿   澄崖只是个自幼就没有人疼爱的可怜人,而伏公公却完全不同。   “皇上,奴才对你一片忠心,自是不会变的。况且奴才自进宫起,便有幸在皇上身边当差,更是感念皇上的龙恩,终生不敢忘记。”   伏公公的话如同他为人的性格一般,太会掩饰,太会装着,还能如此自然的表现,用他那张可以蒙骗别人的神情来更好地完成他进宫的目的和任务。   蒙面人看了眼伏公公的面容,觉得是个如狐狸般狡诈阴险的人没错。   诸葛离冥笑意更浓,阴森恐怖之感让勤于伪装的伏公公害怕之感加剧。   随后说道:“一片忠心?是有的,但不是对朕吧。”   诸葛离冥的声音是那样的冰冷刺骨,从其中的话也可以知道诸葛离冥已经知道了幕后的势力究竟是谁的,而这在宫里呆了七年之久的伏公公,又是谁的人,为什么在诸葛离冥身边,又做了些什么。   蒙面人对诸葛离冥所说的话毫不意外,因为他是诸葛离冥的心腹,能来此抓伏公公的,必定也是知情人。   伏公公在听到诸葛离冥的话后,觉得自己方才的猜想没有错,诸葛离冥确实什么都知道。可尽管如此,无论是为自己这条命,还是为了拖延时间,或是为了主子的大计。   伏公公都不能这么快地承认,还得继续伪装,继续与诸葛离冥这只深藏不露的狡猾之人周旋。   “皇上明鉴!奴才对皇上之心不敢有假,也确实是无心来此。”   伏公公的表现总是比起那没什么能力的澄崖要逼真许多的,毕竟也在宫里呆了这么久了,这后宫主子宫人的争斗言论,怎么着也得学会个七成,才可在这后宫风云,皇宫险恶中存活下来。   “无心?你说你是因心烦气躁才来此的,那你告诉朕,是何事使一向沉稳的你如此心烦意乱,以至于来了这偏僻之处。这个地方鲜少人知,你能知道,实属不易。”   诸葛离冥似循循善诱般问着伏公公,其实是在从外向里的问着话。   诸葛离冥的表情语态都一改平日宽厚大度之感,今夜的诸葛离冥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似乎还有着几分的杀气。   诸葛离冥穿着的仍是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可随身带着的一个令牌却不在他的腰间。这样的令牌其实诸葛离冥有很多,但唯独他每日佩戴的这块与众不同,也较为小巧别致。   这块令牌是一个故人所赠,赠令牌之人是一个生性淡泊却容颜无双的女子,她的出现让诸葛离冥的一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即便死去多年,却依旧让诸葛离冥念念不忘。   诸葛离冥自此每日佩戴这算是遗物的令牌以作缅怀,伏公公注意到了此时的诸葛离冥并未佩戴这个令牌。   伏公公收起了疑虑的眼神,对诸葛离冥呈现出了一种胆小惊慌的神情,觉得诸葛离冥问的怕是这澄崖之事,既不能说是为何来此,知道此地。   那能回答的就是这因何事而来这里了,伏公公想着徒弟的尸体应该还在那里,便开始了推脱受牵连的责任,他想着先转移注意力就行。   伏公公骤然发声,声音里还带着些颤抖,说:“皇上,奴才知道……冥妃…不,冥贵人的贴身婢女……澄崖…企图攀附皇上恩泽……惹…皇上勃然大怒。”   “奴才得到皇上……响遇后宫…的旨意时,奴才的徒弟……十分惊慌,奴才便问才知,是奴才的徒弟与澄崖…这个贱婢一起…设计的。奴才怕被…牵连,又不敢向……皇上坦白,所以……才…来此…的。”   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地露出惊恐的神色看了眼诸葛离冥,而且几句话很简单的话,却说的吞吞吐吐,故意让人觉得有隐瞒的话才是最深处的真切解释。   言语里仿若一切都是伏公公徒弟所为,伏公公毫不知情,都是被徒弟无端牵连的,而这胆战心惊的模样也是着实让人相信给他这个胆子,他也不敢放下如此大错。   诸葛离冥听后,觉得伏公公的确是那边派来最聪明也最会伪装的能者,该说的时候说,说的时候却又能似有似无般地掩盖去最重要的部分。   既揭穿了自己的错处,让人相信,又不点破自己的歹心,让人觉得处罚过后,一切都结束了。   但其实,结束才是那边给予伏公公任务的开始,越是让人觉得一切将归于平淡,越是会让人放松警惕,也就会在往后的日子里越是会让人落入陷阱圈套之中。   既然提到了澄崖,诸葛离冥觉得那就先问他琴枫楼的暗门之事吧。   “澄崖那个贱婢是你的徒弟带进去的?”诸葛离冥明知故问地道。   蒙面人将伏公公扣押得不得动弹,伏公公一直都处于一种低下的状态在回答诸葛离冥的话,但想来也是,伏公公对着诸葛离冥七年来所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低头哈腰,拍马奉承的宫人之态。   “皇上,是奴才的徒弟亲口承认的,人是他带进去的,奴才真的事先不知啊。”   伏公公还是在用虚假的搪塞之词回答着诸葛离冥的每一个问题。   “你这徒弟走的是琴枫楼的暗门,你也不知道吗?”诸葛离冥的声音冰冷异常,仿佛每句话都是一个陷阱,伏公公都得谨慎着回答。   伏公公装着真的不知道的模样,说:“徒弟只告诉奴才是他送进去的,没说什么暗门,皇上,奴才对你一片赤诚之心,怎么会骗你呢?”   伏公公这言语里是两层意思,一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暗卫,二是诸葛离冥也不会把琴枫楼有暗门之事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因为这事关琴枫楼隐藏多年的秘密。   伏公公是料定了诸葛离冥不会让人知道琴枫楼有暗门,也不会派人大肆查询谁知晓这暗门所在的宫人侍卫等,所以伏公公也借此想完全撇清这层关系。   蒙面人是知道伏公公的背景,所以他知道伏公公的老练和能力。 第一百一十三章 轻功   “伏公公,你的徒弟才在宫里呆了多久啊,能知道这十多年前所预留下来的暗门,你这是当真如此好诓骗了!”   诸葛离冥的声音若之前说是寒冷冰凉入心,那现在就是很明显的讽刺和不信任,并且还夹杂着阴暗的色彩。   诸葛离冥的话告诉着伏公公,他的徒弟年岁尚轻,岂会知道这样机密的事情,只有这伏公公才会知道。   蒙面人看着伏公公的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和不屑,这样满口谎言,人面兽心之人岂能如此安然度过了这么多年。   一出了事情,都是推到自己身边人的身上,如此心肠,为何那徒弟还愿意跟随?刚才看到伏公公的徒弟倒地鲜血蔓延的场景,真心为徒弟的愚笨感到惋惜。   伏公公可是从来都没想过这徒弟的生死,他的眼里只有他的大计,只有他的主子,根本没有别的。   “皇上,奴才的徒弟虽然入宫时间不长,可心思不少,若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之法知道了这暗门,奴才也是防不胜防啊!”   伏公公的老奸巨猾和巧舌如簧,始终都在瞒着诸葛离冥。   诸葛离冥对着蒙面人说道:“把他带去那里!”   那里?诸葛离冥的话说的十分的隐晦,可蒙面人完全知道诸葛离冥的意思,他口中的那里自然是个好地方的,也是伏公公在入宫时就该去的地方。   对普通人而言,也许并没有这样的可怕,但对伏公公而言,必然是最值得痛苦难受的良地。   “是的,皇上。”蒙面人押着伏公公飞身去了皇宫对应的一个角落处,葛离冥也随之用轻功去了那里。   伏公公虽然知道蒙面人和诸葛离冥都知道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但还是装出一副不会轻功,害怕从高空中落下来的样子,紧紧地抓着蒙面人的衣衫。   在踏过后宫屋檐时,蒙面人对伏公公嘲笑般地说道:“伏公公,真不愧是那边最好的属下,这伪装的本领可真是厉害啊。”   伏公公却还是一副心慌受惊的模样,大喘着气,道:“大人…是…冤枉…奴才了。”   伏公公对蒙面人的称呼是大人,蒙面人只是保持着与诸葛离冥一样的阴冷笑容。看着这样的蒙面人,伏公公觉得自己猜的没错,他就是暗卫,并且是最具城府心思的诸葛离冥的。   既然诸葛离冥也与诸葛晨硕和诸葛景炎一样,有着暗卫,自然也不会仅是一人或三人,想来只会会他们都多,甚至是数倍。   伏公公不禁觉得诸葛离冥真不愧是深宫最适合做帝王的人,他的想法和计谋才叫是天衣无缝,难怪自己隐形埋名地在皇宫里打探消息暗查真相多年,却是只查到了皮毛。   蒙面人的轻功甚好,可却不及诸葛离冥的速度之快,明明先行一步却在到的时候发现诸葛离冥早就等着了。   蒙面人粗鲁地丢下伏公公,伏公公落地装作很疼痛的样子唤了一声:“哎呦…。”   蒙面人对诸葛离冥行礼,道:“皇上。”   伏公公这才看向诸葛离冥,发现他的衣服竟不是刚才的龙袍,而是一件黑色的衣袍,看来诸葛离冥是回去换过衣服了,可为何要多此一举呢,这地方即使特殊也不过皇宫地域,为何诸葛离冥如此避讳。   而且,按照外界的传闻,诸葛离冥不是早在多年前便伤了筋骨脉络,很难施展武功,更无法上阵杀敌,所以才将兵权交予诸葛晨硕手上。   让他去号令三军,所以才会有之后的传言,说诸葛晨硕实力颇大,可有压过太子诸葛景炎之势,且因百姓口口相传封为战神,自是民心所向。   可看这诸葛离冥的身形和动作,完全不像是曾经受过伤,并无法用武之人,他的身体矫健,动作灵活,倒像是多年苦练之人。   难道是当年关于诸葛离冥受伤之事实属谣言,不可能啊,当年是多位太医诊断后的结果,皇宫里人尽皆知,而且自己也曾暗自去求证过。   为何会如此,难不成诸葛离冥真的早有戒心,还是故意下的圈套,亦或是这些年暗自用药调理恢复的?   伏公公没有看着诸葛离冥的眼眸,只是在心里想着。   诸葛离冥在这对应方位的一个角落处找到了花草补满的地方,然后拨去花草,将手掌握紧,轻触了一下门,随后就很顺手地推开了暗门,大步走了进去。   蒙面人继续押着伏公公,然后跟着进去了。这暗门打开后,里面是漆黑一片的环境,与琴枫楼的暗门背后不同,不是直接到里屋的,仿佛是还有一条不短的路的。   与这伏公公刚才要逃出去的暗门背后的情景也是不一样的,那暗门虽然伏公公还没有走,但他知道背后是一条花草盛放的大路,走出去就是这皇宫之外的广阔天地,是可以直接通到赤天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大街的。   许是没有灯火的缘由,这条小路显得阴森吓人,尤其是有冷风吹过,更是觉得暗黑恐怖。伏公公被迫地跟着诸葛离冥和蒙面人的步伐走着,自己是全然不熟悉没走过这道暗门的,但诸葛离冥和蒙面人却是熟门熟路的。   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会漆黑一片,他们三人却没有撞到或是踢到任何的东西,而是一路畅通无阻。   伏公公隐约觉得在一路走着的时候,这里远远不止他们三人,仿若还有几个人在这里,却没有发出声音。   伏公公露出紧张担心的模样,看到了蒙面人的神色后,知晓他必然是时常来的,看来此人定是诸葛离冥的心腹无疑了。   伏公公虽然没有看到走在前方的诸葛离冥的面色,但他可以知道诸葛离冥是这里的主人,这里也必是他亲自建立的。   这里的路似乎很长,慢慢地走着,对伏公公而言,仿佛是煎熬。因为伏公公有些意识到这会是个争对自己和主子的地方,而且可能就是诸葛离冥暗自设立的一个比人间地域还恐怖毒辣的刑房。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新地点   在知道诸葛晨硕的鬼王府里设有刑房的时候,伏公公就猜到了诸葛离冥必然也会有个审问重要之人的地域,而最稳妥也是最方便捷径的就是这皇宫。   皇宫之大,要完善地设置这样的一个地方,还是需要时间和考量的。   伏公公曾费过一年的时间去查询暗访这皇宫里的暗门和秘密之点,除了这让人敬畏的刑房外,还有一处也是伏公公不曾知道的。   想不到今日这诸葛离冥会亲自带自己来这里,伏公公不得不说他是有些慌乱的,他畏惧的从来都不是残酷的刑罚,而是人心的考量。   因为伏公公一直为主子尽心尽力,多年来不知有过多少艰难险阻,与后宫妃嫔宫人周旋,与宫外人互通消息,在皇宫里做事都有退路后招,不知要费多少的心里和能力。   可伏公公从来都不怨,为了主子的丰功伟绩,也为了自己的一片孝心,更为了那尘封多年却仿若历历在目的往事,伏公公都是心甘情愿的。   伏公公甘愿做一个每日都活得殚精竭虑的小人,也愿意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所以他最怕的都是心理防线的攻击。   尤其是那他的过去做攻击的手段的,蒙面人看着伏公公的面色,继续讽刺地道:“来到这里,你确实该怕了。可你这样善于伪装,我竟不知是否该信你了?”   蒙面人的声音在只有三人脚步声的情形下,显得格外的响亮,而且还仿佛还带着些许回声,非常的渗人。   伏公公虽然确实心境有所变化,但还是要表现得更为的夸张的,毕竟,要相信自己对诸葛离冥的真心。   “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奴才问心无愧,皇上又是如此圣明的君主,自己自然是不害怕的。只是这里实在漆黑的紧,奴才又从没有来过,所以才会有些胆怯的。”   伏公公的话仍旧是插不进一根纤细的针,这从头到尾都是伪装,每个字都是脱口而出的,看似是真心话,实则却是虚假之言。   好一个自己“问心无愧”,这怕是诸葛离冥和蒙面人听到的牢犯中最少说的话了。这样的词语岂是他这种人可以说的,岂是他配的上的?   诸葛离冥和蒙面人听到这话后,并没有再次戳穿伏公公的虚伪面孔,因为等到了时候,伏公公自然会什么都认的。   这里曾经有太多的艰邪之辈进来,都是如同伏公公一样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没有错,没有做过,只是无心之失这样的借口,可最后都是如同残缺的蝼蚁般离开这里。   有些谎言,自己重复多了,就会天真的以为听谎言者都会相信,但其实,他们根本就不会因听得多了就相信,反之,还会因听得多了,而更加愤怒。   不同的人对事情有不同的理解,不同之人所存的心思也完全不同,可歹人之心却似乎永远流传,尤其是在这皇宫里生活的人。   在宫里生活得久了,很多心机谋虑都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进行着,却忽略了人心。   这条小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其实并没有出口,最后诸葛离冥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伏公公也听到了屋门启动的声音,所以伏公公猜测那是一个屋子。   由于漆黑的情景,所以伏公公没有看到任何的标识或是些许的线索。   伏公公觉得确实不用给自己带面罩,因为这确实是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即使是知道这角落的暗门位置,怕是进的来也出不去。   不由得觉得诸葛离冥的心思胜过自己的主子,比其还要深沉,诲漠难懂。   随后,伏公公跟着诸葛离冥和蒙面人的步伐进入了那间屋子,屋子也是一样没有灯火,依旧漆黑的可怕。   之后有了一道声响,屋子里亮起了三盏灯火,伏公公看到了屋里的摆设和情况。   这是一个不算宽广的屋子,但是屋中却堆着许多的箱子,每一个都看似很沉重,其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伏公公不知道,但总觉得是与自己有关的,或者说是对自己有冲击的。   屋中的摆设寥寥无几,角落处有一张桌子,一个椅子,旁边有着一些能让人生不如死的刑具,主要就是这样的情况,伏公公大致了解了一下。   然后就看着诸葛离冥坐在了椅子上,然后眼神很阴鸷地看着伏公公,而此时的伏公公被蒙面人押着跪了下来,蒙面人并放开了伏公公。   之前蒙面人一直不肯脱手,怕是缘由有二。一是知道伏公公武功不低,所以怕他逃走,二也是有别的原因的。   伏公公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是诸葛离冥的瓮中之鳖了,是无法逃脱的,但还是抱着之前的想法,能拖延片刻都是好的。   若是接应自己的人知道自己没有顺利出宫,自然也是会有接下来的步骤的,不会愚昧地傻等。   如今,生死不可知,但伏公公不惧,因为从他入宫那天前,他就已经将生死置于度外了。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自己的主子:只要主子安好,自己怎样都无妨。   “这里,你可知是什么地方?”诸葛离冥对着伏跪低微的伏公公说着。   看似是问句,但其实这句话是有着绝对的答案的,如此情景,会是哪里,自然不会是好的地方。   可出于伪装的心思,伏公公还是装得猜测到一半似的,说着来此的每个人都会知道的废话。   “皇上,奴才不知,但觉得必然…不是个…普…通的地方。”   伏公公的声音害怕中带着颤抖,语气中有着吞吞吐吐的犹豫,还不时地看着这周边的一切,尤其是对着那些刑具,表现得尤为担忧。   蒙面人站在一旁,看着伏公公的好手段。   “自然不是普通的,这可是个会让你终生难忘的地方。”   诸葛离冥的话总是带着阴毒的笑容,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阴毒,这本是大多数人喜欢形容女子歹毒刻薄的词语,但用在诸葛离冥身上,也是恰当的,很适合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辰磊国吕伏   因为,诸葛离冥给人的感觉就是时而阴冷,时而狠毒,时而又温润如玉,时而又柔情宽厚。   这也许也是诸葛离冥能稳坐帝王的一个承接的原因吧,确实有做君王的才能,也有相宜的手段算计之心。   “终生难忘”这样的词语并不是什么好话,配合上这里阴冷的环境,只会是让人深入骨髓的害怕和惊恐。   “告诉朕,你到底是谁?”诸葛离冥突然问到的问题和他那加剧的笑容让伏公公知道诸葛离冥也许早就猜到了自己复杂特殊的身份,只是他知道的不够全面。   而诸葛离冥是一个注重全面的人,他对每件事的追求都是百分百的,若不是如此,也许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了。   伏公公估算着时辰,继续着伪装,哪怕自己受尽酷刑,也要拖延这时间。因为伏公公做事很有后路,每多一个时辰,多一刻,他的主子都会改变大计的结果和走向。   所谓改变,无疑都是因着实际情况和办事之人是否可靠而决定的,他的主子如此英明果断,自是知道该如何做的。   “奴才不知皇上何意?奴才是的皇上的奴才,伏公公啊。”   伏公公试图解释自己的身份并未造假,但诸葛离冥却让蒙面人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箱子。   这箱子打开后,才知道其中并非是满的,甚至只有几件东西。   蒙面人取出一件后,将其丢在地上,由于是破碎的,都洒落在伏公公的面前。   然后观察着伏公公的表情,果然在他看见那件破碎的衣裙后,神色有变,哪怕只是一瞬,也捕捉到了那是伤痛的眼神。   这件衣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华丽和精巧了,颜色应是青绿之色,但上面有着深深印着的红色污迹,与青绿色交叠在一起,十分的显眼。   这红色往往都不是刻意的绣艺,而都是鲜红的血色干涸后的情景,这件衣裙自然也不例外。这衣裙是破碎的,看它的裙摆衣袖处,不难发现不是人为撕碎的,而是用剪刀或是利器直接穿破的。   看得出对此衣裙下手的人有着一种愤怒怨恨的心里,衣裙如此碎裂,必定是发泄之物。   可这衣裙是属于女子的,为何会对伏公公有着牵扯呢,怕是伏公公所在意之人的吧。   诸葛离冥带着狠厉的话语再次响起,这次与之前的话不同,杀伤力不大,这次的话对伏公公而言,是最大的冲击。   因为这件衣裙可以算的上是伏公公悲惨过去的起源,就是因为衣裙,他的母亲才会死于非命,他的父亲才会被逼自尽,而自己才会一下子痛失至亲,并被赶出了家族,成为了别人可肆意践踏羞辱之人。   这件衣裙虽说已有数个年头了,但是它的款式和样子,始终都在伏公公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因为,这是他的母亲的,也曾是最珍爱的,却也是毁在了母亲的手下。   这么久以来,伏公公一直希望找到这件衣裙烧给自己的母亲,可奈何衣裙毁坏后就被人夺走,很久都没有下落。   伏公公也向主子要求过,自己什么财帛名利都不要,只要这象征他家里荣辱的破碎衣裙,可也遍寻无果,却不想这自己要的东西竟会在这里出现。   而且看着这衣裙上沾着灰尘,看来是已经在箱子里尘封很久了,也就是说,在诸葛离冥的手里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是数年。   诸葛离冥的话仿佛是再向伏公公的心口打了一掌,说:“你们本是大家族,在辰磊国也是很有名气的,却不想因为一件莫须有的罪名全族无一幸存,而你身为唯一的人,自然是责任重大的。”   伏公公在听到诸葛离冥这些话时,他觉得他心里有种叫仇恨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往外蔓延。   可伏公公是忠诚的,对他的主子也是唯命是从的,所以还是继续他的隐瞒和伪装。   “奴才不知皇上说什么?奴才没见过这件衣裙。”   伏公公的辩解是那样的无力,明明在看到这件衣裙时心里已经如同翻江倒海般的波动,却还是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真是不简单。   “是吗?辰磊国吕家的嫡少爷吕伏。”诸葛离冥直接说出了这伏公公的真名,是辰磊国大商贾的吕家嫡子。   伏公公在听到诸葛离冥报出自己的名字后,瞬间心里防线全部松垮,因为这个名字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了。他早已习惯了被人唤成是伏公公,而不是这吕伏。   吕伏知道诸葛离冥对他的了如指掌,觉得至少自己在身份这块伪装不下去了,因为诸葛离冥太厉害,他的谋虑隐忍都太强烈了。   所以,吕伏承认了,但却依旧不会供出自己的主子。知道自己是辰磊国之人又如何,辰磊国远在边疆,而且早已与赤天形成分毫不甘的情况,根本无谓赤天国现任君主的知晓。   “诸葛离冥,你真是好眼光,居然被你猜中了我就是那吕家嫡子吕伏。”   吕伏果断地承认,没有拖泥带水,他也改变了对诸葛离冥的恭敬,直接喊起了诸葛离冥的名字,言语里也都是嘲讽的意味。   知道身份外泄的吕伏后,神情里也都是坦然无畏之感,没有了蒙面人的押着,吕伏不再伏跪,而是企图站起来。   既然不用再伪装了,他也不愿向这诸葛离冥行跪拜之礼。若是之前,还需要阿谀奉承,现在身份亮明了,自己身为辰磊国的百姓,自是不用向诸葛离冥俯身行礼的。   蒙面人似是看穿了吕伏的用意,所以在吕伏一有起身的动作时,就出手制止了他,可吕伏也是武功不弱的,竟就在诸葛离冥的面前动起了手。   吕伏动作凌厉,蒙面人的招式制衡,最后还是吕伏落败,再次被蒙面人押着下跪,可吕伏仍是不服输,也硬是不肯跪下。   许是被揭露身份并揭开尘封多年的伤疤后,吕伏的反抗,又或是被戳穿真面目后的不屑服输。 第一百一十六章 破碎衣裙   亦或是因为此事与诸葛离冥也有这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吕伏很顽强地在反抗,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徒劳无功的。   吕伏的挣扎反抗换来的只会是苦痛,蒙面人既然可以制服他多次,自然有办法让他跪着不动,蒙面人在他周身大穴上点了几下,吕伏便没了力气。   只能保持着跪姿却无力挣扎了,吕伏看着诸葛离冥的眼神里都是怨念,而诸葛离冥却仍旧一副高高在上之态审问着这不诚实的吕伏。   吕伏的反抗和不服,诸葛离冥是心里有数的,因为这都是有因可循的,毕竟这吕家的全军覆没,只留他一个人在世上,与赤天是有关的,与自己也是有牵连的。   “你的主子是谁?”诸葛离冥继续问着吕伏,他要知道的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何许人,是否与自己所猜测怀疑的对象是一样的,还是不止那一个人。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真是可笑!”吕伏的声音狂妄不堪,是铁了心置自己安危于不顾了。   言语里有着诸葛离冥的小人心思的嘲讽,蒙面人听到后,身为下属的他岂能容许他这般对主子言语。   很随意地打了吕伏左右两个耳光,然后怒目瞪着他,说:“你以为皇上查不到?你一个在皇宫里多年的工具,敢对皇上不敬,是想要这衣裙现世吧。”   蒙面人的话刚落,吕伏便知道了其中的意思,现世,是要让众人再重提往事,处处说着他们吕家的不堪吗?   吕伏的神色变得很激动,对诸葛离冥喊着:“你敢,你敢……!”   看着这样起伏心态的吕伏,诸葛离冥觉得倒是有几分有趣了,看来这吕伏生死不怕,却是怕了这破碎衣裙再次回到众人眼下。   果然,这看似无人需要的衣裙果然对着吕伏而言,是那样的重要可贵。   蒙面人也露出了阴冷残酷的笑容,但由于面布的遮盖,并没有显现出来。   “有何不敢的?”诸葛离冥似乎对吕伏的激动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吕伏越是激动,越是容易暴露他的主子是怎么样的人,或者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吕伏听后,的确更激动了,说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吕伏的性子是刚烈的,而且似乎在想办法去阻止,可他已是诸葛离冥的囊中之物了,岂可容他放肆。   诸葛离冥的声音如同那些私自妄议他们吕家的百姓和大臣一般,让吕伏觉得好像又回到了那时的悲惨。明明是诸葛离冥一人的声音,但在吕伏的耳边却仿佛听到了多人议论羞辱之言。   或许是从前经历,父母相继惨死在吕伏的心底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所以总是有人刻意提起,吕伏都会内心瓦解。   “若是再不说你的主子是谁,你们吕家的惨案就会重演,虽然吕家只有你一个人存活,但你也不希望你们吕家永远都给后人诟病吧。”   为何这诸葛离冥时而像谦谦君子,时而像歹毒小人,此刻却仿若这地域阎王,掌握的不只是这赤天的命脉,还有吕家世世代代的谣言和灾难。   吕伏的心性和弱点已被诸葛离冥全部掌握,但吕伏的忠心却是比诸葛离冥想的要多得多,他可以容忍诸葛离冥对他的残忍,可绝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   吕伏的眼中有着浓重的伤痛,但是他的话还是傲气的,他不会做卖主求安的事情,“我们吕家一生清白,就算你刻意诋毁诟病,也绝不会有人相信。想在我这里知道主子的事情,你做梦!”   他的声音带着对他主子深厚的忠心,虽然嘴里说着不害怕诸葛离冥利用权势让吕家惨案再次成为风口浪尖,人人相传的故事,但其实内心是恐惧的。   因为,吕伏比任何人都知道吕家惨案的真相和这人云亦云的可怕。   言论看似稀松平常,实则是最虚无的手段,杀人于无形,仿若意外无踪迹可循,却完全相反。   蒙面人不能忍耐吕伏如此的态度,直接从背后将吕伏揣在了地上,并出言道:“做梦?是你还在梦里吧,总惦记着自己还是那商贾大家的少爷。”   吕伏用无力的手试图从地上爬起,哪怕是跪,也不要如同蝼蚁一般的倒着。   蒙面人继续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吕伏伤痕累累的心,说:“你别忘了,你已经是个太监了,吕家自此绝后了,哈哈哈…。”   太监?这两个字似是最具分量的武器了,确实吕伏为了完成主子的心愿,已经成为了终生都不可能有后的太监了。   也正如蒙面人所言,吕伏不可能为吕家开枝散叶,也就是彻底绝了吕家的香火子嗣。   吕家已亡,吕伏若再死,吕家就是几十年后的一座废墟,一个没人会知道的没落商贾。   蒙面人的笑声,是让吕伏愤恨的,这无疑是在他的伤疤上再补上两脚。   吕伏的手因穴道的牵制还是无法爬起,手指划着这石地,因石地的强硬,吕伏的指甲全部因他的愤怒而折断,有些甚至还断在吕伏的肉里。   可吕伏并不觉得疼,因为断掉的指甲只是开始,会有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在等着他,而且这里的刑具既然放了,诸葛离冥和蒙面人都是不会让他们闲置的。   无论如何,吕伏都在心里牢牢地告诫自己,万万不能出卖主子,绝对不能。   吕伏平复后自己有着大窟窿的心,说:“我的一生已经毁了,随你们如何说,都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我是不会出卖主子的。”   他的声音永远在提到主子时,总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之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没有改变。   看来他的忍耐力和坚定的忠心是很难动摇的,也是他愿意为完成他主子的心愿费心进宫做太监,多年周旋生死边缘,自然是真心可鉴天地的。   也许在别人眼里,会对他网开一面,毕竟吕伏是难得的忠仆,而且还是在经历过这么多波折后仍是如此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毒粉针   但对于诸葛离冥而言,不会对他轻饶,因为他忠心的不是他,那自己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对待不是自己的人,哪怕是千百种的方法去折辱伤害,都是无妨的。   诸葛离冥的心一贯狠绝,所以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不算计的,不苟且偷生的,曾有一人是真心待诸葛离冥的,可结局也是意料之中的。   凉薄之人,是不会有真心的,他的心从始至终都是冷冰的。   “朕倒要看看你的嘴巴有多硬!”诸葛离冥的话很渗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要对吕伏动刑了,若是连刑具都不上,似乎也太便宜这陪伴在自己身边长达七年,却一心为别人谋划的吕伏了。   蒙面人去拿了屋中的几个刑具,刑具虽然不多,但是效用却是最厉害的。   这一个个都是中等的大小,一个可以扛起的分量,蒙面人挑了个之前犯人尝试过最残忍,最痛不欲生的那个,然后准备给吕伏这个硬骨头使用。   这是一个布满密密麻麻的小针的刑具,而且针的底部还有些毒粉,会随着针扎入身体的时候,同时与毒粉接触,承受着毒粉所带来万虫啃噬的痛苦,而小针会让受刑者仿佛身体被撕裂。   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将刑具与皮肉分离时,会痛苦得想要去死,而刑具再次使用的时候,鲜血也会重新流入到身体里,毒粉遇到鲜血,那噬咬的痛苦会加剧翻倍。   吕伏清楚的看到了这刑具上的针有多密,有多细长,也能猜到这针会扎入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肤,如果用完这刑具,怕是自己也离死亡更近了。   但对于吕伏而言,尽忠已经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了,正如诸葛离冥和蒙面人的话一样,自己已经无法再为吕家做任何的事了,保全颜面也是奢望了。   可吕伏不忍自己白活一回,更不愿将主子的身份行踪透露,所以仍旧默默地忍受着剧痛。   蒙面人将这个刑具先用在吕伏的背部,背部有脊梁骨是练武之人最重要的部位,而且周围也有很多大穴。   由于吕伏已经被蒙面人封了身上几处大穴,等于大穴处没有了气力阻挡,所以针没入他的背部时也直接进入了大穴的脉络里,此等剧痛非常人可以忍受。   若是没有内力武功之人怕是都要痛得跪地求饶,什么都说了招了,可对于吕伏这种内力修为还不错的习武之人而言,是可以片刻便致命的。   因为习武之人内力游走,脉络受损如同万箭穿心之痛,更何况毒粉也随着呼吸的起伏进入了脉络,针的尖刺,毒的蔓延,这番痛苦可以算是比绞刑更痛了。   可吕伏的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鲜血随痛苦流散全身,却硬生生的抗下了,没有喊一声痛,只是双手依旧紧紧地在地面上划动。   似是在用力忍住这堪比极刑的痛苦,逼迫着自己不要说出一个求饶的字,不让自己有一丝放弃的念头。   诸葛离冥看着蒙面人的动作和吕伏的神情,如阎王般的声音在吕伏的耳边说着:“为了你的主子,自己送了苦苦夺回的命,值得吗?”   吕伏虽是侥幸逃过了那场灭族之祸的,但也没有躲过追杀,有五年的时间都是在逃亡的,不敢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活得很辛苦。   他的命也是自己拼命夺来的,怎么会不爱惜?人心都是向着自己的,在身体忍受着剧痛之时,心神本就是脆弱的。   有人一直在旁苦苦劝说珍惜性命这样的话,任谁都会动摇的。   被万虫啃噬时,会有莫大的疼痛,也会有浑身痒感的情况,所以随之虫子的走动,仿若每一块区域都是痒感难忍的。   那习惯性地都会动弹一下身子,维持正常,可这刑具还在用着,若是一动,这针的走向被偏移,会是身体撕扯的至痛。   以至于吕伏的手始终不离开石地,他想控制自己身体不动,不让自己死在自己的手上。   这需要莫大的忍耐力,吕伏做到了。   诸葛离冥看着吕伏的模样,如同阎王的声音继续说着:“你若是不说,朕也查得出这幕后之人,你何苦白白送命呢,你死了,吕家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若说这赤天国最懂人心所想的,那一定是诸葛离冥无疑。诸葛离冥的每句话都深入吕伏的心,直击吕伏的伤口。   因为,吕伏从逃出的那一刻起,他想的都是如何复仇,如何为吕家重建光辉,自然也是想过让吕家再次有数百口的人的。   但,那些都是遇见主子以前的事情,之后吕伏就一心只为主子做事了,没有任何别的自己的想法。   而诸葛离冥的话中,有些是吕伏想过的,特别是在今日诸葛离冥的态度上猜到了。   诸葛离冥确实只需多费些时日就能确定自己的主子是谁了,因为不由得自己不承认,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和策略。   可,吕伏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时,他还是只想着为主子多拖延些时间,阻挡诸葛离冥的发现,希望在他发现大计是什么时,先行展开,让诸葛离冥避无可避,也让赤天陷入危机。   这就是吕伏苦苦煎熬着,不去就死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自寻死路,诸葛离冥只会从别处下手,他能确保自己不受苦痛羞辱所祸,忠心不改,但不能确保别的为主子做事的人,也能抗下这酷刑,不流露出一丝可循的线索。   吕伏知道,诸葛离冥想从他身上获得关于主子的任何消息,所以只要自己没有死,就有可能成功地拖延诸葛离冥追查的速度。   只要存在这样的想法,吕伏觉得自己就可以撑下去,不会熬不过这非人的折磨和屈辱。   蒙面人使用着刑具,也没有要放过吕伏的意思,这是他该受的。在诸葛离冥身边这么久,却还是心存异心,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既然选择了做着工具的命运,就该想到自己的结局,只能是可悲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吕家兴盛   诸葛离冥看着吕伏仍旧不肯透露他幕后之人的一点线索,觉得或许对吕伏而言,伤害屈辱都不足以泯灭他的心性。   因为,他对于他的主子实在是太忠心了,越是这样的人,诸葛离冥觉得越是要从他伤痛的过往开始入手。   蒙面人也觉得要让吕伏这个忠仆说出诸葛离冥想知道的,还是得从辰磊国的吕家开始衍生,一点一点打入他的心脏。   “吕伏,你应该知道你眼前的这件衣裙是你母亲与人有染时穿的,这件衣裙象征着你们吕家的污迹,而你的父亲也是因这件衣裙而死的。”   诸葛离冥似乎乐此不疲地在说着辰磊国吕家的惨案,那是一个多年前的故事,一个是吕伏一生都忘不掉的一个故事。   原本的吕家,在辰磊国虽不是官宦之家,也不是皇亲国戚,但也是个名响辰磊的大商贾。曾经最辉煌时,也在赤天,天方,天香国都有所耳闻。   吕伏的父亲吕夜本是普通百姓,父母世代都做着农活,因家中兄弟姊妹甚多,负担过重,吕夜决心将田地变卖,开始经商。   原本只是小有所成,可以让家人温饱,却不想吕夜眼光准确,智谋过人。   短短数年,便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和智慧,白手起家,将吕家从刚开始一个很小的店铺经营到独霸辰磊商业的大商贾。   而吕家也自此走上了衣食无忧,荣华锦缎的生活。可风光太甚,难免也招来别的商贾的妒忌和怨恨,慢慢的日子便过得没有那么太平了。   有一次在吕家店铺卖出的玉器竟被查出是假货,吕家名声大跌,吕家的兄弟姊妹给予吕夜施加压力,吕夜的父母也都对吕夜有怨言,觉得他无法管理好吕家的家业,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导致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家业面临风险。   吕夜忧心以至于几日都夜不能寐,明明知道是被人陷害却没有证据,心烦买醉时遇上了吕伏的母亲,也就是当时的严家嫡女严雅。   严雅心明豁达,一番言语就让吕夜茅塞顿开,一解心中愁绪。吕夜随后想出应对之策并成功挽回吕家的声誉,并让吕家更上一个高度,吕家众人夸赞不已。   之后,吕夜对严雅情根深种,预备上门求亲,可父母却不同意,非要吕夜娶当时父亲是三品大臣的大家闺秀何熏如,以让吕家从此与官家攀上关系。   吕夜与严雅两心相知,但奈何严雅虽是嫡女,却只是个小门小户。   而吕家生意蒸蒸日上,是当时辰磊国最炙手可热的人。吕夜此人又相貌俊朗,待人温厚,吕家家底丰厚,有很多大家闺秀都想嫁给他。   吕夜痴心严雅,坚决不肯,父母便以嫡次子要同步管理吕家家业为前提,才肯答应。吕夜孝心,便应允了,随后就娶了严雅。   严雅出嫁时母家没有财力为她十里红妆,但吕夜却准备了堪比王妃的聘礼,八抬大轿,风光娶进吕家的大门,成为当家的主母。   成亲后,吕夜与严雅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因吕夜爱护,将管家大权和所有钱财账本都交予严雅掌管,引来了吕家旁人的嫉妒,连吕夜的父母都为之多有微词,可吕夜并不在乎,他只愿严雅可以高兴。   由于吕夜是当家人,所以吕夜父母只好忍气吞声,不再开口劝说,却在平时吕夜忙碌时故意为难严雅。严雅心里难受却没有告诉吕夜,慢慢地严雅变得寡言少语了。   严雅突然怀孕,吕夜欣喜不已,但家中亲眷却起了歹意,纷纷想办法伤害严雅,一时间大街小巷都在说严雅是个工于心计之人,用手段高攀上吕家这样的有钱人家。   吕夜用钱财平息此等谣言,同时整治了吕家的歹人,将其赶出吕家。这样的惩罚一出现,吕家的人纷纷都对吕夜存有警惕心,并且不再敢对严雅有动作。   之后,严雅生下了嫡子吕伏,由于生子后严雅身体虚弱,短时间内无法主事,便由吕夜父母做主将管家权暂时交给了吕夜的弟媳嫡次子吕案的妻子王氏。   王氏是个面善心恶的人,她表面上对严雅十分的友好,但是心里早就记恨上了这生下嫡子的严雅,觉得凭什么自己嫁进吕家这么多年,却一直不能掌握吕家的财产。   而她一样的小门小户却能在嫁给吕夜时得到这么多的聘礼,以及这掌握家务的大权,这让王氏觉得很不平衡。   其实在严雅嫁入吕家后,王氏就一直妒忌,当时的谣言四起固然是有那些亲戚的推波助澜,但同时也有王氏的从中作梗。   只是,王氏做事比较隐蔽,所以在吕夜找人调查此事时,就先给了银子让人出去顶罪,以至于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惩处。   这次严雅生完吕伏后,身体柔弱不堪,也有着王氏的操纵,她在王氏的药里加了几味在月子中不能服用的药材,使得严雅病体孱弱。   连说话,步行都非常的辛苦,更别提主持家事了。王氏在怂恿自己的丈夫吕案去在父母面前煽风点火,终于才从严雅的手里夺到了这掌管财帛金银的权利。   严雅是心善的,也想着只要照顾好吕伏就好了,对于这掌家之权并不在意,自愿地交出吕家库房的钥匙和印章给予王氏。   王氏几年内慢慢地在转移着吕家的财产,结果被吕夜的心腹发现,结果王氏被禁足,并归还严雅掌家之权。   接下去的二十几年,吕家一直相安无事,可谋害严雅之人从未停下过脚步。   这也是吕伏,吕夜和严雅一生都最难忘的那个日子。   那日本是吕伏的生辰,可却在寿宴上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情,自此之后,吕伏成为人尽唾骂之人,受尽白眼羞辱,尤其是吕家的。   还记得那天严雅在寿宴上喝完酒后人不舒服,很早就回屋子休息了。吕夜因为醉酒没有回到屋子,却不想在第二天进屋时,看到的是严雅躺在另一个男子的身边。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染   那时的严雅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而她身边躺着的男子是吕夜知道的人。   记得当时吕夜得到严雅提点后,想出对应之策后,用着自己的财力去寻找严雅,而下人回禀的消息不仅是找到了严雅,还知道严雅有一个已在谈婚论嫁的男子——时涛。   时涛是一个出生清贫人家的文弱书生,与严家的书香门第却也是匹配的,两家之前便是世交好友,得知严雅仍待字闺中,所以就准备凑成一对。   严雅与时涛认识年份虽长,但却没有一见倾心之感,后来严雅与吕夜两情相悦,而这严家也觉得女儿嫁给吕夜可以衣食无忧,所以便答应了。   记得那时涛吃痴心严雅,始终守候在严家外不肯离去,为表示两人感情,吕夜与严雅在定下婚期时曾亲自去解释,时涛在听到严雅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后,也愿成人之美。   之后,一过数年,都未在城里见到过这时涛。   若不是吕夜今日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消失多年的时涛会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现身。   许是由于吕夜的开门,阳光太过刺眼,床榻上的两人相继醒来,第一个醒来的就是这时涛,时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吕夜,没有说话。   两个人四目相对,不难感觉到吕夜的愤怒和不解,时涛的眼神里好似有着一些暗讽,但不是很明显。   很快地,严雅也醒来了意识到在自己的床榻上居然躺着时涛,严雅本能地叫了一声:“啊…啊…”   严雅看着时涛看着的方向,才发现了吕夜正在她的面前看着这样的情景。   “夫君,我不知道……”严雅试图下床解释,却发现她的衣衫都是褪去一半的,由于她突然的动作,衣衫滑落,肌肤裸露,激起了吕夜的勃然大怒。   因为,这样的情景意味着什么,吕夜不会不知道。   严雅匆忙地拉起了衣衫,并开始检查自己的穿戴,然后看着时涛的衣服,她瞬间觉得自己坠入了地域,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真的与时涛发生了什么吗?严雅的脑中充斥着这样的问句。   却完全忘了对吕夜的解释,大脑慌乱,不知是因为严雅的大叫声,还是故意在旁守候,很快就来了人。   很巧地,来的不是下人,而是吕夜的母亲和妹妹,这样的情景让吕夜母亲大怒,不顾仪态地指着严雅骂道:“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在吕家这样做!真是不知廉耻!”   严雅被吕家母亲痛斥,觉得自己现在是有口难辨,看向吕夜,希望他能为自己辩解几句,至少先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但吕夜现在如同心口被人连打了几拳这样难受痛苦,看着严雅的眼眸里全部都是伤痛,疑问,根本没有为严雅说一句话。   吕夜的妹妹也不是好对付的,对着身为长嫂的严雅就是劈头盖脸的羞辱,说:“你个贱人,亏我哥哥视你如珠如宝,你居然如此下贱,你可曾想过女子的羞耻心吗?”   吕夜的妹妹,名为吕甜,是个牙尖嘴利的女子。原本严雅只觉得吕甜是年纪最小的,只是骄纵了些,还是个是非分明的。   可,此刻的种种,严雅才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解释,又是否真的失/身,他们吕家的人口口声声都不会放过她的。   他们的羞辱如同一层又一层的攻击,让严雅承受不住,最后昏迷了过去。   之后,时涛被吕夜下令关在柴房,自己也独自去了书房,吩咐了下人直到严雅醒来告诉他。这样的事情让吕夜瞬间觉得心力交瘁,他最爱的就是严雅,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若是旁人,可能吕夜都不会有半分的相信,可偏偏是这与严雅青梅之交的时涛。   吕夜本来不觉得严雅昨日在寿宴上才喝了一杯酒,就说不适回去的事情有异,但现在想来,好像吕夜的心总是不平静了。   吕夜虽然不让下人议论此事,但吕家几个亲眷还是都知道了,纷纷来书房问吕夜会如何处置这对不知羞耻的两人。   “大哥,大嫂如此不知检点,若传了出去,让我们吕家如何立足啊?”   这是吕夜的庶弟所言,他的话说的相比别的几位要客气得多。   “这样的下贱之人如何能被我们称一句大嫂,她又如何配做我们吕家的当家主母!”   这话是出自吕家的嫡次子吕案的,他因着王氏的事总是迁怒于严雅,这回更是火上浇油,准备让严雅彻底地离开吕家。   “大哥,这个贱人居然在吕伏的寿宴上与人行这般苟且之事,还是在你们的屋子,这样不知死活!大哥,万不可轻饶他们!”这是吕夜的另一个妹妹,说话也是这样刻薄。   之后的几个亲眷更是一个接一个的说着严雅的不堪,以及让吕夜彻底处理严雅之事,整个书房都是他们的辱骂声。   吕夜听的非常心烦,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进来,不是别人,就是这吕夜与严雅所生的嫡子吕伏。本来吕伏昨夜庆生,也是喝多了的,可今早一知道出了这样的大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爹。”吕伏对着吕夜说着,也看到了这满屋子的人,这些人在看见吕伏来此时,也没有收敛,仿佛不在严雅这件事踩上那么一脚都是亏了。   吕伏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们的言语都是羞辱着自己正直善良的母亲。   “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娘出自书香门第,岂会做出如此之事,你们不要再污蔑我娘了。”   吕伏的争辩声音不仅没能让他们这些碎嘴之人闭嘴,反而越说越凶。   “吕伏你别仗着是嫡子身份,可以继承家业,就如此目中无人,我们可都是你的长辈。”   说这话的是吕夜的其他弟弟,不是吕夜父母所生的,而是吕夜父亲与妾室所生的,他一向因着自己是庶子的身份耿耿于怀,所以无论什么问题,都可以被他扯到嫡庶之分上。   “长辈?有你们这样的长辈吗?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你们凭什么来羞辱我娘?” 第一百二十章 注定如此   “我娘对我爹是一片真心,昨日又是我的寿辰,我娘岂会这样做?你们不要空口白牙地污蔑我娘的圣洁。”   吕伏的声音里都是对严雅的维护,在他眼中,他的母亲是最圣洁的,也是最心善的。   他成长的这些年,若不是母亲时常在耳边告诫自己要宽容待人,对于很多不顺心的事情也都是大事化小,这吕家岂能安稳无争这么多年。   可他的这些叔叔婶婶,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暗地里没少折腾,也对严雅重掌吕家家业大有说辞。   明明这掌管吕家的职责本就在严雅的手里的,可就是因为曾经这大权交出去货,现在又是吕夜亲自收回再交给严雅的。这大权走了一圈又回到了严雅的手中,吕家很多人,哪怕是下人都觉得是严雅为钱财大权故意这样做的。   因为之前王氏掌管吕家时,虽然表面风光和善,但私底下都是有纰漏的。这可是在严雅掌管吕家时所没有的争端。   所以才有了说严雅将王氏购买属于自己和吕案的店铺说是蓄意转移资产,故意设计王氏,让她走入圈套,只是为了收回管家的权利。   而这王氏自从被禁足后,吕案对着严雅这个大嫂的态度完全转变,总是仗着父母喜爱,在他们面前说严雅的不当之处。   吕夜虽是商贾,但还是经常要奔走忙碌的,这吕案进入商家后,也没有帮衬到吕夜什么,还总是用盛气凌人的态度去对待下人,使得下人纷纷埋怨,有离开吕家生存之心。   “空口白牙?你所谓圣洁的娘都与那贼人同床共枕了!”   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吕案所言,他与王氏都是一丘之貉,说的好听都是为吕家的名声和生意着想,其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当时,那王氏起先也是一副良善的模样,可被揭发被迫交出库房的钥匙和权利之时,也是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若不是吕夜和严雅顾及到兄弟之情,又怕父母伤怀,所以才只罚了禁足这样简单,可他们却如此不知好歹,一心污蔑严雅的真心真意。   同床共枕?这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而这受此屈辱的就是吕夜。没有任何一个男子可以允许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子同床共枕,吕夜就算对严雅再有情有义,也是不能容忍的。   这将会是吕夜与严雅得到一道隔阂,若是说吕夜有多爱严雅,便会有多恨他亲眼所见,并且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这一幕。   吕伏还口道:“定是受人设计陷害,我爹娘情比金坚,岂会做出这等伤害我爹之事?”   在吕伏心中,吕夜与严雅确实是相敬如宾,情意深重的夫妻,也正是因为吕夜对严雅的爱护和坚持,严雅才会在吕家至今都稳坐主母之位。   情比金坚,这个词语曾经在吕夜心中也是不断出现的,可吕夜不能不承认在看见严雅与时涛一同躺在床榻上,并且严雅没有解释,那一刻吕夜是有怀疑的。   严雅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吕夜是担心的,可他最怕的还是严雅告诉他,真的出了事情,因为那是吕夜最不能接受的。   吕夜可以在商家争夺时稳妥地处理,可以面对家人责难时顺从自己的心意,到他真的无法承受严雅可能背叛他的结果。   吕夜一直听着吕伏和那些喜欢嚼舌根人的话,句句伤的都是吕夜的心。   或许是毒粉已经游走到了吕伏的神经脉络,那种噬骨之痛打断了吕伏的回忆,也将吕伏从那时一下拉回了现在。   这细针的刑罚太过折磨,对于吕伏这种抱着一口气不愿就死的人而言,就是无尽的折磨。蒙面人一次又一次地执行着这样惨烈的刑罚,看着吕伏在苦痛中挣扎,却没有半分的怜悯与同情。   从黑夜到黎明,吕伏都不曾妥协,而这刑罚也从细长的针刑换成了别的刑罚,可这吕伏的承受能力胜过了所有的受刑之人。   由于诸葛离冥用了一夜的时间却一无所获,最后吩咐着蒙面人,说道:“将这件衣裙公诸于世,我要家喻户晓。”   诸葛离冥的话是残忍的,因为这件衣裙代表着的是吕家的耻辱,以及严雅和吕夜是否会再次成为别人口口相传的罪人,对吕伏而言,胜过千刀万剐之刑。   只有吕伏自己知道,他用了多久才走出这吕家惨案的事实,又是用了多久才能做回一个正常人,不会因为别人提到一个“吕”字而慌乱逃跑或是找人寻仇。   吕伏在听到诸葛离冥的话,声音很虚弱无力,但还是说着:“你……敢……!”   这明明是怒斥的声音,却偏偏说得这样讽刺,别说没了气势,连该有的声调都没有了,这音色更像是可怜的乞求,而不是质问或是别的。   “是,皇上,属下一定办妥。”蒙面人的声音里都是恭顺和听命。   而蒙面人爽快的答应似是告诉着吕伏,他改变不了诸葛离冥的决定,一如他当年阻止不了吕家的惨案一样。   当年的吕伏并非孩童,而是一个有思想有力气的成年男子,可偏偏只能亲眼目睹父母被人设计害死,并且连带吕家数百口都命丧黄泉。   虽然吕伏是逃脱了,但他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无法入睡,而且心神皆企随,形同废人。   这一切的一切固然有吕家遭人嫉恨,吕家内宅不宁的原因,但却也有着人云亦云所带来的压力,而这其中的物证就是这件破碎的衣裙。   青绿色,本是清新自然的色彩,却因为鲜血的沾染而变得那样特殊。   这上面的血,吕伏知道是他母亲的,也就是那个一生善良,从未害过人的严雅的。   诸葛离冥说完后,就走了出去,去了寝宫换衣服准备上朝。   蒙面人在诸葛离冥走后,自己也离开了,临走前,熄灭了屋子里的灯火,徒留吕伏一人在漆黑的屋中,自己便去完成诸葛离冥的吩咐了。   清晨的阳光总是那样炙热,照进了尹绍月的晨慕院。 第一百二十一章 等候   尹绍月慢慢地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臂处以及床榻上的空隙,看来诸葛晨硕确实是一夜未归。   本来尹绍月只是觉得诸葛晨硕或许是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没有陪自己用晚膳,也没有赶得及在自己入睡前回来与自己闲话家常。   可现在证明,诸葛晨硕确实是未曾归来,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诸葛晨硕没有回来,不是曾许诺自己要相伴相随吗?不是说好要利用这闲暇之余尽情享受生活吗?不是说过不会再理会朝堂纷争动乱吗?   这才几日的功夫,为什么诸葛晨硕仿若又回到了之前的忙碌。   许是自从嫁给诸葛晨硕后,尹绍月觉得生活有了人陪伴,与从前孤独承受一切的自己不一样了。   所以,才会觉得诸葛晨硕现在不在,难免会有些失落的。人心就是这样的,从前不曾有过的心安和陪伴若是一直没有,也就罢了。   但若是曾经有过,哪怕是片刻,都会有所眷恋和回味的。   更何况是尹绍月这样一直漂泊孤苦的女子呢,而且诸葛晨硕是曾许诺过她要相依相伴,共同享受这岁月时光的。   可,尹绍月并非愚钝眼拙之人,她清楚诸葛离冥是个雄韬伟略的人,他不会委屈自己,也不会受人诬陷。   既然这样清楚诸葛晨硕的心性,那自然也就明白这免去兵权,不用上朝建议的日子只是暂时的,并非长久的。   可,尹绍月不禁觉得有点惆怅,为何这闲云野鹤的日子总是那样短暂。仿佛所有的烦心事都在不断找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两人,完全不让两人得到真正的自由和舒畅。   还记得那日与诸葛晨硕闲坐在鬼王府的花园石凳上,那样的惬意,那样的两心相许,会是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最畅快的生活。   不用考量,不用算计,只需静静地畅所欲言地说,这样的日子是尹绍月自从进了相府成为小姐后,始终都没有过的。   到了鬼王府后,诸葛晨硕与她有这一天是自在的,其实尹绍月心里很开心,也很意外的。   奈何时光太快,转眼间诸葛晨硕又开始了忙碌,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在乎她,可自己总是贪婪的喜欢诸葛晨硕能多陪着她。   这样的依赖许就是成为夫妻后的一种感情,一种责任。   “紫笙。”尹绍月唤着紫笙。   “王妃,您醒了,奴婢帮您准备梳洗。”紫笙听到尹绍月的叫唤声,走进来对尹绍月说道。   紫笙的声音很恭敬,也很柔和。   “好。”尹绍月说着便由着紫笙将自己搀扶起来,进行着梳洗。   紫笙的动作很轻柔,也很心细,给尹绍月梳的发髻是很大方得体的,没有过多的饰物,却将尹绍月的清丽完美的显现出来。   尹绍月今日穿的是一件浅蓝的衣裙,很衬尹绍月的肤色,而且也很淡雅无双。   “王妃,今日要陪夫人去相府,这样穿显得很得体大方。”   紫笙对尹绍月的事情十分的上心在意,那日其实紫笙是不在尹绍月身边的,但她却记着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许诺陪余姚回相府的事情,可见是全心全意地为尹绍月着想。   而且,衣着打扮都会随着尹绍月的喜好和性格而变化,多了几分体面,也多了几分优雅。   “紫笙,若不是你提醒,我怕是都要忘了呢。”   其实,尹绍月记得的,这样说只是希望夸赞一下紫笙,因为她比起太多丫鬟要忠心可靠的多。   “王妃夸赞,奴婢应该做的。”紫笙也给予了尹绍月一个笑容。   “我们去找娘吧。”尹绍月的这句话里,紫笙多少听出了些落寞。   再看到屋内的空空如也的环境,想到了可能是因为诸葛晨硕不在的缘故。知道了原因,也清楚了尹绍月的失落。   紫笙没有多话,而是跟着尹绍月准备走出晨慕院。   让人意外的是,诸葛晨硕已经在院子外等着尹绍月了。   “奴婢参见王爷。”紫笙出声行礼问安道。   诸葛晨硕示意紫笙起来,然后带着满面的柔情看着今日清丽温婉的尹绍月。   “王妃,这是怎么了?”诸葛晨硕说着就走近了尹绍月,还主动牵起了尹绍月娇嫩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摩挲了几下,好似怕尹绍月冷似的。   “王爷,你……。”或许是尹绍月以为诸葛晨硕不会回来陪自己去相府了。   也许是诸葛晨硕一夜未归,尹绍月忽然在院子外看到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才会话语停顿吧。   “王妃,你可知本王在这等你许久了。”诸葛晨硕看着有些意外却难掩欣喜的尹绍月,说着事实。   紫笙看着诸葛晨硕衣袍上沾染到的花瓣残留,再看向院子外的树林那边,猜到了什么。   “王爷为何不进屋?”尹绍月觉得很奇怪,许久了,那为何不进去?   是有什么缘故吗?还是诸葛晨硕也记得今日是要陪余姚回相府的时辰,所以知道自己一定会出府,所以就在院外等着?   可这似乎没有道理啊,诸葛晨硕身为王爷,何以要在院外等待?   “本王今早刚刚回来,怕吵醒王妃,所以就未曾进屋。知道今日是陪夫人回相府探望的日子,王妃必然会出院,便在外等候了。”   诸葛晨硕的话里行间都是对尹绍月的爱护,害怕打扰到尹绍月的休息。   尹绍月听着诸葛晨硕疲惫却体贴的话语,心里很感动,堂堂鬼王,竟也是个爱妻护妻的好男子。   可尹绍月也听出了诸葛晨硕今早才回来的意思,看来真的是很忙的。   尹绍月没有问,因为她知道诸葛晨硕必然是为了自己和余姚才回来的,可见他的照顾保护之心。   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尹绍月温柔地说:“王爷的话胜过千言万语,让臣妾心中感念。”   虽然尹绍月的话说的委婉,但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的心意。之前以为诸葛晨硕不会陪自己去时的感慨和落寞,一瞬间全都荡然无存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花景之缘   尹绍月的心里此刻剩下的都是对诸葛晨硕在乎自己的感动,总说生于皇宫的人都冷漠无情,但尹绍月见到的都是温情,许是缘分使然,居然让两个原本生活并无交集的人在一起,是那样的美满幸福。   “王妃如此说,倒是让本王不得不做些什么,以待王妃的深情了。”   诸葛晨硕的话似是回应着尹绍月的柔情,但其实不然。   随着诸葛晨硕的脚步,尹绍月走到了王府与余姚所住之处必经的一条路,那条路上原本是没有如此多的花种的,但此刻却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之态。   难得的不是这数百种的花品,而是在于让这些花都随着今日的阳光照耀一同绽放。这花朵颜色搭配的极好,好似汇聚了天上的彩虹,不,更胜于彩虹的排列,因为其中还有着渐变花朵的美妙。   红橙黄绿青蓝紫,还有七色的浅色和深色的对比,并不是单调的排列,而是颜色深浅穿插,有着绚烂夺目的效果。   不能不说,这样的排列组合是费了一番心思的,而且百花的形态也各有不同,有的开花时会打开花蕾,露出娇艳的花心;有的开花时花瓣呈不规则的形状,清香随之而来;有的则是最普通的效果。   尹绍月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绚丽的花景,不禁感叹:“王爷,这般的花境,你是如何做到的?一朵朵花将这条平淡的小路,点缀得如此美丽,太难得了。”   赞美的话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看到这百花绚烂的情景,而紫笙看着这繁花似景的画面,也觉得心旷神怡。   因为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手仍是牵着的,所以诸葛晨硕故意将尹绍月的手放至自己的胸口处,似如同表示爱慕的话般那样深情痴情。   看着尹绍月的眼眸,认真地道:“王妃如同这百花盛景,绽放在本王的心上。”   这声音,语气都透露着两人的情比金坚,情意绵绵,仿若世间万人却只记得眼前这一个那般的情意。   紫笙知道此刻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不希望有人打扰,如今时辰尚早,便悄悄退下并去往余姚的屋子,知会一声,以免余姚着急。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看见跟随的紫笙离开,都知道心明眼亮的她必会去告诉余姚,所以便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尹绍月看着如此深情款款的诸葛晨硕,莞尔一笑,并说:“王爷的话甚美,臣妾相信。”   就保持着这样的样子,彼此心心相印,四目相对,只羡鸳鸯不羡仙。   随后,尹绍月主动抱了诸葛晨硕,甜蜜地说:“王爷,臣妾只想与你比翼双/飞,不染尘世。”   “绍儿,你所想所思与本王都是一路的。”诸葛晨硕的声音充满着魅力。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拥抱的模样,是那样的和睦甜蜜,这被过来的徐氏婢女看到了,偷偷地原路返回,准备告诉徐氏。   之后的片刻,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沉浸在这百花盛开的情景下,花香悠远,纷杂却配合得极好,反而相辅相成。   这心旷神怡的感觉游走全身,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也在这里多停留了半个时辰。   之后,便去找了余姚,“娘。”尹绍月叫着一身华丽衣裙的余姚。   看着今日的余姚,穿得没有那么质朴,别有一种当家主母的感觉。   “娘,你今日很美。”尹绍月不自觉地夸赞着余姚的风姿。   可余姚却有些觉得不妥,说:“绍儿,娘不曾穿过如此华美的衣服,怕是不适合吧。”   尹绍月听后,刚想说话,却听到诸葛晨硕的声音:“夫人风姿不输白敏,如今回府若是不穿的华贵些,怎么说的过去?”   诸葛晨硕的声音对着余姚是关切的,虽然余姚仿佛身上有着秘密,但她是尹绍月的母亲。   “是啊,娘,你也不想你回到相府,见到爹时也是那样朴素吧。”   尹绍月借着余姚想见尹赫的心思对着余姚说,希望她能够不要总是拘束着正妻与妾室的差别,也不要总是对着白敏存着害怕的想法。   见余姚似乎还是有些不适应,紫笙说道:“奴婢斗胆说一句,夫人善良又心性淡然,但却不能平白被人觉得王妃王爷待夫人不体面呢。”   紫笙的声音是温和的,她的话虽然有些过,但也是在理的。毕竟,余姚如今身份不同了,而且还是诸葛晨硕特邀入住王府的,自是不能穿的质朴简单的。   紫笙的话深得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心意,完全没有觉得她有半分的越礼。   余姚被她们三人劝说,最后也依了。“好,娘听你的。”余姚说着还咳嗽了几声。   想到能回到相府,余姚的心里是有着说不清的感触的。   有着要找寻东西的急切性,也有这对再见尹赫的感触,还有这对找到东西后的一种不知所措,太多复杂的情绪在余姚心里涌动。   尹绍月没有注意到余姚眼底的神情,可诸葛晨硕却对余姚有着观察。   今日陪余姚回一次相府,自然是有着为余姚免受伤害的必要性,却也有着想知道这余姚隐藏的秘密是什么?   余姚为何对自己如此敬畏,是对自己鬼王的身份,还是对自己皇室的身份?   对于诸葛晨硕而言,打探余姚的过往是为了尹绍月,也是为了两人的未来。   “娘,那我们走吧。”尹绍月对着余姚说道,余姚点头,随后三人出了王府,并上了鬼王安排的马车。   马车宽敞,可余姚似乎有心事般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开口询问。   马车在相府门口停下,在下人的搀扶下,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在前,最后下马车的是余姚。   余姚看了一眼相府的大门,还是第一次能从相府正门进入,从不知道这会是一种什么的感受。   从前带着尹绍月千里迢迢来到相府找尹赫,先是被拦在相府外,后来终于能进去了,却被白敏的人讽刺着走了旁边不起眼的小门。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夫人之称   如今可以随着诸葛晨硕,跟着自己的女儿堂堂正正地走进这相府的大门,身为尹赫妾室的余姚是有感慨的。   “参见鬼王,王妃。”守卫的侍卫对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说道。   可却没有对余姚有所称呼,诸葛晨硕用这凌厉的眼神看了一眼侍卫,两个侍卫机灵地说道:“参见夫人。”   虽不知不合规矩,但诸葛晨硕在此,再知道会得罪白敏这个相府主母,也不能不开口称呼余姚为夫人。   余姚听到后,体会到了被人尊重的感觉,她永远都会记得那日侍卫的百般阻拦和冷嘲热讽,虽不是眼前的这两个,但都是一样无差的。   这相府的下人从来就没有尊重过余姚与尹绍月,对他们而言,自己就是一心要攀高枝的低贱妾室,而这妾室地位卑下,是无法走着华丽高贵的大门的。   原本,余姚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光明正大地走进这相府的大门,却不想事情会转变的这么快。   余姚其实听姨娘或是贱人这样的话,早就习惯了,但这“夫人”二字还是第一次听相府那些仗势欺人的下人嘴里说出来,这样的称呼确实让余姚有些意外。   然后,诸葛晨硕,尹绍月和余姚三人就进入了相府,后面还跟着紫笙和几个随侍的丫鬟和侍卫。   诸葛晨硕特意的没有选择普通的下人,而是选择了看家护院的侍卫,就是要让尹赫知道他们三人的重要性和不可怠慢的意思,一是告诉尹赫不要试图成为诸葛景炎一派,二是震慑白敏和尹秋月这些想害尹绍月和余姚的人。   告诉她们,从尹绍月成为鬼王妃的时候,尹绍月和余姚都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而是随时能掌控歹人生死的主子。   尹绍月其实在鬼王府外看到了准备随行之人的衣着时,就知道了诸葛晨硕的用意,她很高兴,诸葛晨硕如此心细。   诸葛晨硕的到来让刚下朝回来的尹赫匆匆赶来,因为白敏仍在禁足中,所以同来接待的是沈姨娘。   沈姨娘与余姚是有过几次照面的,但之前沈姨娘不得宠,所以对余姚只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恶意和讽刺的言语。   这或许也是尹赫今日带她一起来接待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及余姚的原因吧。   “老臣参见鬼王,鬼王妃。”尹赫的声音带着距离感,确实他的声音有着不像父女见面般的亲切。   更像是君臣,但想来也是,尹绍月成为了鬼王妃,而诸葛晨硕又是皇室亲王,这样一来,自然也就像君臣了。况且,尹绍月虽是尹赫与余姚之女,却与尹赫有着芥蒂,并不似如同普通人家那般。   虽然尹绍月对着尹赫还是温顺与关心的,但是尹绍月与余姚所受的折辱苦痛太多,尹赫从未真正庇护过她们,所以尹绍月的心也就凉了。   余姚也是如此,从当年的誓言到生下尹绍月再到来到相付,她原本也是抱着希望与尹赫白首到老,平安度日的想法来的。   可,结果往往事与愿违,而且还会比意料之外的来得更有落差感,这才是芥蒂的产生。   “起来吧。”诸葛晨硕对着尹赫的态度一向有着君臣之礼,没有这关切之感。   “是,王爷。”尹赫说道,眼眸看到了余姚,今日的余姚很美,仿若看到了当年的风华绝代。   余姚生得很秀美,许是她友好的性子和她体弱的身体,总给人一种病弱之美。   余姚一直都衣着单调,妆容寡淡,没有了当年那般的明艳秀丽。可今日一看,却仿若勾起了那年初见时的回忆。   余姚今日的衣服色调明艳,华贵无双,尹赫看来,余姚在鬼王府过得很好,比相府要好的多。   有了绫罗绸缎的衬托,余姚不似平常那样简约平凡,很出挑也很夺目。尹赫看着余姚的眼神里有着不一样的情感,这点除了余姚本人感触到外,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以及沈姨娘都发现了。   沈姨娘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了,因为曾经尹赫也这样看过她。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有再见后的欣喜,有仿若从前的怜惜,有多年回忆的感慨,也有对现实的一种无奈。   “今日,本王和王妃来此,是来探望尹相国的。”   说话的同时,尹绍月,诸葛晨硕和余姚都坐下了,尹赫本是站着,诸葛晨硕摆手让他一并坐下说话,而沈姨娘因是妾室则站在尹赫的旁边。   诸葛晨硕的声音是男子一贯的清冷,他说这话时是看着尹赫的。   尹赫说道:“王爷,王妃能看看望老臣,老臣心中感念。”   这话说的十分恭维,可他时不时地望着余姚,好像又有那么一些真情实感。   或许,尹赫对尹绍月和余姚确实不够维护,可也有些感情吧。   “爹,我们是陪娘来看你的。”许是觉得这样的气氛太过尴尬,而且沉闷我,尹绍月先开口打破了这恭维的场景。   尹绍月对尹赫的称呼是亲切的,也证明了自己就算有怪过他,但毕竟血浓于水,对于尹赫,尹绍月还是有在乎的。   尹赫听到尹绍月的话,望着余姚的眼神里都是关切。心里想着:原来她对自己并没有那么淡然,即使身处鬼王府也还是惦记自己的。   余姚也同样在听到尹绍月的话后,看向了尹赫,他还是一样,没有变,也没有老,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情景。   可多年已过去,时间不复,而且心境也不一样了。曾经余姚和尹赫也像如今的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一样,有着相合的性格,有着相通的心思,也有着绵绵的情意。   但自从余姚进入相府后,尹赫虽然有私底下的关切或者明年上的说辞,却从没有真正相信过自己和尹绍月,这也让余姚觉得,或许自己在他心中,比不上白敏,而尹绍月也无法与尹秋月相比。   “姚……你……身子可好些了?”尹赫似乎想唤着余姚的闺名,可却喊不出口,才说了一个字便改口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相府   是因为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在吗?是因为沈姨娘和别的下人在吗?   余姚心里知道,都不是这样的原因,是随着时间的变化,心里的那份情意和感觉发生了改变。明明还记得那样的称呼,却无法再说出口了。   沈姨娘听着这话,知道其实这余姚在尹赫并不像别人以外的那么可有可无,尹赫也没有那么薄情冷漠。   尹赫与余姚双眼对视,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悟,这是只有沈姨娘看出来的。   沈姨娘其实与余姚是一样的,她们都曾真心地爱慕过尹赫,并对日后的生活有过美好的憧憬,总是天真的以为只要嫁给尹赫,便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事实不是如此,有白敏的存在,尹赫决定的天平总会有偏颇,而她们永远斗不过白敏,因为尹赫最后都会相信白敏,而不是她们。   原本,沈姨娘以为自己看到余姚这个找上门的妾室,心里会是厌恶的,但真的看到余姚时,沈姨娘却没了讨厌。   沈姨娘虽然是与余姚有过几次照面,但都是在白敏在的情况下,所以都是匆匆一眼,根本就来不及记住彼此的样貌。   今日是知道来着者是余姚,否则怕是真的见面,都很难辨认出来。   沈姨娘看着余姚的面容,秀丽端庄,衣裙华贵却不失大家风范,完全不输于白敏。   “多谢老爷关心,好多了。”余姚的话带着淡淡的疏远。   余姚注意到沈姨娘的目光,也看了要她,并给了她一个笑容,沈姨娘也笑了,她们的第一次正面见面,是和睦的。   “你在鬼王府住的可还好?”尹赫的声音是在意的。   他的意思也是明白的,他希望余姚能住回来,他会补偿余姚的。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在尹赫说这话时,看了一眼尹赫,沈姨娘则还是看着余姚。   沈姨娘也听出了尹赫希望余姚回来住的意思,她也与尹赫一样等着余姚的回答。   “我在鬼王府过得很好,所有人都待我极好,老爷可以放心。”   余姚的声音带着一种忧伤,嘴里说着过得很好,可神色却是有些落寞的。   不能看出余姚是思念尹赫的,但却不愿回到相府。   余姚甚至有些逃避尹赫的目光,她的意思很明显了,但这也是自然的。住在鬼王府无人敢欺,天天可以见到尹绍月,日子过得舒心,唯一的遗憾就是无法见到尹赫。   可住在这偌大华丽的相府,不能时常见到尹绍月,还要忍受白敏的羞辱和折磨,换做是旁人,估计也没有不会选择的。   诸葛晨硕看的出余姚对尹赫是有情份在的,这点是诸葛晨硕有着诧异的,因为并不是诸葛晨硕以为的那般冷然。   不管如何掩饰,还是有情份的,可这应该只是余姚回到相府的一个理由,不是全部,诸葛晨硕还是相信会有更充分的原因的。   尹赫听着余姚这样说,有着苦涩之感。   “爹,这是娘给你做的糕点。”尹绍月看着尹赫的落寞和余姚的神色,觉得关于是否余姚再回相府居住的事情还是再过些日子说吧。   出于本心,尹绍月也是不愿余姚回相府的,可尹绍月知道余姚始终惦记着尹赫章,而夫妻分离也确实不妥,才说着话暂时打断了两人的考量与惆怅。   紫笙将糕点盒打开,一阵糕点的清香扑鼻而来,这是余姚亲手做的,很精致,也是独一无二的味道。   随后,尹赫吃了一块,似是意犹未尽般又吃了一块。   而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也一起品尝了我,确实味道独特,清甜中带着细腻的口感。   “你的手艺真好。”尹赫发出了赞叹。   余姚见着沈姨娘一直站着,便出言道:“坐下一起尝尝吧。”   没有叫沈姨娘为姨娘,也没有用姐姐妹妹这样敷衍的话语,只是说出了意思。   沈姨娘看了眼尹赫,见尹赫点头才坐下我,也吃了一块糕点,说道:“味道真好。”   余姚只是笑着,没有回答他们的夸赞。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辰,余姚突然说道:“我想去我以前的屋子看看。”   这是余姚想了几日的说辞,她不能直言说去找东西呀,却又必然要去自己从前住过的屋子的,所以只能这样说。   “我带你去。”尹赫接过了话。   余姚点头,两人都看向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相国与夫人不必在意,本王与王妃也会在相府走走散散心。”   诸葛晨硕的话告诉着尹赫与余姚,他们若是觉得这里不适合说些思念之语,可去院子里详谈。   尹绍月也觉得这样更合适,之后尹赫与余姚去了别处,而沈姨娘也自己回了屋。   尹赫与余姚一路走来,很多下人看在眼里,并有些下人偷偷地去告诉了白敏。   原本,余姚住的屋子是很简陋的,因着诸葛晨硕与尹绍月当时的情况,白敏才刻意安排了一个朝向不好,但还算体面的屋子给余姚住。   可余姚身体羸弱,需要的是避风的地方,不能受寒,否则会加剧病症状。而白敏安排的新住所恰恰就是西北面,这是刮风最多的方位,所以余姚的身体才会一直不见好,总是反复,也总是加重病情。   余姚推开了屋门,灰尘四处飞扬,让余姚觉得鼻尖很不舒服,而且喉咙也很难受,不停地咳嗽:“咳……咳咳……咳。”   这咳嗽的声音里带着沙哑,尹赫听着觉得有着心疼。   许是白敏嫉恨自己与尹绍月又不得不压制着报复,以至于这屋子从余姚离开后,便再也没人来打扫过,以至于一推开屋门,就是这样的情景。   “姚儿,你可好一点了?”尹赫终于还是喊出了这个多年未有再说的称呼。   记得曾经桃花树下,余姚与尹赫定下终生之约,尹赫也是这样唤余姚的,并还说这是尹赫一人能叫的名字。   可,时隔多年,这个名字真的叫出来,余姚却有些陌生了。   “好些了。”余姚的回答里没有对尹赫的称呼,尹赫知道两人都已经回不到那段青涩的岁月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尹赫之心   “姚儿,你可是怪我没能护你们母女周全?”   尹赫的声音带着歉疚,他是真心觉得亏欠余姚和尹绍月的,所以才会这么说。   “不怪。”余姚的声音还是那么淡然,可这两个字说出口,却连余姚自己都不相信。   这是一句虚假的话,老谋深算的尹赫又岂会不知?   基本都是如此,越是言语说着不怪的,越是心里是责怪的。就如同口不对心之人一般,往往总是说着让人心安的话语,但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余姚和尹绍月所受的折磨,尹赫是清楚的,但尹赫心里是想维护她们的,但有些时候真的无法驳了白敏的面子,毕竟白敏的背后有整个白家的势力。   即使尹赫如今非常迁怒白敏和尹秋月,也是无法彻底整治白敏的。   对于尹赫而言,要稳坐相国之位,要保住尹家的名声与威望,是缺少不了白敏的推波助澜的。   也就是说,白敏对于尹赫而言,是有用的。哪怕她对尹绍月和余姚这般残忍绝情,但她仍旧是有助于尹赫在朝堂上的境遇的。   所以,尹赫出于对自己仕途和相府声名种种因素考虑,确实是只能牺牲尹绍月和余姚了。   事情多了,时间久了,自然也就让余姚和尹绍月寒了心,并且有了芥蒂之心。   “姚儿,我知你怪我,可我也很无奈啊。”   尹赫的语气里显着无奈,他的声音里有着沧桑之感,仿佛是不想这样做的。   但余姚知道,尹赫并不是个没有上进之心的人,他有着勃勃野心,而他也绝不是无奈的。   他每次的出言相护,看似是要白敏和尹秋月知道自己在乎余姚和尹绍月的,但都只是出声,连喝止都不曾。   更别说是竭力维护了,尹赫的话一直都像是无关紧要的,或许他的本意也就是如此,说了便算做了,其实不然。   余姚本以为有着从前的情意,尹赫对她应该不会如此漠视。可尹赫这样的话语,却又没有着实际的行动,确实是让余姚看清了尹赫的心意。   什么是我负了你的一片痴心,是我的错,你若回相府,从此享受荣华富贵。   这些都是虚假之言,尹赫也都只是说着表面的话。不错,尹赫确实看似对尹绍月和余姚很照顾,也在白敏和尹秋月谋害污蔑尹绍月和余姚的清白时有过劝阻和争辩,但绝对仅止于此,不曾有过其他。   尹赫并没有真的关心爱护过尹绍月和余姚,否则为什么会让单纯善良的她们受这么多的伤害。这样的关切是虚假的,这样的真心也是不值得留恋的,尹赫身为相府主子,自是有办法解救她们于危难的。   可尹赫却没有这样做,一次次看着尹绍月和余姚险象环生,却在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来说一句惭愧的话语,这样的解释余姚不接受,也根本就不相信。   无奈?对于普通人而言,是有的,但尹赫却是不会的,身为朝廷大臣的相国,要坐上这个位子,需要的是比常人都缜密的心思和深远的谋虑。   所以,尹赫要做的,量白敏和尹秋月也阻止不了,只是看尹赫是否要做了。   余姚是爱慕尹赫不假,也在尹赫有妻室后甘愿成为卑微的妾室,但都抵不过尹赫冷眼旁观这样心狠。   不怨,不恨,余姚都都可以做到,但唯有这不怪,余姚是无法做到的。   这些日子的苦痛,余姚就算全不计较,为了这尹绍月也是要怪的。尹绍月是余姚一生的希望和永远的守护对象,她可以生死不论,但尹绍月不可以。   “不要再说了。”余姚似是不愿再听尹赫这言之凿凿却又虚伪无比的话语,语气里有着不容多说的气势。   尹赫听了,走到余姚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眸,认真地说:“姚儿,我知你心里难过,只要你愿会相府,我必然会让人不再受白敏欺凌。”   他的话好似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可这样的许诺是否是真的?早在余姚千远路途来到相府时,尹赫是私下见过余姚的。   那时,他就是如此说的,可结果呢?他为了保住相府的基业,不顾余姚的阻止硬是将初来乍到的尹绍月作为替代品嫁给鬼王诸葛晨硕。   本来待嫁这件事,余姚是不知道的,只觉得尹绍月如此出嫁是有端疑的。后来,听到那些下人在嘲讽她的时候,才知道的。   如果是白敏一人所为,是不可能的,因为小姐出嫁,哪怕是庶女,都是需要经过父亲的。所以,这个事情必然也有尹赫的同意,并且不是默许。   想到此处,余姚的声音很冷冽,道:“相爷的话,我这个妾室倒是不信了,我如何能与堂堂夫人相比,被她欺凌也是事实。”   余姚的态度是让尹赫意外的,她眼中的不信任也是这样的明显。   尹赫试图拉着余姚的手,以此来表示真情,可余姚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转过身去。   “姚儿,我会保护你的,你我不要再有芥蒂了,好吗?”   尹赫的话说的仿佛心力交瘁,这样辛苦。余姚听了后,没有以往的动容,她就是被尹赫这样伤神伤心的模样所打动的。   余姚也不知道,为何世间这样多的男子,她却唯独对这赤天国的尹赫动了心。   许是,尹赫那伤情的样子让余姚觉得似曾相识,仿若看到了自己,所以便有了感触,自后接触下来,尹赫的谦谦君子之态和那不在意身份高低的想法也让余姚倾慕。   便有了这一段情缘,可幻想中的幸福没有接踵而至,反而是这灾祸一桩接这一桩来。   余姚的过去是幸福却灰暗的,她希望通过尹赫给尹绍月一个安稳的家,但尹赫显来不是这良人。   见余姚眉眼间伤心仍在,又不说话,尹赫继续道:“姚儿,我知你今日来此是为了见我,还带来了你亲手做的像芙糕给我品尝。既然如此关心我,又为何非要拒我于千里,不愿给我弥补的机会呢?”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手绢   尹赫的声音从原来的无奈到此刻的质问反驳,语气从软和到现在的略带气性,这样的转变都出自尹赫。   像芙糕,这是尹赫取的名字,记得当时她夸赞余姚像芙蓉花一样美丽,而她所做的糕点也是精致美味,所以一时兴起故取此名。   可像芙糕仍在,却早不是当时的情深似海,心意相通了。   “弥补?你可知你的话有多可笑?你若想过弥补,为何在我与绍儿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惩罚时,出手相救?为何在我与绍儿被人指指点点,说有辱名声的时候,你不出言相护,道明当时的缘由?”   “你可知,我和绍儿无端因为你而遭受了非人的待遇,过得连禽畜都不如!”   余姚不想再忍了,不错今日自己看到尹赫确实有几分的真情,但都被他所谓的无奈消耗尽了。   尹赫的追问看似是在安抚余姚,却不知恰恰相反,他是在激怒余姚,并让她回忆起那刻骨的羞辱和折磨。   余姚是性子温柔,但不是白敏,尹秋月和尹赫可以肆意欺辱她和尹绍月的原因。其实,余姚的控诉一点都没错,都是因为尹赫。   因为他相国的身份,也因为他的妻妾成群,更因为他的过度纵容,才有了这白敏的放肆毒辣,才有了这尹秋月的骄纵心恶。   这一切都是因为尹赫而起,余姚自己受着也罢了,却无辜让尹绍月受此牵连,真是可恨可怨。   “姚儿,我知你心里有气,但看着你和绍儿受苦,我心里也是不舍的。如今绍儿已贵为鬼王妃,你为何不肯放下一切,与我好好度日呢。白敏,我自然会收拾的。”   尹赫嘴里意识到了错误,但他的语气里还是可以听出他的意思的。   他一心希望余姚回到相府,而不是再住在鬼王府,可真的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情感吗?   余姚虽是出生在普通人家的,但却不是普通人家做事的,所以尹赫的用心,也许别人一时间不够明朗,但余姚从他的本心和态度间可以知道背后的理由。   尹赫对余姚的眷恋即使有,也不会如此强烈。而尹赫却如此多番劝阻,言语中又提到了尹绍月如今是鬼王妃的事情,那怕是与诸葛晨硕有关了。   余姚忽然想起之前尹绍月被人抓走,后又安全回到王府后,所传的谣言:鬼王妃与山匪双宿双/飞了,这尹绍月就是个不祥人,居然害我们的战神受伤了。   当时的余姚口中只意识到了后半句的歹毒,并去告诫了尹绍月要时时刻刻把握住诸葛晨硕的心,并与他成为真正的夫妻。   却忽略了前半句,现在仔细想来,如果百姓口中的谣言是真的,那与山匪一并逃走的就只有一人了,那就是真正的相府四小姐尹绍月。   看着尹赫刚才对诸葛晨硕似是有些低头的样子来看,应是被诸葛晨硕抓住了把柄,而这把柄应该不是上次尹绍月被白敏抓的那事,因为尹绍月现今无事,白敏又有白家支撑。   既不是这事,那就与这欺君之罪逃不过了关系了。   以诸葛晨硕的心思,不动尹赫可能是尹绍月考虑,但不代表不会震慑尹赫。据余姚所知,诸葛晨硕是与太子诸葛景炎成对立之势的。   以尹秋月想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之心,必定会偏向诸葛景炎,而尹赫敢欺瞒诸葛晨硕,想来也是铁了心要站定诸葛景炎这边了。   所以,诸葛晨硕一定告诉尹赫了,尹赫为保住相府名声,基业和自己的前途,只能扣住尹绍月很关心在乎的余姚。   如今,余姚不住相府,无法动用尹绍月的能力去牵制诸葛晨硕,所以,必须要让余姚回到相府。且还是要余姚心甘情愿的,否则尹绍月不会同意。   故尹赫在这如此惺惺作态,余姚瞬间都明白了,她暗自觉得:为什么尹绍月的命运如此坎坷,总是在权利争斗中成为棋子,在哪里都躲不过这命运的捉弄?   余姚没有表露出任何,她知道尹赫的意图,倒也松快了,伤心早就不复,是尹赫太绝情。   余姚心想:现在要快点拿回重要的东西——用千玄蚕丝绣成的手绢。   “姚儿,你意下如何?”尹赫见余姚迟迟不说话,神色却放松了,便问道。   “容我好好想想。”余姚的语气变得和缓,以搪塞之语回答着尹赫。   尹赫觉得也不适合在说些什么,看着余姚,也不离开。   余姚的眼神四处寻找,看到了桌边的抽屉,余姚似是缅怀般地走过去,拉开抽屉,有很多杂物,其中确有一个很粗糙的盒子。   余姚随手就打开了,然后故意地拿到了尹赫的面前,并拿出了最上层的一根木簪,伤怀地道:“这木簪是我最爱的。”   尹赫看见这木簪,看着余姚秀丽的脸庞,说:“姚儿,这木簪,你还留着。”   尹赫的声音有些情意,是真切的感受,看到这手工的木簪,尹赫倒是有几分真心了。   这木簪是尹赫亲手制作的,那时的尹赫没有银两,为让余姚开心,尹赫便悄悄做了这只木簪,还对余姚说:“希望你带着这根木簪能永远记得我是谁?”   那时的话是余姚听过最美的话语,这根木簪也如同两人的定情之物一般。余姚始终留着,仿若是终究放不下这段感情吧。   “木簪仍在。”余姚只说了这样简单的四个字。   尹赫听后仿佛忆起了从前的美好时光,有些动容地说道:“姚儿,你……。”   “我会回去与绍儿商量,若她同意,我会回相府的。”余姚借着木簪的存在对尹赫说着违心的话,还露出了一种笑容。   “好。”尹赫说道。   余姚仍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真的因为木簪而忘却了不计较了尹赫对她们母女的漠视和不顾。   但只有余姚心里明白,这木簪下还有一层,就是那重要的手绢。   余姚从来到相府前,就已经想到了妥善安置手绢的地方,那就是将其放在有暗层的粗糙盒子内。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冤家碰头   盒子外表粗糙,就不会有下人觉得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一打开盒子看到的就是这手工制作的木簪,对于相府这样爱慕虚荣的下人而言,这木簪比起金簪银簪,钗环步摇根本就是一文不值,所以也就不会动了歹心了。   这盒子平时由余姚自己守着,几乎日日都在旁,唯独这去鬼王府的这段时日没在身边。但看着推开门的情景和位置,余姚都觉得手绢必然是在的。   碍于尹赫在,余姚无法检查手绢的完整度,只能在尹赫看着木簪的时候,轻轻按压盒中底部一下,感觉有没有手绢存在。   果然,手绢还在,余姚心定了不少。   这手绢代表的太多,若是有朝一日有可能,也许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余姚不愿和尹赫多待,但又不得不如此,只好陪他在屋子里坐坐。   沈姨娘从前厅出来后,去了尹冷月的屋子,现在的时辰离诸葛景炎约尹冷月去游湖的时辰还早,但尹冷月已经开始准备了。   她拿出来那日诸葛景炎寿宴时所赏赐的那件衣裙,衣裙的底色是粉色的,上面却带着些蓝色,交汇在一起,颜色多变却又没有艳色之感,配合的极好。   衣裙的边角处做工精细,裙摆处更是以金银丝线交织缝合,显得很华美。   这样的衣裙随着尹冷月姣好的身段显示得美轮美奂,举手投足间尽显女子的温柔和风韵,尹冷月问着沈姨娘,道:“娘,你觉得配哪个好?”   尹冷月手里拿着几根珠钗,却不知道用哪个更能出挑,她的心思还是那样希望让诸葛景炎心动,她能坐上比嫡女更尊贵的位子,她能凌驾于尹秋月之上。   沈姨娘拿着珠钗,看了看其中的款式和色泽,最适合的一只较为普通的珠钗,拿起并给了尹冷月,说:“冷儿,这只虽然简单了点,但好在是与你衣裙相配的粉色,戴在你的发髻上不会喧宾夺主。”   “这样,才能显示出你对于太子送的衣裙很喜爱的样子。”沈姨娘一边为尹冷月在发髻上试戴着珠钗,一边对她说着教导的话。   尹冷月看着戴上珠钗后的自己,确实很衬合,笑容可掬地说:“还是娘聪慧。”   刚才听到外面有繁杂之声,尹冷月便问道:“娘,我刚听到下人们议论之声,可是尹绍月来了?”   尹冷月的声音是怀疑的,却也是有着大家闺秀的平缓的。尹冷月虽然忌惮尹绍月与自己同为庶女却过得风生水起一事,但她对尹绍月只有嫉妒,没有尹秋月那般的仇恨。   “不只她来了,还有鬼王诸葛晨硕和余姚。”沈姨娘的话在告诉尹冷月,来得还有诸葛晨硕。   对于诸葛晨硕,尹冷月是没有什么心思的,她只想做太子妃。但尹冷月之前一直在尹秋月身边谨小慎微地做跟班,她是知道尹秋月对诸葛晨硕的心思的。   每次,尹秋月看到诸葛晨硕的俊朗风姿时,尹秋月虽然掩饰了一下,可尹冷月可以看出,尹秋月对诸葛晨硕是有好感的,有倾慕之情的。   所以,越是尹绍月得到诸葛晨硕的爱护,尹秋月越会妒从心中起。   “他们突然来,娘可知为何?”尹冷月觉得很奇怪,无缘无故地为何回到相府?毕竟,尹绍月才嫁出去没多久。   “说是为了看望老爷。”沈姨娘在尹冷月的问句后,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确实,这突然的到访所为何事?   “娘,你说会不会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知道我与太子有约,否则为什么这么巧是今日?”   尹冷月担心的还是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的到访会不会影响自己与诸葛景炎,这问句里带着很多的担忧。   沈姨娘思虑了一下,道:“我看今日尹绍月和鬼王的模样,不像是为此而来。据说,鬼王已被罢免兵权和上朝的权利,又传言他一直与太子不睦,而太子邀约你游湖赏景又是众目睽睽,板上钉钉之事。”   “想来,鬼王不会愚笨到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给自己找不快。”   沈姨娘与白敏不同,她没有母家的支撑,消息也不是很灵通。虽然身在相府,但说话做事都以讨好尹赫为先,所以都是估摸着猜测着的。   “娘说的是,鬼王不是愚笨之人,否则何以对敌多年,而不败?”   尹冷月在听到沈姨娘的话后,表示赞同地回复道。   “冷儿,今日是你难得的机会,切记要把握分寸,拿捏得当,让太子觉得你心明眼亮,又聪慧机敏,适合成为太子府主母。”   沈姨娘手搭在尹冷月的肩膀上,看着铜镜里娇艳的尹冷月说道,她觉得她的女儿才情相貌都出众,如今又有这独一无二的好机会,自然是会有出头之日的。   她的话与尹冷月的想法如出一辙,只要安稳地把握好今日,诸葛景炎自是囊中之物。   “娘,女儿必会非费心尽力,绝不辜负娘的一番苦心和教导。”   尹冷月对着沈姨娘说着话,也下定决心一定要一举成功。   心里暗暗在想:尹秋月,你就拭目以待吧,看我如何成为太子妃,高于你之上。来日,等我位居高位,我一定要你做小伏地任我踩踏。   尹绍月觉得屋里太闷,想出来走走,便和诸葛晨硕一起出了前厅,想去相府的花园小路闲来走走,也让余姚与尹赫多聊几句。   毕竟,余姚还是要和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回鬼王府,难得见一次尹赫,就让他们多叙叙旧吧。   忽然间,晴天突变,下起了倾盆大雨。诸葛晨硕用衣袖为尹绍月遮去了头上的雨淋,随后拉着尹绍月的手去了最近的院子里躲避。   也真是巧,冤家路窄,居然是尹秋月的院子。门口的下人看到鬼王在此,不敢阻拦,立刻放行,也没有说是尹秋月的院子,还是尹绍月从院名上认了出来。   这不,就看到了院子里正在发火的尹秋月,“你个贱人,还不给我想办法,让我去见我娘!”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凄惨   这声音出自尹秋月,她的喜怒无常总是牵连在她院里做事的丫鬟和下人。   虽说这尹秋月在外时,给人一种温婉和善之感,但其实内心完全相反,她在相府里一直是以我为尊,我行我素的。   许是经历过奇毒缠身,遭受过毒素游走的苦痛,她的心性变得更加暴躁,对待下人也更是苛刻心狠。   很多事情明明无关于他们的罪责,却总是会以太多种欺凌折辱的方式降临到他们的身上,动辄打骂,毫不留情,更不念主仆一场的情分。   但尹秋月和白敏这些人的眼里,这些下人根本就是蝼蚁般的轻贱之命,不值得怜惜。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都听到了尹秋月激动的话语,原来,尹赫曾禁止尹秋月与白敏见面,看来尹赫也是对她们母女动了要整治的心思了。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的发丝上还是沾染到了这冰冷的雨水,用衣袖为她擦去了零丁的雨水,便对着院里的下人,说:“去拿衣布。”   丫鬟听到诸葛晨硕冷冽的声音,急忙地回复道:“是,奴婢这就去。”   然后,匆匆忙忙地去拿衣布来,仿若耽误了片刻,便会万劫不复似的。   尹秋月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她的“锁秋院”里,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已经进来了,还在肆无忌惮地打骂着丫鬟,“你个贱人,你再想不到办法,我就弄死你!”   这话听着是非常残忍的,居然因为想不到办法这样的理由而要处置丫鬟的性命,是何其的过分和荒谬。   丫鬟本就是以做事为目的的,至于能否为主子想出对应之法只是辅助,怎么可因为这样的根由而要置年轻无辜的丫鬟于死地呢?   这个丫鬟听到尹秋月的话后,害怕得瑟瑟发抖,慌乱地止不住地向尹秋月求饶:“大小姐,是奴婢蠢笨,但奴婢对你是忠心的,求你不要杀了奴婢!饶奴婢一命!饶奴婢一命!”   都知尹秋月一向喜欢看人跪地求饶之态,本来丫鬟也以为尹秋月会就此网开一面。但她错了,尹秋月现在已经变本加厉了,她对着丫鬟的腹背狠狠地踢了一脚。   说道:“你个贱婢,能死在本小姐的手上,是你的福分了,你还敢多言?”   尹秋月的面容其实还算端庄,但此刻的她比起地狱里吃人的恶鬼也差不了几分。她的歹毒更是无人能及,以前还会顾着面子在相府会惺惺作态,装作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   可自从被尹赫惩治后,尹秋月便似乎破罐破摔了,动不动就以下人丫鬟为出气筒,稍有不顺心的事情就肆意欺辱,完全没有嫡出小姐的稳重和宽容。   而这挨打挨骂的下人们也都不敢在尹赫面前路过,更不敢去沈姨娘和尹冷月的住处走过,生怕被他们发现一般。   因为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他们只会是一场相府争斗里的牺牲品。他们的下场非死即残,没有人会明知结果可悲,去做根本改变不了任何现状的徒劳之事。   所以,才导致了这尹秋月无尽的羞辱。   “鬼王,衣布。”丫鬟不敢直视诸葛晨硕的眼睛,双手将用来擦拭的衣布递给了他。随即,就步履急快地下去了。   而诸葛晨硕动作温柔地为尹绍月擦去了发丝上的雨水,尹绍月看着他深情的眼神,仿佛不想移开半分,只想一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   这个丫鬟被尹秋月重踢了一脚后,忍不住地喊了一声:“啊…啊!”   然后紧紧地捂住腹部,疼得似乎要死去一般,而这嘴角还慢慢有血色渗出来,这让尹秋月很意外,不过就是一脚罢了,何以如此难受。   一个下人,哪有这么娇贵和脆弱,必定是在薄可怜同情,可尹秋月根本无谓丫鬟这等贱婢的死活。   “贱婢,装什么装,一副可怜之态给谁看啊?”尹秋月继续用着她羞辱的话语骂着被她一脚踢得痛彻心扉的丫鬟。   见丫鬟还是如此凄惨的模样,尹秋月又踢了一下她的腹部。由于丫鬟的手是紧紧捂住的,所以连手也一起伤了。   尹秋月的鞋子是白敏为其特制的,怕尹秋月走路不够稳当舒服,所以比起一般闺秀的鞋底是加厚了的,以至于力道也是双倍的。   况且,脚步力量本就高于这手部的打动,又是以踢这样的方式进行,必然是会疼痛加剧的。   这丫鬟再遭受尹秋月这样的一脚下,身体下部流出了鲜红的血迹。   而刚才丫鬟的痛苦之声也打搅了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的兴致,诸葛晨硕对着尹绍月,说:“既然机缘巧合地到了这里,不妨进去看看是怎么样的情景?”   原本,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只是听到了尹秋月和丫鬟的对话,始终站在院内,没有进入事发的屋子,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要错过了。   尹绍月微微点头,觉得是该进去看看尹秋月现在的模样了。   由于诸葛晨硕的示意,没有人敢告诉尹秋月,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正准备进来。结果,刚入屋子看到的就是一个血流不止的情景。   尹秋月高坐在位子上,看着低贱的丫鬟身体流出了大量的血,她的眼神里都是厌恶和恶心,仿若这丫鬟不是人,而是禽畜一般,更没有想过去管她。   丫鬟似乎已经疼得无法发出声音了,但她起合的嘴巴似乎在说着救命。   “尹小姐,真是好兴致啊。”诸葛晨硕的声音让尹秋月发现了他和尹绍月来了。   尹秋月十分的震惊,不想再见诸葛晨硕会是这样的场景,随着一副温柔之态行礼道:“参见鬼王。”   眼眸看到身旁的尹绍月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见过鬼王妃。”   尹秋月很愤怒于这样的礼数,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现在嫁给了皇室亲王,却成为了王妃,连她这个堂堂相府嫡女都要向她行礼问安。   这让尹秋月心里很不快,但规矩在此,她只能如此。看着诸葛晨硕天人之资,伟岸的身形,眉眼间的英明睿智,尹秋月还是心动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对立为谁   若不是诸葛晨硕只是鬼王,而不是太子,尹秋月是不会放弃这个参天大树的。毕竟,诸葛晨硕武功谋虑,才学修养,都是与诸葛景炎一般的。   而诸葛晨硕唯一差的就是没有木贵妃这样的生母,和天香国暗自的势力。   这也是尹秋月当时考虑过后,向白敏推荐由庶女尹绍月嫁于鬼王诸葛晨硕的原因,因为她是要做皇后的人,绝对不会只愿做个王妃。   尹绍月看到这地上脸色血色全无,惨白面容的丫鬟,再看着她血迹流出的走向,不顾身份高低,尹绍月亲自蹲下为丫鬟诊了脉,发现了她是喜脉,只是如今脉象在渐渐消失,尹绍月不禁为她可怜。   尹秋月看着尹绍月的动作,觉得真是不可理喻,居然为了个贱婢而弯腰诊脉,真是丢了鬼王的脸面。   诸葛晨硕也看向尹绍月,见她有结果了后起身,带着愁容地说:“她是喜脉,只是现在胎儿保不住了。”   一听喜脉,尹秋月更是意外了,这丫鬟还未嫁人,又是在相府伺候的,怎么会是喜脉?   这贱婢的孩子是谁的,尹秋月觉得这贱婢虽然是这几天才来的,但现在是在她的锁秋院里伺候自己,怎么能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   若是这事情传扬出去,岂非是说尹秋月不会教导下人,失了相府的颜面,更甚者会说是丫鬟有样学样,学着尹秋月的作风。   一想到这可是牵连到自己的大事,尹秋月急切地问着这个丫鬟:“你个贱婢,直接拖出去给我乱棍打死!”   尹秋月激动过多,都忘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还在这里。   下人们看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在,都不敢进来把这个倒地的丫鬟拖出去,几人对望,脚步动了动,但都没有敢进来。   这个丫鬟似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地向尹绍月的方向移动,许是因为尹绍月是离她最近的,也或是因为尹绍月刚才为她诊脉,是有些善心的。   尹绍月知道此刻这丫鬟是说不出话的,看着她求生的眼神,尹绍月觉得该给她一次机会,就如同当年的余姚一般。   骤然出声反驳着尹秋月的话,说:“来人,送她下去医治!”   尹绍月的声音里有着对丫鬟的怜惜,语气里有着强硬的态度。   尹秋月觉得尹绍月这是故意要毁去自己的名声,看着那丫鬟奄奄一息,血流成河的样子,似带公理地说:“鬼王妃,这丫鬟清白不在,诛胎暗结,自然是要处死的。”   尹秋月的声音透露给众人,意味在自己并没有刻意为难,非要处死这个丫鬟,只是她自己罔顾规矩,在未出阁的情况下与人苟且,还有了孽种。   这是任何大家族都无法容忍的,况且赤天国一向以礼节为要,岂能饶恕?   “先救,后续再处置不迟!”尹绍月的语气里带着强势的感觉,她要救这个丫鬟的命,至于胎儿只能说尽力。   尹绍月看着丫鬟的眼神,仿佛在告诉着“我会救你”四个字,丫鬟其实早在听到尹绍月说胎儿保不住的时候,就已经心力交瘁,几乎昏厥。   但念在为人母的份上,还是想争取活命的机会,便一直努力,哪怕是垂死的挣扎,也要奋进一搏。在迷糊的意识中,听到尹绍月的话后,心安一分,便进入了昏厥。   “鬼王妃,这是我们相府的规矩,万万不可因一个贱婢而破坏!”   尹秋月见着尹绍月还是不肯,执意要救那个败坏风俗的贱婢,忍不住态度里有些不敬,对尹绍月说。   这是在尹绍月嫁人后,第一次与尹秋月的正面交锋,尹秋月不能输,否则这相府以后也会成为尹绍月的势力,这次若是依了她,饶了这不知羞耻的贱婢一命。   将来,谁还会听从尹秋月的命令,都会觉得尹绍月才是相府的嫡出小姐,尹秋月绝对不能让自己在尹绍月的面前落下阵来。   “带她下去救治!”尹绍月看着丫鬟已经昏厥,觉得时间不能再有片刻耽搁了,又关切地说道,语气很坚定,有着不可逆转的气势。   “鬼王妃,你……!”尹秋月刚想再说尹绍月目中无人,肆意插手相府的家务事。   可话还未说完,就被诸葛晨硕狠厉的声音打断:“王妃的话都没听到吗?聋了还是哑了?是想本王治你们的罪吗?”   下人们纷纷进来,跪地说:“求鬼王,鬼王妃恕罪!奴才这就去。”   之后,很迅速地把昏厥的丫鬟送去了医治,不敢再有怠慢。   尹秋月看着自己的命令已经被尹绍月取代,而诸葛晨硕又如此护着尹绍月,心里愤恨不已,因为这是她当初可以选择要的荣华身份。   最让尹秋月不理解明白的是,为什么诸葛晨硕如此维护尹绍月,不是说诸葛晨硕厌恶女色吗?这尹绍月也没有天仙般的美貌,何以让冷漠残忍的诸葛晨硕变得如此?   是这尹绍月会耍手段吗?还是这尹绍月有勾魂夺魄的能力?   尹绍月看了一眼诸葛晨硕,会心的眼神让尹秋月更加嫉妒的发狂,诸葛晨硕不过是当时尹秋月考虑后不选择之人,凭什么这尹绍月可以这样幸福。   还在自己的面前,露出如此的神色,真是让尹秋月觉得厌恶。可碍于诸葛晨硕身份仍在,只好不再说话了。   这鲜红的血印让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不想放过尹秋月,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直接坐在了高位上,诸葛晨硕问:“尹小姐,平日里就是这样苛待下人的?”   诸葛晨硕的眉眼间对着尹秋月时,就一改柔情,冷漠无情。   站着的尹秋月回答道:“鬼王说笑了,臣女哪怕苛待下人。只是她们做事不小心仔细,总是惹臣女生气,臣女才一时气愤的。”   仿佛遇到位高权重之人时,尹秋月总是语气温柔的,声音悦耳的,面容也是和蔼的。可对待下人时,就完全不是如此了。   尹秋月的伪装虽不及白敏那般如火纯青,也不想尹冷月这样掩饰的很好。 第一百三十章 大喊认错   但功夫还是有些的,否则怎可诓骗了尹赫这么多年。   “是吗?可本王听到的远不是这样,尹小姐不如给本王与王妃解释解释。”   诸葛晨硕的话是告诉着尹秋月,不要在他面前说些谎话,他与尹绍月都不是愚笨之人,而对于尹秋月的解释根本就是从不相信的。   尹秋月看着诸葛晨硕的面色,再看着尹绍月的神态,看来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但尹秋月不害怕,这是相府,不是鬼王府,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就算有微词,也只会告诉尹赫,不会直接管束自己。   而尹赫纵使对自己与白敏不满,也不会真的如何伤害自己,以至于尹秋月仍是不知天高地厚,嫡女之尊让她总是忘记了闺阁礼仪和心善之要。   而且,此事原本自己是有些不得当之处的,但现在知道这丫鬟有了孽种,那可不是所有罪责都不复存在吗?   自己怎么处置她,都是不为过的,尹秋月考量着,权衡着弊端。   “鬼王,鬼王妃怕是不知前情,所以误会了臣女的用意,臣女只是想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婢女罢了。”   尹秋月的话里故意带着尹绍月表示尊重,没有因为之前的中毒事情而还在怨恨尹绍月,也没有因为尹绍月给她一个下马威而责怪,只是单纯地恭敬地对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解释,仅此而已。   可,这样的话语,是有多虚假,又有谁不知?怕是连相府的下人都心知肚明吧。   “教导?尹小姐这话是觉得本王和王妃是个无知之人吗?连肆意践踏和教导都分不出吗?”   诸葛晨硕的声音透着似有似无的杀气,尹绍月知道尹秋月这样的话无疑是在质疑诸葛晨硕锐利的眼睛和明辨是非的能力。   尹秋月听出了诸葛晨硕不悦,有些胆颤地说:“鬼王和王妃息怒,臣女只是解释一下,臣女对待婢女是有些严格,但绝没有肆意践踏之想法,还望鬼王和王妃明断!”   尹秋月虽然惶恐,却没有下跪,可见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看来,这诸葛晨硕以前打的尹秋月的板子,尹秋月是全忘了,还在诸葛晨硕面前玩这样的把戏,言语上的用字差一,便是罪责归属于谁。   想彻底免去罪责,真的以为可能吗?   “你倒真是会推脱,若是你所说的严格,那岂会害人性命不保!”   这尹秋月想在诸葛晨硕眼皮下乱说话,怕是没有这么简单,这“严格”二字,也是她这等视规矩如无物般的人能用的?   尹秋月本还想辩驳几句,但听到诸葛晨硕的下一句话,才知道他和尹绍月不是刚来的,早就将事情的原委都听进了耳朵里。   “因为这丫鬟不知如何帮你再见到白敏,所以你就打她出气,你以为本王和王妃真的全然不知?真是可笑至极!”   诸葛晨硕的话对着尹秋月都是嘲讽之意,她真的以为她刚才的打骂粗鲁之态,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不曾知道,不知道她的歹毒地步。   尹秋月下跪,低着头对诸葛晨硕说:“请鬼王,王妃恕罪!臣女只是苦于多日见不到娘,又听闻娘生病,这奴婢又口不择言,所以臣女才愤怒之下踢了她一下,绝无要她性命之意!”   或许是真的不得不承认了,尹秋月才将自己欺辱丫鬟的真相说了出来。   诸葛晨硕看着跪地的尹秋月,仿若尹秋月看着那跪地的丫鬟一般,然后继续说:“踢了一下?那她会伤得这么重?”   诸葛晨硕的声音里都是对尹秋月每一句话的质疑,而尹绍月一言不发,只是用着王妃的姿态看了眼此刻卑微的尹秋月。   “臣女只是…踢…了两…下。”   尹秋月被眼前诸葛晨硕的话所震慑到,因为她感觉到了诸葛晨硕的冷冽杀气,一如那日挨板子的情景。   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和巧言令色,言语里的断断续续让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觉得都还不够。   “看来尹小姐是恨透了这丫鬟吧,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闺秀居然能将丫鬟踢得如此性命堪忧,真是让本王意外啊。”   诸葛晨硕此刻是笑着的,这笑比起地狱之人又有何不同呢。自诸葛晨硕被封为鬼王后,又得战神之名后,不少百姓都觉得诸葛晨硕有时的笑容很可怕。   越是笑得灿烂,越是面对之人下场可悲。   注视到诸葛晨硕的阴冷笑意,尹秋月更加恐惧了,说:“是臣女的错…求…鬼王…饶…恕!”   可诸葛晨硕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对着尹绍月说道:“王妃可曾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尹绍月也适宜地配合,说:“王爷,臣妾不曾听到什么。”   之后,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还相视一笑,尹秋月自然是听出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小声了吗?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如此做作。   看在诸葛晨硕的不肯罢休的态度上,尹秋月只好委屈自己,大声地并且完整地说:“是臣女的错,求鬼王,王妃饶恕!”   尹秋月大声说着,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诸葛晨硕只是一样用着渗人的眼神看着卑微如草芥的尹秋月,没有说话。而那嘴角带着的一抹笑意,尹秋月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臣女的错,求鬼王,王妃饶恕!”   “是臣女的错,求鬼王,王妃饶恕!”   害怕恐惧随着一声声大喊,似乎也减轻了些,而尹秋月的喉咙也有些干涩,这多声的认错结束,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尹秋月忽然觉得许是惊吓过度,又烦思伤神,所以余毒残留的症状又出现了。尹秋月捂住心口处,只觉得一阵阵的疼痛。   虽然每次余毒分散的部位不同,可心口处的疼痛却总是有的,而且是伴随着呼吸的起伏而愈加严重的。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看到了尹秋月的动作,也看出了她并非是装的,但还是没有发言。   尹绍月看着尹秋月的脸色和她发白的嘴唇,猜出了她的症状。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静养   回忆到自己嫁于诸葛晨硕前,尹秋月身中奇毒的事情。   再看向尹秋月的面容完好,没有任何遗留瑕疵,但印象中的尹秋月并没有如此虚弱,上次挨板子的时候也还不曾如此,估计着还是与那奇毒有关。   尹绍月记得那时白敏夜里来兴师问罪,后来又连同尹秋月去尹赫面前污蔑自己。之前始终觉得或许确实有人加害,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尹绍月对着相府人心的猜测也更加准确了。   已经知道这是白敏和尹秋月自编自导的戏码,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想到会用在尹秋月的身上,而不是自己。   看尹秋月这楚楚可怜之态,怕是余毒未清吧,尹绍月跟随季引也学了点医术,再加上自身的天赋,所以看的出来是为何所致。   尹秋月实在是惧怕诸葛晨硕的手段,也怕尹绍月的枕边风,所以还是不停地大喊着自己已经知道错了,直到尹秋月的声音让所有在院子做事的人或者路过之人都听到了,尹绍月才出声制止了尹秋月。   “罢了,本王妃与王爷都听到了,你说说,你会如何惩罚你自己?”   尹绍月的心肠本是善良的,但对着尹秋月这样置人命于草芥的人,也可以是坚硬如石,心狠异常之人。   这个问题很好,只有真心意识到错误的人才会自我反省和检讨,也就会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的心思,就一同等着尹秋月的答案,看她会如何自圆其说。   尹秋月心口甚疼,不由得头上沁出了汗珠,跪着的姿势让她疼痛加剧,但不得不跪着如同奴婢一般。   疼痛得无法细想,尹秋月说话有气无力,但又害怕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故意为难,所以尽量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没有停顿的。   “臣女以后都会善待下人。”尹秋月的话若有可信之处,只怕就是看不清的愚笨之人了。尹秋月似乎已经平复不了自己的心绪了,也就阻止不了这钻心之痛了,不由得身体蜷缩,头也更低下了。   这时的尹秋月是脆弱的,往往身体有疼痛的时候,思绪都是最容易妥协的,一向高傲的相府嫡女尹秋月也会有这卑微苦痛之时,换做旁人,怕是真的就这样信了,以为她会吸取教训。   可尹绍月不知受过她多少的屈辱,她这样的敷衍话,听过太多,尤其是在尹赫的面前。   “如何善待?”这声音一听就是不是女子的,尹秋月知道是诸葛晨硕替尹绍月问的。   “像对待家人一般对待。”尹秋月疼得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思考了,只能想到一句就说一句了。   “家人?尹小姐的话可实在是让本王不解啊。”   诸葛晨硕一听到“家人”二字,反而更加地怒从中来,她对待家人可没比对下人好,甚至更甚。   诸葛晨硕是知道这奇毒的来源的,自是也知道尹秋月余毒未清,被毒物所折磨,但这都是她该受的。如今见她这般苦楚,倒是觉得心里舒坦。   这点诸葛晨硕和尹秋月不一样,尹秋月是看谁受苦,自己都开心,而诸葛晨硕是看着歹毒之人受折磨,心里畅快。   或许,这就是诸葛晨硕和尹秋月内心上的差别,诸葛晨硕虽是战神,杀人如麻,却也只杀该杀之人,不会滥杀无辜,可尹秋月却不是如此。   尹秋月知道诸葛晨硕这是在为尹绍月从前的种种在故意为难羞辱自己,可尹秋月面对的手段狠辣,冷酷无情的诸葛晨硕,所以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鬼王,王妃还请高抬贵手,臣女实在身体不适,不喜欢,可否…容后再议?”   尹秋月已经控制自己的言语是否连贯了,声音越来越轻,她第一次用着乞求的眼神看着尹绍月,早已不是自己在掌控尹绍月的生死了。   不知何时起,尹绍月和尹秋月的地位早已颠倒。现在的尹绍月已不再是尹秋月可以谋害的对象,或者说是尹秋月所高攀不起之人。   “本王看在王妃心善的份上,此事可再议,但尹小姐既然不适,就需要好好静养,不用找大夫来打扰尹小姐的休息,下人的话也能走多远走多远,别饶了尹小姐的清净。”   “不知王妃觉得,本王这样安排可好?”诸葛晨硕在问着尹绍月的意思,其实他清楚的知道尹绍月必然是赞同的,但是他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多重视尹绍月。   因为,诸葛晨硕最近总有种预感,别人可能会在自己无暇的时候欺负尹绍月。   虽然诸葛晨硕带兵多年,是最不信这些的,但这次的感觉太过强烈。近日,又琐事颇多,出于为尹绍月考虑,诸葛晨硕觉得是有必要这么做的。   而且,余姚这边,还没有具体的消息。   “王爷英明,臣妾自然是赞同的。”尹绍月对着诸葛晨硕的声音总是柔情蜜意的,他们二人琴瑟和鸣,并没有任何的隔阂。   与外界的传扬一般,鬼王与王妃情深似海,兴致相投,男才女貌,却是佳偶天成,天般地配。   尹秋月听着这话,抬起头看着一唱一和的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不知有多恨。   不让大夫来救治自己,是想看着自己香消玉殒吗?   不让下人来照顾自己,是想让自己一人承受痛苦折磨吗?   美其名曰,说是为了尹秋月着想,实实在在的是想要尹秋月的命。   诸葛晨硕根本没有给尹秋月反驳的机会,牵着尹绍月的手就离开了,徒留尹秋月一人在屋里忍受着奇毒残留的痛苦。   由于诸葛晨硕的命令,没有下人敢进去,也没有下人敢去请大夫。尹秋月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时辰。   诸葛景炎派的人已经到了相府门口,尹冷月端庄优雅地走出去,在太子府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正巧余姚,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三人也准备回府。   两辆马车同时停在相府门口,出来送行的尹赫也不知应是哪辆先行,一时间车夫都不肯相让。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肯放手   看着诸葛晨硕沉冷的面容,尹绍月本不愿多纷争,争这个马车的先后。但尹绍月知道她不能开口说,否则以诸葛晨硕与诸葛景炎势同水火的架势,只会更多的争斗。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始终介意自己与诸葛景炎当日的接触,他的心思,尹绍月太清楚不过了。既然知道如此,尹绍月自不会让诸葛晨硕不悦,她答应过诸葛晨硕的,不会以诸葛景炎来往,当然会做到,决不食言。   余姚坐在马车内,丝毫不介意这外面的暗自较劲,她手里紧紧地拿着那个粗糙的盒子,不愿放手。   许是这样的动作让诸葛晨硕觉得怀疑,看着余姚,说:“夫人,怎么拿着一个盒子?可是,尹相国所赠?”   尹绍月这也从外面的暗暗较量中,拉回了思绪。也在诸葛晨硕的言语中,看向了余姚手里的盒子。   这个盒子做工粗糙,摸上去一定是很不舒服的,可为什么余姚却如此紧张,而且在听过诸葛晨硕的话后,余姚的面色看上去很从容,但其实却是很紧张的。   从她拿着盒子的手还是那样用力,就可以知道余姚对盒子的重视。   诸葛晨硕知道余姚不是贪图富贵荣华之人,拿他在乎的盒子究竟是有什么蹊跷,能够让余姚这么重视。   或许,尹绍月没有注意到,可诸葛晨硕却是眼明心明的,他记得很清楚紫笙见余姚拿着东西,不方便上马车,想先为她保管的。   可余姚的反应很奇怪,似乎她的盒子不愿让别人知晓一般,拿的更加紧了,而且还说着不用。这点很奇怪,看余姚对尹赫今日的模样,应该没有这么珍重之感。   那她坚持要回到相府,真的只是为了叙旧,还是为了这外表粗糙的盒子。   “王爷真是好眼力,这确实是相国所赠的。”余姚的声音在尽量的平稳,仿若真的闲话家常一般。   “尹相国锦衣玉食,位居高位,怎么会有如此粗糙的盒子。夫人,可是被相国所骗了,也许其中并没有什么稀世珍宝呢。”   诸葛晨硕说这话的时候是似带玩笑般的感觉的,尹绍月也好奇为何尹赫会送如此不同的盒子给余姚。   这盒子是普通材料所致的,颜色是古铜之色,盒子棱角处都不够平整,看得出是匆忙所制,或是根本就是第一次所做的,所以粗糙。   余姚的手不自觉地在盒子上碰了几下,似是在想着回答,随后说:“王爷有所不知,这盒中并没有稀世珍宝,也无名贵之物,只是一根纯手工制作的木簪。”   余姚说着还主动从盒子中拿出了放在其中的木簪,动作流畅如同刚才在尹赫面前一样。   拿着木簪,余姚很伤感地说:“这是相国多年前为我亲手做的。”   余姚的声音里有着对过去的恋恋不舍,却也透露着此刻的无力回天。   “娘,那时的爹是如何的?”尹绍月看着那木簪,非华丽,非别致,但就是有着一种异样的美丽。许是因为是尹赫亲手为余姚打造的这份心意吧。   尹绍月看着余姚那感叹惋惜的眼神,她知道余姚在乎的只有情意,她不像白敏和其他人一样在乎权利钱财,地位显赫。   诸葛晨硕,尹绍月和余姚在马车中,似乎忘了马车始终只是在缓慢的走着,根本就没有正常的速度。   原来,诸葛晨硕的车夫和诸葛景炎的车夫仍在比试,谁都不曾快过谁,所以同时进行显得很慢。   紫笙本可以上马车伺候的,但她选择跟在后面。看着马车的速度,紫笙主动向诸葛景炎的车夫那儿走去。   “尹小姐,奴婢是鬼王府伺候王妃的紫笙,有事与你相说。”   随着紫笙的坦白,坐在马车上的尹冷月让马车停了下来。   “紫笙姑娘,可是王妃找我有事?”尹冷月拉开车帘,看着打扮朴素却容貌清丽的紫笙说。   “尹小姐,是这样的,太子府的车夫步履太慢,而鬼王与王妃有急事回府。太子未来,随行来接小姐的,也都是下人,只有尹小姐方可做主。”   紫笙知道这尹冷月是聪明人,所以话只有一半的意思,但尹冷月一定明白。   尹冷月想着刚才的尴尬之处,又见因为太子府马车的停留,鬼王府的马车可步行更快,看到紫笙的神色,知道了这后面的缘由。   今日坐在太子府马车的是自己,而自己地位不及尹绍月鬼王妃高。京城传言,诸葛景炎与诸葛晨硕不和已久,两辆马车若是并驾齐驱。   岂非伤了皇家的颜面,让百姓看笑话,说不定还会谣言纷纷,若是诸葛景炎培尹冷月一起坐在马车上倒也罢了,偏偏只有自己一人。   而鬼王府也已派了丫鬟过来说事,如果自己还是由着太子府下人的好胜心,岂不是会驳了鬼王府的面子。   尹冷月在心里飞速地想着,此事即使被诸葛景炎知晓,也无伤大雅。既然如此,那就应了尹绍月的要求吧,也可以借机彰显自己和太子府的谦让之心。   到时,回到相府,尹赫也会觉得自己懂事,不争。   “紫笙姑娘的意思,我知道了,就请鬼王与王妃先行吧。”   尹冷月果然比尹秋月要聪慧的多,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妥协,什么事情非正不可。   “紫笙谢过尹小姐。”紫笙随后就回到了鬼王府的马车,并让车夫加速前行。   而尹冷月见鬼王府的马车已转弯过街,才让车夫继续前行。车夫虽然很不情愿地听从尹冷月的命令,但因是诸葛景炎要见的人,所以只好假装恭敬着。   “那时的相国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余姚说着仿佛见到了那时的尹赫,眼神里有着期盼和思念。   温润如玉?这样的形容在现在的尹赫身上确实不适合,可那时他的善心,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只是,事移物异,所以现今的尹赫身上早就没有了那种让人如沐春风之感,留给余姚的就是满心的算计和薄情寡义。 第一百三十三章 攻心   “这木簪是我与相国的定情之物,记得那时相国被歹人所劫,身无分文。一日我生辰,他亲手制作赠予我的。”   诸葛晨硕并没有继续问,但余姚似乎觉得只有说的更多,诸葛晨硕才会将注意力从盒子上转移出来。   “娘,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这些?”尹绍月也是第一次听余姚说着与尹赫当年相处的过往,之前哪怕是自己问,余姚都从未说过的。   余姚看着尹绍月真挚的眼睛,说:“绍儿,娘是今日无意看到这盒子里的木簪,才不由得回忆起年少时的光景。”   这话其实不是说给尹绍月听的,而是以巧妙的方式告诉着诸葛晨硕。告知他这盒子确实为尹赫所赠,但却不是今日所赠,而是十几年前所赠的。   余姚之所以不肯放下这看似粗糙,实则却充满年少之情的盒子,是因为舍不下那段岁月年华,并无其他意味。   固然今日由余姚带回鬼王府,也是因为无意看到,并不是有心去找的。   原本,诸葛晨硕只是对余姚有着怀疑,并无实质的蛛丝马迹,但余姚在乎的盒子或许就是最好最有力的证明余姚不是普通人的证据。   “夫人可真是重情之人,本王很好奇这木簪的工艺,不知夫人可否将木簪于本王看看?”   诸葛晨硕的话里是想看木簪,余姚自是同意的,而尹绍月却单纯地只感觉到了尹赫与余姚间当时纯粹的感情。   或许,只有年少时的倾心爱慕才是最值得回忆的,可人心会变岁月如梭,总是会发生不同的。   “王爷。”余姚把木簪交给了对面而坐的诸葛晨硕,仿佛不担心诸葛晨硕从木簪的工艺上看出任何的问题。   诸葛晨硕仔细看了木簪,只是一只普通的木簪而已,并无其他。   之后,便还给了余姚,说:“这木簪虽然平凡质朴,却是感情初期时所留下的,十分珍贵,夫人还是好些珍藏吧。”   诸葛晨硕看着余姚似带放松的面容,语气里显露着相信和感慨地说道。   “王爷说的极是。”余姚也很是赞同地说道,然后把木簪好好地放进了盒中。   心中想着:幸好诸葛晨硕看的只是这木簪,而不是盒子,否则以他的聪明,怕是就会发现这手绢了。   余姚拿住盒子的手,手指慢慢打开。   一心向着余姚的尹绍月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只觉得余姚与尹赫之间,并没有因为今日的见面而变得如何不同。   看着余姚从相府出来时的神态,看来这并不是个良好的结果。不过,尹绍月只在乎余姚的感受,至于尹赫,尹绍月可以维护,但无法做到爱护,至少现在还做不到。   马车很快到了鬼王府,尹绍月看的出其实余姚还是病痛缠身的,但余姚却故意不表露人前,连咳嗽声也尽量在喉咙中掩盖。   余姚以为她这样做,尹绍月就会觉得她已经痊愈康复,不再担心了。但尹绍月清楚余姚的病症,也知道余姚不愿让自己担心所以也不点破。   只是刚进鬼王府,便对余姚,说:“娘,女儿与王爷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尹绍月的声音没有着对余姚的关切,只是说着自己与诸葛晨硕还有些事要商量,但余姚也是知道尹绍月的孝心的。   余姚笑着回答,说:“好,你去忙吧,娘会好好休息的。”   之后,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回了晨慕院,余姚在丫鬟的服饰下回了院子。   这时,尹冷月还在马车上,由于诸葛景炎邀约的地点较为偏远,所以还没有到。今日的活动是游湖赏景,尹冷月以前是参加过这样的聚会的。   不过,都是和一些大家闺秀,并且还是以侍从般的身份跟随在尹秋月的身后的。像这样,与诸葛景炎独处,又是去这样从未去过的地点,总是有些紧张的。   虽说对方是太子诸葛景炎,可尹冷月毕竟还是闺阁之女,此事又是在诸葛景炎寿宴上当着所有大臣及亲眷的面上说出来的。   只不定背后会有哪些心思不纯之人议论此事,所以尹冷月还是要端庄自己的言行,切勿有失礼之处。   在两柱香的时候过去后,尹冷月的马车到了湖边,然后在丫鬟的指引下,尹冷月上了诸葛景炎准备好的游湖的船。   两个时辰后,尹冷月从船上下来,由太子府的人护送回相府。一路上,尹冷月神色沉重,她脑中反复回想着诸葛景炎与她游湖时所说的话:“你若想嫁给本太子,就必须为本太子所用,否则你就别想与本太子有任何的瓜葛。”   尹冷月从来没有想到过诸葛景炎今日的邀约会变成一场考量,也从未想过诸葛景炎与自己这般亲待,也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和魅力,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哪怕是庶女的身份,都是诸葛景炎所看重的。   尹冷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像诸葛景炎所说的那样做,成为他势力中的一个。可她知道的,她真的需要诸葛景炎这个参天大树,来给予她荣华富贵,金银权势,让她成为赤天最尊贵的女子。   可,如果诸葛景炎得到他想要的后,娶的不是自己,或者给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太子妃之位,那自己岂不得不偿失?   因为,尹冷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便是拿相府的存亡再做争权夺利的工具,如果一旦失败,尹赫是不会放过尹冷月的。   所以,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慎重。尹冷月没有直接地答应诸葛景炎,只说会去考虑,三日后会告诉诸葛景炎自己的选择。   尹冷月在思考着是不是要将此事告诉沈姨娘,可尹冷月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不必了,沈姨娘虽是自己的生母,但她对尹赫情意复杂,怕是会坏事。   许是,尹冷月思虑的太过认真,连到了相府都不自知。还是在丫鬟的提醒下,才慢慢的下了马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没过多久,沈姨娘就来了:“冷儿,今日与太子游湖,结果如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游湖是假,何为真   沈姨娘的声音里带着对尹冷月的期望,可尹冷月已经决定不告诉沈姨娘了,所以便说道:“娘,太子对我,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随意兴起邀我去游湖的。”   尹冷月的态度是失望的,连她自己都以为诸葛景炎被他的藤淑舞所吸引,可却不曾想到诸葛景炎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他也是看中出生的。   嫡女与庶女之别,在诸葛景炎心里是有区别的。   随意兴起邀约游湖,这句话是虚假的,因为尹冷月清楚的知道诸葛景炎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来的必须是自己,不能是尹秋月或是别人。   而所谓的众目睽睽之下,都是诸葛景炎故意为之的。想到这里,尹冷月其实是很暴躁,愤怒的,但她又必须冷静,必须慎重。   “没什么好感?这怎么可能啊?”沈姨娘本以为尹冷月回来后告诉自己的消息会是诸葛景炎对尹冷月已经动心了,可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   明明那日诸葛景炎寿宴,尹冷月拔得头筹的,怎么才三日的功夫,就不一样了。   沈姨娘看着尹冷月的眼睛,似是非要知道真相不可。   “娘,太子清楚地告诉我,他见过美人千万,我没有打动他的本事。”   尹冷月记得自己刚走进船里看到的情景:诸葛景炎看着舞姬舞姿,一样的藤淑舞,一样的旋转妩媚,入情入景,可诸葛景炎却觉得索然无味。   这样的态度,尹冷月明白,这是含沙射影,借机告诉自己不要试图以这些媚人的舞姿才得到诸葛景炎的倾心,诸葛景炎根本不会理会这样的行为,他只会觉得是那样的愚蠢和自负,却浑然不知有多难看。   尹冷月的话把诸葛景炎的意思表明的很清楚,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居然天真的以为一曲藤淑舞可让诸葛景炎心动。   沈姨娘在尹冷月的眼中看到了那种挫败感,沈姨娘这才确定尹冷月真的败了。   沈姨娘知道尹冷月的内心其实比尹秋月更要心高气傲,所以觉得是自己害了女儿受如此挫败,安慰地说:“冷儿,是娘不好,娘不该让你学那冥贵人的。”   “若是娘没有这么说,让你刻意模仿她,想来以你的姿容才情也能拔得头筹,大放光芒的。”   沈姨娘是爱护尹冷月的,这是她唯一的孩子了,她自是千般宠万般爱的对待的。如果可以,沈姨娘身为生母,是愿意将一切都赋予尹冷月的,哪怕是性命。只要是为了尹冷月,沈姨娘都不会犹豫半分。   沈姨娘的言语里都在责怪着自己,觉得是自己的不当言语,欠妥考虑的方法才使得诸葛景炎没有对尹冷月动情的原因,她不忍看到尹冷月这样失落难过的眼神。   “冥贵人?娘,我记得前几日你和我说新得宠的妃嫔,位分是冥妃的。这才多久,怎么就变了。”   尹冷月对着沈姨娘问道,是自己听错了吗?怎么突然就从三妃之一的冥妃变成了小小的贵人了。   沈姨娘忍不住感叹道:“自古以来,帝王家最是薄情,这冥妃因为被贴身奴婢连累,从妃降为贵人。可见,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厌倦了冥贵人。”   或许对于男子的无情,沈姨娘体会过的太多,都不自觉地为链祁开始了感叹。   外界之人只知道诸葛离冥是因为奴婢以下犯上的事情迁怒莲祈的,却没有人知道其实莲祈才是这件事的受益者。   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以色侍人了,而且可以过着平凡的日子了。有恩宠的地方,就注定有纷争,有赏赐的地方,就注定有争斗,这就是后宫历来的生存之道。   像沈姨娘这种不懂内情的人,只会觉得天家无情,不会知道侍候之人是否真心归属。尹冷月又想起诸葛景炎的话,难不成是因为莲祈骤然失宠,所以才准备启用自己吗?   尹冷月很讨厌别人把自己作为工具的这种感觉,因为她以前曾是尹秋月的工具。   沈姨娘见尹冷月听到自己的话后愣住了,拉起了尹冷月的手,说:“冷儿你不要难过,娘必会为你寻的别的位高权重之人。即使做不到太子妃,也会让人身处高位,永远压过尹秋月那个贱人。”   沈姨娘的话好像是在给尹冷月一个鼓励,让她不要灰心。她知道在自己失去尹赫宠爱的这些年,尹冷月过得很辛苦,需要以讨好尹秋月为生。   从而导致了尹冷月把尹秋月作为自己的攀比对象,产生了势要压过对方的心思,所以才在这话里提到了会高于尹秋月的意思。   果然,尹冷月听到后,反握住了沈姨娘的手,道:“娘说的对,我一定不会输给尹秋月这个贱人,她之前羞辱我践踏我的自尊,我一定要让她万倍偿还!”   尹冷月的话里有着无限的恨意,沈姨娘看的出来尹冷月对尹秋月是不会饶恕的。沈姨娘很想知道,究竟尹秋月对自己的冷儿做过些什么,为何尹冷月这么恨她。   只是日常的欺凌吗?还是有着别的沈姨娘所不知道的原因?   沈姨娘没有多问,她知道尹冷月伪装久了,很多话都不愿说,都是放在心里的。自然,沈姨娘爱女心切,也不愿去揭开尹冷月的伤疤。   但沈姨娘也一样不会放过白敏和尹秋月这对歹毒狠毒的母女:白敏,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尝尝被尹赫唾弃的滋味。   沈姨娘永远都不会忘记多年前,白敏对她所做的事情。那件事几乎断送了尹赫对沈姨娘所有的爱和情,也几乎让年轻的沈姨娘香消玉殒。   这都是白敏的嫉妒心所致,沈姨娘虽然嚣张跋扈,气焰破高,却从未想过要害白敏,可白敏却似乎从未想过宽宥她。   也许,在沈姨娘入相府的那一刻,白敏便暗地里设计了害人的计划中,否则为什么会这样周密,这样详细。   估计,白敏在设计害人这方面是有天赋的,而尹秋月也遗传了白敏的这一点。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是生父   晨慕院里,尹绍月有着很多的感慨,仿佛是对父母感情的一种惋惜和体会。   “我从不知道原来爹与娘的感情曾经这么真挚,可现在都没有意义了。”   尹绍月自幼便没有父亲的爱护,从前虽然生活在普通百姓中,但却也没有少过邻家孩子的讽刺声和别人异样的光芒。   尹绍月与余姚不是生活在余姚出生之地的,余姚当年没有与人成亲却珠胎暗结,这点是在赤天乃至偏远之地,都是不被百姓所接受的。   那时,尹绍月虽然年幼无知,但还是懂一点的。孩童就算心智不成熟,稚嫩,但别人的冷言冷语,蔑视讽刺,厌恶之态,都是尹绍月所感觉的到的。   记得年少时,尹绍月也曾问过余姚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但余姚总是闭口不答,有时还会默默地哭泣。久而久之,尹绍月也就知道了余姚的想法。   既然,自己已经没有了父亲,那就好好和自己的母亲度过一生吧。尹绍月本以为就这样和余姚度过生活,也不算不好。   可,尹绍月如何都是没有想到的,自己的父亲会是这赤天的一品大臣,人人都敬重的相国。尹绍月也曾幻想过自己的父亲,可能是因为生计的问题或是因为别的不得已的缘由才没有和余姚成亲。   但,尹绍月从没试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朝廷大臣,而且还官拜一品,堪称朝臣表率。自从知道了尹赫是尹绍月的生父,而尹赫又位居相国之时,尹绍月是莫名的。   尹绍月其实心里很想问余姚:为什么尹赫会舍弃他们母女这么多年?又为什么突然间余姚要带着自己去京城相府认亲?这都是为什么?平凡的生活过惯了,为什么突然间要尹绍月接受这么多?   可尹绍月知道她不能问,因为会提起余姚被人说三道四的痛苦回忆,因为现在都没有了意义,因为无论如何,过去的时光都追不回了。   这个问题,似乎早就无所谓了。   可今日听到余姚说起与尹赫的陈年往事,看着余姚那种无助的眼神,仿佛也勾起了尹绍月从前那段伤感的回忆。   或许是因为,过去的生活不用勾心斗角,算计权谋,以至于能让尹绍月唯一觉得不悦的就是这生父之谜了。   往往,无论男子还是女子,幼年时的经历都是最能影响人的。一生的起源,若是都无法弄清楚,怕是谁,都不会真的释怀吧。   所以,尹绍月对于尹赫,本是带着渴望了解,在乎亲情的念想而来的。但,尹赫却没有了解到尹绍月的内心,他也不知余姚与尹绍月多年的心结。   可能,尹赫对于余姚和从未知晓的尹绍月是有所歉疚的,但很多事发生了即是永远,留下的伤痛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   诸葛晨硕听着尹绍月落寞似带孤寂的声音,牵起了尹绍月的手,说:“绍儿,我知道你心里的那种感慨和陌生,我也有过这般的体会。”   在听到诸葛晨硕的话,尹绍月是震惊的,有过这般的体会,这是何意?   难道诸葛晨硕不是诸葛离冥之子吗?不可能,若不是,如何能封王拜地,如何能手握兵权?如何能得到诸葛离冥亲赐成亲人选?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那忧伤中夹在着疑问的眼眸,还是问了,因为她觉得诸葛晨硕对她肯说起此事,就没有必要再顾着心情不了解清楚了。   只有知道始终,才会真的明白诸葛晨硕的心,也能更好地做他的王妃。   “王爷,你为何会有这般体会?”尹绍月问得还是含蓄的。   “绍儿,你或者说是全赤天的人,都未必知道我并不是诸葛离冥之子。”   诸葛晨硕把他多年前无意知晓的事情告诉了尹绍月,这是诸葛晨硕最大的秘密。在赤天国,别人只知道诸葛晨硕是诸葛离冥最早有封地的人选,也是诸葛离冥最疼爱的九王爷。   可只有诸葛晨硕心如明镜,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所以才有这表面的风光,暗地里诸葛离冥处处戒备着诸葛晨硕,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父子之情。   尹绍月不由得觉得奇怪,如果是这样的,为什么诸葛离冥还要给予诸葛晨硕至高的荣耀,而且诸葛离冥身为赤天君主,真的会有容人之量吗?   据传言,诸葛晨硕的母亲是一个世间绝色的美人,她一次在诸葛离冥出宫之时偶然遇见的。一见倾心,带回宫立刻封为了妃嫔。   可因此女子的来历普通,一直成为后宫中人排挤责备的对象,因此女子郁郁寡欢,也从未离开过诸葛离冥以爱为名设置的金丝笼中。   由于诸葛离冥在乎女子的绝色,又怕招惹百姓流言,所以对此女子保护的很好,除了他,几乎再没人见过女子出现。   渐渐地,女子的身影也就淡出了百姓和后宫中人的视线。只知道,诸葛离冥会每月三次的去看望那女子,并留宿一夜。   有一日过后,诸葛离冥便告诉太医,女子有身孕了。九月后,诸葛晨硕出生了,可那女子却因身体孱弱,心神俱碎,血流不止。   尽管诸葛离冥如何让太医紧急救治,又取来所有灵丹妙药,却都抵不过女子将逝的生命,拖延了几日后,女子死去了。   诸葛离冥当时念念不忘,曾说过会将诸葛晨硕当作唯一的儿子来疼爱,这也是为何诸葛景炎乃至所有朝臣都如此在意诸葛晨硕的地位。   “那为何诸葛离冥会待你这般好?”尹绍月问着诸葛晨硕,这是她最不解的。   诸葛晨硕既然不是诸葛离冥之子,为何诸葛离冥对他总是格外厚待。固然有了近日的罢免兵权一事,但诸葛离冥从未出言斥责过他,在此事之前,也从无不好之处。   尹绍月说这话的时候是紧紧与诸葛晨硕的手十指相扣的,因为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所说的体会是怎样的感受。   尹绍月的生父已经是众人知道的赤天相国尹赫,而听诸葛晨硕的话,尹绍月可以猜到诸葛晨硕是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感情精进   其实,想来也是如此,诸葛离冥是赤天国的君王,自己的妃嫔所生的孩子居然不是自己的,换作是谁,怕是都不会接受的,只会暗自压下。   并且,对着这件事还诲莫难言,因为这是扎进心底的一根尖深的刺。既然如此,那是不会轻易放过诸葛晨硕的生父的,那便只有两个可能了。   一个是找到了诸葛晨硕的生父,秘密处决了;一个是没有找到诸葛晨硕的生父,所以此事搁置。   因为,尹绍月知道诸葛离冥是不会放弃寻找诸葛晨硕的生父的。毕竟,这对任何男子而言,都是无尽的羞辱,而诸葛晨硕的存在也就意味着诸葛离冥被人背叛。   但无论如何,诸葛离冥都不会告诉诸葛晨硕任何关于他生父的消息,一丝一毫都不会,可能还会有阻挠。   若是诸葛离冥动用自己的能力控制封锁这消息,那赤天国的百姓是不会知道的,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所有赤天国的人都不知道诸葛晨硕隐藏的身份。   这其中缺少不了诸葛离冥的暗中操作,可他这样庇护,还留下诸葛晨硕这样活生生的证明,究竟是有着怎么样的考量,又有着怎么样的心思。   诸葛离冥好如此费心让诸葛晨硕自出生那日起,便开始了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想法,又是为何?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诸葛晨硕平安长大,给予权势,却又如此暗自隐瞒,是有何不可告人之处吗?   “绍儿,你应该也知道诸葛离冥不是善类,他对我好自然是有目的的。”   诸葛晨硕的声音是清冷的,他的意思也是明白的,正如尹绍月所知一般,确实如此。   “诸葛离冥究竟有怎么样的想法,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这样做呢?既然介意,为什么要……?”   尹绍月的话并没有全部说完,她的其中意味,诸葛晨硕是知道的。   这也是他多年的疑问,直到三年前才得到了解释。幸好,诸葛晨硕是有想法的,在知道诸葛离冥不是自己生父的时候,就有所防备。   否则,也就不会过得如此平安了,只会过得更加艰难。   “绍儿,我的出生与我娘的离世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我从未见过我的娘,也不曾知道她与诸葛离冥间复杂的感情,是真情还是假意呢。”   诸葛晨硕的话里有着对逝去母亲的怀念,也有着从未见过母亲的遗憾。   真情或是假装?这也许是每个人都会在心里问的问题。虽然赤天国有诸葛晨硕这个战神保住边境的安全,震慑四方的敌军。   但生活总是艰辛,很多事情,很多人从来都不知道是否是真心待自己,所以,总会产生这般的疑问。   “王爷,无论真情假意,过去未来,离开的就是离开了。王爷不必太过介怀,想来母亲也是希望王爷一世无忧的。”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听着他充满感怀的声音。   本来,只是尹绍月感念父母之心难以契合,更生嫌隙。可到现在,却变成了诸葛晨硕感念自己的身世,不知道心中有多少的遗憾。   无忧?这样的词语似乎不该从尹绍月这样官家小姐的嘴里说出来,因为这都是她们知道的—不可能的事情。   世间万事如此之多,岂可毫无烦忧之说。对于任何人而言,心中有多少渴求,有多少期望,便会有多少的算计,有多少的争斗。   尹绍月也是唤诸葛晨硕的母亲为母亲的,因为既然成了夫妻,诸葛晨硕的母亲自然就是尹绍月的母亲,不必用其他的称呼来形容这个从未见过的母亲。   母亲的爱,哪怕是诸葛晨硕从未真切地体会到母亲的爱护,但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心里都明白,逝去的母亲不会比活着的母亲的爱少多少。   不能因为母亲的离世就忽略了母亲的爱,不能因为从未见过母亲的相貌,而不去幻想母亲慈爱的面容,不能因为从未感受到母亲的温柔照顾,而放弃对母亲的怀念。   “绍儿,你可知我总在午夜梦回时想到我死去的娘?你可知我总在无助之时希望我母亲的陪伴?你可知我的心里有多苦?”   诸葛晨硕似乎是第一次在尹绍月的面前表现出他的脆弱和最后的心理防线。哪怕是失去回忆那段时光,都不及诸葛晨硕失去母亲的痛和遗憾。   自古以来,不少人都会说“遗憾”这个词语。   因为,人生在世,无法避免太多无奈,也就会存在很多的遗憾。可这最难忍受的遗憾,只有一种,那就是亲人的离去。   也许只有死亡,才是最不可有挽回余地的。因为,死亡,便是一切的终结。死亡,便是永远的不可能。   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但不会因为死亡而失去遗憾的可能。遗憾基本都是随死亡而产生,或者说就是死亡的衍生之物。   “晨,我知你懂你,午夜梦回我都会陪着你,不让你孤单惋惜。无助之时,我也会留在你身旁伴你拨云见日。你的苦痛,我必与你一同承受,不离不弃。”   尹绍月的话看似是对于诸葛晨硕每一句话的回答和肯定,却也有着对诸葛晨硕的绵绵深情,她不愿看到这样高傲的诸葛晨硕有如此脆弱的状态。   因为,这样的诸葛晨硕也是尹绍月认识这么久以来,见到的最严重的一次。   “绍儿,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声“晨”,是诸葛晨硕最爱听的,也仿佛是诸葛晨硕听过最美的称呼。   诸葛晨硕本不是这样喜欢反复询问或来回强调之人,但此时的这句询问似乎是最好的在乎。   只有在意,才会有多番的确定,只因为是在乎的,是希望尹绍月回答的。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这般的言语是什么意思,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诸葛晨硕的内心,因为她是懂得过的,明白过的。   “晨,我说的自然是真的,我会伴你陪你,永生不改。”   尹绍月的声音如一剂安心之药,让诸葛晨硕的心洋溢着温暖。 第一百三十七章 心门   诸葛晨硕将尹绍月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并忍不住地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让尹绍月的头很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是这样的眷恋与陶醉。   诸葛晨硕承认了,他面对敌军都能坐怀不乱,不动声色,但他面对尹绍月时,却不自觉地沉迷,这或许就是动了真情的表现吧。   尹绍月真的走进了他的心,虽然诸葛晨硕已经肯定好几次这样的答案,但似乎自己的心门口有着一条很深长的路。   而心门口,却在这么多年下来,只为两人真心的敞开过。一人是已经失去诸葛晨硕的信任的奶娘,一人是尹绍月。   或许,尹绍月并不清楚奶娘对诸葛晨硕而言的那种特殊,但不论怎样,诸葛晨硕都知道尹绍月现在或是将来都会是唯一一个能入诸葛晨硕心里的人。   尹绍月很勤奋,她每次的言语和关切的动作,都在一步一步往诸葛晨硕的心底深处走去。时间虽然不长,但步子很大很稳,走得虽不是捷径,却速度很快。   这是让诸葛晨硕所意外的,他从不曾想到过自经历过奶娘的背叛后,自己的心门还会打开?   