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盗墓:她私底下就是男女都来啊 作者:骑鱼趣 简介: 为爱发点电 所有都为了谈恋爱服务所以剧情党宝宝慎看!!   属于是梦到哪句写哪句 慎入慎入   还是那句话 写点自己看的   ……   真·万人迷向 男女都要牢牢掌握   来点修仙系统   瓶邪黑花➕张家男团➕汪汪队➕……   16岁生日刚过绑定什么劳什子修仙系统怎么办,我先死……   哦不能死,手握救赎任务,有点穿越时空的小能力……   系统!再给老娘我开几个金手指!   救着救着怎么任务目标争着当狗?   不管了,亲一口 第1章 上门提亲   话说在前面,非要考究的话就不要点进来看了哟^-^   时间线混乱,一切为了恋爱。   俺写点给自己看,无脑产物,也不要带脑子看。   [所有故事线都是围绕情感发展,还会有额外扩展,不按照原本时间线,可能会大跳,因为后宫不只有九门,还有后边的嫩牛五方,汪汪队,黎簇什么的以及一些原创角色,考究党就不要再往下看啦!!]   ……………………   “二爷!二爷不好了,刚才府上来人说今儿又有人找上门来向玉小姐提亲了。”   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到书房门外,二月红听见这话腾地起身,皱着眉拉开门询问。   “你方才说什么?”   张启山放下手中的地图,也循声看过去,张日山匆匆在小厮身后跟来,听见这话,也关注起来。   “是,是城北苏家,派了人上门来说玉小姐年纪不小了,他家小少爷与小姐年龄相仿,不如就结了亲罢,管家正拖着那边来的人呢。”   二月红的眉头紧锁,回身看了眼稳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启山,带着歉意的,“今日是我不周到,先回去处理家事,改日登门道歉。”   张启山倒是想自己跟着二月红回家看看,也不是为了善解人意美若天仙的玉小姐,就是好久没去了,奈何自己手头上还堆了一堆公务,张启山头疼的摁摁额角,招呼了声恨不得立马飞去红府的张日山。   “城北苏家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主,副官,你跟着二爷回去,把事情处理妥了。”   张日山应了声,也不等张启山接下来的话,忙不迭跟着二月红回家去了。   外院的下人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扯住传话小厮就问起来。   “玉小姐虽是才貌绝佳,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吧,真要说起来,苏小少爷也算勉强相配的。”   小厮一听这话,连着嘘了好几声,“这话你可别叫别人听见了,就说佛爷,前些年遥遥一见玉小姐,一颗心就跟着人跑了,旁的人想娶,也得看佛爷同不同意。”   “那边聊什么呢!”   张小鱼从外面回来,见墙角几个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朗声喝道。   他今日没在府上,出街办事时听见苏小少爷跟他的一帮朋友高谈阔论,说什么长沙男性的梦中情人玉小姐马上就要和他喜结连理了,他爹已经派人去提亲了,听见这话张小鱼匆匆办完事就往回赶,恰好看见二月红和张日山离开的背影,又慢一步。   “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看着几个人怯怯走开,张小鱼才正了正外套走向书房。   再看红府,二月红下了车就见门厅摆了好些礼品,都是时下小女孩喜欢的,他嗤笑,玉知多看两眼的东西他都会买下来,这些摞在这的东西,都不知道在她屋里哪个角落落灰呢。   二月红和张日山两人齐齐走向会客厅,旁边凉亭里却传来嘎嘣嘎嘣嗑瓜子的声音,二月红脚步方向一转,也不管张日山,直直就朝着那悠哉悠哉的小人走过去。   “小玉,怎么在这儿偷懒躲嫌,洪叔怕是这会儿口水都废了三升了。”   玉知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二月红身前把有些黑的小手往他衣襟上蹭了蹭,才不高兴的嘟囔,“哥哥明知道我最不喜欢别人置喙我的婚事了,你若这样说,我便去见一见苏小少爷。”   说着双手一环,擦着二月红的肩膀又过去了。   张日山才反应过来走到小桥上,就被迎面而来的玉知握住了手腕,又拉着转了个身,“走,副官陪我见见。”   好香好软,张日山脑子里怕是只剩这词了,他愣愣的看着玉知抓着自己的手,呆呆的就跟着往前走。   二月红看着玉知和张日山交叠的手眸色暗了暗,浅笑着拉开两人,轻声哄着。   “哥哥这不是马上赶回来给你撑腰来了。”   玉知娇哼了一声,“下次再有,我管他什么苏家李家,管你和佛爷与他们有没有来往,一律当野狗打出去。”   “玉小姐威武。”张日山笑着接话,“下回玉小姐叫我来,我给小姐助阵呐喊。”   二月红斜睨了眼张日山没说话,他不会让这些人再有上门的机会了。   说话间,几个人就走到了会客厅。   “不知道苏伯父今天派人来访,怠慢了。”   会客厅里苦口婆心劝红管家叫玉小姐出来聊一聊的媒婆身形一僵,看向一旁的苏管家,不是说这笑面虎今儿跟佛爷谈公事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吗,这笑面虎一回来,得加钱,这得算精神损失。   苏管家也是有苦说不出,苏老爷就想着搭上二月红这条线,以后在长沙城更好行动,怎么不想想二月红宝贝他妹妹跟疼眼珠子似的,你上来就要娶人家,这礼貌吗。   “二爷您回来了,我们家老爷想着让小辈见见先认识认识,这不是年纪相仿嘛……”   二月红抬了抬手止住了苏管家的话头,“我们家小玉不急着嫁人,我这红府又不是养不起,就是养一辈子我也是乐意的。”   “诶,您说的是……”   苏管家点头哈腰的就要往外走,一侧身又对上张日山的眼睛,后背又是一阵冷汗,“副官你也在啊,那佛爷……”   “佛爷不在,”   苏管家听见这话长出一口气,下一刻又哽住了。   “但我们佛爷的意思是,玉小姐没表达想嫁人的意思,你们就少来打扰。”   最好永远别来。   张日山用余光凝着站在一边的玉知,心里默默补上这句话。   看着苏管家带着媒婆和东西离开,张日山才转身向玉知告别。   “玉小姐,你上回说想吃东头的板栗饼,但是我去盯了几日,那小贩大概是不来了,你放心我已经学了,过两天就做给你吃。”   玉知往前走两步靠近张日山,俯身凑到他衣领上嗅了嗅,“怪不得你这几日身上总是一股子甜味,我看好你哦,小副官。”   说罢,露出甜甜一笑,看得张日山晃了神,只顾盯着她傻笑。   “咳,小玉,外面有些凉,该回来了。”   “来了。”   玉知转头应了声,回身拍了拍张日山的肩,“好啦,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二月红亦步亦趋跟着玉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自觉进去把门合上了。   “小玉……”   他的声音闷闷的有些惹人怜爱,玉知凑过去看着他,等待下文,却没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诶你…”   二月红抬手搂住玉知往自己怀里压,玉知回过神来就已经坐在二月红的腿上了。   “干什么突然这样。”   “哥哥吃醋了,小玉,你哄哄哥哥。”   二月红喃喃道,微微抬起脸,高挺的鼻尖在玉知的脸侧蹭着,蹭得玉知麻了半边身子,无力的软在他怀里。   二月红循着脸颊找到了红唇的位置,“小玉,快说,说你爱哥哥,说你最爱哥哥。”   玉知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男人以吻封缄。   二月红的舌尖舔吻着她的唇,吻到她意识渐渐迷离,才缓缓分开。   “哥哥永远爱你,我的小玉。” 第2章 赛博修仙   讨走好几个吻,二月红才算心满意足的离开,玉知斜倚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   事情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前几年她16岁生日,算算日子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十六年,好在上辈子她死的没什么遗憾,所以也就既来之则安之。   红府二小姐过生日算得上是少有的大事,白天跟着一群年轻人疯玩了一天,夜里和二月红静静吃完晚饭就回屋准备睡下了,谁知道……   玉知再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雾蒙蒙的,不远处静静伫立着一座喇嘛庙,倒像是西藏,她想。   等等,在西藏吗,她怎么从长沙到西藏来的。   但是玉知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还是往四周唯一的建筑走去。   “回去记得按量敷在伤口上,别沾水。”   走近了才听到有人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很温柔的夫人。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许是听到了她的疑问,一道机械音响起。   “恭喜宿主绑定001号赛博修仙系统,你的未来由统来守护。”   ?赛博修仙,好奇怪的名字。   “赛博修仙?俺嘞娘嘞。”   系统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充满遗憾的世界,我们的到来是为了弥补遗憾,而宿主你,就是天道钦定的天命之女。”   玉知抽了抽嘴角,确定不是自己白天玩的太疯玩出幻觉了,好奇怪的东西,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系统选择性忽视这个问题,心里唾弃天道,老说孩子太小孩子太小要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宿主现在所处时间线是世界之子张起灵的诞生。”   “那我要做什么?把那群张家人干死。”   “什么都不用做。”   ……   ……   “那你让我来这?”   玉知气急,掉头就走。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玉知站在庙外和系统对话的这一阵,庙里的女人已经送着病人走到外面来,自然注意到了独自站在外面的人。   哥哥一直教她要做个有礼貌的人,玉知勾起微笑回应,“姐姐,我迷路了,你能收留我吗?”   白玛有些发懵,这小姑娘怎么一点戒备心也没有,上来就要人收留,但她还是答应了。   “外面天冷,快进来吧。”   喇嘛庙里没什么人,零零散散几个僧人经过,也没有交流,各干各的事。   白玛托着后腰带着玉知走到了靠里的一间屋子,回头就见玉知惊讶的盯着自己。   “怎么了?”   “我…没事。”   玉知乖乖跟着白玛走进喇嘛庙,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人,张起灵的母亲,好漂亮…盯得久了,一个选中的标记出现,旁边紧接着出现一个对话框—   姓名:白玛   身体状态:孕27周 健康   “我靠。”   像她前世玩的某款游戏。   “看来宿主已经发现了,这就是赛博修仙系统给宿主开启的最低等金手指—透视眼。剑灵什么的也是洒洒水啦。”   她竟然从机械音里听到了傲娇。   玉知由着白玛把她打扮成了本地美少女,原本微卷的长发被编成了麻花辫披在一边,辫子里缠了些五彩绳,白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拍了拍手坐在一边。   “这几个月正是雪季,我们不好下山,委屈姑娘你在这多待些时候了,我叫白玛,你呢?”   摸着辫子,玉知不免想到了笨手笨脚的二月红,比哥哥编的好看,“我喜欢和白玛姐姐待着,姐姐比我哥哥手巧,我叫玉知,姐姐叫我小玉就好。”   “过了雪季,我就叫他们送你下山,省的你哥哥担心。”   说到哥哥……   “宿主放心,在其他人眼里,你只是睡了一觉。”   那行。   玉知就这样和白玛在这小庙里住下来,白玛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这天白玛突然慌张的跑进屋里,抓着玉知的手就语无伦次地要她赶紧离开。   “小玉,小玉你快走,我要生了,他们要来了,保护好小官。”   小官,是她给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字。   白玛发动了,庙里的医生把玉知拦在外面,不叫她在一边看着。   玉知焦急的守在门口,不住地关心里面的动静。   “咋办啊小统,我咋能打得过那帮张家人。”   “你这几个月光顾着玩,我要教你你也不理我。”   系统的声音听着闷闷的,像是在控诉。   “都赛博修仙了,你就不能把东西嗖一下传进我的脑子里吗。”   ……“好主意。”   话音一落,玉知的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剑来。”   她轻唤,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出现在她手里,识海里多了道白色的影子。   影子一出来就把系统摁着打了一顿,打完在乖乖地飘在玉知眼前。   “主人,我是你的剑灵,你的剑叫玉崇剑,我就叫玉崇哦。”   剑灵明显比系统活泼。   几个人影靠近了喇嘛庙,玉崇爆发出尖锐爆鸣。   太活泼也不好。   “主人,坏人来了,主人!”   “知道了,看我送他们上西天。”   玉知挽了个剑花,挡在了几人前。庙里的僧人见几人来势汹汹,也都拿了武器堵在门口。   废话,庙里有个产妇呢,管他冲谁来的,不能扰了产妇的安宁。   “圣婴呢。”   为首的老张率先出声。   “去你妈。”   这是没素质的玉知。   让人家当圣婴的时候让人家母子分离,被发现人家是假圣婴了要扔一边去不管了,什么好事都让你张家干了,想的真美。   玉知拔剑就上,也不往致命地方去,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了不少伤口,灵活的躲开几个人的招式。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就算小官被带走是必然的结果,他们也得知道小官有人给他撑腰,白玛姐姐也不能死。   哪知道还没开始动真格的,屋里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玉知警告的看了一眼张家人,连忙跑了进去。   白玛虚弱地靠在床上,慈爱的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婴儿。   “小玉,你快来看看小官。”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却在触及到跟在玉知身后的几人后,脸色渐渐苍白起来。   “别伤害我的孩子。”   “他是张家人,他必须跟我们回去。”   白玛听着预料之中的话,淡淡笑出声,“张家有多少人在外面,你们不想着寻回他们,却偏偏来为难一个刚出世的孩子。”   庙里的僧人们警惕的把屋子围起来,玉知知道免不了一场大战,双手在空中一划,长剑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可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出手,她的身体就渐渐的透明了。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与该时间线的联系减弱。”   最后一刻她将手指划破,一滴血被他甩进婴儿的眉心。   一道发光的屏障将母子二人笼罩起来。   她就那样彻底消失在人群前。   靠,关键时刻掉链子。   玉知睁眼看着二月红微笑的脸一股无名火,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第3章 妹妹就是妻子   二月红见下午两点妹妹还在屋里睡着,有些焦急,不吃饭怎么行,在门口来回踱步了两圈才在洪叔揶揄的目光中推门进去,还没叫两声,就被睁眼的妹妹给了一巴掌。   “?怎么…打我?”   玉知平复了一下,向系统确认那结界会护着白玛和刚出生的小官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嘛哥哥,我被梦魇住了。”   玉知抬手摸了摸二月红脸上的红印子,半坐起身吹了吹,“原谅我吧哥哥。”   伸手不打笑脸人,二月红也舍不得凶心肝妹妹,揉了揉她的发顶,就叫人起来吃饭。   玉知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心里跟系统对话。   “为什么16岁找我,不都是18岁成年觉醒吗?”   系统听到这个就来气,抽身就去找天道算账去了,留下剑灵唉声叹气的答疑解惑。   “主人,这又不是现代,隔壁二丫今年16岁都备孕了。”   “耶咦,吃人的时候啊,我哪天不会被我哥送出去当联姻工具巩固政权吧。”   玉知想着,偷偷看了眼端正喝茶的二月红,正对上他的眼睛。   “有话就说。”   “……哥哥,我16岁了。”   玉知决定试探一下。   “16岁怎么了,还是小朋友呢。”   “二丫都备孕了,我是不是也要成亲了。”   二月红心里一紧,放下茶杯严肃的看她,“谁跟你说的,没有我的同意,谁敢同你成亲。”   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二月红叹口气站起身走到玉知身边,拿起她手中的粥碗,舀起一勺细细吹了要喂她,看着她张口喝下第一勺,才开口道,“你是我的心肝,我养你一辈子也是乐意的。”   玉知乐了,在心里跟剑灵嘚瑟,冲着二月红的侧脸吧唧就是一口,“哥哥真好。”   “等爹从外边回来,爹也是舍不得你嫁人的。”   玉知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好到日后再难有那样的天气了。   后来短短两年内,长沙有了什么不知名的吸血怪物,她在梦里去了各地张家几次,救了几个人,也认识不少张家人,协助哥哥和刚到长沙的张启山解决掉危机,那天爹把他们两个人叫到书房,再三嘱咐要照顾好彼此,夜里就趁着没人进山里归隐去了。   总之就是磕磕绊绊到了十八岁,山里的爹送了两只野生走地鸡叫玉知好好补补,说爹在山里穷的很,养了点野生小动物,如老虎,要是玉知受欺负了就上山里陪爹住几日,被玉知婉拒了。   16岁不让上红府提亲,18岁了总可以了吧,一批又一批的上门,被陈皮一批又一批的打出去,就那一天陈皮的爪子都没收回去过。   玉知在里屋陪着张启山和二月红吃饭,闷闷不乐的戳着眼前的冰沙,明明是自己生日,这俩人在这肆无忌惮谈上政事了,也不知道如果听的太多会不会被砍头就是了。   张启山瞅了两眼无聊的玉知,后知后觉的住了嘴,人家玉知过生日自己在这有说有笑。   “是我不好,扰了玉小姐,不如作为赔罪,明儿陪你去买东西好不好。”   玉知睨了他眼没说话,老东西没安好心。   张日山和张小鱼在一边站着叹气,论和顶头上司喜欢同一个人是什么体验。   二月红笑着替玉知婉拒,“明儿带着小玉去别省玩几天,就不劳佛爷替我看孩子了。”   言外之意就是老东西跟你比她还是个孩子呢。   张启山听懂了,张启山装没听见。   玉知站在门口看着载了几个人的车开走,回了屋里,才转身仰头对跟在身边的二月红说,“哥哥,真的不需要我嫁人吗?”   二月红抬手把人揽进怀里,抬手顺了顺她的头发,“不需要,你是哥哥的,小玉,你是哥哥的。”   玉崇在脑子里发出尖锐爆鸣声,“主人他没安好心啊!主人!”   剑灵嘎巴一下要死那了。   系统调出了二月红的好感界面,爱意值一骑绝尘。   “恭喜宿主,拿下第一颗人头。”   玉知的识海乱成一锅粥了,快趁热喝了吧。   “什,什么意思。”   二月红轻笑,吻怀里人的发顶,“哥哥爱你。我爱你,小玉。”   玉知现在有点想收拾行李去山里找爹,抬头对上二月红的眼睛,被他眼里明晃晃的爱意晃了眼睛。   “可是,我们,亲兄妹啊。”   二月红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她的唇,轻轻摩挲着,“你知道不是的,对不对?”   “那些夜里,你在哥哥床边看着哥哥,偷偷亲哥哥,你也喜欢哥哥对不对?好妹妹。”   玉知嘿嘿一笑,又扎进二月红的怀里,“你都知道。”   “我知道。”   二月红抬起怀里人的下巴,低头珍重的吻在她的唇上,只是贴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我爱你。”   玉知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二月红知道。   那天下墓的爹浑身是血的抱着一个熟睡的女婴进了家门,向众人宣告,这孩子就是红家流落在外的血脉,对着4岁的二月红反复强调,这就是妹妹,要他发誓护着妹妹一辈子。   第二天所有人都自动合理化了这孩子的存在,认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红府二小姐。   玉知从小就乖,乖乖的跟着二月红屁股后边,看着他学习,陪着他学戏,看见他训练后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大大眼睛里包着眼泪给他呼呼,长大了些嘴里偶尔蹦出几个奇怪的字眼。   二月红总看着妹妹的背影发呆,奇怪,好像全世界都不记得妹妹不是亲生的,就连抱妹妹回来的爹也是,只有他记得。   妹妹越长越大了,15,6岁花一样的年纪,夜晚却悄悄钻进他的房间,摸着他的脸庞,亲昵的叫哥哥,白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他不懂,却贪恋,每夜都装着熟睡的模样,享受着妹妹的温暖。   还好,他们兄妹都不是正常人。   亲手养大的妹妹,凭什么拱手让人。   于是二月红不厌其烦地回绝想认识妹妹的青年才俊,说妹妹年纪小,红府家底厚,理由找了一箩筐,核心思想就是少来觊觎我妹妹。 第4章 绝望哥哥   来的人少了,风言风语就多起来了,说红府二爷对自己妹妹居心叵测,两人暗度陈仓,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在民国时期,这些话还是能把人说死。   于是二月红夜访张府,第二日张启山高调求娶玉知被打出来,张启山站在红府门口说,虽娶不到玉小姐,但想娶玉小姐,也要经过他再说,基本上就是钉死了玉小姐必须嫁他的意思了。   张启山高兴死了,终于让玉知知道自己的心意了,他和玉知对着站在廊下,眼里的高兴要溢出来。   “张大佛爷,我知道哥哥拜托你帮忙,谢谢你,你人真好。”   玉知眯着眼睛笑着看张启山,手里捧着一份用油纸包着的板栗糕,“这是我做的,算是有扰佛爷名声的赔罪吧。”   张启山的目光从玉知亮晶晶的眼睛落到了她手里的糕点,笑容僵了又僵,好一个好人卡,“玉小姐怕是不知道,鄙人真的爱慕玉小姐。”   他把糕点拿过来,拢了拢外套,“多谢玉小姐的糕点了,能和玉小姐的名字一起出现在日报上,是张某人的荣幸,告辞。”   玉知看着飘扬的披风,怔愣。   “小统,这是什么情况。”   剑灵凑到系统旁边一起看面板上的好感条,张启山的爱意值稳稳停在99。   “主人好棒!我就说主人的魅力无人可挡!”   好像二月红表白那晚尖锐爆鸣的物体不是他一样。   张启山的话被二月红听了全,他不甚高兴地走到玉知身后环住她,“哥哥欠考虑了,让着心思不正的出手确实管用,却也是引狼入室了。”   玉知偏头蹭了蹭二月红的脸颊,“哥哥已经做的很好了。”   “玉小姐!我买了巷尾你喜欢的糕点,趁热……”   陈皮提着两大包糕点跑进院子,看见温存的两人急急刹了脚,“师父也在啊。”   二月红亲了亲玉知的发顶,应了一声,“小玉,哥哥还有事要忙,你好好玩。”   玉知无心管那些事,无非是今天长沙哪个地方来了辆什么铁皮火车,明天又离奇死了一帮人,倒也不是不想管,过多介入后剧情大改,过些日子又以一种荒谬的方式掰回来,她剧情都知道个大概齐,只能借着金手指把伤亡降到最低。   她挥了挥手,让二月红自己离开了。   眼看着碍眼的师父背影消失,陈皮屁颠颠地捧着糕点献宝似的送到玉知眼前。   “这包是咸口的,这包是甜口的,你今天想吃哪个?”   玉知看了眼陈皮,这人乐呵呵的,身后仿佛有隐形的尾巴晃啊晃。   “小陈皮,你像二丫家一见我就晃尾巴的大黄狗。”   陈皮一听这话,耳朵到脖子红了个彻底,“这……”   “逗你的。”玉知揉了揉他的耳朵,从他手上把糕点拿走。   说起陈皮,这事也简单,玉知那段日子顺着水路玩,玩到一个地方听说水匪肆虐,想着要不玩一把,半夜偷袭的时候遇上陈皮,两个人并肩作战了一次。   第二天一早,陈皮想找玉知,却发现这人早溜了,光听人说听着口音像长沙这边的,就一路找过来。   阴差阳错拜了二月红为师,没过几天就见玉知外出打猎一样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看见收拾立整的陈皮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倒是把他气的牙痒痒。   “小陈皮,”玉知喊了声发呆的陈皮,“你年纪也算老大不小了,要不我做主给你许门亲事,怎么样?”   原著里陈皮大概是喜欢丫头的,丫头被玉知早早保下来后就任劳任怨跟着玉知给她变着花样做美食,赶也赶不走,索性玉知喜欢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丫头,就心安理得的享受,总归要嫁人,不如就嫁个知根知底的,也还算得上不错?   “玉小姐,”陈皮看着玉知神游天外,便是知道了她开始盘算哪家姑娘了,“我喜欢玉小姐,玉小姐要是逼我娶亲,我就成婚当天吊死在你屋门口了。”   玉知横了眼陈皮,装货,还没问人家丫头看不看得上你呢。   等等。   喜欢谁?   “主人主人,今天拿下两个人头!”   不要跟系统学那些话啊喂。   二月红听着小厮的话,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到窗边长出一口气。   绝望的哥哥。   他挺想找个人问问太多人喜欢自己妹妹怎么办,又怕这个人也喜欢妹妹。   最后想了又想,叫人赶快去请张启山的两个副官来,他们一向忠心耿耿,总不能跟老大抢人。   谁知道……   话刚问出口,张日山的脸红了红,“大舅哥……”   “好了可以了。”   二月红又把目光看向张小鱼,发现这人要烧起来了。   “……都给我滚。”   最后二月红只能找妹妹求安慰,还好有名有份的只有他一个,妹妹也只会亲亲他…暂时。 第5章 情敌见情敌   二月红就这样每天严防死守,生怕哪个男人盯上他妹趁虚而入,哪个男人走近五米范围内,都得让他赶走。   谁知道他妹梦里也能勾搭人。   张海琪带着张海盐张海虾上门的时候,二月红脸都绿了。   “嗨大舅哥,我是张海盐,”张海盐自来熟的把手里带的特产放进陈皮手里,空出手来搭上张海虾的肩膀,“这是海虾,后边那个是我们娘,我们上门提亲来了。”   蹲在红府门口伪装小摊贩的人听见关键词拔腿就往张家跑。   张启山正为了解九的事情发愁,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往新月饭店跑这一趟,就听见有人上门提亲了,叫了张日山和张小鱼就往红府去。   张海盐正站在小院外边喊玉知出来,陈皮拦着不让,张海琪拉着张海虾和二月红说话,说些这俩孩子看着不着调,人还不错,得了玉知的救命之恩,南部档案馆也保下来了,还是张家人,有保障这些话。   张启山赶到恰好就听到了张家人这话,冷哼一声走进去。   “张家人最是没保障吧。”   张海盐听到这话,好大的口气,虽然张家最近状况频出,但也不到说这种话的地步,皱着眉回头看,“你是谁。”   双方自报家门,往死里追根算是同出一脉,张海盐又嘻嘻笑起来。   “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自己人。”   说着又想起什么,转脸问他娘,“不是山海不可见吗?”   “我叛出张家,算不得张家人了。”张启山道。   张海虾瞧了瞧后边站着的张日山和张小鱼,心里迅速判断了这些都是情敌,看张海盐还在高谈阔论,气的给了他一肘击,扭头奔着玉知的窗户去了。   “仙子,你说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来了。”   玉知听的心里痒痒,闭着眼睛也能想到张海虾温润的脸上带着薄红,长身玉立在窗外,羞赧的等着她的回应,像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   去他的什么伦理道德,什么好女人不包二那个啥,爽了才是硬道理,她开了条小门缝,拽着张海虾进了屋。   二月红眼睛都气红了,却没法发作,转头冲张日山发难,“这就是你们张家人的教养,女子闺房是能随意进的吗?”   张海琪冲着张海盐的屁股就是一脚,发什么楞,老婆要跑了。   张海盐捂着屁股又去敲门,“娘子!你连我也收了呗,我和海虾一起伺候你啊。”   屋里玉知和张海虾对坐无言,张海虾听见张海盐的话,脸和脖子又是红了一个彻底。   “仙子…海盐他就是不着调,他人不坏的。”   玉知卷了卷披在肩上的头发,看了他眼,“你人在我屋里坐着,确定在这个时候说他的好话吗?”   玉知瞅着张海虾红红的耳根,想起初次见到他那天。   系统不知道出了什么错误,原本能到1906年的南部档案馆,结果刚找到张海琪留下一句“注意莫云高”就消失彻底了,再穿就到了1916年,人在船上,船已爆炸。   张海虾掩护着张海盐,这傻子,自己身上都血肉模糊了,还是死死抱着张海盐不松手,玉知瞄见有人想补枪,干脆利落施了个决,三个人霎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识海空间,依旧是剑灵发出尖锐爆鸣。   “主人,这也是你的老公吗?”   “主人,他们都成这样了你还爱他们,好伟大的主人。”   玉知费了力气才安顿好两个人,怜惜地摸了摸张海虾苍白的脸庞,想起原书中的他们二人的结局,有些鼻头发酸。   “臭系统,你这失误也太大了。”   系统默了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种状况,只是感觉到有其他的干扰力量,这次是我的问题,我会治好他们的。”   “这还差不多། – _ – །”   玉知看着系统的幻体忙上忙下为两个人治疗,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盘花海礁案,猛然想起这个时候张启山和二月红还在发愁莫云高的是,只能先保下南部档案馆再说。   叮嘱系统和剑灵照顾好两个病号,玉知一闪身出了识海,直奔南部档案馆。   张海琪居然对她还有印象,拉着她絮絮叨叨说虽然那天觉得奇怪得很,但心里却莫名其妙信了她。   又说南部档案馆其实把莫云高在南洋的势力剿灭了差不多,也没什么盘花海礁案,这次的船难是莫云高在这边的副官打算同归于尽搞出来的。   又听到张海盐张海虾两个人没什么大碍,才含着眼泪说着什么两个人真给她丢人,等回来了定要先和她过个几招才能进门。   玉知告别了张海琪,往一个路边的旅馆走去,系统告诉她,两个病号有苏醒的风险,动用了一点小权限开了个房间。   “好系统,有这种渠道不早点跟我说。”   系统又从那个愧疚系统变成冷冰冰系统,“这次是例外,没有下次。”   玉知当没听见,推开门就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睛。   “?”   玉知关门又打开,反复确认了几次,才走进去,看着撑坐起来的张海盐。   “你娘……”   “你怎么张嘴就骂人,你对虾仔做了什么。”张海盐皱起眉,心想这个小女生长了副天仙脸,张嘴就是脏话怎么行。   “?你娘说,在你俩伤好全之前,先在我这待着。”   “还有,你这没礼貌的坏家伙,下次记得听人把话说完。”   玉知说完就不理这个气急败坏又不能动弹的人,转身看另一张床上面色潮红的张海虾去了。   “坏了,发烧了。”   玉知在脑海里扣系统,“你不是治好了吗?”   “dT-Tb他俩都记得爆炸,怎么可能一点症状都没有。”   “真的不是你医术不精?(;'A`)”   “━┳━━┳━”   玉知不管系统,认命地给张海虾退烧,也没管身后似乎已经看她看入迷的张海盐。   他被虾仔护着,所以爆炸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还有意识,他想如果能活下去,他这一辈子都要对虾仔好,来报答虾仔。   想着想着他开始晕乎了,又想着要不就这样死了算了,要晕过去前,他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女孩弯腰凑到他面前,也可能是虾仔面前,眼里的情绪是心疼吗,也许吧。是天堂派仙子来接他俩了吗,他俩面子还挺大。   他听见女孩说,“死透了吗,臭系统,你去给他俩陪葬吧。”他想着,天上的仙子说话也挺难听的。 第6章 救命之恩   张海盐被虾仔护着没什么大碍,但是虾仔血肉模糊的不太好说,系统治疗的时候留了一手,毕竟经历过爆炸的人一下就好全了也说不过去。   再加上张海虾突然发起热来,从来没有照料过人的玉知一时有些忙的不知所谓。   很忙,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是没有帮倒忙已经很好了。   张海盐看着玉知把张海虾裹成粽子美其名曰发发汗就好,还是把那句要不我来照顾他咽了下去。   虾仔,仙女这是在救你呢。   但愿吧。   反正张海虾是退烧了。   系统绝望的闭上眼,闭上赛博眼,“宿主,下次可以直接要特效药的。”   玉知有些心虚,上辈子她发烧,喝了药都是裹上好几层发汗就好了的。   张海盐被玉知指使着做饭打扫卫生,站起来没两分钟就叫着头晕啊眼花啊的冲着玉知怀里就直直倒下来耍无赖。   玉知觉得这次在这地方待的时间有些长,但系统总说任务没完成不能走。   编,接着编,之前人家陷入危机你直接给我传送走了,这次好了,传到危机那里去了。   玉知不想说话,翻个白眼随手扯了张报纸就坐到露台的小沙发上去了,心安理得的等着张海盐张海虾两个人伺候自己,开始发呆。   这睡梦中穿越的机制挺邪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不知道往前穿多久,她也没怎么看过这书,所有的行动线都只能随机应变或者让剑灵帮帮忙。   说到剑灵……   “主人主人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白色的幻体骤然从她心口钻出来,围在她身边转啊转,叽叽喳喳的跟她说话。   张海盐捧着茶盏开门,就见玉知坐在小露台上微笑着看报纸,身上好像还发着光一样。   她就是仙女,张海楼想。   然后仙女消失了。   茶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飞溅起来,一部分落在他的裤子上,但张海盐无暇顾及这些,拔腿冲去露台上,一份当天的报纸静静地躺在地上。   “红府二小姐初长成,世家聚会初放光彩。”   张海盐捡起地上的报纸,闻声赶来楼上的张海虾看见张海楼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走了?”   “嗯,一下子就消失了。”   张海虾拍了拍张海盐的肩膀,掩去心里的难过,他在玉知照顾自己时一直都是有意识的,感受着那双柔软的小手试探自己的体温,感受得到她不时投在自己身上光切的目光。   其实不然。   玉知飘在旁边感叹,“果然还是人没了,自己就开上美化滤镜了。”   张海虾发烧醒不来那几天,玉知仗着治病的借口,把这黄花大闺男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该摸的不该摸的都看了个遍摸了个遍,纯情大男孩睁眼的一刻,玉知流氓一样拍了拍人家的小脸说,“你的命是我救的,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吧。”   把刚清醒的张海虾吓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就点头了。   张海盐不干了,扑上来又是虾仔你好可怜刚醒来就被看上了,又是凭什么后来者居上明明我先伺候你的,吱哇乱叫了一通,最后喜滋滋地顶着侧脸上的牙印拖地去了。   玉知没再想了,因为她感觉张海虾大概是感觉到她还没走干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方向。   她咽了咽口水,问系统这到底咋回事。   “嗨呀,系统不太稳定嘛,作为补偿,给宿主两次剧情金手指好了。”   顾左右而言他,玉知美滋滋地看着越来越壮大的背包,完全没注意松了一口气的系统。   “虾仔,我不是在做梦吧。”   “等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去长沙找她。”   然后他们就来了。   张海虾大概也是回忆完了,想着当初该亲的也亲了,又想外边这一大帮人,算上张海盐在内全是情敌,抬手扣住了玉知的手腕,轻轻一拉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张海虾好样的,玉知脸红扑扑地靠在他肩膀上。   看着怀里人羞怯的样子,张海虾不由自主地亲了亲她的侧脸,“好可爱。”   “放开她。”九爪勾擦着张海虾的发丝钉在墙上,陈皮背着光站在门口目眦欲裂,他都还没这样抱过,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张家人还亲上了!   玉知看着被破坏的墙面,不太高兴地挣开张海虾走到陈皮面前,看了他一会,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些力,陈皮的脑袋偏向一侧,喉结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剑灵还在脑子里大叫要玉知用点灵力再给他一下。   系统捂着剑灵的嘴退场。   “对不起玉小姐。”   “嗯然后呢。”   “……能再打我一下吗?”   玉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就要倒,这个世界怎么了。   陈皮眼疾手快把手里的九爪勾往地上一扔,把人稳稳托住了。   张启山管不了二月红的家事,张家的事多少能过问几句。   “三位,既然是海外张家人,不如,移步我府上休息?”   张海琪的主要目的当然不是提亲,就想吓吓两个不争气的好争宠去,这会儿张启山一递台阶,她顺势就下了。   “好啊,那就叨扰张大佛爷了。” 第7章 破碎人夫哥哥   陈皮是目送张启山带着几人走的,直到尾气都没了才恨恨咬着牙回头看围着玉知献殷勤的张小鱼。   你那么大个人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后槽牙被咬的吱吱作响,手里的九爪勾已经蠢蠢欲动,偏偏张小鱼笑的一脸荡漾。   恶心的很。陈皮想。   但多少这人也算个外人,陈皮无视门口的师父,迈着四方步就进了玉知的屋,熟稔地倒了两杯茶水,等玉知自己处理。   他算是看透了,这玉小姐哪有面上看着那么清清冷冷的,对帅的,身材好的,那叫一个宽容。   陈皮哼了一声,接收到张小鱼满是不服的眼神,更加得意起来,还好他有着师父这层关系,近水楼台,到时候玉小姐真要找人暖床了,他还能早点露脸排个号。   又说到师父,陈皮早想着叛出师门自立门户了,不然天天仰着师父鼻息,他自己不乐意,没钱买不了好东西逗玉小姐开心更不乐意。   陈皮敛了敛神色,呼出一口浊气,只希望玉小姐早点对那种事情感兴趣。   “陈皮,你在我屋里做什么。”   玉知美滋滋捧着张小鱼带来的一匣子珠宝,灵活地躲开二月红伸来的手。   “哥哥,这是小鱼给我的。”   听听,听听,都叫上小鱼了。   二月红弯了眼角,“宝宝,把这个给哥哥,副官跟你没亲没故的,咱们不好收人家的礼物,听话,哥哥给你买新的。”   陈皮不语只是一味地哼笑,这就叫妒夫,随时随地嫉妒情敌,哪有当正宫的风范,占了个先机罢了,这人纯运气好的。   剑灵跟了玉知以后见了各种各样的好东西,计划是养成见到这种东西波澜不惊的性格,但是发展有些偏了,剑灵变成波澜不惊的铁公鸡了。   “啊啊!不要给他!”   玉知有点头痛,她也舍不得给,把怀里的匣子紧了紧,“哥哥,你朝我要钱,不如要了我的命。”   二月红气得额角隐隐的跳,长臂一伸把玉知揽进怀里,半哄半强迫地把人往自己屋里带,还不忘回头和陈皮说话。   “陈皮,我何时教你的规矩让你往未出阁的小姑娘屋子里钻,今日多练一个时辰。”   “……”   “?”   那您这把姑娘往自己屋里带就合规矩了吗。   陈皮没敢说出来,怕他还没叛出师门就被师父打死,心里暗暗坚定了自己要加速行动的念头,不然以后争宠指不定被这人压几头。   门砰的一声关上,玉知老大不乐意地被二月红堵在墙角。   “干嘛,生抢我也不给你,这是小鱼费了好大劲给我找来的,全是早时候宫里娘娘戴过的。”   这可是真宝贝,以后不一定卖多少钱呢。   话说以后,她能活到那时候吗。   系统又乐颠颠地跑出来,“主人主人,绑定系统之后,就可以开启年龄静止了哟,主人可以自由选择年龄和身体状态是否要停留在这一年呢。”   玉知想了想,虽然总说自己永远十八岁,但是也不能真的永远十八岁,“再过几年吧,24左右就可以了。”   “但是我哥怎么办,我成老不死的,他可就老死了。”   “系统之后会给宿主安排一些任务呢,每完成一个任务,系统都会发布奖励,完成的越多,奖励也会更丰富呢。”   那也行。   二月红看着玉知开始神游天外,手指在玉知腰侧摩挲,痒得她一激灵,嘴上还是不饶人。   “挠我痒痒也不给,哥哥你死了这条心吧。”   哥哥这条心死不了,哥哥要死了。   玉知还要继续说,就被破碎的哥哥堵住了嘴。   “呜……怎么还攻人上三路……”   趁着她说话的空档,二月红毫不犹豫地破开齿关,跟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小嘴缠吻起来。   玉知被身后的墙硌的不舒服,痛快地把手一松,匣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抬起胳膊缠住二月红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扯二月红的头发。   亲着亲着就不对劲起来,玉知顺着摸二月红身上带了什么东西硌着她,反应过来以后兴奋地看着二月红。   “我们睡觉吧哥哥。”   二月红被吓到一样说不出话,门外借着给师父院子打扫卫生赔罪实则偷听的陈皮冲了进来。   “玉小姐,师父不陪你,我可以。”   陈皮看了眼二月红,犹豫就会败北啊师父。   “……陈皮,出去,加练两个时辰。”   陈皮不情不愿地离开之后,玉知依旧跃跃欲试地看着二月红。   二月红舔了舔唇角,冲她勾了勾手,揽着人坐到了太师椅上,“真想和哥哥睡觉?”   玉知想到自己前世看的那些东西,脸颊腾一下的红起来,羞涩地点点头。   “他们说……喜欢就要全都给哥哥。”   “喜欢哥哥?”   “特别喜欢。”   二月红心里高兴,抬手捧起怀里人的脸,轻轻啄吻,“但是哥哥不能给你,你还小,这种事情,再大一点才可以。”   啊这人夫味。   玉知上辈子就喜欢养胃人夫喜欢的不得了,眼里的兴奋要溢出来。   二月红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挑了挑眉,扯出手帕把手指一根根仔细擦干净。   “但是,宝宝好奇,哥哥也不能不满足。”   然后玉知就湿了,热的。   发丝贴在脸上微微张着嘴喘气,热的。   看起来可怜的很,人夫哥哥又怜爱了,捧着脸又是一顿亲。   玉知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擦手了吗就摸我脸。”   二月红失笑,“怎么目的达成就过河拆桥。”   “我这是卸磨杀驴。”   玉知胡乱擦了脸整理了衣服,也不忘把静静躺在墙角的匣子捡起来,打开看了看,夸夸张小鱼心细,给匣子里铺了布料,里边东西都完好着。   “谢谢哥哥款待。” 第8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佛爷,红府出事了。”   张启山刚解决了解九的事,正头疼着跟着他一块回长沙的尹新月,张日山就急哄哄地推门进来。   “红府怎么了?玉小姐没事吧。”   张启山噌一下站起来,拿着外套就要往外走。   “陈皮昨晚把水蝗杀了。”   “……”张启山站定,看向落后他半步的张小鱼,“小鱼呢,让他去准备九门开会,迎接新的四爷,你和我去红府。”   九门的规矩,谁能把当家人杀掉,谁就能顶上他的位置,成为新一代的当家人。   此刻的张启山就算担心玉知担心到要死,也要先把事情解决掉。   陈皮满脸不服地跪在庭院正中央,洪叔把张启山迎进门,一边带路一边低声解释。   “二爷也是着急了,这会儿陈皮正跪着,二爷已经把家法请出来了,怕是就要把陈皮逐出去了。”   “哼,他自己选的路,不管怎样都要走下去。”   “佛爷,到了,请。”   洪叔在门口站定,恭敬请张启山进去,自己拐了个弯端着熬好的燕窝去了玉知的院子。   陈皮虽然不是自己家孩子,但是不管怎样,也是从半大小子看大的,玉知出面说两句好话没准能少领点家法。   “我不去,他自找的。”   洪叔慈爱的看着呼噜噜喝燕窝的玉知,什么陈皮啊家法啊全忘了个干净。   玉知思绪又飘到昨天夜里,窗子叮叮咚咚响了两声,陈皮就利索的翻窗进来了。   屋里灯光昏暗,玉知懒洋洋靠在软榻上往脸上涂珍珠粉,就被陈皮搂进怀里。   “好香。”   陈皮把头埋进玉知的颈窝,玉知顺手把手上残留的余粉抹到陈皮的脸上。   “大半夜不睡觉,来骚扰我?”   往常陈皮早就蹬鼻子上脸占便宜了,这次却是闷闷的只是抱着她。   “玉小姐,玉知,你别讨厌我。”   “?说什么胡话。”   陈皮在她脖子上浅浅咬了两口,最后又细细的舔他留下的牙印,把人更深地塞进怀里。   “我要做一件大事,我要是能活着回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话是这样说的,陈皮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玉知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说来听听。”   陈皮低声笑了两下,换了个姿势拦腰把人提起来放在小桌上。   “玉小姐现在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了。”   “想和玉小姐接吻,但不是上面的嘴巴。”   “?”   玉知话还没倒过弯来,下身一凉,睡裙被顺着掀起来。   “好香……小玉……”   陈皮近乎痴迷的埋进那地方嗅闻,不时伸出舌尖刺激,满意的感受怀里人的颤抖。   “好爱你。”   窗外风簌簌的吹,惊动树枝上栖息的麻雀。   玉知喘着气平复,扯着陈皮的头发把他拉起来,一手掐着他的下巴把脸凑到她面前。   陈皮混不吝的亲她一口,心满意足的得到一巴掌。   玉知看着他下巴上水光亮晶晶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要死外边了,我就跟张海盐说你强迫我了,让他去找找厦门那边有什么折磨鬼的邪法子,让你死了也不安宁。”   “好,陈皮鬼绝对没怨言,还要每天缠着玉小姐呢。”   又吃了会豆腐,陈皮把玉知哄睡了,细心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印上虔诚一吻。   “等我。”   陈皮原路翻出来,向黑暗处义无反顾的走过去。   “主人,你不担心他吗?”   系统在陈皮走了之后才飘出来,拉着剑灵一块任劳任怨给玉知当技师。   “他会出事吗?”   “这个倒是不会。”   “那不就得了,行动前还有劲折腾我,水蝗在他那儿也没什么威胁,”玉知撸了一把剑灵的狗头,“你换个小猫形态每天陪着我行不行。”   心满意足的把通体雪白的小猫咪抱进怀里,玉知才继续说。   “再说了,刚才我给他怀里塞了个符,不会真的出事的。”   剑灵(小猫咪版)压低嗓子咕噜噜噜的蹭着玉知,把玉知逗得直笑。   系统生气,一下就又钻回玉知的识海里去,玉知怎么叫都不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玉知喝完燕窝,又把地上围着她转的小猫(剑灵版)化名小白,抱进怀里撸了两把。   “他们在哪?”   洪叔了然地笑,“我带小姐去。”   玉知慢慢悠悠跟着洪叔到了正院,张启山正端坐在主位上喝茶,张日山站在门口看见她走近,眼睛一下亮起来,小狗似的窜到她跟前。   “玉小姐,你来了。”   “佛爷也在?你们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   玉知意外地看他一眼,不出所料的看见他通红的耳朵,上手揉了一把。   “担心我做什么,该担心里边跪着那个。”   张日山偷偷伸手牵住玉知垂在身侧的手,被洪叔不轻不重打了一巴掌,嘿嘿笑了两声,反而牵的更紧了。   玉知不管他,两个人并肩进了院子,陈皮无所谓的跪在地上,看见进来的人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想起前夜的感受,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二月红也阴了脸,“陈皮,你可知错。”   “师父,九门以实力为尊,我没错。”   “再说那水蝗,欺男霸女样样不缺,我杀了他,是在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替天行道就是把他府上大大小小127人杀尽吗!”   二月红像是被抽去了浑身气力,“罢了,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我徒弟了,领了家法以后滚吧,陈四爷,别后悔你今天的决定。”   张启山依旧端坐着,“二爷别动那么大的气,这四爷,总比从前的四爷靠谱些,只是,杀气重了点。”   “既然二爷的家事办完了,张某也不好再叨扰了。”话是这么说的,屁股倒是没动一下。   二月红背手走到张启山身边的座位坐下,“劳烦佛爷还关心我这的事了。”   “哪能啊,我也是为了玉小姐来。”   玉知把手从张日山手里抽出来,一边向陈皮走一边揉手腕,抡圆了就是一巴掌。   “昨晚没受伤?”   跪了好些时辰,陈皮脸色隐隐有些发白,指印一下就显现出来,嘴角洇出些血迹。   “没有。”   “啪”又是一巴掌,“那你现在受伤了。”   两边对称的指印让陈皮看起来有些滑稽,愣愣地仰头看着玉知。   “看我干嘛,还想再来一下吗?” 第9章 是幻觉吗   陈皮似乎是真的被打懵了,点了点头,气的围观的几个男人想上去一人给他一脚,还给他打爽了是吧。   “不奖励你了。”   玉知接过张日山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手,随后把手帕扔在了陈皮脸上。   “你也别指望我向哥哥求情,你活该。”   陈皮把手帕扯下来塞进怀里,闷闷地嗯了声,“我认罚,但是我不认错,水蝗就该死。”   玉知仔细看了他两眼,“杀孽太重,会报复到你在意的人身上呢,陈四爷,你最在意谁?”   话音落下,玉知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只留下僵硬的跪着的陈皮,和几个听见她的话陷入沉默的男人们。   陈皮沉默着领了家法,带着鲜血淋漓的后背坚定的走出了红府,从这一步开始,他就不能,也不会后悔他做过的一切,报复在意的人,他不怕,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护她周全。   “佛爷,这宴会……”张小鱼和陈皮擦肩而过,走到张启山身边躬身问道。   “呵,”张启山低头喝了口茶,“四爷受了伤,改日吧。”   见张小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张启山挑眉,“有话就说。”   “尹小姐跟来了,被玉小姐拉走了。”   张启山突然有些头疼,怎么就忘了这祖宗。   二月红对这事略有耳闻,也存了几分看好戏的意思,“听闻尹小姐对佛爷一往情深啊,不知道佛爷怜不怜惜美人了。”   “就不劳烦大舅哥费心了。”   张启山理了理外套就往玉知的院子跑,也不顾体面风度,急匆匆进去就见尹新月崇拜的看着玉知画画。   “小玉姐,你好厉害啊,他们都说你喜欢美人,你收了我好不好。”   最恐怖的事情出现了,不止要防备男人还要防备女人了。   尹新月在拍卖会上对张启山一见钟情,这是她对外的说法,实际是她不想听家里的结婚,索性找一个借口出来浪几天,张启山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借口。   今日她见张启山着急忙慌的走,好奇心被勾起来,路上随便拦了辆车跟着就来了红府,因着陈皮的事情,大门口反倒是没什么人,她顺利地进来,但没人引路,她就开始胡乱转,就碰到了扇完嘴巴子爽了的玉知,于是就被拐回去了。   “小玉姐,你心悦谁啊。”   “小玉姐……”   尹新月小雀一样地围着玉知叽叽喳喳地闹,系统感叹这比他还能说,喜提玉知一个不赞同的白眼。   “……坏主人。”   尹新月喋喋不休地说,玉知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茬,总结下来两个人相处的相当愉快,还没一起怼一下刚来的张启山,玉知就毫无征兆地睡着了。   “……你妈的死系统。”   玉知在摇摇晃晃的树枝上努力稳住身子,脸色有些发白。   “给我干哪来了?”   “这是……张起灵放野的时间线。”   放野,是张家小孩成年前的重要考验,如果没记错的话,张起灵和张海客这时候算重逢吧。   玉知蹲在树枝上托着下巴思考,余光一下子瞥到树下不远处静静站着一个小孩。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玉知指了指自己,换了个姿势侧坐在树枝上,“我是天上来的仙女。”   “你叫什么名字?”   “……张海客。”   小孩默了默,扔下三个字转身离开,跟在明显比别人矮一小截的小孩旁边进入了山里。   玉知又准备旁观。   “你当这是看电影吗?我费劲吧啦把你绑定是让你进来看电影了吗?”   “……他们又不会出事,你急什么?”   “真是那啥不急那啥急。”   玉知拍了拍手,画了个瞬移符就到了小张们的不远处。   张起灵觉得眉心的红痣在隐隐发烫,微微偏头看到了玉知藏在墙后不小心露出的衣角,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悄悄挪动步子把人挡的严严实实。   张海客注意到了。   “咱俩组队呗,到时候相互有个照应。”   “随你。”张起灵淡淡吐出两个字就不再理他了。   张海客撇了撇嘴,也不管他什么态度,自来熟就在他脚边坐下了,顺便招呼了一直在观察的张海杏。   “我听过你的名字,圣婴,对不对?”   “……别这样叫我。”   张起灵不着痕迹的往后看了看,他记得,在为数不多的梦里和母亲白玛的话中,玉知并不喜欢别人叫他圣婴,他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习惯了,就别让玉知不高兴了。   “哦,冇所谓啦,反正你会变成未来的小族长对不对?”   “……”   张起灵不接茬了,他发现玉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又走了,是幻觉吗?他不知道。 第10章 欺负我家小孩不行   张海杏跟在她哥身后,一路上还在默默关注张起灵。   “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张海杏扯了扯张海客的衣角。   “是不对,他一个人比我们全部都厉害。”   张海客拍了拍她的手,笑的眉眼弯弯,眼角泪痣在跳舞一样。   “好帅的小张。”   玉知蹲在树叶间用望远镜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主人要是喜欢,就把他拿下。”   剑灵又飘出来,小小声地附和。   “他才多大,我可不想踩缝纫机。”   一人一剑的动静有些大,正在和张海客争辩的张海杏敏锐地朝这边看来,吓得玉知连忙把剑灵扯回自己身体里,又死死捂着嘴才算逃过一劫。   玉知有些郁闷,这次的时间线穿越似乎只是让她在小张们(特指张起灵和张海客)面前露个脸,这些姓张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赤手空拳不靠外挂就敢下地,让她来的意义在哪。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张起灵莫名成为领头人,带着几个小张进了张家堡,破了不少机关,一时间成为这几个小张的偶像,亮晶晶的眼神一错不错地跟着张起灵的身影,碍于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表现出来。   直到张海杏发现一枚怀表,他们推测出这是上任族长被刺杀的地方。   张起灵作为放血受害者之一,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心怀不轨之人。   “……”   玉知隐匿自己的身形远远看着,最后得出四字真言。   “我真服了。”   “果然不管到什么时候,怪罪受害者的法则是通用的。”   吓得系统吱哇乱叫,“这可不敢说啊!”   玉知抬了抬手,一柄长剑出现在她手上,毕竟是自己看着从肚子里爬出来的小孩,欺负人也不能当着她的面欺负。   第一个小张按捺不住冲张起灵出手,玉知几乎是同时显出身形挡在张起灵面前,用剑气把人挡回去。   “欺负我们家小孩,问过我没?”   “你们姓张的,家风就是卸磨杀驴吗?”   小驴本人扯了扯玉知的衣角,“……。”   玉知分了个神回身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啊,没骂你,小姨没文化。”   白玛是姐姐,自称小姨倒是也没错。   张海客抬手拦住想打架张海杏,从容的走到玉知面前,“这位小姐,还不知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你们这群小屁孩能来,我还不是和回自己家一样。”   “海客,你跟她废话什么,她和这个张起灵一定是一伙的。”   玉知瞥了眼叫嚣的小张,心里呼唤系统。   “统,让他闭麦。”   “1。”   然后小张就干张嘴不出声了,弄的身边人一头雾水,“你怎么了?”   “……”   他试着张张嘴还是出不了声,想到了什么,随即惊恐的指着玉知。   “哈,”玉知轻笑,“你们家内部怎么样我不管,欺负我家小孩,我不允许。”   “我劝你们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还你们父母几个哑巴。”   玉知实在是没把张海客放眼里,虽然张海客到后期也是个关键人物,相较之下,还是没张起灵重要。   本来要掀起的打斗被这样不声不响地扼杀,玉知拉着张起灵到角落,蹲在他面前看了他好一会。   “为什么帮我。”   玉知还在巴巴看着眼前的小孩,伸手摸了摸他眉间的红痣,这是她消失前留在他身上的印记,能防致命伤害,这些年不是没起过作用。   “你受苦了。”   答非所问,小张起灵敛下眼睫,眼底似有些湿润,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玉知又一点点透明起来。   “好了,我该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玉知俯身轻轻环住张起灵,不像一个拥抱,但是很有安全感,在张起灵的怔愣中消失。   “你们系统就是有病。”   玉知对此做出评价。   张海客在不远处看着,对玉知的来历起了疑心,在心里默默记下,轻手轻脚走到张起灵身边。   “走吧,我们还要继续走下去。”   “嗯。”   玉知睁眼就见面色焦急的尹新月,看到她睁开眼睛抹着眼泪就扑进她怀里。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猝死了。”   “咳咳咳,快呸呸呸。”   玉知被压的上不来气,顺着尹新月的头发猛咳。   “遗芳百世懂不懂,我这样的,最该长寿了。”   尹新月坐起来破涕为笑,“就你会说。”   二月红在门边拦着张启山,“我早说了,她只是睡一觉,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就该说是你气的,让你愧疚的一辈子也不敢见她。”   见人醒了,张启山分心来跟二月红斗嘴,“我只会愧疚的送八十抬嫁妆来提亲,用后半辈子来补偿她,大舅哥。”   “八十抬嫁妆就想娶走我妹妹?你要不要脸,她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佛爷早点洗洗睡吧。” 第11章 痴汉小鱼   绝望的大舅哥全然忘记玉知第一次晕在他跟前是什么样的形态。   二月红怀中搂着玉知整个人都要碎了,把全长沙城的大夫都叫到府里来,最后得到个玉小姐只是睡着了的结论。   看着在睡梦中,眉头轻轻皱着的玉知,二月红抬了抬手屏退众人,“洪叔,谢过各位大夫。”   于是全长沙城的大夫喜气洋洋地捧着几块大洋回家去了。   后来玉知再晕,二月红就十分熟练地为她安排好一切,静静坐在她身边守着她,但是一日一日过去,二月红发现玉知每每睡过去一次,隔不了半月就有人找上门来,说玉小姐梦里跟他私定终身了。   呵呵,活在梦里。   自己又当哥哥又当老公把妹妹拉扯大,连哄带骗都没把名分定下来,他可不信做个什么梦就定终身了。   二月红想着,看张启山倒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别人倒是好说,红府之前是长沙地头蛇,哪怕是真把人扫地出门,也没人敢说些什么,只是张启山实在难办,毕竟是当官的,真要是给他下了面子,很难保证他不会公报私仇。   但是这都是后话。   尹新月扯着玉知叽里咕噜的说话,一会儿没看人已经躺在了玉知床上,把偷看的几个男人看的那叫一个羡慕。   “玉知姐姐,我不喜欢张启山,只是我不这么说,彭三鞭会一直找我们家麻烦。”   玉知摸着尹新月有些肉的腰身,漫不经心嗯了声,“以此为借口确实能撑些日子,以后呢,以后怎么办?”   “新月,你得自己发展起来。”   尹新月听了沉默了下,没发表意见。玉知心下了然,笑着揭过了这个话题。   没两天,张小鱼带着时兴玩意儿上门来,还给玉知带了个尹新月收拾东西回北平了,怕见了玉知舍不得走才让自己带话来。   “玉小姐别难过,尹小姐一定会回来的。”   张小鱼剥了个荔枝递到玉知嘴边,等着她开金口接受。   玉知瞅了眼,晶莹剔透的,她依稀记得这种剔透的荔枝才是新鲜荔枝,心里感叹奢靡生活,本着不吃白不吃的道理,张嘴吃掉了。   鲜嫩的荔枝和殷红的唇瓣形成鲜明的对比,张小鱼愣愣的收回手,刚才玉小姐是舔了他的手指吧,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极力克制着自己要张口含住指尖的这样失礼又变态的行为。   看着玉知要吐核,又忙不迭地伸手过去接。   “小鱼,你不用这样的。”   玉知扯了帕子把核吐在里面,往小圆桌上一扔,又在身上翻了张帕子捧着张小鱼的手擦拭了。   张小鱼盯着变干净的手有些失望。   趴在房顶上的陈皮气得抠了两块砖下来。   “狗五爷派人来说您前些日子喜欢的那个小狗崽断奶了,看看去?”   张小鱼偷摸把小圆桌上的两个帕子连带着帕子里包着的东西往兜里塞,摸到张纸才恍然大悟的想起什么来。   玉知一听眼睛亮了,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走呀小鱼。”   这事也得往早了看,齐铁嘴跟了玉知好几天非要给她算一卦看看情缘如何,玉知懒得理他,随便拐了家茶楼就进去了,吴老狗恰巧就在里头喝茶,放狗吓了齐铁嘴一回,缘分就这么结下了。   后来也是玉知一眼相中吴老狗的三寸丁,死缠烂打之下被骗着认了吴老狗当干哥哥,吴老狗才松口说可以给她留意着。   玉知悄悄算了算辈分,她现在算是吴邪姑奶奶了。   吴老狗还是不乐意把小狗崽给玉知养,但是答应了就是答应了,一说怎么养,玉知撇撇嘴赔笑,“五哥,劳烦你给养着,我天天来看成不。”   吴老狗哼哼着答应了,心里盘算着果然二爷说的对,这小丫头嫌麻烦的很,把养狗注意说麻烦点保准消了她的积极性。   “你既然是我干妹子就多来狗舍走走,省的他们不认识你见了再咬。”   “嘿嘿,那肯定的。”   玉知美滋滋抱着小狗崽去前厅交流感情去了。 第12章 强制修订   作为新时代穿来的人,玉知掰着手指头数着外敌入侵的日子,想着要不整个时空裂隙把这群人全塞里,被系统狠狠拒绝了。   没办法,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催促张启山壮大起来重视起来。   “玉小姐,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哪怕是死……”   张启山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承诺,深知狗血偶像剧传统的玉知吓得抬手捂着他的嘴,“快呸呸呸,不吉利话不说,我还等着你带我去杭州尝尝西湖醋鱼呢。”   张启山失笑,却是没说什么,轻轻把人拢进怀里,满足的蹭蹭她的发顶,把后半句补上。   “我会护着你,护着长沙城,护着长沙城的百姓。”   张启山消息灵通,知道马上要乱,一边有条不紊地联络九门各方备战,派人安抚城中百姓,仔细安顿一切。   另一边不忘分出心力来顾着玉知。   “你没学过什么傍身技,尹新月小姐前些日子继承了新月饭店,我已同她取得联系,小鱼会护送你,护送你到北京去,他会替我照顾你。”   张小鱼闻言站到玉知身侧,玉知看了看他,又看向张启山。   “什么意思?”   “这也是你哥哥的意思,真打起来,我们顾不上你,小鱼从此之后会是你的副官。”   “我不走,你们太小看我了。”   「随机任务一:击败日寇,守护长沙城。   任务成功奖励:宿主可指定三名关键剧情人物获得长生。」   玉知虽然懒得去修炼,但是她会氪金啊,身边所有人对她的好感都是她如今一眼望不到头的血条的坚实后盾。   一键加经验什么的爽死了好吧。   “张启山,我不会离开长沙的,这是我家,放弃我家,我还不如去死。”   玉知说完扭头就要走,瞥见张小鱼还愣愣的站在那,不满的嗔他,“张小鱼,你不是我的副官了吗,跟我走呀。”   “哦,噢噢噢就来。”   张小鱼看了眼脸色不好的张启山,“佛爷你保重。”说完撒腿就跑,跟上玉知一口一句求饶。   一群人轮番劝着玉知要她认清自己是个弱鸡的现实,气得玉知打开商城买了本中外近战术大全(附带道家宝典),当众打了套拳,把后院中央两人合抱的大树一拳打折之后才堵住悠悠众口。   “小玉,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二月红严肃的问。   玉知嘿嘿笑,试图躲过一劫。   两个人对视良久,二月红叹了口气,“哥哥不会怪你,有秘密一定不要瞒着哥哥好吗?”   玉知笑着卖乖,刚要开口讲话,两眼一翻又过去了。   “又来……你……”   玉知一睁眼,入眼的就是盛大的祭祀典礼,她眼皮狠狠一跳,懂了,这把到身份被戳破了。   眼下看起来还没什么事,她急急忙忙在人群里在寻找张起灵的身影,果不其然在角落里寻到了寡言的少年,玉知一把扯起他的手腕,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人带走了。   “你……”   少年怔愣地看着这个总是神出鬼没的女人,她总是在自己一些关键点出现,这次是什么呢。   “小官,我不知道我这次能呆多久,我长话短说。”   玉知简单向张起灵说了情况,尽量用了他能接受的话去表达,最后,她紧紧盯着张起灵漂亮的黝黑的眼睛。   “你愿意趁着我还在的时间,跟我走吗。”   鬼使神差的,张起灵点了头。   下一刻,玉知的世界天旋地转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世界线出现严重偏离将强制修正排除病毒体】   玉知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强制剥离,看着两个出来找人的小张把张起灵拽回祭祀。   真糟糕。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悲剧。   莫名其妙的,玉知这次竟然昏睡了小半个月,她有种预感,她再也做不了梦了。   “主人,张起灵是关键人物,因为强行修改他的时间线,我的穿越权限没有了。”   系统闷闷地在玉知头顶绕圈,“都怪我 ,我该提醒你的。”   “是我的错,我太异想天开了。”   胆大妄为到试图跟天道抗衡。   二月红发现了玉知从苏醒以来就像变了个人,除了拜托他帮忙找玄铁打造一对双刀,其余的时间都是窝在房间里不和人交流,一边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一边比划。   洪叔担忧的问二月红要不要找个道士来,被二月红严词拒绝。   “洪叔,小姐她有自己的想法,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许再提。”   虽然二月红自己也担忧,但是更大的事来了。   日寇攻城了。   万幸张启山做了十全的部署,初期损失不大,可谁也没想到最后一场大战在日寇表示要投降之后。   诈降。   玉知在开战初期终于出了房门,还是那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身上背着两把长刀,也没见过出鞘,天天扎在后方给流民分粥,帮伤员包扎。   张小鱼也被她打发去了前线。   到后期,双方的弹药都被耗得差不多,黑背老六背着刀加入战场,吴老狗也把自己的爱狗从狗舍里放出来,九门的各家都使出了绝学。   玉知的双刀终于出鞘了。   第一滴血落在她脸上时,同步出现的是她眼眶里不断涌出的泪。   视线被一片猩红占据,她麻木地抹了把脸,扔开刀刃已经有些卷边的双刀,双手一抹,手中多了把通体雪白的剑,把眼前的敌人当做天道挥剑。   长沙城中的大街小巷堆满了尸体,守住了。   看着满目疮痍的街道,玉知扯了扯干裂的嘴唇,身子一软,倒进了急匆匆赶来的陈皮怀里。   把陈皮吓了个好歹,抱着人哭天喊地半天,听到怀里人清浅的呼吸才惊觉只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随机任务完成,获得奖励:关键剧情人物 二月红,陈皮,尹新月获得长生。」   人选是玉知早早定好的,就像她一定要这几个人龟虽寿似的,长沙是一定要守的。   之后不久,九门休养生息,吴老狗举家迁往杭州,霍家解家和红府定居北京,张日山成为九门协会会长,张启山退居二线,对外宣称张大佛爷行踪不定,新月饭店算是成为九门据点。 第13章 我们小姐会训狗   九门遭到重创,几乎是分崩离析,二月红诈死不知去向,张启山退居幕后,对外宣称失踪,和诈死的二月红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些都是玉知不知道的,她只知道,红府还在外活动的只剩她和洪叔了(编外人员张小鱼不算),因此她额外关注洪叔的身体健康,硬是从系统商城里扒拉出角落落灰没人要的什么能延长寿命的丹药,把小老头喂成了长寿小老头。   吴老狗要迁居杭州,很不放心玉知,和夫人一合计干脆带着她也走。   洪叔千叮咛万嘱咐,把玉知送上了去杭州的车,说自己会好好经营红府,叫她放心,说等自己在北京把红府安定下来就接她回去。   时间大法。   “姑姑!”   吴三省不住地敲着玉知的房门。   他和二哥争论了好半天上学到底有什么好处(吴二白并不承认这是争论),结果得出并没有好处,吴二白气得要去请家法被管家死死按住劝万万不可啊少爷。   吴三省小人得志拔腿就跑,正碰上来报信的解连环。   “小玉姑姑回来了!”   玉知经常住在吴家的时候,赶上夫妻俩恨不得变成一个人的时候,生起孩子没完没了,一个又一个,解老九也扔给她一个,美其名曰,带一个是带,带四个是带。   玉德华把吴一白带到2岁,接到洪叔的信,撒腿就跑,后来偶尔到杭州来小住几个月。没几年添一个侄子,没几年添一个,但是一穷二白两个小孩实在讨喜,长的也嫩,玉知每次看着他们穿长袍一板一眼背书,都在心里想,还好是现在,放在以前,秦始皇要邀请他们参加儒生party入坑的。   只是没想到还有吴三省和解连环两个不省心的。   “蛇,开门。”   玉知现在是蛇猫双全一族。   继剑灵可以变小猫之后,经过玉知的努力修炼,系统权限升级,有了实体,玉知果断选了黄色玉米蛇。   “……为什么。”   “你想想,一条小蛇缠在我的手腕上,我不高兴了就一挥手把你放出去给他一毒液。像不像苗疆蛊女。”   “首先,玉米蛇无毒,其次,黄色并没有攻击性,最后,玉米蛇无毒。”   玉知撸了把路过的剑灵,“哦,总不能真选个有毒的,万一你白眼狼咬我一口。”   “我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   最后系统开心的同意了,玉知的手也从举报键上移开了。   权限升级就是好,都能举报了。^^   玉知使唤着小蛇滚去开门,自己扯扯毯子不愿意睁眼。   这次她是从东北来的杭州,她对长白山实在好奇,央着张小鱼带自己去瞧瞧。   小鱼没有拒绝的理由,麻溜收拾了东西带着人北上去长白山。   这累死累活去一趟,回来还要应付孩子,好累啊玉知。   玉知你可以的。   毯子动了动,吴三省以为人醒了,高兴的眼睛亮了亮,结果又归为一片沉寂。   吴三省干脆跪坐在床边,把遮住玉知半张小脸的毯子往开拨了拨,趴在床沿专心致志的看着她。   他现在还记得上次分别的场景,玉知穿着白色洋装,张小鱼拎着她的行李在一边等她,上车前,玉知还分出心神对他眨眨眼。   玉知在哪里都不常住,这里住两天,那里住半月的。   所以这次他也以为不到一个月她就又回来了,但是没有。   她在东北一待就是四年,四年会发生很多事,吴三省对她的思念几乎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程度。   小鱼带她去了长白山,宣称失踪的张启山,诈死的二月红都在这里。   “九门内部出乱子了。”   早年张启山下的定论让局面发展成了如今这样。   张启山感觉一向敏锐,发现后来的事情轨迹似乎都有一双看不见的双手在推动着,但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为了把敌人引出来,他和二月红彻夜长谈,决定瞒天过海,掩藏在比敌人更暗的角落。   现在他们的身份是红府现任家主玉知小姐的保镖张山、洪二,这事依旧是把玉知瞒得死死的,感谢她不常住在家里吧。   玉知把小苦瓜张起灵保了下来,但经过上次被强制修复之后,她知道不能对主线人物过多影响,人还晕着的时候就打包送去了陈皮家。   把人送上车之前,犹豫再三,还是从系统商城掏了个平安牌出来给挂脖子上了。   据说陈皮一大早看到送来的人,气的茶具都砸了三套。   洪叔立马把玉知提前准备好的茶具又送了好几套,心里叹气还得是小姐。   倒是张起灵醒了以后就只是紧紧握着脖子上的平安牌不吭声,看见这一幕的陈皮气得又砸了两套,扭脸把玉知送来的几乎是供起来了。   洪叔出门遛弯跟北京大爷吹嘘,“我们家小姐训狗有一套。” 第14章 传召侍寝   吴三省在玉知身边鹌鹑似的陪着,好几回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一口气又任劳任怨伺候她。   “有什么话就说吧。”   玉知给自己倒了杯茶,吩咐着自己在吴家常用的下人去备午饭。   “中午就在我院里吃吧,把你二哥也叫来。”   “……哎”吴三省漫不经心应着,伸出舌尖润了润干涩的唇瓣,心里斟酌着自己要说的话。   他们兄弟三个现在各自都有了自己发展的领域,大哥吴一穷在大学当教授,现在小侄子吴邪刚出生没多少日子,正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二哥吴二白从商从政,现在事业也算小有成色,他自己不久之后也要加入考古队了,不知道加入考古队之后还有没有安生日子。   想到那些这样那样的事,吴三省不免又是长叹一口气。   玉知被他这左叹一口气右叹一口气搞得一头雾水,“不想说就滚,在这玩什么吸引听者阅读兴趣。”   “对啊对啊,吸引听者兴趣这事儿还要让我们专业的来。”   吴三省正要开口,齐铁嘴一身长袍施施然就来了。   “什么风把八叔公吹来了,听故事这事得说书的,八爷这算命的不对口吧。”   被打断了的吴三省只能把怨气发泄在齐铁嘴身上,嘴上说着,眼睛还在他和玉知之间徘徊。   从小他就知道九门老一辈的人都不普通,尤其在现在还活着的人里,玉知和齐铁嘴连岁月的痕迹都没有多少,长生吗?   长生,这两个字在他舌尖滚了一圈又咽回去,太危险了。   多少人为了长生不择手段,就连九门现在也被这两个字背后的代价折磨。   张家,吴三省不免又想到了一直跟着玉知身边的那个副手,还有曾经去陈皮阿四家见过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哥,似乎都姓张。   吴三省小时候兴冲冲和解连环去找玉知,敲几下门之后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收拾声音,没一会衣领大开的所谓副手红着一张脸就出来了。   从他敞开的衣领里,吴三省瞥见了纹身的一角。   思及此,吴三省一阵冷笑,副手?是男宠吧。   短短几分钟,齐铁嘴和玉知看着这年轻的小孩脸上表情几遭变换,一会生气一会失望的,玉知扯了扯齐铁嘴的手指,凑到他耳边,“八爷你瞧他是不是中了什么东西,有空给他驱驱。”   玉知说了什么,齐铁嘴一个字没听见,她的手碰到他手指的瞬间,他就下意识地反握住玉知的手。   吴三省回过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玉知和齐铁嘴两人挨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说情话,齐铁嘴的脸已经红起来了。   吴三省的脸也红了,不过是被气的。   “姑姑,过几天我要进考古队。”   玉知听着,眉心狠狠一跳,主线前置剧情开始了。   “三省,你做什么姑姑都会支持你的。”   玉知微笑着,把凉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姑姑相信你。”   齐铁嘴眼巴巴看着,打开扇子扇了扇接嘴,“姑父也支持你。”   “……八叔公,别逼我放小丰哥咬你。”   玉知给齐铁嘴后脑勺来了一巴掌叫他滚远点,“行了,叫你二哥来吧。”   得了命令,吴三省把茶一饮而尽跑出去叫吴二白去了。   “小玉……”齐铁嘴捂着后脑勺哼哼唧唧过去,这一副做派又把玉知迷的七荤八素了。   早在从前齐铁嘴就知道玉知喜欢这一挂的文雅书生,一边嚷嚷着正缘驾到通通闪开,一边摆出一副大舅哥不疼情敌不爱的样子惹玉知心疼。   玉知抬手呼噜呼噜两把毛,扯着人下巴到脸前敷衍亲两口,拍了拍他的侧脸让他上一边去了。   齐铁嘴得了便宜,嘿嘿笑着勾她手指,“今晚…小玉陛下要不要齐妃侍寝。”   “?”   玉知挑眉,看了他一眼,“洗干净等我。”   吴三省这边是马不停蹄地把吴二白叫来,不能让齐铁嘴和玉知独处,他腹诽,八爷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狐媚子手段,叫玉知眼里短暂的全是他了。   隐姓埋名的解九爷表示都是一家人,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好在紧赶慢赶赶过去,看到两个人一边一个相安无事的坐着,吴三省重重呼出一口气,哪管什么齐铁嘴吴二白,小狗似的又跑到玉知身边去了。   眼尖的吴二白看见了齐铁嘴被衣领遮住了一半的新鲜咬痕,他默默握紧拳头,老东西,狐狸精。   晚上给玉知送夜宵的吴三省刚走到她小院门口,就被齐铁嘴截胡,“三省啊,今天陛下召我侍寝,你们小孩子就回避吧。”   说完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去。   玉知站在院子中间等他,听见他不着调的话,又瞪他。   “你再在孩子面前胡说,我就叫小鱼大总管撤了你的绿头牌。”   齐铁嘴立马求饶,抱着玉知好一阵心肝宝贝的哄着。   这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进吴三省的耳朵里,不是孩子了,他想。 第15章 姑姑!过儿!(雾   吴三省进了考古队,第一站就是南海王墓,吴三省和解连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次一见面就是喊声姑姑,然后一头扎进书房叽里咕噜说上半天。   看着忙得很,玉知悠哉哉坐在亭子里看,该干正事了。   接下来的剧情她大概知道,该走她自己的故事线了,不过自己本来就是凭空多出的人,故事线怎样走还是自己说了算。   首先就是张启山和二月红,两个臭男人不管是血脉还是后天神力,按理说都是老不死的,死是不可能死的,哪怕炼成傀儡,也得有个交代 。   两个人什么也不说就悄悄躲起来,肯定有猫腻,想着,玉知瞥了眼尽职尽责当男宠的张小鱼,他倒是清闲,知道的也多,可是嘴严的要死,怎么逼都不说,某些时候其他地方都忍不住了,嘴巴还是硬。   玉知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吧小鱼,咱们打道回府了。”   好不容易和三哥讨论完,接受自己假死计划的解连环,听见这句话嘎嘣一下死了。   “姑姑!你要去哪?你不送我和三哥了吗?”   玉知吓了一跳,随即眯眯眼笑开,“没什么要送的,连环,你和你三哥都是大孩子了,怎么还这么黏姑姑。”   眼看着眼泪要流下来,玉知还是心软了一下,“那…送一下也行。”   玉知看着兴高采烈离开的解连环叹了口气,果然,人不能跟吴三省混太久。   接下来的几天,解连环单位也不去了,家也不回了,三哥也不见了,计划也不推进了,天天就在玉知身边姑姑长姑姑短,生怕一个错眼,姑姑就消失了。   虽然叫姑姑,也不是真小龙女吧。   “可以是哟主人~”   小玉米蛇绕在玉知手腕上嘶嘶吐着信子,系统升级以后,这系统更有人味了,总归是个大外挂,还没副作用,玉知点了点蛇脑袋,让它闭嘴。   吴三省气够呛,自己和玉知还没什么更亲近的接触,这嗯啊的解连环要怎样,正事也不干了。   但是他还是没说什么,总归这件事上占便宜的是他,解连环的身份相当于完全注销,姑且让解连环潇洒几天。   儿女情长固然重要,吴三省蹲在院子里又抽了口烟,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把那些老鼠揪出来,通通杀了扔回下水道。   “三叔!”   小吴邪屁颠屁颠又来了,“三叔,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吴三省忙把烟熄了,在身体周围挥了挥,让烟味散了散,弯腰把吴邪抱起来,“小邪呀,三叔忙着呢。”   吴邪闻着吴三省身上的烟味皱皱鼻子,“你臭!我要告诉姑奶奶去!”   小孩子最会的就是告状,说完话,吴邪蹬腿要落地,吴三省使劲把小孩往怀里锢了锢,“祖宗,好侄子,三叔带你去找小满哥玩行不行,别找你姑奶奶告状。”   “这还差不多。”   小孩哼哼,吴三省抱着人渐行渐远,暂时把心里的念头按回去。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解连环顺理成章的把张小鱼挤走,端茶倒水递点心,生怕哪一点没伺候好。   玉知当祖宗当惯了,吴老狗也拿她没办法,每次都是哼一声然后支使老二老三两个小子,发现两个小子也嘿嘿笑着看着人家。   吴老狗神色一凛,先把吴二白约去了书房。   “老二,你姑姑是我干妹妹,我们从抗日战争过来的,出生入死,关系好的一个人似的。”   “等我不行了,你记得护住你姑姑。”   吴二白听懂了,但是装听不懂。   他早知道玉知与众不同,也听说过早些年老一辈人的情感纠葛,二爷作为她哥哥都能跟妹妹谈情说爱,他一个血缘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子,凭什么不行。   “老二!别把你姑姑往火坑里推!”   吴老狗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吴二白恭敬的低头,依旧没回应。   没一会儿,跟着玉知伺候的下人阿蔷端着一壶茶来敲门了。   “玉小姐叫您别和孩子置气。”   “阿蔷你下去吧。”吴老狗让人把茶放下,挥了挥手,没好气的转头看着吴二白,“听见没,你爹我不跟孩子置气。”   吴二白还是不说话,吴老狗看着儿子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气得吹胡子瞪眼,“滚滚滚。”   总之三个小孩还是姑姑姑姑叫个不停,叫的玉知总想回两声过儿。   说回现在,解连环知道自己这身份体验卡即将到期下线,虽说以后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但是他还是希望姑姑记得解连环久一点,再久一点,能在听见解连环死讯传来的时候掉两滴眼泪。   他把玉知看了又看,心想,还是别哭了,姑姑没心没肺的刚刚好,没有什么伤心事,省的一哭起来又哭个没完。   玉知对这一系列全然无知,心里想着被解连环挤兑出去的张小鱼这一回到底帮她还是帮哥哥。   毕竟她在张小鱼走的时候放下狠话,“找不到哥哥,你就和陈皮换换,让陈皮来当我的男宠,你该去找张日山找张日山,该回东北回东北,哪凉快哪待着去。”   不要让她失望呀。 第16章 啊这个人就是娘   玉知在吴家住到了考古队出发的日子,出发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解连环依依不舍地跟玉知告别,心满意足地带着玉知送给他的平安符上了火车,找了个地方补觉去了,前一夜他怎么样都睡不着,干脆在玉知窗外蹲了一夜。   玉知手里捏着另一块四下寻找着吴三省的身影,经吴二白提醒,看到了和陈文锦“打情骂俏”的某人。   “孩子长大了。”玉知感叹着拍了拍吴二白的肩膀,“你做哥哥的,不能比弟弟晚一步吧。”   吴二白抬手把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拉下来握进手心,“我也有心上人,心上人不懂罢了。”   玉知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抬眼看吴二白,却撞进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   她很少关注这个懂事的老二,准确来说是她平等的不关注每个孩子,如今这孩子的眼神却让她感到一丝炽热的?情意?。   “叫你多关注青少年身心健康,全给养成杨过你开心了吧。”   玉米蛇吐着信子悠悠的绕着玉知的胳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玉知给了它一个脑瓜崩,闭嘴吐槽役。   玉知会冻龄,吴二白本身就年轻,两个人站在火车站人潮人海中也算是道风景线,陈文锦跟着吴三省走过来的时候正看见的就是两个人手拉着手深情对视。   她自然地挽上吴三省的胳膊,“三省,这是嫂子吗?”   还没等吴三省说话,玉知先听到动静转身了。   等陈文锦看清楚转过来的人,惊地上前一把拉住了玉知的手,“母亲!”   “?”   吴家两位次子爆发出今日第一个疑问。   “她?是你母亲?”   火车还有一会才开,四个人坐在候车室里,陈文锦一直紧紧握着玉知的手。   “我养父是陈四爷,养父的爱人自然是我的母亲了。”   玉知其实对大陈文锦没什么印象,脑海里只有她小时候跟在陈皮屁股后边练武的样子。   等待两位吴家次子消化自己的心上人其实有一个女儿的时间,陈文锦偷偷凑到玉知耳边,“母亲,这次行动,你送到家里来那位小哥也来了,但是父亲临出门时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我见到你,不许我告诉你这件事。”   “那你怎么还告诉我?”   玉知好笑地看着眼前灵动的女孩,陈文锦毫无疑问是优秀的,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考古队的领队,大小还是个主任,只是命运坎坷,既然干预不了尸蹩丸的事件,只能让她少遭些罪了。   玉知又去系统商城扒拉了半天,翻出个什么百毒不侵丸(初制版)据说是身体会体现一点症状,又不至于完全中毒,选了个糖果皮肤,当着陈文锦的面剥开就塞进她嘴里去了。   陈文锦嚼嚼嚼,“男人要大度,更何况,父亲也不是母亲你的合法丈夫,他哪里管得着你。”   陈文锦小时候和玉知接触的多一些,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三观建立期基本上是玉知陪着过来的,常常见到齐铁嘴张小鱼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人轮番献殷勤。   “我明白的母亲,你认我就好,我可以改姓玉。”   玉知扶额,陈皮听见怕是要气死了。   陈文锦把闷在车厢里的张起灵拽出来,引到玉知跟前,“看吧,别说我对你太差。”   “小官。^^”   梦里的声音,张起灵猛地看向声源,和梦里的人一般无二,“……”   张起灵张了张嘴,没说话,或许是不知道怎么适应这种明明一面也没见过但却无比熟悉的感觉。   “不认识我?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玉知想到了襁褓里的小婴儿和憔悴的白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喇嘛庙里。   “叫我小姨吧,我和你妈妈是好姐妹呢。”   张起灵天塌了。嘴唇的颜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瞳孔震颤,喉头一下子哽住。   “不。”   陈文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到玉知身边。   “可能他也想叫你母亲吗?我以为他和八爷一样,是你养的男宠呢。”   “虽然父亲照顾他的时候一直让他叫义父,还跟我说这是你亲自托付给他的孩子,他必须养好了,但是这人怎么也不会和我吃同龄人啊…”   陈文锦喋喋不休地讲着,每多说一句话,张起灵的嘴角就平一分。   看着时间差不多,玉知把平安符塞进了陈文锦的上衣口袋。   “好好的,平安回来我就考虑跟你父亲夺你的抚养权。”   到底还是小女孩,陈文锦的眼眶一下泛红起来,也不管张起灵怎么样了,也不管吴三省是谁了,步伐轻快地上了火车。   吴二白把吴三省打包一下也扔进车厢里了。   解连环醒来发现自己错过了大戏,悲痛万分,从心口的口袋里拿出平安符睹物思人,吴三省看着他手心的小东西暴跳如雷,凭什么不给他准备。   陈文锦正捂着暖暖的心口发呆,听到吴三省的话,又联想到当时的场景,不受控制的从口袋里取出平安符,细细端详后,在上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另一边的吴三省在吴二白上车前一并塞给他的水果袋子里,发现了属于他的平安福。   平安符批发商玉知深藏功与名。   火车缓缓行驶着,张起灵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景色,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牌一晃一晃的。 第17章 哥哥妹妹什么的   玉知把人送上火车之后,转身上了开往北京的车,准备一路从杭州开回北京,这种累死人的活,最适合刚惹了她的张小鱼了。   玉知往后排一坐,两眼一闭,把欲言又止的张小鱼堵了个严严实实。   副驾驶上嬉皮笑脸的墨镜男人看见这一幕,笑嘻嘻地凑到她跟前,“这位小姐,开这么长时间车真的会开死人的。”   玉知睁眼斜了他一眼,“你猜猜,吴二白让你跟着我,是为了什么?替死鬼先生。”   “…我叫黑眼镜,道上都叫我黑瞎子。”黑瞎子的嘴角弧度更有兴味了。   “嗯。”   “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萍水相逢的人没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玉知说完又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张小鱼努力不让自己再惹人生气,不时再展露些脆弱,可怜的很。   “……瞎子,接下来的路程麻烦你了,我会在二白的基础上再给你一份佣金的。”   男人的眼泪,就是最好的灭火剂。   到达红府门口,玉知拨了拨头发,给了黑瞎子一个飞吻不等人说话扭头就走,只留下张小鱼和黑瞎子两个看不出实际年龄的老男人face to face。   不过张小鱼做的事情还是玉知满意的,一踏进红府的门就见哥哥安安稳稳地端坐在椅子上等她,玉知小雀一样飞进哥哥怀里去了。   二月红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本来他和张启山两个人伪装的蛮好,张小鱼阴着张脸从杭州跑回北京,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了二爷。   然后他就暴露了。   二月红望天,计划还没推进,败在女色上了。   “宝宝,这么想哥哥?”   玉知含着一包泪看他,好不可怜,“你们去哪都不告诉我,还有那个张启山,他自己乐意藏着,干嘛要带上你。”   隐形人一样站在二月红身后的张山眉心狠狠一跳,接收到二月红投来的隐晦视线,回一个警告的眼神。   二月红笑了笑没说话,玉知有些不满,开始赶人。   “小鱼,你去找日山玩去吧,还有这个保镖,一起带走。”   张小鱼不太乐意,怎么正宫一出现就让人走,正宫气度太小了点,但是还是小心翼翼地扯着佛爷(张山皮肤版)的袖子走了。   玉知在意识觉醒前没接受过什么正经三观训练,没人给她讲女德女训,也没人敢。   她想着,男人能有好几个姨太太,她怎么不能有好几个,问过父亲,父亲也只会说乖女意志伟大,看上谁家小子就放心上,爹挺你。   以致后来绑上系统之后,这个观念改不回来了,再说了,美男谁不喜欢,摩多摩多,系统和剑灵双手双脚赞成。   周围没人了,玉知也不端着了,顾涌两下彻底陷进二月红的怀抱,搂着人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松手了。   二月红知道自己理亏,当初虽然打着保护她的念头,但到底对她还是不公平,索性让人就这么抱着,自己一下一下地低头亲她的脸颊。   “哥哥对不起宝宝,小玉原谅哥哥好不好。”   “……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   二月红把人托着,让玉知跨坐,仰头用鼻尖蹭着她的唇瓣。(已删   “哥哥可想你了,听说宝宝都当上土皇帝了?那哥哥是谁啊?”   玉知闻言嘿嘿一笑,要说哥哥不在寂寞,那是真不会寂寞。   “哥哥是皇后。”   “嗯,那陛下,要不要……”   二月红原本稳稳托在玉知后腰的手上下游移起来。   花枝轻颤,花汁涟涟。   这是个很费力的姿势,偏偏二月红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坐着,看着她。(已删   大强度运动让她的头发被汗湿粘在脸旁,二月红终于大发慈悲地俯身,伸手把她的头发别在耳后,给了她些助力。   “宝宝真聪明,知道从身边人下手。”   指让张小鱼找张启山和二月红。   “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18章 混乱的葬礼   玉知缠着二月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深的方面二月红不便说,只说了玉知在外边的日子,解九爷作主让解雨臣拜了他为师跟着学手艺,他看着解雨臣这孩子乖巧懂事,心里也喜欢。   他们不想让她参与,玉知心里很清楚这一点,那她就装不知道,况且她对必要剧情做不了什么大的改动,只好静静等待剧情发展。   解连环死了。   还没进入南海王墓,解连环就被人发现死在了沙滩上,死状之凄惨。   吴三省沉默着把解连环的尸体送回来,一言不发地任由解九爷打骂他,二月红在一边不咸不淡地拱火,小小的解雨臣怯怯地躲在门后,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久前离开家还拍着他的头说好好照顾爷爷的人,一下子就躺在那口小小的棺材里,再也不能跟他说话,给他糖吃了。   “小花。”   玉知从里屋拐出来,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事情真的发生在她眼前,又想到未来未知的危险,这事说不定真会发生,就眼眶一热,这才急匆匆去里屋收拾自己。   “姑奶奶!”   小解雨臣迈着小步子扑进玉知怀里,“叔叔怎么会死?他不是最厉害的人吗?”   小孩身上带着花的香气,小蝴蝶一样,玉知的心里浮现这个不太合时宜的比喻,她最怜惜的就是解雨臣,小小年纪被迫承担一切,如果不是有二月红兜着,怕是要被豺狼虎豹撕碎吧。   玉知把人搂在怀里安慰,“小花,不管发生什么,我和你师父,都是你的依靠。”   她抬头看了看跪在院子正中央的“吴三省”,放弃了去劝的心思,他自己怕是也知道这一招对解家是多大的打击。   解九爷年纪大了,哪怕他强调有他在一天旁人别想肖想家产半分,他和二月红离开后还是有不长眼的跃跃欲试。   质疑解雨臣小小年纪就会唱戏,怎么管理解家。   玉知神色一凛,从干果盘里摸了几个夏威夷果就甩出去,直击那人几个要害,当场就没了气。   “想欺负小九爷,先过了我这关。”   这句小九爷一出,基本就可以定了红府不论如何都会支持他了。   “好猖狂!”   死的那人是解家旁支的小子,家里就这么一个,独子没了,当爹的自然不乐意。   “玉小姐好大的口气,如今二爷都回来了,你不会以为大家还认你这个红家家主吧,再说了,现在国家有法了,这么大的阵仗把我儿子杀了,你就不怕我们去告你吗?”   “好一个有法。”陈文锦跟在陈皮身后走进院子,一闪身就到了玉知身边。“在座的各位,哪一个清白,我母亲可没对国家文物做过什么,倒是各位,先把自己裤腿子上的泥洗洗吧。”   这一句可以说是连着陈皮也骂进去了,但是陈文锦不管,骂娘就骂到眼皮子底下来了,谁忍谁孙子。   “二爷也真是,怎么放心留你在这的,不如玉小姐就去我家当家主吧,我们家好管。”   齐铁嘴捧着茶水凑到玉知身边把陈文锦挤回陈皮身边,还不忘顺手塞给解雨臣一块糕点,“小花呀,我是你姑公。”   解雨臣懵懵的看着笑容慈祥的齐铁嘴,乖巧喊了声“姑公”。齐铁嘴笑的更慈祥了。   “八爷好不要脸!你齐家有什么,要管,也是来我陈府,我们有一个女儿。”   陈皮冷笑,对着齐铁嘴就是一钩。“你穷光蛋一个,你养得起她吗?”   “你这人!”   “我怎么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毫无老九门一代的风度,玉知头痛的扶额,“这是连环的葬礼啊!”   此话一出,像是按了暂停键似的,谁也不吭了,就是你瞪我我瞪你。   “你你你你你……玉小姐一女驭二夫,好大的本事,果然当初那些传闻……”   又来了,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就开始说桃色新闻了,再说了,二夫可不止,但玉知并不想让这些老封建当场开开眼看看她的姨太太们,“小鱼,撕了他的嘴。”   玉知抬手捂住了解雨臣的眼睛,“小花,你记住了,遇到实在不想讲道理的人就解决掉他,因为你有全世界最厉害的姑奶奶撑腰。”   虽然这个全世界最厉害的姑奶奶还没显过神通。   解连环的葬礼就在混乱中结束了,玉知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对解雨臣不利,给解九爷留了个口信就把孩子带回家了。 第19章 饭店主理人   二月红对玉知这种出趟门领回个孩子的行为没有表态,不是领个男人回来就好了。   他看着怯生生的解雨臣,略点了下头,“来了就安心住在师父这儿,房间就在你师娘……”接受到玉知警告的眼神,二月红乖乖改口,“就在你姑奶奶院子边上。”   解雨臣乖巧点头,自觉走到二月红身边给他奉茶,“师父请喝茶。”   “嗯,明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学怎么管家。”   当了小东家预备役,解雨臣就要负起相应的责任,但他心里依旧不相信解连环就那么轻易死掉了,只是现在他小屁孩一个,什么事也做不了。   玉知又忙起来了,把新月饭店当家,跟在尹新月屁股后边学经商。   “小玉姐,二爷是不是要破产了。”   尹新月喜欢被她缠着,但是不代表她喜欢天天对着好闺蜜的脸念叨些枯燥乏味的东西,感觉日后好闺蜜会因此对自己犯恶心吧。   她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到后面她一开口,玉知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犯困了,尹新月,一款很好的安眠药,居家旅行必备。   尹南风这会儿也是个小姑娘,她是实打实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玉知的感受她都懂。   “新月你就放心教吧,我能听懂多少就听多少呗。”   玉知扯着尹新月的手晃晃撒娇。   张日山要气疯了。   说是九门会长,可是除了大事哪里需要他,佛爷给自己找了个好活,天天走南闯北,他在新月饭店里要生锈了。   好不容易盼到玉知回京,今天陪哥哥逛园子,明天陪着解雨臣学本事,后天又屁颠屁颠跟着尹新月学经商了。   张日山心里很郁闷,他更羡慕张小鱼,当初被佛爷送给玉知当副官,是他们这三个里第一个爬上玉知床的幸运儿。   “小鱼,咱俩换换呗。”   张小鱼当没听见,往边上挪了两步。   张日山托着脸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看着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话,思索了半晌,站起来走过去,扯起玉知的手腕就上楼进他屋里去了,徒留尹新月在后头不服地骂他。   “玉小姐,你可怜可怜我吧。”   他把人搂进怀里,仰头用下巴蹭她的锁骨,“可怜可怜我这只,被主人抛在脑后的小狗吧。”   玉知很受用,抬手抚了抚张日山后脑勺的头发,“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让我怎么补偿你?”   得逞了,张日山喉头发出愉悦的笑,嘴唇顺着她的脖子线条一点点吻上去到唇角,“就像这样。”   …………   对不起了佛爷,我先爬床成功了。张日山心满意足地搂着昏昏欲睡的玉知想着。   尹新月很敬佩玉知脚底下船够铁索连舟还能如履平地来去自如这一点,所以她也在慢慢实践,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目前仅仅停留在理论阶段。   总之,日子就算是比较平淡的过了段时间,玉知趁着夜色又跑了。   她预谋已久了,给张海客去了个电话,让他识相点带着海外张家去上海等着,自己身上揣着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钱自说自话买了块地皮来。   “bb啊,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想我了?”   张海盐一见她软脚蛇一样绕在她身边,被张海客阴着脸扯走,“你给我消停点。”   玉知叉着腰站在几个人面前,“我要开店!”   “?”张海琪一口茶险些呛死她,“这位小姐,你的慈善事业已经变得这么不明显了吗?”   “钱多没处花就给我啊,你说是不是海杏。”   张海杏也是一脸不赞同,闷闷地哼了声。   “我说董小姐,”玉知走到张海琪身边搂她脖子,“虽然我没那个天赋,但是这不还有张海客吗?他给我经营总不会破产吧。”   张海客哼笑,对玉知这种无脑甩包袱行为颇为受用,“你要累死我?谋杀亲夫?”   玉知对他龇牙,本来这小孩小时候蛮可爱,谁知道后来她跑去找张海琪玩,久不见人一兴奋她就喝高了,当天晚上就按着张海客这样那样了,第二天一早,原本一口一个姨姨叫的好听的张海客就变成一口一个老婆,说什么男人最宝贵的贞洁给她了这样那样的。   不过张海客的能力她还是认可的,各个方面。   张海虾给玉知递了杯茶,温声问她,“想好了?”   “嗯!好的不能再好了。”   张海虾笑了两声,“好,我和海楼也会帮你的。”   张海盐正在旁边盯着玉知玩嘴里的刀片,突然听见海虾搅到自己,下意识立正点头,差点给自己一个痛快,“交给我你就操心吧宝贝儿。”   “好!那么,和平大饭店,明天开业!”   “我,玉知,就是饭店主理人。” 第20章 主理人日常   张家人对待玉知可以说是无下限,张海琪和张海杏每天催着自己儿子/哥哥去给主理人献殷勤,生怕失了宠。   张海盐抢不过张海客,因为不管他和玉知已经亲昵成什么样子,张海客打着饭店公事的名头敲两下门,事业心占领高地的薄情女人玉知就穿上裙子不认人把他一个人留着冷冰冰的屋里了。   不能坐以待毙了,一个人抢不过,两个人臭皮匠也能比一比吧?   张海盐心里一合计,觉得可行,决定把张海虾也骗上贼船。   “虾仔,算我求你,我这么长时间求过你几件事,你就答应我吧。”   张海虾被烦的不行,一闭眼又是张海盐描述的活灵活现的三个人互说泥嚎的画面,耳朵又红了个彻底,做了极大的心理建设才点了点头。   “bb!不好了!虾仔受伤了。”   玉知对张海虾还是怜爱的,一听这话,立马着急地往张海虾房间走去。   “虾仔,你没事吧……”   甫一推门就见张海虾裹在毯子里看她,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这是……”   “玉小姐,宝贝……”   张海虾把毯子松开,白衬衫也被水湿的几近透明,玉知突然觉得自己的鼻腔胀胀的,好像要流鼻血了。   张海虾一步步靠近她,低头缓缓吻上她。   玉知脚下不稳,往后一退,后背抵上了一具炽热的身体。   “bb啊……”   张海盐侧头,鼻尖蹭着她的颈窝,“好中意你。”   …………   太荒唐了。   玉知有些凌乱。   好不容易从人形蜘蛛网里挣脱出来,出门就对上了张海客。   “……”   “舒服吗老婆?”   “呃…还行。”   张海客闻言哼笑,“算他们识相,老公不会生气的。”他低头亲了亲玉知有些肿的嘴唇,“好乖。”   玉知抬头看他,被张海客笑起来带动的泪痣迷的一愣一愣的,“张海客。”   “嗯?”   “你要是敢把你的泪痣弄没,我就把你脸皮剥了喂狗。”   “好凶哦宝贝,不过,遵命。”   张海杏任劳任怨给玉知当小助理,她心里是把玉知当嫂子看的,不然但凡有人敢这样使唤她,她早给人打死了。   玉知建这和平饭店的目的很简单,北京有新月饭店当据点,她也能在上海建个和平饭店,总归是多条后路。   想让饭店挣得多,历史悠久算一个必要条件,这个简单,她叫系统暗箱操作了一下,这饭店一下就变成了一个百年老字号,她玉知不过是从主家手里买来的。至于主家是谁,你找去吧。   北京杭州长沙那一帮人起初发现玉知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急了两天,后来收到消息,知道人在上海,又有海外张家陪着哪里还用的到他们着急了。   这下他们倒是时不时来一趟上海了。   最勤快的莫过于吴二白了。   “……你怎么又来了。”   吴二白坐在桌前等玉知起床,张海盐打着哈欠接待他。   “在这边谈合作,特地来看看姑姑。”   “哦对了,有个人想见姑姑。”   吴二白使了个眼神,张山很快被人请上来。   张海盐对张家人味道熟悉的很,讶异地看了眼吴二白,“那还真是谢谢二爷了。”   玉知出来就见几个张家人团团围坐在一起,其中包括张山,吴二白极有眼力见的给她倒水。   “这是哪位啊?”   “这位啊,可是姑姑你的老熟人。”   玉知扭头看了眼乖乖叫姑姑其实手上不老实摸她腰侧的吴二白,抬手拍了下他的手背让他老实点。   “张启山?”   三个字出口,张山终于动了,利索把人品面具扯下来,“是我。”   “……装货。”   生气了。张启山敏锐的感觉告诉他,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简要说了些他的调查结果,具体把事情聚焦在了当前主要敌人是汪家,以及汪家已经预谋着从海外张家这里突破。   脾气刚好点的张海杏一听汪家预谋着培养人把自己替换,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岂有此理!”   “他娘的老娘非把她打成肉糜。”   坐下后又觉得后怕,还好自己被逮进去没几天就被玉知捞出来了,要不然现在自己是人是鬼还有待考证。   张启山没发表意见,又喝了口茶,抬眼看玉知,“我想和你聊聊。”   “……哪凉快哪待着去。” 第21章 小男人家家不要争宠啊   张海客对张启山热脸贴冷屁股的行为乐见其成,他本身对这什么佛爷没什么感情,知道他是情敌以后,更不稀罕理他了。   “bb啊,要对佛爷这么心狠吗?”   张启山依旧戴着伪装用的人皮面具,稳稳站在和平饭店的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的看他两眼。   玉知站在办公室窗口,端着酒杯往下看,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一直在她身边的所谓保镖就是她一直在悄悄让人找的张启山。   张海客看不得玉知为另一个男人牵肠挂肚,开饭店这几年,他早把自己当正室了,除了什么哥哥比不了,这些天天在外奔波的,让玉知担心的人都死干净才好,不过还是要把族长排除掉。族长死了还怎么振兴家族。   他蹭过去从后面环住玉知的腰身,“bb,别看他了,看看我。”   还有楼下那个侄子,一口一个姑姑,叫的跟杨过似的,他看着这人怕是真想当杨过了。   细碎的吻落在玉知的侧脸和脖颈上,张海客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一饮而尽,搂着人就开始亲。   敲门声响了三番,张海杏总觉得自己就像电视剧里的小太监一样让皇帝节制。   敲第四次门,张海客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开门往外走,衣领处有些洇湿的痕迹,嘴角还亮晶晶的带着水渍,走到门边还对着张海杏挑了下眉,“着什么急啊,小杏子。”   张海杏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干脆利落把人关在外面了。   吴二白坐在大堂里,听着手下给他汇报,瞥到带着奇怪痕迹的张海客,眼神一凛,这可恶的张家人。   碍眼啊,有时候真想把世界炸了。   张海客路过吴二白时点了点头当作是打招呼,刚走出去没两步,又笑着退回来,“吴二爷,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好派人提前准备。”   这是在赶人了,吴二白生平第一次不想跟人绕弯子说话,“你们张家人,一代又一代,阴魂不散,围在姑姑身边,用什么以身相许来报救命之恩,勾栏做派。”   “勾栏做派怎么了,能在小老板身边占一席之地,你骂我下贱我还得谢谢你夸我。”   张海客还没开口,张海盐的声音就幽幽飘来了,“小朋友,你除了摸摸小手,还有什么?我们这些前辈不跟你争,等你上桌的时候再说。”   系统哇哇呀呀开始喊,“主人!后宫着火了!”   不过这个时候系统再喊,玉知也无暇管了,张海杏汇报完事情刚离开,张启山就从窗户扒进来了。   “小偷一样,我报警了。”   张启山知道自己理亏,见人终于主动开始跟他说话,知道这是在给他台阶下,很快就借坡下驴。   “让人家知道张大佛爷给一个女的按摩,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张启山半跪在地上,捧着玉知的小腿尽心尽力的揉捏,“谁敢管佛爷的家务事,伺候夫人是天经地义的。”   他这些日子在外边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任何危险,就算他是佛爷,本事也没通天,他不打算告诉玉知任何事情,就像建国前下墓受过的伤从未让她知道,不告诉她这些,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保护,毕竟和他们这些人凑在一起就已经入局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尽可能的让玉知边缘化。   “张启山,我知道你们想保护我,我不再问你和哥哥在策划什么,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张启山低头在玉知的小腿上落下一吻,张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一块肉,磨了磨,留了块小小的牙印。   “我要出发了,你多保重。”   他没对玉知的话做出承诺,戴上那张平庸的人皮面具走入人海。   楼下那几个人还在互相看不顺眼,你刺我一句,我回你十句。   最后以张海客一句,“等你什么时候敢正大光明的跟所有人说你喜欢她再说吧。”结束战斗。   当天夜里,吴二白连夜带着人回杭州,只留下一张写着‘等我’的字条。   玉知没关注后续吵架剧情,看着这字条一头雾水,只觉得有些凉飕飕的。 第22章 小年轻和老东西   饭店发展的不错,玉知对自己这个挂名持股的产业很满意,让张海琪张海杏两个人把家业看好,自己又到杭州去了。   张海客知道自己不能长久地留她,目送她上火车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个下午,出来又把自己哄好了。   坐着绿皮火车一路走,玉知没通知任何一个人,她知道一定会有人来的,就看来的是谁了。   果不其然,一下火车刚站稳,还没顾上招呼给他提行李的工作人员,就被阴着脸的陈皮扛在肩上,跟在陈皮身后的下人自觉把箱子接过来。   “陈皮!你这臭小子!放我下来!”   玉知要的可不是这样的迎接。   坐上车,玉知才有空瞪他,还不忘用手揉着自己刚才被硌的地方。   陈皮依旧绷着脸,看见她的小动作,下意识把人按进怀里,给她揉肚子。   “你什么意思。”   “……我很想你,你一直都不来,一直都不找我,你关心所有人,除了我。”   陈皮知道玉知在杭州常住,特别在杭州购置了套院子,就为了玉知能大发慈悲去找他,结果就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再等,人直接去天南海北玩去了。   姨太太多就是这点不好,不能把爱分享给每个人。   玉知心想。   不过这会不太适合看热闹,她抬手摸了摸陈皮的眼角,“哟,真哭啦。”   “……”   陈皮正要开口说话,车窗被敲响,一张年轻的脸出现在视野里。   吴邪被二叔打发来接有几年没见过的姑奶奶,二叔临时接到消息,忙着布置姑奶奶的小院子,一会要买这个,一会要布置这个,虽然这院子每天都被吴二白的人收拾打理,但他还是觉得什么都缺点。   从吴邪出生开始,这姑奶奶的长相基本就没怎么变过,一直都很年轻漂亮,所以他完全不怕认不出人,结果就晚了一步上前,姑奶奶就被人劫走了。   那人他认识,九门的陈四爷,心狠手辣,姑奶奶是招惹到他了吗,吴邪开始思索有几成的把握多在四爷手下活一会给姑奶奶逃跑的时间。   想着,他也不由自主跟着两个人走,看着陈皮带来的几个人开车离开,吴邪静悄悄地走到车窗旁,听起来很和平。   于是,他敲车窗了。   “你是吴家小子。”   陈皮眯了眯眼,回忆起来这是九门为数不多的三代。   “陈四爷好,我替我爷爷问候您,我是来接我姑奶奶的。”   听到自己,玉知才扭头往外看。   “呀,吴邪,你都长这么大了。”   玉知说着要开门下车,被陈皮一把扣住手腕,“不许去。”   “你这老东西,我看看我侄孙怎么了。”   “……你去了我就死给你看。”   陈皮看着玉知彻底老实,才慢悠悠转头看窗外的吴邪,“劳烦你告诉你爷爷,玉小姐在她夫君这呢,不用担心。”   吴邪被夫君这两个字劈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夫……夫君?”   话还没问出口,汽车扬长而去。   吴二白对陈皮这种直接抢人回去类似山大王强抢民女的行为,非常不满,奈何自己虽然羽翼渐丰,但是再丰能丰过人家吗。   最后遭罪的只有吴邪,人没接到,挨了二叔好几个疑似觉得他不行的眼神,莫名觉得裤裆凉凉的。   吴家发生什么事玉知不知道,她在陈府过的反正是皇帝生活,就是走到哪都有一个冷着脸的陈皮贵妃死死盯着,生怕错一下眼人又丢了。   玉知看着他这死样心里叹气,把人强硬的按在椅子上坐着,自己挤进人怀里,捧着他的脸看他。   “别那么应激,我知道文锦失踪之后,你没有安全感,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我派人去查文锦的事情,已经摸到些苗头了,她一定会没事的,你相信我。”   玉知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将近一个世纪,更何况最初的十几年她完全没有曾经的记忆,如果不是系统时不时冒头的话,但她还是认定自己就是本土人。   