更不曾想过,会是因为初尝的爱情而再次开启。   尹绍月的魅力很大,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和暖流,总是让诸葛晨硕不断地去体验,体验生活的美好,体会感情的真谛。   “晨,你可知我有多贪婪你的怀抱?”尹绍月似乎今日想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动与情愫都表现出来。   可能是因为余姚与尹赫的感情:初见时情意深厚,再见时机关算尽,最后结局可叹。   因为哪怕余姚不说,尹绍月都知道余姚对尹赫的思念是真实的,热烈的期盼也是存在过的,但现在的失望无奈也是事实。   尹绍月看到今日余姚拿着那木簪时的感触,就知道余姚自己也在犹豫该不该回相府这个龙潭虎穴。固然有白敏和那些姨娘的算计,但也有着尹赫的冷眼旁观。   也可能是因为尹绍月看到诸葛晨硕的落寞,心疼了,只想给他更多的安慰。   “绍儿,我亦是如此,你在我便安。”诸葛晨硕的话也是饱含深情的。   意想不到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鬼王也会为一个女子变得如此温柔体贴,毫无杀气,原来,铁血也真的因爱而变成柔情。   “晨,我知你多年心结,你与我有类似的经历,才会更懂彼此的心。”   尹绍月的声音确实是有治愈的效果的,她的话也是实理。   相近的两人才会有相似的见解,彼此的距离自然会变短。   尹绍月虽然有母亲余姚的照顾,但自幼因不知生父是谁而日夜困扰;诸葛晨硕虽然有皇室的身份,生母早亡,却同样不知道生父是谁,总是郁结难舒。   生父,这个词语看似简单出口,但对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而言,却是幼时或是成年后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尹绍月曾幻想过无数次见到生父时的场景,但没有一种是现在的事实。尹绍月虽然这些日子以来都唤着尹赫为爹,可自己明白,这样叫只是形式上的。   或许,有那么一刻是真心的,但必然不会是全部的。尹绍月希望尹赫与余姚恢复如初是自然的,但也知道破碎的花瓶如何复原,裂痕都会存在。   摆设物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对于诸葛晨硕而言,生父是谁却是更难以启齿的,毕竟在表面上或是百姓朝臣的心中,诸葛晨硕都是诸葛离冥之子,是人人敬仰的九王爷,也是能与太子诸葛景炎成比肩之势的人。   所以,尹绍月能够真实地体会到诸葛晨硕对她有多么信任,愿意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告知。这个秘密不是像尹绍月这样的官家之女可以知道的,因为天家的秘密最忌讳的就是朝臣知晓。   越是位高权重的朝臣,知道后越是会引发朝廷动乱。此事一旦泄露,所有朝臣都会转向诸葛景炎一边,诸葛晨硕将会被孤立。   更甚者,诸葛晨硕会被所有朝臣上书请奏,费去诸葛晨硕所有荣耀与身份,并彻查当年之事。   无论是去何种,对诸葛晨硕而言都是不利的,而且都是致命的。   若是当年诸葛晨硕生母的往事被翻开来,那诸葛晨硕名誉必然受损,而其已经过世多年的母亲也会成为百姓口中的不知羞耻的女子。   死者已矣,此事万不可生张,也不可以被任何人知晓。   “绍儿,我真希望我们能永远如此幸福,但怕是不能如愿了。”   诸葛晨硕说话的模样,尹绍月没有看到,但尹绍月猜的到一定是忧心的,否则不会如此说。   “晨,发生什么了?”尹绍月在问诸葛晨硕,因何事如此忧心。   “诸葛离冥似乎已经从密探那里知道了我在调查此事,不久便会对我有所动作。”   诸葛晨硕声音的担心是很明显的,诸葛离冥心机深沉,怕是已有了周全的计谋,诸葛晨硕怕是防不胜防。   “什么动作?”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的话,感觉到了他严重的语气,知道了此事必然很难解决,因为他们要面对的可是赤天的君主,而且还是诸葛晨硕名义上的父亲。   兵权被诸葛离冥收回后,诸葛晨硕势力必然受损,如果诸葛离冥有什么私下的动作,只怕真是很难有对策。   最关键的是诸葛离冥是帝王,要对付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对待自己所谓的儿子,更是简单明了,身为君主的若是要臣子的性命,就是那句不变的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绍儿,我还不确定具体是什么,但你要万事小心。”   诸葛晨硕说着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收紧,尹绍月明显能感觉到诸葛晨硕的紧张与在乎。他声音里带着的忧愁是因为自己,他担心的是自己,所以才会如此没有把握。   既然如此,尹绍月不会是个不省心之人,她回答道:“晨,你不必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愿你无灾无难,我不会成为你的桎梏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同仇敌忾   尹绍月不希望诸葛晨硕担心她的安危,哪怕是在乎的表现,因为尹绍月不愿成为诸葛晨硕前行路上的绊脚石,也不愿让他因为自己而陷入困境,这都是尹绍月不愿见到的,她希望看到的是诸葛晨硕的飒爽风姿,而不是愁眉不展。   “绍儿,我是……。”诸葛晨硕怕尹绍月误会,还想说一些自己内心的看法。   尹绍月的下一步动作却让诸葛晨硕什么也无法再说,靠在诸葛晨硕肩膀上的尹绍月忽然将双手分开放在了诸葛晨硕的背后,然后主动地吻了诸葛晨硕。   柔情似水,风情万种,这个吻是甜蜜的,这个动作是生疏青涩的。   片刻的功夫,尹绍月与诸葛晨硕唇瓣分开,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将他的手放置在自己的左边心口处。   说:“晨,我不愿你因我而忧,你可知那日你为救我而受伤,我心里是怎样的难受?”   “从那时起,我便决定了,我永远不要再成为别人威胁你的筹码。”   由于在心口处的位置,诸葛晨硕可以感觉到尹绍月起伏的心跳,她的眼眸柔中带着坚毅,可以感受到那种认真和不可抗拒。   原来,尹绍月是这么想的,因为诸葛晨硕的受伤,她竟是这样的埋怨自己。   诸葛晨硕更加确定了尹绍月对他的爱意,日见增多。   “筹码?桎梏?威胁?绍儿,永远不要这样说你自己,你对我是唯一,是爱妻,不会是我的负担。”   诸葛晨硕不忍听尹绍月用这样负面的词语来形容自己,自己怎么会是这样想的,尹绍月如同天赐命定的良人,诸葛晨硕只会好好珍惜,不会吝啬他的宠爱与保护。   “晨,我知你心意,所以我也希望你知我心意,不要为我烦忧,你我同生共死,同气连枝,同仇敌忾。”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要的不是相濡以沫的王妃,不是娇媚多情的妻妾,而是可以比肩而立,共同对敌之人。   而尹绍月会在一次一次的成长中,学会变得更强。只有强者,才能与诸葛晨硕成为最合适的伴侣,一生的守候与追随。   “绍儿,你这样说我很欣慰,其实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善。”   诸葛晨硕的话里都是满满的关切,尹绍月很聪慧,也很心明眼亮,但就是太过善良,这是不适合在京城这样勾心斗角的地方生存的。   尹绍月自来到京城后所有的行为和为人处事的态度,诸葛晨硕都是知道的,或许别人会觉得尹绍月是个温婉的主母。   但只有诸葛晨硕明白,尹绍月是个很善良的女子,她对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一种善心,做事也是很分明的。   什么样的情节,对应什么样的结果,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与私仇而对任何人作出更多的惩罚与冷漠。   这在京城这样风波不断的地方而言,尹绍月无疑是难得的良善之人。尤其是在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对于那些人云亦云的多舌之人的处罚,不是打板子,也不是其他的刑罚,而是学习知礼。   由此可见,尹绍月的心肠是善的,她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都是温情洋溢的。   可尹绍月的身份不是寻常的女子,而是诸葛景炎一直想拉拢的相国之女,现如今嫁入了鬼王府,更如同跌进了别人的算计漩涡中。   “晨,我或许是心善了点,但我不会让我自己处于危险中,上次白敏设计抓走我,你又为救我受伤,我已知人心叵测,自会多加防范。”   “有你和娘在,我有太多的眷恋与不舍,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说此话的意思,他担心,可尹绍月却不愿他担心,更不愿他为自己的事而分心。诸葛晨硕是心怀天下之人,他的世界里不该因为一个渺小的自己而受到威胁。   “绍儿,我知道。”诸葛晨硕回答尹绍月的话,嘴角上扬地说。   “晨,我喜欢你运筹帷幄,掌握一切的样子。”尹绍月将自己对诸葛晨硕的在乎用言语表达了出来,她希望中的诸葛晨硕是做事果断,睥睨天下的模样。   “绍儿喜欢,本王自然如此。”诸葛晨硕将尹绍月再次拉进了怀里,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今晚的两人交谈了许多,有对诸葛晨硕的重新认识,有对诸葛离冥用意的猜测,有两人痴情绵绵的证明,也有对未来生活的畅想。   今夜的风不冷,也不大,相拥而眠的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睡得很安详。本该是忧愁满天的夜晚,却因为两人的感情和了解,而变得舒展了愁绪,安枕的很踏实。   次日的早晨,莲祈的宫里便有了几位不速之客,将在床榻上休息的莲祈硬是拉了下来。这一动作,让虚弱的莲祈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一下就重重地跌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莲祈的面色很不好,看样子在这群人来之前,便已经不舒服了。   来的客人之中,为首的便是现在后宫最得意的新掌权人薛妃,而跟在后面的三人中,一个是无宠的泽嫔,一个是与莲祈如今平起平坐的碧贵人和位分较低的云常在。   莲祈抬起眼眸,哪怕是不舒服的时候,都有些如此的风韵,也难怪诸葛离冥之前日日垂怜,这姿容确实非凡,艳冠赤天,怕是都称得上。   薛妃很不满意莲祈与生俱来的魅惑之力和她绝色艳丽的容颜,故意地坐在了莲祈本来睡着的床榻上,说:“冥贵人,怎么不向本宫请安啊?”   薛妃的声音不尖,但却是非常刻薄的,莲祈聪慧,怎么会不知这来的这么些人都是来找事的。看着外面的阳光,薛妃,泽嫔她们来的可真早,故意趁着太监禀告不到诸葛离冥的时候才无事生非。   这云常在是来的几人中身份最低的,却是最近最得薛妃重用的妃嫔,都因她的一张会讨薛妃喜爱的嘴:“冥贵人,在你面前的可是后宫之主薛妃,你还不伏跪着行礼?” 第一百三十九章 云常在   云常在的态度嚣张,她是最想要靠薛妃上位的人。看着她的容貌穿着,容颜娇俏稚嫩,衣裙光鲜靓丽,看样子是刚进宫不久的新人。   初来乍到的新人都敢对曾经独霸圣宠的莲祈如此放肆,可见这后宫凉薄,人心虚伪。泽嫔和碧贵人都没有说话,只由着薛妃享受着这高傲的姿态和云常在对莲祈的恶言相向。   莲祈时辰到了,今日身体根本无力,也不想和云常在争辩,因为莲祈知道这都是徒劳无功的,所以也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呼吸间似乎很费力。   可薛妃和云常在她们都没有注意到莲祈的不妥,或许也就没想在乎过她的死活。只是顾着自己的舒坦和肆意羞辱别人的快感:“怎么了,哑巴了?”   云常在的话很多,对她来说,或许不仅仅是为薛妃出气,也是为她自己出气的。凭什么自己入宫不久,见不到皇上面就罢了。   而这莲祈与自己相差几日进宫的,却能独得诸葛离冥的宠爱,让其乐不思蜀,凭什么?云常在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一直以为可以胜券在握的,可就是因为莲祈,她已经受到冷落很久了,自然心中不快。   云常在也是出生高门的,虽然只是小小常在,却在母家中备受宠爱,骄纵了一身脾性,跟随薛妃后更是长了她的气焰。   明明莲祈位分在云常在之上,但她就是敢如此藐视宫规,以下犯上。因为,她知道有薛妃的保护,无论今日莲祈被折辱的如何,诸葛离冥都不会知道,也不会有宫女太监敢说出去半个字,否则都别想要活命了。   泽嫔和碧贵人是知道云常在心性的,跟随薛妃的人多少都知道些薛妃的喜好,薛妃对会得宠的妃嫔都是敌意的,所以今日特地来此,就是为了在莲祈最低落的时候,好好践踏一下,以免日后没有机会。   见莲祈仍旧不说一句话,眼神里带着冷漠,云常在继续在莲祈的耳边道:“怎么,低贱之人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妃位了?你不过就是皇上之前看上的一只麻雀罢了,做了几天的妃子,还真以为是只浴火的凤凰了?”   “当真是可笑至极,哈哈哈哈哈……!”云常在的话都是讽刺,直指莲祈出生低贱,其中意味就是说莲祈始终都是以色侍人。   几天的妃位?这让薛妃觉得很过瘾,莲祈之前如何风光无限,备受优待,现在就有多么卑微如草芥,备受冷落。   薛妃在心里说着:莲祈以为能看着这张绝色的容貌爬到妃位,就能稳坐妃位了,还不是立刻就降为了贵人。   就如同,这木妃一样,仰仗着天香国的福分,做了多年的贵妃,却也保不住诸葛离冥的心,还不是降成了妃位。   所以,爬的位置再高,起/点再好,又如何,还不是坐不稳自己的位置,最后在诸葛离冥失去耐心时,打回原形。   莲祈听着云常在极尽嘲讽的羞辱,她只能忍受着,因为现在的自己如同一叶的浮萍,没有力气去还击。这样的羞辱,听过太多,可又能阻止什么呢?   最错的就是不该有这张倾城绝色的脸,却内心里不愿成为这样的人,不甘愿接受做棋子的命运,但怎样都无法摆脱。   没有人知道莲祈银这张脸,受过如何多的折磨与苦痛,又因内心向往的自由和安宁,付出过怎样惨痛的代价。   看着莲祈美艳,欣赏莲祈的人很多,但真的知道,哪怕是丝毫了解莲祈的人却很少。人人都说莲祈是靠美艳夺取男子的痴心,却没有真正地问过莲祈,愿不愿意要这样的虚情假意。   莲祈的悲惨命运,都是源于她的绝色容颜,可这是与生俱来的,又不是莲祈可以选择的。或许,说这样不知福分的话,是多么的天怒人怨。   但,莲祈真的从不觉得拥有绝色之貌是福分,反倒觉得可能是灾难。   莲祈有时总会想,如果自己只是普通的姿色,自己的命运会是怎么样的,不用进宫,不用苦苦挣扎,那该有多好。   可,事实已定,莲祈不肯接受,也只能默默忍受,就如她现在一般,被蛊毒所折磨,生命可能已经到了尽头。   云常在见莲祈还是不说话,而容色的确太过倾城,见到她伏地的双手,云常在毫不留情地踩上去,然后对莲祈说:“听说冥贵人善弹乐器,不如给我们弹奏一曲,也好让薛妃娘娘一听,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好。”   云常在是绝对的拍马奉承,一边折辱着莲祈,一边还得顾着薛妃在,句句话都要带着点薛妃的意味,也好让别人都知道自己是跟着薛妃的妃嫔。   云常在身型较一般妃嫔稍微娇小些,可脚上的力道也是不小的,她的鞋跟深深地踏在莲祈的纤纤玉指上,瞬间莲祈的十指指节都红肿了。   泽嫔和碧贵人看着云常在的模样,这样的嚣张跋扈,而且故意羞辱,真的是残忍冷漠,可看到薛妃很赞同的样子,两人只能面面相望,都不敢说什么。   即使有害怕莲祈日后翻身,向诸葛离冥告状时的忐忑不安,也都在此刻不敢有任何的劝阻和动作,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莲祈如蝼蚁般被云常在践踏。   莲祈没有了力气,也没有说话,这让云常在的动作一直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用力了,或许她是觉得莲祈有傲气吧。   所以,云常在想搓搓莲祈的高傲和不服输,而薛妃也是这么想的。   莲祈越是不发一言,越是会激起薛妃和云常在的羞辱和践踏。可能,莲祈开口如同蝼蚁般的乞求,云常在和薛妃心情舒畅了,会放过莲祈,但这都是未知的。   无论结果如何,以莲祈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心里状态,莲祈都没有办法阻止云常在和薛妃对她的羞辱,她只能承受,这一点却是云常在和薛妃都没看出来的,而泽嫔似乎有些看出来了,但不确定,而碧贵人还是不明白的。 第一百四十章 掌锢莲祈   云常在看到莲祈仍旧是一副你们仗势欺人,我桀骜不驯的模样,十分不悦,那些本来因欺负踩踏莲祈的自尊所得到的快感似乎瞬间就没有了。   看着莲祈的绝色之貌,那股从骨子里衍生的恨意正在一点一点吞噬着云常在的内心,她要借此机会,狠狠地欺辱打击莲祈。   即使诸葛离冥日后想起这么个稀世美人,云常亚也要她无法侍寝,且面容有损,不再适合于宫中为妃,否则只怕有后期的报复。   薛妃看着这样卑贱的莲祈,确实不复从前的姿态,可为何她的绝色还是让她这么有魅力,哪怕是一个眼眸,都让人有怜悯的心思。   只要莲祈存在,薛妃都无法真正快乐,因为薛妃是一个很高傲的女子,她从没有在诸葛离冥的宠爱上输过,哪怕是木妃都不曾有她的地位与厚待。   可,在莲祈出现后,这强烈的挫败感让薛妃很难接受,她要的是诸葛离冥永远的爱护,不能被任何人打断,所以薛妃对莲祈是有杀之的心的。   莲祈的活着,仿佛就是见证薛妃多年圣宠的失误,这是薛妃孤高的性子所承受不了的。   薛妃今日来到这里,还是趁着诸葛离冥早朝之时来,时辰尚早,正是取莲祈性命的最好时机。   为留后续,薛妃是不会自己动手的,而这云常在就是最好的人选。云常在为人嚣张跋扈,又一心攀附隆恩,有太多争权夺利之心。   本来可以留她做个跟班也好,可如今莲祈失去尊崇,取她性命迫在眉睫,那就要牺牲云常在了。况且,云常在对莲祈也是恨之入骨,那薛妃自然可坐享其成,静等渔翁之利。   “看来冥贵人还是有不少脾性的,既如此,那就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云常在的脚或许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也觉得不舒服,终于不再踩踏莲祈的手了,莲祈的手仍是伏地的动作。   一是因为毒发苦不堪言,二是因为她的手如同从手指骨节处折断的,根本无法用力。   泽嫔和碧贵人知道云常在的言外之意,云常在表示尊重的看向薛妃,知道薛妃的手指轻轻地往下动了一下,云常在才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仿若得到特赦一般,对已经受伤的莲祈更加的肆意羞辱,她决定从践踏变成别的处罚,例如:掌锢。   云常在甩手就给了莲祈一巴掌,莲祈的绝色面容上立刻就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然后好像看着自己的作品一般,欣赏着莲祈红肿的脸,用她那尖锐讽刺的声音说:“冥贵人虽然自命美貌,但原来一个巴掌下去也没了绝色,真是可惜啊。”   薛妃双手放在座椅的两侧,姿态很高贵,瞧着莲祈的面色,一边红肿,一边血色褪去,一张脸上色差颇大,别说美艳了,不让人厌恶就罢了。   果然,这美色抵不过岁月的流逝,自然也就抵不过这刑罚的存在。   云常在虽然只是一个巴掌,但力道用得很大,一下打下去,莲祈一边脸根本无法看。不错,莲祈,你给本宫也记住,这才是你苦难的开始。薛妃心想。   如果莲祈死去,后宫中人也都会更听话,知道谁才是可以依靠之人,薛妃对木妃才更有震慑对抗的能力。   到时,所有皇宫里的人都会知道与薛妃争宠后的下场,薛妃从不在乎这贤良的名声,她在乎的只有权势。   就是因为当年的她心太善,才会受到这被迫害的命运。她的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单纯可爱,却落得如此的下场。   都是薛妃那时没有现今的权势,才会让她刚刚出生没多久的一双儿女死在襁褓中。   这是薛妃心里永远无法弥补的痛,这也是后来薛妃最主要争宠的原因。她希望能与诸葛离冥再有孩子,这样才能让她的心里好受些,不会时时遇到梦魇,仿佛总是看见她的孩子来找她。   没有人可以代替薛妃体会到她痛失双子的感受,本是天大的福泽,同时生下两位孩子,可却没想到会成为薛妃一生的自责和愧疚。   为什么,她的孩子这么命薄,这么快地失去了生命,甚至连一声娘从不曾有机会唤过。还是那样的病症,如何让薛妃不揪着心的疼。   原本生子时的险象环生,已经让薛妃的身体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问题,本来安慰的是有一双儿女,可以陪伴她终老。   但,不知是否是福气用尽,她的一双儿女突然离世,给了薛妃最大的打击。   自此之后,薛妃原本的嚣张气焰更甚,仿若是对谁都抱有恶意一般,尤其是同年生下诸葛景炎的木贵妃。   时间太过凑巧,薛妃与当时的木贵妃又一向不睦,所以薛妃之后更加争对木贵妃,凡是她拥有的,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摆设,薛妃也一定要拥有。   薛妃与诸葛离冥多年无子,有时听到诸葛离冥说起他曾经的女儿,是那样的悲伤与痛苦。不知为何,到了诸葛离冥当政的时候,始终都没有过公主的降临,除了薛妃所生的。   所以,后宫中有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若谁生下诸葛离冥的女儿,那就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因为赤天国近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过公主。   公主是诸葛离冥最希望得到的,他有很多儿子,但只有公主是没有的。   “啪!”一声巴掌的清脆声让莲祈的脸上又多了五个鲜红的印子,云常在真是心思歹毒,她没有打莲祈的另一边脸,而是在莲祈受伤的脸上又狠狠的打了一下。   两个巴掌的印子交叠,却没有办法重合,有的面积大,有的位置偏,仿若胡乱地绘画一般出现在莲祈绝色的脸庞上,让人觉得不悦和丑陋。   脸庞的两瓣变得色差更为严重,这就是云常在所喜于乐见的。听说,诸葛离冥曾夸奖过莲祈,说她肤色甚白,仿若凝脂。   可这样面容的莲祈,不知道诸葛离冥还会不会对她如此眷恋与宠爱,给予她厚爱。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初心改变   云常在岂会是两巴掌就肯罢休之人,这怎么足够消除云常在所受的冷落呢?云常在随手的又给了莲祈十几个巴掌,许是用力过大,云常在自己都觉得手疼。   可仍旧是乐此不疲地打着莲祈,还口口声声地说道:“冥贵人,被人掌锢的滋味如何啊?”云常在似是要看到莲祈泪流满面地求饶才肯手下留情一般,还是不停地用言语刺激莲祈。   莲祈的眼眸里有着愤怒和强烈的报复之意,她是有尊严的,虽是不争的性子,但不由得别人如此践踏。   可莲祈毒发根本无法还击,也没有声音,但是莲祈的心中已经把云常在拉进了复仇的名单里。尽管她不在乎恩宠,也知道后宫争斗太过寻常,但不该出手教训她,出言侮辱她,不该。   莲祈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疼痛和这刻骨的羞辱,薛妃看着这样的莲祈很满意,云常在果然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在后宫中,原本掌锢就是最为羞辱的惩戒,无论男子还是女子,皆在意面容是否完好,所以这样的刑罚从来都是最屈辱的。   泽嫔和碧贵人看着云常在对莲祈施以掌锢之刑,虽然知道不合规矩,一个常在居然如此僭越,还敢公然掌锢比自己位分高的贵人,这样的行为无疑是挑衅宫规,更是漠视诸葛离冥那时的警告。   可泽嫔和碧贵人都是薛妃一派的,云常在这样的做法是得到了薛妃的默认的,也就没有什么意外了。但泽嫔还是有着见解的,毕竟她们都在此,万一真出了事,很难脱身。   泽嫔很想劝诫薛妃不要如此张扬,万一有人事先得到消息,很容易就引来了诸葛离冥的,但薛妃与云常在一样,此时都享受着教训莲祈的快感,自然是不会停手的。   “冥贵人,你不是仗着自己的容色去魅惑皇上吗?如果皇上见到你这幅模样,你觉得你还会有留在皇宫的可能吗?帝王最是薄情无情,你怕是会和你那下贱的婢女一个下场,这青楼场所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云常在的声音在指责着莲祈,她的话太刺耳,也太让人作呕。居然敢对莲祈说她会如同澄崖一般,进入青楼日夜承欢,这可是大不敬。   如此讽刺,如此歹毒的话语居然出自一个小小的常在,怕真的是不想活了。   薛妃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早就该演的好戏了,羞辱蔑视都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莲祈活该受的,想独得恩宠,真以为能经久不衰吗?还不是成为了别人口中的笑柄,眼中的刺。   泽嫔看着云常在那小人得志的模样,看着莲祈眼眸里崛起的报复,忽然觉得莲祈必然会反击,到时定会严惩她们这帮恶人。   青楼场所?烟花之地?岂是诸葛离冥的妃嫔会去的地方?莲祈与澄崖是截然不同的,澄崖是个企图**诸葛离冥的贱婢,而莲祈是曾经独得龙宠的贵人。   岂可相提并论?云常在如此嘲讽,还如此对比,打的看似是莲祈的脸面,实则却是打着诸葛离冥的脸面。   这样的话语非常得不恰当,可云常在却说的很自然随和,怕是她心里一直都是这么认为莲祈的作风的。   或许是毒发到心口处,莲祈止不住地吐了一口鲜血,眼眸里都是仇恨,看着云常在和薛妃,也慢慢地转动头,看到了同在的泽嫔和碧贵人。   如果不是早就让侍候的宫人退了下去,这屋里的怕就不止她们五个人了。五人中,薛妃一人坐着,莲祈一人匍匐在地,云常在在凌辱莲祈,泽嫔和碧贵人在旁看着好戏。   莲祈都记住了,这样的场景,自己是不会忘记的。青楼?很好,云常在,我一定会送你去的,让你成为头牌的花魁,莲祈在心里默默地说。   莲祈自入宫后,始终都没有害过别人,一直都觉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每个人生活都不容易,没有必要去伤害别人,可这后宫的矛盾却总是接踵而来。   好不容易,莲祈不用虚伪地讨好诸葛离冥,不用凭她的姿色去吸引诸葛离冥,可才多久,麻烦又找上了她。   既如此,莲祈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是多么的愚笨,保持着一份初心,想要做一朵内心纯净的莲花,就如同自己的名字一般:莲花的期望。   可从现在这一秒开始,莲祈做不到了,也没有必要再这样保持初心了。其实,能值得莲祈用初心守候的人早就不在人世了,而苦苦的煎熬也抵不过现实的残忍与无情。   莲祈早已经家破人亡,一切皆毁了,本还想苟延残喘地为自己留一份心明,但没有用了,恶人太多,莲祈承认她摆脱不了。   既如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莲祈心善却聪慧,本不愿让自己沾染太多鲜血,但现在不行了,因为云常在的话和羞辱让莲祈回忆起那段她永远不愿记起的回忆。   这段回忆是可怕的,是会让莲祈变成修罗使者的。一旦开启,无法再关闭,是薛妃与云常在开启的,结果却不是她们可以承受的。   莲祈的改变也不是她们可以预料的,就如同澄崖也不知她最后的命运一样。   被莲祈注视到的泽嫔有些心慌,她总觉得今日的莲祈有些问题,未免出事,泽嫔还是对薛妃说了:“娘娘,时辰不早了,不如就此罢了。”   泽嫔的话说的很胆战心惊,因为她知道薛妃此时很享受着莲祈的卑微,她不想打扰薛妃的兴致,可她总是隐隐觉得不妥。   薛妃没有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泽嫔,而云常在怎么都是不肯罢休的,她走过来对薛妃说:“娘娘,今日机会难得,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云常在的话正中薛妃的心思,薛妃拉开了嘴角的弧度,说:“本宫也觉得还不够尽兴。”   尽兴?薛妃和云常在都把莲祈当什么,好玩之物吗?尽兴这样的词语都用上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在乎皮相   泽嫔知道薛妃是驳回了自己的意思,她不敢再说什么,因为薛妃既然开口了,怎么都不会有转还的余地的。   碧贵人看着薛妃的神色,听着她们三人的话,只是乖巧地站在一边,没有说什么,她不会像泽嫔一样为莲祈说情,也不会如同云常在一样欺负莲祈,她只会安静地看戏。   碧贵人看似不够聪慧,但却是最懂的明哲保身的。   云常在见泽嫔没有继续说话,薛妃又开口赞同自己,便又向莲祈走去,然后看着她的脸,摸着自己细长的指甲,高兴地说:“你说我要是在你这好的脸上划上几道口子,会不会更有特色,更美丽?”   “我的指甲也不是很长,不如就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有伤口出现?”   云常在的话意味明显,她要用她的指甲划伤莲祈娇嫩的皮肤,指甲虽然没有刀剑来得锋利,却也是用力就可留疤的工具。   看来,莲祈这样我见犹怜的容貌真的是她最大的灾难,男子爱之惜之,女子都想毁了,不留痕迹。   莲祈看着云常在的指甲,又看了眼燃尽的香,云常在,你是无法得逞的。莲祈不害怕,因为马上就有人来了。   而薛妃等着云常在的下一步动作,碧贵人和泽嫔都看着莲祈的皮肤,如此白嫩的肌肤就要被人毁去,莲祈怕是以后都会成为人人厌恶的丑女了。   想到这里,泽嫔和碧贵人对于莲祈容貌将要被毁的惋惜没有,同情也不敢有,只有感慨和谨慎。   云常在的手即将落在莲祈的脸上,指尖几乎已经碰到了,但诸葛离冥的声音出现了,让云常在惊慌不已,立刻收了手,连忙跪下。   “你在干什么?放肆!”诸葛离冥的声音如同寒冰冷冽,怒气横生。   薛妃,泽嫔和碧贵人看见诸葛离冥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身后还跟随了几个太监宫女和侍卫,三人都慌了神,连忙下跪。   “臣妾参见皇上!”四人的声音**般的重叠,她们都意识到了害怕。   诸葛离冥看见地上的莲祈,见到她的容貌一边被打得红肿不堪,亲自将莲祈扶起来。诸葛离冥非常生气,将莲祈扶至椅子上,让她坐下。   “去请太医,快!若是晚了,朕要你们的命!”诸葛离冥对着所有外面伺候的宫人大喊,他的急切是薛妃,泽嫔,碧贵人和云常在都感觉的到的。   “是,奴才这就去!”宫人们纷纷应声,然后去找了太医。   “你忍着点。”诸葛离冥的手轻轻抚上莲祈受伤的脸庞道。   莲祈没有说话,微微点头。莲祈觉得自己的毒症在慢慢地消失,她很快便可以恢复力气。   这次若不是莲祈心智坚定,怕是就死在这毒发的时候了。没有人知道莲祈的毒是有解药的,并且解药就在莲祈伸手可触的地方。   但莲祈不想服用解药,她的初心告诉她,她愿意苟延残喘我,而不是恢复健康。她愿意每隔半月的忍受着煎熬,因为她的生命由不得她自己掌控。   诸葛离冥转身便开始了他的怒火:“冥贵人的伤是谁干的?放肆!你们居然如此对她,真是不要命了?”   诸葛离冥的话充满着愤怒,他留着莲祈这颗诸葛景炎送来的棋子,就是因为她的容貌像她。可眼前这几个贱人,居然想毁了她的容貌,真是不知死活。   云常在是最惊慌的,在看到诸葛离冥如此在乎莲祈时,就害怕得忍不住颤抖。听到诸葛离冥的话后,更是心惊,都不敢直视诸葛离冥的眼睛。   莲祈看了眼云常在,就这样的胆量居然还敢如此嚣张。   薛妃是镇定的,对着诸葛离冥回答道:“皇上喜怒,臣妾也是刚来此,不知妹妹是怎么了?”   薛妃的话中意思是自己完全不知道莲祈的伤从何而来,她这样的推脱,诸葛离冥是否会接受,取决于泽嫔和碧贵人的话了。   聪慧的泽嫔自是明白薛妃的意思的:“皇上,臣妾和碧贵人是随着薛妃娘娘刚来这里的,并不知道冥贵人是为何面容有损的,还望皇上明察!”   泽嫔话中是带着碧贵人,碧贵人知道泽嫔并不是为她开脱,而是要她和泽嫔,薛妃一起说一个谎言,诸葛离冥才会相信。   既然从头到尾动手的都是云常在,那就由她一人承受这结果吧。想来莲祈就算咬住薛妃不放,也抵不过薛妃在诸葛离冥心中的地位。所以,只要云常在受了罚,自然她们就无事。   云常在听出了薛妃的意思,也知道泽嫔与碧贵人附和的话,她知道薛妃和她们几个都是准备将自己作为替罪羊顶了这莫大的责罚了。   云常在很怨恨,但是却不能与她们说着一样的话,即使说了,莲祈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正在不知道如何解释的时候,诸葛离冥雷霆之怒正在蔓延:“你们倒是推脱的干净,冥贵人岂是你们可以践踏的?快给朕老实说,否则冷宫就是你们的归属!”   诸葛离冥提到了“冷宫”二字,可见是真的怒火难平,薛妃陪伴诸葛离冥这么多年,都没听到过他为哪件事如此动气的,她对莲祈的恨和杀心越来越重了。   但此刻,只能用言语和情分平息诸葛离冥的怒火了:“皇上,臣妾说的是实话,臣妾与泽嫔和碧贵人确实是刚到这里的。来的时候,冥妹妹就已经受伤了,臣妾正准备找太医去医治呢!”   薛妃的话看似是实话,却是不折不扣的虚假之语,她若是心存一点良知,就不会任由云常在刚才对莲祈的肆意践踏了。   莲祈的力气一点点在恢复,也是时候算算云常在刚才的账了。莲祈知道,一直以来,诸葛离冥喜爱的都是自己的皮相,她们刚才试图毁了,就如同要毁了诸葛离冥心中人的面容,诸葛离冥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冷宫,对云常在而言,是不是太舒坦了,她要去的地方应该是她自己说的青楼,她如此想与澄崖为伴,莲祈一定会成全她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揽罪   云常在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她不知道如何摆脱自己的危险,她完全被诸葛离冥所说的冷宫吓到了。   诸葛离冥看见云常在花容失色的脸庞,知道此事必然与她脱不了干系。便对着云常在大声地说道:“你给朕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冥贵人岂是你们等可以欺凌的?”   诸葛离冥愤怒到极致,脸庞都有些扭曲,还用手指了云常在。   他的声音里全是对莲祈的维护与深情,可莲祈心里太过明白,这都是虚假的。但心中所想已有改变的莲祈是不会说什么的,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诸葛离冥的保护。   她要的是复仇,既然初心已被人恶意毁去,那就让报复、仇恨来得更为猛烈些吧。莲祈不是个破罐破摔的人,从前只是单纯地想拥有一份纯净的心,哪怕死后落入无边地狱,也是无怨无悔的。   可,或许就是冥冥中注定的,就因为这张楚楚动人,绝色倾国的脸蛋,莲祈不得已的一次一次又成为别人的谋算对象,过的生活都是表面风光,内心却是如同被凌迟的感觉。   此时的莲祈坐在床榻上,看着跪着的云常在和同样卑鄙的薛妃,她们果真是一丘之貉。同样在莲祈失去宠爱的时候,卑鄙地来打压自己,试图毁了自己的容貌。   但薛妃和云常在做梦都不会想到,莲祈不是愚钝之人,她所受的痛苦也必会偿还。从前,是心境平和,不忍也不愿涉足纷争,可莲祈现在明白了,她是无法逃脱这个魔咒的。   那就坦然面对吧,莲祈是个果决之人,既然决定了开始不同的人生,就不会再有不该有的心思和想法。   薛妃、泽嫔和碧贵人都知道诸葛离冥是动了大怒了,三人却都表现得很镇定,此时只能云常在这个位分最低的人来顶替,旁观者是不该有担忧的。   云常在忍不住看了眼薛妃,却见薛妃心定神闲,仿佛一切的元凶都是自己,与她无关一般。云常在知道她们几个卑鄙的想法,本就不是诸葛离冥心间之人,云常在是害怕的,却不得不回答诸葛离冥。   为表示尊重,也表示君臣礼仪,云常在是要看着诸葛离冥说话的,但云常在不敢,她虽然期待诸葛离冥的宠幸,但伴君如伴虎,她同样也畏惧诸葛离冥的手段。   “回…皇上的……话,臣妾……没有…欺……负冥贵人,臣妾来…时,冥贵人已经……。”   或许是太害怕了,云常在不自觉地说出了与薛妃、泽嫔和碧贵人一样的言语。   如果是第一个说的,可能还有几分的可信度,可这最后一个说的,还言语得如此惶恐,诸葛离冥岂会相信?   莲祈看着云常在明显被吓到的面容,觉得是那样的讽刺,就这样的心机,居然也能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而且,如此的心性,还想欺辱自己,怕是真的觉得命长了。   都说莲祈懂男人,这是不假的,莲祈知道诸葛离冥是喜爱自己的脸庞的。或许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莲祈能感觉的到每次诸葛离冥看她时的眼神,不像在注视着她,倒像是看着另一个人。   所以,莲祈可以肯定诸葛离冥是爱慕她的容貌的,只要自己的容颜未毁,仍旧如此光彩照人,自然就利用诸葛离冥达到自己报复的目的。   莲祈决定了报复,名单上自然是不只云常在这一个人的,还有木妃和诸葛景炎,还有他。这一切的一切,只要莲祈善用她的计谋,都可以得到最终的目的。   只是,这无论仇恨多深,这最先的一定是云常在。莲祈试图动一下自己被踩踏的手,很疼,十指骨节如同错开般疼痛。   云常在,不知你可能承受这万人践踏的滋味,莲祈的眼眸里有着从未有过的狠辣,诸葛离冥可以感觉到莲祈的改变。   但都抵不过莲祈的容貌差点被毁的事实,诸葛离冥用着嗜血的眼神看着云常在,说:“已经如何?你当真是愚笨之人吗?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叫痛苦?”   诸葛离冥此刻是震怒非常的,莲祈的容貌如同他心里的秘密一般,是最不能触碰的。因为这是诸葛离冥一生的悔恨,一生的梦魇。   诸葛离冥不是寻常人,他是最难后悔,最难遗憾的帝王。他有多喜欢运筹帷幄的掌权感,就有多怨恨那种事不由己的无力感。   他的心底如同万丈深渊,看不到底部,却总是感觉的到心底有血丝流淌出来。今天的事情让诸葛离冥的心里防线被人狠狠撞破,他差点就看不到与她相似的面容了。   诸葛离冥很庆幸自己来的还算及时,哪怕莲祈身体受损,但至少脸庞无事,那就是还有办法的。   诸葛离冥本在朝堂上,是听到宫人议论纷纷,说薛妃带着泽嫔去了莲祈的宫里,所以才赶来这里的。   以诸葛离冥的智谋,自然是知道是有人故意将此等消息透露在诸葛离冥的耳边的,她是故意引诸葛离冥前去解救莲祈的。   诸葛离冥不会自动走入圈套之人,但为了莲祈的面容,诸葛离冥情愿来此。别人都知道诸葛离冥宠爱莲祈是因为她的绝色之貌,但却不知道诸葛离冥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莲祈,只是她像某个人罢了。   对于替代品,诸葛离冥是没有真感情的,怕是也少不了算计。   宫里的人都知道诸葛离冥冷落莲祈,因澄崖勾/引一事迁怒怪罪莲祈,并处罚于她,却不知诸葛离冥是因为时期将至,所以才故意这样对莲祈的。   一是因为不想在这敏感的几日见到莲祈的面容,二也是不愿留一个对自己只有故意算计的人在旁伺候。   可一听到莲祈会遇到危险,诸葛离冥还是慌张的。他太了解薛妃的性子了,以她的跋扈和对于诸葛离冥的执念,她要的若不是莲祈的命,那就是莲祈最吸引诸葛离冥的地方:绝色倾国的容貌。   诸葛离冥不能让薛妃毁了莲祈的容貌,那对诸葛离冥而言,是一种象征,一种曾痴心爱过一人的象征。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三日恢复   也不能让薛妃杀了莲祈,否则就无法再看到那相似的一颦一笑了,而且还会让野心勃勃的诸葛景炎和不安分的木妃再送别的人进宫。   到时,也需要再次防备了,诸葛离冥不想多事,所以目前保全莲祈是最好的办法。   “痛苦”,这个词语让云常在不住地向诸葛离冥求饶,她是最怕痛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病痛,都会让她难过许久。她害怕这个,她自幼爹娘宠爱,所以才得了这嚣张的气焰。   莲祈看出了云常在的害怕,既然如此,那最后的惩戒就一定要痛,痛彻心扉,苦入心底。只有如此,才能刻骨铭心,不是吗?   云常在不得不说,她此刻是后悔的,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诸葛离冥会来,也没有料到诸葛离冥会如此在乎莲祈。   否则,以她的心思是不会刚才这样欺凌莲祈的或者说这云常在就是没有头脑,愚笨之人。自以为跟随了如今得势的薛妃,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只是个入宫不久的常在心,连诸葛离冥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居然如此胆大妄为的想要教训莲祈,真的是胆大包天。   想来,这样的本事也是与澄崖差不多了,既然公开地将莲祈与下贱的澄崖相比,那估计云常在的下场也会与澄崖一般如此可悲了。   人人都会说,做事不要太过激进,也不要不留余地,否则下一个受苦的就会是自己。可这云常在似乎对谁都喜欢赶尽杀绝,哪怕是位分高于自己的莲祈,她都可以随意地践踏,看来真是怒火中烧,嫉妒得发狂。   “求皇上……恕罪……恕罪!”云常在颤抖的声音和她求饶的话已经明确了她与莲祈受伤有所关系了,薛妃、泽嫔和碧贵人也因为这句话而心定不少。   诸葛离冥原先是坐着的姿态,骤然起身,并走到了云常在的面前,用手拿起了她的下颚,看着她害怕到失神的眼眸,一字一字地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朕看你是胆大包天,准备好去冷宫了!”诸葛离冥的声音平时令人感到平淡,可每当发怒时,他的声音都如同地狱来者,此刻仿佛在催着云常在的命。   又是一句冷宫,这话再一次让云常在忍不住地颤抖,她是害怕到极点了。而薛妃也觉得诸葛离冥怕是不会如此就消气了,也在盘算着该如何将自己会受到的惩罚降到最低最小。   如何让诸葛离冥不会收回掌管后宫之权,如何在欺凌莲祈这件事做到置身事外。   泽嫔和碧贵人眼下只能跟着薛妃的步子走,一切都听随薛妃的,只要薛妃屹立不倒,她们就有活命的机会,并且还可以继续做诸葛离冥的妃嫔,哪怕如同空置一般的。   诸葛离冥说完话后,手一松,许是作用力太大,连带的效果让云常在仿若被人推了一把一般,往后面的几寸地方倒了下去。   诸葛离冥站起身来,高傲的王者之风告诉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他无尽的愤怒。   云常在连忙爬起来,如同一只随时会死的蝼蚁一般,对着诸葛离冥试图辩解道:“臣妾……不…是故意……的,是…冥贵人……她…出言……羞辱…。”   云常在本想说是替薛妃教训的,但她感觉到薛妃的余光是那样的凌厉,没有说,转了方向,只能说是自己一时失手所致的。   “羞辱……臣妾,又藐…视……宫规,言语……辱骂…皇……上,所以……臣…妾一时……失手,才…会如……此的,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两句辩解的话语,这云常在却说的十分颤抖,仿若每个字都是那样的艰辛,都是从名为害怕的泉口里说出来的,可信度非常的低。   云常在不经思虑的话语,说的是漏洞百出,还不合适地提到了几个诸葛离冥在乎的敏感字眼,例如:宫规、羞辱、失手……这样的词语。   这些话根本不是在为云常在自己开拓者,倒像是告诉诸葛离冥,她错的重点。   莲祈看着云常在的表情,听着她所谓的辩解,不知道薛妃是怎么会收她做自己的一派的人的。这云常在瑞虽说年纪轻,长得娇俏,但气焰甚高,不知分寸。   这样的人,怕也就是用来做替罪的小羔羊的。相比之下,这泽嫔和碧贵人就为人注意的多,尤其是泽嫔,刚才的出言算是有先见之明的。   虽然没有帮到莲祈,但莲祈觉得泽嫔是识时务的,将来也是可以用的人。   太医匆匆地拿着药箱来了,直接对诸葛离冥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是属下等来迟了,还望皇上恕罪!”   来了三个太医,看他们的年纪和谈吐,应该是在皇宫里当差多年的老太医了,可能还是太医院的掌权之人。   见着诸葛离冥神色不好,一进来又看见薛妃跪在地上,便先行求诸葛离冥恕罪了。   “快来看冥贵人,朕要她三天内恢复如初。”诸葛离冥的声音里都是坚定,他一定要莲祈快速恢复面容,最迟三天,不可多时。   太医们应声起身,连忙为莲祈诊断,她的左边脸红肿难消,一看就是因掌锢而起的症状。本不难医治,但要三天恢复实在困难。   因为此等症状需要外敷膏药,可医治嫔妃肌肤的药膏本就需要仔细斟酌,这次受伤的还是诸葛离冥在乎的冥贵人,时间又如此仓促,很难有确切的疗效。   三位太医互相对视,再看了眼诸葛离冥仿若沉入谷底的面色,都不敢说话,只能悄悄地商量着对策,先开了些辅助性的药膏减缓疼痛与伤势。   “启禀皇上,为保证娘娘容颜依旧,臣等要下去配置合适的药方,给娘娘用。”   诸葛离冥应声道:“快去!”随后,三个太医很快地下去了。   看着莲祈左右明显不对称的脸,诸葛离冥怒气难平:“说,你是怎么打的,用什么打的?”   诸葛离冥似是已经认定是云常在一人所为一样,眼眸只看着云常在一人说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丢脸面   诸葛离冥的眼神好像总是在提到莲祈的脸伤时格外的在乎,而且他的眼中总是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始终跪着等待诸葛离冥让起来的薛妃,为表示出自己的毫不知情,只是恰巧过来看到的模样,薛妃是很坦荡的看着莲祈和诸葛离冥的。   并没有因为诸葛离冥的雷霆之怒而改变自己高傲的头,她是最有把握的,因为她自认为在诸葛离冥心里有很大的面积的。   薛妃与莲祈的对视中仿佛有较量的意味,薛妃总是一副高贵的姿态,除了对待诸葛离冥,薛妃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看。   莲祈虽然与诸葛离冥相识相伴,时间尚短。但莲祈可以从诸葛离冥的言语和对薛妃的表情中知道,他对薛妃都是表面的好,心里从来没有过薛妃的影子。   莲祈与诸葛离冥都是会伪装的人,他们彼此都明白对方对自己无故的好是有原因的,并且都是带着算计之心的,可即使如此,两人之间也都不点破。   有些话,如果说的太过明白了,不就伪装不下去了吗?况且,若是什么都能在场面上说出来,也就少了其中的趣味了。   有时,勾心斗角,算计谋求也是一种生活方式。有些人愿意一生奉献于才华,饱读诗书,却不求功名利禄。   有些人愿意一生为奴为仆,只愿回报自己的主子,以对自己的忠心耿耿。有些人则喜欢一生追名逐利,忍受不了清贫苦涩的生活,只爱慕权贵势力。   诸葛离冥与莲祈就是相互需要,相互用虚伪的面孔对待彼此的人。诸葛离冥要的是探究莲祈的根底,从而达到自己的宏图伟业,也有些对莲祈与她相似面容的执念。   至于莲祈这里,她以前是被迫的为诸葛景炎就在皇宫里心不甘情不愿的做着棋子和工具。可现在,莲祈也有了自己的私心。   报复,这也许就是莲祈从此刻开始对诸葛离冥所存在的心思。   也许,只有诸葛离冥和曾经熟悉莲祈的人才会知道莲祈的聪慧到何种的地步,而莲祈的绝色又能有何种的用途。   莲祈早就在第一次见到薛妃和诸葛离冥说话时的场景,就猜到了诸葛离冥对于薛妃的利用,薛妃的身份就是诸葛离冥现在需要抓紧的。   所以,莲祈很清楚,要撼动薛妃的地位根本不难,难的是要等待合适的时机。眼下,这个时局必然不是最合适的时候。   莲祈心明,对待薛妃的眼神是平淡的,没有怒气,也没有怨恨。这与对待云常在的目光是成为鲜明对比的,这点薛妃也可以感觉的到。   薛妃知道,莲祈今日是不会在诸葛离冥面前告状的,到心里也知道,她与莲祈本来就薄如纸的面具也彻底地消失了。   泽嫔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薛妃的身上,又看到了莲祈的回应目光,泽嫔瞬间就懂了。看来,今日的风波注定是只一人受了。   至于人选云常在,是莲祈与薛妃通过眼神中虚无的交流所定下来的。   碧贵人有些害怕会受到牵连,毕竟她的雨露恩泽也是很少的,位分也低,所以心里难免会担忧,毕竟这是她见过的诸葛离冥发的第二次大火。   一次是上次澄崖善闯琴枫楼一事,一次就是今日的突然暴怒。   二次事件中,莲祈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碧贵人虽然知道薛妃会免受伤害,但碧贵人心中总有疑虑。但碧贵人再担忧,也不会如同这云常在,空有美貌,没有半点智慧,却还是想仗势欺人。   云常在此刻才感觉到了什么是害怕到极点,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得回答诸葛离冥的话,否则真的是不知道会不会送命于此了。   “回皇上……的话,臣妾…一时…不慎,真…的…不是……故意…的!”   云常在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停顿的地方更是牵强,她说这句话后还不停地磕着头,希望减去诸葛离冥的怒气。   可伤害别人的时候都很轻松简单,打人时也做的这样自然。可被人责难时,就无法如果释然了,慌张心惊不止,还畏畏缩缩的,毫无主子的样子。   这样慌神失措,磕头求饶,低贱卑微的云常在,哪还有半点刚才折辱莲祈的架势,甚至自尊这样人人都有的东西,都被害怕给吞噬了。   碧贵人看着云常在的模样,没有怜悯,正如百姓间喜欢说的那就话一般:辱人者,人必辱之。伤人者,必被人伤。   咎由自取,四个字来形容云常在的种种事迹,真的再贴切不过的成语了。   原本,云常在和莲祈本就好似两条从不交集的平行线,但云常在却很乐于打破这一条界线,并且喜欢以身试法,结果这就是她现在的如蝼蚁般的做法。   莲祈的宫里随着诸葛离冥的到来,所有原本伺候的宫人都到齐了,而且更多。这样的情景,所有宫人在屋外看着,云常在的做法真是宫里少见的。   一般嫔妃如何犯错,哪怕是即将被处死,都很难会拉下这虚伪的面具,因为这样实在有失妃嫔的面子和母家的尊严。   虽说遇到关乎生死的大事上,每个人都是害怕惊恐的,并且会用尽一切方法阻止自己的死亡,哪怕是推迟死去的日期,都值得每个求生之人付出一切。   可,这后宫里的妃嫔不能如同外面普通百姓一般求生,她们身为皇帝的妃嫔,哪怕是弃妃,都不能言行举止做得太过委曲求全。   因为这样,会影响皇家的声誉,也会影响母家的地位。妃嫔犯错,可进冷宫,可被处死,但死前的种种挣扎,以及面对的方式都彰显了贯彻于心底的风气。   妃嫔既然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就不能表现出一种与奴婢般为了生存不顾一切的作为,这样不仅不会有人欣赏同情,只会觉得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云常在好歹也是出生官家的小姐,诸葛离冥不过只是严厉地审问,竟害怕得如同奴婢犯错一般,如此丢去脸面。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昔日陈贵人   哪怕是那日嚣张活该的澄崖在被诸葛离冥下令送去青楼时,也没有如此低贱之态。可诸葛离冥现今还未有发落,云常在就惊慌得不能自己,难免让人觉得云常在所错太多,并且为人没有骨气。   其实,这事若换做从前,也许宫人不一定会如此看待此事。可自从十年前后宫中出了一件事,自此以后后宫妃嫔都学的聪明了,哪怕是赴死,也绝不留下一点口舌言论,除了宫婢。   因为,没有人愿意死后,自己名声被人肆意玷污,而母家也因此丢去脸面。毕竟,这是赤天国,是个知礼重名的地方,不似天方,天香此等领域。   十年前,宫中有个陈贵人,她本来并不是很得皇帝的宠爱,一次偶然中,身怀龙嗣,可后来因为意外摔倒而滑胎。   自此之后,嫉妒所有有孕的妃嫔,并开始暗地里谋害龙嗣,最后被自己的贴身婢女指证,事发后被皇帝处以死刑。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却没有。   这个陈贵人仗着姿色艳丽,在得知将死之时,百般开脱,并且还在关押的天牢里想尽一切办法希望有生还的可能。   自她被关入天牢的那一刻起,吵闹声不断,从卑微的乞求活命到中期的肆意辱骂,大说皇家的不堪,再到最后的哭闹不止。   所有言行完全没有身处后宫的稳重与端庄,此事被有心人故意宣扬出去,导致百姓纷纷对皇室后宫的妃嫔行为感到怀疑。   毕竟,皇帝的后宫妃嫔应该都是知书达理,明辨是非的大家闺秀,在赤天这个重视声明的地方,堪称是女子闺秀学习的表率。   可后宫妃嫔如此恶行,在得到惩治后毫无悔意,并且还耍尽撒泼之态,不禁让百姓怀疑后宫妃嫔的教礼问题。   原本是希望当众行刑,能让百姓觉得皇宫内乱不会危害到纲纪法度,且告知百姓,只要有害人之心,皇帝不论是谁,因何种原因,都不会姑息。   哪怕是皇帝的枕边人,也一样会当众处置。却怎么都没料到,这陈贵人态度嚣张且大言不惭,在百姓面前更是破罐破摔之态,誓要将皇室礼教不严之事,全部告诉百姓一般。   那日的百姓纷纷觉得皇帝不够果决,由此及彼,更是有人煽动百姓,妄议朝政,觉得皇帝无法平息后宫争斗,又如何能治理这泱泱赤天?   由于人群过多,皇帝无法一一解决,只能用简易手法处理,并采纳文官意见,终于平息。   可经此事后,皇帝对后宫妃嫔的选秀一事十分在意,不想再因妃嫔琐事而导致百姓议论。   这也就是为何后宫妃嫔的一举一动都关乎母家的缘由,所以云常在今日如此失态,若是传扬出去,是不会有好话的。   只会道诸葛离冥不够心明,竟会招这样的女子为妃,毫无骨气可言,又贪生怕死,还是这等的做派,真是另所有女子不耻。   薛妃看着这样的云常在,只觉得她是在加重她可悲的结局,如此愚笨之人,真是活着也无法再在后宫立足了。   泽嫔和碧贵人虽然入宫没有十年之久,但关于陈贵人的传闻,多少都是知道的。这云常在如此作为,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她不曾知道此事,所以太过惊慌以至于失了分寸与颜面,二则就是她没有考虑这么多,只想着活命,哪怕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若是第一种,或许还可以有解释的可能,但如果是第二种,那这云常在就是自寻死路。   云常在或许是磕头太猛又太多了,有些晕乎,便停下了磕头的动作,但还是用着低贱乞讨般的态度对诸葛离冥,说:“皇…上……求你…饶……过……臣妾……吧……!”   她的声音现在就是贬低了她的身份,宫女太监们看云常在的眼神也是都觉得这云常在从来就没有过傲骨,怕是气性一点都没有。   就连云常在的贴身宫女,也感觉到讽刺,这话和磕头的动作,可能自己也做不出。陈贵人为例,又有澄崖的事情断后,还有谁敢如此,这云常在就是下一个铁铮铮的例子。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连个宫女都不如!”诸葛离冥看着云常在的乞讨之态就来气,仿佛看到了那个贱人陈贵人一般。   诸葛离冥踢了一脚云常在,云常在倒下,却还是匍匐挣扎着起来,真是贪生怕死,怕痛怕苦之人,嘴里害死人颤抖地说着:“求……皇上…饶…恕……臣妾……!”   莲祈看着宫人的表情,连她都知道陈贵人放肆的事情,云常在不会不知,听说云常在的出身还是不错的,看来就是骄纵惯了,却生得经不起一点挫折。   说得好听些,仿若温室里的**待放的花朵,难听些就是既没有气性也没有头脑的无用之人。   “皇上,要不把门关上吗?否则传扬出去,就不好了。”   莲祈的声音是受伤后的委屈的,她的模样也是令人心疼的。每个人都有多面,只在于是否自己愿意用另一面示人而已,莲祈本不愿牵扯过多,只想寂静无声地活着。   可天总是不从人愿的,所以莲祈也就只好顺天由命了。莲祈决定了,她不会浪费她的才智和美色,而她娇媚的声音也是一个强有力的武器。   莲祈的话说得很合时宜,没有点破云常在的丑陋之态让伺候的奴才奴婢觉得不妥讽刺,也没有明说此事若是被人大肆张扬,会面对多少的质疑。   质疑诸葛离冥的统治不够,质疑诸葛离冥后宫妃嫔的品行。虽说天子是最位高权重的,也是一国之君,但如果没有百姓的心悦诚服,是很难稳坐帝位的。   尤其是当下这个危险的时机,更是不得再被百姓翻出陈年往事,让人说三道四了。   自从诸葛晨说被罢免兵权之后,很多百姓都感觉失去了守护的战神,即使嘴上无法说出不悦,但心里难免有几分责怪的意思。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再次收权   毕竟,多年与敌国交战,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守护住赤天城池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百姓口中心里的战神——诸葛晨硕。   所以,此时绝不能有任何关于皇室的流言蜚语,而且一旦流传出去,云常在的母家必然名誉受损。本来,诸葛离冥设置这么多位分低些的嫔、贵人和常在,就是希望她们的母家为争荣华,可以更加尽心诸葛离冥的。   可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惹出巨大的风波,诸葛离冥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莲祈的话似是推进了诸葛离冥的判断力,诸葛离冥说:“云常在藐视宫规,还以下犯上,折辱冥贵人,即刻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薛妃、泽嫔和碧贵人听到诸葛离冥的话后,反倒是轻松了。因为诸葛离冥的雷霆之怒必须有个合适的出气口,很不幸的是,选中了云常在。   云常在听到自己要去冷宫,更是激动的大喊:“求……皇上…恕…罪!求……皇…上……了!”   看到应着命令进来的太监,云常在更是身体往后躲,费尽力气的挣扎,身体向薛妃方向移去,并看向薛妃。   刚想说什么,就被太监拉走了,一边被拖着出去,一边嘴里还在说着求情的话语,模样十分可怜。   有些年老的太监已经回忆起了,此刻的云常在就如陈贵人一开始被拖出去时是一样的,卑贱乞求,完全没有身为妃嫔的样子。   机灵的太监在准备把云常在拖出去的时候,随手拿了布堵住了她的嘴,以保平静。   “你们都说是来时就看到冥贵人如此的,那你们来此是为了什么?”   总要一个一个收拾的,诸葛离冥的阵势是没打算就这么结束了。   莲祈也没有说话,只是用完好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红肿的脸,发出了一丝很轻微的疼痛声,她是故意告诉诸葛离冥的,眼前的三人都是见死不救的。   其实,莲祈也知道诸葛离冥是明白的,只是诸葛离冥总有他自己的考量。他会进行比较,看哪个情节更严重,或者是哪个人需要进行一定的削弱。   莲祈经过此事后,更加确定了诸葛离冥心中有一段不堪回首或者说是心存遗憾的往事。这让诸葛离冥不愿想起的回忆里有一个与自己相似的人,而诸葛离冥的眼光和那种特别珍视自己容貌的那种眷恋。   仿佛化做一道声音在告诉着莲祈,可能诸葛离冥在乎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很难解释诸葛离冥那种悔恨、痛苦、无尽思念的那种感觉。   莲祈记得诸葛景炎和木妃曾告诉自己关于后宫往事和诸葛离冥喜好之事,搜寻记忆,似乎不曾有过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究竟是木妃和诸葛景炎有所隐瞒?还是确实诸葛离冥有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还有琴枫楼的存在很奇怪,诸葛离冥为何要在偌大的皇宫里设置这样的区域,却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是不是里面有着关于诸葛离冥不愿吐露的真相有一定的关系?   莲祈其实在第一眼见到诸葛离冥时,就觉得它是个很不简单的人,这种感觉很明显,比起诸葛景炎身上的秘密,诸葛离冥只会比其多上数倍。   薛妃听到诸葛离冥的问话后,按照位分来说,是由她先回答的:“皇上,臣妾听闻妹妹近几日有些不适,所以才来瞧瞧的。”   薛妃的话本是随着找的借口,却歪打正着正好符合了莲祈的状态。没有别的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了,薛妃既是现在想管后宫的人,所以为了以理服人,亲自探望嫔妃,也是说的过去的。   薛妃的话里没有说是和泽嫔、碧贵人相约而来的,这话也不算有纰漏。只因泽嫔方才的话也是很有后路的,她说的是跟随薛妃来的,没有说约好的。   因为,如果只是普通看望,确实没有必要劳师动众的,所以薛妃这时的谎言倒也算过得去了。   聪慧的泽嫔很自然的接上了话,也给碧贵人提了个醒:“皇上,臣妾与碧贵人本准备吟诗作对,在路上看见了薛妃娘娘,得知她要去探望冥贵人,便一同来了。”   碧贵人听到了泽嫔的提示,也道:“皇上,臣妾是与泽嫔姐姐在路上偶遇薛妃娘娘。”   薛妃很满意泽嫔的话,她接的很好,至少听上去表面没有问题。   莲祈感觉到泽嫔的心计和她的聪慧,从泽嫔的相貌来看,确实不够出众,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手指很疼,脸也很疼,可莲祈知道,这会是最后一次的疼痛。诸葛景炎,木妃,薛妃,以后谁都别想欺负自己。   “来了之后呢?”诸葛离冥再问,语气里都是不悦的。   “臣妾来后,看见妹妹受伤了,正准备去叫太医,却没想到皇上来了。”   薛妃的话里都是“无关”二字,所有的问题都是凑巧,就这样的简单。   其实薛妃的话,诸葛离冥都是权衡考量再进行选择的,选择信与不信。   “既如此说,倒是朕错怪你了,薛妃?”诸葛离冥的反问句让薛妃惶恐,因为诸葛离冥从不会这样说。往往他的反问句,仿佛是暴风雨将至的预兆。   果然,诸葛离冥今日是准备也借机敲打一下薛妃了:“薛妃,你还记得朕把木妃的权力交给你时,你与朕说的吗?”   “这才过去多久?你就不记得了?”诸葛离冥的话让薛妃意识到那日澄崖的事情了,木妃失去掌管后宫的权力就是因为这严谨的宫规。   难不成自己也要……?薛妃有些慌张了。   莲祈听出了诸葛离冥的意思,泽嫔与碧贵人不敢说话。   “臣妾知罪!是臣妾约束后妃不利,才出得如此大事!请皇上恕罪!”   同样是请求诸葛离冥的原谅,很明显薛妃是有端庄之态在的,比起这低贱的云常在的模样,要大方高贵的多。   毕竟,乞求饶恕,也不能失了皇家的颜面。贵为诸葛离冥的妃子,自然是要有所心性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彤妃秘密   遇到问题,就被吓得不知所以,如此何以在后宫生存,又何以堪称赤天女子表率?   “薛妃,朕觉得你也不适合掌管后宫。这样,从今日起,由彤妃掌管后宫,如果再有差池,朕就挑选个合适的皇后来统领后宫。”   诸葛离冥的话一语双关,他将掌权之位交予剩下的一妃——彤妃。看似是没有亲待的,只是她位分在上,可以作为备选之人。   话语里也提到了另选皇后的问题,也是在告诉薛妃乃至木妃及所有妃嫔,随时自己都可以找新人来做后宫的领袖,她们都可以成为过去式。   这样的话一出,后宫妃嫔必然会震荡,到时所有的手段会更多,木妃和薛妃两个觊觎皇后之位多年的人,也会更加明争暗斗,设计陷害。   到时,前朝会因后宫重大的权力变动而引发矛盾,而诸葛离冥则可以借此机会,该处置的处置,该提拔的提拔。   薛妃此时不能说什么话,因为诸葛离冥命令已下,是无法改变的,对策需要慢慢想,不必再激怒诸葛离冥。   虽然自己失去了统领后宫的权力,但至少不是再回到木妃手上,按照当前的势力分布而言,薛妃不是弱者。   权力交给不得宠又无子的彤妃,也没有关系,她虽然是木妃一派的,但是诸葛离冥从来没有对她重视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自己再用些手段,很快就可以拿回实权了,薛妃在心里说着,面色不改。   彤妃?莲祈见过一两次,她对彤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彤妃不简单,但莲祈没有看出她是属于谁的人。   “臣妾甘愿领罚!”薛妃恭敬地说。   “泽嫔,碧贵人,你们虽然没什么直接责任,但也有疏忽之处,每人回去抄写一百遍宫规,后续交给彤妃审阅!”   为表示没有偏颇,诸葛离冥对着泽嫔和碧贵人也有了小惩大戒的心思。   “臣妾明白!”泽嫔和碧贵人一同说道。   “都下去吧。”诸葛离冥让薛妃、泽嫔和碧贵人都下去,自己要和莲祈说些话。   三人退下,徒留诸葛离冥和莲祈。   “朕会治好你的脸,放心。”她们走后,诸葛离冥对着莲祈的态度就没有那么的在乎,只是很普通的关心。   莲祈知道此时要让诸葛离冥知道自己的心向他靠拢,才有报复的开始。   “皇上,多谢你来救臣妾!”莲祈的声音带着受委屈的一种哭腔,然后扑进了诸葛离冥的怀中。   莲祈总是给诸葛离冥若即若离之感,突如其来的热情让诸葛离冥有些意外,出于男子的本能,诸葛离冥用手拍了一下莲祈的背。   “别怕!”莲祈知道要诸葛离冥完全放下戒心是不可能的,但她要让知道诸葛离冥知道,她现在很在乎自己的容貌。   “臣妾的脸只要能好,臣妾愿意不再受宠。”莲祈的话仿佛是在起誓一般,她说着还用手抚摸了自己的红肿脸庞,又抚摸了自己完好的右脸。   诸葛离冥看着怀里她的动作,能够感觉到莲祈不一样了。她不是介意外表之人,她好像改变了。   之后,莲祈与诸葛离冥又说了很多,而莲祈也成功地让诸葛离冥破了他自己的话,他宠幸了莲祈。   次日,后宫人人皆知莲祈哪怕只是贵人的位分,却是堪比妃位的待遇,诸葛离冥还是放不开她,与她同床共枕,并且还是在莲祈面容有损的情况下。   而溪彤宫里,彤妃品尝着糕点,心情复杂。   “娘娘,皇上还是守承诺的,将这掌管后宫的大权交给了娘娘。”说话的是彤妃的贴身奴婢瓶儿,这是彤妃未出闺阁时就贴身侍候的。   瓶儿也是彤妃最信任之人,她的话里说着的是与后宫所见所闻完全不同的话。   她口中的承诺,指的是诸葛离冥早就属意由彤妃接管后宫了。   “晚了这么久。”彤妃的语气里是有对诸葛离冥的责怪的,她等了这么些年,才得到她应得的,哪怕高兴都所剩无几了。   “娘娘,虽然是晚了点,但至少皇上兜了这么多的圈子,最后还是给了娘娘权力了,可见皇上始终记得从前的情分,在乎着娘娘的。”   瓶儿的话里说的是诸葛离冥似乎与彤妃早有情份,并且大费周章地从木妃那里拿回掌管后宫之权,又同时贬冥妃也会贵人,减少妃位人选。   将这大权交予薛妃,又没隔几日再次收回,都是为了彤妃。   “在乎”这个词语,彤妃本来初进宫时真的是信的,但是苦熬了多年,诸葛离冥才兑现诺言,彤妃早就不信了。   彤妃本是真心爱慕诸葛离冥的,可为了他的王位,彤妃隐忍多年,倍受冷落,心里的真情也剩的不多了。   如果不是为了诸葛离冥的担心,彤妃何苦依附木妃,还不是为了给诸葛离冥打探关于天香国的消息。彤妃多年来,看似是最无城府,也没什么本事的人,却是隐藏的最深的智者。   哪怕是这次大权在握,怕是后宫中人也都觉得彤妃是天降馅饼于她,可却没有人懂得彤妃的才能和她的忍耐力。   瓶儿见到彤妃没有喜悦,给她锤着腿,说:“娘娘不必感慨,现在娘娘终于得到了自己本就该有的权力,那就行了,不用执着于过去。”   “娘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让皇上立娘娘为后,只有娘娘位居后位,才是真正地成全了娘娘与皇上的情分了。”   瓶儿的话是为彤妃着想的,她陪着彤妃一路走来,也是最清楚彤妃心境的。彤妃要的不仅仅是大权在握,而是名正言顺的统领后宫,成为皇后。   所以,这样的话是让彤妃动心的,也让彤妃从回忆中走了出来。   确实,如今事情终于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进行了,万万不能再有退回去的可能。后位,只能是自己的,彤妃心想。   今夜,诸葛离冥会来溪彤宫,彤妃觉得一定要让诸葛离冥继续觉得亏欠自己,对不起自己的一片痴心,开始了她的下一步棋。 第一百四十九章 青梅许诺   彤妃已经无法再等待了,她等的够久了,她其实非常的讨厌木妃,可为了诸葛离冥稳坐皇位。   彤妃付出了太多,不止是所有的青春年华,还有自身脾性的隐藏。彤妃是个很会审时度势,极其聪慧的女子,可为了能让木妃确信她的无害。   隐忍,是彤妃唯一能做的。或许是等的时间真的太久了,让彤妃无法再伪装下去了。她不愿,也不肯再做木妃的鹰犬了。   今日是她拿回这早就该属于她的权力,她决定从此刻起,不做任何的工具与棋子。因为,她这些年都是靠诸葛离冥所谓的爱意而活着的。   彤妃的心高气傲是胜过薛妃的,可出于曾经的青梅之恋,彤妃愿意成为勾心斗角的牺牲品。   或许,旁人不知,但瓶儿是清楚的。彤妃牺牲的不是性命,是委曲求全的自尊。彤妃与所有妃嫔都不一样,她是诸葛离冥的青梅竹马,也是带着做皇后的目的成为后妃的。   花前月下时,诸葛离冥曾经指天对地地说过,他此生的皇后唯有彤妃一人。可机缘巧合,他娶了别人为后。   彤妃与木妃合谋设计,最后皇后因病死去,可诸葛离冥为稳固地位,也没有将彤妃推上曾经约定好的宝座。   只是命令着彤妃,让她继续在木妃身边打探,成为诸葛离冥的左膀右臂。   一晃眼,很多年过去了,彤妃也就这样表面无宠,暗地里有承诺支撑的活着。直到近来,因为莲祈的出现,彤妃终于按耐不住。   她明明知道莲祈是木妃的眼线,但为了自己愚笨的表象,彤妃只能旁敲侧击地煽动木妃忌惮莲祈。   并故意告诉木妃,今日莲祈被薛妃所伤,恐有危险。她虽然是说着很普通的嫉妒之语,但却有着强烈的私心。   她就是要让木妃知道,莲祈得到的宠爱是比之她所得的数倍。而且薛妃故意争对莲祈,必然会引起诸葛离冥的勃然之怒。   那这时由木妃出面告诉诸葛离冥关于莲祈遇到危险一事,诸葛离冥为了自己的考量,就可大张旗鼓地收回薛妃的权力。   而此时,这唯一的彤妃就只能是接受权力的人。皇宫里的人只觉得彤妃是意外得到这份荣耀的,却不知彤妃为此付出了多少。   别人都会以为彤妃不足为惧,而且会乖乖地听命于木妃,却完全不曾联想到彤妃的心计。   彤妃自此刻起,不会再听从木妃了,她要彻底的当家作主。但这个事情能否顺利进行,还要看今夜诸葛离冥的态度。   毕竟,能给予后位的只有诸葛离冥一人。   时间一晃而过,鬼王府中平静了一周,却又开始了风波不断。   阳光已经从屋门处照了进来,可尹绍月许是学医太过辛苦,并没有醒来,反而还在自己虚无的梦境中行走。   诸葛晨硕看着熟睡的尹绍月,手指抚过尹绍月的发丝,并看到了她眉心的红痣。这红痣位置极其福相,胜过脸上任何的部位。   在尹绍月呈现出笑容时,这红痣显得很相得益彰;在尹绍月有忧丝烦恼时,这红痣就显得很愁眉苦脸;在尹绍月显露笑颜时,这红痣则显得俏皮可爱。   而尹绍月的眼眸不算很大,但很灵动,眨眼间仿若星辰璀璨。尹绍月的五官很清秀,看上去很温婉动人,仿佛有种书卷气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尹绍月的魅力所在,她哪怕是一个侧脸或者是简单的背影,都对诸葛晨硕有着致命的吸引。   正如同一句话语一般:只要心里有彼此,怎样的状态都是最美的模样。   大概是诸葛晨硕的目光太过深情,眼神太过炙热,尹绍月醒了,缓缓的睁开双眼。   应该是刚醒的原因,眼眸中仿佛有一层淡淡的水雾一般。   可诸葛晨硕的俊朗英姿,还是这样的醒目。每日早晨醒来,看到诸葛晨硕正看着自己,起初时尹绍月还觉得有些羞涩。   但时间一日复一日,尹绍月慢慢倒是习惯了诸葛晨硕的目光,有时醒来见不到他,还会有些失落。怕这就是夫妻间的陪伴,可以少一刻,但不能少很多次,否则都会不由得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王爷。”尹绍月的声音是刚醒时的那种温柔的嗓音,这声音从尹绍月口中说出来,是那样的悦耳,远胜黄鹂清脆。   可诸葛晨硕虽然喜欢这声音,但不喜欢这称呼,略带不悦地说:“王妃忘记该如何称呼本王了!”   诸葛晨硕故意自称本王,好似是在拉远些距离,但其实就是告诉尹绍月,他们间该亲昵些,并且称呼不能忘。   尹绍月听到后,明白了诸葛晨硕的意思,也是现在没有旁人,该唤别的更适合的称呼:“晨,可是生气了?”   她的一个“晨”字,仿佛是点燃了诸葛晨硕所有的脉络,有令人神清气爽的作用,更能为诸葛晨硕扫去所有的烦扰困惑。   “绍儿。”诸葛晨硕也亲切的唤着。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的脸庞,因着最近苦心学医,尹绍月很明显的有了疲惫之感。这是诸葛晨硕很心疼的,但他会支持尹绍月的所有决定。   尹绍月想学习治病救人的医术,诸葛晨硕就找隐士的名医。如此厚爱尹绍月,对待她的这份真心与了解,真是让赤天所有爱慕诸葛晨硕的女子都很难过。   外界传言,嫁给鬼王诸葛晨硕的女子,都不会有好的结果,却没有人可以预料到现在的诸葛晨硕是个爱护王妃的好夫君,两人更可以称得上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晨,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尹绍月感觉到阳光的洒落,想知道现在是否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绍儿,今日季师傅有事,你就安心留于王府,陪本王共赏满园景色,自是不必在意是否日上竿头了?”   诸葛晨硕并没有回答尹绍月,因为他只在乎尹绍月是否睡意朦胧,而不是现在何时。   他的话都是对尹绍月的关心,既然今天可以不用学医,自是不能辜负这大好时光的。 第一百五十章 告状   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的话,心里暖洋洋的,有如此疼爱自己的夫君真是难得的福分,看着外面的阳光,应该时辰不早了。   诸葛晨硕的话中意味还在对尹绍月诉说着他今日会陪她在王府赏景,尹绍月很高兴,她很享受和诸葛晨硕一起度过闲暇时光,因为这样的感觉是最美好的。   也许,真的是朝夕相对,难免情意更浓,尹绍月总觉得她一日比一日眷恋诸葛晨硕的陪伴,一天复一天的在乎诸葛晨硕的一举一动。   深情增多,痴心不改,就是形容此刻的诸葛晨硕与尹绍月吧。   “晨,我知你用意,可我们都不能一直不起吧。”尹绍月的话里带着俏皮与甜蜜,仿佛在说着什么有趣之事一般。   诸葛晨硕笑得十分的灿烂,道:“绍儿,只要你想,又有何不可?”   既然尹绍月今日的兴致如此之好,诸葛晨硕怎肯放过逗趣她的机会。这话中意味,彼此心知肚明。   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是故意的,哪有王爷王妃贪睡不起的,传出去,岂非让人笑话。   本想说着回击之语的尹绍月,听到了门口紫笙的声音。   “奴婢紫笙,不知王爷与王妃是否已经醒了?”紫笙自报着姓名,问着屋子里的诸葛晨硕与尹绍月。   其实一个时辰前,紫笙已经想出言禀报了,但她不想打扰尹绍月的睡眠,也不愿影响诸葛晨硕与尹绍月难得的兴致。   所以,直到听见屋内似有声响,才出言询问。   “有何事?”诸葛晨硕回答了紫笙,告知他们已经醒了。   “回禀王爷,杨姨娘,徐姨娘及奶娘有事找王爷。”紫笙说话不像很多下人一样总是无端迂回,她是最简单的话表明最诚恳的意思。   尹绍月一听就知道这三人来找诸葛晨硕必然是为了之前自己的处罚一事,心有不甘。好听的说,是来告知诸葛晨硕的,其实就是来为自己的结果做努力的。   其实,这件事情尹绍月并没有和诸葛晨硕说过,一来是因为确实最近日来比较忙碌,且又时常不在王府,所以未能顾上告知诸葛晨硕。   二来也是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合理的处置,诸葛晨硕信任自己,是否告知,也无关紧要了。   诸葛晨硕的回复,说:“有事就去前厅等着,本王与王妃有空自会去见。”   听诸葛晨硕的话,是今日未必会去见她们,一切还得等到有空闲暇之时。   尹绍月感受到诸葛晨硕仍然炙热的目光,屋外的紫笙又说:“王爷,杨姨娘、徐姨娘与奶娘已经在前厅等候了,若是王爷和王妃不去看看,怕是王府内会有议论,觉得是王妃故意的。”   紫笙的话里好像是有着对尹绍月的不敬,但尹绍月明白,这是为自己说话的意思,诸葛晨硕不能不去。   只有诸葛晨硕去见了她们,她们才会死心,而且也会断了她们以后不服处置的念想。   诸葛晨硕听了后,看着尹绍月说:“绍儿,那本王和你一起去看看。”   见到尹绍月点头,诸葛晨硕才说:“让她们等着,命人进来伺候。”   紫笙明白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是会去前厅审理此事的,回答道:“是,王爷。”   随后,丫鬟们纷纷为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伺候洗漱,最后丫鬟们先为尹绍月更衣,佩戴齐饰物。然后辅助尹绍月为诸葛晨硕更衣,“王妃的服侍很是周到。”   诸葛晨硕说此话时的语气和声音,都让尹绍月不禁嘴角含笑。   两人一起去了前厅,这杨姨娘,徐姨娘和奶娘纷纷起身,恭敬却动作缓慢的行礼,异口同声地说:“妾身参见王爷,王妃。”   诸葛晨硕牵着尹绍月的手在她们的视线前走过,随后落座。   “起来吧,有什么事要找本王?”诸葛晨硕放开尹绍月的手后,恢复了一副王爷的姿态,对着眼前的杨姨娘,徐姨娘和奶娘说。   奶娘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他真的对自己不如往昔了,从前的他是不会忍心自己下跪的,可现在他对自己却没有了尊重与照顾。   尹绍月能够感觉到奶娘对诸葛晨硕的一种亲情,却也能明白诸葛晨硕正在努力挣脱出这样的枷锁,他无法原谅奶娘的背叛。   以至于,诸葛晨硕这么久以来奶娘的冷漠,看似无情,其实还是有从前的情分的。都说任何人在幼年时,最需要人照顾陪伴的时候,有什么愉快或不幸的记忆都会是最难忘的。   那诸葛晨硕对奶娘的感情就必定会是复杂的,这也是被人背叛了后的一种自身的保护意识,总会试图离开或不见曾带给自己伤害的人。   徐姨娘扶着奶娘起身,而杨姨娘则自己勉强扶着桌角起来。看动作的难度,最累的奶娘,最痛苦的是杨姨娘,反倒是徐姨娘虽然动作很慢,但是好像都是伪装的。   她的身体没有因为被打了板子后的疼痛所牵引,嘴角脸色也没有杨姨娘那般虚弱。尹绍月和紫笙都能感觉到徐姨娘的身体很好,或者说是有武功底子的。   否则,怎么解释她受的板子比杨姨娘多,却恢复得比她快,比她好。原因可能有二,一是徐姨娘有治疗外伤的良药,二是徐姨娘有惊人的体魄。   这两种究竟徐姨娘属于哪一种,尹绍月和紫笙都不得而知,但这徐姨娘绝不是简单之人,这点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杨姨娘的身体似乎很疼痛,但还是率先说出了自己来找诸葛晨硕的原因,这倒是也符合她傲慢无礼的态度,哪怕是挨了打,还是不见收敛。   尽管尹绍月坐在高位,杨姨娘还是忍不住地要向诸葛晨硕告状:“王爷,妾身和徐姨娘来此,是为了那日王妃的刁难与教训!”   杨壁依的话里都是对尹绍月的讽刺,尹绍月和紫笙听后,都知道这杨壁依就是想让诸葛晨硕给自己做主的,可她哪来的自信,哪来的理直气壮,质疑尹绍月的决断呢?   杨壁依的话里故意带着徐姨娘,她想让诸葛晨硕觉得不是她争对尹绍月,而是尹绍月争对她们这两个妾室。 第一百五十一章 都是自以为   “刁难?教训?怎么回事?”诸葛晨硕的话中意味表明了他根本就不清楚尹绍月那日的惩戒,杨壁依一听很高兴,她觉得诸葛晨硕这么问就是给予她告状的好机会了。   杨壁依其实是个直性子的人,她的喜怒哀乐都溢于言表,这点与徐姨娘真是形成最鲜明的对比。徐姨娘是个无论喜怒都会伪装成无事的模样,这或许就是徐姨娘能不论在何地,都能保持着一份从容的原因。   尹绍月没有看向诸葛晨硕,也没有想要抢先说什么的想法,她根本就无惧诸葛晨硕是否知道,她没有预先告知,是因为没有必要。   自己身为鬼王妃,是有权力惩罚王府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没有必要事事都需要诸葛晨硕的批准,才可进行。   诸葛晨硕既然给予了自己信任,那必然也就不会随时的需要自己的汇报。尹绍月完全不担心诸葛晨硕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有怎么样的想法,更不在乎诸葛晨硕知道奶娘也被自己罚跪丢脸是怎么样的心情。   “王爷,你有所不知,那日妾身的婢女与徐姨娘的婢女因一碗相思莲子羹动起了手,之后王妃就打了妾身四十大板,还禁足了妾身一年,并不让妾身使唤下人,害得妾身在床上躺了好久,才可以落地来见王爷。”   杨壁依的话说得好似非常委屈一般,如此纤细美丽的女子受了这样多的板子,怕是谁听了都会心疼吧。   杨壁依说着还用手扶着桌子,好似根本难以站住似的,语气里都是对尹绍月的埋怨,口口声声告诉着诸葛晨硕,尹绍月的狠毒与无情,完全不念同为王爷的家眷一般的情分。   徐姨娘没有说话,只是望了诸葛晨硕一眼,仿佛这一眼里都是说不尽的委屈。而奶娘的眼神始终都落在了诸葛晨硕的身上,好像有多年的话都没来得及告诉诸葛晨硕一般。   可奶娘也感觉到了诸葛晨硕的变化,他对自己是一日比一日冷淡,或许这就是所有的情意都抵不过岁月的流逝,事物的变迁。   徐姨娘还是扶着奶娘的,奶娘的身体也因屋门的敞开,被冷风吹到,咳了几声:“咳…咳…咳咳。”   奶娘早已不是岁月美好的年纪了,她一生都未成过亲,也没有生下过孩子,年纪比木妃要长几岁。   可许是面容憔悴的关系,却好似比木妃要老了许多。都说没有依靠的女子,寿命总是不长的,因为生活中难免凄苦。   但,奶娘不该是过着这样的生活的,她曾经有过出宫嫁人的机会,是她为年幼凄凉的诸葛晨硕放弃了。正因为这样的原因,诸葛晨硕在知道后,一直都对奶娘很好,可以说奶娘是诸葛晨硕曾经的娘,也如同启蒙的师者。   诸葛晨硕长大些后,也变得很懂事,总是把自己能够拥有的东西都分享给奶娘,过去的他们可以说像母子一般生活着。   都说人心难测,抵不过岁月的腐蚀,真的是这样,诸葛晨硕从来没有想过视他如子的奶娘会背叛他,他更是从来没有意料到奶娘竟不是表面的这样简单。   也许奶娘背叛的原因是可以理解的,但都抵不过诸葛晨硕的伤心和无助。诸葛晨硕本以为在这难熬的皇宫里,可以有奶娘这样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存在,还算有个安慰。   但,世间之事就是如此反复,很多你以为会永远美好的事情并不会真的这样存在;很多你以为会永远和睦的感情,却都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很多你以为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的人,往往都会是伤你最深的人。   这话就好像现在京城里的情形,仿若朝堂上的争斗,确实有时候伤你至痛的人,都是曾经伴你左右,和你至关亲近的人。   因为,只有真正的懂得过你最在意什么,不介意什么,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你最致命的一击。与其说,是背后捅刀让人意想不到,倒不如说操刀人让你终生难忘。   奶娘清楚诸葛晨硕的性子,也知道他失去记忆后的伤痛,但她还是自私地为了自己而伤害了诸葛晨硕。那时的诸葛晨硕心智没有现在这般成熟,可也知道什么是自私自利。   虽然说自私,或许就是每个生活在京城的人的天性,也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可奶娘的自私却险些要了诸葛晨硕的性命,而且奶娘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做着这样残忍的事情。   这才是让诸葛晨硕最为痛心的,他以为最疼爱他的人,最照顾他的人,却是用了别人递上的刀,刀刀剐着诸葛晨硕曾经炙热的心。   不经历背叛的人生,或许就是不完整的,诸葛晨硕的蜕变和他封闭的内心,外表的冷漠和无情的决断,都是从那件事开始的。   徐姨娘轻柔地抚摸着奶娘的脊背,而奶娘的咳嗽也慢慢平息了下来,可诸葛晨硕仍旧没有看过奶娘一样,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被审问时的狡辩。   纵然诸葛晨硕现在有了掌握天下的能力,还是将奶娘安置在了鬼王妃,但这远远不代表诸葛晨硕会原谅奶娘。   曾经,他与奶娘有多亲近,有多亲待,那时便有多伤心,如今便有多么的冷漠。   “四十大板?”诸葛晨硕好似没有听懂一般的问着杨壁依。   杨壁依感觉诸葛晨硕定会为自己做主,接着说:“是的,王爷,妾身虽是卑微的妾室,却也是官家的小姐,从未受过如此刑法呢!”   自从被尹绍月下令禁足一年后,杨壁依每天都想着向诸葛晨硕控诉尹绍月的不公平。今日好不容易趁着守卫不在时,跑了出来,又去找了同样挨罚的徐姨娘,并带着病弱的奶娘一同来,绝对不能浪费这样的天赐良机。   杨壁依由于是不知今天会见到诸葛晨硕的,所以没有细心的打扮,但她一向喜爱华丽的艳色衣裙,又容貌艳丽,不得不说,看上去还是很有欣赏角度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何来不公   杨壁依说着,仿佛要哭泣一般,还将手绢在鼻尖放了放。   诸葛晨硕听到后,手指在桌上动了几下,然后没有对尹绍月说话,而是问紫笙,让她来回答这个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王妃如此大度,怎么会重打妾室?”   诸葛晨硕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有对尹绍月决断感到一点的不公,这是让杨壁依觉得欣喜的,她一定要得到诸葛晨硕的宠爱,这次一定要让尹绍月好好尝尝滋味。   居然敢如此羞辱,杖打自己,岂是可以饶恕的?   杨壁依的神色是有着奸计得逞的喜悦的,徐姨娘则还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眉眼间都是委屈的意味。   奶娘听到这话后,看了眼尹绍月,也是认为诸葛晨硕在听完所有的来龙去脉后,就算要有刑罚,也不该如此严重。   徐姨娘同样在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尹绍月却不以为然,她不觉得诸葛晨硕不会向着自己,而会向着别人。   况且,尹绍月本来就没有错,自然不用担心。而且退一步说,尹绍月是个很明事理的女子,如果真的是自己的责任和错失,尹绍月是不会推脱的。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徐姨娘的丫鬟和杨姨娘的丫鬟大打出手,引来王府里下人的观望,本来王妃只想小惩大诫,以此警示王府下人和姨娘的。”   “但杨姨娘态度嚣张,不只悔改,并且又被查出一直苛待下人,视王府家规如同无物。王妃心善,起先只是禁足半年思过,为了让杨姨娘明白王府规矩的重要性,所以暂停她差遣下人的权力。本只是杖打二十,可杨姨娘藐视主母,出言不逊,言辞嘲讽,污蔑王妃,王妃才罚她杖打四十的。”   紫笙的话条理清楚,句句在理,这让杨壁依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因为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尹绍月未曾有错,而是自己咎由自取。   原本徐姨娘还有些庆幸诸葛晨硕对尹绍月的处置手法有些微词,但他指明要紫笙回答,怕就是不忍责怪尹绍月了。   因为或许王府里别的人都不清楚,但徐姨娘实时打探诸葛晨硕的消息,自然知道这紫笙是诸葛晨硕的人,是他给予尹绍月的。   紫笙做事稳妥,言辞恳切,由她出言,诸葛晨硕只当是没有偏心而已。   可徐姨娘精心布了这一局棋,没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况且只要奶娘在,徐姨娘就有回旋的余地。徐姨娘对奶娘的奉承讨好,都是为了要诸葛晨硕的眷恋和宠爱。   为了显示自己诚心悔过,杨壁依忍着疼痛再次下跪,并眼眸中流露出晶莹的泪水,道:“王爷,妾身当时就已经诚心悔改了,可王妃仍旧不肯轻饶妾身,妾身身子单薄,却没办法只好硬抗了这四十大板。”   “这四十大板几乎要了妾身的性命,妾身只怕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杨壁依说的声泪俱下,仿若梨花带雨娇滴滴的美人,这样的眼眸都是情意浓浓,有让人相信的魅力。   紫笙知道尹绍月和诸葛晨硕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不适合说话的,那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由自己来告诉杨姨娘规矩何在?   “王爷,王妃心善仁慈,虽然出于整治王府家规的想法,惩戒了杨姨娘,但也知道杨姨娘毕竟是女子,身体怕有损耗,所以便请了最好的大夫去给姨娘医治。”   “否则,杨姨娘怎么会今日就能下床走动呢?”紫笙的话说到了关键。   无论惩罚是否过于严苛,尹绍月身为鬼王妃,鬼王府的当家主母,最后还是关怀般地去请人医治了。而今日杨壁依能一路从院子走到这前厅,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杨壁依一下被紫笙的话气到了。如果不是自己与外界的奴才有来往,用了稀世的药材绝玥草,单凭这尹绍月假惺惺地送来的庸医,怎么有本事让自己恢复得这样好。   可杨壁依知道这事不能让诸葛晨硕知道,本来自己就是三品官员送进王府的,若是自己再说漏了嘴,岂非得宠无望。   碍于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在此,杨壁依哪怕再有不悦,也只好压下心性,然后温柔却不失委屈地道:“王爷,妾身承认是妾身教导奴婢不利,才会惹来这无端的祸事,但这其中也有徐姨娘的责任呢。”   杨壁依根本不知道诸葛晨硕最讨厌的就是矫揉造作的女子,因为这样虚伪无比。   杨壁依就是故意的,她既然去找了徐姨娘,就打算与她一起来诸葛晨硕面前告状的,见到徐姨娘神色沉着,又一直不说话,杨壁依只好出言将她拉下水。   尹绍月看了眼杨壁依眉眼间的算计,她也很期待徐姨娘的翻盘之语,尹绍月明白徐姨娘的考量,奶娘既然在,怎么会没有用呢?   紫笙对着杨壁依说道:“王爷,奴婢觉得杨姨娘所言有错。”   这话一听,杨壁依认准了这紫笙就是尹绍月的心腹,处处都是挑自己的错,明明没问题,也被她说的都是漏洞了。   诸葛晨硕问:“有话直说,你是王妃的人,不用这么避讳。”   这话似是告诉了在场所有的人,紫笙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鬼王妃尹绍月,可以不用如此避讳的说这话。   尹绍月还是没有看诸葛晨硕,诸葛晨硕也没有与她眼神交流,心中契合就是不用言语,都能明白那份感情。很庆幸的是,诸葛晨硕和尹绍月都找到了这样合适的人,那就是彼此。   杨壁依、徐姨娘、奶娘都能从话中意味听出诸葛晨硕仍旧是在乎尹绍月的,连她的丫鬟都如此厚待。   “多谢王爷。刚才杨姨娘说是无端的祸事,这点奴婢觉得不妥。杨姨娘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这一次的疏忽,导致丫鬟们不知分寸,在王府动手,王妃不会如此不通情理的。”   “杨姨娘不是全然被连累的,杨姨娘对下人动辄打骂,这才是祸事的根本。若不是王妃宽容大度,怕不是就这么简单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次僭越   紫笙的声音是冷毅果决的,语气也是不容小视的。她的言语总是让杨姨娘一点反驳的借口都没有,杨壁依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   其实,尹绍月,诸葛晨硕和紫笙也心如明镜,这杨壁依就是改不掉的病症,她总是以为她自己是嫡女出生,在母家骄纵惯了。   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欺辱下人,完全不知道以平常的姿态去对待任何人,这样的性格只会被人厌恶。就算这京城里出生大家的小姐,都有些脾性,但也有收敛的时候,可这杨壁依却是从来没有过片刻的认错。   哪怕经受过皮肉之苦,也是一样的桀骜不驯。就因为自己有几分的美色,就可以趾高气扬了,尹绍月就是要一撮她的锐气。   “至于徐姨娘的丫鬟先行出手,徐姨娘作为主子,自然是责任难逃的。而王妃为表示公平起见,也同样进行了杖打,禁足一年。”   紫笙很平淡地把杨壁依的话给化解了,徐姨娘也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杨壁依看着徐姨娘,既然话柄已经到了她的面前,看这徐姨娘如何回击。   “王爷,妾身有错,王妃惩罚,妾身自然是心甘情愿领受的,只是……。”   徐姨娘的话总是喜欢有所隐瞒,诱导别人觉得她有难言之隐,从而去询问她的下一句话,并心生怜悯之心。   这就是徐姨娘与杨壁依不同的地方,杨壁依总是喜欢什么话都先说,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责难一般。而徐姨娘总是在别人说到她的时候,才楚楚可怜地娓娓道来。   这样会让人有种先入为主的感觉,觉得杨壁依就是个喜欢挑事的人,而徐姨娘只是无端受连累,可怜不已。   吞吞吐吐,故意停顿的话总是会比连贯的话语更让人觉得有可以探究的空间,可聪慧的紫笙没有给徐姨娘这个机会。   “徐姨娘是想说王妃不该责罚奶娘吧!”紫笙的话好似是问句,但其实就是一句实在的肯定句。   尹绍月嘴角没有笑,可面上的表情有了一丝的弧度,紫笙总是有先见之明。   诸葛晨硕也在看到奶娘同来时,就知道这其中的问题,必然会与奶娘有关系。   “紫笙姑娘说的是,奶娘病重,身体孱弱,妾身不忍,觉得王妃不该惩罚奶娘的。”   徐姨娘的下一句话想好的话既然已经被紫笙说了,那徐姨娘就直接说出了缘由。她的话里都是为奶娘考虑的,仿佛真的有多深厚的感情一般。   不忍?这个词语用得好似尹绍月将奶娘千刀万剐了般,这样孝心的话语会博得所有王府里的下人的好感,徐姨娘真是好招啊。   奶娘听到这话后,看着徐姨娘,竟然真的以为徐姨娘是对她真心关心的。又看了眼尹绍月,想起那日自己被罚跪,怒火难平。   自己是诸葛晨硕的乳母,等同是主子,她不给自己的薄面也就罢了,还让自己在院中忍受着下人们的冷眼冷言,嘲讽奚落的眼神,真是让自己颜面扫地,这样的屈辱,奶娘忍受不了。   “奶娘的确在王府身份不同,可她不该挑衅王妃,王妃顾着她的身体,所以只是罚跪。徐姨娘,难不成是觉得王妃处事不公吗?”   紫笙的每个字都是冷冽的,她的话,诸葛晨硕听得很明白,就是奶娘咎由自取,以下犯上,而这徐姨娘言语中直指尹绍月处事不该。   可尹绍月位居主母,没有不该一说,只有甘愿领罚的心态。   “妾身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妾身真的只是单纯地心疼奶娘,还望王爷,王妃明鉴!如果妾身的语气和态度有让王妃不悦的地方,妾身愿意任凭发落!”   徐姨娘也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对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展露着她的卑微,说着让人心疼,让奶娘感动的话语。   单纯的心疼奶娘?这话可是有多讽刺啊,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是很清楚的。   尹绍月仍旧没有说话,她也想看看诸葛晨硕对自己的真情能到什么地步。   诸葛晨硕还未说话,这奶娘就忍不住要说尹绍月的处事为人了,奶娘很艰难的想要跪下,徐姨娘的眼神似是告诉着奶娘不要为她而再劳累。   可她知道,这奶娘必然会更加保全她。奶娘不是愚钝心盲的人,她起初也对着徐姨娘有着成见的。但徐姨娘日以继夜的照顾自己,奶娘难免会顾念情分,对她有些不同。   时间久了,自然也就觉得她是可心了。   “徐姨娘没有错,她只是为妾身的身体担忧,反倒是王妃如此忌惮两位妾身,又因妾身为徐姨娘求情而不顾妾身病弱的身体,惩戒于妾身,是王妃没有仁德之心。”   奶娘的话里是对尹绍月的品行觉得有所问题,这可是莫大的指控。   这话势必会惹来非议和后果,可奶娘看见尹绍月的高傲,徐姨娘的卑微和诸葛晨硕的冷漠,奶娘还是冲口而出了。   “放肆!你一个奴婢竟敢指责本王的王妃,看来紫笙说的没错,你确实是藐视王妃,出言不逊,王妃惩罚的还是轻了。”   诸葛晨硕的怒火一触即发,奶娘本就是戴罪之身,留在鬼王府是因为诸葛晨硕念旧情,可她还想着兴风作浪。   身为奴仆,藐视主母的训斥,还敢出言辱骂主母,真是不将鬼王府的规矩当成是规矩,而是当做了虚无的纸张。   杨壁依没有想到诸葛晨硕会如此大怒,这让她意外了,而徐姨娘也是很惊讶地看着诸葛晨硕,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诸葛晨硕对奶娘没有半点情分,反而处处维护尹绍月,难道诸葛晨硕真的对这个曾经的半个娘绝了情吗?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诸葛晨硕酒醉时会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唤着奶娘的名字?为什么诸葛晨硕会知道奶娘的行径,而容忍她多年在鬼王妃待遇优厚?   因为徐姨娘知道,这奶娘在鬼王府一直都是特殊的存在,她始终都以高高在上,位同主子的身份随意地对待任何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永远禁足   哪怕是亲卫,都敢肆意差遣,所以徐姨娘才刻意地接近讨好奶娘,让她成为自己上位的辅助工具。   可,此刻诸葛晨硕愤怒的面容,却让徐姨娘彻底抛开了对诸葛晨硕的了解。徐姨娘惊讶过后,稳定心神,看到了尹绍月的脸,才明白了。   不是奶娘对诸葛晨硕没有作用,而是诸葛晨硕已经被这个虚伪面具的尹绍月迷了心神。徐姨娘的心上像是被人洒了硕大的花瓶碎片,扎的她很疼。   仿佛每一次呼吸,都是生与死的较量,疼痛的加剧,让徐姨娘觉得她与尹绍月的仇恨,永远不会停歇。   嫉妒,会使人发狂,徐姨娘会为她所想得到的东西付出一切。她要诸葛晨硕的心,要诸葛晨硕的人,也要这本该是她的尊崇。   尹绍月可以想象的到这徐姨娘心里的惊涛骇浪,她以为的王牌根本就没有用。诸葛晨硕纵然对奶娘还有几分不知名的情感,但也绝不会罔顾王府规矩。   奶娘听到诸葛晨硕的话后,是不敢相信的,她知道诸葛晨硕自那件事起,便开始变得冷漠无情了,但真的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决绝地对自己。   居然在这么多下人的面前,赞扬尹绍月的宽容,并指责自己只是个卑贱的下人。因为诸葛晨硕今天这么说过后,以后王府里的下人都会对奶娘不再尊重,这不是奶娘所要的。   奶娘虽然被诸葛晨硕所伤,但还是要说:“奴婢是奴婢,但王妃没有仁爱之心,也是确实。咳咳咳…咳……咳。”   咳嗽声没有打断奶娘自己说的话,她就是觉得尹绍月没有做王妃的气度,奶娘也是个倔脾气,她就是要说。不论诸葛晨硕如何说,她都要维护徐姨娘,贬低尹绍月。   徐姨娘看着奶娘坚定的神色,或许奶娘也是看尹绍月不舒服的。   只有奶娘自己知道,她此刻有多难过,只能用对尹绍月的怨恨来回击诸葛晨硕的无情。奶娘是伴随着诸葛晨硕成长的,如果说诸葛晨硕有片刻将她当成是娘亲,那奶娘也是有过爱子之心的。   不然,不会为了年幼的诸葛晨硕放弃了嫁于自己心爱之人的机会的,也不会跟随诸葛晨硕在后宫中挣扎苦熬,最后又随诸葛晨硕住到鬼王府的。   徐姨娘本想说些劝阻的话,但转眼一想,还是没有说。奶娘既是处处指责尹绍月,那就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就不必再劝说了。   尹绍月没有因奶娘的话而觉得意外和不悦,仁爱之心,不是别人说你没有,自己就没有的。   紫笙也知道尹绍月心里对奶娘也是有心的,但奶娘榆木脑袋,一心只被徐姨娘所欺骗,又如此气焰,也确实只有让诸葛晨硕亲自教训了。   “王妃仁心,本王不会姑息。你别以为你仗着自己是本王的奶娘,就可以肆意挑衅,你没这个资格!”   诸葛晨硕的声音是无比愤怒的,以前他对鬼王府的风波总是不屑理会,知道这奶娘的作风,也是只当不知。   可是却没想到纵容了奶娘,居然如此公开指责尹绍月,实在是孰不可忍。   资格?这个词语再一次触碰到了奶娘的心弦,让奶娘不禁咳嗽加剧,嘴角也有血丝流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奶娘的声音越咳越沙哑。   尹绍月看着奶娘的脸色慢慢变白,紫笙也注意到了尹绍月的心软,可这时候不该,紫笙没有摇头,只是看着尹绍月,但尹绍月明白。   “将她带下去,除了大夫和一个丫鬟伺候,不许任何人探望她,永远幽禁在她的屋子里。”   诸葛晨硕的命令下得这样快,还是对奶娘有些情意的,见到她咳嗽出了血,还是决定先让她下去休息。   “永远幽禁”,奶娘不愿忍受这样的处罚,为什么?   “你居然………!”奶娘说话开始有些费力了,没等她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下人就带走了奶娘。   徐姨娘知道诸葛晨硕的意思,幽禁奶娘就是不想再让自己去找她,也是希望奶娘能安分守已,不要再出言不逊。   现在已经无谓奶娘对诸葛晨硕的重要了,因为徐姨娘都不会再见到奶娘了,这个棋子就这样用完了,徐姨娘觉得自己的心思是白费了,更加对尹绍月怨恨加重了。就是因为她,诸葛晨硕才会如此对待昔日的旧人。   奶娘被迫离开后,诸葛晨硕对着跪着的杨壁依和徐姨娘,说:“你们身为妾室,不服主母管教,居然还敢来本王面前告状,真是不将本王及王妃放于眼中!”   诸葛晨硕的态度还是生气的,这杨壁依带头来告状,这徐姨娘也敢附和,可真是狂妄啊,自己错了,还敢妄自挑拨自己与尹绍月的关系,决不能饶。   杨壁依听到后,是害怕的,她可以得罪尹绍月,但不能得罪诸葛晨硕,因为她既然嫁入了鬼王府,就一生只能依靠诸葛晨硕了,她的荣辱全系在诸葛晨硕的身上了。   “求王爷恕罪!妾身不是有心的,妾身知道错了,妾身绝没有对王妃的不敬啊!”杨壁依的话是要多虚假,就只会比之更甚。   徐姨娘也是跟着乞求饶恕:“王爷,王妃恕罪!是妾身错了!”   尹绍月依旧没有说话,今日她是被人诟病的人,却不是说话训斥的人。   “知错?那日王妃处罚你们,你们也是这样说的吧,真是可笑!”   诸葛晨硕的话里不遮掩的讽刺,她们若是真的知错了,会这样肆无忌惮,还敢结伴来告状,真是不知所谓。   “妾身…妾身……!”杨壁依一时没了主意。   “王妃不是惩罚你们都禁足一年了吗?你们来告诉本王,都是怎么出来的?”诸葛晨硕从她们所有的牵强之语中找到了重点。   都是被禁足的人,是如何堂而皇之的走到了晨慕院院外,还胆大妄为地主动找上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真是太有自信了,以为诸葛晨硕会受她们的蛊惑,进入她们的算计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无理由撑腰   杨壁依不敢说话了,她看着徐姨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趁着守卫不在门口,偷偷出来的。   徐姨娘也在思虑着该怎么回答,紫笙看着杨壁依的不知所措和忧虑忡忡,就知道杨壁依定然是无疑发现自己可以逃出来找诸葛晨硕的,而徐姨娘却不是这样的。   徐姨娘和奶娘看着是陪同杨壁依来告状的,但其实才是始作俑者吧,而杨壁依不过是一个幌子,这才是徐姨娘的目的。   借杨壁依的嘴,来诉说尹绍月的嫉妒之心,借奶娘的口,来控诉尹绍月的德行有失,而自己永远处在一种谦卑可怜的状态下。   用杨壁依的嚣张傲慢来衬托出自己的楚楚可怜,用奶娘的得寸进尺来衬托出自己的谦卑恭敬。   用别人的缺点来显示出自己的长处,徐姨娘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她的心机谋虑都很得当,擅用她虚伪的柔情来掩盖她是幕后黑手的真相。   这就是徐姨娘的高明之处,可这精心的算计逃不过诸葛晨硕的火眼金睛,也躲不过尹绍月的聪慧明朗,也走不出紫笙的心细如尘。   相比杨壁依的愚钝,被人利用还不知,这徐姨娘堪称是玩弄人心的高手。攻心为上,徐姨娘把玩得很好,却忘记了她面对的是谁。   不是呆笨的男子,而是俾倪天下,运筹帷幄的诸葛晨硕和慧眼如炬的尹绍月。这就是徐姨娘注定精心布局,却难逃失败的原因。   就如同百姓喜欢说的那句话一般:算计过多,终不及心如明镜之人;口若悬河,终不敌无愧于心之人;唯有坦荡,才可胜久不衰。   这话是非常实在的,凡事就是如此,谋求越多,难免心不得安;没有谋求,也许就丰收颇多。   徐姨娘在想好解释后,由她先给杨壁依说了个样式:“王爷,王妃,是妾身不知规矩,违反了王妃的禁足之令。奶娘因为身体不好,一直由妾身照顾,妾身见奶娘实在思念王爷,便趁着守卫不在时,想带奶娘出来找王爷。”   “妾身知罪!不该无视王妃的命令,是妾身的错,妾身甘愿再受杖刑!”   徐姨娘似乎是将奶娘当成了一个很好的护身符,总是言语里带着奶娘。杨壁依觉得徐姨娘这话说的很牵强,但是她没有说出是自己去寻她故意带着奶娘来兴师问罪的,杨壁依觉得心定了些。   连杨壁依都听出了牵强,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岂会不知道其中的虚假成分。确实,奶娘最近由徐姨娘照顾不假,可这漠视王妃命令也是实情。   趁守卫不在?鬼王府的守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每一个都是由驻守王府的蔡亲卫亲自挑选的,怎么会擅离职守。   这其中必然有蹊跷,如果不是杨壁依做的手脚,那就是徐姨娘故意为之的。   徐姨娘的话好似一个个陷阱,再受杖刑,这是不会的。因为如果诸葛晨硕再次惩治徐姨娘受刑,就是活生生要了她的命。   这若传扬出去,别人自然是不敢对诸葛晨硕有什么流言的,但身为正妻王妃的尹绍月就又会落下个善妒的名声,王府下人也都会表面恭敬,暗地里都是轻视。   尹绍月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落下,神色从容,今日的风波,她不会多管。   “王爷,王妃,早晨守卫不在,妾身只是想跑出来见王爷一面的。”   杨壁依学徐姨娘的话倒是速度,可这更加牵强了,都是为见诸葛晨硕而来,何以如此数落尹绍月的不是。   诸葛晨硕听后,说:“既然费心要见本王,那怎么说起了之前的事情?”   听诸葛晨硕的语气,好像是没有那么愤怒了,可他周身的气息总是让人退避三舍。   “是因为……因为………。”杨壁依那日都没有如此紧张,可一到了诸葛晨硕在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开始害怕。   杨壁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可是一心都想得到诸葛晨硕的宠爱的,可怎么看到诸葛晨硕生气的脸色,就开始了无止境的害怕。   不得不说,这杨姨娘不如徐姨娘的地方太多,就单论心境,远不及徐姨娘的从容冷静。   “紫笙姑娘提起了,妾身就回答了。”徐姨娘的话说的好似全无责任一般,的确,她从来就没有过提起,都是杨壁依在说的。   这话是把一个滚烫的烙铁丢给了杨壁依,杨壁依很气愤,可确实从头到尾都是杨壁依在抱怨尹绍月的不是,而徐姨娘只是回答,仅此这样。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都把目光放在了杨壁依的身上,杨壁依更加胆颤,她觉得诸葛晨硕的眼眸仿若能看清她的心,而且这阴冷的笑意正一点点从诸葛晨硕嘴角蔓延,吞没的会是杨壁依的所有。   见杨壁依不语,诸葛晨硕也不愿浪费时间在这个上,他说:“本王告诉你们,王妃是鬼王府的主母,不论王妃处置得是否合理,本王都不会过问。”   “王妃在鬼王府的地位与本王一样,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谁再敢对王妃不敬,惹王妃不悦,就都给本王滚出鬼王府!”   诸葛晨硕说这话时,是站起来的,他的声音足以响彻这个内院。他的话很明确,尹绍月是王妃,就是主宰鬼王府一切的人,若再有议论,全都离开,一个不留。   “妾身/奴才/奴婢谨遵王爷命令,一定听从王妃命令,不敢有违!”   一时间所有鬼王府的下人和妾室都纷纷下跪,说着一样的话。在场的不敢不跪,不在场的也都跟着下跪。听见诸葛晨硕话的,都明白其意,没听到话的,也都猜到其意。   很简单,从今以后,这鬼王府就是尹绍月一人掌管,诸葛晨硕只是从旁协助。   杨壁依和徐姨娘都嫉妒得似要奔溃,但诸葛晨硕没有打算放过她们,没有惩戒,何以给尹绍月撑腰。   “妾室杨氏、徐氏胆敢以下犯上,公然违抗王妃命令,由紫笙掌嘴三十,全部禁足三年,罚奉三年,除去所有下人侍候。奶娘萍月主仆地位不知,待其身体康复,罚跪三日,以示王府家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只得蹉跎   诸葛晨硕的责令是比尹绍月还过之的,连刚才走的奶娘都不会遗漏的。紫笙觉得这样做才是最好的,王妃的地位有人想要撼动,就必须要诸葛晨硕来捍卫,而且严惩那些肆意妄为之人。   尹绍月听到这话后,觉得心里很温暖,诸葛晨硕真的是无条件无理由地维护自己,他真是自己的良人,仿佛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诸葛晨硕,“感动”这样的字眼,尹绍月都说倦了。   或许,诸葛晨硕确实如外界所言一般冷漠,但对于自己,诸葛晨硕仿若是世间最知心懂心之人,他永远能够准确地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诸葛晨硕可以准确地定位到自己的心中所求,也可以顾及到自己初来王府的艰难,更可以设身处地地为自己考虑,这就是最好的夫君。   百姓常常会说,夫君,并不是一个空有其表的称呼,而是一个长久的依靠。这个名字是女子出阁后,日夜都会唤着的称呼,这是一种对成亲后生活的肯定。   虽然尹绍月很少这样唤诸葛晨硕,但在她心里,诸葛晨硕是她今生永远守护的对象,是她的最爱。至于是否是叫诸葛晨硕为夫君亦或是晨,根本就不重要。   想来,诸葛晨硕也是明白的,就如同尹绍月没有说话,诸葛晨硕却能知道尹绍月心中的起伏跌宕,会心之人总是格外的默契。   杨壁依听到诸葛晨硕的话后,整个人都仿佛被天雷劈了一下,与其说她是意外的,倒不如用“震惊”二字来形容她,更为适合。   杨壁依自那日被尹绍月处罚后,就幻想过很多此见到诸葛晨硕告状时的场景,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知道诸葛晨硕不爱美色,但总心存一丝的希望,她也听闻过诸葛晨硕对尹绍月爱护有佳,却怎么也想不到诸葛晨硕会说出这样偏袒的话语。   杨壁依自进入鬼王府后,对尹绍月就一直心存不满,所以在尹绍月杖打她又禁足她时,她确实是愤怒的。哪怕知道见到诸葛晨硕时会言行有失,但都比不上她内心的怨恨。   可在今日见到诸葛晨硕时,杨壁依也的确是害怕的,因为诸葛晨硕远比她想象的要渗人的多。尤其是在诸葛晨硕审问她和徐姨娘的时候,诸葛晨硕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冷酷无情的。   但真的不曾想到过,诸葛晨硕会如此的绝情,禁足三年,还除去所有下人的伺候。这样的惩罚,堪比是在杨壁依的心口上用刀狠狠地划了一大道口子,并且还不断地流淌出鲜红的血色。   这样的伤口是最难愈合的,也是最疼痛难忍的,仿佛每个动作,都是从血中淌过的,随着脉搏跳动的起伏,鲜血只会留的更加多。   三年的禁足,这对于女子而言,等同是无尽的凄苦。三年光阴虽然说不是很长,但却也是不短的岁月。   以诸葛晨硕鬼王战神的地位,三年的光景不知会有多少送上门的美人,到时谁还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杨壁依的存在。   即使杨壁依有倾城绝色之容,韶光易逝,芳华难寻,三年时间的蹉跎,只怕也会变得面黄肌瘦,没有风韵了。   岁月始终都是最无情的武器,杨壁依不忍面对这样的惩罚,她宁愿忍受更多的羞辱,也不愿自此成为鬼王府后的一个闲人。   因为,杨壁依太清楚女子的青春能有多久了,这是个很实在的问题。岁月无情,她看的太多了。她不愿意耗费自己现在所有的青春年华,等到三年后,只怕她所拥有的资本都一去不复返了。   杨壁依很想向诸葛晨硕求情,她宁愿忍受无尽的折磨,也不远什么都未曾体会到就断送了自己的美好岁月。   可是看着诸葛晨硕凌厉的眼神,杨壁依真的不敢说。   徐姨娘听到话后,与杨壁依的想法截然不同,她不在意所谓的禁足,因为以她的本事只要她想出去,就没有走不出去的院子。   在诸葛晨硕的所有惩罚里,徐姨娘在乎的是掌嘴,这甚至多过了除去所有下人的伺候这件。因为,掌嘴是如同掌锢一般的情形,是最伤人自尊的。   其实,徐姨娘已经提到了杖刑,可诸葛晨硕却选择了较轻些,却同样让人得到羞辱的掌嘴之刑,这里面有多少诸葛晨硕的聪明,就有多少诸葛晨硕对尹绍月的保护。   徐姨娘很恨,如果不是这个卑贱的庶女,诸葛晨硕不会再未和她有过美好时光,她甘愿为诸葛晨硕付出一切,只为得到他的温柔。   可诸葛晨硕的所言所行,都是甘心为尹绍月付出所有,这是徐姨娘最不能容忍的,也同样是所有女子都不能容忍的。   天方,天香及其他的异域地区,赤天的民风都是最注重礼节与名声的。可尽管如此,赤天的传闻也从来没有少过。   而这传闻、谣言,最近找上的都是尹绍月,徐姨娘承认是她在里面推波助澜,从中作梗,但她也发现了在这些人云亦云的谣言里,有别的势力同样在争对着尹绍月,甚至还有很多是故意离间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感情的。   徐姨娘分析过当今的局势,也派人暗自调查过尹绍月的背景,可都是没有一点与自己所知不符的,但徐姨娘不会就此罢手的。   从她看见,尹绍月依偎在诸葛晨硕怀中,幸福得如同坐拥天下一般的时候,徐姨娘开始决定,她要尹绍月的命,要她的尊严,要她匍匐跪地地向自己摇尾乞怜。   嫉妒,不是支撑徐姨娘坚持不懈地开始她的算计的主要原因,但却是推波助澜的一股强大的力量。   徐姨娘与所有诸葛晨硕的妾室都不同,她身份特殊,性格最为温婉,也是可以为诸葛晨硕付出生命之人。她对诸葛晨硕的执念是到达一种境界的,她的眼中从来都只有诸葛晨硕一人,再无其他。   她相信,只要诸葛晨硕愿意与她开诚布公,她是可以成为辅助力量让诸葛晨硕永远沉迷之人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正式反省   徐姨娘虽然平时穿着打扮没有杨壁依的艳丽,可她的容貌也绝对不输尹绍月的清丽。一个同样的决定,却能让杨壁依和徐姨娘有完全相反的回应。   想来,面对惩罚时,杨壁依总是胆怯的,而徐姨娘就会先行开口,此时也不例外。   “王爷,妾身知道错了,甘愿接受王爷的责罚,也望王妃不要再生气了!”   徐姨娘话说的永远都是这样的好听,而且她总是喜欢什么话里都带着尹绍月,这点让尹绍月觉得,徐姨娘是个方方面面都冲着自己来的人。   还未等杨壁依附和,诸葛晨硕便看着徐姨娘的眼眸,说着:“王妃大度,你若再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王绝不轻饶!”   诸葛晨硕的话中意味是告诉着所有的下人,徐姨娘对尹绍月只有小人的猜测,并没有恭敬,也没有觉得尹绍月是个宽容大度的人。   或许,是这话出自诸葛晨硕的口中,所有下人似乎都一下明白了徐姨娘刚才话里的意思。仔细想来,确实如此,尹绍月并没有这样想过,对她和杨壁依所有的决断,也都是根据轻重而来的。   众人看向徐姨娘的眼神里也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徐姨娘没有想到诸葛晨硕会这样说,明明之前还允许她出入晨慕院的,怎么才多日的功夫,诸葛晨硕又变得如此冷绝。   徐姨娘知道,那日被尹绍月撞见她与诸葛晨硕诉说衷肠后,必然会对自己多加贬低,以至于今日的诸葛晨硕才会如此不留情面。   每句话看着是说杨壁依不知分寸,却好像总是都牵连着自己的品行。   但徐姨娘不害怕,哪怕是她的面具全都被拆下来,她也能照常地戴上去。徐姨娘对所有人都是利用的成分,唯独诸葛晨硕一人例外。   “妾身知错!”即使被诸葛晨硕当众戳穿自己虚伪的面纱,徐姨娘也不会失了楚楚可人的神韵。   未免再话语有失,徐姨娘只说了这四个字。   尹绍月看着徐姨娘的眸光,她知道徐姨娘的嫉恨,都是来源于诸葛晨硕对自己的宠爱。尹绍月从未有过与人比较的想法,但这一刻尹绍月很乐意于这样的比较。   她喜欢诸葛晨硕的重视态度,她喜欢诸葛晨硕维护自己,可以说,她沉醉在诸葛晨硕的保护中,这样的感觉很好。   尹绍月是不愿成为诸葛晨硕的累赘,但她愿意成为诸葛晨硕羽翼下的一个小女子,因为这样的她就不是孤军奋战了。   世间之事有悲有喜,这是任谁势力滔天,任谁老谋深算,都是无法阻止和避免的。没有人会喜欢单打独斗的,总是希望有人陪伴,有人共同战斗的。   尹绍月虽然有着比寻常女子更坚毅果敢的性格,但毕竟是一个柔弱,不会武功的小女子,她需要的正是像诸葛晨硕这样有能力,有魄力,又会心疼她的夫君。   杨壁依听见诸葛晨硕再次严厉的话语,她知道无论此刻自己如何辩驳,都没有了用处,诸葛晨硕是不会收回成命的。   现在,杨壁依只能与这徐姨娘一样,接受这样的惩罚。   “妾身知错,甘愿领罚!”杨壁依停止了泪水的滴落,仿佛是视死如归般的接受这命运。   尹绍月看了眼这样的杨壁依,紫笙也看了杨壁依,觉得这才是杨壁依身为妾室该有的样子。如果她早意识到这个情况,也许她就不会耗费青春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对于杨壁依这样一心想得到荣华满天的人,如此的惩罚是最能致痛人心的。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不喜欢杨壁依,可若是杨壁依安分守己,诸葛晨硕也是不会无辜去伤害她的。   奈何人心总是贪婪,既然进了这锦衣玉食的鬼王府,杨壁依根本不会舍得虚度年华。赤天的女子没有不爱慕诸葛晨硕的威名和身份的,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有幸,能进入鬼王府的。   杨壁依虽是人人讨好的嫡女,却毕竟是五品官家的女儿,若不是这份与生俱来的美貌,根本就不会被三品大臣选中,以赠礼的方式放置在诸葛晨硕的身边。   “好好反省!”诸葛晨硕牵着尹绍月的手,离开了前厅,紫笙跟随其中。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脚步声在徐姨娘的耳边响起,明明没有人说话,但徐姨娘却仿若听到了有人挑衅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尹绍月得意的笑声。   这一步一步踏地的动作,如同是践踏在徐姨娘的心间一般,每一步都显示着徐姨娘的不堪一击和尹绍月的自鸣得意。   杨壁依听着这脚步声,没有与徐姨娘一样的感受,她只体会到了什么叫凄凉。   两人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丫鬟们很快地就将门封闭了起来,徒留杨壁依或是徐姨娘一人待着,一如诸葛晨硕的话一般:反省。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在花园里闲走,牵着手的彼此都很享受这一份的爽朗和愉快。   忽然间,阳光被乌云遮蔽了,下起了急促的暴风雨。这雨伴随着风的驰骋,下得非常猛烈,瞬间功夫打湿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衣衫,紫笙也全都淋湿了,根本赶不及去取伞或找个避雨的角落。   诸葛晨硕手挽着尹绍月的腰,用轻功飞到了花园内的凉亭歇息,可尹绍月穿的衣裙是浅色的,经雨打湿后,非常不适宜在屋外空旷的区域被人看到。   诸葛晨硕本想将外袍给尹绍月披着,可外袍雨水甚多,只怕会让尹绍月着凉。   紫笙适时地说:“王爷,王妃,稍等片刻,奴婢去拿伞。”   诸葛晨硕点头,只见紫笙用轻功飞身远去,徒留两个全身湿透的人:诸葛晨硕和尹绍月。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没有说上几句话,紫笙就来了,细心的紫笙除了拿了伞,还为尹绍月拿来了一件长袍,让其披上,可以遮掉所有的部位。   长袍是深色的,正好盖住了尹绍月浅色的衣裙,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尹绍月的尴尬,紫笙的做法很妥当。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夫妻之意   随后,尹绍月便和诸葛晨硕共撑一把伞,然后伞的角度总是故意地往尹绍月这边倾斜,以至于尹绍月没有再淋到雨水,但诸葛晨硕却是仿若步行在雨中,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也弄湿了他的衣袍。   可诸葛晨硕根本不在意,他愿意为尹绍月忍受所有,更何况只是这雨水的洗礼呢。在紫笙和诸葛晨硕的照顾下,尹绍月很快就到了晨慕院。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如此淋雨,必然是要去沐浴更衣的,否则很可能因寒气入体,而导致身体受凉,病重昏倒。   “你好生伺候王妃,本王先去更衣了。”诸葛晨硕的话恰好解决了尹绍月的尴尬处境,他真是看什么都很通透。   紫笙回答道:“王爷放心,奴婢会好好侍候王妃的。”   诸葛晨硕离开屋子后,去更换了衣服,避免湿漉漉的雨水透进身体里。   “王妃,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紫笙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知道林雨过后的尹绍月必然是要沐浴冲洗雨水,换身干净的衣服的,所以在拿伞取衣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下去备热水了。   尹绍月知道紫笙的聪慧与体贴,便开始沐浴更衣了。   换完衣衫的尹绍月很清爽,沐浴过后的尹绍月也多了几分风情。眼神看到桌上的香囊,那是余姚所赠。   尹绍月瞬间想起了余姚的话—诞下麟儿,又想起今日诸葛晨硕的百般维护,尹绍月承认她对诸葛晨硕的喜欢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了,可以说是爱。   既如此,尹绍月觉得或许成亲时未完成的事情,现在可以补上了。   紫笙看着尹绍月泛红的脸庞,她又知道尹绍月仍是闺阁女儿身,明白了尹绍月所想,便对尹绍月说道:“王妃,奴婢去请王爷吧。”   紫笙的话说的比较含蓄,但尹绍月知道她的意思,羞红的脸表示了她波澜起伏的内心,微微点头。   紫笙走出屋后,便去了晨慕院的另一间屋子,诸葛晨硕正悠闲地品着茶,看似心情很不错。   “奴婢参见王爷,王妃已沐浴完毕,请王爷过去。”紫笙对诸葛晨硕说。   诸葛晨硕没有说什么,只是大迈着去了屋子,进去后看到的清丽无双的尹绍月。许是因为刚沐浴过,发丝是披着的,显得尹绍月更加得温柔可人。   尹绍月穿着的是一件比较轻薄的衣裙,颜色是淡雅的紫色,和尹绍月的气质很符合,高贵中带着一丝的温婉。   这样的尹绍月是诸葛晨硕第一次看到的,她未施粉黛,但面容却一点也没有岁月的痕迹,肤白唇红,很美。   “肌肤胜白雪,眉眼皆柔情。”诸葛晨硕不禁赞叹道。   尹绍月望着诸葛晨硕的眼眸,也是一汪柔情。诸葛晨硕换上的是黑色的长袍,这颜色些许有几分的严肃,但却将诸葛晨硕的身形显示的很好,而且很符合诸葛晨硕冷傲的气质。   紫笙知道此时屋中不该有第三人,她退下后,轻轻地将屋门关上,并且告诉了附近的下人,任何事都不要打扰诸葛晨硕和尹绍月。   因着诸葛晨硕的话,所有下人对紫笙都很听命,心里都知道她是尹绍月的心腹,也就是诸葛晨硕所信任之人。   虽然紫笙言语不多,但无论何事,她从来都不会有任何不好的言语和态度,所以实际上王府中的下人没有对紫笙有不良印象之人,而她吩咐下人的时候,语气都是很和缓的,完全没有身为王妃左右手的那种嚣张。   诸葛晨硕情不自禁地向尹绍月走去,牵起她的手,然后坐在床榻上。一个身穿黑色,一个身穿淡紫色,两人并肩的画面却是**的。   淡紫色的衣衫冲淡了黑色长袍自带的一种阴冷之感,尹绍月的温柔也与诸葛晨硕的冷傲合二为一,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尹绍月的脸红彤彤的,有几分俏皮和可爱,而尹绍月的双手总是交叠在一起,却又会变换着交叠。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的侧脸,能感觉到尹绍月的不同,聪明的诸葛晨硕不会不知道尹绍月此刻的想法。   应该是自己今日的维护让她感动了,愿意放下心中的戒备,与他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了。   沐浴完毕的尹绍月身上带着一阵阵的清香,这香气悠远好闻,诸葛晨硕承认他沉醉了。   诸葛晨硕将尹绍月的脸面对自己,然后带着情感地问:“绍儿,你可是准备好了?”   这样的场景,确实有些明知故问,可诸葛晨硕还是想听到尹绍月亲口说是的,因为只有这样的肯定才能让诸葛晨硕觉得尹绍月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的委屈的。   只有尹绍月肯定的确认这个不争的事实,诸葛晨硕才能心安理得与她成为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   “恩。”尹绍月回答得很羞涩,却让诸葛晨硕感觉到了那份纯洁的悸动。   都说女子遇到心仪的男子时,总是特别的羞涩,话也不会很多,仿佛千言万语都不及一个温柔深情的目光。而此刻的尹绍月和诸葛晨硕显然都是做到了的,他们目光中的热烈的火花如同点燃了他们彼此心中一连串的回忆一般。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两人从相逢相知到相爱相许的过程,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太多美好的情景都在彼此心中有了一席之地。   “绍儿。”诸葛晨硕用声音告诉着尹绍月,他内心的渴望与欣喜。   这一声的称呼中饱含了深情,而两人对视的眼眸根本就无法移开。   诸葛晨硕看到了尹绍月红润的嘴唇,主动地亲吻了尹绍月,美好的感觉让尹绍月与诸葛晨硕都没有停下动作。随后,就是一室的温柔与**。   时间流逝,尹绍月与诸葛晨硕不再是有名无实的王爷与王妃了,而是真正的夫妻了,这一日注定是不平凡的。   杨壁依与徐姨娘怎么都不会想到,是她们的不肯服输和嫉妒之心走,促使了诸葛晨硕与尹绍月的情意。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寂静的夜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睡着时的模样,很安详,很美好。   不自觉嘴角上扬的笑容昭显了诸葛晨硕的欣喜,他不曾意料到今日就会是他们最刻骨缠/绵之时。   其实,自从尹绍月嫁于诸葛晨硕的那天起,诸葛晨硕就希望能与她成为神仙眷侣,那日成亲时诸葛晨硕的大方与坦荡,是因为他知道这场成亲并不是尹绍月心底所真正期盼的。   对尹绍月而言,这场热闹的婚宴,只是一个带着母亲逃离出相府毒计的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方法。   诸葛晨硕曾经派人打探过,或者身临处境的与尹绍月谈论过此事,虽然尹绍月表现得很期盼成亲,但诸葛晨硕却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魅力所在。   尹绍月的话是有几分的期许,可这期许的原因却是不言而喻的。   但这样的事情,诸葛晨硕不在乎,他在乎的始终都是尹绍月的心之所系,况且他觉得尹绍月的所思所想,也都是人之常情。   毕竟,是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一段突如其来的婚约,而且还是在被人以母亲生死要挟的情况下进行的。   诸葛晨硕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也清楚地明白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连他自己都不自觉地会抗拒诸葛离冥的安排,尹绍月为何不可?   对于诸葛晨硕而言,婚约是束缚,更是诸葛离冥故意的牵扯;可对于尹绍月而言,成亲是解脱,更是向往自由的开始。   确实,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是带着不同的目的进行着这场成亲的戏码的,但很明显的是,两人都沉醉其中。   如果说是,在成亲前,两人就都对彼此有了好感,那在成亲后,两人就有了情意的升华。特别是在今日的同房共寝之后,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已经到达了“爱”这个境界。   原以为,尹绍月心口难开,许诸葛晨硕还需要些时日去打动尹绍月,但不曾想到尹绍月在潜移默化的生活中,早就将诸葛晨硕当做夫君了。   既然心里已经认定诸葛晨硕是不离不弃的夫君了,自然该行之事,尹绍月也是不会拖沓的。   尹绍月的睡相很安稳,她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的浅笑,白皙的肤色和闭着的眼眸,仿若一副最美丽的画卷,让诸葛晨硕从未移开过视线半分。   本来总觉得尹绍月灵动的眼眸,让诸葛晨硕不忍移开,却不曾想尹绍月的睡眼也是这样的美丽,让诸葛晨硕由内而外地感觉到岁月的美好。   也许是年幼记忆太过刻骨铭心,诸葛晨硕其实没有告诉过尹绍月,甚至奶娘,甚至任何人:诸葛晨硕有多害怕寂静的夜。   没有人会想到这杀人如麻的鬼王诸葛晨硕会怕这夜晚的时光,也从来不会有人去想这寂静的可怕。   寂静的夜,总是让人感受到孤寂的,这个时候按照常人的思路,都会去回想曾经拥有过的快乐时光。可这对于诸葛晨硕而言来说,却是连这样的想法,都是奢望。   诸葛晨硕与一般人不一样,他自幼就看惯了争权多势,自幼就知道流言蜚语的可怕,所以诸葛晨硕的内心必须是强大的,否则就会被自己的胆怯所吞噬。   所以,诸葛晨硕自幼就知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主宰歹人的生命,而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诸葛晨硕曾经多日将自己闭于屋中,除了奶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这是个只有奶娘才知道的秘密。   那时的诸葛晨硕是无助茫然的,年岁太轻,却抵不过被迫成长的命运。幸在,诸葛晨硕是个有决断的人,他既然决定了要成为强者,就不会认输。   对于常人而言,也许没有记忆不是最关键的,因为还可以有亲人的陪伴。可这点,诸葛晨硕也是没有的,他的母亲多年前已经撒手人寰了,而诸葛离冥也都是表面的惺惺作态,从未有过真切的关心。   所以,诸葛晨硕的童年注定是孤立无援的,童年光景造就了诸葛晨硕内心的铜墙铁壁。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诸葛晨硕必须成为一个没人敢欺的强者。   诸葛晨硕逐渐长大,心性也日渐成熟,权谋算计也可以做到信手拈来,可这都无法弥补,或者说是诸葛晨硕内心一直存在的孤寂和感叹。   与尹绍月成亲以来,诸葛晨硕的内心得到了片刻的慰藉,但始终都无法彻底治愈,或者说这就是现实的无奈。   因为没有人可以陪诸葛晨硕度过那段青葱却孤苦的岁月,也没有人可以替代诸葛晨硕心中母亲的位置。   都说,没有父母教养的孩童,注定会有一些自己的考量和心性的偏激,诸葛晨硕都控制得很好,却难以掩饰他心里的苦痛。   诸葛晨硕将尹绍月抱在怀中,然后闻着她散发处的幽香,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尹绍月比诸葛晨硕先醒来了,她近距离地看着诸葛晨硕的五官轮廓,是那样的立体、明朗。诸葛晨硕熟睡时的鼻息不粗/重,是很轻缓的。   诸葛晨硕的相貌是非常英气的,英武中带着刚强之感,如果说他的相貌如同一副完美的画卷。那这画卷就是经过反复的斟酌与修改,最后定下的,非常的精致。   诸葛晨硕的眼眸是最深邃的,与诸葛晨硕的五官轮廓,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诸葛晨硕的眼眸,现在是闭着的,但是他如炬的目光让尹绍月一直难忘。   他的眼眸中有着很多的情感,尤其是对自己时,有柔情,有感叹,有赞美,也有爱意。而诸葛晨硕对于别人时,目光中更多的审视。   诸葛晨硕醒了,引入眼帘的就是尹绍月爱慕的眼神,嘴角勾芡起笑容,道:“绍儿,可是被本王的俊朗所吸引?”   诸葛晨硕的话里有着玩笑的成分,却是真实地说出了尹绍月的心事。   尹绍月潮红褪去的脸庞上,又出现了点点的红晕,正如同星辰点缀般装饰着尹绍月的面容。 第一百六十章 情不知所起   让原本未施粉黛的尹绍月,如同**待放的花朵,红晕的渲染更是为这花朵的枝叶上添加了喜庆的红色。   “王爷自负了呢。”尹绍月的话里都是反驳的意味,可语气里怎么听都是撒娇的感觉。此刻的尹绍月被诸葛晨硕所牵引着方向,迷失在他的温柔中。   诸葛晨硕继续笑着,说:“本王不是自负,只是不谦虚罢了。”   确实,诸葛晨硕的俊朗和他的气度都是相辅相成的,他有这个骄傲的资本。他的相貌是天生的,他的气质是油然而发的,诸葛晨硕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就如他所说的那般,他没有自负之感,而是不谦虚。   也确实,诸葛晨硕没有必要谦虚,他是位高权重的鬼王,是百姓心中永远的战神,“谦虚”这个词语,对他而言,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因为诸葛晨硕的话,尹绍月没有再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而是回避般地说:“王爷果真与众不同。”   “若非本王独特,岂可将你的心神全部占据?”   诸葛晨硕这话有些许的狂妄,其实也如他言语一般,尹绍月心身,乃至思想都全部属于诸葛晨硕一人,有时甚至都不听命于尹绍月自己。   可尹绍月不愿这样让诸葛晨硕言语牵制,她反唇相讥,道:“可王爷不也心甘情愿地被臣妾占据吗?”   这样的语气配上这样有气性的尹绍月,机灵聪敏,娇俏可爱。有时,诸葛晨硕甚至觉得尹绍月撒娇反驳的样子是最为自在,也是最为随性的。   诸葛晨硕将尹绍月的头转向自己,一字一句地说:“昨日如何?”   这四个字的出现,让尹绍月所有的羞涩全部被点破,这初为人妻的感觉,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隐晦。   诸葛晨硕就是故意的,有时尹绍月甚至会觉得诸葛晨硕就是喜欢看自己害羞无措的模样,这个话分明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尹绍月很想压制自己内心本能的羞涩,但奈何诸葛晨硕一直望着她,而且嘴角含着的笑容是有些邪魅的,尹绍月根本不能彻底静下心来。   脑中不断地浮现着她与诸葛晨硕相依相偎、**悱恻的情景,尹绍月知道不该回忆昨日之景的,可或许是时间相隔太近,尹绍月又听到诸葛晨硕的话后,红晕如开花般开在尹绍月的脸颊处,始终无法消退。   诸葛晨硕就是看准了尹绍月的弱点——羞涩,然后将尹绍月揽入怀中,说:“绍儿,你可知你的美有多少?”   尹绍月听后,心中仿若盛开名为“懂爱”的花朵,这花朵瞬间长大,颜色花态都艳冠群芳,更是覆盖了尹绍月内心原是空白的所有区域。   诸葛晨硕见尹绍月没有说话,又道:“你眼若星河,眉如柳叶,貌若天仙。”   这声音带着翻云覆雨过后的暗哑,这形容是无比贴切的,尹绍月确实有着美丽的外表和灵动的双眸。   尹绍月听着诸葛晨硕的甜言蜜语,感觉到了两人间至纯至真的感情,也许这就是岁月本该有的幸福生活吧。   “王爷,你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些。”虽然很愿意听到诸葛晨硕的夸赞,但尹绍月还是因为羞涩而制止了诸葛晨硕的话。   可诸葛晨硕难得如此开怀,自然是要说个够呢,不止如此,他也要听到尹绍月的赞美,方肯罢休。   “绍儿,本王所言句句是实,你的美确实深入本王的心。”   诸葛晨硕的话在肯定着,或者说是确认着尹绍月的美,并且毫无掩饰地诉说着自己的衷肠。   尹绍月不禁感受到,这算是诸葛晨硕的表白心意吗?   诸葛晨硕看到尹绍月的走神,不悦地将其抱得更紧,问:“你说说本王如何?”   这问句中的意思十分的明显,就是要尹绍月夸赞诸葛晨硕。   尹绍月自然知道,回答说:“王爷自然是天人之姿,无人能及。”   明明是赞赏的话语,但诸葛晨硕却觉得似乎有些远远不够他要的答案,追问道:“这话是敷衍本王的,说书的先生说得都比你实在。”   诸葛晨硕的语气真的很像一个孩童在控诉着朋友的不理解,而诸葛晨硕一向以冷漠无情为称,这种模样是很难得见到的。   尹绍月见诸葛晨硕不依不饶地,话锋一转,摆出了“不愿理你”的姿态,对诸葛晨硕说:“那王爷还是去找说书先生吧。”   诸葛晨硕见尹绍月如此倔强,在尹绍月耳边说了一句话后,尹绍月的脖子也都红了,随后,两人继续在床榻上休息。   直到午膳时分,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才起来,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穿戴整齐,去了前厅用膳。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不喜欢人多,所以伺候两人用膳的只有紫笙一人。   王府的菜肴口感丰富、摆放精致、色香集聚,却不是每道菜都有着酸甜的味道的,可在尹绍月口中,好像每道菜都如同沁在了糖酸的调料中,让人食欲大开。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的胃口不错,似是不解地问:“王妃今日胃口甚好,可是每道菜都有甜味?”   尹绍月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没有说话,就是瞪了一眼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也没有再说话,就是不断地为尹绍月夹着菜,看着她每一口的咀嚼模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却没有笑出声来。   紫笙看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眉眼间的会意,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曲折,她是希望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能够幸福的,因为没有诸葛晨硕的授意,紫笙不会如今这安乐的生活。   午膳很快就用完了,尹绍月对诸葛晨硕说:“王爷,臣妾想去找师傅学习药理。”   听到尹绍月想要抛下自己,一人出府的话,诸葛晨硕有些不高兴,说:“王妃是想丢下本王了,看来本王还不如一本医书呢。”   诸葛晨硕的声音有些不悦,态度里也是对尹绍月不关心的一种感慨,紫笙看着这样计较的诸葛晨硕,倒是觉得别有一番不同。 第一百六十一章 蔻兰   在紫笙的印象里,与诸葛晨硕的接触虽然少之又少,唯一的一次单独接触兴许就是因为要去伺候尹绍月的关系。   可远远仰望诸葛晨硕的画面,却是很多次的,紫笙对诸葛晨硕有着一种情愫,这样的情愫不是单纯的感激,不是痴心妄想的期盼,但也不是主仆间的情分。   是一种很难说明的感觉,可紫笙从来不会去在意这个问题,因为她是诸葛晨硕的奴婢,也是尹绍月的奴婢,只要知道这点,明确想法,就可以了,别的不是她一个卑微的下人可以去想的。   “王爷说笑了,在臣妾心中,王爷是全部。臣妾苦心学医,也是希望能在王爷所需要的时候,助王爷一臂之力。”   尹绍月很大方地说出了对诸葛晨硕的感情,也表明了学医固然有自己的私心,但也不乏对诸葛晨硕的爱护。她也希望在危难时刻,自己所学的医术能有起死回生之能。   诸葛晨硕本就没有生气,听到尹绍月的一番话语后,连责怪的语气都不曾有了。   “王妃早去早回。”诸葛晨硕只是说让尹绍月不要忘记回王府的时候,并无其他过多的阻拦。   “是,王爷。”尹绍月笑着回答诸葛晨硕,两人的交流都是以情相待的。   紫笙随着尹绍月一起出了王府,去了念姐和季引所在的采药铺。   而诸葛晨硕则在书房与蔡亲卫谈论事情:“近来,可觉得夫人有何不妥吗?”   诸葛晨硕的话语里问的是余姚,虽然再次去打探的暗卫还没有给予结果,但诸葛晨硕总觉得那日马车上看到的盒子有些蹊跷。   蔡亲卫一直驻守在鬼王府,对余姚的举动多少都是有些了解的,所以才会在尹绍月不在的时候询问关于余姚的动向。   其实,诸葛晨硕也是想过将自己对余姚的怀疑说出来的,可一来一去总是因为别的事情所耽搁了,哪怕是开了口,也总是说的不够详尽。   所以,最为直接,也是最为明朗的方式,就是查去不明后,再同尹绍月一起去找余姚,问清缘由。   “回王爷,夫人一直深居简出,属下见到的次数不多。自王爷和属下说明后,属下只见过一次夫人拿出那个粗糙的盒子。”   蔡亲卫将对余姚的全部知晓告诉了诸葛晨硕,余姚的破绽几乎没有,唯一的蹊跷就是她那个粗糙破旧的盒子。   “你看到的时候,夫人在干什么?”诸葛晨硕问蔡亲卫,余姚看着那盒子是准备干什么。   “属下见到夫人拿出盒子后,对着其中的木簪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就认真的看着盒子里面。由于夫人警惕心很高,始终都用长袖盖住她看的方向,所以属下并不知道夫人看的是盒子内部的什么,是刻字还是另有玄机。”   “许是夫人察觉到属下在暗自通过屋顶窥探,所以再未见夫人拿出过盒子。由于夫人一直在屋中,又有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擅进屋内查看。”   蔡亲卫的回答很详细,其中的意思很清楚,余姚是个戒备心很高的人,可是为什么呢?就算在相府见惯了尔虞我诈,害怕了人心争斗,却也不必如此警惕。   不过是个破败的盒子罢了,为什么如此遮遮掩掩。   诸葛晨硕那日故意向余姚要了木簪查看,而不是那个定有问题的盒子,就是怕余姚有防备,后续打探会遇到瓶颈,可没想到,余姚仍是如此介怀。   只见了一次,便再没有拿出来过,有两个可能。   “你确定夫人没有出去过?”诸葛晨硕问道,他怀疑盒子不在王府了。   “属下确定。”蔡亲卫的确认让诸葛晨硕陷入了思考,那按理说,盒子还在王府里。   刻字亦或是别的,诸葛晨硕不清楚,但以诸葛晨硕的性格,一定会想尽办法确定答案的。   “自夫人来到府上,都是谁贴身伺候的?”   诸葛晨硕觉得余姚身边可能会有线索,余姚是突然被带到王府的,也就是说余姚原本是孤身一人的。可为什么,忽然间坚持要回相府,而且还警觉提高,应该是有人提醒过余姚了。   那日在相府,余姚不是与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在一起,就是与尹赫一同,以她在相府卑微的地位,相府里不会有忠心余姚之人。   剩下的就只有自己的鬼王府了,诸葛晨硕心想。   “王爷,夫人喜静,所以只有两个丫鬟贴身照顾,蔻兰和绢儿。在侍奉夫人的期间,从无更换。”   蔡亲卫回答着诸葛晨硕的问话,这是从余姚进王府后,一直伺候余姚的丫鬟,并且从来没有换过人。   诸葛晨硕对这两个丫鬟的名字没有印象,蔡亲卫知道诸葛晨硕是不会注意到丫鬟的姓名的,继续说。   “王爷,蔻兰是三年前招进王府的,父母都是种地的朴实之人,因生活贫苦,无奈之下把蔻兰卖进王府做丫鬟,属下曾打探过,也亲自接触过。蔻兰是个心性单纯之人,如果是通风报信这样的差事,她是无法胜任的。”   蔡亲卫的话很好地为诸葛晨硕排除了一个人选,那剩下的只有娟儿了。   “王爷,属下也去试探过娟儿,娟儿虽然是去年进入王府的丫鬟,之前一直都是在厨房当差的。她心思细腻,可却极其畏惧刑法,属下觉得她也不像敢这样做的人。”   诸葛晨硕听了关于伺候余姚的两个丫鬟:蔻兰和娟儿的描述。觉得其实两个人虽然都有可能为余姚传递消息的可能,但她们也都有着不同的心性,根据蔡亲卫的观察,几率就变得很小了。   如果真的与她们二人无关,那余姚又是怎么能够知道自己派人去查看她的,她的戒备心何以如此之高。   据诸葛晨硕所了解,余姚是不通武功的人,而蔡亲卫的轻功甚好,又是亲卫中比较细心之人,不会露出马脚的。   那余姚又是怎么发现蔡亲卫的呢?诸葛晨硕觉得,余姚确实深不可测,或者说心细如尘。 第一百六十二章 猜测   “这两个丫鬟可会武功?”诸葛晨硕总能从所有汇报信息中找到最合适的突破口。   诸葛晨硕知道蔡亲卫办事认真仔细,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也在知道要打探余姚时,首选派的就是稳妥的蔡亲卫。   因为诸葛晨硕知道蔡亲卫的询问一定是所有亲卫中最细致的,这也是诸葛晨硕让蔡亲卫驻守硕大的鬼王府的原因之一。   诸葛晨硕的亲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每个亲卫都武功高强,却也都有着不同的心性,但都是各有所长的。   而蔡亲卫比起其他亲卫的优势,就在于他的心细。男子向来粗旷,可蔡亲卫却能心细如尘,这点是很难得的,这也是诸葛晨硕看重蔡亲卫的缘由。   有的时候,同样的一件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和处理方法,但往往谨慎仔细之人总是会有些优势的,完成相同的任务也会更好,并且可以规避掉很多的危险。   “王爷明鉴,这也是属下发现到的一个问题:娟儿不会武功,蔻兰会。”蔡亲卫的话带着深深的怀疑,他本来也以为可以为诸葛晨硕排除掉她的嫌疑,可如今想来,是不行了。   毕竟,在这鬼王府里当差的丫鬟,会武功的都是有别的目的的。否则,一个简单的丫鬟何苦要学这武功呢?   蔻兰,按照她的心性而言,不该是有这个可能的,但她会武功,这点很奇怪。蔻兰是女子,而且一直在王府安分守己的当差,没有需要用到武功的地方。   蔡亲卫心里明白,诸葛晨硕这样问,就是想知道余姚能够如此轻易地发现自己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是不是有人从旁指点?   “你多留意蔻兰,但不要给夫人发现。”诸葛晨硕觉得一切还没有定论,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蔻兰如果真的与余姚有些某种的联系,不止于羞辱的交流,蔡亲卫只需静待时机,总会捉住破绽的。   现在局势不稳,余姚又近期不会再王府,估计短期内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动。   “属下明白,绝不会再有遗漏了,还望王爷放心。”蔡亲卫的话中有着一丝的自责,这是第一次他没有顺利地完成诸葛晨硕交代的事情,并且还让被监视的人有了察觉。   对蔡亲卫而言,诸葛晨硕的命令胜于一切,他所布置交代的事情也都是最要紧的。蔡亲卫对诸葛晨硕有着一片赤诚的心,所以每每遇到挫折,都从不诉苦,也从无懦弱胆怯之感。   多年来,蔡亲卫总能揣摩到诸葛晨硕的心思,并且尽善尽美地完成每一个诸葛晨硕的要求,可这次是例外。   蔡亲卫没有对诸葛晨硕表示愧疚,因为他知道诸葛晨硕不需要听这些,他看中的是结果,过程中的点滴心思不用一一告知。   只要自己将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彻底查出余姚的问题,到时全球禀告即可。   “下去吧。”诸葛晨硕的语气里听不到任何的心情,仿佛只是说着最平淡的三个字而已。   蔡亲卫离开后,诸葛晨硕一人在书房待了很久,看了一封封的信和书籍,想着现在的局势,也揣测着诸葛离冥和诸葛景炎的心思。   诸葛离冥和诸葛景炎都是善于权谋和伪装的狡诈之人,并且也都分别派了不同的人来打听诸葛晨硕的消息,始终未有停歇。   作为被人注意的诸葛晨硕,不反击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同样派了很多的人手去了解他们各自的下一步动作和最近的来往之人。   有时,诸葛晨硕也会厌倦,这从未消停过的宫廷争斗,这互相算计的日子,何时才是终点,但很显然的是并没有回答。   其实,鬼王府的书房如同一个牢笼一般,因为他困住了诸葛晨硕想要脱离这权力、算计、虚伪的思想,它等同囚禁了诸葛晨硕向往清净的心灵。   