她对每个人都有感情,但依旧受制于最初的剧情力量,她不能直接把陈文锦保护起来,但是最近莫名的,她感受到压制在她身上的钳制越来越小了,也许未来有天,完全由她自己也说不定。   如果可以,她要自己当主角,主角爱谁,谁就有金手指。 第23章 都是小狗   陈皮顺从地在玉知手心里蹭蹭,他的前半生在道上人口中是传奇的,好不容易有了两个牵挂,第一个牵挂风一样自由,伸手抓什么也摸不到,三十来岁收养了个小姑娘,尽心尽力费尽心思当亲闺女养大,当未来继承人培养,下了趟墓,人失踪了。   有时候真想找齐铁嘴看看,是风水不好,还是就像他小时候人说的,他就是克亲的命。   午夜梦回,他也会想到杀了水蝗的那天,他跪在红府的正厅里,别人说什么他都不觉得有悔,只有玉知跟他说,   “杀孽太重,会报复到你在意的人身上。”   报复吗,陈皮不敢想了。   他知道玉知从来就不是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血脉却能长生,随手扔给他一颗不知道什么药丸,让他的身体各方面技能保留在30多岁,这样的能力,绝不能被那些人知道。   玉知看着陈皮靠在她手心里,眼神有些空洞,她也不打扰,手指摩挲着他的侧脸。   “所以,你多陪陪我就好。”   陈皮搂紧了玉知,把脑袋深深地埋进玉知的颈窝。   “好,这周,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陈皮满心以为自己即将开启一段幸福的同居时光,但是世界就是这样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吴邪上次在火车站惊鸿一瞥,好奇心被这个姑奶奶勾起来,天天有事没事就跑到陈皮家,今天说爷爷拜托他送个这个,明天说奶奶想姑奶奶了送个首饰来,气得陈皮想赶人,碍于吴老狗这一层关系,每次只能压下,回头抱着玉知说自己多委屈。   “主人主人,陈皮看起来像小狗。”   剑灵这些日子跟着系统看了不少高级货,把驯狗文学研究的透彻,“吴邪看起来也很小狗,主人你更喜欢哪一只?”   陈皮像只被人抛弃过的小土狗似的,在玉知怀里蹭。   “狗不狗的,吴邪跟我差太多了吧,你们怎么想的。”   系统麻溜打开好感面板,看着几乎清一水儿的爱情倾向有些沉默了,张起灵这些有渊源的就不说了,怎么没怎么见过的黑瞎子好感都这么高,这世界果然是盗墓世界吗,人均道德感几乎为零,去你的身份。   关键是这宿主,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自从知道商城里有个什么寿命丹,给她喜欢的对她没二心的甘愿为她去死的人吃了会生效,也是发狠了忘情了,任务也不做了,给后宫全整成百岁老人,都成千年老乌龟了。   “做什么任务,不做任务你会让我去死吗?”   “那倒不会。”   “那不就得了,这丹药没什么副作用,还能分辨到底谁是真喜欢我,一举两得。”   陈皮没享受两天晚上抱着‘师娘’睡觉的日子,吴二白上门接人了。   烦。   这一刻,陈皮仿佛和张海客共脑了。   不只是吴二白来了,吴三省也跟着来了,看起来是刚从墓里出来,还有些沧桑,跟陈皮打了声招呼,坐下猛灌了两杯茶水,玉知看着皱起小脸,他不觉得烫吗,陈皮专门给他们烧开的。   “跟我们回去吧姑姑。”   吴二白开门见山,没等玉知说话,陈皮冷哼一声,“没礼貌的小辈。”   知道有人来拜访,陈皮特地带上了人皮面具,一下子就长得符合年龄了,玉知还在暗地里想,如果是陈皮本人现在的脸,那张脸看着比吴二白还要年轻些,再说这话,就有些违和了。   玉知本人完全没想过自己甚至没做过任何的伪装。   吴二白不知道那些关窍,他只知道老一辈和玉知有关系那些人,虽然保养得当,但依旧在变老,除去张家那些长生种,在容貌上没什么改变,他们哪里配得上依旧年轻貌美的玉知。   他很不服。 第24章 大小狗崽子   陈皮不知道吴二白瞅着他心里在想什么,冷着一张老脸,把玉知的手紧紧握着,悄悄凑到她耳边撒娇。   “不要你走。”   府上的人已经完全适应这样的日常,两位主人每天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   吴二白不免感叹,来得早的就是好,都老成这样了,姑姑还是不嫌弃。   “姑姑,爹说您太久没回来了,小狗崽都出生好几波了,您不回去看看吗?小邪大学都要毕业了,您也有四五年没跟小邪好好相处了,还有三省……”   说着,吴二白看了眼直勾勾盯着玉知的吴三省,“老三他这些日子很不好,考古队出事这几年他很自责,天天不着家每天这个那个墓里跑,您在,还能留住他。”   吴三省刚从墓里出来不假,虽然他的目的并不单纯,只是为了为后续任务发展,但此刻,他看着陈皮那张老脸和他牵着玉知的手,也是碍眼的很。   他眯了眯眼睛看陈皮,脸虽然是五六十的沧桑,但手部的皮肤却不太像,正想再看看,接受到陈皮警告的眼神,笑了笑收回目光。   最终玉知还是在陈皮饱含不舍的眼神中离开,陈皮狠辣,私底下还能撒撒娇,碰上吴二白这个混迹商场游刃有余的会耍嘴皮子的,没什么赢面。   吴家的小院早就被吴二白收拾的井井有条,他一直都有在关注着玉知的近况,掌握了她的各方面喜好,虽然她总会做出一些他不太明白的事,但是他相信她,现在为她兜底的人又多了一个。   吴邪被吴老夫人安排着和刚满月的小狗崽一起在门口等着。   吴老夫人和吴邪母亲带着一堆衣服去收拾的吴邪的时候,吴邪还在梦里云游,一边听着两位长辈的闲扯一边不厌其烦地换衣服。   “姑姑在小邪小时候还说他像小狗崽似的,比他三叔看着老实。”   玉知最喜欢奶娃娃,吴邪刚出生那几个月她天天往吴一穷家跑,帮着吴邪母亲带孩子,两个女人本来关系就不错,这一下子更是好得一个人似的,让吴一穷都有些不满,干脆在吴邪六个月的时候举家搬回老宅。   “是啊,他姑奶奶最喜欢小孩子了,今儿让小邪和那一窝狗崽一块接她回来,不知道她会多高兴。”   吴邪听着脸有些红,在后边扯着衣服大声反驳,“哪像了!我才不是小狗崽子。”   脑海里浮现出玉知的身影,他小时候就喜欢这位姑奶奶,觉得她又香又漂亮,还总因为三叔欺负他去骂三叔。   现在嘛,他印象最深的还是火车站那一面,身材曼妙的女人穿着深绿色缎面旗袍,下火车时还在和身边的人谈笑风生,然后就被碍眼的人扛在肩上扛走了。   (玉知: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敲车窗,车窗打开后的第一刻看见的不是面色不善的陈皮,而是玉知那一双温润的含着水光的眼睛,他觉得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他在学校住校时,同寝室的舍友总会提到和女友接吻后,含着泪光看自己一眼,自己就要in的爆炸了。   吴邪现在有点想反驳了,不用接吻后,随便一眼,他就要炸了。   不过生理反应这些都是后话了。   总之,玉知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吴邪穿着得体的西装,怀里抱着呜呜叫的小奶狗,眼睛亮晶晶的。   玉知给这幅画取名:大狗崽抱小狗崽。   她没忍住快走两步过去,一手撸大狗头,一手抱小狗崽,吧唧一口亲在小狗崽头上。   吴邪期待地看着她,却只看到玉知在他头上撸了两把,就抱着小狗跟奶奶和妈妈说话去了。   “瞧瞧,小邪吃醋了,等着姑奶奶亲他呢。”   吴老夫人调笑着指着有些失落的吴邪,拍了拍玉知的手臂。   “嫂子你别闹我了,小邪大了,哪有那么幼稚和小狗崽子争宠。”   吴邪嘴里咕咕哝哝抱怨,“哪里幼稚了。”   路过的吴三省踢了他一脚,“臭小子,你就这样看着你二叔三叔搬东西。”   吴邪躲了下没躲开,撇了撇嘴乖乖搬东西去了。   埋头干活不说话的吴二白看了眼这其乐融融的场景,觉得生活也不过如此了。 第25章 我爱你   夏季天气多变,赶上梅雨季最难熬的时候,玉知被杭州闷热的气候烘得整天闷闷不乐,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大蒸笼里,没安生两天,闹着要去东北找张小鱼,自从被发现和哥哥一起骗她,玉知就把张小鱼赶到东北去处理本家的事,这时候东北的天气刚刚好,北方又没有这么闷热,简直完美,就算是不在东北带着,叫上尹新月,带上解雨臣,霍秀秀两个孩子去避暑山庄玩两天也不错。   吴邪又不乐意了,哼哼唧唧挤在她身边,“怎么不带我呀,我不是你最爱的吗?那两个人是谁?”   半大小子撒起娇来最开始还有些难为情,在玉知身边混的久了,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的,每天一睁眼就是找姑奶奶,现在一听要失宠了,管他什么难不难为情的,固宠要紧。   “那么大人了,整天挨在你姑奶奶身边做什么,你奶奶说这些天你都没去过他们那。”   吴二白端着碗冰汤圆从小厨房出来,他跟着玉知用惯了的小厨娘学了好久,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姑姑,尝尝看,我特地跟着兰时学的。”   吴二白舀起一个汤圆,喂到玉知嘴边,看着她吃下去,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好吃吗?”   小厨娘听着动静,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出来看。   玉知咂吧两下嘴,品了品味道,“还可以,没兰时做的好吃。”   吴二白听着前半句眼睛亮了亮,后半句直接忽略不计。   “好侄儿,学习做甜品道阻且长啊,多跟着兰时学学。”   兰时听着匆匆端着她刚才忙活做的冰汤圆pro max版出来,献宝似的放在玉知手边,“二爷,最了解玉小姐的还得是我。”   小姑娘兴冲冲叉着腰,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玉知满意的吃了两口,“生活,就要这样过,好侄儿别灰心,姑姑相信你会做的更好。”   对比下两碗冰汤圆的区别,吴二白明白了,诡计多端的小厨娘留着后手呢,教给他的就是简约版,这会儿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什么杨梅版,香港地区特产杨枝甘露版。   “那姑姑,我做的这个怎么办?”   玉知顺手给吴二白喂了个冰汤圆,吴二白本来就不喜欢吃甜,吃了一个怎么也不肯吃第二个了,咽下去后,残留在嘴里冰冰凉甜滋滋的感觉才让他反应过来,自己和玉知共用了一把勺子。   “不吃了?”   吴二白点了点头。   “那给你侄子吧,小孩喜欢这些。”   听着玉知的话,他才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个大侄子,略带嫌弃的看一眼他,“我自个儿吃吧。”   “二叔你怎么这样!”   吴邪大声抗议,凑到玉知身边诉苦,“姑奶奶你看他。”   玉知最喜欢热闹,但她对吴二白也没什么招,自从她发觉到吴二白不该有的心思,就努力把自己塑造的更像长辈,可她事事都被一堆人护着,实在学不会怎么当一个长辈。   更何况,吴二白身上的气场可不是盖的,虽然他和家人相处时会更温和,甚至面对她时像只无害的小猫似的,但是玉知就是没招。   想到这,她抬手揉了揉吴邪的脸,“乖啊,你二叔年纪大了,我们小邪让让他。”   吴二白最听不得这话,当即有些炸毛了,“我哪里年纪大了,齐八爷,陈四爷,哪个年纪小了,还有那些个姓张的,不至于偏心成这样吧...”   “他们和你又不一样,而且我也那么大年纪啊。”   “不一样也可以变得一样!他们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吴二白最擅长的就是伪装,把自己的情绪和想法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可偏偏在喜欢玉知这件事情上,他一点也不想藏。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还没发展到能接受伪骨科的版本,他知道这对玉知来说是多大的舆论是伤害,那一天的试探让吴二白对玉知的态度更加没底,更不敢看她拒绝他之后的神情,所以他愿意藏起来,阴暗的看着她。   但是,他现在不想忍下去了,玉知年轻漂亮,又有能力,凭什么,凭什么那些人能用年龄的优势,心安理得的用那具年老的身体呆在玉知身边,明明,明明最了解她的人,是他才对。   “姑姑,”   吴二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到玉知腿边,一边的兰时见事不妙,眼疾手快捂住吴邪的嘴退到好几米之外,她也没想到今天二爷这么有种说表白就表白。   玉知被他这两下吓的从躺椅上蹦起来,决定溜之大吉,膝行到她身边的吴二白直接抱住了她的一条腿,阻拦住她离开的步伐。   吴邪呜呜叫着,瞪大眼睛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还能这样!   “别走,求求你。”   吴二白的眼睛紧紧盯着玉知的脸,不肯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看似处于下位,玉知依旧感到了压力,或者说,吴二白并没有给他施加压力,她感觉到的是道德的压迫。   “二白,你听姑姑说,不要冲动,不要做你后悔的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明白这人怎么听到个年纪大就触发底层代码突破道德边界了,论后悔,她才是最后悔的那个,能不能时光倒流啊,她在心里敲系统。   “不好意思哦主人,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的话,可能会开启小黑屋分线呢。”   那就是不能严词拒绝的意思了。   “姑姑,我不会后悔,如果我再不跟你说,才是要后悔一辈子。”   “我爱你。”   系统瞧着急速飙升的爱意值和一边突然出现的崩坏值,仿佛在重塑世界观,总面板上的世界名悄悄发生变化,【盗墓:崩坏剧情进行中...】   怪不得,怪不得是个人对主人的好感都高得出奇,而且没什么道德观,怪不得虽然剧情线部分按照熟知剧情发展,但世界隐隐围绕着玉知展开,原来,天道才是最大的骗子。   系统斟酌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玉知,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她还挺游刃有余的...   吧? 第26章 家法伺候   “我也喜欢你,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我爱你,我比他们年轻,他们都老了...”   玉知此刻正在进行头脑风暴,在想怎么样才能更好的处理当下的情况,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姑姑!二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二哥你惹姑姑生气了?”   吴三省嘻嘻哈哈走进来,此刻玉知看着他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救星来了,只要把今天混过去,他最会装傻和逃避了。   “没事,”吴二白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松开抱着玉知小腿的手,起身前细心整理好她的裙摆,吴三省略略扫了一眼,目光在触到玉知小腿上因为久抱压迫出的红痕,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   吴邪还在后头被兰时捂着嘴钳制着,直到吴三省来,才挣脱开她,临去找他们前,才狠狠地对她哼了声。   他走的步伐细看之下还有些踉跄,今天这事对吴邪的小心灵冲击不小。   “爹叫咱们一起去前头吃饭,姑姑快收拾收拾过去吧,又吃了不少冰吧。”   吴三省看到小桌上的两碗冰汤圆,一边推着玉知往外走一边调侃,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幽深。   玉知和吴二白一站一跪,吴三省来这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起初他还幸灾乐祸的想,是不是吴二白惹了玉知生气,但是转念一想,吴二白才不会让玉知生那么大的气,他可舍不得,吴三省想着,撇了撇嘴,又走近几步去听。   “我爱你,姑姑,玉知,看看我吧,我比他们年轻...”   轰隆一声,吴三省好像瞬间失聪一样,耳朵里尽是尖锐的鸣叫,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吴二白什么意思!现在捅出来这事对谁有好处。   玉知张了张嘴要说话,吴二白眼神希冀地看着她。   “姑姑!二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吴三省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正常。   他不想听到玉知的回应,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玉知会应下,他也不敢赌。   坐到桌上后,玉知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吴二白投来的目光。   吴二白知道今天他有些冲动了,可在听到玉知的话之后,他不想忍下去了,年纪大的另有其人才对,玉知能跟真正年纪大的人在一起,他的年纪明明比起来更加有优势才对。   总之这顿饭吃的各怀心事,吴老狗这么多年的盐不是白吃,一下子就发现不对,捅咕捅咕老婆挤挤眼,吴老夫人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饭后,吴老夫人直接约着玉知去遛弯消食,吴老狗脸色不太好看的把吴二白叫进了书房。   “老二,跪下。”   吴二白迟早知道会有这一遭,面不改色的跪下了,下一刻家法已经落在他身上。   “你怎么答应我的?”   “...爹,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我只是把我的心意表现出来,我没有错。”   恍惚间,吴老狗仿佛回到了他刚知道这事的时候,略显稚嫩的吴二白也是这样倔强的在他面前。   “我管不了你了,老二,你一直主意都大,我还是那句话,别把你姑姑往火坑里推。”   吴二白挨了两棍子家法,脸色有些苍白,从书房出来还有些没缓过劲来。   他看着父亲矮下去的身形,坚定的看着他,“我会顾好家,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出事,也不会把姑姑架在火上。”   吴老狗挥了挥手让他滚。   玉知扶着吴老夫人在小花园里遛弯,吴老夫人看出来玉知心事重重,主动拉着她坐在亭子里叫一直远远跟着的阿蔷泡壶茶来。   支走了下人,才静静看着玉知笑,“跟我说说?”   玉知摇摇头不说话。   “老二这孩子,从小本事就大,老大不爱说话,老三是个皮猴儿,就他一个踏实稳重的,我们都放心他,对他关注也没那么多,他从小就喜欢你,天天黏在你身边,不知道时候,心里感情就变了。”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接受他的意思,我们都把你当孩子护着,现在也觉得你还小,你不喜欢他,至少也别把他推远,我和你哥没了,有他在,也能保护好你。”   玉知鼻尖有些酸,偏偏头不看她,“我就说,你们吃了那个药,什么都好了。”   “万一呢,万一我们不想活那么久呢?”   玉知是一个很感性的人,她不舍得任何一个和她有羁绊的人,既然是真心对她的,为什么不能陪着她长命百岁,所以她总是千方百计的哄骗着身边人吃药,不过有些人还没给,比如二代这些,这还是她给霍三姑送去时,她说的,“小玉,你想要大家都长命百岁,可万一有人不想呢,他就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就好了。”霍三姑没把药吃下去,只是看着她笑,把小药丸塞回她手心,“等我想好了,再去找你要怎么样。”   于是她后来忍着不舍送走不少人,比如红府总是给她摘下最新鲜一批时令水果的门房,再比如解九爷。   “虽然老二是我亲儿子,但是嫂子支持你,你哥哥也支持你。”   玉知笑出声来,“搞得好像,你们生儿子是给我养男宠一样。”   “难道不是吗?我们小玉这么好看,你就算把吴邪那小子收了,我和他妈也没意见。”   吴老夫人看着玉知心情好起来,把她搂进怀里,“嫂子是真喜欢你的。”   玉知被他们的想法有些惊到了,现在的世界就这么开放吗?   “好了,阿蔷带着你最喜欢的小点心回来了,开心点。”   玉知还是没想好吴二白的问题,干脆就不去想,刚好回去不久就听说吴二白去外地处理事情,堪堪大笑了去避暑山庄躲两天的想法,完全忘记自己最初要去避暑山庄的目的是避暑。   吴邪倒是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了,他最初觉得齐铁嘴是玉知的男朋友,后来发现跟玉知关系暧昧的人太多了,如今连他二叔都表白了,他不免开始想,以后他会成为这些人中的一个吗? 第27章 葬礼again   吴邪晃晃脑袋把那些想法抛出去,真是疯了。   辗转一晚上,他也没怎么睡,第二天几乎是落荒而逃,给吴老狗留下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只剩着吴三省在家里陪玉知胡闹,每天像两只比格似的上蹿下跳。   吴老狗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有种预感,自己马上就要不行了,他特地把几个儿子叫到书房,叮嘱几个人在他死后两个小时里必须火化。   吴老狗是突然不行的,几个儿子依着遗愿从容不迫的处理后事。   玉知和吴老夫人两个人依偎着靠在门边,吴老夫人强撑着努力不哭出来,“他能到今天已经很好了,他身上的东西,一到夜里就折磨着他睡不着觉,你说那个药能抑制一些,我们知道你的心,但这是他自己选的,他早些年做的事情不干净,这是应得的,还有我在呢。”   吴老夫人这样说着,不仅仅是在安慰玉知,还在安慰自己。   吴老狗葬礼结束没几天,三寸丁不知去向,玉知第二天一早醒来只在枕边发现了小豆丁,那是三寸丁的孩子,吴老狗答应给她养的,小豆丁见她醒了,叫了两声凑上去舔她脸颊,到这一刻,玉知才反应过来又一个人离开她了。   二月红带着人皮面具匆匆在葬礼上露面,见玉知整天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心疼的抱着人直哄,吴邪跟着一清二白三省忙里忙外认识各位叔叔伯伯,见到二月红看见玉知窝在他怀里总觉得玉知在欺负老人。   葬礼很简单,九门老一辈人吊唁过后简单寒暄安慰过后,不太熟的旁支早早离开,相熟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互相说着寿终正寝,没受苦。   这会已经是21世纪初了。   二月红和张启山还有自己的计划,不能在外久待,玉知闷闷不乐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二月红放心不下,更不放心把玉知留给陈皮和齐铁嘴,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还好解雨臣主动请缨要留下,二月红拍拍他的肩膀,“照顾好她。”   吴邪天又塌了,爷爷去世他心里不得劲,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去找玉知,结果刚刚踏进院子,一个穿着粉红色衬衫的男人笑眯眯的跪在玉知脚边喂她一小口一小口吃东西。   “他是谁!”   吴邪冲进来,哆嗦着手指着两个人。   “这又是谁!”   解雨臣看了眼玉知,身体没动,对吴邪笑了笑,“吴邪你好。”   “姑奶奶,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众所周知,姑奶奶不仅是一种亲戚称呼。   “别激动呀小邪,你们两个应该认识的。”   玉知动了动脚,踢了踢解雨臣的膝盖。   解雨臣从善如流地站起身,“我是小花,吴邪,好久不见。”   吴邪听见玉知的话的第一反应,是编,你接着编,听见解雨臣的话睁大眼睛看了他好半天,似乎是在努力辨认。   “小花?小花不是个女的吗?”   玉知听了也不说话,就嘿嘿笑。   吴邪短暂理了理思绪,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解雨臣跪在玉知脚边,尽是臣服之态,满眼都是玉知,他们总不会也是那种关系吧。   玉知依旧坐着,注意到解雨臣刚才为了方便喂她单膝跪在一边,膝盖上不免沾到些灰尘,扯了扯他的衣角把人扯到身边来,微微弯腰给他拍打膝盖上的灰尘。   解雨臣垂眸看着,这一幕与他前二十几年与玉知的相处渐渐重合,住到红府后,他更加拼命跟着二月红学手艺,总不免会受些伤摔几跤,每到这时候,玉知都会凑到自己身边,心疼的给他吹吹伤口,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佯装生气叫二月红对他温柔些。   他懂事比别人更早,他早就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他没什么骨肉亲情的概念,便宜养父死的也早,他就是要求一个真相,看看这些年九门这些人前赴后继折在墓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长生吗?他现在的线索指向这个结果,可长生最成功的人就在他们身边,玉知的长相从194几年开始就没有变化,身体状态似乎一直也在巅峰时期,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呢?   其实是有的,他派去悄悄跟着玉知的人告诉他,除了暗中保护她的那几批人,又一些人似乎跃跃欲试要对她下手,解雨臣勃然大怒,顺藤摸瓜去查,发现竟然是解家死在解连环葬礼上那旁支的人,他们本来就有恶意,发现玉知的特殊之处之后,自然是报复加上歹念。   解雨臣气疯了,当即派人把那几位请来,‘好好聊聊’。   等回过神来时,为首的男人已经肢体扭曲的在地上哀嚎了,手里的龙纹棍上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纹路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旁人眼里,俨然是从地狱来的阎王。   “不自量力。”解雨臣抽出手帕,把龙纹棍上的血迹一点点拭去,最后把手帕扔在男人脸上,抽身离去。   “把他们处理了。”   解雨臣这才发现玉知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已经高的不可思议了。   “姐姐。”   “嗯?”   姐姐是解雨臣非要改口的,他十五六岁时候为了少年的骄傲怎么也不肯再叫姑奶奶,干脆改口叫姐姐,玉知起先不答应,嚷嚷着自己的神圣辈分不可侵犯,后来勉强同意私底下叫叫可以,就这么叫了好几年。   现在倒是方便了心思不纯的他本人,每叫一次,他都想穿越回去对自己说干得好解雨臣。   吴邪又不干了,“咱俩不是平辈吗?凭什么你叫她姐姐。”   扭脸又看玉知,“姑奶奶这不公平!”   玉知长长叹了口气,小狗磨起人来真是。   “那你要怎么养啊小邪。”   哄小孩的语气,解雨臣笑了笑,男人太幼稚不会被当作男人的。   “我也要叫姐姐。”   “叫吧叫吧。”   解雨臣叫这好几年早把她叫脱敏了,玉知随意摆摆手,仰躺在躺椅上笑解雨臣,“都怪你小花,你瞧瞧你们俩哪里还有小辈样子。”   解雨臣侧了侧身子给玉知挡住透过树荫的阳光,低声应下,“嗯嗯,都是我的错。”   吴邪在一边看着,插不进两个人和谐的氛围,他好像总是这样,在她和别人的场面里当旁观者。 第28章 水煎是个好文明   吴邪从那之后就开始改口叫“姐姐”了,但是还没循序渐进几天,就被吴三省的事情又勾走了好奇心。   他从小就喜欢跟着三叔鬼混,就算是被三叔捆在树上晒了一下午,他隔天还是能屁颠屁颠跟在三叔后边跑。   自从他发现了爷爷的笔记,并且开始研究之后,他对三叔的事情更加好奇,天天窝在吴山居里查资料,王盟每天就任劳任怨的跟着。   玉知无聊的很,解雨臣在杭州没待几个月就要走了,北京事务多,不能久久搁置,他去找玉知告别时,玉知还不舍得很。   “你走了我怎么办?”   解雨臣弯腰用鼻尖蹭蹭她的脸颊,“那你跟我一起回北京怎么样,天天陪着我上班,你前几天不是也好奇我每天都在做什么吗?”   “好不好,姐姐?”   放在以往,玉知肯定一下就答应了,美色当前,谁能拒绝这样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这回倒是罕见的犹豫了。   “...我不太放心吴邪,他研究那笔记都快魔怔了,过些日子吧。”   解雨臣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粗喘几声,做了大决定似的用嘴唇碰碰她的唇角,“好,别让我等太久啊姐姐。”   玉知感受到唇边的湿意,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下,殷红的舌尖一闪而过,看得解雨臣有些口干舌燥,匆忙移开视线。   有些事情是该要提上日程了,他心里想着。   第二天下午解雨臣就要离开,前一天夜里玉知自然是缠着他又陪自己玩了好久,最后喝下解雨臣递来的温水后沉沉睡去。   解雨臣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玉知,女人酣睡中似乎做了个不太安稳的梦,眉头轻轻皱起,他伸出手把皱起的眉头抚开,看到舒展开的眉心,他笑了笑并没有移开手掌,反而顺着脸颊往下滑去。   拇指狠狠摩擦过玉知无意识张开的唇,这个位置是她白日里用舌尖舔过的位置。   “嘴巴是软的,你的心呢,有没有我?”   他不求答案,反正他想要的,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舌尖替换了手指继续探索,点点红梅绽开在洁白的雪地中,玉知无意识嘤咛,解雨臣低声笑着安抚,也不管睡梦中的人能不能听到,把爱人的馈赠系数咽下,就像两人真实的融为一体了。   //////   有些凌乱,但这凌乱是爱人赐予的,解雨臣有些可惜,毕竟这凌乱稍纵即逝,他深呼吸几下平复,最后在依旧熟睡的玉知额头上印下一吻,把自己今夜留存过的痕迹细心抹去。   玉知醒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身上还有些酸软,不像是熬夜后的劳累,反而像是□□过后。   醒来就被告知解雨臣临时有急事改签,早早回了北京。   “这小孩,跑这么急干什么。”   系统犹豫斟酌半天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玉知昨晚的事情,玉知这话一出来吓他一激灵。   “你知道啊主人?”   “知道啊,这么明显的□后反应,我又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女孩,我活了七八十年了。”   “那你怎么...”   玉知默了默,阴恻恻一笑,“水煎是个好文明。”   但这事对她还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她不明白怎么孩子养着养着全养偏了,怎么都要当她老公了。   玉知有些郁闷,没等她郁闷多久,阿蔷急匆匆跑来告诉她,安插在吴山居周围的人来消息说,大金牙到吴山居去了。   玉知眼睛一亮,来了来了终于来了,主线剧情终于来了。   系统幽幽叹口气,看着闪着金光的同人文世界线,又看看兴冲冲以为自己终于要见证主线的主人,只能祝她自求多福了。   大金牙还在和吴邪讲价,玉知拎着小包就进门了。   “我这可是战国帛书拓本,有价无市啊小老板。”   “那他也是个拓本啊。”   争论过程玉知不在意,看着吴邪的眼神颇有几分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意味,还是小邪好,心思单纯,她坐在一边幽幽品了口茶,“萌萌啊,你们家这茶忒难喝了。”   王盟嘿嘿在一边笑,“穷呀,我这工资老板还没给呢。”   玉知瞧了他一眼,“有困难?怎么不跟我说?”说着,从小包里掏出一沓支票写了几位数撕下来递给他。   王盟接过来一看,被上边的数字吓得不轻,“这也太多了吧,姑奶奶,以后你就是我亲奶奶。”   “欸欸欸干嘛呢?”   吴邪神清气爽拿这帛书拓本走过来,刚过来就听到王盟大逆不道的话,一下就急了,“去去去,去楼外楼给我姑奶奶买点好菜来。”   一扭脸发现玉知已经好奇的把拓本拿起来研究了,早些年跟着张启山玩,对这些古董也有些了解,这会儿看着也是津津有味。   吴邪笑嘻嘻凑过来一起看,“怎么样,我厉害吧,这东西虽说是个拓本,但是里边内容值着呢。”   “嗯,我们小邪厉害着呢。”   捧杀型家长。   吴邪腻在玉知身边,又开始姐姐长姐姐短,没一会儿又问在她心里更喜欢谁。   “我们小邪还是个小孩呢。”   他当然不想在玉知身边只当个小孩,但论男人魅力他就差那些阅历广的一大截,只能让玉知慢慢习惯他的亲密接触。   如果解雨臣能知道他的心路历程的话,一定会嗤笑着告诉他,你这招我早用过了,师兄已上岸。   王盟回来的很快,手脚麻利的把餐桌布置好,殷勤的请玉知上座,好像玉知才是老板一样。   吴邪见自己的活都被王盟抢走,有些郁闷,暗暗瞪了他一眼,让他一边呆着去,王盟嘿嘿笑,捧着碗坐到自己位置上去。   “诶呀老板,这是咱长辈,伺候长辈应该的。”   “谁是你长辈!”没把她当长辈,吴邪暗暗补上后半句。   “别逗你老板了萌萌,他醋劲可大了。”   玉知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王盟碗里,又在吴邪幽怨的注视下从善如流的夹了一筷子放在他碗里。   “食不言。”   吴邪伺候完玉知吃饭,手机突然响起,是三叔的消息。   “龙脊背,速来。”   吴邪愕然抬头,对上玉知投来的目光。 第29章 包养一下小白脸   “怎么了?”   玉知大概知道是吴三省要安排吴邪和张起灵见面了,表面上装的什么也不知道。   “三叔找我,我得去一趟。”   吴邪含糊糊弄过去,家里长辈不允许他跟着三叔瞎胡闹,更不要提允许吴邪跟着他下墓。   “姐姐,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太久没回来的话,就先睡在我房间吧。”   吴邪匆匆拿起车钥匙,开了一会儿看见交警才想起来,自己刚刚喝了些酒,懊恼的拍拍头,转方向盘直接绕路。(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玉知看着吴邪急匆匆出门,从小包里拿出车钥匙扔给王盟,“走,萌萌,姑奶奶带你演猫和老鼠。”   “得嘞。”   玉知走进吴三省的铺子时,他正在和张起灵交易黑金古刀,张起灵一见玉知走进来,刀也不要了,吴三省说话也不听了,把刀往桌子上一拍,小狗似的就凑到玉知身边了。   “你终于来找我了。”   话里还能听出淡淡的埋怨。   “姑姑?你怎么来了。”   吴三省见玉知来,凑过来跟她说话,眼神还不住地往她身后瞧,对上王盟笑嘻嘻探出的头。   “你老板呢?”   玉知抬手按住吴三省的头把他往回拉,“别看了,我们刚才一起吃饭,他喝了些酒,这会儿估计绕远路呢。”   说完又去看张起灵,依旧扣着卫衣帽子,眼神死死黏在玉知身上,“怎么还穿这身,陈皮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这身衣服还是玉知买了送给他的,张起灵说什么也不肯换,气得陈皮干脆买了一衣柜一模一样的,结果张起灵反而更高兴了。   张起灵没解释,他回东北接手本家事务,路上还遇到几个奇怪的人,一口一个振兴张家地喊着,他被缠的烦了,干脆打了一顿,这才摆脱掉这些烦人的人,然后就是他带着钱来找吴三省买刀。   “老三,”玉知又掏支票,爽快地写了九位数字上去,反正又张海客挣钱,挣来就是要花的嘛,“这刀我买了,送给这位小哥了。”把支票拍到吴三省胸膛上,玉知扭头看张起灵,看到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微笑。   等吴邪气喘吁吁赶到,就听到‘龙脊背’被自己的姑奶奶高价买下送给别人了。   “你!你你你你你...”   吴邪有些语无伦次了,他就说饭桌上玉知怎么老让他喝酒,该死的,玉知一微笑他就找不到东南西北,还装得不知道三叔来消息,合着所有人都在骗他这个单纯天真的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单纯的大学生现在很生气,但是无人在意。   “姐姐...”   吴邪挪到跟张起灵‘畅聊’的玉知身边,小小声撒娇,“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为什么给他花那么多钱。”   玉知突然起了逗小孩的心思,“因为这是我包养小白脸花的钱,以后你就叫他姑爷爷。”   吴邪听着这话,张大嘴巴,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什么姑爷爷,他还没出手怎么就姑爷爷了,还好他知道自己的优势,随即眼泪汪汪的凑过去,   “这个小白脸再年轻哪里能年轻的过我呀~看看我呀姑奶奶~”   狗狗眼里含着春水似的,玉知看见心里一软,亲昵地蹭蹭小狗的头。   张起灵本来听到玉知的话还在暗爽,心里涌起一股喜悦,下一刻看见吴邪的举动和玉知的反应又不高兴了,转身背起玉知给他的包养费——黑金古刀,就要走。   “我走了。”   快挽留我。   “别送。”   快哄我。   “过几天再见。”   我真的要哄不好了。   玉知好笑的看着张起灵难得幼稚的举动,终于在他快要出去前叫住他,“小官。”   “嗯。”   张起灵立刻停住,背影充满了期待。   玉知绕到他面前,摊开手。   “让小姨检查一下,我给你的护身符有没有好好带在身上。”   吴邪听见什么护身符,又要急,吴三省见了在一边嗤笑,使了个眼神,让潘子把吴邪控制住,不就是护身符,谁没有似的,不知道是为了逗小孩还是纯炫耀,从心口的口袋里拿出来珍藏的平安符在小孩面前晃晃,“大惊小怪。”   下一刻,张起灵抿唇从脖颈掏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牌,在阳光下还淡淡的泛着光。   “?”   吴三省一个箭步冲过去,“你给我个小布袋,你给他一块玉!”   “大惊小怪。”   吴邪被潘子锁着在后边,哼笑,却还是压不下心里的酸涩,虽然小布袋和玉牌一对比很心酸,但是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才是最心酸的,一扁嘴,这回是真要掉眼泪了。   吴三省没工夫管侄子要哭不哭的死样了,扯着玉知的袖子一定要个说法。   玉知腾出手来把玉牌塞回张起灵的脖领子,摸了摸他的头,“真乖,你先走吧,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看着张起灵背着刀走入黑夜,玉知突然有一种感慨,她当长辈这么些年,终于有几个孩子没养歪,比如张起灵,虽然沉默寡言,胜在听话,比如吴邪,虽然比较单纯,但是还有她嘛。   袖子又被扯了扯,玉知扭头看向吴三省,他和吴邪是长得最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只是天天琢磨着什么计划啊,总阴沉沉的,玉知又看了两眼,罕见的感觉出不对来,今天这双眼睛,倒是让她品出几分解家的意思来,她挑挑眉,但笑不语。   “你和他争什么?”   “不公平,都是小辈,凭什么他的比我的好。”   玉知微微叹了口气,“我不能把小哥带在身边,他一直跟着陈皮受苦受累,你从小就在我身边,这是补不上的,”她抽出袖口的布料,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顿了顿,轻飘飘留下一声,“连环。”   解连环瞳孔震了震,神色莫测的看着玉知的背影。   “潘子,把小邪松开吧。”   潘子下意识松了松手,而后看向玉知身后的吴三省。   “吴老三!”   不用再说其他的话,就像小时候解连环跟着吴三省闯祸后匆匆赶来的玉知,只需要叫名字就能让两个小孩滑跪认错。   “松手吧,也没让你锁那么紧。” 第30章 上赶着当爹当妈   吴邪哼哧哼哧从潘子的手里解脱出来,凑到他三叔身边,“三叔,我今天收到个好东西。”   解连环不敢看玉知的眼神,这会顺着吴邪的话,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往屋里走,“哦?什么东西...”   声音越来越远,留下的玉知和潘子还有王盟面面相觑,“得了,天不早了,散了吧。”   玉知摆了摆手,“萌萌,把我送到四爷的小院去吧。”   “啊?老板不是说您今天住在吴山居吗?”   “小孩子还管得着我?”   王盟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当司机了。   到小院之后,下人来接待,告诉玉知陈皮今天不在家里,玉知不欲麻烦他们,只说自己临时来住两晚,叫他们回去休息。   走到没人的地界,玉知才慢慢停下,脑子里的警报已经戒严,有人一直在跟着他,这人的目的不明,绝不是那些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人,甚至她对那些人也感知不到了。   “一直跟着我,不觉得我的生活很无聊吗?”   没动静。   玉知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我都发现你的存在了,就别躲了呗。”   树丛动了动,还是没动静。   “那我闭上眼睛,你自己悄悄出来好不好呀。”   “那我倒数啦,三,二...”   玉知还没闭上眼睛,一个小小的身影轻巧的落在她面前。   “我不是小孩。”   “哦,那你有十岁吗?”   “我十一岁了!”   看到玉知的笑脸,小孩的脸一下子红起来。   这是汪灿第一次出任务,汪家很少会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执行任务,可是任务目标看起来实在无害,这种跟踪任务又过于简单,汪溯纠结半天,最后选定了在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汪灿。   第一次出任务就被任务目标发现了,回去要被罚进小黑屋了,汪灿有些挫败。   “小孩,你哪来的。”   漂亮的脸一下子映入眼帘,这跟照片上平面的美绝不一样,汪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凑这么近干嘛。”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汪灿。”   小孩别别扭扭的样子逗的玉知忍俊不禁,汪家到底有没有教过族人怎么抵抗外来诱惑,只是灌输一些忠于家族的理念就可以吗,这样想来,汪家培养的这些死士也没有那么的无懈可击吧。   汪灿四下观察了下,没有发现汪家派来监督的人的身影,小小的松一口气,还好这任务不受重视,上面排下来的人也总是不在意,动不动就失踪。   玉知看着汪灿陷入沉思,心里想着这一会儿自己派出去的人应该已经把那个来监督的汪家人解决了,“跟踪我干什么?”   “没有,我只是路过而已。”   “行,”玉知没有继续追问,“那你继续路过吧。”   撂下这句话,玉知走进自己的房间,灯亮了没一会儿很快又熄掉,汪灿走到玉知的窗前站了一会儿,耳朵动了动,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一闪身跃到了最近的一棵树上,屏住了呼吸。   陈皮接到消息急匆匆就往回赶,以为玉知不会来的,办完事就近歇在了一个铺子里,没想到玉知会突袭,这会儿几乎可以说是插了翅膀往回飞了。   摸着黑走进屋子,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小团,只觉得心里被幸福充斥着,蹑手蹑脚要过去抱住人。   “你敢让我感觉到寒气你就死定了。”   陈皮默了默,一言不发的靠近还在运作的电暖,确保自己身上没有寒冷的气息后,才扑到床上,把人压着。   玉知闭着眼睛处在要睡不睡的阶段,整个人都恹恹的,不想搭理这会儿已经开始动手动脚的陈皮,“你还是个孩子吗?这么有活力。”   “嗯,比起师父,我还小着呢。”   “你跟你师父比什么。”   陈皮没吭声,自己干自己的活。   “把你的手爪子从我的衣服里拿出来。”   “...你嫌弃我冷,我正在暖手。”   “玉小姐真慷慨,不仅给我暖手,还知道我赶回来口渴,给我喝水呢。”   说着,陈皮缓缓沉下身,在玉知的嘴巴上亲了个爽,躲进被子里,跟玉知玩起躲猫猫了。   汪灿的耳朵很灵,眼看着两个人的对话已经往少儿不宜的方向飞奔,忍无可忍的把耳朵捂住。   直到天光渐亮,汪灿才得到一小会儿的安宁,叹口气给汪溯发信息,斟酌了半天决定浅浅润色一下。   “疑似暴露,请求终止任务。”   等了又等,得到一句,“继续任务。”   “......”   汪灿长叹一口气,毁灭吧,这群人到底知不知道任务目标的日常多不适宜三观养成。   玉知知道有个小尾巴跟着自己之后,想到吴家人多眼杂,自己购置了个小院住下,哪也不去,每天热衷于教小孩,她还真不信,自己就养不出一个别人家的好小孩。   汪灿懒得理她,但是不得不继续跟着她,每天就是躲在隐秘的地方当自己是隐形人,偏偏玉知每次都能精准定位他的位置。   “你天天跟我玩什么躲猫猫,又没有外人在。”   玉知揪着小孩的衣领把人带到外边来,汪灿挣扎了几下,十分疑惑,明明看着这人没什么力气的,怎么就挣脱不开呢?   “让你跟着我学写字是为了你好,以后出门没文化怎么办,没学历很难进社会啊。”   强硬的把人按在书桌前,玉知顺势往旁边一坐,苦口婆心开始劝学。   汪灿有些绝望了,按理说,暴露成这样,又跟任务目标处成这样,暗地里监督的人早该把他解决了,现在算什么样子。   齐铁嘴久久不见玉知,知道终于没有烦心的家伙在玉知身边晃,直接就到杭州来了,进门的时候特地没让通传,自己悄悄拐进卧室里,看到玉知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在辅导小孩课业。   “老婆!这是你生的吗?”   “哪个畜生干的?”   “我去杀了他!”   没等玉知说话,上前两步一把抱住小孩的头,“孩子告诉我你爹是谁,我把他杀了,以后我就是你爹。”   说完低头端详了下汪灿的脸,没觉得他和谁像,算了算了,长长就知道像谁了,大不了把疑似人选都叫一块吃饭,一起下毒毒死算球。   “来孩子,叫声爹我听听。” 第31章 吓吓小孩   汪灿觉得玉知身边根本就没有正常人,不然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接受得了这么多人和自己抢老婆。   如果有人胆敢对他做出这种事,统统枪毙。   齐铁嘴摁着汪灿非要他认他当爹,玉知抬手就赏了他一巴掌,清脆的一声过去,齐铁嘴乐呵呵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揽着玉知坐下了,感觉到软软的人坐在自己腿上,齐铁嘴更高兴了。   “这孩子叫汪灿...”   玉知刚开口要介绍,齐铁嘴听到汪灿的名字,神色一凛,汪家人?还是,巧合?   他侧过些脸,目光落在了汪灿身上,小孩虽然没怎么和外界接触过,但是对这些东西很敏感,抬起脸冲着齐铁嘴天真一笑。   玉知话说一半,后知后觉九门和汪家该是老死不相往来才对,转了个弯说道,“小灿是我在上海的时候遇到的小孩,被我培养来当死士,啊不,保镖的。”   九门手伸的再长,也不可能对上海有多少掌控了。   齐铁嘴狐疑的看他一眼,决定私底下再查,暂且相信这孩子了。   汪灿在一边静静的听着,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一顶保镖的帽子,无声叹了口气,麻烦的女人。   他看着腻腻歪歪的齐铁嘴,打了个冷颤,起身到外边去了,拿出手机看着消息界面怎么也下不了手。   汪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消息了,他无法确定自己现在的处境,想到他前两天在玉知房间看到的老照片,那是一张和年轻二月红的合影,被她珍藏的很好,他状似无意的提起那是一张什么照片,玉知很无所谓的说,“那是我和哥哥的照片。”   哥哥?难道她和二月红差不多大,调查九门资料的时候,二月红的确有一个神秘的妹妹,只是一直查不到任何消息,他们还以为是早早死在战乱了,派他来跟着玉知也是因为她和吴邪走的很近,顺手的事。   如果她真是老九门那一辈的,那她现在依旧年轻的脸,不就恰恰证明了,九门早已掌握了长生之术吗。   汪灿的心脏在那一刻咚咚跳起来,似乎要冲出胸膛,他此刻发现了一个足以调动整个汪家,甚至让他们的计划推进到最后一步的关键秘密。   他身上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一阵穿堂风吹过,刚刚因为激动而渗出的汗液一瞬间冷却,他不可避免的打了个激灵,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还在玉知的地盘上。   玉知就坐在书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看起来并不在意自己刚刚抛出一个惊雷,只是看着眼前稚嫩的汪灿,明明什么都没说,汪灿却觉得,自己一旦做出要传递信息的举动,马上就会被眼前笑眯眯的人毫无痕迹的处理掉。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知道我秘密的外人都活不久的,所以,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吧。”   汪灿后背的衣服被汗液浸湿,他到这里才发现这个女人绝对不像看上去简单。   “别那么紧张嘛,小灿。”   玉知把自己研究了好久才达到完美配比的自制奶茶推到他面前,“喝点甜的压压惊。”   汪灿不自觉的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看着他喝下,玉知又开口,“杯子里有毒药,你敢泄露我的秘密,马上就会暴毙。”   “呕——”   汪灿听完她的话,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立刻趴到垃圾桶边开始干呕。   虽然后面玉知跟他说是逗他的,哪有那么邪乎的药。   但是汪灿还是觉得那女人给他下东西了,不然现在怎么还会觉得不舒服。   他看着手机界面,打了几个字又删除,最后把手机塞回兜里,考虑到齐铁嘴还在,不能直接跳到树上藏起来,顿了顿拐弯走进玉知特地给他准备的房间里去了。   接受汪灿的身份之后,齐铁嘴老老实实当起了后爹的身份,每天督促他吃饭睡觉学习锻炼比谁都积极。   “来来来,多吃鸡蛋补充蛋白质,长得高。”   “十点了,小孩睡得太晚不好。”   “这题不会?让爹来瞧瞧。”   “哟,平板撑到现在?厉害啊。”   碍于外人在,齐铁嘴不得不带着老些的人皮面具,汪灿看着齐铁嘴那一张脸总会想到巷口跟在五岁小孙子身后撵着他喂饭的爷爷,也不知道玉知是怎么对着这张脸笑出来的。   夜里看着汪灿屋里的灯暗下去,齐铁嘴才疲惫地走进屋里,摘掉人皮面具就扑到窝在小沙发上的玉知怀里。   “养孩子好累,这面具带的我闷闷的,你瞧瞧,我是不是被闷出好几个痘。”   齐铁嘴把玉知手里的言情小说拿走,撒着娇把脸挪到她脸前,“你快看。”   玉知抬手摸了摸,“确实有一点,你不是挺喜欢带孩子吗?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   “那不是提前演练一下吗?万一今后我们有宝宝呢?”   齐铁嘴动了动身子,把头靠在玉知的小腹上,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汪灿捂着嘴悄悄退到暗处,齐铁嘴每次都会亲眼确认他睡着之后才会离开,今夜是他硬等着齐铁嘴走了后,又悄悄爬起来跟上的。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齐铁嘴戴了人皮面具,人皮面具下同样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绝不符合他当下的年龄,九门内部都已经这样了吗?   如果玉知一个人有长生的能力,或许还有几分可信度,人越多,汪家大概越会把他当成疯子处理。   “那孩子可信吗?要不要把他处理掉。”   齐铁嘴闭着眼睛靠着暖呼呼的小腹,享受着玉知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   “不用,他不会的,明天不用戴面具闷着了。”   玉知有自信,汪灿还小,没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那天在书房吓过他之后,应该不会有这个胆量了。   她满意的看着齐铁嘴俊秀的脸,和几十年前没什么区别,她又不是傻子,不能做始乱终弃的渣女,只能给自己多谋点福利了,总不能对着一张老脸喊老公吧。   他们都不知道,汪灿回去后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是他死在玉知手下的一百种方式。   第二天他顶着黑眼圈晃晃悠悠到门口,看见年轻的齐铁嘴站在门口对他微笑。   “早啊小灿,我们该吃早饭了。”   汪灿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第32章 小孩吓跑了   齐铁嘴错愕地看了眼刚溜达过来的玉知,“他怎么了?”   “年纪轻轻就是好,在哪都能睡。”   玉知无所谓看了眼,摆了摆手,下人立刻拥过去七手八脚地把人抬进屋里。   齐铁嘴砸吧砸吧话里的意思,快走两步跟到玉知身边,“你说他年轻?你嫌我老了?我明明比他们都小来的。”   “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啊。”   汪灿从醒来就浑浑噩噩的,齐铁嘴没带人皮面具出现,还敢对着他微笑,这就是发现他偷听了,他们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怕人知道,只是嫌麻烦,但不介意解决麻烦。   他机械的张嘴把齐铁嘴喂到嘴边的粥喝掉,心里暗暗盘算着必须要走了,不然迟早会折在这里。   当天夜里,汪灿趁着大家都休息,爬上墙头悄悄离开了。   玉知屋里的灯亮了,齐铁嘴从后边抱住玉知的腰,靠在她肩膀上,“他走了?”   “嗯,看起来吓得不轻。”   “他是汪家人。”   齐铁嘴很笃定,玉知没有费心掩藏,一查就能查得到。   “我会让他变成我的人,”玉知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在他下巴上蹭了蹭,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带孩子真累,我们休息吧。”   汪灿悄无声息回到汪家,守夜的人告诉他汪溯外出执行任务了现在不在,目前还在的只有汪砚辞。   管他谁,他现在就要汇报任务,然后明天回归正常生活。   于是刚加班解读完汪藏海手札睡下没两分钟的汪砚辞被汪灿拍门叫醒了。   “...以上,就是我的任务汇报。”   汪砚辞推了推金丝眼镜,“道理我都懂,但你为什么要跟我汇报。”   “溯队在执行任务。”   ...汪溯你妈。   汪砚辞忍下到嘴边的脏话,拿起一直跟踪记录的卷宗翻了翻。   “任务完成的不错,虽然任务目标并不是核心,但是你的态度很积极,从明天开始可以直接加入汪溯的队伍训练。”   这算是对他的微小认可,汪灿有些雀跃。   “和你一起出任务的人,没两天就被人杀了,你跟在任务目标身边,有发现不对劲吗?”   “...”汪灿沉默了一下,原来是早就被她解决了,怪不得一直没察觉到那人存在。“她毕竟经常和吴邪打交道,或许是被他二叔三叔发现顺手解决了。”   这话半真半假,毕竟汪灿也不清楚是不是玉知派人做掉的。   “那你伪装的不错。”   “恭喜任务完成,卷宗封存,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汪砚辞例行公事询问,看起来并不想听他的补充,手上封存卷宗的速度很快。   汪灿不知道要不要说出玉知的秘密,但想到那个秘密,他的腹部就不住的绞痛,那死女人绝对给他下药了。   “没...没了。”   汪砚辞自认算是汪家人里少数有人性的,看了眼他的脸色,留下句,“早点休息,明天可以缓一天再训练”就离开了。   汪灿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看着小小的单调的房间突然有些不习惯,没有玉知时不时添置的小玩意,也没有齐铁嘴在门外一声又一声的喊,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第二天他硬是按照训练时间去了训练场,这天是他们和‘智囊团’一同训练的日子,汪溯背着手站在训练场上,昨夜执行任务应该是受了伤,鼻梁上添了一道伤痕,显得线条更硬朗些,估计是有人通知了他汪灿提前结束任务回来,见到汪灿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归队。   端着电脑出现在训练场上的汪砚辞路过,诧异的看了看汪灿又看了看汪溯,惊讶的喊了声,“汪溯你真不是人啊,这孩子十岁你就压迫,没成年你给压迫死了怎么办。”   “?”   汪溯看了眼汪灿很疑惑,汪灿摇摇头没接话。   “世风日下啊。”   汪砚辞摇着头离开了。   另一边,玉知每每睡了个饱觉,出来就见吴邪在外边等着他,齐铁嘴又在拿着糖哄小孩叫姑爷爷了。   吴邪只是微笑,不理他,见到玉知出来眼睛一亮,“你醒了!”   玉知坐下边吃早饭边听吴邪的来意。   “...我不同意。”   “为什么?我是和三叔一起去的!”   吴邪上次和吴三省讨论完帛书的内容以后,对这些东西可以说是痴迷,回家研究半天,最后是三叔说他要去下墓,或许这个墓跟帛书有关,他被勾的不行,磨了三叔好几天才让他点头同意自己一起去,临出发,他有些放心不下玉知这才来告诉她的。   玉知慢悠悠喝了口粥,“你来找我,那就知道我是一定不会同意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的。”   “你知道你三叔为什么一定要你保证谁也不说吗?”   “他比谁都清楚,我,你爸妈,你奶奶,都不会同意的。”   齐铁嘴见气氛有些僵持住了,“你姑爷爷我也不同意!”   气氛缓和了,玉知又给了他一巴掌,“边去。”   “小邪,让你三叔滚来见我。”   吴三省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都凉了,磨蹭到晚上了才踏进玉知家的大门,吴邪就坐着小板凳坐在台阶边等着他来,吴三省路过吴邪时还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不是说好谁也不说吗?”   吴邪当没听见。   “姑姑...”   吴三省脸上挂上讨好地笑,早知道就不让连环去外边了,他那张嘴最会哄人了。   “跪下。”   噗通一声,吴三省跪在她面前,眼睛还是直直盯着她。   他最喜欢的就是玉知这一副冷着脸的样子,好像世界都在她的手心里。   “啪”一声,吴三省的脸向左偏去。   “你们一个个的,自以为是,什么都瞒着我,如果不是小邪来,你们还要怎么骗我?”   吴三省有感觉,她这话里说的,不只是今天的事。   但他们确实理亏,但这都是为了保护她。   玉知弯腰扯着吴三省的衣领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道,“别说什么为了保护我,我不需要。”   “我需要的是明确你们的安全。还有,”   比声音先过来的是姑姑的香气,吴三省有些迷糊,下一刻立马就清醒了。   “我见过连环了。”   吴邪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商量的,吴三省顶着脸上的掌印出来,冷着脸告诉吴邪,玉知会和他们一起出发。 第33章 下墓进行时   吴邪极力反对玉知同去,但是反对无效,只能非常憋屈的跟着几个人上路。   “小邪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潘子你知道的。”   吴三省坐在面包车里,拍了拍身边潘子的肩膀。   吴邪点了点头,没工夫理他,他还沉浸在这辆面包车给他带来的震撼。   背着东西准备跟吴三省他们出发的时候,玉知没动,“这车太烂了。”   她拍拍手,“坐我这个吧。”   话音刚落,一辆看起来更破的车开出来。   几个人的目光缓缓移向看起来很满意的玉知,“这个?不烂?”   玉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指向面包车,“进去看看。”   吴邪一向是玉知指哪打哪,她话音刚落,吴邪点点头过去拉开车门,被里面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似破旧的外表里面是华丽的装潢,“这,这是商务车配置啊。”   其他几个人一听,纷纷凑过去看热闹,“哇!”   “玉小姐你这,大手笔啊。”   大奎眼神发亮,赞叹不已,在车前车后绕弯看起来,“看着破,这车的配置也是高配啊。”   玉知被夸得有些飘飘然,“那是,就算要低调,也要享受嘛。”   吴三省下这么多次墓,还是第一次这么享受地出去,车的前半程,他罕见的沉默了。   没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主线任务。   “前边那个,叫大奎。”   前边开车的大奎听见动静,没回头,摆了摆手嘿嘿笑了两声。   终于来到重要人物,吴三省揽着吴邪的肩膀带着他往张起灵的方向看去。   “……”   张起灵这会儿正扯着玉知的衣袖,看起来像是在撒娇。   原本用来形容张起灵的神秘啊冷酷这类形容词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吴三省叹了口气,“这是小哥,他身手厉害着呢。”   张起灵挨着玉知坐着,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其实张起灵对她记忆并不深刻,只是心里下意识地有些依赖她,每次见到她,眉心就会觉得热热的,他也研究过,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问题,眉心的红痣依旧在那。   车再豪华,也抵不过山里道路颠簸,玉知白着脸被潘子扶下车,吴三省在一边冷着脸说风凉话。   “我早说你安安生生待在杭州,哪用跟着我们来这受这种罪,我们进去休整,顺便雇个人开车把你送回杭州去。”   玉知气得握了握拳,看着吴三省走在前边的身影上去就是一脚,“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就这么教你的?”   “没见过人类晕车?”   吴三省身形一个踉跄,扶住大奎的肩膀才稳住,认错认得从善如流,“我错了姑姑,再也不敢了。”   “玉小姐……”   潘子看着吴三省犹豫半天,没松开扶着玉知的手。   潘子叹口气,同情地看了眼吴三省,三爷啊,自求多福吧。   吴邪好奇宝宝似的左看右看,没看两眼被吴三省扯着衣领子拉回到身边,“别乱跑。”   潘子在路上被吴三省悄悄分配了全程照顾玉知的活儿,围着玉知端茶倒水,张起灵背着刀带着帽子,留意着附近的动静。   吴三省交涉一番,没问出个什么东南西北,决定先进山再说,索性雇了这老头当向导。   “走吧,我们跟着他进山。”   老头乐呵呵看着这一行人,心里多少有了盘算,看着这男的话语权重的很,其实他一直都在偷偷注意后边的女人。   女人盘着一头长发,看起来没怎么出过门,皮肤都是细腻的粉白,穿着简练的冲锋衣,大大的眼睛看向周围满是好奇。   旁边站着一身腱子肉的和那个戴着帽子的小白脸,她怕是这个团队的核心。   路过老头时,玉知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这味道她只在刚从墓里出来的张启山和二月红身上闻到过,似乎,这老头和尸体经常打交道,她不动声色地看其他人,却是面色如常。   她深深地看了那老头一眼,跟着吴三省一行人往山谷里走。   吴三省跟老头怎么聊天她没管,只是留意着周边的环境。   坐了当地土巴士又坐了牛车,玉知开始分辨不出方位,这会儿对山里肯定没有开发,除了小丘陵还是小丘陵,玉知闭了闭眼,开始偷偷练习系统。   “我们走过的位置有线路图吗?”   “我在注意呢主人,目前没有检测到危险信号。”   她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些安静。   “对了,剑灵呢?”   “……”   系统切断了链接。   玉知长期待在安全环境里,剑的使用率大大减低,剑灵和系统乐得清闲,自己转化了一部分好感值给自己升级,剑灵琢磨两天,兴冲冲跟系统说自己要化形去了。   系统没给玉知说这个,依旧保持沉默。   心大的玉知没管,感觉到剑在自己身上,就想别的事情去了。   牛车晃了晃,缓缓停下,吴邪先跳下去,回身来扶玉知。   “慢点,姐姐。”   潘子像听见什么大秘密似的瞪大眼睛看他们,“玉小姐不是你……”   “别说了潘子。”   吴邪拉着玉知走到一边去,悄悄跟她说话。   “虽然我什么也不会,但是,如果我们真的遇到危险了,你就先扯我挡,好吗?”   玉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放轻松小邪,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也不会让你出事,相信我。”   “我有点紧张。”   说不紧张才是假的,吴邪对墓里的东西纵然有很大的好奇,也是人生头一回的经历。   “有我在。”   玉知上前一步,把吴邪搂进怀里,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没注意到他靠在她肩上后扬起的得意的嘴角。 第34章 下墓计划夭折   “走啦!我们坐船。”   吴三省怀里抱着只土狗,玉知见了还挺积极,凑过去要摸,吴三省转了个身把狗塞进吴邪怀里。   “我摸一下怎么了!”   “呕”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吴邪懵懵被狗骚味扑了满鼻,差点两眼一翻熏晕过去。   “知道为什么了吗?你摸一下我怕被臭的要剁手了。”   吴三省抬手握住玉知指着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捏了捏,“走吧,别跟我置气了。”   罕见的软话,玉知哼了一声没挣开,牵着他的手上了摇摇晃晃的小船。   大奎在后头看着好笑,捅咕了两下旁边的人,“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要结婚了。”   “……”   等了好久没听到身边人说话,大奎扭头看了眼,对上张起灵冷淡的眉眼。   “哼。”   张起灵冷笑着走开。   “诶你这人怎么……”   潘子走过来押着大奎上船,“走吧,小哥就这样。”   小船一边晃晃悠悠的走,向导老头一边介绍他们这村怎么样,瓜子庙怎么样,玉知听的无聊,靠在吴三省肩上有些迷糊了。   突然一阵颠簸,几个人压下慌乱再一瞧,向导,船夫和狗都消失了。   “靠!人呢?”   大奎拿起一边的船桨,在河里大力搅动。   张起灵站起来一把摁住他的手,“别乱动!”   大奎行事莽撞,搅动那几下让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小船再次颠簸起来,玉知的头被颠的晕了,干脆站起来到大奎身后,利落的捂住他的嘴把他放倒。   “碍事。”   她从小口袋里拿出手电筒站到张起灵身边和他一起往水里看,一番搅动之后,水体变得浑浊,什么也看不到,她烦躁的踢了一脚还躺在地上没反应过来的大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哥,现在怎么办?”   吴三省凑过来,看了看水,又看了看张起灵。   “现在想出去怕是来不及了,那些人敢消失,就笃定我们不容易出去。”   吴邪突然听见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刻整个人掉进水里去,船一翻,大家也都进去了。   “我咕噜噜噜噜”   玉知一个没站稳,要头朝下下去,张起灵伸手拦她,把人拦腰搂着,倒了个手让她坐在自己肩上。   “有东西,别乱动。”   话音刚落,一片虫子啸叫着冲出来,但都避开了玉知和张起灵,冲向正在扑腾的吴邪,吴三省,潘子和大奎四人。   最惨的要属吴邪,不仅被虫子挠了,还被尸体突脸,尖叫着被人拉回船上。   “这他娘的到底什么地方啊。”   刚安生没一会儿,又到了一片积尸地,吴邪的世界观被彻彻底底的刷新。   看到把小船团团围起来的白衣女尸,张起灵抬手要用刀放血,玉知抬手按住他。   “谁教你这样的?你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张起灵沉默了下,使了使力,划破掌心,“现在危险,你不能受伤。”   血珠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涌出,周围的尸体退避三尺,远处的白衣女尸竟对着张起灵跪下来。   吴邪看着这一幕更觉惊异,“三叔,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人。”   “小三爷,咱三爷神通广大,厉害着呢。”   “别回头看,快走。”   “走屁。”   玉知把刀抢来,往女尸的方向扔去,快准狠地扎进尸体的头部,尸体应声倒地,“下次要这样解决,听到没。”   虽然物理攻击对这种东西没什么用,但是谁管呢,总不会报复到她这里来。   玉知想着,笑着看了一眼吴邪。   吴邪一分钟被震惊两次,这会儿下巴都有点合不上了。   “小邪,待会儿千万别回头哦~”   小船平稳地往前走,眼见洞口就在眼前,吴邪诡异的想要看看身后是什么,不能扭头,看看水里照照总不是扭头吧。   想着,他伸出头看了看水面,再次对上一张鬼脸,后脑勺一阵钝痛,两眼一翻终于晕了。   出了洞口,玉知就有点想往回走。   没别的,岸边解雨臣乖巧的扶着二月红站着,见到他们一行人出来,还对着玉知笑。   完了,玉知脑袋里只有这两个字了。   但眼下她又不能重新回那个洞里去,只能努力挺挺胸,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来。   “姑奶奶,我扶您。”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雨臣好歹是没叫姐姐,拉着她下船之后,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小玉,你很不听话。”   属于二月红温润的声音传来,玉知只在哥哥面前怂,这会儿已经鹌鹑似的藏在解雨臣身后了。   解雨臣给吴三省和吴邪打过招呼,“这个人是我师父送给二位的礼物。”   他示意了下,手底下的人立刻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老头上前,正是把他们留在洞里的向导老头,“把人交给三爷,我们就带姑奶奶走了。”   吴三省不反对,他也不愿意玉知继续跟着走了。   “辛苦了小花。”   玉知愤愤地看着向导,“这死骗子,他不是说没有别的路吗?”   解雨臣和吴三省交流完,贴心的走过来给玉知挡风,“翻山,炸山,有的是方法,不过我们采用了对大家最好的方法。”   他指了指头顶,玉知顺着往上看去,不远处正盘旋着几架直升机,她就说怎么一直在嗡嗡嗡,还以为是在洞里造成的耳鸣一直没好呢。   “我恨有钱人。”   二月红拄着拐,另一只手拉着她要走,“你才是最有钱的,宝宝。”   听着老头叫宝宝实在是对身心的摧残,要不是知道这是亲哥哥,吴邪真想报警。(并非亲哥^^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要他们保密吗?”   二月红幽幽叹口气,“小花他恰好去杭州处理事情,见你不在,以为你在吴家院里,也不在,问了好久才问出你跟着孩子下墓来了。”   说实在的,玉知的保密工作做得确实不错,只是凡事都有例外。   “别让我再知道你张罗着跟谁下墓去。”   二月红凉凉地看了她一眼,“跟我回北京去。”   “……知道了。”   解雨臣又给他们留下些补给和装备,吩咐人撤走了。   解家人训练有素,没一会就像从没来过似的,唯一区别就是把玉知带走了。   玉知走的时候一百个不舍,她知道,这以后再想下墓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她有的是办法。   当务之急是,先哄好这师徒两个。   解雨臣原本对她和二月红两个人长时间待在一起没什么想法,甚至还有些庆幸,这样就能天天看到她了。   直到有天解雨臣练完功路过玉知的房间,看到二月红搂着玉知在小小声说情话,他的天彻底塌了。   后面他就无条件敌视所有靠近她身边的男性,谁都别想抢走她。   所以解雨臣的醋,是最难解的,气也是最难消的。   她又看闭目养神是二月红,哥哥嘛,作为大房,一贯的有气度,那就先哄哥哥好了。 第35章 “这不重要”   玉知想着,蹭了蹭挨到二月红身边,扯扯他的袖子,“哥哥,不要生气嘛。”   没有外人在,二月红早早扯掉了人皮面具,这会儿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冷着脸看着窗外,直升机慢慢飞出山东的界限,脸色才堪堪好看了一丝。   天知道他听到解雨臣的电话之后,握着钢笔的手都在发抖,他早些年下墓,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折在墓里,他不敢想,万一她真的在墓里出事,他以后要怎么办。   直升机平稳地飞着,二月红不作声,握紧玉知的手。   解雨臣坐在对面看着相携的两个人,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外人,他悄声笑了笑,那又怎样,他早晚能挤进去,更何况,早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进去了。   他转了转食指上的素戒,那是玉知随手买下送给他的,他一直很珍惜,既然她先选择哄师父,他就静待玉知自己送上门来。   玉知看着二月红,心里默默盘算,斜了一眼解雨臣,看起来他还不知道她已经发现了,斟酌了一下,仰头凑过去要亲哥哥的脸颊。   窗户倒影把她的小表情看的一清二楚,二月红看着想笑,面上还是努力保持冷脸,在她凑过来的前一刻,偏了偏脸,双唇相触。   解雨臣握了握拳,阖上双眼偏开头,不论如何,他很清楚,谁的地位都比不过师父,吃谁的醋都吃不到师父的醋。   他不再看,恰好直升机的轰鸣遮挡了窸窸窣窣的亲昵声,他往窗外看,注意到直升机已经进入北京地界,无声松了口气。   方才双唇相触,二月红压着人又亲了好一会儿,才肯放开,玉知红着脸埋进哥哥的胸膛,过一会儿才凑到他耳边。   “你不生我气了?”   二月红摸了摸她的头,“哥哥从来不会生你的气,是因为你太不重视自己的安危。”   玉知唔了声,讨好的蹭蹭,抱着二月红的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花香,只觉得安稳。   停机坪上,尹新月正拉着尹南风等待着,见到玉知出来,两个人围着她左看右看,确定只是落了下水,没被虫咬,也没受伤,连忙拉着人去最近的酒店洗澡去。   “谁知道那水干不干净,只换身衣服怎么够行。”   尹新月强硬的把人塞进浴室,自己扭头和尹南风站在卧室门口,把几个担心的男人结结实实拦在外边。   “谁知道你们安着什么心思,我小玉姐在里边洗澡,你们几个大男人进去干什么。”   见过玉知的二月红和解雨臣没发表看法,气得张日山团团转,偏偏张启山也没见过人也不着急,坐着和二月红对弈。   “佛爷……”   张启山抬抬手,“早说了没有佛爷了,你是九门协会会长,事事问我算什么。”   这边行不通,张日山又去瞧尹新月,“尹老板……”   “免谈,有什么话不能待会再说。”   尹南风噗嗤一声笑出来,“老不死的,你还真是人嫌狗厌了。”   小孩子家家,说话没个遮拦,没盘算到在座的都是老不死的。   “说话注意点。”   玉知穿着尹新月精挑细选来的真丝睡衣,擦着头发走出来,路过尹南风时在她后腰掐了一下。   “我错了姑姑。”   尹南风知道这是给她台阶下,就坡下驴直接认错。   看见玉知全须全尾的站在这,张日山才长出一口气,急哄哄凑过去又是一顿左看右看,“有没有不舒服?没有外伤不会有内伤吧?去医院?”   玉知被这一连串疑问砸的晕头转向,没反应过来就被张启山接手,侧坐在他腿上,被从头到脚占了一遍便宜,才安安稳稳坐着。   “你们真是,一群神经病。”   大家都被她自己私自下墓吓得不轻,完全忘了主力军根本不是她,真正的主力军还在墓里折腾呢。   吴邪跟大部队走散了,顺着道路一直走,拐进一间墓室里,听见后边有奔跑的动静,干脆藏到了墓室中间的棺材后边,这次真不是他太天真,这间耳室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口棺材,他自己不好开,事态紧急,只能这样。   于是,他跟棺材后边猫着的白发青年?少年?对上眼了。   “你谁啊?”   青年态度奇差,见到吴邪直接抽出身边的长剑。   剑尖抵在喉咙上,吴邪不敢轻举妄动。   “少侠饶命,我叫吴邪。”   青年听见这名字,挑挑眉,收回了剑,“你姑奶奶呢?”   “?你问这个干什么。”   吴邪听见这名字,眼神一沉,心里微呜微呜响起警报来。   “我叫玉崇,玉知是我的……主人。”   主人?   她在外边玩这套?   吴邪瞳孔震颤,张开嘴巴好半天没出声。   ——   尹新月见玉知回来难得高兴,小手一挥,让厨房抓紧准备些菜,几个男人也算沾了玉知的光,难得在新月饭店吃了一次正经饭。   用过饭后,玉知磨磨蹭蹭拉着解雨臣的手跟他上了车。   解雨臣面上不说,心里爽爆了,二月红看起来没什么反应,拉着张启山两个人又钻进书房去了。   “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二月红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张启山沉吟片刻,“还不行,最关键的一环还没开始,吴三省那边才刚刚开始行动,敌人在暗,九门在明,汪家的线也还没牵出来。”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内室,那是一张地图,清清楚楚标注着龙脉,密密麻麻的关系,最后指向重点标注的“它”。   它牵引着九门的走向,影响了他们,影响了二代,现在到了第三代。   二月红依旧记得玉知的诡异身世,所有人都认为玉知是红家的孩子,只有他记得,也只有玉知没有受到它的影响。   它或许是无形态的高阶,但汪家,一旦掌握玉知的身份,早晚要出事。   二月红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设法进入汪家潜伏,放弃二月红的身份。   “你要假死?”   “嗯,这次不能告诉她。”   张启山看着二月红冷笑,“你忘了,她早就不受你掌控了,这一次惹她生气了,你还会全身而退吗?”   “这不重要。” 第36章 “师父到过吗”   玉知跟着解雨臣回了解家。   解雨臣看着倒是没什么,像往常一样,把外套脱掉递给迎上来的管家,自己回身,扶着玉知的小腿把高跟鞋脱掉,牵着她坐到摇椅上,搓热手掌给她按摩小腿。   “小花。”   解雨臣“嗯”了声,没抬头。   玉知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脾气这么好啊。”   解雨臣低头笑笑,无边眼镜后的眸子暗光一闪,手上加重些力气,按着按着,手就不老实地往上爬。   因为常年练武又唱戏,常用武器又是龙纹棍,解雨臣手上薄薄的一层茧子,磨得玉知有些痒,腿不自觉的往后缩,又被解雨臣握住。   “跑什么?”   嗓音有些沙哑,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玉知瞧着他,受了蛊惑似的,低头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   “没跑。”   解雨臣伸手压在躺椅的扶手上,把人圈进自己怀里,“没跑?我看姐姐倒是,天天跑。”   玉知被勾的心里痒痒,抬头要亲上去,解雨臣微微后退躲开,她有些不开心,又要往上凑,解雨臣失笑,这会没躲,反而把人后颈压住,把两个人之间最后的缝隙压缩掉。   衣服被掀起的一刻,冷风吹的玉知一颤,“不在院里。”   专心亲她的男人低低应一声,腾出手穿过她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长腿一迈就进屋里去了。   “宝宝……”   “姐姐……”   光线很暗,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视线被撞得颠三倒四,眼前都有些花,“别叫了……”   解雨臣动了坏心眼,直起身抬手按在小腹上,素戒有些凉,方才他挑动的时候,玉知就抗议过,不过无效就是了。   “这里……师父到过吗?”   ……   这混蛋,她给了解雨臣一巴掌,却被他掌住手腕在手心落下一吻。   “清醒的,姐、姐。”   ……   解雨臣爽了,玉知累晕了,但是她的良好素养是不会让自己任何一个男人伤心流泪生闷气的。   ——   吴邪他们从墓里出来,就直奔北京来了。   玉知坐在主位上,见收拾立整的吴邪进来,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犹犹豫豫半天,吴邪还没张口说话,门口一阵喧闹,几个人拦着一个白发青年不许他往进来。   “怎么了?”   外边是解雨臣身边常用的人,叫解三,挺淳朴的小青年,不好意思地探进头来,“外边有个奇怪的人,说是……找主人。”   一听这话,吴邪脑袋轰了一声,怎么让他跟来了。   玉崇和吴邪互通姓名以后,吴邪怕他有什么非分之想,想着法的把他甩掉,没想到让他找到北京来了,这饭店怎么回事。   吴邪这才想到,怕其他人来给他使绊子,他特地没约到新月饭店见,这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真没钱。   “让他进来吧。”   玉知心里有了答案,松了口,白发青年立刻冲进来,目标准确地扎进玉知怀里。   “主人,我来找你了,想我吗?”   系统无言看着,这狐媚子功夫哪里学来的。   “玉崇?”   他进来那一刻,玉知就感觉到自己识海里的剑轻轻震颤,看来就是失踪已久的剑灵了。   “是我呀主人。”   玉崇絮絮叨叨地说,说他发现自己有能力突破限制化形,说他听说玉知要下墓,使了一点小计策制造了些混乱,就为了让她能在墓里和他偶遇,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连墓门都没见,就被二月红师徒捉回北京了,在墓里和他偶遇的人变成了吴邪。   玉知笑着看向吴邪,“小邪,看来你拿的还是女主剧本呀。”   吴邪正在和烤鸭做战斗,明明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二人世界,被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破坏了。   听见这话懵懵懂懂地看过去,玉知笑的更开心了。   他心里还揣着疑问,看着玉知笑够了,才旁敲侧击的问她知不知道墓里有什么。   “小邪,”玉知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墓里有什么,也不知道你三叔要干什么,我要跟着你们下去,也只是因为,我不想你们再出事了。”   “好了,跟我讲讲,墓里都发生什么了?”   吴邪压下心里的怀疑,挑挑拣拣了些不那么惊心动魄的环节给她讲,玉知很配合地摆出惊讶或者赞叹的表情。   在包间里一坐就是一下午,解三站在门口叩了叩门,“玉小姐,当家的来接您回去了。”   话音刚落,解雨臣就急匆匆地走进来,十足的捉奸样子,看了眼坐得八丈远的吴邪,又看了眼依偎在玉知身上的从没见过的白毛,太阳穴跳了跳,有些胀,这人又是哪来的。   “姐姐,我们回家了。”   吴邪急忙站起来,“你不跟我回去吗?”   玉知转头看向一脸受伤的吴邪,笑了笑,“小邪,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回去了?”   眼泪涌起来,要掉不掉,玉知松开解雨臣的手,走过去,摸了摸吴邪的脸,“再说了,我在你家住的还不够久吗?”   玉知收回手,抽身离开。   “那也是你家!”   “爷爷奶奶说的,那永远是你家!”   “小邪,不要钻牛角尖。”   吴邪看着离开的汽车,心里突然一阵悲哀,明明他刚从墓里出来,现在最需要安慰,怎么就能这么绝情的离开呢。   “你就这么走了?”   解雨臣坐在汽车后座,看着落寞的吴邪,揉了揉玉知的手,笑她。   “那就停车吧,我回去。”   玉知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弯起眼睛看回去。   玉崇坐在副驾驶上扭头看后排,“你不要挑衅主人,她真的会不要你哦。”   解雨臣不理他,他没想到怎么这人一下就从饭店包间里窜到了车上,狗皮膏药一样。   “姐姐,你准备怎么安置他?”   “他跟着我。”   “跟着你!?”   解雨臣罕见破音,他倒是没想到这新来的这么有本事,一下子就这么得宠。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绝、对、不、行。”   玉知狐疑看他一眼,“你说了不算。” 第37章 长发闷骚男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玉知鬼鬼祟祟地猫在墙角,系统又变成条海岛竹叶青绕在她手臂上,立起脑袋嘶嘶吐信子。   “主人,刚才主系统下新任务,想办法拿到吴邪带出来的盒子,f探索里面的秘密。”   玉知本来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系统一句话炸的她从沙发上跳起来。   “终于来活了。”   玉崇坐在地上看流星花园看的入迷,口音都有些湾湾腔,“干森莫辣。”   听见地上人出声,玉知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他,看的他后背有些发凉,“怎么啦主人?”   “你就只能这样了?”   “主人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子?”   玉知摸了摸玉崇的白发,“你变成剑行不?”   于是,玉知身侧别着剑,穿着一身黑,就猫在墙边。   “我们现在干嘛,cos小偷?”   “……”   玉知摸了摸下巴,没理肩膀上的蛇头,瞅了瞅不远处的树丛,那边有人藏着,她一从屋里出来就发现了,北京四合院不小,景致更是一绝,这些别管是来监视她或者是保护她的,懂不懂就往树上藏,像什么样子,到时候把树毁了,他们又不赔。   这么想着,玉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当神偷总不能在人眼皮子底下当。   她踱步到树边,状似好奇的摸了摸树皮,往上看了看,树丛又动了动。   汪砚辞有些后悔自己今天莽撞的举动了,他敏锐的感觉到汪灿从那个无所谓的任务回来之后,就时常会心不在焉的。   他自己做主,给汪灿安排了一场隐秘的催眠,谁也没告诉,偷偷进了汪灿的屋里,说着谈谈心,谈着谈着,就把汪灿说迷糊着了。   “玉知”这两个字,一直存在在汪灿颠三倒四的话里。   汪砚辞好奇的要死,自己偷偷就出来了。   现在他倒是后悔的要死了,早想到自己的二流功夫,就不上门来自取其辱了。   树干一阵晃动,汪砚辞一个没撑住,眼看着要脸朝下掉下去,他紧闭双眼,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完蛋了,他想,一代智多星从此陨落了。   “唔噗……”   胸口被人踢了一脚,十足十的力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被人踢出来了,好在这一下改变了他的方位,横着飞出去撞到树上。   “你谁啊?”   好多星星,还有人在说话,好吵。   头发糊了一脸,汪砚辞一手捂着胸口猛咳,一手拨开自己脸上的头发,这是头一回嫌自己精心养护的头发麻烦。   揉了揉眼睛,才觉得勉勉强强能看清。   入眼就是一条嘶嘶吐信子的蛇,汪砚辞呼吸一滞,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打算装死,嘴里念念有词。   “蛇兄,我是个死人,死人不用你咬,我是个死人,死人不好吃。”   小蛇听见这话扭头得意地看玉知。   “看吧,我就说,换个样子震慑力更高。”   玉知走两步过来蹲下,拍拍它的脑壳,好奇的看闭着眼睛装死的长发男人。   “说话呀,你谁呀?”   汪砚辞听见清泠泠的声音,睁开一条缝瞧,对上一张漂亮秀丽的脸。   眼前人生的一副好颜色,夜里昏黄的灯光衬得人皮肤更细腻,加了层滤镜似的,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瞳孔里还能瞧见他的倒影,汪砚辞的呼吸放缓,看见仙女了,他想。   “我……我叫江研,”心思一动,他去了偏旁,取了个同音字来,“小姐,打扰了。”   汪砚辞笑了笑,试图通过美色来打消眼前人的疑心。   但是他忘记自己当前的处境,和刚刚经历过的一番滚,这会儿头发已经乱成一团,眼镜都歪在脸上了。   玉知挑挑眉,顺手把剑抽出来抵在他脖子旁,“老实说,我是很喜欢美色,你这样的,”她上下扫视一眼,“还是先出淤泥再说吧。”   汪砚辞裹着浴巾坐在酒店的床上,幽怨的眼神紧随着玉知进去出来的身影。   “为什么不能去你屋里?”   玉知递给他杯水,“你有病吧。”   汪砚辞头发还有些湿,玉知看的心痒痒,两步上去,直接把人钳制住了。   “你干什么!”   “喂!”   “有话好好说我又不是不同意!”   一阵兵荒马乱,汪砚辞还要顾着自己身上的浴巾,最终憋屈的顶着侧麻花,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副被蹂躏的样子。   玉知拿着手机左拍右拍,满意的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拍了拍他的脑袋。   “其实,你喜欢的很吧。”   她凑到汪砚辞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掠过他的脸侧,激起半身鸡皮疙瘩。   汪砚辞红着眼尾瞪她,“女流氓,色鬼!”   “喂,我就给你编个头发,也没碰别的地方啊。”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下边,汪砚辞一瞬间脸色爆红,扯着被子闷头盖起来。   “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还是个长发闷骚男?”   玉知调笑着,一巴掌拍在汪砚辞的屁股上。   “别害羞呀,江研?”   汪砚辞彻底后悔了,没出过任务就不该自己单枪匹马凭着好奇心出来,这下好了,搞不好要把自己的清白搭进去了。   男人最好的嫁妆是贞洁,这下还这么嫁人了。   他叹口气,虽然汪家人命运注定了不可能有软肋。   但他对汪家没什么归属感,如果九门这边能用点什么高利挖挖墙角,他没准会毫不犹豫地倒戈了。   他斜了眼玉知,如果九门能把她给他就好了,绝对给九门拼死卖命了,不过也不行,玉知要是成了他老婆,就不能拼死了,他还得过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哪就舍得自己一撒手把命交代出去了。   玉知坐在沙发上看着捂得严严实实的人,眼神放空,开始想任务的事。   吴邪那天饭局后,马不停蹄的回了杭州,现在定位点在吴山居。   海岛竹叶青乖乖盘成一盘蚊香,窝在那一团被子上边,眯着眼假寐。   玉知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眼睛越来越多了,真麻烦。   系统一直在给她更新身份证,保证她的身份合理合法合规,她沉吟片刻,手指有节奏地敲沙发把手,给阿蔷打了电话,让她立刻给自己订了一个半小时后飞往杭州的机票。 第38章 神偷驾到   汪砚辞听到窸窸窣窣收拾的声音,从被子里钻出来看见套上外套要往外走的玉知。   “你去哪里?”   小媳妇一样的语气。   “你管不着吧。”   玉知顿了顿看他,“房费我已经付了,待会儿会有人来给你送衣服,我走了。”   抽□无情。   ……   玉知特地换了身行头,黑衣黑裤,把头发绑成马尾,站在吴山居外墙墙角,盘算着等会儿的行动。   “神偷出动。”   她利索地翻身上墙跳进院里,不远处的巡警听到动静,很快跑到附近,手电筒晃来晃去找人。   “靠。忘了现在是新社会了。”   21世纪了,吴山居又是在西湖边上,有巡警是理所应当的。   玉知看了眼院子里边,又看了眼腕表,凌晨一点,吴邪的屋还亮着灯,看来他还真是研究这个研究的上瘾了。   巡警在外边找了半天没有动静,反而把附近的其他巡警惊动。   声音远远地从外边传来,玉知暗骂着,成为神偷的第一步折在这里了。   “怎么了?”   “刚才听见些动静,这块又是个古董铺子,不会有小偷吧。”   “敲门问问吧。”   “凌晨一点了,主人家都睡了吧。”   手电筒又在上边晃了晃,大概是巡警从外边看里边。   “我瞧着里边灯亮着呢,敲敲门问问吧。”   下一刻,院门砰砰响起来。   “吴老板!你睡了吗?”   吴邪正在屋里研究着从墓里带出来的紫金盒子,听见院门被敲响,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有些纳闷,凌晨一点怎么会有人来。   吴邪披着外套从屋里出来,打开门瞧见两个穿着警服的,脚下一动,以为自己前两天下墓的事被发现了,下意识就要跑,看着巡警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扶住门边,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怎么了两位同志?”   “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听见你院子外边有动静,我们想着这些天小偷多起来,要不要我们进院里看看。”   吴邪偏头看了眼院子里,漆黑一片,没有动静,深呼了口气,心想着不会是这些人借着这个借口要查院子有没有什么东西吧,笑了笑,“不用了,我这铺子里现在也没什么值钱东西了,辛苦了两位同志,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笑着,从兜里摸出烟盒,递给眼前两个巡警,把人打发走了。   结果回屋里一看,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和紫金盒子都不翼而飞了。   “我靠,真有小偷啊……”   吴邪憋屈的很,偏偏这东西又不能报警,报警了怎么和人家说,说我盗墓带出来的东西让人偷了,人家抓小偷以前第一个把他毙了。   “他□的。”   吴邪咽下这口气,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查了。   神偷玉知趁着吴邪去处理巡警的功夫进了屋,果然危机与机遇并存。   后边的事都简单,顺了桌上的东西就走,玉知美滋滋捧着盒子去了酒店,路上还顺手买了些烧烤。   “人生,不过如此。”   吃饱喝足,玉知和小蛇两个物种凑在一块研究这小盒子。   “怎么开啊?”   “不知道,我没这个权限。”   “你能扫描出来里边有什么吗?”   “……也没这个权限。”   “……小废物。”   玉知仰躺在地毯上,早知道把吴邪也捆来了。   “一榔头砸开怎么样?”   玉知突然坐起来,把一边的小蛇又吓了一跳,“你别那么莽撞行不行,万一一榔头把里边东西砸坏怎么办?”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们怎么那么多事。”   系统沉默了一会,吐着信子爬到玉知身边,“我们找吴二白去吧。”   “他见多识广的,肯定知道怎么办。”   “(*^ー^)你确定?”   虽然她已经和解雨臣搞到一起去了,但是对吴二白还是有些发怵,吴二白怎么说也算是她这年下恋的启蒙人,现在两个人几乎等同于她单方面老死不相往来,很复杂的情感。   “现在任务才完成一半,剩下一半怎么办?只有这个方法了。”   ……   玉知站在吴家门口开始长久的沉默。   ……   “ε=(´ο`*)))唉”   玉知蹲在吴家门口右边的石狮子边上,不住地叹气。   “狮兄,来根烟不。”   她摸出了自己顺手买来的女士香烟,点了一根,也不吸,丝丝缕缕的烟雾顺着往天上飘,玉知看着烟开始出神。   “咦,玉小姐?”   吴二白要出门,二京提前出来准备,回身一看边上有个人影蹲着抽烟,过去要赶人,走近了才发现是大熟人。   “二京?你怎么在这?”   “呃……我……嗯……”   二京看了看天看了看玉知看了看吴家门口挂着的匾,没吐出句完整的话来。   “玉小姐你说吧,你说我为啥在。”   “嗐,逗你呢。”   玉知站起身,借着二京的力站稳,跺了跺蹲麻的脚,“你们二爷呢?”   二京尽职尽责扶着玉知,目不斜视,挠了挠头,“在屋里呢。”   他也纳闷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玉小姐跟二爷再没说过话,两个人就像不认识一样,二爷总是在玉小姐出现的前一刻起身离开,要不就是远远看着玉小姐出神,也不上去说话。   吴二白理好衣服出门,吴老夫人紧跟着出来训。   “你姑姑不理你你就这么窝囊着?”   “你这么大年纪了,你瞧瞧小邪都多大了?”   “烈女怕缠郎,你去哄哄你姑姑能怎地?”   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些日子跟着周边的老太太跳广场舞,精气神也足,加上玉知时不时喂的养气丹,这会儿的精气神倒像是五十出头,正是闯的年纪。   “你这死孩子,你要气死我啊。”   “诶呀妈,”吴二白被训的没火气,“我有自己的打算。”   吴老狗仙逝,他跟那所谓“它”的东西打交道更多,派去玉知身边的暗哨一波又一波的失踪,他实在不敢再跟玉知过多的接触,他怕危险顺着他找到玉知身上去。   “你有个屁。”   “来个人,照顾好老太太,二京,走了。”   吴二白转身把老太太托付给家里下人,回头喊二京,却瞧见玉知就站在二京身边,手上还扶着二京的手臂。   这一刻,他觉得二京好碍眼。 第39章 二白,该喝药了   “小玉!你回杭州来了!”   吴老夫人反应最快,挣开下人的手,两步过去握住玉知的手。   “让我瞧瞧,瘦了没?”   吴老夫人绕着她转了一圈,“看起来你哥哥他们把你养的不错啊。”   “咱们进屋去。”   “老二,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吴老夫人一边拉着玉知往屋里走,一边嘱咐愣在门口的吴二白。   都这样了,吴二白哪里舍得再出门了,脚下一转,也跟着往里走。   “二爷,您不走了吗?”   “让他们推迟几天。”   “可是,这是拿着签子来找您帮忙的……”   吴二白顿住,“你留在家里,看好了,别让玉小姐走掉。”   上班好烦。   二京站在门口目送吴二白的车子离开,转身进了院子里。   玉知跟着吴老夫人进了屋,左看右看,“三省不在吗?”   听见这话,吴老夫人叹了口气,“谁知道这孩子天天往哪疯跑,他们的事,我也不管了。”   玉知坐在一边跟着盘算,吴二白出去办事,吴三省不知所踪,现在只能找吴邪了吗。   “我今天回来是想找二白的,但是他忙,我手头上还有点事,要回趟上海,我先走了。”   用不了这些人,张家那些不照样用嘛。   玉知急匆匆要往外走,到门口被二京伸手拦下。   “玉小姐,请等二爷回来。”   “什么意思?”   二京退后一步,“二爷吩咐的,有话要和小姐说,请小姐回屋里等等。”   反了他了,玉知皱起眉,但看了看门外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不能跟他们硬刚,玉知哼了声,扭头进屋了。   “怎么了?”   吴老夫人见她去而复返,迎上来问她。   玉知把屋外的事情给她讲了,吴老夫人哈哈大笑起来,心里想着吴二白真是有胆了,这么些年总算能迈出第一步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这孩子真是,怎么这么对长辈。”   说是长辈,玉知却并不像一个长辈,年轻的脸暂且不提,就算是活了这么些年,她依旧被哥哥和其他人的庇护在羽翼下,和外界的接触也少的很,身边的人都是经过重重检验才送到她身边的,可以说是心境还保持在20多岁。   “先回屋里去吧,二白嘴上不说,家里一直给你收拾着呢。”   玉知闷闷嗯了声,顺便瞪了一眼在门口守着的二京,头也不回地回自己屋了。   今天去处理的事情有些棘手,吴二白匆匆回来已经是晚饭后了,细细闻自己身上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   手下人都在窃窃私语说二爷不太高兴,今天让人动手都格外狠厉,血都溅自己一身。   吴二白本来往玉知的小院走的,想到她最不喜欢闻到异味,先拐回自己屋里换了身衣服。   进屋的时候,玉知还正坐在桌前发呆,桌子上摆着她从吴邪那里得来的紫金盒子。   “姑姑。”   吴二白进门径直跪在她脚边,动作十分熟练,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你这是做什么?”   “今天我让二京拦你,是我的错。”   玉知被吓了一跳,听见他的理由还觉得有些好笑,“也没那么生气啦。”   她伸手揉了揉吴二白的头发,摸上去还有些潮湿。   “你洗过澡了?”   吴二白把玉知的手拿下来,放在手心揉搓,“嗯,今天的场面不太好,身上沾了些血,怕你闻到。”   玉知这才认真看他,吴二白如今30多岁(私设,也不是没有小姑娘暗恋他,甚至还有哪门哪户的小姐追在他身后轰轰烈烈的追,也没见他对哪个小姑娘神色软一点。   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吴二白的脸颊,最后停留在眼尾。   长了些细纹,又因为她的触碰,吴二白呼吸有些重,眼尾变红了一些。   “你变老了。”   “……嗯,姑姑还年轻着呢。”   吴二白仰头冲她笑。   “你……”   玉知有些犹豫,她又想到了曾经那些人对她说的话,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长生的。   “姑姑有什么话?”   手又被捏了捏,吴二白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求了好久的事情终于有了回音。   “你愿不愿意,一直陪我。”   一直吗?   吴二白的心脏突然开始狂跳,他有些口干舌燥,他往前蹭了蹭,离得玉知更近了些,“你要,接受我吗?”   玉知微微摇摇头,“你先回答我,你愿意吗?”   “当然!我求之不得!”   “不只是一直陪你,我从17岁开始就爱你了,我会爱你直到我死掉。”   他颠三倒四的开始表忠心,生怕自己说慢一个字,玉知就会毫不留情地松开手。   吴二白的这一颗药丸很早就准备了,只是玉知一直在犹豫,没有人的爱会那么伟大,长生给人带来的不只是寿命的无限增长,还有看着身边人一个一个死去,带来的无限孤单。   但她就是主角,主角就是要被所有人爱着,无条件的爱,系统没跟她说这些,但她总会明白的。   玉知拿出那颗长得其貌不扬的小药丸。   “你把它吃下去,吃下去,就会和我一样了。”   吴二白拿过她手心里的药丸,没有犹豫就吞下去了。   那是一种很新鲜的感觉,感觉身上的各处都被荡涤了一遍,神清气爽。   “我吃下去了,你瞧。”   他吐出舌头让她看,随后抿着嘴期待的看她,“姑姑,小玉,你开始爱我了吗?”   没听到回应,却得到了唇上传来的湿热的触感,吴二白突然有些想哭。   玉知直起身,下一刻被捏住后颈压了下去。   舌尖相抵,过电一样,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吗?吴二白不太明白,他从情窦初开开始就在爱她,他不知道别人的爱是什么样的,他现在幸福的要死过去了。   ……   吴二白把玉知凌乱的衣服整好,才撑着桌子要站起身。   跪了太久了,腿有些麻,他起身的动作有些踉跄,玉知扶了一下,笑他。   “让你起来你不起,麻了吧。”   吴二白侧头蹭了蹭她,“能让你接受我,跪死也值了。”   玉知突然不说话了,吴二白低头看她,“怎么了?”   “你不问问那个药是什么吗?”   “我相信你,就算是颗毒药,我也愿意吃掉。”   玉知感动的泪眼汪汪,扑进他怀里说什么也不抬头了,已然完全忘记自己的最初目的了。   紫金盒子就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   屋外偷听的吴老夫人和吴邪母亲相视一笑,走远了才握着手激动的小声尖叫。   “成了!!!” 第40章 任务完成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盒子是莫名其妙出现的?”   又洗了一遍澡,刚进到屋里来,吴二白就被玉知摁在椅子上,殷勤的把盒子推到他面前,让他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东西。   吴二白坐在椅子上,怀里搂着穿着睡衣的玉知,心里暗爽的很,终于把人搂进怀里了。   “别闹我!看盒子。”   玉知把腰上不老实的大手拍掉,把盒子捧到他眼前,“你快看啊。”   “听说,你去墓里了?”   吴二白左看右看,发现这东西和下边人送来的吴邪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照片一模一样,又想起来还有账没算。   “这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   玉知扁了扁嘴,“你就说你给不给我看,不看我就去找张海客了。”   他叹口气,“我只是担心你,别做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可以吗?这盒子我明天会带去咨询一个专家,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论这盒子能不能打开,都不许往下查了。”   玉知不想答应,但吴二白一定要个态度,只好勉勉强强点了头。   “不早了,先睡觉。”   吴二白弯腰把人打横抱起,走向床铺,把人安放在床上细心盖好被子,隔着被子抱了抱她,又在额头上亲了亲,“睡吧,亲爱的。”   ——   翌日。   玉知还没起床,就听到外边吴邪的声音,她猛地一激灵坐起来,想到现在她和吴邪的关系还多了一层小贼和受害人,连忙下床去找自己的小盒子。   没找到,完蛋了。   “叩叩叩”   “小玉,我们去吃早饭了,你起了吗?”   是吴二白。   她开了一条门缝,把吴二白拉进来,欲言又止的吴邪被拒之门外。   “……我还没说话呢。”   吴邪站在原地咕哝,看着那扇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奇怪。   他没敢往下想,他现在算老几了。   吴邪转身先去吃饭了,饭桌上他母亲还在问怎么没把人带来,他扯了两句含糊过去了。   ……   “你把盒子拿走了?”   吴二白此刻被玉知抵在门上,他更高些,低着头看着努力摆出严肃神情的爱人,努力憋着笑。   “嗯,昨晚看着你睡着之后,我先拿走研究了。”   “那就好,走吧去吃饭。”   “你先去,我回屋里换身衣服,顺便把盒子拿上,用过饭后我就直接走了。”   玉知到饭厅的时候,吴邪已经吃了一小半了,吴邪母亲见她进来,招呼她赶紧坐下。   “也是奇怪,小邪都不怎么回来的,姑姑一回来,小邪闻着味就回来了。”   “妈!”   吴邪打断他母亲的话,耳朵腾一下就红了,害羞的瞥了眼玉知,头要埋进饭碗里了。   “瞧瞧,小邪还害羞了。”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吴二白换了身中山装,捧着小盒从远处来。   吴老夫人和吴邪母亲对墓里东西没什么研究,看到吴二白手里的盒子也只会觉得这是他工作需要。   但是吴邪不一样,那盒子是他亲自从墓里带出来的,又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贼偷走,现在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二叔手里!这盒子化成灰他都认识。   他猛地站起身,“二叔,你这……”   “怎么了小邪?”   他母亲疑惑的看他,“怎么这么激动,这么想你二叔?”   吴邪冷静下来,想起来不能随便把自己下墓的事情告诉家人,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咬到舌头了,对,咬到舌头了。”   饭后,吴邪母亲陪着吴老夫人消失,饭厅里只剩下三个人,吴二白优雅的用完饭,扯了手帕擦了擦嘴。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二叔!”   吴邪幽怨的看了半天吴二白吃饭,看到他准备离开,还是没有压抑住自己的冲动。   “你乖乖在家里,住在杭州多陪我两天好不好?”   吴二白没理吴邪,弯腰揉了揉玉知的头发,亲昵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你们……”   “小邪,我们出去说。”   玉知没回吴二白的话,她反应过来,这人就是故意要吴邪看到的,早知道不来了,直接绑了吴邪一起回去得了。   玉知坐在屋里,咬着筷子盘算。   听见远远的汽车的动静,玉知从屋里出来,瞧见吴邪捧着盒子站在院子里。   哎,兜兜转转,物归原主了。   听见动静,吴邪转身看她,“姐姐。”   玉知调整了下表情,“怎么了小邪?”   “我知道是你了,可是,你要是好奇里边东西的话,自己问我不就好了吗?”   刚才和二叔的聊天让他大概猜出来那天的小贼就是玉知,他有些不明白,明明只要她一开口就能得到的东西,为什么要这样呢?   系统也不明白,这就是在给自己增加任务难度。   “我就是觉得这样刺激一点。”   玉知小声嘟囔。   “什么?”   “没事,你现在要解密了吗?我能看吗?”   她眼巴巴凑到吴邪身边,眨着眼睛看他。   “……那,我们回吴山居去吧。”   玉知和吴邪回了吴山居,吴邪不太好意思的收拾掉桌子上摆着的泡面桶和沙发上散着的衣服,让她坐在沙发上等着。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墓里那一串数字一定是有用的。   他根据数字得出答案。   “咔嗒”一声,盒子应声打开,玉知好奇的凑到吴邪身边,两个人头挨着头,一起往里敲。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铜像。   小拇指般大小,整体是鱼形,做工很精细,鱼的眉毛被雕成了蛇状。   “蛇眉铜鱼……”   玉知喃喃道,她在陈皮那里见过,还没碰到就被陈皮藏起来了。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任务完成。   顺便引出了新任务——“追踪蛇眉铜鱼的秘密”   玉知托着腮深深叹了口气,任务复任务,任务何其多啊。   “你知道这东西?”   吴邪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腕。 第41章 出事了   “啊?”   “不,不知道的啊,这是什么啊,好精致啊。”   装傻什么的,玉知最会了,听见吴邪的话,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姐姐!”   这蛇眉铜鱼,他似乎在爷爷的笔记里见到过,后来又整理到他的笔记本里,说到笔记,吴邪又看向喝着茶装无辜的玉知,嘴一撇,伸手到她面前。   “怎么了?”   “我的笔记本呢?”   听到这话,玉知刚要否认,突然想起来吴邪早已经知道她就是那天的小贼了,“我给家里打电话,让人送来。”   给家里打过电话,等人来的间歇,两个人一时间找不到话题来说。   “说说吧。”   吴邪突然开口说话,把玉知吓得一激灵,顺着声音看过去,吴邪一副问罪的样子,抱着臂看她。   “说什么呢小邪?”   “我早就想问了,先是非要跟着我们去墓里,再是什么也不说就偷偷把盒子拿走,”   吴邪说着,眯着眼睛凑到玉知脸边上,一副一定要问出什么来的样子。   “你,什么目的?”   玉知张了张嘴,对着吴邪的脸,想着说两句谎话扯过去,但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别管了。”   “你不会也要像三叔一样,动不动就说这都是为了我好吧。”   玉知抬手摸了摸吴邪的脸,“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   “我不能直接跟你说,我也还迷糊着呢。”   “那,那你迷糊就跟我说啊,没准咱俩一分析就分析出来了。”   玉知拍了拍吴邪的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要是把她对原书为数不多的了解全告诉吴邪,只有两个后果,要不吴邪凭借现在浅薄的接受能力,知道真相以后立马疯掉,要不就是分析出来汪家人的存在,把汪家一锅端了,然后立马疯掉。   不管怎么样,都是个死路。   原本书里吴邪就挺招人心疼的,一步步踏进他们精心为他布下的圈套。   只有让他自己经历过剥皮抽筋的痛苦,才能接受后头的事。   玉知暂时不太敢跟天道对抗,目前只停留在试探阶段。   笔记本很快被送来,吴邪却死活不愿意再给她看了。   “欸,你怎么这么小气!”   玉知又凑过去,被吴邪一根手指头抵着推远。   “我也是,”   “为、了、你、好。”   “不给看就不给看,我还不想看了。”   玉知轻哼一声,把茶喝完,抱着手臂上外边院子里去了。   “哟,小老板~”   玉知正站在树底下瞅上边趴着的小松鼠啃坚果,一双手就从后边搂住了她的脖子。   “在伤春悲秋什么?”   感觉到后脖颈上传来的热气,玉知不适地偏偏头,“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黑眼镜早就在吴山居附近待着,包括玉知那日晚上的小偷行径他都看在眼里。   “神偷?”   “小老板,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玉知默了默,“你就看着我差点被抓走?”   黑眼镜贴的更近了些,呼出的热气一点点洒在她脸侧,“你怎么知道我没管你。”   她拍开肩上的手,扭头盯着黑眼镜的脸,看着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伸手就要去摘,被他眼疾手快拦住,“小老板,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玉知看着黑眼镜脸上欠揍的笑容,直接捏住他的脸颊肉扯了扯。   “也没那么想知道,没准摘了眼镜,下边是一张惨绝人寰的脸。”   “我这张脸,只露下半张也能迷倒一条街的少女。”   那张欠扁的脸离得更近,玉知一把拍开,“是吗?那你去迷他们吧。”   递上一张笑脸,玉知直接转身离开。   黑眼镜合上眼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女人馨香,那天晚上他看着她翻墙进院,紧接着巡警出现,他想了想要不要直接解决掉,结果后面又来了一个,一夜之间失踪两个巡警,这事情就不太好解决了。   他探出一半的身影撤了回去,那就只能看吴邪怎么解决了。   看着鬼鬼祟祟从院墙上翻出来的身影,黑眼镜笑了笑,鬼灵精,不过他还是依据吴三省的吩咐汇报吴邪的进度,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   ‘出了点差错,玉老板把东西偷走了。’   吴三省接到消息,送进嘴里的茶水一口喷出来。   “怎么了三哥?”   解连环被喷出来的茶水完美洗礼,一边拍打身上的水渍,一边问他。   “姑姑,把咱们带出来的盒子偷走了。”   吴三省有些疑惑,他不懂了。   “姑姑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解连环扯了挂在一边的毛巾,揩了揩脸上的水。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这无脑崇拜的傻子,还好这计划还有他坐镇。   他顿了顿,编辑了条短信发给黑眼镜。   ‘继续盯着,不用管。’   他相信吴邪,大方向由他带着吴邪走,剩下的总不能让他像教小孩学走路一样,一步步带着他。   于是黑眼镜又在吴山居附近盯梢了两天,总算等到吴邪回来,还等来了意外之喜。   玉知只觉得这任务就是耍赖,她又没跟着下墓,怎么可能知道墓里有什么。   可是哥哥他们又不许自己下墓,玉知一边在院子里走,一边摩挲着下巴盘算,既然张启山他们有人皮面具的路子,等她研究研究,还不能做点完全看不出来的人皮面具吗?   玉知越想越觉得可行,频频点头,顺手从一边的花丛里扯了一枝花出来,咬着唇嘻嘻笑出来,聪明的人啊。   