百姓总觉得身处高位的人,总有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拥有无尚的风光,拥有如花美眷,拥有滔天地位,却完全不知高处不胜寒,生活有多艰辛。   日日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真的能够不被利益权势所影响吗?真的能够做到心中无愧,无悔无憾吗?   答案固然是否定的,诸葛晨硕虽然纪律严明,做事秉公执法,却也有过一次的意外,他的心里有个深埋的情感,名叫——悔。   只是,诸葛晨硕隐藏得太好,从来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出来。   荣华富贵,如烟如雾,根本无法保障什么;人前风光无限,人后悲凉无助,这又有何意义呢;如花美眷的枕边人,却都是算计谋求,倒不如从未拥有;滔天势力,转瞬即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溪彤宫中,诸葛离冥对着彤妃,说:“彤儿,你不要着急,朕既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许你后位的。”   在只有彤妃和诸葛离冥两个人的时候,诸葛离冥总会说出他许彤妃的承诺。   虽然说海誓山盟固然美好,可听得太多,又无法实现,难免心中凄凉落寞。   “皇上,你的话,臣妾听倦了。”彤妃的语气里都是委屈,神韵里都是不愿。   “彤儿,你要的掌管后宫的权力,朕费劲心机,已经给你了。至于后位,你再耐心等等吧。”   诸葛离冥不顾彤妃的想法,还是说着敷衍的话语,压抑着不悦,语气里尽量温柔地说。   可彤妃不愿再谦让,自她拿到掌管后宫的权力后,明里暗里都问过诸葛离冥的意思,可他就是这般的敷衍。   时隔多年,这敷衍有多虚假,彤妃心知肚明。这所谓的等待,根本就是无限制的时间,彤妃忍不了了。   “皇上,已经很多年了,你许诺臣妾的应该给予臣妾了。这管理后宫的大权,虽然已经在臣妾手中了,但你是知道的,臣妾要的是名正言顺。”   彤妃觉得已经委屈多年了,趁此机会必须乘胜追击,否则机会错失,便再难有开口之时了。况且,如今管理后宫的权力在手,此刻立后,最为妥当。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看清   彤妃的不依不饶让诸葛离冥彻底不悦了,冷冷地说:“爱妃别失了分寸,立后岂是如此简单的?”   彤妃听了诸葛离冥的话后,也没有再压制自己受苦的心态,因为她清楚意识到了诸葛离冥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即刻立自己为后,而且看着诸葛离冥冷漠的眼神,彤妃甚至怀疑诸葛离冥是否从当年就开始骗自己。   许是多年来真的伪装的太辛苦了,彤妃又一连几日向诸葛离冥表明心迹,柔情万种,但诸葛离冥依旧如此拖延,彤妃无法再隐忍了。   “皇上,不是臣妾失了分寸,而是皇上忘了昔日的承诺。”   彤妃的语气也强硬了很多,她不想再装了,她的苦,她的委屈,诸葛离冥从来只当作是自己该承受的。既然如此,彤妃也想为自己好好争辩几句。   诸葛离冥听到彤妃反驳的回答后,骤然起身,非常愤怒地看着彤妃道:“你这是在指责朕吗?你别忘了你是朕的妃子!”   诸葛晨硕心想:彤妃在木妃身边多年,都没有助自己除去她和天香国的势力,也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自己看在彤妃也算听话的份上,在她的几番恳求下,想办法给了她权力。   本以为她会知足,短期内会乖乖为自己做事,却没想到她居然得寸进尺,见到自己,就与自己说要做皇后。如此心性,诸葛离冥哪怕对她还有些旧情,也都被她的狂妄给消耗了。   诸葛晨硕觉得彤妃不懂事,也想让她知道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言词中都是愤怒的口吻。   可彤妃却是完全相悖的想法,自己苦心煎熬多年,为诸葛离冥出谋划策,却落得个这样的结果。自己不过是要得到早就该属于自己的位置罢了,反倒成自己的不是了?   “妃子?指责?这是你早就答应我的!”彤妃被这两个诸葛离冥亲口说的词语所彻底地激怒了,话已经说到这一步了,彤妃的温柔乖巧的面具已经掉了,就不用再戴上了。   彤妃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没有后位,不会再做密探的意味,诸葛离冥听得很清楚。   “你放肆!”或许就是被彤妃人说中了诸葛离冥的冷酷无情,没有守承诺,诸葛离冥非常的愤怒,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彤妃用这样的形容词。   放肆,这两个字伤的是彤妃的心,同时也伤害了彤妃对诸葛离冥所有的感情,并且将彤妃多年来内心的期待变成了绝望。   彤妃看着眼前的诸葛离冥,第一次感觉到他的陌生,这早就不是她当年放弃一切,也要守护的男子了。   曾经的海誓山盟,都化作了泡影,多年来彤妃的无私付出,也都是无用的。   彤妃见过诸葛离冥的柔情,见过他的虚伪,也知道他内心的冷漠,但彤妃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诸葛离冥也会这样对她。   虽然在这煎熬的数年时光中,彤妃对诸葛离冥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感情也在一点一点流逝中。但毕竟相伴多年,又曾是青涩岁月里定下的感情,彤妃是敌不过诸葛离冥的温柔的。   其实,只要诸葛离冥这次给了她后位,彤妃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对待诸葛离冥的,也愿意继续为他掩盖自己的本性,成为有用的棋子,任由他的摆布。   彤妃在深宫看似平安,实则危险地度过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净如白纸之人,也都学会了尔虞我诈,所以更加迫切地要得到权力,也是应该的。   彤妃觉得自己的要求根本就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有情有理,她爱慕痴心诸葛离冥,想做他名正言顺的正妻,有何不可?   是诸葛离冥太过决绝了,也是他将彤妃利用得彻底后,却不愿兑现承诺,并无止境地推延时间的。   彤妃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她的心如今四分五裂,诸葛离冥的态度远胜于他的话,他的冷漠和决绝,让彤妃明白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这么多年,为这样的一个男子付出青春岁月,付出心性忍耐,可结果呢,不愿兑现承诺,还责怪自己没有分寸。   这是让彤妃心寒的重点,诸葛离冥看到了彤妃眼眶中流下的泪水,他没有说话。   “皇上如果不肯立我为后,我也不会再做你手中的棋子。”   彤妃倔强地用手绢擦去了泪水,并且以绝对还击的方式回答着诸葛离冥的怒气,她不会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也不会再做他手里的工具。   诸葛离冥听着彤妃的话,看着她眼眸中的怨恨,气从心上来:“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彤妃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而手绢也不断地在擦拭着。   “随皇上如何想!”彤妃的心如同残破的花瓶,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彤妃不再掩饰她的凄凉之感了,把自己内心的话都说出来了。   除了瓶儿,没有人知道彤妃内心中的苦痛,也没有人设身处地地去为彤妃考虑过。彤妃如果不是爱慕诸葛离冥,不会进宫,也不会有后宫多年的隐忍。   可傻傻付出的彤妃,却没有得到过她想要的幸福,她每一次的期待换来的都是诸葛离冥的敷衍,甚至诸葛离冥为了安抚薛妃和木妃,平衡两人背后的势力,可以花心思去陪她们。   而彤妃呢,不仅不能与她们争宠,还得在木妃高兴时,去奉承。这对彤妃而言,是多么大的痛心。本以为将来有一日能与诸葛离冥比肩而立,成为他真正的妻子,不再受人非议,也证明她当年的决定没有错。   但现在看来,她的决定是真的错了,她不该相信诸葛离冥的花言巧语,不该以为那一眼的柔情就是今生的永恒。   诸葛离冥不愿再和彤妃争吵下去,彤妃还有用处,诸葛离冥直接大步走出了溪彤宫。出了溪彤宫后,他的面色如常,看不出曾动过怒,可内心是波澜的。   彤妃看着诸葛离冥离开时的背影,她曾见过很多次,但这次不一样。 第一百六十四章 彤妃心殇   因为这次诸葛离冥的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彤妃的心上一般,她真的不曾想到过诸葛离冥居然对自己的付出视若无睹,也从来没有意料到诸葛离冥会如此凉薄。   虽然彤妃知道诸葛离冥是个很虚伪的人,他可以用他虚假的柔情去对待任何一个女子,也可以欺骗所有人。他的世界里除了勾心斗角的算计外,或许就再无其他。   诸葛离冥是一个对生活所有点点滴滴都很在意的人,他表面看起来,一切都会有转旋的余地,但实际上诸葛离冥会在心里留下/阴影和记忆。   以至于后期都会勃然爆发,最后由一件很细微的事情变成了多罪论处,这就是诸葛离冥的忍耐。他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帝王,从来不会在不恰当的时候做不恰当的事情,也不会在不适合的时候发挥他的怒气。   他可以去等待,可以有闲情逸致去玩这猫捉老鼠的有趣把戏,他要做的事情是怎么都会完成的,如果在他眼中留下坏印象的,他也必然不会放过的。   这就是诸葛离冥的本性,他可以努力,可以为之付出,可以隐忍,但越是压抑自己的心绪,后来就会爆发得越快。   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越是风平浪静,后期就会越波澜壮阔。   彤妃伴随诸葛离冥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脾性的,诸葛离冥从不会认输,也不会接受任何的挫败,他只会让暴风雨永远不再停歇。   这就是诸葛离冥的气度,他表面可以温文尔雅,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但却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阴暗层面。   彤妃是最清楚诸葛离冥的性格之人,或许就是太了解了,所以才会知道他的话语是如何的搪塞,如此的敷衍。   仿若说的是一件自己从未答应过的事,与他共话的人是一个陌生人一般,这样的对待方式是彤妃最不能忍受的。   彤妃承认在深宫中苦苦挣扎多年后,心性变得更加坚毅了,但对于权势的追逐也更加得迫切了。   但彤妃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对于诸葛离冥的感情,因为每当彤妃生活不如意的时候,哪怕知道诸葛离冥此刻在陪着善妒的薛妃或者是阴毒的木妃时,彤妃还是用着她的款款深情与绝地的痴情去面对的。   可今日此刻,她真的感觉到了诸葛离冥的凉薄,他当年就是欺骗了自己,骗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为他拼命,却一无所获。   有的时候,彤妃也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被他的深情所打动,今日的自己又会是怎么样的景象。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有些事情注定是覆水难收。   不管曾经有多么相信诸葛离冥的为人,感念他绝不是这种忘恩负义,忘却前尘的人,但都抵不过他刚才的那些伤透彤妃的话。   诸葛离冥或许言语中没有那么不好的用词,但他的那种形容彤妃不自量力,妄图攀龙附凤的眼神,已经如同数箭扎进了彤妃的内心。   在诸葛离冥走后,彤妃的贴身婢女瓶儿走了进来,她看到了凄凉模样的彤妃。   彤妃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神情哀伤心痛,眼眸中倔强地含着晶莹的泪水,发丝也被风吹得十分的凌乱。   这样的彤妃是落寞的,不难发现她的悲伤,看到刚才诸葛离冥眉眼间的感觉,瓶儿可以想到他们间有一段不愉快的对话。   当瓶儿推开屋门看到彤妃的模样时,心里很难过。她是把彤妃当成亲人来看的,她也是一心为彤妃而着想的。彤妃对诸葛离冥的感情,瓶儿是耳濡目染的,所以她知道彤妃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无助与悲凉。   瓶儿连忙将彤妃扶起来,而彤妃的泪水也终于夺眶而出,她不顾主仆身份地抱着瓶儿,说道:“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肯给我?为什么?”   彤妃的声音是暗哑的,充满着凄苦的意味,她的自问句里都是无尽的难受。正如她所问的一般,为什么诸葛离冥对她如此薄情。   彤妃是后宫中为诸葛离冥所做最多的,却也是最没有得到什么的,她的心焉能不痛?她所有的青春芳华都给予了诸葛离冥,她的温柔善良也都在这后宫的争斗中全部耗尽了。   她现在要的不过是多年前就该得到的东西,何来的牵强,又哪里来的好高骛远。明明都是正当的要求,该有的身份,为什么她却在诸葛离冥的眼中看到了讽刺之感。   瓶儿听着彤妃落寞悲苦的话语,她是最能切身体会到的,因为她每日都跟随在彤妃的身边,她看着彤妃的喜怒哀乐和多愁善感,也感觉到了彤妃心里的不忿不平。   她知道彤妃这些年活得有多不容易,所以才会更加心疼她。彤妃这些年里一直都是韬光养晦的,活得看似体面,却完全不是这样简单的状态。   瓶儿对着彤妃,道:“娘娘,奴婢知道你心里的苦,奴婢陪着你这么些年,都明白的。”   彤妃为情如此凄凉的模样,是瓶儿所不曾看到过的。彤妃也是个在乎面子的人,即便是心中苦痛难以宣泄,但也不曾有过如此令人心疼的一幕。   看来,今日的彤妃真的是被诸葛离冥伤得透彻了,以至于如此地失态。   瓶儿的话是贴心的,确实如此,她可以体会得到彤妃的伤痛,相信无论是换做谁,都是会这样的。   朝夕相处多年,为诸葛离冥付出所有,却落得个如此的下场,瓶儿也不禁觉得诸葛离冥的凉薄。   因是奴婢的低贱身份,瓶儿是没有资格听到诸葛离冥和彤妃的话语的,但她可以从彤妃空洞无神,仿若失去所有的眼眸中知道诸葛离冥对于立后一事的答案。   其实,瓶儿是提醒过彤妃切勿让诸葛离冥生气的,但她知道彤妃已经无法再忍耐了。莲祁的到来,真的已经撼动过彤妃坚定诸葛离冥只爱自己的心的,因为诸葛离冥对莲祁是最特殊的,而且这样的特殊并非全然虚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自己争后位   记得莲祁初来那几日,彤妃本来是毫不在意的。   可诸葛离冥难得一次的到溪彤宫的机会,被莲祁夺走后,彤妃真的忌惮了莲祁的出现。特别是在见过莲祁的绝色后,真的有过担忧。   彤妃是了解诸葛离冥的心思不假,也的确知道这是木妃与诸葛景炎送进宫的密探,但诸葛离冥在宴会上看莲祁的那种痴迷沉醉的眼神中,彤妃能够发现其中的几分喜爱是真实的。   虽然莲祁现在不得诸葛离冥的召幸了,但彤妃依旧介怀。而因莲祁到来而产生的风波更是让彤妃越发得无法再隐忍了,她受够了木妃的虚伪,也受够了薛妃的言语讽刺。   所以,出于自己的心思,彤妃设下连环计,并告知诸葛离冥,终于收复了属于自己的执掌后宫的大权。凡事都要趁着时间继续进行,彤妃才会向诸葛离冥提出立后的事项。   彤妃对于诸葛离冥的态度,本来还觉得只需要自己的柔情便可以感化,可几日的好言相说,却没有得到诸葛离冥对于立后之事的回应,反而还有着对彤妃的微词和看法。   这是彤妃所不能接受的,她不能允许诸葛离冥所谓的讽刺,也不能允许诸葛离冥对于承诺的背叛。彤妃为他奉献多年,绝对不能就此白费,这是彤妃该得的。   “我一定要坐上皇后的位子,一定要!”彤妃的语气里有着无比的坚定,既然诸葛离冥如此绝情,那彤妃就要为自己而努力。   这话的出口,仿佛意味着彤妃的新生,从前因为诸葛离冥活得从未有过开怀时光,这次她不愿意再如此委屈自己了。   以自己的才能,足以坐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之位,彤妃的本性开始显露。其实,只有瓶儿知道,彤妃与诸葛离冥也是一类人,一样的可以为了自己所要的而不择手段,唯一不同的是彤妃有过放弃的念头,而诸葛离冥从来没有。   瓶儿听着彤妃似是军令状般的话,她知道彤妃的意思,彤妃每次与诸葛离冥有何不快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神情。   但这次不一样,彤妃眼眸中没有可以更改的元素,瓶儿知道彤妃改变了想法。与其说,从前的彤妃生活得不如人意是因为她对诸葛离冥的一往情深,那如今的彤妃就可以说是脱胎换骨,宛若新生。   瓶儿本来还想着劝阻彤妃不要意气用事,一时惹怒诸葛离冥,导致后患无穷。但看到彤妃这样的神情和她不断流淌的泪水,瓶儿没有劝阻。   她会永远陪着彤妃,做她永远的心腹,瓶儿对彤妃道:“娘娘,奴婢会助你成为这后宫的主宰,永远效忠于你,绝不负娘娘的恩德!”   瓶儿的话真情实感,她是发自肺腑的,对彤妃说出这样的话的。她是在真切地告诉彤妃,谁都会背叛她,只有她自己不会。   身为彤妃的贴身婢女,瓶儿比任何人都懂彤妃的性格。瓶儿是随彤妃嫁进皇宫的贴身丫鬟,彤妃心性复杂,却只有瓶儿能够牢牢记住彤妃的喜好,并且绝对不会出错。   总是能将彤妃的命令执行的很完善,这也是瓶儿得彤妃重用的原因之一。   “瓶儿,你对我真是忠心耿耿,我……。”彤妃知道此刻她可以依靠的不是别人,而是这个伴她多年,无论结果,都始终帮助她忠心她的瓶儿。   彤妃紧紧抓住瓶儿的手,不敢想象的是,她居然感觉到了心绪平和了些。确实,瓶儿与她明是主仆,却更似是亲人。   自己的欢乐容颜,自己的愁苦心绪,自己的悲欢离合,自己的心灰意冷,诸葛离冥都不曾参与,而这永远不离不弃的只是这个忠心的瓶儿。   “娘娘,奴婢不过是卑贱之身,此生能得到娘娘如此的厚爱,是奴婢的荣幸。”   瓶儿的话没有别的故意讨好之人的夸张,她的用词用语都是包含真情的。她本是孤苦无依,无家可归,无人垂怜之人,是彤妃的收留,才有了她重生的可能。   她对彤妃的真诚来源于彤妃的恩情,她对彤妃的关切也是始于这段主仆缘分的。瓶儿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宫婢,但不得不承认,她见证了彤妃的年华美好到现在的风华遮掩。   “瓶儿,以后我们不会再过这虚伪的生活了,我要靠我自己坐上后位。”   彤妃的话语里有着对后位的觊觎之心,她要靠她自己,而不是再等着诸葛离冥的施舍。彤妃坚强地用手绢擦干了她眼角的泪痕,她的话仿若掷地有声般地在瓶儿心上溅起了涟漪。   这话语中有着彤妃的泪水,也有着彤妃对诸葛离冥的态度的伤心绝望。正如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一句话一般:往往伤你最深的人,都是你最在乎的人。可如果真的使你伤心欲绝,痛彻心扉,那便也不是你的良人了。   或许,彤妃就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有如此的觉悟,正如那日改变心性,忘却初心的莲祁一般。   瓶儿很荣幸能有彤妃的照顾,在听到彤妃的话中带着自己一同过上幸福的日子时,瓶儿是很安慰的。   “娘娘,可要做事小心。”瓶儿身为心腹,她还是忍不住地提醒着彤妃。   彤妃知道瓶儿的话不是干涉,只是出于忠仆的一种敬忠的表现,瓶儿的陪伴才能弥补彤妃心里的几分缺失。   彤妃点头,随后瓶儿继续说:“娘娘,你饿了吧,奴婢给你弄点吃的。”   瓶儿知道现在的彤妃需要冷静,所以以为彤妃准备膳食为由,走出了屋子。其实,瓶儿也想过直接给彤妃冷静的时间的,但她真的担心彤妃,所以还是在诸葛离冥走后,犹犹豫豫地进来了。   看到彤妃的样子,确实伤情伤身,可却还是有着些许的傲气。这就是彤妃的心性,哪怕是落魄之态,也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她当年多么义无反顾地为了诸葛离冥甘愿成为棋子,如今便有多么坚定地要这后位的宝座。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余姚失踪   彤妃就是彤妃,哪怕是什么不曾遇到诸葛离冥的冷遇和无情,彤妃也依旧会想到反击的方式和为自己努力后的结果。   瓶儿退出去后,彤妃看似决堤的泪水又不争气的落下,而高傲的彤妃不会容忍自己如此,强硬地擦去了泪水,由于太过用力,脸部都有些疼痛。   但彤妃没有停手,直到她的泪水彻底没有了。彤妃的目光中带着阴冷,心中所想的全是:诸葛离冥,我会让你知道你负我的后果!   诸葛离冥推三阻四的话语和他今日的态度,其实也就是断定了彤妃的心思,现在的彤妃不会如同之前一般忍让,她只会反击得更加厉害。   与其说彤妃爱慕权势,倒不如说彤妃被诸葛离冥花言巧语欺骗得已经失去了自我,现在的彤妃要找回那曾经的自己。   从今以后,她彤妃就不再是宫人口中愚钝的只会依附木妃的妃嫔,而是个可以掌控后宫的主子。木妃:薛妃,比起谋略和耐心,她们根本远远不及彤妃五成。   鬼王府的夜晚,或许对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而言,是最美好的。月下的风景,璀璨的星辰,两人静静牵手,看着月下的影子,是那样的纯粹,那样的甜蜜。   但对于徐姨娘而言,是最怨恨不过的,自之前看到尹绍月与诸葛晨硕赏月谈心之事,徐姨娘都是嫉妒的,因为她总是以为是尹绍月夺了她该拥有到的一切。   徐姨娘没有打算放过尹绍月,并且毒计只会更加精密,徐姨娘既然可以从所谓的禁足中走出来,就可以有更多的谋划,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拉拢同仇敌忾之人,比如白敏,例如尹秋月,亦或是别人。   所谓同仇者,即是盟友,有些事不能由自己出面,那这颇有能力的白家可就是最好的武器。   一个借刀杀人的毒计在徐姨娘的脑中有了勾勒,她准备开始了她的一个连环计,而第一步的好戏,就会在明日上演。   “绍儿,今夜的景与之前不同。”   诸葛晨硕不知为何,忽然对尹绍月说着这样的话。   尹绍月看了眼诸葛晨硕的眼眸,她能够感觉到诸葛晨硕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可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在自己离开鬼王府是,诸葛晨硕还是心情不错的,怎么现在就如此心事重重呢?   这话语是何意?不同?为什么会这样说。   诸葛晨硕知道自己没头没尾的话,可能尹绍月不能感触到,他没有再说,只是看着尹绍月的眼神里有着些许的异样,很难形容这是怎么样的心态。   “晨,可是有所不快?”尹绍月开口问诸葛晨硕,她想知道诸葛晨硕何以心情变化。   “绍儿,你觉得现今的生活如何?”诸葛晨硕只是继续说着话,没有正面回答尹绍月的话。   “有你在的日子,自然是幸福的。”尹绍月不假思索地说。   尹绍月是真心觉得只要有诸葛晨硕的在乎和守护着,这鬼王府就是胜过仙境的居所,只要有诸葛晨硕的情意,世间所有都不及她的幸福。   “星辰与月色相互映衬,才有这绚烂天空,哪怕少了一样,都不再有美好。”   诸葛晨硕的声音里有着道不明的感觉,他的形容也很独特,尹绍月明白他话中的比喻,但她仍旧不清楚为何诸葛晨硕会有这样的感悟。   繁星点点好似尹绍月,点缀了诸葛晨硕的生活,使他平淡的岁月变得多姿多彩;而皎洁华美的明月,却仿若位高权重的诸葛晨硕,总有无数人围绕着他而存在。   繁星中固有自己,却也不乏别的贪婪着倾慕着月色之人,天空因星月交集,才显得美丽,可也因为星月的光芒,而无法有片刻的停歇。   对于归家之人,星月汇聚的天空就是最亮明的盏灯,可对于需要黑夜的人而言,这璀璨夜晚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漆黑。   “星的琐碎使得月的光华更加耀眼,正如同有了你,才有了我美好生活的开始。”尹绍月的话里有着浓郁的感情。   诸葛晨硕听了后,嘴角有了弧度,他与尹绍月进了屋。   “王妃!王妃!”紫笙的声音在唤着尹绍月,她的语气里有着焦急。   尹绍月被紫笙的声音给吵醒了,但睡意仍在,迷糊中回答着紫笙:“什么事啊?”   紫笙听到声音后,大声地说道:“王妃,夫人不见了!”   她的话语里有着急切的告知之心,尹绍月在意识中搜索着紫笙所称呼的夫人,突然想到了,她说的不是别人,是她的娘亲余姚。   什么?余姚不见了,尹绍月意识到这个问题时,顿时睡意全消,一下清醒过来,喊紫笙进来:“怎么回事?我娘不见了?”   尹绍月似是确定的话语,仿佛在紧逼着紫笙的回答。紫笙不愿说出令尹绍月难过的话语,但没有办法,她无奈地说了:“昨日王妃告知奴婢给夫人去送药,为了夫人的健康着想,奴婢算这时辰,给夫人去送药。”   “结果发现,夫人不在屋子里,奴婢派人四处去找,都没有夫人的踪影。”   紫笙将发现余姚不见了的全过程告诉了尹绍月,她是因着尹绍月的爱母情切去送药的,才知道余姚的无故失踪。   “怎么可能?我娘身体不好,不会一个人乱走的。”尹绍月似乎不相信余姚会在这偌大的鬼王府中失踪。   尹绍月急着要立刻下床亲自去找,紫笙拦住了她,说:“王妃不要急,奴婢已经派认识夫人的所有人去找了,也包括蔡亲卫。”   虽然尹绍月被紫笙拦下来了,但尹绍月还是急不可待的。紫笙的话里已经告诉了尹绍月,蔡亲卫也去寻找了,尹绍月才稍稍恢复些心神。   尹绍月相信蔡亲卫的能力,但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余姚会不见了,这是鬼王府,不是龙潭虎穴般的相府,谁会害余姚,谁又会想要伤害余姚呢?   “你问过守卫吗?我娘可是出去了?”尹绍月忽然想到这点,她问着紫笙。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为何抓走   尹绍月的话里全部都是对余姚的在乎,其实哪怕尹绍月不说,紫笙也知道她是希望余姚只是出去散了散心的,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不知去向。   但紫笙很无奈于现在的实情,紫笙也是考虑过尹绍月知道余姚突然失踪后的心情的,可出于对尹绍月的忠心,紫笙实在是不忍隐瞒尹绍月的。   毕竟,被人欺瞒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自己跟随尹绍月也有些日子了,太过了解尹绍月的个性,她可以容忍自己被人践踏欺辱,但绝对不能允许余姚时时受人压迫。   尹绍月是个孝女,她对余姚的亲情是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起初,她受相府白敏的威胁,也就是因为余姚的存在,虽然那时的紫笙并不认识尹绍月,不知她为人如何,可这样的事情,紫笙在鬼王府当差也难免会知道些。   自那时起,说实在的,对于陌生的尹绍月,紫笙是有好感的,至少她不会如同其余人一样对待亲情也一样包含利用的成分,她重视亲情,自然也就有一颗不被任何利益所迷惑的心神。   或许,对紫笙而言,重情的人总不会太过残酷,而不重视情感的人,总可以做出任何令人发指的决定。   紫笙是个没有亲情的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个难以启齿的原因,所以紫笙对待感情总是格外的珍惜,也特别的疏远。   “王妃,奴婢问过守卫了,没有人见过夫人出去。”   既然做不到隐瞒尹绍月,紫笙就决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尹绍月,暴风雨的到来,是谁都无法阻止的。   这话确实如同一道闪电,在万千人群中只劈中了尹绍月,这话无疑是让余姚的突然不见踪影更多了几分扑朔迷离的色彩。   尹绍月眉眼中的自责是很明显的,她为什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余姚会好端端的在鬼王府,却突然的失去了踪迹。   为什么自己没有照顾好余姚,她又是去了哪里?   没有出府,难道是鬼王府中的人吗?这些疑问都困扰着尹绍月,她是真的不知道原因,她不自觉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   紫笙听着知道尹绍月的担心,此刻的她根本无法平定心绪,仿佛紫笙的每句话都是往尹绍月内心的一次重击。紫笙禀告的声音一落下,尹绍月就觉得自责愧疚。   她本以为余姚离开了相府,就可以拨云见日,过上至少不用担心生命安全的生活了,可为什么会……?   紫笙的话没有说得很明显,可尹绍月如此聪慧,余姚又是莫名奇妙地失踪,自然会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寻常。   余姚身处严格防守的鬼王府,又有下人伺候,为人又深闺简出,以她与世无争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得罪人。   那这忽然的不知踪影,就不会是没有目的的,而且只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余姚是被人抓走的。   想到这里,尹绍月激动地说:“我要去找娘。”   尹绍月企图冲出去找余姚,紫笙又一次地拦住尹绍月,大声地说:“王妃,你要冷静,你就算跑出去,又能去哪里找呢?”   紫笙的语气在告诉尹绍月,她根本就不知道余姚可能的方位,怎么找?声音故意的提高放大,就是希望尹绍月明白,如果此时不冷静,那于余姚而言,找到她的可能性就更小。   “你不要拦着我,就算找不到,我也要去找,那是我娘。”   尹绍月愤怒地看着三番四次拦住自己的紫笙,她要去找余姚,一定要去。不管余姚是多么的普通,她都是自己的娘亲,别人丢了,都可以冷静。唯独余姚,不可以,尹绍月也做不到。   “王妃,你若想早点找到夫人,就必须冷静下来分析夫人失踪的原因,否则只会耽误对夫人的搜寻。”   紫笙的语气显得更加严重了,她知道她再不说得厉害些,尹绍月是没有办法好好思考的。紫笙说着还拉着尹绍月往回走,让她坐到椅子上,好好地分析思考。   尹绍月仿若忽然失去了生活的重心一般,坐在椅子上,眼眸中都是深深的自责,听到紫笙的话后,虽然没有再发疯般的要冲出去找余姚,但却也没有再说话。   紫笙看着尹绍月的模样,感到有些悲伤,她曾见过尹绍月的笑颜,却没有见过尹绍月这样的神情。   她的自责与歉疚,紫笙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她不见了的是她的娘。在伺候尹绍月前,紫笙对尹绍月有过了解,她知道尹绍月与余姚的一路艰辛,她们的母女情是纯粹的,不带有任何杂质的。   自余姚随尹绍月一同进入鬼王府后,紫笙也在陪同尹绍月去探望余姚的过程中,能够体会到尹绍月与余姚对彼此的在乎和保护。   看着这样木讷的尹绍月,紫笙道:“王妃,奴婢知道你与夫人感情深厚,但此时不是自责的时候,夫人失踪一事必然有原因的,不会无故如此。”   紫笙试图用自己的理解告诉尹绍月,现在绝不是伤心自责的时候。   尹绍月看了眼紫笙,她的五指紧紧握住,最后深呼吸了一下,手指打开,仿佛心中自责被强制压下,对紫笙说:“如果我娘没有出过府,那可是一直在院子里?”   紫笙回答:“是的,奴婢问过所有的下人,夫人从昨晚起,再没有出过屋子?”   在面对问题时,紫笙总是能够有条不紊地去解决,她所得到的回答都是王府中所有下人的一致言语,可见紫笙做事稳妥。   而且,紫笙的话范围比尹绍月的小,她的话很明确地在说着,余姚最后失踪的地点不是院子,而是她自己的屋子。   屋子的面积不如院子般大,这样就确定了余姚失踪前最后所在的地点。   “伺候的人呢?”尹绍月想到曾在余姚屋中见过的那两个丫鬟,问着紫笙。   “奴婢仔细询问过,两个贴身伺候夫人的丫鬟,蔻兰就在院外,娟儿也与夫人一般不知所踪。” 第一百六十八章 蔻兰回答   紫笙说着对于余姚失踪一事的追查结果,两人中蔻兰人还在王府里,可娟儿却和余姚一样,不知了去向。   尹绍月听到后,神色很忐忑,出于什么原因,要抓走余姚,甚至连同余姚的贴身丫鬟也一并抓走了。   虽然事情并没有明朗化,但尹绍月和紫笙都明白余姚定然是被人抓走了,可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两人都不得而知。   “依你看法,你觉得娟儿为什么会失踪?”稳定下心神后的尹绍月问着紫笙,她相信紫笙的见解,等着紫笙的回复。   “王妃,依奴婢看,娟儿与夫人失踪的时间一致,蔻兰安好,却唯独少了这娟儿,这其中必然是有问题的。奴婢觉得,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娟儿与带走夫人之人是一伙的,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娟儿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紫笙寻着自己的思路,将自己知道的分析告诉尹绍月。   尹绍月想了想,觉得紫笙说的不无道理。娟儿不过是个丫鬟,没有必要再抓走余姚的同时,也抓走她。必然是存在这两种可能的,可幕后之人到底是存着怎么样的心思呢,他们又会怎么对待余姚和娟儿呢。   可能,就是因为这份未知的感觉,尹绍月才会担心伤神。   紫笙知道尹绍月担心的不仅仅是余姚不能找回来,更担心的是余姚会被人所害,所以安慰尹绍月道:“王妃,奴婢觉得夫人和娟儿短期内都不会有事,这背后之人既然抓走她们,必然是有目的的。”   话语里虽然是真实的宽慰,但紫笙心如明镜,自是知道这话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出来,有多么的无力。   尽管如此,紫笙还是说了,哪怕能够减少一分尹绍月的担心,都是值得的。   短期内不会有事?尹绍月更在意的是这七个字,她隐约心中有种恐慌,短期内是不会寻找到余姚的。   尹绍月的思绪不禁回忆到与余姚的往日生活上,她很怀念那样的无忧无虑,只可惜,时过境迁,世事亦改,尹绍月和余姚已经逃脱不了这京城的复杂与多变了。   “王妃,现在当务之急,是要仔细琢磨夫人的生活习惯,看是否有问题。奴婢始终觉得,能够如此确定地将夫人从守卫森严的鬼王府带走,是早有预谋的。”   紫笙的声音让尹绍月思绪回来,尹绍月觉得紫笙的想法与自己一样,这不会是仓促的决定,必然是有个周详的计划的。   如何进入鬼王府?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带走余姚和娟儿两个活生生的人?如何不留痕迹地离开?这都是不可忽视的问题。   “你把蔻兰叫进来,我亲自问。”尹绍月对着紫笙说道。   “是。”紫笙将院外的蔻兰带了进来。   蔻兰是一个姿色尚可的丫鬟,她看到尹绍月后,直接跪地,说:“王妃,请处置奴婢,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夫人,是奴婢的错。”   说这话的时候,蔻兰还有着泪水在眼眸中打转,看她的神情,好像真的是有责怪自己的意思。   紫笙看了眼尹绍月,仿若在通过一种无形的默契在告诉她:蔻兰自知道余姚失踪后,便一直呈现出这样的悲凉状态。   “你告诉本王妃,今天早上是谁发现夫人不见的?”尹绍月知道是紫笙发现的,可她觉得很奇怪,紫笙只是临时奉命去找余姚的,并不是一直负责伺候余姚的。   既然娟儿已经失踪了,那这蔻兰自然是有照顾不利的罪名的。尹绍月不禁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自己让紫笙去看余姚,病症如何,加以询问,是不是连余姚失踪都不知道了。   “是紫笙姑娘发现的,奴婢自昨夜晚间时退出夫人的屋子后,一直到今早,都未曾见过夫人。”   蔻兰说话时,眼睛看着尹绍月,泪水似要夺眶而出。   “夫人没有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尹绍月问,声音中有着明确的责怪之感。   “是奴婢疏忽了,夫人近来身体抱恙,睡得较沉,所以奴婢没有进去打扰。”蔻兰的话中意思是对余姚的关心。   “你知不知道你的疏忽,让本王妃无法确定夫人是何时不见的?”   尹绍月说的没错,紫笙虽然是今早发现余姚不见的,但根据蔻兰的话和一众下人的答案,根本无法确定余姚失踪的具体时间。   即使是知道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见了踪迹的,可具体时间没办法知晓,这样很难落实下一步的查寻。   蔻兰难过地直磕头,说道:“王妃,是奴婢躲懒了,是奴婢疏忽了,请王妃治罪!”   尹绍月看着蔻兰,好像从一进来到现在,蔻兰总是自己在请罪,在这王府当差,都知道刑罚的可怕之处。   蔻兰如此请罪,不免让尹绍月和紫笙都有所怀疑。   原因其三,一者她是真心悔过,因余姚失踪一事而深感自责,觉得没有尽到奴婢的职责,想请罪来惩罚自己。   二者蔻兰知道事情原委,故意以此手段来博取尹绍月的宽待。   三者就是蔻兰一无所知,又怕尹绍月大肆惩戒,以退为进,先自我反省,以求宽恕。   紫笙看着蔻兰的动作,听着她的话,怀疑审视的目光由内而外的表现了出来。   “平时夫人有什么习惯,这几日可曾见过什么人?老实交代。”   尹绍月问到了重要的问题,现在不是去斟酌是谁的错失,该如何惩戒的时候,而是应该从蔻兰的嘴中知道余姚近来的动向。   蔻兰回答的越是详细,才对于找回余姚越有帮助。   在听到尹绍月的话后,蔻兰停止了磕头的动作,说:“回王妃的话,夫人素来喜静,日常生活都是以养病调理为主,闲来时光也会焚香礼佛,以求安泰。”   “自夫人跟随王妃王爷去相府回来之后,夫人一直安心在屋中休养,除了昨日去缘庙礼佛外,没有见过陌生人。”   蔻兰根据她伺候余姚以来的了解,对尹绍月回复着。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调查进度   可这些都是尹绍月知道的,余姚自打与尹绍月一起住进鬼王府后,就喜欢上了焚香礼佛,安心宁神。   至于昨日余姚出府去缘庙礼佛,焚香祷告,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是知道的。缘庙不同于普通的寺庙,这是属于皇室专用的寺庙,日常守卫森严。   因这样特殊的存在,也便于皇室众人去焚香祷告,所以就设置在京城之中,并且离鬼王府不远,从捷径走去,只需一炷香的功夫,便可到达。   本来,尹绍月和诸葛晨硕是准备陪同去的,但余姚不愿如此麻烦,尹绍月想着有亲卫的护送,又是去去便回,始终有人伺候的,且寺庙地域宽广,人流不多,应该是没问题的。   所以,最后没有陪同前去,可昨日余姚是安然回来的,尹绍月也就放心了。但现在想来,会不会有什么牵连。   紫笙知道尹绍月在思考,所以她替尹绍月问了下一句话:“你伺候夫人这么久,夫人没有别的日常习惯吗?”   尹绍月也看着蔻兰,“夫人的生活很简单,每日不过是日常三餐,在院中走走,连王府的景致都很少去欣赏,平时都喜欢一个人在屋中静养,奴婢真的没有隐瞒,还望王妃明察!”   蔻兰的回答还是一样,余姚的生活很普通,甚至都很少出院子,更别说有什么别的奇怪之处了。   其实,这也是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能感觉到的。可余姚原本就算是淡漠的性子,也没有如此沉闷,自从进了相府,受过了白敏和尹秋月给予的苦难后,余姚变得更加忍气吞声了,失去了自我。   也许,对余姚这样坚守规矩的人而言,根本就没有自我和本心,只有对别人的容忍和对尹绍月的关怀。   “夫人可曾和你们说过什么?”紫笙再问。   “没有,夫人很少与我和娟儿说话。”蔻兰回答得很直接,因为在她的印象中,余姚总喜欢自己一人在屋中待着,很少会与自己和娟儿交谈。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余姚现在是鬼王府唯一的一个长辈,身为王妃的生母,身份提高,自然是不必和下人多聊几句的。如果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去和尹绍月谈论。   “你与娟儿私下如何?”尹绍月将话锋转到了娟儿的身上,她要知道相关娟儿的事情。   “回王妃的话,奴婢与娟儿都是伺候夫人的丫鬟,因着夫人的缘故,会有所交集,但私下也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感情。”   蔻兰将自己与娟儿的关系说得很明朗,就是普通的共同伺候一个主子的情意,没有过多的交集。   紫笙看着蔻兰的面容,她的眼神是带着浓烈的审视的,她想从蔻兰的神色中看出端倪,来确定蔻兰的言语是否有虚假的成分。   可紫笙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妥,但与娟儿同为伺候余姚的丫鬟,且都是贴身的,但为何娟儿与余姚一并失踪,蔻兰却安然无恙,而且还不知道余姚的失踪。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据紫笙从别的同在余姚院中侍候的人说,蔻兰做事更为得当,也比较让余姚放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与余姚一同不见了的会是娟儿,而不是蔻兰。这其中究竟有怎么样的一根线索,没有串联起来,背后之人又有怎么样的目的。   “你最后一次见娟儿是什么时候?”尹绍月每个问题都很有针对性,也在这询问的过程中,尹绍月的心绪渐渐平息,可心底的那份担忧还是丝毫不减。   “昨日晚上,奴婢和娟儿伺候夫人梳洗后,最后一同退出的,之后也就各自回屋子了。”   蔻兰的话让尹绍月觉得奇怪,按照伺候主子是谁而进行划分,蔻兰和娟儿身份同等,应该是住在一起的,什么叫再没有见过。   紫笙看出了尹绍月的不明白,以询问蔻兰的方式告知着尹绍月其中的缘由:“就算你和娟儿得夫人的宽待,可以单独住在一个屋子里,但你也不该对娟儿的去向毫无所知。毕竟,你们居住的这样近,只是对面的距离。”   尹绍月听懂了,是因为余姚的宽待,蔻兰和娟儿才可以分开居住的。正如紫笙所说的那般,相对的距离,怎么会一无所知,都是丫鬟,怎么会这么无所谓。   “奴婢昨夜睡得沉,真的没有注意过娟儿的去向,奴婢也是在紫笙姑娘的说话下,才知道娟儿也失踪了的。”   蔻兰还是坚持自己真的不曾再在之后见过娟儿,可这话说的有些牵强。夜晚最为寂静,如果有什么动静,作为对面屋子的人应该是会有察觉的。   可,紫笙和尹绍月都知道,现在是最难辨别的时候,因为凡事都会有不同的理解,而且都会有两面性。   以至于现在根本无法判断是蔻兰在说谎,还是陈述的是事实。   尹绍月觉得此时再问蔻兰,也依旧是一问三不知,与其如此,就不要再耗费时间在这件事情了。   “你先下去,如果想到什么,再来和本王妃说。能不能功过相抵,就看你知道的有多少了。”   尹绍月的话是在给予蔻兰机会,因着现在事情真假难辨,所以只能这样说。紫笙知道尹绍月的用意,蔻兰行礼磕头,道:“奴婢知道。”   然后,蔻兰退了出去。   “紫笙,以你的想法,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抓走我娘?”   尹绍月不是执着于这个问题,而是只有真正的知道抓走余姚之人的心理和缘由,才能找到方向。   紫笙其实已经有几个人选了,但她始终没有说,因为这指向的可能就是一个原因,那就是尹绍月。   “奴婢觉得,歹人自有歹人的算计,王妃不必执着于此。”   紫笙刻意地想要移开话题,不料尹绍月道:“是因为我吗?”   这话好似是问句,可尹绍月的眼神显露的确实肯定句,她知道这事与自己必然有着联系,心绪再次波澜起来。   尹绍月的脑海里也浮现出几个人的名字,都是熟悉之人。 第一百七十章 心疼   “王妃不要这么想,如果真的是她们所为,定是希望借此打击王妃,王妃跟要冷静,不能让她们奸计得逞。”   紫胜的话还是一样的在告诉尹绍月,不要因为此事关系到余姚的安危而乱了分寸,失了清醒,越是遇到切身体会的事情,越是要冷静把握。   紫笙所言的她们,尹绍月知道这和她脑海中浮现的人名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这几个人:白敏,尹秋月为主,还有隐藏的白家人。   这些都是旧相识了,因为不知道尹绍月和余姚有多少次险些死在她们的手中。可现在不能确定,可尹绍月和紫笙都认为这是最有可能的人。   白敏和尹秋月的嫉恨不是一朝一夕的,是早就存在的,这是深埋已久的种子。   上次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大张旗鼓地陪同余姚回相府与尹赫许久,此事必然引起白敏的不忿,又有上次尹秋月忍受的苦痛,两人必定想要狠狠地报复尹绍月和余姚,以解除自己的怨恨。   “是我的错,如果真的是白敏和尹秋月所为,必然有着那日回到相府的导火线。那时我与王爷顾念那个丫鬟及她腹中的孩子,让尹秋月独自承受余毒游走,她必定是恨毒了自己。”   “而白敏因爱女痛苦,险些走上黄泉路,肯定是恨不得杀了自己,所以才会连累娘……。”   尹绍月的声音中都是后悔,她真的没有想到会与自己的一时不忿有关,可谁知竟会如此。   “王妃,尹秋月作恶多端,王妃那日不过是小惩大诫,况且余毒残留也是尹秋月自己知道的,是她狂妄,该有此受。”   紫笙用陈述的方法告诉着尹绍月,她没有错,对待心如蛇蝎之人,这只是小小的惩戒。况且,尹秋月毕竟还是在白敏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由于白敏曾经设计抓过自己去山洞,所以尹绍月对被人抓走一事总是心有余悸,漆黑的环境,无人的回应,真的是很恐怖的。   一想到很有可能是白敏和尹秋月派人抓走的余姚,尹绍月立刻起了身,激动地说:“她们会不会杀了我娘,或者是……。”   尹绍月很害怕,也有无尽的恐慌,她自己都不敢将话继续说下去。   紫笙走近尹绍月,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王妃,未必是她们,你万不要自乱了阵角。”   尹绍月的泪水忽然如瀑布般地全部流下来,口中说着:“我娘会不会……。”   紫笙很能体会尹绍月的心惊,她担心余姚的安全,担心余姚的心绪,也担心自己能否再见到余姚。   很多事情,都无法掌控,可能一次的失误换来的就是永恒的终结。   紫笙拿起了手绢,为尹绍月擦拭泪水,这时,屋门开了,诸葛晨硕回来了。其实,早在发现余姚失踪的时候,紫笙已经告诉了蔡亲卫,诸葛晨硕必然是知道了消息,才赶回来的。   “绍儿。”诸葛晨硕进屋便看到尹绍月满脸的泪痕,不知不觉的心仿佛揪了起来一般。   紫笙见状立刻退下,准备再去查探关于余姚的线索,也会密切留意这蔻兰的动向。   尹绍月看见了诸葛晨硕,眼眸中都是难过自责的呈现。   诸葛晨硕快步上前,然后抱住了尹绍月,他可以感觉到尹绍月的心慌和难过,连带着他的心情也一起走向低落。   “晨。”尹绍月大声说着,泪水更是倾泻而流,片刻的功夫,已经将诸葛晨硕的衣衫一半都给哭湿了,可尹绍月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尹绍月哭泣的声音是无助的,也是惹人怜爱的。诸葛晨硕还是第一次看到尹绍月这样难过,她的抽噎是那样的深入诸葛晨硕的内心。以往就算尹绍月有所忧心烦扰,也从没见过她这样的难受。   她晶莹的泪水,滴滴都是落在诸葛晨硕的心上,仿若开出朵朵雨花,将诸葛晨硕的心包围。   诸葛晨硕清楚地知道尹绍月的痛苦和无奈,所以没有阻止尹绍月的哭声,心中只道:让她放声哭吧,之后就会舒服点了。   尹绍月的哭泣持续了很久,最后直到尹绍月的泪已干,眼睛都红肿了,才终于停歇。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的双眼,然后心疼地说:“绍儿,我知道夫人的失踪,给了你莫大的打击,但你这样难过,不是解决的办法。”   实在是不忍看到尹绍月泪流满面的模样,诸葛晨硕不喜欢脆弱的尹绍月,因为他会跟着难过。   其实,诸葛晨硕的话与紫笙的用意是如出一辙的,他们都一样的希望尹绍月能够不要沉浸在对自己深深的自责中,为了余姚,她必须振作。   “晨,为什么我娘会失踪,为什么?”尹绍月似是根本无法走出来,她不停地问着这话,到底是为什么。   “绍儿,我必会为你寻回夫人,你不要伤心,我们好好分析一下这前因后果。”   诸葛晨硕的柔情之语在平时颇有见效,但在此刻根本无法缓解尹绍月的悲伤。   见尹绍月眼神中仍是如此,诸葛晨硕拉住尹绍月的手,说:“绍儿,你相信我好吗?不要再这样了,我看着心疼。”   许是两手掌心交叠所传递的温暖,尹绍月看到了诸葛晨硕坚定的眼眸,点头说道:“晨,我信你,我不会再哭了。”   尹绍月说着不再因此事哭泣的话语,却仍是减不掉她内心的伤怀。   “绍儿,我们坐下慢慢说。”诸葛晨硕拉着尹绍月并排坐着。   “我已经派暗卫去京城四处打探了,一定会有结果的,他们抓走的不仅仅是夫人一人,还有那个娟儿,我也派人去调查了她的背景,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诸葛晨硕做事总是雷厉风行的,他觉得可以从娟儿作为突破点,以她的过往背景为切入口,想来一定会有所线索的。   “晨,你说会不会是白敏和尹秋月,因为那日回相府,打压尹秋月一事?”   尹绍月对诸葛晨硕说着自己的怀疑,她还是觉得白敏和尹秋月的可能性最大,并且是因为那日自己的教训。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三人成虎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面色,听着她的话,知道她是因为余姚失踪的事失了分寸,不停地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上追逐,不肯放弃。   “绍儿,依我之见,我觉得与那日的事情没有关系,毕竟那日的结果,尹秋月只是饱受些折磨,仍旧还是毫发无伤的。至于白敏,她已经被尹赫下令禁足了,并不能再与尹秋月为伍了,想来不会如此动手。”   诸葛晨硕的意思有两层,一是让尹绍月不要因为心力交瘁的打击而开始觉得自己曾经的做法有所问题。任何人都不应该追究过去曾经的所做所思,而应设想未来,不是吗?   即使真的行为有所错失,过去之事已然过去,现在此刻都不该去追究,而要为之后打算,这才是正确的面对人生琐事的对应之道。   况且,尹绍月那日不过救下那个已有身孕的丫鬟,本是善心之举,何曾有错?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本是心性坚定之人,只是一下被焦虑担忧所迷惑,才会有这样想法的。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性,只有所有切身到自己的时候,才会无法冷静。   正所谓当局之谜,旁观者清,就是这个意思。   别说尹绍月无法客观面对残酷的现实和不再追悔过去,原来诸葛晨硕也是一样做不到的。如果真的做到时时洒脱,一切随心,或许也就真的是所谓的完人了。   至少,在赤天,诸葛晨硕还没有遇到过拥有这样强大心性的人。   诸葛晨硕话中意思的第二层,则是觉得这事不会是白敏与尹秋月所为,如今尹赫已经对她们母女二人有了动弹的心思,像白敏这样老谋深算的女子,应该不会愚蠢到如此行径。   因为,这的确不是她与尹秋月动手的最好时机。退一步说,即使是动手,应该直接对尹绍月而来,为什么要如此费心,抓走余姚,总这样婉转迂回的方式侧面打击尹绍月,这不该是白敏和尹秋月如此迫切之人的思路。   所以,诸葛晨硕仍旧觉得此事与白敏、尹秋月关系不大。即使是有,也不会是真正的幕后之人,她们最多是辅助的人或者被人利用。   “晨,你觉得娘失踪与我有多少的干系?”现在的尹绍月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执着于自己的责任有几分。   “绍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夫人。”诸葛晨硕与紫笙的话如此雷同,都是一个重点。所有的责任归属,都没有用,只有找到余姚,才是重点。   诸葛晨硕用手轻柔地拂去了被泪水沾染在脸庞上的发丝,对尹绍月说。   “可是,如果不清楚是谁抓走我娘的,又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根本无法锁定人选,确定可以行动的范围。”   尹绍月的声音里说的都是她的问句都是为了确定余姚可能被什么人抓走的事实。   “是谁抓走的,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抓走夫人的人,一定不止两人。”   诸葛晨硕的话说的很确定,他在得知余姚无故失踪的事情时,他仔细分析过,不可能只有两个人。   首先,一人负责悄无声息地劫走余姚和丫鬟娟儿,一人负责在鬼王府守卫,以免有人进出发现,剩下的一人要在他们设定的地方做后续工作。   这样算来,就不可能是两个人。再者,如果真的如尹绍月的猜想一般,那白敏和尹秋月已被尹赫下令,不得见面。为避免嫌疑,以白敏的心思,必然会有一个传递消息之人,而且实际行动必然有人主事。   上次诸葛晨硕故意说出白敏与白家暗通款曲的事情,尹赫一定会有所防备,以免影响仕途前程。那白敏与白家的联系自然不能明目张胆,但总会有个方式传递想法,这过程中一定有人促使的。   如此这样想来,都不可能是两个主谋,总有第三人。并且,这第三人一定与鬼王府有些某种程度的联系,或者他很清楚王府夜间的规矩。   “你的意思是合谋,不止白敏和尹秋月?”尹绍月问着诸葛晨硕,等着他的分析结果。   “我现在不能确定是否其中有白敏和尹秋月,但其中必然有一个我们熟知的人,他对鬼王府了如指掌。”   诸葛晨硕告诉着尹绍月自己的想法,白敏和尹秋月在不在其中不是最重要的,最具可能也最具威胁的是隐藏的第三人。   “了如指掌”,诸葛晨硕用了一个很严重的词语,确实,鬼王府守卫森严,若非熟悉之人,是很难有此本事的。   “我娘在王府未曾得罪过谁,如果冲着我来的,既然有本事带走我娘,自然也有本事抓走我,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大费周章呢?”   尹绍月似是渐渐冷静下来,将思绪放在了分析事件的过程中。   诸葛晨硕听到了尹绍月的话,其实她说的有道理,但他也知道这其中与尹绍月必然是有关系的,就如尹绍月所言的那般,余姚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怕是问题没有这样简单,诸葛晨硕觉得这事怕是与自己也有关,或者是与余姚的秘密有关。想到这里,诸葛晨硕意识到了那个粗糙的盒子。   “绍儿,我一定会用尽我所有的势力将夫人毫发无伤地带回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不动声色地处理王府中所有问题。”   “今日王府内大张旗鼓地找寻夫人,势必会传至京城,而此时,我们越要冷静,否则抓走夫人的人会更加肆无忌惮,伺机行动。”   “如果我们都保持冷静,就可以以不变应万变,观察着每个人的动向。抓走夫人的人得知我们并未受其毒计影响,反而会感到忧虑,到时必然会露出马脚,这样只会有助于我们找到夫人。所以,绍儿,为了早日带回夫人,你切勿保持心平。”   诸葛晨硕的话说的很有道理,不管是谁,抓走余姚必然有他们的考量。诸葛晨硕与尹绍月这边越是没有思路,没有方向,越是焦急烦乱,才会趁了歹人的心思。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七变花   反之,越是从容应对,歹人只会应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却又害怕被人找到而感到慌乱,才是最好一举歼灭的时机。   想来,尹绍月也是知道余姚短期内不会受到伤害的。   在诸葛晨硕的话进入尹绍月的耳朵时,尹绍月虽然知道诸葛晨硕的话是正确的,为了早点找到余姚,并将其平安地带回鬼王府,确实,不能如此莽撞,更不能让设计抓余姚的人有所察觉。   可是,很多话说起来如此简单,做起来却很难。尤其是这种心灵上的平和,是最难的,因为只有人心最难掌控。   哪怕是自己的心,有时也会不受控制的。   诸葛晨硕看尹绍月没有说话,他不愿强迫尹绍月做到不受外界影响而平复内心情绪,掩饰自己的痛苦。   但,有些时候,伪装是必须的。所以,诸葛晨硕又说:“绍儿,我知这样的表现方式对你来说,很难,我一定会陪着你,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掩饰。”   诸葛晨硕的话从来没有说的这般体贴过,他对尹绍月是真心实意的,每句话既在情理中,却也有着安抚的作用。   脸上的泪痕即使停留住,也会因为表情的动作以及风的吹拂,渐渐消失。   “好,我会注意的,如今找到娘才是关键。”尹绍月对诸葛晨硕说着让他放心的话。   诸葛晨硕因为还有着对那个盒子的怀疑,这事事关余姚失踪的缘由,诸葛晨硕准备自己亲自去查看余姚的屋子,便对尹绍月说:“绍儿,我去……。”   “你去吧,我等你的消息。”尹绍月并没有等诸葛晨硕的话说完,她就明白了诸葛晨硕的意思。   在这样的时机,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一定会将查询余姚失踪一事为首要的任务,所以没有多说什么。   尹绍月的话很善解人意,她也清楚此刻的她无法帮上什么忙。与其随诸葛晨硕去,让诸葛晨硕忧心,倒不如自己在屋子里好好想想余姚的一些生活细节,以起到辅助的作用。   尹绍月的声音有些些许的平和,她告诉诸葛晨硕,可以放心去查探,不用在这里陪自己,让自己舒缓心情了。   “好。”诸葛晨硕也明白尹绍月的意思,他回答道。   之后,诸葛晨硕走出了晨慕院,与蔡亲卫一起去了余姚所住的院子。   余姚的住处,名为音留院,是个比较雅致宽敞的院子,这是当时诸葛晨硕特意为余姚所选的。因为知道余姚生性淡然,所以这里的别致和清雅最适合余姚不过了。   这个院子位置居于鬼王府的偏后地域,离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所住的晨慕院距离不是很近,通过王府中的小路,片刻即到。   离音留院最近的住处是杨壁依的院子,再远些是徐姨娘的院子。音留院与花园的距离也比较相近,地理位置其实离王府的大门与后门都不是很近,也就是说如果抓走余姚的人想从鬼王府的门出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鬼王府的墙比一般的墙要高,而且都会有暗卫的监视,所以如果不是有轻功非凡之人,是很难同时带走两个人而不被察觉的。   哪怕是两人分开抓走,其中相隔时间,但也很难两次都全身而退。毕竟,这是鬼王府,而不是一般人家。暗卫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样的能力都是有的。   走进音留院,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花香,诸葛晨硕注意到了院中的花。这花有七片花瓣,分别是七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仿若彩虹般绚丽。   它的花香也是有过度之感的,不是持续一种香气,而是每隔一柱香会换一种香气,如同花瓣色泽一般,也是七种香气。   而诸葛晨硕所闻到的也是这花中最为浓郁的味道,这味道十分悠远,多闻了会有冲鼻之感。这是七变花,花如其态,七变为主,因花的独特,很多人都喜欢。可此花品种名贵,府中有的京城没有几个人。   诸葛晨硕很幸运地是其中一个,按理说诸葛晨硕是不该觉得奇怪的,但他的眼神里好像有些怀疑的因子在慢慢出现。   蔡亲卫似乎看出了诸葛晨硕的疑虑,主动地说道:“王爷,这七变花是本来就在这个院子里的,后来夫人住进来后,也未有改变。”   蔡亲卫的话是在告诉诸葛晨硕七变花原本就属于这音留院,没有经历过移植。虽然诸葛晨硕知道府中有七变花,但他日理万机未必如此清楚这花的具体位置,所以蔡亲卫有义务提醒告知诸葛晨硕。   “你不觉得这花香有点问题吗?”诸葛晨硕只闻了一会儿,便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蔡亲卫多闻了几次花香,并走近看着七变花的花瓣,对诸葛晨硕说:“王爷,属下并未觉得不妥。”   诸葛晨硕同样走近七变花,摘下一片花瓣,问:“这花瓣色泽如何?”   蔡亲卫认真地看着诸葛晨硕拿着的花瓣,这片是七色彩虹的首色——红色。红色的花瓣颜色夺目,花瓣面很干净,没有星点。   不对,这花瓣为什么如此干净,蔡亲卫再看了眼别的花瓣,他反应过来了。   在诸葛晨硕的点拨下,蔡亲卫发现了:“王爷,这一片花瓣不是七变花的。”   七变花的花瓣每一片都会有这零星的类似于露珠般的痕迹存在,这是七变花独有的痕迹,曾有才学者形容,是因为花香转变时,花瓣产生的一种共鸣。   可诸葛晨硕手里的花瓣干净无痕,与其余六色花瓣做对比,这根本就不是七变花该有的红色花瓣。   居然在这么显眼的七变花中动如此细枝末节的手脚,看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你摘一朵七变花,再把这片花瓣一起拿过去交给王妃,让她与季师傅一起参详,看看渐变的花香中有什么问题。”   蔡亲卫看着诸葛晨硕,心中觉得不愧是王爷,确实心思过人,自己一直在音留院附近查看余姚的动静,都没有过发现,不由得开始佩服起了诸葛晨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三层抽屉   不愧是自己追随多年的主子,确实非常的有能力的,只是通过花香就能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可见观察力超凡细微。   蔡亲卫看着诸葛晨硕的目光中充满着敬佩,诸葛晨硕有这个让人骄傲的本事。   “是,王爷。”蔡亲卫恭敬地回答着,他会严格执行诸葛晨硕的每一个命令。   诸葛晨硕往里走,走进屋子,这屋子中没有任何的香味,甚至是连一丝檀香都不曾有。屋中的摆设不多,看上去很朴素,这也确实符合余姚给人的感觉和她的性子。   “你上次看见夫人拿出盒子的地方,是在哪里?”诸葛晨硕环顾了一遍周边的景象,问着蔡亲卫,希望得到确切的位置。   “就在这里。”蔡亲卫指的是面前的这个唯一的桌椅处。他的意思很明显,余姚没有在别的地方打开盒子,就是在这个位置坐着隐隐地看着盒子的。   诸葛晨硕看着桌上的物件,都是些女子用的铜镜,胭脂水粉这类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桌边有三个小巧的抽屉,可以放置一些琐碎的物件,例如女子所喜爱的饰品饰物一般,步摇、金钗、珠环、香囊等等。   诸葛晨硕打开了最上层的一个抽屉,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木簪,这木簪十分熟悉,正是那日诸葛晨硕在马车上仔细端详过的木簪。   木簪的工艺是纯手工的,触感是比较冰冷的,可以从中得知并不是经常拿出来握在手中的,也就是从侧面证明了余姚并没有多么在意这根木簪。   蔡亲卫看到诸葛晨硕拿起木簪,同时也陷入了思考,说:“王爷,这根就是装在那个有异样的盒子中的木簪,属下记得当时夫人对这根木簪并没有过多的眷恋,不如那盒子的紧张十分之一。”   “这木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重要的,也是夫人所珍视的是那个粗糙不堪的盒子。”   诸葛晨硕的话是准确的,余姚或许对尹赫的真情有几分,但绝对不会如此在乎,这就如同被伤过的心,不会这么快的就复原一般。   相似的道理,适用于任何人的身上,就是如此的真切,在乎与不在乎,或者在乎多少与介意多少,也可以通过细微的表现所呈现出来。   “王爷明断,确实夫人更注重那个外观普通,却实则包含物件的盒子。”   蔡亲卫的声音始终都是恭敬有礼,却带着几分的猜想的。其实,事实也是如此,那个盒子看上去虽然败絮其外,但若是仔细随着盒子的纹路查看,还是可以发现曾经也是个华美的锦盒的。   因为那个盒子一直都是余姚在意的,为避免引起余姚的猜忌之心,所以诸葛晨硕和蔡亲卫,甚至尹绍月及任何人都未曾真的拿过盒子认真端详。   以至于无法彻底的分辨出到底原来的盒子怎么样的一种状态的,是属于什么材料的,到底出自哪里。   因为诸葛晨硕和蔡亲卫自发现起余姚的不寻常时,就可以顺利的联想到那残破的盒子为何如此的旧烂。其中只怕少不了欲盖弥彰的意味,破旧之物不会有心术不正之人对其有所觊觎,残烂的盒子不会有人在意它的去向。   就好似每个人都爱慕华丽之物,厌弃破败的东西一般,这都是人之常情。赤天的京城是最为繁华之地,来往之人最差者都是有地有铺的百姓,想来也不会有人对这样外观的物件动心。   人人都爱金玉,若非是有特殊的原因,是不会有人爱慕败絮的。   诸葛晨硕和蔡亲卫都没有打开过盒子望向里处,所以究竟这盒中是怎么的模样,除了余姚,怕都是猜测而已。   诸葛晨硕回忆起那日的马车看木簪,隐约觉得这盒子是有别的物件的存在的,并不是只有木簪一样的,或者说盒子内部的底座,是有蹊跷的。   不然,余姚只有淡漠荣华的人不会如此的在意,其中所隐含的秘密,是让诸葛晨硕想要去探究的。因为只有探究,才可以得到结果。   而且,或许是余姚见到诸葛晨硕时有着不自觉的疏远,和打探余姚消息之人的回禀,诸葛晨硕总觉得余姚身上的秘密不止于余姚一人,应该还有尹绍月,可能还包含自己。   有一种预感在告诉着诸葛晨硕,余姚的秘密一天没有被揭露,都很能发现后续的可能。只要余姚一天仍处于隐藏的状态,诸葛晨硕和尹绍月间就不能风平浪静。   “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东西,放在盒中合适?”诸葛晨硕一边有着自己的猜想,一边询问着蔡亲卫。   “属下觉得,应该是小巧简单的东西,能够置于这盒中随着摇晃而不被人察觉,或者就是可以贴身存放的东西,以免在关键时候,有所事情发生的时候,立刻可以带走的。”   蔡亲卫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的思路是对的,这样东西是很小的,或者说可以折叠的,能够平稳地放置在盒子里,不会因走路的动作而有声响,也不会有所损伤。   同样的,蔡亲卫的话与诸葛晨硕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个东西是随时可以带至身旁的。换做常人,对自己在乎的东西总是会格外小心的,更何况余姚是这般稳妥,瞻前顾后之人,所以这件东西一定可以随时转移的。   并且,还不会有人觉得意外,这是件什么东西,诸葛晨硕很好奇。   “你觉得最适合女子用的,也是贴身用的,会是什么?”诸葛晨硕似是觉得这个方向是完全正确的,便决定从中深入开始调查。   诸葛晨硕觉得蔡亲卫的思路是所有亲卫中最清晰的,也是最为客观的。他可以做到不偏不倚地对待每一件事,每一个人,这点很好,也是诸葛晨硕最为看重欣赏的。   蔡亲卫想了想,又看了看桌上的摆设,回答诸葛晨硕道:“王爷,属下想着夫人的性子,不会是爱慕富贵之物之人。所以夫人平时拥有的饰物虽然多,但却很少使用。” 第一百七十四章 自愿亦或是被迫   “这也是王府众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夫人如果原先在这盒中放置的是精致的物件,那带出去行走,被人看到反而会觉得奇怪,失了几分夫人的素雅。既是如此的话,那一定是女子素来都会用的东西。”   “类似于香囊、手绢这样的东西,夫人一向身体不好,可能还会有随身携带保命的药瓶这类的东西。”   蔡亲卫的分析很有调理,从余姚本身的个性开始切入,从她的习惯和生活中开始加深。   香囊,只要绣工精巧之人,是可以做成适合盒子大小的,而且香囊基本都是平坦的效果,可以正好放置在盒中。如果选用的是与自己身上一般的香味,是可以避免打开盒子有香味溢出的。   况且,香囊的款式本来就是有封口的,可以做手脚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香囊采用刺绣的手法,可以在绣面嵌入需要的信息,而香囊中可以不用花瓣,而放置有含义的物件,未必是全物,也可以是碎片。   香囊是赤天女子人人皆会佩戴之物,官宦人家的女子更是每日更换,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去关注香囊替换和注意其中的细节。   另一种则是手绢,这是女子在外的唯一可用的衣布,用途广泛,而且手绢大多都是丝绸或绵柔质地,又可以轻巧地进行折叠起来,放置于盒中,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除此之外,也有蔡亲卫所提到的药瓶,也是小巧型的,并且在余姚身上出现,看着她病弱的模样,想来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你看这抽屉,木簪在最显眼的第一层就可以看到,你怎么想?”   诸葛晨硕的话语中总是在询问着蔡亲卫,他希望借此了解到蔡亲卫的分析准确度,也可以更好地知人善用。   而且,两个人同时配合着查询问题,也可以更好更快的解决问题和困难。   “属下觉得,必然是故意这样做的,对方想呈现的是一种……。”   蔡亲卫忽然停止了话语,因为他想到的这背后的原因了。   “王爷,可能属下之前追查的方向错了。”蔡亲卫突然地认着错。   他看着诸葛晨硕的眼眸中有着伤感,若非得诸葛晨硕的点拨,或许他还觉得自己在余姚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是对的。   但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   这就是诸葛晨硕所厉害的地方,所有事物,都能了然于心,只有他不愿,没有他不能之事。诸葛晨硕的霸气也来源于他的能力,无论在各方面,蔡亲卫不得不敬佩诸葛晨硕的本事,诸葛景炎根本就是望尘莫及。   哪怕是诸葛离冥这样老谋深算,一生追逐算计斗争之人,也未必能敌。   “属下之前一直以为,夫人是被人抓走的,但现在想来应该不是的。因为在王爷和王妃的印象中,夫人一直都是珍视这根由尹相国亲自制作的木簪的,所以必然是不会如此随意的摆放的。按理说,是该放置在盒中,好好收藏的。”   可现在这木簪却如此随意放置在一个最显眼的抽屉中,只要试图打开抽屉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发现,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可按照抓走夫人之人的思虑周全,不该是如此鲁莽的,那这背后的原因就有待证明了。   留下这根木簪在如此醒目之处,是故意为之的,那就是明摆着告诉鬼王府的所有人,余姚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人抓走的,是被迫的。   所谓欲盖弥彰,指的便是这样的情景,越是如此刻意地显示出来,反而越是反向的证明了余姚并非是被人抓走的,也许是自愿离开的。   因为这个木簪在,唯独装木簪的粗糙无比的盒子却没有了,这就是与余姚最切身的关系的。如果是匆忙未知的情形下,被人无辜抓走,内心必然是慌乱的,那何以会如此有闲心意致的将木簪从盒中取出,再单独放置呢。   这根本就不符合人的本能,或许比较严谨,注重细节的人会很好的掌控生活,可即便如此,在危难时间也是无法做到万全的。   所以,这样的精心布置,似乎就能解释的通了。如果真的如蔡亲卫与诸葛晨硕所才想的那般,那就太可怕了,因为如果失踪者是自愿离开,那何来追查一事。   这事必就是余姚与带走她的人是一起的,这不仅证明了余姚绝非普通妇人一般,她好似无尽的深渊,根本望不到底。若她真的有这样的心机,又为何苦忍多年,这很难让人理解。   诸葛晨硕和蔡亲卫兴许都有些感到意外,毕竟这个想法如果真的被证实,这将是最大的隐患。   没有人不知道尹绍月对余姚的亲情都多么深,这次的打击对尹绍月而言,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致命的。   “此事没有实证,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王妃。”诸葛晨硕告诫着蔡亲卫,让他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可怕的猜想,特别是王妃尹绍月。   蔡亲卫知道这样的猜想,不论是否真的存在,只要尹绍月知道了,她势必会心力交瘁,心神俱损。听到诸葛晨硕的话后,蔡亲卫连忙回答:“王爷放心,属下明白。”   诸葛晨硕接着打开了第二个抽屉和第三个抽屉,一如所料,都是一些琐碎之物,果然,最重要的线索就在这最明显的地方。   蔡亲卫与诸葛晨硕随后在余姚的屋子又观察了一下,最后出去了。   “王爷,属下先去把七变花给王妃了。”蔡亲卫知道诸葛晨硕要出府,他不便同行,他要去告诉尹绍月事情已经有着眉目了,好让她安心些。   因为只有知道了事情的进展进度,尹绍月才会觉得余姚的下落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王妃出府,莫利不在,你和紫笙陪同,王府之事暂不用管,主要以夫人失踪一事为主。”诸葛晨硕对蔡亲卫吩咐着,他担心紫笙一人无法照顾尹绍月。   毕竟,这件事情的突然发生,与尹绍月也是有联系的,诸葛晨硕不愿看到尹绍月有丝毫的损伤。 第一百七十五章 看花   “是,王爷,属下一定时刻相伴王妃,绝不会让王妃有闪失。”蔡亲卫的回答是真挚的,他永远都会听从诸葛晨硕的命令。   只要诸葛晨硕所在这的,蔡亲卫一定会好好守护。蔡亲卫对于诸葛晨硕是敬佩敬重的,对他而言,能有诸葛晨硕这样的主子,是他的荣幸。   诸葛晨硕迈着大步向外走去,而蔡亲卫拿着七变花和不知名的花瓣去了晨慕院,屋外的紫笙一直守候在外。   “蔡亲卫,可是有线索了?”紫笙走上前来,很关切地问着蔡亲卫。   蔡亲卫看着紫笙的眼眸,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从前的紫笙眼眸中都是淡然或是淡淡的忧伤,可跟随尹绍月后,不得不说紫笙好似有了生机一般。   哪怕还是暗淡色的衣衫,却看上去没有这般孤寂了。   “是有一些,但具体有怎么样的进展,还要等王妃的确认。”蔡亲卫的声音没有别的男子那般粗旷沙哑,是很自然的音色,与他的外表没有违和感。   蔡亲卫的话在告诉着紫笙,查到些眉目了,看到蔡亲卫手中露出的部分花叶,聪慧的紫笙明白了,是关于花草的线索。   “王妃正在里面。”紫笙对蔡亲卫说完话后。   蔡亲卫就对着屋子高声求见:“王妃,属下有事禀告。”   在鬼王府里有个众人都知道的规矩,就是丫鬟小厮,都是自称奴才奴婢的。而自己称呼为属下的一般都是暗卫,亲卫这类。   所以,尹绍月可以从这个分辨中就知道来者是亲卫的身份,因为暗卫只会在夜间出现,不会白天展露人前。   尹绍月知道蔡亲卫来此必然是有事告知的,基于对余姚失踪一事的紧张和担心,尹绍月看似平稳的语句里,却都是急切,这点紫笙和蔡亲卫都感觉的到。   “进来。”尹绍月的声音是那种哭过后的沙哑之感。   紫笙在前,似引路般带着蔡亲卫进了屋,然后将屋门关上,三人一起对余姚失踪一事进行分析讨论。   “可是有什么消息了吗?”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尹绍月很自然地就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王妃,属下与王爷去了夫人的音留院,发现了这个。”蔡亲卫将手中的七变花及花瓣交给了尹绍月。   尹绍月左手拿起七变花,仔细看了看,说:“我记得这是音留院的七变花,开花时如同彩虹般绚烂,且香味七变,故有此名。”   紫笙也觉得不错,这是七变花不假,她随尹绍月去过,也见到过。   “王妃说的不错,这是一直生长于王府中的七变花。”蔡亲卫肯定着尹绍月的话。   “可这片花瓣,表面看上去很像七变花红色的花瓣,但仔细看它的平整度,不是七变花的。”尹绍月右手拿着单独的红色花瓣,做着对比似的回答着问题。   紫笙也看着尹绍月对光看着的红色花瓣,两者很相像,不仔细察觉,根本无法判断。且必须是要见过原本的七变花之人,才可能分辨得出来。   因为,无论外形,色泽都很相像。   “王妃,王爷发现这片花瓣镶嵌在一朵七变花之中。”蔡亲卫说着这花瓣的特殊是由诸葛晨硕发现的事情,也一并告知了尹绍月和紫笙,这花瓣不属于难得的七变花,不会自然的生长。   它是被人故意放置在七种的,还细心地将其代替了七变花原本该有的红色花瓣。   “王爷是如何发现这花瓣不是七变花所有的?”尹绍月想确切的知道诸葛晨硕是如同发现的,这花瓣在七变花这样奇特的花中,不仔细查看,是根本无法找到的。   紫笙也很好奇诸葛晨硕是如何发现的,因为连她也许都不能如此准确的分辨。毕竟,是在七变花这样多彩的颜色中找寻。   “王妃,是这样的,七变花是名贵品种,她香味复杂,可也有感所循,王爷是闻出了花香的不同,所以才走近查看花心,最后发现了这片不同的花瓣的。”   蔡亲卫把当时的情景说的比较详细,在诸葛晨硕的指点下,蔡亲卫才会辨别到七变花的花瓣上,也就发现了这细微的不同。   “抓走我娘的人真是好手段,居然如此费劲心思,在花香上动手脚,真是歹毒至极。”   尹绍月的话里有着强烈的似要回击的感觉,她很痛恨别人的设计,越是细微的手法,越是证明人心叵测。尹绍月最讨厌的便是以感情为诱饵,设计陷害,只为达到自己目的之人。   尤其此事牵扯余姚,尹绍月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余姚就是尹绍月的最后防线。   紫笙可以体会到尹绍月说这话时的那种被人设计的愤怒,可她也在蔡亲卫的神情中感觉到了别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感觉。   蔡亲卫因为有了对余姚的猜测,再看到尹绍月如此着急愤怒的时候,其实内心是比较感慨的,所以难免有些不同的表情在浮现。   紫笙是个观察入微之人,以至于只有她能感受到蔡亲卫稍稍的隐瞒,可她知道,无论是何种的隐瞒,都是为了尹绍月好的,她没有多想。   蔡亲卫象征的是诸葛晨硕,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所隐瞒,那就是诸葛晨硕所授意的,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想来,也是无法肯定或得到求证吧。   “王妃,可认得出是何种花的花瓣?”蔡亲卫问尹绍月,是否确定这是哪种花。   紫笙也同样看着尹绍月,尹绍月仔细看着手里的红色花瓣,说:“我不能确定,我要找师傅看一下。”   尹绍月的花里有着对季引博学的肯定,此话一出,蔡亲卫不禁感觉诸葛晨硕真是料事如神,他太了解尹绍月了。   之前还对自己说,要告知尹绍月与季引一起商量确定花名和品种,现在尹绍月就自己说了,可见是夫妻间心灵相通。   “王爷也是这样说的。”蔡亲卫还是将诸葛晨硕的话告诉了尹绍月。   “紫笙,师傅今日可在采药铺?”尹绍月看着紫笙问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季引出城   季引原本是每日都去采药铺的,一来是查看店铺内药材的真假,二来也可以和念姐谈论解闷。自季引成为采药铺的常客后,他与念姐仿佛一见如故,对于药理的讨论,有时更是呈现出一种沉迷的状态。   念姐年岁尚轻,而季引又没有孩子,许是因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两人间的相处更像是亲人。尹绍月有时见到这样的场景,也感觉很欣慰。   以至于季引会一连多日都教授尹绍月医术,记得约是十天前,季引曾说过他之后会有一日有事不在京城,去祭奠他死去的妻子。   也许是因为对于季引夫妇间生活和结局的感叹,尹绍月知道季引的故事后总是会想起他的神情。尹绍月琐事繁多,所以记不清具体的日子,但记得有这么一件事的存在。   故才会问起紫笙,因为紫笙是个心细如尘之人,且她的思绪清晰,不会因为任何的事情而打乱,所以问紫笙,她必然是有准确回答的。   “王妃,季师傅今日出了京城,去祭奠缅怀他的亡妻了。”紫笙的话如同及时提醒一般,原来,尹绍月的感觉没错,就是今日。   可为什么会这般凑巧呢?但由于季引是事先告知尹绍月的,而余姚失踪正是今日刚发生的,所以尹绍月没有多想。   紫笙一边回想起季引的话,一边觉得好像事情不是凑巧这般简单,蔡亲卫听着紫笙的回答后,也觉得很蹊跷。毕竟,这时间估算的好似太相合了。   联想起那日季引的言论,可能真的有问题。   没有了季引的从旁肯定,尹绍月只能靠着自己进行辩驳,单凭这零星的花瓣,要确认具体是哪一种花草的,实在是困难。   毕竟,相似的红色花瓣,边缘呈平滑状的有很多,如果根据医书药理上查询,一些稀有花草也与这花瓣十分的相近。   由于事关余姚的安慰,尹绍月真的无法定下到底是哪种花的花瓣,因为每种花花香不同,效用也是天壤之别。   紫笙和蔡亲卫都看出了尹绍月的担忧,对望了一眼后,觉得还是由紫笙说会比较好。   “王妃,你可以找念姐与你一起断定是何种花草,虽然念姐对药理的了解不及季师傅的深厚,但也是能帮上忙的。”   紫笙的声音是带着些理解的,她知道尹绍月对于余姚的深情厚谊,其实尹绍月的天赋加上对药学的刻骨钻研,她心中应该是有对花瓣的认识的,只是没有季引在,又牵扯余姚,她总是无法定下品种。   这样理解的话语正好告诉着尹绍月,还有念姐可以帮忙,即使季引不在,调查一事也不能放下进度。   在听到紫笙的话后,尹绍月回答:“好,我们去找念姐。”   尹绍月的眼眸中是刻意掩饰后的平淡,紫笙和蔡亲卫都知道这是不得已的伪装,他们并不是去逼迫尹绍月要恢复正常,不能有不悦。   但此刻,真的只能如此,势在必行的。   随后,尹绍月在前,蔡亲卫和紫笙断后,他们三人一起出了鬼王府。马车上,尹绍月没有说过话,紫笙和蔡亲卫也都是一言不发。   马车的行驶总是比步行要来得快,到了采药铺,三人就进去了。   念姐正在外堂忙碌着,看到走来的尹绍月、紫笙和蔡亲卫三人,说道:“王妃,你来了。”   念姐是很乐于看到尹绍月的出现的,言语里也是带着期盼的。   对念姐而言,尹绍月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是个平易近人之人,他对待任何人都比较客气,好似是朋友一般。   蔡亲卫是第一次看到念姐,念姐的身形和年纪都不大,他满手沾染了药草的泥土,一点都不觉得脏,反而有种很自然的感觉。   正如蔡亲卫从别人口中了解到的一样,念姐是个惜花爱花之人,侍弄药材,是他所甘心的。   看到紫笙也同尹绍月来了,念姐很高兴,可他不敢表露出来。记得初见紫笙时,念姐仿佛心跳都停顿了,从不相信一见倾心的他,在那一刻不得不信了。   那时的紫笙不过是一件浅灰色的衣裙,妆容只是丫鬟的本分,珠钗都没有佩戴,眉眼间也都是仿佛拒人千里的淡漠。   可就是这一眼的对视,让念姐的心沦陷了,他承认他对紫笙有着无比的好感,紫笙生得几分秀气,几分淡雅,这都是念姐所喜欢的。   别的男子都爱慕华贵逼人,艳丽群芳的女子,念姐不同,他喜欢倾慕的女子只要心善,身份等都无关紧要,他从来都不是在意这些俗物之人。   念姐看紫笙的眼神,蔡亲卫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倾慕的情怀,蔡亲卫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有些不适之处。   “你随我进来。”尹绍月的话打断了三人各自的想法,有紫笙的避讳,有念姐的期望,也有蔡亲卫的不知所措。   在听到尹绍月这句话的时候,念姐意识到了有事发生了,他连忙去安排了外面亲自招来的下人在外守候,并且注意外堂里的动向。   之后,跟着尹绍月、紫笙和蔡亲卫进了内室。   “你可见过这花瓣?”尹绍月将带着的红色花瓣交给了念姐,问他。   念姐对着花瓣的正反面仔细观察,他的眼神告诉着尹绍月,他也无法确定这花瓣的来源。   尹绍月又将七变花拿出来,说:“这花瓣是放置在七变花中的。”   紫笙和蔡亲卫在药理这块,是不曾涉及过的领域,所以此刻只能听着他们的对话。   念姐看着花瓣的红色,再将其放置在完好的七变花上,与其自有的红色花瓣做交叠状,对准微透的光线查看。   在印证完自己的想法后,念姐有了定论,立刻说道:“王妃,这是失传很久的双变花。”   这话一出,震惊的不止是紫笙和蔡亲卫,包括饱读药学典籍的尹绍月。   双变花?这是在赤天从未听过的新名称,而且名字如何仿照七变花,花瓣间除点滴痕迹外,也无其余不同。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双变之花   “双变花,它的效用是什么,与七变花有何联系?”尹绍月对于念姐口中的双变花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的。   “王妃可能有所不知,双变花并非是七变花的衍生品,而恰恰相反,它才是最初的花种,因为有了双变花的种植培育,才会有七变花的存在。”   念姐的话将问题的重心明确了,双变花是先始者,而七变花才是最终流传的名贵品种。   紫笙和蔡亲卫听后,想法是一致的,那就是说双变花曾经有的特性,在七变花上都可以感觉得到,也可以完美地体现出来。   “七变花代替了原本的双变花,导致了双变花的未见面于世?”   尹绍月相信念姐所说的话,既然是这样的来龙去脉,所以也就明确了双变花不为人知的秘密。   日月星辰,交替更换,本来就是如此,所有更新的更完善的事件或物件总会很自然地代替了原本不成熟的思路。   况且赤天本就是一个新旧更换频繁之地,这样的解释,就可以知道双变花的消声灭迹,也可以同时证明了两者间有着必然的联系,难怪放置双变花的红色花瓣于七变花中,能不被人察觉。   “王妃说的没错,双变花在种植成功后,只有红橙两种色调的变化,故有此名。当时本来已经决定面世,正式开始售卖。可在几日的观赏下,来往的买花之人少之又少,后得高人指点,才种植出了如彩虹般绚烂的七变之花。”   “而香味也从原先的有些淡苦之味的花香变成了后续的七彩香味,尤其是这红色花瓣的味道,原本后味最为凄苦,经改进后变得甜美。”   念姐将自己所有对双变花及七变花的不同都说了出来,两种花中香味有异,特别是这红色的花瓣。这花瓣作为花色的首选颜色,自然是最与众不同的。   蔡亲卫听了念姐的话后,才明白为什么诸葛晨硕可以单凭嗅觉,就知道这七变花有所问题。   “原来如此,可见这背后之人是对双变花有着详细了解之人,否则怎么可能想到用这多年未有人知的双变花来作为设计的其中一环。”   尹绍月是知道七变花的,但从来都不知道还有双变花的存在。同样地,紫笙也是感觉很奇怪,蔡亲卫则看着念姐,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   “双变花的花瓣、花蕊都是倾向于药材这方面的,所以每瓣花瓣都对应着不同的效果,红色花瓣,有回味人生之感,所以它的效用是迷/药;而橙色的花瓣散发的香气是温和的,所以效果是镇静安抚的作用。”   尹绍月听着觉得,或许他们心中的方向都是对的,这奇幻的香气起到的就是让人昏迷的作用。   这片花瓣混合在七变花的花瓣中,既容易随花香四溢而起到作用,也不会突兀,因为不仔细鉴别,根本无从而知。   念姐继续说着对七变花的了如指掌:“七变花的品性则更侧向于观赏的角度,所以对花香的填充只是为了让客人更好的购买,效用都是泛泛的。”   念姐的话让尹绍月、紫笙和蔡亲卫茅塞顿开,这才是抓走余姚之人故意放置双变花花瓣以此充数的原因。因为七变花注重的欣赏范围,已经不具有对人造成影响的效用了。   “那这效用会维持多长的时间?”尹绍月问念姐,她对双变花是不懂的。   “虽然只是一片的花瓣,但是随着风的吹动,花香四散,愈加浓郁,会持续两个时辰不消退。”   念姐将双变花红色花瓣所散发香味的持续时间告知了尹绍月、紫笙和蔡亲卫三人。这也就从其他的方面证明了余姚的骤然失踪,其中有花香的因素。   至于是不是最根本的原因,这个还有待考证,但如此精细的手段,怕不是一般之人所能考虑到的。   “王妃,奴婢记得和你去音留院看望夫人的时候,七变花呈现的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红色,当时只知道这花特别,没有多思。现在想来,并非凑巧,而是故意为之。”   紫笙的声音总是这样的悦耳,让念姐和蔡亲卫都觉得很舒服,声音没有黄鹂般清脆,也没有刻意的温柔甜腻,就是最自然的那种,确实最恰好的状态。   尹绍月心想:紫笙所言是正确的,确实在自己的印象里看到花瓣颜色都是红色居多,本来也只是单纯的以为或许就是正好的光景,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七变花的美妙在于它的花朵可以分别从不同的花瓣呈现出七彩的绚丽,也可以同时分时间段的显现如彩虹般的变化。   “这目的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是昭然若揭了。”尹绍月不禁感慨自己的七变花的了解过少,时常去音留院,却也未曾发现不妥。   就算歹人的心思难以猜测,但也有自己的失误和大意。   蔡亲卫在念、紫笙和尹绍月说话时,他都在思考念姐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既然双变花已在多年前都不复存在,那念姐知道的这样细致,是谁告知的,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看着念姐的年岁,根据七变花在赤天京城盛行的时间,倒退双变花可能进行种植的年份,不该是念姐所知道的。   蔡亲卫同样也注意到了,念姐的眼眸余光总是在看着紫笙,他对紫笙的意思很明显,他倾慕着温婉寡言的紫笙。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蔡亲卫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有些介意,不是那样的平和了,难道……?   蔡亲卫没有思考下去,但他想当面问清念姐关于双变花的细节,因为如果此刻无法问清楚,只怕又会如同很多事情一般,有了下文,却没有了前因。   “不知你是如何知道双变花的过往的?按照你的年纪,就算是道听途说,也不该如此清楚吧。”   蔡亲卫的话封堵了一些念姐可以狡辩的机会,他问的很直接,没有转旋的余地,这个问题也同样让尹绍月和紫笙开始怀疑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念姐祖父   确实念姐知道的很详细清楚,甚至是对于留存时间的把握,都很肯定,连尹绍月这样一心向医之人都不曾了解过,哪怕是对七变花的记载都不曾说到花香的时间,那这念姐究竟是从何得知,这点很重要。   尹绍月和紫笙都是与念姐认识的,所以应该都相信念姐的为人,可此事事关余姚的安危,是一定要交代清楚。   “我的祖父便是种植双变花之人。”念姐的回答里带着一丝对祖父的怀念。   这个答案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尹绍月、紫笙和蔡亲卫都只知道念姐是出生于普通人家的,也只他爱惜药草,却不曾会想到他的祖父也是学医药之人,并且还是这双变花的种植者。   在尹绍月、紫笙和蔡亲卫仍是处于一震惊的情况下,念姐继续说着话。   “我祖父在世时,家境贫寒,祖父又酷爱医药花草,便致心于种植一种寄药效于花朵中的花种。我的祖父通过很多方法验证,最后种出了当时的双变花。本以为可以借此光耀门楣,可却不曾想这都是虚空一场。”   念姐的话中有着一种感叹,他祖父费心种植,却不想双变花的面世根本无人关注在意。   “祖父是最疼爱我的,那时我不过是牙牙学语的孩童,但祖父会将双变花给我看,所以这花,我是见过完整的。只是时间过去,七变花代替了双变花成为别人手中的名贵品种,祖父也离开了我,便再也不曾见过这双变花了。”   在念姐讲述他祖父的陈年往事时,尹绍月和紫笙都能感觉到念姐对他祖父的感情,蔡亲卫却始终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想法。   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念姐口中的祖父已经过世了,并且可能其中还与这七变花的售卖有种某些的联系。如果念姐所说的话字字属实,那知道并了解双变花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毕竟,这已经是多年的往事了。七变花的存在完全覆盖了曾经双变花的未知风光,并且七变花也盛行过好多年。   “你之前说,七变花是得高人指点,才有这绚烂的色彩。既然是由你祖父精心培育的,拿这指点的高人是谁?”   也许是因为尹绍月与紫笙都和念姐有过多日的交情,不方便刨根问底,所以这话仍旧还是出自蔡亲卫的口中,关于询问,永远总是男子比女子要简单些。   紫笙和尹绍月都等着念姐的话,这高人能够知晓双变花的存在,又能从中看出更适合的种植特点,由双变之色种植成为七色交替,可见是有才学之人,并且还是有阅历之人。   因为念姐的祖父能想到从花朵本身的形态特征,体现出多彩渐变的效果,已然是对花草习性了解颇深的人了。   而这高人的能力更胜于念姐的祖父,的确不一般,估计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也很有兴趣一见的。   “王妃,我只是听祖父曾提起过,但是不曾见过。”念姐的声音是带着可惜的,他也希望他见过祖父口中的高人。因为如果知道究竟是谁,也许就能知道祖父后来为何抱憾身亡了。   紫笙觉得念姐的话应该是真的,尹绍月也是相信念姐的话的。   蔡亲卫的态度依旧一样,他对任何人都保持客观的心态,念姐同样不例外。   “你祖父为何过世,你可知道?”蔡亲卫继续问着问题,关于念姐的祖父,似乎有很多需要知道的细节,因为他的祖父是最早种植双变花的人。   往往先驱者,都是最能了解全部的实情的,因为所有后续事情的发展都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的。正如这七变花是在双变花的种植心得上所改变精进的,蔡亲卫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普通,没有逼问之感,也没有朋友间的想谈之感。   “我的祖父当年双变花售卖失败,心灰意冷,最后得到高人的指点,开始更改了种植的过程,培育出了七变花。后来我祖父不知为何,每日都郁郁寡欢,最终过世。”   念姐的话听上去很含糊,仿佛有着虚假的意思,但只有念姐心里清楚,他有多么思念祖父,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蔡亲卫听了念姐的话后,有了自己的想法。   “郁郁寡欢?当年大肆售卖七变花的,不是你祖父吗?”尹绍月开始了猜测,她是相信念姐所言的。可郁郁寡欢的原因,她不明白。   “不是,是以我祖父朋友之名开始售卖的。”念姐很惋惜地回答着,他也希望是以祖父之名开始在赤天售卖的,但很可惜不是。   紫笙听了许久他们几人的对话,问道:“为什么不用你祖父的名字?”   紫笙的问句看似是很普通的下一句话,但却是无意中问到了念姐的另一个伤处。   念姐眼眸中带着回忆和难过之色,说:“当年的我只知道祖父不适,并不清楚具体的原因,我长大后曾问过父亲,知道了当年的缘由。”   “祖父当时售卖双变花时,已经耗费过人力财力,可几日过去,并没有人买下这价格不低的双变花。自此之后,祖父醉酒伤怀,意外得罪了当时的官家少爷,之后为了七变花的顺利售卖,便由祖父朋友之名开始售卖。”   念姐将他从父亲口中得知的往事告诉了尹绍月、紫笙和蔡亲卫。   尹绍月陷入了思绪中,这样说来,念姐祖父的郁郁寡欢必然与这朋友帮忙售卖一事或者是那位神秘的高人有关系。   蔡亲卫只觉得念姐的身上有太多的谜团,甚至是他的祖父。若他所言都是真的,拿对于双变花的习性知道的人几乎都已到了知天命的年岁,那查探的方向可以以此缩小范围。   如果念姐所言都是虚假的话,那他的目的何在?   “你确定这高人不是你祖父的朋友吗?因为如果是一人的话,那你祖父的离世可能就是发现了自己所种植的双变花不过是为人做了嫁衣,郁郁寡欢也是由此而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挑事   紫笙的话没有婉转,因为此刻若再不说得十分明白,只怕后续的方向又会有错漏了。   现在的每个问题以及每个对应的答案都是为了更好的解决处理这因余姚失踪一事所牵扯出来的陈年往事和种种纠葛。   “这个问题我曾再三向父亲确认过,不是同一人,并且这高人是临时到访的,祖父以前都不认识的。”念姐话语里的肯定是他向父亲求证过后的结果。   临时到访?这似乎太过牵强了,念姐祖父不是个不通花草之人,应该不会听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的劝解吧。   而且念姐说,他的祖父曾买醉消愁,那这临时到访的高人就这般凑巧遇到了念姐的祖父。毕竟,不会是在双变花售卖之时遇到的。   蔡亲卫看着念姐的眸光里划过一丝的疑虑,被紫笙看到。   “既然确定了这是双变花的花瓣,又有迷乱心神的效用,就先根据这个方向查吧。”尹绍月觉得现在根本再问,怕也是说不清的。   既然双变花的起源基本都清楚了,那就先进行查探了。至于追溯到多年前的往事,不是朝夕就能解决的。慢慢来,也许在不断查探的过程中,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好的,王妃。”蔡亲卫回答。   “王妃,可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何你会有双变花的花瓣,还是残缺的?”尹绍月一来到采药铺,只说让念姐鉴别这花瓣的来历,并没有告知缘由,所以念姐才会这样问。   尹绍月很想告诉念姐实情,可她记得诸葛晨硕的话,一定要保持冷静。所以为了避免消息走漏,尹绍月没有说话。   紫笙知道这时,她来回答会比较好,便说道:“是这样的,王妃在花园内赏景时,无意发现了这片掉落在地的花瓣。王妃好学,发现了花瓣与七变花的相似之处,正好今日来此,便顺便带来问问你。”   紫笙的解释听上去是合情合理的,就是一时兴起,兴致所至这样简单。   可念姐知道事情不会是这样的,当时尹绍月让自己进来时的眼光是不一样的,而且蔡亲卫都来了,可见是有别的原因的。   念姐听到紫笙的话,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知道,就可以知道的。这还是自认识尹绍月以来的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尹绍月对他的戒备和疏远。   这话是紫笙所言的,念姐心里有几分难过,但也没有说话。   之后的时间,蔡亲卫先行离开了采药铺,而尹绍月为了表示不动声色,她与紫笙也在采药铺待到了晚间,一如往昔般。   相府,尹赫正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苦闷地喝着酒,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仿佛有种压抑无法释放出来,他的眉目间亦是如此。   尹赫在想,为什么余姚不肯回到相府,就算是自己的私心,但也是对她有真情的,为什么她不愿意再相信自己了,难道多年的痴情真的被自己的所作所为消磨殆尽了吗?   明明曾经的尹赫与余姚有过这么美好的岁月,即使时隔多年,尹赫还是清楚记得当年余姚的风采。初见时,余姚的莞尔一笑,举手投足间都在尹赫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这就是幸福对余姚动心的起源。   现如今,余姚和尹赫虽然都已年老,尹绍月也已经嫁给了诸葛晨硕,成为了人人艳羡的鬼王妃,但他们的情分还是存在的。   人人都会说一句话,岁月是最公平的,没有谁会有例外的可能。   越是到了年龄相近的时光,才会更懂得什么是相依相伴的重要性。   此刻,则该是尹赫与余姚相伴的时候,为什么余姚不愿再回到相府,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尹赫已经放下了相国的身架和姿态,出言相求她回来,她也只说了考虑这样的话。   那日尹赫听到余姚这般说后,他是不悦的,但考虑到余姚的身体和曾为自己受过的委屈,尹赫压抑着,没有再多强求。   可心里却是烦躁苦闷的,他不解余姚的坚持,他知道余姚以为自己看见那根木簪会有所感触,尹赫不过是假意如此罢了。   从余姚开始质问自己时,尹赫就知道余姚确切的想法,考虑不过是拖延时间的手段而已,只是尹赫始终没有点破,想给自己和余姚一个更多的机会。   尹赫承认自己确实对余姚与尹绍月有愧疚之处,但她身为自己的妾室,应该知道自己的难处。这朝堂上的风云诡谲,不是他一人所能承担的,他需要白家的势力,需要百姓的称赞。   赤天是个注重礼节,嫡庶尊卑的地方,自己无法一味地偏袒余姚和尹绍月,这点余姚应该是明白的。   这酒很烈,入口后劲十足,这样的味道正是尹赫所需要的。唯有烈酒,才能解愁。只有这辣爽的味道中带着一丝的苦味,才可以让人觉得愁绪可解。   或许,这就是每个人品尝酒味的原因,世间万事,苦闷烦扰之多。有时在自己前行努力的路上,总会出现各种意料不到的事情。   而这当中必然会失去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这就是人生,对于为官之人而言,这是更甚的。   沈姨娘来到了屋门口,知道尹赫一人喝闷酒,准备进去安慰,可门口的守卫却不肯。   “沈姨娘,老爷不希望有人打扰,还请你好自为之。”守卫的态度很清楚,他不会让沈姨娘进去的,这是尹赫的命令。   “老爷借酒消愁,自然是要有人伺候的,我来伺候老爷也是天经地义。”沈姨娘见到守卫开口就是姨娘,毫无半点恭敬的意思,语气也越发的不屑。   沈姨娘的话中显示着她很明白的知道,尹赫是在喝酒的,所以才特意的过来,都是为了得到尹赫的宠幸。   守卫看了一眼沈姨娘的打扮,与其说她是来安慰尹赫的,倒不如说是来邀宠的更为贴切。   “老爷要人伺候,自然会告知我们,沈姨娘不必如此急切。”   这守卫的话里缺少的是恭敬,多余的讽刺。 第一百八十章 醉酒亦是清醒   态度中的讽刺,这是任谁都可以发现的,沈姨娘知道眼前的守卫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主子,从骨子里出来的都是含沙射影。   守卫口中所谓的“会告知我们”指的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守卫,而是另有其人。   沈姨娘最近得到尹赫的提拔和宠爱,想来也不会有人敢如此直面拒绝自己的要求,而眼前的守卫连故作虚伪的姿态都懒得呈现,一定是有原因的。   记得之前听到尹冷月说,白敏在尹赫身边安插了一个内线,时刻注视着尹赫的动向,避免他与其余狐媚之人有过多的接触,省得相府中再多几位姨娘,后引起轩然大波。   看这守卫的服饰,不是寻常守卫该有的,而他傲慢的态度,应该就是他了。   “我好歹也是老爷的妾室,你这样的态度就不怪老爷怪罪吗?”   沈姨娘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因为几句白敏之人的搪塞之话而离开,沈姨娘故意将音量放大,她就是要让尹赫听到。   守卫也开始反驳了起来:“沈姨娘还是尽快回去吧,打扰了老爷休息,可就担待不起了。”   “你是老爷的人,怎么都不问过老爷,就直接回绝我。我很好奇,你是听命于老爷的,还是听命于夫人的?”   沈姨娘知道这话一定会引起尹赫的注意,沈姨娘和尹冷月都知道尹赫具体是什么事情才会迁怒于白敏和尹秋月的。   远远不是表面上的嚣张跋扈以及对尹绍月的满脸讽刺,必然是有白家这层原因在的。人心总是如此,表面是夫妻情深,暗地里却不知如何的算计谋求。   守卫听到后没有害怕,反而说道:“是听命于老爷还是夫人,都与沈姨娘无关吧,沈姨娘身为妾室,就该安分守己。”   这守卫不知今日怎么回事,说话越发狂妄了,居然敢教训起沈姨娘这个主子了。   岂料沈姨娘没有说话,屋门被打开,有些醉意的尹赫走了出来,大声喝止道:“放肆…!”   守卫看着尹赫的步伐有些飘忽,应是醉酒了,倒也不害怕。   沈姨娘只看了一眼尹赫,就知道他并没有全醉,意识是清楚的,所以刚才的话是句句入心的,余光扫过守卫,看来今日是必见血光了。   沈姨娘和守卫都跪下,守卫率先出声,试图为自己辩驳,告知尹赫只是职责所在,没有僭越之心。   “老爷,刚才沈姨娘想硬闯屋子,所以被奴才拦下了。”守卫的话,他以为说的通,更以为尹赫最多斥责几句,不会有皮肉之痛,却真的是异想天开。   “我何时说过…不让沈氏进来了?你…真是胆子大…,居然敢拦着!”   尹赫的声音里有着拖长的尾音,这是醉酒之人所自带的音色。   沈姨娘借机委屈地道:“老爷,妾身只是知道老爷喝酒伤身,心中不安,所以过来看看的。本来只想着给老爷端茶递水,好生伺候。”   “可没有想到这守卫对妾身无礼,还赶妾身回去。”沈姨娘也会娇柔的姿态,她的容貌配上这柔情似水的感觉,也是很有风姿风韵的。   守卫听到尹赫辱骂的话语,又见沈姨娘的惺惺作态,只好说:“奴才知罪,奴才只是为老爷好。”   也许就是料定了尹赫醉酒了,肯定没有真切地听到之前自己与沈姨娘的对话,守卫没有多害怕,说着知罪,面色上还是不屑。   不屑?这样的词语永远都不该出现在一个奴才身上,特别是相府的奴才。   尹赫的眼睛扫过守卫的脸庞,不错就是这个白敏的人,尹赫想着。   借着酒劲,将这个内线给赶出去,也好借他来杀鸡儆猴。   这样做,一来可以这白敏分布在自己身边的别人;二来可以借此机会抬高沈氏的地位,削弱白敏再想安置内线在自己身边的心思。   而且后续如果真的说起此事,尹赫也是醉酒后,甚至不清醒的情况所作出的判断。无论如何,都无法诟病自己。   既然这方法如此妥帖,岂有不用之理?   “为我好…沈氏是我…喜欢的,你真是…不要…命了!”   尹赫的态度是很愤怒的,可因为是酒醉后的话,感觉没有那么强烈的杀气,反倒是更像胡言乱语。   守卫也感觉没有如此的害怕,话语里还是普通的语气,完全没有丝毫的惊慌。   “老爷,奴才知错了!”守卫淡淡地说,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有想到过等待自己会是残酷的刑罚。   沈姨娘听着守卫的话语,她知道现在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态度,否则暴风雨的来临便不会特别的猛烈,不是吗?   果然,完全不出沈姨娘的意料,尹赫设定的刑罚接踵而来。   “你一个…守卫,居然…敢不问我…的意思,自作…主张地…赶走…主子,看来是…要…不得…不罚了。”   醉酒的话显得尹赫没有往日这般的严格规矩,但听到尹赫提到了惩罚,守卫有些愣住了,不该是就这样过去了吗?   守卫本想态度放低地继续求饶,但很显然尹赫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来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尹赫的醉话刚出口,仿佛就意识到不够起到惩戒的作用似的。   还未等到周围下人的回应,便立刻改口道:“打…一百…一百…大板,再…赶出去!”   沈姨娘知道这雷霆之下才会有人知道谁才是现在得宠的主子,谁才是这相府的当家人。哪怕是醉酒的话,也没有人敢不遵守,这就是相府的规矩。   守卫听到后,似乎是心跳因意外的打击而停顿了几秒,完全愣住了。他不敢相信,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尹赫要重打自己一百大板,还要赶自己出府。   这怎么可能啊,自己可是跟随尹赫三年的守卫了,并且还是最得尹赫欢心之人了。守卫感觉到了来自沈姨娘的嘲讽,他确定一定是尹赫喝醉了,才会如此处置的。   赶来的下人纷纷回答道:“是的,老爷。”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说了算   守卫看到那些执行尹赫命令的下人向自己走过来,伸手就要抓自己去接受杖刑,本能地不停挥舞着手脚,并大喊着道:“老爷,奴才是一直跟随你的黄泊啊。”   黄泊以为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尹赫就会格外开恩,但事实证明了他的愚蠢。尹赫很清楚他是谁,尹赫的醉酒没有到这个地步。   尹赫的酒量很好,完全不是那种几杯烈酒下肚,就会有晕眩之感之人。以沈姨娘嫁给尹赫的这些年,还从未见过尹赫真的醉过,他的醉话都是伪装出来的。   尹赫的醉态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沈姨娘,尹赫是个很严谨的人,哪怕是酒醉也不会思路不清,他的脑子永远都是清醒的。   沈姨娘虽然对尹赫是有很深的了解的,但她和白敏一般,都知道尹赫的心太小,小到无法容忍任何的瑕疵。只要曾经犯过错,后续不管结果如何,尹赫都会记得。   所以,要擅自珍重尹赫的关心与爱护。   沈姨娘从前不清楚这些,但因为白敏的从中作梗,沈姨娘才知道了尹赫的想法。因为是真心爱慕尹赫的,也想要报复白敏的毒害,沈姨娘听尹冷月的话,开始了玩起了心机的游戏,并在此种不改对尹赫的深情。   “带…下去…!”尹赫似是糊涂中说的话,却断送了黄泊的人生。   黄泊在下人的拉扯中,被带了下去,执行了一百大板,这板子每一下落在黄泊的身上,都可以感觉到骨头被打碎的声音,他还很不争气地叫唤着。   听着黄泊撕心裂肺的喊疼声,所有的下人都得到了震慑,也都明确现在的沈姨娘是尹赫心上的人,切不要再妄自揣测沈姨娘的地位了,黄泊就是这鲜明的下场。   一百大板,等于要了黄泊的性命,他是一个会武功的刚强男子,况且都经受不住,更何况是从未习过武的其他人呢。   虽然下人们心里都心知肚明,此事中,尹赫或许有不可取的地方,但黄泊绝对是咎由自取。就算是尹赫醉酒,却还是依旧护着沈姨娘,这相府的风向该如何变化了,众人都明白。   尹赫像是醉酒站不稳一般,对着沈姨娘伸手,沈姨娘很机灵地扶住了尹赫,并用着柔和的声音,道:“老爷。”   故作姿态的尹赫看了一眼沈姨娘,右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后问她:“来了…多久了?”   沈姨娘知道现在是最好的让尹赫收回权力,也让自己有更高的地位的时候。   便说:“老爷,妾身来了一会儿了,这守卫仗着是在老爷身边伺候的,又见妾身虽然现在管着相府的琐事,但这人员调动配备还是由夫人操心着的,便硬生生地不让妾身进去呢。”   沈姨娘的话很巧妙地说到了相府下人配备调动的事情,在场的剩余下人也都等着尹赫的下文。因为之前沈姨娘虽然得了管理家务的权限,但关于下人的分配,还是没有明言的。   所以,相府里的人也都是既听白敏的,也听沈姨娘的,只是,听从白敏的下人比例是百分之八十,而沈姨娘这个妾室只有百分之二十。   如果尹赫此时真的明言了,那以后沈姨娘的势力会越来越大,下人们为维持生计,都会听沈姨娘的,而非白敏的。   尹赫继续装着醉酒糊涂的模样,手一挥,说道:“以后…都由…你…说了算,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声调中就是一副醉酒后的糊涂之感,可却清楚地让在场的下人都听到了。下人间也会人云亦云,不少内宅是非就是这样传扬出去的。所以,不出两个时辰的功夫,所有下人都会以尹赫的话和惩戒为前提,都以沈姨娘马首是瞻。   至于,那时候白敏会有怎么样的心情,沈姨娘可以猜得到。必然是气愤不已,口口声声骂着自己是狐媚歹毒之人,听多了这样的话,沈姨娘早就习惯了。   放宽心,正如尹冷月所说的那般,现在的忍受只是为了未来的美好,况且能被人嫉恨的人,都是有本事之人。若真的是无能无才之人,谁会费心去争对呢。   能让白敏这样的人设计谋害,可见是沈姨娘步步高升,已经威胁到了白敏相府夫人的位置了。   沈姨娘当年就是过不去别人的流言蜚语,生活得太过艰辛,甚至没有一日内心不再执着的。至此也连带了尹冷月的备受冷落,现在既然有机会卷土重来,沈姨娘不会再如此介怀于心了。   沈姨娘严记尹冷月的话,可以都记着,但不要因此动怒。因为是不值得的,将来位居高位,岂可老因别人的闲言碎语而有所动摇。   “是的,老爷。”沈姨娘对于尹赫之话做出回答,果然,尹赫还是如了自己的愿,也同时打压了白敏的势力。   沈姨娘随后扶着酒醉的尹赫进了屋,几个下人纷纷汇聚在一起,开始了窃窃私语。   “娘,我恨!我恨诸葛晨硕的无情!恨尹绍月的卑鄙!更恨他们两在一起!”   这话是由尹秋月说出来的,正如她所说的一般,她恨,她恨!言语里说着的都是鬼王与鬼王妃的闺名。   按照礼法,王爷乃是皇上之子,不是君,也有着君臣之意。所以哪怕是位居相国的尹赫都是不敢直呼其名讳的。就算是在无人知晓的环境中,也都是不敬的。   可尹秋月却如此肆无忌惮地说着,白敏很不悦:“秋儿,这虽然是相府,但你不得如此说,你这样的话如果被老爷听到,更是逃不了责罚。”   此刻的屋子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而下人都退居屋外三丈的距离,可白敏还是要告诫自己的女儿。   哪怕再恨,也要做到面不露声色,这才可以。   “娘,你知不知道诸葛晨硕有多护着尹绍月,真是让我气愤,不解!”尹秋月是对诸葛晨硕有着好感,但诸葛晨硕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是尹绍月,还和尹绍月一起折磨她,这让尹秋月如何能忍受。 第一百八十二章 胆敢辱骂   这奇毒缠身的苦痛,尹绍月体会过吗?诸葛晨硕帮尹绍月,凭什么?就凭她的楚楚可怜,惺惺作态吗?   尹秋月越想越心里不平,诸葛晨硕是她最先看重的,她为了自己的前程才放弃了诸葛晨硕,本想给那个庶女的。   却没想到真正的尹绍月居然落荒而逃,而这代替品的尹绍月竟然深得诸葛晨硕的喜爱,真是意料之外。   本来尹秋月就看原来的尹绍月很不舒服,处处一副虚伪的嘴脸,让她感觉恶心。不过就是个卑贱的庶女,却试图成为达官显贵,尹秋月不得不防。   当时听闻鬼王诸葛晨硕对待妾室并不好,而且还非死即残,如此的好机会,自然是挑了尹绍月这个贱人去。   可后来事情的一波三折,发展变化都是尹秋月所没有预料到的。早知会有现在的祸端,尹秋月当时就该心狠些,把尹冷月这只狡诈的狐狸给送出去,那现在就是一举两得了。   尹秋月承认她后悔了,可她的仇恨、怨恨不会减少,她曾经倾慕过的诸葛晨硕即使娶的不是她,也不该宠爱别人,尤其是这可恨的尹绍月。   其实,对尹秋月而言,不管真的尹绍月还是假的尹绍月,尹秋月都恨之入骨。在她这样的人眼里,亲情不过是欺骗愚蠢之人的好听言词,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秋儿,注意你的言行,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忍耐!”白敏见到尹秋月还是如此言论,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贤淑,话语里满满的刻薄和嫉妒,这怎么能行。   “我忍不了,当时的诸葛晨硕不过是我没有考虑的人,凭什么……?”   尹秋月继续辱骂着尹绍月和诸葛晨硕,话语里都是指责诸葛晨硕的不是,可是何来的不是?   “住口!”白敏喝止了尹秋月的话,尹秋月看到白敏的眼神,才闭了嘴,但眉眼间都是嫉妒怨恨。   “不过是我没有考虑的人”这样的话,这样的措辞太过狂妄了。诸葛晨硕岂是她尹秋月可以决定嫁不嫁的,诸葛晨硕可以控制的太多,包括他要娶的人。   就算当时诸葛离冥定下的与诸葛晨硕成亲的人是尹秋月,以诸葛晨硕的才智也能变成尹绍月,可这尹秋月却丝毫不知,她还真的以为是她放弃了诸葛晨硕,才轮到尹绍月的。   尹秋月的为人,诸葛晨硕了如指掌,他是绝对不会让尹秋月嫁入鬼王府的,否则就将会是风波不断。   “你这话如果传扬出去,你觉得鬼王会饶过你?你这是败坏鬼王的名声,什么叫你没考虑的人,你这是公然挑衅鬼王的威信,皇家的亲事岂是我等可以妄自揣测的!”   白敏的语气很重,尹秋月真是骄纵坏了,才会如此言语。居然还敢妄议皇家决定的议亲人选,就算其中确实有尹秋月的推波助澜,成亲选用谁是相府尹赫提交的名单。   但最终定下还是诸葛离冥和诸葛晨硕所定的,尹秋月是没有资格多一句话的。况且,无论有多悔不由衷,事情都已成定局了。   尹绍月已经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皇家的儿媳,轮不到尹秋月再有微词了。   尹秋月还是不忿,说:“娘,当时………。”   “闭嘴,你能不能往前看,不要老想着过去如何,早知如何该怎么样的心思!”白敏的眉头紧皱,怎么自己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么冲动。   听尹秋月的意思,白敏知道她还对诸葛晨硕有着情怀,这是绝对不应该的,难不成她愿意甘心为妾,与尹绍月共侍一夫,还是存有别的心思,都是不可以的。   白敏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念想,都必须断的彻底。真是不懂尹秋月是怎么想的,当时问她,她斩钉截铁的说要嫁就嫁太子,才能不负这天生的好命。   可自从那日看见了诸葛晨硕的本人后,尹秋月言语、形态、神情都有着对诸葛晨硕的倾慕,即便那日诸葛晨硕重打尹秋月为尹绍月出气,尹秋月还是如此。   之前诸葛晨硕因尹绍月故意折磨尹秋月,本以为尹秋月断了情根,想不到还是言词中都带着对诸葛晨硕的偏袒有所不悦。   白敏开始觉得她的女儿怎么就没有尹冷月和尹绍月的本事,一个哄骗诸葛晨硕为其什么都愿意,一个使得尹赫总是心疼怜爱。   而自己的尹秋月呢,不管如何劝诫在,总是压不住她的心性。   “娘,我………。”尹秋月看到白敏的脸色和她眼眸中的感觉,那是嫌弃吗?还是愤怒?还是觉得自己不争气?   尹秋月不知,但她知道,此刻她要依靠白敏,也只能听她的。   白敏见到尹秋月的语气软和下来,也会自动停下话语,便说道:“秋儿,娘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全心全意的都要放在太子身上,好好收敛你的脾性,才会有人垂怜。”   “是,娘。”被白敏教训过的尹秋月,短暂的开始温和了起来。   尹秋月委屈地看着白敏,咳嗽着:“咳咳咳…咳咳…。”   无论如何,这尹秋月都是白敏亲生的,并且是唯一的女儿,自然还是心疼的。都说女儿与母亲最为贴心,在共享富贵的时候,在肆意凌辱别人的时候,确实是如此的。   “你的毒没有全解,你是知道的,别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尹秋月知道只要自己露出不适的模样,白敏还是会一切都罢休的,很自然地也就收回了她的那种眼神。   “女儿知道。”尹秋月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她还是要告诉白敏一定要动手,除去尹绍月,否则诸葛晨硕会争对她们母女二人,而后威胁生命。   经过白敏的训斥后,尹秋月学会了婉转的说话,都以为白家好的目的为由,怂恿白敏。   “娘,女儿是有私心,但鬼王刻意为难我们母女,如今爹已经心向沈姨娘了,如果再由着尹绍月继续枕边传风,相府我们也呆不下去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再次   尹秋月的声音里有着强烈的担忧,她的话夸张的成分固然有,但也有着确实的可能。毕竟,诸葛晨硕如今很在乎尹绍月的感受,难免不会对相府有所动作。   余姚这张保命符,此刻可不在相府,出于父女之意,尹绍月不会对尹赫下手,但难免不会对尹秋月和白敏下手。   诸葛晨硕可是与太子诸葛景炎一向不睦的,他势必也知道自己和白家都倾向于诸葛景炎,所以对待白家可能就是时间问题。   这本来就是白敏所担心的,并且一直忧虑的问题,因为白家如果出了事情,那一定会影响到自己的权势分布的。一旦被尹赫握住了所有的势力,白敏将在相府过着仰人鼻息的日子,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白敏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的,她只能做高贵的主子,不能受人威胁。尹秋月看着白敏的脸色慢慢暗沉下来,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了,白敏的确是在意的。   尹秋月是白敏的女儿,自然知道白敏最在乎的就是荣华富贵,权势尊敬。要一击即中的话,就必须是深刻的。   见到白敏似在思考,尹秋月继续加码,说道:“娘,尹冷月与太子那日游湖回来后,爹明显更看重她和沈姨娘,再不有所动作,我们岂能如此自在的生活?”   正在白敏犹豫的时候,她的贴身婢女敲了敲屋门,一个老嬷嬷在外对白敏,说:“夫人,老奴有事禀报。”   来的这个老嬷嬷是白敏的母亲给予白敏的,专门贴身伺候的,名叫甄菇。白敏很信任她,因为她最多的便是毒计,而且做事很圆滑,不会给白敏多事。   白敏知道甄菇来敲门,肯定是有事情说的,否则不会来打扰她与尹秋月难得的母女时光。   “进来。”白敏对着屋外的甄菇说。   甄菇进屋后,便对白敏说着黄泊的事情:“夫人,黄泊出事了。”   黄泊,这个名字,尹秋月不是最清楚的,但白敏和甄菇都很明白。黄泊,本是白家的人,是白敏设局将他放在尹赫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的。   三年时光,都不曾有过纰漏,尹赫也是一直都很信赖他的,怎么会突然出事?   “怎么回事?”白敏问着甄菇,是什么原因导致黄泊这个内线会出事。   甄菇知道自己的话一定会招来白敏的大怒,但不得不说:“夫人,今日老爷醉酒,沈姨娘去探望,被黄泊阻拦。结果,老爷出来大发雷霆,直接打了黄泊一百大板,并赶出了相府,不得再录用。”   “什么?黄泊跟随老爷多年,就是这样的结果?是为了那个贱人?”白敏似是不确定般地,在与甄菇核对了一下所接收到的内容。   “是的,夫人,老爷酒醉的厉害,所以就……。”甄菇的告知,让白敏觉得自己又被沈姨娘给践踏了一下,居然因为这样的小事,就赶走了在府上当差多年的守卫。   一百大板还不够,还要赶出府,这么决绝,都是为了沈姨娘?   白敏的怒气不止,她对沈姨娘的恨意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如今更是知道这个消息后,恨不得将沈姨娘碎尸万段。   如果不是沈姨娘兴风作浪,尹赫不会对白敏这般无情,连带着委屈了尹秋月。一失去尹赫的喜爱,这尹冷月就开始顺杆往上爬,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之人。   白敏稳坐相府夫人多年,尹赫都不曾有过动怒,权力也始终在自己手上,这沈姨娘才刚重得尹赫的喜欢,就得到了自己手中操持多年的管家之权,白敏焉能放过?   “可还有别的?”尹秋月看出了甄菇的掩盖之态,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火上浇油,并且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尹绍月,因为尹秋月最恨的、最想要她的命的,一直都是尹绍月。   即使尹冷月歹毒虚伪,尹秋月都不曾这么恨。   白敏也看着甄菇,等着她的话,甄菇只好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不敢隐瞒。   “老爷醉话里还说到以后相府下人的支配权以及招揽下人都需经过沈姨娘同意,方可实行。”甄菇知道自己的话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白敏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但这确实是尹赫的意思不假。   “什么!”白敏更是气愤了,大声说着话。   白敏此刻面容神情都是因愤怒而扭曲的,她的手指紧紧地握拳,很想用力地敲在桌子上,但她没有这样做。她是夫人,永远都要端庄自持,不能有不雅的举动。   尹秋月起身故意地走到了白敏的身旁,开始她的一番言论:“娘,沈姨娘如此嚣张,用计谋趁着爹酒醉之时给了她更多的权力,只怕相府的下人都会不再听话了。”   “你给我去仔细查,把今天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我倒要看看这贱人哪点高明了!”白敏的话中是有着一查到底的心思的,她要抓住沈姨娘的错失,让尹赫看清楚她的伪善,也重新得到尹赫的宠爱。   “娘,女儿觉得沈姨娘这事固然要查,但追根究底,爹对我们的失望还是源于尹绍月,她只要在鬼王身边一日,鬼王就会更责难于我们,爹也会更加怜惜她的付出。”   尹秋月的每句话都点明重点,那就是无论什么事情,都和尹绍月有着关系。在尹秋月的想法里,没有尹绍月,仿佛相府就太平了,而且她也能完成她的皇后梦。   白敏听着,想起了那日尹绍月故意的提点,之后尹赫的一反常态,处处为难、迁怒。不错,尹秋月说的对,不能留尹绍月。留她在,后患无穷。   “甄菇,你派人去一趟白家,准备点东西。”白敏和甄菇眉眼间的传递,尹秋月看得懂。这所谓的“东西”,就是这剧毒。   尹秋月很高兴白敏终于肯再出手了,这一回尹秋月要让尹绍月尝到毒发的痛苦,好好的承受折磨。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甄菇接到白敏的命令后,回答着。   甄菇随后走了出去,屋子里又恢复到了只有尹秋月和白敏两人的情景。 第一百八十四章 劝   尹秋月知道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了,她很期待尹绍月的下场。尹秋月想要用尹绍月的命来告诉尹冷月,凡是与尹秋月争的都没有好下场,不论是太子诸葛景炎和鬼王诸葛晨硕,都是一样的。   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高贵身份的人。而尹绍月和尹冷月这样庶女的身份,就不应该痴心妄想。   就算尹绍月成功地让诸葛晨硕对她有宠爱,也抵不过自己的设计,该死的就是该死的。   尹秋月没有在脸面上显示出她的笑容,她不能让白敏感觉出在这些对话中,她连亲生母亲白敏也设计,利用了。   此刻,白敏怒火难平,她最介意的是就是有妾室爬到她的头上,尤其是曾经的手下败将沈姨娘,这是白敏永远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尹秋雨没有再说话,她可不想往白敏的枪口上撞,白敏已经有了对尹绍月的动作,那就可以了。   白敏现在的思绪是混乱的,满脑子都是沈姨娘得意的笑和狂妄讽刺的声音,以及尹赫与沈姨娘的那种琴瑟和鸣的状态,这些几乎让一直冷静的白敏变得更加偏激。   本来,余姚的出现就让白敏觉得尹赫的多情,白敏当时的感觉就是除去一个沈姨娘,还会有另一个的出现。   虽然说这世上,男子为尊,三妻四妾也都是家常便饭,但想来做正妻的都不会希望自己的生活是处在妾室围攻的水深火热中的。   白敏知道女子的三从四德,品行纯良,但她也嫉恨所有尹赫的妾室。身为朝廷大臣的妻妾,勾心斗角往往都是最狠的。   得不到夫君的宠爱和关切,哪怕是正妻,过得也会如履薄冰,白敏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出现,所以白敏多年来都在暗里控制着相府的动向。   可就是因为尹绍月的提醒,让尹赫起了疑心和动白家的想法,白敏和尹秋月的生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若不是白敏失了尹赫的宠爱,这沈姨娘怎么会有现在的得意。   白敏现在仿佛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必须杀了尹绍月,并利用尹绍月的死让尹赫焦头烂额,再扒下沈姨娘这个虚伪的面具,最终沈姨娘也得死。   心里的阴毒,让白敏变得非常的丑陋与恐怖,尹秋月很明白。   从前的尹秋月也以为自己的母亲白敏是个贤良温柔的夫人,可有一次她发现了白敏对待妾室的手段,尹秋月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多残忍毒辣。   也许这就是母性的遗传吧,尹秋月看到过白敏的手段后,没有点明,也没有害怕畏惧,反而觉得自己和白敏是一路人。也就是这样的想法,有时在想如何惩戒下人和对付敌人时,尹秋月与白敏的想法如出一辙。   时间过去得很快,尹绍月回到了鬼王府,却还是没有关于余姚的任何消息。   紫笙看出了尹绍月的难过,对尹绍月安慰道:“王妃,奴婢给你准备晚膳吧。”   紫笙的话很明显的,是在告诉尹绍月,无论如何,都要用膳。午膳已经因为尹绍月的心情,紫笙不忍劝阻她了。   但晚膳,万万不能再由着尹绍月的性子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如果再因此不思饮食,万一余姚真的找寻不到了,那第一个倒下的就会是尹绍月了。   尹绍月看了眼紫笙,没有开口,但眼眸中都是吃不下的信号。紫笙没有说话,而是对外直接说了:“把膳食快点准备好,送过来。”   很快地,下人就纷纷去厨房忙活了。   许是时辰到了,蔡亲卫随着诸葛晨硕也一起回到了鬼王府,看见了尹绍月和紫笙。尹绍月见到诸葛晨硕,很着急地就想问是否查到什么线索了,诸葛晨硕先开口道:“王妃,还没用膳吧。”   诸葛晨硕的话恰好地堵住了尹绍月想问的话,尹绍月看到诸葛晨硕的眼眸,也没有再开口了。   “回王爷的话,膳食马上就到了,王妃在等你。”紫笙说着话。   蔡亲卫与紫笙站在一起,蔡亲卫的目光停留在紫笙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念姐对紫笙的心意,蔡亲卫有些话想说,却又觉得不适合。   不是因为现在的情势,也不是因为此刻的氛围,而是不该。   紫笙感觉到了蔡亲卫的那种奇妙的关注,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觉得不应该。   诸葛晨硕牵起了尹绍月的手,并用手指在尹绍月的手上动了几下,好像是有些别的意思。   晚膳的到来打破了尹绍月与诸葛晨硕中的忧伤氛围,同时也打破了紫笙与蔡亲卫尴尬的气氛。   紫笙一人将晚膳全部放好,并为尹绍月布了菜,可尹绍月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   诸葛晨硕为尹绍月夹着菜,说:“王妃,可要多吃点。”   尹绍月与诸葛晨硕的眼眸相对,尹绍月知道诸葛晨硕的关心,只好多用了几口,但这美味的膳食,尹绍月第一次觉得是这样食之无味,如同嚼蜡般的感觉。   待诸葛晨硕、尹绍月:紫笙和蔡亲卫回到晨慕院后,一同进了屋子,外面由侍卫把守。   尹绍月与诸葛晨硕一同落座,尹绍月急切地问:“有消息了吗?找到我娘了吗?”   尹绍月的声音是迫切的,她太着急了,也太担心了。余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且身体又不利落的弱女子,突然无故地失踪,尹绍月的心早就四分五裂了。   “属下还没有找到夫人。”蔡亲卫的话让尹绍月的希望落空,其实尹绍月也知道可能不会有余姚的下落,但总是喜欢抱有希望。   她总是希望蔡亲卫和诸葛晨硕的回来,告诉她的同时能带回余姚。   诸葛晨硕看到尹绍月的神色,不禁感到担忧,余姚的事情还不明白,如果确定是余姚自行随人离开的话,尹绍月怕是会走向奔溃的边缘。   诸葛晨硕在想: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不能告诉尹绍月自己和蔡亲卫所推断出来最接近事实的结论。 第一百八十五章 时间   “可有最新的线索?”紫笙出声,她也是不愿意看到尹绍月那种低落无助的眼神的。   人们都喜欢说,身边的人是怎么样的精神状态,就会使自己也呈现出如何的心情和面色。这是常理,越是相近的人,越会如此。   亲人间是如此,朝夕相处的主仆间亦是如此,忠仆就更胜了。所以,尹绍月的喜怒哀乐都会牵扯到紫笙的心理活动,见尹绍月不悦,紫笙的心也跟着低沉。   “有。”蔡亲卫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字,但却让尹绍月和紫笙都觉得至少还有进一步的进展了,不是什么根据都没有的。   比起今日早晨的时候,事情已经逐渐走向明朗化了,如同拨云见日的过程一般,至少不遗余力,终会有见到月明希望的时候。   “什么线索?”尹绍月焦急地问,声音里都是这样的感觉。   “回王妃话,属下通过念姐所说的双变花查询,再通过盘问伺候夫人的婢女,最后确定了娟儿失踪的时间。”   蔡亲卫将通过哪些线索的串联,确定的新事件告诉了尹绍月。依照双变花红色花瓣持续两个时间的因素,再去盘问了与娟儿可能相关之人,可以确定了娟儿最后出现在王府的时间。   娟儿?紫笙知道这是伺候余姚的婢女。   诸葛晨硕没有说话,这个线索,蔡亲卫已经和他禀告过了,诸葛晨硕在想的都是,如果尹绍月自己猜测到了余姚的心思,是必然承受不住打击的。   一旦证实了余姚背后的秘密,尹绍月与诸葛晨硕也许就不会是现在的光景了。诸葛晨硕绝对不是一个喜欢杞人忧天的人,但最近事情发生奇怪的事情太多,余姚这边也没有以往的平静。   似乎所有的问题,都指相一个终点,或者说一个人。余姚失踪的这件事上,又新的牵扯出了一种花——双变花。   此花几乎从未在赤天正式售卖过,知道之人少之又少,特性更是难以辩驳,可就是因此花而混淆了余姚离开的准确时间。   这花的出现仿佛是那日莫堤花花瓣出现的情景,都是这么的遂不及防。   “什么时候?”尹绍月继续问着蔡亲卫,她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是昨日三更时分。”蔡亲卫将推测到的具体时间告知尹绍月和紫笙。   三更,这本该是个最为安静的时候,众人都睡熟的时间,却也是歹人下手的最好时机。   按照双变花奏效的时刻倒退两个时辰,也就是一更,换而言之,就是一更前,双变花的花瓣就已经经人放置在七变花中了。   可,不对,鬼王府的花都是由花农亲自打理的,且不同的院子分别由不同的人来打理。鬼王府中花中颇多,熟识每种花的特性之人,只有屈屈几人,七变花的灌溉最为不同,肯定是有固定之人的。   否则,七变花不可能每日都开放得这么好的。   尹绍月问道:“那花瓣是前日所放?”   “不对,王妃,奴婢记得和你去看夫人的时候,七变花大多都是呈现红色的。按照念姐的话分析,不会如此凑巧,那就是说双变花的花瓣不是近日才放进去的。”   紫笙的话让尹绍月打破了原本的思路,的确有,这花瓣是早就放进去的。可尹绍月嫁入鬼王府时间不久,如果追溯到最前的去音留院看望余姚的时间,那就太可怕了。   因为这双变花的红色花瓣可以是很早就放置进去的,若是如此,岂非随时可以带走余姚?   “早些时候就放置进去的,为什么现在才动手?”尹绍月似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是很认真地分析着这个花瓣放置的时间。   紫笙也不理解,为什么是今日发现余姚失踪的?还有,歹人为何这么早地就放置双变花?原因何在?   蔡亲卫和诸葛晨硕其实已经猜到了是谁放置的,按照尹绍月和紫笙的话,连贯起来,推敲到之前猜测是余姚自行离开的想法,放置花瓣的人只有余姚。   一来,余姚一住进音留院,就可以有任何的时间放置花瓣,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这花瓣如此准确的放置在七变花上,而多日经花农的灌溉养护而不被察觉。   因为,余姚是音留院的主子,平时的行为是没有人敢限制的,而且正如所有人知道的那样,余姚基本都不出院子,也是最有机会的。   二来,余姚是有秘密之人,她如果是自己设计失踪的这个事件,那她肯定是算好日子的,选中了昨日必然是有原因的。而提早准备放置花瓣,只是计划中的一个步骤这样。   可诸葛晨硕不会告诉尹绍月,蔡亲卫与诸葛晨硕对望的那一眼也证明了他也想到了,这眼神中诸葛晨硕所传递的是不能二字,蔡亲卫理解也懂得。   诸葛晨硕是个被人欺骗过的人,其实,他真心爱上了尹绍月,是不愿意欺骗她的,是希望有事能够一起承担面对。夫妻间保持着信任和包容的,但他心知尹绍月对余姚亲情太甚,所以不能说。   或许,这就是爱之深,忧之思吧。诸葛晨硕的内心也是很煎熬的,很多大事都不曾让诸葛晨硕有过如此感受,但对于尹绍月,诸葛晨硕有了这样的感觉。   尹绍月和紫笙仍旧处于不明白的状态,诸葛晨硕开口道:“歹人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和算计的。”   诸葛晨硕的话说的很对,却只有蔡亲卫一人知道,诸葛晨硕这花实则在转移方向。   蔡亲卫也跟着转移了问题的重心,道:“娟儿是在三更时被抓走的,那夫人被带走的时间有两种可能:一是之前,二是同时。因为如果是三更之后的风险,就更大了。”   余姚必然是他们的第一目标,所以为了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按照常理,都会先带走那个最需要带走的人。   “你说的对,为了保证顺利离开,只能这样做。”尹绍月对蔡亲卫的分析是肯定的,根据种种迹象,这个结论都是最符合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落空   尹绍月、诸葛晨硕、紫笙和蔡亲卫四人的对话只能确定余姚失踪的时间定于昨晚,而不是今日的早晨。   “可还有别的发现?”尹绍月对蔡亲卫说,希望还有别的进展,而不是仅仅知道了余姚是昨日被人带走的线索。   其实,蔡亲卫在调查期间确实还是有别的进展的,但以尹绍月的聪慧,怕是一旦说了,就会联想到太多。   所以,蔡亲卫早在有更深一步的进展时,先去告诉了诸葛晨硕,由他来决定是否要告诉尹绍月的。   很显然,诸葛晨硕听到这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后,最后的决定和之前的一模一样的,不是不告诉,而是现在的时候不合适。   这也是人之常情,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适当的场合行适当的事情。   “王妃,暂时还没有别的进展,不过属下一定会尽力去查的。”   蔡亲卫按照诸葛晨硕的意思说着搪塞的话,话语里是存在几分虚假,可这或许就是人们口中所言的善意谎言。   凡事都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有些事情更是防不胜防,避无可避。   蔡亲卫可以从诸葛晨硕的眼眸中,就体会到他对尹绍月的深切爱意,自然也就知道隐瞒所思所爱之人的苦痛。这其中五味陈杂,只有付出真情的人才会知道这苦涩的由来与蔓延。   在尹绍月听到这句话后,原本的期许再一次地落空,不断的在内心中反思:调查是需要时间的,是自己太过心急了,你以为很快就会确定下余姚现在所处何地,但其实根本就不会如此的顺畅。   余姚能骤然消失于守卫森严的鬼王府,自然也就不会这样简单就找到的。   尹绍月再一次地感受到了她们的被动,再一次意识到了对手的强大,仿若是一个圈套中有无数的出口,而尹绍月走了很久,却根本不知道前方有没有路。   但为了余姚,只能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而这长路漫漫,充满着艰难险阻,处处都是算计争斗,可没有办法,余姚此刻在敌人的手中,尹绍月只能妥协。   本来,尹绍月成为鬼王妃后,生活变得好很多,可余姚的失踪仿佛将所有的不幸都带了回来。   尹绍月仿佛再次挣扎在绝望的深渊,想用力挣脱,可底下都是沼泽,越是用尽摆脱,越是陷入得更深。   诸葛晨硕看到了尹绍月眼眸中的落空,他很想告诉她实情,关于余姚的下落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可真的不能说。   其实,在这场由余姚上演的失踪戏码中,受苦折磨的并不只有尹绍月,还有饱受内心磋磨的诸葛晨硕。   因为太过理解,因为太过清楚,诸葛晨硕的选择没有其它。想不到堂堂鬼王,英勇的战神,也会有为情所苦的时候。   看来,很多附庸风雅之人的话,也未必都是假的。例如那句:为情殇,为情苦,皆情起,唯信矣。   这话仿佛映照了此刻的诸葛晨硕,他的内心是复杂的。尤其是知道蔡亲卫所带来的线索后,他更是觉得这件事复杂难懂,到底为何。   “继续查吧。”尹绍月的声音是很无力的,她的心也是被失望填满的,其中还有许多的自责。   如果昨晚自己去看一下余姚,也许就会发现端倪,可能余姚就不会没有下落了。如果自己真的关系母亲,就该时常去探望,嘘寒问暖的,而不是几日才让紫笙去一次。   蔡亲卫和紫笙能感觉到尹绍月说这话时的心情,蔡亲卫回道:“是的,王妃。”   “下去吧。”诸葛晨硕开口说道,他需要好好慰藉一下尹绍月破碎的心了。   “是,王爷。”蔡亲卫和紫笙都行礼离开。   出去屋子后,紫笙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蔡亲卫:“蔡亲卫,请留步。”   蔡亲卫回头,问道:“可是有事?”   紫笙与蔡亲卫一边走到了稍僻静点的角落,一边问:“我刚才见蔡亲卫言辞中好似有避讳,神态中不是很自然,所以想多问一句,真的没有别的线索了吗?”   紫笙不敢说很了解蔡亲卫,也不敢说如何的会通过细微观察,知道别人的所思所想,但有种直觉告诉紫笙,蔡亲卫是有欲言又止的感觉的,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蔡亲卫听到紫笙的问句,是诧异的,不知道是因为紫笙了解他而感到欣慰,还是因为被人看穿而感到担忧,心绪也是复杂的。   可身为亲卫,要做到的就是即使面对严刑逼供,也不能有任何的纰漏,要严格执行诸葛晨硕的命令。   蔡亲卫收敛了他的意外,对紫笙道:“如果有线索,我怎么会隐瞒王妃呢?”   用这样类似于是反问的口吻回答着紫笙的话,是最合适不过的,可紫笙是聪慧的,也是细腻的,自是知道这话不过是侧面的说辞罢了。   “蔡亲卫许是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才会这样说吧。”紫笙的话语虽然是在步步紧逼蔡亲卫的话,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丝的消息,也好快点查到余姚的处境。   但紫笙的语气却是很沉稳的,仿佛是安慰之语般,这样的柔和,完全没有感觉到有逼问的意味。   “那你以为如何?”蔡亲卫反问紫笙道。   “以为如何”这样的用词,好像是有不悦的因子,可又不明显,只能感觉到这话中的语气没有这么友善。   “蔡亲卫可知王妃对夫人的感情有多深?”紫笙用着对尹绍月的理解来询问蔡亲卫。   “那你对我的了解有几分呢?”蔡亲卫觉得如果要再说这个事情,即使自己是个严守隐情的人,也难免言多必失。与其如此,倒不如彻底地将紫笙的重心转移到别的地方上。   蔡亲卫问这话的时候,目光是一直看着紫笙的,扪心自问,这个问题也是他自己想要问的。特别是看见念姐对紫笙的倾慕时,蔡亲卫很想知道紫笙对他的看法。   果然,这样的话让紫笙不得不停下对蔡亲卫隐瞒的思考,而是想着该如何回答蔡亲卫。 第一百八十七章 确认心动   “三分吧。”紫笙琢磨着后,说了这样的话。   这话不是蔡亲卫想要听到的,他想要知道的是紫笙口中对于自己确切的描绘,而不是这样虚无的有问则答的概念。   而且,若按照十分的比例来进行计算,三分未免也太少了吧,就算是陌生人,从了解姓名到熟知过往,也不止三分。   “难道你对我的了解就这么少吗?”蔡亲卫的话出口,自己都有些讶异。因为这话的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像是控诉,如同眷侣般的控诉。   紫笙的眼眸也看着蔡亲卫,她刚才听到的话是真切的,蔡亲卫此话何意?   “你我同为王爷王妃的贴身侍候之人。”紫笙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仿佛就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蔡亲卫忽然感觉到了有一种忧伤,他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他知道这样不适的感觉来源于紫笙。或许,自己早就对紫笙出现了不应该的情愫。   只是,自己始终不知道,今日见到了念姐对紫笙的好感,仿佛将蔡亲卫自己内心的一丝关怀和倾心都给点燃了,所以才会有对比的心思,故油然而生了这样的心情。   紫笙似是毫不知情般地仍是看着蔡亲卫的眼眸,仿佛要知道他的真切想法一般,蔡亲卫被紫笙的清澈眼眸所感染,却不愿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情形中,便先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别处。   然后说道:“我不该在此多作停留,夜晚风凉,你也早些回去吧。”   身为亲卫,哪怕是驻守王府的,都不该无辜在晨慕院停留的。晨慕院是王府最重要的居所,夜晚都会有暗卫四处巡视,所以蔡亲卫和其他的亲卫都是奉命来次,夜间都不在此的。   蔡亲卫说完话后,紫笙看着蔡亲卫离去的背影,在说:你的感觉,我懂,可你我间不可能了。   紫笙不是不知道蔡亲卫那种隐含的情愫的,因为她自己也曾有过,一样也是对蔡亲卫的。只是,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永远,如同断线了的风筝,一旦随风飞扬,风筝的去向就再也不会知道了。   并且,曾经属于你的风筝会永远地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感觉,才会导致了很多人的遗憾。   蔡亲卫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有多么的后知后觉,他与紫笙错过的是不是片刻,也不是几年的光景,而是永远的错过。   即使两人还是可以面对面的坦然共事,但内心都是不再敞开的,不论蔡亲卫是否是这样,至少紫笙的内心肯定是处于封闭状态的。   紫笙随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明明闭上了眼睛,却如同感觉到了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转。   蔡亲卫也回到了自己的屋中,他在想着他与紫笙的点点滴滴,他和紫笙的相识并不是在一个很好的氛围中进行的,而恰恰相反,是在一个很糟糕的地方开始的。   其实,紫笙是由蔡亲卫带进王府的,也是他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的。那时的紫笙是个遇到问题只会往心里咽的可怜之人,不会武功,也没有人依靠。   生活过得还不如牲畜,那日蔡亲卫为诸葛晨硕办事路途中看到紫笙,出于侠义之心,救下了可怜的紫笙。询问了紫笙的身世后,蔡亲卫观察过紫笙的心性。   为避免紫笙再成为人贩子手里的工具,也保护紫笙自己,蔡亲卫找了很好的师傅教授紫笙武功,并亲自教会她识字懂礼。   渐渐地,紫笙成为一个会武懂文的女子,且因她聪慧过人,心思细腻,做事稳妥,最终通过诸葛晨硕设下的丫鬟测试,成为了诸葛晨硕的下人。   原本,紫笙是在外当差的,不属于鬼王府的范围之内,但因为尹绍月的到来,诸葛晨硕命紫笙到鬼王府,成为心腹丫鬟。   按理说,蔡亲卫是最先熟知紫笙的人,可他们的交集也在紫笙学会所有礼节之后,就开始疏远了。   之后,蔡亲卫曾经遇到过几次紫笙,但紫笙似乎有意回避,久而久之,时间蹉跎,也就与平常下人间没有特殊了。   蔡亲卫是见过紫笙最为落魄的时光的,他知道紫笙的所有过去,也清楚她在人贩子手中有过怎么样的生活,所以他对于紫笙一直都是怜悯的,从未想过其他。   可自从紫笙照顾尹绍月以来,蔡亲卫似乎总觉得紫笙变得不同了,眼眸中总是忧伤,也很少笑。紫笙与别的丫鬟都不同,在人贩子手中待过的,多少都会有些灰暗的阴影,这也就是紫笙常穿灰暗色调衣服的原因。   本来,蔡亲卫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对紫笙会有男女之情,可能就是有念姐出现的缘由吧,蔡亲卫在不断地回忆过往中,他的内心已经住着一个身影了,那就是紫笙。   也许在自己还茫然不知的时候,紫笙已经深入蔡亲卫的心了。可是,他该不该向紫笙明言?紫笙对自己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此刻的这份真情,又是否是一时的迷失呢?   蔡亲卫只能确定他对紫笙有着异样的情意,但根本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所以,对于蔡亲卫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现状。   作为诸葛晨硕的亲卫,冲锋陷阵,是在所难免的,所以这也是蔡亲卫始终没有心仪之人的原因。   对待感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和思考的模式。蔡亲卫是一个重视感情的人,他不愿委屈任何一个他所心仪倾慕的女子。   