还没想好怎么开始,就接到了洪叔的来电。   “喂?洪叔,你想我了吗...”   “小姐,你快回来吧,二爷,他出事了!”   “什么?”   听见这消息,玉知仿佛天要塌了,怎么会呢?怎么会突然出事呢?   她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了,站在原地平复几下呼吸,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回北京,就连屋里的吴邪都没来得及通知。   站在机场,玉知突然有些不敢动了,她害怕哥哥就这样离开,方才的电话里,洪叔没有说的很细致,只是说二月红受了很严重的伤,进气没有出气多,怕是要不行了。 第42章 再死一个   医院这会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鲜少露面的老九门一代基本都齐了,面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见到玉知走过来,纷纷叹息一声。   “小玉,你,别太难过了,你哥哥他活到现在...”   霍仙姑迎上来托住玉知,拍了拍玉知的手,试图安慰她。   她本不想来的,但毕竟二月红身份特殊,又加上她和玉知关系不错,二月红这一出事,玉知的顶梁柱怕是要塌,霍仙姑叹了口气,心里是实打实的心疼玉知。   解雨臣从病房里走出来,就见到眼眶通红的玉知,他走过去,对着霍仙姑点点头,算是问了好。   “师父听说你来了,清醒了些,想见你。”   张启山戴着人皮面具坐在二月红床边,洪叔没来医院,他就扮演洪叔,正好配合二月红演完这场戏,这样二月红才能顺理成章的消失。   他偏头听着外头走廊窸窸窣窣的动静,“小玉来了,你看见她,还舍得?”   二月红为了戏演的更真,拜托张启山找了张家擅长制药的人做了些假死药,现在的痛苦是实打实的。   他头一回没注重风度,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这药带来的效果不轻,短短几天暴瘦几十斤,衣服都轻飘飘挂在身上。   “这戏,要她相信,才更真。”   二月红强撑着靠在床头上,垂下眼睫,他发觉到身边越来越多人被替换也好,被策反也好,如果只是单纯的假死毁尸,其他人未免会相信。   只有身边最亲最近的人都知道他死了,那些狡猾的人才会不去追究。   “哥哥!”   玉知红着眼眶,一路上隐忍着没掉下来的眼泪,在看到二月红羸弱的身体的那一刻,汹涌而出。   她急走几步,一把抱住了二月红,鼻涕眼泪一股脑都蹭在他身上。   “怎么会这样?”   “小姐,是今天二爷议事的时候,有人刺杀……”   诈死是真的,刺杀也是真的,二月红本想着制造一个假车祸再叫玉知回来,看见他的“骨灰”,也不会有那么难过。   但有人上赶着来送法子,二月红就这样接了。   他在铺子里巡视,早些年上门求亲过的苏家后人上来行刺,二月红专门扯掉了身边的人,又暴露了要害,让贼人得了逞。   二月红捂着胸口倒下去的时候,还听那人骂他心狠手辣,骂他和自己妹妹苟且,一审才知道他欠了不少赌债,听老爷子说是求亲被拒绝了以后,几家人合起手来打压他们家,这才到了他们这一辈,这个家穷困潦倒,几口人挤一间破茅草屋,他想着被催债的人打死前也得带一个走。   玉知攥着拳头气的要死,“来人,去把他们家给我抄了。”   二月红抬手按住玉知,虚弱的笑了笑,对她摇摇头,“法治社会,别这样。”   “你都这样了!还在拦我!”   病床上羸弱的男人捧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不拦你,哥哥,最放心不下你。”   “你让我活到今天,哥哥陪你这么多年,哥哥值了。”   玉知刚缓过来的情绪听见这话又崩盘了,抽抽搭搭抹眼泪,哭的又不行了。   玉知一直陪到深夜,二月红虽然珍惜来之不易的,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的温存,但计划必须要执行,他不住地给张启山使眼色,终于等到人进来把玉知强硬的带走。   “宝……”   扮成洪叔的张启山张嘴就是一句宝贝,还好到嘴边咽回去。   “小姐,让二爷休息下吧。”   玉知走后不久,就有消息来报,二爷走了。   临死前留下遗嘱说,立刻火化。   洪叔没敢违抗,拉着遗体就去了火葬场。   等玉知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被推进去的二月红。   她当即就脚软了,咬着下唇死死看着火舌把自己的哥哥吞没。   葬礼由解雨臣主办,遵循遗愿一切简办。   二月红隐在人群里,遥遥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孩子身上有自己的影子,担忧的看了眼强装镇定的玉知,扣上帽子离开了。   张启山远远看着,偏头吩咐张日山。   “去往外传消息,就说是,红家小姐丧哥之痛,支撑不住,现在在找继承人。”   既然要找继承人,汪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时候,长相跟年轻二月红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定会顺理成章混进汪家。   接下来就看二月红的了。   强撑着身体把宾客送走,玉知径直进屋里谁也不见。   解雨臣端着粥等在外边,没一会儿敲敲门,“姐姐,开开门,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玉知在里屋呆呆的看着自己和哥哥的合照,心里想不通怎么就会这样了。   系统爬到她面前的桌子上,直起身子安慰她。   “我们其实已经扰乱了世界线发展,二月红的死可能是天道强制修正的结果。”   玉知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呢?我的存在明明才是最大的问题,怎么我没事呢?”   系统的蛇头凑的更近了,“你忘了吗,我是赛博修仙系统呀,我们都能赛博修仙了,在天道面前,遮掩你一下不是轻而易举。”   对呀,还有金手指呢,玉知想到这眼神亮了亮。   可是二月红……她又萎靡下去,哥哥突然死了,她以后要怎么办……   “姐姐,”解雨臣又来敲门,“开开门吧,出来吃点东西。”   “主人,别想那么多了,身体要紧。”   解雨臣以为自己这一趟又白跑,正要端着粥离开过会儿再来,就听门“咯吱”一声打开。   “姐姐!你出来了。”   玉知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   解雨臣总算松口气,进门把粥放在桌上。   “师父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这是我一直让厨房煨着的,是你喜欢的,甜的。”   他从进门开始就不敢看玉知的眼睛,怕看见她哭肿的眼睛之后再绷不住情绪。   解雨臣从小过继给解连环,可解连环在他七八岁时就没了,解家各处对他虎视眈眈,如果没有玉知出手,没有二月红把他带在身边,他能不能做到今天这步还不一定。   “别难过了,还有我在呢。” 第43章 牛头人   玉知闲着没事干,解雨臣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主动提出要去潘家园看看,玉知应得爽快,当下就收拾了东西出门。   潘家园是有名的古玩市场,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忙着一个一个摊的看,玉知在人群里穿梭,解雨臣在后头抱着她挑的一堆小玩意跟着。   “姐姐,慢些。”   好容易跟上了,才不慌不忙腾出只手来拉住她。   “姐姐心疼心疼我,今天没带下头人来,少买些嘛~”   玉知转身看他,穿着粉西装的男人低垂着眼看她,语气软软的,在撒娇。   她轻咳一声,嘴角不受控地扬起,转过身抬手借着咳嗽放肆笑了笑,再回头面对他时已经很平静了。   “再求求我。”   解雨臣无奈地笑,拉着她往路边的小巷子走,弯腰凑到她耳边,“你想我,怎么求你啊?”   耳边的热气未停,耳垂先被人含住,霎时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很敏锐地感觉到耳垂被湿热的舌尖舔了舔,没一会儿松开,嘴唇顺着脸侧的线条往下亲,“这样求求你?”   玉知顾着解雨臣手上还捧着东西,没有抬手推他,只是虚虚地搭在他腰侧,扯住一些布料。   “好了好了。”   解雨臣站直,含笑看着她。   玉知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湿漉漉,口水风干了不知道多臭了。   “胖子!”   还没说两句解雨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两个人顺着声音敲,就看见吴邪背着大包站在一个憨厚的胖子前面。   “瞧瞧去?”   玉知对他点点头,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过去了。   吴邪正在和胖子讲自己的来意,就听见后头冷不丁的声音。   “小邪,你在干嘛呀?”   吴邪听见这声音有些意外,不过他来北京就是因为参加二月红的葬礼,玉知作为他妹妹,在北京也是理所应当的。   阿宁前几天跟他说有他三叔的消息,正赶上来北京,他打算好好在潘家园转转,万一能给铺子里添点好东西呢,谁知道就在这碰上胖子了。   “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我来玩玩。”   吴邪不打算把消息告诉任何人,这一趟是他自己要找三叔去,不能太张扬。   玉知听见他的话,点点头,回身搂住解雨臣的胳膊,“好,那你好好玩,我和小花就先回去了。”   吴邪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胖子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天真,她是哪位啊?前女友?”   吴邪啧了声,“现女友。”   胖子瞪大眼睛,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哥们儿,你牛头人啊,现女友带着姘头都招摇过市了,你真能忍啊!”   “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   ……   算算时候,吴邪也该往下一步走了,玉知派了人跟着他,看他要往哪里去。   “最近小三爷接触了一个女的,她背后的人,好像是裘德考。”   玉知眯眯眼,裘德考她有印象,老一辈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这死老头竟然还活着呢。   “去给那死老头送封请帖,就说,风华绝代的玉小姐要见他。”   ……   裘德考对玉小姐有极深的印象,他当时还是刚来中国没多久,在酒楼里对她的匆匆一瞥让他记忆至今,都说玉小姐私下里跟这个谈情跟那个说爱。   他不是没有去追求过,还没见到人面,就被佛爷的两个副官打了一顿扔出去。   现在玉知邀请他见面,虽然过了最好的年华,裘德考不由得照了照镜子,经过时间的沉淀,他更有了时间的韵味。   想必玉知如今七八十岁,更是风华绝代了。   裘德考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人去准备。   ……   玉知坐在新月饭店里,疲惫的听着几个男人叽叽喳喳的话。   “不能见啊。”   “这裘德考就是个坏老头。”   “对啊,你去见他干什么。”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要多苦口婆心有多苦口婆心。   见玉知不为所动继续喝茶嗑瓜子,张日山终于想到要找帮手,他看了看尹新月。   “尹老板,你和小玉关系好,你劝劝她。”   尹新月探了探手,“我不要,小玉姐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再叨叨,我把你们统统赶出去。”   裘德考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他在门外深呼了几口气,以为推开门会看见白发苍苍的玉知端庄的坐着,见他进来会含情脉脉的对他诉说着思念。   玉知听见门开的动静,懒懒地支着头看过去。   那一眼让裘德考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日子。   “玉小姐……”   “你你你你你竟然……”   “还是年轻时的模样。”   裘德考疾走两步,要去握玉知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   “诶!”   玉知躲开,“有话好好说,你坐下去。”   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他坐。   等到裘德考坐下,她才给身边的男人们使眼色,让他们回避。   “这色老头,我不放心。”   张小鱼好不容易从东北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发现玉知要跟一个老头见面,怎么走一趟就变了喜好了。   “啧,出去出去。”   玉知抬腿踢了他一脚,这才不情不愿地顶着裤腿上的鞋印子出去。   “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啊。”   虽说裘德考对华夏文化很感兴趣,但他的口音实在是不敢恭维。   玉知抿了口茶水摇摇头。   “我知道你在探求长生的事。”   “哦?”   “看我,还是不是你记忆里,几十年前的样子?”   玉知笑了笑,“我就是长生的最好例子,跟我合作。”   裘德考放在桌子上的手出了些薄汗,瞳孔都因为兴奋扩散了些。   “你不怕我知道这事,用你做研究吗?”   桌对面的女人笑了笑,拔了桌上的匕首顺手扔出去,擦着裘德考的脸侧飞过,带走一缕头发。   “你最不该小看我,你机关算尽,挑拨九门关系,千方百计的探索九门秘密,怎么就忘了,我也是九门之人了?”   “我约你就只剩风月可谈了?”   “一个人也不带,你真是心大啊。”   裘德考闭上浑浊的眼,沉吟片刻,才睁眼,“我同意了,合作愉快。”   玉知才笑开,“我听说你们找上吴邪了,他是不是要下墓。”   “我也要去。”   裘德考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玉小姐料事如神,最近他们要去西沙群岛,玉小姐要跟上吗?”   “对!我要去。”   “不许!”   还不等裘德考说话,门外偷听的人就一窝蜂的冲进来。   “你不能去,上一次已经很危险了,你不能去。”   玉知撇了撇嘴,“上次我连墓门都没摸着,那怎么能算下墓嘛。”   “你们这一群人,成天瞒着我干这个干那个,以为把我保护的很好吗?”   “只会让我更好奇!”   玉知伸手一掌把裘德考劈晕,“这死老头迟早会找到我,我现在主动找上他,这叫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她背着手老神在在地在这几个人面前走来走去,“你们懂什么?”   “这叫计谋。”   “懂了吗?”   她对着这几个人指指点点,“你们,把我保护的那么好,万一我那天真的被人抓起来研究,我如何应对啊?”   “说话!”   她一掌拍在桌子上,对面的两个男人齐齐一震,默契的低头。   “还反对不?”   “不了,但是我们一定要派人跟着你。”   玉知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随便吧。”   “反正到时候你们几家的人互相就把对方干死了。” 第44章 红老板   吴邪跟着阿宁登上船看见玉知和胖子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们……?”   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诶呀小兄弟,挣钱嘛,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吴邪愤愤地哼了声,“不跟你一般见识,”他又转过身看玉知,“那你呢?他们也给你钱了?”   渔船在海上晃个不停,玉知靠在围栏上,对他挥了挥手,“不是哦,我也算他们的……老板吧。”   阿宁带着张教授走上甲板,就见三足鼎立的架势。   “红老板,这是我们公司请来的专家,张教授。”   跟在她身后的地中海中年男人嘿嘿笑着走上前,伸出双手要同玉知握手。   玉知点了点头微笑,侧了个身躲过了张教授。   伸手扑了个空,张教授面不改色的继续笑,“老板好,您还真是年轻有为啊,您以后叫我张秃子就好。”   阿宁站在后面静静地看他们。   行动之前,裘德考突然找到她说临时有个投资商对他们的项目很感兴趣,要求一起前往。   新股东很奇怪,明明谈的是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事情,却约在了市中心的露天咖啡馆。   阿宁坐在遮阳伞下,耐心的等待着,顺便想象了一下这个股东是七八十岁的白发苍苍走三步咳五步的老头,还是五六十岁的大腹便便科学怪人。   “你好。”   意料之外的年轻女声。   阿宁顺着抬头,愣住。   意料之外的年轻漂亮女人。   她很快理好表情,“老板你好,我是阿宁。”   在阿宁观察她的同时,玉知也在观察她,原著里阿宁可是个狠厉的女人,人狠话不多,随时随地会用身边人挡灾,又忠心的很,只可惜,最后草草死在雨林里,葬身蛇腹啊。   玉知想着,情不自禁摇了摇头。   “你好,我姓……红。”   “红?”   阿宁挑了挑眉,“很少见的姓氏。”   玉知抿了口阿宁提前点好的咖啡,冰美式,苦的要死。   “我是二月红的人。”   什么人你别管^^。   “抱歉,节哀。”   阿宁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又想到二月红不久前的讣告,“红老板,年轻有为,我们来谈谈之后的项目。”   年轻有为?   年轻,玉知勉强算,她怎么也是20后,哪个世纪的别管。   有为嘛,上海那么大的和平饭店,她可是名誉老板。   “我开门见山,你在行动中,不需要管我,我能保护自己,你做你的就好。”   “我需要你们做的,只有同步行动,带上我。”   反正裘德考那么大的公司有人动脑子,智力都外包了,她只需要跟着跑就好了。   阿宁有些意外,但是裘德考交代过她,不管股东说了什么,只需要点头微笑嗯就够了。   “好的,红老板。”   ……   咸湿的海风让阿宁的思绪飘回当下,她又看向神秘的红老板,却发现那人正在对她微笑。   “阿宁小姐,我有些,质疑你们公司的选人能力了。”   她斜了眼旁边和吴邪侃侃而谈的张秃子,意味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阿宁向她走过去,叹口气,“红老板,老板的决定,向来是有理有据的,想必张教授身上,一定有些特别之处。”   “是吗?”玉知撇了撇嘴,“拭目以待。”   阿宁虚出一口气,抬眼却对上了一个蓝色的三角脑袋。   “红老板别动!”阿宁压低嗓音,“您肩膀上有蛇。”   玉知原本还被阿宁那一嗓子吓得够呛,听到蛇才无所谓的笑。   “哦,那是我的宠物。”   她摊开右手,小蛇顺从地从她肩膀上爬到手心盘起来。   “喏。”   她把手心举到阿宁面前,“它很乖的。”   系统自从上回吓到汪砚辞之后,就钟爱海岛竹叶青这个皮肤,威慑力特别高。   玉知只喜欢长得漂亮的,也就随他去了。   阿宁点了点头,“是我见识短浅了,红老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吴邪看着阿宁转身走了,才拨开眼前还在滔滔不绝说个不停的张秃子,“你找胖子说,胖子爱听。”   “诶你这小兄弟。”   胖子眼疾手快拉住张秃子,“来来来,咱俩说,我爱听你说话,咱就别打扰小两口谈情说爱了。”   胖子搂着张秃子冲着吴邪急匆匆过去的背影连连摇头,小天真啊,兄弟为你的幸福付出太多了。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你擅自出来,小花知道吗?”   玉知闭着眼睛靠在栏杆上吹海风,听到他的话,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花当然知道,现在正被张日山张小鱼两个人捆着吧。   二对一,怎么打,都能赢。   “知道危险,你怎么还来?”   “我来找我三叔啊。”   玉知塌下肩膀,转身面对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邪,你忘了吗,你姑奶奶我,可是经历过战争的人。”   她又抬手拍了拍吴邪的脸侧,“别把自己骗过去了。”说完就擦着他的肩膀走了。   吴邪鼓起脸颊气的不轻,但是她说的没错,就因为这张年轻的脸,吴邪总觉得她就是同龄人,甚至更小,总把她当成需要细心呵护的温室之花,但是她见过的场面加起来比他头发都多了。   吴邪看着走进船舱的身影,抬手薅了把头发下来。   而后看着自己手上的头发又觉得自己幼稚得很。   “小兄弟,女朋友生气了?”   张秃子笑呵呵地走到他身边,抬起手要拍他的肩膀。   吴邪闪身躲开,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你管啊。”   ……   船稳稳行驶在海面上,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开始狂风卷席着乌云了。   玉知走到甲板上皱眉看着酝酿风暴的乌云。   船长见她突然出来,把望远镜递给她,“放心吧老板,这场风暴不足挂齿,您回船舱里休息会儿,再出来就天晴了。”   玉知没接望远镜,对他笑了笑,“好,我相信大家的技术。”   胖子这会儿还在和厨师研究烤海鲜的花样,还能分心搭话。   “听见没船长!咱如花似玉的老板相信你,可得给我们安全送回去。”   船上刚酝酿起些欢乐氛围,这个时候,按照套路,一定会出事的。   “不好了!”   玉知右眼皮跳了跳,看吧,来了。 第45章 我不吃人外   “不好了船长!出事了!”   船员急急忙忙冲上甲板,船老大转身呵斥,“着什么急,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是鬼船,鬼船来了!”   船员惊恐的瞪大眼睛指向不远处,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晃晃悠悠地行驶着一艘腐朽的破木船,船上没开灯,隐隐约约有些白影在晃动,昏暗的环境映衬下,竟还给这一幕增添了些诡谲的意味。   “别看!别看!背过身去!千万别看!”   只一眼,船老大便确认了这船,伸手在众人眼前晃动,不让他们继续看这船。   甲板上的动静惊动了船舱里正在对峙的阿宁和吴邪,他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确认了些什么,二人齐齐冲上甲板。   “你们上来干什么!回去!回去!”   不上来倒还好了,安安分分在船舱里待着,什么危险也没有,最大的威胁就是自己身边的人,可阿宁背负了裘德考的任务,吴邪要找三叔,又是个实在好奇的人,让他们安分,堪比登天。   玉知默默退到最后,从人墙里抽了个缝隙静静地观察靠近的木船。   船上缠着些墨绿色的海藻,挂着破烂旗帜的桅杆摇摇欲坠,似乎这船是沉过又被风浪卷起来的。   可是,她看了眼天气,这种程度的风暴,很难做到把一艘这样的船从海底卷上来。   船老大嚎叫着让众人转身背对着那船,走到玉知面前拉着她退到最里,“老板,千万别看那船,那船邪门着呢。”   玉知听话转身闭眼,只听得船体碰撞的声音,甲板上的人都不自主地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鬼船离去。   “啊!”   天不遂人愿,玉知应声睁眼就见阿宁被一个神秘的东西带着去到了鬼船上。   再一扭脸,吴邪那蠢货要去船上救人。   “救不了的!”   “船老大你放心,等我一会儿,等到天亮我回不来你们就开船原路返回。”   吴邪挣开拉着他的几双手,颤巍巍爬上两船之间刚刚才搭上的链条。   本来不想管的。   玉知提着吴邪的后衣领跳到了木船上,嫌弃地扔开他。   “什么都不会你就敢救人,把乐山大佛搬走你去做好了。”   吴邪被摔蒙了,心里还记挂着救人,连滚带爬小心翼翼地跟着不明生物下了船舱。   “毕竟是同来的伙伴,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吴邪打着手电走在前面,玉知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在后头,听见他说话还冷笑了声。   “哼,你这是搭把手?你这是把命搭上!”   “吴邪啊吴邪,你小时候怎么也算是跟着我长大的,怎么我这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本事你一点没学会啊。”   玉知在一边滔滔不绝的说教,吴邪打着手电探路的功夫,还得分心给她关注着脚下。   “你哪里自私自利了,你要是只顾自己,也不会在这儿了。”   “你……”她顿了一下,抬手拍了吴邪的后背,“那还不是替你爷爷照顾你,你以为我稀罕管你。”   那一掌用了些力,吴邪踉跄了一下,心里感叹这楼梯怎么这么长,还没到底。   “嘘。”   他抬手拦了一下玉知,玉知探了个头往外瞧。   一个长相奇特的生物就静静地蹲在船舱里看着他们。   “丑八怪。”   话音落下,海猴子尖叫一声冲向他们。   “小心!”   吴邪在见到他冲过来的那一刻死死闭上眼睛,护在玉知身前的身体确实没有挪动分毫。   闭着眼睛左等右等却等不到疼痛,不会直接挂了吧,他睁开一侧眼睛,小心地观察。   玉知已经转着手腕站在他前边了,脚边躺着脑袋正挨了她一拳的海猴子。   “这……”   玉知嫌弃的扯着吴邪的衣服擦了擦手,“黏糊糊的,真恶心。”   还好有系统在啊,随便干点什么拿点好感度,格斗技能直接点满。   无敌,是多么寂寞。   没了知觉的阿宁被鬼手当提线木偶牵着,玉知当机立断抽出匕首把那不知名触手斩断,被斩断的触手似乎是怒了,抽动着要向她缠过去。   “缠人。”   她正打算用刀把这玩意剁了给吴邪包顿饺子得了,张秃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直挡在她身前。   触手是再不敢上前了。   “呦教授,鬼见愁啊。”   她拍了拍张秃子的肩膀,对着地上的触手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不吃人外。”   又掐了掐张秃子的手臂,“咱俩虽然算年下,但你这种,还是算了吧”   吴邪忙着探索新地图,没管这边的事,找到了些东西,就去自觉背上昏迷的阿宁。   “姐姐,我们走吧。”   玉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上。   张秃子拉着她走到前边去,“老板,我这样的才有安全感。”说完就把她推上甲板。   这种保护不要白不要,她没多废话,跳回了船上,没理船老大他们的问话,径直去了船舱。   胖子端着枪坐在货物上,“我们红老板向来如此,你们,好好待着。”   刚才玉知和吴邪刚登上鬼船,就有人叫嚣着要离开,胖子拿了把枪一个个扫视一遍,才让这群躁动的人勉强静下来。   “拿钱办事,你们拿了钱还想跑,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想走可以,胖爷我送你们一枪子。”   单单胖子一个人站在那,就没多少人敢惹,更别提他手里还拿着真理。   玉知进船舱没一会,张秃子才和吴邪回船上来。   船老大连忙叫人加大马力开,心有余辜的回头看停留在原地的鬼船,甲板上影影绰绰地立了些不像是人的身影。   玉知就是这会从船舱出来的,拎着一个布包。   “红老板,你要怎么做?”   那边的船老大这在用牛毛去除阿宁脖子上的东西,张秃子见她一个人待着,凑过去找她搭话。   玉知没回话,摸出个打火机,又摸出一个小包。   “加强浓缩的炸弹,双倍酸爽,把那玩意炸了。”   她抡圆了胳膊把点燃的小包扔出去,不偏不倚落在鬼船上。   “三”   她转身面对着张秃子,抬起手指倒数。   “二”   张秃子呼吸都凝滞了。   “一”   轰的一声响,冲天的火光,海猴子被灼烧发出的凄厉啸叫,云层应声绽开。   天亮了。   玉知笑着,背后是越来越远的着火的木船,割裂的一幕印在张秃子的眼底。   “那船,都快被泡烂了,怎么着的。”   “我可是仙女。” 第46章 冷脸萌你崛起吧   船老大用牛毛去除了阿宁脖子上的人面濂,但或许受了惊吓,阿宁还在晕着。   阿宁早被爆炸的巨响震醒,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沉,似乎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命活下来,闭着眼睛一直没睁开,适应自己头部的晕眩。   船员议论纷纷,无非是都在讨论玉知的本事奇大。   胖子在船舱找到了郁闷的吴邪。   “小天真,怎么在这儿蹲着画圈圈。”   亲眼见了玉知的本事,吴邪心里的落差更大了,她一句话没说错,自己反而会变成她的累赘。   吴邪把自己的想法跟胖子说了,胖子听完哈哈大笑。   “那你想想,所有她身边的人都能保护她,但是她能从你这里找到保护别人的感觉。”   “你还不抓紧机会,给她当赘婿去呗。”   花言巧语,吴邪不满地拍了胖子的肚子,扯了他从船上带回来的东西另找安静地方去了。   ……   阿宁带来的人找到了海底墓的入口。   最后下去的人只定了阿宁,吴邪,胖子,张秃子和玉知五个人。   穿戴装备的时候,吴邪看着玉知纤细却有力的手臂欲言又止,最后生闷气似的别过头去。   阿宁自觉地帮助玉知穿了潜水服。   “红老板,下面什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玉知偏头看她,“我说过了,我的安危,我自己能保障,倒是阿宁小姐你,别太逞强才对。”   阿宁明白她暗指的什么意思,强颜欢笑了下,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一直在怀疑裘德考的眼光。”   “回帮您如实告知老板。”   玉知挑挑眉,笑了笑没说话。   水底的光线几乎没有,手电筒的光线穿透也不够远,玉知很烦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好在路是提前探过的,他们一行人有惊无险地进了墓。   这间墓室构造特殊,正中央是一个连通着海里的大水池,他们就是从那个水池里进去的。   墓室周围散落着些瓶瓶罐罐,几个人把装备安置好之后就四散开观察这间墓室。   玉知却还在盯着水池出神。   “姐姐,这水池有什么问题吗?”   她从下水开始就觉得有双眼睛看着她,进了墓室后这感觉更强烈。   吴邪捧着一个罐子站到她身边,见她没理自己,又叫她,“姐姐?”   玉知收回眼神,笑着看他,“没事,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吴邪放下手里的东西,拉起玉知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别怕,有我呢。”   “虽然我没那么厉害,但你放心,你随时用我挡刀就好。”   阿宁看了眼这边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意味不明的笑,“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墓道宽敞得很,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危险,阿宁落在最后,留心着附近的情况,前方的墓室大门,静静地合着,吸引着人来开启。   她注意到一处小小的机关,端详了片刻,抬脚踩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在墓道里声音格外清脆。   “你做什么!”   胖子转身怒目圆睁,没等他撸袖子要揍人。   机关应声而至了。   箭从四面八方射来,起初还能躲两下,到后面都有些气竭,闪躲不及还能挨几箭。   玉知不慌不忙地躲过几箭,注意到墓道两旁的暗渠,“藏河渠里去!”   一回头看吴邪已经变成阿宁的人形盾牌了。   就知道这样。   “诶呦诶呦。”   “我是不是要死了。”   机关停止,胖子顶着一身的箭在地上诶呦诶呦地嚎。   玉知过去踢了他一脚,“别装了,你没死。”   “咦?”   胖子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身体,跳了两下,“还以为胖爷今天就交代到这了。”   吴邪倒是被射成个刺猬,自觉丢人,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小邪。”   地上的一坨动了动。   “起来了小邪,我们找路去。”   胖子已经把箭处理掉跟张秃子说话了。   “你这秃子还挺厉害。”   “嗯。”   低沉年轻的男声。   “嗯?”   胖子惊讶得很,张秃子那张老脸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声音。   张秃子笑了笑,摸到人皮面具和皮肤的接缝,摘下了面具。   “你?小哥?”   吴邪正在地上享受着玉知给他摘箭,听见胖子的声音急忙爬起来看,“什么小哥?”   玉知拍了他一巴掌让他乖乖待着,吴邪乖乖坐回去,讨好的笑着蹭她。   张起灵瞥了眼胖子,嘴角勾了勾,朝着玉知走过去,顺手把自己手上的莲花箭插到他胸口上。   胖子诶呦两声,捧着胸口笑,“小哥你这是灭口啊。”   张起灵默不作声地蹲到玉知身边。   她感觉到自己身边有动静,斜眼瞧他,“怎么着?摘了面具把声带也摘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怎么了?”   张起灵少见地撒娇,抿着唇角靠她更近,“别笑我。”   冷脸萌你崛起吧!   玉知被萌的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闭了闭眼,嘴角不受控制的扯起。   把自己的衣角抽回来,才靠进他怀里。   果然是人不一样吗,把人皮面具摘了一下子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仰头用鼻尖蹭了蹭张起灵的下巴。   “小官啊小官,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张起灵微笑的弧度更深了些,低头用黝黑晶亮的眼睛看她,“嗯。”   玉知看着乖巧看她的张起灵,额发服帖的搭在额头上,好看的眉眼定定的瞧着她。   这一刻她想,就算是马上死掉,化成骨灰,变成粉齑,也值了。   心里的小人高呼:   冷脸萌!   你崛起吧!   吴邪咬着后槽牙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骗子骗子都是骗子,明明还说最喜欢的是自己。   怎么小哥看她两眼,把魂都勾走了。   他眯着眼睛看张起灵,这种看着冷冰冰凶巴巴的,最闷骚最心机了!   胖子扣着墙上的壁画,装作自己很忙,努力忽视后边的三人修罗场。   “ε=(´ο`*)))唉,果然只有胖爷我有事业心啊。”   “还有人记得这是墓里吗?”   “谈情说爱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事业脑胖子上线。 第47章 长得丑还有起床气   胖子抠了一会儿墙,实在等不了这三个人,叹了口气,把地上的背包背起来,打算回到最初的墓室去看看装备。   “不好了!!闹鬼了!”   张起灵听到胖子的呼喊,敏锐地转头看过去,但墓室里的情况在墓道里看不见,他站起来,先扶起玉知,才捡起地上的刀背起来。   两个人跑进墓室里,吴邪坐在地上一脸懵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喂!没人管我了吗?”   “快点来吧,小心一会儿机关放真箭。”   玉知的声音远远的飘过来。   吴邪心有余辜地看了看周围,连忙爬起来跟上了。   “出什么事了?”   跑进墓室里,胖子守在水池边一脸肉疼,“没了,都没了。”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只看到水池的水泛着一圈涟漪,四周散落的装备没了,甚至是空空如也,原本的瓶瓶罐罐也少了不少。   “娘的,肯定是阿宁干的,就说她没安好心。”   吴邪看了一圈,“不是她。”   胖子抱紧了身上的包,“我说天真,她是不是对你使美人计了,你这么维护她。”   “你别胡说啊!”吴邪慌乱的看了一眼玉知,“我没有,”他在墓室里晃了一圈,正色道,“咱们遭遇机关都过去多久了,你说你进来看见水面有动静,阿宁早就进门里去了,如果早就扔了的话,怎么可能水面还有动静,你看见幻觉了吧。”   胖子听了这话点点头,“是有点道理,那你说,剩的这几个,都是自己人,还有谁会害人。”   “……”吴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能,一会儿就又出来了,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玉知在一边看着,又盯着水面瞧,她倒是不觉得胖子看见的动静是幻觉,只是,现在不能把这种扰乱军心的话说出来。   “走吧,我刚才看着,那边还有间墓室,里头有口棺材。”   “棺材?!”   胖子一听这个就来劲了,“棺材好啊,棺材棺材,见棺发财,走呗。”   他率先走进了那间墓室,围着棺材转了一整圈,“可以啊,这里头,绝对有大货。”   吴邪叹了口气,在东南角点了蜡烛,烛火晃晃悠悠,“开吧。”   张起灵抽出刀,插进棺盖缝隙,一用力,棺盖就被掀飞了。   棺盖砰的落地,激起一地尘土,胖子捂着口鼻过去扒着看,“嚯。”   “怎么了,没大货?”   吴邪在一边说风凉话,也凑上来看。   “我靠。”   玉知原本对这些死人没什么兴趣,靠在门口离他们远远的,听见两个人接二连三的惊呼,也忍不住上前看。   “什么东西啊?”   “我去。”   棺材里躺着一具长相奇特的尸体,只一眼,就被张起灵捂住眼睛拉回来。   “别看。”   尸体身上倒是挂着些东西,胖子本想徒手拿出来,被吴邪拦住。   “这东西被尸水泡着,你好歹也把水清清空吧。”   “好说好说,我去找东西来。”   吴邪和胖子两个人跑着去他们来的墓室那罐子,张起灵和玉知就在棺材边站着。   却左等右等,等不到那两个人回来。   “怎么回事?”   玉知听到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拉着张起灵离棺材远了些,回头一看,发现原本是门的位置已经被墙取代。   出不去了。   她紧了紧拳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种前有鬼后有墙的情况,让她有了种兴奋的感觉。   系统绕在她的手腕上,感觉到她因兴奋而加快的脉搏,缠得更紧了,以免她一激动把自己甩出去,吓人可以,真让他咬这种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玩意,还是算了吧。   张起灵也像感觉到了什么,紧紧握着刀的把手,死死盯着前方。   安静,安静的只剩呼吸声,还有玉知咽口水的咕咚声。   突然间,棺材里的尸水剧烈的波动,有不少都溢出来。   玉知拉着张起灵退无可退,只能紧紧贴在墙上,为了避免尸水溅到身上,还尽可能的把自己缩进张起灵身后。   张起灵很受用,小小的翘着嘴角护着身后的人,依旧注意着棺材的动静。   棺材剧烈晃动,下一刻,长相怪异的尸体被掀翻出来,砸到地上。   一个长了一身白毛的怪东西从棺材里爬出来,凄厉的尖叫着扑过来。   “长这么丑!”   玉知灵活地躲开,“还有起床气?”   张起灵提着刀闪到另一边。   “这是白毛旱魃,杀了之后,尸毒会蒸发。”   说句话的功夫,那旱魃已经和玉知打了两个来回了。   “拔剑!快拔剑!”   系统一边指挥着玉知躲,一边叫玉知快拔剑。   “你耳朵聋了?没听我们失忆的万事知说这玩意死了还会放尸毒吗?”   “那怎么办,把他关进棺材里。”   玉知略略思考,“可行。”   她引着旱魃往棺材边靠近,“小官!”   张起灵明白了她的意思,闪身到棺盖边上,准备好接应她。   跟旱魃缠斗中的玉知见状,也不跟那鬼东西纠缠了,往他的胸口位置来了一拳,趁着他在调整,揪住他的毛把他塞进棺材里,张起灵紧接着用棺盖把他盖住。   棺材里的旱魃无能狂怒。   玉知看着晃动的棺材,摩挲着下巴,“奇怪了,这东西如果力大无穷的话,连棺材盖都掀不翻吗。”   “……”   张起灵沉默了,转身去门的位置研究。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立刻回头看,只看到玉知握着一柄通体发光的剑刺进了棺材里。   把剑拔出来后,还有缕缕绿色的烟从缝隙中出来。   “?”   玉知随手撕了块衣服下来,把那洞塞住了,对上张起灵疑问的眼神,笑了笑。   “这不是,一劳永逸嘛。”   “永绝后患呗,反正他都在棺材里了,送佛送到西,我送他转世。”   张起灵默默转回去,对着满目的砖墙竟笑出来。   墙面缓缓移开,门外像是经历过一番折磨的吴邪和胖子,对上张起灵的笑脸,表情瞬间的凝滞。   “小哥,你发春了?”   玉知拍拍手从后边走出来,看着再次出现的人。   “咦?打死旱魃的任务奖励是出门吗?”   她拍了拍自顾自尴尬的张起灵,“我就说嘛,弄死正好。” 第48章 亲亲我呗   胖子和吴邪站在门口看着满室狼藉,目瞪口呆。   “这……”   胖子左看右看,绕着玉知又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厉害啊老板,可惜了没亲眼见着。”   他说着话要拍玉知的肩膀,被张起灵拽的一趔趄。   “你怎么还吃醋呢?小哥小心眼。”   剑拿出来,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变回去,玉知作势从包里拿东西,实则是变出剑鞘来,把剑收好挂在腰间了。   吴邪看着,凑过去问她。   “我还没见过这个呢,你从哪寻来的?”   剑通体雪白,剑鞘也极配,哪怕是昏暗的墓室里,也闪着光。   吴邪伸手要去摸,被玉知一个闪身躲过去,她抬手给了吴邪一个脑瓜崩,“这是姑奶奶我的秘密。”   “哼,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   吴邪佯装吃痛,捂着额头蹲下装委屈,就等着玉知上钩来。   “我没用那么大力吧。”   听到声音,他勾唇一笑,上钩了,“你一拳能给海猴子打个半死不活,两根手指打我不是绰绰有余?”   “再说了,刚才我和胖子还跟海猴子打了一架,现在虚弱着呢。”   玉知扭头看了眼胖子,见他手忙脚乱地正拦着脸色阴沉的张起灵,发现自己看过去,还冲自己挥了挥手。   “喂!你还看他!你都不心疼我。”   吴邪抗议似的拽拽玉知的衣角,咕哝着。   头发被弯着腰的玉知摸了摸,接着脸被捧起来,“好好好,让我看看,肿了没?”   对上一张得逞的笑脸,玉知才知道上当了,放在吴邪脸上的手转了个方向捏住他耳朵。   “骗我?”   “没有!”   吴邪抬手捂耳朵要躲,“真的疼,你仔细瞧瞧。”   玉知一脸不信,眯着眼睛凑过去看,细看之下确实有些泛红,才心虚的松开他耳朵上的手,“好了好了,我的错,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都行?”   “嗯嗯,怎么样都行。”   吴邪听到这话,扭捏地笑了笑,咬住下唇晃了晃。   “你这么荡漾什么意思?”   玉知伸出手捅他腰侧。   “……那你亲亲我就好了,亲亲我呗。”   本以为他这样的架势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结果只是要亲亲。   玉知不由得想到远在上海的张海客,签一笔单子就要侍一回寝,发展那一阵,要不是知道怀孕的开关在自己这里,张海客早就四世同堂儿孙绕膝了。   “亲亲而已,好说好说,”她俯身在吴邪脑门上亲了一口,离开时顺嘴添了一句,“一块长大的,你倒是比小花好说话。”   玉知发誓,如果知道吴邪后面会因为这句话发疯,她一定,一定,一定不会填上这句话。   不过这也是后话。   吴邪听见这话,脸上原本因为玉知献吻而扬起的幸福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我们走吧。”   拦着张起灵没让他过来胖揍一顿吴邪的胖子松了口气,顺了顺张起灵的毛,“走吧走吧,别耽误功夫了。”   几个人一路走着,倒是挺顺利,一路走到开阔地界,玉知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不是墓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自己家后院散步呢。   系统倒是忙着给她引路,这才避开许多岔路。   “真乖啊小蛇,等我回上海去薅两把小张们的好感度,给你好好升升级。”   绕在玉知手腕上的蛇无力地动动蛇尾拍拍她的胳膊算作回应。   “这边。”   张起灵站在一扇半开的墓门前,率先走了进去。   进去只见一棵巨大的闪着光的珊瑚树,玉知看着,咽了咽口水。   “这该有多值钱啊。”   “就是啊,可惜咱没那个本事带出去。”   胖子两眼冒着金光,抽出小刀要去割一块下来,走近了才看到树下躺着的阿宁。   “这小妞在这儿呢。”   他伸脚踢了踢阿宁,“好像是昏过去了。”   玉知走过去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阿宁身上随机飘出对话框。   姓名:阿宁   身体状况:昏迷中(7分钟),健康   体脂率:20%   寿命:1年   “这个检测寿命,是新功能吗?”   “对呀,主人你很少用这个功能都没发现。”   玉知乐呵呵的打发了凑过来看的吴邪,“别管她了,且活着呢。”   想到这个新功能,玉知的小念头又动了动。   “以后缺钱花了,我就去桥头摆个小地摊,装成半仙算命去,就算还有几年活头。”   小蛇无力地闭了闭眼,大姐,你男人们的钱够你花十辈子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拍马屁可是系统必修课,“玉半仙一定会扬名天下的!”   “嗯!到时候你就是我的伴生兽,啊哈哈哈哈。”   玉知心里的小人叉着腰狂笑,面上只保持着看着阿宁的迷之微笑。   “姐姐,你想什么呢?”   吴邪在四周转了一圈回来,发现玉知还站在昏迷的阿宁跟前,疑惑的扯了扯她。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着,你二叔前些天跟我提起说注资了什么医药公司,阿宁小姐身体素质这么好,不如去给试试药去。”   地上还歪倒着的阿宁表情抽搐了下,很快恢复正常。   她看着表情变化丰富的阿宁,心里又在跟小蛇蛐蛐,“这体脂率也是一绝,快要和专业运动员媲美了,真是羡慕嫉妒。”   “主人也多锻炼些,一定能超过她。”   无脑附和也是系统的必修课。   “我没她那种毅力,这一趟下墓回去还不知道要躺几天。”   玉知点了点手腕的蛇头,故意举起手来吓唬吴邪。   吴邪瞧见不由得后退两步,“这越漂亮的东西越危险,姐姐,你要小心。”   眼前专心抚摸着小蛇的女人笑得眉眼弯弯,凑近他。   “那你说,我危不危险?”   吴邪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咽了咽口水。   “你这种最漂亮的,不危险。”   脸颊上湿热一触即离,吴邪摸了摸脸颊,嘿嘿笑了两声,追上她走开的步伐,“再亲一口呗。”   玉知回头踩他,举着巴掌瞪他,“赏你一巴掌要不要?陈皮最喜欢了。”   见吴邪一时没话说,玉知哼笑了声转身走向浑身散发阴沉气息的张起灵。   “也行啊,一巴掌也行。” 第49章 谈笑间禁婆灰飞烟灭   玉知不知道吴邪这厚脸皮的本事是跟着谁学的。   一定是吴三省。   她没理追上来的吴邪,“你再不去找路,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好嘛。”   吴邪原本得了些便宜,这会儿也不亏,乐呵呵地就拐去其他地方,玉知和张起灵并肩跟在他后头,走到一处水潭。   水潭里是一棵巨大的挂满了青铜铃铛的树。   吴邪见状要伸手去拿,张起灵拉住他摇摇头,转手从身边玉知的兜里扯了块手帕递给他。   “用这个。”   也对,万一铃铛一响,又给他们弄来些幻觉怎么办,吴邪细心用手帕包好一个铃铛,妥帖的放在胸口的口袋,冲张起灵扬了扬下巴。   玉知不乐意动脑子,走着走着,又自觉落到最后,和胖子搭上伴。   “红老板,还没问过出身哪门呢?”   玉知这会儿正在重新挽发髻,闻言笑吟吟的看他,“九门,上三门。”   “诶呦,您是二爷的闺女?”   超级降辈,玉知倒是笑起来,这些年这群人为了保护她,除了当年长沙的与她同一时代的人,其他外人鲜少知道有她这么个情妹妹在。   “没听说二爷和夫人有孩子啊。”   胖子在潘家园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能打听到的事他也都知道,只说是二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夫人是哪位,长啥样,一概不知,又说二爷有个妹妹,心系自由,在哪,长啥样,也一概不知。   也不是不想打听,一打听就挨顿揍,也没人那么抗揍。   “行了胖爷,别猜了,”玉知伸手到他脸前打了个响指,“小邪信你,我也信你。”   “我是二爷的妹妹。”   反正她也在逐步的走到大众视野里,总不能吴邪这边的自己人是被反派告诉的。   “?!”   胖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你?可是他妹妹不该已经是个老太婆了吗?”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露惊恐,连连后退,“您老人家不会是修炼了什么吃童男童女的邪术吧?”他闭紧双眼,双手合十不住地拜,“姑奶奶,我的肉不好吃,吴邪,吴邪是童男,您找他去,爱怎么吃怎么吃。”   “你不好奇我怎么保持的?”   “你不想要像我一样?”   语气蛊惑,胖子更确定自己面前是一个修炼邪术的大妖了。   “呔!胖爷我可是摸金校尉!我不怕你。”   “你以后会知道的。”   玉知留下一句话,笑了声走了,胖子睁眼嘿嘿笑了两声,跟上去,“红老板,从今天开始,胖子我就是你的忠实跟班。”   两个人相视,齐齐笑开。   “妹子,不对,您这得是大大大大妹子,既然你愿意把秘密告诉我,胖爷我也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你这朋友,胖爷交定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玉知从兜里掏出个平安符扔给他,“拿着吧,保命的东西。”   “啊!”   吴邪的声音,两个人又相视,下一刻齐齐跑向声音的方向。   吴邪苍白着一张脸,跪坐在一处墙面前。   “怎么了小邪?”   吴邪没吭声,嘴唇颤抖地说不出话,抬手指着面前的墙,玉知一面伸出手安抚他,一面蹲下看墙面。   墙是墓里千篇一律的墙,特别就特别在上面的留言。   “吴三省害我,含冤而死。——解连环”   吴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扯住玉知的衣服,“姐姐,你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   他不敢相信,如果这是真的,那他和解雨臣之间,何止是竹马变情敌这一出了。   玉知当然不能告诉他,诶呀没关系,解连环就是假死,他和你三叔现在是同一个身份。   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   “当年,三省和连环同时报名了考古队,同行的人还有我女儿文锦,和小哥。”   她把目光投向张起灵,吴邪也看过去。   “我对墓里的事所知不多,只知道当初他们刚出海没多久,连环就因为单独行动死了,文锦他们也失踪至今。”   吴邪神情恍惚,理智接近崩溃的边沿,眼前突然覆上一双温柔细腻的手,“小邪。”   “别这样,等出去找到三省,我们听他说,好不好?”   手心被轻颤的睫毛拂过,痒痒的,她蜷了蜷手指,吴邪抬手握住她的手,拉下来,眼眶通红,却比刚才少了些破碎之意。   “破碎小狗,限定版。”   玉知没忘了在心里跟系统说话。   手腕上的小蛇动了动尾巴,让她安静点。   张起灵从刚才玉知提到他开始,就有些当年的回忆不停地浮现,见到石镜后,想起了当初的开门方式。   阿宁又享了渔翁之利跑进门。   玉知笑着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倒是个聪明的蛇蝎美人。”   她有点喜欢她了。   “这……”   胖子走过来跟她站到一块,看她。   “我说了,且活着呢。”   她耸了耸肩,跟着再一次打开门的吴邪和张起灵进了一个新的甬道。   “主人,前面走的太顺利没怪,已经引起上头的观察了,从现在开始你得打几个了。”   玉知耳朵动了动,从身上工装裤的兜里拿出炸药小包和火,“好说好说,炸了拉倒。”   小心翼翼走在前头的吴邪一回头看见玉知举着炸药邪恶的笑,心脏都要吐出来,“这是在海里!”   他把炸药抢过来自己安放好,“万一这一块正好是最薄的地方,海水倒灌,咱们一点收获没有,就要死在这里了。”   “合葬不正好?”   “……炸药,没收了。”   吴邪红着耳廓又走到前边,玉知无所谓地耸肩,反正她身上有的是,她这回cos的就是行走的炸药包。   余光瞥到丝丝缕缕的黑发一样的东西凑过来,玉知果断出手,用打火机给他点着,吴邪看过来的时候,还单纯地对他笑笑。   被烧了头发的禁婆怒了,又长出头发,势必要和玉知同归于尽了。   还没冲出来,对上笑眯眯的玉知,拔剑给她捅了个对穿。   “留你一口气,回去告诉你的好伙伴,见到我这种笑眯眯的,识相点,躲远些。”   禁婆抱着被剑削下来的碎发,拖着带着两个孔的身体跑了。   笑的越甜的,越危险! 第50章 想亲我?   再跟着往里走,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宫殿展现在眼前。   “嚯!”   这一路上灯光昏暗,这一座微缩宫殿称得上富丽堂皇了,玉知沿着墙边走,一路走一路观察着墙上的壁画。   壁画是连贯的,上面完整地展示了一伙人爬上雪山,修建了一座巨型庞大的宫殿。   她最后停留在宫殿修建完成的壁画前。   “汪臧海。”   吴邪几个人凑在高台上坐着的干尸前研究,听见身后玉知的呢喃,转身分给她一丝注意。   “你认识啊?”   玉知笑着看他,半开玩笑地回他,“汪臧海是明朝的,我是民国的,上哪认识去?”   胖子笑了两声,“那民国姑奶奶快来看看,有没有值钱玩意儿。”   玉知收回落在壁画上的眼神,抬脚走向中央。   胖子撑着大口袋忙着往里塞东西,“这个好,这个也行。”   “你自己都塞了这么多了,反正是明朝的东西,不亏。”   干尸发出赫赫赫的声音,关节咔吧咔吧地响。   “这,这啥意思,怎么还护食啊?”   “不用管他。”   玉知抽剑抵在干尸的脖子上,“再出声我鞭尸了。”   干尸的嘴巴缓缓合上,归于沉寂。   张起灵双手合十正要拜,见干尸没了动静,抬头愣愣的看着玉知,“能动手就不要讲礼貌了宝宝。”   她对着张起灵挑了挑眉,吹了个流氓哨。   吴邪找到了第三枚蛇眉铜鱼,仔细研究了半天,得到了汪臧海刻在桐鱼身上的秘密。   “他被万奴王掳去长白山修建云顶天宫,发现了万奴王和蚰蜒共生的长寿秘密。”   “这里,应该就是他后续研究长生的秘密基地。”   ……   门口传来些动静,玉知闻声看过去,阿宁拖着受伤的胳膊,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救,救我。”   玉知抱着手臂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阿宁小姐,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阿宁身后的几只海猴子穷追不舍,玉知仗着没人看得见,拔剑掷出去,穿透海猴子的脑袋把它钉在墙上,一挥手,剑又乖乖落回手里。   “你……”   拿着剑的女人笑着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红唇微启,说出的话却让阿宁如坠冰窟。   “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猜,如果泄露出去,你和那只海猴子的下场有什么区别。”   “好了,阿宁小姐,接下来把战场交给男士吧。”   玉知收剑入鞘,把阿宁扶起来,不忘回头演戏。   “不好了,海猴子追来了!”   演完惊慌失措的小女人,玉知拖着阿宁走到了不影响几个人发挥的位置。   欣赏了会儿手忙脚乱的场景,见海猴子被解决,玉知才凑过去。   “我们得出去了。”   原路返回后,幸运的是墓室回到了最初的那一间,不幸的是,氧气瓶不知被谁放空了。   吴邪联想到明明跑在他们前面却姗姗来迟的阿宁,皱紧眉头过去要质问她。   玉知在两人中间挡了根胳膊,“小邪,跟受伤的人计较什么,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出去。”   吴邪哼了一声,去找胖子和张起灵想办法了。   玉知看着他们想办法,转身看向阿宁,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二个人情。”   “多谢红老板。”   阿宁找到绷带草草包扎了伤处,靠在地上无力地闭上双眼,要不是靠她还在起伏的胸口,玉知都要怀疑她已经挂掉了。   最终他们决定趁着退潮的时间,炸开墓顶上的铁浆浇筑层。   “要帮忙吗?”   玉知从兜里掏出炸药包,对着他们晃了晃。   “不用,他有。”   张起灵抬手指向盘腿坐在高台上的干尸。   “行,那就用他。”   玉知尽职尽责的做好陪护工作,搀着阿宁退到安全地方。   一切就绪,几个人在下边等待八宝转子生效。   “轰”的一声,屋顶应声炸开,海水倒灌进来,几个人趁势游进海里。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他们游到海面已经是力竭了,被海浪掀到岸边,都已经陷进昏睡里了。   阿宁苏醒的早,开着快艇回去,却还买下了船老大的船留给他们。   玉知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在海边的招待所了。   张起灵靠在窗台边,握着水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见她睁眼,才急匆匆凑过来,“你醒了。”   玉知抬手挡了挡阳光,眯着眼睛看到张起灵穿着白色T恤,材质一般,可以说的上是透,块垒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玉知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觉得自己有些纣王的感觉了。   她抬手状似无意地摸了摸张起灵的腹部,“诶呀,我们这是在哪呀?”   张起灵抿了抿嘴唇,悄悄红了脸,他把手里的水杯递给玉知,“先喝水。”   玉知占够了便宜,收回手接过水杯,喝了两口,久违的新鲜淡水,她喝得有些急,咕嘟咕嘟两口下去,漏出不少,她忙着用手去接,还是有不少顺着下巴流进衣领里。   “谁给我换的衣服?”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不是又脏又臭了,衣服也新换了一套。   “你给我换了衣服洗了澡?”   她抬手搂住张起灵的脖子把他往下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不,不是,我们找了招待所老板娘帮忙。”   “哦。”   玉知没逗成,舔了舔唇边的水珠。   张起灵看着几乎已经窝在他怀里的女人,瓷白的小脸上,还挂着刚醒不久的红晕,他眼神暗了暗,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下低了低,被玉知偏头躲开。   “想亲我?”   “嗯。”   玉知似乎也是没想到张起灵如此直球,下一刻被狂风骤雨般的吻彻底压陷进床里。   张起灵的吻和他本人并不像,任谁也想象不到他这样一张清冷的脸接吻时如此火热。   粗粝的舌面划过上颚,玉知少见地喘不上气来,伸手猛地拍打他的肩膀。   双唇分离,张起灵把牵扯出的银丝舔掉,粗喘着蹭她的脸颊。   “你身边的人,多的让我生气。”   张起灵低下头又去浅吻玉知,玉知把搂在他肩膀的手圈的更紧应和他。   “你们在干什么!” 第51章 我是你的   “你们在干什么!”   吴邪开开心心端着早餐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张起灵和玉知两个人在晨光沐浴下拥吻,如果不是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知道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女人就是他心心念念肖想了好几年的人。   张起灵缓缓直起身,挑衅地抬起手用拇指揩去唇边的晶亮的水渍,轻笑了一声。   “你!”   玉知依靠在床头理了理衣服和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心里却是少见的有些发颤。   她还没见过吴邪这副样子,双眼通红,握着托盘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小邪,你听我说。”   “说什么?”吴邪重重的把托盘放在桌子上,“说你,和二叔情投意合,和小花浓情蜜意,还是说说,你是怎么刚清醒过来就和他,亲到一起去了?”   事情发展失去控制的感觉并不好受,玉知蹙了蹙眉,“小邪……”   “凭什么!”吴邪瞪大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生理泪水不往下掉,“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张起灵抬手护在玉知前面,被她伸手压了下去,他转头看向床上的人,娇俏的女人仰着头看他,“你去外面待一会儿好吗?”   张起灵看了看她,把她散落在耳边的头发掩在耳后,又抬头看了看吴邪,点了点头,“好,我在窗外,随时叫我。”   玉知对他笑了笑,乖顺地点头。   看着张起灵走出房间带上门,玉知才收回目光看向吴邪,“什么凭什么?”   吴邪原本因为自己被忽视而愈发委屈,眼下只剩两个人独处,他抽了抽鼻子。   “凭什么二叔可以,小花可以,就连张起灵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什么叫凭什么他不行?   玉知虽说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这话的时候瞳孔还是扩大了些,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吴二白找她表白那天。   如果没记错的话,吴邪当时也在场的吧。   她看向吴邪正色道,“小邪,你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身边的女孩子很少,可能因为我下意识的亲昵举动,会让你产生误会,所以,姑奶奶给你后悔的机会。”   姑奶奶,这三个字相当于又把吴邪推远了。   “不是的。”   吴邪急走两步,扑到了床边,“不是的。”   “上大学的时候,我也和同学去过夜店,我身边的女同学也不少,我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亲情。”   他颤抖着握住了玉知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胸口。   玉知能明显的感觉到隔着衣料的,炽热的皮肤,和血肉下跳动的心脏。   “你摸摸我的心脏,它不会骗你的。”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玉知放在吴邪胸口处的手指蜷了蜷,温热的触感,还有他说话时带动的颤动。   玉知不得不再一次面对自己又把孩子养成老公,她短暂地对吴老夫人和吴邪母亲表达了一下歉意。   在她发愣的时候,吴邪已经顺势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放在嘴边轻吻。   “求求你,相信我。”   “你可以剖开我的心来看看,”   “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爱你。”   玉知僵硬的转头看过去,吴邪半阖着眼睛,神情痴迷地拉着她的手亲吻,像是在对待什么绝对神圣的东西。   竟然还养了个小变态出来吗。   她动了动手臂想要把手抽回来,吴邪就跟着往前来。   玉知不敢再动了。   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接受眼前这不知道第几个男人。   “答应他!”   许久未见的剑灵终于出现了,他原本住在北京的解府,但是解雨臣自玉知再一次不告而别之后,一看见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有些夸大,其实是解雨臣基本不回家了,无聊找不见乐子的剑灵看见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索性他也走,他走最方便,变成一缕烟又飘回玉知身边了。   “为什么要答应?我的男人已经够多了,一天一个一个周也轮不完呢。”   剑灵沉默,系统又跳出来。   “可是二月红死掉了,总要有人补空位吧。”   只能说不愧是系统,玉知听到这话,心思动了动。   吴邪依旧单膝跪在地上,见玉知似乎开始考虑,心里涌上一些欣喜,带着薄茧的大手顺着手腕摸到小臂上。   “姐姐,我不要只做你的小辈。”   “求你。”   “看看我吧。”   “我比他们都好用。”   “我比他们都听话。”   这话有些耳熟,似乎吴二白说过类似的话。   下一刻,吴邪再次开口。   “二叔他老了。”   “他们都老了,我还年轻。”   玉知抬手摸了摸吴邪的脸,“小花呢?”   “你可没有小花年轻。”   纤细的手指顺着脸颊滑落至喉结处,她用力按了按。   喉结上下滚动,吴邪难耐地发出一声喟叹。   “我会比他好用的。”   玉知勾了勾嘴唇,扯住他的衣领凑到脸前,两张脸凑得极近,对方呼出的热气落在脸上。   吴邪突然有些飘飘然,眼前好像蒙上一层薄雾,他低头要凑过来吻上朝思暮想的红唇。   玉知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   “?”   吴邪睫毛微颤,鼻尖发红,看起来像条委屈的小狗,可怜极了。   “求你了。”   玉知见好就收,偏了偏头亲在他唇上。   久旱逢甘霖,虽说吴邪没什么经验,起初只会胡乱地舔舐,到后面,舌尖相缠,他顺势爬上床压下来。   玉知攀在吴邪的臂膀上,眼前都有些花。   张起灵站在窗外,背靠着墙壁,听着屋里的动静,眼神晦暗,抿了抿唇,转身去了厨房。   玉知再次睁眼,太阳已经有些刺目了,她抬起手臂遮挡阳光。   下一刻,属于吴邪的小狗味扑过来。   她低头看向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   “姐姐,我是你的了。”   锁骨被舌尖舔过,玉知扯了扯他后脑的头发让他老实点。   却被吴邪搂着晃了晃,“好香。”   房门被敲响,下一刻张起灵端着餐盘走进来。   他没看得意的吴邪,走到玉知身边扶她坐起来,端过了餐盘里的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   “我不会做其他的东西,你别嫌弃。”   玉知看着眼前的张起灵,有些惊讶。   “小官,你真是,贤惠人夫啊。” 第52章 后宫上位法则   在海岛招待所的生活可是说的上是复辟帝制了。   玉知左手张起灵右手吴邪,还有胖子作为御厨做她喜欢的各类美食。   吴邪开了荤以后食髓知味,每天变着法的往玉知床上爬。   “姐姐,我昨晚没抱着你睡,做噩梦了。”   这是一种借口。   吴邪瞪着狗狗眼一瞬不瞬地看着玉知,他最清楚怎么样会让眼前的人心软。   “……不准乱动。”   玉知妥协。   “姐姐,听说这里晚上风邪,我陪着你好不好?”   吴邪语气悠长,附在玉知耳边吓唬她。   “……下不为例。”   玉知再次妥协。   心太软会害人,所以她每天白天就派吴邪出门赶海。   吴邪变着法的自荐枕席,张起灵反而整日一言不发地在院子里锻炼,只用流着汗的肌肉吸引玉知片刻的目光。   胖子用井冰镇了西瓜,切成块放在玉知所在的躺椅旁的小桌上,自己在一边搬了板凳坐。   招待所里没什么人,现在要被他们当成自己家了。   张起灵每天清晨在院子中央锻炼,耍会儿刀练会儿拳什么的,玉知起床了就抱着水杯躺到院子当中的躺椅上欣赏他的美貌和美丽的令人垂涎的肌肉。   见到胖子切了西瓜出来,她对他笑笑,“谢谢胖爷。”   插了块西瓜进嘴里,冰冰凉凉,和当下的天气配的很,玉知满足地眯起眼睛享受。   “你这日子过得跟皇帝似的。”   “嗯……”玉知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皇帝都没我享受啊。”   “行,不过陛下是不是太偏宠邪贵人了?”   胖子看着张起灵不争不抢的态度,自己都替他着急,这小哥怎么都不争宠的!   他们现在留在这招待所的日子就是最好的上位机会,但是小哥这处子之身总要送出去吧。   张起灵耳朵很灵,即使是小声交谈也能听清楚,更别说这两个人完全没背人,在他身后大声蛐蛐。   他握拳对着面前二人合抱粗的大树出拳,拳风震地树窸窸窣窣的动,牵动的肌肉更加紧绷。   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他闭了闭眼,转身去找毛巾擦汗,却发现毛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玉知悄悄放到手边了。   快递小蛇深藏功与名。   玉知举起手边的毛巾得意的对他晃,他抿了抿嘴唇走向她,摊开一只手掌。   “过来。”   玉知对他勾了勾手指。   “我给你擦。”   胖子抱着一盆西瓜连连后退,躲到安全位置吃瓜。   张起灵犹豫了一瞬,弯下腰凑到她脸前。   玉知强压住不受控制勾起的嘴角,把毛巾压在他起伏的胸膛上。   另一手抬起扶在他的胳膊上,捏了捏,指尖轻轻陷进肌肉里。   张起灵呼吸粗重了一些,猛地抬手连她的手带毛巾一起握住,他的手心出了些薄汗,湿湿的,印在玉知手背。   他低下头注视着玉知的眼睛,神色认真,玉知被他看得有些恍神。   张起灵就趁着她愣神的瞬间,抽走了她手里的毛巾,背过身去自行擦身上的汗。   胖子看着这一幕连连摇头,这一会儿,汗早干了吧。   他咔嚓咔嚓又吃了口西瓜,自觉放下东西出门找吴邪去了。   吴邪满沙滩地跑着去找海产品,这儿一叉子那一铲子,把自己整得倒是狼狈得很。   “小天真!”   胖子提着塑料水桶挽着裤脚跑出来找他。   “胖子?你怎么出来了?”   吴邪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灰尘,疑惑胖子怎么出门来了。   他没少拉胖子出门,每次胖子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这一会儿倒是主动了。   “没事儿,”胖子摆了摆手,“皇帝宠幸新人呢。”   “什么皇帝,什么新人?”   吴邪摸不着头脑。   胖子嘿嘿笑两声。   “你说的是……小哥?”   吴邪反过味来,拔腿就要往回跑,被胖子拦住,还在原地绕了个圈。   “诶诶诶!你知不知道咱玉姐后宫佳丽三千。”   吴邪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宫斗,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胖子见真的忽悠到吴邪,回想起自己在前几任对象家里看到过的清宫戏,捋了捋自己不存在的长须。   “后宫上位法则第一条,找一个合适的盟友。”   “她后宫里那么多人,怎么能保证每个人都关注到,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同盟,和你一起,把她留在身边。”   吴邪盘腿坐下,开始思索他的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   “对!小哥,就是你最好的同盟。”   吴邪细想了下,似乎真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   胖子抬手捂住吴邪的嘴,“没有可是。”   “我知道,在你心里,你刚跟她确认关系,可是你知道你在她心里是什么地位吗?”   “在这种事上,没地位,又太争风吃醋,会遭到厌弃的。”   胖子手上带着的沙粒沾在吴邪脸上,吴邪拂开他的手,呸呸两声,郁闷的说,“……我知道了。”   ……   情场失意,在别的地方总要得意一把的。   吴邪这次赶海带回不少东西来,晚饭就顺理成章的很丰盛。   吃过饭后,吴邪拉着胖子进屋研究云顶天宫,玉知又躺到躺椅上摇着蒲扇晒月亮。   收拾了碗筷的张起灵没处去,坐在玉知身边的小凳上给她剥花生。   张家人小时候都苦练过手指,张起灵也不例外,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且灵活,用在剥花生上,确实有点大材小用。   玉知睁开只眼睛瞧了瞧低头认真剥花生的张起灵,月辉洒在他身上,平白多了些神意。   清冷的脸上始终淡淡的,超脱人世间似的。   玉知抬手挑起他的下巴,左看右看,最终带着这张出尘的脸停在自己脸前。   “你……”   张起灵张了张嘴,被玉知用嘴巴堵住,他依旧保持着张嘴的神态,感受到玉知舌尖的试探,才摁着人的后脑勺狠狠亲回去。   被压着躺椅上亲了个七荤八素,玉知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他没分开,反而是托着腿弯把人抱起来,在院里四下走动起来。   张起灵很贴心,带着玉知在院里观赏夜景。   吴邪坐在屋里,自虐般的听着院子不断传来的低语和闷哼,一边的胖子早已经塞着耳朵睡过去了。 第53章 宝宝啊老公什么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张海客早知道玉知的位置,放任她在外边野了许久,才终于来接她回去。   虽说自己出场顺靠后一些些,但是张海客自认为,自己就是最适合当中宫继后的那一位。   元后二月红没了,他这个最大度最省心的可不就要收拾收拾继任了。   玉知坐在岸边张起灵临时搭建的秋千上,无聊的托着腮看铁三角三个人在沙滩上嬉戏打闹。   张海客就是这时候驾驶着摩托艇来的。   他带着墨镜乘风破浪,摩托艇稳稳停在岸边,和海滩上略显狼狈的几个人一比较,那几个人就更狼狈了。   “老婆!”   他下了摩托艇直奔玉知,还没靠近两步就被三个人结结实实挡住。   “你谁啊?上来就叫老婆?是你老婆吗?”   胖子把铲子扛在肩上,看着眼前这个疑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张海客没理他,因为他看到了站在左侧的张起灵,他激动地拉着张起灵。   “终于见到你了,族长。”   “族长?”吴邪一脸荒唐,“你们?你也姓张?”   张海客微笑地对他点了点头,“你好,张海客。”   没等吴邪回应,他又转头看张起灵,“张海盐和张海虾开着大船在后头,他们见到你也会很开心的。”   “我们一直在找你。”   说曹操曹操到,张海盐也戴着墨镜站在船甲板上和张海虾cos泰坦尼克号,只是张海虾怎么看怎么勉强就是了。   见他们来了,张海客才放开张起灵,走向玉知。   “宝宝,老公来接你回家了。”   玉知矜贵的点点头,并不是很想理他。   “生气了?”   张海客蹲下来逗她,“老公错了,以后一定第一时间来接宝宝回去好不好?”   那还是算了。   玉知抬腿踢了下张海客的小腿,被他稳稳接住,轻轻捏了两下才放开。   两个人默契的站起身往人群处走。   张海盐已经激动起来了。   “族长,振兴张家的时候到了!”   张海虾在一边努力地控制着张海盐,不忘向胖子和吴邪介绍自己和张海盐。   反正都能回去了,又算是自己人,胖子接受程度良好地去收拾东西。   吴邪看着玉知和刚来的这几个人的相处,心里对自己的上位顺序又一次刷新。   ……   张海客自发地把这几个人带回上海和平饭店。   玉知没什么表示,只是好久没睡过柔软的真丝床垫和被子,她跟张海杏张海琪打了招呼就往最顶层她的房间去了,留着剩下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安排铁三角落座,张海客才无奈又宠溺的给他们解释。   “小玉她是这里的老板,平时都是把事务交给我们的,她回到家里来,就是喜欢在她定制的床上躺着,要不就是去我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书,这几天你们找不到她,可以去这两个地方。”   张海杏向张海客投去赞扬的目光,这正宫风范算是拿捏的死死的。   胖子喝了口几千块一丝丝的茶,咂吧咂吧嘴,寻摸出张海客话里的意思来。   一方面是说这里是玉知自己的地方,算得上私人场所的家。   再一个是,他和玉知的关系已经是默认对方陪在自己身边了。   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袅袅升起的热气遮挡下,向吴邪投去自求多福的目光。   吴邪小同志,刚出新手村就遇到两个大boss了。   张海盐拉着张起灵说着自己的家族振兴计划,张起灵只是偶尔点点头,算作是回应。   ……   不同于玉知这边的一派祥和,汪家这会儿已经掀起些风浪。   玉知自爆,并且已经跟裘德考达成合作的事情,让汪洺渊发了一通好大的火气。   他刚刚继承家主之位不久,许多双眼睛都在看,偏偏在这时候,遗漏了个长生不老的玉知。   当初执行跟踪任务的汪灿自然脱不了干系。   但汪砚辞和汪溯两个人罕见地联合保下汪灿,说当初汪家派去的人基本都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尚且年幼的汪灿怎么能够掌握玉知的秘密。   毕竟玉知的资料上只是和吴邪有些许关系。   刚刚上任根基不稳的汪洺渊动不了这两个人,恨恨咬着牙吃了个哑巴亏。   假笑着把两个人请出办公室后,把手上常年不离手的佛珠都砸出去。   不过上天总是眷顾他的,玉知爱美人,她的哥哥二月红又死掉了。   汪洺渊恰好捡回个跟年轻时的二月红长得九分像的年轻男人。   他不是没怀疑过,这个节点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天降馅饼的事情来。   他派人去循着这个自称阿福的男人昏迷时说的话,找他的家乡求证。   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容貌上乘的男人,他沉思了好一会儿。   最终走出房间低声吩咐手下,“通知去他家乡的人,找几条蛇来,证实后,把他父母做掉,就当做是张家人,那个张小蛇干的。”   只有侵犯到自己利益,人才会毫无保留地献出自己。   只是可怜张小蛇还没出场就背了一口大锅。   阿福清醒后,汪洺渊假惺惺地告知他,问他是不是得罪了张家,可怜他父母,张家似乎在那边有什么活动,他父母被卷入陷阱灭口了。   二月红低垂着眉眼,附和汪洺渊表达对张家的恨。   心里却是想着,等汪家人赶到时,怕是只剩下他所谓父母的尸体了。   张启山抓了几个手底下别家塞进来的叛徒,找了两个年岁合适的,处理了身上的标记,灭了口,村子里的人也被替换了一部分,汪家人去求证,也只会证实了他的身份。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计划,此刻汪洺渊的表现也正符合他们的预期。   第二日,汪洺渊独自走进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记住,是汪家给了你新生。”   “今天开始,你不叫阿福,你叫汪听澜,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会亲自安排你的活动,现在,你的任务是,学习二月红,加入到玉知身边。”   阿福,也就是二月红本人的手指颤了颤,应了声,“我听您的。” 第54章 跟着老大有肉吃   二月红,现在被叫做汪听澜,在汪家的行动轨迹非常单一,除了自己最初醒来的房间,就是影音室,一遍又一遍看着自己的视频影像,还要笨拙的学习自己的一举一动。   最自由的时间就是晚上结束学习后回到房间之后,吃饭由毛遂自荐的汪砚辞送到门口,敲敲门后再打开门取。   汪洺渊贸然留下他的举动是冒险的,所以他不被允许跟其他人有任何交流,这样他就不会有机会接触汪家内部的机密。   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闭着眼睛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不能写在任何地方,难保没有眼睛在暗处看着自己。   他回想着被汪洺渊捡到时的细节。   他假死脱身后,躲在暗处偷偷看了几天玉知,发现她身边暗处的危险极多,赶上不知道哪家心术不正的派出了二十几个杀手只为刺杀她。   假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解除,他费力地解决掉这些杀手,自己身上也挂了伤。   张启山很快赶到,给他用了些药,就把他安置在汪洺渊当天的必经之路上,于是,为了玉知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汪洺渊,就遇到上天给他的绝佳武器。   汪听澜(以后就叫他汪听澜啦ᜊ•ᴗ•ᜊ )整日泡在影音室里学习二月红的一举一动,他明白,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取得汪家的信任。   ……   远在上海的玉知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梦中似乎看到哥哥拖着疲惫负伤的身体,在阴暗的房间里受尽折磨。   她不适地皱了皱眉,坐在床边的张海客屈起手指为她抚平眉头,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当做是哄睡,也可以说是安慰。   张起灵站在床边,皱着眉看着张海客这样拍了一会儿之后,轻柔地为她掖了掖被角。   “你们没照顾好她。”   “她会做噩梦。”   “……”   张海客只有沉默,怎么能控制人做不做噩梦,如果真能控制人做梦,他第一个就让玉知的梦里全是自己。   “族长,”他整理了一下措辞,“她做什么梦,那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我们只要陪着她就好了。”   “呵,”张起灵冷哼,“花言巧语,你怎么不说你要替她做噩梦。”   “……”   张海客不吭声了,鬼知道这张起灵看着不爱说话,一张嘴都是人不爱听的。   玉知醒来就见到两个人沉默的对视着,空气里尽是硝烟的味道。   她半梦半醒之间就听到两个人说什么梦啊,陪着啊什么的,睁眼一看,还以为床边来了两个哑巴。   “你们在我床边做什么?”   张起灵收回目光,背过身去朝着窗户。   玉知接过张海客递来的温度适宜的温水,小小的喝了一口润嗓子,扯了扯张海客的衣角,“你们族长怎么了?你惹他了?”   张海客举双手作投降状,“我冤枉,我什么也没干,宝宝你信我。”   背着二人的张起灵耳朵动了动,转身离开房间,还没走远就听到房间里压低的声音。   “你多让让他,他这些年一个人,最讨人心疼了。”   “嗯,知道了。”   张起灵脚步一顿,低着头微笑了下,被路过的张海盐看到,张海盐吆喝着,“族长,你笑了!你笑得真好看!”   张起灵嘴巴又抿直了。   张海客看着她喝完一整杯水,才弯腰给她穿鞋。   “族长他们似乎要走了,你要走吗?”   话里听着不在意,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像不在意的样子。   玉知抽出自己的小腿,光着脚踩在张海客的胸口,“你想我走?”   他无奈地笑着,“当然不,我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多陪陪我。”   玉知本来就没打算早早回去,鬼知道回去之后解雨臣和吴二白他们要怎么折腾自己,当然是多享受两天再说了。   她动了动脚趾,“那不就得了,我会多待几天的,给我穿鞋。”   张海客顺着胸口的脚摸到纤细的脚踝握住,扯着拉到自己肩膀上放好,低头亲了一口玉知微微张开的嘴唇。   “知道了,老婆大人。”   ……   玉知穿着睡裙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看到吴邪他们已经穿戴好了准备出发。   同样的,吴邪看到玉知穿着睡裙下楼,嘴角牵起一抹逞强的笑,知道她不会跟自己回去了。   “姐姐,我们要走了。”   胖子不舍地抱着餐厅四周的金柱子告别。   想想几天前,他们还站在大厅里感叹着和平饭店丝毫不逊于新月饭店的壕气,以及处处金碧辉煌,彰显着不差钱的意味。   现如今,他们不仅要和豪华舒适的总统套房说再见,还要回去继续支撑自己支离破碎的小铺子。   胖子心里有苦说不出。   玉知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转头就叫张海盐搬了几个古董罐子出来。   “虽然不是特别值钱,是我在某次拍卖会五千万三件拍回来的,算是我个人给你们的礼物,一点小心意,千万别拒绝。”   胖子“呜呼”一声,松开了金柱子,小心翼翼地捧起罐子之一,“这还不值钱,这心意可一点也不小!”   他转头星星眼看着玉知,“红老板,你这个老大,胖子我认定了。”   “跟着老大有肉吃。” 第55章 有变态?(   依依不舍地把三个人送上火车,玉知转头彻底放飞自我,恨不得整日赖在床上。   “亲爱的小床,只有经历过离别才懂得珍惜。”   她趴在舒适的真丝枕席上,享受着床品给她带来的舒适。   在墓里哪有这种条件啊。   张海虾担心她躺坏了,犹豫了好久才端着水果上楼。   “小玉,我们去后院锻炼下好不好?”   他自然地坐在床边,伸出手揽过玉知,大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按揉。   “不要。”   “不能总这样躺着的,会把身体躺坏的。”   玉知一骨碌从他怀里出去,“不会的不会的。”   张海盐从门口路过,从半开的门缝里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直接打开门要往床上扑。   “跟她废这么多话,在哪锻炼不是锻炼啊?”   这话听着不对劲,玉知灵活的翻起来,拉着张海虾的手腕就往门外走,“我突然觉得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不错。”   张海盐单手撑在床上看她笑出声,对着张海虾吹了个流氓哨,“学会没虾仔。”   这么些年了,张海虾还是脸皮薄的很,悄悄红了脸,“不听他的,我们走吧。”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日头斜斜地挂着,玉知在后院跟张海虾过了两招就懒得不想再动了,挂在张海虾身上撒娇。   “虾仔,陪我出去逛街吧啊?”   爱人的软语和她身上隐隐散发的馨香让张海虾多少有些招架不住,带着人去了衣帽间让她先冲澡换衣服。   这群小张似乎是奇迹知知的忠实玩家,就算人不在身边,也不停地往家里带各种各样的首饰和衣服,张海虾带着玉知去的这个衣帽间正是原本的衣帽间已经不堪受用,另外给她辟出来的。   玉知给自己配了套墨绿色的丝绒质感的垂感旗袍,在外搭了一条白色底金色暗纹的纱巾,只是苦恼没有足够入眼的耳坠搭配。   张海虾从后头搂住她,看着镜子里一对相拥的人,抬手捏了捏怀中人小巧雪白的耳垂,“带你出门买好不好?”   “正合我意。”   玉知小幅度地晃晃头,表示满意,斜挂在头上的浅绿色流苏跟着心情很好地晃了晃。   和平饭店来来往往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就算是在大堂里喝茶的也不是普通人。   玉知偶尔以饭店主人的名头露一两次脸,也在这些人心里留下印象。   她挽着张海虾的手臂从楼梯上下来,出门要经过大堂,不少人对她轻轻点头以示问候,玉知一一回应,恍然间觉得自己有点当明星的意思,虚荣心小小地飘起来。   二楼雅间里一双眼睛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对这个所谓的幕后老板很感兴趣,听说老板这些日子在饭店里,专门过来一睹芳容。   荀瓒看着那张几乎刻在他脑子里的脸,嘴角的弧度渐渐的有些疯狂的意味。   家里那个老不死的,活了九十多年了还不舍得死,也不舍得放权让他继位,整日抱着这位女老板的海报嚷嚷着什么找到她就有救了。   甚至还放话说谁找到她,就让谁继位。   为了可笑的长生。   他亲眼看着那张鲜活的笑脸,右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低头看着颤抖的手指,举起手边的匕首,没有一丝地刺下去。   鲜血溅在脸上,他没有皱眉,反而透露出些愉悦,手背上多出个刀口来,他看向挡住他向下用力的特助,拧了拧眉,“多事。”   “只是见到人就兴奋地颤抖了,把小姐吓到怎么办?”   他漠然的接过特助递来的手帕,草草包住了流血的掌心。   “我们去见见美丽的老板。”   ……   玉知挽着张海虾的手刚刚走出饭店,就听到后方呼喊她的声音。   “玉老板,等等!”   循声望去,来人眉目清隽,身量极高,比例也很好。   荀瓒在玉知面前站定,浅褐色的瞳孔定定地看着她,嘴角自然的上翘,看起来没什么害处。   “玉老板好,我是荀瓒,是荀氏的少主,我注意您,已经很久了。”   表白一样的话,张海虾侧目望向他,这人他倒是听说过,在上海的上流圈子里出名的乖,不和其他家族的继承人一起鬼混,反而天天出入些知识场所,风评好得很。   玉知没工夫了解这个眼前长得很人夫的小帅哥,她忙着去最近的珠宝拍卖行找到她这一身的命定珠宝,摸遍全身上下没摸出个名片来。   抽出随身带的手帕,要了支笔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上头,塞进荀瓒怀里匆匆告别,“荀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今日有要事,改天再约。”   完全忘记这个场子是自己的,他想约可以直接来。   荀瓒看着快步离开的背影,收紧手握紧了手里的手帕,微笑着走上停在饭店门口的车。   他坐在车里一遍遍回忆方才的细节,看着手里写着一串号码的手帕,仰头靠在车座上,把手帕展开盖在脸上。   没一会儿整个人都兴奋地颤抖起来,喉咙里泄出愉悦的闷哼。   只要靠近她,他全身上下的细胞好像都在震颤,他没由来的喜欢她。   特助坐在副驾上,神色平静的目视前方。   ……   玉知心满意足地从珠宝拍卖行拐出来,张海虾抱着几个盒子跟在她身边。   “虾仔,快看这个红宝石是不是特别配我。”   张海虾看过去,最耀眼的是女孩眼睛里泄出的笑意,再次才能注意到她耳边晃动着的水滴状红宝石。   “嗯,很漂亮。”   玉知很满意听到的答案,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张海虾手忙脚乱地稳住手上的盒子,偏头回吻。   回到饭店的时间刚好到了晚饭,玉知坐在张海琪张海杏之间享受着两个人的投喂,突然想到胖子把他从西沙海底墓带出来的珠子托她卖出去。   “咳咳,”玉知清了清嗓,桌上的几个人都转头看她,“我打算过些日子开场拍卖会,拍品就加上我们从西沙带出来的东西。”   “你想吸引一批人走到明面上?”   张海客零秒猜出玉知的用意。   “对,我觉得不止所谓汪家在暗处,我身边有太多双眼睛了。”   “他们不全是为了保护我。”   张海盐思索了下,对她点点头,自行领了任务。   “好,我和虾仔去库房整理些没用的东西出来拍卖。”   “这次,就让我来出面吧。”   解决好拍品问题,她又转头看张海琪,以往这些场合都由董小姐出面主持,这次她想自己来,她可不是只会躲在人后庇荫的小麻雀。   ——   所以大家希望汪洺渊是猛猛做恨还是炮灰反派嘞o( ❛ᴗ❛ )o   大家记得看看作话哦~ 第56章 拍卖会前夕   和平饭店要开拍卖会的事情传到北京和杭州,玉知收到新月饭店和瑞恩拍卖公司的邮件时,脑子小小地短路了一下,飞速向他们发送了邀请函。   以解雨臣为例,他通常不会在一些小打小闹的场合出现,玉知对自己这场拍卖会有清晰的认知,解雨臣要来,那就是送钱来的。   更不用提道上神龙不见首不见尾的尹新月了。   她随意翻了两封邮件,和她预想中的差不多,没什么很出名的,大都像是皮包公司,也许就是她这次打窝吸引来的鱼了。   “哎,当女强人好累。”   把自己往舒适的办公椅上一靠,玉知无比庆幸当时把管理事务全权交给张海客。   可怜张海客一个人撑起两家公司就是了。   当时在西沙海底墓炸房顶的时候,她在一边照看着阿宁,顺手往兜里塞了些散落在台子上的首饰。   拍卖首饰不是目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知道西沙海底墓的秘密了,毕竟墓已经被毁,以她为首的最后一批出来的人,就是最后的线索。   所以她主动走到明面上,让那些人大胆的来。   而且,只要有心,她几十年来面容不变的事情,也不再是秘密了。   ……   和玉知预想的有些偏差,拍卖会当天堪称盛况。   老一辈的九门人为了捧她的面子,外人看来久居不出的几位都来了。   再加上风头正盛的解雨臣,以及放话不插手墓里事情的吴二白,甚至失踪已久的吴三省都来了。   “他们这是来我这儿团建了?”   玉知靠在栏杆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大厅里寒暄的一团人。   张海琪看着比她紧张多了,不停地给她抚平身上月白色旗袍的褶皱。   “董小姐,我跟你说话呢!别紧张呀。”   张海琪有种要送闺女出嫁的感觉,“我跟你讲,千万别怯场,有危险立马跑,不要逞强听到没。”   玉知抬手搂住比自己高一些的张海琪的肩膀,摆正她让她看楼下。   “你看看,你安排了那么多安保,又有地下这一帮人在,再加上还有海杏贴身陪着我,你紧张什么。”   张海琪伸出手指怼怼眼前心大的人的脑门,“我怕你给咱家丢脸。”   ……   拍卖会场地很大,汪听澜(二月红卧底版)寸步不离地跟在汪溯和汪砚辞身后,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溯队,老大为什么要我们带他出来?”   汪砚辞看了眼后头的人,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随手从旁边路过的使者手里的托盘上拿了杯香槟。   “这是见到那位的最好时机。”   汪砚辞当然知道,可他就是不明白凭什么,知道玉知喜欢美人,把他送出去多好。   他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汪洺渊说的,结果就是被汪洺渊扔给汪溯给他特训,叫他好好清干净脑子里的水。   “他长得跟那位的哥哥像,哥哥又不是老公。”   汪砚辞说话没避着身后畏畏缩缩的人。   汪听澜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勾起,说错了,哥哥就是老公。   来的九门人都被玉知安排进了二楼雅间,安静,也不影响视野。   陈皮对拍卖会前这种自由社交没什么兴趣,坐在木窗旁,把玩着手里的核桃,往下一瞟正看到汪听澜。   他猛地坐直,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同样的,楼上的玉知也看到了他。   她不能确定那就是自己的哥哥,毕竟二月红做了极大的伪装去遮挡自己的部分,让汪听澜这个人和二月红八九分相似。   “张海琪。”   语气极度认真,张海琪的表情也莫名跟着严肃起来。   “发现什么了吗?”   “我要当包养替身的霸总去了。”   “?”   张海琪还没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就见人火急火燎地下楼去。   陈皮看到楼梯上的身影,自嘲地笑,活着的二月红他比不过,二月红死了在玉知心里依旧是第一。   汪溯注意到玉知下楼的身影,扯着汪砚辞的胳膊躲一边去,还不忘提醒汪听澜好好做。   “你好,你是哪家公司的?”   玉知匆匆下楼,快要走近的时候才猛地蹲着,深呼吸几口,小小唾弃了下自己这种渣女行径,理了理头发跟汪听澜打招呼。   汪听澜闻着自己已经许久没有闻到过的独属于玉知的味道,压下迫切地要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怯懦地抿了抿嘴唇,“您好,我有些迷路了,找不到带我来的人了。”   这话在玉知耳朵里自动被翻译成,眼前人是被某位老总包养的小白脸,跟着人出来见世面,不慎走散了。   别再看小说了,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呼了口气,重新笑起来。   “你要不要先跟我去休息室待一会儿,不瞒你说,我觉得你和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长得很像。”   确实只是长得很像,二月红才不会在人前如此怯懦,至少他从来都会带着游刃有余的笑。   汪听澜的伪装很好,但他心里却不轻松,只是长得像就能收到她的橄榄枝吗。   玉知见眼前人陷入犹豫,抽了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希望以后可以再见。”   荀瓒走进大厅就看见这样的一幕,唯唯诺诺的小白脸双手握着玉知递出的卡片,这一场面像极了玉知递出一张暧昧的房卡,而这个该死的小白脸面上装的害羞,实际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了。   他顶着一张阴沉的要滴出水来的脸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偏头对身旁的特助吩咐。   “去查。”   “好的荀总。”   汪砚辞漫不经心地注意着这边的环境,他不怕他们查,毕竟他早就给汪听澜编造了一套完美的,保证楚楚可怜的背景。   他又看向玉知,他敢保证,这种小白花人设,他演的绝对比汪听澜强。   陈皮看着方才的一幕,捏碎了手里的核桃,拍了拍手,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他总不能拦着玉知不找别人,身边不止自己一个,他也不介意她身边再多几个,大度的像当初的二月红一样。 第57章 拍卖会   拍卖会即将开始,张海琪下楼把玉知领走。   玉知一步三回头地跟汪听澜告别,想把这张栩栩如生的最像二月红的脸印在记忆深处,二月红的葬礼仅仅一个月,她却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看过这张脸了。   汪听澜站在原地冲她微笑,看着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汪砚辞走近,抬手搭在他肩膀上。   “便宜你小子了,爱上她了?”   汪听澜在心里盘算了下,面上做出一副害羞状,看得汪砚辞心里一股无名火。   他在旁边看了好一会也没觉得这张脸除了长得像二月红之外,也没有什么能比过他的,他想不通,玉知怎么会爱这么一张脸。   “那就是我的目标对象吗?”   汪听澜的语气有些向往。   汪砚辞哼笑一声,从腕上扯下根皮筋把头发扎起来,阴恻恻地凑到他耳边,“她和张家有关系,你别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爱上跟仇人有关的人,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他拍了拍放在汪听澜肩上的手,转身跟汪溯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们这次来是汪洺渊瞎扯来的假身份,名字不太好听,全靠汪溯记得。   “你少刺激他。”   落座后,汪溯凉凉地提醒他。   汪砚辞拨了拨额前的碎发,侧目看他,“少管我。”   ……   真的站在拍卖台上,玉知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下边坐着的都是些业内大佬,别管冲着谁来的,这会儿都坐着看着她呢。   吴二白早就告诉她说自己不坐雅间,他没什么不好出面的,反而他们越揣测两个人的关系,他越开心。   他冲着角落举着相机的人点了点头,那是他专门请来的摄影师,特地为了给玉知拍照片,他之前偷偷拍下的照片被玉知看到,连着数落了好几天,说再看见这么丑的照片就原地打死。   坐在吴二白身边的是一个老牌家族的现任家主,他花了大价钱才搞来这个位置,玉知乐见其成,越有人抢就越有钱赚。   那人听了会儿玉知随意搜寻来的开场白,犹豫了半天拍拍吴二白的肩膀。   “二爷……”   吴二白侧目看见一张谄媚的笑脸,伸出根手指抵在唇边,“我没心情听你说话。”   “诶,诶好嘞。”那人讪笑着坐正,看看台上的玉知,又看看面露欣赏的吴二白,如他所愿地开始揣测二人的关系。   ……   “想必大家已经很期待今日拍品了,让我们请出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来自西沙海底墓的鱼眼石。”   这话一出,人群有些哗然。   鱼眼石,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和平饭店的拍卖会怎么会有这么,低调的拍品。   玉知扬唇笑了笑,环视了一圈场地,目光在汪砚辞的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她记得他,长发闷骚男。   汪砚辞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自觉地坐正了些,汪溯看着他拙劣的小动作哼笑了一声。   “此拍品起拍价,3000块。”   好在这一次吴邪和胖子都不在,否则胖子一定会气得拍桌了。   解雨臣看着仿佛在发光的人,冲着解三扬了扬下巴,解三会意举牌。   “20万”   玉知开这间饭店的目的是为了挣钱,那他就变着花样给她送钱。   “瑞恩拍卖行解总20万。”   吴三省在齐铁嘴的屋里休息,听见动静,叫齐铁嘴。   “八爷,小花出20万呢。”   齐铁嘴横了他一眼,“少多嘴,睡你的觉去。”   转身直接报价40万。   荀瓒一直留心着这些人,他调查过玉知,为数不多和她有交集的人都提到过这些人,想来是关系很深厚了。   他不等特助询问,自己把牌举起来,“3000万。”   吴二白眉头一挑,和台上笑眯眯的玉知对上视线,勾了勾嘴角。   “3000万一次。”   “3000万两次。”   “3000万三次。”   玉知举着小锤落下,一锤定音,“成交”   “恭喜荀总拍得,这枚由我亲自见证取出来的来自西沙海底的鱼眼石。”   这句话里的意思很多,汪溯听完脸色有些难看。   “她还去过西沙?”   他们本以为她这东西是受托拍卖,没想到是她亲自去过西沙了。   ……(本人是穷鬼没见过拍卖会其实)   拍卖会结束,玉知亲自拿着鱼眼石交给出价3000万的荀瓒。   荀瓒就站在大厅显眼处等着玉知向他走来。   “今日老板还忙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向他走来的玉知顿了顿脚步。   “什么?”   荀瓒抬脚走近玉知,把盒子接过来,垫了层手帕才交给身旁的特助。   “那天,你说过的,”   “改天再约。”   “我来了。”   “不知道3000万够不够让玉老板陪我用一顿晚餐。”   玉知这才想起来那天的匆匆一瞥,她余光瞄了一眼楼梯上正在往下走的几个男人,寻思了下,假笑着看他。   “抱歉,今天家里人比较多,不太方便。”   荀瓒完美的笑脸僵在脸上,很绅士地告别出门。   “家里人。”这三个字在他嘴里反复咀嚼,念着念着,后槽牙就咬合在一起。   “荀总,餐厅还去吗?”   特助问话,已经做好准备取消预约。   “……去啊,当然去。”   特助有些宕机,他有点不懂自己老板的心思了。   当他看着荀瓒和鱼眼石共进晚餐的时候,更猜不懂自己老板了。   ……   齐铁嘴和解雨臣也好些年没见过面了。   他还记得当初小解雨臣乖乖喊姑公的样子,又起了逗小孩的心思。   “小花,和十几年前全然不一样了哈。”   解雨臣侧身躲过齐铁嘴伸过来的手,淡淡的笑,“八爷说笑了,久未见八爷,八爷身子可硬朗。”   齐铁嘴收回手,看着眼前这个游刃有余社交的男人,“怎地现在叫上八爷了,我前些年同你见面的时候你还喊我叔公呢。”   原本打理自己西装的解雨臣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如果能穿越就好了,这样就能阻止小时候的自己了。   “……今时不同往日嘛,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   “什么叫都是一样的?!”   齐铁嘴原本以为解雨臣到场是以小辈身份来捧场,没想到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你知道?”   他猛地转头看向陈皮,得到了陈皮的一声冷笑。 第58章 不知道几个男人一台戏   玉知刚刚上楼就看见几个男人虎视眈眈看着自己。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是怎么了?”   解雨臣扬起笑,挨到她身边,亲亲热热地蹭她,“没事,八爷和四爷许久没见过我,我们随意聊两句。”   解雨臣抢占了先机,再怎么样也不能当着玉知的面吵起来,他们敢保证,如果真的吵起来,下一秒,这个人再也不会见到玉知一根头发,因此,齐铁嘴和陈皮只能假笑着应下。   尹新月接管新月饭店之后不大爱出门,专心研究怎么多挣点钱,她上回出门的时候,北京还叫北平,她对上海好奇的很,来之前就电话央着玉知带她转转。   她在上头等了会儿,没等到玉知上楼来,自己下来找她,转头看到几个大男人把玉知团团围在中间,暗流涌动的样子,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事。   她会心一笑,主动过去解围。   “姐姐,你怎么还不上去找我?”   她灵活地挤过去,搂住玉知的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晃晃。   玉知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还答应尹新月要出去玩,她拍拍自己的脑袋,到底欠了多少债啊。   不过姐妹大于男人,她很爽快的搂着尹新月转身,不忘回头跟他们说话。   “你们找虾仔,虾仔会给你们安排房间的。”   虾仔本人从拐角出来,对着这些人微笑。   他和张海客张海盐三个人鬼鬼祟祟猫在墙角看了好半天,张海盐本想出去添一把火,被张海客压制住,听见自己名字,张海虾冲他眨眨眼,自己拐出去了。   张海盐被挑衅,看了眼张海客,“他,虾仔,看着老实,其实是大绿茶。”   “嗯嗯,我知道。”   张海客眯眼笑了笑,敷衍点头。   张海虾揣着手站在墙边,“各位远道而来,家里没别的,房间倒是蛮多,顶层是小玉的房间,下面一层是我们的房间,剩下的各位随便选。”   家里。   好排外的词。   解雨臣脸色有些差,陈皮又一声冷笑,齐铁嘴左看看右看看,上前去拍拍陈皮的肩。   “四爷,别这么凶嘛,咱们来一回也不容易。”   陈皮抬手拂开肩上的手,“八爷心大,能在人家家里住下,我不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家里两个字被加了重音。   齐铁嘴看着陈皮离开的身影,叹了口气,“大家别见怪,这人一向这样,前些年他家文锦失踪以后,他更阴晴不定了。”   他自觉充当起调和者,毕竟在他心里没人比他更适合站在玉知身边,他身上那‘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气质,他称第二,也只有二月红能称第一了,所以,最适合接替二月红地位的当然是他。   “劳烦这位小哥了,随意给我安排一间就好,我只是在此暂住。”   张海虾含笑点头,又将目光看向黑着脸的解雨臣。   (插个眼,黑脸小花可以说是向日葵吗)   解雨臣没什么笑意的勾了勾唇角,“不用了。”   “解先生也有事吗?”   解雨臣扬了扬下巴,“我说不用了的意思是,”   “我和姐姐住在一起就好了。”   “毕竟姐姐在哪里,”   “我的家就在那里。”   张海虾嘴角笑意变得冰冷,隔着金丝眼镜直视着解雨臣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半晌,解雨臣率先收回目光。   “姐姐的房间在顶层?”   “谢谢告知。”   他踩着皮鞋擦着张海虾的肩膀过去,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回荡在并不算得上开阔的楼梯走廊。   张海虾的嘴角随着皮鞋“踏踏踏”的声音一点点降下去。   真让人不爽。   张海盐走出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又不是头一回,他也不是第一个。”   ……   玉知对这些事情全然不知,她正陪着尹新月在外面买买买。   虽说世界上所有的商业街可能长得都一样,但是女孩子总会被这些吸引,她们两个也不例外。   玉知过了一把包场的瘾,尹新月的眼睛在哪件衣服上多停留一会儿,她就示意店员把衣服包起来。   “姐姐,”   尹新月小蝴蝶似的扑到玉知身边,“你这样我真要嫁给你了。”   “行啊,”   玉知歪头碰碰她的脑袋,“你嫁给我,我让你当大房。”   拍卖会结束后,汪溯把汪砚辞和汪听澜送回招待所,心里藏着事,自己扯了个借口出门来了,很巧地碰到玉知带着尹新月出来。   打着跟踪重要人物的名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存了什么样的心理,远远的跟在两个人后头。 第59章 来者不拒这个那个的   玉知不是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只是一个人对她没什么威胁,这里又是她的地盘,她一点不慌,甚至还存了些逗人的心思。   她拍了拍尹新月的手背,余光瞄了眼后头示意她看。   尹新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勾了勾嘴角,“姐姐,我想试试这件衣服。”   “去吧,我去买点吃的。”   ……   汪溯在不远处扮演顾客,看着玉知拐出服装店,犹豫了片刻,抬脚跟着玉知也出去了。   街上行人挨挨挤挤,汪溯隔着几个人步伐稳健地跟着玉知,还顺手抓了个试图占玉知便宜的行人。   抓着那人手扭到一个诡异的曲度,威胁地瞪了一眼那人,汪溯松手把他扔在地上,再抬头玉知已经不见了,留下一块月白色旗袍的裙角,他加快步伐跟了上去,拐进一条小巷。   小巷里哪有玉知的身影。   汪溯明白自己上当了,怕是早就被人发现了,他不再往深处走,刚后退没半步,脖子上就搭了一只柔软的手。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那只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拂过脊背,落在挺翘的臀部,轻轻拍了一下。   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椎传到他的大脑,汪溯在汪家这么些年,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他的脑子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在他愣神的片刻,玉知的手已经放在他胸口上了,人也已经半倚半靠地依偎在他身上了。   “你……”   汪溯像是突然惊醒,猛的握住胸口上作乱的手,又猛地松开,摊开双手连连后退。   “这位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玉知挑了挑眉,这么纯情还真少见。   她步步紧逼,“你跟了我一路。”   “暗恋我?”   “千里送……”她的眼神慢慢的移向下面,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我也不是来者不拒的。”   汪溯的脸颊红的更彻底,他默默定下主意,回去一定要给队员增加一项训练内容,专门防止美人计。   玉知不觉得自己有用了什么美人计,不管这人目的是什么,调戏一下又不吃亏。   “解释一下吧,为什么跟着我。”   她倨傲的扬扬下巴,冲他挑挑眉。   汪溯不能把自己在跟踪她这件事说出来,犹豫半天,最后开口说,“我今天去参加了拍卖会,你很吸引我,所以我希望和你认识一下。”   玉知抱起手臂,“变态行径,不可取。”   “抱歉。”   玉知仔细看着眼前低垂着眉眼的男人。   眼前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但是过于发达的身材让人看起来像是西装暴徒,被西装包裹的每一寸肌肉都好像要喷薄出来。   她有点想收回刚才说的话,虽然肌肉发达的人有一定开出小辣椒的风险,但是手臂肌肉同样有力也相当美味了。   “光道歉有什么用?”   “在我这儿反正没用。”   汪溯抬头瞅她,“你想怎样?”   玉知没说话,冲他勾勾手指,神秘一笑。   ……   尹新月在店里等的要睡过去了,玉知终于回来,身后跟了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这什么?不要随便在路上捡男人啊。”   她小鸟一样飞过去挽住玉知的手,拉着玉知离汪溯远了些,不满地扫视了一眼他。   转头小小声凑在玉知耳边说话。   “这人看着危险,你把他放身边干什么?”   “把危险放在眼前嘛。”   她转身朝汪溯笑,“我们还要逛街,你就负责给我们拎包。”   汪溯点点头,“好。”   ……   张海杏无聊地趴在前台,从解雨臣自动认领玉知的房间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她也不会巴巴凑上去找不痛快,心里盼着玉知赶紧回来。   张海琪坐在一边整理着拍卖会的名册,圈出些奇怪的名字。   荀瓒的资料就摆在手边,她直觉就看着这人不对劲,冠冕堂皇带着金丝眼镜,不知道在遮盖什么恶心的眼神。   “海琪姐,你说他们会打起来吗?”   张海杏性子直,不明白他们这样互相生闷气有什么用,干脆利落打一架谁赢了谁当老大得了呗。   张海琪无奈地抬头看她,用手里的笔敲了敲她的脑门,“你呀,想的太少了,他们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你玉姐分分钟把他们全都赶走。”   说曹操曹操到。   玉知挽着尹新月出现在饭店门口。   几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团团把两个人围起来。   齐铁嘴给她递上一杯水,“润润嗓子,出去玩累了吧。”   他贴心地揽过玉知,给他揉捏小臂。   “我可没累着。”   玉知意有所指,吴三省没抢到玉知身边的位置,顺着她的话往门口看。   手里端着大包小包的汪溯正往这边来。   吴三省眼神一下子暗下来。   他似乎在哪个墓里见过这张脸,不管怎么样,都是个威胁。   他转身走到人后,倒了杯茶,溶了一些粉末到里面,这药不会让人死,让他受些苦头罢了。   张海客扬扬下巴,小厮围过去把东西接过来。   吴三省端着茶走过去递给他,“辛苦你帮他们拿东西了,喝杯茶吧。”   汪溯看着聚集在一团的九门众人,没打算跟他们有什么交集,也怕吴三省吴二白两个心思深沉的人察觉出什么,本想把东西放下就走,没想到吴三省有这一出。   他看看澄澈的茶汤,笑了笑,“谢谢。”   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对着玉知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过几家店,他才靠在墙边把嘴里含着的茶水吐出来。   他还没有傻到毫无防备地把吴三省递来的茶水喝下去。   招待所里,汪溯一进门,汪砚辞就闻到了他身上隐隐的一丝味道。   “你去找那位了?”   汪溯脱下外套的动作顿了顿,“嗯。”   “她很有魅力吧。”   汪溯想起小巷里的一幕,脸颊上飘上一丝绯红,还好皮肤并不白,这一抹红看不太真切。   