他始终都觉得,只要是他喜爱的,他必然会给予他能给予的一切。这些年过去,也始终没有人开启了他的心门,想不到今日去了采药铺,让他意识到了他的心被紫笙开启了。   蔡亲卫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却一直未有妻室,其实也是有他作为亲卫的原因的。   他觉得,如果真的在乎一个人,就不该让她担心受怕、提心吊胆;如果真的倾慕一个人,就不该总是让她伤心难过、流泪伤情;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给予她幸福美满、憧憬希望的生活。 第一百八十八章 求助白冯氏   否则,就没有必要谈论感情,也不要害人害己。   所以,蔡亲卫现在虽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对于紫笙的感情,但出于为这紫笙考虑和对感情的在意和认真,蔡亲卫还没有想好具体该怎么做。   蔡亲卫知道这需要时间去让自己想清楚,到底该不该与紫笙修成正果,还是让这段真情无疾而终。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蔡亲卫辗转反侧,脑海中总是不断浮现着与紫笙的种种过往,原来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与紫笙已经有很多的纠葛了。   而紫笙这边,也是与蔡亲卫一样回想着两人间的回忆,可不同的是,每每想起,紫笙都能感觉到曾经对蔡亲卫的真情得不到回应的那种痛苦。   都说单方面倾慕着一个人,是很苦涩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自己表现得太过,在赤天这个风土人情都较为保守的地域,是会被人诟病的。   可如果不勇于表现自己,那将来后悔的怕也是自己,只有为此努力过,付出过,才会明白什么是无法得到的。紫笙在蔡亲卫的教导和培养下,确实改变了很多,也不再是将所有的想法都放在肚子里的人了。   或许就是老爷没有眷恋紫笙的原因吧,紫笙曾经说着很动情的话语,告诉着蔡亲卫,自己对他的一种感情。   这是紫笙第一次敢于说出自己的真心,她想过哪怕是蔡亲卫断然拒绝也罢,接受也好,如何结果,紫笙都欣然接受。   可,紫笙真的没有想到过,蔡亲卫的态度会是漠然的,不相信的,或者就是从未意识到的。   紫笙永远都会记得那日蔡亲卫的神情和他似带玩笑的话语,有多伤到紫笙。那日的情景总是在漆黑的夜中不停地在紫笙的心里上演,她今生都不会忘记,她的真心得到的是怎么样的回应。   她不怪蔡亲卫,因为她是一个在人贩子手里呆了很多年的女子,女子该有的年华和很多看重的东西,紫笙都失去了。   就是因为那日的事件,紫笙变得不再开怀了,对感情的期望几乎全都化为乌有,所以在看见尹绍月的感情时,紫笙是从心底里佩服的。   “不要再想了,既然已经决定开始自己崭新的生活了,就不要再回味那些痛苦的回忆了。”紫笙总是对着自己这样说,可每每看到蔡亲卫,紫笙越是装作与往常一般,内心里越是苦不堪言。   本来,紫笙通过多日的抚平伤口,已经好很多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今日的蔡亲卫会问起这样的话语,这让紫笙的心仿佛又一次被唤醒。   有的时候,紫笙也会骗自己,说:蔡亲卫当时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不信任的意思。   这样的方法起初还管用,可每次与蔡亲卫接触时,蔡亲卫仿若毫无其是的感觉总让紫笙如梦初醒。   蔡亲卫根本就不知,紫笙的心结,是因他而起,也因他而走向结束。   晨慕院中,没有一室的缠/绵悱恻,有的都是愁绪万千;没有一屋的温柔深情,有的只是愧疚自责;没有一夜的安枕入眠,有的却是一夜的难以入梦。   次日的阳光还没有照进屋中,可诸葛晨硕、尹绍月、蔡亲卫和紫笙都早就醒了。   也这般赶早的还有白敏和她的母亲白冯氏,白冯氏是个面色慈爱,却心比蛇蝎的毒妇,她是白敏一直以来学习的榜样。   白冯氏的容貌是一般的姿色,身段也已经不是纤细之感了,随着岁月的沉淀,白冯氏的身形变得有些肥胖,可她依旧能够稳坐夫人之位,并且还是让白敏的父亲沉迷不已。   可见是白冯氏有手段,才教的白敏这样毒辣虚伪。   “娘,女儿有事要你帮忙。”白敏对着白冯氏是谦卑的姿态,她对白冯氏是敬畏的,也是充满亲情的。   “什么事?”白冯氏的态度不是很好,她觉得白敏现在的能耐远不及她当年的五成,居然还被尹赫禁了足,导致今日的见面也变得偷偷摸摸的。   这样哪里还有自己的遗传,现在更是连回母家传个信,走个门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人跟踪发现,告知尹赫一般。   白敏可是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怎么能过得这样的憋屈。   “娘,我要毒杀尹绍月,她太会惹事了。”白敏的话是无情的,完全没有身为嫡母的风范。   白冯氏一听,甩手就给了白敏一个巴掌,说道:“混账!她可是鬼王妃,你居然还敢动她!”   白冯氏的力道不小,也不顾白敏是否脸上会留下五个鲜红的掌印,愤怒地看着没用的白敏道。   白敏立刻跪下来,对白冯氏道:“娘,你是有所不知,这尹绍月处处欺辱我和秋儿,我们被尹赫为难禁足,都是她害得。”   白敏也有软弱的时候,在面对白冯氏的教训下,白敏就如同她自己的女儿尹秋月一般,装着可怜,说着自己受尹绍月的欺压。   “还不是你没用,你可是尹绍月的嫡母,居然被她设计,真是愚蠢至极!”白冯氏可没有白敏的好性子,她不要没用的人,也讨厌没用的人。   她的话毫不客气地说着白敏的无能,身为堂堂嫡母,却被个庶女欺压得如此可悲,而且毫无反击之力。居然还让她联合诸葛晨硕,欺压设计她们母女,真是愚蠢!   “娘,你是不知道尹绍月的本事,老爷本就对她和她的贱人母亲有一丝的愧疚,她现在又是鬼王妃,处处针对我与秋儿。秋儿上次的容貌险些被毁,也是她设计的。本来是用在她身上的药,却转眼到了秋儿的身上,一定是她从中作梗!”   白敏为了让白冯氏帮助自己,连害人反被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可见是迫切地要除去尹绍月,并且自己的力量不够。   所以,才来求助于自己的母亲白冯氏的。   “你不说你们母女一个德行,没本事!这尹绍月才多大,你都斗不过她!”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只有一次   白冯氏的话里还是讽刺着她们的无能和不中用,尹绍月年岁尚轻,却屡屡胜出,可见是白敏无能。   “娘,女儿自知没有娘有本事,能完全抓住爹的心,有着经久不衰的恩宠。可女儿也不愿对着尹绍月忍气吞声,只要她死了,老爷必然会事事听我的,到时也能巩固娘在白家的势力。”   白敏的话恰到好处地给了白冯氏的台阶下,也让白冯氏觉得要稳坐这夫人的位置,不断地扩大自己的势力也是必然。   当时,让白敏嫁给尹赫,就是看重了尹赫的显贵和地位,可不能因为尹绍月就浪费了这一股势力。   白冯氏思绪后,对着白敏说:“我可以帮你,但只有这一次,我可没有闲心一直帮你料理家务事。”   白冯氏的话很明确,可以容忍白敏和尹秋月这一次的失误,可没有下一次。如何在相府巩固自己的势力,得到尹赫的恩宠,还是需要她们自己费心,白冯氏没有这么好的心思。   白敏听到白冯氏愿意出手后,很是高兴,因为白冯氏的能力和毒辣都在自己之上。本来白敏其实只想自己解决这件事的,可因为上次的失误,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已有戒备,而尹赫也有了试探的心思。   未免再次失败,白敏想到了白冯氏和白家的浩瀚势力。尹绍月近来在学习,那间药铺又是白家所赠,所以终其所有的考量,都需要白冯氏的帮助。   “多谢娘!”白敏说着感谢的话语,这神韵一如当时的尹秋月,看来她们祖辈三人,一代不如一代,却都是一样的虚伪做作,内心毒辣残忍。   “有消息我会找人告诉你。”白冯氏需要好好盘算一下最周详的计划,她的出手必然是要中招的,可不会像白敏那样无关痛痒。   “是,娘。”白敏期待着白冯氏给出的消息,也期望着尹绍月的死亡讯息。   “好好做你的相府夫人,如果再有什么闪失,我可不会帮你。”白冯氏对于白敏和尹秋月被尹绍月和沈姨娘打压的事情,很是不满。   想自己苦心教育出来的嫡女,岂会如此没用,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夫君的宠爱,还导致势力一步一步地往下跌,这是白冯氏所不允许的。   毕竟,白敏是白冯氏最得意的女儿,也是她最看重的孩子,许配的人家也是最好的。白冯氏在心里想着:自己万万不能浪费这步棋。   赤天与其他地域不一样,因为风俗习惯一向都是重视嫡出,淡漠庶出,所以导致了很多的官宦人家常常喜欢用儿女来作为争权夺利的工具,比起复杂多变的后宫,也是一样的**斗角。   白冯氏辛苦培育白敏成为人人称赞的大家闺秀,白敏又生的美丽,自然就嫁给了当时颇有前景的尹赫。   如今尹赫位居大官,自然是要帮衬白家的,可如果白敏不再得到尹赫的垂怜,于白家是无益的,于白冯氏的地位也是没有保障的。   所以,看似白冯氏是听了白敏的话,为她和尹秋月出头,让尹绍月死于非命。但实际上,白冯氏也是为自己而考虑。   通常做惯了高位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这权利的转移以及恩宠的离开,因为那都是对自己能力失败的一种体现,同时也是证明了自己的技不如人。   越是骄傲自负的人,越是在意这所谓的失败,尤其是对白冯氏这样一生都在追逐名利的人而言,可以说是羞辱。为了避免这可怕的打击,白冯氏一直都很算计地度过着生活。   或许,白冯氏就是这少数的喜欢用算计谋求来实现自己的荣华富贵之人,她乐此不疲,沉醉在她的谋虑中。   其实,白家现在所有的规模和势力,都与白冯氏有着一定程度的关系,可以说是白家的硕大基业,是在白冯氏的辅助下进行的。   白冯氏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她能嫁给白家的一家之主,就是凭借了她的才智。她是可以步步算计,处处规划的人,她设计与白敏父亲的每一次相遇,最终如愿嫁给了白敏的父亲。   也因为这样的心智与谋虑,才使得白冯氏在白家多年屹立不倒。甚至不论白敏的父亲有多少的妾室,在他眼里,都只有白冯氏一个妻子。   对白敏父亲而言,白冯氏的容貌只能说是小家碧玉的清秀,根本谈不上上乘姿色,可她的魅力,就在于她的智谋无双,堪比男子。   这是白敏父亲最为看重的,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有能力者就该得到更好的生活,白冯氏就是个鲜活的例子。   “娘,我知道了,我一定再不给娘添麻烦!”白敏对待白冯氏是很恭敬的,这样的顺从是真实的,因为白冯氏毕竟是自幼给予白敏荣华锦衣的生母。   “起来吧。”白冯氏让跪着的白敏起身。   “多谢娘。”白敏的话里都是对白冯氏的在意和肯定。   “对了,秋儿与太子的事情怎么样了,可有进展?”白冯氏的想法已经贯彻到了白敏的心中,她也正在担心尹秋月与诸葛景炎的事情。   上次寿宴,诸葛景炎一开始对尹秋月还是有好感的,也许是最终因为木妃的突然昏倒,才使得诸葛景炎没有目睹尹秋月的风采,最终定下共同游湖之人是尹冷月。   这也是白敏所忧心的事情,毕竟,闺阁女子很少有能见到诸葛景炎的机会,并且还可以大展所长。那日的错失良机,是意外的。   “太子寿宴,我与秋儿觅得良法,本可以一展才情,却因为木妃不适,而导致无法献艺。之后,秋儿始终不得见到太子。”   白敏没有因害怕白冯氏的责难而撒谎,因为这本就是突如其来的意外,谁都未曾可知。   既然白冯氏问起尹秋月与诸葛景炎之事,那必是会有所帮助的。白敏只有全然告知,才能让白冯氏好对症下药,一举将尹秋月推上太子妃之位。   果然,白冯氏对此事颇有见解,她看待问题的角度总是与众不同,一针见血。 第一百九十章 余姚回府   “秋儿如今身体恢复的怎么样?”白冯氏的话里有着对尹秋月的关心,上次白敏向她去找寻奇毒的解药,白冯氏就知道了曾遭受过奇毒缠身的痛苦,自然也是知道尹秋月的余毒未清的。   白敏的眼眸带着伤心,她的秋儿并没有完全地好,还是一样的身体。   “娘,秋儿饱受余毒的折磨,稍有心惊,便会痛苦万分,几近昏迷。上次尹绍月陪余姚回到相府,还故意怂恿诸葛晨硕,耽误了秋儿的治疗,若非秋儿心性使然,怕是就要死在了尹绍月的狠毒下。”   白敏说话的时候有着对尹绍月的无尽恨意,每每想到尹秋月从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家闺秀变成了一个娇弱病痛的闺阁小姐,白敏的心里就是百感交集。   她的尹秋月一直是个娇生惯养的相府嫡女,何曾受过如此的屈辱,这都是败尹绍月所赐,尹绍月借着诸葛晨硕的声望,处处打压她们母女,可见是歹毒之人。   就像白冯氏所言的那般,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她的嫡母,而尹秋月也是尹绍月的长姐,可她却不顾这世俗的眼光,亲情的重要,居然如此狠辣地对待尹秋月,真是孰不可忍。   “看来这尹绍月是非死不可了!”白冯氏在听到白敏的话后,说出了明确要置尹绍月于死地的话语。   白敏就知道这白冯氏是在意尹秋月的生活的,因为尹秋月是她们白家想要打入皇宫内部的一个有利的作用力。   虽然说这个想法对于尹秋月而言,是有利用的成分的,可尹秋月也是心明的。毕竟,她也是个重视权利的人,她要坐后位,那相府与白家作为母家,自然是要飞黄腾达,得到提携的。   因为只有母家在朝堂上可以拨云见日,尹秋月才能安坐皇后之位的。只有这其中的诸葛景炎,同样也是白敏、白冯氏、尹秋月三人的算计对象。   她们三人一丘之貉,看重的根本就不是诸葛景炎的才华,而是他现在拥有的太子之位。   白冯氏不会让尹秋月这个有利的棋子,白白浪费。尹秋月是所有后辈中,相貌、品行、才情都最为出众的,且身居相国嫡女之位,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娘说的对!”白敏附和着白冯氏的话,她要尹绍月的命,指日可待。   之后,白敏穿着奴婢的衣服,头戴面纱,悄悄地回了相府,而白冯氏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已经在谋划着一个绝好的计谋,可以让尹绍月在不知不觉中中毒身亡,而且不会留有把柄。   白冯氏的嘴角有着一丝阴鸷的笑容,她有两件大事要完成:一是要杀掉尹绍月这个绊脚石,二是要尽快让尹秋月得到诸葛景炎和木妃的亲睐,成为太子妃。   这样她们白家才可以继续风光无限,她的权势越大,受到的恩宠也自然越大。   “王妃,夫人回来了!”紫笙一看到余姚的踪影,立刻到了晨慕院告诉尹绍月,原来诸葛晨硕也在。   尹绍月本来是在与诸葛晨硕商量分析余姚的下落,原本的愁眉之色在听到紫笙的话后,仿若是震惊的,立刻起身,问道:“真的?”   诸葛晨硕听着相同的话语,一点都不见丝毫的欣喜之情,眉眼间流露出的反而是一种怀疑和审视。   自从知道了蔡亲卫昨日匆匆而来告知的关键线索,诸葛晨硕就知道余姚的离开是自愿的,或者说根本就是余姚故意为之的。虽然后续的原因还在考察中,但事实已经明朗了五成。   既然余姚是自行要离开这硕大的鬼王府的,那她的回来也必然是她自己选择的。只是,诸葛晨硕没有意料到余姚的离开时间会这么短,这背后又有着怎么样的原因,更加地吸引着诸葛晨硕去探究。   “是真的,王妃,奴婢亲眼看到的。”紫笙的话里都是对余姚确实已经回到鬼王府的事实做肯定。   紫笙知道尹绍月的忧心忧思,所以一看到余姚的踪迹后,将余姚安置好后,即刻就来告诉尹绍月了。   “太好了,娘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尹绍月激动地要立刻去看余姚,急切地问道。   “王妃,夫人在昏迷中,现在就在音留院由大夫进行诊治。”   紫笙说出了余姚已经昏迷的事情,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尹绍月眼中的自责,即使是刚褪去的忧心,又再次浮现上来了。   “我去看……。”尹绍月还是要立刻过去,亲自为余姚诊脉。   紫笙这次没有阻拦,诸葛晨硕也附声道:“本王和你一起去。”   之后,诸葛晨硕、尹绍月和紫笙一起出了晨慕院,正好遇到来此的蔡亲卫。蔡亲卫也是刚刚得知余姚回来的消息,与紫笙抱着同样的念头来晨慕院的。   没想到紫笙先行一步,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已经知道了,就一同随着他们去音留院。紫笙和蔡亲卫是并排走的,蔡亲卫总是望着紫笙,紫笙为表示什么都不知情,都不曾感受到,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态度,没有避讳蔡亲卫的目光。   确认自己对紫笙有感觉的蔡亲卫,再看着紫笙时,总能感觉到内心的悸动以及强烈的心跳声,这是一种很纯粹的情感,就是倾慕倾心。   紫笙知道蔡亲卫的眼神里意味着什么,可以说是深有体会,可很抱歉,紫笙不会有回应,就如同那日决绝的蔡亲卫一样。   这样的想法,紫笙可以确定是没有报复的成分的,只是“你对我如此,我对你亦如此”这样简单的应对流程而已,没有其他。   蔡亲卫也许从来就没有想过,紫笙会曾经对他有过爱恋,所以他看似无情却无知的话语,无意中伤害了紫笙。   紫笙自此心封闭口,收回了本就不该有的心思,安心纯粹地做着一个丫鬟,对所有男子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不再对感情有留恋。   或许是尹绍月的步履太过急切,这晨慕院到音留院本来没有这么快就到的,可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寿命不长   走进屋子,尹绍月、诸葛晨硕、紫笙和蔡亲卫看到的是余姚苍白的面容,她正处于昏迷的状态,看着很让人怜惜。   “小人参见鬼王、鬼王妃!”大夫起身行礼,说道。   这个大夫是王府里常用的大夫,医术高明,且为人稳重。紫笙看到余姚在昏迷中,立刻就叫了大夫来看,没有半点耽误余姚的诊治。   “继续诊治吧。”诸葛晨硕对着大夫说道,大夫坐下继续给余姚把脉诊治。   尹绍月看向余姚,余姚本就面色憔悴,肤色比一般人要苍白,此刻的她显得更是病弱无力,身体孱弱。余姚的眼睛紧紧地闭着,尹绍月看着很心疼地唤着:“娘。”   这一个字包含了太多对余姚的思念,虽然只有这一日一夜的功夫,但只有尹绍月的心里清楚,她有多么的担心,她最害怕的便是再也见不到余姚了。   本来以为,余姚回到鬼王府,等于给了尹绍月弥补的机会,可为什么余姚却昏迷了,这让尹绍月的内心更加的担忧。   她是见到了余姚的面容不假,但她看到的却是昏迷的余姚,也就是说余姚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的,想到这里,尹绍月心疼伤心。   余姚已经经历过太多的挫折险阻,为什么这次也是如此?她曾经多次的祈求上天,她只愿余姚能够平安喜乐,而不是总是处于危险之中。   尹绍月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多希望她这个做女儿的能代替余姚去受苦,或者说抓走的是她,而不是脆弱的余姚。   可事实总是如此,受伤害的永远都是余姚。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对余姚的真情,可以从她对余姚的呼唤中感觉到尹绍月的强烈自责,他审视地看着床榻上昏迷的余姚,却越觉得余姚的心计颇深,却不类同于白敏的直接。   紫笙看着尹绍月的神色,体会到她的苦,试图搀扶着尹绍月,说:“王妃,切勿担忧,夫人已经在诊治了。”   蔡亲卫与诸葛晨硕的想法一样,余姚的失踪是自愿的,她的回来也是意外的,短短一日,却似乎将整个鬼王府陷入一种茫然中,同时让尹绍月心力交瘁,时间不长,可见是算计的很好。   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的,无论缘由是否合理,余姚都远不像表面看上去的这样简单,这样不会伤害别人。   “大夫,我娘怎么样了?”尹绍月的眼神仍是望着余姚的,她的关切之情,连大夫都看的出来。   “回王妃的话,夫人的病始终未见好,如今更是有加重之症,怕是……。”大夫的欲言又止让尹绍月知道余姚的寿命,只怕也会……。   尹绍月眼眸中的自责之色更甚,诸葛晨硕知道她是更加怪自己了。在余姚的生病这件事上,诸葛晨硕曾派人查过的,确实是真实的。   紫笙似是在说着安慰尹绍月的话,也好似在说着确切的治疗手段,道:“王妃不必忧心,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必然会长命百岁的。鬼王府奇药颇多,又有太医随时候命,自然有办法让夫人痊愈的。”   话中的意思是正确的,但话的可信度不高,只是单纯的安慰而已。正所谓,人生在时,最无法控制的就是生与死,这是最无奈的。   任你天高海阔,权势滔天,也抵不过命运的无情,阎王要你三更死,哪敢留你到五更,说的便是最形象的。   “可有办法让夫人苏醒?”诸葛晨硕出声问着大夫,他要知道余姚何时会醒来。只有她的苏醒,才能让尹绍月的自责少些,只有余姚的恢复,才能问出事情的缘由。   尹绍月也看着大夫,希望他能给出个准确的时间,但很可惜,又一次地让尹绍月失望了,大夫也无法确定余姚何时会苏醒。   “王爷,王妃,夫人身体实在不堪重负,病弱难愈,小人只能尽力让夫人苏醒,但具体时间无法断明,只能看夫人的情况了。”   大夫其实也很无奈,余姚的病症本来就难以根治,现在又突然陷入昏迷,实在是无法断言,何况面对的还是雷厉风行的诸葛晨硕和身为余姚亲女的王妃尹绍月。   尹绍月听到话后,只是静静地看着余姚的面容,默默地在心里哭泣。   大夫开了药后,轻声退出了屋子,离开了音留院。   “你们也都出去吧。”诸葛晨硕对紫笙和蔡亲卫说道,他想一人安慰尹绍月。   却没有想到尹绍月说:“王爷,我们还是先弄清楚是谁抓走我娘的吧。”   按理说,以尹绍月的心性是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余姚的,但她此刻却没有这样做。看着她眸光的坚定,诸葛晨硕应允,随后让几个丫鬟仔细照顾昏迷的余姚,他们四人去了前厅。   “是谁最先发现我娘回来的?又是从何处回来的?”尹绍月问着紫笙和蔡亲卫,希望知道到底余姚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却没有娟儿。   “是守王府大门的侍卫发现的,当时回来的时候,夫人就是昏迷的。侍卫知道后,立刻将夫人送去了音留院,并告知了奴婢。”   紫笙将知道余姚回来的事情原本地告诉了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余姚不是从后门或者什么隐蔽的居所回来的,就是正大光明地从王府正门回来的,并且侍卫看到的时候,余姚就是这个模样的。   “侍卫可曾留意夫人是通过什么方式回来的?”诸葛晨硕问。   “侍卫说,夫人是被一辆极速行驶的马车上放下来的。当时,侍卫发现是夫人,已经立刻去追查了,人还没有回来。”   这话不是紫笙说的,是蔡亲卫说的,他知道余姚回到鬼王府后,亲自去问过,这也是为什么蔡亲卫会比紫笙慢了一步的原因。   马车?看来抓走余姚的人是经过仔细部署的,因为马车的运行速度是最快的,若是轻功不好的人遇上疾驰而去的马车,是追不上的,那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逃脱了。   紫笙听着蔡亲卫的话,她能感觉到蔡亲卫的怀疑和猜忌,哪怕是对余姚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毒药   “王妃,出事了,药铺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一道焦急的声音,突兀的强插进来,打破了屋里的沉闷与悲伤。尹绍月一把抹去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她是诸葛晨硕的王妃,是余姚惟一的女儿,她没有痛哭流涕、躲避危险的资格。母亲到底是被谁人劫走?那人又有何图谋?前路迷茫,危险重重,这一路只有她能走下去,旁人都不行,她不能不振作。再说,不论如何,母亲还活着,不是吗?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何事惊慌?你且细细道来。”尹绍月快速收拾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也就是这转身的瞬间,她又成为了那个尊贵优雅、定尘不惊的鬼王妃。禀事的仆役,见主子淡定如斯,也很快镇定了下来。将药铺的事情细细道来。原是有人拿着药方去开药之时,发现其中有一味——天仙子。这天仙子全株有毒,误食可导致吞咽困难、皮肤和黏膜干燥潮红、心动过速、瞳孔散大,严重者甚至可以致死。   那病人原是附近荒山上的猎户,常年混迹山林,略懂一点医理,家中有人被猛禽咬伤,连发高热,常用的草药都没用,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方才来此寻医问药。抓药时,看见剧毒无比的天仙子,以为药铺有意谋财害命,故此大闹。   “王妃,那药铺门前已经围了许多人。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些百姓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怕是更难听的都有。如此这般,这药铺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啊?”仆役说着说着,又焦急了起来,毕竟这药铺素来生意不错,他的月钱也很是客观,若是药铺倒了,他的饭碗也丢了,再想找这么好的生计可不容易。   “紫笙,准备马车”听完事情的经过,尹绍月心中立时便有了主意,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人言可畏,才必得亲自去一趟,到时解释清楚便可。   “诸葛晨硕,我去去就回,母亲......”尹绍月回头,深深的看了昏迷不醒的母亲一眼,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悲痛与无奈。她只这么一个母亲,爱她、护她,让她感受到亲情的母亲。   “月儿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的”诸葛晨硕温柔的看着尹绍月,很难想象,这是那位在世人看来残忍嗜杀、恐怖至极的鬼王。此时的他只是一位担忧着恋人,给脆弱的恋人以庇护的普通男子。他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并不是武艺高强、权势滔天就可以无忧无虑、肆意妄为。这天地之大,江湖之广,人心之难测,引了多少英雄豪杰折腰。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温柔的神情,终究是有了一些安慰。她还有他。老天总算没有太苛责她。尹绍月挺直腰身,微微颔首,仪态万千的走远了,她是鬼王妃,她不能诸葛晨硕丢脸。尹绍月率着众奴仆,大张旗鼓的去了药铺,一路行人避让,好不威风,摆足了鬼王妃的架势。这就是尹绍月的心思。   这一番大张旗鼓,必会吸引更多的百姓,到时再在众目睽睽之下解释清楚,不仅不会影响药铺生意,还会帮着药铺做免费的宣传,使药铺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再来她好歹也是圣上亲自册封的鬼王妃,有些浑水摸鱼的小人,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看看自己承不承受得起鬼王府的追究。尹绍月的算盘打得啪啪响。但一切当真会如她所愿吗?   “王妃,到了”紫笙恭敬的禀报,一旁的仆人立刻躬下身,尹绍月缓缓踩着仆人的背,下了马车。她极少踩这种人凳,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非常不习惯这种不把人当人的行事作风。奈何这里,人凳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寻常时候也就罢了,但这种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不踩,便是不知礼数,传扬出去,不说高门贵户会嘲笑鬼王府,便是文武百官也会弹劾鬼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等级森严、规矩严明。上等人不能穿下等人的衣服,用下等人的器物,同样的下等人也不能逾越。   随着尹绍月的出现,吵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不论是出于想看戏的心态,还是畏惧于尹绍月马车旁手持戈矛的甲士,至少安静了下来,可以好好听她说句话了。这是尹绍月此时的想法。   闹事的猎户见此情形,瞬间扑将上前,跪倒在地。“草民还请王妃做主。这药铺贩卖毒药,意图谋财害命,若不是草民发现的早,草民的弟弟用了这药,怕就要毒发身亡了。素闻王妃公正廉明,还请王妃还草民一个公道”公正廉明是这么用的?尹绍月在心中默默吐槽,表面却不动声色,依旧是一派高贵坦荡的模样。   “王妃”药铺的管事见此情景,嘴角微微抽搐一瞬,上前行礼。也是,任谁看到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刚刚还一脸凶相,活像一个下山打劫的土匪,转脸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的哭诉,眼泪鼻涕都黏在了一起,也会内心崩溃的。   尹绍月见管家还想说什么,立时出声打断。“好了,此事我已知晓,管事且将开药方的大夫和药童唤来即可。”语毕,目光转向猎户,“你也说了,本王妃向来公正,此事本王妃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王妃,这位就是那个开药的大夫,这位是侍药的药童。”不一会儿,管事就带着二人出来了,尹绍月看向那位老大夫,虽是耳顺之年,确是鹤发童颜、神采奕奕,想来是真有几分本事。   “大夫,这天仙子可是剧毒之物,你为何给病人开如此毒药?不怕他毒发身亡吗?”尹绍月假意询问,这其中因由,早在她听见天仙子时就已清楚。这天仙子,有镇痛的功效,多用于拔箭时麻醉。   “回禀王妃。并非是老夫有意谋害,而是这天仙子,虽然剧毒无比,确实不可多得的镇痛良药。这位壮士说他的弟弟身受重伤,高热不退,乃是猛禽所害。故而老夫推测,这位壮实的弟弟怕是骨头尽碎,人只有在长骨头的时候。才会昏迷不醒,高热不退,若要退热,就必须先长好骨,而这长骨头的痛处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过老夫只好在促进骨头生长的药里加入天仙子,镇痛、退热、加快骨头生长。”老大夫有条不紊的回答,不急不慌。胸有成竹。   要是那猎户当先按耐不住。“难道为了镇痛便要让我弟弟中毒身亡不成?”   “老夫的话还没有说完呢,急什么。”老大夫颇为嫌弃的冲猎户翻了一个白眼。之前的那一番闹腾也是将老大夫得罪了一个彻底。老大夫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这心里怕也是膈应的紧。“老夫已经在药方里加了其他的药材。两者药性相中和,便可去掉天仙子的毒。只留镇痛的功效。”   尹绍月看着老大夫的白眼心中好笑。面上都是一派正经,继续说道“药童这事可是真的?”   “确是如此。这药方里加了三七,三七可以中和药性。”那药童身上药香扑鼻。   “看来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既然弄清楚了,便散了吧。”尹绍月矜持地挥挥手,便要离去。她的母亲还在府里昏迷不醒。此时她不过是强撑着心思来搭理这些事。如今事了,便想赶紧离开。   “药铺本就是鬼王的药铺,这王妃也与那管事是一伙的。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有何公正可言?”不是是谁藏在人群里大吼了一句。人群瞬间骚乱了一阵。   “好啊,原来你们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你们这黑心的药铺!竟然想要谋财害命,看我不砸碎了它!”那猎户霎时癫狂起来,径直冲向店铺,一时之间竟无人可挡。   “是王妃就了不起吗?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就胆敢害人。冲上去砸了这黑心店铺。免得他再害人。我们一群人冲将上去,替天行道,他们还能治我们一群人的罪吗?”人中中又不知是谁吼了一句。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人群蜂蛹的冲向了店铺。随意抓起东西便砸了起来。可谓是群情激奋。   尹绍月一时也愣住了。呆呆的立在那里,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如此地步。此事大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是他把事情想简单了。如今王府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只以为这是个偶然事件,却没想到是有心人的精心算计。什么猎户什么毒药全都是假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此时到底该如何收场,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啊,死人了,死人了!”一个人卧倒在地,他的胸口插着一支箭。昆仑的时候,没有人知道这支箭从何而来。但场面确实更加混乱。民众被彻底激怒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相救   激动的人群很快冲向了尹绍月。护卫立刻把尹绍月团团围住,持刀对向了民众。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出现了两两对峙的局面。   “发生什么事了?”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队皇家护卫和一名太医。尹绍月回头,便看见了一身蟒袍的太子徐徐走来,一身皇家贵气。   尹绍月看着太子身旁的太医,便知道对方是来救场的。心中微微叹息,明知没有希望,这又是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呢?他的一番好意、一腔情意,自己注定无法报答。“臣妇参见太子殿下”   “臣参见太子殿下”随着尹绍月的屈身,侍卫的下跪,周围的百姓也陆陆续续跪下参拜。   “不必多礼”太子将尹绍月扶起,对着陆续起身的百姓说道。“这里发生的事,孤已经知道了,这位是太医院的院首王太医。王太医医术医德扬名在外,相信大家都不陌生,是非公道自有王太医评说。王太医请”   “是,殿下”王太医上前,细细询问了猎户、大夫与药童,冲太子点点头。“此事已有结果,王太医,这天仙子在这药方中是否有毒?”太子在自己的声音中微微灌注内力,使声音可以传播的更远。   “无毒,这方子很是巧妙,可以完美的中和天仙子的毒性,同时将天仙子的镇痛作用发挥到极致,是世间少有的良方,多为家传秘籍”王太医看着手中的药方,内心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这位老者的医术或许不如王太医,但这种家传秘术与医术无关。尤其是天仙子的镇痛功效,若是用于受伤的将士,不知能挽救多少人的性命。战场上,有许多受伤的将士,并不是死于伤病,而是在缝合治疗伤口时活活疼死的,尤其是哪些布满倒刺的箭,要么将那一块肉整个挖除,要么等着血尽而亡,再没有第三选择。   “老大夫,不知这药方你可愿卖与我,我愿出黄金千两”王太医出声道,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倒抽气声,一千两黄金,对于这些百姓,几辈子都花不完啊!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人去怀疑,整张药方的真假。毕竟千两黄金,可不是说着玩玩。果然钱,才是最能让人有切身体会的东西。   “王太医是有济世救慈之心的医者,又挽救了老夫的声誉,这张药方送你便罢。”一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只是硬邦邦的交易,全然没有普通医者见到医药世家之首——江南王氏的敬畏之心。   “好了,此事便就此了结,诸位都散了吧,侍卫,将王太医送回宫中。”太子对着这样的结局,还算满意。“月儿,我此番相助,你该如何谢我”太子看向尹绍月,一脸求表扬的神情,当真令人,不忍直视,当然,不忍直视的原因是害怕自己心软。尹绍月一时卡住,不知如何作答。相助、回报理所当然,可她知道太子对她是另一番心思,而他们绝无可能,她一颗心都扑在了诸葛晨硕身上。可若是不答应......   “太子怎么会来?”迫于无奈,尹绍月只好转移话题。“顺路遇见罢了。我听说醉香楼新出了一道菜,想去尝尝鲜,正巧就撞上了药铺有人闹事,便派人将沐休的王太医请来了。如今我们不若一同前去醉香楼,正好你请我,还了那相救之情。”这一番话,只将尹绍月的退路堵死,尹绍月颇为无奈的看向那一脸“这就是事实表情”的太子。拒绝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却硬是说不出口,那一番心意注定辜负,她能如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中毒   “本王王妃欠的人情债,自有本王还,还请太子殿下注意身份!”那声音由远及近,竟是有人直接用轻功飞了来。   尹绍月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一把揽入怀中。那熟悉的冷香香味,让她瞬间放松了警惕。她知道他是谁,那个她要倾尽一生去爱的人。尹绍月乖巧的依偎在诸葛晨硕的怀中,她知道诸葛晨硕吃醋了,他从来都这么小心眼,这么爱吃醋,可她偏偏爱上了他。那么无论他是什么样,是什么人,她都会去接受,都会去爱。   “鬼王是否太过霸道,不过是请王妃吃个饭罢了”太子看着诸葛晨硕,宣示占有权的举动,深深的不爽了。而随着太子的话,某人的脸更黑了。   “与太子无关,太子若想吃饭,就请自己的太子妃去。我们夫妻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说罢,不等太子反应,便像一阵风,卷起尹绍月就不见了踪影,只余下两片落叶,缓缓的飘落到地上。   诸葛晨硕一个飞身,就带着尹绍月回到了药铺门口,放下尹绍月,臭着脸快步走了进去。此时,被砸的面目全非的药铺,已经大致恢复了整洁,只剩下一些药材,还堆叠在地上,等着被细细分类。   尹绍月看着身前诸葛晨硕快步离去的背影,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微笑。她承认她恶趣味了,她就喜欢看着诸葛晨硕为她吃醋,这是他在意她的表现。尹绍月快步追上诸葛晨硕的步伐,微微拉住他的衣袖。诸葛晨硕不理会,尹绍月笑笑,继续拉了拉,放柔了声调。   “生气啦?”   “没有”诸葛晨硕顿住脚步,声音有点闷闷的。   “那就是吃醋啦?”尹绍月跨步上前,挡在了诸葛晨硕的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诸葛晨硕看着那双明眸,竟一时说不出话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只他一个人的身影。若能永永远远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该多好,诸葛晨硕控制不住地想。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难得的呆愣模样,不由自主的吻上诸葛晨硕的唇,那熟悉的感觉,让她不与自主的闭上了眼。诸葛晨硕愣了一瞬,欢喜的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正是情浓处,尹绍月却身子一软,晕了过去,不多时,便身体冰凉宛若死人。   “月儿?月儿?你怎么了?月儿”手足无措的诸葛晨硕抱起尹绍月,就往王府飞去,“请太医,快拿着本王的令牌去请太医!”   随着鬼王的命令,暗处的人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药铺的药童看着离去的鬼王,冷冷一笑。   “王爷,王妃这是中毒了。”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有鬼王这么气势滔天的坐在这儿,他想不怕都难。尤其是那一身阴寒的气质,他真是生怕鬼王一激动就把他给砍了,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可没有两条命。不,再多的命都不够鬼王发泄的。   “中毒?中的什么毒?什么时候中的毒?此毒何解?”诸葛晨硕一把抓住太医的衣领,焦急的问。“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这,臣,也不知道。不过王妃这毒非常之烈,应该中毒不久,一定在今日之内,如今毒尚未入肺腑,臣可以开药,护住王妃心脉,最多只能拖三天,三天之后,毒入肺腑,药石无医。”   “来人,查,查王妃今日都接触了些什么物什,什么人,将它一样一样拿给太医检测。”   “是”   诸葛晨硕手一顿,犹豫了一下,“来人,请太子,告诉他,王妃中毒了,问他今日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诸葛晨硕紧紧握住昏迷中的尹绍月的手,月儿,一定要醒过来,我只有你了,以一定也舍不得只留我一人孤独的活在世上,对吧。诸葛晨硕静静的看着尹绍月,回推了所有人,目光从眉眼一一掠过,到薄唇。腮凝新荔鼻腻鹅脂,肌肤微丰合中身材。他一直知道月儿很美,但当她醒着的时候,那通身的气派,总是盖过了她绝美的容颜。他曾希望月儿有一天可以安安静静的躺在她怀里,毕竟平时她总是太能找惹麻烦,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却希望她是鲜活生动的,他从没有哪一日有今天这么后悔过。   “月儿,月儿,月儿怎么了”门被“砰”的撞开,太子冲了进来。   “她中毒了,就在今天,今天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吗?”听见动响,诸葛晨硕头也不抬,现在除了尹绍月,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吸引他的注意,以往看到太子非要小闹一场的诸葛晨硕,也因为那个会安抚他的人陷入昏迷,而失去了吃醋的兴趣。   “今天?”   “主子,查了,今日王妃除了待在府里,就是去了药铺,府里所有王妃接触过的东西都没有问题,看来问题出在药铺。”   “可是去药铺,王妃也什么也没有碰,只是在门外站了站。”紫笙听到此处,立刻补充,“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孤倒是觉得那个药童很是可疑,他身上的药香味好像太重了一点。如今想来,倒像是刻意为了掩盖什么,可以查查他。”太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毕竟宫中的肮脏龌龊手段层出不穷,倒并不一定要接触才有效果。   “去查”因为有了线索,诸葛晨硕的情绪倒是隐隐有了波动。   “主子,药童跑了。请主子责罚!”暗卫羞愧不已。诸葛晨硕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愤怒,一脚踢向了暗卫“自己下去领罚。”   “传本王令,尽全力寻找神医。找不到,你们就别回来了!”   “孤记得孤的侧妃似乎与一个医学世家有些联系,孤回去问问。”太子也走了,所有人都在为尹绍月的毒而努力,自然也有人因为尹绍月的毒而暗自欢喜。   “哈哈哈哈,这就是报应,我还没有动手,你就生死未知了,果然是得罪的人太多了,哈哈哈哈哈,自有报应”白敏控制不住的狂笑,她身边的尹秋月也掩唇微笑。尹绍月遭难实在是可喜可贺。谁让那小贱人即便嫁人了,依旧勾搭得太子神魂颠倒,成了自己的阻碍呢。这也不能怪她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本真   “王爷,王爷,王妃醒了”正在和太医商谈对策的尹绍月,听到这个消息,一个轻功,就飞进了主屋。   诸葛晨硕看见尹绍月一副茫然的样子,甚至赤脚在房间行走,血气翻涌间只觉得自己的一番担忧是喂了狗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中毒了,快死了,身体很虚弱!   无辜的尹绍月“……诸葛晨硕,有事吗?”怎么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诸葛晨硕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尹绍月,然后勉强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没事,你怎么起身了,快躺下”诸葛晨硕强压着怒气,温柔的叮嘱尹绍月   尹绍月在那边还缺心眼似的站着看书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诸葛晨硕心塞的冷声道“闭嘴!看书就看书!你就不能躺着看吗?你就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吗?”   尹绍月被吼的一愣“……”吃了什么了这是,哪来这么大的火气   诸葛晨硕没等尹绍月说话扭过头顺便还瞪了一眼尹绍月,尹绍月莫名其妙的继续看书也不是不看书还不知道怎么办   “……诸葛晨硕……你生气?”   诸葛晨硕语气愤恨铿锵有力“没有!”   尹绍月“……”是吗?怎么我看着是一脸的我生气了快来哄我的表情?   尹绍月见此终于忍不住笑开了“行啦,我知道你担心我,我这就去躺着,笑一笑情况还没那么糟。别再露出那副似乎天崩地裂的表情了,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   诸葛晨硕一把抱住尹绍月,头深深地埋在尹绍月的脖颈间“别走”,尹绍月感到脖颈间的湿润,也微微红了眼眶。“不走”   “主子,太子府送来消息,廖侧妃知道一个神医,他一定能解王妃之毒,且这个神医最喜欢挑战疑难杂症。最重要的是廖侧妃得到消息,此人就在京城内。”   “好,快去找,不,直接悬赏,将王妃的症状开诚公布,只要能治好王妃的毒,我王府宝库任君挑选。”   尽管消息已经放了出去,但却迟迟没有人前来揭榜,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诸葛晨硕只剩下两天的寿命,各路人马都快急疯了。   尹绍月也拖着病体,处理着各方递来的关于她的病症的消息以及试着各路人马送来的解毒药。   是夜,诸葛晨硕风尘仆仆的回来了,看着尹绍月的眼里有着微弱的期待。   尹绍月垂了垂眼帘皱着眉头摇摇头“没有,今天他们试了最厉害的解毒汤药,没有什么反应,而且不能喂药太过猛烈的,今天只能是那么多药……”   诸葛晨硕扶额叹了口气“没事……你先睡吧,我看一会也睡了”   尹绍月心道再看一会就天亮了。   尹绍月这样想着闭上了疲乏的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诸葛晨硕果然同她想的一样仍在桌案用笔写着什么,桌案上的蜡烛已经烧的就剩一个指头那么粗了。   “你没睡?”   诸葛晨硕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纸条放进信封又交了一个人送信   “起来吃饭吧,粥已经煮好了,我试了试,温度正好。”诸葛晨硕避开了这个问题。尹绍月也知道多说无益,这种时候,就算让诸葛晨硕休息,他也睡不着。   转眼第二日已经过了大半,神医依旧没有消息,过度的试药,也伤到了尹绍月,诸葛晨硕不让尹绍月再处理事务,试药,只让她安静休息。但尹绍月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下午尹绍月偷偷的溜了出去,她不希望自己最后的人生是单纯的等死,出乎意料的,她找到了一样特别的东西,这里的村民很爱种一种叫做雪茄子的东西,它类似地瓜,但是生长在春天结果于深冬腊月,村民们喜欢将它切成条状串成一串一串的挂在屋子里等到它没有了水分然后用来炒菜,并不是因为它整个烧熟了不好吃才这么做,而是因为这东西太多了!它有些动物一般的繁殖能力,一颗就能长出五六个,而且其中若是肥料上的好定有几个是个头特别特别大的,最重要的是它的味道很好刚刚烤出来的一掰开一股香味,她吃过的,在那早已忘记的过去。   没有人走过的雪地上被她踩出了一排脚印,她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了地方摸索着半天终于在一处摸到了一颗雪茄子,这东西还不好挖,冬日的土地可以说是坚硬如同石头,她又没来得及带工具,只能徒手挖,还好这东西块头大因此成熟了以后土层比较浅,尹绍月扒开上面的雪徒手扣了两下,大冬天的好悬没扣出血,她心想这样可不行,左看右看想起诸葛晨硕曾给过她一把匕首让她时刻准备着战斗,如今生病换了身衣服,也不知有没有带出来,她试探着往怀里掏了掏还真的摸到了一个蛇皮刀鞘“谢天谢地……这大雪地里上哪去找树枝,还好我人品爆发……”   她念叨了几句便开始挖了起来,寒冬腊月的她待了好一会了冻的脸蛋子通红的好不容易挖出了四个个头最大的,怀里抱着活动起来不方便,她想了想把狐裘解了下来兜着站起来手都没了知觉了颤抖了好一会拿出了诸葛晨硕之前给她的荷包本来就想放一两银子结果手一抖掉出去了好几个其中一个还挺大看起来得有几十两,她本来还想弯腰捡,结果狐裘一脱她就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想也不想的将匕首扔进了雪茄子里埋了埋土拎着狐裘就飞奔离开。   尹绍月溜回王府,却被诸葛晨硕堵了个正着。   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的思绪是混乱的。   “你怎么回事?”   尹绍月“……我去找药了啊!雪茄子!”   诸葛晨硕看着如同泥猴子一样的尹绍月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仔细又看了看原来是那个价值连城的定制狐裘但是它此不知道里面裹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诸葛晨硕看到这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快死了,活不了了,明天如果还没有人出现,你就真的......”诸葛晨硕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而尹绍月又何尝不知呢?所以她放下了身为王妃必须要遵循的东西,不在端着高贵优雅的架子,她希望最后的日子,自己能回归本真。而这一番举动,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逃避呢?假装自己没有中毒,假装自己身体很好,假装自己还可以陪诸葛晨硕到老。这一天天积累在一起的压力,终于在诸葛晨硕湿润的眼眶前把尹绍月压垮,尹绍月默默的哭了出来。   诸葛晨硕一把拥住了她,“别哭了,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月儿,你一定会有救的,京城里就有一位神医,找到他,你就有救了。”   “可是诸葛,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这个人呢?别骗自己了”   “月儿,你相信我,这个消息是廖侧妃提供的,她不会害你的。”   “廖侧妃?”尹绍月对她的映像,只停留在那次初见,一个穿着缕金百蝶穿花袄,绾着朝阳五凤髻,耳上一对金镶玉明晃晃耳环的女子,坐在正位,端庄威严;旁边莺莺燕燕的,或坐或立的几个女子,亦是百花争春,香味扑鼻。她们身后规矩得站着各自的丫头,压压的满屋,却是恭肃严整,对她敬恭桑梓。当时她就在想,这一定是个威严有手段的女人。   “为什么她不会害我?”   诸葛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抱住了她,因为只要你活着,太子就永远不会有正妃,她就是太子府最有权势的女人。   夜幕降临,星河灿烂下的一对璧人,享受着似乎是最后的时光。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了一夜。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过问明天。因为他们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第一百九十六章 神医   “主子”暗卫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二人的宁静。诸葛晨硕看着暗卫欲言又止的神色,若有所觉,紧紧的抱了尹绍月一下,便跟着暗卫走了。   “什么情况?”诸葛晨硕蹙着眉,心中既有欢喜,又有紧张。若无大事,暗卫是不会打断自己与月儿的相处的。但若是好消息,又怎么会不能当着月儿的面说呢?   “主子,神医找到了,但他不肯答应前来治疗。”   “神医在哪儿?就在前几天出事的药铺里,就是那个开毒药的大夫。”   “消息可靠”   “可靠,已经找了好多人确认过了”   “走”   药铺   “神医,小王的王妃中了剧毒,如今只剩十二个时辰的寿命,还请神医相救,王府定有重谢。”   正在看医书的神医挑挑眉。“老夫为什么要救她?”   “神医想要什么,只要这世间有,王府都能替您寻来,只求神医就王妃一命”诸葛晨硕看着神医,目光无比诚恳。其中的决心却不可忽视。   “可你还是没有回答,老夫为什么要救她?”   “因为神医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诸葛晨硕蹙眉不解,似乎有些迷惑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呵,那你知道老夫想要什么吗?”神医默默胡须,不慌不忙。   “小王不知。”   “那等你知道了再说吧”神医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砰”神医震惊的回头,暗处的人也被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诸葛晨硕跪下了。谁也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鬼王,残忍嗜杀的鬼王竟然会为了王妃跪下。躲在暗处的暗卫恨不能戳瞎自己的双眼,见了主子这副模样,这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神医怔愣一瞬,依旧准备转身离开。   “你以为,在你见了我这副模样之后,你还走得出去吗?”有的人即便跪着,也依旧气势惊人,生来便是要让人仰望的存在。   “你威胁我。”神医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当然”诸葛晨硕打得理所应当。暗处的人暗暗松了口气,对嘛,这才是我们主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主子。   “傲气固然很重要,但性命才是更重要的东西不是吗?”   “你一开始就可以威胁我,又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多此一举的跪下呢?”神医有些不解。   “我跪你,是为了我的妻子,那是我身为男人的一跪,也是我身为丈夫的请求。威胁你,是因为我是这个国家的鬼王,皇室的尊严不容挑衅,而我的妻子也不容出错。”   “哈哈哈哈哈”神医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好,好久没有遇见你如你这般有趣的人了,你夫人的病我治了,但,千万两黄金确实不可少的。”   “好,神医请”   “王爷请”两人客气有礼的来到王府,似乎刚刚的剑拔弩张并不存在。   “王妃如何了?”诸葛晨硕看着神医诊脉的的手,不禁出声询问   “王爷不必紧张,这毒并不难解。只是少有人知罢了,吩咐人去煮一大锅绿豆汤,连续喝三日,这期间不能吃其他东西,饿了就喝绿豆汤,三日之后就没事了。”神医胸有成竹的说出了一番听起来像假的的解毒方法。   “如此就麻烦神医暂且住下,王府立刻筹备黄金”   神医知道诸葛晨硕不信任他,也不多说,乐呵呵的住了下来。三日之后,尹绍月果然大好,但神医却并没有离去,尤其是在知道余姚是尹绍月的母亲之后。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派祥和   王府里一派祥和景象,前些日子还凄风冷雨,府里头的主子个个愁眉苦脸,尤其是九王爷诸葛晨硕,本就冷峻的面孔更是龙眉深锁,狭长的凤眸寒光闪闪,仿佛一眼就能叫人骇破了胆。   自打尹绍月康复起,王府这才开始活络起来,有了几许生气,府中的一干奴仆也不用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   此时,屈神医正在屋里叠着几套旧干干的外衣,丫鬟小翠是诸葛晨硕钦点来服侍他的饮食起居的,他虽是一口拒绝,但诸葛晨硕是断然不会罢休的,依旧安排小翠每日去廖神医处端茶递水,洗衣打扫。   起初,屈神医是拒绝的,小翠为人机警懂事,知廖神医也只是嘴上说说逞能,天天照旧如此,将他服侍得服服帖帖的,说不出一句不满意的话来。   “神医,您这是要走了么?”小翠送来茶点,天窗外的阳光正落在弯着腰的屈神医身上,他一袭灰白布衣被照金光灿灿。   “九王妃已无大碍,我哪能还厚着脸皮在呆在王府?况且老朽是个闲散人,逍遥自在惯了,住在王府总觉得束手束脚的。”廖神医手中动作未停,三两下便收拾好了行囊。   诸葛晨硕支使小翠看顾好廖神医,小翠听出主子话中恐有深意,另有一番打算,她一个下人不便询问缘由,只能尽最大努力顺水推舟,“神医严重了,若您当真要走,也该去向王爷辞行,毕竟他是王府的头号主人。”   屈神医话锋一转,微微一笑,感激起小翠来,“自然,这些日子幸得小翠姑娘照顾,给姑娘添麻烦了。”   “神医千万别这么说,要是叫府中主子们听见可就不好了,您是九王妃的救命恩人,王爷都敬您三分呢,这是厨房新做的糕点,还有您喜爱喝的西湖龙井,且尝尝吧,奴婢一路上走来,闻着都嘴馋,那香甜的味道十分诱人。”小翠将茶点搁在案几上,俏皮一笑,说话之声娓娓动听,洋洋盈耳,自有一番独特风韵在里头。   “老朽也收了大笔钱财,俗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屈神医拍了拍鼓胀的腰包,竟哈哈大笑起来,话中大有一笔勾销之意,“无非是礼尚往来。”   小翠笑容一敛,摆出一副认真的面孔来,不服气的道:“神医您这可就想错,九王爷与九王爷感情甚笃,九王爷说了,九王妃在他心中是无价之宝,就算是给您金山银山也不能抵消了这份救命之恩。”   屈神医瞅着她那模样,乐不可支,“瞧你这小丫头懂个什么,撅着嘴干甚?行行行,你说得都对,吃块糕点消消气。”   顺便端起盘子让小翠挑一块去,小翠闻着那诱人的气味,咽了下口水,心中郁结一消而散,展颜一笑,道:“那奴婢便不客气了,多谢神医赏赐。”   “想必是你早就惦记着了。”看着小翠掩嘴吃糕点的神情,屈神医说出了心里话。   小翠一听这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呛得眼泪汪汪的,咳嗽了几声,喉头还是发痒。   屈神医倒了一杯茶水送过去,边嘀咕着:“这孩子也真是,又没人跟你抢,我的西湖龙井估计也被你给惦记着了。”   小翠面颊一红,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吃着好的喝好的却食之无味,埋着头低声道:“神医请慢用,奴婢先告退了。”   “唉!这孩子也真是的,老朽几句玩笑话……”望着小翠匆匆离去的背影,屈神医叹息一声,冲着那窈窕身影道。   话还未说完,便想起向诸葛晨硕辞行一事,屈神医打算今日就走,越快越好,一拍脑门,于是加紧步伐,找了人带路,大步向诸葛晨硕居住的地方行进。   诸葛晨硕未受皇上召见,得皇上体恤,这些时日都在王府呆着,大半时间都用来陪伴尹绍月了。   这个时间点,他正在抽时间处理公务,却乍闻小厮通报屈神医求见。   “快请!”诸葛晨硕惊了一惊,未曾想屈神医会亲自来找他,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于他,抬起头来二话不说,忙道。   跟着小厮的步伐走,屈神医的额间已隐隐渗出汗珠,亭台楼阁倒是雅致非凡,水榭花台亦是美不胜收,目不接暇的秀丽风景很能开阔眼界,但却与他此行的目的毫不相干,再好看也如同虚设。   瑟瑟秋风拂面而来,扬起地上的枯黄落叶在空中乱舞,眼下已是深秋时节,气候偏寒,北地此时怕是已在飘雪,提前进入了冬季。   天空中乌云密布,随时都有下雨的可能,只是这样的天气在以南的赤天国都城的秋冬两季尤为频繁出现,冷冷的风一阵阵扫过来,饶是如此,屈神医还是觉得热。   王府真可谓是九曲回廊,这绕来绕去的比配药还不容易,他还算不得路痴,竟也记不得往返的路途,可见九王爷的府邸真如传言般大而繁复,犹如迷宫般的存在。   见九王爷尊容一面也真不容易,要不是事先打听清楚了,了解了九王爷一天的行程,让人为他带路,恐怕自己走断了腿也是白搭。   小厮领着廖神医来到厢房内,诸葛晨硕板着的冰冷面孔适才逸出一缕浅笑来,生硬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些微感情,“请坐,不知神医来此间是为何事?”   屈神医俯身一揖,并未依言坐下,只俯首道:“不知九王爷正在办公,叨扰了,老朽是特来告辞的。”   “神医且慢,何不在王府多留几日?”诸葛晨硕询问的话声响起,他好奇的搁下手中文书。   屈神医直言不讳,“神医不敢当,老朽道行微末,只是会那么点救人治病的本事而已,能救活九王妃实乃误打误撞,九王爷无须恭维,我一介山野村夫,自然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   “先生无须自谦,您的本事,本王略有耳闻,月儿的救命之恩,本王无以为报,望您能留在王府小住些时日,让本王心里舒坦些。”诸葛晨硕丝毫不为所动,执意留他于此,既然他不喜自己如此称呼他,便立马改了口。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折了名头   “实不相瞒,王府虽好,却非我的落脚之地。”屈神医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诸葛晨硕假装不知,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竟破天荒的朗声一笑,郑重其事的道:“先生,您可是考虑清楚了?我以王爷之尊请你务必收月儿为徒,王府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随时随地都能成为您的落脚处,只要您愿意。”   屈神医亦是撼动不了半分,僵持着,立场坚定,“九王爷,老朽我活了一把岁数,直来直往惯了,还请你收回方才之话,收徒一事不必考虑,多谢九王爷抬举,你还是替九王妃另择名师吧!”   “先生医术高明,月儿在您身边学习,您定能成为她的良师益友,还望先生成全。”诸葛晨硕面如冠玉,谈吐不凡,整个人瞅上去恳切又诚挚,叫人为之动容。   屈神医清了清嗓子,似是在刻意刁难诸葛晨硕,不论他怎么能言善辩,也休想成功的撼动他半分,“九王爷,怕是要让你失望了,你这是一厢情愿!”   诸葛晨硕丝毫不气馁,也未以他王爷的地位来威逼,不惜费劲唇舌道:“月儿实非庸才,经先生点拨一二必能更上一层楼,她向学之心也不是一天两了,本王不敢夸口她天赋异禀,倒觉着她是有几分天赋的,先生的医术倘若能够借后世小辈之手发扬光大,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屈神医其人虽是脾气古怪,实用价值却是极高,更何况一条命比什么都值钱,荣华富贵无非过眼云烟,健康和活着比什么都迫切,死了就什么就没了,尤其是爱的人,诸葛晨硕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是以,诸葛晨硕很是上心尹绍月,尹绍月一脚踏入鬼门关,好不容易才被拉回来,他想博得美人欢心,完成她的心愿,也很想促成这段师徒缘分。   屈神医硬如磐石,居然毫不留情面的藉此反问道:“话虽如此,天下渴学之士数不胜数,医术不凡者亦是不少,九王爷何苦强人所难呢?”   诸葛晨硕不受他的忽悠,从容应对:“可是能到先生这般境界的,这世间怕是找不出来几人了,先生为何就不愿收月儿为徒呢?到底是月儿令你不满意了,还是本王哪里对不住先生呢?”   屈神医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苦着一张老脸道:“九王爷何须如此咄咄逼人,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既然先生心意已决,本王也不强人所难,您走吧!”诸葛晨硕终于死心,冷言冷语的道。   两人不欢而散,在小厮的护送下,屈神医来到王府门口。   马车也已备好,两匹上好的汗血宝马,所谓的千里名驹,车身华丽,一看就十分昂贵,不是出自普通富庶人家之手。   天色愈发的暗了,又加上暮色将临的原因,四周给人一种黑沉死寂的错觉,夜风轻摇着两侧常青的竹叶,发出沙沙声响。   屈神医哇啦一声,吓得在旁的小厮浑身一抖。   “有鬼啊,我不走了,黑灯瞎火的,万一路上遇到不吉利的东西那可就惨了。”屈神医紧紧抓住小厮的左臂,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活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破孩。   小厮惊魂甫定,有些好笑的看着屈神医,完全忘记了刚才那一吓,“神医说笑呢,是您说要走的,九王爷还特意谴了一名马夫护送您。”   “谁说我今天要走的?我明天走不行吗?你去告诉你家九王爷,谅他也不是个小气的人,就说我多留一晚,明天走。”   小厮也不敢当面反驳,只得勉为其难的应承道,但在心里腹诽了无数遍,就这老头子胆大,刚才惹得他家九王爷不高兴,好说歹说也要走,不收他家九王妃为徒,结果正要送他走呢,这不识抬举老家伙竟然因为怕鬼,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软骨头。   真是奇了个怪,说将出去只怕会折了他神医之名,成为一桩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谈。   回去之后,小厮如实将此事一字不差的汇报给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听后,竟唇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来,自言自语的道:“看来他也不是铁石心肠,此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也许明朝还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诸葛晨硕眉头舒展,吩咐下人准备尹绍月爱吃的美味佳肴,清淡一些即可,毕竟她才刚刚康复如初,需要静养,不宜过度滋补。   诸葛晨硕挨着她坐下,亲自替她夹菜,“月儿,明日兴许会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尹绍月眨巴着她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笑颜如花,无比动人。   “要明日才知,为夫也说不准。”诸葛晨硕卖着关子,虽然他有很大的把握,可也并非百分之百的确定。   尹绍月也不心急,诸葛晨硕要她等,她等便是了,既已到鬼门关走过一遭,人世间的人与事,能让她热忱的所剩无几了,何况她现在身子还发着虚,卧床的时间占据多数,连着几日的犯困,一睡就是十几个时辰,醒来也浑身不得劲儿。   一夜的时间如流水般,很快便消逝了,天已大亮,外头下着蒙蒙细雨,密密麻麻的雨丝将房屋与树木一并浇湿,屋檐下湿漉漉的脚印印在了青石板上。   天气又冷了几分,有道是一场秋雨一场凉,诸葛晨硕一大早便来探望尹绍月,昨夜虽是歇在了隔壁的房间,可还是忍不住对佳人的思念。   刚才走到门口的位置,就见冒雨而来的廖神医。   “先生,月儿的病已然痊愈,你不必来此劳神了。”诸葛晨硕的语气不咸不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下着逐客令,还好心的将手中伞递给淋雨而至廖神医,尽着地主之谊。   屈神医撇嘴,挑了挑他那两道花白的眉毛,不领情的道:“老朽是来看我徒儿的,月儿还不快叫师父?”   “师尊。”虽是隔着一扇门,尹绍月还是忍不住情绪激动,好半晌才羞怯的叫出这两个陌生的称呼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拜师宴   她从医不久,在此期间却知晓了几位鼎鼎有名的医者名字,对他是敬仰万分,哪里会想到突然有一天,这枚天上的月亮愿意主动照亮她。   听得这一声“师父”的屈神医备感受用,心情愉悦,笑道:“都是你这如意郎君的功劳,被他这百折不挠的精神给感动了,看来老朽始终是个心软的人啊。”   诸葛晨硕拆着他的台阶,“师尊,您老人家可不是个心软的人,您是位贪玩的尊长,本王府中丫鬟小厮受您捉弄,就连本王也要被你捉弄一番,您一把年纪,我可不相信您个怕鬼的人。”   “哪里的话,老朽可不敢捉弄九王爷。”屈神医冷哼一声。   “事已至此,师尊怎么说都行,只要您老高兴就好,本王就近选个良辰吉日举办一场拜师宴,让月儿好行了这拜师礼。”诸葛晨硕又立马搭好台阶,好事既成,被捉弄一下又如何?   屈神医只扔下这一句话:“为师没有什么要求,简单一些就好。”   “是,师尊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诸葛晨硕乖巧的道,在他面前一点王爷的架子也无。   一周后,拜师宴举行,邀请的不过寥寥数人,都是诸葛晨硕与尹绍月的至交好友,余下的就是一干王府的奴仆,他们也沾着今日份的喜气。   这日,万里无云,天清气朗,王府的门楣也换了一块,灯笼也拆了旧的挂了新的。   尹绍月瘦削的小身板上罩着件素净的淡红小袄,海蓝色襦裙位及脚踝,脚上一双缎面白绣鞋,绣了两朵栩栩如生的芍药花。   拜师宴上的一切虽是简朴无华,就连宴席上的人也都穿着不隆重,普普通通,就如同平常着装一般。   “徒儿尹绍月叩拜师尊。”尹绍月双膝一跪,恭恭敬敬的扣了一个响头,紧接着清脆的声音响起,“师尊请喝下这杯拜师酒。”   屈神医一口饮尽,扶起尹绍月,心疼的道:“好徒儿,你快起来,不必如此认真,仪式都是虚假的,心意到了就行,仔细着身子,”   “身体力行方能显出诚意,师尊不必忧心,我无碍的。”尹绍月吐了吐舌,莞尔一笑。   “你这丫头真是倔,好在你经过短时间调养,气色好了不少。”屈神医拿她没办法,这是他唯一的一个徒弟,不能责备,只好将就着,况且她说得也在理。   外冷内热,表面如同一块顽石,不解风情的诸葛晨硕冷不丁的吐出这么一句,“是师尊爱惜月儿,所以月儿的身体才恢复得这么快。”   屈神医塞了一把糖到诸葛晨硕手中,“谁说咱们九王爷是块石头的的,过来,嘴甜的孩子有糖吃,为师今天高兴,多赏你几颗。”   看着此情此景,众人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尹绍月忍俊不禁,大着胆子几步便跑上前,踮起脚尖感激的主动拥吻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个人浓情蜜意的吻在了一起。   宾客们面红耳赤,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屈神医轻咳了几声,装作看不见,呵呵干笑道:“就让她们小夫妻二人你侬我侬,诸位不必在意,正好宴席不在此处,眼不见为净。”   众人也陪着干笑了几声,你言我一语的夸赞道:“九王爷和九王妃感情真好,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   屈神医虽替自家徒儿害臊不已,好在是个靠谱的师父,懂得在关键时刻转移焦点打马虎眼。   反正事后屈神医没少抱怨,九王爷不依,护着尹绍月,说:“师尊,你别怪月儿了,我们是夫妻,这样做正合规矩,而且那天都是信得过的朋友,不会有流言四起的。”   “大庭广众之下,我的老脸啊……”屈神医痛心疾首。   尹绍月纠正着,夫妇同心,其利断金,“师尊不是大庭广众,是王府,您且放宽心吧,您的老脸是不会丢的。”   屈神医顿时无话可说了,“算了,我一张嘴是说不过你们夫妻二人的,学医才是正经事,徒儿,你夫君都说你一心向学,切莫荒废了功课。”   “知道了,师尊。”尹绍月乖巧的应道。   拜师一事告一段落后,诸葛晨硕想起牵线搭桥的大功臣廖侧妃来,廖侧妃不仅救了尹绍月,还为她送来了一名师父,特命侍从将奖赏的手饰衣裳送往廖侧妃居处。   当日,廖侧妃正在后园修剪花枝,听得丫鬟禀报九王爷的人求见,便问道:“兰心,东阳乃九王爷的身边人,你可知东阳来是所谓何事?”   “回主子的话,奴婢恰巧多嘴问了一句,东阳说是九王爷赏赐给主子您的,还说您是菩萨心肠,救了九王妃。”兰心道。   “原来是为此事,你不必开门,就说九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廖侧妃心底一凛,神情冷淡,停下手中的事,认真的嘱咐着兰心。   “奴婢知道了。”   东阳被拒之门外,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像一根晒焉了的丝瓜,不知道怎么回去复命,诸葛晨硕交代他必须把东西送到廖侧妃府上,他当时还信誓旦旦的答应了。   现在却连廖侧妃的面都见不着,如何将赏赐之物原原本本的交到廖侧妃的手上呢?   东阳捧着箱子的手竟感到了几许疲倦,不管了,无非就是被九王爷责骂一顿,也比在这里干站着左右为难的要好。   “东阳已经走了,主子。”兰心时不时跑到院落的缝隙里探头观望。   廖侧妃一声叹息,道:“难为他了。”   兰心挠头,听得个稀里糊涂,不耻下问:“我不明白主子的话。”   廖侧妃心下了然,没有旁人,索性将话与单纯的兰心说了个明明白白,“赏赐我不能收,但我不收,他回九王爷处又交不了差,所以才在咱们门口徘徊了这么久。”   “哦,原来如此,不过这应该是做奴才的都极有可能会遇到的事情,东阳跟在九王爷身边很久了,定然是不会赶他走的,顶多骂几句解解气。”兰心恍然大悟,宽慰着廖侧妃。 第二百章 架子大   廖侧妃淡淡一笑,主仆二人继续修剪着成片的花枝,不再言语。   尹绍月从屈神医处回来,看到怒气冲冲的诸葛晨硕,东阳则在一旁埋头静听他的数落,脸红到了耳根子。   “夫君,你为何骂东阳啊?他可是做错了什么惹得夫君不高兴了?”尹绍月不明就里,看到东阳可怜兮兮的,不由得问道。   疑问方落,东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道:“九王妃,是我把事情办砸了,王爷生气骂我也是应当的。”   “东阳,你把什么事情办砸了?”尹绍月逼问着他。   诸葛晨自招了,指着东阳的鼻子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月儿挂心了,你得了廖侧妃的帮助,本王便让这傻子去给廖侧妃送赏赐,他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连门都进不去,也好意思回来见本王。”   尹绍月一听,原来诸葛晨硕是在为这等小事发脾气,说到底都是为了她,不该由东阳代劳,便主动揽了回去,“夫君莫气,此事也非东阳之错,你不必为了我把气撒到他的身上,既是我之事,那便该由我亲自登门答谢,方才显出心诚,凡事要心诚才会灵验。”   “还不谢过九王妃,她替你求了情,我便饶你这一次,下不为例。”诸葛晨硕瞪着东阳道。   “多谢九王妃,多谢九王爷饶恕,奴才告退。”东阳感激的看了一眼尹绍月,多亏了她来解围,这世上能说动诸葛晨硕的人怕也只有这位九王妃了,便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翌日,尹绍月亲自前往廖侧妃居处,让小翠前去敲门。   “是哪位贵人在外叩门?”兰心透过墙缝,得见小翠和尹绍月,所以才有此一问。   小翠见有丫鬟听到,便不再敲门,变成直接交谈,“九王妃有事求见廖侧妃,还请廖侧妃开门一见。”   经过前面一事,兰心有所顾虑,也许尹绍月就是她家主子的心结,不敢自作主张,便道:“还请九王妃勿怪,容我先去禀报一声我家主子。”   “应该的,你去吧。”只听尹绍月温和的道。   兰心很快就回来了,在门里回道:“实在是对不住,主子近日脸上长了几粒痘,不愿出门见人,九王妃您请回吧!”   尹绍月心底一沉,没想到廖侧妃竟连面都不让她见,得到了跟东阳一样的结果,她还是被拒之门外了。   然而她并没有放弃,连日来这里敲门,还是相同的回复,小翠埋怨道:“这廖侧妃是怎么了,她是王母娘娘吗?见她一面可真难,九王妃您都纡尊降贵了,她居然还这样。”   尹绍月怒道,厉声呵斥着她:“小翠,你给我住嘴,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议论主子们之间的事,以后,你不用跟着我来了。”   “对不起,九王妃,是奴婢糊涂了,您还是让奴婢跟在您身边吧。”小翠被骂得抬不起头来,要知道尹绍月是个极好相处之人,平日里对谁温言以待。   “不了,我心意已决,你去伺候我师尊便可。”尹绍月一口回绝,语气里表明出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小翠一直低催着她的那颗脑袋,毕恭毕敬的答道:“是,奴婢谨遵九王妃教诲。”   没了小翠这个乌鸦嘴,尹绍月仍旧继续来廖侧妃处,可惜仍旧处于被拒的碰壁状态。   多次求见无果,尹绍月无可奈何,只能作罢。   既然廖侧妃那里报不了恩,那便找出害她之人进行还击,尹绍月也不是闲着无事可做,她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学医能救人,亦能惩治坏人。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间就入了冬,只是赤天国都城的冬与极北之地的的冬是大不相同的,即便是再冷也难得一见雪花飘飘,且将整个大地铺得银装素裹的。   冻雨连着下了三四天的样子,那片灰败之相才逐渐散去,呈现出洁白云朵与湛蓝长空。   “九王妃,他就是那日来砸店铺之人,姓潘名奉。”东阳奉尹绍月之命在外奔波数日,终是不负所望,有了眉目,在固城一带查到了潘奉的行踪,并将他亲自抓到尹绍月的面前。   砸店那天,事情闹得颇大,围观者也不少,自然是有人识得潘奉的,东阳也是谴人多番打听,才从一户人家的口中得知他的大名,这便顺藤摸瓜,从潘奉的住处和家人查起。   根据那户人家的男主人回忆,潘奉的老家是在封垣县以西的潘家村,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东阳爬山涉水,历经舟车劳顿,在潘家村找到潘奉的家人,适才得知潘奉的在五年前去了都城,在那里落地生根,与白家讨口饭吃的汪姓汉子义结金兰。   折返之后,东阳绑了那姓汪的汉子,施以威胁,这才知晓了潘奉收了一笔不明来路的钱财,躲到固城生活去了。   尹绍月下意识的加大嗓门,让自己柔软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威势,“你叫潘奉是吧,那天是谁派你砸我药店的?”   “九王妃冤枉啊,小人没砸过您的药店,您一定认错人了。”潘奉一面跪地求饶,一面矢口否认。   “你要说东阳认错人那还有可能,我是见过你的,认错人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你若是老实交代,我保证不动里半分,可是再耍什么花招,我就让他削了你的手指,但凡你撒一次谎,便让他断你一根手指,如何?”尹绍月不觉冷笑,东阳的剑配合着她,寒芒微闪的剑尖在潘奉的指间滑来滑去。   潘奉手指抖动着,连连叩头,“九王妃饶命,小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说,你那笔不明来路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东阳剑尖直指向潘奉颈端,冰冷又锋利的刃部现已贴在皮肉之上,威胁意味十足,“是不是白家给你的?”   自从牵扯出那个在白家做苦力的汪姓汉子,尹绍月和东阳怀疑上了白家,一来白家是都城里出了名医商,药材无数,二来白家是白敏娘家,白敏有充分毒害尹绍月的理由,这事很难不联想到白敏。 第二百零一章 师尊   潘奉胆战心惊的去拿剑刃,可剑又逼近了,他手一缩,哀嚎道:“这位大人饶命啊,是白敏白夫人母女二人让小的这么做的。”   “果真是白敏她们干的好事,我记得那日来我药店里闹的不知你一人,你还有同伙,我说的对不对?”尹绍月回忆起当天之事,潘奉负责动手,吸引她的注意力,那另外一个人则是趁机下毒了。   “是是是,九王妃您说得很对,还有一个是假扮小的婆娘的女人,她叫桂凤,下药毒害您的人就是她,她是白夫人在白府家时的婢女,并未陪嫁出去,也就留在了白家。”潘奉全盘托出,好像是换了一个人,完全丢失了当日砸店铺的气概。   尹绍月继续盘问道:“你可知桂凤现在何处?”   “她已经死了,对白夫人可谓是忠心耿耿,投河自尽的。”潘奉说起桂凤之时,竟有着那么一点微妙的惋惜与敬佩在里头。   尹绍月原是打算报官处理的,可是思来想去,未免便宜了白敏母女,事关重大,如果没能一把按住白敏这头猛虎,后果不堪设想,人证有了,可物证却没留下一丝一毫。   白敏母女让她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爱憎分明的尹绍月又怎能轻易善罢甘休?   送走潘奉之时,诸葛晨硕正从外间办完事打道回府,他着了一月白风衣,天气虽是晴朗了起来,可是冬日暖阳总是烈度不够,须得多添些厚实衣物来御寒。   “月儿,为夫叫人替你做了几件御寒的物什。”诸葛晨硕令人送去屋内,然后牵住尹绍月儿手,关切的道:“你先进去试一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就命人重新做。”   尹绍月被诸葛晨硕的举动弄得心里一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道:“夫君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你进去看了不就知道了?”诸葛晨硕极尽温柔,轻啄了一下佳人脸颊,卖着关子。   尹绍月一跺脚,提着裙裾小跑进去,打开了几个红漆的大木箱,里头所装都是些她身上披的,手上戴的,脚上穿的,那些衣裳做得别致,她拿了一件祥云纹的橘红长袄在铜镜前比试着。   还有长靴短靴手套也是一应俱全,手摸起来柔软暖和。   “夫君待我可是真好。”尹绍月叫人收起那些东西,整个人犹如一朵盛放的鲜花,搀住在她后面静静观看,不发一语的诸葛晨硕,“不用试,我便知道夫君是按我的尺寸量身定做的,东西我收下了,都做得不错,是我喜欢的模子,夫君记可要得打赏他们啊。”   诸葛晨硕满意的看着,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几缕青丝,“月儿说得是,只是本王都已经打赏过了。”   尹绍月回过头去,与他面对面,距离很近,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娇俏可人的笑问着,“夫君是不是早料好我会喜欢,式样和颜色,我估摸着也是你亲自挑选的。”   “月儿猜得没错,你的事情调查得如何了?可需要为夫帮忙?”诸葛晨硕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半天终于言归正传,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却临到最末才提及。   尹绍月摇头,若有所思,“有东阳就够了,那日下毒害我之人已浮出水面。”   “是谁?”诸葛晨硕越发好奇起来。   “你说还能是谁?又是我那所谓的继母和嫡姐呗,拜她们所赐,我的清闲日子暂时告一段落,需要动脑子忙碌了。”尹绍月说起这两人来,一股子愤然情绪默默点燃,胸腔里像是有落了滚烫的焰火。   诸葛晨硕将她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认认真真的道:“你有什么需求大可告诉为夫,切莫犯险,我们夫妻是一体的,你好我便好,你不好我也不会好过的。”   “夫君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有你这座大靠山在背后支撑着我,只会事半功倍。”尹绍月扑进诸葛晨硕怀中,抱住他的腰蹭了蹭,感觉无比踏实,这个身躯帮了她不少忙,是个可以信赖的身躯。   两人依偎在窗前,说着体己话,这温馨的小日子让人舍不得分别,外间已有丫鬟传话,是她的师尊屈神医催她去上课了。   短暂的相拥,让二人情动不已,诸葛晨硕不想放开这具娇躯离开,可怀中人一口一个“师尊师尊”的提醒着他屈神医近日的严厉。   “磨磨蹭蹭的,你什么时候能比为师先到?”屈神医一见尹绍月就皱着他那张蜡黄的老脸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尹绍月懒得同他计较,反正他总有挑刺儿的功夫,“下次一定,师尊今天学什么?”   “今天学花部,这本是极珍贵的绘本,是咱们的师祖留传下来的。”屈神医气焰一熄,掏出预备好的一本旧书,露出一副回忆往昔岁月神情,“根据我师尊的描绘,师祖应是个神仙般的人物,长年居住于朱雀山顶,四处采集药材,几乎不曾下过山,她驻颜有术,杖朝之年也容颜不老,终年着一袭白衣,是个如同仙子一般的人物,不涉尘俗,只一心扑在医术上面。”   尹绍月瞧出屈神医的敬仰之情,道:“若是师祖在天之灵,知道师尊造化不凡,在西方极乐世界定然也十分欣慰。”   屈神医更为惆怅了,“可惜她已羽化登仙多年,不在人世了,我这般造化就不到她老人家跟前献丑了,未必及得上故去的师尊。”   “师尊,您不是说今日学花部么?那就开始吧。”尹绍月见屈神医伤春悲秋的一发不可收拾,引开了话题。   屈神医翻开第一页,旧干干的纸叶上秀雅工整的字迹清晰可见,“今日习花部,花不仅有观赏价值,也是不可或缺的药材,长得好看也能入药,有香有臭,也有的闻不到味道。”   尹绍月接过话茬,踊跃发言:“师尊,这三种我都见过,第一种含香之花王府里极多,第二种散发臭味的有无桑花,紫棘花便是划分在第三种里。” 第二百零二章 识花   屈神医揉了揉眉心,发问道:“你可知这几种花中,哪种花里剧毒最多?”   “这……”尹绍月吞吞吐吐,这问题突如其来,不知也不能假装知道啊,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见解,“徒儿认为,花只有特定属性,搭配得宜,毒药也会变成解药,反之,搭配不当,益草也会变成变成毒草,不仅如此,还看用之人是谁,在好人手中会发挥救人的效果,然在坏人手中就会发挥出害人的效果,是以,此事并不能单纯以毒草益草来论。”   “月儿,你说得不错,与其说配药是关键,不如说配药之人的心才是关键,只不过你犯了声东击西之嫌。”屈神医笑了笑,花白胡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尹绍月对配药来了兴趣,她没有那些坏心眼,学了自是有益无害,既然屈神医不曾责备,便主动开口央求:“所以师尊,你可以教我配药吗?”   “你首先要了解花部草药们的药性,不宜操之过急,学医配药不是吃饭,没那么简单,须得一步一步来,把基础部分巩固牢实,才能进行下一步,须知学医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在拿着人的身体做尝试,你必须有责任感,要明白人命关天的道理。”廖神医将此事说得清清楚楚,   他回想起了自己学医之初的情形,那时他正年少,风华正茂,他的师尊仲麓乃当时的一代医圣,悬壶济世,在江湖上的地位数一数二,收的弟子亦不多,因此他的师兄师弟们加起来两张手的手指头就能够数的过来。   只可惜屈神医的师尊男尊女卑观念根深蒂固,不收女弟子,个中不乏有天赋与悟性皆是极高的女弟子登门求见,要拜仲麓为师,可全都无一例外的被拒之门外了。   师兄弟几人中,师尊最看重大师兄文安,因此大师兄也是他们之中最有出息的,只是天意弄人,文安活了不到四十岁便与世长辞了,八十岁高龄的仲麓悲愤交加,骂苍天无眼,夺走了他的爱徒,文安走后不到一年,他们的师尊仲麓就过世了。   这是屈神医最为痛心之事,师尊虽是最喜爱文安师兄,却是同样的传授医术,同样的对待他们,如同自己身上所掉下来的肉一般,毕竟他们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如父如子般的关系。   尹绍月自顾自的翻着案桌上的医书,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虽将话听在耳里,却没有立马作出回复,窸窸窣窣的翻书声传出。   “师尊所言极是,若是徒儿了解清楚了所有花部草药的药性,届时,师尊可否教我配药?”好半晌没听到屈神医的说话声,她诧异的抬头,正瞥见屈神医像是老生入定,进入了神游状态,双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于是乎与屈神医讲起了条件。   “这可不成,除非你了解清楚了所有药草的药性。”醒过神来的屈神医立马就驳了回去。   尹绍月面带委屈,我见犹怜,巴巴的道:“师尊,我暂且只学花部的配药也不成吗?”   屈神医犹豫片刻,拿定了主意,方道:“此事倒也行得通,只要你有那个能耐,我教你配花部之药也无妨。”   尹绍月如蒙大恩,高兴得不得了,学医之时全神贯注,屈神医还专程卖了药材示例讲解,把识别花部植物的一些独有的取巧门道说与她听。   一日下来,尹绍月脑子鼓胀,所学之花的枝叶和形态以及味道颜色历历在目,她扭了扭脖子,伸着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这番动作一气呵成。   肚子也跟着来凑热闹,咕咕叫了起来,午膳草草了事,现在只觉饿得慌,哪怕将她最不喜欢吃的白菜萝卜汤端到她的面前来,她也能够大快朵颐。   日头西移,阳光已不刺眼,尹绍月以肉眼望去,天边的云彩被太阳染上颜色,通红一片。   “月儿,学得怎样?”诸葛晨硕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很快,那个朱红身影便大步踏入阁内,不爱笑的他笑起来异常好看。   尹绍月疲倦的把两支胳膊和脑子耷拉在桌面上,抬了抬眼皮,“还好,只是听了学了一天,人昏沉沉的不怎么适应。”   “再过几日就习惯了,为师当年也是这么挺过来的,你且记住,吃苦耐劳方能学有所成,任何人都要走这条路,好运只是一时,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老生常谈,屈神医师尊以前也常常如此告诫他们,那段时间他们勤学苦练,抱怨了不少,后来才明白师尊的苦心孤诣。   “师尊安好,看来您已经习惯了王府的生活,您幸苦了,晚辈带了些吃的过来。”诸葛晨硕笑得越发的灿烂了,关于之余也不忘提及一些旧事,“东阳,将东西拿进来。”   屈神医骤然咳嗽起来,这个护妻狂魔,真是事事都向着他这徒儿,干脆豁出去了,打死也不承认,冷冷道:“王府的生活,老朽怎么会习惯呢?九王爷想多了。”   “是吗?”几颗整齐的白牙随着低低的笑声半露。   屈神医懒得理会他,当作什么也没听见,自顾自的取了碗筷,盛了一碗冒尖的白米饭,坐在桌子旁细嚼慢咽着,时不时的舀几勺子蛋羹在一侧的碟子里,不客气的四处夹着美味佳肴。   教了一天了,他也是饿得两眼发晕,见着食物就像馋猫见着鱼,也甭管有没有人,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   “师尊,您慢些吃,小心噎着了。”尹绍月虽是身心疲惫,但却感到十分充实,似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空隙,乐呵呵的道。   话音方落,屈神医就噎了个正着,诸葛晨硕这次没有揭他底了,就近倒了一杯茶水呈上,“师尊,您喝水。”   屈神医反正是怎么瞧他怎么不顺眼,即便是主动献殷勤,也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看,他还记着仇呢。   诸葛晨硕竟觉得这样的屈神医格外可爱,跟个孩子似的闹脾气,他也不过是句玩笑之言,素日里也没同谁这般过,能让他打趣之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第二百零三章 蛇蝎母女   尹绍月这十日时间简直是个勤奋好学的乖学生,屈神医赞不绝口,每日尹绍月都比他先到,他高兴坏了,教起尹绍月来细致入微,她学得快,他亦教得还算轻松。   短短十日,尹绍月把花部的药材全都记熟,几近倒背如流,“师尊,按照约定,你该教我配花部之药了。”   屈神医吹胡子瞪眼的,似有反悔之意,渴学固然无错,但贸进就不可取了,不是他不想教,他是极其愿意把一身本领都传授于尹绍月的,只是希望她脚踏实地,慢慢来。   “师尊,你当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尹绍月软磨硬泡,她的师尊就服这样,开始的时候硬邦邦,渐渐的发现他只是一块假顽石。   “为师可以教你,学不学得会就看你自己了。”屈神医经不住尹绍月的死缠烂打,选择投降,束手就擒,答应了此事。   尹绍月嘻嘻一笑,“谢师尊成全。”   屈神医将磨成的七色花粉端到讲桌上,“花可以做成糕点品尝,也可以用来泡茶饮,还可以做成药丸软膏内服外敷。”   尹绍月听得起劲儿,闻了闻那些粉末,香味各不相同,有的浓郁,有的淡雅,有的香甜,不一而足。   “有花粉有的有迷晕人的效果,月儿你要注意分辨。”   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尹绍月竖起耳朵聆听着,生怕漏掉一字半句,这是她想都没想到的,虽说她也经常鼓捣这些,可始终是个不入流的门外人,有功夫高的内行引进门,她感觉新天地的大门被人打开了,视野霎时间开阔起来,有了另一番格局与境界。   屈神医细细讲完之时,天已擦黑,诸葛晨硕今日有事,也就来得晚了些,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看望他们,送些好吃的过来。   尹绍月填饱了肚子,想起自己被下的毒也有几味花部药材所配制而成,是时候反击了,但要她自己配药去完成,她没有信心,心里一阵忐忑不安,还是决定将此事告诉屈神医,希望他能替自己出出主意。   “师尊,徒儿想做一件坏事,就是毁了一个姑娘脸。”   谁知屈神医板着一张老脸,严肃非常,“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月儿你都学到哪儿去了?”   尹绍月坦诚道:“徒儿知道师尊必然不会同意,可是我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白敏母女她们能放过我吗?除非我死了,月儿非那心胸宽广之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绝不含糊。”   有一个声音在尹绍月的心里响起:白敏母女绝不可饶恕!   她更加的坚定了,紧握着拳头,一咬牙下了决心。   “师尊,白敏母女蛇蝎心肠,早把月儿当作目标,没害死月儿他们是不会甘心的,本王觉得月儿此举无可厚非,证明她并不想做个任人宰割之人,重重惩罚一个白敏母女也好,好叫她们知道厉害,知难而退。”诸葛晨硕心疼尹绍月,十分痛恨白敏母女的行径,帮着她劝说屈神医。   诸葛晨硕对于尹绍月的遭遇了如指掌,所以会无条件的向着她,再者,她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儿,伤害尹绍月便等于伤害他。   尹绍月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夫君说得对,我一味退让,她们只会认为我是个好欺负的,得寸进尺。”   “月儿若真要对付白敏母女,本王必会帮忙,不让你独自一人面对。”诸葛晨硕回护着尹绍月,怕她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去闯阵。   “还是夫君最懂我,待我最好。”尹绍月冲他笑了笑,两人似是心有灵犀,下一秒就开始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   屈神医嘴角抽了抽,指着二人调侃道:“你们两个祸害啊,害人之事为师可不想掺和进来。”   “师尊不必介怀,徒儿没有拉你进入这趟浑水之意,我学艺未精,只是希望师尊从旁指点一下,以免我办事不利,惹出祸事,伤及人命,或是搭配无效,做了徒劳之举。”尹绍月将她的意思阐明。   “反正说来说去,这恶人也少不了为师的份了。”屈神医忿忿不平。   诸葛晨硕提议,打了一个比方,“师尊,你大可把白敏母女当作菜地里的两只蝗虫,就不会有负罪感了。”   屈神医还是做不到,直言快语:“问题是她们是人,不是蝗虫啊!”   “您要知道人的危害可比蝗虫更大,杀伤力更为凶猛。”诸葛晨硕说出自己的看法,越高级的物种破坏性越强。   屈神医无话可说,坐在藤椅上吸了口烟,大烟杆子的烟嘴便冒出丝丝缕缕的烟雾。   “徒儿,这种事情,为师只帮你一次,希望你好自为之。”屈神医像是想通了似的,他虽孩子气,但对医术有着一颗纯净执着的心,从未以自身医术以牙还牙过任何仇家。   不过他早年居住在深山老林,后来以出神入化的医术闻名于世,仇家也找不出个像样的,不论是穷苦百姓,抑或达官显贵,皆是恨不得与他沾亲带故,如同尹绍月这般曲折际遇,他是没有的,他信奉医者仁心。   尹绍月行了一个简单的道谢礼,“弟子谢过师尊。”   好不容易说服了屈神医,尹绍月可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她知道尹秋月的美貌便是她的软肋,毁了她的脸便毁了她的全部。   “夫君,我的目标是尹秋月,白敏处处替她打算,我偏要毁了她的掌上明珠,尹秋月极其看重她那的张容貌,号称赤天国第一美人,我要让她的这个称号从此陨落,她不配拥有,赤天国的年轻姑娘如她这般歹毒的恐怕也找不出来几个了。”尹绍月已经打算好了,她受白敏母女俩的打压太久了,虽然嫁到王爷府来扬眉吐气了,可白敏母女却眼红的紧。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布局了,便是设计怎样让尹秋月自投罗网。   而今日的相国府内,尹秋月一个人在后院的梨花树下荡秋千,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她的周围,万物静好。 第二百零四章 杏儿   而今日的相国府内,尹秋月一个人在后院的梨花树下荡秋千,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她的周围,光秃的枝干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便再无其他的声音了,只是偶有寒冷的轻风吹来。   “杏儿,你来推我吧。”尹秋月淡淡的吩咐了一声,思绪都飘到别处去了。   前两天,太子诸葛景炎来相府与她爹爹谈话,她恰巧路过,在此听了个墙角。   爹爹是个看局势行事之人,官腔打得忒好,并未确实答应太子什么,只一个劲儿的说机缘,说白了就是指缘分和际遇,而缘分和际遇这些不能把握且虚无缥缈的词汇。   她也从中得知了太子根基不稳,需要爹爹鼎力相助,尹秋月早属意皇后之位,太子既是储君,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国君,她现在一心扑在诸葛景炎的身上,可听到这样的话,她的心开始动摇了,   尹秋月的贴身丫鬟杏儿提着裙裾小跑过来,见她动也不动,神情呆滞,问道:“大小姐,您在想什么?”   “杏儿,你说太子能当上皇帝么?”尹秋月注视着远方的重重叠叠的山峦,悠悠的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杏儿一边推着秋千,一面谨慎的说道:“大小姐,您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吗?奴婢可不敢议论国让她高兴不起来了她家大事。”   尹秋月自己也不知今天是抽的什么风,竟与一个丫鬟谈起这些来,她心烦意乱的道:“就你和我,随便说说就行,我心里烦躁,也当是陪我解解闷。”   “小姐,按理说太子是最有可能当上下一任皇帝的,可是凡事也有例外,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出现变数。”杏儿也就大着胆子说了几句自己能够想到的,何况是至尊之位,但凡有点野心与谋略之人都会想方设法的抢夺。   杏儿也不是普通女子,好歹也耳濡目染,她是被她那个穷酸秀才爹一手拉扯大的,她爹嗜书如命,家里旧书一大捆,她爹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杏儿是女孩,所以也就不怎么上心,不甘的胡乱教教也就作罢。   谁知,尹秋月竟来了脾气,姣好的容颜上没来由的染了层愠色,朝她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   “奴婢告退。”杏儿乖巧的退了下去。   尹秋月心思不定,左右摇摆,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没给太子实权,太子手中握的都是些虚的职位,无什实际用处,纷纷猜测究竟是何原因。   坊间还流传出老皇帝似乎有另立储君之意,九王爷诸葛晨硕便是最佳人选。   尹秋月恨得牙痒痒的,如果诸葛晨硕将来登上大位,不言而喻,她痛恨的尹绍月就是未来的皇后。   连秋天也没心思坐了,尹秋月猛然起身,身边的一切都让她高兴不起来,抓了一把石子在手中,使劲儿的往池塘里扔着。   尹秋月茶饭不思,就想去王府探听虚实,她很久没有见到尹绍月了,很想去看看大难不死的她到底过得怎么样。   “杏儿,去让人备好轿子和礼物,我等会儿要去王府探望四妹和四妹夫。”尹秋月唤了杏儿来,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她便去换了身鹅黄披风罩在外头,在镜子前化了淡淡的妆容,戴上一对镶有翡翠的耳环。   天气严寒,日光也不能驱走这片寒气,尹秋月捧了一个小手炉,坐上一顶软轿。   四名轿夫抬着,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王府大门口站着两名守卫,朱漆的门匾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两旁则立着惟妙惟肖的石狮子。   尹秋月笑意盈盈,一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形象,“两位,我是九王妃姐姐,今日特来看望她的。”   “尹大小姐稍等,请让我等先去通传一声。”门卫恭敬的答道。   尹秋月点头,客气的道:“那便有劳了。”实则她心里满腹牢骚与不乐意,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她才不会主动送上门来,去看这个飞上枝头的乡下丫头,她眼高于顶,能让瞧得上的人不多。   诸葛晨硕正在亭子里与屈神医对弈,笑道:“师尊,你又棋差一着了。”   屈神医还未作答,门卫禀报道:“九王爷,九王妃的娘家人前来探望九王妃。”   “可是尹府大小姐?”坐在旁边的尹绍月问道。   门卫答道:“回九王妃的话,正是。”   “就让她进来吧。”尹绍月示意门卫不要阻拦,放她入内。   诸葛晨硕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就这么放她进王府?”   “毕竟她是我的娘家人,明面上的姐姐,不放她进来,到时只怕会闹得满城风雨,说我六亲不认,仗着九王爷宠爱,摆着九王妃的架子。”尹绍月可以说非常了解白敏母女的手段,她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屈神医摇头晃脑,道:“徒儿啊,你这姐姐还真不替你着想半分。”   “师尊,您觉得一个处处要置我于死地的姐姐会替我着想吗?她只会替她自己着想,而且此次前来必是带着目的的。”尹绍月冷笑,自问自答着。   屈神医啧啧两声,笑道:“我倒要瞧瞧这小姑娘是怎么欺负我宝贝徒儿的。”   尹秋月在王府丫鬟的引领下,进了王府正厅,几个粉衣丫鬟端着果盏鱼贯而入,各色新鲜水果整齐的摆放在几张矮几上,糕点茶水一应俱全。   最先露面的是尹绍月,她福了福,道:“秋月姐姐好。”   尹秋月上前去亲昵的握住她的手,巧笑嫣然,“我听说四妹病了,这才来探望你,见你如今身体健康,我也就放心了。”   “长姐可是来迟了,我的病已经大好。”尹绍月尽管十分嫌弃,也只能任由她拉着,此时还不能撕破脸皮,不能排斥的甩开她的手。   尹秋月表现出自责的样子,“哎呀,都怪我成天呆在家里绣那幅林景图,消息得知得太迟了。”   尹绍月知道她善于伪装,“长姐的才情相貌样样都比我们出众,我都想向你讨要你绣的那幅林景图了。” 第二百零五章 赠礼   “恐怕要让妹妹失望了,林景图还未完成,我给四妹你带来了另一件礼物。”尹秋月附在小厮耳边轻声道。   “我是说笑的,长姐莫要当了真,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尹绍月赶忙笑着解释道。   尹秋月掩嘴笑道:“四妹的嘴真甜,像抹了蜂蜜似的。”   两人看似正常的寒暄,却隐藏着各自的心思。   尹秋月这次来,是为了来探诸葛晨硕的口风,来看尹绍月也只是幌子一个。   此时诸葛晨硕走了进来,跟着尹绍月叫道:“多时未见长姐,长姐近来可还安好?”   “九王爷好,我近来安好,倒是听说王府不太平,四妹生病,我这个做长姐的的竟未能帮上一点忙,说来真是惭愧。”尹秋月说到最末,几滴眼泪滚了出来。   诸葛晨硕淡淡回应她道:“月儿既然嫁到王府,便是本王的责任,是本王照顾不周,这才让令妹染了疾病。”   尹秋月心情复杂,嫉妒已极,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显露出几许羡慕的神情,“四妹真是嫁了一位好夫婿。”   随后,小厮捧着一个橡木盒子进了屋,尹秋月接过这个景致的木盒子,打开,两副镶了珍珠的金首饰呈现出来。   “四妹带戴着真是好看。”尹秋月亲自为她戴在脖子上,假意夸了一句。   尹新月起了个话茬,同尹绍月聊了起来,从家事开始聊起,把尹相国的情况一一聊给尹绍月知晓,就是没说那日太子来过府中与相国一叙之事。   聪明如她,尽捡些无关紧要的说给尹绍月听,尹绍月也不傻,静静听着就是,时不时的敷衍两句,诸葛晨硕很少插言,只在旁喝喝茶,吃吃水果。   屈神医没有出现,而是在正厅隔壁的一间的书房中抽他的烟,这间屋子隔音效果极差,不是普通房间,正好将客厅里的话听得个一清二楚。   “四妹,都城里近来流言四起,我听说太子的位置形同虚设,圣上其实心里是属意九王爷的,九王爷来日恐登大宝。”兜兜转转,终于说了她想要说的话,尹秋月为了不让人起疑心,赶忙撇清道:“我也只是随便听听,九王爷是四妹你的夫婿,于是我就多听了两耳朵。”   “长姐,这种话你可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那些普通百姓说说也就罢了,爹爹是相国,朝中重臣,何况夫君他并无争储之意,至于皇位,他想都没想过,你莫要再说这种话了。”尹绍月笑意一敛,肃然道。   尹秋月的手在她手背上轻拂着,带着些微歉意的表情,“四妹你别多心,我再也不说了。”   尹绍月慎重的嘱咐着,“长姐无须自责,是我把话说重了,我只当没听到过,长姐以后可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   “我记住了,四妹,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尹秋月的目的达到,望了眼窗外,顺便找了个理由撤离。   尹绍月挽留道:“长姐就在府中过夜吧?”   “不了,四妹,这怎么好意思?而且我走之前未告知家人,我怕娘会着急的。”尹秋月搬出白敏来,有意让她横亘在两人中间,让尹绍月不好再作挽留。   “既是如此,我让东阳送你一段儿。”尹绍月唤了东阳过来。   尹秋月没有推辞,真让东阳送了她一段路,待得东阳走后,尹秋月在溪流边净了手,得知了九王爷没有争皇位的野心,她也就安心了几分。   屈神医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只听他说道:“你那姐姐确实厉害,我徒儿也不差,我听你姐妹二人说话都可以搭个戏台子唱一出大戏了。”   “师尊就别说笑了,徒儿也是迫不得已,不过这下我有理由回娘家探望了,她既然能主动来王府,过几日,我也要主动去还礼了。”尹绍月面色变了面,笑容可掬的道。   诸葛晨硕闻言,抿了一口茶,茶香四溢,在唇齿间蔓延开来,然后他不紧不慢的道:“我陪你去吧,相国府的人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   “还是夫君想得周到,有你护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尹绍月感激的望向诸葛晨硕,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她最大的助力便是他了,有王府这棵大树撑腰,她心里踏实多了。   这日子总是要过的,过不去的是坎儿,过得去的一样有坎儿,只是过去了和没过去的区别很大,尹绍月心间一片澄明。   最大的坎儿她都跨过去了,如今真就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了,横竖是白敏母女在她头上打坏主意,就因为牵扯上了相国府,她成了相国府正正经经的四小姐,也成了姐姐们的假想敌,是卡在大夫人白敏喉间的一根刺,白敏想拔出来,可怎么也拔不出来。   眼见尹绍月小日子过得美满,夫妻恩爱,白敏不服气,生了根除她的想法,整出不少幺蛾子。   同样是相国府的女儿,作为嫡出的尹秋月,妒恨她一个蔗出的小女儿嫁到了如意郎君,而自己身为嫡出的长姐还是待嫁之身,她急得快要疯掉了,但白敏让她等,告诉她一个王爷的妃子怎比得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到时候定会压尹绍月一大头,扬眉吐气。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贪心于不知足,尹绍月敞亮着,从几个时辰前的问话中就看穿了尹秋月的心思,她一定是瞧上了皇后的位置,才会关心这些,不惜屈尊前来探听口风。   屈神医见尹绍月胸有成竹的模样,定是心里有了数,于是询问道:“徒儿,你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师尊,我或许明白了尹秋月今日是因为什么而来了。”尹绍月点头,老实回道。   “呃……”屈神医拖长的音调里夹杂着几许疑惑,玩笑道:“徒儿莫不是你长姐肚子里的蛔虫?”   尹绍月笑了笑,嗔道:“徒儿做不了长姐肚子里的蛔虫,也不屑做,若有来生,我宁愿从未与她有过任何交集,同她在一起,虽能使我成长,但凶险万分,不亚于行军打仗,我还是更愿意过安稳顺心的日子。” 第二百零六章 提炼药材   “你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想法,人未老,心就已经老了。”屈神医叹息了一声,深深的打量了尹绍月一眼。   尹绍月坦然道:“我也是被逼无奈,望师尊体谅。”   屈神医终结了这个话头,本由他开始的,他打住了,尹绍月也就自然无话可说了,他敲了一下桌子,说:“好了,为师知道里走得不容易,快说说你那长姐来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的目的很简单,探口风。”尹绍月一字一顿的道,接着不假思索的分析了起来,在正厅里绘声绘色的讲解着,“太子根基不稳,都城里可是四处都在传这个太子的位置只是摆设,皇帝给他的都是些不打紧虚职,我夫君九王爷也就被推到了海里,成了浪尖上的人物。”   屈神医如丈二的和尚般嚷嚷道:“等等,怎么又扯到太子了,这与太子有何干系?”   尹绍月提点道,将来龙去脉粗略说了一遍:“师尊您有所不知,此事与太子关系可大着呢,尹秋月心比天高,我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嫁了一个王爷,她自然觉得自己这个身份尊贵的相国嫡女理所应当嫁给未来的皇帝。”   这就是她所知道的尹秋月,绝不甘于人后,处处争强好胜,如同她那母亲白敏一般。   屈神医恍然,“为师算是听明白了一点,你长姐是处处在和你比啊!”   “她不止要和我比,还要处处把我踩在脚底,比不过就想法子整我害我。”尹绍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屈神医提醒道:“那你可就要当心了。”   尹绍月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小心着白敏母女的,她眨了眨眼睛,坐到屈神医身旁,问道:“师尊,你已经见过尹秋月了,这下子可愿意心甘情愿帮我了吧?”   “你要的东西,为师都带来了,要怎么做,用多少份量,都写在了纸条上,为师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着,屈神医便从屋里提出一个旧迹斑斑的药箱来,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箱子很沉,屈神医费力的把他这宝贝疙瘩搁抬到桌子上,机关一启动,箱子便自动打开了。   箱子里居然雕刻着十分精致的腾龙暗纹,尹绍月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摆放整齐的工具上,她伸手去碰,不料屈神医一手掌就过来了,指头险些被他拍着了。   屈神医不论是手还是眼睛都异常敏锐,面相虽是个老头子面相,岁数也有些大了,身体却灵活得紧,箱子里面小巧的机关他开得得心应手,头也不抬的道:“徒儿啊,别乱碰,这是我师尊留给我的,我很珍惜,等我死了以后,这药箱以及药箱里的所有东西都就是你的了,那时候,你可替我保管好。”   尹绍月口气讪讪,手不自觉的背在了身后,大声拒绝道:“我可不想替师尊您保管着呢,您还是自己保管吧,别说这些不详之语,徒儿听您的话,不碰就是了。”   在一旁静得好像不存在的诸葛晨硕突然插了进来,“师尊,您这药箱做得真像个百宝箱。”   “去去去,这你就不懂了,行医又不单单只是把个脉开个药方那么省事儿,望闻问切这是最为基础的。”屈神医挥了挥手,不耐烦的道。   “夫君他不懂医术,师尊就莫要计较了。”尹绍月辩解着,指着屈神医手上的药物,岔开了话题,“这个就是您带来的花部草药吗?”   屈神医拿出尹绍月需要的药材,关好他的宝贝箱子,说:“正是。”   “是无味的。”尹绍月拿来闻了闻,接过屈神医的条子。   “就是要无味的啊,下在哪里都瞧不出来,这几味花都很是稀有,一般的医者是瞧不出什么问题来的。”屈神医说明道,他是动了脑筋的。   既得好处,尹绍月不忘一顿猛夸:“还是师尊考虑得周到,我现在便去将药材提炼出来,然后再尽早选个日子回一趟娘家,去探望我的娘家人,而且久不回也遭人口舌,两家表面上还是要来往的。”   诸葛晨硕点了点头,复道:“月儿说得对,你挑好了日子就告诉本王,本王也好陪你去趟相国府走走。”   尹绍月笑得花枝乱颤,给了诸葛晨硕一个热情的拥抱,屈神医还是不习惯这种场景,挪开眼去,一溜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利用制作毁容药水的期间,尹绍月也没闲着,让东阳收买人了人在外头散播关于尹秋月的流言。   是日,外头下着细密的雨珠子,尹秋月因着昨儿夜里睡得晚,早上也就多睡了几个时辰,肚子饿得咕咕叫,醒来打发杏儿外间买点的一家她经常光顾的铺子买些桂花糕。   “呦,这不是相国府的丫鬟吗?”杏儿一走到街头便有人指指点点,像是她脸上写着稀奇事一样,红馆的姑娘彩珠更是特意走过来招呼道。   杏儿奇怪,挠头相问,“我是相国府的婢女,这位姑娘可是找我有事?”   彩珠笑得意味深长,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听说你家大小姐想高攀太子,将来坐上后位,所以才迟迟不嫁的。”   杏儿一听就来气,一急脸就憋得通红,正色道:“胡说,休要嚼舌根子,我家大小姐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那你说说你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彩珠冷笑了一声,不等杏儿辩驳,接着道:“都城里所有人都在传,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不信你去问问,看还有谁不知你家大小姐有着一颗攀龙附凤的心,只是太子看不看得上你家大小姐还难说呢!”   杏儿气得舌头打了结,怒气冲冲的指着女子道:“你……你……”   女子嘲讽得更厉害了,叉着腰不屑的笑道:“你什么你?还不快回去告诉你家大小姐去。”   杏儿气得跺脚,想着此事怕是耽搁不得,须得尽快的告诉自家小姐才是,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等着看她家大小姐的笑话呢。   桂花糕还未买,杏儿便从街上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第二百零七章 满城风雨   杏儿适才想起今儿正值都城里赶集的日子,因此驻足观望的人颇多,感叹着那散播谣言的人真是好心机,硬是瞅准了时间。杏儿一路上狂奔着,那桂花糕她也顾不得买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买了桂花糕,大小姐也未必咽的下去。   面颊像被火烧着了,一路上被人瞧得万分不自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像箭矢一般直直射过来,杏儿进了府门,东看看西看看后确定无人跟随,赶紧关上,马不停蹄的冲向尹秋月居住的楼阁。   只见尹秋月悠闲自得的躺在床上望着帐子顶,杏儿都有些不忍心说了,昨儿去了一趟王府,她的心情大好,茶饭吃得可香了。   “大小姐,出事了,不知是哪个不安好心的在外头散布您的谣言,外头的人说您是因为想要高攀太子,所有才不急着嫁出去的。”杏儿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些话说将出来,情绪激动。   尹秋月霍然起身,不可置信的高声叫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就是,就是奴婢在替您买桂花糕的路上听到了不好的传言,说您是因为想要高攀太子,所有才不忙着嫁出去的。”杏儿战战兢兢,被她犀利的目光盯得一阵发毛,声音情不自禁的弱下去了好几分。   “真是荒唐,缘分乃天注定,何来高攀之说?我与太子八字还没一撇,真要说高攀,四妹才是高攀,我是相国府嫡女,想要嫁个好人家无可厚非,这些污蔑我之言真是岂有此理!”尹秋月脸上阴云密布,气不打一处来,为了她那赤天国第一美女的形象,她不敢真个儿发作起来。   她身子气得发抖,趴在床上抽泣着,被褥上满是泪痕。   杏儿蹲在床边,轻声安抚着尹秋月,“大小姐,您别哭了,仔细着身子,散布谣言的人不仅要坏您名声,还要让您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你去把大夫人找过。”尹秋月听她说得在理,立刻止住了哭声,可是心里还是特别的难受,像一块大石头在胸口堵着,得不到疏通,这种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她的娘白敏,白敏从小到大都爱替她出谋划策,但凡她六神无主,伤心难过的时候,她都会告诉白敏。   她的母亲白敏最是疼爱她不过了,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白敏娘家有着一定的势力,因此她才能相国府站稳脚跟,坐稳大夫人的位置,让尹秋月在相国府的尊贵程度仅次于尹赫的存在。   杏儿去通传之时,白敏正在内厢房整理尹赫的衣裳。   “大夫人,还是奴婢来收拾吧,你且去歇着。”春桃在一旁劝了又劝,白敏就是不听。   白敏笑吟吟的道:“春桃,我也只是偶尔做做这些,那些个夫人们不曾约我,我也乐得个清闲,闲来无事就过来尽尽微薄心意,老爷忙于朝堂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差你们这些下人一同理好这家里之事。”   春桃知她又想起了那件遗憾事,“大夫人不必如此,这等杂活本就是我们下人干的,既已拿了府中俸禄,就该当做好,让大夫人与老爷满意。”   “你惯来是个实诚人,说话也好听得紧,在我身边委屈你了。”白敏淡淡一笑,将衣服塞入一侧的木柜里。   “奴婢不委屈,奴婢愿意一辈子服侍大夫人。”春桃心甘情愿的道。   春桃是白敏陪嫁嬷嬷的女儿,比白敏小不了几岁,早已过了出嫁的年龄,白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难产之时,春桃为她忙前忙后耽搁了一桩好的亲事,她的未婚夫铁柱死于来相国府的途中,那天半夜有人在客栈放了一把火,二十多个人活活被烧死在客栈里,最终存活下来的人没几个。   从此,春桃仿佛是绝了成婚的念头,不论白敏怎么劝她,她都一一回绝,白敏无奈,也就自此作罢,只字不提了。   原想为相国生个儿子继承家业、光宗耀祖的,求神拜佛,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男胎,结果难产而亡,只保住了白敏的性命。   “大夫人,大小姐请您过去。”杏儿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白敏正准备说话,被杏儿突然插了这么一脚,一下子就忘记要说什么了,只得先去尹秋月处看一看,“我先去瞧秋月了,剩下的你来叠。”   “夫人慢走。”春桃恭恭敬敬的目送着白敏远去。   白敏十分宝贝着尹秋月,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而且她也只尹秋月这么一个孩子,不仅没有生儿子的命,就连女儿也只生出这么一个。   杏儿垂首,低眉顺眼的在后面跟着,白敏也未问她原因,她还以为是女儿要给她谈只能她们娘俩知道的私房话。   “娘!”尹秋月这一声唤得肝肠寸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得了绝症,一把扑进白敏的怀里,将她抱得紧紧的。   白敏轻拍着尹秋月的后背,既是担忧又是心疼,像哄小孩一般,柔声细语的道:“秋月,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娘在这里,乖。”   尹秋月让杏儿来说,她一点也不想提起此事,可不说也不成,总该让她最亲近的娘知道吧?因此吩咐着杏儿,道:“杏儿,就由你来告诉大夫人吧!”   “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白敏催促道。   “回禀大夫人,杏儿今儿出府买桂花糕遇到了一桩流言,现而今似已传得满城风雨了。”杏儿福了福,简单的答道。   白敏威严探究的目光落在杏儿脸庞上,急道:“什么流言?还不快细细道来!”   “就是有人故意毁坏大小姐名声,说我们家大小姐贪慕虚荣,表里不一,想要攀附太子当上太子妃,所有才不急着嫁出去。”杏儿把听到流言总结了一下,将其告诉了白敏。   看着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尹秋月,白敏的心揪了起来,安排着杏儿,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去打盆热水过来,我要给秋月洗洗脸。” 第二百零八章 造谣者谁   “是,大夫人。”杏儿应了一声,立马转身往厨房打热水去了。   “娘,杏儿说散播谣言的人就是故意要让我生气难过,我明明知道如此,却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去中别人的计。”尹秋月在白敏面前如同一个几岁稚童,完全不是在人前那个有闺秀风范的大小姐模样。   “秋月,你别哭了,人之常情,换作是为娘也难逃如此,为娘替你做主就是了,我让人去查清楚,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造相爷府千金的谣。”白敏柳眉微蹙,气势汹汹的说出这席话来,一来是为了尹秋月能够让尽快弥平创伤,二来是真的生气,要追究此事到底,分明是有人故意针对,但却想不出是何人所为,都城之中几乎无人敢惹她家女儿。   尹秋月听了白敏之言,全身上下感觉暖烘烘的,她枕着白敏的腿,轻搂白敏腰肢,粘着白敏,展颜笑道:“娘,女儿心里真的好难受,不过看到娘来了,我心里也就踏实了,有娘替女儿做主,女儿很是放心。”   待得片刻,杏儿端来一盆热水,立在床侧,白敏拧干了帕子,细致的替尹秋月擦着脸,将她的事包揽身上,一边开解着尹秋月,逗她开心。   很快,相爷府二小姐尹冷月也听到了这些流言。   一阵北风扑面而来,下了一夜的雨,空气格外清新,午后的阳光十分充足,尹冷月坐在底下晒太阳。   “二小姐,这天儿冷,您可当心着点儿。”雀儿拿了一件披风过来,提醒着尹冷月。   眯着眼睛的尹冷月顽皮的笑了笑,嘟嚷道:“哪里冷了?这么好的太阳,穿着这么厚的衣裳都该晒不进去了,下了好些天的雨,我都快要发霉了。”   雀儿噗嗤一笑,“二小姐又天真了,都到嫁人的年纪了,怎就跟个孩童似的?冬天的太阳是没什热气的,若是夏天的太阳,小姐还愿意这么晒吗?。”   “正是因为是冬天,太阳稀罕得很,所以才要好好晒晒啊。”尹冷月打了个哈欠,干脆闭上了眼睛,嘴上虽不愿意盖披风,却还是由着雀儿给她系在了身上。   这相国府同龄人中,除却她无比恭维的长姐尹秋月,也就雀儿跟她谈得来了,雀儿事事都迁就着她,之前的丫鬟,没有一个不是被她气走的,她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偶尔还爱使坏。   有一次,她使坏把雀儿给弄哭了,还非常任性的冲雀儿大发脾气,雀儿哭着跑到大夫人跟前,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关于尹冷月的话一个字也没吐露,大夫人心烦,命人打了她一顿板子。   雀儿还是不说,被大夫人撵出去之后之后,她回到了尹冷月身边,照旧服侍尹冷月,只是她再也不说话了,尹冷月不管怎么逗弄她,雀儿也不笑了。   直到有一次,雀儿舍命相救,自己也生了病,还每日坚持着默默照顾着她,尹冷月很是感动,这才终于敞开心扉,雀儿也终于开口说了话,主仆二人从此变得形影不离。   尹冷月晒了几个时辰的太阳,看到太阳落山的景象,叫道:“雀儿,我们该去长姐处了。”   雀儿瞧着她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在临走时附上了一句,“二小姐,你若不想去可以不去。”   “她是我长姐,我们又在一个屋檐下的,不去怎行?何况我现在依附于她,我也不是四妹,往后未必能嫁到一个好郎君。”尹冷月心知肚明,她必须去,她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没到分道扬镳之时。   “二小姐莫要妄自菲薄,自怨自艾,奴婢觉得哪家小姐都比不上您。”雀儿知她处境不佳,只得安慰着她。   尹冷月听了她恭维的话语反而不高兴了,立刻黑了脸,叱道:“你可当心着点,雀儿,这里是相国府,即便是在我的宅院,你这不是害我?你是知道我长姐的为人,你和我在一起多长时间了?怎么就不知道分寸。”   “奴婢知错了,二小姐教训得是。”雀儿歉意道,方意识到自己一时意气用事说了不能随便说的话,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正眼瞧尹冷月。   尹冷月见她半天不言语,没话找话,问道:“可都记住了。”   “是,二小姐,奴婢都记住了。”雀儿依旧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道。   “你也别觉得憋屈,我这也算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尹冷月边走边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奴婢不敢,二小姐能忍受,奴婢也能忍受,奴婢只是心疼二小姐您而已。”同样是相国的女儿,却因为母亲的身份决定了在相国府是何种地位,雀儿替尹冷月不值。   尹冷月这次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冷漠,“你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雀儿回道:“是,二小姐。”   尹冷月有点感伤,但也只是瞬间,立马换了副面孔,变成了人们熟识那个尹冷月。   这个府中真心待她好的大概就只有雀儿了,长姐有大夫人,四妹有九王爷,她呢,她有什么?好像也就只有一个雀儿了,她清楚自己心悦的太子距离太远,还是长姐看上的夫婿,她不敢和她抢。   尹冷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自己就像个多余的,可是来都来了这个人世,她能怎么办呢?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穿过一条长廊水榭,尹冷月蹦蹦跳跳着,老远就喊着杏儿,杏儿回首,见是她来,欢欢喜喜的把她引进客厅。   杏儿憨厚一笑,给尹冷月斟了一杯茶水,道:“大小姐在后园给几盆新到的花浇水,我去告诉她,二小姐您来了。”   “去吧。”尹冷月挥手,捧着茶杯呷了一口。   尹冷月是特意前来宽慰尹秋月,虽未说明,但尹秋月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她的来意,两人见了礼,尹冷月开口喊道:“长姐。”   “二妹请坐。”尹秋月抬手,示意她坐下说话。   尹冷月切入正题,一脸关心的道:“长姐,我也听说了此事,你别难过,有大夫人出面,事情定能圆满解决。” 第二百零九章 毁容药水   “二妹说得是,你对那些流言怎么看?”尹秋月微微一笑,反问起尹冷月,探究起她的态度和想法。   “我自然是不相信长姐是这样的人,散布流言的人不就是要让我们相信么?”尹冷月何等的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露出一抹感同身受的难过表情。   尹秋月满意的笑了笑,“二妹不必惊慌,我自然也是相信你的。”   “感谢长姐信任,见长姐不曾为了流言蜚语伤神,我便放心了。”尹冷月   “那人就是要我不痛快,二妹你不仅主意多,还聪颖,你觉得是谁在幕后推波助澜的?”   “长姐谬赞了,论聪颖,我还及不上长姐,长姐都猜不出,只怕我也无能为力了。”尹冷月顺水推舟,将话巧妙的还了回去。   “二妹真是谦虚,你心中或有可疑人选?”尹秋月不罢休,继续追问,她迫切想找出此人收拾掉。尹冷月经常为她出谋划策,是她的左膀右臂,还没沦为弃子,暂时丢不得。   尹冷月一时间也无头绪,只道:“并无,长姐你呢?”   尹秋月迷茫的摇摇头,“我也想不到是谁。”   “那就暂且不想了,我陪长姐到屋外去散散心也好。”流言传得满城风雨,也只能在自家庭院里走走了,她可不敢让尹秋月去抛头露面。   尹冷月挽着尹秋月的手臂在庭院里走着,一路上说说笑笑。   天上晚霞满天,地上一对佳人在自家院子里闲庭信步,晚风袭来,几株盛放的梅花树一阵摇晃。   在此期间,流言却是始终不曾间断,尹秋月急得发疯,白家人硬是找不出半点痕迹来。   “娘,你真的让舅父的人去看查了吗?”尹秋月不由得起了疑心,这都多少天了,竟还是毫无半点头绪。   白敏猛然抬头,有些不悦,“你这是什么话?为娘待你如何,你难道不知?”   情急之下怨错了人,尹秋月立即改了口,“我不是说您,我是不相信舅父。”   “你是知道的,我请你舅父办事,他一向不会敷衍了事,你是他的亲侄女,你的名声就是他的名声,他是个识大体的人,绝不会如此的。”白家人是白敏唯一的依靠,而她的大哥对她一向是极好的,是白敏几乎无条件就能信任的人。   尹秋月瘫软在地,泄气的道:“可是娘,查了好些天,为什么就查不出来呢?”   白敏也不知怎么回她,这件事她也着急,早去催过白家的人了,可白家人也没能查到,她能怎么办?她也恨得牙痒痒的。   尹秋月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事情都这样了,太子还会娶她吗?她失去了自信心,犹豫不决。   外间都在议论她,还说她再等下去就人老珠黄了,尹秋月抚摸着自己的脸,她可是以美貌冠绝赤天国的,失去了这张美貌,她该怎么活下去?这简直难以想象。   她生怕自己容颜老去,决定使用美颜药物来维持自己的容貌,这样就不愁今后找不到如意郎君了。殊不知她落入了尹绍月撒下网中。   尹绍月的毁容药水经过一周的时间的炮制,已然完成,无色无味的药液装在了一个密封着的小瓶子里。   “师尊,你看一下这个毁容药水如何?”尹绍月特地把它拿过来请教屈神医。   屈神医耷拉着眼皮子,兴致索然的晒着太阳,看都不看一眼,“你只要按照我交代的来就没什么问题。”   闻言,尹绍月把毁容药水拿在手中,兴高采烈的转身欲走,“那好,我就放心大胆的用了。”   “且慢。”屈神医蓦然一动,叫道,“记住,只能倒三滴。”   “那滴多了又会如何?”尹绍月好奇心起,临走前不禁问了一问。   屈神医慢条斯理的答复她,“滴多了皮肉会彻底溃烂,剂量再重就会渗入骨髓里去,然后人就会瘫痪的,你千万要谨慎使用。”   尹绍月望了望屈神医,然后又望了望手中的小瓶子,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吃惊和怀疑交杂在一起,“师尊,你当真不是吓唬我的,这药水真有这么厉害法子?”   “徒儿啊,为师可不是吓唬你玩的,这是毒药,害处多着呢,吃下去一滴毙命,不信你可以试试?”屈神医吸了一口烟,面无表情的道。   尹绍月无言以对,扁了扁了小嘴,道:“我明白了,师尊。”   “你明白就好,去吧。”   尹绍月嘴角抽了抽,未敢多言,再去占用屈神医的静修时间,她故意挑选了一个天气不好的日子,携了诸葛晨硕一起前往王府,俗称回门。   冬月十八,大雨,宜出行。   东阳在前驾着马车,车辕华丽,只此一辆,后面的那一辆则是载着送到相国府去的礼物。   诸葛晨硕出手阔绰,从不吝啬钱财,尤其是尹绍月回娘家这样的大事。   她故意不通知相国府,悄然前去,还为尹秋月准备了一份大礼。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拜见了两位尊长,尹秋月和尹冷月也都出来相迎了。   “爹爹安好,大夫人安好。”   相国夫妇听得小厮禀报,两人赶忙大步出门,站在门口处相迎,“九王爷,九王妃安好。”   尹秋月的话中带着几丝责怪味道,“四妹和九王爷应该知会我们一声,让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如此仓促前来……”   “是我想给大家一个惊喜,上次长姐亲来王府看望我,我和夫君想着也该回娘家来看望诸位长辈与姐姐了。”尹绍月打断了尹秋月的话,笑容依旧,随即解释道。   尹赫极好面子,赶紧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能回来,爹爹万分高兴。”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着,相国府里一派其乐融融景象。   再过两个时辰便是饭点了,白敏把现拟好的菜单递进厨房,嘱咐厨子动作快些。   饭菜极尽丰盛,一家人围着一张宽大的桌子,因是家中长辈,相国夫妇坐在上首,尹绍月他们坐在右手的位置,尹秋月姐妹则坐在左手的位置。 第二百一十章 必有后福   尹赫身为一家之主,客套话自然是少不了的,女儿回门,他多少也得表示表示,再说他的女婿是王爷之尊,更不可怠慢了,笑言道:“你回娘家一趟不容易,也就别拘礼了,九王爷也是,我敬你们一杯。”   说罢,尹赫站起身来,举起桌上酒杯。   “爹爹,我也敬您,祝你身体康健,事事顺心。”诸葛晨硕站起身来,遂举起了酒杯。   两人皆是扬起脖子一饮而尽,白敏殷勤的为尹绍月夹着菜。   “这都是我命厨房特意准备的,你成亲后难得吃一次咱们相国府的菜。”   尹绍月微笑,举止得体,“多谢大夫人盛情款待,绍月感激不尽。”   饭后,诸葛晨硕将礼物一一送到各人手中,尹绍月为了将那份“大礼”送将出去,刻意与尹秋月套近乎。   “长姐,我听闻前些时日都城中有关于你流言,这些日子突然就没了,长姐你是抓住了传谣之人吗?”尹绍月开口问及此事。   尹秋月剥着葡萄皮,微微摇首,纳闷道:“未曾,谣言停止这虽是好事,不过我也觉得奇怪,怎突然就中断了呢?”   “我还以为长姐是抓到了此人,不过巧了,绍月也和长姐有着类似的遭遇,上月在我药铺之中下毒害我之人,夫君花了许多功夫,亦是未曾寻着。”尹秋月遗憾道。   尹秋月心虚,笑得有些不自然,“九王爷也未寻到下毒害你之人?”   “不曾,我估摸着那坏人是个狡猾之徒,定然是十分不容易逮着的,唉!只可惜夫君查到一处便线索断了。”尹绍月一阵唉声叹气,引得尹秋月在暗地里雀跃不已。   尹秋月笑吟吟的道:“四妹莫与那些人置气,你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谢长姐吉言,我只是觉得没找出恶人惩罚一顿,白白病一场,差点丢了性命,也着实太不划算了。”尹绍月把心里的不痛快表明。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咱们不说这些让人不高兴事情了。”尹秋月劝道。   尹绍月点头,一切果然都在她的计算之中,“长姐说的是,方才我听二姐说你在四处收罗美颜药物,这是为何?”   “不为何,就是收集着玩儿而已。”尹秋月在心底里骂了一句尹冷月这个大嘴巴,居然给尹绍月说她的事,含糊其辞的道。   尹绍月为了将事情按照计划进行下去,委婉的挑明了道:“长姐长得国色天香,想要容颜永驻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不必遮遮掩掩瞒着我,我不会笑话你的。”   尹秋月只好承认了,“你不笑话我就好,女子爱美是天性,我也不瞒着你了,我的确在收集药物给自己驻颜。”   “我想看看长姐收集的美颜药物,长姐不介意吧?”   尹秋月顿了顿,装作大方的样子将尹绍月拉进自己的闺房。   “这是我最近用的美颜药膏,效果不错,我且送你一瓶,用法很简单,就是每天早上和晚上洗脸后擦一点就可以了。”尹秋月嘴上热情的介绍这药膏的用法,实则是用来哄骗尹绍月的,她已涂抹过,这种药膏是所有药物中效果最差的。   然而尹绍月却不在意,她是万万不会用尹秋月送的这瓶药膏的,手握药瓶心生一计,口不对心的道:“谢过长姐了。”   “不谢,我这里还有,你用后觉着不错便告诉我,我谴人给你送过去。”尹秋月毫不吝啬。   她越是这样,尹绍月越发的不敢用了,她决定走出相国府一段距离后一定扔掉。   尹绍月推辞道:“让长姐破费了,多不好意思啊,再要长姐的东西,我自己都要骂自己了。”   “咱们是姐妹,总须来往的,不这样怎么增进感情?”尹秋月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恶心的话。   “长姐说的是,长姐若是看上王府里的东西尽管开口就是。”尹绍月明白,这不过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陪着演一场又有何妨?   他们在相国府不到半日,尹绍月便携了诸葛晨硕向家人辞行,她的事情已然办妥,就等着下一步好戏了。   辞别了相国府众人,尹绍月一到王府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连鞋子也不脱,脚还是诸葛晨硕替她洗的。   看着尹绍月在被窝里熟睡的模样,诸葛晨硕倍感满足,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就这样守着尹绍月,他就觉得仿佛拥有了全天下。   及过得两日,尹绍月便让人将一封书信送往了相国府,约尹秋月见面,她约她见面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她看看自己涂抹了她赠送的那支药膏用后的效果,讨要药膏不过是迷惑尹秋月,遮住她的耳目。   其实尹秋月送的药膏尹绍月早扔到哪个不知名的山崖下了,她现在用的乃是自己央求屈神医调配的美颜液,还是效果最快的那种,她想让尹秋月尽早落入陷阱,自食恶果。   尹绍月约了尹秋月在西胡同口见面,尹秋月如约而至。   “四妹,你找我是为了何事?”尹秋月未曾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道。   尹绍月满脸堆笑,亲热的拉住尹秋月的手,以商量的口吻道:“长姐,你那药膏当真不错,我仅用了两日就有效果了,我厚着脸皮再向你讨要一瓶。”   “确实效果不差,四妹用后容光焕发,比之我更加适合。”尹绍月望着尹绍月,称赞道。   尹绍月说着便掏出了几锭金子来,“那我厚着脸皮向长姐讨要一瓶可好?我带了金子过来,也不能平白要长姐的东西。”   尹秋月一看尹绍月的脸,这效果比她用过的所有美颜药物都要来得好,就开始舍不得她的药膏了,思忖片刻,找了个理由拖延,决定尔后再想办法搪塞过去,“你这瓶可用一月了,你快要用完之时,差人上相国府来拿就是了,不用客气。”   “都听长姐的。”尹绍月应道,挽着尹秋月的手,神采飞扬,提议道:“长姐既已出门,不如我们一起去通云寺游玩一番,如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明争暗斗   尹绍月主动邀她去同游通云寺,尹秋月却推辞道:“我今日还有主要的事情要做,不便陪四妹前往,还请四妹见谅。”   “长姐有事,我也不好留你了,那我们就在此别过吧。”   两人各自怀着心事回到府邸,尹秋月得见尹绍月使用那种药膏后的效果,羡慕又嫉妒,犹豫再三后,心有不甘,于是重新使用了那种药膏,在手边拿了一瓶,开了瓶盖,用手尖沾了一点,便开始对着镜子在脸部轻轻涂抹。   不过几日光景,尹秋月的脸就出现了问题。   “大小姐,你的脸……”杏儿一只手指着尹秋月的脸,另一只手吃惊的掩着嘴。   “杏儿,我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越越有魅力了?”尹秋月撩了撩披散着的乌黑秀发,坐到了镜子前面,手中发簪一下子掉落在地,她捂着脸,不停的摇晃着脑袋,状似疯癫,“这不是我,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杏儿焦急的呼喊着她,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了?”她发现尹秋月的情况不对劲,赶忙去叫了大夫人过来。   尹秋月全身颤抖,不成人样,瑟缩在凳子上,头发凌乱。   白敏急匆匆的赶了来,看着尹秋月这般狼狈,心里不是个滋味儿,“秋月,你这是怎么了。”   “大夫人,大小姐的脸出问题了。”杏儿告知道。   “好端端的,怎么回事?”白敏沉声问道。   杏儿如实回答,“您还是问大小姐吧,奴婢也不知情。”尽管现在情况很不妙,她随时可能成为大夫人发泄的对象。   白敏握住尹秋月的手,承诺道:“秋月,你要好好的,为娘去给请你太医来医治,一定会医好的。”   杏儿附和道:“是啊,大小姐,您别灰心,先让太医替你您诊治吧。”   尹秋月这才抱着白敏大声哭泣道:“娘,我的脸还能好吗?”   “你放心,娘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的脸治好,让你继续当咱们赤天国的第一美人。”白敏心疼的抱着她,语气坚定的道。   当天,白敏便请来了皇宫中的一位太医,尹秋月据实以答,太医检查了她这几天用的美颜药膏,说那药膏没问题,只是尹秋月用不得,会引出之前去掉的一半毒素。   说到底,她的脸变成这样还是因为之前余毒有一半未曾根除掉,怪不得药膏。   尹秋月简直恨死了尹绍月,最近的倒霉事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头上,她不仅毁坏了声名,如今竟是沦落到毁容的地步。   “九王妃,小的看到太医出入相国府了。”东阳在外多时,终于归来通风报信了,这便是尹绍月要的好消息。   尹绍月道:“你可有探听到太医得出的诊治结果?”   东阳微微躬身,回禀着,“小的依照您的吩咐,安插了眼线特地守候在房门外,据眼线来报,说是之前去掉的一半毒素给引出来了。”   相国府不比王爷府,何况是九王爷诸葛晨硕,他可是赤天国赫赫有名的战神,亦是闻风丧胆的鬼王,连太子都忌惮他,区区一个相国是不能比的,他手头势力不容小觑,相国尹赫根本不敢得罪他。   屈神医不明就里,说好的毁容,咋就扯出另外的毒素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敢欺瞒师尊,我并未按师尊所言行事,只倒了一滴药水,倒多了也是浪费,其目的就是为引出尹秋月脸上被压制住的毒素重新爆发。”尹绍月娓娓道来。   “说了半天我还是未弄懂你是如何下那一滴药水的。”屈神医还是听得稀里糊涂的,不禁又问道。   “回师尊的话,其实徒儿还是浪费了大半瓶,为了使尹秋月上当又不易被察觉出端倪,我可是大费周章,您知我回娘家也不过是挡箭牌,下毒是第一步,随着我之前传谣所布之局,尹秋月果真担心起了她的容颜,疯狂的收罗养颜的药物来用,我趁其不备在她的药膏里加了点东西。”   “那第二步呢?”屈神医迫不及待的询问。   “第二步就是利用她的自私贪婪,就是因为她太过于自私贪婪,才会着了我的道儿,她拿给我药膏必然是不好的,然后,我就偷梁换柱,让师尊给我调配养颜液,用了之后故意去找她,让她目睹那种药膏的效果很不错,假装向她讨要,她回去之后定然会重新使用这种药膏,而我已经早在她手边的所有这种瓶子装的养颜药膏里下了毒了,不论她用哪一瓶,都一定会让我得偿所愿。”   屈神医啧啧道:“徒儿真是好心机,好手段,深思熟虑,放长线钓大鱼。”   “明理暗里吃了多少她们母女的亏,我也让她尝尝这种滋味。”尹绍月淡淡道,却毫无得偿所愿的喜悦。   “你长姐就算不知道是搞的鬼,我猜这次的账也会算在你的头上。”屈神医叹息一声,方道。   尹绍月冷笑道:“因为我用了就很好,偏她就用了毁容,落差如此之大,且她又有颗攀比善妒之心。”   “你倒是把你那长姐了解得透彻。”   “生活在虎穴龙潭,哪怕不想了解都得耳濡目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尹绍月悠悠说道。   尹秋月因着毁容的缘故,太平了一段时间,尹绍月本着敌不犯我,我不犯敌的人生准则,绝不会主动进攻,只是太子/党与九王爷党始终明争暗斗,势同水火。   春初,过了元宵佳节不过短短几日时间,都城里便闹出了人命案,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惊动了当今天子。   殒命之人是礼部尚书黄文宇,死因不详,正在调查之中,案发地点乃城郊外的运河边,尸体打捞起来的时候都已经泡得发胀了,面目全非,是黄文宇家人来认领的。   两个仵作检查着尸体,而尸体却散发着浓烈的臭味,在旁之人皆捂着口鼻,   “呕……”其中一个年轻仵作摆了摆手,退得远了些,高声嚷嚷道:“我受不了了,爹,我不想学这个了。”   老仵作厉声骂道:“你个死小子,成天不学无术,老子要是也死了,以后看谁来养你。” 第二百一十二章 化干戈为玉帛   “老叶,你就别骂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说峻山了,是我我也受不了,太难闻了,不好,我也要吐了……”大理寺卿柳正忙劝解道,这会儿验尸要紧,谁有瞎功夫来听他父子二人斗嘴?   然而一开口就闻到了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匆匆跑到夹道边的大树下吐了起来。   柳正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半夜的四处叩门,催了叶氏父子来停尸房验尸,大理寺的其余人等也甭想安稳睡觉,都叫来陪他一起候着,静待验尸结果。   因着停尸房狭窄潮湿,这黑灯瞎火的,又死了人,莫名有种阴森诡异的感觉,众人适才商议抬出来验,柳正当时不耐烦的训斥了一句,看了看这里头的情况,确实有些瘆人,随后便通情达理的同意了。   黄文宇的尸体被草席裹着抬到地上,一阵冷风呼啸而过,明月高照,天上几颗星斗点映,也就是如此夜晚,如此场景,众人在不远处举着火把,不得不团团围住一具恶臭的尸体。   头上乌纱帽还是要顾着的,寒窗苦读数载光阴不是易事,地上躺着的人活着是礼部尚书,死了亦是礼部尚书,更是皇上的近臣,不属于太/子党,可也不属于九王爷党,皇上自是要追究责任,彻查到底的。   “柳大人,不是老汉我想骂,我也只是实话实说。”叶老汉不服气的道,他就是个又硬又倔的老头子,无理不争,但有理是绝不会退让半分的。   柳正连连摆手,站得距离远了些,味道才没那么刺鼻了,一张瘦猴儿般的脸上挂了一个和气生财的笑,仍旧捂着口鼻,只是因为要说话,没之前捂得那么紧了,“好了好了,干正经事要紧,大家都看着呢,本官知道你是恨铁不成钢,可你是仵作,这种时候就该有个仵作样儿。”   叶氏父子的家务事他可不想掺和进去,那就是一笔糊涂账啊,老子强势,儿子游手好闲,经常吵来吵去,他可不希望二人占据处理公务的时间。   叶老汉觉得他说得在理,立时住了嘴,没再吐露一个字,众人屏息凝神,也没谁多话了,就连方才与叶老汉顶嘴的叶峻山也噤了声,默默在一旁帮着忙,口和鼻都用纸团轻轻塞着。   “柳大人,死者确实是溺水而亡。”叶老汉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这才给出了答案。   柳正眼睛瞪得老圆,不是很相信叶老汉是真就死得这么简单法子,“你可是验得仔细了,真是溺水而亡?”   “老汉当了仵作几十年了,大人可是信不过?若是信不过老汉我,你让都城里的其他仵作来验就是了。”叶老汉脾气来了,说着便开始收拾工具,打算走人。   柳正冲上前去,拦住了他,阻止他收拾工具,差点又呕吐了,但也只能尽最大努力强忍着,赔笑道:“本官不是这个意思,老叶你误会我了,既然你都说了是溺水而亡,那便就是溺水而亡,可还瞧出其他蹊跷地方没有?”   “柳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老汉说尸体如何便是如何,这要讲求证据,不然还要我们仵作干什么?”叶老汉不依,继续同他争辩道,他可不讲究什么职业素养不素养,说不干就不干,麻利的撂担子走人。   “是是是,都怪本官一时情急,想都没想清楚便张嘴乱说,老叶,本官求你了,你再检查检查也好,不然我不好交差。”柳正感到一阵头疼只好先低头认错,上头催得紧,他也没法子,只能催促手底下的人连夜调查审案,及早的真相大白,让龙座上的那位安心。   这叶老汉不敢说赤天国最好的仵作,却人人都知他是都城之中最好的仵作,经验之丰富,能力之出众,不是一般个仵作能够比得了的,就是脾气说来就来。   柳正调来都城当大理寺卿的头一天就温习了一遍大理寺所需人才,结论表明,叶老汉对于大理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别看他没有官职加身,一身好本事足以让他成为了大理寺的香饽饽。   就在柳正结案当日,圣上一道旨意颁发下来,宣旨让案件重审,并钦点九王爷与太子在坐镇大理寺,监督此案的进展。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寒气从脚底悄无声息的爬出,柳正站在两尊冰冰凉凉的大佛面前,带领众人朝拜,“臣大理寺卿柳正带领大理寺所有人拜见太子殿下与九王爷。”   “柳爱卿和诸位都请起吧,本宫是奉父皇之命而来,卿秉公办事即可。”诸葛景炎先声夺人,说话之时面带微笑。   还有一尊大佛没发话呢,柳正等人不敢起身,“是,臣等谨遵太子殿下旨意。”   话一说完,柳正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诸葛晨硕,额间豆大的汗珠滚落,不过正月的天,春寒还料峭着,他却湿透了背心,跪在他身后的人亦有同样的感觉,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上,大气不不敢喘一口,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乱跳着,没有了规律。   诸葛晨硕面色缓了缓,不似将才那般铁青,两片色泽淡淡的薄唇轻启,“柳大人,以及在列的诸位大人,殿下既然已经发话了,诸位还跪着干什么?”   “谢太子殿下,谢九王爷。”众人这才胆战心惊的起了身,今日算是打了个照面,两尊大佛光顾了一下大理寺,与柳正单独谈了几句,便相继离去了。   大理寺少卿周进抚了抚额角,背靠着椅背,周身发软,心有余悸的道:“皇上也真是的,朝野上下都知道九王爷与太子是对儿冤家,竟让他二人共同处理此案,黄大人的面子可真大,只是他的葬礼又要延后了。”   柳正说着自己的看法,神色凝重,“周大人,皇上此举必有深意,黄大人的案子若是不查个清楚,就算入了土也无法安息,太子与九王爷皆为我朝栋梁,身份又尊贵,皇上或许是想让两位化干戈为玉帛,一起治理好赤天国。” 第二百一十三章 提点   “柳大人不愧是我们大理寺里坐头把椅子的人。”周进一顿猛赞。   柳正却听着很不舒服,这节骨眼上尽说些没用的,无动于衷的道:“周大人你就别胡乱拍马屁了,我可受不起你这顶高帽子,还是先商议正经事,咱们现在可有的是焦头烂额了。”   柳正与周进讨论着黄文宇的案子,把所有可能性都探讨了一遍,但都只是设想,没有更多的事实依据来进行论证,两人便开始渐渐的法生出了分歧来。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都想说服对方,却谁也不被谁所说服。   叶家夫父子齐上阵,叶骏山这一次倒是乖巧,十分听叶老汉的话,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尸体可是等不得的,再也些时日一腐烂就只能从骨头上找破绽了,找到真相的可能性就越来越低了,须得抓紧时间。   叶老汉原本不想干的,在柳正的再三劝说与威逼利诱之下终于同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赏银丰厚,他也就勉为其难的再努力一把,活了这把岁数,这还是头一次把尸体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的探究。   他的儿子叶峻山眼馋赏钱,跟叶老汉讨价还价后,叶老汉左思右想,似是想通了,第二天早上就不情不愿的带上了叶峻山。   叶老汉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父子俩相依为命,吵闹归吵闹,始终盼望着儿子能够继承他的仵作衣钵,至少是个可以糊口的生计,总是用得着的。反正只要叶峻山一服软,叶老汉就会慢慢的释然了。   柳正请示了圣听,皇上允许仵作解剖黄文宇的尸体,但条件是必须破案,不破案脑袋不保。   “柳大人,我爹有了新的发现,您快来看看。”叶峻山在外面咋咋呼呼,话语里透出几丝自豪感来。   诸葛晨硕倒是挺关心这起命案,来得比诸葛景炎频繁得多,此时正听到叶峻山的喊叫声,他迎上前去,道:“你快带本王过去看看。”   叶峻山带着诸葛晨硕去了停尸房,诸葛晨硕第一次来到这里,尽管是白天,阴森之气却是怎么都散不去的,这与他在战场上杀敌的场景大不相同,同样是死人,此处更为让人不适。   诸葛景炎根本就不上心此事,不过偶尔来坐坐,敷衍性问上几句柳正进展如何,也便不再关心此事了。   “见过九王爷。”叶老汉停下手中之事,屈膝跪着道。   诸葛晨硕疑惑道:“老汉怎识得本王?”   叶老汉恭敬的回复,与柳正等人在一起时态度截然不同,“小人长居都城,虽是人微言轻,却是常与官场上的人打交道,有幸目睹过九王爷风采。”   诸葛晨硕扶了他一把,直接切入正题,“老汉起来说话,黄大人身上,你可是检查出什么来了?”   “九王爷请看。”叶老汉拿出一个东西来,里面的东西有着不同的颜色,香气与臭味交缠在一起,很是难闻。   诸葛晨硕不明白,看了一眼,半掩着口鼻,皱了皱好看的眉头,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黄大人吃下的食物,有种叫雪露菜的野菜,人吃下之后就会有五颜六色的沉淀物留在胃里,大约一个月,这些五颜六色的沉淀物才能彻底消散。”叶老汉慢慢的为他解惑。   “本王是闻所未闻,老汉竟认得这般稀罕东西。”诸葛晨硕十分惊讶。   叶老汉继续道:“不过是际遇使然罢了,据我推算,到今天为止,黄大人的死还没超过二十天,所以这些沉淀物还存在于他的腹中,这便是线索了。”   诸葛晨硕挑眉,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都城中哪家店里有卖雪露菜的呢?”   “这就需要九王爷与柳大人你们用心去找了,那雪露菜没下锅前叶子长得如白玉一般,叶背上有晶莹剔透的露珠纹络,下锅后菜会变绿,如同普通的小菜,肉眼难以分辨,但是只要鼻子没有问题便轻易能嗅出,是带着独特香气的。”叶老汉毫不吝啬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道来。   “一个雪露菜居然有如此多的门道,多谢老汉提点。”诸葛晨硕向他道了谢,转身离开了此地,着手安排人去调查。   诸葛晨硕从柳正的口中得知黄文宇生前爱去的两个地方,一个是天香楼,另一个是竹鸢阁。   天香楼是楼里姑娘卖艺的地方,算不得青楼,这里的女子多数卖艺不卖身,天香阁的老板也不自称自己是老鸨,但凡认识她的人都叫她一声慧娘。   根据柳正的陈述,黄文宇不是好色之徒,对天香楼的姑娘尊敬有加,常去抚琴作诗,而竹鸢阁是个可以看书的茶楼,静谧雅致,那里的环境倒是很适合读书人,只是去一次价格昂贵,按时辰收费,一个时辰就二三十两银子,一般人承担不起。   黄文宇任命户部尚书,尤其受皇帝重用,皇家给出月例和赏银只多不少。   诸葛晨硕决定从这两个地方着手,换了一身便服,如果这两个地方发现不了任何端倪,那便只能向皇帝借宫里的侍卫一用了。   “夫君,这身打扮定能迷倒天香楼的一众姑娘。”尹绍月帮诸葛晨硕理了理微皱的下摆,突然笑吟吟的来了这么一句。   诸葛晨硕搂住她,在她粉扑扑的小脸上轻啄了一下,“月儿是吃醋了吗?只要能迷倒你就足够了,你且放宽了心,天香楼倒也未必是那种眠花宿柳的场所。”   “夫君要去眠花宿柳,我也只能认了,天赤国的律法中又没有不准男子在外寻欢作乐的。”尹绍月装作认命的哀叹了一声,道。   诸葛晨硕哈哈大笑起来,“本王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何苦说这些来试探我。”   “我心眼不大,却也没小到那种斤斤计较的程度,我这是玩笑话,夫君,你看你都笑了,你若是真的介意,我以后再不说了便是。”尹绍月指了指镜子里的诸葛晨硕犹带笑意的诸葛晨硕。 第二百一十四章 雪露菜   天香楼位于都城以北的镜花街,这条街上各色店铺林立,生意红火,因此三教九流的人常在此出没。   夜色浓郁,乌漆漆的天空中不仅没有月亮,就连星星也不露面了,只余檐角挂着的灯笼还亮着。沿着东市的小河沟左转,远远便能瞥见天香楼的招牌了,三个火红的大草书大字,正是老板慧娘的手笔。   “公子,这边请,您是要找哪位姑娘作陪呢?”一个慵懒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慧娘眼波流转。   这慧娘不仅是天香楼老板,还担任着迎接客人的角色。诸葛晨硕长相英俊,就像一颗耀眼的明珠,很快便被慧娘发现了,她走上前去招呼,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诸葛晨硕此行目的不单纯,不论是走姿还是声音,抑或着装、性情,一眼瞧去,都与素日间的那个九王爷有着莫大的差别。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发丝半挽,眉眼间盛满暖意,整个人温润如玉,倒丝毫看不出是伪装出来的。   “你们这儿有会唱的姑娘吗?”诸葛晨硕笑了笑,声音清冽,如同一汪流淌的清泉般悦耳。   琉璃便是与黄文宇生前交集最多的姑娘,因此诸葛晨硕才有此一问的,为的就是引出琉璃。   慧娘盈盈一笑,说:“我们这的琉璃姑娘会唱些小曲儿,她今儿得闲,公子您可是要她来作陪?”   诸葛晨硕摇了摇折扇,点头。   “秀儿,快去请琉璃姑娘出来,告诉她有客人来了。”慧娘对着长廊尽头的一个浅蓝背影高声叫道。   那叫秀儿的姑娘回转身来,比了一个手势,然后就去找琉璃去了。   “还请公子见谅,琉璃姑娘今日不愿见人,公子既然只听其音,那就让琉璃姑娘在屏风后面为公子唱几曲吧。”秀儿从屏风后头走出来,跪到蒲团上,一脸歉疚的说道。   诸葛晨硕爽快的答应着,“好,就依琉璃姑娘的。”   秀儿一笑,颊边现出两个梨涡,“谢公子体谅,这是琉璃姑娘会唱的小曲儿,公子想听那首便用桌上的纸笔写下来,递到屏风这边即可。”   诸葛晨硕点头,决定支开秀儿,“秀儿姑娘,有劳你去替我拿壶酒来。”   “公子不必这般客气。”秀儿退出房门之时柔声说道。   趁着秀儿离开,诸葛晨硕隔着屏风礼貌的询问道:“琉璃姑娘,在下冒昧问一句,你生前可是曾与黄文宇黄大人交好过?”   “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琉璃一听到这个名字便不停的摇头,一直重复着后面一句话,不像是个脑子正常的女子。   诸葛晨硕已经感觉到琉璃的不正常,把语气放到了最软的程度,安抚道:“琉璃姑娘,你别害怕。”   “那位大人虽是天香楼常客,但他的死与天香楼没有任何的关系,琉璃的脑部受过创伤,公子若再问下去,慧娘只好请公子出去了。”慧娘不客气的声音突然在屏风后面响起。   诸葛晨硕对琉璃的反应感到好奇,“真是如此?”   慧娘冷哼了一声,道:“不然,公子觉得呢?我就知道有人会为了黄大人之事专程来骚扰琉璃,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见她。”   诸葛晨硕实话实说,“在下的确是为黄大人之事而来的,那慧娘你可知道雪露菜?”   慧娘警惕的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来你是知道的了,证明在下没来错地方。”诸葛晨硕轻声笑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慧娘矢口否认。   诸葛晨硕一语道破了这层关系,“看来跟黄大人交情最好的其实是你!”   “黄大人死前是和你一起吃的雪露菜吧?”诸葛晨硕依照慧娘的反应,以及自己的推测,将心中猜到的袒露出来。   “是又如何?”慧娘干脆承认了,不替自己辩解一句,直视着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生气的拍了一下桌面,陡然站起身来,“你在本案中嫌疑最大,大理寺有权利扣押调查你。”   慧娘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听你这口气,你是大理寺的人?”   “慧娘,你还是老实交代的为好,在下看你也不像害死黄大人的人,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诸葛晨硕怒道,他已看穿慧娘不是真凶,黄文宇当她是朋友,她却什么都不为他做,还将杀害他的真凶护在身后。   慧娘哈哈大笑,走出屏风,无所畏惧的道:“我有什么好隐瞒的?要抓便抓,废话少说。”   “黄大人难道就白死了吗?他可是与你交情匪浅!”诸葛晨硕再难抑制住这股冲动,质问着她,替黄文宇不平。   “大不了我下地狱陪他就是了。”慧娘微笑,说得那般轻描淡写,就像搬家似的。   “那琉璃姑娘呢?你替人顶罪后,她还会遇到如你这般待她的人吗?这座天香楼你也不要了吗?这楼里姑娘你不曾为她们想过吗?”诸葛晨硕试图动摇慧娘,连串问题落下。   慧娘哑然失笑,觉得讽刺到了极点,“这些问题该由做官的来解决,为什么要我一个普通女子来背负?”   诸葛晨硕无言以对,他已明白慧娘决意要替害死黄文宇的真凶遮掩,做待罪羔羊,不免一阵惋惜,实不知用什么方法能换得她回头了。   这并非诸葛晨硕想要的结局,无罪之人一个接一个的都死了,凶手却是逍遥法外,不该是这种世道!   慧娘下着逐客令,“公子请回吧,我明儿一早就去大理寺自首,这样你可满意了?”   “你真是灵顽不灵!”诸葛晨硕拂袖而去。   “秀儿,你去送送这位公子。”慧娘闭上眼睛,已是两行清泪挂在面颊。   不知这样坐了多久,慧娘感觉到有些冷了,是秀儿给她披了一件外衣,琉璃也从屏风后头走出来了,看到琉璃的一瞬间,慧娘的眼泪不断线的涌出眼眶。   慧娘轻轻捧着琉璃的脸,哭着道:“琉璃,从明天开始,姐姐就不能照顾你了,你要乖乖听秀儿的话。” 第二百一十五章 撬开她的嘴   翌日,天大亮,天香楼暂时歇业一天,慧娘的所有产业俱已全权转移到秀儿的名下,老板换成了秀儿的名字,然而秀儿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天香楼里一片死寂,再华丽的装潢都仿佛是过眼云烟,总有一天会变得陈旧,然后悄悄的消逝掉。   楼外已是春雨淅淅,风一吹,牛毛般的雨丝飘飘洒洒。   慧娘语重心长的叮嘱着眼前这个长相标志的年轻女子,“秀儿,琉璃和整座天香楼我都托付给你了,楼里的姑娘也须你来照顾。”   秀儿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扯了扯慧娘的衣袖,心里忐忑不安,急道:“慧娘,我不想要天香楼,我只想在你手底下做事,我也不懂怎么做生意,至于琉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都会替你顾好琉璃的,你可以别去大理寺吗?”   慧娘拥抱了一下秀儿,微笑着道:“对不起,秀儿,我必须去,把天香楼做下去并不是难事,你就像我往日里那般做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吗?”单纯的秀儿问道,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慧娘。   慧娘弯了弯唇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会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你们的。”   秀儿一哭,楼里的姑娘也都跟着低低哭泣着,个个悲伤满面。   慧娘依依不舍的与天香楼的姑娘告别,独自一人前往大理寺,不让秀儿等人相送。   一把油纸伞在慧娘手中握着,姑娘们目送着慧娘远去的身影。   慧娘前行着,每一步都是沉重的,她放心不下天香楼,放心不下琉璃,她为她们操心惯了,还想为她们操心一辈子,可惜造化弄人。   就这样心事重重的木然走着,不知不觉便来到到了大理寺,慧娘扔下伞,双手奋力敲击着那面硕大的锣鼓,用尽了生平所有力气。   大理寺差役听到沉闷的敲鼓之声,望了一眼,匆忙跑进去回禀道:“柳大人,有人在门外击鼓。”   “你去看看是何人在击鼓。”柳正一筹莫展,皇上定下的时限就快要到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望着昏沉沉的天空心都揪紧了。   “回大人的话,小的去看了,是天香楼的老板慧娘。”差役未走,依旧站在原地,下一秒便回道。   柳正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出内堂。   “慧娘,你是为何事击鼓?”柳正不由得发问,看着如此狼狈的慧娘,他心里纳闷着。   慧娘浑身湿漉,在雨中面无表情的答道:“回大人的话,我是为黄大人击鼓,黄大人是我害死的,我来自首了。”   她心底的悲凉渐渐蔓延开来,一贯冷静的她面临生死难关亦然如此,慧娘心如枯槁。   柳正惊讶得舌头打了结,一时间找不到该说的话,在他身后的大理寺少卿周进喜不自胜,立时叫了差役,指挥道:“来人,将犯人慧娘押送大牢。”   周进高兴得一把搂住了柳正的脖子,放声大笑,“柳大人,黄大人的案子终于破了。”   柳正却笑不出来,慧娘是个坦荡磊落的奇女子,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   “有什么好笑的,幸灾乐祸,落井下石!”柳正甩开那支手臂,横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的说道。   周进瘪嘴,呸了一声,不悦道:“真是扫兴,刚还想请你去喝酒,庆祝一下呢,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不好伺候,不破案你忧心忡忡,破了案你闷闷不乐,你到底是要咋样啊?”   “少说话,多做事,实在不行,喝你的酒去,把嘴巴塞住就没你的话说了。”柳正脑子里乱哄哄的,怎么瞅都觉着周进不顺眼,没好气的道。   “我懂了,原来柳大人是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啊。”周进坏笑道,指着柳正,围着他绕了一圈。   柳正被看得心里发毛,一记“飞毛腿”,结结实实的踹了他一脚,同时还不忘骂道:“去你的,就知道胡说八道。”   周进坡着脚追了过去,柳正飞也似的逃得无影无踪。   最后便只剩周进骂骂咧咧的声音,“柳正,你混蛋,你给我站住……”   慧娘的话久久不散,萦绕在诸葛晨硕的脑海之中,他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慧娘冤死,造成一桩错案,吃了早饭,他便出门了,来时正巧目睹了这对活宝你追我赶,一个气急败坏,一个玩心大发的情形。   “下官参见九王爷。”两人尴尬的对视了一眼,齐声道。   诸葛晨硕神色淡淡,对两人说道:“两位大人可别忙着结案,慧娘许是替罪羔羊,此事还须撬开慧娘的口。”   “九王爷可是知道些什么?”还是柳正有眼力见儿,他对慧娘虽是无过多了解,但是在调查黄文宇案中,从旁人的口中听闻过慧娘此人,那些人的描述中是个品行端正的女人,九王爷神通广大,不是有所了解,绝不可能书评出这样的话来。   诸葛晨硕笃定的说道:“慧娘不是凶手,你们再加把劲儿,莫要造成冤假错案。”   柳正不假思索的道:“慧娘若是铁了心,那就棘手了。”   “放心,本王会从旁相助的。”诸葛晨硕负手而立,望向灰蒙蒙的窗外,若有所思。   铁窗镣铐,深牢大狱,慧娘是第一次体验这样的生活,大约也是最后一次了,这里饭菜自是不能跟天香楼的锦衣玉食相提并论的。   许是有人交代过,狱卒待她还算不错,每顿的馒头和饭菜都挺热乎新鲜,菜里和着些肉沫子。   秀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站在台阶上,泪眼婆娑的喊道:“慧娘,你怎么这么傻?”   “你怎么来了?天香楼怎么样了?我不在,琉璃还习惯吧?”慧娘惊讶之于也不忘担心天香楼与琉璃的情况。   秀儿拼命摇头,稍稍擦了擦眼泪,用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我是来看你的,我们过得都不好,姐妹们都不习惯没有你在的日子。”   慧娘看着秀儿的样子笑了,呵呵笑道:“别伤心了,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何以证明   秀儿蹙眉,嗔道:“慧娘,你看你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我怎样了?这样挺好的。”慧娘看了眼崭新的囚服和那干净牢房。   “你不要逞强了,慧娘,大牢里的囚犯怎有天香楼老板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秀儿气鼓鼓的道。   慧娘轻轻唤了一声:“秀儿。”   “琉璃又不是什么时候都不正常,她偶尔也有正常的时候,我知道黄大人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是受人威胁,为何不说出来,要一个人承担?你的事就是天香楼众姐妹的事,没有你,我们现代还不知道在哪条街上乞讨呢,”秀儿递了吃的给她,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   “秀儿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慧娘吃了一口便难以下咽了。   “慧娘,你再这样我就不要琉璃了,凶手威胁你之事是要我原原本本的告诉大理寺,还是你自己告诉大理寺?”秀儿威胁道,无论如何,她是做不到不要琉璃的,只是气不过说给慧娘听罢了。   慧娘又惊又急,低低吼道:“秀儿,你不要命了?你可知文志新是谁的人。”她一想到此人,心里就一阵后怕,黄文宇是替她出头才会与文志新发生摩擦的。   秀儿小脸一扬,意气用事的道:“我不管他是谁的人,我只要慧娘你平安活着。”   慧娘无以为复,秀儿深深的凝视了她一眼,扭头便大步离去,慧娘在她身后焦急万分的喊了几声,生怕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那文志新可是当朝太子的人,也就是太/子党,她怎敢为了黄文宇去拔太子的毛?   文志新的警告声,她记忆犹新,文志新官衔也不小,跟黄文宇平起平坐,是吏部尚书,可他却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垂涎她已久,趁她没有防备便要轻薄于她。   黄文宇看不过朋友被那种人欺负,打了他一拳,冷嘲热讽,文志新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恼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了,与黄文宇动起手来。   两人谁也不服输,打得累了才双双罢了手,黄文宇与文志新分道扬镳,却不料黄文宇偷偷跟在他身后。   当时,眼尖的慧娘看到文志新折返,鬼鬼祟祟的朝着黄文宇回家的路而行。   于是,慧娘跟了过去,她一只眼睛老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果不其然,文志新走着走着便火速窜到黄文宇背后狠狠打了他一下,只一掌,黄文宇一个踉跄,载入了运河之中。   河水很凉,黄文宇不会游泳,文志新听到什么动静,便朝着动静处而去。   当晚夜色虽浓,但月亮很圆很亮,躲在不远处草丛中的慧娘瞧得一清二楚,身子一哆嗦,便发出了响动,引来了文志新。   “你快去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文志新掐着她的脖子,她却十分担心掉入运河中的黄文宇,出于本能,急急叫了起来。   文志新一不做二不休,猖狂道:“你个小贱妇,啊呸,我怎么当时就眼瞎看上你了,瞧你,定是与那姓黄的有一腿,我偏不救,就要你情郎死在河中。”   慧娘也不辩解此事,因为她知道辩解也没用,文志新自己心思龌鹾,看谁都如他这般龌鹾,她不想浪费时间,只一个劲儿的哀求着他救黄文宇。   文志新狞笑着,就是不救,也不让慧娘去救。   “他若是死了,你就是犯人。”慧娘瞪着他,一字一顿的道。   文志新这才有些害怕的松了手,朝运河下望去,这河的河水不是一般的深,人掉下去不及时救援,很快就会殒命,他知道黄文宇这下定是死了,自己方才只顾着较劲儿了,眼下闹出了人命官司,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可以不动你,不动天香楼,但你必须替我隐瞒下此事,若是让人知道了,你知道天香楼里所有人的下场。”其后,文志新的魔爪没有再伸向她,却是要命的威胁。   那晚跟来的人还有琉璃,琉璃也目睹了此事经过,只是没有人发现她而已,本就脑子有问题的她回去越来越严重了,慧娘不明就里。   皇上规定的破案的时间还有最后一天,大理寺的官员十分紧张,就连很少露面的太子诸葛景炎也来了。   诸葛景炎与诸葛晨硕坐在左右两个位置旁听柳正审理案件。   柳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犯人慧娘,你可认罪?”   慧娘跪在地上,“罪女慧娘甘愿认罪。”   “你是怎么杀害黄文宇黄大人的,还不如实招来?”柳正拍了一下惊堂木,继续审问。   慧娘底气十足,朗声回道:“罪女并不曾杀害黄大人,罪女罪在一时糊涂,为了我天香楼的姑娘受人威胁,竟傻到去替凶手承担罪行,让罪女朋友黄文宇在九泉之下不得瞑目。”   此语一出,所有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包括诸葛景炎,只有诸葛晨硕会心一笑,道:“慧娘,那杀害黄大人的真凶又究竟是何人。”   “回九王爷的话,真凶便是吏部尚书文志新。”慧娘大声道。   诸葛景炎一听此言,不由分说的怒斥道:“你这恶女胡说八道,文大人怎么可能是杀害黄大人的凶手?”   诸葛晨硕微微一笑,“太子殿下无须震怒,既然有人指认,何不让文大人过来对质,也好洗脱嫌疑,大理寺向来公正,又有你我坐镇此处,他若是无罪,大理寺定会还他一个清白之身。”   此话明里说得好听,暗里却是表明文志新有嫌疑,这对文志新深信不疑的诸葛景炎打击太大,却又不得不同意,只得点头称是,道:“九王爷说的是,那便宣文大人入堂。”   诸葛景炎面色难堪,眼看着文志新被押到堂下,亲自发问:“文大人,慧娘说黄大人之死乃是你所为,你可有想辩解的?”   “冤枉啊,殿下,下官并不识得这恶女,我与黄大人除了在朝堂之上,私下里也并无交集,请问柳大人,可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杀害了黄大人?”文志新恨恨的看向慧娘。 第二百一十七章 当堂对峙   慧娘错愕不已,这文志新的狡猾和脸皮厚的程度已经在她意料范围之外了。   诸葛景炎插言,道:“本宫也想知道柳大人是否有证据证明文大人是有罪的,以免错冤了好人。”   文志新是太子一党的,在此之前太子自然是要保他的,柳正思量间,太子的死对头诸葛晨硕已经接过话茬儿,争锋相对起来,“殿下或许不知,根据柳大人所查到的,文大人未必就冤了。”   “九王爷这是话里有话啊,难不成你认为慧娘才是冤枉的?”诸葛景炎语带嘲讽。   “殿下,本王也介入了此案,对此案倒是有几分了解,慧娘是凶手本就疑点重重。”诸葛晨硕言外之意便是在说诸葛景炎对于此案不怎么负责任。   诸葛景炎当然听出了他弦外之音,立马意有所指的反驳道:“本宫听闻是慧娘自己来投案自首的,如今突然反咬文大人一口,是何居心?慧娘这转变亦是疑点重重,似是有什么内幕不可告人,九王爷莫不是想要公报私仇?”   “殿下许是对本王成见太深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父皇并非只让我一人插手此案,本王有权监督殿下,殿下亦有权监督本王,文大人与殿下交好,殿下信任文大人无可厚非,但若文大人真是害死黄大人的凶手,本王希望殿下届时能够不徇私情,秉公处理。”诸葛晨硕亦不是吃素的,将文志新的后路堵得死死的,一番言辞说得是滴水不漏。   诸葛景炎败下阵来,冷言冷语的道:“这是自然,不劳九王爷提醒。”   这场短暂的唇枪舌剑以诸葛晨硕获胜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柳正的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柳正尴尬的笑笑,拿起惊堂木的手忽又放了下去,局促不安的拿眼角去瞥了瞥两边相对而坐的一对大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殿下,九王爷,下官可以继续审案了吗?”   两人皆是冷冷的看了柳正一眼,诸葛晨硕率先说道:“柳大人不必请示殿下与本王,你是本场案子的主审官,由你做主便可。”   “九王爷说的不错,你不必来问我们,这样倒显得我们喧宾夺主了。”   话虽如此,柳正怎么敢不请示两尊大佛?他们好不容易意见统一,站在了同一阵营,柳正却难为起来,不请示是不把两尊大佛放在眼里,请示了会显露出两尊大佛是在喧宾夺主。   这到底是该问还是不该问呢?柳正干脆把自己比作冤大头,反正左右不讨好,破罐子破摔,也就不甚在意了,颔首道:“是,殿下,九王爷。”   柳正拍着惊堂木,高声叫道:“宣,人证秀儿和琉璃上堂。”   秀儿和琉璃已在外间等候多时,听得有人宣她们二人,赶紧走进来,跪在地上,道:“民女秀儿,拜见各位大人。”   “名女琉璃,拜见各位大人。”   琉璃虽有清醒之时,但多数时候是病态的,也不会如此凑巧,她是服了屈神医下的一剂猛药,强行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不过只能管一炷香的时间,而且这药不是能够常吃的药,即便是医术高超的屈神医也没办法治愈琉璃的病。   柳正用命令的口气道:“琉璃,把你当时看到的情况说一遍。”   琉璃点头,娓娓道来:“回大人的话,民女那夜偷偷跟着姐姐慧娘,却见姐姐偷偷跟着之前想轻薄她的文志新文大人……”   话说到此处,文志新便嚷嚷起来,恼羞成怒的反驳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捏造谎言到底是何意图?我怎么会看上此等恶妇?”   “这位琉璃姑娘可以去说书了。”诸葛景炎笑出了声,讥刺道。   柳正一拍惊堂木,胆子大了起来,反正两尊大佛方才有言,本案由他做主,他也就懒得客气了,正色道:“下官正在审案,还请殿下与文大莫要随意插言。”   诸葛晨硕望向柳正,露出赞赏的眼神。   “那便依柳大人所言,琉璃,你还不快快道来!”诸葛景炎气归气,却也没理由发火,只好语气不善的将无名怒火悄然转移。   琉璃身子哆嗦了一下,依旧埋着头,背脊一挺,道:“民女见姐姐居然去跟踪文大人,不放心便跟上前去,后来不知怎地,姐姐被发现了,民女见文大人掐着姐姐的脖子,姐姐求他去救落水的大人,他便骂姐姐,也不让姐姐去救黄大人,后来姐姐说黄大人死了他就是犯人,文大人这才松了手,威胁姐姐,让她别说出去,不然天香楼的姑娘都不会有好下场。”   “诸位大人,黄大人是好人,他不仅是姐姐的朋友,还帮了姐姐不少忙,姐姐能在都城安身立业全仰仗了黄大人的扶持,民女恳求诸位大人替黄大人与姐姐主持公道!”琉璃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不停的磕着头。   柳正被琉璃的真挚打动,动了恻隐之心,不忍的道:“琉璃姑娘,你放心,本官定会让此案水落石出,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更不会让无辜之人遭受牵连。”   琉璃对柳正的承诺很受用,傻傻的磕头,“谢谢大人。”   “这是大理寺应为之事,你不必言谢。”柳正受到琉璃的影响,对黄文宇的案子越发的执着起来,像是有人鼓舞一般,心潮澎湃,然后他又对着慧娘道:“慧娘,你为何去跟踪文大人?”   慧娘对那天晚上之事记忆犹新,黄文宇不为她出头便不会横死,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她心里一阵自责,语气悲凉,“回大人的话,那日夜间,文大人想轻薄于罪女,在一旁的黄大人看不过眼,便与文大人打了起来,最终两个人不欢而散,各走各的,罪女是无意中看到文大人突然折回,鬼鬼祟祟的跟踪黄大人,方才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柳正看着文志新,复道:“文大人,你又为何要去跟踪黄大人?”   “柳大人,你别听她们信口雌黄,我没跟踪过黄大人,是她们姐妹串联起来想诬陷于我所编造的谎言,还请大人明鉴。”文志新像只斗鸡一样,歪着脖子,怒目圆瞪,极力替自己辩解。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诸葛晨硕觉得文志新的辩词好笑又好气,“文大人,本王很好奇,为什么她们不诬陷别人,偏偏陷害你呢?你口口声声说不识得慧娘,难道是慧娘偏要识得你?”   “九王爷,这就难说了,万一慧娘是为了洗脱罪名受人指使的又当如何?”诸葛景炎说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为文志新帮腔,但凡知道一点朝中局势的人都明白这是意有所指。   “两位,肃静!”柳正咳嗽了几声,同时也为了避免两尊大佛继续开战,他可消受不起,很是头疼,暗暗哀嚎着,皇上简直就是给找的两尊大/麻烦来,而他夹在了中间。   诸葛晨硕与诸葛景炎互视一眼,默默住了嘴。   柳正忽地想起一事,问道:“还有一事,慧娘,你真与黄大人是朋友?都说琉璃才是黄大人的朋友。”   “不瞒大人所说,罪女与黄大人确实是朋友,只是我们不愿公开这层关系,是以才拿罪女的妹妹做幌子,大人若是不信,罪女有与黄大人来往的书信,也有当铺的凭据,都可以作证,罪女岂有害死黄大人之理?”慧娘一五一十的说将出来,而且手头还有着实证。   “慧娘,你让去人取来作鉴定,这些都将成为陈堂供证。”柳正吩咐道。   差役大喊道:“宣,仵作进殿。”   “参见诸位大人,草民便是验黄大人遗体之人,草民的儿子在案发地点发现了此物,他说是是云河边的草丛里捡到的。”叶老汉把一块剔透的玉佩呈了上来。   “这不是殿下的玉佩么?怎么会在运河边?”柳正拿在说中,玉质上佳,是极品,眯着眼睛去注视玉里的小字,里面用立绳头小子写着诸葛景炎的名讳,还盖了御章,不似作伪。   “让本宫先看看。”诸葛景炎接过之后细细端详,承认了玉佩是自己的,“这确实是本宫的玉佩,只不过本宫在去年就将此赠送给了文大人。”   诸葛景炎就算是不想承认,也只得承认,若是交到皇帝处,唯恐会得不偿失,惹来一堆麻烦,引得皇帝对他失望,他这太子的地位就真的要摇摇欲坠了。   “文大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撒下弥天大谎构陷慧娘,罪加一等,来人,将文大人压下去。”柳正见此事已明显之极,怒斥着,惊堂木狠狠一拍,命人将文志新带走。   文志新已是穷途末路,不进棺材不落泪,也只有押下去用特殊方法审理,才能让他供出自己的罪行,认罪画押。   “大人,我是冤枉的啊!”文志新吓得一个激灵,然后赶紧嚎叫着,即便证据确凿,他也死不认账。   柳正暴喝道:“事到如今,你还敢说你是冤枉的?你是当大理寺的一众官员都是草包么?”   文志新把哀求的眼神投向诸葛景炎,“殿下,救我。”   “文大人,你自己闯下的祸自己一力承担,本宫也爱莫能助。”诸葛景炎阴沉着脸,看不出是喜是怒,只冷冷的道。   殿内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明白文志新已然成为一枚弃子,诸葛景炎是断断不会救他的了,一则黄文宇是皇帝的近臣,皇帝必然会追究责任,严惩不贷,他完全没必要淌这趟浑水,惹得一身脏,令皇帝不满,为了一个文志新,这大大的不划算;二则是他已被诸葛晨硕在先之言堵死,在堂上答应过不徇私情,秉公执法,不能出尔反尔,不然一朝东宫的颜面何在?   最后,柳正宣布了结案,诸葛景炎第一个离开大理寺,诸葛晨硕却暂且留在了此处。   “九王爷,民女感激不尽。”慧娘跪谢诸葛晨硕,激动得泪眼朦胧。   “你应感谢秀儿和叶峻山,是他们救了你,本王只是答应保护天香楼众人,以防文志新狗急跳墙,况且你之前说过这是我们做官的之事,本王记得清清楚楚。”   “民女当时也只是口不择言,望九王爷勿怪。”   “不,你不是口择言,你说的对,百姓就是官家的责任,不然白百姓要这官家作甚?”   黄文宇案圆满解决,柳正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讲给皇上知晓,皇上听得各种曲折感动于慧娘此举,愤怒于文志新之恶,下了圣旨,让文志新在秋后处斩。   而无意拾得决定性证据的叶峻山获得了十分丰厚赏赐,还被安排到大理寺任职,做了一名小小的差役,诸葛晨硕成为了此案的功臣,皇帝颇是欣慰。   就在昨儿夜里,皇宫里突然来了一道圣旨,皇上让诸葛晨硕与尹绍月一同入宫。   这不,尹绍月还为此专门起了个早,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了起来,就是为了在皇上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召入宫,都是托了诸葛晨硕的福。   黄文宇的死因成功破获,皇帝想嘉奖诸葛晨硕,在皇宫里设了一场宴会,宴请了各位大臣,相国府自然是也收到了皇上的请帖,作为正室夫人,不用猜,这等场合,白敏母女必定会随尹赫一起去的。   尹秋月如今已化悲愤为力量,脸也好了大半,只是留了疤痕,成日以厚重的脂粉遮掩脸上几许淡淡痕迹。   她在毁容的期间无暇设计迫害尹绍月,整个赤天国里遍寻名医,甚至比邻的几个国家,相国府和白家的人都曾被派出去求医。   尹绍月对白敏母女的情况了如指掌,相国府有王府的眼线守着,完全不用愁,其实她根本就不愿意去关心白敏母女的任何事情,只是为了知道有什么风吹草动,提前知晓好做防备,以免被打得个措手不及。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大约就是如此吧!   “托夫君你的福,我能有幸来一次皇宫。”尹绍月嫣然笑道,眉眼如画,身穿一件翡翠纹云锦宫装,挽月髻上簪了朵玉兰花。   她的手被诸葛晨硕牵着,两个人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诸葛晨硕一身绛紫长袍加身,头上束了冠,淡淡笑道:“月儿,你今天真美。” 第二百一十九章 棋艺精湛   这夸奖让尹绍月有些触不及防,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撇嘴道:“我就只有今天才是好看的吗?夫君。”   “我家月儿天天都是好看的,可满意了吧?”诸葛晨硕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听着诸葛晨硕的甜言蜜语,尹绍月嘻嘻一笑,道:“满意了。”   举办宴会的宫殿富丽堂皇,皇帝坐在最前方的宝座上,所有人都围着一张长方桌而坐,大臣们坐了一桌,女眷则又坐了一桌。   尹绍月坐在尹秋月下方,尹秋月的位置空着,忙着与这些贵女们联手献艺,她是第一次来皇宫,免不得好奇之心,如此极尽奢华且隆重的场面,她同样是第一次看到,但见大殿中央,十来个腰肢轻柔、气质绝佳的美丽女子在色彩斑斓的地毯上舞动着。   中间的女子一袭淡雅的水袖长衫,戴着面纱,正是尹秋月,琥珀色水袖飘逸灵动,如同山间缭绕的云雾。   “赏,每人绸缎五匹,黄金五十两。”舞毕,皇帝身边的太监扯着嗓子叫道。   一众献舞的女子纷纷跪谢,“谢皇上赏赐,臣女感激不尽。”   尹秋月满脸愉悦之色,换了身衣裳,坐在自己位置上,小口尝着玉碟里盛放整齐的糕点,刁难道:“四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尹绍月老实的摇头。   尹秋月在心里鄙薄着见识短浅的尹绍月,噗嗤笑道:“这是红云糕,太祖皇帝最爱的一种糕点,四妹你也该让九王爷多带你到皇宫里走走,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这就不劳长姐费心了,我自有分寸。”尹绍月神色如常,淡漠的回应。   “四妹倒是自信,我方才的献舞你都看到了吧?皇上还赏赐了我们,你呢,四妹?你有什么才能可以赢得皇上的赏赐吗?”尹秋月用嘲讽的口气问道。   不知什么时候,诸葛晨硕竟来到了她们身后,他替尹绍月应付道:“长姐你可别小看月儿,她棋艺精湛着呢,这也是一项才艺了吧?”   “自然,只是九王爷嘴上说说怎么行呢?饭后不如让四妹同人比试比试。”尹秋月根本就不相信尹绍月棋艺精湛之言,自信的认为尹绍月有几斤几两她又不是不清楚,便主动提议道,想让尹绍月当众出丑。   诸葛晨硕胸有成竹的说道:“长姐说的是,本王先去张罗一下,待得席宴完毕也好热闹热闹,让父皇高兴高兴。”   尹秋月冲着诸葛晨硕的背影轻蔑一笑,不过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村野丫头,他竟将之当作宝贝疙瘩般护着,还想替她争得颜面,就她那粗俗样子?真是痴人说梦!呆会儿她定会找些真正棋艺精湛的人过来让尹绍月颜面尽失,下不了台来,看他诸葛晨硕又如何回护她。   主意打定后,尹秋月吃得半饱便擦了擦嘴,跑去打听那些大臣们的儿子有没有棋艺好的,因为在赤天国,棋艺多半男子的才艺,极少有女子会学习。   “这位就是相国府的四小姐,本王的王妃,精通棋艺,若是你们之中谁能打败她,我手中的这尊价值连城的白玉狮子便双手奉上了。”诸葛晨硕出手不凡,手中捧着白玉狮子,他的身旁站着尹绍月。   皇帝也过来凑热闹,瞅着尹绍月笑言道:“朕还不知,朕的儿媳居然是个下棋的高手。”   “让父皇见笑了,儿臣略懂皮毛,夫君他一贯爱护我,是以夸大其词了。”尹绍月见了礼,恭谨的对着皇帝道。   诸葛晨硕温柔的望着尹绍月,笑道:“月儿,本王是不是夸大其词,比过之后不就知道了?”   围观的一群人中已经有好几个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诸葛晨硕在大家热情催促下开始安排着比赛。   上来比试的人一个个被尹绍月打败,皇帝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夸赞诸葛晨硕娶了好媳妇,对尹绍月很是喜爱,“朕的这个儿媳,朕越瞧越是喜欢,也难怪你会娶她,谦卑有礼,不恃宠而骄,不妄自尊大。”   尹秋月见此情形,情绪低落,在一旁气鼓鼓的,干着急着。   “月儿,本王没有夸大其词吧?”诸葛晨硕问道。   尹绍月只微微笑着,不置可否。   皇帝突然提议道:“硕儿,朕记得你棋艺也不错,你和月儿比比,看谁技高一筹。”   “父皇不说,儿臣也正有此打算,最后一场就让我们夫妻二人比一比吧。”诸葛晨硕点头,皇帝正好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最后一局,皇帝坐在一旁观战,棋局上厮杀得好生厉害,两人几乎不相上下。   棋盘上,双方都已经没两个棋子了,却还在缠斗着,围观的人看得津津有味,都替两人捏了一把汗。   结局以尹绍月失败告终,众人称赞起诸葛晨硕的本事,尤其是那些输给尹绍月的人,对诸葛晨硕简直是赞不绝口。   “月儿也不差,硕儿你算是棋逢对手,只是下次遇到未必就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只有深谋远虑的皇帝没有夸奖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揖身道:“父皇说得极是。”他知道是尹绍月在最后让了自己一子,所以自己才有获胜之机。   棋艺比试散场后,诸葛晨硕在私底下不解的道:“月儿,你为何要让着本王,自己故意输棋的?”   尹绍月满不在乎的道:“还是被夫君你发现了,你赢了就等于我赢了,咱们不分彼此,我被尹秋月嘲讽也是夫君解的围,也是夫君救我脱离相国府的,这份恩情我永生难忘。”   诸葛晨硕很是感动,将尹绍月搂在怀中,“我不需要你感谢我,我只要你时时刻刻在我身侧陪伴着我就够了,我们就这样一直到老去。”   尹绍月轻轻的“嗯”了一声,头靠在诸葛晨硕的肩上,小鸟依人的模样。   只是这般温馨美好的场景恰被路过此地的尹秋月看在眼里,妒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齿,下意识的紧了紧拳头,她觉得无比刺眼,扭头就走。 第二百二十章 恶缘   尹秋月忿忿不平,嫉妒尹绍月一个乡野丫头不仅能嫁到王府得到诸葛晨硕的宠爱,还能在今日的宴会上得到皇上的赏识与喜爱,一场棋艺比试盖过了她捧雪舞的风头。   她焉能甘心?这段舞蹈是尹秋月与这群贵女在似底下精心设计,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献给皇上,得皇上欢心,自己嗤之以鼻的尹绍月竟处处占得上风,尹秋月不禁心生怨怼,只是在心中怨怼也难解她心头之恨。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瞬间计上心头,脑子中又鼓捣出一个坏主意来。   一个小太监在门外扯着嗓子尖声叫道:“九王爷,皇上有请。”   “公公可知父皇是叫我何事?”诸葛晨硕只觉得小太监眼生,他今天心情好极了,便没有起疑心,询问着那小太监。   小太监恭敬的朝他行了一礼,方答道,“回九王爷的话,奴才并不知情,皇上只是让我请您过去,并未提及是因何。”   诸葛晨硕问道:“父皇现在何处?”   “皇上眼下在崇仁殿等着九王爷前去。”   崇仁殿是皇帝常去之所,只是距离脚下的这片宫殿有了一段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不出意外的话,约摸半柱香不到就能够抵达此处了。   诸葛晨硕走在前头,太监唯唯诺诺的跟在身后,沿途中,李花争相盛放,枝头上雪白一片,地上有少许零落的花瓣,倒比往年早开了些时日。   支走了诸葛晨硕,尹秋月得意的笑了笑,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   诸葛晨硕前脚出门,未及多时,尹秋月便来了,她假意关心,装作不知情的询问:“二妹怎么一个人在此,九王爷呢?怎没陪着你。”   “夫君他被皇上叫去了,长姐怎也只身一人?我看你同一众贵女有说有笑,还以为长姐正同她们在皇宫里四处游玩呢。”尹绍月自顾自的喝着茶,笑着道,没有留尹秋月对饮的意思。   “我腿脚有些发软,比不得旁人,然后就辞了众姐妹,在那边的舒云阁歇了好一阵,觉得闷得慌,这便出来走动走动,没曾想会遇到四妹也在这里,想来我与四妹是有些缘分的。”尹秋月厚着脸皮坐了下来,自斟自酌,莞尔道。   恶缘罢了,尹绍月内心敞亮,“我确实与长姐颇有缘分。”   “四妹,我如今腿脚灵活了,不如你随我四处走走,你也是初次到得皇宫,不熟悉地形,我便领你去皇宫中最美的几处地方看一看,你觉得怎样?”尹秋月突然提议道。   “那就有劳长姐带路了。”尹绍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也没有拒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反而同意了尹秋月此举。   尹秋月亲昵的挽住尹绍月的手臂,指着那些稀罕事物讲给尹绍月听,看不出一丝破绽,演得很是逼真。   尹绍月警醒着,却猜不透尹秋月究竟是有何意图,她既如此善演,她便成全她,一路上也未多言。   “四妹,这个是莉春花,你过开闻闻,。”尹秋月埋头,嗅着万芳池旁的莉春花,回头朝尹绍月招了招手,示意她也过来闻闻看,便道:“这花可是做香囊的好材料,许多花都比不上它,皇宫中也不多见,只有这里才有。”   尹绍月知道此花,花部药材中她的师尊屈神医曾经谈及过此花,说到过其珍贵稀罕的程度,花是好花,确实也稀有珍贵,但也没尹秋月说得那般夸张法子,她便没往深处去想,因为自己才是行家,对世间之花了如指掌。   “的确是做香囊的好材料,芳香适宜,不浓不淡。”尹绍月凑过去闻了一闻,只觉花香沁脾。   尹绍月站在长满青苔的黑石之上,还未及退回,尹秋月趁其不备,大力一推,她慎跌落入了水中。   这算是在报自己的毁容之仇,为了医治她的脸,相国府和白府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在尹冷月的提点下才后知后觉,猜测极有可能是尹绍月搞的鬼,苦于没有证据,她不敢完全认定,但此仇仍旧落在了尹绍月头上,因为没有比她更可疑的人了。   她们的梁子结得不要太多,积怨泼深,但她的目的不是让尹绍月死,尹秋月想让她生不如死!脸上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来,尹秋月走到万芳池不远处的一个凉亭,与后方安排好的侍卫眼神一照,吩咐侍卫按计划行事,   尹绍月一个不查便被尹秋月推落万芳池中,她脚下的一方石头本就湿滑,池水寒凉,是皇宫中水最深的池子了,尹秋月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此处,将她引来此地游玩。   “救命啊……”尹绍月大声呼救,在水里扑腾着,却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体在逐渐的下沉,似是有股无名之力在把自己往水底拉,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来。   那呼救的声音越发的小了,一阵急促的脚步闻讯而至,扑通一声跳进水里。   侍卫赶来,本打算救起尹绍月,扮演九王妃偷情,却看到诸葛景炎先他一步,已经抱起尹绍月正大步离开,便悄无声息的从一侧逃走了。   另一边的诸葛晨硕与那名太监一起来到崇仁殿,打开房门,皇帝惊讶的笑道:“硕儿,你来得正好。”   诸葛晨硕吃惊,确认道:“父皇,不是你叫儿臣来的吗?”   “朕没曾唤你来此,不过你来了,父皇随时都欢迎。”皇帝示意他做下说话。   诸葛晨硕心中了然,是有人假传圣谕将他支开,那样就只剩尹绍月一人……   尹秋月处处针对尹绍月,她如今也在宫中,诸葛晨硕轻易就能联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暗道不好,尹绍月有危险了,急切的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恐怕是不能陪您了,还请父皇恕罪。”   “朕赦免你无罪,你去做完此事来陪朕也无妨。”皇帝摆摆手,笑道。   “儿臣谢过父皇。”诸葛晨硕说完便转身匆匆离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失踪   赶回之时,诸葛晨硕却发现尹绍月不见了,事情蹊跷,他的疑心愈加的重了,十分担心尹绍月的情况,于是四处找人,找到听雨轩之时却莫名遇到阻拦,他人快要急疯了,因此火气很大,道:“再不让开,本王便不客气了。”   这里的侍卫越是阻拦,他越觉得有猫腻,尹绍月极有可能就在这里。   诸葛景炎将尹绍月安顿在此,这里离万芳池最近,所以他将尹绍月救下后送到了听雨轩来。   外面吵得不可开交,尹绍月还昏迷着,听到诸葛晨硕的声音,竟意识模糊的呻吟了一声。   “住手。”这时,诸葛景炎出现,喝止了打斗,亲自去请了太医过来。   “殿下,这屋里可是有什么人?”诸葛晨硕也不拐弯抹角。   诸葛景炎皮笑肉不笑,悠悠然冷嘲热讽着,“九王爷,你是怎么保护九王妃的?竟将她保护到万芳池冰冷的池水中去了,若非本宫恰巧遇到,她只怕已经没命了,假如你没有保护好她的本事,不如交由本宫保护。”   “殿下此话逾矩了,她是本王的九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这是本王夫妻之间的事,还轮不到殿下来插手!”这话太过于明显,诸葛晨硕霸气回击,宣布主权,话一说完,立马跑进听雨轩抱出了尹绍月,冷冷的道:“多谢殿下救了她,本王欠你一份人情,本王会自己请太医过来的,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尹绍月被诸葛晨硕抱去了晚风阁,请太医过来诊治了一番,太医说风寒引起的,便开了一副散寒药。   “你这个废物,怎么会让太子殿下抢了先,滚!”那人办事不利,尹秋月气得扇了那人一巴掌。   那人捂着火辣辣的脸,便听得有人进来禀报道:“回禀大小姐,奴才看到尹绍月被一陌生男子抱去了晚风阁。”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的计划这次不会落空了。”尹秋月听后大笑起来,随即又道:“你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就说是九王妃与人在晚风阁偷情,到时那些大臣和贵女们都会去看的。”   侍卫领命,不一会儿,九王妃在晚风阁偷情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众人好奇此等有辱皇室的不光彩事情,遂蜂蛹而至,尹秋月冲在了最前面。   晚风阁的大红暖帐里,男子赤裸着上半身,一边亲吻着,一边脱掉身下女子的衣裳,刚褪及双肩,就有人踢开大门,尹秋月不由分说的怒斥道:“四妹,你怎就不知足呢,做出此等有辱家风的丑事来……”   预备好的台词才讲出一句,却见男子抬起头来,诸葛晨硕的脸赫然映入众人眼帘,来捉奸之人俱是目瞪口呆,惊得下巴都掉了,场面尴尬之极,前所未闻。   “原来是九王爷与九王妃在……”尹秋月说到此处面红耳赤,咬咬牙,笑笑道:“你们继续,打扰了。”   众人识相的离开后,诸葛晨硕穿上衣裳,掖了掖床上人被角,替她盖好,继续将剩下的半碗药一勺一勺的喂进尹绍月的口中。   诸葛晨硕命人看好此处,转身便去找尹秋月算账,笃定是她在使坏。   “九王爷,你要干什么?”尹秋月连连后退,诸葛晨硕却步步紧逼。   诸葛晨硕邪恶的笑道,凤眸微眯,“本王不干什么,长姐难道不知道假传圣谕是要诛九族的吗?”   尹秋月已经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可是不能再后退了,后面是一道粉墙,她欲哭无泪,故作镇定,“九王爷的话,我听不懂。”   “长姐,你是个聪明人,谅必是不想事情闹大,月儿的事情,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若再打她的主意,本王便让白家和尹家一同陪葬!”诸葛晨硕看她害怕又退无可退的模样,不再逼近,而是厉声警告道。   尹秋月靠着粉壁颓然滑坐在地,诸葛晨硕一席话使得她的心像被什么坚硬之物狠狠戳出一个大洞来,曾几何时,他也渴望有这样的夫君,嫁给这样的人,被这样的人爱着宠着,像珍宝一样捧在手心,可是这些都让尹绍月夺走了,她一无所有。   皇后之位她势在必得,她发誓,无论是诸葛晨硕还是尹绍月,她都要将他们踩在脚底下。   午宴过后,皇上留了所有人品尝夜宴,夜宴同样极其丰盛,美酒珍馐,目不暇接。   历经了白天那场尴尬的遭遇,众人纷纷向诸葛景炎敬酒陪不是,诸葛晨硕被团在中央,稍后便有人打趣,“九王爷,九王妃为何没来,莫不是害羞了?”   其余人等均是哈哈大笑起来,好奇不已,都意味深长的望向诸葛晨硕,期待着他的答复。   “有刺客。”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就看见一名蒙面黑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皇帝扑去,剑尖直指皇帝。   人群开始出现骚动,诸葛晨硕一时间扒不开拥挤的人潮,不能及时护驾,关键时刻,诸葛景炎已拔出身旁随侍的长剑,纵身一跃,挑开刺向皇帝的剑锋,与刺客打了起来。   “来人,护驾!”太监大喊道。   这时,一队御林军从门外有序的跑了进来,御林军统领薛福半跪于地,行礼道:“请皇上恕罪,末将救驾来迟。”   “薛统领请起。”皇帝捂着胸口道,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好险,刚刚那一剑堪堪要了他的老命,若非诸葛景炎来得及时,他恐怕已死在刺客的剑下。   诸葛景炎不敌,没过几招,便受了伤,薛统领赶紧去帮忙,刺客见御林军出动,飞也似的逃出去了,御林军也跟着追了出去。   虽然伤势不重,但诸葛景炎还是因为酒驾有功受到了封赏,皇帝将兵权赏赐于他,念着太子的救命一剑,对太子越发信任。   诸葛景炎得了兵符,高兴的打道回府,立刻启动了他的谋划,从对他威胁最大诸葛晨硕着手,一边开始铲除诸葛晨硕的庞大势力,一边继续装病遮掩。 第二百二十二章 黑衣人   “王爷,天香楼被连锅端了。”侍卫一脸凝重的跪着对诸葛晨硕说,这段时间诸葛晨硕手下的势力遭到了巨大的威胁,从刚开始的小打小闹到现在的大范围铲除,诸葛晨硕现在渐渐感觉不对劲了起来。   天香楼是诸葛晨硕建立的,本来的作用就是为了极具各路的情报,虽不是建立在京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可也算得上是一个简单的情报网。   对于诸葛晨硕来说虽算不上是特别严重的存在,可也是一个不可缺少的聚集点,更何况当初建造天香楼的时候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这时候听到被端了的消息来也是格外不爽。   诸葛晨硕的脸黑了下来,阴阴沉沉的。   “什么情况,被连锅端到哪种程度?”   一听这个问题,那侍卫的头更是低的向下了几分,他咽了下口水,战战兢兢的回答。   “禀王爷,天香楼已经被人完全端了,一点儿都没剩下,不过暗格没被发现,里面的姑娘已经安置在别院了。”   刚说完这话,面前就闪过一个茶杯,茶杯砰的一声摔到地上,这声音格外悦耳动听,只是却让侍卫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屏息凝神。   良久,只听坐在上方的男人吐出一口气来。   “找人立马下去查背后的人是谁,你先下去。”   像是得了大赦一样,那侍卫松出一口气来,连忙三步并两步走了出去。   坐在主位上的诸葛晨硕不耐烦皱着眉头,现在的情形对于他来说是极为不利的,诸葛景炎现在又深得皇上的信任,如果在这个结果眼上出现什么问题,那……   于是尹绍月刚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诸葛晨硕,他整个人都像是蔫了一样,偏生出几分颓废的感觉来,尤其是他本身就长得俊美,他颓废起来更是凭添了几分沧桑的美感。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尹绍月伸手轻轻把它抚平,男人的大手就这么摸上给他揉眉头的小手,紧紧攥着。   尹绍月轻声开口:“怎么了?”   “最近我的势力频繁受到危害,现在对于我来说比较重要的一个窝点被人端了。”   尹绍月在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这段时间诸葛晨硕都不太平静,好像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她零零散散的也听了一些,不过没有仔细辨别而已,尹绍月是一个伶俐的,他这么一说尹绍月也就明白了。   眼前的诸葛晨硕跟以前有些区别,以前诸葛晨硕可不是这个样子,放在那个时候,他早就带人杀过去了,哪儿轮得到人这样排挤他?   可尹绍月也多多少少明白他有什么顾忌。   “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儿,你应该立马去寻找答案,我一定会待在府中等你回来的,嗯?”   这番话说的尹绍月觉得自己有些惭愧,毕竟这么长时间了,她永远都是拖后腿的那个,到现在竟然还得自己再三保证肯定不会有事儿。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就这么看着,尹绍月只感觉脸颊两边渐渐的开始变烫,有一种稍微异样的感觉。   这两朵红晕诸葛晨硕自然也是看到了的,这段时间发生的那些糟心事,仿佛都烟消云淡了一般,他心情也慢慢变得好了一些。   其实尹绍月说的也没错,诸葛晨硕害怕他走了之后,这女人会遭遇不测,毕竟她那么笨,可如果他不亲自出马,那些侍卫想来也不会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想了一番之后还,诸葛晨硕是决定亲自带着暗卫去查看一番比较好,能让他吃这么一个大亏的,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纵使在心中已经有了一定的答案,可总要证实才对。   “你且在府中等我,最多三五天我便会回来,我也会派人保护着你。”   “好。”   二人互相道别,只是对方都没意识到自己对于对方的重要性。   诸葛晨硕其实还有一队自己的暗卫,只是平常不会叫出来,到这个时候,诸葛晨硕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总感觉事情的发展不会这么简单,像是要走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这队暗卫都是诸葛晨硕在战场上收下来的人,一共十个,都是死心塌地的跟随,每一个武功都不在话下,队长是任一,从一到十拍的顺序。   “估计这一次的人不简单。”   诸葛晨硕沉着脸,看面前已经被毁了的天香楼。   原先的天香楼虽然算不上多华丽,可也称得上是特别二字,哪像现在一样,破壁残骸,砸了个干干净净。   他留在天香楼的高手也不少,可纵使是这样,竟然也被破坏成了这副样子,所以见得那些人有多厉害。   刚要去看一下暗格里的东西,诸葛晨硕就感到身后有一道暗风袭来。   诸葛晨硕急忙一闪身,堪堪躲避了攻击,只见,他们周围立马围起了一圈黑衣人,一个个的都带着独特面具,任一他们已经开打了,黑衣人偷袭没成功,倒是也抽出了长剑,似乎想直接了断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自然也是带着随身武器,可就这么游走了几十招之后,他发现对方功力似乎也不差,如果不是在这么个性命攸关的时候,他肯定会起惜材之心。   黑衣人的路数非常奇怪,可诸葛晨硕这个‘鬼王’的称呼自然也不是白来的,他刚才不了结他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招式,这个时候这黑衣人的招数也用的差不多了。   诸葛晨硕剑直直朝着黑衣人的脖子扫去,他的剑就像是一条柔软的蛇一般,在黑衣人的剑上缠绕,直奔着他的脖子去,那黑衣人眼神一凛,就想往后退,奈何诸葛晨硕手上的力气巨大,让他根本就脱不了身。   一剑封喉,看到这人倒下去之后立马就有人补了上来,很明显,他们使用的是车轮战,这么一番下来,饶是诸葛晨硕功力这样深厚也不得不开始喘气。   地下黑衣人的尸体已经堆积,可每死一个人都会有人源源不断的补上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相思病   渐渐的,诸葛晨硕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任一他们更是不好了,呼呼地喘着大气,可那些黑衣人偏生就是消散不下去,这场车轮战,如果一直打下去,受伤的也只能是他们。   当机立断,诸葛晨硕拿定了注意:“我们先撤退!”   因为说这句话,诸葛晨硕分了神,直接被一剑刺进肩膀,他闷哼一声,解决了偷袭他的黑衣人。   几个人多多小小身上都受了一些伤,好在他们轻功都还不错,那些黑衣人最后也没能追上来,只是究竟是怎样的酬劳,能让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王爷,现在怎么办?”任一皱着眉头走了过来,显然也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那张车轮战连他都受了伤,暗卫里面情况肯定也不会太好,诸葛晨硕沉声问:“有几个人受伤了?”   提到这个问题,任一深深吐了一口气出来,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   “禀王爷,兄弟们几乎身上没几处是完好,有几个甚至还得人托着才能往前走。”   仔细思考了一番,诸葛晨硕觉得这样的后果也是预料之中,“先回王府养着,等到好了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是。”几人又马加鞭走上了回王府的路程,这一次进行的格外顺利,没什么别的人出来捣乱,那些黑衣人也如同销声匿迹一般不见了。   等到诸葛晨硕刚回到王府,却看见管家一脸焦急的走了出来,看这样子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何时如此慌张?”   听到这声音,本来焦急的管家脚下差点儿绊了一下绊倒,急忙跑到诸葛晨硕面前,仅仅几步走过来就已经是老泪纵横了。   “小人实在是监管不力啊,王妃,王妃被黑衣人给掳走了!”   管家一边这么说,一边还抹了抹眼泪,看样子可是格外可怜,诸葛晨硕这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本来认错的管家刚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吐血的王爷,整个人都傻了,也是站在那儿一愣一愣的。   刚要让人叫大夫,就见王爷用着像是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成功让他整个人都机灵了一下,只是站在原地,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鼓。   “我明明在她身边安排了人,照理说她什么危险都不可能发生,却偏偏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当我是个傻的不成!”   “小人知错,小人监管不力,请王爷处罚,”管家看到王爷生气,立马跪下认罚。   “来人,派府里所有暗卫出动,务必找到王妃,你”诸葛晨硕指着管家“我要你这种人有什么用,连王妃都看不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滚!”   “小人知道错了,任何处罚小人都愿意,请王爷不要赶小人出府,王爷啊小人上有九十老母,下有儿孙要养活,全家就靠小人一人来维持啊”管家听到诸葛晨硕要赶自己出府立马磕头认错。   诸葛晨硕本来心就软,并且刚刚也都说的是气话,听到管家是个可怜之人,便动了恻隐之心“如果王妃安全回来,本王便赦你无罪,你最好祈祷王妃平安无事,把王妃的贴身侍女给本王带过来。”   管家刚下去一个侍卫便进来通报“王爷京城里没有发现王妃的踪迹,他们应该是出城了。”   诸葛晨硕摸着胸口吼道“给本王派所有的暗卫去找王妃!城里城外给本王仔仔细细的找,找不到本王的王妃,你们就提头回来见本王吧!”   “王爷,王妃的贴身侍女小茶给您带来了”管家身后跟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那她应该就是尹绍月的贴身侍女,小茶脸部微红,个子也不是很高,她的小嘴红的像个樱桃,年龄也就十六七,但她有一些明显的成熟。   “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是”管家缓缓地走了出去。   “奴婢小茶,叩见王爷”小茶 跪下向王爷磕头,“小茶,你先起来,本王有事要问你!”“是,王爷!”   “小茶,本王问你王妃是何时被撸”诸葛晨硕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背紧紧靠着椅子,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小茶不慌不忙的回答“回王爷王妃是在三日前午时被撸,那日王爷出府,王妃目送王爷离开后,来到了后花园独自发呆,王妃站在小池旁边欣赏着荷花边自言自语,思念王爷后来有一群人,他们好像是算好王爷离府的时间,就在王爷离府一炷香后,他们翻墙进到了后花园,然后把奴婢打晕后,就把王妃给撸走了,但是他们好像一个人都没杀,都是把人打晕。”   “嗯,之后本王没在的三日里,你们都做了什么,有去找过王妃吗?”王爷步步紧逼,直接命中要害。   到小茶依然不紧不慢“回王爷,在王妃被撸走之后,管家带人追了出去,但是因为他们黑衣人武功高强,后来管家还是没追上,但是管家把府上所有暗卫都派了出去寻王妃,找到王爷回来也没找到。”   “就这些吗?你最好不要说谎,把王妃被撸前后都给本王说清楚了,若有半点谎言,本王就将你拖出府卖了!”   显然诸葛晨硕已经生气了,面对小茶的满嘴胡话,他已经着急了,小茶这是在挑战诸葛晨硕的耐心,尹绍月已经失踪了三天,暗卫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诸葛晨硕现在真的好担心尹绍月,尹绍月真若出了什么事,诸葛晨硕该怎莫办呀!   小茶赶紧跪下“王爷,小茶不敢,小茶不敢说半句谎话,小茶不敢期满王爷啊!王爷请明察,小茶没有说半句谎话,请王爷明察啊!”   诸葛晨硕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想此事“本王就暂且信你一回,本王累了,你且先下去吧,”   “是”小茶擦了擦刚刚流的眼泪,起身走了出去。   “任一你觉得小茶这个丫鬟有没有在说谎?”诸葛晨硕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任一双手抱拳“回王爷,属下认为小茶姑娘说的有多处错误,既然小茶姑娘说了黑衣人把她打晕了,但是小茶姑娘又是怎么知道那些黑衣人只是把人打晕而并没有杀死,小茶姑娘是个女子,自然是不好过问府里的事,就算是府中传谣,不小心被小茶姑娘听见,但是小茶姑娘怎么能那么确定府上的人都是被打晕而不是杀死。”   “你所说的有道理,继续说下去”诸葛晨硕靠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只手托住他自己的脑袋,闭着眼继续倾听。   “是”“小茶姑娘进来时脸庞微红,一点也不着急,刚刚王爷故意一步一步紧逼小茶姑娘,但小茶姑娘依旧不紧不慢,好像他知道王爷会见她,知道王爷要问什么,像是提前背好的。”   “任一,你过来坐着继续说。”王爷的手托着脸,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应该是不习惯尹绍月不在的日子。   任一坐到了客人的座位上,继续说道“王爷,自己的主子失踪了。难道不应该是很担心的样子吗?小茶姑娘刚刚进来的样子,像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如果自己的主子遭遇不测,自己的后果也不会很好。小茶姑娘到是也不担心自己以后该怎么办?”任一说完了,站起来双手抱拳,冲着王爷。   “你说的很对。”王爷见任一说完站起来,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面全是血丝,像是好几天都不睡的人一样。   任一见到王爷这个样子,很是着急“王爷用不用属下去找个太医给王爷看看。王爷刚刚还吐血了。刚刚还被黑衣人伤到,王爷,王妃,属下们会尽力去找。但王爷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王爷摇了摇头,站起来走了几步。“不用了,任一,既然你对王妃的贴身婢女已经如此了解。那你去帮本王查查,贴身婢女背后的人是谁。我累了,你先下去吧。王妃一日没回来。王府便一日不见客。对外宣说本王病了。”   “是,王爷,属下告退。”任一担心的看着王爷,心想“王爷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又犯了相思病,看来我得赶紧找到王妃,才能治好王爷的心头之病。” 第二百二十四章 带路   此时的宫里看似平静,其实是有一股势力在暗中观察,“将军,今晚动手是最好时机,”   那个被叫“将军”的人痛饮了一碗酒“通知弟兄们,今晚动手,让弟兄们都准备好,咱们今晚就把兵符偷出来,对了,公主最近怎么样了?”   “将军,公主前几日还很闹腾,不过今日不知怎的,公主变得安分得很,奴婢怕公主有事,请了太医看过,太医说没事。”   将军度来度去,思考着什么“行了,下去吧,务必看好公主,保证公主安全!”   夜深人静,很快便到了子时,一群黑衣人悄然而入,声音很轻,但不巧被正在散步的太子遇见,太子戴上黑纱遮住一半的脸部堵在了他们前面“你们是何人?”   “何人敢挡路,给我杀人灭口,兄弟们,取了他的狗命”将军拔出刀向前刺去,所有的黑衣人拔刀向前刺去。   银白的刀刃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到黑衣人将军的眼上,将军的眼神带着杀意和同归于尽的样子,将军手紧握长剑,仿佛随时可以打起来的样子。   太子笑了一下,透过黑纱的俊俏的脸庞慢慢的变得恐怖,阴森,脸上不禁意间流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此次比试他必赢一样。   一阵冷风吹过,让其他的黑衣人都觉得背后发凉,额头上不禁留出了冷汗,黑衣人为他们两人捏了一把汗,将军杀意的眼神,对方自信的笑容,他们每人身上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此战会两败俱伤似的。   将军率先出招,一把剑向他的肩头刺去,太子身体微微倾斜,容易的躲过了这一剑,太子看将军还没反应过来,趁势向将军方向刺去,将军纵身一跃,在空翻了个后空翻回到了原地。   将军擦地往前冲了过去,太子连忙拿剑挡招,两件形成了一个“叉×”,但太子的力气好像没有将军的大,擦地往后退。   “大侠,听在下说一句。在下并不认识你。为何要对在下大打出手。”太子一脸委屈的说。   “你既已知道我们的行踪。难免不会告诉宫中的人。再说我们又不知道你的身份。万一我放走了你。你一会儿再带人来追杀我们怎么办?”将军的势力丝毫没有减弱,只是看着太子会坚持不下去的样子。   将军见势太子坚持不下去的样子,故意把刀向左微微偏了一些了太子肩上划过去,太子的衣服立马裂了一道。“大侠好功夫。在下羞愧。”   那间上若有若无的标志,让将军觉得莫名的熟悉,原来,原来是天香国,天香国的标志,将军,定睛一看。再次确认了那个标志。原来。眼前这个戴着黑纱的公子,是天香国的,前朝的余党。   将军突然双手抱拳“原来是同道中人大侠,我们乃前朝余兵,前来偷取一件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   太子心想:这莫不是我母妃前朝的余党?暂且信他们一回,方才本太子跟领头那人比试了一下。那人武功远远在本太子之上。不如今晚带着他们去刺杀父王。若是弑君成功。本太子就是这一国之主啦。我就能为我的母妃报仇雪恨了。若是不成?本太子就说他们都是刺客。将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不就好啦?“那你们都跟我走吧!”太子跟领头那个黑衣人说道。   “将军,您为何骗他我们是前朝余党。我们明明不是…将军这怎莫办?眼前这个人要我们跟他走。我们还如何偷兵符?”   将军镇定自若道“莫急,我带几个人随他去,你跟其他人去偷兵符,我去探一探他的身份,看此人武功不轻,若能为我所用,到时,我们必能复国,若真不行,我就亲手将他杀了。到时我在偷溜回来,办好事后,我们在城外小柳树那见。”   其他的黑衣人全部都点头表示赞同。   领头的黑衣人点了点头“那就有劳大侠了,劳烦您带路了,可否请您告诉在下。我们要去何地?做何事?”   太子看见他们都同意,就往前领路去“您暂且先跟本太子走。一会路上再慢慢跟你解释。”   “太子?您是太子。”将军疑问道。   “是,本太子母妃乃木贵妃前朝公主。而我父皇狠心的把我母妃杀害。我母妃临死前要我复国,难道我母妃没跟你说我的身份吗?”太子扭过头看着领头的那个黑衣人。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听懂了一个大概,怕太子怀疑,连忙接话“属下并不知,属下只听公主说过有后代复国。我们需助他一臂之力。并未说明它的准确身份。此次前来宫中也是打听。”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跟在太子后面。   “本太子知道了。一会儿你们跟这本太子。去皇上的寝宫。咱们联手把他杀了。为本太子的母妃报仇雪恨,等把皇上杀了,我们就改国名为天香国,告诉全国人民。天香国并未被灭国!”   将军听了被吓了一跳。“原来他的目的是弑君,他们的计划,还没有走到这一步,不能提前行动。得想个办法逃出去。”将军心想。   突然,将军拦住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属下有一个好办法。能确保万无一失。”太子停了下来。   “哦?说说看。”太子一脸疑惑地看向将军。   将军不紧不慢的说“回太子殿下。您是太子可以从正门儿去见皇上。而我们这些穿着夜行衣的人不方便。并且是跟在太子您的身后。会被怀疑。太子殿下您从正门儿进,我们从后面和侧面包围皇上的寝宫。这样一定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太子想了想“这个办法不错。就这样办吧。到时候本太子一冲进去。你们就跟在本太子的身后。咱们一起打下这江山。若本太子做了这一国之主。当上了皇帝。就封你为将军。你们其余的人都重重有赏!”   将军见太子上当,心里很是高兴。“是,属下必将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太子袖子一挥。表示行动。   太子继续往前走去。而将军他们的人,跟太子走了相反的路。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后面的黑衣人问将军“将军,我们真的要去包围皇上的寝宫吗,我们的计划不是只是去偷兵符吗?”   将军冷笑了一下。“这种骗人的把术。只有太子才会上当。我们当然不会帮他去弑君,刚刚我说的那些话只是唬他的,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偷到了兵符,我们得赶紧去城外小柳树旁跟他们汇合。”   太子原本以为。今天晚上就能弑君称帝。根本没想到,将军,他们就翻墙跑了。他独自一人去了皇帝寝宫。   太子用力的推开了皇帝寝宫的门,江美人听到那么大的动静。急忙赶了过来。看到太子殿下在门口站着。连忙把太子拽到了一边。   “太子殿下,你这是干什么?”江美人悄悄的问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很有底气的说。“江美人,等过了今晚。我就是这一国之主了。”太子大笑到。   “什么?太子这是要弑君,那你都准备好了吗?”江美人担心地问。   江美人是太子殿下母妃的人。一直帮太子殿下。这些年一直在帮我太子殿下培养宫中势力。   “本太子都已经准备好了。本太子的人已经把皇帝的寝宫团团包围。今天晚上就可以顺利的弑君了,我期待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太子自信地笑了起来。   江美人很疑惑,她从皇帝后面的院子来时并没有见到什么人。“太子殿下。妾身刚从皇帝寝宫的后面院子来。并为瞧见有任何人啊?”   “不可能,本太子亲自去看看。”太子围绕皇帝的寝宫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太子便瞬间发怒。   突然,皇帝的寝宫中传出了声音。“是何人在朕的寝宫门口大声喧哗。”,江美人和陛下吓了一跳。   江美人马上跳了出来。“陛下,是妾身和太子殿下在门口。”   皇帝走了出来。“合适你们在门口大声喧哗,不知朕已准备休息了吗?”皇上似乎看起来很生气。   江美人走过去帮皇帝顺了顺背。“哎呀,殿下,妾身本来想找陛下叙叙旧。可是在陛下寝宫门口遇见了太子殿下,太子说刚刚有刺客闯入皇宫,那刺客竟往陛下您的寝宫方向跑来。妾身与太子在门口撞见。太子告诉妾身,让妾身回去跟你禀告,太子便在这门口守着,是为了护陛下您的周全。”   皇帝笑着看着江美人“原来是这样啊,美人!炎儿你抓住刺客了吗?”   太子瞬间反应过来。“父王,儿臣追过来时那刺客翻墙逃去。儿臣怕父皇您受到伤害,便守在这寝宫外。”   “既然刺客已经逃了,炎儿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吧。父皇还要和江美人叙叙旧呢。”皇帝叫太子退下。   太子回到他自己的寝宫叫来了暗卫“你去查一查。本太子的母妃留得前朝余党还有多少人?问他们今天晚上有没有来过皇宫。”   “是!” 第二百二十五章 事情败露   任一回到了王爷府,走到了诸葛晨硕的房门口“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进来吧!”   “是”任一走进了房间“王爷!小茶姑娘是在。您和王妃成亲之前管家去买的。当时管家摆了三个丫鬟和四个侍卫。去专门照顾王妃的,只不过在那三个丫鬟之中。小茶表现得异常之好。被管家安排到王妃身边去照顾。”   王爷躺在床上。有一只手支撑的头侧着躺。“哦?那王妃贴身婢女背后有人吗?”   “王爷,属下打听到。小茶姑娘自小便没了爹娘。自己独自一人活到现在。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卖到了卖奴婢的那里。”   王爷笑了笑。“哦?这么多年她自己一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就凭她一个女子能活到现在。你在骗本王吗?”   任一单膝跪下。“属下不敢。但小茶姑娘似乎很有钱。好像每月都有人给小茶姑娘送钱。而原先的小茶姑娘嘴上有颗痣。但是王妃身边的这个小茶姑娘嘴上一颗痣也没有雪白的很。”   王爷招了招手。“起来吧,继续往下说。”   任一站了起来,挠了挠头。“王爷。属下向周围的农民问了问。他们说两个月前。小茶姑娘家着了火。当他们把火扑灭时。并未小茶姑娘人,但一天之后,小茶姑娘又出现了。身上没有被烧伤。只被火熏得在床上躺了几天。当时那火很大。整个房子都烧起来了。小茶姑娘好像还失忆了!在那次大火中。”   王爷坐了起来。“你去找人把王妃身边贴身婢女画像。给那边的农民看看。看看这个小茶姑娘是不是大火前的小茶姑娘。”   “是”   “等一下。加派人手看着王妃的贴身婢女。切记不要让她发现了。那个贴身婢女每天做过什么做了什么,本王都要知道。如果她出府啦。看他跟哪个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来人!”“在,王爷,有何吩咐!”   “给本王拿十罐酒来!”“是!”   诸葛晨硕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嘴里一直叫着王妃的名字。门外的侍卫都听在了心里。他们都非常心疼王爷。王爷刚刚受了伤。又吐了血。他们再怕王爷出什么事。   但是不一会儿王爷就喝醉了。醉呼呼的睡在了床上。管家叫了太医为王爷看病。太医说王爷这病不好治。尸体上的病他可以开药治。但这心头上的病,他实在解不了。最后留下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就走啦。   管家为王爷的伤口上了药。帮王爷整理好。也出去了。   王爷的枕边这时又变成了一个人。孤单的王爷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睡着,王爷睡着觉,嘴边还嘟嘟囔囔的喊着王妃的名字。眼角还有着晶莹的泪珠。   任一他们知道现在做什么也没用。只有找到王妃,才能接王爷的相思之苦。   ……   “太子殿下。公主的前朝余党还有五万人,但他们没有人说昨天晚上来过宫中。”   “没有一个人承认吗?”   “没有。”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太子摸着他的下巴。笑了笑。“这就有意思了,既然不是我母妃的前朝余党,那到底是谁的人呢?”   “来人,最近九王府有什么情况吗?”太子问道。   有人马上进来了。“回太子殿下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最近九王好像病了。府中任何客人不见。”   太子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那这就不是九王的人了。那还有谁也想和我争夺皇位,昨天那些人说。过来偷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啦。”   诸葛晨硕的酒醒了…   “任一,王妃,找到了吗?”诸葛晨硕醒来就问尹绍月的情况。   “回王爷,王妃还没找到。但根据宫中短探子来报!说昨天有黑衣人闯进宫中。,还有一个。戴着黑纱的。前朝余党,想要刺杀皇上。。”任一说。   “哦?查出来是谁了吗?”王爷勾了勾唇。   “回王爷探子说,那戴面纱的人。好像是太子。”任一回答。   “本王知道太子的母妃是前朝公主。本王也知道他是前朝余党,但是他现在刺杀皇上。未必也太傻了吧!那黑衣人是什么来头?”王爷坐了起来。   “回王爷,探子说。那些黑衣人。跟戴着面纱的人不是一路人。那些黑衣人他们一部分跟着太子走了,一部分去偷兵符了,最后跟着太子走的那些人也偷偷溜走了。偷兵服的那些人也翻墙走了。”   王爷揉了揉头。“任一,给本王端一碗醒酒汤来本王头疼。”   “是”   ……   喝完醒酒汤。   “任一,本王让你查王妃身边贴身婢女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王爷把碗放在一边。   任一把碗撤了下去。“回王爷,属下拿着现在小茶姑娘的画像。去找那些村民证实。他们都说这不是小茶姑娘,说这个小茶姑娘。嘴上既没有痣。和原先长得也不太像了。”   “哦?去把王妃身边那个贴身婢女给本王叫过来。”王爷,整了整衣服。   ……   不一会儿。任一带着小茶站在了门口。   “王爷。小茶姑娘带到了。”任一禀告王爷。   屋里传出一具冰冷的回语“让她进来!”   小茶进来,并跪在地上。“奴婢小茶叩见王爷。”   “小茶本王问你。你嘴上是不是有颗痣?”王爷。把脸靠近小茶。   小茶一听。眼神错乱。“回,回王爷小茶脸上从未有过痣。”   王爷又靠近了一些。“是吗?小茶,哦,对了,你不是小茶。真正的小茶。在那场大火中就走了吧。就是个冒充者。今天上午你的解释。就让本王很不相信。你说的那几句话里有好几处错误。”   “不,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场大火烧死的。是小茶的姐姐,并不是小茶啊。王爷小茶小车并没有骗王爷。”小茶不停的磕头。   “小茶啊,事到如今了你还不承认。王妃丢了你一点儿也不着急,还不紧不慢地回答了本王所有的问题。你说你没有问题,那谁有问题?本王早就把你的底全给你查过了。你从小便是孤儿。无父无母。哪儿来的姐姐。而且听说你比原先变了很多呀。脸也变了。”   小茶一听事情败露了。她也没什么可藏的了。“王爷你可真聪明,我不是小茶,我也不着急,王妃被撸,因为我知道王妃在哪。” 第二百二十六章 掳走   “放肆,你这是在挑战王爷的权威吗?你以为王爷鬼王的名声是随随便便就有的吗?”任一生气的对小茶说道。   谁知道小茶面对任一的破口大骂,无动于衷。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就低头望着地板,毫无畏惧。   “是谁安排你进府的,你对王妃做了什么。”诸葛晨硕原本冰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面越发显得渗人。诸葛晨硕面无表情板着一张英俊的面孔,眼神都不看向小茶,仿佛在他眼里面,小茶如同虚无的一团空气,根本不值得去留意。   听到诸葛晨硕冷冷的嗓音说出的轻描淡写的话,但是却又像是巨大的山压在小茶薄弱的身躯上,小茶瘦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   小茶轻咬嘴唇,双手紧握,镇定了几分。   “王爷这样子可不是什么求人态度”以前小茶清甜娇美的容颜变得冷清、不羁。   “我从来不喜欢浪费时间,你既然选择不说,等会你想说的时候我可没有耐心听了。”诸葛晨硕望着屋顶缓缓说道。   “任一,吧她拉到地牢去。”诸葛晨硕仿佛用掉了全身的力气说道。   “王爷,你会后悔的,你不是最喜欢王妃的吗?只有我知道王妃的下落,只有我,王爷,你看看我啊,我哪里比不上那个乡下来的王妃了,王爷。”小茶听到王爷吩咐任一将她拉到地牢的时候,情绪就开始奔溃了。大声的哭喊着,整个大厅回荡着女人哭泣声,然而诸葛晨硕置若罔闻、无动于衷。   诸葛晨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想到了以前和尹绍月朝夕相处的甜蜜画面,我的王妃喜欢种植中草药,身上有着谈谈的草药味,比其他女子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好闻多了。   。。。。。。。。   “嗯啊,好疼。”尹绍月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全身软绵无力,头疼欲裂。   尹绍月狠下心来,用手掐住自己大腿。   “嗤,好疼,我的妈呀,掐太狠了。”尹绍月神志一下子便清醒过来了,只是两眼泪汪汪而已。   尹绍月躺在摇晃的马车上,静静的回响自己怎么就从舒服安逸的王府到了这破旧不堪,随时都可能散架的马车上来的呢。   “是小茶,是小茶送来的那份冰糖雪梨羹”尹绍月低声说道。   万万没有想到是哪个笑起来甜美的小茶,那么容易害羞的小茶,居然是眼线。   尹绍月心里面有点低落,“也不知道诸葛晨硕知道我被掳走的消息会是怎么样的”。   马车里面一股恶心的酸臭味,然而尹绍月却在里面思绪万千。   “头,我看看里面小娘们醒了没”,尹绍月听到马车外面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赶紧闭上眼睛假寐。   脚步声渐渐变大,突然马车窗帘被打开,一束阳光射进来,尹绍月觉得有一丝丝刺眼但是还是忍住了。   没过多久,马车窗帘被关上,脚步声也渐渐走远,伴随着男声说道“头,这迷/药药效可真好,这小娘们都睡了两天一夜了,再走不远都要离开京城境界咯”。男人恶心的说话声被风吹向远方,但是足够让尹绍月清楚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局面。   尹绍月一阵慌乱过后便恢复了镇静,只见尹绍月白皙的小手慢慢轻轻的拉动一小块马车窗帘,把头凑过去,入眼的是满目的黑夜和茂密的数不尽的树木,郁郁葱葱让人十分害怕。   尹绍月决定静观其变,现在自己身体还是软绵绵的,即使侥幸逃跑也很快会被抓到,到时候又是一番殴打,自己细皮嫩肉的可禁不起摧残,说到底尹绍月也好奇,到底是谁想要绑架自己,绑架自己到底要干嘛。   尹绍月心大的安慰着自己以后,又开始埋头苦水了,丝毫不知道咋们王爷是怎样的纠结犹豫啊,果然心大就是好。   尹绍月一路睡着,伴随着车轱辘的声音当做催眠曲,睡得可舒服了。   尹绍月不曾想到这个马车居然一路直行,依恋两天都不曾停下休息过,自己体力也慢慢恢复了,外面两个人只要自己够机智,也是能摆脱得吧。   打定要逃跑的计划,尹绍月就开始养精蓄锐,静静等待时机的同时不经意的慢慢观察路边。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对于尹绍月而言也是逃跑的好时候。   “哎,来人啊,来人啊”尹绍月一边慢条斯理的收拾好自己,一边扭动着双脚双手活动活动松骨,方便等会的时候好逃跑。   “干嘛,干嘛,大声喊叫要干嘛,你要知道这条路上都没什么人,你怎么喊都没用的。”路人甲大步走向马车打开车帘,怒气冲冲的。   “我没有想干什么啊,我在马车上这么多天,我想去方便方便下。”尹绍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万分惹人怜惜的样子。   路人甲看着尹绍月一副平常人家的妇女模样,心想着现在的妇女也没有几个赶大半夜的走在路上,更不用说她怎么可能逃出我们的视野里面呢。   可以说尹绍月真是万分懂得古代男性骄傲自大的心理了。   “真是谢谢小哥了,我不会跑的,我也不敢跑,外面这么黑,可真是让人害怕。”尹绍月内心是万分喜悦,但是表面一副恭恭顺顺的模样,像是一只纯洁无瑕的小白兔。   “行,瞅你这么会说话,我带你去方便。”路人甲被尹绍月奉顺的飘飘欲仙,便让尹绍月下了马车,带她去树林里面方便。   一下马车,路人乙的充满审视的视线便盯过来。路人甲无视路人乙充满审视的视线说道“大哥,我带这小娘子去附近方便方便。”   路人乙也没觉察出什么,便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当尹绍月经过路人乙身边的时候   路人乙开口说道:“就在这附近,不要去太远的地方。”   路人甲早已经被吹捧的忘我,“好的,好的。”带着尹绍月边走边回复。   尹绍月等背后再也看不到路人乙渗人的视线后,四处张望了一会。 第二百二十七章 武林高手   “小哥,我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吧,去树林里面一点嘛”尹绍月甜甜的撒娇跟路人甲说道。   路人甲看到之前一副清纯清冷的女孩到了深林里面,就变得格外迷人,娇羞的样子也让人十分动心。   “好啊,我们往深林里面再走走。”路人甲说道。   两人往深林里面走了一会。   “小哥,你转过身去,不要偷看哦,我会害羞的”尹绍月娇羞无比的说道。   “好的,好的,我不急,都听美人的”路人甲痴笑转身说道。   尹绍月又紧张又兴奋,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   只见茂密的深林中,尹绍月从袖口缓缓掏出一把金钗,金钗在银色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光芒。   快、准、狠尹绍月迅速的将金钗插入丝毫没有防备的路人甲的脖子上,路人甲猝不防及一下晕倒在地上,尹绍月还怕路人甲有还手能力,摸索到附近,找到一根大木棍,对着路人甲的后脑门就是一锤。   做完一系列事情后,尹绍月镇定了一下,就往深林里面跑,心想着不管深林里面有什么总比再被他们抓到好。   尹绍月拉着襦裙就是跑,然而深林里面地形复杂,尹绍月被绊倒过好几次,身上添上了大大小小好几处伤痕。   尹绍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不知道跑了多远,只听到自己的心在蹦蹦蹦的跳动,万籁俱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跑了一段时间尹绍月便想回复体力休息会再跑,尹绍月蹲在一个小草丛里面,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思念着诸葛晨硕。回想自己跟诸葛晨硕在种植中草药的时候的打打闹闹,不由得万分甜蜜。   “如果我和诸葛晨硕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就好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切都很平静,但是有他就很甜蜜”尹绍月蹲下怀抱着自己的腿,给自己提供安全感。   尹绍月迷迷糊糊的想着,突然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   “大哥,那小娘们,跑哪里去了,这幸亏她力气不大,不然我居然死在小娘们手上,真是让人呕吐。”路人甲的声音突然传入过来。   尹绍月突然惊吓一跳,暗暗后悔自己居然因为不够力气,路人甲居然还好好的。弄得自己陷入现在这么危险的局面。尹绍月贝齿咬着红唇,十分紧张。   “闭嘴,你就吸取教训吧,要不是我察觉不对,后果更严重。”路人乙一边搜寻尹绍月痕迹一边痛骂路人甲。   尹绍月只觉得这路人乙可真是做事慎重、多疑。   尹绍月盯着他们,看着他们越走越近,当他们两巡察其他方向的时候,尹绍月撒腿就跑。   “什么人”路人乙迅速反应过来,便看到尹绍月在黑夜奔跑的样子。   “在哪里,快追!”路人甲也反应过来了,两个人追向尹绍月。   尹绍月拼命跑,然而男女体力毕竟不同,两人与尹绍月的距离越来越近。   尹绍月跑着跑着就觉得很不对劲   “我的老天爷,居然是悬崖,天要亡我啊”尹绍月发出无限感慨。   “小娘们,我看你往哪里逃,居然敢跟爷玩心眼,敢伤了爷”路人甲看到尹绍月身后的悬崖以后十分开心。   “你们可别过来,万一我跳下去了,你们也不好跟你上头交代吧”尹绍月冷静的分析着。   “呵,你还威胁我们,为了你心爱的王爷,你也不会敢跳”路人乙说道。   这路人乙真聪明,还这么了解我们,肯定是有过接触的人,尹绍月心里面暗暗想着。   两方三人在悬崖旁僵持着。   “人,我要带走。”突然只见到另外一侧树林里面走出来一个人,高高瘦瘦蒙着面,妥妥的江湖武林高手的打扮。   “英雄来了“尹绍月内心开心的呼喊着。   “我只要人,识相的赶紧走,还可以留下你们一条小命。‘’尹绍月偷偷看向对面站着一位黑色蒙面高手,高高个子,没有一点感情的眼眸。   一时间狂风四起,皎洁的月光变得灰暗不明,空气中弥漫一种严肃的气氛。   “好笑,你以为我们就是浪得虚名的吗?会被你给吓到。”路人甲说着嚣张跋扈的话语,然而实际上两个短腿已经在瑟瑟发抖的打颤。   蒙面高手一言不发,只是动作缓慢却又有调理的举起了手上的剑,黑暗之中,银色的剑泛发着一丝丝的冷意,像是地狱里面的恶魔让死者招手。   “小二,你先上。”路人乙对着路人甲说道。   “不不不,我不行,咋们一起上吧。”路人甲镇定几分说道。   路人甲摸出自己裤袋里面的鞭子,右手住满体力,向蒙面高手面部甩过去,蒙面高手迅速移动身姿,摆脱了鞭子的袭击。   “看我的”只见路人甲大喊一声后快速闪现他蒙面高手身边,想使出一拳头打在人体脆弱的面部,怎无奈路人甲虽然速度够快,然而力气缺是不足为据,是的蒙面高手完全没啥大事。   蒙面高手使出自己的好剑,直接往路人甲胸口一拍,路人甲小小的身板便被振出十几米远,而后口中涌上一股腥甜,吐出一股血来。   路人乙见到路人甲受伤如此严重,非常气愤。只见他将手上黑的发亮的鞭子发出唰唰的声音,气势非常逼人。   “我要你偿命!”路人乙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鞭子冲向蒙面高手,原本死气沉沉的鞭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像一条毒蛇,吐着蛇信子向蒙面高手冲过去。   蒙面高手摆动着剑,想将鞭子挥散开来,却不料被鞭子越缠越紧,蒙面高手拿剑的手虎口已经被撕裂开来,红艳艳的血从虎口汹涌而出,流到了剑上面。银色的剑,红色的血构成了一幅足以魅惑人心的画面。   “绝!对!不!可!能!”蒙面高手咬咬牙坚持的说道。   砰砰砰蒙面高手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力气涌上手上。剑将鞭子刺破开了,路人乙被鞭子的气流冲击,飞到在附近十几米出。   路人甲和路人乙见状不太妙,两个人赶紧相互扶持对方,将武器一丢,踉踉跄跄走向深林,却不料蒙面高手并不想放过他们,赶紧追过去。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神   “大神,放过他们吧“尹绍月看到蒙面高手想追过去的时候,急忙出声劝阻止。   尹绍月本人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之人,从小到大的也面临过很多不堪画面,经历许多次生死攸关的场面,但是让她直接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的面前,她还是不忍心。   “大神,他们也没有对我做什么很大伤害,我也平安无事,还是放过他们吧“尹绍月见蒙面高手听到她说话以后就放弃追杀路人甲和路人乙之后,走到蒙面高手的面前对他说道。   “你可知道,你这次放了他们,他们下次一样会继续追杀你的“蒙面高手冷冷的回复尹绍月。像是对尹绍月这种毫无意义的做法充满了不赞同。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的面前就死亡“尹绍月解释道。   “随便你“蒙面高手敷衍的说着。   “嘻嘻,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大神你的救命之恩呐“尹绍月开心的向着蒙面高手说着。   “你不用谢我“蒙面高手简单的说着。   “大神,我叫尹绍月,我有个不情之请,请问你能送我回家吗,我想回家了“尹绍月满怀期待的向蒙面高手请求着。   “你不用对我说话,这么客气,我找你是因为有事“蒙面高手冷冷的说着。   尹绍月听到蒙面高手这样子说话,心里面不由的一阵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慢慢脱离自己生命的轨迹。   “大神,我好累,我们可以先去休息,明天再说吗“尹绍月逃避话题向蒙面高手说着。   “你是个聪明人,不过你今天也辛苦了,跟我走,我带你去附近山洞去休息一晚“蒙面高手说完话,就抱着剑,转身离开。   尹绍月也是个聪明的,赶紧迈开腿跟在蒙面高手身后。   尹绍月跟着蒙面高手在大山里面绕来绕去,山里面的植被树木也越来越高,有些的居然比人还要高。   尹绍月越走越害怕,就拉着蒙面高手开始唠嗑。   “大神,你叫什么名字啊,是不是你们行业不可以暴露个人信息的,所以你们总是穿着夜行服,蒙着脸。“   “大神,你今年多大啊,哪里人啊,有没有定亲啊“   “大神,你看今晚月亮真的圆啊,大神你听过吗,月是故乡明,你想家了吗“   尹绍月像是怡春院的老鸨一样十万个为什么连连向蒙面高手提问。   “大神“   “闭嘴‘’   蒙面高手忍了再忍,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尹绍月的啰嗦,就出口制止她了。   ‘你还想晚上好好休息的话,不让我把你丢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你就给我闭嘴‘’蒙面高手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因为尹绍月的叽叽喳喳有了一丝的破裂。   尹绍月瘪瘪嘴,一言不发的跟在蒙面高手后面走着。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时间,尹绍月只看到,蒙面高手用手在一处山体表面滑动几下,就出现了一个山洞,尹绍月不由得对蒙面高手更加佩服了。   ‘’进来吧,夜深了,少折腾,赶紧休息“蒙面高手将尹绍月带进山洞以后,让她坐在一个凸出的石头上。   尹绍月坐上去冰冰凉凉的可不舒服了,现在又天黑气温又低,觉得非常冷。   尹绍月看了看蒙面高手,蒙面高手感受到尹绍月的目光,又看了看尹绍月整个人缩成一团了。   就站起身来走向了身后哪个黑哟哟的山洞里面,尹绍月只听到山洞里面传来的淅淅索索的声音,没过一会儿,蒙面高手就回来了,手上捧着一大把干树枝用来生火。   蒙面高手将手上的干树木一股脑的丢在尹绍月的旁边,不等尹绍月提问,又转生继续往山洞里面走,尹绍月就傻傻的看着蒙面高手一系列的动作。   尹绍月听着蒙面高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了,不由得一阵慌张,赶紧站起身来。   “大神,你别丢下我呀,我害怕“尹绍月急忙的冲着黑哟哟山洞里面喊着。   尹绍月一边喊着一边看向那个黑哟哟的山洞。   没过一会儿,山洞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尹绍月不由得一开心,微笑着看向山洞。   只见到蒙面高手一脸严肃的面孔,手里面抱着一堆的干树枝,看向尹绍月一言不发。   蒙面高手将干树叶丢在尹绍月之前坐着的地方,然后用手将地面上的树叶弄得均匀。   尹绍月就站在角落看着这个一身正经严肃的人,做着这些温暖体贴的事情,内心非常感动。   “过来坐“蒙面高手将地面上的干树叶铺平以后,就冲着尹绍月说了一句。   尹绍月急忙小跑跑过去坐着,“谢谢你,大神,你真是好人“尹绍月轻声而又娇羞的对着蒙面大神感谢。   蒙面高手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蹲在之前干树枝哪里,开始生火。   尹绍月坐在干树叶上面觉得暖和了很多,冰冷感一下子就过去了。   怀抱着腿,托着腮,看向在哪里面无表情生着火的蒙面高手,想到了王爷。   “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担心我,有没有休息身体啊“尹绍月失神的低声说着。   练武之人听力一直都是很好,尹绍月低声叮咛的话。都被蒙面高手听到了。   “他对你好吗,生活的开心吗“蒙面高手突然向尹绍月提问。   尹绍月一开始吓一跳,听完蒙面高手的问题后,娇羞着回答道“虽然生活有些不开心,有些烦恼,但是有他在,我觉得一切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嗯“蒙面高手一直保持高冷作风,问人家问题,问了就更冷漠了。   火突然升起来了,越来越旺,驱赶了寒冷,也带来了睡意。心大的尹绍月慢慢的卸下所有防备直接睡过去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获救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层峦叠嶂的山群里面,雾气弥漫。   “嗯~真舒服啊~”   尹绍月以为自己经过昨晚的辛苦奔波,身体、心理都已经异常劳累。却不料自己这么早就醒来了。   昨晚燃烧的通红的火焰只剩下点点星火了,然而山洞依然非常暖和。蒙面高手肯定一直在加火柴。   尹绍月急忙坐立起来,没有看到蒙面高手的身影,便匆忙站起来,用已经被树木刺的满目创伤的手收拾整理了下自己皱皱巴巴的衣衫。   尹绍月站在山洞门口,入眼的都是满目的烟雾,踮起脚看向远方依旧还是大雾迷漫。没过一会,深林里面传出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尹绍月吓一跳,害怕是路人甲和路人乙拉了帮手过来报复自己和蒙面高手,赶紧蜷缩身体,躲在山洞角落,用树木遮挡身体。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只看到满目白色烟雾里面走出一个黑衣人,瘦瘦高高的身形不就是蒙面高手本人嘛。以前拿着剑的手,捧着一大把不知名的小果子,红的绿的在雾气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迷人。   尹绍月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未进食,更何况还经历了长时间的精神紧张、长时间高强度的逃命,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吃吧,都是干净的”蒙面高手走到尹绍月面前,将一个个鲜艳透亮的果子放在尹绍月身边。   “谢,谢谢大神,大神你吃了吗”尹绍月羞涩万分的问道。   “不用管我,你吃你的。”蒙面高手将果子给尹绍月后就开始收拾山洞,弄掉一些生活休息过的痕迹,以免到时候被人发现行踪。   “好的,谢谢大神”尹绍月万分甜蜜。抱着一大把果子慢慢啃着,看着蒙面高手忙来忙去。   时光就在方寸之间慢慢流逝。   “吃完了吧,我们谈谈”蒙面高手收拾好一切,看到尹绍月也吃完东西,就一脸严肃的走向尹绍月的对面。   尹绍月又是一阵慌乱,想拼命逃避的话题还是逃离不开。   尹绍月点了点头,示意蒙面高手接着说。   “你眉间的那颗红痣,季姚你的母亲是没有,尹家也是没有姑娘有天生的红痣。你知道十几年前已逝的天方国的杨贵妃眉间也有一颗如同跟你一样的红痣吗?联合这两个真实事件,你没有什么怀疑猜测吗?”蒙面高手连续几个提问直戳尹绍月的心怀,她从未怀疑自己不是季姚的女儿,尹绍月眉头紧锁思绪复杂。   蒙面高手看着尹绍月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有一丝心疼,然而还是坚持往下说道“你,你的真实身份是天方国的五公主,杨贵妃所生下的女儿,天方国国王最小的女儿,本应该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谁都不曾料到,在你出生举办满月宴的时候,赤天国发起进攻,联合国内那些叛军,打的我们猝不及防,损失惨重,我还记得当时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的局面”蒙面高手越说越激动,整个人激动的都在发抖,可能是因为过往的记忆太过悲痛吧。   “那我是怎么逃离出来的呢?”尹绍月好奇的问道。   蒙面高手眼睛盯着灰灰的树木燃烧后的灰烬,慢慢的述说着十几年前的悲惨局面。   十几年前,天方国都城金陵城一片热闹喧嚣。   “今天是国王最小的女儿五公主满月宴呢,杨贵妃美若天仙,小公主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位大美人,皇宫里面肯定热闹非凡”金陵城的居民讨论着今晚的盛宴。   皇宫里   “哈哈哈哈,让朕来看看我的小公主,真是可爱啊”天方国国王一脸笑意的走进杨贵妃宫里面。   “皇上,这是有了心爱的小公主,就不疼爱臣妾了吗”杨贵妃依靠在国王身上,撒娇的说着。   “朕,当然最喜欢的是贵妃啊,贵妃这么美,以后咋们的小公主肯定是千万人求娶的”国王笑眯眯的跟杨贵妃聊着天。   “那当然,我的女儿,以后可是凤凰般的存在,迎娶她的必将是大英雄。”杨贵妃信誓旦旦的冲着天方国国王说道。   天方国国王想到未来人非常的开心。   宫门进来一个弓着身体的太监,小跑到杨贵妃和国王面前。   “参见陛下,娘娘,为五公主举办的满月宴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娘娘移驾大殿。”太监恭顺的说着。   天方国国王听完以后跟杨贵妃两个人面面相视一下后,就笑了。两个人手拉手向前走,后面跟着杨贵妃贴身丫鬟春雨姑娘抱着一出生就受到万千宠爱的五公主。好一幅甜美温馨的家庭画面,然而有些阴暗、血腥就藏在阳光之下。   大殿上,灯火通明,人流如梭,人来人往的,各宫女来来往往的走动装饰宫殿,侍卫们加强巡逻。   宫殿里面,欢歌燕舞,热闹非凡。   “今天,是我心爱的杨贵妃为朕诞生的小公主的满月宴,朕决定封五公主为无忧公主,赐华阴县为封地,祝愿她这一世无忧无虑。”天方国国王喝到兴起站起来大声宣布。   群臣在一阵错愕,普通寻常的公主都是出嫁前夕才给册封,稍微受宠爱的也是在及第礼上册封,这无忧公主一出生就册封还是有封地的那种,谁不知道华阴县就在都城附近,是最富裕的一个县了,这无忧公主可是了不得啊,不由得连忙站起身来大声恭贺“恭喜陛下,恭喜娘娘,祝无忧公主一世无忧”。   天方国国王和杨贵妃看到群臣的俯首恭贺,内心十分愉快。   “嗤,也不知道她这辈子是不是真的无忧无虑了”一男子坐在上等位置的男子,一声嗤笑,特别显目。   “兰将军不知你是何意,我们都在诚心诚意祝贺无忧公主,你这是大不敬”杨丞相一脸掐媚的说道。   “过了今晚,一切就变了”兰将军漫不经心的说着话。   可把杨丞相气坏了,这姓兰的一向跟我不对付。   “兰将军,可要慎言,我小五可不曾对你有不好的,为何这样诅咒她。”杨贵妃怒发冲冠,气势汹汹的。   “兰卿,不可太过,今晚是朕大喜的好日子。快快跟朕的小五道歉。”天方国国王收敛笑意对兰将军说道。   “笑话,让我对这黄毛小孩道歉简直就是可笑。”兰将军站起来不屑的说道。   “既然,兰将军不肯悔改那就好好待在家中吧”天方国国王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将兰将军官职卸下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既然如此,草民就此拜过。”兰将军当场脱掉官服,穿着朴素的白色内衣,头也不回的离开。   群臣一顿沉默,天方国国王和杨贵妃气的要死,对于这种不识相的人。   一顿的沉默过后就很快被繁华热闹所取代,人们被眼前的喧嚣遮蔽了双眼,觉察不到后面的危机四伏。   。。。。。。。   一个漆黑的夜晚,曾经的将军府,现在的普通小老百姓的家门。   兰将军的书房里面,点点昏暗灯火,照影出两个人的身影。   “兰将军的悲痛经历,我们已经知晓,只要兰将军跟我们合作,事成之后,我们必将高官俸禄送于将军。”有人小声的说着。   “满月宴的耻辱,不报就对不起我戎马一生,君不仁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兰将军一脸狰狞的说道。   。。。。。。。。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红的似血,娇艳欲滴。   正轩宫宫门正在一番厮杀,血流成河。   “报告陛下,兰将军携带赤天国的二十万的将士,已经攻到正轩宫宫门口了,请陛下赶紧撤离。”一个太监哆哆嗦嗦的从殿门口跑进来,向天方国国王汇报。   “这该死的兰将军,居然与赤天国里应外合攻打我们。”杨丞相开口大骂。   “丞相,我们该如何是好啊~”天方国国王很是焦虑。   “快,我要去找贵妃,要跟贵妃在一起。”天方国国王拉上杨丞相赶紧去找杨贵妃。   一路上以前偌大但是有序的皇宫,男男女女一顿乱跑,各自互相逃命,等级之分已经成为过去了。   贵妃宫殿里面   “陛下”杨贵妃看到天方国国王赶紧起身相迎,一副无依无靠的可怜模样。   “陛下,娘娘赶紧走吧。”身边小太监急忙说道。   “贵妃,跟他么们走吧,朕还可以拖延他们一段时间”。天方国国王对贵妃饱含爱意的说道。   “臣妾,有幸得陛下的一世宠爱,生死关键点的时候,臣妾怎么可能离开陛下,苟且一世呢。”杨贵妃一脸爱意的看着天方国国王。   “爱妃,朕不舍得啊”天方国国王悲痛的说道。   “好了,陛下,臣妾已经下定决心了,春雨,我吧无忧交给你了,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依托。”杨贵妃将春雨喊到跟前,一脸不舍得将无忧交给春雨。   “娘娘,奴婢用生命发誓,绝对不会辜负娘娘的依托,但是奴婢舍不得娘娘,奴婢与娘娘共同生活数十载,奴婢不舍娘娘。”春雨依依不舍。   “春雨,你的情意我都知道了,我将无忧托付你,望你将她细心教养,带她长大成人那一天,就是我们天方国复国之日。”杨贵妃说道。   “陛下,我们一起去宫殿门口看看这最后的日落可好,臣妾最怀念的时候便是咋们初见时的那抹斜阳,那是的陛下真是万丈光芒,让臣妾一见钟情啊”杨贵妃与天方国国王两人携手向宫殿外走去。   春雨抱着无忧看着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在暗卫的保护下走进暗道,离开皇宫。   “走,快走”暗卫对长一边保护着春雨一边催促他们赶紧走,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兵器相互对阵的声音,在黑暗的地道里面显得格外吓人。   春雨急促的呼吸着,多呼吸一口气就能多跑一段路,无忧公主便能多一份安全。   地道很长、地上也是湿漉漉的,视野特别黑暗,给人精神压力特别大,春雨不知道自己跑出去多远了,她身边的暗卫人数是越来越少,不知不觉身边就只剩下自己和暗卫队长了。   “赶紧走,要看到头了,你往前一直走,就到了城外,好好照顾无忧公主”暗卫队长嘱托春雨后,便回头与后方追来的士兵进行厮杀。   春雨回头望去的便是暗卫队长拼命厮杀的样子。 第二百三十章 唯一的血脉   春雨一个人独自奔跑着,终于离开了地道,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不知名的山里面,万籁俱静,只剩下在树林里面不知名的鸟在哪里叫唤。   春雨抬头看向天空,天已经暗下来了,春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不知道自己应该带无忧公主去往哪里。低头看看自己襁褓里面的无忧公主,心里面默默的想着,公主真是可爱,在这么坏的环境下不哭不闹。   春雨在森林里漫无目的的走着,又担心有后面的将士追上来,十分疲劳。   突然,春雨看到山下有户人家,还有这点点烛光,春雨抱着无忧慢慢的走近农家。   到农家的门口,春雨发现这是一个在农家里面还算是富裕的人家,庭院干干净净,屋外的围墙也是比其他农家的更加规整。   春雨慢慢走进农家,中听到一妇女在哭泣,听声音还是一年轻的妇女。   “我的月儿啊,你怎么狠心就抛弃为娘”妇女痛声大哭。   “我的月儿,可是在怪为娘。”妇女越哭越悲伤。   春雨在外面听到了妇女的一个大概,原来这位妇女夫家重男轻女,看到年轻妇女生了个女孩子后,就将妇女和刚出生的孩子放到着乡下生活,从此以后妇女就自己跟刚出生一个月的女儿居住在这里,女儿前几天刚刚满月,却不料感染风寒,今日去世了。   春雨看了看妇女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无忧公主。   心里想到,我带着无忧公主两个人立身都很难,更别说后面还有追兵,找我们一女一幼童可是非常容易的,无忧公主还小更需要好好照顾,无忧公主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进食肯定很饿了,以后也没有奶娘好好的养育公主。   春雨四处审视下这个农家小院,在挑破一点窗户纸看看里面,是个年轻、温顺的女子,不由得机上心头来。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求求好心人救救我们吧”春雨跑到农家小院外面,哭喊着。   看的让人十分想去疼惜。   春雨一边哭一边留意农家小院里面的动静,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不由得更加卖力的哭泣着,“有人吗?求求好心人啊”。   吱呀~   “你好,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农家小院的妇女打开门,小声的向春雨询问到。   “求求好心人,收留我们娘两吧,我孩子才满月没几天,我夫君嫌弃我姐姐好几年不怀孕,一怀孕还生下女儿将我姐姐一起赶出家门,可怜的我姐姐在途中去世了,只心疼可怜的孩子啊”春雨看到年轻妇女越来越心疼她得到眼神就更加放声哭泣。   年轻妇女看到春雨的遭遇觉得自己感动深受,“没关系的,进来吧,只要你不嫌弃。”   年轻妇女将春雨带进自己的院子里面。   “感谢姐姐的照顾,小雨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麻烦姐姐给我孩子一口奶,她今天一天没有吃喝了,我怕他饿着,她还这么小”春雨一进门就跟年轻妇女说着。   年轻妇女一听脸一红然后就娇羞的点了点头,从春雨手中接过无忧公主,春雨看着无忧公主在年轻妇女的怀抱里面,闻到奶味迫不及待的吃着,想来肯定是饿坏了。不由得一阵心酸。   春雨在心里面默默发誓,无忧公主,我这一世一定要你无忧无虑。   无忧喝了奶后就熟睡过去了,漆黑的夜只剩下春雨和年轻妇女。   “姐姐,我叫小雨,今晚就麻烦你了,我之前在门口有听到你再哭,是有的什么事情吗?”春雨表面像是帮助,实则是在打听这个年轻妇女的情况,以免暴露了自己和公主的行踪。   “妹妹不用太客气,我们这里条件有限,妹妹不嫌弃就好了,我姓季单字一个姚,我本一家大户人家的姨太太,怎奈生了一个闺女,被当家的所不喜欢,就把我们打发到乡下来过活,只是我可怜的女儿啊”说着说着季姚悲从中来。   “我的女儿到了这里突然感染风寒,我不吃不喝的守着她,可惜还是没能挽留住她,前几天去世了,留下我夜夜哭泣。”季姚悲痛的说着,眼眶通红,手里面的手帕早已经湿漉漉了,沾满了眼泪。   “如若姐姐看的起,便将我这孩子当成亲闺女养吧,我未曾为人妻、为人母,对孩子总是照顾的不好,我总害怕委屈了她”,春雨对季姚说完,就直直的跪在季姚面前。   “使不得、使不得,妹妹这也太客气了”,季姚还在吸收消化春雨说将孩子给他照顾的事情的时候,春雨就跪下去了,下的季姚赶紧把春雨扶起来。   “姐姐不应,小雨便不会站起来,求求姐姐可怜可怜孩子把”春雨跪在地上哭着祈求着季姚。   “好妹妹,姐姐应下便是,你赶紧起来吧”,季姚看到春雨着不答应不罢休的模样,急忙答应了下来。   “是姐姐应该谢谢你们,我失去了一个女儿,现在又来了一个女儿,解决了我的思念之情。”季姚把春雨扶起来后说着。   从此以后,村里人知道,季姚家的小女儿生的病被季姚的妹妹给治好了,只可惜季姚妹妹没过两年就去世了,从此以后,季姚家就只有季姚跟她女儿一起生活。   灰烬里面的点点的星火都没有了,蒙面高手的故事也诉说完了。   “你就是无忧公主,天方国国王和杨贵妃的女儿,天方国皇家遗留在外的血脉,你的身上肩负着复国重担。”蒙面高手对尹绍月说到。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些事情里面你是扮演什么角色?”尹绍月听完蒙面高手的话,对他身份越来越好奇了。   “我,我就是当初保护你离开的那个暗卫队长,我后来冲入敌军撕杀拖延后,再去找你们已经不见你们踪迹了,后来在春雨临死前她终于主动联系上了暗卫,我们才知道你在季姚家,春雨在临死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了”蒙面高手缓缓诉说着。   蒙面高手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皇宫潇洒活泼的春雨姑娘,因为当初敌军攻打皇宫再后来的奔波,身体已经是强弩之功,在花儿一般的年轻去世了,一生未嫁未为人母。   尹绍月感受到春雨那份爱意,也记得小时候有这么一位姨母很是照顾自己,每年六月份的时候母亲总会要带自己去一个无名墓扫墓,可能就是春雨的坟墓吧。   “臣,祈求公主带着我们完成复古大任,将可恶的敌人赶出我们的国土”,蒙面高手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尹绍月面前跪下。   “别、别,大神你先站起来”尹绍月被蒙面高手吓一跳,本来听完自己的身世不由得唏嘘感叹中,就突然告诉她让她带着他们去完成复国任务,真是吓死人了。   “公主,你可是现在天方国唯一的血脉了,多少天方国国民就等着你站起来,到时候一呼百应,复国便是指日可待了”蒙面高手满怀期待的看着尹绍月。   尹绍月顶着蒙面高手闪亮亮的眼神不由得心虚的呵呵呵几句来缓解尴尬,   “这个,这个再议把”尹绍月打着擦边球的说着,语气特别敷衍。   蒙面高手看到尹绍月这种态度不由的有一丝丝的沮丧,本来他们以为当公主知道自己身世后一定会特别激动,然后带着大家,勇往直前,复国任务很快就能完成,天方国的百姓也可以早日回归故里。   “嘿嘿嘿”尹绍月也知道自己肯定打击到了蒙面高手的信心,不由得又丝丝的羞愧,想到当初那么艰难的环境下,他们冒着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牺牲的风险,保护自己讨论皇宫也是辛苦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尹绍月不忍太让蒙面高手伤心就补充说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吃干抹净   “送我回王府吧,这些事情我需要好好想想”。尹绍月语气沉重的对着蒙面高手说道。   尹绍月心理明白,一旦复国,就意味着自己要跟诸葛晨硕站在对立面,自己一颗心已经完全遗失在诸葛晨硕身上,两个人要开始绝美爱恋么。   “我想到时候回府去问问母亲,想听他说说。”尹绍月说着。   “公主,尔等听从公主命令,复国指日可待。”蒙面高手情绪激动的发着誓。   “什么复国不复国的,皇朝更迭在乱世是很普遍的。”尹绍月小心的刺探着蒙面高手。   “公主,怎么可以这么想呢,当初我们拼命厮杀保护公主,为的就是等待公主成年,号召我们完成天方国复兴之梦。”蒙面高手已经情绪失控的咆哮说着。   “好的,好的,你先冷静冷静,我会好好的想想的”尹绍月赶紧安慰蒙面高手。   待蒙面高手情绪缓和了下来,尹绍月说道“大神,送我回王府吧,还有先不要喊我公主啥的,我到现在事情还不太清楚。”   回程的路上,风餐露宿。然而蒙面高手很是照顾尹绍月,尽可能的找道路比较平稳的路段,减少震动。路上风尘太多,蒙面高手也是挡在尹绍月的前面,尹绍月的心中也是非常感动。   鬼王王府书房   “任一,还没有王妃消息吗?都这么久了,养你们有什么用”诸葛晨硕生气的对着任一骂道。   “属下辜负王爷重任,属下该死”看到诸葛晨硕这么生气,任一赶紧跪下认错。   “你,你。。。。。。”诸葛晨硕看到任一这么迅速的认错,觉得自己对着他发脾气真没意思,一口气憋得难受死了。   “下去吧”诸葛晨硕一甩袖子就转过身背对着任一,表示自己很生气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属下告退”任一急忙退出书房,王妃不在王府的这段时间,王府一直处于低压状态,王爷每天都怒气冲冲的,这日子真是难过,任一心里面默默感叹着。   赤天国京城门口   “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可以走了,你注意安全”尹绍月语重心长的对着蒙面高手说着。总害怕蒙面高手那天突然一抽风就去行刺,真是吓死人。   “公主,那我就送你到这里,希望公主能够多多考虑考虑我们的大事”因为你城门口人来人往的,蒙面高手就用大事来暗示复国,听得尹绍月胆战惊吓的。   “公主,这个木钗你收着,如果遇到紧急事情可以吹响这个顶部,里面有个口哨,但时候我会尽快赶过来的”一边说着话,蒙面高手一边从衣服袖口掏出一根梅花状的木钗,样式非常简洁大方。   “好的”一想到等会就可以见到诸葛晨硕,尹绍月内心是非常开心的,想着怎么给诸葛晨硕一个大大大的惊喜。   尹绍月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城中,没有看到蒙面高手眼里面复杂的情绪。   鬼王王府   “王、王妃,你回来了”守门的仆人看到尹绍月特别激动,赶紧把尹绍月给迎接进来。   “现别告诉王爷,我先回院子里面收拾收拾,我想给王爷大惊喜”尹绍月笑盈盈的说道。惊喜送过去人当然也是要美美哒,自己这几天在路上一切从简,灰尘扑扑的。   尹绍月一回到院子就赶紧喊丫鬟给自己弄洗漱水,“小环,帮我去厨房弄几个爽口的小菜,在弄壶小酒”。   “好的,王妃”小环很高兴尹绍月的回来,兴致冲冲的跑出厨房给尹绍月备菜。   “哇!果然还是富贵生活好啊”洗护完的尹绍月非常愉悦。   “王妃,请问几天用哪个钗子呢”小环一边给尹绍月梳着头一边问着。   “公主,这个木钗你收着,如果遇到紧急事情可以吹响这个顶部,里面有个口哨,但时候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尹绍月突然想到之前蒙面高手的话   “小环,我脏衣服里面有个木钗给我拿过来弄头发上吧”尹绍月想保个心安,以防万一。   “王妃是这个吗?虽然是木质做的,但是手工还是挺精巧的,还要淡淡的梅花香味扑鼻而来。”小环向尹绍月问道。   “是啊,小环帮我弄个合适的发型带上这个木钗吧”尹绍月心情愉悦的说道。   。。。。。。   “王妃,弄好了好看吗?厨房饭菜也已经备好了。”小环这尹绍月身边说道。   “好的,王爷在书房是吗?那我就去书房找王爷吧”尹绍月站起身来,对着镜子转着圈,欣赏着自己的身姿,而后迈着小步子走出院子。   书房内   咯吱一声   “王爷,该用午饭了,需要帮王爷准备餐食吗?”任一推开门询问。   “不用,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思想吃饭,你们自己安置吧”诸葛晨硕懒洋洋的开口的说道。   任一听到后刚刚推出房门,转身就看到了尹绍月。   “王,王妃”   “嘘”看到任一这么高兴大嗓门的喊自己,尹绍月下的赶紧跟任一打招呼。任一的声音才慢慢小下来,越来越低声音。   诸葛晨硕感觉自己听到有下人喊了一句王妃,还好像听到了尹绍月的名字。后来就没动静了,想来是自己太过思念尹绍月出现幻觉了吧。   “好了,吧饭盒给我吧,你们就先下去休息。”尹绍月小心翼翼的跟小环、任一说着。   诸葛晨硕在书桌上沉下心思想练字,有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不由得怒气冲冲,便直接说道“不是让你们别来打扰我吗?”   一阵寂静,诸葛晨硕感觉很奇怪,便抬起头看向门口。   入眼的便是尹绍月一身粉色罗衣,亭亭玉立的站着,装扮的也很朴素,头上就带着一个梅花样式的木钗,对自己笑颜如花,白皙的小手提着一盒暗红色的饭盒,越发显得人郁郁葱葱,特别吸引人眼球。   “月儿,你回来了,我不是做梦吧”诸葛晨硕看到尹绍月万分开心,立马丢下手中的毛笔,一幅精心绘画的图就被毁了也不心疼。   尹绍月看到诸葛晨硕傻愣愣的站在书桌前,毛笔掉在画本上也毫无所知。   “噗嗤,傻啦”尹绍月看到诸葛晨硕也很开心。尹绍月发现自己跟诸葛晨硕就十几天没见,思念之情就已经是泛滥的洪水,汹涌澎湃了。   他瘦了好多,以前也很瘦,显示出五官格外立体,现在整个人越发瘦了,气场越发的显得逼人,让人不敢与之直视。黑黝黝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由格外的让人心疼,像条无家可归的孩子。   尹绍月迈着淑女的莲花步,一步一步的扭着瘦小的腰肢,走到诸葛晨硕的书桌旁,青葱的小手打开饭盒,将一碗碗精致可口的小菜放到书桌上,菜香扑鼻,美人如玉,心爱之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诸葛晨硕感觉这是完全的一顿视觉大宴啊,还需要吃啥饭呢。   诸葛晨硕傻傻的看着尹绍月忙碌,将一碗碗小菜摆好,温好的梅花酒细细的倒在白色瓷杯里面,弄得人心情大好。   “不知,月儿能请王爷一起共进午餐呢~”尹绍月摆好餐食,抬起头看向诸葛晨硕,一脸笑意,如冬天里面的梅花,娇嫩惹人怜。   诸葛晨硕现在才恍然大悟醒来,才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诸葛晨硕激动地一把抱住尹绍月,手里面的温度告诉自己,确确实实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诸葛晨硕闭了闭眼,轻轻的在尹绍月的耳边说着“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包含情感的话语,不由得一阵心酸,也鼓起勇气,抬起手回抱住诸葛晨硕。顿时就想把自己在蒙面高手哪里知道的自己的身世告诉诸葛晨硕,但是有想象还是先回尹家去问问母亲吧,自己先去了解一下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的,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尹绍月轻轻柔柔的回复着诸葛晨硕的感情。   两个人互相抱着一会,诸葛晨硕送来尹绍月的时候,眼神有看到那个梅花木钗,觉得挺有意思的便多瞅了几眼,尹绍月以为诸葛晨硕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羞红了脸,美人娇羞真是一幅好画面啊。   “好了,王爷,快坐下来进食吧,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啊”尹绍月红着脸对诸葛晨硕说道。   两个人一同进食了一个甜蜜蜜的晚餐,诸葛晨硕觉得这是自己最近时间过得最舒心的时候了。   进食完毕,尹绍月对着门口喊了一句“小环”小环就急忙跑进来收拾餐桌。   “王爷,月儿现行告退,王爷不要太忙于公事,也请多多注意身体”尹绍月温柔的对诸葛晨硕说着。   “月儿,好好去休息会,本王弄完了那些公事,便过来找月儿,月儿记得今晚给本王留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诸葛晨硕凑到尹绍月的耳边用只供两个人能听到的语气说着轻佻的话。   一阵红霞迅速飞到尹绍月的脸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复国   时光如逝,尹绍月满脸通红的从诸葛晨硕的书房出来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面就去补觉了。   一觉醒来,日落西山,就到黄昏时间了。   尹绍月一想到跟诸葛晨硕在书房的甜蜜互动就喜滋滋的。   “小环,我之前的布料在哪里,我还没有给王爷缝制好衣裳”尹绍月向小环吩咐到。   “好的,王妃,小环这就给你拿过来”小环听到后便跑去箱笼里面找。   尹绍月拿到布料就开始一心一意的给诸葛晨硕缝制外衣。   天色暗下来了,等诸葛晨硕忙完最后一份公务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想到院子里面等着的尹绍月,诸葛晨硕很快就完成了公务。大笔一甩,迈着匆匆的步伐走去尹绍月院子里面。   一到院子门口,看到里面人来人往,点点灯火,尹绍月在忙上忙下的吩咐下人准备晚餐,诸葛晨硕心底突然变得十分柔软下来。   “咳咳”诸葛晨硕低沉嗓音假装咳嗽几声。   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的声音急忙抬头看,两个人眼神对视,又是几分羞涩,后来稳稳心绪,小碎步的跑到诸葛晨硕面前,赶紧把诸葛晨硕迎进来。   “王爷,来的刚刚好,我刚刚把晚餐给王爷准备好,希望王爷能够满意”尹绍月说到。   然而诸葛晨硕很是喜欢尹绍月这份羞涩,便对身边的尹绍月说到“只要是王妃为我准备的,本王都是喜欢的”。原本以前总是面无表情的面孔变得像是街边无所事事的小流氓一样,但是却痞帅痞帅的,让女孩子特别心动。   “王爷,这是下面的庄子送来的最新鲜的笋,多吃点”尹绍月吃饭的时候一直给诸葛晨硕填菜,就像他能多吃点,长胖的,就不会有这么多女的倒贴上来。尹绍月表面温柔贤惠的给诸葛晨硕布置菜,一边暗暗诅咒诸葛晨硕变胖。   “月儿,不要忙之给我弄,你也吃,受苦了”诸葛晨硕虽然很享受尹绍月的体贴,不过一想到她前几天的生活很是心疼。   “谢谢,王爷体贴”尹绍月对于诸葛晨硕的体贴很是受用。   “毕竟,本王比起吃饭可是更期待晚上的事情”诸葛晨硕补充说道。   妈耶,诸葛晨硕又开车,管家知道吗?小百姓知道吗?知道王爷您一天到晚的开车吗!!尹绍月内心的小人在吐槽着。   夜晚,万籁俱静,尹绍月房里面传出来的轻轻的娇喘声,以为着这又是一个异常疲劳的夜晚啦。   翌日   尹绍月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中午了,尹绍月身体已经的疲劳,尹绍月在心里面骂道“这真的不易过多,不然我这是要英年早逝的节奏啊,哭了”。   “小环,小环”尹绍月赶紧喊着人。   “王妃”小环小跑进来服侍   “小环,快扶我去清洗下”尹绍月看到自己身上深深渐渐的痕迹,欲哭无泪。   尹绍月泡在温暖的热水里面,眼睛随意就撇到那根梅花发簪。   “小环,帮我弄个拜帖,我明天要回趟尹府,去见见母亲。”尹绍月闭眼想到蒙面高手后吩咐着。   安排好明日回府的事情,尹绍月又整个心思都在想着诸葛晨硕。   “咳咳,小环,王爷是什么时候起床的”尹绍月有点脸红问着。   “王爷比平时晨起练武的时候晚了一杯茶的时间”小环回答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看来不止我累着”尹绍月心里面一阵狂笑。   吃晚饭的时候,诸葛晨硕问道“听管家说你明日要回尹府,是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陪你嘛?”。诸葛晨硕体贴的说着。   “不用麻烦王爷,我就是听闻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打算去看看她,王爷还是以公事为重把”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说陪自己是非常开心的,但是一想到这次回家的目的,连忙拒绝了诸葛晨硕。   “好吧,那我吩咐管家好好给你安排人手”诸葛晨硕觉察到尹绍月回来以后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他又不好找怎么开口问。还是让任一多安排点人手保护王妃吧,诸葛晨硕心里面默默下决定。   。。。。。。。。。   宽敞的大马路,一辆豪华的马车在行驶中,身边跟着一大把仆人,路过的小老百姓都停下脚步看看着又是哪一位豪门贵族家的人物。   “恭迎,王妃娘娘回府”,只见这两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尹府门口,原来是传说中的鬼王府的王妃娘娘回娘家啊,众人了解的点点头。   只见马车上最先出来一个青色衣服,竖着两个发髻的小丫鬟,不过小丫鬟的穿着姿色也不是一般啊,更让人期待里面的主子容貌了。   青葱修长的手伸出来就让人浮想联翩,“哇”是众人见到尹绍月的内心话语,这个王府身上除了头部的一个梅花发钗就没有其它饰品了,丝毫不显得寒酸,更是凸显的王妃美若天仙的容颜,那额头上的红痣娇艳欲滴。   “好了,诸位快请起来,我只是简单的回趟娘家而已,不用这么麻烦的”尹绍月看到尹府这么大的排场,头都大了,尹府的人丝毫不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   走进尹府大厅又是一大群人客套寒暄,尹绍月看到季姚,想去说话,又碍于场面不好开口。   过了几个时辰终于应承完了,尹绍月找了个娘两好久不见要好好聊聊的理由,将其他人给打发了。   一到季姚院子里的卧室,尹绍月就一脸严肃的对季姚讲了自己被掳走的事情进过。讲完以后吧头上的梅花木钗拿给季姚过目。   季姚听完后,闭眼沉思了一会,吧自己的贴身丫鬟喊来,“碧玉,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你知道的只是部分真相,我今天将你所有的真相告诉你,你在下决定吧,不管怎么样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闺女。”季姚一脸温情的对尹绍月说道。   “前面那些逃离都是没有错的,不过我不是季姚,我就是春雨,当年季姚收留我们两,我们三在那个朴素但是异常温馨的乡下生活了一年多,可惜好景不长,季姚因为年轻时候一些情绪上的压抑,身体一直不太好,刚好那个时候我感觉到村里面来了许多陌生面孔,怕是追兵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季姚是个好人,她一直知道当初我跟他说的话都是假的,但是她却一直相信我,也把你当亲生女儿照顾,她临死之前知道我的顾虑,就叫我冒充她,你冒充他的女儿尹绍月生活,并把她的经历都跟我说了,但是”说到伤心处春雨哽咽了。   “季姚对我们丝毫没有保留,并且在最后的一段时间内安排好我们的出路,可我一直不敢跟她开口说出我们的身份,我对不起她”说道最后,春雨哭起来了。   春雨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年轻的时候肯定是美丽动人的女子,经历被丈夫抛弃、女儿去世后,整个人如同枯萎的花朵躺在病床上说道“妹妹,其实我一直知道你们的身世来历肯定不凡,但是我不好奇,我很感谢你们,要不是那晚你敲门,我本打算结束生命追寻我女儿去的,感谢你们”季姚骨瘦如柴的手拉着春雨说着话。   临时的时候轻轻的用着生命最后一口气说着“我要去找我家女儿了,我们可以团聚了”。含笑离去。   尹绍月赶紧跑去春雨旁边进行安慰。   “娘,别哭了,都过去了,不管我是怎么样的,我只知道你是我娘,是你这些年带着我,养育我的”尹绍月紧紧抱住春雨。   “不不不,我只是一个奴隶,你是主子,之前是你不知晓你的身份,现在知晓了我怎么能还这么胆大接受呢”春雨惊恐的解释着。   “好啦,我们不要太沉迷过去,我会好好感谢季姚的还有她的女儿,谢谢他们救了我们,我也只认你这个娘”尹绍月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母亲既然这样的话你是认识那位蒙面高手的咯,她就是暗卫队队长,他们还有一支军队,说等我复国,娘,你想复国吗?”尹绍月等春雨情绪稳定以后问道。   “开始的几年,我一直活在仇恨之中,狠赤天国国人毁我故土,杀我亲人,让我i流离失所,有家不能归,每晚夜不能寐,慢慢的你渐渐长大了,我每天忙于照顾你,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想着复国,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长大成人、真正的一世无忧,我才对得起当初杨贵妃娘娘对我的寄托,当我离开人世的时候,我才有脸去地下跟杨贵妃娘娘见面啊”春雨感概的说着。   “娘,可能我的想法对不起当初为了我拼命的士兵们,我是真的不要太想复国,复国就意味着要有战争,就会更多的人受伤、死亡,更多的家庭悲剧,到时候民不聊生,这些都是我部所希望的。”尹绍月说着。   “我爱王爷,我不想跟他站在敌对面”尹绍月补充说道。   “娘知道,月儿长大了,娘一切都听月儿的,只有月儿幸福,娘就幸福了”春雨也表态说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谨遵夫人旨意   车轱辘在繁华的大街上急速的滚动着,像是车上人员纠结万分的内心。   尹绍月安慰好春雨后就赶紧回王爷府了,毕竟在赤天国有出嫁的女儿回娘家的时候要赶在日落之前回夫家,不然以后的婚姻生活都是不幸的。   回到王爷府,尹绍月整个人还是晃晃悠悠的,一个人独自对着梳妆台发呆,连诸葛晨硕站在门口都没有发觉到。   心思敏感的诸葛晨硕察觉到了自从被掳走回来后,尹绍月发呆的次数、频率是越来越高了,总是一个人有事没事就对着窗口的梅花树发呆,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里面。   诸葛晨硕看到尹绍月这样,退回到房门外把小环喊了过来。   “王妃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什么伤痕吗?”诸葛晨硕询问道。   “回王爷,王妃回府的时候就稍微有一丝的疲劳外,没有见到什么明显外伤和不适”小环低头汇报道。   “那王妃回来后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吗”诸葛晨硕继续疑惑问道。   “回王爷,王妃基本没什么异常跟以前一样,对了,突然多了一个梅花样式的发钗还很受娘娘的喜欢”小环沉思片刻后说道。   “梅花样式的发钗”诸葛晨硕想到几次跟尹绍月接触时候看到的她头上的发饰便对上来了。   “好了,我知道了,好好服侍王妃吧”诸葛晨硕说道。   “是王爷,奴婢告退”小环恭敬的告退。   诸葛晨硕走进房间里面,尹绍月还在发着呆,黛眉紧蹙,好一幅林妹妹可怜模样。诸葛晨硕走上前将尹绍月用入怀里面,“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别忘了我们是夫妻,有困难我们一起去面对”诸葛晨硕轻轻的在尹绍月耳边说着情话。   尹绍月沉浸在自己的幻境里面,一想到自己跟诸葛晨硕兵戎相见,夫妻分别是格外的依依不舍,但是更加想到天方国破国的那天,血流成河,兵荒马乱的。天方国国王和杨贵妃两个人的爱情感天动地,春雨、暗卫队队长和其他爱国的人士拼命保护自己逃离的画面,尹绍月内心觉得万分悲痛。   尹绍月突然被诸葛晨硕拥入怀抱,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驱赶了她心里面的寒冷。便放松自己的身体更加贴近诸葛晨硕的身体。两个人相互依赖,彼此汲取对方的温暖,看着梳妆台上那个黄铜镜倒影出两个模糊的身影,万分甜蜜了。   “王爷,我”尹绍月想说但是又觉得话题太过沉重开不了口。   “没事,我等你亲自开口跟我说的那天”诸葛晨硕善解人意的说道。   听到诸葛晨硕的表态,尹绍月回过身,抬起两只小胳膊环住诸葛晨硕,脸颊蹭进诸葛晨硕的胳膊撒娇。   在深夜里   “硕儿,快过来,母亲在这里”。   “硕儿,笑一下嘛”   “硕儿,等你长大了为父教你骑大马”男性豪爽的声音带着笑意说道。   模糊的人脸,只看到一对夫妻,女的贤惠淑德,男的身姿高大英俊,两个人看上去十分般配。两人在一个豪华的府邸后花园跟一个小男孩玩耍,观察小男孩年纪不过一两岁走路颤颤巍巍的,板着一副脸模样却是格外清秀。整个画面充满了家庭的温情。   突然间画面镜头一转   原本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妇女,身穿素衣跪在一副棺材前,身形消瘦,原本圆润可爱的孩子一脸懵懂无知的也跪坐在妇女身边。只听到妇女哭泣的声音,如孟姜女哭长城,连绵不断,扣人心脾。   没过多久整个府邸升起来了熊熊大火,各家仆急忙逃跑,大喊救命,水火无情。   “硕儿,为娘没用,不能陪伴你长大了,我们硕儿一定要快乐啊”妇女有气无力的说着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对幼儿的嘱咐。   “啊~~呵斥呵斥”诸葛晨硕突然冲睡梦中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王爷又做噩梦了吗”睡在诸葛晨硕身边的尹绍月被他突然的大动作给吓醒。   诸葛晨硕看到尹绍月即使在睡梦中被自己吵醒第一件事也是关心自己的时候,很是感动,回抱住尹绍月。   “我做噩梦了,我还是看不清他们的面孔,我只听到那个女人一直在哭,火好大,好大,烧的人好疼啊”诸葛晨硕紧紧抱住哭诉道。   “不要怕,不要怕,那些都是梦,你看我们现在在王府里面,哪里有火,也没有人在哭的”尹绍月抚摸着诸葛晨硕头发轻轻地说着。   “月儿,我头好疼,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好重要的东西,被我遗忘的人会不会痛骂我”诸葛晨硕自我怀疑中。   “不会的,他们肯定很爱硕儿,怎么忍心责怪硕儿的呢”尹绍月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凶狠手辣的人,这么脆弱的躺在自己身边求着安慰,心理也是很难受。   “王爷,相信我吗?”尹绍月抱着诸葛晨硕的头两个人眼神对视的问道。   “我自然是相信月儿的,这世上除了我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诸葛晨硕立马回答道。   “那么请王爷相信月儿,月儿一定会好好学习药材,会帮王爷找回丢失的记忆。”尹绍月信誓旦旦的说着。   “本王就等着月儿照顾我了”诸葛晨硕臭不要脸的得寸进尺中。   尹绍月一脸黑线还想着这是不是一场骗局。哼。   从此以后鬼王府的仆人们就看到他们的两个主子每天这样的生活着。   每日尹绍月一起床便简单收拾好后直奔药房学习医药知识,要不就是跑到药园子里面收拾各种中草药,或者就是在捣鼓各种不知名的小药丸,完全沉迷在制药当中、。   而我们冷酷无情的王爷,每天准时准点的风吹不动、雷打不动的送饭、送小吃给王妃,无聊的时候就一直折磨厨房里面的人,结合各种美食营养做出来给王妃补身体。   这段时间王府庄子里面的人忙疯了,每天几车几车的加紧送来最新鲜刚刚出土的蔬菜还被王爷嫌弃不够新鲜,厨房里面的人更是瘦了好几斤呢,谁天天对着王爷那副冰山脸不害怕啊,明明用尽了自己的毕生所学,还被王爷各种嫌弃,这个太咸,这个太甜,巴拉巴黎的,真是伤透了厨房大师的心了。   现在一对比起来,王妃真是贤淑温婉,秀外慧中,真是特别特别好啊,王妃我们想念你。来自鬼王王府里面各个仆人一致的心声。   尹绍月从小环哪里听得最近府里面仆人们的心声“噗嗤”笑出声来了,看来自己最近真是太急于求成了,自己最近也是太累了,药学知识太多、太杂乱了。   自己还是好好休息,不要急于求成,慢慢来说不定更快呢。尹绍月心里面想着。   “王爷呢”尹绍月洗洗手,问道。   “回娘娘,王爷在厨房呢”小环一脸急迫的回答道。娘娘可赶紧去厨房救救其他可怜的人吧,小环心里面可可怜厨房的仆人们了。   “哈哈哈哈哈,看吧我家小环急的,刚好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晚餐吃什么”尹绍月可是满怀期待着呢。   想到第一次在书房学习中草药的时候,诸葛晨硕突然送来桂花莲子羹,一看就非常精致,吃了以后问自己口感怎么样自己就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好吃,但是感觉食材不太新鲜,诸葛晨硕就把后花园的那一大群新鲜的荷叶给采摘掉,天天命令下面庄子的管家天天要急速送来最新鲜的食材,真是可爱极了。   尹绍月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厨房里面,诸葛晨硕板着一个冷脸,面无表情的盯着厨房里面的人员,去仔细看厨房里面的人每个人都紧张兮兮的,正襟危坐做,甚至还看到有些人择菜的手在诸葛晨硕的注视下居然微微颤抖着。   诸葛晨硕的杀伤力科真大。   “王、王爷,这是用的今天早上从海边加急送过来的海鲜食材做出来的佛跳墙,你给评价评价。”厨房大师捧着热气腾腾的用精致的碗装着的汤到诸葛晨硕面前。   诸葛晨硕皱了皱眉头,你放着,我自己来尝”诸葛晨硕讨厌厨师一脸小心翼翼的讨好样,你好好做,用心做用得着这样嘛,好好的尽心的给王妃做美食才是你的本职工作,诸葛晨硕内心骄傲的写照。   厨房的人都集聚目光盯着诸葛晨硕手里面的白勺,装了一小口汤,诸葛晨硕刚要送入口中的时候,眼睛一扫整个厨房的人,大家逼于诸葛晨硕的威慑力下,低下了头。内心却是十分好奇的。   “嗯,样子太丑了”诸葛晨硕品尝完以后淡定的说着。   “对不起啊,王爷,这哪里丑了“厨师一脸郁闷的问道。   “盘子不丑,里面东西丑“诸葛晨硕认真的说到。   王爷!!!佛跳墙不都是这个样子的嘛!!!众仆人的心声,无力吐槽这个审美有问题的王爷了。   尹绍月心里面噗嗤一声,觉得诸葛晨硕真是可爱死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没做完的都放着吧,最近都辛苦大家了,今天下午大家都去休息下。“尹绍月急忙进去跟各位人招呼着。   王妃果然是好人^_^众位仆人们的朴素心声。   怎么就来了,是饿了吗(o´ω`o)ノ来自某位高冷傲娇的王爷的心声。   众仆人听到尹绍月说了以后,齐齐看向王爷,发现王爷也没有任何表态,就急忙的收拾东西迅速离开了厨房。   “王爷,可愿意给我生个火,月儿也想做个美食给王爷品尝品尝,再请王爷指点指点呢”尹绍月俏皮的对诸葛晨硕说道。   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生机活力的脸,也感受到了尹绍月的快乐,便也宠溺的点点头后自动走到烧火的地方。   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急急忙忙的去生火,也急忙收拾好袖子去收拾整理菜品。一时间厨房里面只听到尹绍月洗菜的声音,还有熟练的切菜的声音,诸葛晨硕一边的生着火,一边看着尹绍月忙上忙下的,感觉到这就是家庭的温暖,更加加紧火力做活。   不过一会儿,尹绍月很快的就准备好三菜一汤,西红柿鸡蛋汤,辣椒炒肉,糖醋鱼看上去虽然十分朴素,但是却让人感觉到非常的愉悦快乐,两个人喊小环、任一等人把饭菜端到外面的小亭子了里面,外面风景如画,微风吹徐,厅内美食云集,佳人在旁,诸葛晨硕觉得人生最美不过如此。   两个人喝着小酒,看着对面自己心爱的人。   “我们一起敬岁月美好”尹绍月忍着羞涩之意,站起来举起酒杯对诸葛晨硕说道。   “谨遵夫人旨意”诸葛晨硕对着尹绍月说道。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被美色诱惑   熙熙攘攘的赤天国京城内,大街小巷都在谈论。某茶店内,叽叽喳喳的众生在热烈的谈论。   “听说了吗,边境小国南蛮国送了一位公主过来和亲,听说这位公主貌美如花,美丽动人,也不知道会跟那位王爷和亲呢”某人说道。   “我觉得现在不久只有恭亲王爷诸葛景炎还未有王妃吗?我猜肯定是这位王爷了。”另外一位人接下来说道。   “不不不,要我说你错了,这边境小国她只是一个小国而已,一个边境小国的公主,即使在他们国家在受欢迎,也不够资格做我们国王爷的正妃,所以要我说,其他即使有了正妃的王爷也是可能有这个大艳遇的。”第三位摇头晃脑的说着,分析的很有道理。   “王妃,可要我去赶走他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任一跑到尹绍月身边说道,这样子大庭广众之下谈论皇室的事情,真是不要命了。   “好了,没事,任一,砸门这叫做与民同乐嘛”尹绍月很是喜欢听街边乡道说的这些话,可是广大劳动人民智慧的力量不容小觑呢。   尹绍月最近在王府宅太久了,诸葛晨硕因为负责这个边疆小国公主的和亲,天天忙于公事,自己就好不容易求求他,出来溜达溜达,他还是不放心,让任一带着一大群的侍卫跟着,不过没关系,好歹也是出来玩了,尹绍月十分乐观的想着。   另外一边,驿站边。   “找到公主了吗”诸葛晨硕一脸严肃无情的询问跪着的下属。   “禀告王爷,已经找到公主了,正在将公主带往驿站的路上。”下属被诸葛晨硕的威力下摄到,颤颤巍巍的回答到。   突然一阵喧闹,让喜静的诸葛晨硕蹙起眉头。   “放开我,本公主可是贵客,你们这样子对我,是想引起两国斗争吗”骄傲跋扈的声音,隔的不远处都能听到,声音提高,听起来非常刺耳。   只见大厅进来一个身穿民族传统服饰,身上佩戴许多铃铛,一点动静就发出叮叮叮铛铛的声音,非常悦耳,再一看脸庞,不由得哗然一下,这脸这身姿果然怪不得受到南蛮国的万千宠爱了,众人一致的心里想着。   “放开她”诸葛晨硕丝毫不被南蛮国公主的美色所吸引,嗓音冷淡的开口。   “咦,就是你让他们绑我回来的吗?”南蛮公主被松手以后,就跑到诸葛晨硕面前看着他。   这王爷长的可真帅气啊,比南蛮国其他的男的有魅力多了,南蛮国公主一边打量着诸葛晨硕,一边内心给诸葛晨硕打着分数。   “你好,我是来自南蛮国的公主,我叫清荷”清荷自认为是一个很甜美的笑容向着诸葛晨硕自我介绍到。   “我不管你是谁,来了天赤国就好好呆在这里,少闹腾”诸葛晨硕不以为然的说着。   “喂,你什么态度,不要以为你长的好看,就为所欲为”清荷听到诸葛晨硕的话立马变脸从甜甜小女生变得像凶恶妇人。   “随便你,驿长,给我看好他”诸葛晨硕急着回府去陪尹绍月,这段时间为了边疆公主和亲的事情都没什么时间去陪尹绍月了,今天尹绍月出去逛街,万一碰到那些找死的怎么办呢,诸葛晨硕可担心尹绍月了。   交代好驿长所有事情以后,诸葛晨硕便站起身迈着大步有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清荷就看着诸葛晨硕潇洒离去的背影发着呆。   “王妃,现在在哪里”诸葛晨硕问着身边的侍卫。   “回王爷,王妃现在在来一壶茶馆喝茶听书””侍卫赶紧上前来汇报。   诸葛晨硕听完接过侍卫牵过来的马,一个利落的翻身就了离开。   尹绍月就在茶馆喝着茶听着相声一脸的悠闲惬意,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侍卫丫鬟有一丝丝的动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大厅里面诸葛晨硕的身影,原来是诸葛晨硕来找我了,尹绍月就像是吃了蜂蜜水一样的甜蜜。   “王爷,怎么有空过来,事情都已经忙完了吗?”尹绍月怕诸葛晨硕累着,急忙给诸葛晨硕倒茶。   “王爷,这是你最喜欢的六安瓜片,泡的刚刚好”尹绍月很是了解诸葛晨硕的口味喜好。   “王妃真是很懂本王心意了”诸葛晨硕对于尹绍月的温柔体贴很是受用。   “王爷,要一起来听听书吗?可有意思了”尹绍月强烈安利诸葛晨硕说道。   “好啊”诸葛晨硕今天也没有什么公事便也静下心来听着相声。   却不料没多久,茶楼大门便聚集人群,闹哄哄的使得相声无法听下去,诸葛晨硕蹙眉不忍让尹绍月扫兴就抬头示意任一将人群赶走。   “不用了,我们去窗户旁边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把”尹绍月看到任一打算动身下楼的时候,急忙开口阻止了,尹绍月好似听到一个女子在哭泣的声音。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走到窗户旁边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子身穿丧服,耳边别着一朵白纸做的花,承托出人越发的娇小可怜,微微哭泣的脸庞,跪在马路一边,身边写着卖身葬父,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求求各位好心人,可怜可怜我们父女把,小女子为奴报答各位恩公的”女子一边哭泣一边不经意间的观察身边的人。   “这小女子长的好精致,真是让人十分怜惜呢,看的小爷我可是十分心疼呢”一看肥头大脑但是身穿华丽衣服的男子站了出来,眼睛放肆的打量着卖身葬父的女子。   女子看到肥头大脑的男子站出来以后十分惊恐,眼神急忙求助其他围观人群,居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帮助自己。   肥头大脑的男子也有丝觉察到女子对自己的不满以后,便大声说道:“小爷可是皇宫里面皇上最喜欢的萧淑妃的侄子,萧淑妃可是我亲姑姑,识相的就不要跟小爷对着干”肥头大脑的男子说完这段话就更没人说好话了。   肥头大脑的男子很满意说完这段话的效果,“何三,给我把这个女子买下,我要让她做我的十二房姨太太”,男子大声决定着。   “不,我不要。求求各位救救我吧”女子看到肥头大脑的样子就已经厌弃他了,即使他有什么高贵的靠山,十二房姨太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女子一边被男子的侍卫拖走,一边更大声的哭着,女子被拖走以后,现场的人又散了,就好像刚刚现场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王爷,是不是觉得我很冷酷无情啊,刚刚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哭的这么可怜我都无动于衷。”尹绍月好奇的看向诸葛晨硕。   这女人开始矫情的话语,这是一道送命题,大家很是好奇王爷怎么机智的回答。   “你当本王是傻子吗?”诸葛晨硕不屑一顾的回答着。   “这女子一看就是心怀不轨的,她卖身葬父专门往这个茶馆门口走,来这个茶馆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这个肥头大脑的不就挺符合他的要求的吗,我们干嘛多管闲事”诸葛晨硕很是观察仔细的说着。   听完诸葛晨硕的分析,大家都不由自主的点头表示认可,尹绍月看到这一幕“噗嗤”笑了出来。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回府休息休息吧”尹绍月觉得今天出来一趟挺开心的,便决定回府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准备礼服   “王妃,快来试试这是后日参加宴会时候的衣服,这可是王爷专门吩咐管家喊京城最热门的店铺给王妃你定制的呢”小环一脸高兴的捧着一叠做工精美的衣裳对尹绍月说着。   “是吗,我来试试”尹绍月很是开心的试着衣服。   “小环怎么样,我等会把鞋子给穿上”穿戴好衣服的尹绍月一边低着头看着衣服的纹饰,一边询问着小环的意见。   “本王觉得甚是美丽”诸葛晨硕隐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尹绍月哪里还顾及到衣服,满怀着娇羞看着诸葛晨硕。   “都退下吧”诸葛晨硕走进房门,摆摆手让服侍的人都退下去,小环等人很有眼力见的,将鞋子袜子等放在桌面上赶紧附身行礼就告退了。   “王爷怎么让小环他们就走了呢,我还没有穿戴完毕,鞋子都没有穿上。”尹绍月撒娇的对诸葛晨硕说道,美人发怒也是万种风情。   “当然是由小的来伺候王妃娘娘了”诸葛晨硕也不生气,拉着尹绍月的手指引着她好好的坐在凳子上后,将放在桌面上的袜子拿了过来,蹲下身子,双手虔诚的握住尹绍月的右脚,白白嫩嫩的小脚放在诸葛晨硕全是茧子的大手上面,反差十分巨大,诸葛晨硕缓缓地将袜子穿戴在尹韶月的脚上。   “这鞋子甚是精巧,很是适合我的月儿”诸葛晨硕拿到鞋子仔细看了看,一会看了看鞋子,一会看了看尹绍月的双足,在对比看着,白白的双足,红彤彤的鞋子,看上去很是招人喜爱。   “王爷,好看吗?”尹绍月穿戴好,转着圈,与笑嫣然的对着诸葛晨硕问道。   “本王的月儿,肯定是很好看的,宴会那天月儿肯定是那天最好看的女孩子”诸葛晨硕肯定的说着。尹绍月和诸葛晨硕两人相视一笑。   驿站内   清荷公主和身边人在准备明天参见宴会的衣服   “公主长的这么好看,这些衣服也是国王为了公主的联姻精心准备的,等宴会那天公主肯定是艳压全场了”清荷公主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碧翠吹捧着说道。   “清荷公主,你已经决定好要选择和谁一起联姻了吗”碧翠问道,   “本公主当然要挑就要挑最好的,还要本公主看得上眼的,普通货色的男的,本公主都不会理会。”清荷公主高傲的说着。   “那,公主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吗”碧翠好奇的问道。   听到碧翠好奇的问道,清荷公主没有回答了,但是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在驿站内某人毫无眷念的潇洒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欢迎南蛮国清荷公主不远万里来到赤天国的宴会在皇宫华天殿如约而至,万众瞩目。   皇宫里面的宫女、太监从早上就开始了忙碌,一切为了让今晚的宴会没有一丝意外发生。   在鬼王府里面的尹绍月毫无感觉,睡到自然醒就吃吃喝喝,啥事也不用操心,身边伺候的小环是个能干事的,王府里面也没有什么长辈,尹绍月只要伺候好诸葛晨硕即可了,诸葛晨硕大男人的也没有什么麻烦事,所以综合下来,尹绍月的嫁人生活可真是十分轻松地,所以京城的其他大户人家或者官宦人家的当家主母还是没嫁人的小姑娘,谁不羡慕、眼红尹绍月的生活,大户人家后院里面不知道拧坏了多少手帕,咬碎了多少银牙。   吃饱喝足尹绍月一个午觉醒来,小环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捧着水、衣裳等给尹绍月洗漱打扮,而我们伟岸高大的王爷诸葛晨硕呆呆的坐在大厅等着尹绍月的洗漱化妆,真真是辛苦王爷了。   京城驿站内   清荷也在进行梳妆打扮,丫鬟哪里有一丝的没有弄好就重新弄,一直要弄得完美无瑕才可以,   “对了,碧翠,记得将我的琉璃九转环拿过来,我要让天赤国的那些人看看眼界,听闻这可是当年天方国国师送给国王最小并且最受宠的的女儿——无忧公主的满月礼物,只可惜这无忧公主命不好,出生没有多久8天方国就破国了,家破人亡,兵荒马乱的这无忧公主年纪这么小估计早就没命了”,清荷公主一脸的不屑说道。   “那可不是啊,还叫什么无忧公主,一世无忧的还不是国破家亡了吗”清荷身边的一个小仆人虚伪的吹捧着。   “哪里像公主你啊,你在南蛮的时候就被国王捧在手心上,众南蛮的男子没有足够优秀的,国王就让公主你来赤天国寻找更加优秀的男子,无忧公主怎么能比得上你呢”仆人一脸虚伪的夸奖着清荷公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对于仆人夸张的赞美吹捧,清荷很是受用。   华天殿,夜晚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嘻嘻囔囔的。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朝廷大臣拖家带口来参加晚宴,人声鼎沸,大家互相商业吹捧聊天,清荷公主在人群中如一只彩色蝴蝶翩翩起舞的在人群中聊着天。   清荷公主很是开心。享受着人群的各种夸奖赞美的同时,眼睛也在到处观察着人群,一直在寻找着诸葛晨硕的身影。   突然,清荷公主感受到人群眼睛的不再追随他的身影,身边嘻嘻囔囔的人群也没有说话了,她就跟随人群的眼睛看向了大殿入口的两个身影。只见一男一女两人携手走向大殿中央,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温暖娇小可爱,两个人都身穿青色衣服,显得格外搭配,两个人互相看向对方的眼里的时候都是散发着温情,容不得第三人的感觉。   “王爷,跟王妃可真是很般配了”清荷身边的某个朝廷男子说道。   “王妃好漂亮哦,她身上的那件衣服可是天山丝阿,全国就一匹,王爷可真是宠爱她”清荷身边某大臣妻子说道,这个妻子刚刚还在夸奖清荷公主的衣服装扮。   “大家怎么都看着我们阿”尹绍月感受到大殿里面的人都关注着她和诸葛晨硕感觉到有一丝的拘谨。 第二百三十六章 宴会   “没关系,不用搭理他们”诸葛晨硕心里面有点醋,把尹绍月打扮的这么漂亮引得这么多人观看。弄得诸葛晨硕想把在场所有男的眼睛给蒙上。   诸葛晨硕非常绅士男的将尹绍月带去座位旁边坐的,诸葛晨硕的位置在王上座位下面,听说越靠近王上的座位,说明受宠程度越高。   清荷公主看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恩恩爱爱的样子,还有尹绍月一出场就将属于自己的光芒给夺过去,非常生气,想气势汹汹的走去诸葛晨硕位置的时候。   “皇上、皇后驾到”太监尖尖细细的声音传来,大殿顿时安静,忙碌交际的各位人群赶紧行礼。   “恭迎皇上,皇后,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大臣们异口同声的说着。   “好了,众爱卿都起身把”皇上眼睛巡视的看了看下方的人群们,最后眼睛在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夫妻两停顿了几秒,被皇后和身边亲近之人观察到,不由的觉得着鬼王爷诸葛晨硕真是饱受皇上恩宠阿。   “开宴~”太监大声的说道。   “今天的宴会主要是让我们来欢迎欢迎我们远道而来的贵客——南蛮国的清荷公主”丞相在皇上的示意下站起来招呼宴会上的人说道。   “多谢赤天国的热情招待,臣等回国以后一定向吾皇汇报赤天国的真诚和热情”南蛮过的使者接下丞相的话说道。   一阵商业互喷、吹嘘着。   清荷看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甜蜜互动越来越眼红,只见着诸葛晨硕啥商业活动也不参加,不去跟人互动,板着脸也没有人敢去跟他聊天,诸葛晨硕就一心一意的侍奉着尹绍月,给尹绍月倒酒,夹菜,是不是的两个人好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好不甜蜜的样子。   “公主,公主”清荷公主身边的人急忙摇了摇清荷的手臂。   “怎么啦,怎么了”清荷一脸不爽的看向身边丫鬟。   “公主,皇上喊你回话呢”丫鬟急忙小说的回答道,清荷才如梦刚醒,刚刚太沉迷看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互动去了。   丞相一看清荷公主的样子,心里面有几分的不爽,但是现在的场合又不能太计较了,心里便猜想刚刚公主可能出小差去了。   在场的众人心里有一丝丝的不爽,你一个边境小国,每年还得给我们朝奉大量食物、贡品,好不容易来了这里居然还发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公主,皇上问你,你来赤天国来和亲,可有满意的心动的对象”丞相隐藏好不满的情向清荷说道。   听到这个劲爆话题,在场的人都怀着好奇的心,看向清荷公主。   清荷公主没有一丝的犹豫就回答到“我要他”边说着话边用手指指向诸葛晨硕。   众位在在场的人按照清荷公主手指向的方向看去,心里暗暗的佩服清荷公主,铁血王爷诸葛晨硕,公主真是重口味阿。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着,两个人本来甜甜蜜蜜的,来个第三人干嘛。   众位在场观众像是看大戏一样看着剧情精彩的变化。   “硕儿,不得无礼”皇上突然插口道。   “对啊,王爷可不要太冷酷无情哦,上了公主的心可就不太好了”皇后娘娘添油加醋的说道,皇后娘娘一直看诸葛晨硕不顺眼,要不是皇上心里面有诸葛晨硕这个儿子,不然的话在杀人不着眼的皇宫诸葛晨硕早就没有命了。   诸葛晨硕见此慢条斯理的拍了拍尹绍月侍卫小手无声的安慰着她,站起来说道“儿臣心里面只有而儿臣的王妃,而且公主只是和亲而已可不要太过方式”诸葛晨硕温润如玉的脸说着让人刺骨的话语。   “你,她有什么好的,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他不就是一个普通侍郎家的一个不受宠的没用的嫡女,我可是南蛮国最受宠爱的公主”清荷生气的指着尹绍月对诸葛晨硕说道。   “在本王心中,本王喜欢的是她这个人,与其他都无关”诸葛晨硕丝毫不在意的说着话,众大臣和主母听到都不有的钦佩诸葛晨硕,说出自己独宠一个女人,这个尹绍月可真是好命,要我有一个这样子对我情深义重的男子,让我死我也愿意啊——各大家庭主母后院女人们的心声。   “你~你~”清荷公主对诸葛晨硕说的话气得要死。   尹绍月抬头看向诸葛晨硕,高大的身姿帮她挡住其他人好奇的打量的视野,刚刚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对自己的爱恋,这样子的诸葛晨硕怎么不让尹绍月动心。   “王爷”尹绍月拉了拉诸葛晨硕的衣衫,示意诸葛晨硕凑过头来。   “王爷,谢谢你的爱”尹绍月羞涩的对着诸葛晨硕耳边轻轻的说道。   众位大臣只见到尹绍月在诸葛晨硕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们赤天国的战神,遇神杀神,与佛杀佛的鬼王爷居然脸红了,急忙咳嗽两下稳定了表情,但是还是被大家给观察注意到了。   “公主,谢谢你的看得起,不过我和王爷之间各自许诺了对方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王爷的身边只有我”尹绍月在诸葛晨硕的扶持下站了起来,并一脸严肃的对清荷说道。   “我才不信,这世间那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即使最恩爱的夫妻不也有妾、姨太太,不要当我们都是傻子,说出这种话来,真的是笑话。”清荷觉得尹绍月的想法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只是公主自己的想法而已,我和王爷的想法却是相同的”尹绍月对于清荷的不理解呀不在意,反正这世上只要王爷诸葛晨硕理解明白他的心意就可以了。   “你,你放肆,就凭你,你凭什么得到诸葛晨硕的宠爱“清荷很是生气,一边气愤尹绍月的不识抬举,一边气愤诸葛晨硕居然对自己的求爱无动于衷。   清荷不由的眼神一鳖,看到了碧翠手里面拿的琉璃九龙转,计上心头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创意法子   “尊敬的皇上你好,清荷不辞辛苦的从南蛮国过来,秉持着两国和谐共处,互创美好未来的使命,可如今清荷就像在赤天国找个稳定的归宿都这么困难”清荷突然变脸,转变姿态可怜兮兮的对着皇上哭诉到。   “硕儿还有王妃还不向公主道歉”看到清荷公主的服软还有两国关系的问题上,皇上赶紧命令诸葛晨硕向清荷道歉。   “不不不,皇上,清荷不需要王爷的道歉,清荷想跟王妃比试比试,清荷想知道能得到王爷如此宠爱的女子到底有什么真本事”清荷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重,到后面咬紧牙关说道。   但现在大家才看出来清荷的目的就是想和王妃比较比较下哈,一个是赤天国传统的女子温婉淑德常常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一个是边境小国的女子,豪迈洒脱,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潇洒畅快。着真是一场值得好好关注的比赛阿。   “朕没有意见,你可以问问硕儿王妃的意见”皇上很是感兴趣两个女子的比赛。   “王妃,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敢接受我的挑战,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好本事”清荷没有了在皇上面前的可怜,一脸嚣张的对着尹绍月说道。   尹绍月心想,这公主怕是被宠坏了吧,   “好啊,有何不敢,臣妾代表着赤天国的万千闺秀,一定会拼劲所能的”尹绍月握住诸葛晨硕的手安抚着他,又开动脑经将事情提升到国家高度。   “哼,那我们就三局两胜,一人对对方提出一个难题,在规定时间内解决就算赢,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就算是输了,第三个问题我们就交给皇上出,就让我看看你们这种天天呆在家的赤天国女子有什么大本事把”清荷一直以来就看不上天天守在后院的大家闺秀,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刺绣,真真是无聊死了,这样子的女子每日接触的也就是后院那些破事,能有什么见识。   尹绍月看到清荷说出来这种话,心里真是万分想笑,这公主还是太单纯了,也不看看身边的大臣还有妇女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你,你把单纯的我们的问题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臣妾没有其他问题,第一题便请公主出把”尹绍月风轻云淡的说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啪啪啪”清荷看到尹绍月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想到等我宝贝出来我看你怎么办。   不久,便见一个异国打扮的女子手上捧着一个琉璃做的奇形怪状的东西,红色的琉璃,样式是弯弯曲曲的看着是特别奇怪。   “这个是以前天方国国师送给当初杨贵妃的女儿无忧公主的满月礼,后来天方国国破以后这件宝物流落到了南蛮国,被父王送于了我,这个宝物叫做琉璃九龙转,由两个琉璃九龙转构成,那么问题来了,请王妃在一杯茶的时间呢将这两个琉璃九龙转分离开来,前提是不能是的琉璃有任何一丝的损伤。   “这就是天方国国师送给无忧公主的满月礼吗,真的好精致”尹绍月听到这个宝物来自天方国的时候心里面非常触动,觉得这个宝物都有一种熟悉感。   “王爷,不用担心,月儿去去就来,王爷要为月儿骄傲”尹绍月看着诸葛晨硕紧蹙眉头后安慰的说道。   尹绍月走上前触摸到琉璃九龙转的时候思绪万千,像是很对记忆汹涌而来,顿时脸色有点惨白,把诸葛晨硕急坏了,其他人却是以为尹绍月被难住了。   尹绍月看到这个琉璃九龙转像是非常熟练一样,慢慢慢慢的居然被尹绍月折腾开了。   “这、这不可能,南蛮国可是没有人能解除开的”清荷不可思议的说道。   “公主,你这可不能对比,赤天国泱泱大国,优秀人才数不胜数,这种死物赤天国很多人都能解除开的,臣妾这种后院妇女也只是碰巧而已”尹绍月谦虚又不露痕迹的吹捧着的说道。   清荷一脸不开心的说道“哪这关就算你赢了,你有什么问题要对我的”   “我们天赤国的女子虽然没有公主你们,天天在草原森林里面玩耍,我们从小就要学会一些必要的琴棋书画,今天臣妾想跟公主请教一下画画”尹绍月胸有成竹的说道。   “扑哧,这画画有什么难度,还拿出来笔试”清荷不以为然的问道。   “公主不要着急,我们画画是不难,难得是应该请谁做评委,以往按照正常流程大家都觉得应该请皇上,皇后娘娘来做评委,但是为了更加的公平公正客观,我们今晚的评委不如就请萤火虫来做吧,用时一杯茶的时间,我和公主各自发挥才艺画画,画完以后将画布拿去御花园哪里有许多的萤火虫,就看但时候谁的画画能吸引到更多的萤火虫”尹绍月缓缓说完以后。   大殿一阵沉默,王妃真是好想法。   “行啊,谁怕谁,赶紧去布置现场”清荷也别尹绍月的创意想法给震惊到了,但是还没有比赛结束,就不会轻易认输。   没过多久现场已经布置完成,尹绍月和清荷两个人迅速开始作画,清荷比赛一开始就开始迅速的做画画,尹绍月却沉下心思构图。   一杯茶的时间过去了,便看到清荷公主花了一个清水芙蓉,画的十分逼真。反观尹绍月画的是一朵朵盛开的昙花,也是十分逼真,俩个人的画画看不出谁胜谁败,画的都是很好的,清荷看到尹绍月的画后也就哼哧了一下,太监将两人的画拿去后花园。   “陛下,陛下,王妃的画画上面吸引了好多的萤火虫,特别美丽”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从后花园跑到大殿对皇上说道。   “不可能,我不信”清荷情绪十分激动,赶紧跑去御花园看,还有一些好奇心重的人也都跟随而去。   御花园里面原本灰暗的花园里面,有一处光亮特别闪亮,吸引人眼球,有些萤火虫在画布的旁边空中飞舞,有些的就呆在画布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全程胜利   围观的众人都被大群的萤火虫所吸引,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天上的仙子在飘飘起舞,甚是美丽。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子”清荷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到自己的画作附近没有任何动静,天色又黑暗,不仔细看就仿佛那副画就不存在一样,反观尹绍月的画作附近全都是萤火虫,仿佛那画作十分逼真,以假乱真的吧萤火虫都给欺骗了。   “第二场王妃胜”丞相看到以后大声的说道,清荷很是不服气。   第三场开始,清荷和尹绍月都看向皇上。   “前两场的比试,都是非常精彩的,第三轮朕就简单一点吧”皇上看表演是看的十分兴起。   “福来得,将九曲回肠大装盘给朕拿过来,这可是由专门擅长制作机器的江南墨家制作出来的,这大喜的日子就拿出来给你们比赛吧,注意友情第一比赛第二”皇上开心的说着话。   不久就只见太监打头阵,后面跟着三个壮汉抱着一个巨大的琉璃球,球体通透明亮,仔细一看里面九曲回肠都是各种弯弯曲曲的小通道,通道也是很小仅供一根针经过似的。   “这个比较难,我们就用两炷香的时间,看看是谁先相出办法来,将这根线穿过整个球体。”皇上开口说道。   一听完皇上说的话,大家一阵交头接耳的谈论着。“真不愧是江南墨家,这个东西既美观又十分考验人的脑力,这么难的问题,也不知道谁能最先解答出来。”某位侍郎大人跟其夫人谈论到。   诸葛晨硕身边不断传来各种人的议论声,不知道为什么诸葛晨硕有有着一丝的慌乱,而不是说诸葛晨硕不相信尹绍月会输,而是心底里面的大男子汉的情怀,前两局的尹绍月已经出尽风头了,即使这把输了,综合下来还是尹绍月赢得,就是莫名的不爽,自己一直都知道尹绍月很优秀,但是被别人觊觎就很不开心。   站台上的尹绍月和清荷可没有其他别的心思,两个人卯足劲在思考怎么弄,身边一开始激烈谈论的人群也渐渐的开始安静下来,只见整个殿堂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是眉头紧缩。   一开始尹绍月也是毫无思路,后来突然灵感一现,   “我知道了”尹绍月刚想开口的时候,清荷就大声说出来了,一下子万众瞩目,看向她。   “碧翠,那些细沙过来”清荷胸有成竹的说道。   很快小太监领着一个桶过来。里面都是颗粒很小的细沙,一点点的细沙刚刚好进入了球体通道,将红绳绑在一颗细沙上,运用重力原理,后面倒入的细沙,压迫绑着红绳的细沙往前,一人倒沙一人灵活的转动着球体,细沙很轻易的就进入了球体了,但是到了球体中部还是有些稍微的停顿,转着球的小太监因为时间太长球体太重也是十分的吃力,额头一直流汗不停。   “公主,这个法子确实是不错,但是这份法子太过辛苦人力了,而且中间到达球体中间的时候很是有难度。”丞相很是公平公正的说着。   “丞相先不要急着评论我的怎么样,法子虽然有点辛苦但是结果不也是好的吗,更何况累着的又不是我们,不还有仆人吗”清荷不屑一顾的说道,对自己想出来的办法更是得意。   听到清荷公主自大的话语和对仆人轻视的态度,众人就知道了这个公主可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一点都没有宽宏大量的心态。   “启禀皇上,儿臣也想到了一个办法”尹绍月兴致冲冲的向皇上报备,并眼光闪闪的看向诸葛晨硕。   只见尹绍月喊来一个小太监,低声的嘱咐了几句话,小太监就急忙弓着身告退。尹绍月就回到诸葛晨硕身边轻轻松松的喝着茶。   “王妃,你怎么回事,你还没有比赛结束呢”清荷和现场观众都被尹绍月的举动给弄得迷迷糊糊的。   “不急,精彩的当然是在后头”尹绍月老神在在的说着话。   一杯茶的时间过后,只见之前那个急急忙忙的小太监双手合着,像是捧着一个什么东西过来了,后来看见小太监松开手原来是一只小蚂蚁,尹绍月走向前将红绳小心的系在蚂蚁腿上面   ,将小蚂蚁小心的放在一侧的入口出,轻轻的触碰,蚂蚁几下,蚂蚁就快速的向前走去,以防万一蚂蚁停止不走或者是中途转头,尹绍月还命令人在另外一处的出口抹上一丝丝的蜂蜜,依靠蚂蚁自己本身灵敏的嗅觉一定会闻到蜂蜜的味道,然后会拼命走出这个大迷宫的。   因此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出去很多人捧着仰望的,现在一个个的都丝毫不在意形象,瞪大眼睛看着蚂蚁在球体里面灵活的转来转去,到蚂蚁停住前行脚步的时候众人还挺着急的。   终于看到蚂蚁爬出来了在喜滋滋的舔着蜂蜜,预示着尹绍月的全程胜利。   在场的赤天国的人都很高兴,心里面都是喜滋滋的,但是赤天国有着优良谦虚的美德,也就没有太过放肆的庆祝开心。   在看清荷公主,原本美貌的脸庞变得十分扭曲、狰狞了。   “好了,综合三场比赛下来九王妃胜利,清荷公主的表现也是十分优秀的,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皇后就多多赏赐点用品给清荷公主吧,比赛就这样子结束,清荷在去找找其他有没有比较合适的赤天国的男子”皇上直接宣布说道。   “谢皇上恩典赏赐”尹绍月以防万一清荷公主又大闹什么的,急忙开口堵住清荷公主的话。   走下台的尹绍月乖乖的坐在诸葛晨硕的旁边,就仿佛刚刚在大殿上跟清荷公主比赛的人不是她一样。   诸葛晨硕感受到很多人明里暗里打量尹绍月的眼光,不由的便更加挺直腰背,把尹绍月整个娇小的身姿藏匿在自己的背影里面,容不得他人一丝的觊觎。   一场惊心动魄又风头大出的比赛就这样子拉下帷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商业吹捧   “王妃,第二场比赛的时候,你是怎样吸引到萤火虫的吖,那个场景真的好美丽”回到九王府,小环好奇的向尹绍月问道。   尹绍月估摸着按照小环的性格能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也不为难她就直接说道“我其实画画并没有比清荷公主高超多少,只是我稍微懂得一点萤火虫的习性,萤火虫就跟蝴蝶一样,嗅觉十分敏感。我就在画画的墨汁里面加了一些蜂蜜,便就使得整幅画甜甜腻腻的,御花园花草很多,但是前几天下了一段时间的雨,花粉早就被雨水冲刷完了,所以添加又蜂蜜的画画就很是吸引萤火虫了”尹绍月仔细的分析到。   “王妃一样都是这么聪明的”尹绍月沉迷于对小环解释自己比赛时候的想法,没有留意到诸葛晨硕的到来。   “王爷就喜欢偷听我们讲话”诸葛晨硕的话从房门口出传来。被诸葛晨硕听到自己比赛时候的想法,尹绍月一点都不会感到羞涩,不好意思。   看到两个主子的打情骂俏,服侍的仆人们赶紧低头,把自己的存在感弄得特别低。   宴会结束以后赤天国京城里面一直在传说南蛮国的清荷公主在宴会上当场求爱九王爷被九王爷冷酷拒绝后不死心,就找九王妃比试,整个比赛比三场,九王妃把清荷公主给虐的哦,三场都赢了清荷公主,清荷公主脸色可难看了。   什么九王妃在比赛现场怎么温婉淑德、聪明过人的,将尹绍月好好的夸了一顿,然而反观对清荷公主的评价都是负面的,什么恃才傲物、什么空有美貌没有大脑什么的很是难听。   尹绍月听完以后也不在意就付之一笑而过,然而听到谣言的清荷公主气的在驿站打碎了好多瓷器都难以消灭内心的愤怒。   “尹绍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清荷公主打碎一地瓷器以后愤怒的说道。   “王妃,这是南蛮国清荷公主送来的拜帖,不知道她过来拜访是干嘛,王妃不得不防啊”小环从管家手里见过清荷公主的拜帖,双手恭谨的递给尹绍月过目。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是恨死我了,我们也就只能遇神杀神,与佛杀佛了”尹绍月也是无奈的说道。   “怪阿,就只能怪王爷长的太过俊美了,使得各种女的前仆后继的”尹绍月开着玩笑说着。   “让本王看,王妃的美貌也是让人流连忘返呢”刚进门的诸葛晨硕就听到尹绍月对自己的调侃,也没有觉得什么生气,更多的就是好笑又好气。   没过几天,清荷公主拜访的当天,一大早清荷公主就及不可迫的来到九王府。在赤天国如果去拜访他人基本是在差不多午饭的时候,而心急的清荷公主,大概就在早饭左右就来了,来的时候也很凑巧,完全像是算好了诸葛晨硕的起床时间。   “王爷现在也应该起床了把,是不是在哪里晨练呢,本公主来赤天国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逛过九王爷府呢”清荷公主一到九王爷府,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直接赤裸裸的打听诸葛晨硕的消息,一点或者更加准确的说,完全没有把尹绍月放在眼里。   “回禀公主,小的只是一个仆人,不敢窥视主子的动向”管家急忙向清荷公主解释到。   而另外一边,尹绍月被清荷公主的态度彻底激的愤怒了,我一再隐忍,而你越发得寸进尺。“小环,伺候我更衣,让管家把清荷公主请在大厅等候,万万不可让他走出大厅骚扰王爷”尹绍月气势汹汹侍卫下着命令说道。   清荷一直可怜兮兮的坐在大厅上,一直被尹绍月贴心的丫鬟灌水,想离开大厅去跟诸葛晨硕偶遇都不行,可把清荷公主郁闷坏了。   “你们家王妃怎么还没来阿”清荷郁闷烦躁的第十几次问身边伺候的丫鬟。   “或者你告诉你家王爷我来拜访她了阿”清荷很是暴躁,烦闷。   “劳烦清荷公主就等了,前几天就收到公主的拜帖,想不到公主会来的这么早,全府上都有点猝不及防,怠慢了公主真是抱歉了”尹绍月慢慢的走向大厅,一边向清荷公主解释道。   清荷又不是傻子,听不出来尹绍月的暗讽,一早上急忙忙没有礼貌教养,可是一想到诸葛晨硕清荷觉得现在的耻辱都是值得的。等到时候自己受到诸葛晨硕的宠爱,看谁还敢对自己这么放肆。   清荷抬头看向尹绍月,一副美人初醒的样子,看的让人万分娇怜,尹绍月一个风情万种的扭头动作,让清荷看的尹绍月脖子上面的斑斑点点的红印子,让还未经人事的清荷公主一顿恼羞,心里暗骂这尹绍月,以色侍奉人,等到年老色衰肯定没有好结局的。   “本宫这不是迫不及待向来看看九王府的风景吗,一来赤天国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赤天国九王爷府的梅林可是一绝呢,不知道王妃可有空带本公主逛逛”清荷一脸天真无邪的望向尹绍月,仿佛自己真的只是来看看九王爷府的梅林,如果尹绍月拒绝的话就是对赤天国邦国不敬,这个是个大帽子。   尹绍月也假装不知道清荷公主真实的想法,既然你想演戏那我就陪你演一出戏,谁怕谁,好歹这还是我的王府里面。   “既让公主这么喜欢砸门府上的梅林,本王妃当然要好好带公主去逛逛,尽地主之谊了。”尹绍月起身,吩下人收拾好东西。   清荷公主看到自己的目的达成,满怀欣喜的跟上前。   “公主,你看看这些就是梅林了,是不是很好看”尹绍月对着漫不经心,眼睛东张西望的清荷公主说道。   “不错,不错挺好的”清荷一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却不料都看出来了他的真实意图。   尹绍月陪着清荷公主走了一段时间的路看到她明显越来越不耐烦但是还是忍者不问自己诸葛晨硕的动静,又觉得这个公主不过而已嘛。 第二百四十章 给脸不要脸   察觉到清荷公主没有耐心想要离开的时候,尹绍月赶紧说道。   “既然这片梅林这么得到公主的喜爱,公主就在这里好好逛逛把,本王妃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管家,帮本宫好好招待公主把”尹绍月觉得没什么意思以后就想着回院子休息,昨晚跟诸葛晨硕闹的太晚了。而且清荷公主不得点教训以为九王爷府是想进就进的吗,以后其他邦国把九王爷府不得轻视了阿。   清荷公主特别开心,假装体贴的对尹绍月说到“既然王妃这么忙,王妃赶紧去忙把,本公主自己逛逛就可以了”等会碰到诸葛晨硕自己就可以跟他单独相处了,清荷公主很是开心的想到。   清荷公主不曾想到自己今天一天痛苦才刚刚开始,清荷围着这个小树林来来回回走了几十次,诸葛晨硕本人一次都没有看到过,一想下来休息,那个管家就开始帮她准备马车送她回驿站,真真是烦死个人。   就这样子清荷公主也是很辛苦的在梅林里面走了一上午,然而一无所获。   “王妃,你是没有看到清荷公主走的时候那个样子,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面色十分憔悴”小环在尹绍月的身边好笑的说着这个事情。   “既然清荷公主这么喜欢梅花的高洁美丽,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能只让我们王府里面知道,管家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尹绍月说这话一边看向旁边弓着背的管家。   管家听到尹绍月喊自己连忙上前说道“敬遵王妃旨意”。   。。。。。。。   最近赤天国又有新八卦啦~   你知道吗?那个边境小国叫做南蛮国的公主,就住在驿站,前段时间要求和九王爷相亲被拒绝以后还跟九王妃在大殿上比赛输了的那个,真的超级奇怪的,听说前几天她一早上就去九王爷府拜访,说是仰慕九王爷府上的梅林很久了,居然在梅林里面逛了一上午,真是很喜欢梅花了。   小弟,你这就不懂了把,人家公主那里是看的梅花,人家就是冲着砸门九王爷去的,人家要看梅花为什么不去东山寺,砸门赤天国谁人不知道东山寺的梅花那个是一绝阿。   还是大哥懂得多,那小弟就好奇了,人家一国的公主,这么不知羞耻的缠着九王爷干嘛,虽然九王爷长的是英俊高大。   小弟,你真的需要好好学学了,南蛮虽然是一个国家,可是人家边境小国经常有其他的国家骚然,国内环境寒冷气候条件也很差,国家很是贫穷好不好,来到我们赤天国,国家强大,经济繁荣,老百姓的生活也是不错的,更不要说王公贵族的生活了,人家公主肯定被我们赤天国的生活密花眼了。   尹绍月想不到自己出来逛街,累了休息会就能听到这么一分八卦,这分析的人也是分析的很有道理,看来管家办事很是办的挺好的。   赤天国京城驿站内   “公主息怒。请公主息怒”伺候的人看的清荷又在摔瓷器很是害怕赶紧跪下。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竟敢这么说我,看我不弄死他们”清荷公主最近出行都被人指指点点的,自然那些谣言都被她听到了。   “我就不信,我拿不下诸葛晨硕”咬牙切齿的说道,仿佛下定决心要做某一件事情。   远在另一边的诸葛晨硕突然身体一阵发冷,猝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喷嚏,“阿秋”   尹绍月在旁边听到诸葛晨硕这突然的打喷嚏赶紧端杯热茶过来,   “月儿知道王爷公事繁忙,但是也要多多注意身体啊”抱怨又关心的说道。   “是的,本王错了,一定会多多注意身体,这样子以后才能陪月儿白头偕老啊”诸葛晨硕对尹绍月打趣的说道,惹得尹绍月一顿娇羞。   “启禀公主属下观察到,九王爷每天去上朝的路上都要进过此地,此地人烟稀少,附近两百米还有一间客栈,属下已经将整间客栈包下来了”清荷公主面前跪着一个男子,该男子长像特别的普通,丢在人群中让人一眼就能忘记的。   “那就好,明天我就要让赤天国他们好好看看本公主的魅力所在”清荷不可一世的抬起下巴说道。   翌日   诸葛晨硕如同往常下朝的时候那样,随时就携带这两三个侍卫向九王爷府走去,突然,只见披着一个大红色的披风的清荷公主突然从一个小角落冲到诸葛晨硕面前,“王爷,清荷只是单纯的一心一意的仰慕你,清荷才没有他们那些人说的一样那么的不堪”清荷一边哭诉的喊着,一边用力的冲向诸葛晨硕的怀抱,诸葛晨硕和身边的侍卫没有突然反应过来事件发生的时候,清荷已经冲入诸葛晨硕的怀抱里面了,诸葛晨硕突然间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让人闻得头昏眼花的。   身边的侍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诸葛晨硕怀抱着清荷公主,美人入怀,也不敢去拉开清荷公主,但是诸葛晨硕双手握拳让自己拼命从眩晕的花香中清醒起来,意识到肯定是清荷公主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任三,把清荷公主从我身边拉开给我丢河里面去,她身上有迷、药,任一赶紧送我回王府找王妃”诸葛晨硕交代完这些事,头脑又是一顿眩晕,浑身也开始燥热,口干舌燥的。   尹绍月在九王爷府在跟小环讨论着今晚的吃食,突然就看的任一急急忙忙的扛着诸葛晨硕进来了,急忙迎上去接过诸葛晨硕,   “王爷,这是怎么了”尹绍月一接过诸葛晨硕,诸葛晨硕就缠着尹绍月,弄得尹绍月很是害羞,这还是白天呢。   “启禀王妃,刚刚王爷回府的路上清荷公主突然冲上前,清荷公主身上带着春药,王爷赶紧命令我将他送到王妃这里”任一说着说着低下头。   “好了,我先照顾王爷,等王爷休息好了再说”尹绍月很是生气,清荷公主真是给脸不要脸。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体贴温存   诸葛晨硕恢复意识后,看到尹绍月身上深深浅浅的印子,还有疲惫不卡的脸庞以后很是生气。将尹绍月用被子遮盖的严严实实以后打开房门出去,轻声的嘱咐对小环说道“让厨房一直备着鸡丝粥,等王妃醒了喝,不要让任何人打扰王妃休息”后就大步迈向书房。   “属下有错,对不起王爷,没有保护好王爷,属下罪该万死”任一、任三两人跪在诸葛晨硕的面前。   “自己去领二十大板”诸葛晨硕虽然很愤怒但在也知道这件事罪不在他们俩人身上。   “谢王爷”任一任三异口同声的回答到。   “清荷公主怎么样了”诸葛晨硕一想到清河公主就头痛。   “属下将清荷公主丢尽河里面以后,让公主冷静冷静下来以后就将公主送回来驿站并下令让人把守住禁止南蛮国的人进出”任三赶紧回答,希望自己能补偿之前的罪过。   “真是气死我了,跟皇上说本王回府路上受到清荷公主的袭击,我看着清荷公主真是胆大包天”诸葛晨硕一脸的气愤。   尹绍月醒来的时候浑身疼就跟被马车压过一样,听闻到诸葛晨硕对清荷公主的举措才不由的比较满意,他们两个人的战争累着的是自己,尹绍月不由的扶着自己的老腰一把辛酸泪的流着。   这就是诸葛晨硕一进来就看到尹绍月的样子,扶着腰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忧愁又逗比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心里想着本王王妃外面的人都说她温婉淑德,怎么就本王觉得她总是各种不正经呢,着肯定是错觉。   “月儿,现在好点了吗”诸葛晨硕非常狗腿的做到尹绍月的旁边,自然而然的帮尹绍月揉揉腰部。   “可累着了,都怪王爷这张脸,招蜂引蝶的”尹绍月开着玩笑的吐槽诸葛晨硕。   身边的仆人听到王妃这么大胆的说王爷的长相,下的大气都不敢出,赶紧买下头,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月儿看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有心思跟本王开玩笑”诸葛晨硕对于尹绍月的打趣也不以为然。   “王爷最近的桃花运真是越来越旺盛了,可怜月儿的小身板啊”尹绍月感叹的说。   “别调皮,我已经禀告父皇这个事情了,派人连夜感激吧清荷公主送回南蛮国了,并且修书一封给南蛮国的国王让他看看她女儿在赤天国干了些什么好事”诸葛晨硕一边安慰尹绍月一边跟她解释。   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对清荷公主的处置还是十分满意的,就凭清荷公主打着和亲的口号来这边,结果一个人孤零零的回去就足够南蛮国的人民浮想联翩,诸葛晨硕还修书派人一起去,到时候清荷公主在这里恶劣、不堪的行为,肯定受到万民唾弃。太狠了,这男人的手段,但是还是好开心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   没过多久赤天国的人民都知道清荷公主急匆匆回了国,回国以后也遭受到了国王的厌弃,将他远送到另外一个国作为一个侍妾了,听的让人不由得唏嘘不已。   日子总是一天天的在过,今年赤天国的冬天却是越发的寒冷。   不久赤天国边境传来坏消息,边境的驻军发生了动乱,原来驻守边疆的是当今圣上的弟弟端王爷,只是当年端王爷很是受到先帝的不喜爱,母妃也只是小小的嫔妃,端王爷为了又一席之地便小小年纪奔赴战场,多年也未有回京,却不料居然在边境发起动乱。   听闻端王爷身上还有先帝御赐的兵符,消息传入京城弄得人心惶惶。   “放肆,朕真没有想到小十四居然会发起动乱”皇上在朝会上大声骂道端王爷。   “皇上息怒,端王爷不占有长也不占有嫡,说他又兵符的事情只怕是有诈,皇上请息怒”丞相很是理性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形。   诸葛晨硕冷静的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表态。   “皇上,微臣请旨去往边境,于端王爷拼死一战”徐老将军戎马一生,站起来请求出战。   皇上很是满意徐老将军的态度,“徐老将军的心意朕心领了,然而边境天寒地冻的,徐老静君乃年事已高了还是在府里面好好休息把”皇上回绝了徐老将军的请求。   “老九,你可有什么想法”皇上其实一早就想着派诸葛晨硕去迎战,然而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应,还是忍不住自己先去找他了。   “回禀父王,臣愿带兵前往边境,于引起动乱的乱臣贼子决一死战”诸葛晨硕看到自己实在啊无法避免着一场出战,便自己先说出请求,   “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来人,听朕旨意,任命就王爷为护国将军率领五万士兵。不日前往边境作战,为保护祖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皇上对于诸葛晨硕的识相很是开心。   “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群臣看到皇上这门高兴赶紧跪下祝福。   “你说什么!!王爷又要出战,去边疆”尹绍月听到任一送来的关于诸葛晨硕的消息很是震惊。   “是的,王妃,王爷嘱咐在下让王妃好好休息,王爷这几天要在西山挑选士兵,任务重,比较繁忙”任一尊敬的对尹绍月说的。   “好的,本王妃知道了,任一,你记得帮本王妃照顾好王爷,三顿要稳定吃”尹绍月很快镇定下来嘱咐任一说道。   “是的王妃,属下告退”任一汇报后便急忙出府奔向西山。   “小环,快来帮我去收拾一些王爷最近的生活用品,带几件厚实的衣服,也不知道她在西山待几天,收拾好了让管家送去西山”尹绍月自从任一走后大脑高速运转中。   身边的丫鬟也手忙脚乱的帮她赶紧收拾着东西。   晚上,尹绍月一个人坐在窗户旁边发着呆。   “王妃,也不知道王爷着去一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十年八年的,王妃你可怎么办啊”小环很是替尹绍月操心。   一语惊醒梦中人   尹绍月吓一跳,自己一定要跟诸葛晨硕去边境的,不然她也不放心诸葛晨硕的安全问题啊,还有自己的真实身份万一暴露了,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尹绍月赶紧站起身让小环把管家喊过来。   “管家,可给王爷把那些厚实的衣服送过去了,王爷还好吗?”   “启禀娘娘,在下已经把衣服送过去给王爷了,王爷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比较忙碌,还嘱咐小的要好好照顾王妃。”管家如实的汇报着。   “等王爷回来一定要她来找我”尹绍月十分不放心的再次叮嘱管家。   “小的遵命”管家也察觉到最近京城气氛十分紧张,做事也是越来越谨慎了。   虽然尹绍月一直拼命的叮嘱着身边的人,如果诸葛晨硕一回来就报备她,可是一连续几天还是没有诸葛晨硕的消息,尹绍月不由的有了几分泄气。   “王妃,王妃,王爷回来了,就在耳房洗漱。”小环从外边快速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对着尹绍月说道。   尹绍月心想现在机会来了,便让小环给自己打扮的飘飘亮亮的,今天就要去色诱诸葛晨硕,就不信他不带我去边境。   诸葛晨硕最近事务繁忙休息时间也少,在加上尹绍月不再自己身边泛滥相思成灾。一边泡着澡一边想念尹绍月,突然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还有轻轻的脚步声一听就是女人的,心想着是不是那些不安分守己的侍女,便很是生气的说道“不知道王府规矩吗?滚出去”.   尹绍月一开始听到诸葛晨硕说话吓一跳以为自己的惊喜被暴露了,听到后来才意识到诸葛晨硕把自己当成了不安分的的侍女,不由得一番好笑。   “王爷真的好凶,真是吓着月儿了。”尹绍月浅笑嫣然的对着诸葛晨硕说着。   自己心心念念好久不见的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身边,诸葛晨硕看着尹绍月一身雪色衣服,在一成成热气的笼罩下显得飘飘欲仙的仙女。   尹绍月脚踩莲花般的,一步步缓缓又十分诱惑的走到诸葛晨硕的面前。   “听闻王爷归府了,月儿就急忙忙的赶来服侍王爷,居然还被王爷一顿斥责,月儿真是伤心。”尹绍月一副受了天大般的委屈。   “是本王错了,不应该没有任何缘由的无端斥责月儿?”诸葛晨硕看到尹绍月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是心疼。   “月儿来为王爷擦擦背把,最近王爷辛苦了,没过几天王爷就要园服边疆,月儿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王爷了。”尹绍月越来越觉得果然说撒娇女人最好命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啊。   诸葛晨硕一开始是沉迷在尹绍月制造的温柔里面,后面又几分钟的清醒但是被尹绍月在后来的那么一说,又失去了理智。实在是色令智昏啊。   诸葛晨硕怀里抱着娇媚可人的尹绍月实在是赶紧人生真是圆满不已…… 第二百四十二章 圣旨   诸葛晨硕一个公主抱将尹绍月抱起,走向浴池旁边的塌子上面,尹绍月两根白白细细的手也十分享受的缠上诸葛晨硕的脖子。实在是万种风情。   诸葛晨硕也被今天尹绍月的热情给震惊到,但是单纯的诸葛晨硕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知道自己要去边疆作战,尹绍月十分舍不得自己。   诸葛晨硕将尹绍月轻轻的放在塌上就急忙忙的将自己压在尹绍月的身上,可谁知道尹绍月一个轻巧的翻身将诸葛晨硕压在身下,可怜的我们的九王爷还是没有多想以为单纯的尹绍月想跟自己玩一个新花样呢。   “王爷可不要太心急,只要今天王爷答应月儿一个事情,月儿今晚一定服侍的王爷开心又尽心。”尹绍月单纯如小白兔的眼睛陪着妖艳的身姿魅惑的对诸葛晨硕提着要求。   “月儿,是本王手中的掌心宝,只要是月儿提的要求本王一定会答应的”诸葛晨硕对于尹绍月会提出的要求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月儿就说了,月儿想陪王爷一起从军,去边疆,月儿一定不会延误军情耽误王爷公事的”尹绍月聪明的在诸葛晨硕耳边轻轻的说道。   听到尹绍月提出来的要求,诸葛晨硕身体一僵硬,反手将尹绍月搂住说道“不可以,边疆气候寒冷,又贫困,月儿去了哪里太受苦了”   想不到诸葛晨硕一听到自己要去边境的事情就突然清醒还一口拒绝自己,尹绍月有点难受,不过又心上一记来。   继续双手抱住诸葛晨硕,整个身体依偎金进诸葛晨硕的胸膛上,一边漫不经心的在到处放火,一边抱着诸葛晨硕哭泣的说道“月儿,不想不愿意离开王爷,王雅在哪里,月儿就会在哪里,如果王爷不然月儿去,到时候月儿也会自己去的。”   诸葛晨硕饱受着身体和心理的双层折磨,后来的尹绍月点火是点的越来越过分了,能下来真是太困难了,诸葛晨硕心想着你要去就去吧,最多本王多排点人手来照顾你。   “本王知道了,带你去”诸葛晨硕一说完这个话就忍不住压倒尹绍月翻红浪了,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说让自己去以后也收敛了哭泣,主动去抱住诸葛晨硕。   又是一夜好风情。   2、   尹绍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觉醒来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上了,不由的想到最晚自己放浪的冲动更是一阵脸红。   “小环,小环”赶紧喊人服侍自己起床收拾。   “王妃,你醒了,快洗漱吃午饭把,怕是饿坏了”小环听到尹绍月的呼喊赶紧跑过来。   “小环,王爷今天早上什么时候离开的”尹绍月很好奇诸葛晨硕什么时候起床的,,毕竟她昨晚也是很辛苦的。   “回禀王妃,王爷今天比往常晚了两盏茶的时间”小环回禀完又欲言又止的看向尹绍月。   尹绍月自然不会忽略小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环,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尹绍月实在看不下去主动开口对小环说道。   “娘娘,其实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今早王爷起床离开的时候嘴里面念叨着色令智昏,念叨了好几次,还有一丝丝的懊悔”小环小心翼翼的看着尹绍月的表情说道。   尹绍月听到小环的说道不由的脸上一红,但是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便正经严肃的对小环说道“没事,不过这种事你们就当作没有发生,万不可到处乱说”。   “敬遵王妃吩咐”小环坎坷不安的连忙跪下说道。   “好了,小环你帮我给宫里面递个消息,就说我明天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尹绍月一想到自己能陪同诸葛晨硕去边境很是开心,现在诸葛晨硕已经同意,明天我再去皇宫跟皇后娘娘说了就更好了。即使现在身体酸爽但是还是起身收拾去边境的药材衣服等。   第二天   “娘娘,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请娘娘上架”小环一边帮尹绍月披上披风,一边告诉尹绍月进宫已经备妥了。   “好的,我身上没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吧”尹绍月问道,进宫就是这么麻烦,总有人想拉你,致人于死地,不得不防啊。   “没有的,娘娘请上马车”小环也小心翼翼的看向尹绍月,终于确定没有一丝差错以后回禀道。   马车一路快速的行驶着,穿过热闹的市区,一路走向皇宫,一进皇宫热闹的声音都没有了,空气中充斥着紧张严肃的感觉。   “九王妃,碧天宫到了,劳烦王妃娘娘下架”坐的尹绍月感觉自己全身骨头要散架后终于到了。   急忙再让小环看看自己是否又哪里不妥之处,得到满意回答以后便自己给自己暗暗打气走进碧天宫。   “儿媳,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尹绍月很是守着规矩的对皇后娘行礼了。   “免礼,这不是九王妃吗?长的真是越发的标志”。皇后娘娘一边打量着尹绍月一边说道。   “娘娘就别打趣儿臣了,在母后面前,儿臣哪里还有一席之地”尹绍月恭谨的吹捧着皇后娘娘。   “九王妃,真是会说话”皇后娘娘对尹绍月的吹捧不以为然。   “儿臣,很久没来给娘娘请安,这不想着以后一定要多多来皇后娘娘这里请安”尹绍月知道一国之母肯定不是蠢人,果然皇后娘娘说话真是半滴水都不漏,让尹绍月很是敬佩的同时又觉得皇后娘娘真是难缠。   “不满皇后娘娘,自从边境版乱,我家王爷很是担忧,天天沉迷在书房跟门客谈论制敌的好办法,常常忘记了吃饭,废寝忘食的,看的儿臣很是担心,王爷这又不是铁打的身体,你说是不是”尹绍月一边哭泣一边打量皇后娘娘的表情。   然而让尹绍月很是失望的是,皇后娘娘听到尹绍月的哭诉,一直面无表情,只是一直低头看向尹绍月低头不语。   “王爷,娘亲去世的早,一直都由皇后娘娘悉心照顾,如今王爷在京城就这么为了战事废寝忘食、鞠躬尽粹的,儿臣就担心等到了边境王爷就更加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身边的奴才也是没几个真正关心主子身体的,王爷以前上战场就留下一身伤,身上好多疤痕,儿臣看的这真的好心疼啊”尹绍月越哭越动静越大。   “所以,儿臣今日进宫也想请皇后娘娘能过允许儿臣陪同王爷一起去边境,儿臣保证一定不会耽误正事,儿臣只想在王爷身边好好照顾她”尹绍月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是的意图想法。   听到尹绍月真正的想法后皇后娘娘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哦,原来九王妃这么热爱关心着王爷,但是你可知道,边境可不是京城,哪里气候寒冷,不适宜妇女常驻,那边也是异常的贫穷的,你想要的华丽衣服,精美首饰统统都是没有的”皇后娘娘很是震惊尹绍月的请求   “多谢皇后娘娘的告知,只是儿臣所有的一切都是王爷给的,儿臣一想到儿臣在京城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的时候,王爷在边疆吹着寒风饿着肚子,很是不舍”。   “儿臣不是什么有着大抱负的人,儿臣这辈子只想着跟着王爷,王爷在哪里儿臣就会跟他在哪里,不论环境不论其他”尹绍月像是发誓的告白让皇后娘娘很是佩服。   “本宫知道了,你回府等消息吧”皇后娘娘盯着尹绍月看了几分钟开口说道。   “多谢娘娘,儿臣告退”达到自己目的的尹绍月很是高兴,急忙告退回去跟诸葛晨硕分享这件快乐的事情。   碧天宫内   “娘娘,真的要帮九王妃这个忙吗?毕竟皇上不是这么好答应,还有朝廷众位大臣”伺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嬷嬷对着皇后娘娘说道。   “这些对本宫来说都不是大事,本宫只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也不知道这个九王妃去边境陪九王爷能陪多久”。皇后娘娘看着尹绍月离去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皇后娘娘不由得想到十几年前,皇上突然抱着一个小婴儿让自己抚养,那段时间天香国国破人员复杂,不知道皇上从哪里包来的一个婴儿,,粉雕玉琢的甚是可爱。自己也是自己身体无法生育了就将诸葛晨硕好好代养,可谁知这个小婴儿居然有着这么不可思议的身世,从哪以后自己也只是吧她当成普通的皇子教养,等他成仁以后便也自己出宫居住后来甚至奔赴战场,九死一生满带一身伤疤回来,自己也是心疼的。   皇后娘娘一想到皇上所作的那些事就更是反胃厌弃,所以这些年常常不问后宫事情,一心修佛。   没有让尹绍月多等,第二天宫里面就下旨来九王爷府,命令九王妃随军去边疆照顾九王爷。尹绍月喜笑颜开的接下来了圣旨,双手捧着圣旨很是开心。 第二百四十三章 领兵出征   然而尹绍月没有等到诸葛晨硕回府,原来诸葛晨硕觉得那晚实在荒诞选择假装忘记自己对尹绍月的承诺,决定不回府只见从西山领兵出发。   尹绍月察觉到诸葛晨硕的意图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王爷你别以为我只有这一招数。尹绍月心里默默想到。   几日后。   九王爷诸葛晨硕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从皇城出发,战旗蔽日,寒甲银光。连续行了几日,傍晚,军队在一座山脚下扎营。   这几日,悄悄混入将士队伍中的尹绍月,吃了不少苦。对整日艰苦训练的战士们而言,长途跋涉并不算难事。可她就不行了,不光体力吃不消,脚也遭了大罪。   营帐内,尹绍月脱下战靴,抬起脚底板一看,白皙光滑的脚底掌硬生生磨出几个血泡,痛的倒吸口凉气。正要从袖中取出药瓶,忽听账外传来人声,急忙滚进被子里,吹灭蜡烛。   “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多久,才几日不见,我就想醉花楼的小娘子了。”   “管他呢,等打了胜仗,我就回家提亲去。”   两个士兵撩开营帐,见帐内黑灯瞎火,其中一个骂道:“娘的,这么早就睡,让老子每晚摸黑进来。”   知道在说自己,尹绍月小心把被子朝脸上扯了扯,闭上眼睛装睡。再忍几日就好,等上了战场,她就不必和士兵挤一个营帐。   另一边,九王爷帐内。   蜡烛已燃去一半,灯火摇曳,人影憧憧。诸葛晨硕还在研究作战方案,不一会,帐帘让人撩开,一个体格魁梧的男子走入内。   “九王爷,夜已深了,还不歇下吗?”左萧然身穿铠甲,挎着佩剑,英姿勃发。   “睡不着。”诸葛晨硕将手上的地形图搁一边,眸光不经意落向帐外,不知在看什么。   左萧然坐下来,见他心神不定,偷偷一笑,“王爷是在想九王妃吧?”   走了这么些日子,左萧然偷偷观察过诸葛晨硕,他总是不自觉的看着什么发呆。   诸葛晨硕装作若无其事,淡然道:“本王是在想如何平暴乱。”   左萧然一听就笑了,“当初九王妃请求王爷带她一同前往时,王爷应该答应的。”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现在遭相思之苦呢?   “不得胡言。”诸葛晨硕面色一沉,语气严肃,“军队有军队的纪律,若将士们打仗都携家眷,像什么话?”   “是,末将失言了。”左萧然神情恢复严峻,低声说。   营帐外,乌云渐渐遮蔽皎月,仅有的几颗星点也被遮住,天与地陷入一团漆黑。林中袭来阵阵夜风,卷起地上的沙。   嗖的一声,在九王爷营帐外巡视的士兵脖子上中了一箭,人直挺挺的栽倒,其他人警觉的环视四周,“什么人?!”   话音未落,又有几支箭射来,士兵们接二连三的倒地,有人惊喊:“有刺客!保护九王爷!”   刚说完,从林中窜出的一支箭直直射入他的脖子,鲜血当场溅出来。   从树林里跳出一大批黑衣人,提剑直奔诸葛晨硕营帐!   打斗声惊醒了尹绍月,她翻身跳下床,手执剑刃冲出营帐。帐外,黑衣人正和士兵们交手,刀剑的碰撞声,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鲜血遍布。   尹绍月看的惊恐不已,转身冲向诸葛晨硕营帐,赶到时,诸葛晨硕被三个黑衣人团团包围,剑上沾满血。   正要过去救他,尹绍月手臂忽而被人向后用力一扯,她挥剑而去,身后的人反应迅速,双脚腾空而起,躲过攻击。   她抬头看清黑衣人的眼睛,惊异的睁大瞳孔,黑衣人露出同样的神色,双脚落地后,不再对尹绍月动手。   他转向诸葛晨硕那边,尹绍月僵在原地半秒。回过神,目光一凛,不顾一切的飞奔过去,打倒诸葛晨硕面前的几个黑衣人。   “怎么是你?”看到是她,诸葛晨硕难得的惊讶一次。   尹绍月目光警惕四周的黑衣人,背对他道:“早说让你带我了,关键时刻,还得我来救你不是?”   剩下的黑衣人见尹绍月砍伤同伴,眼中皆是不可置信,她是天方国的公主,是他们复国的希望,怎么会帮赤天国的狗贼?   几人停下动作,不敢擅自乱动。   尹绍月瞥了眼身后的诸葛晨硕,勾唇笑道:“九王爷,你可要躲好了,你若有任何闪失,我们这些人可都要给您陪葬。”她在提醒黑衣人自己会拼死保护诸葛晨硕。   “本王堂堂男子汉,岂会躲在一个女子身后?”诸葛晨硕执剑走到尹绍月身旁,与她比肩站立。   尹绍月想骂他笨蛋,这些黑衣人知晓自己身份,绝不会伤她分毫,可她的真实身份是不能告诉诸葛晨硕的。   她是天方国的公主,赤天国正是他们的敌人,今夜,黑衣人的目的就是杀了诸葛晨硕!   停手的黑衣人突然变换阵型,避开尹绍月去攻击诸葛晨硕,躲在林中没有现身的黑衣人用暗箭射杀士兵。   天方国擅长使用暗器,何况我在明,敌在暗,便更难对付。   此次平乱为防不测,诸葛晨硕将十万大军分成三支,分别从三条路线进发,是以,他们这边的队伍也只有三千人不到。   黑衣人少说有一千,且个个是高手,诸葛晨硕手底下的人已死伤过半,照这样下去,诸葛晨硕的形势不容乐观。   尹绍月拼死保护诸葛晨硕,她出手,黑衣人不敢伤及她,有意避让,这些诸葛晨硕都看在眼里。   双方陷入僵持,藏匿在林中的黑衣人将箭弩对准尹绍月,依他之见,若公主遭遇危险,诸葛晨硕定会以死相救,反之,公主也是如此。   所以,射尹绍月是一举两得,既能杀了诸葛晨硕,又不会伤害公主。   一支带有剧毒的箭噙过林风,嗖地射向尹绍月后背,诸葛晨硕眼疾如风,拉过尹绍月,胸膛挡在她面前,那支箭笔直的射进他的身体里!   “诸葛晨硕!”   尹绍月惊叫一声,双眸睁的大大的,亲眼目睹诸葛晨硕中箭后慢慢倒向地面,她欲冲过去,两个黑衣人拦住她,压低声音道:“公主,您应该知道自己的使命。”身为天方国的公主,就意味着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杀了赤天国王室的人,才能报仇!   “让开!”尹绍月厉喝一声,眼眶通红,眼里只有诸葛晨硕中箭倒下的画面。   “公主,您不能过去,那是赤天国的人,是我们的仇人啊!”   黑衣人抗命不从,再次提醒她这个事实。 第二百四十四章 危在旦夕   尹绍月脑海中只剩下诸葛晨硕,任何的国恨家仇都与她无关,她看见诸葛晨硕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染透,心痛如刀割,冷厉的问:“还不让开?!”   两个黑衣人岿然不动,神情坚决。   尹绍月心一横,当着他们的面将剑刃对准自己的脖颈,威胁道:“你们若敢伤害诸葛晨硕一分,我必自刎当场!”   “公主不要!”黑衣人中有人按捺不住的喊一声,神情满是担忧。   尹绍月看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诸葛晨硕,无畏无惧的把剑搁在脖颈间,目光一一扫过黑衣人的脸,决然道:“我不想复国,也不想做你们的公主。我是尹绍月,是赤天国九王爷的王妃,生生世世都是他的妻子!你们若想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充满厮杀的场面,顷刻间竟会死一般的沉寂,所有黑衣人具不说话,静静的看着。   就当尹绍月以为自己赌赢了,为首的黑衣人忽然走到诸葛晨硕面前,将他从地上拽起,手中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对尹绍月道:“公主,这个赤天国狗贼已身中剧毒,若你不答应复国,他同样会死。请公主想想清楚。”   什么!?   尹绍月紧盯诸葛晨硕胸膛的那支箭,握住剑柄的手不断颤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拉扯,无法遏制的痛。   一面是尹绍月举剑自刎,另一面是黑衣人用剑锋直指诸葛晨硕心脏。   首领见她没有放手的意思,锋利的剑甚至已割开她细嫩的肌肤,渗出猩红的血。他着急的抬手制止,“公主不必以死相逼,只要公主答应不会忘记复国大业,我们暂且饶过诸葛晨硕一命。”   他收回剑,走到尹绍月面前时,将一个瓷瓶交给她,“这是解药,给他服下吧。”说完,便带人消失在林中。   叮——   尹绍月手一松,剑掉落在地上,她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将诸葛晨硕从地上扶起,哭着喊他的名字。   深夜,九王爷帐中。   随行的军医正在为诸葛晨硕诊治伤势,尹绍月守在床边,眼睛早就哭肿,可泪水像流不尽似的,不停的流。   左萧然也立在一旁,受伤的胳膊已经包扎好,眉头紧锁。   军医替诸葛晨硕诊治后,面容严峻的摇了摇头,尹绍月紧张的问:“军医,九王爷伤势如何?”   军医先叹了口气才回答她,“九王爷的伤势不容乐观啊。”他指着诸葛晨硕中箭的胸口道:“这支毒箭虽已拔出,王爷也服下了解药,可毒毕竟已入体内,若顺着血脉流淌,究竟会如何,微臣也不敢说。”   不敢说是什么意思?   尹绍月激动的抓住军医的袖子,苦苦哀求道:“军医,我求你救他,一定要想办法救活他!”   “王妃莫要太激动,微臣并没有说九王爷已经死了,只是伤势太重,医治起来太过棘手。”年老的军医被尹绍月一吓,忙用言语安慰。   说话间,昏迷中的诸葛晨硕悄然苏醒,双眸睁开一道缝隙,声音虚弱缥缈,“绍月…绍月……”   “我在,一直都在。”尹绍月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再次落下来,哭道:“你干嘛要为我挡那支箭,那箭本就是冲我来的。”她不信那些黑衣人会对自己下手。   诸葛晨硕慢慢抬起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艰难地扯动唇边,笑了声,“傻瓜…若不是为你挡箭…躺在这的…就是你……”   “你不要再说话了,躺好。”尹绍月擦干眼泪,掏出黑衣人给的瓷瓶,倒出一颗解药让他服下。   药送到诸葛晨硕嘴边时,他用手挡住,不肯吃,轻启唇问她:“你到底是何人?”   尹绍月一怔,手迟疑的停下,片刻又道:“你病糊涂了?我就是尹绍月,何来其他身份?”她心虚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诸葛晨硕淡笑着摇头,“你不用瞒我,不说,药是不会吃的。”目光映上尹绍月的眼睛,犀利的轻而易举将她看穿。   他早就猜到了……   既已猜到,尹绍月不打算再瞒他,如实道:“你猜的不错,今夜的黑衣人的确和我有关。”   话一出,左萧然朝她投来惊愕的目光,不敢相信。   诸葛晨硕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色,波澜不起,方才交手他就默默观察,黑衣人从不对尹绍月出手,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说是保护。   刺杀自己,却保护尹绍月,她的立场和身份岂非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诸葛晨硕默默无言,听她继续说下去,尹绍月索性对他坦白:“我是曾经惨遭灭国的天方国公主,今夜的黑衣人,是遗留下来的天方国子民。”   “他们活下来的意义,就是为了复国。而我,是复国的希望。”尹绍月面色平静,心却止不住狂跳,她猜不出诸葛晨硕会有怎样的决定。   一个敌国的公主,留在身边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杀了我。”   安静的营帐内突然响起这三个字,尹绍月心头一跳,无法置信的凝视他,“你,你说什么?!”   “杀了我。”诸葛晨硕的神情不似在开玩笑,反倒认真的叫人害怕,他漆黑的眼睛望着尹绍月,“你不是想解脱么?来,杀了我。”他看的出尹绍月并不想复国,若真想如此,早联合黑衣人杀了自己。   她没有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她不想复国,更不想伤害他。   “你在胡说什么?你真想让我当寡妇吗?”尹绍月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笑。   诸葛晨硕没有回答她,从床边摸出一把匕首来,缓缓递出去,“来,用这把匕首杀了我。”他毫不犹豫的将匕首递给尹绍月,俊美的脸上露出残虐的笑。   匕首越来越近,尹绍月直直的盯着那把匕首,耳边回响黑衣人的话。她渐渐忘记和诸葛晨硕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伸出手去触碰。   左萧然看在眼里,却无法阻止,两只手紧紧握拳。   匕首落入尹绍月手中,她拔出匕首,烛火照出一道寒光,诸葛晨硕闭上眼睛,等待匕首划开脖颈的那一刻。 第二百四十五章 以死相逼   良久,他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再睁开眼时,发现尹绍月竟然将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想方才威胁黑衣人一般。   “你做什么?把匕首放下!”担心她做傻事,诸葛晨硕直起背要去夺她手上的匕首。   尹绍月握住匕首的手纹丝不动,神情决绝,笑着对他说:“与其杀了你,倒不如我自己自尽。天方国的公主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死了,也好了却一切纷争……”   只要她死了,黑衣人才会放弃复国的念头,诸葛晨硕的性命也会得以保全。   “本王命令你放下匕首!”诸葛晨硕慌乱的伸手去夺她手上的匕首,无奈胸口的伤势太严重,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得喊左萧然的名字,“阻止她!”   左萧然反应迅猛,一脚踢开尹绍月手上的匕首,匕首铛的一声掉落在地,尹绍月伸手去捡,被他拦住,“九王妃,你的死并不能换取什么,两国的纷争与你又有何干系?”换言之,即便她死了,那些黑衣人也会继续复仇,她不过是大业的牺牲品。   “尹绍月,本王不准你死!”诸葛晨硕用尽全部力气说话,一字一句,真真切切叫她听清楚。   尹绍月抬眸,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不管你是不是天方国的公主,我知道一点,你是我的妻子,没有人能夺走你的生命!”诸葛晨硕从未对她说过如此感性的话,旁人眼中,他是冷漠无情的战神。在尹绍月眼中,他是世上最温柔,对她最好的人。   尹绍月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中抱住他,听见诸葛晨硕发出一记痛苦的闷哼声,才想起他胸口的伤。   不平静的一晚,直到夜尽天明时分,才褪去笼罩在心里的阴影。   天色将明,尹绍月趁诸葛晨硕睡下时,偷偷溜出来跑到林间。空无一人的林中,微凉的晨风刮过脸颊,她在林子里来回环视,听到动静时,蓦地转过身。   黑衣人就站在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眸如鹰隼,尹绍月走到那棵树前,不悦的问:“昨夜的计划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谋划好的?你们似乎并没有把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黑衣人纵身跃下,站在尹绍月面前,语气恭敬,“公主误会了,我们誓死尊崇公主的意愿,不敢有任何事隐瞒。”   “昨夜刺杀诸葛晨硕一事又怎么说?”尹绍月有质问的意味,“你们要杀赤天国的九王爷,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们所谓的尊崇如此廉价么?”   黑衣人单膝跪地,认真回答:“回禀公主,刺杀诸葛晨硕一事势在必行,然我等考虑到公主与诸葛晨硕的关系,不便知会公主。”   尹绍月讽笑一声,“说到底,还是不信任罢了。”   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黑衣人也不隐瞒真实想法,低声问:“公主昨夜为何要以死威胁?那可是赤天国的人,是杀了我国百姓的敌人!”   “你怎就如此肯定真正的仇人就是诸葛晨硕?”尹绍月凝眉问。   黑衣人嘲讽的大笑起来,林子里回荡着他的笑声,像阴冷的风,不停的往人骨子里钻,他正视尹绍月的眼睛,痛恨道:“不管是不是诸葛晨硕杀的,总之只要是赤天国的人,他们就都该死!他们都是我们复国大业上的绊脚石,须得一一铲除!”   尹绍月知他已被复仇蒙蔽双眼,分不清黑白,“你这么做,和当年赤天国的人又有何区别?”同样的滥杀无辜。   “公主,你已经被赤天国的人蛊惑了么?你是我们的公主,一切都应该以复国为重,区区一个九王爷不足挂齿,杀了他,给赤天国的皇帝一个沉重的打击!”   黑衣人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些时间,我会找到真正的仇人,在此期间,你们能否答应不再擅动?”诸葛晨硕的手下已折损过半,另一支部队还在行军的路上,他们是最快的一支,若是再遭遇不测,尹绍月担心诸葛晨硕陷入危险的境地。   黑衣人深思熟虑一番,才慢慢点头,见他答应,尹绍月才真正放下心来。   从树林返回营帐,一出林子,尹绍月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有一丝慌张,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左统领。”   左萧然转过身,看见是她,躬身行礼,“九王妃。”   她左右张望一眼,问:“你在做什么?巡视吗?”   左萧然直起身,眼睛里有着伤感,沉声道:“末将让人安置了昨夜死去的士兵,人死总要有黄土埋身,也算是魂归所依。”   闻言,尹绍月心里也不是滋味,苦涩一层接一层蔓延开,慢慢的说:“是我害了他们,说到底他们才是最无辜的人。”   留意到她落寞自责的神情,左萧然忍不住安慰一句,“此事与王妃无关,他们是为保护九王爷而死,这是士兵的职责。”   知道他说这些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内疚,尹绍月感激他,想起诸葛晨硕身上的伤,问:“九王爷醒了么?”   “应该还没有,王妃可以亲自去看看王爷。”他刚说完,尹绍月就要走,左萧然叫住她,“王妃,请听末将一言。”   尹绍月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九王爷将王妃视作比性命还要重要,王妃切勿做伤害九王爷的事,末将斗胆说一句肺腑之言,还请王妃勿要怪罪。”左萧然双手抱拳,歉仄的走向别处。   尹绍月自然不会怪他,经过昨夜,他也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一个敌国公主安放在王爷身边,说不担心是假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痛不痛   来到诸葛晨硕的营帐,看守士兵见到尹绍月,齐声行礼,尹绍月点了点头,走进去。   帐内静悄悄的,尹绍月刻意放慢脚步,诸葛晨硕的营帐比其他的大上许多,陈设虽比不得王府,却也一应俱全。脚下踩的是波斯国进贡的地毯,毛茸茸,软绵绵。   尹绍月刚坐下,士兵端了药碗进来,小声道:“王妃,王爷的药煎好了。”他双手捧着药碗,小心翼翼,生怕撒了。   “放下吧。”尹绍月吩咐一句。   士兵将药碗搁在桌上,慢慢退出营帐,尹绍月明白药须得趁热喝,俯身唤诸葛晨硕,“王爷。”   唤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尹绍月以为他睡的熟,正要转回去。有只手悄无声息的从腰间伸上来,灵活的一勾,她身子轻飘飘的向后仰,惊呼一声。   “方才,叫我什么?”温热的唇贴近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满。   尹绍月坐在诸葛晨硕的床榻上,背对着,嗔怪道:“干嘛一声不吭拉我?”   “不要转移话题,本王问你,方才叫我什么?”诸葛晨硕突然变得执拗起来,缠住尹绍月非问个清楚。   尹绍月一阵莫名其妙,叫他王爷还叫错了不成?突然反应过来,红着脸低声说:“夫君……”   这声夫君叫的情思绵绵,像三月光景下,碧波荡漾的湖水,又像落在心尖尖上的桃花瓣。再多的怒意也被熨的服服帖帖。   “嗯,再叫一遍。”诸葛晨硕露出满意的笑,黑眸中光彩熠熠。   尹绍月转过头,气恼的看着他,见到一脸的春风得意,脸刷的红透,气鼓鼓地,“不叫了。”   “你喊不喊?”诸葛晨硕坏笑着勾唇,顺势将她往床上一带,尹绍月不肯就范,不停的活动胳膊,一个不小心竟撞到他的伤口上,听见闷哼一声,立刻紧张道:“是不是碰到伤口了?”   诸葛晨硕拧着眉,点了点头,其实没有多痛,他就想看尹绍月为他担心。尹绍月手忙脚乱,猛地看到桌上的药碗,起身端过来,“快喝药,喝完就不痛了。”她舀起一勺药放在唇边吹了吹,喂他喝。   诸葛晨硕听话的把药喝下去,只喝一口,痛苦的皱眉,“太苦了。”   尹绍月“啊”了一声,低头望望碗里浮动的药,无奈的说:“药都是苦的,良药苦口利于病嘛,要不你先喝着,一会我给你找些蜜饯来。”   “药这么苦,难以下咽,不喝了。”诸葛晨硕任性的翻过身。   尹绍月端着药碗不知所措,军医说过,药必须得喝,他体内的毒还没有驱除干净,实在太过危险。   想了想,尹绍月端着碗凑到诸葛晨硕身前,讨好似的说:“你乖乖喝药,我去林子里给你打些野味来,亲手烹调给你吃。”   “不成。我救你一命,你理当谢我。”诸葛晨硕暗自在心里盘算着,嘴角不经意的勾起,坏得很。   “那你想怎样嘛?”尹绍月束手无策,扁着嘴问。   猎物乖乖落入圈套,诸葛晨硕慢慢转过身,目光瞟向她手上的药碗,又飘落到她殷红润泽的唇瓣上,停留数秒,不怀好意的说:“喝一口药,亲一下。”   尹绍月惊讶了声,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脸登时红到耳根,羞恼的大骂他流氓。诸葛晨硕一派正人君子的坦然,“不亲就不喝。”   这分明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   尹绍月怒意冒上来,手指紧紧掐住碗边,脑海中忽然浮现昨夜他不顾安危替自己挡下那支箭,明知是死,却仍奋不顾身。   她就牺牲这一回吧,让他讨个便宜。   舀起一勺药送到他面前,诸葛晨硕得逞的慢条斯理喝下去,而后眸光清亮的盯着她看,等待她主动过去。   尹绍月暗自告诉自己,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才硬着头皮答应的,若是平时,她宁死不从!   身子慢慢向他那边靠去,两个人的脸也越来越近,唇就在咫尺间,尹绍月甚至听见心扑通扑通在跳,脸颊火烧似的热。   到诸葛晨硕面前时,抑住所有的羞意,尹绍月快速在他脸上啄了下,蜻蜓点水,一瞬间的事。   果然,诸葛晨硕眉再次皱起,轻佻的问:“这也叫亲?”也太敷衍了吧?   “怎样?你只说亲一下,又没说如何亲,好了,继续喝药吧。”他能耍流氓,她就不会钻空子吗?谁傻乎乎亲那么久。   “不会直说,本王可以教你。”诸葛晨硕唇勾的更深,手臂揽过她的纤纤细腰,尹绍月直接撞入他的怀中,两个人的唇差点碰一块。   尹绍月又羞又恼火,不停的推他,提醒道:“这是军营,万一有人闯进来,你九王爷的面子往哪搁?”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哦?是谁先女扮男装混入军营?若是换做别人,本王早拉出去就地正法。”诸葛晨硕言下之意,是自己对尹绍月宽容到别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你早知道我混入军营了?”尹绍月惊诧的看着他,这男人果然是不显山不露水,明明知道她在营中,还装作一无所知。   诸葛晨硕但笑不语,尹绍月作势想揍他一拳,却被诸葛晨硕按住肩,扑向床上,以男上/女下的姿势,暧昧的让人浮想联翩。   就在这时,有人走进帐中,茫然不解的说道:“王妃,末将从军医那寻来……”刚跨进帐内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停下脚步连忙用手遮住视线,“末将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一边说一边向帐外退出去。   尹绍月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恼火的拍打下诸葛晨硕,“都是你不好,让左统领看见了,若是传出去该怎么办?”   “是他进的不是时候。”诸葛晨硕觉得逗弄她够多了,拿过她手上的药碗直接喝下,喝完把碗丢一边,笑着问:“本王要休息了,王妃可要一同?”   尹绍月才不和他一同,赶忙起身走出去,逃的比兔子还快。 第二百四十八章 喝药的奖励   尹绍月离开了诸葛晨硕的营账后,就直接往自己的营帐走了过去。   自从发现了尹绍月之后,诸葛晨硕原本是想让尹绍月和自己住在一个营帐里的,毕竟尹绍月是自己的王妃,诸葛晨硕不想再让尹绍月和那些士兵们挤在一个房间里睡觉。   他诸葛晨硕的女人,怎么能和别的男人睡在一个营帐里!   可是当诸葛晨硕跟尹绍月提出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想到尹绍月却是想也没想地就直接拒绝了。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脸皮子薄,怕让人知道她女扮男装偷偷混入军队里的事情,也怕别人说她的嫌话,所以死活不肯和诸葛晨硕睡在一个营帐里,于是诸葛晨硕也就没有再坚持,只是让左萧然给尹绍月单独置了一间营帐,就在自己的营帐旁,这样一来,如果尹绍月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能够在第一时间保护她。   尹绍月又何尝不知道诸葛晨硕的这些心思,心里也是十分的感动不已。   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后,他居然还能像以前那样的爱她,宠她,这就已经让她感到十分的意外和感动了。   所以,尹绍月也在心里暗暗作了决定,不管那些黑衣人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杀了诸葛晨硕也好,还是想要复国也好,她都不会允许的。   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诸葛晨硕,绝对不会!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尹绍月因为心里担心着诸葛晨硕的伤势,也担心那些黑衣人会不会再背着她乱来,心里烦乱不已,一整晚都无法安心入睡。   第二天早上,尹绍月起了个大早,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之后就立即去看诸葛晨硕。   此时的诸葛晨硕也已经醒了,左萧然正站在他的床榻前静静地汇报着什么,而诸葛晨硕则靠坐在床头认真地听着。   尹绍月见状,连忙又悄悄地退了出来,不想去打扰他们。   可是在她掀开门帘的时候,诸葛晨硕和左萧然就已经发现了她,见尹绍月进来了又退了出去,诸葛晨硕不禁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这个时候,左萧然已经汇报完了所有的事情,正准备自觉退出去的时候,只见诸葛晨硕突然又问道:“皇宫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左萧然听了,立即回道:“自从王爷您率军离开之后,太子就开始一直在暗中布置,但是皇上那边还没有什么动静。”   听了左萧然的话,诸葛晨硕不禁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淡淡开口道:“继续派人盯着太子那边,一旦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本王。”   “是!”   “好了,你先下去吧。”   尹绍月一直守在诸葛晨硕的营帐外没有离开,此时见到左萧然突然走了出来,她朝左萧然微微一点头,然后就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今天好点了没有?”一进去,尹绍月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诸葛晨硕一直靠坐在床榻上,看到尹绍月进来,原本有些低沉的神情一下子就明朗了开来,他朝尹绍月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微笑着说道:“已经好多了。”   看到尹绍月站在床边,他朝她伸出了一只手,轻轻道:“过来。”   尹绍月见了,小脸不禁微微一红,露出了一抹羞赧的神情,但还是走了过去,在诸葛晨硕的身边坐了下来。   只不过,尹绍月刚坐了下来,就被诸葛晨硕给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尹绍月想要挣扎,又怕会牵扯到诸葛晨硕身上的伤口,于是只能静静地靠在诸葛晨硕的怀中,不敢乱动。   “对了,你早上喝药了没有?”尹绍月突然问道。   诸葛晨硕听了,微微一笑,然后低头在尹绍月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道:“想等你来喂我。”   尹绍月听了,忍不住地白了诸葛晨硕一眼,微怒道:“是不是我不来你就不喝药了?”   诸葛晨硕没有说话,只是将尹绍月拥得更紧了。   正好这个时候有一个士兵端着药走了进来,看到被诸葛晨硕拥在怀中的尹绍月,他不禁微微一愣,然后立即低下了头,快速走到床榻边,恭敬又颤抖着声音说道:“王爷,您的药……”   此时的尹绍月,仍是一副男子的装扮,这名士兵虽然也是诸葛晨硕身边的近侍,但是却从未见过尹绍月男装的样子,所以此时此刻看到诸葛晨硕抱着一名男子,这士兵的心里是有些崩溃的。   “放下吧。”诸葛晨硕轻轻瞥了那士兵一眼,然后淡淡开口道。   那士兵听了诸葛晨硕的话,立即犹如获得大赦,连忙放下药碗转身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营帐。   望着那士兵逃也似的身影,诸葛晨硕不禁轻笑出声,而尹绍月此时却已经差得一张小脸通红。   “放开我!”尹绍月轻轻挣扎了一下,尽量不牵扯到诸葛晨硕身上的伤。   可是诸葛晨硕非旦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   “喂我喝药。”诸葛晨硕在尹绍月的耳边轻轻呵气,惹得尹绍月浑身忍不住一个轻颤。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喂你喝药?”尹绍月轻怒道。   闻言,诸葛晨硕轻笑了一声,然后这才放开了尹绍月。   终于得到自由的尹绍月立即又狠狠地瞪了诸葛晨硕一眼,然后端磁起放在床头的药碗,开始喂诸葛晨硕喝药。   这一次,诸葛晨硕没有刁难尹绍月,乖乖地把一碗药很快就喝了下去。   对于诸葛晨硕这么的配合,尹绍月也感到有些意外,正准备说些什么表扬的话的时候,诸葛晨硕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即将说出口的话就那样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难道你不要奖励一些什么给我。”诸葛晨硕望着尹绍月笑得灿烂又温柔。   而尹绍月望着诸葛晨硕那张灿烂的笑脸,不禁咬了咬牙,问:“你想要什么奖励?”敢情这药是给她喝的么?   明明是他受了伤,本来就应该喝药,结果现在他居然用这个来跟她讨福利,这让尹绍月无语又无奈。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冤有头债有主   诸葛晨硕望着尹绍月那张有些微怒的小脸,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的脸微微凑近了尹绍月,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尹绍月盯着诸葛晨硕那张俊美的有些过份的脸,不禁有些微的失神,然后情不自禁的,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烙了一个吻。   得到尹绍月的轻吻,诸葛晨硕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他也在尹绍月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笑着称赞道:“真乖!”   尹绍月听了,忍不住地给了诸葛晨硕一记白眼,然后她站起身对诸葛晨硕说道:“好了,你好好养伤吧,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   在诸葛晨硕的目送下,尹绍月离开了营帐,可是她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朝营帐前面不远处的那片树林走了过去。   在尹绍月刚离开没多久,左萧然就再次来到了诸葛晨硕的营帐。   此时,诸葛晨硕仍靠坐在床榻上,看到左萧然进来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她去哪里了?”   左萧然看了诸葛晨硕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回道:“王妃去了那片树林。”   至于去那片树林究竟做什么,诸葛晨硕和左萧然的心里都是十分的清楚。   尹绍月是天方国的公主,而昨夜行刺诸葛晨硕的那些黑衣人正是天方国的余孽,一心想要复国,而尹绍月就是他们的公主,也是他们复国的希望。   此时,尹绍月去那片树林里,不用猜也知道她定是去找那些黑衣人去了。   见诸葛晨硕一直没有说话,左萧然不禁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王爷,要不要属下派人去——”   “不用。”不等左萧然说完,诸葛晨硕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知道左萧然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派人去盯着尹绍月,怕她和那些黑衣人有什么勾当。   但是在诸葛晨硕的心里,他是相信尹绍月的,他相信尹绍月不会害他,也相信尹绍月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见诸葛晨硕这么说,左萧然但不再多说什么,于是便恭敬地退出了营帐。   尹绍月离开诸葛晨硕的营帐之后,就直接来到了离营帐不远处的那片树林里,她知道,那些黑衣人此刻仍在那片树林里,仍在盯着诸葛晨硕的一举一动,仍想要侍机杀了诸葛晨硕。   虽然之前那黑衣人答应了她暂时不会动诸葛晨硕,但是对于那些人的话,尹绍月的心里并不十分的相信,因为这些人,已经都被仇恨给蒙蔽了双眼,蒙蔽的心智,就算他们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来,尹绍月也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而如今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诸葛晨硕的安全,哪怕拼了她的这条命,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诸葛晨硕的。   尹绍月来到树林里之后,在一片空地前站定,然后冷冷地开口道:“出来吧!”   尹绍月说完之后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等待着,果然没一会儿,就见一名黑衣人从尹绍月面前不远处的那棵大树上跳了下来。   “属下参见公主!”那人来到尹绍月的面前之后,立即给尹绍月行了一个礼,极是恭敬的样子。   尹绍月冷冷地望着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然后语气清冷地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公主请说。”黑衣人低着头恭敬地说道,尹绍月没有叫他起来,他也不敢擅自站起来。   尹绍月盯着那黑衣人看了半晌,然后突然开口问道:“我想知道,当初派兵攻打我们天方国的,究竟是谁?还有,杀我父王和母后的人又是谁?”   那黑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尹绍月居然会问他这些,不禁微微一愣。   见黑衣人不说话,尹绍月不禁挑眉,问:“怎么不说话?”   “当初派兵攻打我们天方国的,正是赤月国当今的皇上,而杀我们皇上和皇后的,也是赤月国当今的皇上,是他亲手杀了皇上和皇后。”说到这儿,黑衣人脸上的情绪一阵激动,然后就见他接着又说道:“所以公主,您一定要为皇上和皇后,还有我们天方国那么多无辜死去的百姓报仇啊!”   尹绍月听了黑衣人的话,只是冷冷一笑,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冷冷开口道:“既然杀我父王和母后的人是赤月国的狗皇帝,那你们为什么又要杀诸葛晨硕?”   听到尹绍月这么说,黑衣人终于明白了,明白了尹绍月此次前来找他的目的。   原来,尹绍月此次来找他,主要还是为了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是赤月国皇上的儿子,也是赤月国的九王爷,虽然他没有对我们天方国做过什么,但是仅凭他的这个身份,我们就有理由杀他。”黑衣人说的大气凛然。   而尹绍月听了,却是冷笑一声,道:“可是如今他不仅是赤月国的九王爷,还是我的夫君,如果你们一定要杀他的话,到时候我是绝对不会独活的,我死了,你们还有复国的希望么?”   黑衣人听了尹绍月的话后,终于沉默了,不再说话了。   见黑衣人不说话,尹绍月又继续说道:“我这儿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道你要不要听一下?”   黑衣人听了,立即恭敬地说道:“公主请说。”   尹绍月看了黑衣人一眼,然后顿了顿,开口道:“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既然灭我天方国的是赤月国的那个狗皇帝,不如我们就直接杀了那个狗皇帝,然后再扶持诸葛晨硕登基继位,怎么样?”   “如今我已是诸葛晨硕的王妃,是赤月国的九王妃,只要诸葛晨厉登基为帝,到时候我就是赤月国的皇后,这赤月国,也有我的一半了。”   尹绍月说到这儿突然又停了下来,她看了黑衣人一眼,继续说道:“而如果你们杀了诸葛晨硕,你们以为你们就能复国了吗?你们觉得赤月国的皇帝会放过你们吗?想当初我们天方国是何等的强大,最后不也一样被赤月国给灭了国?” 第二百四十九章 达成协议   “而你们,只是屈屈几千人,而且还是一些乌合之众,你们觉得你们能够抵抗得了赤月国的几十万大军的虐杀?到时候恐怕非旦不能复国,你们这些天方国的余孽一个都活不了,这样一来,我们天方国就真的完了。这是你们希望看到的吗?”   尹绍月说完之后,不再说话,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而黑衣人听了尹绍月的话后,也沉默了,低着头在那儿沉思了起来。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黑衣人终于抬头看了尹绍月一眼,然后问道:“可是据属下所知,赤月国如今的太子可是诸葛景炎,就算我们杀了赤月国的皇上,那只会便宜了诸葛景炎,诸葛晨硕根本就不可能顺利登基为帝。”   听了黑衣人的话,尹绍月不禁笑了起来,她望着黑衣人笑道:“所以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除掉诸葛景炎,等到将来我们杀了赤月国的狗皇帝的时候,到时候诸葛晨硕就可以明正言顺的继续承皇位了。”   而且一直以来,诸葛景炎就一直和诸葛晨硕作对,一直想要暗中除掉诸葛晨硕。所以对于诸葛景炎,尹绍月向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也不介意除掉诸葛景炎。   听了尹绍月的话,黑衣人再次沉默了。   见黑衣人不说话,尹绍月也没有催他,就站在那儿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黑衣人给她一个答复。   如果他们仍坚持要杀诸葛晨硕的话,即便将来他们真的成功的杀了诸葛晨硕,到时候她也绝对会陪着诸葛晨硕一起死的。而只要她一死,那么他们这些人多年的复国计划就算是泡汤了。   而如果他们选择和她合作,扶持诸葛晨硕登基为帝,到时候不仅可以报灭国之恨,也算是成功复国了。因为只要诸葛晨硕登基为帝,那么她尹绍月就是这赤月国的皇后,这赤月国,也有天方国的一半了。   这样一想的话,聪明的人都该知道要如何决择才是正确的。   而且尹绍月也相信,这个黑衣人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果然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黑衣人终于抬头看了尹绍月一眼,然后终于答应了,“一切全凭公主的意愿。”   见黑衣人终于答应了,尹绍月的心里也不禁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们答应不再伤害诸葛晨硕,一切就都好说,他们想要做什么都行。   至于想要扶持诸葛晨硕登基为帝,那也是她临时想出来的,主要也是因为她一方面想要保护诸葛晨硕,一方面,也确实是不太喜欢诸葛景炎。   如果真的让诸葛景炎做了皇帝,到时候他肯定就会想法子对付诸葛晨硕的,而诸葛晨硕只是九王,又如何能够对付得了已经成为皇帝的诸葛景炎呢,到时候若是再被安个什么反叛的罪名,那就真的是死定了。   所以,在尹绍月的心里,她也不希望将来是诸葛景炎当皇帝,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倒是希望能让诸葛晨硕来做这个皇帝,倒不是因为她想当什么皇后,她只是想,只有等诸葛晨硕做了皇帝,那么这天下间,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敢伤害他了。   所以,她决定利用这些黑衣人,让他们来助诸葛晨硕一臂之力,助他登上那九五之尊。   此时,望着眼前的这名黑衣人,他仍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再说什么。   “起来吧。”终于,尹绍月淡淡的开了口,让黑衣人站起了身子。   得到尹绍月的允许,黑衣人这才缓缓站直了身子,然后他看了尹绍月一眼,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还请公主明示。”   尹绍月想了想,道:“既然我们现在的目标是诸葛景炎,那么目前最重要的,就是仔细盯紧了诸葛景炎,看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这样我们才可以趁他不备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黑衣人听了尹绍月的话后,低头想了想,然后垂首道:“属下知道了。”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再来这里找你的。”此时,该说的话已经全部都说完了,尹绍月也准备离开了。   “是。”黑衣人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目送着尹绍月离开,等尹绍月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之间后,他这才转身一跃,再次跃向了他之前藏身的那棵大树上,隐匿了自己的身影。   离开树林之后,尹绍月便直接回了营帐,昨天晚上因为担心,她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此时已经与黑衣人达成了共识,尹绍月也相信他们不会再来伤害诸葛晨硕,所以她也终于可以彻底地放下心来了。   而当尹绍月一旦放下了心,疲惫和困倦便齐齐朝她袭卷而来,让尹绍月想要直接倒下便睡。   回到营帐后,尹绍月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尹绍月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诸葛晨硕的营帐里看看他,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   结果等到尹绍月来到诸葛晨硕的营帐里的时候,看到诸葛晨硕正靠在床榻上拿着一本书在认真的看着。听到声音,他立即抬头朝门口望了过来,看到是尹绍月,他清冷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温柔浅笑,道:“终于起来了?”   听到诸葛晨硕这么说,尹绍月的脸不禁微微一红,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今天白天一睡居然睡了整整一天,此时听到诸葛晨硕那略带戏谑的声音,尹绍月不禁感到有些羞赧。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么?”来到床边,尹绍月不禁关心地问道。   “已经不疼了。”见尹绍月这么关心着自己的伤势,诸葛晨硕的心里不禁感到一暖,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温柔了。   “过来,让我抱抱。” 第二百五十章 送美女入宫   因为和黑衣人达成了共同的协议,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尹绍月也不必再担心黑衣人他们会再次来伤害诸葛晨硕,每天只是安安心心地待在诸葛晨硕的身边,细心的照顾着他,想要让他尽快恢复过来。   而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此时的诸葛景炎也正在谋划着自己的计划。   “殿下,人已经选好了,请太子过目。”   太子府里,此时诸葛景炎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在他的面前,则是他最得力的一名手下,正在向诸葛景炎汇报着他曾交待给他的任务。   在赤月国,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皇帝有一大爱好,那就是喜欢美女,在他的后宫里,嫔妃无数,几乎聚集了天下所有的美女,可尽管这样,皇上还是不满足,还是暗地里派人去外面四处搜寻绝色女子。   诸葛景炎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于是也暗中派人去民间四处搜寻美女,而且诸葛景炎的人不仅在本国找,还去了其他国家替太子搜寻美女。   这不,派出去的人辗转了许多地方,许多国家,终于找到了十名绝色女子。   如今,这十名绝色女子就等在外面,等着诸葛景炎的审核。   虽然从各地挑选了十名绝色女子,但是也不能一下子把这十名女子全部都送进宫去,所以诸葛景炎必须得从她们中间挑选一名资色最上乘的,然后送进宫去。   此时,听到手下说已经找到了绝色女子,诸葛景炎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喜色,然后连忙开口道:“快让她们进来让本殿下瞧瞧。”   那手下听了,立即扭头朝门外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就见几名女子依次走了进来。   这几名女子,个个都是天香国色,肤白貌美,当真是天下绝色,就连诸葛景炎见了,也难免会忍不住的心动,想要将她们全部都留下来供自己享乐。   可是,想到自己的大业,诸葛景炎也只能忍痛割爱,将自己寻来的这些女子送进宫去,送给自己的父王。   但是,这么多女子,也不能全部都送进宫去,所以他还是可以留下几名来供自己享受的。   想到这儿,诸葛景炎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又一下子好了起来。   然后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那些女子的跟前,一个一个地将她们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之后,发现这些女子比后宫里的那些女子丝毫不差,有的更甚至比皇帝的嫔妃还要美艳几分,让人见了就心痒难耐。   最后,诸葛景炎从这几名女子之中仔细挑选了一名最美丽出色的女子准备送到宫里去,而其余剩下的这几名女子,诸葛景炎则将她们都留在了太子府,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这些女子暂时不能送入宫里,但是也可以用在其它的地方,比如送给朝中那几个同样喜爱女色的大臣们。   虽然如今他已经贵为赤月过的太子,但是在朝堂之上,还是有一些大臣是支持诸葛晨硕的,那些大臣们处处都与他作对,和他唱反调,让他见了就来气。   如果能把支持诸葛晨硕的那些大臣们拉拢一些到他的阵营里来,那么他要对付诸葛晨硕就会更加简单了。   而支持诸葛晨硕的那些大臣之中,则有几个是非常喜好女色的,如果能用这些女子把那几个大臣给拉拢过来,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挑选好了美人之后,诸葛景炎就立即着手准备了起来,准备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把这名美人儿给送到皇帝的跟前,他相信,只要皇帝见了这个美人儿,是一定会喜欢的。   要送一名女子入宫,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能随便带着一名陌生的女子随意出入皇宫的,如果不出事还要,万一要是出了事,那么就会惹祸上身了。   所以诸葛景炎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宫里的一名林公公,这林公公常年伴在皇帝的身边,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只要有他的帮助,诸葛景炎相信,这件事情就一定会成功的。   在诸葛景炎的一番安排下,那名女子很快就被送进了宫里,在那女子还没有得到皇帝的龙心之前,诸葛景炎不方便透露自己,怕会引起皇帝的疑心。   别人不知道,但是诸葛景炎的心里却是十分的清楚的,他的这个父王,不仅好色,而且疑心极重,哪怕是那些被他龙恩圣宠过的女子,他也不会全然的相信对方,甚至还有几次亲手杀了曾经和他同床共枕过的女子,这样的狠心薄心,也是世间罕见的了。   将挑选好的女子差人送进宫了之后,诸葛景炎但开始一边安心地在府中等着消息,一边开始计划着怎么用剩下的那几名女子把朝中的那几位大臣给拉拢过来。   可是诸葛景炎等了三天,宫里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传来,这让诸葛景炎不禁有些心急了。   于是这一天早朝的时候,他特别以看望母后的缘由留了下来,并直接去往了皇后所居住的宫院,凤临宫。   来到凤临宫,只见皇后正懒洋洋地躺在太妃椅上悠然自得地闭目养神。   “儿臣参见母后。”诸葛景炎见了,立即上前大声地说道。   皇后听了,不由掀了掀眼皮,朝诸葛景炎望了过来,看到诸葛景炎,她立即坐起了身子,然后微笑着对诸葛景炎说道:“原来是景炎来了啊,快过来快过来,让母后看看,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没来看哀家了。”   诸葛景炎听了,立即快步地走到了皇后的身边,这时一名宫女立即搬来了一把椅子轻轻摆在了诸葛景炎的身后,诸葛景炎立即就坐了下来。   待诸葛景炎坐下来之后,皇后立即抓起了诸葛景炎的一只手,然后忍不住的叹息道:“唉,如今你们一个个的都长大了,哀家也已经老了,你们大了,就不再喜欢围在哀家的身边转了,这些年,哀家的身边可是冷清了不少啊,想当初,你们兄弟几个还小的时候,可是每天都喜欢围着哀家问这问那的,别提有多热闹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静守林公公   听了皇后的话,诸葛景炎的心中不由得一酸,然后反手紧紧握住了皇后的手,一脸认真地对皇后说道:“母后放心,以后儿臣会经常来看望母后的。”   “好好好,哀家的这几个孩子里,只有你还算是有些孝心了。”听了诸葛景炎的话,皇后立即开心地笑了起来。   之后,皇后又拉着诸葛景炎说了好一些话,无非就是后宫里的那些妃子们又是如何的争宠,如何的闹腾,听的诸葛景炎眉头直皱。   最后,诸葛景炎终于忍不住地问道:“那父王呢,后宫的妃子们这么闹腾,难道父王他就不管么?”   谁知诸葛景炎不问还好,诸葛景炎这么一问,皇后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抹怒容,只听她恨恨地咬牙道:“后宫里的这些烦心事他才不管呢,只要他不要再往皇宫里塞人就谢天谢地了。”   诸葛景炎听了皇后的话后,不由问道:“最近有没有人送什么美女给父王?”   “好像没有吧……”皇后听了愣了愣,然后低头想了想,确定这几天后宫里没有新人之后,这才跟诸葛景炎确定道:“这几天是没有,但是前段时间,可是天天都有人往宫里送人,有时候一送就是好几个,把你父王给乐的,我看他总有一天得死在那些女人的身上。”   说到最后,皇后甚至是忍不住的咒骂了起来,一脸的气愤。   而诸葛景炎在听了皇后的话后,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几天没有新人入后宫?   那他前两人送进宫里的那名女子呢?   难道那个林公公没有把她送到皇帝的跟前?   见诸葛景炎在发呆,皇后见了,不禁好奇地问道:“景炎,你在想什么?”   直到皇后出声,诸葛景炎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因为想要立即去确认一下那名女子的去向,所以此时此刻的诸葛景炎就再也坐不住了。   “母后。”诸葛景炎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儿臣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办,就先不陪母后,等有时间了儿臣再来看望母后。”   见诸葛景炎要走,皇后的脸上立即露出了失望之色,但是诸葛景炎一脸着急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他去办,也不好再作挽留,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你去吧,记得常来看看母后。”   “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常来看望母后的。”诸葛景炎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即转身离开了凤临宫。   皇后目送着诸葛景炎离开,直到诸葛景炎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轻轻地叹息了一脸,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寂寞和无奈。   而诸葛景炎离开凤临宫之后,就立即去找林公公,当时诸葛景炎是把那名女子亲手交到了林公公的手上的,如果说那名女子没有被送到皇帝的跟前,那么唯一的问题,就只能是出在林公公的身上了。   难道……那个林公公也是诸葛晨硕的人?   想到这儿,诸葛景炎的心里不禁更加急了,如果连林公公都是诸葛晨硕的人的话,那么作为皇帝身边最红最得皇帝信任的林公公,如果他真的要帮着诸葛晨硕的话,那么对他而言,则是一个非常大的障碍了。   可是,如果林公公真的是诸葛晨硕的人话,那么他又为什么要答应帮他送美女入宫呢?   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的什么弯弯绕绕是他所不知道的吗?   此时,诸葛景炎心里越想就越乱,只想赶紧找到林公公问个清楚。   而林公公是一直常侍于皇帝身边的,想要找他,就必须去皇帝所在的地方去找,而这个时候,据诸葛景炎所知,每日的这个时候,皇帝都会在下了早朝之后就直接去御书房处里那些大臣们送上来的折子,还有各地传过来的公文。   所以想要找林公公,就必须去御书房。   这样想着,诸葛景炎脚下的步子就已经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只见两名小公公正守在御书房的门口,却不见林公公。而诸葛景炎知道,这个时候,林公公肯定是陪在皇帝的身边的。   所以当诸葛景炎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就想要直接进去,却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公公给拦了下来。   其中一个公公极是客气地对诸葛景炎说道:“殿下请留步,此时皇上正在处理公务,已经吩咐下来了,不见任何人,如果殿下有要紧事的话,就稍等一会儿,待皇上处理完了公务,小人就立即进去为殿下通报一声。”   听了那小公公的话,虽然诸葛景炎的心里十分的着急,可是却也知道这个小公公说的话并不假,因为他也知道,每当皇帝在处理公务的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的。   之前就有一名妃子,还是皇帝极为宠爱的妃子,仗着皇帝宠爱她,无视皇帝的这一规矩,硬是在皇帝处理公务的时候闯了进来,说是想要给皇上送些养生汤滋补滋补身子,结果直接被皇帝叫人给扔了出来,并且给将那名妃子给打入了冷宫,终身不得出来。   就连皇帝最为宠爱的妃子也不能幸免,那其他的人就更不敢挑战皇帝的这一规矩了。   此时,诸葛景炎就算再着急,也只能乖乖地等在御书房的门口,等着皇帝处理完公务。   而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两个时辰,就在诸葛景炎再也没耐心继续等下去的时候,这个时候,林公公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公公!”看到林公公的那一刻,诸葛景炎的面色一喜,连忙上前轻声唤了一声。   看到林公公走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小公公也知道皇上估计是处理完公务了,正准备进去替诸葛景炎通报一声,却被诸葛景炎给制止了。   “太子殿下?”看到诸葛景炎,林公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想到诸葛景炎会突然出现在御书房的门口。 第二百五十二章 突然消失的美人儿   “林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诸葛景炎来到林公公的跟前低声说道,似乎是不想让里面的皇帝听到。   林公公在看到诸葛景炎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知道诸葛景炎是为什么来了,于是也没有推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朝御书房里面看了一眼,小声地对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小公公吩咐道:“皇上想要吃些茶点,赶紧去准备一些来。”   那两个小公公听了,其中一人立即就转身跑了出去。   然后林公公这才对诸葛景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率先朝前面走了过去。   诸葛景炎见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林公公和诸葛景炎来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然后不等林公公开口,诸葛景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林公公,前几日我托你送进宫里的那个美人儿呢?”   林公公看了诸葛景炎一眼,然后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太子殿下,老奴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那名美人儿送到了皇上的跟前,而且皇上也极是喜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天晚上,那名美人儿就突然不见了,老奴让人找遍了整个皇宫,可是却没找到那名美人儿,那美人儿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因为这件事情,皇上还伤心了好一会儿呢。”   听了林公公的话后,诸葛景炎不禁有些傻了,他望着林公公问:“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好端端的不见了呢?”   “老奴也是十分的好奇啊,你说她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好端端的就不见了呢?而且老奴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她就这样突然消失不见了。”林公公也是一脸的奇怪和纳闷。   那名女子消失的那天晚上,皇上让他派人四处寻人,可是他带着人几乎把整个皇宫给都翻找了一遍,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名女子,那女子好像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一样,还害得他被皇上骂了好久。   诸葛景炎听了,不禁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开口问道:“林公公,你能找那天晚上的事情详细地说给我听么?”   于是林公公仔细想了想,然后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诸葛景炎将那名女子交到了林公公的手上之后,林公公就立即把那女子给带进了宫里,然后趁着皇上心情好的时候,把那名女子给带到了皇上的面前。   当时皇上看到了那女子,当即就移不开眼了,连连称赞对方是天仙下凡,是遗漏凡间的一颗明珠,然后当天晚上就要宠幸那女子。   能够得到皇上的喜爱,那名女子也是十分的开心,当即就使出浑身的媚数直哄的皇上心花怒放,开心不已,更是直接赏赐了许多的金银珠宝,准备等过段时间再册封女子为嫔妃。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当天晚上,当皇上忙完了所有的公务的时候,想要宠幸那名女子的时候,派去接她的人却发现那名女子不见了。   皇上得知消息之后,大怒,连忙让林公公带着人去找人,可是林公公带着人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那名女子,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到。   当时,皇上怀疑是不是后宫里的那些嫔妃们把他心爱的女子给藏了起来或是直接除掉了,因为在后宫里,这样争宠的戏码几乎天天都在上演着,皇上心里知道,可是却从来都视而不见。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所以对于后宫里的那些事情,一直以来,皇上都是从来不管的。   但是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名看得上眼的女子,结果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不见了,这让皇上的心里怎么能不气呢。   于是皇上立即去他的后宫里找他的那些嫔妃们,拐着弯儿的从她们的嘴里打探着消息,结果却发现,他的那些嫔妃们似乎还并不知道林公公送了一名女子给皇上。   这样的结果,就更让皇上感到奇怪了。   既然不是后宫里的那些嫔妃们作的妖,那名女子又是如何能够在这守备森严的皇宫里消失不见的呢?   难道是有人把那女子给带出了皇宫?   于是皇上就让林公公立即着手去调查,看看究竟是谁把他的美人儿给带走了。   结果林公公整整查了两三天,却仍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让林公公心急不已,然后在这个时候,诸葛景炎听到了消息也找了过来。   听了林公公的这一番叙述,诸葛景炎也不禁深深地拧起了眉头。   正如皇上所猜测的那样,诸葛景炎也猜测一定有人偷偷带着那名女子离开了,否则这守备森严的皇宫,就凭那女子单身一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得了皇宫的。   诸葛景炎的心中如此的肯定,但是很快,另一个疑惑又从他的心头悄然升起。   可是究竟是谁呢?   究竟是谁带着那名女子离开的呢?   难道……是诸葛晨硕?   一直以来,他和诸葛晨硕就一直在暗中较劲,而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甚至曾暗中想要将诸葛晨硕给除掉,只要诸葛晨硕死了,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就不会再受到什么威胁了。   如今,他送进宫原本想要讨好父王的美人儿突然消失不见了,此时诸葛景炎的心里唯一能够想到的人,就是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贵为九王,他若是想要在宫里带走一个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这个时候,诸葛景炎又想到,此时此刻的诸葛晨硕正带兵在外对敌,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   既然不是诸葛晨硕,那么带走那名女子的人又究竟是谁呢?   “太子殿下,老奴已经离开的太久,必须得回去了,要不然皇上就该生气了。”见诸葛景炎一直不说话,一直等在旁边的林公公突然开口说道。   林公公的话一下子就打断了诸葛景炎的思绪,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道:“打扰林公公了,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还望公公能够立即通知我。”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一定要打倒你   林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又深得皇上的信任,可以说,在整个皇宫里,就算是皇后也要敬他几分,不敢轻易得罪林公公。   而诸葛景炎虽然贵为太子,但若是他得罪了林公公,到时候林公公在皇上的面前编排他几句的不是,让皇上对他产生了不好的印像,那他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就白废了。   所以,对于林公公,诸葛景炎也是十分的敬畏的,也不敢轻易地得罪他。   “殿下请放心,如果有消息的话,老奴一定会通知殿下的。”林公公说完这番话后,朝诸葛景炎微微行了一个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林公公离开了之后,诸葛景炎又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然后这才也转身离开了。   离开了皇宫,诸葛景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太子府。   在回去的路上,诸葛景炎始终成想着那名女子消息的事情,最后,他决定,不管是谁带走了那名女子,这对他来讲,正是一个对付诸葛晨硕的好时机。   只要他向皇上透露是诸葛晨硕派人带走了那名女子,到时候皇上震怒,哪怕这次诸葛晨硕打了胜仗,立了战功,到时候他也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想到了这儿之后,诸葛景炎的心里就一阵的激动和兴奋,似是恨不能立即上书给皇上,然后等着看诸葛晨硕是如何的接受惩罚的。   虽然不能一下子就将诸葛晨硕给除掉,但是看到他受到一些惩罚,他还是很乐意很开心的。   所以回到府里之后,诸葛景炎就立即钻进了书房,然后开始写奏折,并同时让人去通知他的那些支持者们,让他们也一并写折子弹劾诸葛晨硕。   然后到了第二天早朝的时候,诸葛景炎特意暗地里观察了一下皇上的脸色,发现皇上的脸上虽然像往常那样的沉着冷静,一点儿也看不出丝毫动怒的样子,甚至还问了朝中的大臣们,问诸葛晨硕如今怎么样了,有没有传回什么消息,似乎是很关心诸葛晨硕的样子。   这让诸葛景炎的心里不禁有些好奇了,要知道,他昨天写的那个弹劾诸葛晨硕的折子里,可是编排了诸葛晨硕的种种不是,甚至连他暗中私自勾结敌军的事情都编排了。   通敌叛国,这可是诛九族的死罪,而且皇上的疑心向来就很重,只要他在皇上的心里播下了这颗种子,那皇上对诸葛晨硕就会因此而有疑心了。   可是此时此刻,在皇上的脸上非旦看不出丝毫的异样,甚至还非常关心诸葛晨硕那边的战况,这让诸葛景炎的心里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   他和那些大臣们弹劾诸葛晨硕的折子,难道皇上都没有看到么?   如果皇上看了他们的那些奏折,是绝对不可能还会神色无常的坐在这儿,还会关心着诸葛晨硕的情况,恐怕早就大发雷霆了。   望着高高坐在上面的皇上,诸葛景炎的心里虽然疑虑重重,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他决定,等下了早朝之后再去打探个清楚。   等好不容易退朝了之后,诸葛景炎立即问了他的那些同僚,问他们昨天有没有把弹劾诸葛晨硕的折子给交上去。   那些大臣们再三向诸葛景炎保证,他们的折子在昨天晚上之前就已经全部都送上去了,这就更让诸葛景炎不解了。   既然那些折子都送了上去,为什么皇上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难道是皇上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些折子?   想到这儿,诸葛景炎的心中不禁倏地一惊,难道那些折子根本就没有送到皇上的跟前,被人在半路上给拦了下来了?   其实这种事情经常有发生的,就像他,以前也暗中拦过诸葛晨硕的折子,以至于延误了最佳的救灾时机,让诸葛晨硕被皇上给狠狠地训了一顿,半罚了三年的俸禄,这让诸葛景炎着实开心了许久。   而这一次,诸葛景炎也怀疑他们的折子是被人暗中给拦截了下来,至于是谁,他会想办法查清楚的,但是在他的心里,他的第一怀疑对像还是诸葛晨硕。   只不过如今诸葛晨硕不在宫里,这让他又不敢特别的肯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不过,也正是因为诸葛晨硕不在宫里,这给了他一个大好的时机,他准备趁着诸葛晨硕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部署一下,看看如何能够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打击到诸葛晨硕。   只要等诸葛晨硕一除,那么从此以后,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想到这儿,诸葛景炎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感到了一阵畅快。   于是,等回到了太子府之后,诸葛景炎就立即派人暗中调查,究竟是谁在暗中截走了他们的奏折。   调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和那些大臣们弹劾诸葛晨硕的那些折子确实被人给拦截了下来,但是究竟是谁,没有人知道,因为那些折子在传送的过程中,是被人给悄悄偷走的。   没有人知道是谁偷走了那些折子,也没有人知道那些折子如今又在何处,但是有一点诸葛景炎可以非常的肯定,那就是,在这个京城里,有个人一直在暗中的和他作对。   不管是之前送进宫的那名女子,还是弹劾诸葛晨硕的那些折子,都是那人所为,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显而易见,那人是在帮着诸葛晨硕。   所以诸葛景炎可以肯定,那个人一定是诸葛晨硕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在诸葛晨硕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么帮着诸葛晨硕了。   “诸葛晨硕,我一定要打倒你,一定!”   此时,诸葛景炎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听着手下之人的汇报,他那张俊逸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仇恨之色,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是恨不能立即就将诸葛晨硕给碎尸万段一样。   虽然他的计划屡屡受挫,但是诸葛景炎并不气馁,继续实施着他接下来的计划,争取在诸葛晨硕回来之前,把所有的一切都成定局,让诸葛晨硕再也翻身之日。 第二百五十四章 找回丢失的记忆   休养了一些日子之后,诸葛晨硕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了,这让尹绍月见了,十分的开心和欣慰,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天天的忧心忡忡了。   而在养伤的这些日子里,诸葛晨硕也渐渐地想法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直到他身上的伤好的快要差不多的时候,以前丢失的那些记忆,也已经全部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那些丢失的记忆,如今再次找了回来,诸葛晨硕甚至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宁愿这些记忆再也找不回来,宁愿他永远的失忆才好。   那些血淋淋的记忆,每日每日的都折磨着诸葛晨硕,让他几欲疯狂。   尹绍月不知道诸葛晨硕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记忆,虽然她不知道,但是她却发现了,这些日子以来,诸葛晨硕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平日里他最喜欢拿她取乐,然而在这些日子里,他却对她有些不冷不淡的,这突然的改变让尹绍月有些不适应。   “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些日子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这一天,尹绍月终于忍不住地问诸葛晨硕。   她不知道诸葛晨硕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认为,是不是她哪里做的不好惹他生气了,或是他在意她的身份,所以才会对她不冷不淡的。   如果真的是因为在意她的身份的话,那么她也可以离开,只要他开心,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可是诸葛晨硕在听了尹绍月的话后,只是深深地看了尹绍月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你担心什么?”尹绍月连忙问,“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够帮得上忙也说不定呢。”   望着尹绍月那张充满了担忧和关心的小脸,诸葛晨硕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尹绍月的脸,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有些担心我不在的这些时间,诸葛景炎是不是又背着我做了一些什么事情,然后等着我回去呢。”   听到诸葛晨硕提起诸葛景炎,尹绍月也不禁微微皱起了一双好看的眉毛。   那个诸葛景炎,别说诸葛晨硕了,就连她每次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的窝火,恨不能将那个家伙直接拖过来直接打死才好,真是太让人闹心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诸葛晨硕说是因为诸葛景炎才会心情不好,可尹绍月却觉得诸葛晨硕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而且让诸葛晨硕心情不好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诸葛景炎。   他和诸葛景炎争斗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想到诸葛景炎就心情不好了呢。   所以尹绍月确定,诸葛晨硕一定有事情在瞒着她,可是既然诸葛晨硕不愿意告诉她,尹绍月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更加细心地照顾着诸葛晨硕。   在尹绍月细心的照顾下,诸葛晨硕的身子一天好过一天,在床上躺了一些日子之后,如今的诸葛晨硕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看到诸葛晨硕的身子慢慢地恢复了健康,尹绍月的心里也十分的开心,但同时,又感到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那些黑衣人再也没有来找过她,也再也没有找过诸葛晨硕,但是尹绍月的心里还是感到了有些不放心,怕那些黑衣人会再来找诸葛晨硕的麻烦。   于是这一天,趁诸葛晨硕不在的时候,尹绍月再次来到了那片树林里,想要找那黑衣人再次确认一下。   结果等尹绍月来到树林里的时候,却听到树林里似乎有人在说话。   尹绍月的心里不禁一惊,然后加快的脚步,悄悄地朝谈话的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然而越是走近,听到其中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尹绍月脚下的步子不禁微微一滞,整个人一下子呆在了那儿。   那两个谈话的声音,一个尹绍月听了出来,就是那天的那个黑衣人的,而另一个,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是诸葛晨硕的声音。   诸葛晨硕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此时,尹绍月很想跑过去找诸葛晨硕问个清楚,可是同时她的心里又十分的好奇,究竟诸葛晨硕跑来找黑衣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于是尹绍月便按下了心中的好奇,悄悄地来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隐藏了起来,然后偷偷地听着诸葛晨硕和那个黑衣人的对话。   “我今天找你来,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情。”黑衣人望着站在面前的诸葛晨硕,而此时的诸葛晨硕身上的伤早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整个人再次恢复了以前的那个让人见了就心悚的九王爷,冷冽、果断、肃杀,浑身都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什么事?”