岂止是有魅力,完全妖精一个。   ……   玉知的双腿蛇一样绕着自己,汪溯觉得要窒息了。   手下肌肤柔软白嫩,随手一按就会留下印子。   攀在肩上的细弱的手腕渐渐收紧,暧昧的喘息渐熄。   汪溯猛地睁开眼。   天亮了。 第60章 讨好老婆不丢人   玉知从外面回来之后,并没有看到解雨臣,只以为他和陈皮一样有事离开了。   吃饭的时候还小小不开心了一会儿,很快被齐铁嘴哄好,乐乐呵呵和他闹了一会儿。   饭后本想拉着齐铁嘴一道回屋去,走到客房那一层,齐铁嘴就轻轻松开了手。   “你怎么不和我上去?”   齐铁嘴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怕是不方便,晚安,夫人。”   他轻轻环住玉知的肩膀,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抚了抚她的头发,“去吧宝宝。”   ……   夜晚寂静,就算是和平饭店的地段极其繁华,又因为这种高端场所很难会吵闹起来,所以一个人的楼梯间显得就有些寂静了。   玉知站在房门口突然有种预感,打开门一看果然。   解雨臣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那一套,眼睛上蒙着丝带,把自己精心包装成一份完美又诱人的礼物,跪在门口的地毯上。   屋里没开主灯,只有几盏小射灯给他烘托氛围。   细看之下,他的耳朵和脖子已经羞得一片红。   玉知反手关上门没再动,好整以暇地倚在门上看着,突然想要买最高配的相机来把这一幕留下。   解雨臣掐着时间早早在门口等待,听见门口的动静,身上因为激动和羞耻又小小地打颤。   他不知道自己扮成这样到底是哪种心理占了上风,只是回过神来已经让人买了东西送来。   张海客超级经意地路过时留下的揶揄的眼神让他久久忘不掉。   管他呢,讨好老婆又不丢人。   论谁最能和二月红相像,还得是他啊,他可是二月红一手带大的孩子。   单论这一层,他就比其他男人有优势。   ……   玉知进门以后一直不动,但解雨臣就是能感觉到她赤裸裸地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专注的目光。   那目光一寸寸地划过他的每一寸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从喉间溢出闷哼。   “宝宝。”   没有回音,他一时有些慌乱,难不成玉知不好这一口?   玉知喜欢的要疯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还是衬衫西裤的装扮,可绕上红色绸带后,有几分甜心puppy的意味。   解雨臣隔着微微透光的丝带看眼前的人,她只是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安静的注视着他,看不太清楚表情如何。   反正他因羞耻已经溢出些泪花。   泪花打湿丝带,让解雨臣看着更可怜了。   玉知骨子里救风尘的基因蠢蠢欲动。   她走到解雨臣面前蹲下,抬手解开他后脑绑着的小结,丝带顺势下落,搭在他的脸上,玉知隔着丝带亲吻他。   ……   爽的灵魂都在震颤。   ……   解雨臣第二天起得很早,睁眼后没急着起床,反而撑着手臂支在一边看玉知。   手腕上依旧残留着丝带缠绕过的红痕,看着就像是被捆绑过的痕迹。   他身上的痕迹像是被凌虐过的,转而看玉知,脖子上还缠绕着用红绸绑成的蝴蝶结,解雨臣故意留着,说什么都不解开。   ……   玉知醒了之后倒是一直没理解雨臣。   惨遭穿裙无情的解雨臣半裸着身子靠在床头,看着玉知摔门离开,把她穿衣服时拆下来的绸带细细收藏好,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齐铁嘴早些年刚和玉知勾勾搭搭的时候研究过他爷爷辈的私藏的春宫图,张海客这些人也不是什么不经人事的懵懂无知大男孩,一瞧玉知脖子上依稀可见的红痕,哪里猜不到他们昨天夜里玩的是什么play。   齐铁嘴“诶呦诶呦”举着药膏跑到玉知身边。   “宝宝,我给你擦药。”   玉知横他一眼,“你也滚。”   “别嘛别嘛,我给你上药。”   齐铁嘴热衷于撒娇,玉知被他哼哼两声磨没了脾气,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等他擦药,感受着脖子上微凉的药膏,她突然想到昨夜回房间前的一幕。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你明知道我屋里有人,还不跟他争宠?”   玉知顿了顿,想起他们戏称她是皇帝时,自己给自己封的位份。   “……齐贵妃?”   齐铁嘴嘿嘿咧嘴笑,没有回话,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来。   张海盐端着顺手给张海客的咖啡路过,听见她的话,自己凑过来说,“那我呢?我是什么位份呀陛下?”   玉知抬手推开近在咫尺的脑袋,“你打入冷宫。”   “别呀,我给你当外室怎么样?”   张海客出来找自己咖啡,顺便踢了张海盐一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玉皇帝喜欢的哪有外室这一说。”   玉知忘了自己因为解雨臣太过分的小小不悦,高兴的哼哼两声,听着这话直点头,“这话听得我龙颜大悦,封你当贵妃。”   客贵妃事了拂衣去,没理会张海盐在后头的叫嚣。 第61章 骗骗小狗   吴邪灰头土脸的从墓里爬出来,跟他一起进去的人,不管好的坏的,活的死的,没几个出来的。   他闭上眼睛就是烛九阴的大脑袋,阴冷粘腻的视线紧紧缠绕在自己身上。   虽然是因为什么鬼物质化幻化出来的,但他又想到自己的发小老痒,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费尽心思利用自己,只是为了重塑自己的母亲,他有点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了,轻轻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下榻,以免被当成流浪汉抓走。   秦岭这一趟,算得上是他真正的第一次单打独斗,他经历了那么多,现在急切的想要找人来安慰他的心灵。   但他不知道去哪里找玉知,休整了两天之后,坐上了晃晃悠悠回杭州的大巴车,回来之后,他没有先回吴山居去,第一时间到吴二白的茶馆去。   “二叔!”他风风火火的走进内室,吴二白正翘着二郎腿品着茶,听见声音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回来?”吴二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品质上乘,价格也不便宜的茶杯放在紫檀木桌上。   “我...”   吴邪没法反驳,家里所有人除了三叔都不愿意自己下墓,明明就是靠这个发的家,他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一部分也许是因为家族底色,另一部分就是爷爷和三叔在他小时候总会把他们的故事当作是睡前故事讲给他听。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他弱弱的补充,抬眼看了吴二白一眼,“我想问你知不知道小玉在哪里。”   “...”吴二白顿了顿,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臭小子,小玉也是你叫的?”   吴邪脸颊飞速爬上一抹诡异的红色,吴二白看在眼里,闭了闭眼,手上青筋顿起,长长吐出一口气,忍住了想要把吴邪扔进西湖的念头。   他当然知道玉知现在在哪,可能现在还左拥右抱的享受着皇帝生活,但他不爽,怎么可能让侄子爽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可能在北京解家吧。”   吴邪点点头,对这话没什么怀疑,想到他二叔毕竟是个神通广大的人,犹豫之下,还是决定旁敲侧击问问他,“二叔,你知道什么是物质化吗?”   吴二白笑了笑,让二京把吴邪请出去了。   ——   吴邪站在茶馆门口吹了会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二叔丢出来了,那他就是知道的。   他没有再做停留,回了趟吴家,老太太问起他这么长时间去哪里了,他只说和同学去旅行了,玩得太开心了,就忘了给家里人说。   吴邪母亲看着儿子脸上不起眼的细小伤疤,心里有些底,没出声打扰他和奶奶的祖孙时光,只是在吴邪回房间时跟在他身后。   “你偷偷下墓去了?”   吴邪整理着箱子,摇了摇头。   “我是你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咱们家就你一个,如果你出事了,我和你爸爸怎么办?”   说着,眼眶渐红,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吴邪手忙脚乱的找东西递过去给母亲擦眼泪,“我心里有数的,你看,我这一趟自己去的,这不是好好的?”   ——   吴邪胡言乱语保证了一通,才把母亲送回屋,他关上门瘫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又想到青铜神树和物质化,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三个老痒,一个是绝望死在洞窟里的老痒的骷髅,一个是陪着他进入起来又被大蛇砸死的老痒,最后一个是心满意足带着母亲离开的又一次被物质化出来的老痒。   他翻了个身,重重呼出一口气,爬起来从衣柜暗格里取出一件衣服,那是他偷偷从玉知在吴家的房间里拿的,本来是因为质量一般没穿两次崩线之后要丢掉的,他拿回来也不过分吧。   他重新躺下,把还残留着玉知身上气味的衣服紧紧抱进怀里,嗅着淡淡的香气,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少见的做了美梦。   他在家陪了奶奶和母亲几天,订了去北京的车票,直奔解雨臣的公司。   吴邪之前并没有去过解雨臣的公司,可解雨臣如今是极其出名的大老板,公司又算得上是地标建筑了,随便一问,或者在网上搜搜就有地址。   他向前台说明来意,却得到了前台小妹妹微笑着告知说老板在外地还没有回来。   吴邪如遭雷击,被骗了!   玉知这会儿和解雨臣在回北京的飞机上,她在二月红葬礼后就一直避免回到北京,但念及张日山和张小鱼如今常驻新月饭店,说难听点就是寄居在尹新月这里,解雨臣还有公司要管,作为一个合格的海王,不能偏心。   解雨臣回北京没有通知公司里的助理,他不希望公司的事打扰到他的私人时间,玉知捧着他的脸直感叹,“小花你真是变了。”   明明小时候事业脑还很强,时间恨不得掰成八瓣用,这么长大了就恋爱脑占领高地了。   “色令智昏。”   他偏头蹭蹭玉知的掌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玉知的脸。   玉知移开视线看路况,依稀记得这不是去公司的路,她转头碰碰解雨臣的手,“我要去你公司,我喜欢你休息室的巨型屏幕。”   “好。”   解雨臣没有犹豫,当下就吩咐司机掉头。   ——   吴邪碰了壁,一时不知要去哪里,干脆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待一会儿。   解雨臣搂着玉知下车,前台妹妹眼尖的看到两个人的身影,招呼着一楼的同事,顺便通知楼上秘书部,没一会儿大厅两侧齐齐站了两排穿正装的人。   “这是怎么了?”   吴邪站起身拦住一个人,好奇的问他。   “哦,”那人看了他一眼,“我们老板和老板的金主来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解雨臣揽着玉知的腰走进大门的一瞬间,大厅回荡着“老板娘好!老板好!”   玉知眯眼笑着挥挥手,站在后排的职员激动的拉着手,“我们金主漂亮的我要窒息了。”   玉知那里有不少好东西,一批一批的往他们这里送,再加上玉知一来公司,就会带来美味又昂贵的下午茶,这样一对比,比老板本人更受欢迎了。   老板虽帅,但实在是凶啊。   (有宝宝说想要qun,我建了但是作话审核一直不通过,我会发在这条段评大家看能不能看到) 第62章 金钱的力量   吴邪目瞪口呆,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老板好”的声音响彻在大堂,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家去问问父亲和两个叔叔,有没有这样牌面的东西给他继承一下。   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他晃晃脑袋,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看着玉知和解雨臣相携进了电梯,周围职员七七八八散开,才又去了前台。   “现在你们老板回来了,我可以上去了吗?”   解雨臣早就注意到了吴邪的身影,但人太多,私心来讲,他不愿意让公司员工看到玉知和其他男人同框出现,再一个是,吴邪脸皮薄,当前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还是不要让他感受了。   解雨臣觉得这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贴心的人了。   他心满意足的搂紧玉知,把头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就是最后的独处时光了。   毕竟是发小,他进电梯前还是吩咐助理让吴邪直接去他办公室。   ——   吴邪推门就看见休息室的门半掩,玉知跨坐在解雨臣的腿上,手里抓着他暗红色纹路的领带,勾着人的下巴一副山大王的样子,解雨臣也不负他所望的扮演着良家妇男角色,他这会儿看着这一场景,诡异的有一种燥热感。   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欲盖弥彰的轻咳一声,成功让激情演绎中的两个人双双顿住。   玉知松开手上缠着的领带,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解雨臣通红的脸颊,自己站起身走到外面去,坐在老板椅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解雨臣重新系好领带,推着吴邪到了外边。   “你们去哪里了?”   吴邪没停顿,自己走到玉知身边去,蹲在她腿边,乖乖的趴伏在她膝头上。   玉知顿了顿,抬手放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突然感觉自己的头上正在疯狂长出白发,脊背佝偻下来,俨然一副,祖孙情深的感觉。   这么想着,她看着自己眼里的手都爬满了皱纹,变老不是可怕的事情,一下子变老才是。   这种事简直恐怖的无以复加。   她使劲晃晃自己的脑袋,把这想法晃出去,明明曾经也常有这样的场景,怎么这回就这样了。   系统没化形出来,窝在她脑子里,幽幽飘来一句。   “其实要是你没有青春永驻的话,吴邪现在非常有可能就趴在一具骨架上上演祖孙情了。”   小剑灵在外边呆的无聊,又钻回玉知脑子里,听见这话飞过去就是一脚,“妖言惑众。”   “我这叫忠言逆耳!”   “知道逆耳就别说!”   玉知烦的闭上眼,手下使力推了下吴邪的肩膀,吴邪顺着她的力坐在地毯上,絮絮叨叨给她和解雨臣说着自己这次单独行动的见闻。   什么青铜神树,什么厍国秘宝,什么物质化,玉知印象中似乎在吴三省的手记中见过,但她没和吴邪说,毕竟当时看到手记的契机不太光彩,他以为那是吴三省特意伪装的日记本,上面写了青春期的少男心事,打开看了才知道那是他的研究。   吴邪依旧说着,突然顿住,他小狗似的看着玉知,“你们不会是我物质化出来的吧。”   他看到巨大的烛九阴从地底下爬出来,蛇眼死死注视着他,他感觉自己一只脚似乎已经踏进阎王殿了,那一刻他想到了玉知懒洋洋窝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喝茶看书,悲哀自己好不容易得到她,现在却要死掉了,下一刻被解子扬拉着衣领躲开,蛇尾紧接着重重拍在他方才站着的地面上。   “...”   玉知和解雨臣同时沉默了。   玉知先动了,抬腿踹在他肩膀上,“等你脑子清醒了再来找我。”   高跟鞋尖锐的鞋跟踢在肩上,吴邪吃痛的叫了声。   “叫这么银当干什么。”   吴邪捂着肩膀委屈的看着玉知,玉知不知道多少次心软。   她弯腰托起吴邪的脸,“小邪,我之前跟你三叔和...”她看了眼靠在办公桌上的解雨臣,“和连环说过,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们的,现在,我把这句话也告诉你,还有小花,”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们的。”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肩膀上落下另一只宽厚的手掌,吴邪顺着看过去,解雨臣笑着对他点点头。   但吴邪却不能再用常理看待发生在他身边的事情了。   ——   玉知回了红府,带着死皮赖脸的吴邪一起。   洪叔见了她,悄悄抹了好几次眼泪,玉知权当没看见,背着自己哭,那就是不想让自己看见,私底下用不知道哪里来的积分在系统商城买了好些东西放在他窗台上,上头画了个凶巴巴的表情包,意思是不许偷偷哭了。   洪叔又老泪纵横了。   吴邪很少来北京,更别提到红府来,二月红喜欢园林,红府就是买的不知道哪朝哪代王爷的府邸,重新修葺后,又加了玉知喜欢的景观,古香古色,看着就值钱。   他好奇宝宝似的在园子里转,洪叔就跟在他身后,笑眯眯给他解释这棵树是几百年前的,这柱子还是康熙年间的什么的,吴邪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玉知叼着苹果路过,见他这样,摁着他的手放在柱子上上下蹭了几下,看了眼他意犹未尽的表情,扭头喊洪叔。   “叔,待会儿给他砍一根下来,让他带回吴山居去当镇店之宝吧。”   吴邪和洪叔齐齐出声阻止她。   “...”   “我的书房在那里。”   玉知抬手指了个方向,一大一小两间屋子并建立在花池后,“小的那一间是哥哥的,大的是我的,里边放了些早年哥哥跟着张启山下地带回来的东西,我看着好看就自己留下了,你去挑两件吧。”   吴邪看着那两间屋子,小吗?一点也不小,两间屋子放一块都有个小篮球场大了。   红府底蕴深厚,让玉知挥霍好几辈子都花不完。   吴邪突然觉得全世界最穷的只有自己。   他想到了西湖边上无人光顾的吴山居,想到现在可能正在啃干面饼的王盟,觉得自己更加凄凉。   完全不知道已经变成玉知忠实拥护者的王盟,正在用玉知给他开的工资品味米其林餐厅。   他站在玉知的大书房里再次感叹,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第63章 云顶天宫组队申请   陈皮的信息和吴三省的信件几乎是同时到达。   玉知的邮箱叮叮响了两声,是陈皮发来的邮件,他说他已经摸到些文锦的线索,打算去云顶天宫看看,这一趟凶险得很,如果回不来,让她别伤心。   玉知靠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动了动手指退出邮箱,闭上眼睛不打算理他。   没一会儿又不爽的睁开眼啧了声。   “都是麻烦精。”   她低头给张小鱼打电话,让他现在马上出现在他房间。   张小鱼接到电话时,就像许久没被皇帝传召过的妃子一样惊喜,找了最立挺的皮衣,又往头上打了摩丝。   张日山在一边看着,语气酸溜溜的,“她真没提到我?”   “……”   张小鱼没有回应,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出去了。   ……   张小鱼来的很快,乐呵呵地进屋就要抱她,被她抬手挡住。   玉知伸手推他的脸,脸颊肉被挤出来,“你知道云顶天宫吗?”   张小鱼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知道的。”   “我要去。”   “……别吧。”   他对云顶天宫的了解不多,后来跟着张启山出来,张启山对本族也知之甚少,并没跟他们提过什么。   只是知道长白山上的云顶天宫里有他们张家人一生都在守护的青铜门,门后有一个足以动荡世界的秘密。   他自己对这地方都不了解,更不希望玉知去涉险,他认真的拉住玉知的手,“那里很危险,最好不要去。”   眼睛里满是认真的光亮。   玉知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小动摇,还是摇了摇头,“我很厉害的,我不怕有危险。”   张小鱼没做过多犹豫,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好,我去找资料,等我和你一起去。”   ……   吴邪那边和胖子,张起灵取得联系,三个人,再加上因为张起灵这层关系在而找上门的陈皮一行人,也在筹备着去云顶天宫走一趟,各有各的目的。   吴邪想着找到吴三省,陈皮循着线索摸到云顶天宫。   胖子早就打听了云顶天宫的背景,摩拳擦掌的,搭上身边人的肩膀,“老爷子,我说,进去的东西怎么分啊?”   旁边站着陈皮的心腹,叫陈三,很草率的名字,陈三嫌弃的拂开肩上的手,“我们不要里面的东西。”   “什么意思?”   胖子还没见过下地不要东西的,“你们纯爱好啊?”   陈皮还是不喜欢脸上糊着厚厚的人皮面具,不适地扯扯衔接处,外人看来就是陈皮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   “你们尽管拿,只要拿得出来,我不插手。”   吴邪也不太在乎这些,拽了拽一直在沉默的张起灵,“你呢?有问题吗小哥?”   张起灵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陈皮身上静默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陈皮多机灵,敏锐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哼笑了声,刻薄的一张老脸更显锐利。   “没礼貌的臭小孩。”   “我照顾你这么多年。”   “……连声小姨夫都换不来。”   也是张起灵并不是个跳脱的人,不然他还可能会每天洗漱完对着镜子说上一句,“你好小姨夫。”   陈皮没有和张起灵计较的心思,顶多就是发发牢骚,很快,陈皮想起自己现在还是个老头子,回到了人物状态,咳了两声,抬手唤了陈三过来,扶着他回到房间里休息。   两个并不是很相熟的队伍就这样组队,陈皮也还不知道吴邪和张起灵这个人早早偷了家。   ……   两队人在东北偶遇的时候,齐齐沉默了。   黑瞎子从身后搂着玉知的肩膀,对着对面的陈皮吹了声口哨。   “嗨老板,你也来旅游吗?”   陈皮重重把拐杖杵在地上,冷哼一声,没有回应。   黑瞎子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半夜翻墙进了玉知屋里。   喜提一巴掌。   他委屈巴巴捂着脸坐在地上,“我是来帮你的,你还打我。”   “哪有你这样的,要吓死人。”   “我对那边有些研究,带上我,绝对不亏。”   黑瞎子挑了挑眉,墨镜背后的眼睛闪过丝亮光。   他也不等玉知回话,扯了玉知身边的毯子,无赖似的躺到地毯上,“好了好了,我就在这里睡了。”   玉知无奈地看着地上装睡的人,踢了下他背对着自己的后背,“你睡觉也不摘墨镜吗?”   黑瞎子反手握住她的脚腕,“想看吗?”   玉知微不可察地动了下脑袋正要点头,就听见黑瞎子调笑的声音,“我老婆才能看。”   “……”   玉知顿了顿,猛地抽出自己的脚腕,“去死吧你。”   第二天,本以为是自己和玉知单独的二人出行,乐呵呵背着背包出来的张小鱼看见玉知身后窜出的黑瞎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下来。 第64章 雪地温泉啥的   长白山正值雪季,鹅毛大的雪花一片片往下落,玉知他们暂住的小院已经被一片雪白盖死,自从上回在海岛的招待所待了许久,玉知就立志要在各地都有自己的院子,这样的话,好歹住的舒服。   现在的小院子就是离长白山很近的一处。   陈皮懒洋洋靠在东北火炕前的躺椅上,被温暖的炭火熏得有些迷糊了,眼睛眯着条缝要睡过去了。   吴邪常年在南方,极少见雪,拉着不怕冷的胖子在院子里堆雪人,两个人乐乐呵呵的,堆着堆着雪人,又打起雪仗,波及路过的张小鱼和张起灵,张小鱼顺手搓了个大雪球瞄准吴邪的裸露的脖子掷过去,吴邪猛的蹲下看看躲避,站起来气急败坏地看着走远的两个人。   玉知就坐在窗边看着。   看着看着不知道寻思了什么,喊了吴邪过来,问他要了个捏实的雪球,才把窗子合上,捧着雪球走到陈皮的躺椅边,分了一小块塞进他脖领子。   陈皮霎时就被冻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握住玉知的手腕。   “你呀你。”   他看清眼前人娇俏的笑脸才彻底放松下来,是了,在玉知身边,该是最安心的,不过副作用就是最大是危险就是玉知本人。   陈皮团队和铁三角几个人,原本就计划好了进山,吴邪凑在玉知身边问她要不要跟他们一起上路后,玉知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有自己的事情。”   笑话,跟在大部队身边,干什么事都不方便,她可不打算扮演柔弱小白花,或者是庇护所有人。   吴邪没有强求,他清楚自己的情况,在武力值不能保护好自己一点伤不受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要拖累任何人了。   他亲了亲玉知的侧脸,凑在玉知的耳边轻声说。   “咱们一会儿见。”   玉知点点头,摆了摆手,穿过吴邪的肩膀,她看见微微佝偻着身子的陈皮,顶着满脸的皱纹和老人斑,心里突然有些惆怅。   和那天的幻觉比,更显真实。   玉知都有些觉得是不是自己其实早就死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人死前的幻觉。   她揉了揉吴邪微微鼓起的脸颊肉,“照顾好自己。”   吴邪顺势低头去蹭,享受的嗅着近在咫尺的香味。   手很快离开,香味也速度很快的散去,吴邪搭在裤子上的手虚虚抓握两把,红着脸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院子里去了。   ……   玉知看着一行人轰轰烈烈离开,转头和张小鱼一对视,默契点点头,相携着去了在后院一处的小山,小山里有个温泉池子,玉知馋它好久了   很快换了衣服出来,张小鱼张开双臂等着玉知扑进水里,跳到他身上,换来的是玉知坐在岸边,用脚轻轻拨动水面,带起几滴调皮的水珠。   玉知摩挲着下巴看着张小鱼。   她一直以来就知道自己吃的好,这些男人没有一个是身材看不进眼的,沾些水珠子更是垂涎欲滴。   玉知色狼一样看着张小鱼,看的他背后有些发凉。   “小玉……”   “嗯?”   “你在看什么?”   玉知轻笑了下,用脚趾踩了下他尚且柔软的胸肌,接着,就是可以看见的,绷紧。   “哈……”   张小鱼靠在岸边,仰着头看着温泉上方不规则的山石,嘴里泄出几声难耐的喘息,玉知就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胸肌上,一手在胸前流连忘返,一手掩在水下,搅动起水波。   ……   院子里什么样,吴邪他们当然不知道了,这会儿正深一脚浅一脚的赶路中,双脚在雪地里留下痕迹,又被落下的雪花掩盖。   吴邪虽武力值不高,观察力倒是高的很,注意到山路两边草草被掩埋的焦炭,他看了眼后面的陈皮。   陈皮拄着拐杖走过去,用底端拨了两下雪,哼笑出声,“陈三,去找。”   “如果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就不用管了。”   “如果是些不自量力的小老鼠,直接做掉。” 第65章 强盗出动   陈皮这次的行动并不十分隐秘,裘德考安插在他手下的人把这计划告诉他时,裘德考犹豫了一瞬,虽说他现在和玉知达成某种奇特的合作关系,但他在这场合作中的话语权以及知情度完全为零,卧底传回的消息里,并没有玉知的出现,他侥幸的想,或许玉知根本就不知道所谓万奴王陵。   于是他很快安排了阿宁带着人往长白山去,务必要赶在他们一行人之前把云顶天宫的秘密挖掘出来。   就算遇上了他们,牺牲几个人又有什么问题呢,只是可惜阿宁小时候就跟在自己身边,培养一个这样顺心的手下实在是不容易。   于是阿宁带着一堆人就往长白山去了。   ——   陈三效率很高,顺着细微的痕迹,还真逮住一个落单的小外国人。   小外国人手里还攥着罐头,一脸懵的看着用枪指着他的陈三。   陈皮就坐在一个木桩上,阴沉沉的脸色,下三白的眼睛,人皮面具加成耷拉着眼角,毒蛇一样幽幽的锁着被绳索捆着的人。   阿宁这一批带来的人,除了老高,几乎都是刚加入不久的,裘德考牺牲这些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陈三只是给枪上了膛,咯挞一声响,小外国人就腿软了,哆哆嗦嗦就交代了领队和计划。   吴邪蹲在一边用手里的小匕首拨了拨地上的雪,又是阿宁,太巧了,第二次碰到她了,更何况上回去西沙还是阿宁找上门的,她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她背后的又是什么人。   ——   裘德考住在长白山附近的一处旅馆,算是在这附近再寻找一些线索,玉知作了个小弊,让系统定位了他的位置,泡完温泉,就和张小鱼带着加粗麻绳和麻袋杀到他的住处。   裘德考毫无防备打开门,就被麻袋套了头,玉知为数不多的良知,给他在居家服外裹了被子,临出门时还给前台拍了几张钞票,前台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形如强盗的人带着一个被捂的严严实实的步履蹒跚的人走入风雪,回过神来之后,只有桌上的几张钞票证明这不是一场幻觉。   “你们要做什么?”   裘德考身上穿的不多,为了方便他走路,玉知还把被子往上扽了扽,露出来他膝盖关节以下的部分,但头被麻袋套着,外面又裹着被子,他怕这两个劫匪还没说出目的自己就已经被闷死了。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大量的钱,美金可以吗?”   玉知不耐烦的踹了他一脚,“把嘴闭上。”   隔着重重阻碍,裘德考还是听出了她的声音,毕竟是自己年轻时和解九在一起鬼混时见色起意过的人,如果不是张启山野狼一样,把她当成自己领地内的宝物,排外的很,他又不得那些人待见,对着枪口谁不怂,但得不到就是最好的,所以,裘德考总会时不时的想起玉知的音容笑貌,在他以为玉知死了之后,又遇到她之前。   “玉小姐这是做什么?”   玉知没有回话,反而是拖着裘德考的张小鱼猛地扯了他一下捆着他的绳子,扯得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倒腾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少废话,你不是想去云顶天宫吗,我和小玉心善,大发慈悲亲自带你进去。”   裘德考发觉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好走了,掠过他的小腿的风也越来越刺骨冰凉,裹着被子在这山里可活不下来,他有点心慌。   “玉小姐,你要怎么样?”   玉知穿着黑色保暖锁温的冲锋衣。头发扎成利索的马尾,慢吞吞抱着手臂跟在后边,听见这话啧了声,“我说你这死老头废话这么多什么意思,告诉你进山就是进山,要干什么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   玉知带着裘德考来的时候,吴邪一行人在小外国人的带领下,到了阿宁的营地,这会儿两队人正围在火炉边谈判。   玉知和张小鱼蹲在一边的灌木后,裘德考被塞着嘴,依旧裹着被子躺在一边雪地上挣扎。   他们本身没想躲藏的多隐蔽,裘德考在后面听到阿宁的声音,挣扎的剧烈些,试图发出些声音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一番挣扎之后,裘德考压折了一根树枝,树枝折断的声音在营地里格外清晰。   阿宁很迅速的走到灌木丛前,玉知在她往前更进一步前,抽出腿上绑着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上,“别动。”   “...红老板?”   阿宁往后小小退了一步,玉知的手追着过去,目光往地上瞟了眼,“你再轻举妄动,我不保证我们会对你老板做什么。”   张小鱼给枪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狼狈躺在地上的裘德考。   阿宁神色一凛,“红老板,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   玉知嗤笑,“合作伙伴?牢牢掌握自己手里的才最安全,裘德考这死老头明知道长白山上都是我们的人,碰上我们,你就是死路一条,他连你都可以放弃,对我这个合作伙伴,又有多少真心?”   她用刀背拍了拍阿宁变得煞白的脸,“你觉得呢?阿宁小姐?”   阿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最开始只觉得长白山这一趟只是比较危险,看到队员时也只认为老板想要培养新人,却没想到,老板没把这背后的危险告诉她,她瞳孔颤动,看着地上的裘德考,心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还是先把人救下来。   玉知看懂了她的意思,向张小鱼使了个眼色,张小鱼会意,退了一步,让老高带着人给裘德考松绑。   裘德考没有取暖的衣物,还是裹着被子,他还是第一回这么狼狈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更别提是在一直不对付的陈皮面前。   阿宁和吴邪他们刚刚达成微妙的合作关系,现在有些拿不住了。   “阿宁小姐放心,我今天是第三方,你们的事我不管。”   阿宁短短出了口气,扶着裘德考进了帐篷,手下人勉强凑出一套衣服给他穿。   陈皮看着裘德考沧桑的身影,又看了看玉知。   “你绑他的时候,他是光着的?”   玉知含笑看了他一眼,“这你也吃醋?”   “你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你竟然说我不讲道理?” 第66章 吴小狗精神胜利法   陈皮仗着他现在最需要被关怀的老人形象,扯着玉知辩论到底什么才是不讲道理。   吴邪在一边看着,心里渐渐涌上一些神奇的想法,难道就是因为人老心不老,陈皮才能得到玉知长久的宠爱吗。   他点了根烟,满怀惆怅地吸了一口,眼睛不经意地瞄了眼陈皮的下半身,那里似乎和他经常见到的老人的腿不太一样,至少被裤子包裹着的,看起来是直挺挺的,肌肉似乎还挺发达,只是不知道那里……   他眯着眼睛又看了看陈皮,低头看自己,这一点上,自己压倒式胜利。   吴小狗精神胜利法   吴邪VS陈皮   吴邪是新来的,玉知对他还有些新鲜感,这是赔了玉知五六十年的陈皮做不到的。此为一胜。   吴邪毕竟年轻男大学生,比一把老骨头厉害多了。(自认为)此为二胜。   PK进行到当前阶段,吴邪二胜,陈皮零胜。此为三胜。   因此,吴邪VS陈皮,吴邪胜。   陈皮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但他不想理,冰天雪地的就算是围着营火,那也是冷的人不愿意动弹,他就握着的玉知的手,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辩论。   辩题:吃裘德考的醋到底是不是不讲道理。   正方陈皮观点:不是不讲道理,这是爱人的权利。   正方论述:请反方玉知牢记,自己虽然青春永驻,但归根结底上,正反双方和裘德考属于同一年龄阶段的人(正方说完这句话被反方暴打),更何况年轻的裘德考还差点向反方玉知求爱,且,就算裘德考是一把骷髅,他也男骷髅,作为爱人,他又吃醋的权利,这不算是不讲道理,这是伟大的爱情。   反方玉知观点:就是不讲道理,不能谁的醋都吃。   反方论述:但凡我对他有点什么心思,我还用等现在他变成死老头子,身上一股老人味还长着老年斑头发没两根的时候下手吗?吃醋也得看我能不能看得上好不好?我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   张起灵坐在一边捧着张小鱼背上来的速食面,听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无聊的话题有什么可辩论的。   如果玉知知道他的心里想法,可能会高深莫测地捋着不存在的长须告诉他,两个爱人在一起,再无聊的话都是两个人之间的调味剂,如果他想,她也有一大堆无聊的话题等着和他谈论。   但张起灵没说出口,玉知也不会知道。   玉知突然闻到股烟味,顺着找过去,发现小小年纪的吴邪正叼着烟头蹲在地上。   “小邪,少抽点烟。”   她依稀记得好像吴邪后面肺会出问题,虽然是下墓的伴生病症,但是少抽一点总是好的。   吴邪忽的想起他之前和大学同学出去吃烧烤,邻座叼着烟头高谈阔论,女朋友娇羞的靠在他怀里崇拜的看着他的情景。   他换了个姿势看着玉知,嘴角勾起些弧度,斜斜的盯着玉知,“姐姐,我听说,咱们国家现在就需要我们抽烟来贡献资金。”   玉知听着这话,深深地闭上眼,顿感无力,果然是小孩,什么也学。   她轻轻扯出被握在陈皮手里的手,在吴邪期待的眼神下走过去。   抬手拍在他嘴上,“哪学来的男人病。”   吴邪也觉得自己刚才举动和话奇怪,但是他遇到的就是这样的,话都没差几个字。   他撇撇嘴,乖乖把烟头掐灭,换了个姿势抱着腿蹲在地上,“我遇到的人,都是这样的,他们的女朋友也会很崇拜的看着他们。”   玉知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在他面前,“你喜欢这样吗?”   吴邪摇了摇头,“我没谈过恋爱,他们都是这样谈的,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就喜欢你,喜欢你本来的样子。”   面前的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吴邪的脸颊腾的红起来,觉得自己现在不在长白山的雪地上,应该是在云朵上,飘飘然的。   玉知话锋一转。   “你再学那男人病我就给你阉了。”   吴邪闷闷应了声,“哦,知道了姐姐。”   ……   裘德考很少有这样不体面的时候,更别提阿宁现在心里对他一定有些疑问和意见,虽然他相信阿宁当前的忠诚,但是还是有些懊悔,懊悔当初的侥幸心理。   他不喜欢这样,事态有些失控,计划堪堪维持在原轨上,只是手下人的心态在改变,这是一个棘手的事情。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帐篷外的玉知。   他调整了脸色阴森的表情,挂上微笑走出帐篷,门外的一行人俨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领地。   “玉小姐。”   玉知刚站起来没一会,走到一棵树隐蔽的后给另外完成某件事的黑眼睛留下信息。   她相信黑眼睛会很快赶上来。   听见帐篷的动静和裘德考的呼唤,她才掀起眼帘,施舍般的看他一眼。   “怎么?裘老板休整好了?”   她踱步到裘德考面前两米远的地方,阿宁下意识上前一步站在裘德考身前做防卫状,玉知哼了一声。   “没想到,最怕死的裘老板还养了一只…个忠诚护卫啊。”   考虑到日后也许会把阿宁收入麾下,玉知骂人的脏字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吞回去,换了个没那么难听的表述。   裘德考想起刚才被绑架,脸色有些不太好。   “我们谈合作那天,你说过会给我想要的,西沙海底墓虽然被炸,但这趟也算顺利,我的报酬呢?”   玉知换了条支撑腿,放松身体,抱起手臂玩味的看着他。   “报酬?我以为,我顺手把阿宁小姐,你的得力助手带回来,就已经足够了,毕竟裘老板最是道心仁厚了。”   话说得好听,其实句句都戳心窝子。   裘德考的脸色更差,但现下也不能当着阿宁的面表达出来,一条人命和他要的东西相比不值一提。   他假笑几声,“当然了,当然,阿宁从小跟着我,她当然很重要。”   玉知顺势在口袋里装模作样一顿掏,掏出一颗药丸,她特意在裘德考面前晃晃,然后故作惋惜地把药丸收回来,“啊这样啊,那这颗也许会增加寿命的药物,就是我小人之心了,不能留着这种东西给裘老板添污点。”   说着,她抬手把小小的褐色药丸往远处树林一扔,药丸陷进雪地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裘德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也不管其他,招呼着人开始找东西。 第67章 销冠玉知   玉知冷漠的站在原地看着,手指一翻,掌心赫然就是方才所谓的药丸,她两个手指捏起那药丸,路过胖子身边的时候,给他比了个张嘴的手势。   胖子原本坐在营火边烤火,看见她的手势,下意识把嘴张开,下一刻嘴里就被扔进一颗圆圆的东西。   没反应过来前,已经咽下去了,他感觉到那个不算小的圆球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双手捂着脖子惊恐的看着她。   “你……”   (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玉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东西对你只好不坏。”   胖子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嗨,下回早说,整这么吓人。”   玉知哼笑了声,这确实是好东西,吃下去之后,会对当前身体上的小疾病起作用,她没把这话说出来,意味深长看了眼胖子,“这就是颗麦丽素,好吃吧。”   胖子挠了挠头,“还挺好吃,我挺久没吃这小零食了,还有吗妹子。”   “小天真你吃不吃。”   他踢了踢吴邪的小腿,吴邪摇摇头,他可不信,玉知随手一翻翻出来的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只是这东西对她有没有伤害,有没有数量,他不敢用她来赌。   系统小小探测到他的心理,打开好感度贡献榜单,吴邪的名字高居前五,系统真想告诉他,你一直在,这东西就没尽头。   ……   裘德考一行人找了半天,那药丸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掘地三尺无果后,裘德考低着头走回来,“玉小姐,你在耍我吗?”   玉知真的很想点点头说对。   但是现在不行,她勾起嘴角,“裘老板,你忘了吗,长生是上苍降下来的福祉!”   她高举双手朝向天空,又收回手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副祈祷状,神色癫狂,话里带着神往。   “你没找到,就证明,上苍不认可你!”   她瞪大双眼,把脸凑到裘德考面前,死死看着他。   “上苍不认可你,你就不配活着。”   玉知迅速抽出匕首,刀尖指向裘德考长满皱纹的脖子,和围上来的队员不同,裘德考迅速双膝着地,“求你,玉小姐,上苍如何才能认可我。”   胖子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人,“这玉小姐当神棍也一定能走出一条通天大道,”他看向远处神神叨叨讲着话的玉知,“你瞧这神棍演的多像。”   “是啊,”和吴邪完全不同的声音,胖子惊讶地转头,“你……?”   黑眼镜顺着玉知留下的一串记号,走到营地来,靠在树上看戏,谁知道就遇见看戏的胖子。   “久仰大名啊胖子,我是黑眼镜。”   胖子张开嘴,满是疑惑,“啊?你就是黑瞎子黑爷!”   道上人谁不知道这黑眼镜的名头,认钱不认人,管你是谁,给钱就是老大。   黑瞎子把手支在胖子比他矮一些的肩膀上,伸出根手指指了指比比划划的玉知,“我也被这么骗过。”   “你也被骗过?”胖子不信,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   被墨镜遮着的双眼让人很难看出这人的情绪和想法,黑眼镜勾了勾嘴角,似是在回味当时的情形。   “当然了,当时我也被骗的一愣一愣的。”   被骗是一回事,不信又是另一回事。   ……   黑眼镜和玉知结缘是因为吴二白的雇佣,后来他在完成另一项任务时,偶然看到了长沙城的旧报纸,版头上写着红府小姐什么的,照片中赫然就是玉知的脸,但这张脸在长沙城的旧报上显露出一些未经世事的懵懂和向往。   跟他前几天遇见的完全不一样。   他突然对这个人感兴趣了,于是开始跟踪她,掌握她的行踪,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他发现她的身边布满了眼线,对她好的不好的,里三层外三层,神奇的是还能做到互相隐蔽,谁也没发现谁。   或许是他正好插进去,360度环绕中多出一个361度来。   他顺手解决了几个看着就不像好人的,有误伤的可能,但他不在乎。   在玉知身边跟着的几天,像被下了蛊似的,他越来越上瘾。   于是他去光明正大的见她了。   “嗨~美丽的小姐?”   黑眼镜斜靠在玉知面前的墙上,他观察的结果告诉他,如果玉知想要出门,一定会经过这条小路。   面前的女人并没有惊讶,浅浅看了他一眼,淡定的撇开头。   “你挡路了。”   黑眼镜站直,微微弯腰对上她的眼睛,“我陪你,如何?”   玉知伸出根手指指了指他的墨镜,“我觉得,比起陪一个不重要的女人逛街,”   他混不吝地抬手握住玉知的手指,把她的整只手包在手心里放在胸膛上,“你可不是不重要的女人。”   玉知无语凝噎,这装男觉得自己说话是在调情吗?   她轻咳一声抽回手,抬起脚踩在他的脚上重重碾了下,“我的意思是,最重要的该是治治你的眼睛。”   墨镜后的眼睛寒光乍现,不过隔着眼镜,玉知就当没有,关爱残障人士,人人有责。   她突然起了兴趣似的,装模作样把手伸进随身小包里,半晌取出一颗药丸,这是她从商城挖出来的普普通通增益药丸,药效短,效果差,但对面前这个不知道何意味的人来说足够了。   她献宝似的把药丸捧到他脸前,“不瞒你说,我师父乃九天大罗金仙,他老人家随随便便搓一颗珠子来,都是极其补的上好良药。”   “看在你之前给我干过活,今日我就忍痛割爱,这一颗药丸只需你的一次任务,怎么样?”   她认真地说着台词,一边念叨一边手舞足蹈,模样和传销的也没什么区别,黑眼镜就抱着手臂看着,嘴角始终带着微笑。   “……行啊,给我一颗看看疗效。”   玉知爽快的把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咽下去的瞬间,他突然感觉眼前的浓雾散去一瞬,很快又笼罩回来。   “哇呀呀!”   “道友!你病入膏肓啊!”   送上门的工具不要白不要,玉知的脸几乎贴在黑眼镜的脸上,她极力地给黑眼镜讲着他身上的状况多严重。   馨香萦绕在鼻尖,如果黑眼镜视力好些的话,甚至可以看见她脸上的细小绒毛,这已经突破安全距离了。   但他敏锐的发觉,在玉知靠近地瞬间,背后灵哆哆嗦嗦的要跑,白雾也散去了部分。 第68章 小道长   发现背后灵异样的瞬间,黑眼镜敛去了散漫的神情,看向她的眼神中也带上了探究。   探究归探究,嘴巴上依旧混不吝。   “怎么?玉小姐改当道长了?”   “不知道小道长想怎么治我的病?”   他又凑上去,两个人挨的极近,玉知也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丝毫不怵,仰头微笑,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我当然可以治你的……东西。”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黑眼镜的肩膀,“怎么样?施主?”   眼前人的微笑耀眼得很,黑眼镜握住玉知的手,伸出小拇指勾起她的,调情似的勾了勾,“成交。”   “以后我就是你的了,小道长。”   ……   黑眼镜收回思绪,就见裘德考被玉知唬得一愣一愣的,倒是没看见阿宁的踪影,他有些纳罕,最是忠诚的人,这会儿却不在身边了。   但他没管,只要这些人不找死,他不介意把他们当成和小道长二人约会的路人。   雪花飘起来,他们自己的帐篷也搭好了,黑眼镜左右看了看,贤夫张小鱼正在给玉知做饭,张起灵不知道一个人在远处站着看什么,胖子还在自己身边津津有味的看戏,吴邪围在陈皮身边在追问什么,依稀听着是什么三叔三婶,都是一家人之类了。   他哼笑,是一家人,却跟三叔三婶没什么关系,毕竟他在外面和吴三省一起下墓的时候,放在吴三省心口的照片可不是陈文锦。   这话还是不能跟吴邪说的吧,小孩对这种事又会有多大的接受度。   他走过去要拉走正在招摇撞骗的玉知。   这会儿她已经在把第四张大额支票收进包里了。   “裘老板,和你合作很愉快啊。”   玉知觉得自己碰上蠢货了。   眼前这大蠢货老外,就因为自己这张没什么变化的脸,说什么都信,一张又一张的支票噌噌就是撕。   也看在阿宁是个识相的人,不知道是有点觉醒了还是别的,倒是没来阻碍她。   感觉到背后贴过来一具炽热的身体,知道该收手了,再说这死老头起疑了以后就不好办了。   她收好心里的想法,脸上表情严肃了一些,缓缓闭了闭眼,“这丹药对炼制方式要求极高,裘老板,稍安勿躁。”   看着裘德考宝贝似的捧着几颗加大麦丽素美滋滋离开,玉知转身埋进黑眼镜的怀里笑的不能自已。   “骗够了?”   黑眼镜微微张开手,虚虚环住怀里正在笑的人,“小骗子道长。”   ……   营地被无形分割成两个板块,但却因为某些原因又怪异的合在一块。   张小鱼因为先前问了张日山和一些在外隐姓埋名的张家人,得到一些消息,所以和玉知在一个帐篷里。   两个人面前打着微弱的灯光,披着棉袄坐在睡袋上,中间摆着几张泛黄的手记。   “隔壁那个,”张小鱼指了指旁边的帐篷,“现任族长,他之前每一任都叫张起灵。”   “也不是每个张起灵都这样,大家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有一个张起灵就很爱说话,他酒后就把张家人世代守护的秘密吐露出去了。”   玉知腹诽,这九门真得感谢这位,要不是他,哪就天天水深火热了,现在还不是天天过的平平淡淡,多无聊啊。   她摇摇头,把目光放在陈旧的纸上。   张小鱼点了点其中一个,纸页有些破,还有些血印,“这个是样式雷的一小部分,是从一个张家人的尸体里取出来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有些低落,“如果不是你说想要去云顶天宫,我们还没有要寻找在外的张家人的想法。”   “他年纪不小了,和佛爷的父亲是一辈的,许多事情都知道,我赶到的时候,那些人应该刚刚离开,血都是新鲜流着的,也许还被取走不少。”   “这纸就被他硬生生塞在肉里。”   玉知看着那张残缺的图样,心里多了些敬畏。   张小鱼顿了顿,又指下一张,“这是汪臧海的手记残页,全本应该在汪家人手里。”   “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一起给你带来了。”   玉知抬头吧唧一口亲在张小鱼脸上,这一声在夜里倒是清脆,“好宝。” 除夕番外一则   新春将至,玉知对此倒是一直很热衷,虽然活的跨度蛮大,眼看着春节渐渐变得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看着春晚节目一年更比一年助眠,依旧打消不了她的热情。   同样的,小辈的热情也极高。   比如吴邪。   不过也是因为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养护,吴老狗还在时,吴家的除夕夜总是最为热闹的,热热闹闹吃了年夜饭讨了好彩头,一家人围在一处,以春晚为背景音,絮絮叨叨地围在一起说着这一年的趣事,再说说来年的展望。   等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吴邪心满意足地领了一大家子的红包,把红包妥帖的放在枕头下,拉着玉知又开始说起话来。   吴老狗就会佯装生气地叫他们的全名,让他们乖乖睡觉去,玉知冲他做个鬼脸,他就举起手里的拐棍晃晃,吴邪和玉知相视一笑跑开。   吴老狗走后,这个剧情就落到吴老夫人身上。   后来陆续经过许多事,吴邪的心境也在不断的改变,从最初的懵懂,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尘埃落定之后,他又归于平淡,有时偶尔还把自己当成孩子,要从春节中找到些乐趣。   第一年,吴邪兴冲冲拉着饱餐一顿的玉知出门放鞭炮,刚把烟点上叼嘴里,拎着一大串鞭炮蹲路边,玉知在一边捂着耳朵等待,下一刻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吴邪一瞬间臭脸,沙海邪上身了似的,阴沉着脸转头,下一刻看见那人手臂上的红袖章,扔下鞭炮扛起玉知就跑。   “诶!小伙子!不让放鞭炮也不让抢人啊!”   第二年,吴邪放弃了烟花爆竹,选择了饺子,吃的上,总不会出现问题的。   ……吧?   玉知兴致勃勃带着几个人去西双版纳过春节。   吴邪出发前就大包大揽了年夜饭的活,几个人拗不过,十分勉强的同意了。   还留个心眼,大家一致决定少吃一点。   原本吴邪指定的菜谱就是比较普遍的清蒸鱼,大闸蟹,油焖虾什么的,但在云南玩了几天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菌类。   入乡随俗,他大手一挥,在每个菜上都加入了菌类提鲜,就连饺子馅都加入了三种不同的菌菇。   这些事,是玉知等完全不知道的。   于是,原本的除夕夜,五个人的餐桌上,每个人眼里都出现了十几个人。   除了解雨臣。   他一口没吃。   他不太相信这个嗅觉味觉失灵的人。   所以整顿年夜饭下来,他只是看着几个醉鬼晕乎乎的,自己坐在一边噙着笑喝茶。   到今年,吴邪差点被禁止过年,他再三保证什么也不干了才被允许加入。   什么忙也帮不上特别清闲的玉知拉着吴邪蹲在矮墙边看着忙里忙外的人。   胖子在厨房抡着大勺,阵阵香吻不住地往鼻子里飘,玉知捅了捅吴邪,“闻见没,什么叫人间美味。”   吴邪动了动鼻子,没味道,他转头幽怨的看向玉知。   黑眼镜恰巧听见这话,手里握着的毛笔差点脱手掉出去,笑得眼泪都要出来,“老婆,你能再损点吗?”   一男一女一近一超近的笑声环绕在耳边,吴邪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你怎么不笑啊?胖子做饭不好吃吗?还是我的笑话不好笑?”   她又凑到吴邪脸边,“哦,忘了,你闻不到。”   “某人自己激进了。”   吴邪眼睫颤了颤,没有回话,扶着墙站起来,缓了缓蹲麻的脚,进屋找正在包饺子的二月红和齐铁嘴告状去了。   ……   “小玉,”   二月红温润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玉知叹了口气,慢吞吞扶着膝盖站起来,站到一半突然愣住,眼前密密麻麻的黑白点。   麻了。   “干嘛!哥哥!”   她扶着墙缓解,嘴上不忘回应屋里。   “进来。”   玉知在平时是很喜欢哥哥叫自己的,可到了年前,哥哥的每一声后总会跟着一个活等待她去做,虽然都是些洗洗抹布的小事,还是他听到胖子收拾家里时念叨的,两个人一起为了春节大扫除,就像寻常小夫妻一样。   天杀的,谁把劳动节改名春节了。   她拖着还有些麻木的小腿走进里屋,“怎么了哥哥。”   二月红把一枚硬币放在她手里,“今年的幸运饺子,还由你来做。”   吴邪瞪了眼,不应该是给他撑腰吗?   玉知嘚瑟的看他一眼挑挑眉,也不看谁才是大王。   陈皮拎着一袋子仙女棒从外面走进来,玉知听见动静呜呼一声跑出去接他,正巧对上他身后汪灿的目光,汪家覆灭之后,小半汪家人都跟在陈皮身边,对他这种不服就去死的态度很向往,挤破头都要到他身边去,汪灿占了优势,又被玉知托付给陈皮。   陈皮养孩子养习惯了,见到哒哒哒爬过来的玉知还从口袋里拿了个红包递给她,得到香吻一枚,才放她离开。   ……   人陆陆续续来齐,尹新月和尹南风是最后来的,带着新月饭店的招牌菜,两个人一来就一左一右挤到玉知身边,毫不在意原本坐在那两个位置的两个人。   胖子乐呵呵看戏,把她们带来的菜都吃了小半。   ……   守岁结束,最要紧的就是谁会成为第一个陪玉知睡觉的幸运儿。   玉知在外边和尹新月尹南风点仙女棒玩,几个人在屋里通过斗地主,打麻将等不同的方式竞争,最后齐铁嘴凭借一手神算荣获第一,开心的迈着四方步走进玉知的房间,就见床上三个女人已经搂在一起睡熟了。   “……”   他笑着叹口气,把红包塞在她的枕头下,又放了写了尹新月尹南风名字红包在显眼处,悄悄合上门出去了。   这一夜,玉知的屋外并不平静,一封封红包轻轻落在窗沿上,共同组成了最朴素,最真挚的祝福。   “新年安康。” 第70章 吴三省   吴三省一直偷偷跟在队伍后,暗中观察这三支队伍的行踪,发现玉知出现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暗道不好,这女人像在他身上装了雷达一样,只要他出现在方圆50米,她绝对能第一刻发现自己。   但这次...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隐匿在树影后,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根筋道牛肉干,脸色阴沉的看着玉知和张小鱼的帐篷。   她到底发现自己没有?   应该是发现了吧?   那为什么还没有抱着手臂过来揪住他的耳朵兴师问罪?   牛肉干的一端在他嘴里嚼嚼嚼,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不是贱。”   让家里的吴二白知道了这想法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他。   毕竟他小时候最叛逆,又最不服打。   玉知每每教育他,总是要面子一样捂着头鼠窜。   吴三省挨了自己一巴掌,脑子清醒了一些,继续揣着手蹲在树后,帐篷窸窸窣窣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之后,彻底归于安静。   