诸葛晨硕冷冷地看着黑衣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黑衣人根本就不在乎诸葛晨硕的态度,他看了诸葛晨硕一眼,然后又不着痕迹地朝诸葛晨硕身后的一棵大树看了一眼,这才淡淡开口道:“我找你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情,如果我们想要杀你们赤天国的皇上的话,也就是你的父王诸葛寒星,你会怎么做?”   之前,他和尹绍月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杀赤天国的狗皇帝和那个诸葛景炎,然后帮助诸葛晨硕登基为帝。   但是这几天他想了又想,虽然他和尹绍月已经达成了协议,但是诸葛晨硕却并不知道,如果到时候他从中阻拦的话,那么到时候说不定协议取消,他们还会杀了诸葛晨硕的。   可是,杀诸葛晨硕,那也是迫不得已事情,因为他们的公主可是把诸葛晨硕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如果到时候真的杀了诸葛晨硕,尹绍月也跟着诸葛晨硕一起死的话,那么他们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谋划就全部都白废了。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想杀诸葛晨硕。   所以,在动手之前,他们必须先得确认了诸葛晨硕的想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身世   躲在大树后面的尹绍月听了那黑衣人的话后,心中的好奇也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于是立即更加仔细的偷听了起来。   虽然她和黑衣人达成了协议,但是这个协议她从来没有和诸葛晨硕提起过,所以诸葛晨硕根本就不知道她和黑衣人之间有个这样的协议。   而且当初尹绍月之所以会和黑衣人达成这样的一个协议,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拖延时间,说白了就是缓兵之计,想着等诸葛晨硕的伤好了之后,到时候她和诸葛晨硕再作其它的打算。   但是尹绍月却怎么也没想到,诸葛晨硕的伤刚刚好,黑衣人就直接找到了诸葛晨硕,不仅向诸葛晨硕说出了尹绍月和他之间的协议,而且还想要弄清楚诸葛晨硕的想法。   虽然她和黑衣人之间的协议只是尹绍月的缓兵之计,但是在尹绍月的心里,她却是希望事情真能够朝这样的方向发展的。   毕竟对于诸葛晨硕和诸葛景炎,她还是希望诸葛晨硕能够继承大统的,如果真的让诸葛景炎当了皇帝,那么到时候他第一个想要对付的,绝对是诸葛晨硕。   所以,如果诸葛晨硕能够当上皇帝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而此时,听到黑衣人这么问,尹绍月也很好奇诸葛晨硕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诸葛晨硕在听了黑衣人的话后,只是淡淡地看了黑衣人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们想杀就杀,又与我何干?”   听了诸葛晨硕的话,不仅黑衣人愣住了,就连躲在大树后面的尹绍月也一下子怔住了。   黑衣人似乎是有些不相信般,再次确定道:“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我们杀你的父王,你不会插手多管闲事?”   诸葛晨硕听了不禁冷笑了一声,然后他低着头轻轻念道:“父王?父王……”   诸葛晨硕在念着“父王”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似是在回味,又带着无尽的讥讽,让站在他对面的黑衣人见了,一双眉头不禁微微拧起。   “你刚刚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我们想杀就杀?”见诸葛晨硕一直不说话,黑衣人不禁再次开口问道。   这个时候,诸葛晨硕突然抬眸看了黑衣人一眼,然后收起了脸上的讥讽之色,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要杀诸葛寒星,那你可知道他以前那些过往的事情?”   “什么事情?”黑衣人不禁一愣,然后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诸葛晨硕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的神情,然后他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道诸葛星寒以前还有一个身为太子的兄长?”   “兄长?”黑衣人再次一怔,“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他的兄长给杀了,不仅夺了他兄长的位子,还把他的大嫂也一并给抢了过来。”诸葛晨硕淡淡地开口道,语气清淡,神情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而黑衣人在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   诸葛寒星杀兄夺妻?   这件事情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而今天,还是第一次从诸葛晨硕这儿听说过的。   而躲在大树后面的尹绍月在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也是当即就愣住了,她呆呆地从树后偷看着诸葛晨硕,而这个时候,诸葛晨硕背对着她站着,尹绍月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那一刻,尹绍月望着诸葛晨硕的背影,突然觉得诸葛晨硕的背影是那样的孤单,带着一抹伤心落寞,让尹绍月见了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揪心的难过。   就连尹绍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再看着诸葛晨硕的背影,她的心里直觉得把这件事情和诸葛晨硕给联系到了一起,让她的心里感到十分的难受。   “这件事情我们没有听说过。”直到过了许久,黑衣人才沉声开口道。   诸葛晨硕听了,轻笑了一声,道:“你们当然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在当年的赤天国可是一件丑闻,当时知情的人可是全部都被诸葛寒星给杀掉了。”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黑衣人问,望着诸葛晨硕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质疑。   诸葛晨硕冷冷一笑,望着黑衣人,道:“我忘了说了,当时诸葛寒星的兄长,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而那个儿子,就是我。”   听了诸葛晨硕的话,黑衣人一下子被震住了。   如果诸葛晨硕说的都是真的话,那么他根本就不是诸葛寒星的儿子,而是诸葛寒星的兄长的儿子。   诸葛寒星不仅杀兄夺妻,而且还夺去了原本属于他兄长的位子,这样他才坐上了那把龙椅。   所以对于诸葛晨硕来讲,诸葛寒星就是他的杀父仇人,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诸葛寒星,恐怕现在赤天国的太子,就是他诸葛晨硕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黑衣人才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明明诸葛晨硕的能力比诸葛景炎要强的多,可是诸葛寒星却偏偏立诸葛景炎为太子,而不是立能力出众的诸葛晨硕为太子。   原来,诸葛晨硕根本就是诸葛寒星的儿子。   那这样一来的话,他们想要杀诸葛寒星,诸葛晨硕非旦不会阻止,恐怕还会帮着他们一起杀诸葛寒星。   明白了这点之后,黑衣人的心里终于可以放下了心来了。   他们想要复国,而诸葛晨硕想要报仇,那他们就是最好的搭档了。   而一直躲在大树后面的尹绍月在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整个人已经是呆若木鸡。   尹绍月望着诸葛晨硕的背影,虽然诸葛晨硕在说那番话的时候,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清淡语气,可是尹绍月却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丝的痛楚,还有仇恨。   然后情不自禁的,眼泪就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尹绍月怕自己会哭出声来,连忙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怕被诸葛晨硕给发现。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想亲自报仇   可是在尹绍月刚来到小树林的时候,不仅黑衣人发现了她,就连一直背对着尹绍月的诸葛晨硕也发现了尹绍月,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声而已。   这个时候,只见那黑衣人望着诸葛晨硕,一脸疑惑地道:“有件事情我很奇怪。”   “什么事情?”诸葛晨硕问。   “既然诸葛寒星杀了你的父亲,夺了你的母亲,按诸葛寒星那多疑的性子,他为什么没有杀了你,斩草除根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黑衣人望着诸葛晨硕问,当初诸葛寒星派人攻打他们赤月国,不仅杀了他们的皇上和皇后,还杀光了所有的皇子,如果不是尹绍月命大,恐怕也难逃一劫。   而诸葛寒星之所以会杀光所有赤月国的皇室成员,目的就是为了斩草除根,不让他们有死灰复燃的可能性,而且这样也能断绝以后会不会有赤月国的人来找他报仇。   可是诸葛寒星在杀了他的兄长之后,却并没有杀了他兄长的儿子,不仅没有杀,反而一直将他给养在了自己的身边,难道他就不怕等他这个侄子长大了会找他报仇么?   而且这显然不是诸葛寒星的行事作风,诸葛寒星生性多疑,而且残暴冷血,他是绝对不可能养一个隐患在自己身边的,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其它的隐情。   果然,黑衣人的话刚问完,就听到诸葛晨硕淡淡地开口道:“诸葛寒星之所以没有杀我,是因为我当时亲眼看到他杀了我的父亲,一下子受了惊从假山上摔了下来,失去了记忆,诸葛寒星见我失去了记忆,而且我长得又极像我的母亲,诸葛寒星这才一直把我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听到诸葛晨硕这么说,黑衣人这才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   诸葛晨硕望着黑衣人,悠然问道:“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么?”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见黑衣人不说话,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没有问题了,那么接下来,就该我问你了。”   听了诸葛晨硕的话,黑衣人的眸光倏地一沉,凝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而一直躲在大树后面的尹绍月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一颗心立即有些紧张了起来。   诸葛晨硕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黑衣人,半晌,才淡淡开口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是不是和本王的王妃约定了什么?”   果然!   听到诸葛晨硕这么说,躲在树后的尹绍月的心里不禁更加紧张了起来。   原来,诸葛晨硕早就猜到了她和黑衣人之间一定是有什么约定,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问出来。   而黑衣人听了诸葛晨面的话,只是微微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然后很快就回道:“我和公主打算直接杀诸葛寒星,还有诸葛景炎,然后扶持你登基为帝,这就是我们的约定。”   “是嘛!”诸葛晨硕听了,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或是惊讶的神情,仿佛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一样,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黑衣人望着诸葛晨硕,然后又静静开口道:“所以我今天找你,主要就是想要确定你的想法,如果你也同意我们的计划,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自己人。可如果你要反对,那我们——”   “我为什么要反对呢?”不等黑衣人把话说话,诸葛晨硕就悠然打断了他的话,“诸葛寒星也是我的杀父仇人,而且我的母亲也是因他而死,我和他之间,和你们一样,也有着血海深仇。你们想要杀他,我还嫌你们碍事呢,这个仇,我想要亲自去报。”   说到想要亲自报仇的时候,一直神情悠然冷淡的诸葛晨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仇恨之色,让站在他对面的黑衣人见了,忍不住的一个寒颤,心里感到有些发毛。   但黑衣人很快就掩饰了自己脸上的异样神情,淡然开口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跟我提,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帮你。”   诸葛晨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黑衣人一眼,然后眸光朝后面瞥了一眼,淡淡开口道:“出来吧。”   诸葛晨硕没有说让谁出来,而且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一直站在那儿没有动,只是在静静地等待着。   而那黑衣人在诸葛晨硕说完之后,目光也移到了诸葛晨硕身后的那棵大树上。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已经知道了那棵树后面有人,并且知道躲在树后的人是谁。只不过当时他们正在谈论重要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将那人给揪出来。   此时,事情已经谈完了,而那树后之后仍不打算现身,诸葛晨硕这才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躲在树后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那莫明其妙的一句话,还忍不住地扭头四下看了看,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才意识到,诸葛晨硕是在说她,他是在叫她出去。   原来,他早就发现她了!   被人发现,尹绍月也不好再继续躲下去,于是只好从树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尹绍月望着站在那儿仍旧背对着她的诸葛晨硕,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道:“原来你在这儿啊,我都已经找了你半天了。”   看到尹绍月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黑衣人不禁露出了一个不忍直视的神情。   这还是他们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么?   怎么一遇到诸葛晨硕,就怂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尹绍月的话,诸葛晨硕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望向了尹绍月,看到尹绍月那一副窘态,他忍不住地笑了起来,道:“原来你在找我啊,正好,我也有事找你呢。”   尹绍月听诸葛晨硕说有事找她,连忙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被发现了   诸葛晨硕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尹绍月笑,笑容温柔却又带着几分的戏谑之色。   尹绍月望着诸葛晨硕脸上的笑容,最后终于崩不住了,只见她低下了头,然后小声地说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只不过我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在谈话了,而且……而且我……我……”   说到最后,尹绍月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她能说而且她对他们的谈话也十分的感兴趣吗?   “而且什么?”可是诸葛晨硕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尹绍月,他望着尹绍月笑着问道。   尹绍月抬头看了诸葛晨硕一眼,见诸葛晨硕的脸上仍带着笑容,而且看样子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尹绍月的心里不禁有些放下心来,然后胆子也一下子就变大了起来。   “而且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啊。”尹绍月索性坦然承认是自己故意偷听他们的谈话的,她看着诸葛晨硕,目光无惧,“之前我和他们私下达成协议我没有和你说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想知道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宁愿让那个诸葛景炎做皇帝,还不如让你来坐这个位置,如果是那个家伙当上皇帝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诸葛晨硕静静地听着尹绍月的话,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在尹绍月说完了之后,他朝她伸出了双手,笑着说道:“过来。”   尹绍月见了,不禁微微一愣,她小心翼翼地将诸葛晨硕脸上的表情看了又看,发现诸葛晨硕似乎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大着胆子朝诸葛晨硕走了过去。   只不过,当尹绍月刚走到诸葛晨硕跟前的时候,就被诸葛晨硕双手一拉,她整个人立即跌入他温暖的怀抱之中,然后她就被他给紧紧地拥住了。   被诸葛晨硕抱在怀中,那一刻,尹绍月整个人还有些懵懵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只那样一动不动地待在诸葛晨硕的怀中,被他紧紧地拥抱着。   “傻瓜,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又不会生你的气,你要是不跟我说,我才会生气呢,知道了吗?”诸葛晨硕紧紧抱着尹绍月,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其实他早就看出了尹绍月有事瞒着他,虽然对于他恢复记忆的事情他也确实是瞒着她,但是他觉得,那些过往的惨烈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免得让她为他伤心难过。   但是对于她,他还是希望她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他,因为他想要在她遇到困惑的时候,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可以帮到她,帮助她解决她的那些问题。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希望她能永远开开心心地活着,永远也无忧无虑的,不要被任何事情而破坏了她美好的心情和性格。   那些让她不开心的,让她伤心难过的事情,他想要替她背着抗着。   而尹绍月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原本紧张不已的心情蓦的被一阵阵暖意给化解了,那一刻,她的心里瞬间被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暖暖的,满满的。   “嗯,我知道了。”在诸葛晨硕的怀中,尹绍月用力地点了点头,答应了诸葛晨硕。   见尹绍月答应了,诸葛晨硕脸上的笑容不禁更加的温柔了,于是情不自禁的,他把怀中的人儿拥得更紧了。   而一直站在一旁望着他们的黑衣人,在看到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紧紧相拥的画面,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人,他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非常的尴尬。   原本,黑衣人想要等他们分开之后再离开,可是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却一直都紧紧抱在一起,久久都没有分开,而且还有一种抱到天荒地老的感觉。   最后,黑衣人终于受不了了,于是轻轻地假咳了一声,提醒他们此时还有他在。   听到黑衣人的咳嗽,尹绍月这才意识到黑衣人的存在,埋在诸葛晨硕怀中的小脸一下子便红了,并且立即像火烧了一般,热躁不已。   而诸葛晨硕仍旧不为所动,仍旧紧紧地抱着尹绍月,仿佛当那黑衣人是空气般。   见诸葛晨硕还不放开自己,尹绍月不禁伸手轻轻地推了诸葛晨硕一下,然后小声地提醒道:“有人呢,快点放开我。”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面子薄,容易害羞,于是也不为难她,听了尹绍月的话后,就立即松开了自己的双手。   终于获得自由的尹绍月立即向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似是羞于见人,连看都不敢看那黑衣人一眼。   而那黑衣人见他们终于分开了,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情,然后他对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说道:“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诸葛晨硕听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问黑衣人:“你们在宫中安插了人手么?”   黑衣人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不禁一愣,他望着诸葛晨硕的目光中透着几分的迷惑和不解。   而站在诸葛晨硕对面的尹绍月在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也不禁抬头看向了黑衣人,脸上同样写着一抹好奇。   诸葛晨硕之所以会这么问,完全是因为他的人从宫里传来了一些消息,说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诸葛景炎开始着手到处布置,想要在他回来之前把自己的地位给稳固了,把他在宫里的那些势力给全部清除了。   可是诸葛晨硕在宫里的那些势力,又哪是他诸葛景炎想清除就能清除掉的?   所以,诸葛景炎开始在各个地方安插自己的人手,甚至连皇帝那边也不忘送一些美女过去讨好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送去的那些美女,最后不是莫明其妙的消失不见,就是被皇上给遗走了,让诸葛景炎头疼不已。   诸葛景炎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和他作对,于是只能将这一切责怪于诸葛晨硕的身上,然后联合他的那些同僚们齐齐写折子弹劾诸葛晨硕。   可是送上去的那些折子最后全都不翼而飞,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给截走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合作愉快   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诸葛景炎几乎要气疯了,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诸葛景炎一直都在暗中调查这些事情,想要弄清楚,究竟是谁在故意针对他,与他作对。   原本,他也是怀疑诸葛晨硕的,可是此时的诸葛晨硕在千里之外率军对敌,而且他的人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什么动静,所以诸葛景炎猜,一定是有其他的人在暗中与他对作,而他要作的,就是将那个人用最快的速度给揪出来。   他可不能让那个人坏了他的事,将他全盘的计划都给打乱,到时候等诸葛晨硕回来了,那么他想要对付诸葛晨硕,就又像以前那样没有那么容易了。   可是无论诸葛景炎怎么查,就是查不到那个总是和他作对的人,这让诸葛景炎又气又急。   而这些事情,诸葛晨硕全都知道的。   虽然他此时不在皇宫,但是皇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他可是知晓的一清二楚,也知道在他离开之后,诸葛景炎做的那些布置和小动作。   而诸葛晨硕之所以没有去在意,是因为他觉得诸葛景炎的那些针对他的计划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根本就不需要他费尽心思的去想法子应对。   但是让诸葛晨硕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对诸葛景炎动手,但是有人对诸葛景炎动手了。   无论诸葛景炎做什么,都被人从中破坏和阻止了,让诸葛景炎的计划总是无法顺利的进行和实施。   当时,诸葛晨硕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人做的,可是最后问了一圈,得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的人听从了他离开时的叮嘱,全都按兵不动,根本就没有对诸葛景炎出手。   得知这个消息后,诸葛晨硕就奇怪了,然后很快,他就想到了天方国的那些黑衣人,还有这些天以来尹绍月那明显有心事的样子,让他立即就将这件事和他们联系到了一起。   为了确认这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他做的,所以今天黑衣人来找他,他才会这么痛快的前来赴约了。   在得知了黑衣人已经和尹绍月达成了协议,准备扶持他登基为帝,既然他们想要扶持他,那么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诸葛景炎这个太子了。   果然,在听了诸葛晨硕的问话后,那黑衣人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就立即点头承认道:“没错,在宫里我们确实安排了一些人手,这些人,在几年前就已经进宫里,他们分布在宫里的各个职位和角落,就等着我们进攻皇宫,然后和我们里应外合,完成复国的大任。”   听了黑衣人的话,诸葛晨硕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那么这段时间针对诸葛景炎的那些举动,也是你们的人做的么?”   “对。”黑衣人坦然承认,道:“既然我们已经和公主达成了协议,准备扶持你上位,那么我们就必须得先除去身为太子的诸葛景炎。而且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针对你做一些部署,虽然我们还没有确定你的想法,但是我们也不想让诸葛景炎的计划得逞,所以就从中阻止了一下。”   只要他们确定了诸葛晨硕的想法,只要诸葛晨硕同意他们的计划,那么接下来,他们就可以针对诸葛景炎做出一些反击了。   果然是他们!   听了黑衣人的话后,诸葛晨硕不禁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他笑着对黑衣人说道:“做的漂亮。”   对于黑衣人他们的这些行为,诸葛晨硕给予了夸奖,然后他想了想,又道:“诸葛景炎你们可以随便动,但是诸葛寒星,我想要亲手解决,到时候我希望你们不要妨碍我。”   黑衣人听了,站在那儿静静地盯着诸葛晨硕望了一会儿之后,最后终于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好,我答应你。”   闻言,诸葛晨硕笑了,道:“既然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诸葛晨硕说完,然后扭头望向了站在那儿一直没有说话的尹绍月,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温柔了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诸葛晨硕一边说着,一边朝尹绍月走了过去,然后伸手轻轻揽住了尹绍月的纤腰,搂着她往树林外面走去。   黑衣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目送着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离开,等他们离开了,他这才也转身离开了。   等回到诸葛晨硕的营帐的时候,尹绍月立即就扶着诸葛晨硕在床榻上躺了下来。   虽然诸葛晨硕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尹绍月还是担心他的伤,怕他的伤没有完全痊愈,怕他会再次伤到了自己的身子。   看到尹绍月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诸葛晨硕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我的伤已经好了,身子也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虽然诸葛晨硕这么说,可是尹绍月却毫不为所动,仍旧动作小心地给诸葛晨硕盖上了薄毯,然后又倒了一杯茶水给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接过尹绍月递过来的茶杯,笑了笑,然后一口气将茶水喝了个精光。   等诸葛晨硕喝完茶水,抬眼一看,看到尹绍月仍旧站在他的床榻前,一脸的犹豫和挣扎,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问题一样。   诸葛晨硕见了,立即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他看着尹绍月,笑着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   他一看到尹绍月那纠结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他,可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所以才会站在那儿不愿离开,却又开不了口。   见诸葛晨硕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中,尹绍月的小脸不禁一红,她看了诸葛晨硕一眼,见诸葛晨硕也正望着她,眸光含笑,似是在等待着她的问话。   尹绍月见了,在心里又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那个……之前听你说……你的父亲……”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安慰的拥抱   之前在树林里的时候,尹绍月听到诸葛晨硕说起了他的身世,当时她整个人都被震住了,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诸葛晨硕居然不是诸葛寒星的儿子。   而诸葛晨硕真正的父亲,则被诸葛寒星给杀了,诸葛寒星不仅杀了诸葛晨硕的父亲,还害死了他的母亲,可以说,诸葛寒星可是诸葛晨硕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是让尹绍月感到好奇的是,这么多年来,诸葛寒星为什么没有杀诸葛晨硕,难道真的是因为诸葛晨硕失忆的原因吗?   对于诸葛晨硕身世的这些事情,尹绍月想要了解的清楚,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爱他,关于他所有的一切,她都想要知道。   可是尹绍月也知道,对于那些血淋淋的往事,这对诸葛晨硕来讲根本就是一个不堪回首的事情。   此时她让诸葛晨硕告诉她这些事情,就等于再次揭开了诸葛晨硕心里的那道伤口,这也是让尹绍月刚刚犹豫了那么久的原因。   她不想让诸葛晨硕再次因那些往事而感到伤心难过,可是却也敌不过心里的关心和好奇,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诸葛晨硕让她问,尹绍月肯定是不会问出口的,这对于诸葛晨硕有多残忍,尹绍月能够体会得到的。   就像她每次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杀她父母的仇人诸葛寒星,还有天方国那些千千万万死去的士兵和百姓,她的心里同样也是煎熬难忍,有时候恨不能自己失去记忆该有多好。   可是那些事情,还有她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她又怎么能忘,又怎么敢忘?   正是因为感同身受,尹绍月也可以深切地体会到当诸葛晨硕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痛苦。   此时,望着诸葛晨硕那含笑的眸光,尹绍月的心里却是心疼不已。   而诸葛晨硕在听了尹绍月那断断续续的几个句子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知道尹绍月想要问什么了。   于是诸葛晨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悠然开口道:“之前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吗?我的父亲被诸葛寒星给杀了,我的母亲也被诸葛寒星害死,而我……”   说到这儿,诸葛晨硕忍不住地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的母亲,而且又失忆了,恐怕我也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吧。”   “可是……诸葛寒星为什么要杀你的父母啊?”尹绍月问,明明都是亲兄弟,为什么要手足相残呢?   “为什么?”诸葛晨硕嗤笑道:“当然是为了皇位啊,我的父亲是太子,而当时先皇已经病重就快要不行了,如果先皇去了的话,那么我的父亲就会继承大统,而诸葛寒星野心勃勃,早就觊觎那个位置许久了,于是在先皇驾崩之前,他就先下手为强,杀了我的父亲,而先皇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口气顿时提不上来,被气得当场驾崩了。先皇只有我父亲和诸葛寒星两个儿子,先皇驾崩了之后,诸葛寒星就顺其自然地坐上了那个位置。”   “那你的母亲呢?她又是怎么死的?”尹绍月问。   提及自己的母亲,原本神情还有些悠然的诸葛晨硕脸上的神情立即就阴沉了下来,就连原本淡然的目光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诸葛寒星一直都爱慕我的母亲,可是我母亲最后却嫁给了我父亲,与我父亲举案齐眉,恩爱不已。可即便我母亲已经嫁给了我的父亲,诸葛寒星仍不死心,所以在杀了我的父亲之后,就把我母亲抢了过来,强行占有,并且封她为妃。我母亲不堪凌辱,又因我父亲的死而伤心痛苦,最后终于自尽追随我父亲而去。”诸葛晨硕慢慢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而尹绍月在听了诸葛晨硕的这些话后,整个人已经是完全呆住了,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的。   诸葛寒星杀兄夺妻,这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是颠覆人伦、行如禽兽的行为了,可是为什么,当时的这些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呢?   似是看出了尹绍月心中的怀疑,诸葛晨硕接着又道:“诸葛寒星登基之后,怕他做的这些事情会被世人知晓,于是便杀了当时所有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一个不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他杀了差不多有三千多人,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几乎被杀了一半。还有太子府里的人,也全部都被杀了。诸葛寒星甚至把他身边的那些侍妾都给杀了……知情的人都死了,这件事情自然就再没人知道了。”   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尹绍月浑身的汗毛都忍不住地竖了起来,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寒冷。   这个诸葛寒星……简直太可怕太恐怖了!   杀了那么多的人,只为了掩盖他的罪行,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而诸葛晨硕在说这些往事的时候,用一种十分清淡的语气,仿佛在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一样,不带丝毫的感情。   可是尹绍月的心里十分的清楚,哪怕诸葛晨硕的脸上表现的再清淡,他的心里也肯定是特别的痛苦和难过的,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而对于诸葛寒星,他的杀父仇人,他的心里也是恨极了他。   正是因为恨极了诸葛寒星,所有他之前才会跟黑衣人要求,到时候他想要亲手杀了诸葛寒星,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此时,尹绍月望着诸葛晨硕,心里突然一阵心疼,然后她立即走上前去,将靠在床榻上的诸葛晨硕给紧紧地拥在了自己的怀中,想要给他安慰。   面对尹绍月这个主动的拥动,诸葛晨硕先是微微一愣,继而便笑了起来,然后伸出双后也轻轻地搂住了尹绍月。   诸葛晨硕知道尹绍月心疼他,想要安慰他,所以他也没有拒绝她的这个拥抱,没有拒绝她的安慰。   就在这个时候,门帘突然掀开,左萧然走了进来,看到营帐里那紧紧相拥在一起的人,左萧然又立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章 定心丸   这段时间里,诸葛景炎一直在调查着究竟是谁一直在暗中和他作对,可是查了许久,却是连一点儿头绪也没有查到,气得诸葛景炎好几天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诸葛景炎不是傻子,他隐隐有些意识到了,在这个皇宫里,不仅有诸葛晨硕,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暗中和他作对。   而这股来历不明的势力,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才突然冒出来的,以前根本就从来没有过,这让诸葛景炎不禁有些好奇了,好奇这些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与他作对。   同时,这几天里,诸葛景炎也一直在深深地思忖着,想着是不是自己之前得罪过什么人,所以惹得那人在报复他。   可是他思来想去,也想不起来他有得罪过什么人。   虽然一直以来他一直都和诸葛晨硕暗中作对,可是在外人的眼中,他可是谦逊有礼的太子,从不与人争执和红脸,而且除了诸葛晨硕,他也不会特意去针对什么人。   所以,诸葛景炎想了好久好久,最后终于还是放弃了。   不管他是什么时候得罪了那个人,不管那人怎么报复他,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将那人给揪出来的,到时候就休怪他心狠无情了。   如今他要对付的只是诸葛晨硕,而那人一而再而三的坏了他的计划和好事,让他的计划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实施开来,这一切,都要怪那个人。   如今,每次只要一想起这些,诸葛景炎就气得直咬牙切齿。   这一天,早朝过来,皇帝突然点名让诸葛景炎去御书房等他,说是有事要和他说。   诸葛景炎听了,心中一惊,还以为皇上已经发现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小动作,所以想要找他兴师问罪。   一直以来,诸葛景炎和诸葛晨硕明争暗斗了许久,皇上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只是他什么也不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在争在斗,全然当然不知道一样,不管不问的。   但是在皇上的心里,他最看重的始终还是诸葛景炎,因为诸葛景炎才是他的亲生儿子,至于诸葛晨硕,如果不是因为他长着一张让人怀念的脸,他又怎么会留他到现在?   只不过诸葛景炎一直都不知道这些事情,总是把诸葛晨硕当成是自己最大的威胁,怕他会抢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从而一直以来都与诸葛晨硕处处针锋相对。   看到自己的儿子一直都在担心受怕的,特别是在诸葛晨硕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诸葛景炎更是迫不及待的到处部署,让诸葛寒星见了都有些心疼,于是便想要提点自己的儿子一番,让他安心做他的太子,不要再做那些无用而多此一举的事情了。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来到了御书房,只见诸葛寒星早就已经在等着他了。   “来啦,坐。”也不等诸葛景炎行礼,诸葛寒星就笑着朝诸葛景炎招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旁。   诸葛景炎看了看坐在那儿的诸葛寒星一眼,似是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儿什么来,可是在诸葛寒星的脸上除了笑容,再没有其它。   而诸葛寒星越是这样,诸葛景炎的心里就更加的忐忑不安了起来。   他是深知自己的这个父王的性格和脾气的,有时候明明动了怒生了气,可是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怒气,不仅如此,有时候他越是生气,他脸上的笑容就越深,让人见了就打从心里发悚,胆战心惊的。   而此刻,诸葛景炎就深深体会到了那种惶恐不安的感觉。   于是,诸葛景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在诸葛寒星的身旁坐了下来。   “父王找儿臣不知有何事?”诸葛景炎坐下之后这才忐忑地开口问道。   诸葛寒星听了,只是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事情,只是我们父子俩已经有好久没有坐下来一起聊聊了,正好朕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就想和你说说话,聊聊天,怎么,难道你不想和朕聊聊?”   “没有没有。”诸葛景炎连忙开口道:“父王整日忙于国事,儿臣怎敢随意打扰父王,如果因儿臣而耽误了大事,那儿臣就罪过了。”   听了诸葛景炎的话,诸葛寒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我父子二人何须如此客气,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我朕说,你是朕的儿子,又是这赤天国的太子,是将来继续朕位子的人,朕又怎么会忽视你呢。”   诸葛寒星说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告诉诸葛景炎,无论如何,他诸葛景炎都是赤天国的太子,将来也是要继承大统,成为这赤天国的皇帝。   诸葛寒星说这番话,就是肯定了诸葛景炎的地位,让诸葛景炎安下心来,不要再整日的担心会丢了他太子的身份。   诸葛景炎又何尝听不出这番话中的意思,心里立即感到了一阵激动,于是他连忙对诸葛寒星说道:“父王教训的极日,儿臣定谨尊教诲。”   只要有了父王的这句话,他就可以放心了,就算他诸葛晨硕再厉害,能力再出色,只要他还是这赤天国的太子,他就耐何不了他。   而等到以后他成了这赤天国的皇帝,到时候他就可以想怎么对付诸葛晨硕就可以怎么对付了,而诸葛晨硕到时候也只能任他搓圆捏扁了。   想到这儿,诸葛景炎的心里不禁一阵得意,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想着到时候要怎么折磨诸葛晨硕才能让他大快人心了。   在诸葛景炎心下得意的时候,一旁的诸葛寒星一直在暗暗的注意着诸葛景炎脸上的神色,看到他的脸上隐隐露出了一丝开心和得意之色,诸葛寒星的心里也定了下来了。   看来他的这个儿子也不傻,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这样就足够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尹赫的要求   之后,诸葛寒星又和诸葛景炎聊了一些事情,就像普通的父子话家常一样,气氛十分的轻松和温馨。   最后,当诸葛景炎告别诸葛寒星离开御书房的时候,他的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只要父王肯定了他,只要他太子的地位不会被动摇,他就再也不怕诸葛晨硕了。   回到太子府,府中的管家立即迎了上来,“殿下,相国尹大人来了。”   “尹赫?”诸葛景炎一愣,问:“他来做什么?”   管家恭敬地回道:“这个小的不知,而且尹大人只说有事想要找殿下您,可是具体是什么事,尹大人并没有说。”   听了管家的话,诸葛景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这个尹赫,如果不是因为尹绍月,他连见都不想见他,这个老东西就是一只狐狸。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和诸葛晨硕一直明争暗斗的,两人都想拉拢尹赫,可是尹赫却始不站位,保持中立,谁也不帮,哪怕他的女儿尹绍月已经嫁给了诸葛晨硕,尹赫也依然没有站在诸葛晨硕的那一边。   想起尹绍月,诸葛景炎的心里不由得堵了一口气,更加恼尹赫这个人了,同时对诸葛晨硕的恨意也更加的多了一分。   尹绍月,一直就是他心里的一个痛,这也是他不得不除掉诸葛晨硕的一个原因。   因为,他看不得自己心爱的女人跟着别的男人整日恩恩爱爱的,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兄弟也不行。   “小的已经把尹大人请到了殿下的书房里,此时尹大人正在书房里等着殿下。”管家恭恭敬敬地回道。   诸葛景炎听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转身就朝书房里走了过去。   来到书房里,果然看到尹赫正站在书房里欣赏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字画,看得十分的认真。   诸葛景炎见了,不禁收起了脸上不悦的神情,转而换上了一副笑容,笑着开口道:“不知相国大人来,有失远迎,还请相国大人莫要见怪。”   尹赫听到诸葛景炎的声音,立即扭头朝门口望了过来,看到诸葛景炎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也立即笑着迎了上去,道:“我下官冒昧来访,还请殿下莫要怪罪才好。”   诸葛景炎听了尹赫的话,笑了笑,然后转身命人奉茶,等府里的佣人给他们都沏了茶之后,诸葛景炎这才开口见山地问道:“不知相国大人今日来访,可是有什么事?”   见诸葛景炎直奔话题,尹赫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不知殿下现在是否还需要下官了。”   诸葛景炎听了不由一愣,但同时,他的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感到了一阵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相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尹赫看了诸葛景炎一眼,直接了当地开口道:“下官的意思是,下官可助殿下一臂之力,帮助殿下夺位。”   诸葛景炎听了之后,抬眸淡淡地瞥了尹赫一眼,然后不冷不热地问道:“可是我却记得之前相国大人可是拒绝了呢,怎么,如今却又突然反悔了呢?”   “而且,相国大人你的女儿如今可是九王妃呢,那诸葛晨硕也是大人你的女婿,难道大人想要亲自对付自己的女婿?”诸葛景炎紧接着又问,一双眼睛更是紧紧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尹赫。   尹赫听了诸葛景炎那略带嘲讽的话语,仍是面不改色,淡然开口道:“虽然九王是下官的女婿,但是下官更看重的是殿下您,而且也愿意帮助殿下,助殿下一臂之力。”   “那为什么之前本王找你,你却不答应呢?”诸葛景炎翻起了旧账。   尹赫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道:“之前是因为顾及小女,怕会伤了小女绍月的心,所以才会——”   “难道你现在就不怕伤了她的心了?”对于尹赫的解释,诸葛景炎根本就不信,而且他敢肯定,尹赫突然改变了主意,肯定是因为其它的事情,至于究竟是什么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被诸葛景炎打断了自己的话,尹赫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诸葛景炎看了尹赫一眼,直接开口问道:“说吧,你的要求。”   见诸葛景炎已经看穿了他的来意,尹赫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开口道:“只要殿下愿意取小女秋月为太子妃,下官就竭尽全力助殿下早日达成所愿。”   娶尹秋月为太子妃?   诸葛景炎听了差点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如今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相国府的大小姐尹秋月早就已经被毁容成了一个丑女,而这个老狐狸居然让他堂堂一个太子娶一个丑女为太子妃?这若是传了出去,他诸葛景炎的脸面何在?   此时,诸葛景炎望着尹赫那张淡定从容的脸,不禁被气笑了,“相国大人可真是打的一副好算盘啊!”   虽然尹赫贵为赤天国的相国,而他的女儿尹秋月是相国之女,身份尊贵,如果她没有被毁容的话,那么想要求娶尹秋月的人可是大有人在。   可是如今,尹秋月已经被毁了容,成为了一个丑女,就算尹秋月的身份再尊贵又有什么用,仍是没有人愿意娶她。   本来,诸葛景炎还以为尹秋月这辈子就这样算了,一辈子嫁不出去,成为一个老姑娘。   可是让诸葛景炎没有想到的是,尹赫居然把算盘打到了他的身上来了。   如果尹赫只是让他娶了尹秋月,让她做他的侧妃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还要求让他立尹秋月为太子妃,这个要求就有点儿太过份了。   他堂堂一个太子,赤天国将来的皇帝,又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丑女人为妻。而这样的一个丑女人,将来又怎么可能母仪天下,做这赤天国的皇后?   这个尹赫居然让他娶尹秋月为太子妃,他究竟是把他诸葛景炎当成了傻子还是白痴,这种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第二百六十二章 答应成亲   面对诸葛景炎的讥讽,尹赫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尹赫也知道,他提的这个要求确实是有些过份了,但是他相信,只要诸葛景炎真的想要夺位,就一定会答应他的。   因为只要诸葛景炎娶了他的女儿,他就一成会帮他夺位成功的。他尹家不仅势力庞大,而且深得皇上的信任,在皇上的面前也能够说得上话,只要他愿意帮助诸葛景炎,他相信这对诸葛景炎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最后一定会夺位成功的。   见尹赫不说话,诸葛景炎又接着说道:“当初我找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确实是需要你的帮助,可是现在……”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尹赫来找他,让他以娶尹秋月为代价从而获得尹赫的帮助,那诸葛景炎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说不定最后还会答应了尹赫。   可是刚刚在御书房的时候,他已经得到了皇帝的肯定,确定他的身份不会动摇和改变,这就像定心丸一样,让他原本有些惶惶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不再担心,不再害怕。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尹赫这个老狐狸居然找上他了,而且居然还让他娶尹秋月为太子妃,他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呢。   “现在你依然需要我的帮助。”诸葛景炎没有说完的话,尹赫接着帮他说完了,可是话中的意思却与诸葛景炎想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   诸葛景炎的意思是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尹赫的帮助了,所以他现在等于是拒绝他的提议。   可是听了尹赫的话,诸葛景炎不禁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然后问道:“何以见得?”   看到尹赫那十分淡然且自信的神情,诸葛景炎不禁想要为他的自信而鼓掌喝彩。   有时候,一个人自信过了头,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初他需要他的时候,这个老狐狸一句话不说就直接拒绝了他,现在又反过来找他想要和他合作,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想合作就合作,他想不合作就不合作?   当初他想求得尹赫的帮忙,可是尹赫不愿意,如今,他也不需要他的帮忙了,虽然尹赫的势力确实不错,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么他的夺位之路肯定会更加的平坦一些。   可是如今,他有了皇上的肯定,就算过程再坎坷,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也可以了。   面对诸葛景炎的质疑的目光,尹赫仍旧不慌不乱的开口道:“难道殿下就如此肯定最后一定能够夺位成功么?”   诸葛景炎被尹赫给问的一愣,一时之间竟没有回答上来。   肯定么?   虽然今天父王已经肯定了他太子的身份和地位,但是对于未来是否能够成功继位,老实说,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   毕竟对于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掌握和肯定。   此时,面对尹赫那淡然镇定的目光,刚刚还满腹信心的诸葛景炎不禁又开始心生担忧了。   见诸葛景炎不说话,尹赫接着又开口道:“我尹家虽然不仅太子殿下这样身份尊崇显赫,但是却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权贵之家,而且深得皇上的信任,下官也能够在皇帝面前说得上几句话,下官相信,只要太子殿下愿意相信下官,那下官定能助太子殿下早日夺位成功。至于九王爷……根本就不足为惧。”   听了尹赫的话,特别是尹赫最后那一句“根本就不足为惧”,让诸葛景炎一下子起了好奇之心,于是连忙问道:“难道尹大人有对付诸葛晨硕的法子?”   如果尹赫真的有对付诸葛晨硕的法子,将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给早日除掉的话,那么他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考虑娶那个丑女为妻。   毕竟对于诸葛晨硕和那个丑女人尹秋月,他更加讨厌的则是诸葛晨硕。   见诸葛景炎一脸好奇的望着他,尹赫却在这个时候卖起了关子,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这个就不用殿下担心了,只要殿下答应下官的提议,那么下官定能用最快的速度帮殿下除掉九王,让殿下再没有后顾之忧。”   “你确定?”听了尹赫的话,诸葛景炎终于有些心动了。   “下官可以跟殿下保证。”尹赫望着诸葛景炎,许下承诺。   见尹赫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诸葛景炎也感到十分的开心,可是转而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问:“大人莫不是忘了,如今大人的女儿尹绍月可是已经嫁给了诸葛晨硕,诸葛晨硕可是大人您的女婿呢,难道大人真的要对自己的女婿下手?那到时候大人您的女儿尹绍月又该如何?”   等到诸葛晨硕一死,那么尹绍月就肯定是他的了。   尹赫听了诸葛景炎的话,只是轻轻地冷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极是不屑的神情。   诸葛景炎不知道,但是尹赫可是清楚的很,这个九王妃尹绍月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她只是冒名顶替他的女儿嫁给诸葛晨硕的而已,所以她的死活又与他何干?   诸葛景炎不知道,所以自然也就误会了尹赫那一声冷笑的含意,诸葛景炎以为尹赫是对诸葛晨硕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之情,这更让诸葛景炎开心不已。   “好,本殿下答应尹大人的提议。”于是,诸葛景炎只是略略的思索了一下之后,就立即答应了尹赫的提议。   诸葛景炎心中想着,就先暂时答应了尹赫的提议,就算他娶了那个丑女人又如何,等日后他当了皇帝之后再寻个由头休了她便是,如此一个丑女,又怎么能够母仪天下呢。   而更让诸葛景炎心动的是,只要诸葛晨硕一死,那么尹绍月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虽然娶了一个丑女,但是用尹绍月来弥补他,他也是十分乐意接受的。   见诸葛景炎终于答应了,尹赫也终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立即笑着邀请道:“明天下官请客,想要请殿下去下官的府中做客,不知殿下可否愿意?” 第二百六十三章 担心   尹赫邀请的意思,就是想让诸葛景炎去相国府见见尹秋月,这个诸葛景炎的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尹赫,答应了要娶他的女儿尹秋月,那么他就势必要和尹秋月见见的,于是诸葛景炎也没有多作犹豫,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见诸葛景炎答应了,尹赫最后满意地离开了太子府。   等尹赫离开后,诸葛景炎却是始终坐在书房里没有动,也不知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诸葛景炎如约来到了相国府。   相国府里的人早就知道今天太子殿下会来了,所以从早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忙了起来。   而此时尹秋月的房间里,尹秋月正坐在梳妆镜前,让尹冷月给她梳妆打扮。   自从昨天知道了太子殿下答应了娶她为太子妃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就一直处于兴奋又开心的情境,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后也是被笑醒的。   虽然她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诸葛晨硕,但是她更希望嫁给的人则是诸葛景炎,因为只要嫁给诸葛景炎,假以时日等诸葛景炎登基为帝,那么她就是这赤天国的皇后,是赤天国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之前她被尹绍月那个贱人害的毁了容,原本她以为她这辈子是再也不可能当皇后了,别说当皇后了,就连还有没有人愿意娶她都是个问题,她又怎么还会奢望诸葛景炎愿意娶她呢。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诸葛景炎竟然真的愿意娶她为妻,愿意立她为太子妃,这让尹秋月大感意外。   虽然尹秋月知道诸葛景炎娶她并非真心,他只是想要利用她的父亲来对付诸葛晨硕而已,但是对于这些,尹秋月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诸葛景炎愿意娶她,其它的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只要嫁给了诸葛景炎,做了太子妃,将来再成为这赤天国的皇后,到时候她就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来对付尹绍月那个贱人了。   如果不是尹绍月那个贱人,她也不至于会被毁容,更重要的是,诸葛晨硕对尹绍月的那份爱,这让尹秋月羡慕又嫉妒不已。   所以,她必须得报仇,她绝对不会允许尹绍月那个贱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绝对不允许!   可是此时此刻,望着镜中自己那张被毁容了的脸,尹秋月的心里又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   自己已经被毁了容,那诸葛景炎今日来若是见了她的这张脸,到时候万一又反悔了怎么办?   “姐姐,你看这支珠钗怎么样,姐姐你戴这支珠钗最好看了。”这个时候,尹冷月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支珠钗问尹秋月。   尹秋月闻言,立即收回了自己的心思,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只珠钗,那是她以前最爱的一支珠钗,可是如今……   思及,尹秋月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的那张脸,可是如今戴再漂亮的珠钗又有什么用呢,她的这张脸让人见了就恶心,再漂亮的珠钗戴在她的头上,只会让人对她更加的恶心而已。   以前她容貌还在的时候,珠钗只是增加她美丽的一种点缀而已,如今,却成了她讥讽她容貌的存在。   见尹秋月不说话,尹冷月也从镜中看了尹秋月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要戴这支珠钗么?”   “戴吧。”尹秋月在心里轻声叹息了一声,终是点头同意了。   虽然心里不好受,但是今天太子殿下来,她还是必须得打扮好才能去见她,免得失了礼数。   尹冷月见尹秋月同意了,立即将那支珠钗轻轻地插到了尹秋月的发中,最后又从镜中打量了一下尹秋月,笑着称赞道:“这支珠钗果然还是姐姐戴着最好看。”   尹秋月听了,轻轻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好看?   如今的她人不人鬼不鬼的,哪里还有半分的好看?   尹冷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连忙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不再说话了。   接下来,尹冷月又替尹秋月找出了一套衣裳给尹秋月换上,这个时候,一名丫环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喘着气道:“小姐小姐,太子殿下已经到了。”   “来了么?”听到丫环说太子殿下来了,原本面无表情的尹秋月眼睛一亮,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喜色。但很快,她脸上的喜色又快速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慌乱。   “怎么办,怎么办?太子殿下来了,要是他见了我这张脸万一到时候吓倒了他,他反悔了怎么办?”尹秋月急的在屋子里来回不停地走着,一双小手紧紧地绞在一起,泄露了她此时内心的不安和害怕。   一旁的尹冷月见了,微微一笑,然后走上前对尹秋月道:“姐姐若是不想让太子殿下看到你的脸,妹妹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快说。”听了尹冷月的话,尹秋月连忙紧紧抓住了尹冷月的手,急切地问道。   尹冷月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白色丝巾,然后她将那块丝巾展开轻轻别到了尹秋月的耳后固定住,这样丝巾就遮住了尹秋月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对于尹冷月的这一番举动,尹秋月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即转身来到了梳妆镜前。   此时,只见镜子里立即出现了一个面带白色丝巾的美丽女子,虽然女子被遮住了脸,但是露在外面的那一双眼睛却是顾盼流彩,生动明媚,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地想要揭下那面巾瞧一瞧面巾之下的脸又是何等的天姿绝色。   那面巾将她脸上被毁容的地方全部都给遮住了,此时的尹秋月,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那个美丽动人的模样。   尹秋月望着镜中的自己,虽然明知自己有着怎样的一张脸,但是此时她望着镜中的自己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只要不让太子殿下见到自己那张吓人的脸就行,至于以后,那就是成亲之后的事情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成亲的好日子   “姐姐,怎么样?”这个时候,尹冷月走到了尹秋月的身边,也对自己的小方法感到非常满意。   尹秋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却用眼神给了尹冷月一个称赞。   “走吧。”最后,尹秋月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定自己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之后,这才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   尹冷月见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尹秋月和尹冷月来到客厅的时候,只见诸葛景炎早就已经坐在那儿和尹赫喝茶聊天了,两人相谈甚欢,就像是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样,气氛十分的融洽。   “爹!”   “爹!”   这个时候,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尹赫和诸葛景炎同时扭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两名年轻女子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正是尹秋月和尹冷月。   诸葛景炎是认识尹秋月和尹冷月的,此时,看到她们走进来的时候,他立即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尹秋月的身上,特别是尹秋月的脸上。   可是此时的尹秋月的脸上却带着面巾,让他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   尹秋月被毁容变成了一名丑女,诸葛景炎也只是听说过却没有亲眼瞧过,原本他今日前来也是有想要一睹尹秋月真容的意思,想看看她的脸究竟被毁成了什么样子,究竟是有多吓人,竟让城里的百姓说比见了鬼还要吓人。   可是尹秋月却偏偏带了个面巾,而他又不好直接让她揭了面巾让他瞧瞧,这样就有失他太子的身份了,所以虽然诸葛景炎的心里有些失望,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你们来啦,快,见过太子殿下。”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来了,尹赫立即笑着让她们赶紧去给诸葛景炎行礼。   尹秋月从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儿的诸葛景炎了,此时听了尹赫的话,立即转身盈盈地走到了诸葛景炎的跟前,行了个礼,然后用婉转动人的声音开口道:“秋月见过太子殿下。”   “冷月见过太子殿下。”那边,尹冷月也朝诸葛景炎行了礼,行完礼之后,便开始偷偷的打量着坐在那儿的诸葛景炎,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心里的爱慕之情。   对于诸葛景炎,尹冷月可是从小就对他心生爱慕了,可是无奈她虽然生在相国府,可是却是最不受见待的一个女儿,想要嫁给诸葛景炎,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所以每次见到诸葛景炎的时候,她也只能远远的偷偷的看着,不敢泄露自己的丝毫心思。   昨天的时候,听到尹秋月能够嫁给诸葛景炎为太子妃,老实说,她的心里是羡慕和嫉妒的,明明尹秋月都已经被毁了容了,为什么还能够嫁给诸葛景炎成为太子妃?   她的心里充满了不甘,不甘自己这低人一等的身份,不甘尹秋月即将成为太子妃的事实。   可是就算她的心里再怎么不甘,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压在心里小心翼翼地不被发现。   然而,就在尹冷月偷偷看着诸葛景炎的时候,诸葛景炎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尹秋月的身上。   面对诸葛景炎那想要一探究竟的视线,尹秋月却是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提起茶壶给诸葛景炎那将要见底的茶杯又满了一杯茶,然后她伸出纤纤玉手端起那杯茶递到了诸葛景炎的面前,一双盈水秋目望着诸葛景炎,淡淡笑道:“殿下请用。”   诸葛景炎看了尹秋月一眼,然后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茶杯,却并没有喝,而且又将站在面前的尹秋月给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诸葛景炎以前见过尹秋月,自然知道她是长什么模样的,如果她没有被毁容的话,那么在昨天的时候,对于尹赫的提议他说不定会立即就同意了,毕竟尹秋月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儿,可是如今,美人儿却变成了一个丑八怪……   诸葛景炎想要看看如今尹秋月的脸究竟被毁成了什么样子,可是既然对方不想让他见,最后诸葛景炎也只能做罢。   虽然被毁了容,但是此时尹秋月面戴纱巾,还是像以前那样美丽动人,一双眼睛更是像会勾人一样,让人见了就心痒难耐。   而尹赫在看到尹秋月戴着面巾出现的那一刻,他先是微微一愣,继而很快就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中午的时候,尹赫留诸葛景炎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在用膳的时候,尹秋月更是直接就坐到了诸葛景炎的身边,然后不停地给诸葛景炎夹菜,自己却几乎都不怎么吃。   坐在诸葛景炎的身旁,尹秋月根本就不敢吃饭,因为她若是吃饭就必须得取掉面巾或是要掀开面巾,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她的脸就会被身旁的诸葛景炎给瞧了个清楚了。   尹秋月现在还不想让诸葛景炎看到她的脸,所以只能忍着饿,不停地对诸葛景炎献殷勤。   吃完饭,诸葛景炎便借口还有要事在身便离开了相国府。   等诸葛景炎离开了之后,尹秋月这才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巾,坐在那儿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   尹秋月不傻,她看得出来诸葛景炎一直都想要看看她的脸,可是他越是想看,她就越是不敢示露自己的真容,怕会真的把诸葛景炎给吓跑了。   在自己还没有成为太子妃之前,她绝对不能让诸葛景炎看到自己的脸,至于以后,只要等她嫁给了诸葛景炎,到时候就算诸葛景炎后悔了,她也无需再怕再顾忌什么了。   “今天表现的不错。”待诸葛景炎走了之后,尹赫来到了尹秋月的身边,对她今天的表现给予了称赞。   尹秋月听了,也是得意的笑了起来,道:“爹,我想要快点儿嫁给太子殿下,你赶紧找人挑个日子吧。”   对于尹秋月的心急,尹赫只是笑了笑,道:“已经找人看过了,下个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 第二百六十五章 良苦用心   “下个月初八?”尹秋月听了面色一喜,连忙道:“那不是还有二十天就到了么?”   “对。”尹赫笑着点头。   “那你跟太子殿下商量了没有?太子殿下同意了吗?”尹秋月又急急问道,那样子就像一个恨嫁的姑娘,恨不得自己立刻马上就能嫁出去一样。   “还没有,明天早朝的时候我会跟太子殿下提提,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就要开始准备了,时间有点儿紧,许多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准备的齐呢?”说到这儿,尹赫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是尹秋月却急忙说道:“没事,只要能够嫁给太子殿下,就算婚礼简单一点也没事。”   “那可不行!”没想到尹赫地一口拒绝了,并且严厉的说道:“你可是我尹赫的女儿,我相国府的女儿出嫁就算比不了公主出嫁的排场,却也要比了得那些那户人家的小姐,怎么能如此的寒酸了出嫁。”   尹赫说完,望着尹秋月又道:“秋月你放心,你的婚礼爹一定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太子府,不能让那些轻视你的人小瞧了。”   尹秋月听了尹赫的话后,心里立即涌起了一股感动。   尹秋月的心里明白,因为她的毁容,京城里早就在传言着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那些流言蜚语,她也是多多少少听到过的。   如今,尹赫说要大办她的婚礼,其实就是在做给那些人看,就算她尹秋月毁容了,她也能够照样嫁给太子,照样能够成为太子妃,将来还能够母仪天下。   尹赫是想用这场婚礼,堵住那些人的嘴,这些,尹秋月又何尝不知呢,所以才会在心里感动于爹爹为她付出的这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她,爹爹也不会主动去找太子,答应帮太子夺位登基。   要知道,一直以来爹爹都是保持立场中立,谁也不帮的,可是如今却为了她,而宁愿站在了太子这一边,成为诸葛晨硕的对敌。   而且尹秋月相信,只要爹爹愿意帮诸葛景炎,那么诸葛景炎就势必会夺位成功,而她,将来也定能成为这赤天国的皇后,母仪天下。   爹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谢谢爹爹。”想到这儿,尹秋月忍不住地低下了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而尹赫听了,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宠溺又慈爱的神情,他伸手摸了摸尹秋月的头,道:“傻丫头,跟爹爹说什么谢谢,这一切都是爹爹应该做的。”   “嗯。”尹秋月听了,轻轻点了点头,感动不已。   而始终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的尹冷月听了尹赫和尹秋月之间的对话后,藏在袖中的一双手不禁用力的握紧,心中一下子就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明明都是他的女儿,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她真的真的很不甘心啊!   可是就算她再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在这个相国府,她注定了是要被无视的,那种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事情,她永远想都不要想了。   此时,望着面前的尹秋月,尹冷月的心里只有无尽的嫉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果然,第二天早朝结束之后,尹赫立即就找到了诸葛景炎,跟他提了成亲的一些事宜,包括成亲的日子。   “下个月初八?”诸葛景炎在听了尹赫的话后,立即皱起了眉头,“这会不会太快了点?这样准备的太仓促,到时候尹大人肯定又要责怪本殿下了。”   这个老狐狸是生怕他反悔么,所以才会这么着急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诸葛景炎在心里忍不住地腹诽了几句,对于尹赫的这一番举动,他其实也能够理解。   毕竟尹秋月不是什么天仙国色,而且也被毁了容,他答应娶她为太子妃就已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如果他真的想反悔的话,也是分分钟就可以反悔的。   至于对付诸葛晨硕,就算没有他尹赫,他也完全不怕。   就算他现在拿诸葛晨硕没办法,只要父王肯定他,等到登基之后,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诸葛晨硕。   而他之所以答应娶尹秋月,只是想要尽早除掉诸葛晨硕而已,他是真的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可是尹赫听了诸葛景炎的话后,却是笑了笑,道:“殿下不用担心,婚礼的一切事宜下官会着手安排人手来布置,殿下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操心。”   诸葛景炎闻言,站在那儿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一双眼睛深深地盯着尹赫看。   这个时候,诸葛景炎突然有一种感觉,他和尹赫之间,好像并不是他想要利用尹赫来对付诸葛晨硕一样,而是他被尹赫给套住了,不得不娶他那个毁了容的女儿。   这只老狐狸……   诸葛景炎不说话,尹赫也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那儿,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诸葛景炎的答复。   过了一会儿之后,诸葛景炎终于轻叹了一声,开口道:“既然尹大人这么说,那一切就有劳大人了。”   诸葛景炎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同意了,尹赫听了,也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抹喜色,然后立即恭敬地说道:“请殿下放心,下官一定会把婚礼办的风风光光的,不会让太子丢了身份的。”   “嗯。”诸葛景炎轻轻点了点头。   婚礼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日子就在下个月的初八,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从宫里回到府里之后,尹赫立即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尹秋月,尹秋月听到诸葛景炎同意了,也是开心不已。   然后整个相国府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为二十天之后的婚礼做着准备。   很快,太子即将迎娶相国府千金的消息立即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到了最后传得的人尽皆知。   但凡听到消息的人无不露出了惊讶之色,太子要娶相国府的那个被毁了容的小姐?这太子莫不是眼瞎了?   诸葛景炎要娶尹秋月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千里之外,被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知道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最毒妇人心   “诸葛景炎要娶尹秋月?”听到消息的尹绍月立即睁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尹绍月说完后,又扭头望向了一旁的诸葛晨硕,面露不解地问道:“那个尹秋月不是已经毁容了么,诸葛景炎怎么还要娶她?难道他的脑子被猪给啃了?”   听到消息的诸葛晨硕也是沉着一张脸,听了尹绍月的话后,他才淡淡开口道:“因为尹赫,他肯定是答应帮诸葛景炎一起来对付我,而代价就是他必须娶尹秋月。”   看来,之前他对尹赫的警告,他是忘记的一干二净了,这样的话,就休怪他心狠无情了。   尹绍月听了诸葛晨硕的话,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她望着诸葛晨硕那张冷沉如水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尹赫真的帮诸葛景炎的话,那对你的威胁大么?”   谁知诸葛晨硕听了之后却立即笑了起来,他抬头望着尹绍月,笑着说道:“就算尹赫答应帮诸葛景炎又如何,难道你忘了,我们也有帮手呢。”   经常诸葛晨硕这么一提醒,尹绍月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些黑衣人,想起了她和黑衣人之间的协议。   正如诸葛晨硕所说的那样,就算尹赫帮诸葛景炎又如何,她们这边可是也有帮手呢,而且他们的目标也是诸葛景炎,甚至都已经开始对诸葛景炎下手了。   她和黑衣人想要扶持诸葛晨硕登基为帝,就势必得先除了诸葛景炎,所以说,她也根本无需担心什么。   “而且……”这个时候,只听诸葛晨硕又接着说道:“如果他真的敢对我不利的话,那么他就得做好被满门抄斩的准备了。”   “为什么?”尹绍月听了一愣。   满门抄斩,这可是犯了极大的罪才会被皇上给下令满门抄斩啊!   那个尹赫究竟是犯了什么罪,或者是他究竟又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诸葛晨硕的手中,这让尹绍月十分的好奇。   诸葛晨硕看了尹绍月一眼,眸光似别具深意,可是却并没有说话。   而尹绍月在对上了诸葛晨硕的目光后,不由得一愣,然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确实,如果真的有什么把柄落在诸葛晨硕的手中的话,那么就是她的身份了。   当初,她可是顶替尹赫的女儿尹绍月才嫁给诸葛晨硕的,也就是说,她并不是真正的相国府的千金小姐,而是尹赫找来顶替自己的女儿嫁给诸葛晨硕的,这件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同时也包括皇上。   当时诸葛晨硕和尹绍月成亲的时候,还是皇上亲自主持的婚礼,皇上亲自主持,也就是肯定了他们的这次婚礼。   如果尹绍月不是尹赫女儿的话,那么尹赫就犯下了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这可是极重的罪责,就算被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想到这儿,尹绍月顿时就明白了诸葛晨硕的意思了。   如果尹赫真的帮诸葛景炎对付诸葛晨硕的话,那么诸葛晨硕就会把尹绍月不是真正的相国府千金的事情给捅出去,到时候尹赫就真的是死罪难逃了。   可是,让尹绍月不明白是,尹赫应该知道的吧,如果他帮诸葛景炎对诸葛晨硕的话,那诸葛晨硕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帮诸葛景炎呢,难道是为了……尹秋月?   只是简单的一想,尹绍月就立即明白了尹赫的心思了。   尹秋月嫁给诸葛景炎,那就是诸葛景炎的太子妃了,到时候就算诸葛晨硕揭发了尹赫欺君的事情,就算皇上想要把尹家满门抄斩,那尹秋月也不会有事的。   而且只要等到诸葛景炎一登基,那么到时候尹秋月可就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了。   他们尹家几世为相,如今终于出了一个皇后,光耀门楣,他尹赫就算是死想必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吧。   只是……为了这么一个目的,结果却赔上了那么多人的性命,难道尹赫的心里就不会感到不忍么?   看到尹绍月脸上的表情,诸葛晨硕就知道尹绍月已经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了,于是问道:“怎么,你身为尹家的女儿,可是觉得我太过无情,太过残忍了?”   诸葛晨硕的语气带着几丝的戏谑,尹绍月听了之后忍不住地白了诸葛晨硕一眼,道:“他们那一家子的人,如今我只是想想就觉得恶心,闹心,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可能会做的比你还要狠。”   诸葛晨硕没有被尹家的人欺负过,而她从一进入尹家的时候,就天天被尹秋月、尹冷月还有尹家主母白敏想着法子的欺负,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想要弄死她们的心了。   只不过,她想要弄的人只有尹家那么几个人,至于尹府里那些无辜的下人们,她则不想连累他们。   “哦?那你会怎么个狠法?”诸葛晨硕问,似乎对尹绍月的话十分的感兴趣。   可是尹绍月却只是狠狠地瞪了诸葛晨硕一眼,然后道:“如果是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痛快的,一定要先狠狠的折磨他们一段时间,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后才让他们用最痛苦的死法慢慢的死去。”   尹绍月随口说道,她这么说完全就是瞎说的,胡说八道的,可是没想到诸葛晨硕听了之后,却点了点头,一副状若沉思的样子,道:“果然……”   “什么?”尹绍月好奇地望着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抬眸看了尹绍月一眼,突然朝尹绍月笑了起来,道:“最毒妇人心啊!”   “你说什么?”尹绍月听了,立即瞪起了眼睛,伸手就朝诸葛晨硕的脖子抓了过去,似是想要掐住他的脖子。   诸葛晨硕见状,连忙躲开了,并丢给了尹绍月一个挑衅的笑容,“难道我说错了么?”   “有本事你把刚才的那句话再说一遍!”见抓不到诸葛晨硕,尹绍月叉着腰站在那儿,瞪着一双眼睛望着诸葛晨硕,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下凡的仙女   尹绍月自然没有生气,她只是装作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想要逗诸葛晨硕玩。   而诸葛晨硕又怎么会看不出尹绍月的那点小心思,于是连忙装怂,求饶道:“好了好了,我错了,还请夫人莫要生气。”   诸葛晨硕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尹绍月的身边,伸手抓住尹绍月的一只胳膊像小孩子一样轻轻摇晃着,一张俊美无邪的脸上也是写满了讨饶。   这样的装乖认怂的诸葛晨硕,可是难得一见的,可是尹绍月的玩心已起,所以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诸葛晨硕,继续装作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问:“那你说说,你哪里错了?”   诸葛晨硕听了,立即回道:“我说错了,除了夫人以外,其她的女人都是毒妇。”   “那我是什么?”尹绍月望着诸葛晨硕,笑眯眯地问道。   诸葛晨硕抬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脸肯定地道:“夫人就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美丽善良,我能够娶到夫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尹绍月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后,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诸葛晨硕,问:“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还小仙女?   诸葛晨硕却是神秘一笑,卖起了关子来,“只要夫人不生气,我就告诉你。”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尹绍月忍不住地白了诸葛晨硕一眼,终于不再装怒了。   而且尹绍月也敢肯定,诸葛晨硕也一定是看出了她没有真的生气,所以才会陪着她一起闹的,如果她真的生气了的话,那么他是绝对不会像这样神情这么轻松的。   每次只要她一生气,他就会特别的紧张,然后会主动地跟她承认错误,主动地哄她开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生怕会再次惹怒她一样。   可是刚刚呢,他的神情那叫一个轻松,一看就知道他也是在玩儿。   对于诸葛晨硕配合着她玩闹,尹绍月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这个人,总是以她为重,永远都把她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如此的爱着他,也把他摆在了自己的第一位,甚至可以为他牺牲自己的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见尹绍月恢复了正常,诸葛晨硕也不再同她玩闹,但还是笑着回答了尹绍月的问题,“整天待在兵营里,什么样的话没听过?”   听诸葛晨硕这么一说,尹绍月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诸葛晨硕的那些话是从兵营听来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时候,诸葛晨硕突然一把将尹绍月给搂进了自己的怀中,沉声说道:“不过我可以考虑一下夫人刚刚的那些提议,对于敌人,心慈手软可不行。”   听了诸葛晨硕的话,尹绍月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诸葛晨硕温暖的怀中,神情安静。   不管诸葛晨硕想要做什么,想要对付什么人,她都会全力支持的,哪怕他想要颠覆这个世界,她也会陪着他一起搅弄风雨,被世人唾骂,不悔不惧。   虽然尹赫和诸葛景炎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但是因为诸葛晨硕目前并不在京城之中,所以尹赫也就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正是尹赫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动作,所以诸葛晨硕也就没有对他出手,只是静观其变。   而在这段时间里,尹赫也一直在忙着准备婚礼的一切事宜,忙得可是不可开交,焦头烂额的。   诸葛寒星听说了诸葛景炎想要迎娶尹秋月的时候,只是微微愣了愣,然后很快就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既没有反对,也没有祝福。   尹赫是赤天国的相爷,而且深得诸葛寒星的信任,诸葛景炎要娶尹赫的女儿为太子妃,可以说是更加巩固了诸葛景炎的位置。   如果这是在以前的话,诸葛寒星可是十分赞同的,说不定早就促成了这桩婚事了,可是如今……   诸葛寒星自然也是听说了尹赫的女儿尹秋月被毁容的事情,当时他也着实是狠狠地惋惜了一把,觉得这样一个大好的资源就这样生生的被浪费了,实在是可惜了。   可是让诸葛寒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诸葛景炎竟然愿意娶那个被毁了容的尹秋月!   诸葛寒星知道诸葛景炎为什么会娶尹秋月,无非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因此而娶一个被毁了容的女子为太子妃,毁了容的女子,将来又怎么能够母仪天下?   诸葛寒星的心里有些不悦,可是既然自己的儿子已经答应了要娶人家,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而且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这门亲事的话,那么到时候他一定会失去尹赫这个心腹大臣了。   所以到了最后,诸葛寒星没有反对,却也没有祝福,只是让诸葛景炎好好的把婚礼办了,千万不要丢了皇家的脸面。   诸葛景炎自然也是看了出来,自己的父王对他的这桩婚事并不怎么满意,主要原因还是出在尹秋月的身上。   但是这段时间,尹赫一直在跟他说,他已经托人在找天下名医了,希望能帮尹秋月治好脸上的疤痕。只要尹秋月治好了脸,那么诸葛景炎和皇上担心的事情也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诸葛景炎听了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如果真的有大夫能够治好尹秋月的脸的话,那么依尹家的势力,恐怕早就找到名医把尹秋月的脸给治好了,又怎么会一直拖到了现在?   诸葛景炎知道尹赫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在安慰他,不想让他在婚礼前出现反悔的念头。   至于尹秋月的脸究竟能不能够治得好,诸葛景炎根本就不在乎,也不关心。   因为在诸葛景炎的心里,他早就已经作好了打算了,等到除掉了诸葛晨硕之后,到时候他就把尹绍月给抢过来,有美人在怀,他管她尹秋月是美还是丑,反正他和她成亲也只不过是在利用她的父亲而已,又不是真的因为爱她。   至于登基以后,她尹秋月还能不能当皇后,到时候可就是他说了算了,由不得他们尹家作主。 第二百六十八章 诸葛景炎的心思   而在这段时间里,尹秋月经常借故去找诸葛景炎,不是去给诸葛景炎送自己亲手做的糕点,就是找诸葛景炎谈论一下婚礼的具体事宜。   对于尹秋月如此的主动和殷勤,诸葛景炎一直都表现的有些冷冷淡淡的,既不热情,也不拒绝尹秋月的每次求见。   在诸葛景炎看来,既然他马上就要娶尹秋月了,那么等成亲以后,他就必须得和这个女人每天朝夕相处了,虽然他的心里有百万个不愿意,但是此时的诸葛景炎也不想把关系闹的太僵。   所以每次尹秋月来太子府找诸葛景炎的时候,诸葛景炎几乎都会去见她,只不过态度有些冷淡而已。   对于诸葛景炎那冷淡的态度,尹秋月的心里虽然也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如今自己那张已经被毁了容的脸,所以到了最后她也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如果换作以后她还没有被毁容的时候,依她的大小姐脾气,恐怕早就生气闹得不可开交了。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她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尹秋月了,如今的她,太子还愿意娶她为太子妃,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格外的恩情了。   而且尹秋月也不想跟诸葛景炎闹翻了脸,毕竟在她的心里,始终都有着一个皇后的梦想,而这个梦想也只有诸葛景炎能够为她达成。   只要她成功地嫁给了诸葛景炎,那么她就是诸葛景炎的太子妃,将来就是这赤天国的皇后,母仪天下,到时候还有谁敢嘲笑她,还有谁敢轻视她。   至于尹绍月那个贱人,等她当了皇后之后,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   如此一想之后,每次在太子府受了冷落而闷了一肚子的气的尹秋月,最后满肚子的怨气竟奇异般的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诸葛景炎和尹秋月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初八,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就在婚礼的前三天,这天下了早朝之后,诸葛寒星突然把诸葛景炎叫到了自己的御书房。   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儿子,诸葛寒星突然开口问道:“景炎,你真的要娶那个尹秋月?”   原本诸葛景炎还以为自己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得诸葛寒星不开心了,所以才会把自己叫到御书来准备训话,可是没想到父王只是关心他的婚礼而已,让他着实虚惊了一场。   “是,儿臣已经答应了尹大人,自然应遵守承诺。”诸葛景炎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那你看到了尹秋月的那张脸了么?”诸葛寒星问。   诸葛景炎立即回道:“没有,每次见到尹小姐的时候,她总会以一袭面纱遮面,所以儿臣还不曾见过她的脸。”   听了诸葛景炎的话,诸葛寒星的脸色不禁微微变了变,神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凌厉了起来,然后又问:“那你可曾听说过她已经被毁容的事情?”   诸葛景炎站在那儿低着头静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儿臣听过。”   诸葛寒星望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可以说,诸葛景炎可是他最为疼爱的一个儿子,所以才会早早的就立他为太子了。   虽然自己的这个儿子不及那个人的儿子出色,但是在他的心里,始终还是自己的儿子最好,也想着等以后把自己的这个位子传给他。   而对于太子妃的人选,一开始在诸葛寒星的心里,尹秋月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尹赫贵为相爷,而且深得诸葛寒星的信任,如果诸葛景炎娶了尹秋月,那么对于诸葛景炎来说确实是一桩不错的姻缘,可以更加巩固诸葛景炎在朝中的地位。   但是如今,尹秋月被毁了容,这问题一下子就大了。   虽然尹赫的身份还是摆在了那儿,但是身为太子妃,而且将来还要做赤天国的皇上,一个被毁了容的女人又怎么能够当赤天国的皇后呢,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所以在诸葛寒星的心中,他其实并不希望诸葛景炎娶尹秋月,但是如今婚期将近,而且诸葛景炎也答应了尹赫,这桩婚事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且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悔婚的话,那么肯定就会得罪了尹赫了,这也是诸葛寒星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诸葛寒星才会一直的犹豫纠结,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娶尹秋月,可是却又不想因此而得罪尹赫。   但是不管他的心里如何是想,最主要的,他还是想听听诸葛景炎的想法。   如果诸葛景炎有意想要悔婚,就算得罪了尹赫又如何,他身为赤天国的皇上,难道还得看自己臣子的脸色行事么?   所以诸葛寒星才会在距离婚礼还有三天的时候,把诸葛景炎给喊了过来,想要问问他心里的如实想法。   所以诸葛寒星立即开口道:“那你觉得,一个被毁了容的女子可以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么?”   诸葛景炎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站在那儿。   诸葛寒星看了诸葛景炎一眼,又道:“你可知道朕当初为什么会娶你的母亲?你母亲虽然也是大家闺秀,可是论身世却比不上那些权臣的女儿,但朕最后还是娶了她,并立她为皇后,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诸葛寒星问着,然后不等诸葛景炎回道,就自顾自地说道:“因为她端庄大气,温婉娴静,是个适合做皇后的人选,可是尹秋月……朕知道你为何想要娶她,无非就是看中了尹相的势力,确实,如果有尹相的辅助,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但是也并不是非他不可,在这个朝中有能力有势力的人大有人在,你又为何……”   听了诸葛寒星的话,诸葛景炎终于开口说话了,“父王,你说的这些儿臣都知道,也都想过,但是还请父王相信儿臣,这些事情儿臣一定会处理好了,一定不会让父王您失望的。”   诸葛寒星听了诸葛景炎的话,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他盯着诸葛景炎看了许久,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最后他终于还是轻轻长叹了一声,道:“既然你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那朕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心里明白了就好。” 第二百六十九章 虎父无犬子   当诸葛寒星听了诸葛景炎的话后,他的心里就明白诸葛景炎是怎么打算的了。   诸葛景炎一定是想着先取得尹赫的帮助,等到他的地位巩固了,到时候就算他立别的女人为皇后,那时候就算尹赫的势力再大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自己的儿子有可能是这个心思,诸葛寒星的心里非旦没有任何的生气,反而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感到很开心,很骄傲。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看来他诸葛寒星的儿子也确实不赖,是他诸葛寒星的儿子。   当年,他为了夺位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要知道,那可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长,而且从小到大,兄长对他也一直都很疼爱和照顾,不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到他,会分享给他,而他也确实十分敬爱自己的这个兄长。   可是,为了皇位,他还是抛弃了心里的那份敬爱之情,抛弃了人伦,抛弃了自己的人性,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还把自己的大嫂给抢了过来强占了,因此不仅逼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还气死了自己的父王。   当时他所做的这一切的一切,如今想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太禽兽了,可是为了这个位置,他还是觉得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他知道他的这些行为会让世人所不齿,所以他就把所有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全都给杀了,到了现在,在这个世上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那一段过往,没人知道他的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除了……   这个时候,诸葛寒星突然想起了那个人的儿子,诸葛晨硕。   当年,要不是因为诸葛晨硕失去了记忆,而且还长得像极了他最爱的那个女人,他又怎么可能会把诸葛晨硕给留在身边,而且还一直把他给养大。   虽然诸葛晨硕失去了记忆,但是诸葛寒星的心里始终感到有些不踏实,怕诸葛晨硕突然哪一天就会恢复记忆,想起以前的事情。   而只要诸葛晨硕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那么他就势必会找他报仇的,毕竟杀父夺母之仇可是不共戴天,而且如果他没有杀兄长的话,那么现在赤天国的皇帝就是他的兄长了,而诸葛晨硕自然就是赤天国的太子,是赤天国未来的皇帝。   所以说,对于诸葛晨硕,诸葛寒星的心里始终都保持着一丝的防备的。   而诸葛景炎从御书房离开之后,本来想直接回太子府的,可是没想到却又被皇后派人来给叫了过去。   诸葛景炎没办法,也只能跟着那个宫女去见自己的母后。   自从诸葛景炎答应了娶尹秋月之后,虽然母后已经几次派人来请他过去,可是却每次都被他用有事忙给推脱了。   诸葛景炎知道皇后为什么几次三番的找他,无非是为了他的婚事,可是诸葛景炎觉得这件事情已经成定局了,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   可是他没想到皇后如此的不死心,几次被他给拖脱之后,她还是不死心,趁着他还在皇宫的时候就派人守在了御书房的门口,就等着他出来。   这一次,诸葛景炎也不好再拖脱,于是就跟着宫女去了凤临宫。   凤临宫里,皇后早就在等着诸葛景炎了,看到诸葛景炎终于来了,她的脸上先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很快又板起了脸色,露出了生气的神情。   “怎么,本宫想要见见自己的儿子,还非得三请四请才能见到吗?”待诸葛景炎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之后,皇后不等诸葛景炎开口就抢先开口道,语气充满了不悦。   诸葛景炎听了立即低头说道:“还请母后恕罪,儿臣这段时间忙于婚礼的事情,实在是脱不开身。”   皇后望着诸葛景炎,静了一会儿之后,问:“你的打算娶那个尹秋月?”   “是。”诸葛景炎轻轻点了点头。   皇后听了,不禁微微皱了皱一双好看的眉,然后问道:“你父王是怎么说的?”   “父王已经同意了。”就在刚刚,虽然父王没有说什么,但是还是同意了。   见诸葛景炎说诸葛寒星已经同意了,皇后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长叹了一声,道:“既然你父王已经同意了,那本宫也就不说什么了,你放心,三日后你成亲的时候,我和你父王一定会去给你主持婚礼的。”   自己的儿子成亲,而且还是赤天国的太子,太子的婚礼又怎么少得了皇上和皇后的驾临呢,不然到时候肯定会让别人给轻瞧了。   “多谢母后。”诸葛景炎立即道谢。   之后,皇后又问了一些婚礼的事宜,比如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还缺什么东西,请柬都发出去了没有,但凡是能想到的几乎都要过问一遍。   皇后的每一个问题,诸葛景炎都一一作答,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最后,皇后终于问清了所有的事情,心里也终于放下了心来,然后这才放诸葛景炎离开了。   诸葛景炎离开凤临宫之后,突然感到浑身轻松了许多,只要父王和母后不再反对他的婚礼,那么他也就不再有什么顾及了。   于是一身轻松的诸葛景炎离开了皇宫直接回太子府,可是刚回到太子府,还没进门,府中的管家就立即迎了上来,对他说道:“殿下,尹小姐来了。”   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诸葛景炎一听管家说尹秋月来又,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他微微皱着眉,问:“她怎么又跑来了?”语气是满满的嫌弃和不耐烦。   这个尹秋月,自从他们的亲事定下来之后,她就隔三差五地来找他,不是送糕点,就是送自己亲手绣的荷包或是丝巾什么的,让他烦不胜烦。   难道他的太子府里就没有糕点么?   至于尹秋月送的那些荷包和丝巾什么的,等她走了之后就被他给直接扔了,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第二百七十章 逐客令   对于尹秋月,诸葛景炎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喜爱,甚至是有些厌恶,在他的心里,就算是一百个尹秋月也不能和一个尹绍月相比。   所以每次尹秋月来找他,他是能应付就应付一下,实在应付不了,就直接推脱有事把她给打发了。   如果不是已经答应了要娶她,恐怕他是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   但是如果把尹秋月换作是尹绍月的话……   诸葛景炎肯定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给娶回来了,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三天后的婚礼既不期限待,心里也没有任何一丝的开心和兴奋,哪有一点身为新郎官的样子。   想起尹绍月,诸葛景炎的脑海中就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一张娇美俏丽的脸来……   “殿下,殿下?”见诸葛景炎站在那儿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管家不禁忍不住的出声唤道。   听到管家的声音,诸葛景炎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开口问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前厅。”管家恭敬地回道。   “我先去换身衣服,马上就过去。”诸葛景炎丢下这句话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是。”管家站在那儿目送着诸葛景炎离开,等到诸葛景炎的身影消失不见了,管家这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之色。   在回去的路上,诸葛景炎的脑子里仍在想着尹绍月。   自从诸葛晨硕率军离开了京城之后,尹绍月也同时不见了。   诸葛景炎曾去过九王府想要找尹绍月,可是却得知在诸葛晨硕离开的那天,尹绍月也同时不见了。当时诸葛景炎一听,心中立即就知道了,尹绍月肯定是和诸葛晨硕一起离开了。   如今已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尹绍月现在究竟如何了。   诸葛景炎的心里有些担心,以前的时候他也曾率军打过战,知道行军打战的辛苦,而尹绍月一个娇滴滴的柔女子又怎么受得了外面那些艰苦的环境?   诸葛景炎担心尹绍月在外面吃苦,但是更让他在意的是,尹绍月和诸葛晨硕在一起,如今她们在外率军对敌,肯定是日日夜夜都相守在一起的,甚至是两个人同时睡一个营帐。   而每每想到这些,诸葛景炎的心里就又充满了嫉妒,同时,还有深深的恨意。   诸葛晨硕,他必须得早点儿除掉他才行,因为只要早点除掉诸葛晨硕,他才能早日拥有尹绍月。   而尹赫曾答应过他,他会帮着他早日除掉诸葛晨硕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最后会答应娶尹秋月的原因。   尹秋月……   想到尹秋月,诸葛景炎的心里不禁感到了一些不耐烦。   这个女人,他还从没有见过像她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还没有成亲,就三番两次的找上门来对他献殷勤,在这个京城里,有哪个大家闺秀会像她这样,为了能够把自己嫁出去连脸面都不要了,整日往男人的家里跑。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爹爹是尹赫,恐怕她这样的女人早就被人给唾骂和鄙夷了吧。   诸葛景炎一边烦躁着一边回到了房间,然后换了一套便服,这才离开房间朝前厅走了过去。   来到前厅,果然看到尹秋月正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他。   今天的尹秋月依旧戴着一袭面纱,让人看不到她的脸,只留一双明媚大眼在外面引人暇想。而在尹秋月身旁的桌子上,摆着一个食盒。   诸葛景炎一看到那个食盒就知道尹秋月又给她送吃的过来了。   诸葛景炎的心里就很奇怪了,在尹秋月的心里,是不是他太子府里没吃的没喝的,所以才要她天天送吃的过来?   看到诸葛景炎来了,尹秋月立即站了起来,“殿下您终于回来啦。”   “嗯。”诸葛景炎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走到了主位坐了下来,这时一直守在前厅的一名丫环立即上前给诸葛景炎倒了一杯茶。   诸葛景炎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起来,从头到尾没有看尹秋月一眼,脸上的神情更是冷淡和漠然。   尹秋月见了,掩在面巾后面的脸不由微微变了脸色,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悄悄掩去。   对于诸葛景炎对她的冷淡,尹秋月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每次她来找他,他都是拿一张死人脸来应付她,就好像有多么不愿意见她一样。   尹秋月知道,因为她的脸被毁了,所以在诸葛景炎的心里他根本就不想要娶她,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爹爹,诸葛景炎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她尹秋月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如果不是为了当皇后,如果不是为了想要找尹绍月报仇,她又怎么会如此放下身段地来讨好一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   只要她嫁给了诸葛景炎成为了太子妃,将来再成为这赤天国的皇后,那么到时候她想怎么对付尹绍月就想怎么对付尹绍月了。   所以,此时看到诸葛景炎一脸冷淡的样子,尹秋月只能将这口气暗暗地压在了心底,不敢泄漏半天。   “殿下,今日我做了一些糕点,所以特意送来于殿下尝尝。”见诸葛景炎始终不看她,也不说话,尹秋月只能主动开口了。   于是她走到桌旁将食盒打开,然后从里面一一端出了几碟糕点。   那些糕点,外观精致漂亮,让人见了就垂涎欲滴,想要一尝究竟,可见这尹秋月还是有些手艺的。   可诸葛景炎听了尹秋月的话后,只是抬眸轻轻地瞥了那些糕点一眼,然后不冷不淡的道:“嗯,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么?”   诸葛景炎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的话就可以离开了,尹秋月自然也听出了这话中的意思,整个人不禁一下子愣在了那儿。   这是直接就下逐客令么? 第二百七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   见尹秋月站在那儿没有动,诸葛景炎这才将目光移到了尹秋月的身上,然后淡淡开口道:“还有事?”   尹秋月站在那儿望着诸葛景炎那张写满冷淡的脸,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那些冷淡,尹秋月的心里刚刚压下的不满和怒意一下子又窜了上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的恼怒。   她尹秋月就算是毁了容,就算是再不能见人,也总归是堂堂相国府的千金,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冷淡和待遇?   就算他诸葛景炎是太子又如何,就连皇上见了她的爹爹也要客气几分,他诸葛景炎又凭什么对她如此的冷淡?   这个时候,尹秋月真的很想直接转身就离开,什么太子,什么太子妃,她统统都不想再去管了。   可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理性,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嫁给诸葛景炎,一定要成为太子妃,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嘲笑过她的人闭嘴,才能让曾经看轻她的人对她另眼相看。   也只有成为太子妃,将来她才有可能找尹绍月那个贱人报仇,到时候她也一定要把那个贱人的脸也给毁了,看她到时候还拿什么脸去见人。   想到这儿,尹秋月又硬生生地压下了心中的那股怒火,于是她微微一笑,朝诸葛景炎缓缓走了过去,柔声说道:“其实我今日前来找殿下,是想要跟告诉殿下,婚礼的事情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如果殿下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我说,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吩咐下人去准备的。”   虽然尹秋月说这番话是想问诸葛景炎的需要,可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她和他即将成亲了,所以就算他对她再有什么不满也没用了。   尹秋月话中的意思诸葛景炎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冷冷地看了尹秋月一眼,然后语气冷然的开口道:“没什么需要的,有劳尹姑娘费心了。”   说完,诸葛景炎就站了起来,又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陪尹姑娘了,尹姑娘还请自便。”   诸葛景炎说完,抬脚就朝门口走了过去,尹秋月听了,张口想要唤住他,可是还没有开口,就见已经走到门口的诸葛景炎又停了下来,却是头也不回地说道:“还有三天我们就要成亲了,所以我希望在这三天里,尹姑娘可以好好地准备一下,不要再来太子府了,而且这也于礼不合。”   丢下这番话之后,诸葛景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尹秋月一眼。   尹秋月静静地站在那儿目送着诸葛景炎的离开,直到诸葛景炎的身影消失在门际,她这才收回视线,然后环视了一下这个前厅,最后低头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无论如何,三日后她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所以不管诸葛景炎现在怎么对她,三日后,他都必须得娶她,所以,对于他现在的态度,她根本就无须去在意,去生气。   反正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知道诸葛景炎要的是什么,而她想要的又是什么,所以从一开始的时候,对于这桩婚姻,她就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反正是各取所需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   既然是这样,她又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何必去恼去生气呢?   这样一想之后,尹秋月的心里瞬间就好过了一些,然后,她又扭头看了看,看到了桌上的那些糕点,最后微微一笑,也直接就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   很快,三天的时候就这么过去了,而从诸葛景炎同意娶尹秋月的那天起,整个京城的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太子和相国府千金的这桩婚礼。   对于这桩婚礼,人们更多的不是祝福,而是全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来期待着婚礼这天的到来。   相国府千金被毁容的事情之前早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而此时太子居然还愿意娶她为太子妃,人民都在纷纷议论,这究竟是太子的眼睛瞎了,还是这其中又有什么别人所不知道的门道。   所以,婚礼这天,全城的百姓几乎全都出动了,都想亲眼目睹这一场万从瞩目的婚礼。   这一天,诸葛景炎用皇家最豪华最盛世的礼仪迎娶了尹秋月,婚礼上,不仅文武百官都来了,就连皇上和皇后也亲自来主持婚礼了,整个婚礼极其的壮观和热闹。   整个婚礼的宴席一直到深夜才结束,直到所有的宾客都渐渐离开了,喧闹了一整天的太子府这才终于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因为今天成亲,所以作为今天的新郎官自然少不了要喝酒,而且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众多,新郎官又必须得每一桌都要去敬酒,结果一圈下来,诸葛景炎整个人就已经有些微醉了。   因为晚上还有洞房花烛夜,所以在敬酒的时候,一直跟在身后的管家曾悄悄地劝说过诸葛景炎,劝他少喝一些酒,可是诸葛景炎根本就不听,一杯酒一杯酒的喝,喝到最后,终于把自己给喝的烂醉如泥,不醒人事,最后直接被人给送到了新房里。   而新房里,今天的新娘子尹秋月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身穿大红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静静地坐在那儿。   而在她身后的床上,诸葛景炎则在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一直守在房间里的喜娘和几个丫环见了,都不禁面露尴尬之色。   洞房花烛夜,可是她们的新姑爷却喝的烂醉如泥,不醒人事,放着自己的新娘子不管,睡得如此深沉,这还要怎么洞房?   最后,听到外面的声音渐渐的小了,尹秋月知道那些宾客应该都走的差不多了,听着身后的打鼾声,尹秋月想了一下,然后自己伸手就把头上的红盖头给一把扯了下来。   “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一旁的喜娘见了,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欲阻止。   可是已经迟了,红盖头已经被尹秋月给扯了下来了,并且给直接扔到了地上。   屋子里的所有人见了,一个个都吓得低下了头,噤声不语。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进宫请安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尹秋月看了睡在床上的诸葛景炎一眼,然后对屋子里的喜娘和几个丫环说道。   “可是夫人,您和姑爷还没有——”   喜娘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尹秋月给直接打断了,“算了吧,你看殿下这样还能动吗?”   听了尹秋月的话,喜娘立即哑口无言,她看了看床上的诸葛景炎一眼,最后也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了。其她的几个丫环见了,也连忙跟着离开了房间。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之后,尹秋月这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她走到桌旁,把头上厚重的凤冠给慢慢地取了下来,最后又脱去了身上的大红喜服。   最后,只着一身白色里衣的尹秋月再次来到了床边,她没有立即上床,而是站在那儿静静地望着睡在床上的诸葛景炎,望着望着,最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渐渐的,她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终于,她终于是太子妃了!   如今,她的目标已经达成了一半了,至于最终的目标,她相信也会不远了。   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睡的死沉的诸葛景炎突然轻轻地哼了一声,嘴里不知道念了句什么,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虽然诸葛景炎说的那句话有些不清不楚的,而且声音十分的轻,但还是让尹秋月给听见了,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绍月!   刚刚,诸葛景炎分明就是在喊尹绍月那个贱人!   “尹绍月!”尹秋月咬牙切齿地念着,一张疤痕遍布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恨意,让那张本就有些恐怕的脸看起来更加的吓人了。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亲手杀了尹绍月那个贱人!   这一夜,诸葛景炎因为喝的烂醉如泥,所以根本就没有和尹秋月洞房。   而这一夜,尹秋月则在新房里整整坐了一夜,整整一夜都没有睡觉。   第二天早上,当诸葛景炎醒来的时候,尹秋月早就已经梳洗好,而且也将自己打扮了一下,不再梳着姑娘的发型,而是挽成了妇人的发型,打扮的贵气逼人。   只不过,因为脸上有疤,尹秋月依旧用一袭面纱遮面,不想让人看到她那张被毁容的脸。   “殿下,你醒啦!”看到诸葛景炎醒了,尹秋月立即笑盈盈地来到了床边,一双美目充满了柔情地望着诸葛景炎。   诸葛景炎听了,抬头看了尹秋月一眼,看到尹秋月的装扮,不禁愣了愣,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是辰时了。”尹秋月看了看外面,然后对诸葛景炎说话。   “辰时?”诸葛景炎一惊,也不禁扭头看了看外面,脸上写满了惊讶之色。   他居然睡到这个时候才醒!   按理说,成亲的第一天,他可是要带着尹秋月去宫中给自己的父王和母后敬茶请安的。   想到这儿,诸葛景炎连忙掀被下床,“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诸葛景炎语带责备,看也不看尹秋月一眼,直接就往门口走去。   尹秋月跟在诸葛景炎的身后,仍旧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父王知道殿下你昨晚喝醉了,所以今天早上已经派人过来了,说是殿下不必急着带我见宫去给父王和母后请安敬茶。”   “父王母后?”听了尹秋月的话,诸葛景炎不禁停了下来转身望着尹秋月,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然后很快,诸葛景炎就反应了过来,如今他已经和尹秋月成了亲,那么他的父王和母后自然也就是她尹秋月的父王和母后了,也真亏她才成亲第一天,居然叫的这么自然和顺口,还真是让他大感意外呢。   而尹秋月见诸葛景炎一脸不解的望着她,不禁笑着开口道:“是啊,如今我嫁给殿下你,自然也该改口了。”   听了尹秋月的话,诸葛景炎不禁深深盯着尹秋月看了一眼,最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最后,诸葛景炎还是带着尹秋月进了宫,去给自己的父王母后给请安了。   而诸葛寒星和皇后早就在等着他们了,看到诸葛景炎和尹秋月终于来了,两人都面带笑容,一脸慈爱地接受着诸葛景炎和尹秋月的敬茶和请安。   因为尹秋月始终都带着面巾,虽然诸葛寒星和皇后都想要见一见她真实的面貌,可是却也不好直接了当地提出来,最后也只能作罢了。   敬完茶之后,诸葛景炎和尹秋月又在皇宫里陪着诸葛寒星和皇后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终于带着尹秋月离开了皇宫,回到了太子府。   同来时的路上一样,在回太子府的路上,诸葛景炎仍是一句话都没有和尹秋月说,甚至几乎都没有怎么看过尹秋月,全程只是冷着一张脸。   而尹秋月也完全不在乎诸葛景炎对她的态度,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想找些话题跟诸葛景炎说说话,可是每次诸葛景炎都是对她爱搭不理的,几次之后,尹秋月也识趣的不再开口。   豪华的马车里,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回到太子府,诸葛景炎立即就钻进了书房里,并且叮嘱府里的下人,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他的书房,包括太子妃。   尹秋月知道诸葛景炎在避着她,不想看到她,心里虽然有些微微的伤心和难过,但总归她对诸葛景炎也没有抱什么多余的期望,所以也就没有主动去找自己的麻烦,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哪儿也没有去。   可是接下来一连几天,诸葛景炎都避着尹秋月,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回自己和尹秋月的房间,直接就在书房里睡觉,以至于他和尹秋月成亲了好几天,都没有和尹秋月洞房过。   一开始的时候,尹秋月还表现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时间一长,她终于有些着急了。   如今她都已经和诸葛景炎成亲了,可是过了这么多天,他却始终不愿意和她洞房,长期以往下去,终归不是个事啊!   要知道,她能不能守住她太子妃的身份,将来能不能顺利的成为赤天国的皇后,就要看她能不能够为诸葛景炎生个一儿半女了。   母凭子贵,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心急的尹秋月开始暗地里派人到处寻找有没有能够恢复她容貌的美容药。 第二百七十三章 厌弃   天刚亮,尹秋月就起床了,在小厨房里忙活半天,堪堪赶上诸葛景炎上朝前一炷香的时间。   “太子殿下,臣妾这几天听到您咳嗽了,所以一大早做了这个润肺汤。”尹秋月一双眼睛像是清亮的湖水,诸葛景炎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眼前的是尹绍月,但是仔细看清尹秋月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之后,面色沉了下来。   “好,我知道了,放桌上吧。”诸葛景炎冷冷的说,看也不看尹秋月一眼,偶尔不小心看到了,也要一脸厌恶的转过身去。   自从成亲之后,尹秋月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诸葛景炎的这种态度,但每次看到,都会感觉心口上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子似的。   尹秋月艰难的笑了一下,把汤放在书桌上,故意露出被烫的通红的手,但诸葛景炎明明看到了,却装作视而不见,转身就出了府。   痴痴地看着诸葛景炎的背影,尹秋月的眼角流下泪水,划过脸庞,却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尹秋月惨笑着摇了摇头,一挥手就把桌上的汤碗打翻了。   瓷片透过衣服,划破了尹秋月的小腿,尹秋月似乎没有知觉一般,呆呆的走出了书房。   “我看太子妃啊,是快疯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偏偏中毒变成这副模样了,还被自己的丈夫嫌弃,可不是得疯了吗。”   “你不知道今天太子妃有多惨,要不是她长得太丑,我都觉得心疼了。”   一阵嗤笑传进尹秋月的耳朵里,尹秋月面沉如水,偏偏那双眼睛阴沉的可怕,嘴角抿成一点直线,似乎还能看出当初那个美人的影子。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我为什么要嫁给太子,我……尹秋月越是这么想,越觉得后悔,早前的爱慕,早已经被诸葛景炎的厌恶消磨的一点儿都不剩。   此时诸葛景炎并不知道自己那个要死要活非要嫁给自己的毁容太子妃,已经对自己起了二心。   尹秋月平白挂这个太子妃的名头,却还没正式完婚,没皮没脸的主宰太子府里,每天被下人明里暗里的嫌弃,更有诸葛景炎明晃晃的表示自己比不上尹绍月,这已经够尹秋月气得半死了,那天微薄的爱意,怎么能抵挡得住这些明枪暗箭。   诸葛景炎回到府中,听说太子妃已经回房休息了,在心中偷偷松了口气。   虽然诸葛景炎不喜欢尹秋月,也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但毕竟自己是因为想得到尹秋月母家势力才把对方娶回家的,自己一边对他厌恶,但心中却总带着点愧疚和心虚的意味。   遣散了周边的下人,诸葛景炎来到书房,轻轻敲了敲窗户。   很快自己眼前出现一块亮斑,是有人把头顶的瓦片揭开了,随后一个高大的黑衣人跳了下来,   跪倒在诸葛景炎面前。   “计划的怎么样了。”诸葛景炎面沉如水,淡淡的问道。   黑衣人没有说话,对诸葛景炎比划了两下,随后摸出张纸条放在诸葛景炎的手中。   “三日后,事成。”诸葛景炎满意的笑了,当着那黑衣人的面烧毁了纸条。   黑衣人点了点头,又从房顶上跳出去了。   这黑衣人是自己早先在江湖中搜罗到的能人异士,控制住他们的家人,割掉他们的舌头,为己所用,这是诸葛景炎最后的底牌。   此时的诸葛晨硕并不知道诸葛景炎将会在三日之后起兵造反,还在为了跟诸葛景炎斗智斗勇十分烦闷。   尹秋月心中也有点不痛快,一是因为诸葛景炎的手段,二来就是为了那些黑衣人对自己的威胁了。   好在对方不会伤害自己的性命,也不会和自己作对,尹秋月叹了口气,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天空。   府邸和闹市只有一墙之隔,不过自己却好长时间都没有外出过了。   “邵月,想不想出去走走?”不知何时,诸葛晨硕走进了房间,轻轻的从背后保住了尹绍月。   尹绍月点了点头,有些向往的说:“我想去郊外走走,可以吗?”   诸葛晨硕一脸宠溺的点头答应了,很快拉出来两匹马,自己抬腿潇洒的跨上其中一匹。   尹绍月脸气鼓鼓的,抬头纹诸葛晨硕:“你是不是故意的?”   原来诸葛晨硕给自己准备的是一匹实打实的宝马良驹,但是留给尹绍月的,却是一匹半大的枣红色小马,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看着尹绍月。   诸葛晨硕忍着笑说:“我怎么会是故意的,这不是怕夫人摔下来吗?”   尹绍月翻了个白眼,自己可是巾帼英雄那一挂的,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分明是诸葛晨硕故意来消遣自己。   不过尹绍月也没执意要求高头大马,翻身上了那匹小马,陪着诸葛晨硕溜溜达达的一路来了郊外。   郊外的风景很平淡,不过放在尹绍月眼里却是怎么看都看不够,毕竟以后自己在想看到这样的风景,也不是平常能够做到的了。   诸葛晨硕略带心疼的看着尹绍月,尹绍月一抬头,吐出心中憋闷的一口浊气,回头对诸葛晨硕说:“我们来赛马怎么样?”   诸葛晨硕挑了挑眉问道:“赛马?”   虽然骑着一匹半大的小马,但尹绍月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笑着说:“当然不是普通的赛马,有讲究的。”   诸葛晨硕来了兴致,夹着马走到尹绍月身旁纹:“这赛马还能有什么讲究?”   尹绍月神秘的笑了笑,慢悠悠的骑上马,对诸葛晨硕说:“谁先穿过这片树林,摘到最深处的松针,再回到城门,谁就胜利!”   尾音飘散在空中,诸葛晨硕眼睁睁的看着尹绍月一溜烟的酒跑远了。   “耍赖啊。”诸葛晨硕无奈的摇了摇头,驾马跟了过去。   尹绍月提出来的讲究确实是很讲究,因为自己长得高,马也高,根本没办法在树林中快速穿行,但尹绍月就不同了,人小马也小,就算撒开蹄子飞奔也不是问题。   想到这,诸葛晨硕被激起了好胜心,快速跟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 出去走走   骑着马进入到密林之中,尹绍月就知道不对劲了,因为这密林中的环境有点不对劲。   密林中不一定会有什么大型的动物,但是小兔子小松鼠什么的是肯定少不了的,但这密林实在是太安静了,上空中连鸟都看不到。   这寂静的密林让尹绍月感觉有点不对劲,处处都透露着阴森恐怖的感觉,地上没有枯枝落叶,甚至能看到被踩的结实了的脚印子。   尹绍月拽住了缰绳,让小马停下,随后警惕的往后退。   此时尹绍月已经能够听到远处传来呼呼喝喝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这里练兵,但是尹绍月却没听说这里有军营驻扎,难道是私军?   尹绍月心中一凛,不敢再这里过多停留,拽着缰绳就开始往后退。   此时诸葛晨硕也跟上来了,并没有发现此地的异常,疑惑的问道:“邵月,你在这里干什么?”   尹绍月回头捂住了诸葛晨硕的嘴巴,低声在诸葛晨硕身边说道:“林子里有人练兵。”   诸葛晨硕的念头很快就相同了,面色冷肃,拉着尹绍月就走出了密林。   “这件事可大可小,还需要调查。”诸葛晨硕道。   尹绍月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了想之后加上一句说:“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还是快点知道结果为好。”   诸葛晨硕凝重的离开了,尹绍月紧张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再次去密林中看一看,却不料跟诸葛晨硕撞了个正着。   “查出来了,是太子的人马。”诸葛晨硕冷冷的说。   尹绍月背后起了一身冷汗,还好自己警惕,不然自己说不定就羊入虎口,落到诸葛景炎手中了。   诸葛晨硕也有些后怕,保住尹绍月说:“还好你没事。”   从尹绍月口中知道密林中有私军之后,诸葛晨硕立马找了人去打探,最后的出来结果,是太子的人马,而且三天之后,他们就会起兵造反。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尹绍月紧张的问道。   诸葛晨硕笑了笑说:“我抓了他们一个兵,从他口中问出来的。”   尹绍月接着问:“知道了太子的计划,我们该怎么办,是告诉皇上,还是想办法组织他们。”   诸葛晨硕想了想说:“不能告诉皇帝,现在皇上身体欠佳,根本阻止不了太子,说不定还会造成事情的恶化。”   尹绍月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诸葛晨硕接着说:“但是以我们的力量,是阻止不了太子的,我听说这足足有两万人马,这还只是太子的第一步计划,至于他的其他手段,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尹绍月也是一脸愁苦,说道:“是啊,我们现在手里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兵马,就算是从外地紧急调过来,也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到达,而且说不定,城门已经被太子把守了。”   诸葛晨硕在原地踱步,却始终想不出个好主意。   此时,尹秋月也意外的知道了诸葛景炎要造反的消息。   “你说什么?”尹秋月一张丑的看不出人样的脸变得更加扭曲了。   跪在尹秋月面前的小丫鬟被吓得一个哆嗦,轻声说“奴婢去给太子松衣服的时候,听说太子想要造反。”   尹秋月的脸又是一阵扭曲。   这丫鬟是自己陪嫁的时候带过来的,没想到居然有了想要勾搭太子的心思,没有自己的命令,去给太子送衣服,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了?   小丫鬟哆哆嗦嗦的,根本不能从尹秋月的脸上看出点端倪来,她主动来告诉尹秋月这个消息,就是希望尹秋月能够放自己离开,自己根本不想跟着太子去做这种谋逆的事情,但是太子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如果太子失败,自己说不定会受到牵连。   小丫鬟欲哭无泪,把所有的心思都告诉了尹秋月,只希望尹秋月能够看在自己是陪嫁丫鬟的份儿上,让自己离开太子府。   尹秋月听完,脸上的表情平静下来,挥了挥手说:“我知道了,你今晚就可以走了。”   小丫鬟感恩戴德,冲着尹秋月磕了三个头就走了。   等到丫鬟走了之后,尹秋月脸上一阵扭曲。   想要富贵,却不想要承受风险,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自己得给他个教训才是。   到了下午,下人们就听说,有个勾引太子的小丫鬟被太子妃发现了,不堪受辱,投井而死,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在太子府里掀起多少波澜。   晚上,月上枝头,尹秋月在脸上蒙上面纱,端着药碗走向了太子的书房。   这个时间,太子还没睡觉,尹秋月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一阵冰冷。   到了书房门口,尹秋月并没有敲门,靠在门口,悄悄的听着书房里的动静。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从书房中传出了点动静。   尹秋月凑近了听,但此时门却被拉开了。   诸葛景炎狐疑的看着门口的尹秋月,尹秋月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柔柔弱弱的对诸葛景炎说:“太子,最近天气寒冷,臣妾担心您受凉,所以做了点姜汤。”   说着,尹秋月一低头,对诸葛景炎说:“臣妾知道您不喜臣妾现在这张脸,所以臣妾蒙了面纱,这个时间才来,天色昏暗,您看不到臣妾的脸就不会害怕了。”   尹秋月语气带了哭腔,诸葛景炎心中一软,对尹秋月说:“你把东西给我吧。”   尹秋月把加了东西的姜汤递给诸葛景炎,等到门关上,却没有离开,悄悄的走到了墙角。   门内的声音渐渐消失,尹秋月心中放心,推门走了进去。   诸葛景炎已经睡着了,屋子里也没有别人,尹秋月走到书桌面前,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张地图。   图纸被标注的密密麻麻,越看越让人觉得心惊,尹秋月忍下想要尖叫的欲望,把地图上的东西全记在心里,随后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书房。   诸葛景炎,我不想背叛你,但是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回到自己的房间,趁着记忆还正鲜活,尹秋月把那张图纸临摹出来,压在枕头下面。 第二百七十五章 造反   虽然知道了诸葛景炎想要造反的事情,但是到现在,却还是不知道诸葛景炎的计划,这让两个人十分头疼。   “还有两天的时间,难道我们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诸葛景炎逼宫篡位吗?”诸葛晨硕一脸忧愁的说道。   尹绍月也十分头疼,想了想之后试探性的问道:“能不能找那些人帮忙?”   诸葛晨硕脸色一变,想了很长时间才说:“我觉得不行,先不说阻止太子的成功率有多少,这样我们的底牌就会被暴露了。”   为了他们父子二人的争端,反而把自己给打进去,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确实不想这么做。   此时,二人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诸葛晨硕推门进去,看到了一个长相清癯的中年人,身形有些眼熟。   这中年人能够不被发现,进入到府中,着实不可小觑,想到这里,诸葛晨硕脸色一变,伸手护住了身后的尹绍月。   尹绍月已经认出了自己面前的人是谁,轻轻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诸葛晨硕走了出去。   诸葛晨硕面色十分紧张,还有点疑惑,此时那中年人开口了,对着尹绍月一拱手说:“公主,日安。”   原来这人,就是那些黑衣人的首领。   中年人赞许的看着尹绍月,尹绍月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诸葛晨硕也知道了这人的身份,为了不让多余的人看到中年人,诸葛晨硕带着几人回到了书房之中。   中年人喝了杯茶,手稍微有些颤抖说:“公主,你们应该知道诸葛景炎要造反的事情了吧。”   尹绍月有点头疼的点了点头说:“对,知道他的想法,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还是老生常谈,虽然这人对诸葛晨硕一开始不太友好,但却是个可以信得过的自己人,尹绍月和诸葛晨硕把皇城内外的守卫全部计算了一下,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战乱,这些守卫抓抓小毛贼可以,但是想要对付反贼,而且还是内贼,实在是有点抗不住。   中年人听完,摸着自己的下巴久久没有说话。   想了想之后,中年人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们现在不知道太子的计划和兵力部署,而且也不能吧太子造反的事情告诉皇帝,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现在我就带你们去他们练兵的地方,好好盘查一下。”   二人还来不及反驳,中年人就风风火火的找了几个伸手高强的黑衣人,直接带着二人来到了郊外。   还有三天就要起兵,太子手下的兵马可以说是有恃无恐,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能看到,练兵声音风风火火,还没到林子中间,就听的清清楚楚。   尹绍月脸色有点发白,诸葛晨硕的眼神却十分明亮,对尹绍月说:“我过去偷偷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尹绍月抿了抿嘴,还是没有拒绝。   诸葛晨硕笑着摸了摸尹绍月的脸,踩着树干一路悄悄摸了过去。   中年人身后的几个黑衣人也跟了上去,尹绍月在原地等待,脸色十分焦急。   很快,诸葛晨硕就回来了,神情严肃,回来之后一句话来不及说,拉着尹绍月就快速离开了。   终于跑到了安全的地方,诸葛晨硕回头看了一眼密林的方向,冷着脸说:“我们被发现了。”   中年人一直沉默的跟在诸葛晨硕身后,闻言,压着嗓子说:“不用担心,我派过去的都是高手,不会被抓到。”   果然如同中年人说的那样,很快最后那个黑衣人也回来了。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诸葛晨硕说:“我刚才去看了,不光有步兵,还有骑兵,应该是很久之前就做好打算了,骑兵人数在一千左右,”不等众人松口气,诸葛晨硕就说:“但是步兵的人数在万数以上。”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万的兵马听起来不是很多,但这并不是边境的战争,只是皇城,就算皇宫再大,一万人过去,也能够填满了,诸葛景炎还真是有备而来。   这件事触动最大的是诸葛竟说,不过反应最快的,也是他。   “如果知道他们的兵力部署和后续计划,说不定我会有办法。”   诸葛晨硕抿了抿嘴唇轻声说:“皇城的守卫在三千以上,皇宫内的守卫也在两千左右,虽然人数相差悬殊,但皇城只要关上城门,就易守难攻。”   尹绍月也反应过来,快速补充道:“只要我们知道他们在皇城内有没有内应,而且后续还有没有其他的计划,就有可能阻止太子的计划!”   中年人点了点头,对尹绍月的快速反应十分赞赏。   此时,尹绍月想了想说:“如果想要知道太子具体的计划,我说不定能有办法,只要那个人……”   尹绍月想着想着,就有些出神了。   此时被尹绍月惦记着的尹秋月也已经一天没安心了,尹秋月自然是深爱诸葛景炎,但对方的态度实在是太伤人,而且自己家里的态度也十分暧昧,自己要不要支持诸葛景炎的计划,成了此时尹秋月最为纠结的问题。   尹秋月心中并不认为诸葛景炎的计划能够成功,就算他的计划成功,自己作为一个对方厌弃的丑女,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想到这,尹秋月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   此时,突然听到有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门外高升喊道:“太子妃,有事禀报。”   尹秋月带上面纱,才淡淡的说了声:“进来。”   随后,一个十分面生的小厮走了进来,也不抬头看尹秋月的脸,一进门就跪了下来。   “太子妃,小的受人所托,邀请您前去一聚。”   尹秋月挑了挑眉纹:“谁让你来的。”   小厮抬起头,一张白净的脸笑了笑说:“是您的妹妹。”   尹秋月脸色一变,自己的妹妹,除了尹绍月,还有谁能邀请自己出去?   尹秋月刚想一口回绝说不去,但那小厮仿佛知道尹秋月在想什么似的,面不改色说:“您的妹妹还说了,如果您不去,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说着,小厮大不敬的举起手,指了指尹秋月的脸。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一桩交易   “那么我就先去做这件事情了。”尹绍月胸有成竹的开口对诸葛晨硕说道,诸葛晨硕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尹绍月离开诸葛晨硕的府上之后来到了一家小酒楼里面,专门让老板给准备了一个雅间,等着一会儿谈事情。   “去帮我将尹秋月小姐请过来,我有些事情要跟她商量。”尹绍月开口对身旁的下人说道,吓人不敢不从,离开了酒楼里面。   一个时辰之后,一个脸上带着面纱的女人出现在了尹绍月所在的雅间里面,在他身后的还有自己刚刚派出去的下人。   “呵呵,秋月姐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尹绍月自然知道这是尹秋月,便笑呵呵的开口对尹秋月说道。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我不想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尹秋月的眉头微微的蹙着,语气中颇有不满的说道。   “不知道秋月姐姐不想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不是因为面疾所致?”尹绍月丝毫不避讳的对尹秋月说道,这无疑是在挑起尹秋月的怒火,当即尹秋月便开口说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让我过来?不能找一个人少的地方么?”   尹绍月并没有因为尹秋月的话而不满,依旧笑呵呵的说道:“如果让妹妹说中了的话,那姐姐这次可不枉此行了。”   听到尹绍月的话之后尹秋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尹绍月,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呵呵,先不着急,这次让姐姐过来,是为了跟姐姐谈一笔交易。”尹绍月摆摆手示意尹秋月坐下,一边开口说道。   尹秋月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坐到了尹绍月的对面,随后开口对尹绍月说道:“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可以做的,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我就不多留了。”   说完之后尹秋月便起身准备走,随即尹绍月便开口说道:“是关于恢复你的面容的事情,这难道对于姐姐来说不重要么?”   尹绍月的话刚刚落下,尹秋月立马便止住了身形,一脸惊愕的看着尹绍月,但很快惊愕便变成了兴奋,随即尹秋月立马来到了尹绍月的身旁,拉住尹绍月的手开口说道:   “你有办法治好我的脸?”   尹绍月对尹秋月突然的转变有些哭笑不得,在听到尹秋月的话之后点了点头,随后尹秋月便开口说道:“快点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我这段时间找了好多偏方,但都没有什么作用!”   这个时候尹绍月却拨开了尹秋月拉住自己的手,开口对尹绍月说道:“刚才不是说了么,我要跟姐姐做一笔交易,我能够治好姐姐的脸,那么姐姐有什么可以跟我交易的呢?”   这句话让尹秋月犯了难,她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可以跟尹绍月交易的,自己有的,尹绍月也有,现在尹绍月能够治好自己的脸,但自己却并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手跟尹绍月交易的。   “不知道妹妹想要我用什么作为交易呢?”无奈,尹秋月只好开口对尹绍月问道。   尹绍月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附在尹秋月的耳朵旁边开口对尹秋月说道:“我想要诸葛景炎的计划。”   “这不可能!”得知尹绍月想要的东西之后尹秋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下来,退后了两步,表情有些惊恐的对尹绍月说道。   尹绍月并没有因为尹秋月的动作而变化,随后开口对尹绍月说道:“那姐姐是不想要治好自己的脸喽?”   尹秋月不吭声了。   尹秋月心中非常的苦,因为自己的脸的原因,诸葛景炎甚至都不肯亲近自己,现在有了办法治好自己的脸,却要以出卖诸葛景炎为代价,不管怎么选都不是好办法。   尹绍月知道尹秋月的心中想的是什么,便上前一步,拉住了尹秋月的手,柔声说道:“其实,最近姐姐因为面疾吃了不少的苦吧,毕竟诸葛景炎可是太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这一句话一下子说到了尹绍月的心坎里面,身体都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尹绍月见状,便又开口说道:“难道姐姐不想让诸葛景炎多看自己两眼?就算不为了这个,难道姐姐甘心以后出门都带着面纱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哪个女人都不想每天带着面纱出门,更何况是尹秋月这样的美人?   “我当然也想要让姐姐多一些时间去选择,但现在我们时间也不多了,如果姐姐不快点做出选择的话,我们只好取消这笔交易了。”   “我答应!”一听到尹绍月的话,尹秋月便立刻开口说道,尹绍月笑了笑,挥手示意随从拿过来了纸和笔,铺到桌子上之后开口说道:“那就请姐姐将诸葛景炎的计划写下来吧,一点都不可以遗漏哦。”   随后尹秋月按照尹绍月说的,将诸葛景炎的计划卸载了智商,尹绍月看着诸葛景炎的计划,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尹秋月,无他,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笨拙了,笨拙到让尹绍月都不敢相信这是诸葛景炎想出来的计划。   但尹秋月并没有一丝是在欺骗自己的样子,随后尹绍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的交易便达成了,来人,送秋月姐姐回府。”   “啊?那治疗我的脸的方子呢?”尹秋月见要自己回去,有些疑惑的看着尹绍月,开口问道。   “呵呵,现在自然不能交给姐姐,我们要核实这个计划的真实性,如果是真的话,我自然会将房子送到姐姐的府上,如果是假的的话,那姐姐恐怕就要永远带着这面纱了。”   听到尹绍月的话尹秋月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事到如今,她再说什么也迟了,就算是尹绍月最后还是不给自己方子自己也拿她没有什么办法。   “好吧,希望妹妹说话算话。”尹秋月说道,随后便离开了雅间。   尹绍月看着手中的纸,将上面的内容都牢牢的记在心里面之后又将这张纸给烧掉了,随即,便也离开了雅间。 第二百七十七章 黄雀在后   “绍月,怎么样了?得到诸葛景炎的计划了?”   尹绍月一得到了诸葛景炎的计划之后便直接来到了诸葛晨硕的府上,诸葛晨硕见尹绍月来了之后开口问道。   “这是自然。”尹绍月的脸上有些得意,开口对诸葛晨硕回答道。   闻言诸葛晨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连忙站起身来,开口对尹绍月说道:“事不宜迟,来,我们到里面来说。”   诸葛晨硕将尹绍月带到了后厅,这里没有其他挨得闲杂人等,也不用怕他们之间的谈话会被谁听了过去。   “说说看,诸葛景炎的计划是怎么样的?”诸葛晨硕给尹绍月倒上一杯茶,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诸葛景炎并没有什么高明的计划,只是想要在今天夜里对皇城发动奇袭而已。”   尹绍月语气有些嘲讽,好像在鄙夷诸葛景炎这个皇子竟然只有这么一点心机。   诸葛晨硕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也没有想到诸葛景炎的计划竟然就这么简单。   但诸葛景炎怎么说都是一个皇子,身边应该会有一个为他出谋划策的人,但凡有一点计策就不可能会出这么一个主意,又或者这个计划是假的,他们还有其他的计划?   “这个消息可靠么?”诸葛晨硕开口问道。   尹绍月白了诸葛晨硕一眼,有些不爽诸葛晨硕不相信自己,随后开口说道:“尹秋月的连毁容了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诸葛晨硕看着尹秋月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疑惑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随即尹绍月继续解释到:“我有能够让尹秋月恢复容貌的方法,所以我便去见了尹秋月一面,这个是尹秋月告诉我的,我手中有她无比想要得到的东西,量她也不敢欺骗我。”   “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诸葛晨硕听到尹绍月的话之后这才放下心来,舒了一口气之后开口对尹绍月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便开始布置我们的计划了。”诸葛晨硕接着说道,说完便准备离开,这时尹绍月突然开口说道:“稍等一下,还有些事情没有说清楚。”   诸葛晨硕回头看了看尹绍月,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面,随后尹绍月开口说道:“即便是我们知道了诸葛景炎的计划,但还是不能大意,尹秋月是不可能骗我,但谁又知道诸葛景炎会不会骗尹秋月呢?”   这正是诸葛晨硕所担心的,若是没有上单还好,若是真的上了诸葛景炎的当那么他也隐藏不下去了,事情会变的更加的麻烦。   “那你的意思是?”   诸葛晨硕开口对尹绍月问道,尹绍月随即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还是我们暗中做的好,不要被任何人发觉,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   诸葛晨硕对尹绍月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晨硕突然站起身来,边走边开口对尹绍月说道:“我有办法了。”   尹绍月这次没有拦着诸葛晨硕,他们现在的时间非常的紧迫,诸葛景炎的实力非常的强大,就算是动用军队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起进攻,若是今天晚上的话,那么他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   当然,诸葛晨硕的实力也不弱,只是这件事情并不能让诸葛景炎察觉,能够做出的动静并不大,这极大的限制了诸葛晨硕的能力。   诸葛晨硕招来了黑衣人,让黑衣人协助自己,很快,城中便多出了很多人,不过这些人都是便装,走在接到上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但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汇聚到了诸葛晨硕的府上。   “这就是你的计划?”   尹绍月来到了诸葛晨硕的院子里面,看着一排排农民装扮的人,有些疑惑的对诸葛晨硕问道。   “这些人可不是老百姓,这都是从军营里面调过来的士兵,想要对付诸葛景炎,可不能有一点的大意。”   诸葛晨硕开口对尹绍月说道,尹绍月还是有些不明白,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随后诸葛晨硕对这些士兵们下了几道命令之后便遣散了他们。   诸葛晨硕的计划也非常的简单,先派出去了一个探子,让这个坛子时刻都在城外查看周围的情况,如果发现诸葛景炎的人之后立马给他们通报,以便诸葛晨硕能够及时做出应对。   而另一方面,诸葛晨硕将人分别派到了街上,跟百姓们商量,让这些人都隐藏在这些百姓的家里面,即便是诸葛景炎能够攻进来,也会迎来他们的伏击。   而最后的一拨人,便留在了诸葛晨硕的府上,一旦接到诸葛景炎的消息,诸葛晨硕就会立刻将这些人调集到城外,与诸葛景炎交锋。   这次的计划只能成功,而这次也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如果不能将诸葛景炎抓获的话,诸葛景炎绝对会想办法再来对付他们,到时候得不偿失。   入夜,诸葛晨硕和尹绍月都没有休息,茶水喝了一壶又一壶,就等着他们的探子过来报告,很快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终于,在一段急匆匆的脚步声中,诸葛晨硕的谈资跑了进来。   “报!在城南处发现大量的士兵,正在朝着我们城内前进!”   探子跪在地上,开口对诸葛晨硕汇报到。   听到探子的话之后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同时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诸葛晨硕立马开口说道:“立刻召集人手,随我出城!”   探子应声下去,很快,大量的士兵便集结在了诸葛晨硕府外的街上,这个时候他们不再是便装,全部都穿着铠甲长毛,诸个晨硕也很快的换上了铠甲,在集结好人马之后立刻朝着城外赶了过去。   等到诸葛晨硕到达城门的时候,已经能够看到诸葛景炎的军队了,黑压压的一片,在黑夜的笼罩下当真有些不容易发现,诸葛晨硕站在城楼上面,看着城门不远处自己不知的军队,开口让自己旁边的人领了一个小队离开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快点走   黑云压城,战争一触即发。   城里的大小官员平民百姓都不知道诸葛景炎马上就要逼宫造反,但是诸葛晨硕等人,却在暗中排兵布阵,等待着诸葛景炎的行动。   三日之后,随着一声悠扬却尖锐的钟声响起,一支响箭在空中爆开,兵马的嘶吼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家家户户都紧紧的关好窗门,只有诸葛晨硕,等到响箭一响起,就带着伪装好的兵马来到了皇城门口。   皇城守卫军惶惶不可终日,看到两支军队,吓得差点昏过去,但却不知道这都是谁的势力。   “皇城重地,闲人勿进。”守卫军统领哆哆嗦嗦的说道,手中的兵器早已经拿不稳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除了这名统领,其余的守卫军早已经跪倒在地上俯首称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诸葛景炎冷冷的笑了一下,抽刀出鞘,剑刃压在统领的肩头。“朕马上就是这皇城的主人,你这看门狗还敢阻挡朕?”   “你是……啊!!”统领一声惨叫,被诸葛景炎一剑砍下了头颅。   诸葛景炎身后的将领都通红着脸庞,鲜血和死亡激发了他们的血性,一下子皇城内外,喊打喊杀的声音直上云霄。   诸葛晨硕也没有想到诸葛景炎的势力这么庞大,手下的将领和士兵足足比自己之前预计的多上一倍。   看着浩浩荡荡训练有素的将士们把皇城给团团围住,诸葛晨硕回头,忧虑的问道:“我们真的要在今天阻止诸葛景炎吗?”   尹绍月拽了拽缰绳,来到诸葛晨硕的身边皱着眉说:“如果今天我们不想办法的话,皇城就真的易主了。”   此时,突然二人身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二人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尹赫。   二人都警惕起来,身边的将领举起手中的兵器虎视眈眈的看着尹赫,尹赫毫不慌张,轻轻的笑了笑说:“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而已,回去吧,你们对付不了皇帝的。”   二人一惊,连忙追问:“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都是皇上的计划吗?”   尹赫摇了摇头,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记得二人都想上去拽着尹赫的领子摇晃两下。   虽然没有过多的透露出内情,但尹赫让二人鸣金收兵,然后出城找个平安的地方先暂时休养生息,说完之后,就溜溜达达的走了。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一脸茫然,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相信尹赫,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相爷,说不定还真的是知道什么事情。   两人心一横,真的不再去管皇城内的纷纷扰扰,趁着无人守卫,连夜带着兵马跑出了城门。   皇宫内的灯光很昏暗,连人影都看不清楚,似乎是让人特意吹灭了蜡烛。   寝宫内,皇帝正眯着眼睛休息,随着嘎吱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黑乎乎的人影身披月光慢慢的走到了皇帝的床头。   皇帝没有睁眼,苍老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十分疲惫,等到脚步声停止在自己的床边之后,皇帝轻轻的笑着问:“你来了?”   来人没有说话,皇帝也不介意,轻声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你打算这么晚才动手,我确实没有预料到。”   诸葛景炎皱了皱眉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父子之间的默契,并不会因为隔阂二消失,皇帝早知道来的人是诸葛景炎,而诸葛景炎也知道,皇帝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皇帝闻言,支起身子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嗓子有些沙哑,不过却十分放松的对诸葛景炎说:“皇儿,过来扶我一把。”   半晌之后,诸葛景炎过去,把狼狈的皇帝扶着靠在床边,冷哼一声说:“既然你知道是我,那还不快点引颈受戮?”   皇帝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痛惜,叹息着说:“我知道你是因为你母妃的原因所以和么恨我。”   诸葛景炎的脸色一变,提高了嗓音大声喊道:“你别提我的母妃,你不配。”   皇帝没有生气,摇了摇头说:“我确实不配,我配不上那么美好的女子,但他的儿子马上就要替她报仇了,在九泉之下,她也会安息了。”   诸葛景炎低着头看着依靠在床边的皇帝,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说了,你不配,就算你死了,也会下地狱,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皇帝无声的笑了,并没有在乎诸葛景炎话语中的挑衅和讽刺,只是淡淡的说:“就算没有你,我也是命不久矣了,你来的正好,我还有一份最后的礼物送给你。”   诸葛景炎不明所以,一下子愣住了,皇帝在床上狼狈的爬了爬,爬到床边,从墙壁的暗格里拿出个亮晶晶的东西,似乎能看出那是一把还没有出鞘的宝剑。   皇帝颤颤巍巍的拔剑出鞘,随后把剑柄,坚定地松到了诸葛景炎的手中。   “杀了我。”皇帝闭着眼睛,一脸视死如归,脸上还带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怀念和解脱。   “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我真的累了。”叹息一声,皇帝不等着诸葛景炎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了剑尖之上。   温热腥甜的血液噗嗤一声溅到诸葛景炎的脸上,霎时间,诸葛景炎的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之后,诸葛景炎低头一看,皇帝双眼圆睁,面无人色。   诸葛景炎颤抖着手摸了摸皇帝的鼻息,生机已经断绝。心中一阵欣喜,一阵畅快,但更多的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冰凉的泪水落在地板上,诸葛景炎炸了眨眼,突然想到皇帝死之前说留给自己一份礼物,难道是指的他自己的死?   诸葛景炎眉头紧蹙,摸了摸手中的剑柄,突然发现剑柄上的纹路似乎有些奇怪。   拿起一旁的蜡烛,诸葛景炎把剑柄递过去,仔细一看,竟然发现在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小的字,上面写着晨硕。   难道这把剑是诸葛晨硕的?诸葛景炎心中狂喜,本来早做好了谋权篡位被世人戳脊梁骨的准备,但现在皇帝已经把替罪羊送到了自己的案板上。 第二百七十九章 最后的礼物   诸葛景炎最后一次,透过昏黄的月光看了床上的皇帝一眼,随后嘴角勾起一阵嘲讽的冷笑,走出了皇帝的寝宫,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宫变来势汹汹,却虎头蛇尾,悄悄的在皇帝和诸葛景炎的交接中完成了,第二天一大早,诸葛景炎下令鸣金收兵,并且贴出了告示,诸葛晨硕起兵造反,皇帝驾崩,自己继承皇位。   随着消息的发布,皇城瞬间开始戒严,诸葛晨硕的府邸瞬间就被查封了,但却没有找到诸葛晨硕和尹绍月的身影。   “你的意思是,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诸葛景炎面色阴沉,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卫。   影卫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是在戒严之前离开,那他们不可能在我们的包围中脱身而出。”   诸葛景炎狠狠地一排桌子,大声命令道:“下令给我搜,城里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人给我找出来。”   影卫走了之后,诸葛景炎背靠着书桌生闷气,此时,书房的们被敲响了。   诸葛景炎淡淡的手:“进来。”   随后走进来的,是个畏畏缩缩的太监。   这是皇帝曾经的贴身太监的徒弟,皇帝的贴身太监,早在昨晚就跟着皇帝走了。   见到对方这畏畏缩缩的样子,诸葛景炎心中一阵厌恶,低声呵斥道:“有什么事情快说。”   太监被吓得快昏死过去,哆哆嗦嗦的说:“回禀皇上,先皇驾崩,钦天监已经算出了日子,三个月之后,适合举办登基大典。”   诸葛景炎点了点头,这件事早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而且那句皇帝,也算是戳到了诸葛景炎的痒痒肉,诸葛景炎勉强消掉了怒气,刚打算让太监走,这时候就听到太监接着问:“那敢问皇上,什么时候举办封后大典呢?”   诸葛景炎一愣,这时候才想到,自己那个丑八怪太子妃也跟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人选了。   想到这里,诸葛景炎心中不悦,挥了挥手说:“这件事容后再议。”   太监还想问,一抬头看到诸葛景炎阴沉的脸,还是跪着离开了书房。   走出书房之后,小太监抬起头叹了口气,随后悄悄的走到了尹秋月的宫殿门口。   尹秋月的小宫女早在门口守着,见到小太监过来,赶紧招手问:“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小太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宫女的心一下子沉了一半,咬咬嘴唇说:“你别去个跟娘娘说了,让我去。”   小太监嘴唇蠕动两下,还是点了点头,走到小宫女身边,轻轻的说:“过两天,我带你离开。”   小宫女笑了笑,一脸视死如归的转身走进了宫殿之中。   这时候尹秋月正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脸出身,听到有脚步声,尹秋月连忙转身问道:“怎么样,打听到消息了没?”   小宫女佯装出一副笑模样,对尹秋月说:“奴婢问道了,听说皇上的登基大典还在三个月之后呢,娘娘不用着急,现在先皇驾崩,没两年的瘦小时间,皇上怎么敢离您为后呢。”   听到这里,尹秋月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皇上根本不打算立本宫为后?”   小宫女哆哆嗦嗦,想说不是,但却没这个单子和底气,只能绝望的跪在尹秋月的面前。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拖下去,掌嘴。”   尹秋月冷冷的说完,就转过身不去理会这个小宫女了,小宫女一脸绝望的被几个强壮的太监和嬷嬷拖了出去。   “皇上难道,真的不打算让本宫当皇后吗?”尹秋月喃喃自语,带上面纱,慢慢的来到了御书房面前。   此时诸葛景炎正在书房中批改奏折,昨晚先皇驾崩,正事多事之秋,诸葛景炎头疼不已,此时就听到了尹秋月到来的通报声音。   “启禀皇上,太子妃来了。”门口的侍卫低声说道。   听到同传的声音,尹秋月自嘲的笑了,人家现在是皇上,自己却还是个太子妃,说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嘲笑?   尹秋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慢慢的下了一个决定。   此时诸葛晨硕连夜跑出皇城之后,才知道诸葛景炎早已经篡位,并且吧先皇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听到皇城内戒严的消息,诸葛晨硕才清醒自己和尹绍月听从了尹赫的话,连夜离开了皇城,不然他们两个绝对跑不出密不透风的皇城,被当成反贼给抓起来了。   “父亲……”尹绍月低着头,心中有些担忧。   这时候诸葛晨硕从背后抱住了尹绍月的身体,轻声安慰到:“你放心,丞相大人老谋深算,定然不会引火烧身的。”   尹绍月转过来,抱了抱诸葛晨硕劲瘦的腰身,低声呢喃道:“现在诸葛景炎已经当上了皇帝,我们想要做些什么,也是难上加难了。”   此时,那中年人悄悄的在二人身后咳嗽了一声,两个人见有外人在,赶紧松开了对方,不自在的眼珠乱转。   中年人眼神中笑意一闪而过,说道:“公主和驸马放心,复国和复仇,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不过这就是个时间的问题了,说不定我们会在这里,跟诸葛景炎拉锯很长时间,你们要做好准备。”   诸葛晨硕也有这种打算,对着中年人点了点头。   想到马上就要跟诸葛景炎分庭抗礼,尹绍月深呼吸一口,对诸葛晨硕说:“我们现在手中有多少人马,能不能再半个月的时间内,趁着诸葛景炎还没有戒严这座城市的时候调进来?”   两人商量的热火朝天,中年人眼神欣慰,听了一会儿,帮着出了出主意之后就走了。   过了两天,果然戒严的消息传到了诸葛晨硕的耳朵里,诸葛景炎在皇城中掘地三尺,却没有找到自己的痕迹,所以知道自己已经出城了,听说过不了两天,这里也要被戒严了。   “我们要不要出去躲一下?”尹绍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但诸葛晨硕却坚定的说:“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第二百八十章 嫉妒   尹秋月已经摔碎了这三天里的第八个杯子。   诸葛景炎当上皇帝之后,更加有恃无恐,根本不会理会这个自己厌恶,有长相丑陋的太子妃,听宫女说,诸葛景炎已经有了废掉自己,把自己打进冷宫,娶大将军女儿的打算,这怎么能不让尹秋月着急?   小宫女已经被尹秋月打废了两个,宫中人人自危,尹秋月却还觉得不够解气,咬了咬嘴唇,尹秋月冷声说:“给本宫准备面纱,本宫要去见皇上。”   带上面纱,尹秋月慢慢的走向了御书房,此时,正好碰到刚刚从御书房里出来的大将军。   这大将军姓刘,是镇守边关的统领,平日里根本不会到皇城中,为什么今天特意到皇宫里来,难道真的是传言中的那样,皇上要废了自己,取了大将军的女儿?   尹秋月走进,看到大将军一脸喜色,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将军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宫里了?”尹秋月试探性的问道。   刘将军笑呵呵的摸了摸脑袋,对尹秋月一拱手说:“回禀娘娘,下官来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家事。”   瞬间,尹秋月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家事,还是能够让刘将军放弃边关镇守主动回城的事情,除了他那个女儿,还能有什么家事,难道……   尹秋月快要把自己的嘴唇给咬破,但因为蒙着面纱,刘将军看不到尹秋月的脸色,大大咧咧的一挥手,走远了。   狠狠地瞪了刘将军的背影一眼,尹秋月迈着小步,走到了御书房门口。   还没推门进去,尹秋月就听到了书房中传来的男女嬉笑的声音,那女声十分耳熟,像是曾经太子府中的侧妃。   不等下人通报,尹秋月直接推门进去,正好看到侧妃坐到了诸葛景炎的腿上,正一口一口的喂诸葛景炎吃东西。   诸葛景炎的表情很平淡,但跟和自己在一起时那副疾世愤俗的样子截然不同,看着看着,尹秋月的眼泪就悄然流了下来。   不只是故意还是没有看到尹秋月的到来,等尹秋月手中汤羹落地,发出刺耳的响声之后,嬉闹的二人才仿佛看到了尹秋月一样。   侧妃在诸葛景炎的腿上动了动,却没有下来给尹秋月行礼,见到尹秋月看向自己,侧妃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娇艳的笑容。   诸葛景炎宠溺的摸了摸侧妃的脸,让她离开御书房,侧妃袅娜的走出门口,临了还故意装了尹秋月一下。   “你来干什么。”诸葛景炎冷下脸,不悲不喜的看着尹秋月。   尹秋月对诸葛景炎行了个礼,淡淡的说:“臣妾是来给皇上送吃食的,但现在看来,是用不到臣妾了。”   诸葛景炎皱了皱眉,觉得尹秋月的语气十分刺耳,冷声道:“你现在身份敏感,还是不要出来招摇过市,天马上就要黑了,让人看到你这张脸就不好了。”   似乎越是痛,就越是麻木,尹秋月听着自己向诸葛景炎告退,又看着自己,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御书房。   “娘娘……”不知是怎么回到了宫殿之中,尹秋月呆呆的坐在床边,陪嫁的宫女担忧的想问一句,就看到尹秋月惨笑着抬起头问:“本宫这辈子,是不是就像个笑话。”   小宫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尹秋月摇了摇头,站起来把宫女浮起来了。   “你别害怕,虽然我……”尹秋月咬了咬嘴唇说:“虽然我知道我在你们心中的印象不好,但是你能不能理解我的感受呢。”   小宫女还没说话,尹秋月就转过身去了,趴在桌上呜呜的哭泣。   小宫女皱了皱眉,走过去低声在尹秋月耳边说:“娘娘,说句大不敬的话,奴婢真的觉得皇上做的有些过分了。”   尹秋月没有说话,小宫女见状,接着说:“奴婢听说,皇上想要拉拢西北的部落,所以要娶她们国家的公主呢,说不定您……”   “说不定我皇后的位置也要让出去对吗?”尹秋月冷冷的问道。   小宫女再次跪下了,尹秋月疲惫的挥了挥手说:“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小宫女走了,转过身,露出一个笑容。   整晚,尹秋月都没有睡意,第二天一大早,尹秋月趁着诸葛景炎上早朝的时候,来到了御书房。   上次诸葛景炎的计划被透露出去,所以诸葛景炎早就让侍卫提高了警惕,见到尹秋月到来,侍卫们赶紧拦住了尹秋月。   尹秋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往后退了两步说:“本宫想进御书房,难道你们还要阻止吗?”   这些侍卫知道,眼前这个丑的下人的女人就是曾经的太子妃,说不定过几天就要成为皇后,所以也没人敢认真的阻拦,想了想之后,还是把尹秋月给放进去了。   走进御书房,尹秋月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现在的身份真实太尴尬了,如果自己被立为皇后,哪儿会有这么多事情。   御书房的摆设很乱,尹秋月找了半天,却没找到有用的消息,半个时辰之后,尹秋月听到了诸葛景炎回来的声音。   瞬间尹秋月就慌乱起来了,虽然自己没找到什么东西,但是尹秋月知道,按照诸葛景炎多疑的性格,自己绝对有不了什么好果子吃,就在尹秋月慌乱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个女声。   “皇上,奴婢刚刚听说,侧妃身体不适,您快去看看吧。”   这是昨晚那个小宫女的声音,尹秋月心中放心,听到诸葛景炎离去的声音之后,才悄悄的走出了御书房。   虽然自己的行踪估计已经被记录下来了,但只要不被诸葛景炎亲自看到,那就说明自己还有转圜的余地。   有惊无险的回到宫殿之中,尹秋月正想着什么时候再去御书房一次,但这时候就看到小宫女悄悄走到自己身边,塞给了自己一张纸条。   尹秋月心中一动,回退了身旁的宫女,拿出纸条一看,瞬间一阵头晕目眩。   听到里面尹秋月昏倒摔在地上的声音,那个小宫女悄悄的笑了,向着院子看过去,那是自己姐姐被这个恶毒女人赐死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一章 内应   小宫女叫青莲,跟姐姐红莲是双胞胎,不过二人的长相却不太相似,姐姐长相美颜,青莲却比较普通,二人在宫中守望相助,马上就到了年纪放归出宫,谁料想遇到个这么尖酸刻薄的丑女人,就因为皇上跟红莲多说了几句话,结果就被她给赐死了。   想到宫外自己姐姐的情人现在还不知情,青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底却又泪痕闪过。   根本不知道自己认为唯一能体会自己痛苦的宫女其实对自己另有心思,尹秋月看完了手中的纸条,惊骇的直接昏死过去。   头磕到坚硬的床头,尹秋月吃痛,清醒过来,仿佛不可置信一般,再看了看手中的纸条。   上面写着,三个月之后,随着诸葛景炎的登基大典举办,紧接着就是后宫位置的分封,贵妃和四妃都有了人选,但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到最后也只有个妃子的名头,连四妃都算不上,只是比嫔位高一级。   诸葛景炎,你做的过分了。尹秋月眼神冰冷,点燃烛火,把手中的纸条放了上去。   火苗舔舐着纸张,字迹随着烟消云散,却彻底的印在了尹秋月的心里。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这些天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因为诸葛景炎派来的人马已经到达了城门口。   戒严的命令很快下达,但诸葛晨硕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摆开阵势,跟外面的官兵对峙。   诸葛晨硕这么嚣张的反应直接出乎了这些人的意料,他们一路从皇宫出发,每个城市都是毕恭毕敬的接应,居然第一次被拒之门外,而且听说,诸葛晨硕就在里面,这是要造反?   瞬间领头的统领就慌乱了,他只不过是来军营中混日子的权贵子弟而已,根本没有上阵杀敌的打算,之前听说发生了宫变,就差点被吓得尿了裤子,这下面对的,可是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的反贼。   想到这里,统领急的在屋子里转圈,差点想直接逃跑,但这时候,却被手下的副将拦住了。   “将军,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临阵脱逃,是掉脑袋的事情。”   这副将一直看不惯统领,说话也是呆着刺。   统领冷哼一声,刚想摆架子教训副将,就听到副将淡淡的说:“我有个办法,你可以带一对兵将回去汇报,我在这里看守,这样我能混到军工,你也能报名,如果你的消息传递的及时,说不定也会给你记上一功。”   统领一听,瞬间心思就活络起来了,也不在乎这副将出言不逊,笑眯眯的拍了拍副将的肩膀,随后大手一挥说:“我看可行,你在这里守护,本将军冒着生命危险,回宫传递消息去。”   副将低头一笑,没有说话。   这统领着实是贪生怕死,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点齐了兵将,打算回城,副将在城门口背对着手,轻轻的说:“做掉他。”   这副将并不是什么想要上位的人,他是那些黑衣人的手下,在军中已经埋伏了快十年的时间。   那个贪生怕死的统领,到死都没有想到,跟自己同袍五年多的同伴,是最后要了自己命的人。   统领带走的,都是统领自己的嫡系手下,这些人一死,来的两千多名兵将就都成了诸葛晨硕的手下。   诸葛晨硕也没有想到,本以为大敌当前,谁知道转眼一变,就成了自己的手下。   尹绍月也松了口气,现在身边已经都是自己人了,而且封锁了消息,就算是诸葛景炎得到消息,最少也是两个月之后了,这两个月,可供他们运作的东西可太多了。   二人激动万分,不过也没忘记了,这些都是黑衣人的功劳。   中年人看到两人这么激动,笑而不语,等着激动的劲头,过去,中年人淡淡的说:“别高兴的太早,过两天还会有消息,不过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就不清楚了。”   尹绍月联盟追问,中年人想了想说:“我在皇宫中也有内应,说不定诸葛景炎的后院马上就要起火了。”   后院起火,两人一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难道是尹秋月?”   中年人点了点头。   此时的尹秋月,已经彻底对诸葛景炎死心,再一次去找诸葛景炎,却被找了个由头禁足,尹秋月哭过闹过,却只能得到诸葛景炎厌恶的眼神。   “有没有听说过,故去的皇太后,也就是皇上的母妃,是前朝的公主呢。”   “我是看到一本卷宗才知道的,这件事啊,不能告诉别人,而且我听说,先皇的死,也是皇上做的呢。”   尹秋月去御花园散心,却听到角落里两个宫女悄悄的在说着什么。   “报!”   门外传来了一个家仆的声音,随即一个家仆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来到尹绍月的面前躬下身去,说道:   “尹秋月小姐求见,现在正在门外等候。”   “嗯?她来找我做什么?”尹绍月面带疑惑的看着家仆,心中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尹绍月开口对家仆说道:“请秋月小姐进来。”   “是。”家仆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尹秋月便来到了尹绍月的面前,尹绍月连连上前,笑着开口对尹秋月说道:“哎呀,不知今天姐姐要来,我这什么都还没准备,快去沏茶!”   尹绍月拉着尹秋月的手坐在椅子上面,不多时下人便将茶水送了上来,给两人添上之后尹绍月开口说道:“看姐姐今天这么着急,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尹秋月这边刚刚端起茶水,听到尹绍月的话之后又将茶杯放了下去,呼吸了两下,随后开口对尹绍月说道:“的确是有事情要跟妹妹商量,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在这里说不是太方便。”   尹绍月会意,对尹秋月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说道:“那便请姐姐跟我去后阁说话,其他人都先下去吧,不准跟过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前朝公主   说完尹绍月便带着尹秋月离开,下人们也应了一声之后退下了,到后阁之后,尹绍月这才开口说道:“这里无人打搅,我们可以放心谈,不知姐姐有什么事情?”   “是关于诸葛景琰的事情。”尹秋月话说了一半便停止了下来,听到尹秋月的话之后尹绍月挑了挑眉毛,说道:   “哦?这个我倒是感兴趣,不妨说说看?”   从上次破坏掉诸葛景琰的计划之后便没有见到诸葛景琰有什么大的动作,好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算是想要找他的茬都无从下手,现在倒是不知道尹秋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其实,诸葛景琰的母亲是前朝的公主!”   尹秋月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说话都一字一顿的,听到她的话之后尹绍月看了看尹秋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尹绍月突然笑了起来,随后开口说道:“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过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见尹绍月有些不为所动,尹秋月的眼神晃动了两下,轻轻咬了咬藏在面纱下的嘴唇,随后又开始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肯定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   听到尹秋月的话之后尹绍月心中有些得意,之前她只是在诈尹秋月,想要让尹秋月将知道的事情完全的说出来,没有想到还真的有。   “嗯,说来听听,如果真的重要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你的。”尹绍月故作镇定的对尹秋月说道。   “其实……其实皇帝就是诸葛景琰杀的!”   尹秋月说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尹绍月直接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尹绍月,半天说不出话来。   尹秋月还以为尹绍月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便又开口说道:“我没有骗你,这件事情知道的人非常少,我是其中一个。”   尹秋月的话将尹绍月从震惊当中拉了回来,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开口对尹秋月说道:“此言当真?你可有证据?”   听到尹绍月的话之后尹秋月微微的低下了头,声音略微的小了一点,开口说道:“这个……我没有,但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   尹绍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开口对尹秋月说道:“没有证据这就只是一具空话,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信啊。”   尹绍月的预期有些遗憾,尹秋月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觉得这件事情对于尹绍月非常的重要,却没有想到尹绍月却根本不当一回事,转头一想尹绍月说的也对,没有证据的话这件事情没有人会相信。   尹秋月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过了一会儿之后尹绍月突然笑了一下,开口对尹绍月说道:“好了好了,姐姐这几个消息还是非常重要的,过些日子我会亲自到姐姐府上感谢姐姐,我这边还有些别的事情,就不多留姐姐了。”   尹秋月点了点头,依旧有些沮丧的走出了门外,而尹绍月却是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之前还在发愁如何动摇诸葛景琰的地位,现在尹秋月就给自己送来了橄榄枝,这个机会要是不抓住的话自己岂不是一个白痴?   尹绍月随即便去找了诸葛晨硕,将之前尹秋月告诉自己的话讲给了诸葛晨硕,一开始诸葛晨硕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但在尹绍月的解释下也慢慢的接受了下来。   尹绍月跟诸葛晨硕说完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便突然尴尬了下来,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将这个消息对诸葛景炎造成的影响最大化。   两个人突然没了主意。   过了好一会儿,诸葛晨硕才开口说道:“我们能不能直接将这个消息放出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尹绍月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开口对诸葛晨硕说道:“这怕是有些难,我们国家的疆土这么大,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太可能。”   “那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消息迅速的扩散出去?只要能够扩散出去,我们就有机会。”诸葛景琰开口说道。   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尹绍月突然从椅子上面坐了起来,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开口说道:“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诸葛晨硕有些疑惑的对尹绍月问到,尹绍月却有些神秘兮兮的对着诸葛晨硕笑了笑,开口说道:“这个办法虽然不能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但是绝对会是最快让人知道的办法,你就等着吧!”   诸葛晨硕又追问了一下尹绍月到底是什么办法,但尹绍月依旧不肯现在告诉诸葛晨硕,随后尹绍月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找来自己的管家,开口对管家说道:“管家,你现在去街上一趟,将城里面所有的说书的,酒楼里面话最多的人,都给我叫过来!”   “小姐,您找这些人是?”管家有些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先将他们都找过来,我有些事情给他们说。”尹绍月摆摆手打断了管家的话,开口对管家说道。   “是。”   管家开口对尹绍月说道,随后便离开了,不一会儿,尹绍月家里的院子里便聚集了很多的人,有些穿着一身大褂,手中拿着折扇的说书的,还有的一看就带着痞子气息的人,这些人倒斗符合尹绍月的条件。   “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这几天你们将这件事情给我办好,办好了的话本小姐有赏!”   尹绍月对院子里面的人说道,一开始还有些人不太愿意做这件事情,但现在他们可是在尹绍月的家里面,由不得他们,在尹绍月的手段下,没有一个不屈服的,最后尹绍月将这件事情完整的交代给他们之后便将他们遣散了。   过了没几日,街上的人便都躁动了起来,几乎上每个人见面都要聊上两句,但话题只有一个,便是诸葛景琰将自己的父亲杀死篡位的事情,尤其是在酒楼,或者小剧场里面,这些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甚至在大街小巷里面,都有用着简陋的木桌,手中抚着折扇的说书人将这件事情编成了剧本在给来往的路人讨个小钱。   而在最热闹的地方,尹绍月在暗处听着众人谈论的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二百八十三章 登基大典   话题传播的很快,各路大臣都知道了在外界传扬的事情,都十分震惊。   因为诸葛景炎上位的时候曾经说过,是诸葛晨硕造反,所以才导致了先皇的驾崩,现在看来,说不定哪天晚上的躁动是诸葛景炎自己做的,自己贼喊捉贼罢了。   随后,又从皇宫中传出来传言,当时闯进皇宫的,就是诸葛景炎,而且那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让人不得不相信。   虽然没有人敢把这个消息传到诸葛景炎的耳朵里,但是诸葛景炎还是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气的直接找人把当日晚上的侍卫都杀死了。   这件事虽然给了众人一个警醒,但却没能堵住悠悠之口,毕竟如果不是做贼心虚,有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呢。   一时间人人自危,兔死狐悲之下,也有几个知情人选择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给自己找个靠山。   “你说,哪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宫之内,两名刚刚下了早朝的大臣正躲在一旁嘀嘀咕咕。   “谁知道呢,我看啊,依照诸葛景炎的性格,应该做不出来这种事。”   “我看也是。”   两人商量的声音大了一点,一抬头,正好看到一名小宫女,正歪着头看着他们。   “两位大人,奴婢知道点事情,想告诉你们。”青莲低眉顺眼的走过去,轻声说:“两位大人,昨天晚上我也只知情者,但是我当日躲在角落里,并没有被人发现,但是我害怕……”青莲眼神飘忽,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害怕什么。   青莲长得乖巧,两名中年大臣一看,就忍不住心疼起来,直接带着青莲走到了角落里。   “两位大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青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神凄苦说:“昨日我的姐姐正是当值的奉茶宫女,结果就被皇上一剑给杀了,我躲在角落里没有出声,但是我害怕皇上会找人杀了我。”   两名大臣惊讶的无法言语,过了半晌之后,其中一名大臣舔了舔嘴唇问:“你说的是真的?当日晚上真的是皇上做的?”   青莲含泪点了点头。   另一名大臣摸了摸颔下的山羊胡子,轻声说:“既然如此,你在宫里也不安全了,不如跟我回家,我收你当个养女。”   虽然青莲知道这两个大臣说不定会是个靠山,但是却没想到这靠山对自己如此好,一脸欣喜的点了点头。   大臣满意,带着青莲回到了家里。   这大臣是诸葛晨硕父亲当年的嫡系,为人正直,暗中也一直支持诸葛晨硕,虽然现在诸葛景炎已经当上了皇帝,但大臣对诸葛景炎还是不十分满意,现在手中有了青莲这个把柄,大臣的心思又活泛起来了。   “九王爷,我替你报仇。”大臣看着青莲的背影,轻轻的笑了笑。   第二天早朝之前,大臣已经写好了遗言,压在砚台之下,自己单枪匹马,走进了朝堂之上。   “有本早奏,无本退堂。”太监掐尖了嗓子喊了一句,诸葛景炎已经起身,大臣低着头,走出了列队之中。   “皇上,臣有本奏。”   诸葛景炎一看,心下一跳,这人他知道,是诸葛晨硕那边的人,说不定今天会对自己发难。   果然像自己预料的那样,大臣一撩袍子跪下,大声说:“皇上,现在皇宫内外都有传言,当日是你发动的兵变,杀了先皇,嫁祸给诸葛晨硕,不知皇上有何好说!”   诸葛景炎脸色一沉,冷冷的说:“无稽之谈,我怎么可能会杀害我的父皇。”   大臣接着说:“还有一种说法,皇上的母亲木贵妃是前朝公主,当年被皇上所杀,所以皇上恨先皇,所以才做出这等灭绝人伦之事。”   没想到自己母亲的身份也透露出去,诸葛景炎脸阴沉的能冒出火光,冷冷的说:“这件事休要再提,我母妃身份清白,诸葛晨硕不过是一介反贼,很快就会被捉拿归案,我念你是两朝老臣,你今天说的话,我不会计较,慎言。”   大臣视死如归,怎么会被这等威胁所吓退,低着头笑了笑,轻声说:“如果皇上不拿出证据,我不会认你这等灭绝人伦的畜生为皇。”   “放肆!”   诸葛景炎重重的一拍桌子,但此时,从列队的大臣中又三三两两的走出来几名大臣,站到了那名大臣身后,表示无声的支持。   诸葛景炎心中愤怒,又有些不敢承认的慌乱,低下头看过去,跪着的,站着的,足足有朝堂上大臣数量的一半,这么多的大臣,就算全杀了,也堵不住悠悠之口,甚至还会给自己留下一个暴虐的名声。   虽然这么想着,但诸葛景炎却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一拍桌子说:“把礼部尚书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此等妖言惑众之人,我岂能容你。”   礼部尚书一脸视死如归,脸上笑容扩大,伸出手指着诸葛景炎说:“我今日之死,早在我的预料之中,你杀了我,还会有更多反对你的人站出来,你放心,我在地狱中等着你。”   诸葛景炎眼前一阵漆黑,竟是差点被气的昏死过去,等回复过来,已经能听到朝堂外棍棒落在肉体上的声音。   朝堂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不过却没有人做这个出头鸟,纷纷噤若寒蝉,实则心中都打着小算盘。   又有几名大臣,步了礼部尚书的后尘,也被暴怒的诸葛景炎拖出去杀了,等下了早朝,宫门外已经是鲜血斑斑。   诸葛景炎脚下打晃,走出了朝堂,在路上,突然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这人穿着文官的官服,却显得不伦不类的,走到诸葛景炎面前,笑着说:“臣,参见皇上。”   诸葛景炎一眯眼,这人是镇守西北的大将军。   “大将军也是来质问朕的吗?”诸葛景炎冷冷的说。   大将军摇了摇头说:“臣不敢,但臣有一事启奏。”   诸葛景炎想了想,还是带着他去了御书房。   此时,尹秋月的脸也已经被治好了,正打算去用这张第一美人的脸去挽回诸葛景炎的心。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将军   大将军轻轻地走到诸葛景炎身边,小声说:“臣知道皇上现在很苦恼,但是臣有办法。”   诸葛景炎心中一动,问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大将军呵呵一笑,跪倒在地上说:“臣有个女儿,年芳十六,还未婚配,臣知道现在后位空悬,如果皇上有意娶小女为妻,那么臣有办法让一大半的大臣都归顺与皇上。”   这方法听起来十分不错,诸葛景炎却心中不悦,心想你一个大臣还敢威胁我,不过诸葛景炎却没表露出来,面色不悲不喜,淡淡的说:“朕不知道你能有什么办法,但是朕希望爱卿明白,朕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大将军却没有因为诸葛景炎这句话而害怕,笑了笑,有恃无恐的说:“现在事急从权,臣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想法,只希望能够安稳的守在边疆不会被人打扰而已,臣知道,皇上已经顾忌到臣手中的兵权,想要对臣出手了。”   诸葛景炎被点出自己的目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但是现在自己连手中的皇权都拿的不是很稳固,更不要说对付大将军了。   “这件事朕会考虑,大将军先回去吧。”   大将军也没妄想今天就能让诸葛景炎答应自己的想法,笑呵呵的对诸葛景炎行了个礼就走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要进门的尹秋月。   “这不是太子妃吗?”大将军眯着眼,看了看尹秋月已经被治好了的脸,还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不过现在皇后的位置已经是自己的女儿的了。   想到这里,大将军的脸上更是绽放出了得意的笑容。   尹秋月低头,让出了路,等大将军走了之后,才愤恨的瞪了大将军的后背一眼。   她刚才已经听到了大将军跟诸葛景炎商量的事情,难道自己的后位真的要拱手让人?她不答应。   推门走进了御书房,诸葛景炎正在批改奏折,脸上十分阴沉,抬头看了尹秋月一眼,虽然不喜欢尹秋月,但还是因为对方现在已经恢复好了的脸而缓和了几分脸色。   “你怎么来了。”诸葛景炎缓和了语气,淡淡的问道。   尹秋月今天脸上没有化妆,看上去有些寡淡,但是却更添了点楚楚动人的意思,对着诸葛景炎一附身,尹秋月轻声说:“臣妾是来看望皇上的,现在臣妾的脸已经治好了,应该不会吓到皇上了吧。”   诸葛景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尹秋月等了等,却没听到诸葛景炎跟自己说刚才大将军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没沉住气问道:“皇上,臣妾现在的脸已经治好了,不知道封后大典什么时候举办呢。”   这句话问出来,诸葛景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虽然他不喜欢尹秋月,但是更不希望被迫娶了大将军的女儿。   尹秋月见到诸葛景炎没说话,还以为诸葛景炎已经下定了决心,把自己的后位送给大将军的女儿。   “我知道皇上现在地位岌岌可危,但是靠着后宫来稳固自己的位置,臣妾真是觉得不可理喻。”尹秋月憋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这句冷嘲热讽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朕的位置,是靠着女人才能稳固的吗?”   尹秋月笑了,笑容有些惨淡。   “皇上之前娶臣妾,不就是为了得到臣妾父亲的支持吗,现在大将军能提供的主力比臣妾父亲要多,那皇上选择放弃臣妾,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臣妾看不起你。”   诸葛景炎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尹秋月这句话是真真切切的戳到了诸葛景炎的痛处,诸葛景炎恼羞成怒说道:“你无才无德,有什么资格向朕索要后宫之主的位置,回宫去抄五十遍女戒,禁足三个月,好好磨一磨你这个性子。”   尹秋月见到诸葛景炎的反应,却笑得更加夸张,对诸葛景炎说:“皇上说不过臣妾,便要惩罚臣妾吗,臣妾自问没做错什么,太子上位,从来没有不让太子妃当皇后的道理,如果皇上为了大将军的支持,选择废掉臣妾,恐怕是要被世人耻笑!”   诸葛景炎气的胸膛起伏不停,但是却不得不在心中承认,尹秋月说的是对的,自己已经当上了皇帝,还要靠着女人才能稳固自己的位置,实在是太窝囊了一些。   没有对诸葛景炎行礼,尹秋月哼笑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此时大将军已经回到家里,跟自己的女儿说了她马上就要当皇后的事情。   “父亲,你说什么,你让我嫁给那个窝囊的皇帝?”大将军的女儿身量很小,不过态度却很嚣张,瞪着眼睛说:“我才不,我想嫁给一个能驰骋疆场的大将军,就像是父亲一样,才不在后宫去当什么金丝鸟,没意思!”   大将军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女儿,你不懂,当皇后比当什么大将军夫人好多了,不光不收人掣肘,整个皇宫都是你的手下,就算我,看到你都要行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日子不好吗?”   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一眯眼睛说:“这样听起来也不错,如果我嫁给皇帝,靠着我们家的势力稳固了皇帝的位置,以后我就能控制住皇帝了。”   大将军脸色一变,伸手捂住了自己女儿的嘴,也不只是因为害怕,还是女儿的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将军没有反驳,只是不轻不重的说:“这种话在家里说说就行了,在外面不要宣扬出去。”   小姑娘笑嘻嘻的点了点头,和自己的父亲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二天下午,大将军就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了皇宫之中。   也不知道是服软了,还是想要跟尹秋月置气,诸葛景炎并没有拒绝大将军女儿进宫,而且没有安排到秀女居住的储秀宫中,而是安置到了坤宁宫。   那是惯例皇后居住的地方。   听到这个消息的尹秋月却没有生气,而是冷冷的一笑,悄悄的派人出了皇宫。 第二百八十五章 练兵   “你说什么,诸葛景炎杀了礼部尚书?”尹绍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面对着尹绍月的小太监低着头,轻声说:“对,这是太子妃让我过来的,听说你们现在消息并不便利,所以悄悄的让我过来传信。”   “尹秋月,你在想什么……”尹绍月脸上的表情复杂万分,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这个便宜姐姐在想什么。   小太监冷冷的笑了笑说:“回禀尹小姐,太子妃在皇宫的处境不是很好,所以没办法,只好来找你们示好。”   这小太监是青莲在宫外的相好,青莲进宫之后,他也因为惹怒了权贵被净身送到了宫中,本来两人在宫里也能做一对残缺的夫妻,但是谁能料到世事弄人,青莲为了给自己的姐姐报仇,选择跟随了礼部尚书,结果和礼部尚书一同,被抄家灭族而死,青莲家空无一人,只留下小太监一个孤独的苟活在世上。   传完信之后,小太监想了想之后说:“奴才现在在未来皇后宫中当差,以后有消息,还会来通报给您。”   尹绍月点了点头,给了小太监不少盘缠,还有不少能防身的药材,小太监感恩万分的走了,回到宫中之后,就下毒毒死了大将军的女儿。   “是不是太子妃那个毒妇!”大将军看着脸色青白,已经没有呼吸的女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诸葛景炎也有些愤怒,直接叫过来尹秋月问:“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尹秋月也愣住了,虽然她有这个想法,但是却没有打算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杀了这个女人,尹秋月心中窃喜一闪而过,脸上却十分悲痛的说:“我知道这是未来的皇后,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啊,而且这太明显了,一看就能联想到臣妾,臣妾哪儿有这么蠢!”   诸葛景炎耻笑一声,其实心里没有觉得这件事只尹秋月做的,但是大将军在这里,总要给对方一个说法,诸葛景炎想了想说:“现在还找不到凶手,不过太子妃难辞其咎,你先回去反省吧。”   尹秋月冷冷的笑了笑说:“臣妾上次的反省时间还没过,真是多亏了妹妹的死,臣妾才能出来放放风,那既然现在没臣妾的事情,臣妾就先行离开了,祝皇上早点找到凶手,给妹妹一个交代,也能洗刷臣妾的罪名。”   说完之后,尹秋月看也不看两个男人阴沉的脸色就离开了。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并不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情,现在还整在紧锣密鼓的排兵布阵,寄希望能够早些能够有和诸葛景炎一战的能力。   “现在的兵都是新兵,上了战场,说不定会伤亡惨重。”   诸葛陈硕看着练兵场上如火如荼的场面,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凝重的说道。   尹绍月也是如此想着,只有见过血的兵,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   “别担心,我们多训练一阵说不定会有进展。”   诸葛晨硕叹了口气,没有因为尹绍月的安慰而心情好转。   此时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中年男人想了想说:“我手下有不少兵,也能作为战斗力,不过想要对付诸葛景炎的大军,还是有些乏力。”   两人静静的听着,中年人笑着说:“我们不妨举办一次真正的练兵,我的兵和你们的兵来一场不论生死的比试。”   听到这话,诸葛晨硕犹豫,虽然这的确是能够让将士们快速提高视力的好办法,但是不论生死,说起来也太残酷了一些,都是自己人,这样只能折损自己的兵力而已。   “不如这样,我看现在,骑兵的战斗力已经可以了,只有步兵的经验还比较少,不如我们让骑兵们来一次比试,不用真正的牺牲,每个人的兵器上都涂上颜料,收到致命伤之后,就算阵亡,能够活下来的士兵,可以得到功勋的奖励。”   两人眼前一亮,尹绍月的想法十分新颖,但是仔细想想,却十分具有可行性,真实,而且还不用牺牲。   说干就干,诸葛晨硕,精神一振,立马跳到训练场上打断了此刻的训练。   “大家听我说。”诸葛晨硕拍了拍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诸葛晨硕身上,诸葛晨硕笑了笑说:“我给大家找了陪练,明天举办一场真正的战场实验,不过不用牺牲,每个人的武器上涂上不同颜色的颜料,分成两队在猎场中厮杀,身上被抹上颜料的,就代表阵亡,临阵脱逃着,会受到处罚,而胜利者,会酌情晋升军工。”   此言一出,所有的将士们都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的看了对方一眼,诸葛晨硕满意的看着将士们振奋的表情,把整整两万多人的士兵们都分成两队,随后把中年人手下,那些见过血的士兵们插进去,一遍能让老兵带着新兵,提高经验,而来也公平一些。   在一旁观看的中年人十分欣慰的看了诸葛晨硕一眼,回头对尹绍月说:“公主的眼神很好,我对诸葛晨硕很满意。”   尹绍月脸红了一下,不过表情却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站前的准备并不慌乱,带着兴奋与激动,第二天一大早,诸葛景炎就点起了五百名精兵,作为战场的观战人员,随后带着其中一万名士兵,杀进了猎场之中。   猎场硝烟弥漫,随时随地,都会有士兵阵亡,但每个人都是拍拍身上的泥土,随后在脸上抹了一道油彩,代表着是第二条命,随后再次冲进了战场之中。   三天的训练结束,不光单兵作战能力提高了不少,就连排兵布阵的能力,也都提高了一个层次,每个人的阵亡次数都在三次以上,就连诸葛晨硕,也都阵亡了两次。   不过这并不妨碍诸葛晨硕在军中的地位,因为这两次死亡,都是诸葛晨硕以少敌多的结果,不仅没有磨灭诸葛晨硕的威信,还让诸葛晨硕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后院起火   在诸葛晨硕练兵的时候,诸葛景炎的后宫又起火了。   “你说什么,皇上又找了两个女人进宫?”尹秋月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太监,冷冷的问。   小太监抬起头,露出一副清秀的面容,哆哆嗦嗦的说:“对,听说是哪个尚书的女儿,奴才没有打听清楚。”   女儿,还是两个,尹秋月想了想,脸色沉了下来,除了兵部尚书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之外,没有其他人了,看来诸葛景炎想要得到兵权的心思还没断。   不过尹秋月已经没有去找诸葛景炎算账的心思,冷冷的会退了小太监,坐在寝宫里,一整晚没有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尹秋月就去找了诸葛景炎。   “皇上。”尹秋月低下头,行了个礼。   诸葛景炎现在根本不想看到尹秋月,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还在禁足吗?”   尹秋月笑了笑说:“本宫有能够让皇上后顾无忧的法子,不知道皇上想不想听。”   虽然不觉得尹秋月一个后宫女子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诸葛景炎低头嘲讽的笑了笑,但按照尹秋月这个狠毒的性子,说不定还真有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你说来听听。”   尹秋月直接坐到了诸葛景炎身边,轻声说:“不过我有个要求,皇上要立本宫为后。”   诸葛景炎脸色沉了下去,冷冷的说:“只要你的办法好用,朕自然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说着,诸葛景炎拿出了后宫的凤印在尹秋月的眼前晃了晃。   尹秋月笑了笑说:“皇上现在担心的,不过是远在天边的诸葛晨硕而已,我听说诸葛晨硕现在正在练兵,说不定假以时日,就要举起大旗造反,只好杀了诸葛晨硕,那么一切的问题也都解决了不是吗。”   诸葛景炎静静地听着,尹秋月慢条斯理的从头上摘下凤钗,轻声说:“臣妾也略同黄芪之术,这是臣妾拿来防身的剧毒,只要粘上一点,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根本没有办法,就算尹绍月,也解不了本宫下的毒。”   诸葛景炎皱了皱眉,这方法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在手中没有得用的人,做不出上好的毒药,不然诸葛晨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相信你这次。”说着,诸葛景炎把凤钗接了过来,并且直接给了凤印。   “传令下去,三日之后举办封后大典。”诸葛景炎扬声说道。   尹秋月满意的笑了,拿着沉甸甸的凤印回到了后宫之中。   过了两天,诸葛晨硕所在的城市中,悄悄的潜进去了几个身手高强的江湖人。   第二天一大早,尹绍月起床的时候,就发现诸葛晨硕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呼吸轻微,生机快要断绝。   “这是怎么回事,晨硕,你醒醒!”尹绍月一下子呆住了,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中年人听到尹绍月的哭声,赶紧赶了过来,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诸葛晨硕,当机立断上去摸了摸诸葛晨硕的脉搏。   “这是已经失传了的毒药,会让人在七天之内生机断绝,药石无医。”中年人凝重的下了个决断。   “难道没有解药吗?”尹绍月不可置信的问道。   中年人苦笑,“解药的确有,不过世界上能配置出解药的人,可以说不超过一掌之数。”   尹绍月面色惨白,此时,门一下子被踹开了,两个高高壮壮的男人穿着夜行衣走了进来。   “我们是太子妃的人,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皇上手里有解药。”说完,两个夜行衣不等中年人去追,就直接跑了。   “身手高强,像是江湖人。”中年人摸了摸胡子,轻声说:“这个消息不知真假,可能是诸葛景炎放出来迷惑我们视线的。”   尹绍月脸冷了下来,抬起头坚定地说:“不管是真是假,但晨硕只有七天的时间了,就算皇宫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说着,尹绍月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不远处就是练兵场,尹绍月跳上练兵台,大声说:“各位,你们的元帅,诸葛晨硕现在被皇宫那边的人下了毒,只有七天的时间,有没有人想跟我一起去抢回解药!”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跟在尹绍月身后的中年人叹了口气,走到尹绍月面前,半跪下来轻声说:“末将愿往。”   打破了寂静,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说跟随尹绍月一起去拯救诸葛晨硕,尹绍月脸上带笑,眼底却湿润了。   点起了一千名兵将,尹绍月和中年人头前带路,一路披星戴月,不到两天就到了皇城的门口。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九王爷的人马。尹绍月身披铠甲,一身戎装,冷冷的用枪头指着看门的士兵。”   士兵不敢多说,赶紧打开了城门,随后让人偷偷去传令,就说是叛兵打上门来了。   诸葛景炎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听说一名女将带着成千上百名将士们闯进来,还蒙了一瞬,后来看到尹绍月之后,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   “你是来投奔朕的吗,皇后的位置,朕一直给你留着。”诸葛景炎深情款款的说道。   尹绍月冷冷的笑了笑,枪头指着诸葛景炎的喉咙说:“把解药叫出来,现在我还没有杀了你的打算,如果不交出解药,我就让你给晨硕陪葬。”   诸葛景炎眼神中的悲伤十分浓郁,却根本无法达到尹绍月的心里,尹绍月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中毒昏迷不醒的诸葛晨硕,哪里还有时间去跟诸葛景炎一起悲春伤秋。   “你是怎么知道,毒是我下的。”诸葛景炎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疑惑的问了出来。   尹绍月低下头,不打算把尹秋月透露出来,淡淡的说:“你派来下毒的人,被我们抓住了,严刑拷打之下知道的。”   诸葛景炎的脸一冷,反驳道:“我派去的都是真正的死士,就算你们严刑拷打,他们也不会把事情透露出来,难道朕的皇宫中有内奸不成?”诸葛景炎眼神冷峻,在宫殿中环视良久。 第二百八十七章 尹秋月之死   尹绍月却没心思在这里陪着诸葛景炎抓什么宫中的内奸,尹绍月单手拽了拽缰绳,胯下的骏马往前走了两步,尹绍月的枪头已经贴近了诸葛景炎的脖子,甚至有一丝淡淡的血线溢出来。   诸葛景炎却不管不顾,抬头一脸痴情的看着尹绍月说:“你来我的后宫,我欢迎之至,但是想让我交出解药,那不涂直接杀了我。”   尹绍月心中火起,挥起手中的长枪就要捅诸葛景炎的心窝,但此时,皇宫的守卫军也到了。   守卫军足足有两千多人,就算尹绍月的手下能以一敌二,但是对地形不够熟悉,这场战斗也注定是惨败。   诸葛景炎并没有跟尹绍月短兵相接的打算,也知道对方得不到解药,是不会对自己出手的,只是以逸待劳的看着尹绍月。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换下戎装,走进我的后宫,今天的大不敬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我作为皇帝的颜面,不可能让我第三次放你一马。”   诸葛景炎看到尹绍月对诸葛晨硕痴情慢慢的样子,也有些不耐烦了,甚至有了一种,就算我得不到,也不要让诸葛晨硕得到的想法。   尹绍月犹豫不决,但现在敌众我寡,诸葛景炎既然给了自己台阶,那自己如果继续坚持,说不定也只会把自己的命给打进去。   “小姐,我们还是走吧,以后给诸葛晨硕报仇。”中年人并没有管尹绍月叫公主,只是苦心劝说道。   听到这句话,尹绍月的脸一下次惨败,终于明白过来,如果今天得不到解药,那么诸葛晨硕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我不走,你们先走,我就算死在这里,也要得到解药。”尹绍月眨了眨眼泪,视死如归的说道。   诸葛景炎也没想到尹绍月对诸葛晨硕用情至深,愣住了。   此时,寂静的皇宫中突然传来喧嚣之声。   “皇后,您不能进去,里面很乱!”   “皇后殿下!”   自从诸葛景炎下令举办封后大典之后,宫中的人们已经改口不叫太子妃,改叫皇后了,尹秋月一路走来,心中的满足感无可言喻。   当了这么几天的皇后,也足够了。   尹秋月脸上带笑,手中拿着一个小纸包,见到尹绍月之后,扬手扔了出去。   “接着,这是你要的解药!”   那药包不偏不倚的砸进了尹绍月的怀里。   诸葛景炎大惊失色,抬头看向尹秋月冷冷的问:“你这是何以?”   难道尹秋月是想要造反不成?诸葛景炎心中愤怒不堪,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就是孤家寡人吗,尹绍月不喜欢自己,就连尹秋月也要弃自己而去。   如同诸葛景炎预料的那样,尹秋月的态度着实出乎了诸葛景炎的预料。   尹秋月连礼都不行,嚣张跋扈的样子,还仿佛那个丞相家的大小姐,天下第一美人,插着腰指着诸葛景炎说:“我告诉你,诸葛景炎,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皇后,现在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我不用看你的脸色了。”   诸葛景炎的脸黑成一块焦炭,重重的说:“皇后的位置我已经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尹秋月笑得张扬,回头看了看尹绍月说:“但你的心没在我这里,我想明白了,有个空荡荡的位置又有什么用呢,但是我这辈子已经毁了,我告诉你,诸葛景炎,老娘不要你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么嚣张的尹秋月,诸葛景炎的心却跳动的快了些许,想了想说:“你把解药拿回来,我就饶你一命,对此既往不咎。”   尹秋月摇了摇头,笑容满面,回头看了尹绍月一眼,说:“我真羡慕你。”说完,一头撞上了诸葛景炎手中的剑上。   锋利的剑尖透过尹秋月的身体,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尹秋月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一张口,就是满口的鲜血,诸葛景炎看着尹秋月的口一张一合,仿佛是在说什么,不过却看不清,也听不清。   好半晌之后,诸葛景炎才明白过来对方在说什么,尹秋月再说:“我恨你。”   “快叫太医,太医呢!”诸葛景炎第一次抱住了尹秋月的身体,但尹秋月已经感觉不到了,脸上带着满足却狠厉的笑容,死在诸葛景炎的怀里。   太医哆哆嗦嗦的过来,把了把脉之后,为难的对着诸葛景炎摇了摇头。   诸葛景炎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自己这么讨厌这个女人,讨厌这个女人之前丑陋的脸,讨厌这个女人丑陋的心灵,但是为什么她死了,自己会这么难过。   “快走。”   趁着诸葛景炎发愣的时候,中年人悄悄的碰了碰尹绍月的胳膊。   尹绍月也没有反应过来,跟自己斗了这么长时间的尹秋月就这么死了。   “这是我姐姐,我想把她带走。”尹绍月低着头,看着诸葛景炎怀中的尸体。   中年人一跺脚,直接伸手把尹秋月的身体从诸葛景炎的怀中抢了出来。   “走!”   这下尹绍月没有了后顾之忧,骑着马又一路回到了驻地。   “我去把解药喂给诸葛晨硕。”中年人看着尹绍月疲惫不止的样子,主动说道。   尹绍月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不敢去。   尹绍月不知道解药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赌一把,如果解药是假的……拿自己要怎么接受这个现实。尹绍月看着中年人离开的背影,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还真是懦弱。   回过头,尹绍月看到了尹秋月已经冰凉的尸体,好在现在的天气并不热,尸体还没有腐败,尹绍月想了想,叫了两个士兵。   “你们两个,帮我挖个坑。”   尹绍月盘腿坐在地上,不远处是尹秋月的尸体,青白的脸色破坏了那张美人面的美感,不过此时,尹绍月对尹秋月的恨意已经消失了。   “谢谢你,最后帮了我一把,姐姐。”   尹绍月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亲手一捧一捧的吧土扬在了尹秋月的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土坑已经被填平了,尹绍月的手也血迹斑斑,身后一个声音淡淡的传来:“绍月,我醒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选择   尹绍月的心瞬间落地,一瞬间竟然有些头晕目眩,诸葛晨硕上前两步,从背后抱住尹绍月轻声说:“我没事了,是你救了我吗?”   诸葛晨硕心中的爱意无可言表,紧紧地抱着尹绍月不肯放手,尹绍月眨了眨眼,失而复得的狂喜让她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遍遍的重复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诸葛晨硕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冷,低声说:“是不是诸葛景炎做的,我会让他好看的。”   尹绍月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填平了的土坑,跟着诸葛晨硕慢慢的回到了住处。   “你说是尹秋月把解药给你的?”诸葛晨硕一脸不可置信,虽然尹绍月也有些无法理解尹秋月的做法,但心底却稍稍有了些许明悟,叹息着说:“尹秋月……姐姐一直对诸葛景炎用情至深,虽然一开始只是为了皇后的位置,但是相处这么长时间,难免会动真情,或许是诸葛景炎……让姐姐心冷如斯,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诸葛晨硕也叹了口气,虽然他不喜尹秋月,但怎么说这次他们也欠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如果不是尹秋月,说不定这次真的回天乏术了。   “厚葬吧。”诸葛晨硕轻声说道。   尹绍月笑了,摇着头说:“姐姐看中的不过是身前事,对身后的并不在意,我们如果想要报答她,就想办法对付诸葛景炎才是。”   诸葛晨硕重重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我以往对诸葛景炎太过宽容了,现在看来,还是早点解决了他。”   第二天,诸葛晨硕却发烧了,尹绍月把了把脉,发现是因为毒性侵蚀过度的原因,不过这发烧正是代表毒素正被彻底的排了出去,以后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虽然说是排毒,但过程却极为凶险,诸葛晨硕的脉搏好几次都已经消失,如果不是尹绍月在诸葛晨硕耳边一遍遍的呼唤,说不定诸葛晨硕也抗不过去。   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半个月的时间,诸葛晨硕终于彻底恢复好了,而此时,一直紧紧关闭的城门突然传来消息。   “你说什么,有人找上门来,说是赤天国的丞相?”两人面面相觑,来传信的小兵一脸茫然的点了点头。   尹绍月一听,连忙冲了过去,到城门口一看,果然是尹赫。   “父亲,你怎么来了?”尹绍月有点紧张的左右看,生怕诸葛景炎的人在这里。   几日不见,尹赫显得苍老了许多,看到尹绍月的时候脸上也没有多少笑容,冷冷的说:“秋月死了。”   提到这个话题,气氛显得很沉默,尹绍月心中有些愧疚,虽然尹秋月不是为他而死,但总是避免不了愧疚的心思。   似乎看穿了尹绍月的想法,尹赫笑了笑说:“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投奔你们的。”   尹绍月愣了,呆呆的看着尹赫。   “不让我进去?”尹赫挑了挑眉,看着尹绍月。   尹绍月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带着尹赫进了城门。   “这里被你们治理的不错。”尹赫看了看秩序井然的城池,忍不住赞扬道。   尹绍月与有荣焉,有些赧然却带着骄傲说:“都是晨硕治理的好。”   诸葛晨硕带着笑意的话从背后传来,轻声说:“没想到在绍月心里,这都是我的功劳啊。”   尹绍月像是偷吃东西被抓包的小动物一样,脸红彤彤的,诸葛晨硕风度翩翩的冲着诸葛晨硕行了个礼说:“这也有绍月的一半功劳,我平日混迹军中,内务之事都是绍月帮忙打理的。”   看到两人如此恩爱,尹赫中年丧女的心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慰。   带着尹赫回到了府中,二人还来不及问尹赫的打算,就听到尹赫叹了口气说:“我来,是来向你们告罪的。”   两人一头雾水,尹赫难以启齿,好半天才说:“给诸葛景炎出主意下毒的,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   闻言,两个人都愣住了,尹绍月急急忙忙的问:“那为什么姐姐给晨硕下了毒之后,还把解药给我们了呢?”   尹赫像是给自己的女儿辩解似的,解释道:“她没有要害死晨硕的意思,之事找个由头,不想活了而已。”   说完,即使是身居高位的丞相,都免不了眼中含泪。   尹绍月和诸葛晨硕都没有说话,尹赫长长的叹了口气:“教女无方啊,诸葛景炎并不知道我来这里了,不宜久留,我先离开。”   二人满怀心思的把尹赫送走了,回到房间中,久久没有说话。   “姐姐那么高傲的人……”尹绍月眼神茫然,虽然对尹秋月没有什么深刻的姐妹情谊,但总免不了兔死狐悲。   诸葛晨硕抱着尹绍月说:“你放心,我诸葛晨硕绝不负你。”   尹绍月轻轻的笑了。   知道了内情之后,尹绍月对诸葛景炎的恨意更是多了几分,比诸葛晨硕更热衷于连兵布阵,等到尹赫回到皇城的消息传来,两人一拍即合,正式对诸葛景炎宣战。   “你一个反贼,还有胆子来挑衅朕!”诸葛景炎气的把桌上的陈设全甩到了地上。   自从当上皇帝之后,诸葛景炎比以前更暴戾了,宫人们都战战兢兢,生怕惹到了诸葛景炎。   长舒了一口气,诸葛景炎低头看着下跪的一群鹌鹑,心中不悦一闪而过,挥挥手说:“都滚吧,这里用不到你们,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诸葛景炎一个人,诸葛景炎站在宽阔却寂寥的宫殿中,头一次对身下的位置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此时,门外传来通报:“启禀皇上,相爷求见。”   一听到是尹赫来了,诸葛景炎心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些许心虚,虽然知道尹秋月的死都是自己自找,但还是消除不了心中怪异的感觉。脑海中尹秋月那张绝美的和丑陋的脸交织出现,诸葛景炎眼前一阵模糊,晃了晃头之后,才带着疲惫说:“进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用情至深   诸葛景炎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尹赫,尹赫决口不提尹秋月的死,这让诸葛景炎有些纳闷了。   “皇上,最近皇城内外的传言纷纷扬扬,我们必须想办法杜绝才是,而且皇后殡天,皇上是否需要广纳秀女,开枝散叶?”   尹赫敛目,没抬头看诸葛景炎失措的脸色。   诸葛景炎的反应迟钝了两秒,才闷闷的说:“此时还不着急,先举办太子……先举办皇后的葬礼再说。”   尹赫眨了眨眼,仿佛诸葛景炎口中的皇后不是自己的女儿似的,笑了笑说:“皇上还真是深情,说不定会让民众对您的看法好一点也说不定。”也不知是真心赞赏还是讽刺。   诸葛景炎被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尹赫后退两步,不悲不喜的说:“是臣僭越了,臣告退。”   等尹赫走了之后,诸葛景炎还没回过神来,过了好半晌,才语气发飘的问身旁的太监:“皇后……皇后的尸体是被人带走了吗?”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的说:“回禀皇上,上次叛军打上门来,带走了皇后娘娘的遗体。”   “哦。”诸葛景炎疲惫的挥了挥手,让小太监退下了。   自己一个人在御书房呆了一整晚,第二天一大早上朝的时候,不等朝堂上的大臣启奏,诸葛景炎救急不可耐的通报到:“派两个人去跟诸葛晨硕谈判,不管用什么代价,都要把皇后的遗体带回来。”   尹赫低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朝堂中知情的都觉得诸葛景炎是在打马后炮,但也有不明真相的认为诸葛景炎是个痴情种子,很快就有浪漫主义的年轻大臣主动请缨,踏上了寻找皇后遗体的路。   诸葛晨硕听到城门外有人来叫阵,还以为是诸葛景炎打上门来了,摩拳擦掌的点起了一千名兵将,轰轰烈烈的堵到了门口,才发现来的人只是两个弱不禁风的年轻文人,身上穿着的官袍看上去也不是品级多高,哆哆嗦嗦的跟个鹌鹑似的,还提高了嗓门大声说:“皇上有令,叛军快快出来接旨。”   后来的尹绍月只听到了这句话,差点在两军交战的战场上笑了出来,都口中叫人家叛军了,还要出来接旨,这两个人脖子上难道架着个球不成?   这语气听起来颐指气使,诸葛晨硕手下的兵怎么会吃这一套,战马嘶鸣两声,往前凑了凑,立马把这两个文官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带头的稍微胆子大一点,尖叫着喊道。   诸葛晨硕也被这两个活宝逗笑了,打马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淡淡的说:“不斩来使是没错,但没说过不斩出言不逊的来使,你张口闭口一个叛军,我何不如杀了你,坐实了这个叛军的名头?”   那人咣当一声,就要晕在地上,站在他背后的另一只鹌鹑一跺脚,大声喊:“九王爷,皇上请九王爷把皇后的遗体叫出来,送进皇陵好生安葬,希望九王爷能成全皇上的一腔痴情,也让皇后娘娘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尹绍月越听越觉得刺耳,心中越是替尹秋月不值,冷冷的也跟着打马过去,厉声呵斥道:“痴情?你如果知道你们的皇上做了什么事,说不定就说不出痴情者两个字了,再说了,姐姐在我们这里,埋进的是我尹家的祖坟,去了皇陵能如何?”   那文官讷讷说不出话,尹绍月嫌恶的看了这两人一眼,就打算关门送客,但这文官却为难异常。   不是其他,主要是皇上在自己来的时候暗中交代过自己,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皇后的遗体带回来,如果自己两手空空的回去,怕是要被当成祭品给皇后娘娘的衣冠冢陪葬了。   “九王妃,臣……”   文官急的快要跺脚,诸葛晨硕到时看出了他们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挑了挑眉说:“你们跟我进来。”   两个文官如蒙大赦,也不觉得这里是龙潭虎穴了,忙不迭的跟了进去。   “你说,诸葛景炎下了命令,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带回尹秋月的遗体?”诸葛晨硕差点笑出声,心说诸葛景炎又有了发疯的新姿势。   尹绍月却笑不出来,冷冷的说:“我姐姐就是被诸葛景炎逼死的,他还有脸找你们来要遗体?真是厚颜无耻。”   文官忍不住反驳道:“可是如果不是九王妃您去逼宫,皇后娘娘也不会用自己的性命来逼退与您。”   尹绍月的眉头也挑了挑,似笑非笑的说:“诸葛景炎是这么和你说的?想必当日的知情人都被他杀了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有底气来颠倒黑白。”   “我告诉你!”尹绍月厉声呵斥,把两个文官吓得一个哆嗦,尹绍月放缓了语气,淡淡的说:“你们应该听说过,西北大将军的女儿进宫两天就被下毒害死了,当时并没有证据说是我姐姐做的,但诸葛景炎却不管不问,直接让姐姐禁足。”   “姐姐昔日与我有些龃龉,所以被我下了毒,脸上十分丑陋,但姐姐对诸葛景炎用情至深,每日天不亮就去煲汤给诸葛景炎,但诸葛景炎说什么,他嫌弃姐姐的脸丑陋,让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怕自己收到惊吓。”   说完,尹绍月脸上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这就是你说的痴情,你说的用情至深?”   文官张了张嘴说:“那如果不是您毁了皇后娘娘的容貌……”   “打住,我与姐姐的恩怨不需要告诉你们,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就算一个人毁容了,真心爱惜她的,也绝对不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而且还不管不问的怀疑姐姐。”   尹绍月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强词夺理,但毕竟诸葛景炎的做法太过于伤人,尹绍月回头,看也不看那两个文官,讥讽的说:“我不想跟你们多说,现在离开,我就当你们没来过,现在回去跟诸葛景炎一起,活在哪个用情至深的幻想中去吧。” 第二百九十章 叛乱   两个文官失魂落魄的走了,尹绍月并没有管他们怎么想,只是唾弃于诸葛景炎的无耻,而诸葛晨硕又是一番安慰不提。   回到皇城之中,两个文官不知道怎么商量的,竟是同时选择了辞官归隐,对当日之事绝口不提,而过了几日之后,一种说法悄悄的在皇城中流传出来。   “听说皇上之前娶了故去的皇后,就是为了得到丞相的支持,不过丞相更偏向诸葛晨硕,所以皇上就杀了皇后。”   “我听说啊,大将军的女儿就是想抢皇后的位置,被皇后毒死的。”   “这谁知道呢,反正我就知道啊,皇宫里不到两个月,就死了一个皇后备选跟还没正式上卷宗的皇后,肯定是皇上的问题,就算前朝那谁,后宫佳丽三千,也没听说过起火起的这么严重的。”   “慎言。”   接下来几日之后,皇后跟大将军女儿的死因在市井小巷里传扬开来,有人说是有位高权重的看不惯皇帝的做法,还有的说皇帝触怒了上天,所以这是对皇帝的报应,众说纷纭,很快传到了诸葛景炎的耳朵里。   诸葛景炎现在已经对外界的传言麻木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在所有人眼里,现在就是个弑父篡位的小人,也是个触怒了上天的罪人。   “呵,有意思。”诸葛景炎脸上无悲无喜,冷冷的自言自语。   “确实是有意思呢皇上。”一个粗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着一声巨响,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诸葛景炎抬头一看,居然是马上就要回西北的大将军。   诸葛景炎想了想问:“大将军所为何事?”   大将军敷衍的拱了拱手,恶声恶气的说:“半个月之前,皇上说给臣一个交代,以祭吾儿的在天之灵,但现在不光没能找出真凶,就连我女儿死后的名声,也恶名远扬,皇上难道不打算给臣一个说法吗?”   诸葛景炎沉默,下毒的人虽然找出来了,但是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太监,他背后的人,诸葛景炎用遍了所有手段,都没找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说法,又怎么能说服大将军呢。   看到诸葛景炎没说话,大将军冷冷的哼了一声,连礼都没行,冲出了御书房。   诸葛景炎疲惫的叹了口气,脸色明显苍老了很多。   过了两天,诸葛景炎救听到了大将军已经回到西北的消息,心中猛地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又过了两天,八百里加急的快马穿来消息,大将军扯旗造反了。   “皇上,现在怎么办,听说大将军连破三城,马上就要打到皇城了。”小太监低着头,仿佛能嗅到硝烟和死亡的气息。   “皇上,还是先行撤退,去陪都暂时落脚,以期未来。”   诸葛景炎低着头,看着那说话的大臣仿佛是在看一个笑话。   “赤天国自从建立以来,从来还没有过被人打到国度的事情,朕不会撤退,各位爱卿有想走的,朕不拦着你们。”   诸葛景炎坐在龙椅上,竟然忍不住开始思考起来,如果诸葛晨硕坐到了自己的这个位置上,是不是做的比自己要好,不会搞到现在这个内忧外患的地步。   下了朝,辞官的奏折摞出一人多高,诸葛景炎低声交代说:“让中书省来,把这些奏折都批准了,皇城开启戒严状态,三日之后关城门,所有臣民誓死抵抗。”   命令下达了,城里的人十不存一,留下的除了无力迁徙的老弱病残,就只有寥寥几个,和诸葛景炎一样坚守皇城的臣子,而尹赫,就在其中。   “丞相难道不恨朕吗?”诸葛景炎端坐在朝堂上,看着下方的小猫两三只,忍不住看了一眼尹赫挺直的脊梁。   “恨,但臣誓死与皇城共存亡。”尹赫淡淡的回答道。   诸葛景炎有些悲凉,也有些欣慰,脸上牵扯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容。   大将军在城外的喊杀声已经传到了皇宫之内,钟声响起,诸葛景炎从龙椅上站起来,转身从龙椅背后拿出了一杯酒。   “鸩酒,珍藏了几百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诸葛景炎的脸色很平淡,稳稳地抬起手,在宫门被打破的同时,就要张口喝下去。   “住手!”一把长剑顺着喊声穿了进来,长剑不偏不倚的打掉了诸葛景炎手中的酒杯,诸葛景炎一愣,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不是大将军,而是诸葛晨硕。   “诸葛景炎,我们还没分出胜负,你怎么能现在就死。”诸葛晨硕挑了挑眉,从身后拿出个圆溜溜的,还在滴血的东西。   那是大将军的人头。   诸葛景炎眯着眼睛,好半天才分辨出来诸葛晨硕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半晌后冷笑道:“你是来看朕的笑话的?”   “不是,我赤天国就算内斗,也轮不到外人来插手。”诸葛晨硕笑了笑,把人头扔在了地上,毫不设防的转过身,背对着诸葛景炎就要离开。   诸葛景炎低头,看着地上的长剑,却始终没有拿起来。   “朕欠你一条命。”   诸葛晨硕没有回头,冷声道:“不是你欠我的,而是我在守护我的国家。”   说完,诸葛晨硕就离开了,决口不提为了阻止大将军,自己耗费了多少将士们的性命。   “你真的要去救诸葛景炎?”三日前,尹绍月一脸担忧的问道。   诸葛晨硕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回过头自信满满的说:“我并不是救诸葛景炎,而是去拯救赤天国,虽然现在赤天国已经被诸葛景炎折腾的满目疮痍,但总归还姓诸葛,我怎么会让它落到别人的手中。”   尹绍月一脸担忧,却明白诸葛晨硕的想法,只是再三叮嘱让诸葛晨硕注意安全。   回到了自己的城池之中,诸葛晨硕点齐了剩下的兵马,大声说:“现在真正的叛贼已经被斩于马下,三个月之后,就是我们和诸葛景炎决一死战的时候,大家都做好准备了没有,战场上的残酷,完全超乎你们的想象,不过现在想要退出,晚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决战   使者语出惊人,中年人掰着手指头盘算了一下,不可置信的问道:“皇后去世快一个多月两个月的时间了,难道是在地下下的命令来杀晨硕?”   使者想笑却不敢笑,扭曲着脸摇了摇头说:“此人曾经是皇后娘娘的爱慕者,小时候曾见过皇后娘娘一面,一直对皇后娘娘情根深种,后来知道皇后娘娘去世的消息,就把原因归咎在九王爷身上了。”   这剧情单纯却又让人都没有想到,一下子所有人都傻眼了,预想中的阴谋论全都成了空。   使者说完,却没有离开,张了张嘴说:“虽然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皇上确实意识到了皇后娘娘在他心中的重量,所以这次是来请求各位,把皇后娘娘的遗体还给他的。”   尹绍月率先摇了摇头说:“姐姐死之前曾经说过,她恨诸葛景炎,我想她死也不会入皇陵的,不过我姐姐最喜欢名利,以后我们会追封她为真正的皇后娘娘,这句话你转交给诸葛景炎,至于遗体,他想也别想。”   使者一下子苦了脸,但是看着尹绍月坚定地脸色,却还是叹息着离开了。   预料中的三个月之后的宣战时间还没到,但出乎意料的是,诸葛景炎却率先宣战了,打出的旗号就是讨伐叛贼,和讨回皇后的遗体。   “皇上,这样会不会让人觉得您为了一个女人就搞得生灵涂炭?对民心不利。”   诸葛景炎冷着脸摇了摇头说:“这就是我的根本目的而已,秋月这辈子就想当皇后,她现在死了,我想把她送到皇陵。”   诸葛景炎的语气很浅淡,但所有人都沉默了,都在心中叹息,活着的时候不珍惜,偏偏死了才怀念,何苦来哉呢。   皇上御驾亲征,在赤天国的历史上虽然不是头一遭,但这么离奇的目的,也是让人侧目,虽然不少人都觉得诸葛景炎任性,但竟然也有人觉得诸葛景炎是个痴情的性情中人。   点起了五万名兵将,诸葛景炎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城池门口。   早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诸葛晨硕就已经下了命令,趁着冬天,把热水浇到城墙上,然后又插上密密麻麻的箭矢,整个城墙,十几里都被武装成了个刀枪不入的大刺猬。   诸葛景炎骑着马,差点被地上的冰层滑到,诸葛景炎冷冷的笑了笑,找了个人扬声喊道:“诸葛晨硕,难道你就是一个这样的缩头乌龟吗,躲在城池里不敢出来。”   这种激将法对付诸葛晨硕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诸葛晨硕本来的打算就是在城池里以逸待劳,毕竟城里物资丰富,有食物有煤炭,要比远征的诸葛景炎坚持太长时间了。   叫了两天阵,诸葛景炎几乎让人把能骂的话都说出来了,却根本无法让诸葛晨硕出门,诸葛景炎看着依旧坚固的城门,心中挫败,却又不敢直接上去攻城。   先不说攻城造成的损失,他现在不清楚诸葛晨硕的兵力,如果贸然出兵,绝对是得不偿失。   “皇上您想,诸葛晨硕刀枪不入,但男人总归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不就是九王妃吗?”有人出谋划策,诸葛景炎下意识的反驳道:“那不是什么九王妃,是尹家小姐。”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不对劲。   咳嗽两声,诸葛景炎一想,说的也对。   “去找人叫阵,就说……就说尹绍月是个丑女。”虽然明白过来骂尹绍月比骂诸葛晨硕更有用,但诸葛景炎却狠不下心来用话来侮辱尹绍月,只能这样不痛不痒的让人说两句。   但出乎意料的是,就这么听起来跟小孩子闹脾气的话却直接把诸葛晨硕夫妻俩激出来了。   尹绍月一脸无奈的骑在高头大马上,城门口路滑,马蹄上的防滑措施还没做好,胯下的马都颤颤巍巍的,但诸葛晨硕却不知为何,骑着马站在冰面上,却仿佛是如履平地一般。   “诸葛景炎,你骂一个女人,真是下作。”诸葛晨硕大声回应道。   诸葛景炎也不甘示弱,走出营长,远远地跟诸葛晨硕对峙道:“不然怎么能叫出你这个缩头乌龟。”   诸葛晨硕心中有点动了真气,打马走了两步,走出冰层,跟跟诸葛景炎面对面。   诸葛景炎心下不知为何,居然平静了下来,翻身上马,淡淡的说:“朕与你决一死战,敢不敢。”   诸葛晨硕自然是答应下来,尹绍月本想劝告让诸葛晨硕不要这么冲动,却被中年人给暗中拦住了。   “这场比试,晨硕必胜。”中年人轻声说道。   尹绍月不解,中年人指了指诸葛景炎的身后说到:“诸葛景炎根本没准备在这里驻扎下的粮草,他不会跟我们打持久战。”中年人眯了眯眼,接着说:“从我的经验来看,诸葛景炎身上根本没穿着护心镜,他是来送死的。”   尹绍月心中一惊,却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她相信中年人的判断,继续追问道:“诸葛景炎到底在想什么。”   诸葛景炎在想什么,其实也很简单,他自小的念头,就是杀了老皇帝给自己母亲报仇,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想要追求尹绍月,但尹绍月跟诸葛晨硕两情相悦,等尹秋月死了,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爱上了对方,这三重下来,诸葛景炎生无可恋也在预料之中。   不等尹绍月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诸葛景炎的实力跟诸葛晨硕相当,两个人手中拿的都是长枪,不过诸葛景炎因为多日舟车劳顿,稍显疲态,慢慢的被诸葛晨硕压制住了。   诸葛景炎且战且退,等退到自己营帐门口是,却突然不后退了,一挺胸,就像当日尹秋月撞到自己剑尖的姿势一样,装上了诸葛晨硕的枪头。   诸葛晨硕很难得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诸葛景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但此时诸葛晨硕却突然反应过来诸葛景炎在想什么,拼着从马上摔下来的冲击力,硬是偏移了枪头的方向。   “诸葛景炎,我想和你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进攻   二人翻身上马,诸葛景炎眼神中冒出火光,不知是嫉恨还是什么,不过诸葛晨硕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似乎觉得胜利唾手可得似的。   看到诸葛晨硕的表情,诸葛景炎心中更是愤怒,长枪在手中挽了个枪花,提着缰绳,胯下骏马往前轻轻踏了两步,阵阵鼻息在冷空气中散发出白雾。   诸葛晨硕轻笑,长枪凌厉,直指诸葛景炎。   二人不约而同,战到了一起,诸葛晨硕的进攻更加猛烈,诸葛景炎凭着一口气,却在体力和技巧上,很快落入下风。   不知交手了多少招,诸葛景炎逐渐溃败,且战且退,诸葛晨硕咄咄逼人,长枪用力一挑,直接把诸葛景炎的武器挑落在地。   诸葛景炎一下子愣住了,眼前一片银光,是诸葛晨硕的枪头。   就在枪头差一丝戳进诸葛景炎的眼睛时,诸葛晨硕停手了,对着诸葛景炎笑了笑,眼神轻蔑,转身回到了城池之中。   鸣金收兵,诸葛晨硕回城,就听到了众人的欢呼,但诸葛景炎那边却是乌云盖顶,在诸葛景炎散发的冷空气下,没有人敢高声说话。   “皇上,我们先回去吧。”尹赫冒着大不韪,在诸葛景炎耳边轻声说。   诸葛景炎一脸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冷冷的点了点头,眼神一片灰败。   众人班师回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戚的神色,诸葛景炎尤甚。   “你们都苦着张脸是给朕看的吗?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朕比不上诸葛晨硕那个反贼?”诸葛景炎低头,看着跪着的战战兢兢的宫人。   众人面容扭曲,带着怪异的笑容,都快吓破胆了,还是不敢露出点点害怕的神色,生怕触怒了喜怒不定的诸葛景炎。   诸葛景炎赏了他们每人二十大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   “皇上,依臣所见,诸葛晨硕不日就要攻打京城,皇上还是早日去陪都避难,以期后来。”   诸葛景炎脸色灰白,一拍手站起来就要反驳,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凄惨的笑了笑,重新坐回去,轻声说:“好,三日后出发吧。”   太监的退朝还没喊完,诸葛景炎已经自顾自的走了出去,大臣们面面相觑,一个两个面带哀戚,纷纷叹息着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三天之后,声势浩大的转移就开始了,诸葛景炎这三天滴水未进,除了尹赫,无人顾及到这些,都顾着逃命去了。   “皇上,陪都离着京城比较远,依我看还是下令快马加鞭赶路比较好。”   这三日里,诸葛景炎一点朝政都没有理会,全交给了尹赫,现在尹赫可以说是摄政王也不为过,跟诸葛景炎说话时,也不用卑躬屈膝。   诸葛景炎抬起头,静静地看了尹赫两秒,问道:“丞相,你说朕是不是真的比不上诸葛晨硕。”   尹赫没说话,笑而不语。   诸葛景炎也笑了,自顾自的继续说:“朕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有去跟尹绍月他们的阵营了?”   尹赫还是没说话,看了诸葛景炎两眼,摇了摇头。   谈话无疾而终,尹赫跟诸葛景炎坐在同一辆马车上,却不怎么搭理诸葛景炎,就算偶尔诸葛景炎恼羞成怒,用自己皇帝的身份去逼迫尹赫,尹赫也有恃无恐。   更令诸葛景炎心惊的是,他发现那些跟着来陪都的大臣和手下,都对尹赫马首是瞻,就算是自己亲自下令,他们也都会先去请示尹赫之后再执行。   “难道丞相是要造反不成?”想到这个可能,诸葛景炎忍不住心中发寒。   但就算自己想尽了办法,也无能为力,尹赫等人早已经撕破了之前的面具,面对着诸葛惊讶根本有恃无恐,现在诸葛景炎,也不过是一个被架空了的空壳子罢了。   此时,陪都已经到了,而诸葛晨硕等人,也来到了京城。   “听说诸葛景炎他们早跑了。”尹绍月看着空荡荡的,起码少了一般人的京城,有些怀念的说着。   诸葛晨硕点了点头,轻声说:“丞相大人也在其中,你难道不担心吗?”   尹绍月笑的十分得意自信道:“那个老狐狸,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死的。”   诸葛晨硕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尹绍月都不担心,自己也没什么好多想的,而且尹赫那个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就算放在绝境中,也能夹缝求生,更不要说在诸葛景炎那个草包身边。   不费一兵一卒,京城就被诸葛晨硕的人收入囊中,正当他们打算一鼓作气前往陪都,直接做掉诸葛景炎的时候,就听到陪都那边传来了丧钟被敲响的声音,讣告快马加鞭的传了过来。   诸葛景炎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都有些不真实感,明明跟诸葛景炎斗了那么长时间,在这紧要关头,诸葛景炎死了?   “你没听错,真的是自杀?”尹绍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探子,探子点了点头,再次重复道:“根据线报,诸葛景炎等人到了陪都之后,一切发展的都还算顺利,不过三日前的一个早朝,丞相大人下了朝去找了诸葛景炎,两个时辰之后,诸葛景炎就自杀了。”   尹绍月稳定了一下心神,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确定是自杀,不是丞相杀得?”   探子摇摇头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丞相大人并没有入狱,可能当日发生的情况,只有丞相和身边的人才清楚吧。”   挥挥手让探子退下,尹绍月瘫倒在椅子上,忍不住开始担心起尹赫来。   诸葛晨硕收到的消息和尹绍月差不多,不过却更加详细一点。   三日前,诸葛景炎跟尹赫密谈半个时辰,尹赫出宫回家,一个时辰之后,诸葛景炎喝了毒酒,并亲自下令傍晚之前不许人进来,这才导致了不治身亡的残局。   而且现在陪都那边打乱,有的站在尹赫身后,有的心怀鬼胎,说尹赫是杀害诸葛景炎的凶手,打着为诸葛景炎报仇的名头,跟诸葛景炎分庭抗礼。 第二百九十三章 追封   诸葛晨硕听到这个消息,当机立断打算起兵去陪都。   “现在京城这边的兵力已经收编的差不多,绝对有跟陪都那边一站的实力,而且我也担心丞相会不会出事。”   本来尹绍月还在犹豫,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还是决定跟着诸葛晨硕一起去陪都。   三天前。   “皇上,早朝后请去御书房一叙,臣有本奏。”早朝上,尹赫站出列来,说道。   诸葛景炎疑惑:“爱卿有事,何不在朝堂上启奏。”   尹赫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诸葛景炎。   诸葛景炎心中突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轻轻的点了点头。   下了早朝,诸葛景炎和尹赫两个人挥退了宫人,走进了御书房里。   “爱卿到底有何要事。”诸葛景炎忐忑的问道。   尹赫轻声呵呵笑了两下说:“如果我说,我想让你死呢。”   诸葛景炎心中一跳,猛地抬起头看着尹赫,尹赫眼中的恨意不能作假,像是着了火一般。   “爱卿……何出此言?”诸葛景炎忍不住缩了缩身体,有些恐惧的看着尹赫。   尹赫继续呵呵两声,大声说:“我叫你一声皇上,但你真的做好了一个身为皇后的本分吗,靠着我的女儿上位,又毒死了自己的父亲,逼得大将军造反,又被诸葛晨硕逼得让出了大半的江山,你对得起赤天国的列祖列宗,对得起在朝的文武大臣吗?”   诸葛景炎多日以来根本不想回忆的事情被尹赫一件件翻出来,一下子愣住了。   看到诸葛景炎不说话,尹赫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接着说:“如果皇上现在暴毙,那么有老臣在,还能扶持皇子上位,跟诸葛晨硕斗一斗,我记得现在,陈妃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了吧。”   诸葛景炎被说的一惊,陈妃有身孕的事情,自己谁都没有告诉,为什么尹赫会知道这件事。   尹赫面容冷峻,诸葛景炎满脸羞惭,见到诸葛景炎面带动容,尹赫心中越发愤怒,舌战春雷,直接说的诸葛景炎哑口无言。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半个时辰之后,诸葛景炎脸色灰败,呆滞的一言不发。   尹赫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走出了御书房。   出去之后,尹赫却没有出宫回家,而是马不停蹄的悄悄来到了后宫,一碗打胎药送到了陈妃那里。   陈妃是尹赫手下的女儿,虽然不舍得肚子里的孩子,但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喝下了打胎药,悄悄地跟着尹赫出了宫。   一个时辰之后,诸葛景炎流下一份诏书,喝下了尹赫早就准备好的毒药。   第二天诸葛景炎毒发身亡的事情才被宫人给发现,瞬间陪都里一阵打乱,尹赫力挽狂澜,找了人当众鉴定了诸葛景炎诏书的真假,随后按照诏书所说,后宫中没有品级的宫女都放出宫另行婚配,妃子们也可以选择出宫再嫁,至于文武大臣,全权交给了尹赫处理。   陈妃的孩子一没,诸葛景炎连个后人都没有,有人说让旁支的孩子来继位,尹赫对这种说法不闻不问,直接打开城门,把诸葛晨硕他们迎了进来。   诸葛晨硕本就是诸葛景炎的兄弟,继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本来还以为来到陪都之后会面对一场风波,但这场风波,早就被尹赫无声无息的掐灭在了源头。   诸葛晨硕到达陪都的第二天,就强硬的当上了皇帝。   大臣们对诸葛晨硕顶礼膜拜,不过也有忠诚于诸葛景炎的人,但是那些人人微言轻,只能长叹一声,归顺了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挑了挑眉,看向尹赫。   此时已经下了早朝,诸葛晨硕和尹绍月二人在御书房,看着低头不语的尹赫。   “臣没有别的要求,只是希望能给秋月追封个皇后的名头。”   尹赫说完,诸葛晨硕也沉默了,虽然这个事情的难度很大,但诸葛晨硕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尹绍月也想起了之前尹秋月舍命送出解药的一幕,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里只是陪都,不是长久之计,皇上还是尽早回到京城去吧。”尹赫建议到。   诸葛晨硕点了点头,尹赫便走了。   “没想到胜利来的这么突然。”尹绍月站在窗边,忍不住喟叹。   诸葛晨硕从背后抱住尹绍月,给了对方不少安全感,轻声说:“大势所趋而已,早有预料。”   尹绍月笑着回头捏了捏诸葛晨硕的鼻头说他是马后炮,诸葛晨硕也不反抗,宠溺的看着尹绍月。   用了一周的时间,两人安抚了陪都的臣民,让一切都走上正轨,随后带着文武百官重新回到了京城之中。   诸葛景炎已死,不过他流下的烂摊子还是要二人来处理,诸葛晨硕一头雾水,还好有尹赫从中帮忙,一开始诸葛晨硕还有点手足无措,不过有尹赫在,一切还算井井有条,而且尹赫从不自作主张,让诸葛晨硕学习处理政事学得很快。   “丞相真是个好老师。”下了早朝,诸葛晨硕忍不住说道。   尹赫轻轻笑了笑,突然有点赧然的问道:“皇上,前皇后追封的事情……”   诸葛晨硕一拍脑壳,歉意的说:“这是朕忘了,三日之后就是朕的登基大典,等到时候在宣布如何?”   尹赫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回到后宫中,诸葛晨硕发现尹绍月正在床上坐着绣什么东西,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一件通红的嫁衣。   “你不是早就是我的夫人了吗,还绣嫁衣做什么。”诸葛晨硕问道。   停下手,尹绍月笑眯眯的说:“因为我马上就要当皇后了啊。”   诸葛晨硕失笑,故意问道:“如果我说皇后另有其人呢?”   尹绍月一眯眼,诸葛晨硕突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此时就听到尹绍月说:“如果我不是你的皇后,我就出宫起兵造反,然后让你当我的皇后!”   诸葛晨硕打了个哆嗦,连忙说:“怎么会,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过二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有些沉闷起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封后   诸葛晨硕和尹绍月心中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些黑衣人该怎么处理。   尹绍月的身份虽然是它国公主,但是国家已经覆灭,只剩下一个不明真相的公主,和一群想要复辟的臣子,又能翻出什么风浪。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些黑衣人的存在,总是能给诸葛晨硕造成不少威胁,他们现在任由差遣,而且也不要功名,看上去是一副忠臣良将的样子,但就是这样,诸葛晨硕才更加明白,对方只是看中了尹绍月的名头,对自己这个皇帝,是一点衷心都没有的。   如果以后让这些人看到自己的国家国泰民安,尹绍月安安分分的抛弃了公主的身份,在自己的后宫中当皇后,难保他们不会觉得看不惯,从而给自己造成麻烦。   想到这里,诸葛晨硕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现在说出这些话,说不定会在尹绍月心里留下不好的名声,而且还会让对方认为自己怀疑她,从而留下芥蒂就不好了。   尹绍月这时候却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如我去和他们说,把他们收编成一致只有我们知道的军队,这样也比现在好不少。”   听到尹绍月这么说,诸葛晨硕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对方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喜的就是,尹绍月就算猜出来了,却并没有对自己心怀芥蒂。   诸葛晨硕重重的抱住了尹绍月,尹绍月羞涩的轻轻推开诸葛晨硕,慌忙拿起嫁衣说:“我的衣服还没做好呢,不要打扰我。”   烛光昏暗,满室旖旎,诸葛晨硕的眼神也暗了下去,拿走尹绍月的嫁衣,轻轻压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诸葛晨硕下了朝,就找了黑衣人的统领。   中年人一脸疑问的看着诸葛晨硕,诸葛晨硕定了定神,说道:“几位帮助朕上位,功不可没,不知几位想要什么官职?”   中年人一听就笑了,说:“皇上言重了,我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你赤天国的官儿,你也不用担心,三天之后,等你的登基大殿办完,我们就出国,去一个你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诸葛晨硕点了点头,虽然这些人以后绝对会对赤天国造成威胁,但诸葛晨硕却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的意思,点了点头就走了。   现在国家内外百废待兴,有人在边境虎视眈眈,也算是给自己敲响了警钟,而且这些人的品行自己也是了解的,对边境的臣民也造成不了威胁。   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之后,三天的时间已经过了。   诸葛晨硕的登基大典正式开始,一大早整个皇宫就开始忙碌起来,诸葛晨硕虽然一晚没睡,但还是神采奕奕。   “在登基之前,朕有几句话要说。”诸葛晨硕威严的看着下方的文武大臣。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只有尹赫,猛地抬起了头。   “朕在这里,追封诸葛景炎为前皇帝,追封尹秋月为皇后,尸骨即刻送到皇陵中合葬。”   听到这个消息,文武百官都愣住了,没想到诸葛晨硕一上位,就是追封自己的敌人。   诸葛晨硕说完之后,就不去理会下方的窃窃私语,宣布让大典继续下去。   整个继位大典从早晨一直到了晚上,祭拜完宗祠,算是一切都做完了。   “好累啊。”尹绍月瘫在床上,捏着自己酸痛不已的小腿。   诸葛晨硕脱下朝服,一身中衣坐到尹绍月的身旁,抬起小腿轻轻的捏着。   但这捏着捏着,就变了味道,诸葛晨硕声音喑哑道:“皇后,我们是不是该生个小太子了。”   尹绍月羞红了脸,不过却没有拒绝。   第二天上朝,就有人说让诸葛晨硕选秀,给皇家开枝散叶。   诸葛晨硕冷冷的笑了,心说自己的江山就有一半是尹绍月帮忙打下来的,自己若是还要选妃,岂不是太不是人了点儿。   想到这,诸葛晨硕毫不留情的斥责了那名无辜的臣子,并且下令,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往后宫里填一个女人,并且后宫不得干政的规定,也被诸葛晨硕给废除了,不过仅限于本朝。   回到后宫之后,诸葛晨硕就被尹绍月一把给抱住了。   “怎么哭了?”诸葛晨硕一低头,就看到尹绍月的眼眶红红的。   尹绍月摸了摸眼泪,轻声说:“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诸葛晨硕失笑道:“我的江山一半都是你帮我打下来的,我做的只不过是本分而已,这是你应得的。”   尹绍月红着脸点了点头。   皇后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待遇直接让全国的女人都嫉妒起来,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尹绍月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让自己坐上去,而且全国的适龄男青年,都被要求着效仿诸葛晨硕,一时间苦不堪言。   就在这充满着甜蜜气氛的时刻,诸葛晨硕大手一挥,决定开恩科。   不过在开设恩科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分封大臣。   一直死忠跟着自己的臣子,诸葛晨硕毫不吝啬的连升三级,那些原本是诸葛景琰一派,或者是中立派的臣子,诸葛晨硕也没有打压,只是中规中矩的给他们安排了官职。   “至于尹赫,就继续当丞相吧,朕若是去行宫,就让丞相代为监国。”诸葛晨硕说完,尹赫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见状,诸葛晨硕一头雾水,就见到尹赫摸着自己乌黑的胡子痛哭流涕到:“微臣年高老迈,实在是当不起此等达人。”   诸葛晨硕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抽搐着看着中年美男子尹赫。   “那爱卿的意思,是想找个闲职颐养天年?”   诸葛晨硕试探的问道,并且开始在心中盘算给尹赫找个什么位置,此时就听到尹赫义正言辞的说道:“皇上此言差矣!何来的闲职,闲职一说,又是从何而来!”   诸葛晨硕的嘴角再次抽搐,就听尹赫说:“微臣这辈子,家里出了两个皇后,经历了三代皇帝,也算是够本了,请黄航让老臣告老还乡。” 第二百九十五章 告老还乡   虽然诸葛晨硕极力挽留,甚至给出了封王封侯的条件,但尹赫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告老还乡,这让诸葛晨硕是一脸苦恼。   “要不你去劝劝岳父大人?”诸葛晨硕抱着尹绍月,声音悲戚。尹赫是三朝老臣,不光身份贵重,而且自身的能力也是出众,诸葛晨硕的江山还没安定下来,如果没了尹赫,说不定又会滋生不少麻烦。   闻言,尹绍月忍不住抿嘴笑了,点了点诸葛晨硕的额头说:“你是皇上。”   诸葛晨硕听到这话,瞬间如同当头棒喝,愣了愣之后说:“没错,我是皇上,政务都该有我自己来处理,如果一直依赖丞相,不是一件好事。”   见到诸葛晨硕明白过来,尹绍月满意的笑了。   接下来几天,诸葛晨硕终于同意了尹赫告老还乡的请求,并且决定亲自送尹赫出城。   尹赫的老家在边境一带,说起来还是天方国的故土,路途遥远,诸葛晨硕派了两千人马,就为了把尹赫安全的送回家。   “皇上留步。”到了郊外,诸葛晨硕和尹绍月还是忍不住想多送一送尹赫,被尹赫含笑揽住了。   尹绍月虽然之前劝告过诸葛晨硕,但毕竟尹赫也当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父亲,猛地一分别,也是有些不适应。   此时,从京城的大门中走出来一对人马。   这些人都穿着黑衣黑袍,大白天的显得格格不入,不过诸葛晨硕等人都习惯了,这些人都是尹绍月父亲的人马,而且给他们帮了不少忙。   “皇后娘娘,我们也该离开了。”黑衣人的同龄,那个中年男人含笑说道。   尹绍月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突然就要离开。   中年男人笑而不语,此时尹赫对尹绍月招了招手说:“绍月,你过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尹绍月回头看了诸葛晨硕一眼,诸葛晨硕点了点头,尹绍月才走到尹赫身边。   “绍月,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任由秋月欺负你,是对不起你了。”尹赫叹了口气说道。   尹绍月眼圈一红,哽咽着说:“没有,我并不是您的亲女儿,您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见到尹绍月还是这么善解人意,尹赫脸上的表情更加羞惭,轻声说:“其实,我也是天方国的人。”   闻言,尹绍月彻底愣住了,此时中年男人也走到尹赫身边,拍了拍尹赫的肩膀。   “我的父亲,是天方国的丞相,天方国覆灭之后,我父亲一直教导我让我复国,后来我就潜进了赤天国,并且考了个共鸣。”尹赫一笑:“天意弄人,我在赤天国的势力越来越大,也有些不想辜负先皇的信任,那些年我是真的左右为难,还好有你出现了,事情有了转机。”   尹赫说:“我一开始就有着让你当皇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延续了天方国的血脉,不过现在看来,事情比我想想的还要好。”   尹绍月点了点头,尹赫叹着气说:“虽然我搭上了一个女儿,但是这也都是我教子无方的缘故,我不怪你,也不怪任何人。”   本来因为尹秋月的死而有些愧疚的尹绍月一下子松了口气,尹赫最后说:“虽然现在赤天国可以说也有了一半天方国的血脉,但我依旧是呆不下去的,我们这就要离开了,多谢诸葛晨硕的善意。”   说完之后,尹赫就跟着黑衣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官道,一路离开了。   望着尹赫的背影消失,诸葛晨硕才问:“刚才岳父跟你说了什么?”   尹绍月摇了摇头,不想多说。   诸葛晨硕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二人也回到了皇宫之中。   尹绍月心中却有了一个心结,虽然心中隐约明白诸葛晨硕并不会介意这些事情,但是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之前赤天国的混乱,也有一部分是尹赫造成的。   “如果我说,我父亲是天方国的人呢。”尹绍月低着头,小声说道。   其实诸葛晨硕早在尹赫和黑衣人一起出现的时候,就心中又了预感,得到了尹绍月的肯定,心中也没有多少惊讶,轻声说:“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并没有要造我的反,反而给我帮了不少忙,我为什么要介意这些。”   尹绍月抬起头,看着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笑着说:“虽然一开始,他们的确是打着要灭掉我赤天国,复辟天方国的念头,但最终还是妥协了不是吗,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一桩,并且还消除了以后的隐患,我该高兴才是。”   听完了诸葛晨硕一字一句的分析,尹绍月的心这才彻底落了下来,笑着抱了抱诸葛晨硕。   过了几天,准备了好长时间的科举也正式开始了,虽然没有了尹赫坐镇,但有了其他的几个大臣,也算是办的如火如荼。   恩科接近尾声,诸葛晨硕心中十分欣喜,因为这次的科举中,出现了两名十分有才能的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却直接越过了一干颇有盛名的书生和武生,直接一举当上了文试和武试的头名,而且这二人还是一对兄弟,姓尹。   “我兄弟二人,是尹赫丞相的弟子,奉命来参加科举的。”两个小少年带着初出茅庐的冒失气,却遮掩不住自身的风华,诸葛晨硕龙心大悦,直接给了他们官职,予以重任。   “丞相啊丞相。”下了朝,诸葛晨硕一边笑一边摇头,尹赫还是放心不下尹绍月。   这两个小少年刚刚下了朝,就闯进了诸葛晨硕的书房里,大大咧咧的说他们两个就是尹赫派来的,一方面是辅佐诸葛晨硕,而另一方面,如果诸葛晨硕变了心,对尹绍月不好,二人就会直接扶持尹绍月当女皇了。   两人的心思明面的摆到了诸葛晨硕面前,但诸葛晨硕却并不担心,因为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自己会用尽全力,对尹绍月更好。   尹绍月知道之后,还有些担心诸葛晨硕会心中不高兴,但是最终还是放下心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怀孕   诸葛景炎留下的烂摊子被收拾了一多半,那两个小少年一个在朝堂,一个在军营,不出半年,就做出了一番作为,并且在诸葛晨硕的支持下,潜移默化的开始发展改革,一时间风气大变。   “赶紧吃药。”诸葛晨硕凶巴巴的端着一碗药汤对尹绍月说。   尹绍月鼻头红红的,脸色却有点白,一脸苦相的看着诸葛晨硕手中的药汤。   也不知是为何,尹绍月突然就开始发起了烧,也不只是风寒还是风热,医者不自医,尹绍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好给自己开了个药方,不过等药嗷好,却突然不想喝了。   “陛下,我实在是不想喝……”尹绍月用被子盖住脸,露出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诸葛晨硕。   诸葛晨硕憋气,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好狠狠地放下药碗,干巴巴的说:“我去找个太医给你看看。”   尹绍月心中莫名有些焦躁,但却不知道火从何来,在地上转了两圈,也解决不了心中的烦闷。   此时诸葛晨硕已经火急火燎的带着御医来了,御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算起辈分来,是尹绍月的师叔,自然比其他人对尹绍月上心。   摸了摸尹绍月的脉搏,御医雪白的胡子跳动了一下,又上去摸了摸。   诸葛晨硕看到御医怪异的举动,一下子心里没了底,难道绍月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御医老头紧绷着嘴角问:“这个病可不好治。”   两人一下子慌了神,御医刷刷的开了长长的药方,接着问尹绍月:“最近是不是食欲不振,还会恶心干呕,胸部胀痛?”   听到最后一句,尹绍月的脸红了,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诸葛晨硕一咂摸,心中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底,不过尹绍月还是没反应过来。   御医看了诸葛晨硕一眼,见对方面带喜色,却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御医也绷住了笑容,接着问:“那是不是最近口味大变,喜欢吃酸的,或者是辣的东西?”   尹绍月歪着头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确是喜欢吃口味重的东西,不过却不只是单一的,她喜欢吃酸辣小鱼干,尤其是江南进贡的那些,让人想象都觉得流口水了。   尹绍月喉咙上下动了动,接着点了点头。   见到尹绍月还没反应过来,诸葛晨硕终于绷不住了,咧开嘴说:“绍月,你有了我的宝宝了。”   尹绍月愣住了,眨了眨眼,又去看了御医一眼。   御医老头促狭的眨了眨眼,又指了指尹绍月的肚子。   尹绍月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头看了诸葛晨硕一眼,诸葛晨硕这个刚当上父亲的人,却无师自通的学着稳重了起来,跟御医讨论了半天该如何照顾怀孕的人,等送走了御医,房间里没有了外人,才禁不住激动的原地挑了挑。   尹绍月眼睛红红的,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问:“这里真的有了宝宝?”   诸葛晨硕重重的点了点头说:“不只是一个,听御医说,有两个宝宝,而且很有可能是龙凤胎。”   尹绍月连上个终于挂上了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此时诸葛晨硕却心疼的说:“真是苦了你了,头胎就是两个,等他们出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尹绍月笑了,自己本身也是个医生,跟诸葛晨硕说了点注意事项之后,就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诸葛晨硕脚下打着飘,一路走出了寝宫。   第二天一大早,诸葛晨硕就咧着嘴上了早朝,头一件事就是公布了这个好消息,反正现在朝堂上都是自己的手下,后宫中也是只有尹绍月一个人,诸葛晨硕并不担心会有人对尹绍月下手。   见到诸葛晨硕笑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场的大臣都忍不住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就算是天子,也是第一次当父亲呢,大家都明白的。   尹绍月怀孕之后,诸葛晨硕为了庆祝,决定大赦天下,不过赦免的人却都做了筛选,那些穷凶极恶的,或者是惯犯并没有被赦免,不然把他们放出来在作恶,岂不是给尹绍月和肚子里的孩子造孽债不成?   这下天下都知道皇后有了双胞胎孩子,而赤天国的姑娘们,选夫君的标准又提高了两个档次。   “绍月觉得,我再开一次恩科怎么样?”诸葛晨硕轻轻的摸着尹绍月的肚子。   此时尹绍月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肚子却跟人家六七个月的差不多大,就连行动都有些不便。   尹绍月笑着摇了摇头说:“为了我不值当的,而且……”突然尹绍月的语气就低落下来。   诸葛晨硕百思不得其解,一低头发现尹绍月已经哭了。   “而且我生完孩子之后会变得很丑,皇上到时候说不定会嫌弃臣妾……”   诸葛晨硕一下子麻了爪,早就从御医口中得知,怀孕的女人会情绪波动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尹绍月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此时就听诸葛晨硕说:“不可能的,绍月你如果不放心,我和你立下字据怎么样,如果以后我厌弃你了,江山直接分给你一半,这是地图,你想要哪里,尽管标出来。”   诸葛晨硕大手一挥,真的让人拿了地图过来,尹绍月这才破涕为笑。   为了安尹绍月的心,诸葛晨硕再次开了恩科,两次恩科,让那些落榜的学子对诸葛晨硕感恩戴德,这次也出了不少惊才绝艳的人物,让诸葛晨硕心中十分高兴。   不过让尹绍月又好笑又生气的是,殿试的题目,诸葛晨硕直接让他们写了一篇八股文来夸自己,尹绍月在暗处旁观,看那些抓耳挠腮的学子,忍不住笑出声。   就在这欢乐的气氛中,尹绍月的月份终于大了。两个孩子说起来令人高兴,但生孩子却十分困难,差一点就要难产,还好尹绍月自身有医术,能知道该如何才能更好的生产出来,最终有惊无险,不过却把诸葛晨硕给吓得不轻。   “这两个小兔崽子!”诸葛晨硕暗骂了声。   岁月静好,宠贯六宫,二人的情谊和开创的这片盛世一直为人传颂。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