夜里天凉了不少,吴三省蹲在原地吸了吸鼻子,耳朵机敏地听着帐篷的动静,似乎有些微弱的肢体碰撞的声音,他换了换姿势又揣着手蹲着。   没一会儿有些按捺不住了,猫着腰蹑手蹑脚到了帐篷边上,竖着耳朵听。   “怎么没声音啊?”   他低低地自言自语,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要听到声音还是不想听到。   “现在有声音吗?”   清脆的女声传来,吴三省下意识点了点头,“有了。”   “……?”   不对,他转头,对上叉着腰看着他的玉知,“姑姑,你……”   “偷窥狂。”   玉知身上穿了件貂皮袄,毛茸茸的很暖和,是陈皮睡前别扭的塞给她的,眼下刚好用上。   张小鱼还是那一身,举着手电筒审讯灯一样照着吴三省的脸,眼神有些漠然,仿佛压根不在意眼前是什么人或者东西,当好玉知的第三只手就得了。   这边动静有些大,玉知本来就没什么好心让一群不知道什么心思的人安眠,看着帐篷接二连三亮起灯来,她撇撇嘴,找了个树墩墩坐下了。   树墩在铁三角的帐篷边上,胖子还缩在睡袋里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吴邪一晚上没睡,穿着衣服滚来滚去,好在张起灵脾气实在是好,胖子睡眠质量也好,这会儿听见外边的动静,还有疑似三叔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套上羽绒服打着手电出来了。   “姐姐?”   玉知整张脸缩在毛领里,看见吴邪出来,无力的点点头,她有些无聊了。   吴邪转眼就见吴三省蹲在一边,一副偷井盖被抓的样子。   “三叔?!”   一副很惊喜的样子。   玉知懒洋洋靠在闻声出来的张起灵身上,懒懒打了个哈欠,动了动把自己埋进他的腰腹处。   张起灵就这么站在寒夜里尽职的充当一个靠枕。   黑眼镜来的晚了一些,自觉挡在风向处,为身后的人挡风。   这么丢脸的场面被小辈看到,吴三省自觉自己还是有点要脸的,清了清嗓子顺势坐到地上,也不管雪冰不冰屁股了,从胸口的口袋摸出支烟来点上。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   吴邪心里只有这一种想法。   “三叔,我有话要问你。”   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吴三省的动作一顿,转了个方向吐了口烟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能告诉你。”   “我这样都是为了你好。”   “我这样都是为了你好!”   吴邪抬手堵住耳朵,顺着吴三省的话说下来。   “你老说这话,我已经长大了,自己去过秦岭,还安全从西沙海底墓出来了!”   烟圈逆着雪花飘落的方向徐徐飘起,吴三省用手掐灭烟头,一手抓起一把雪,抬手就糊在吴邪脸上。   “唔!”   “好冰!”   吴邪挣扎两下,躲开后,雪花还挂在眼睫毛上,看着有些别样的风情。   “三叔!”   “醒了没?还问不问了?”   吴三省哼笑,拍了拍手,撑着地站起来了。   ……   这一晚上没说什么机密大事,裘德考的团队倒是乖乖缩在帐篷里。   玉知翘着二郎腿,她敢保证,只要这些人一露头试图偷听,她一定一把火烧了这群碍眼的东西。   ……   这之后的一路上,玉知的魂丢了似的,傀儡一样跟着队伍走,还好有张小鱼和黑眼镜全程跟着。   进到云顶天宫的界地之后,她就被吸进一片空白的世界。   外界的傀儡人扮演依旧困顿的玉知。   另一层空间的玉知已经摆烂的躺在地上了。   “我请问,这是在做啥呢?” 第71章 就你是天道啊   第二天一早,玉知欢天喜地的跟着队伍往事先探好的方向走,可是越靠近所谓云顶天宫的区域,她的心里突然开始不安,越靠近跳的越急促。   她放慢脚步,退到队伍最后,抬手拦住了见情况不对来关心她的吴邪,摆了摆手让他回自己位置去。   见吴邪一步三回头的又走到队伍最前,她抬起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里蓬勃的跳动,不停地呼唤系统。   “系统!!”   陈皮木着张脸走在队伍前,见到吴邪灰溜溜回来,给了个眼神问他,吴邪舔了舔唇,“姐姐她脸色不太好,但她不许我过去,小鱼副官在她附近,有情况随时会告诉我们。”   毕竟是在山上,玉知虽然活的久了,可她前几十年毕竟还是被“养在深闺”里的,这样恶劣的环境,不知道她是怎么非要来的。   陈皮别扭的看了眼后头,轻咳了一声,又一步步扎实的往前走。   他目的性很强,为了失踪的文锦,为了所谓的秘密,为了玉知和自己身上诡异的时间冻结,他不能再分出更多心来了。   张小鱼时刻关注着玉知的状态,就算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张家人世代守护的,那也跟他关系不大。   眼看着玉知落下的脚步变得轻飘飘的,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她。   玉知抬眼看到张小鱼焦急的神情,冲他笑笑,随即眼前一片白光,再一晃神,张小鱼怀里的玉知已经神情呆滞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留心着这边的人听见声音纷纷转头来看,张小鱼搂紧了怀里的人,让她完全埋在自己怀里,“没事,小玉只是有些累了,还有我呢。”   黑眼镜走到玉知另一侧,挡住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就是,黑爷也是专业保镖。”   ……   进入空白世界的玉知,起先还在兴致勃勃地观察,这世界并不像是纯粹的白,反而是一种待开发的迷雾状态。   漫无目的地晃了一圈之后,她有些无聊,可怎么喊都没人,系统失联了,剑灵也不在了。   “……”   最后只有玉知一个人摆烂的躺在地上,几乎要睡过去了。   她没多少优点,随遇而安算一个。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产生巨大的波动,玉知被地震般的晃动震醒,迷茫的看着明显波动的白雾。   “我靠,不会命丧于此吧。”   下一刻,迷雾颤巍巍融合成一个朦胧的影子,看着像是一张巨大的女人脸。   她大概有点巨物恐惧症,或者说谁看见这样的场景都会掉san值,玉知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我”   “我的孩子。”   女人开口了。   “你终于来了。”   迷雾又是一阵波动,人脸幻化成一个女人的身影,她缓缓冲着玉知张开手臂。   “我最爱的孩子,快来。”   诡异,太诡异了,玉知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摇了摇头。   “你到底是谁。”   女人呵呵笑了两声,“我是所有人的母亲。”   “……”   “我是世界的法则。”   脑海里突然出现滋滋的电流声,系统连接上了。   失联的这一段时间,系统空间的书名处发出刺激的红光,系统也发现自己联系不上玉知了。   几经排查,最后得出结论,人物偏向魔改同人文,但世界观还是原先的世界观,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两个混进红心火龙果里的白心火龙果被扒开发现了。   “主人!她就是之前阻碍你的天道!”   听到这话,玉知眯了眯眼,“就你叫天道啊。”   “!”太莽了吧!系统发出尖锐爆鸣。   “哼,”玉知拍拍手站起来,刚才微不足道的害怕消失殆尽,“怎么?之前阻碍我改变故事线,拿走我梦境穿越的能力,现在要干嘛?直接做掉我?”   她嘴上放着话,手上偷偷比手势,随时准备抽剑。   天道轻轻抬抬手,玉知就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动了,下一刻,整个人被吸着凑近那道人影。   “孩子,我说了,你是我最爱的一个,但你不该在这里。”   “我不会让你消失,但我会抹除你不该存在的痕迹,就从这里开始。”   玉知大概猜到了,祂要让自己死在云顶天宫!   可她和系统都无力反抗,更别提因为系统衍生出来的剑灵。   这次真是寄人篱下的难过之处了,人家是世界法则,让一个人去死还不是简简单单。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个类似投影仪的东西,实时转播外面的情况。   她作为观众,新奇地看着外面的一切,看着自己的“家人”一步步探索,遇到危险,又化险为夷。   她快看进去了。   “是时候了。”   话音刚落,紧接着玉知就看到,原本一直木木地待在张小鱼怀里的自己猛地冲出去,挡在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大批人面鸟前。   祂竟然知道自己身上还带了炸弹。   于是,玉知当了次烟花,把最后一波人面鸟的攻击挡住,就这么壮烈的……消失了?   玉知毫不意外,甚至还分出心思想了想,就算自己身上没有炸弹,祂也能让自己东一块西一块。   众人齐齐愣住,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让人绝望的耳鸣声过后,几乎是一齐涌向了爆炸的源头。   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七零八落的人面鸟尸体,这里什么都没有。   玉知。   ……死了。   吗? 第72章 (近)百岁老人重生记   没死。   活得好好的。   ……   玉知躺在一个小小的黑黑的空间,失去意识前,她亲眼见证了自己被迫的盛大告别,然后就被天道轻飘飘一挥手,神魂飘飘然地飘出去,连带着系统一起沉睡过去。   长久的沉睡。   ……   梦里一张张熟悉的脸接连闪过,不同的面孔上都是一样的控诉神情。   “你为什么要离开?”   “你不是说你会一直支持我吗?”   “你不是要做我的后盾吗?”   “………”   一句又一句的控诉化作实体一样向她打来。   别骂了别骂了。   又不自愿的。   玉知皱着眉睁眼。   又缓缓闭上眼。   过了一会又睁开。   不是幻觉,她躺在棺材里,怎么知道的?   那就要问一下旁边的白骨兄弟了。   一人一骷髅相拥着躺在狭小的棺材里,摸起来骷髅上像是缠满了名贵的珠宝,玉知小小感叹了一下,这是补偿吗?   她尝试着叫了叫系统,漫长的等待后,终于听到了微弱的回应。   “主人……”   系统声音虚弱,但难掩语气里的激动。   “错误的世界观把我们踢出来了,咱们不会再受到祂的钳制了!”   “但是,”系统话锋一转,“因为我们力量获取来源几乎都是那个世界观的,主人你自己努力来的可以说是零,所以,我们现在要重新开始。”   “?”   玉知难以置信的翻了个身,让骷髅的手臂揽在自己腰上,“你的意思是,我活了快一百年了,要自己努力了?”   “我百岁老人诶。”   “那也是懒鬼老人。”   “……”玉知叹气,摆了摆手,“随便吧,爱咋滴咋滴,当务之急是先从这鬼地方出去。”   下一刻,一丝光亮透入这口棺材。   “找到你了。”   ……?   参与云顶天宫行动的所有人都觉得那场爆炸是一场梦,仿佛自己从那里面出来之后,回到家里还能看到熟悉的身影瘫在躺椅上等自己过去伺候。   他们心照不宣的把前面玉知的出现当做一场集体催眠。   陈皮原定的假死计划泡汤,当场揭下人皮面具,露出面具后的年轻俊美的脸。   吓坏了一众人,裘德考就是其一,毕竟年轻时没少被这张年轻的脸瞪。   吴邪要抓狂了,这还怎么比,还好家里的二叔没有永葆青春的迹象,否则一个个百岁老人占了来得早还占个永葆青春算怎么回事。   但是他还是想少了,那什么文里哪有不行的男人。   不安分的九门人,以霍解两家旁支为首,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玉知死在墓里了,挑唆着不少人要办葬礼轰轰烈烈把她送走,说是要逝者安息,可说话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霍老太太气得心绞痛,年纪大了拖着病体出不了面,霍秀秀第一次掌起权力,和解雨臣两个人当街处置了几个人,才堪堪压下去这群躁动的人。   “一群小人,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姑奶奶。”   霍秀秀坐下就开始控诉,霍老太太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这不是要紧事,玉知我了解,她才不会轻易死掉,我们要做的,是找她的线索。”   她可一点不信玉知会为了大家牺牲自己,那不是她的作风,一切为了自己才是她的人生信条。   齐铁嘴也这样想的。   得到消息之后他就开始起卦,可踢她出去可是世界法则,这点小事,不可能抹不干净,所以每一卦都是失望,他几乎陷入魔怔,不停地用各种方法寻找玉知的踪迹。   远在和平饭店的几个人听到玉知的消失方式,第一时间去了玉知的房间,果不其然,她的东西在一点点消散,就像这个人在一点点消失,直到一切回归原点,仿佛这个故事里从来就没这个人。   可是这个故事不叫《某某笔记》。   这个故事只是一本该死的逻辑不通的同人文。   ……   汪洺渊有些头疼地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人。   “你有没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可怜的小俘虏。”   玉知仰躺在舒适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汪洺渊通体黑金的手杖,这柄权杖象征着汪家家主,顶端的红宝石暗藏玄机,轻轻按下,手杖就会变成一把尖利的剑,不知道第几代家主学习西洋绅士,除了家主印之外还整了什么权杖家主戒,配着家主们一贯喜欢的“新中式”穿搭,在加上汪洺渊这张寡淡但是很有风情的老处男脸,别有一番风味。   玉知美美品鉴,用手杖顶端挑起汪洺渊的下巴,“俘虏怎么了?俘虏没人权?”   “汪家主,做人还是要博爱的。”   汪洺渊冷笑,抬手夺过手杖,“像你一样?”   玉知躺在椅子上转了圈,“不不不,我还不够博爱,毕竟还缺你一个。”   “汪家主,你们汪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长发闷骚男,忠犬男妈妈……还有你这个纯情老处男。”   早就说汪家要添加美人计和流氓应对课程了,三十多岁的老处男瞪大眼睛,像是良家子遇见花言巧语的负心汉,“你……不可理喻,不知天高地厚!”   “爱情是没有道理,也是没有深浅的。”   管你黑的白的,全都说成黄的。   汪洺渊深呼吸几口,后知后觉她话里的意思,几度指着她要张口,终究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大步转身离开,砰的一声甩上办公室的门。   汪砚辞正猫在门口探听,汪洺渊看见汪砚辞的脸,想起玉知对他的长发闷骚男评价,绝望地闭上眼转身离开了。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汪砚辞摸不着头脑,站直身子敲敲门,“玉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   ……   不可以也进,汪砚辞笑眯眯的斜靠在玉知面前的桌子上,“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玉知颔首,“是啊,你这款的确实少见。” 第73章 你家是丐帮吗   说来奇怪,汪洺渊把玉知带回汪家,却并没有限制她的任何行动,反而会主动的去带着她散心。   起先玉知还兴冲冲地跟着他出去,走过几次后,她彻底没了兴趣,开门见外面站的人是汪洺渊就砰的一声砸上门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这不能怪玉知,汪家基地的选址实在是差劲极了,天气稍微差一点,外围的操场不是尘土飞扬就是泥泞不堪。   “汪洺渊。”   玉知对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冷笑。   “你们家是丐帮吗?”   汪洺渊不动,高大纤瘦的身影站在门口,向室内投下一片阴影,他神色莫测地看着玉知,缓缓勾起唇角。   “玉小姐,我自认是一个对俘虏很仁慈的家主,只要你同意合作,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知道的,我对你很感兴趣。”   玉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转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汪洺渊,“装什么?要我说,最没本事的就是你们了。”   “说好听点叫卧薪尝胆,说白了,就是怂呗。”   她后仰靠在床头上,“蛰伏这么多年,也没见着什么成果。”   玉知早知道汪洺渊的所作所为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但她什么好的没享受过,逛逛操场就能被她爱上,那从杭州到北京就全是跑道了。   汪洺渊对发展家族兴趣不高,但他对所谓长生好奇得很,张家人世代守护的秘密会不会就是关于长生的,如果能取而代之,再加以披露,汪家又算什么东西。   等到那时,全世界的人都会前赴后继地来仰视他。   可还不等他深入张家,玉知就送上门来了。   张家人的长生是以被天授失去记忆为代价的,可直到现在,玉知并未显露出任何的副作用,反之,伴随着长生而来的,是无尽的力量和强健的身体。   还是那句话,如果玉知拥有读心术,她一定会告诉汪洺渊。   系统和世界观可不一样。   ——   汪洺渊知道玉知清楚自己的目的之后彻底不装了。   变着花样的想从她嘴里套出些什么来。   比如趁着她听广播助眠的时候催眠套话,再比如营造些什么极端情况想来个吊桥效应,让她从此对自己情根深种。   为此,汪洺渊做出不少努力。   具体体现在当上家主后从不出任务的他,主动要求带队,而且强制性的带上玉知。   他也不傻,知道九门上下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在大肆找她,所以,汪洺渊直接带着人去了公海。   公海上,那些人绝对想象不到。   可公海上海盗横行,就算真有什么古墓,也被掏空捣毁了。   再加上海盗的鼻子都灵得很,汪洺渊再怎么伪装,身上还是会泄出一些贵气,更别提被娇养的玉知了。   于是在夜色里,海盗团团围住他们的船。   ……   玉知利落的抹掉最后一个人的脖,收剑入鞘,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剑突然不能自己隐藏消失了,只能贴身带着,算上这层阻碍,她更不乐意出门。   汪洺渊的脑子像被门夹了一样的生拉硬拽也要把她拉出来。   她嫌弃地看了眼有些大喘气的汪洺渊,“你这样的还能当家主啊?”   “……”汪洺渊平复了下呼吸没回话,默默挺起胸膛。   让人打扫了甲板,回屋里还没安静一会,又有人来靠近这艘船,听着是在排查什么。   汪洺渊耳力不错,听见隐隐约约是在叫陈四爷。   陈四爷?   能有几个姓陈还正好排老四的爷。   没想到他们还能排查到公海来,他暗叫不好,翻了个身就压着玉知到了床上,一把扯起被子牢牢罩住她。   这一番操作,把他的衣服蹭得凌乱了几分,刚才沾了血的西装外套早被他嫌弃的扔在地上,这会儿黑色丝质的衬衣领口大开,显得很不正经。   这一会儿的动静不小,陈皮在几个人的簇拥下强制性的登上这艘船,听见颇为暧昧的这动静,脚步停在船舱外,抬手敲了敲门。   “例行检查。”   玉知不是没听见外边的动静,她在被子里动了动,掌心贴在汪洺渊半露的胸膛上,温热的掌心贴上去的刹那,汪洺渊的身体猛地顿住。   “你——!”   他的喉咙里挤出气音,迅速抬手死死按住玉知的手。   门外陈皮等了又等,再次冷声开口,“例行检查。”   汪洺渊闭了闭眼,真是难缠,不给开门不能走吗?   他轻咳了一声扬声回复,“大哥!你这来的不凑巧了,我和我老婆在……咳,”   “……哦?”陈皮挑了挑眉,抬脚直接把门踹开,从他上船起就闻到了疑似玉知的气味,看来外界形容他是条恶犬也没错,他就是条嗅觉灵敏,咬住猎物死死不松口的恶犬。   脆弱的门板向两边弹开,汪洺渊深知绝不能被发现自己把玉知带走了,否则今天绝对有来无回,甚至是被陈皮折磨的不得好死。   他心里暗道得罪,原本死死扣着玉知的手慢慢移到她肩头,动作生涩地把她的衣服剥离开来。   “?!”   玉知蒙在被子里,感受到他的动作,诧异的睁圆了眼。   “大哥,我们夫妻房事的时候,不方便进来吧。”   汪洺渊掖了掖被角,故意露出怀里人一小块冷白色的肌肤,刚才打斗留下的痕迹还在,放在这种情况下,就是房事激烈的佐证。   陈皮眼皮颤了颤,他有些拿不准了,毕竟这种普雷,一贯是玉知喜欢按在自己头上的,她总也不可能假死一回就为了换换角色。   但鼻尖隐隐的独属玉知的气味又在提醒他,他找了许久的人应该就在不远处,甚至是他眼前。   真是难缠。   汪洺渊想,他扬起嘴角,唠家常似的跟陈皮搭话,“说也巧了,刚才海盗突袭,要不是有位女英雄从天而降,一把剑,就把那群海盗唰唰唰就打死了。”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手上搂紧了怀里的人,“我老婆受了惊吓,这才……”   女英雄?   陈皮挑眉,“她从哪边来的?”   汪洺渊装作思考,刚才确实看到东南方向一艘船急匆匆开走,于是他笃定地说,“东南边,我想要感谢她,追到船头只见到有那艘船开走了。”   陈皮最后深深看了眼汪洺渊和捂在被子里的所谓他老婆,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凭什么他有老婆抱着,自己老婆跑了。 第73章 黑户   汪洺渊眼看着陈皮走远才深深松了口气,低头掀开被子就见被捂得浑身粉红的玉知凌乱着头发仰头看他。   “没想到你喜欢这一口。”   玉知动了动手臂,意有所指,意味深长的看了汪洺渊一眼。   “……”   汪洺渊没管,看着重新被合好的门,眯了眯眼睛,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盘算。   他想活跃在明面上,如果一个人单枪匹马单打独斗,就很不值。   但是如果他和心爱的夫人是通过探险结缘的……   那么每一次出场就是情有可原的。   汪洺渊低头,隔着被子捏了捏玉知的肩膀,勾起唇角笑了。   陈皮当然不会找到玉知的位置。   且不提汪洺渊故意给他指错误方向,世界规则不允许玉知扰乱世界线,就算知道玉知就在这附近,陈皮也没办法再近一步。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离开的那一艘船截回来,把船翻个底朝天都摸不到玉知一根头发丝。   寻找未果,又正值他揭露年轻面孔的多事之秋,家里不能没人坐镇,只能回家里,继续派人去找,可没一个好消息,陈皮把手里捏着的茶杯狠狠掷到地上,碎片四溅,站在下首的手下鹌鹑似的。   “……四爷,吴家吴邪收到了几盘录像带,里面有霍玲的身影。”   陈三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陈皮早早派他盯着吴邪他们的动向,眼下有了霍玲的线索,陈文锦的线索应该也近在咫尺了。   陈皮的怒气凝滞了一下,重重吐了口气,“去准备,跟着他走。”   陈三重重点头,领了命令下去了。   ……   玉知回到内陆就被汪洺渊拉去了民政局。   “?大哥,你怎么敢来合法机关的。”   “再说了,我现在是黑户。”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抱着手臂,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汪洺渊当然不怕她这样子,“你别忘了,以我的手段,给你上个身份还是很简单的 。”   说着,向后一伸手,一张身份证就被放在他手心了。   “喏,今天开始,你就是汪怀玉,我的,咳,”两个手指夹着卡片递到玉知脸前,话说一半竟然还开始害羞,“我的新婚妻子。”   “!”   玉知还没来得及震惊,给汪洺渊递东西的人先震惊上了,玉知懒懒偏了个头,就见汪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   “你有病啊。”   玉知握拳,一拳杵在汪洺渊的背上,“今天晚上请你吃枪子儿你吃不吃。”汪洺渊没管,对着汪灿招了招手,“这孩子我很喜欢,前些日子他认了我当干爹,从今天开始,你也是他干妈了。”   汪灿碎了。   “不……”   汪洺渊扭头扯着玉知往民政局里走,一边走一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还远在上海的汪听澜,这个二月红高配版还没有派上用场,以后或许还能让他来把玉知留在汪家。   ……   没一会儿,新鲜的结婚证就到手里了。   “……”   和汪怀玉结婚,关她玉知什么事啦。   汪洺渊倒是淡淡的开心了。   “吴邪他们在似乎筹备去塔木陀,你想去吗?”   “我能选吗?”   玉知没有回答,笑着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但你可以选择是高兴的跟着我走,还是被我绑走。”   “玉小姐,我说过了,我对你很感兴趣,对张家也很感兴趣,所以有关你和那个张家族长的一切,我都不会放过。”   “神经病。”   玉知淡淡留下三个字,从他身边掠过时,抬起高跟鞋狠狠踩在汪洺渊的脚上,还来回碾了碾。   汪洺渊狠狠咬住后槽牙,看着玉知离开的背影,偏头吩咐汪灿,“做些准备。” 第74章 此章心理活动超标   他们出发了。   紧跟着吴邪队伍的步伐。   奇怪的是,明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开着几辆车跟着车队后,愣是没发现。   汪洺渊奇怪的看了眼玉知,“他们眼睛瞎了吗?”   “不好说。”玉知板着小脸,目不斜视的看着尘土飞扬的沙漠。   “我不喜欢这里。”   汪洺渊看了眼被自己握在手心里快烘干的湿巾,没有说话。   吴邪抑制着自己不看最后那几辆张扬的黑色越野车,车队跟上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车队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张起灵在他转头的前一刻摁住他的手,微弱的对他摇摇头。   面包车里挨挨挤挤坐了小十号人,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阿宁坐在副驾驶上,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路况,并没有在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或者说她已经发现了,但并没有分出心神来关注。   她最近在审视自己对公司和裘德考的忠心,经过雪山的事情之后,她开始怀疑自己的作用到底是什么,难道就只是作为一把锋利的刀,在任何时间随时转化为盾被推出去吗?   但她依旧在为裘德考做事,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形成的身体习惯。   等到从这个墓里出来,就结束一切吧。   面包车里的空气闷闷热,老外身上的怪味,沙漠里的干燥气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谋气息混杂着,充斥了车厢。   吴邪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他走的每一步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无情的手在推着他前进,难道这就是陈文锦笔记中说的“它”吗?   他无声叹了口气,心里对身后那辆车的好奇更多了一些。   玉知出事之后去了哪里,她是怎样组建起这样一支庞大又精锐的队伍。   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了,但是这些恐怕没人能回应他。   那场盛大的落幕,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他浑浑噩噩的经历了太多,他真的很想立马就找到吴三省,然后扯着他的领子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   出于隐蔽考虑,汪洺渊命令他们在另一个山口扎营,然后派了汪听澜去探查。   这次的行动汪洺渊并没带太多人,所谓浩浩荡荡的车队也是因为玉知对生活质量要求实在太高,青春永驻的秘密还在她身上,她现在完完全全就是祖宗来的。   所以除了第一辆车坐了汪洺渊,玉知,汪灿,剩下的汪听澜,汪溯和汪砚辞各开一辆车装满了装备和玉知要求的生活用品。   汪砚辞锐评,出场车祸原地撞出一个大别墅来。   “出了车祸一定第一个撞死你。”   玉知路过,抬起膝盖给他后腰来了一下。   ……   二月红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知一直没敢说话。   前些日子说是家主突然结婚,把还在上海待命的他们紧急召回,回来就见玉知穿着旗袍一脸不耐的站在汪洺渊身侧。   他危险的眯眯眼,汪洺渊30出头,可阴险得很,正所谓相由心生,长得就不是善茬,跟那个讨人厌的吴家二爷像的很,这个又在对立面,更讨厌了。   这张恶心的脸,身边偏偏站了朵玫瑰花。   他没错过从头到尾汪灿的黑脸,以及汪砚辞和汪溯身边骤降的气压,二月红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些分寸。   玉知原本不耐烦的很,可是看见了异常熟悉的三张脸,这三张脸就出现在她的拍卖会上,她拢了拢搭在手肘的披肩,婷婷袅袅的走过去,假笑的风情万种,“三位,眼熟的很啊。”   她没给这三个人多一分眼神,侧了侧身,用余光瞥了眼汪洺渊,“家主好盘算,早就把我算计进去了,汪灿,你也是吧。”   汪灿很想说不是,因为当时他的任务只是阴差阳错,回来以后也没有把玉知的秘密说给汪家人听,但现在,他就顶着这样一个姓,还和这群人站在了一块,他说再多也没有任何的可信度。   十几岁的少年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哽咽,干脆背过身去,“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没有。”   汪洺渊顾左右而言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更深,“小灿,别这样和你母亲说话。”   玉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二月红能感觉到她临走时落在自己身上的意味深长的视线,那种眼神足以让他兴奋到颤栗,也让他的心里有一丝对未知的不确定和恐慌。   所谓家主的结婚宴,新娘并没有出席,汪洺渊穿着得体的白色西装,站在一众汪家长老前,用着最温和的表情说出了最深的威胁。   “诸位,我夫人年纪小,不懂事,但我允许她的不懂事,她不想插手汪家的任何事务,所以我希望诸位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结婚宴上,对着长辈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汪洺渊怕是头一个。   二月红仰头喝下一杯红酒,虽说现在汪洺渊对玉知的态度模糊不清,但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哥哥,对妹妹清楚得很,任何人跟她待在一起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她。   他又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到底做的是否正确,早知道直接使用雷霆手段把汪家抄了得了,妹妹这么些年在他眼皮子底下连个婚都没订过,自己才死了多久?就结婚了?   他看向汪灿,别管亲不亲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不管是站在舅舅的立场,或者是亡夫的立场,他都不服的很。   在那之后他试图去跟玉知搭话,每一次碰到,玉知就像见了什么牛鬼蛇神一样,飞也似地改道了。   ……   二月红很郁闷,但他还没联系到张启山,计划还不能提前暴露。   他走到一处隐蔽的山岩后,捡了几颗石子随意的撒在地上,拍了拍手,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片刻之后,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走到那块山岩后,状似解手,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头,抬腿扒拉了两下,转身又混进人群里了。   当天夜里,新月饭店的人就得到了消息,玉知找到了。 第75章 你到底勾搭了多少人   在新月饭店的几个人一下子手忙脚乱的要开始准备迎接皇帝回宫。   尹新月当即吩咐厨房准备玉知爱吃的东西,全然没关心跟着消息一同到达的,“未相认,勿提前准备,打草惊蛇”的叮嘱。   她站在桌边,看着一道道被摆上桌面的餐点,眼泪险些掉下来。   她还记得那天张小鱼无精打采的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叫都不应,最后还是张日山觉得不对劲,一脚把门踹开,就见张小鱼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   “她死了。”   尹新月跟在后面看好戏,上来就听见这话,一瞬间愣住,下意识抬手找身后尹南风去支撑。   “...”   张小鱼机械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都是我的错。”   “...”尹新月上前打断,“她才不会让自己死掉。”   “别再说这些了。”   ......   回到现在,尹新月看着桌上的餐点,心里被满足填满,张日山和张小鱼已经去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沙漠和张启山会合,“顺便”再看看失而复得的玉知。   “姑姑,你不去看看吗?”   尹南风跟在尹新月旁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试探的问道,“玉姑姑她应该会想你的吧。”   并非。   玉知本人正在调戏老楚男中。   汪洺渊被玉知堵在帐篷的一角,一脸惊恐地把手杖横在胸前试图阻挡玉知,“你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玉知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大哥,不过是帮你处理下伤口,你忘了吗,我们可是夫妻呀。”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汪洺渊胸口口袋露出的一角红色,“你怎么还把结婚证随身携带啊?”   “还是说,你就和汪砚辞一样,内里,闷骚的很啊。”   汪砚辞?和汪砚辞有什么关系?   汪洺渊听见这话也不当纯情处男了,手杖重重往地下一扔,“你到底勾搭了多少人!”   “你说话太难听了点,你自己都是小三。”   “而且你这样,是在勾引我吗?”   她意有所指的看向他的胸口,那里正大敞着怀,露出一点点的胸肌,上面还有刚才遭遇尸蟞群时流下的血淋淋的伤口。   “你也是,那么大的人了,遇见危险往身后躲行不行。”   汪洺渊理亏,涨红着一张脸,背过身不说话。   ......   他也没想到,跟在吴邪身边,危险那么大。   尸蟞群就像开了雷达一样追着吴邪跑,连带着吴邪不远处的阿宁和隐藏起来的汪洺渊,也遭了罪。   玉知一边吃豆腐一边给汪洺渊包扎好伤口,站起来拍了拍手,“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找吴邪他们去了。”   不等汪洺渊喊住她,玉知已经掀开帘子走出去了,“小灿!跟上你干妈!”   “...是。”   汪灿很憋屈,但还是只能应下。   玉知抬了抬手,让汪灿留下。   这下进退两难了。   “我...”   “不需要跟着我,毕竟,你们才是最危险的人。”   ......   胖子、潘子和张起灵循着阿宁留下的当十铜钱找到了已经热昏过去的两个人,照顾了一会儿,两个人才渐渐醒过来 。   玉知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她拐进着几块石头之前,在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扯出一张皱巴巴的面巾纸,随意捋了两下,抽抽鼻子,掩着面就扑到吴邪身上去了。   “我的小邪啊。”   “你怎么这么可怜,摊上个不靠谱的三叔,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啊。”   “我的小邪啊,你快醒醒啊!”   “你醒不来,姑奶奶以后怎么办啊!”   吴邪刚要睁眼,就被玉知整个人压倒,险些再一次晕过去。   胖子被吓一跳,揉揉眼睛,看清突然出现的人之后,才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连后退,靠在蹲在地上煮汤的潘子身上,潘子躲了一下没躲开,嫌弃的抬手推他。   “待会儿你一屁股坐进锅里,今天就能给小三爷开荤了。”   吴邪被身下的石子硌的龇牙咧嘴,却还是控制不住见到玉知主动投怀送抱之后的嘴角上升,嘴上还不忘跟着潘子损胖子。   “我可不吃这肉,全是大白肉可不好吃。”   胖子“嘿”一声,“胖爷这肉吃了能长寿知道不,”他拍拍肚皮,“精华都在这里呢。”   张起灵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看着几个人你来我往的互动,抿嘴笑起来。   ......   吴邪坐在石头上,任由玉知在身后看他背上的伤口,玉知摸了摸新鲜的一片红痕,“疼吗?我给你吹吹?”   吴邪爽了,虽然他的主要伤口不在那里,那一片只是刚才玉知突然压倒他造成的。   但有人在意自己的伤口。   伤口怎么来的别管。 口口文学来也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玉知还是这里住两天那里住两天,而且尤其喜欢往南边跑,所以在北京的几位鲜少能够见到她。   尤其是事业心很强的二月红和解雨臣师徒。   如果玉知的后宫有侍寝记录的话,他们两个人的绿头牌怕是已经落灰了。   解雨臣偶尔闲下来想到这些,心里还有些淡淡的难受,随即就是一个接一个的会议,二月红倒是没什么反应,每天淡淡的。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玉知并非不管他们,反而策划着些什么。   ……(燃尽了。)   玉知睁眼醒来,已经在休息室的床上了,外面天色昏黄,太阳已经下山了,二月红搂着自己熟睡。   她动动身体,并没有黏腻的不适感,想来是两个人帮自己清理了。   又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爬起来,穿着解雨臣的衬衣走出去。   解雨臣已经换了衣服,带着金丝眼镜在处理文件,见她出来,对她笑笑招招手,“宝宝。”   玉知走过去,被他带着坐在腿上。   被他圈在怀里干不了别的,玉知只能看他处理文件,这一看不要紧,解雨臣手里拿着的那一支钢笔,正是沾满了水的那一支,她一下子涨红了脸,把脸深深埋进解雨臣的颈窝。   原本一头雾水的解雨臣看见手上的钢笔了然笑笑,到底没说什么话。   (为啥章节最少一千字,只能把作话挪来这里了说是。)   (其实还是没学会写这样的,只能写来给大家随便看看,想看完整内容的宝宝请。进。qun。这里肯定发不出来)   (写这个文的契机是随便写写,后面碰到很闲的时候就多写点更新,我很三分钟热度,没想到能写到十万还能有这么多的宝宝会喜欢看,还有那么多宝宝跟我互动。)   (因为开始的很随便,所以这本文也没有什么大纲,就应了最开始的那句梦到哪句写哪句,果然话不能随便说啊。。。)   (怎么还没到1000字。。。)   (后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写也让我的思路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所以这本后面可能也会很快完结的同时一边收拾收拾开始新篇章。)   (感觉这样算是烂尾了,我也不希望我的第一本会这样,但是如大家所见,我后面的更新没有之前的得心应手了。对不起大家。(*꒦ິ⌓꒦ີ))   (…但是我还是会编新剧情的…(ˊ˘ˋ*))   (就这样屡教不改,吃一堑吃一堑,最近在构思后面的大概剧情,也在写新的大纲,求求大家期待一下吧。( 。ớ ₃ờ)ھ)   (and我会继续精进我的写作,不让大家失望的!(。•ˇ‸ˇ•。))   (为啥还没一千字啊。。。)   (大家在群里的宝宝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的话都可以直接发出来,虽然我白天实习看不了手机,但晚上还是有些时间的,比假期时候轻松多了(¯▽¯)ゞ)   (所以会尽量更新的。(›´ω`‹ ))   (大家有任何的意见建议我都会听取采纳整改)   (谢谢大家的喜欢!ଘ(੭ˊᵕˋ)੭*) 第76章 你哦哦西了!   阿宁自醒来就没什么表情的坐在一边,手上攥着用来绑当十铜钱的绳子发呆,她被吴邪救了一命。   如果是放在曾经的自己身上,这样的恩情如果一笔笔去还,那么被她用来挡刀的人也算是救命之恩,怕是还八辈子都还不完的。   但现在。   她把目光落到玉知身上,当着众人消失过,这一下再次出现,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噙着浅浅笑意,坐在吴邪和张起灵中间,一手搭着一个,好不快活。   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正经的人,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玉知失魂的样子是和自己交谈后的,所以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她的消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吴三省出现的那天晚上,她听见动静也没睡,一直睁眼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小心翼翼的掀开帐篷走出去,准备晨起锻炼一下,也让自己因为整夜没睡而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一下,出去就见玉知裹着袄子背对着她坐在树桩上。   没由来的,她就是觉得玉知坐在那里是在等她。   所以她顿了顿,轻手轻脚的放下帘子,拢了拢外套走到她身边,树桩很大,能再坐下三四个吴三省那么大,阿宁犹豫了下,在玉知身边站定,没有坐下。   玉知没来过雪山,这是头一回,一夜激动的没睡,跟这个聊完那个聊,最后想起还有个阿宁没处理,没顾张小鱼的阻拦,裹紧衣服出来,坐在树桩上一边等日出,一边等阿宁出来跟她话疗。   “红老板,找我有事吗?”   气温很低,丛丛密林,树木高耸入云,五十米外能不能看清楚还有待商榷,看日出,应该只能用led大灯泡模拟一下了。   玉知仰着头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角,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下。”   看阿宁还没动,她撇撇嘴补充一句,“我向来是个好老板,跟你们老板那封建老头可不一样,他脑子里还是那套建国前的死思想。”   阿宁没接话,心里却想着,明明你和老板是一个时代的人,眼前这位还是所谓长沙城的明珠,红府的千金,身体倒是诚实地坐下了。   “阿宁,”玉知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诡异的寂静,“其实我很羡慕你。”   她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阿宁的侧脸,阿宁本身长得很漂亮,虽然脸上有些因为打打杀杀落下的小疤痕,却只给这张脸锦上添花了。   她没等阿宁说话,继续低落的开口,“你现在看着我很自在对不对,那也是因为我哥哥死掉之后才这样的。”   玉知心里默默给二月红鞠了一躬,没办法,现在阿宁最不了解的就是上三门的几位神出鬼没的负责人,再加上哥哥已经不在了,他不当这个坏人谁来当。   “从我小时有记忆开始,他对我的一举一动都有着很强的控制欲,”   “他不允许我出门,说外面很危险。”因为懒。   “他不许我和男人接触,说他们都是骗子。”因为男人太多了。   “我什么都做不了,但你可以,我羡慕你的自由。”   “裘德考运气很好,能发现蒙尘的你,但他很自私,他随时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掉你。”   “我知道你们的第一课是学会忠诚,但在此之前,要先学会照顾好自己不是吗?”   玉知抱着膝盖坐在树桩上,眼睛看着远方,缓缓说出这一大段话。   远在上海的汪听澜狠狠打了俩个喷嚏,他还在等着玉知回来,好用纯情替身的身份勾引她呢。   阿宁瞳孔震颤,转头看向玉知,心里为了老板献出一切的念头再次狠狠动摇。   严重ooc了!!!   世界意识就是因为工具人觉醒才发觉到这世界已经出现意外了。   然后玉知就被拉进空白世界里,外界的身体软软倒下去,昏迷一会儿,再睁眼已经丢了魂了。   男人们不停歇的找她的踪迹,阿宁也在隐蔽的找着,还不能被裘德考发现她的不对劲,这下见到玉知完完整整的,看起来被照顾的极好的样子出现,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狠狠落地。   她把手里快被揉烂的绳子随意扔给捧着铜钱炫耀的胖子,“别得瑟了,拿绳子穿好。”   胖子惊讶住了,“哟,这还是我们高冷的阿宁小姐吗?刚才没被尸蟞夺舍吧。”   阿宁不想理他,站直身子想去找玉知,她又一肚子话想和她说。   山岩背后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潘子和张起灵第一瞬间站起来戒备,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手已经摸到武器。   “老婆,见到老朋友就忘记老公了吗?”   胖子张大嘴巴,一瞬间转头看向玉知,玉知摊手无辜的看他,一脸和我没关系的样子。   汪洺渊老神在在的转着手杖走出来,汪灿落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虽然只有两个人,丝毫不怯对面的几个人,反正看起来不怕。   他对着汪灿招了招手,待他走到自己身前,从身后推了他一把,“去吧,不是想你妈了吗,找她去。”   也不知道这样的动作怎么能够让胸口口袋的红本本掉出来,反正就是掉出来了。   汪洺渊捂了捂嘴,放慢动作弯腰去捡,“诶呀,真是不小心,怎么还把结婚证掉出来了。”   玉知顶着几个人的目光,脸上只是笑着,见惯大场面的样子,踱步到阿宁身后,伸手指戳了戳她,“阿宁,你老公儿子都来找你了,快去一家三口团聚,再来个某之狼果肉果冻,休闲娱乐来一个,下墓掘坟来一个,全家团聚来一个。” 第77章 传言吴邪为玉知诞下一子   阿宁闭了闭眼,强忍住要骂人的冲动。   “呵,”阿宁还没开口,吴邪刚才享受了玉知温柔小意的喜悦荡然无存,原本刚看见汪洺渊时的侥幸被击破,他往前闪了一步,抱着手臂冷笑,“你知道你消失之后我多担心你吗?结果呢,你过得倒是蛮好啊。”   这一副陪妻子白手起家,发现妻子在外出手阔绰,包养花红柳绿一大堆,自己还在吃苦吃糠咽菜的怨夫样子是怎么回事。   玉知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对他笑笑,“你还没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过的很差。”   吴邪原本摆出一张冷脸,势必要让玉知看见之后追悔莫及痛哭流涕,听见这话顿了顿,他当然知道玉知不会让自己过的差,可是就是不愿意看见更多的碍眼的男人在她身边绕来绕去,毕竟玉知可是出了名的来者不拒。   眼泪一瞬间盈满眼眶,吴邪成年后鲜少的几次流泪都是在玉知面前了,他扁扁嘴,哼唧着蹭到玉知身边,“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离你那么近。”   越过吴邪埋在自己肩上的肩膀,玉知抬眼看见带着帽子站在后面的张起灵,他的眼神沉默的对上自己的,漆黑的眼睛里蕴藏着汹涌的感情,他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玉知看着张起灵和吴邪这样子,她突然有些小小的愧疚。   ......   汪洺渊把手搭在汪灿肩膀上,看着自己追踪了许久的近在咫尺的所谓铁三角,决心给他们添添堵,手腕一翻,把手里的结婚证放回原位,走到玉知身边,扯过她的手腕,把人脱离出吴邪的怀抱,弯腰蹭蹭她的侧脸,“老婆,我还在这儿呢,你是不是太猖狂了。”   “你算什么东西,好意思说这些。”   汪洺渊看着吴邪跳脚,也不说话,胖子察觉到吴邪占了下风,气势汹汹走过去,一把揽住吴邪的肩膀,“我们天真,给红老板诞下一子。”   吴邪原本感觉到胖子来给自己撑腰,骄傲的小孔雀似的扬起下巴,听见这话差点把自己哽过去,“我什么时候...”   胖子抬手把吴邪的嘴捂住,把头凑到他耳朵边,“听我的,包你赢。”   吴邪狐疑看他,最后在胖子越来越肯定的眼神中点点头。   等到胖子把手松开,吴邪酝酿了一下,两手叉腰,“我给她生过孩子你生过吗?”   “我和她被困在海岛上过你被困过吗?”   “她是我没血缘关系的长辈....呜呜呜!”   吴邪越说越激动,眼看着要大放厥词胡说八道,胖子紧急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多了多了。”   声音被遏制住,汪洺渊眼神一瞬间变得幽深,空气一时间有些凝滞住了。   只有呼啸的风穿梭在他们之间。   张起灵早就趁着对峙的工夫,挪到了玉知的身边,把人拉着,远离了喧嚣,而后握住她的手,低头认真的看着玉知。   玉知仰头,“小官,你担心我吗?”   张起灵抿抿唇,耳朵浮上一抹绯红,点了点头,“你不会出事,我知道,但是我担心你。”   “我不希望你出事。”   他从脖颈处把红绳扯出来,上面晃晃悠悠系着玉知给他的玉牌,张起灵把它摘下来,捧起玉知的手,把玉牌放进她的手心里,用自己的大手牢牢包住她的,“你给我的,说能让我平平安安,我给你,你也要平安。”   张起灵认真的表情直击玉知内心,她觉得自己心要化成一滩水了,把红绳挂回他脖子上,两手捧着他的脸,木啊木啊亲了好几下,“小官小官,让小姨亲死你。”   原本红着脸享受玉知献吻的张起灵听见她的自称有些小不高兴,偏了偏头躲开,“不是小姨。”   “啊?”   玉知有些懵了,“什么?”   “...不是小姨,是爱人。”   ......   汪洺渊死皮赖脸的跟着吴邪一行人,美其名曰,“大家来这里目的都是一样的,没到关键时候,谁知道对方一定是敌人呢?”   他拍拍身后的越野车,“更何况,目前来看,我们的装备诸位也有可能用得上吧。”   胖子笑起来,送上门来的装备不要白不要,“好说都好说,这是我们自家妹子。”   一行人沿着古河道走,阿宁一直留意着周边的环境,远处传来轰隆轰隆的嗡鸣声,她不动声色的走到玉知身边,“待会儿你跟近我,可能要出事。”   玉知有些意外,“不是把我拉到隐秘地方一棒子敲晕回去做实验吧。”   “...”阿宁没想到她会是这种想法,愣了愣笑了,“这倒是个好主意。”   “但是红老板,我也不是恩将仇报的小人。”   阿宁注意着身后的动静,她相信以张起灵的本身,不会没有发现,所以她并没有打算告诉他们。   玉知扯了扯她的手,“你都这样说了,就别叫我红老板了,叫我玉知吧。”   阿宁睁大了眼睛,心里诡异的涌起喜悦,低下头扯了扯嘴角,“好,玉知小姐。” 第78章 送你一程   轰鸣声渐近,众人心道不好,齐齐回头看,一团红色的虫影纠结着,滚动向他们袭来。   “不好!是尸蟞群!他们跟上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出声来,下一刻众人拔腿就跑,装备散落一地都没人顾得上管。   阿宁早就带着玉知悄悄走到队伍前方,看见尸蟞群的瞬间,就拉起她的手腕跑起来。   “跟紧我。”   ……   不知跑了多久,尸蟞群不知疲倦的追着,众人被巨大的断崖挡住去路。   “没路了。”   吴邪和张起灵面面相觑,阿宁走到崖边,拽了拽藤蔓,“还挺结实的,我们没有别的路了,不是吗?”   前方是未知情况的断崖,后面是穷追不舍的虫潮,这种情况下,几乎是在选择哪种死法更体面一些了。   阿宁看了看玉知,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我会下去的,在他们之后。”   玉知扬了扬下巴,示意吴邪和胖子的方向。   “没时间犹豫了。”   张起灵率先借力,脚下轻轻一点,抓握住藤蔓,开始往崖底速降。   潘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三爷,你实在害怕的话,我可以背你。”   “不用了潘子,这太危险了,”吴邪摇摇头,对潘子露出个笑,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看着潘子慢慢消失在视线内,吴邪面露难色,站在崖边往下看,咬了咬嘴唇。   “哼,”汪洺渊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手杖,脚步轻快走来,“吴小三爷,胆子不过如此啊。”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身后渐近的危机,游刃有余的慢慢给自己的腰上缠稳,冲着吴邪挥挥手,“拜拜,你们自己给尸蟞当口粮吧。”   汪灿路过玉知,张了张嘴,还是乖乖跟着汪洺渊下去了。   ……没办法了。   吴邪和胖子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去,扯了扯藤蔓,“天真,今天咱俩活下来,那就是过了不知道多少条命的规矩。”   “别说了胖子,回去我就把我爷爷珍藏的酒偷出来,咱俩一醉方休。”   玉知在最后一个,看着前边一个一个人下去,还有张起灵在喊她叫她直接跳,自己会接住她的。   她摸摸裤子口袋,那里是刚才从吴邪兜里顺来的打火机,她走到崖边。   吴邪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抬眼往上瞧,就见玉知一脸坏笑,对上他看上去的眼神之后,还挑衅的笑了笑,冲他挥了挥手。   “让姑奶奶送你一程。”   火焰顺着藤蔓蔓延,吴邪瞪大眼睛,眼中倒映着火光,看着火焰渐近,吴邪下意识松开手,整个人仰倒着跌下去。   “我靠!”   胖子刚刚发出一声感慨,藤蔓应声断裂。   玉知回头看了眼已经近在咫尺的尸蟞群,没有过多的犹豫,接着崖壁上的石块,也跟着跳下去。   阿宁和张起灵两个人站在崖底,目光认真的看着玉知的身影,直到她平安落地,才松了口气。   张起灵在她落地的一刻就快步迎上去,阿宁没跟上去,转身去关注已经晕过去的吴邪和胖子。   ……   吴邪和胖子醒来的时候,一群人已经收拾好整装待发了。   吴邪捂着头艰难的坐起来,玉知正捧着脸蹲在他身边,“小邪。”   “姐姐?”   看清眼前人,吴邪直接抱过去,“你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玉知揉揉他的后脑勺,“好了好了,等你慢慢下来早就被尸蟞啃成干尸了。”   这样一想好像也是,吴邪不计较了,他环视一圈,阿宁坐在一边磨匕首,胖子还在一边躺着直哼哼,张起灵就坐在他身边,面露关切的看着他,潘子在不远处探路。   “那个……”   吴邪想问问汪洺渊在哪里,但他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那个说是你合法丈夫的那个人呢?”   好问题,玉知也不知道,他们下来的早,下来以后也没人分心关注他们,因此失踪这么久没人发现。   汪洺渊此刻就在不远处,被陈皮带人直接在半空中截住。   比他们先下去的人当然看得到这一幕,但陈皮怎么也是自己家人,肯定帮亲不帮理。   站在阿宁来说,暴露陈皮对她没什么好处。   所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这事掩起来。   陈皮坐在石头上,深呼吸两口,才睁眼看向被五花大绑的汪洺渊。   “没见过?”   “女英雄?”   “你老婆?”   回想起渔船上的事,陈皮气得不轻,一字一顿,步步紧逼。   汪灿被人打晕在一边,汪听澜他们并没有跟着下来,汪洺渊属于是单枪匹马,实则又没枪又没马。(没有骂人的意思。)   他后背渗出冷汗来。   陈皮和他的手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神情,人人面上都是严肃冷漠,看他的眼神仿佛就是看一件死物。   彻底完蛋。 第79章 爱上玉知呼吸一样简单   那就完蛋吧。   ……   一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雨林里,环顾着周围和沙漠里截然不同的情景。   “谁能想到,沙漠里还有一片这样的地方,西王母还真是会找地方。”   潘子挥舞着手里的刀,前方的树生长出的枝干一片接一片倒下。   “别掉以轻心,这里气候潮湿,常年不见光,还不一定有什么呢。”   吴邪直觉一向很准。   几乎是他开口的瞬间,胖子就扑上来要捂住他的嘴,“别说!”   可惜已经晚了,吴邪说完最后一个字,懵懂地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如遭雷劈的胖子。   “天真啊天真,就你这体质,”胖子连连摇头,“不说还好,一说全世界的怪物就轻轻的吻了上来。”   张起灵低头勾了勾唇角,很快抬头又恢复冷漠脸。   “有我在。”   他给了胖子一个肯定的眼神。   “……”   胖子深深叹了口气。   “成,反正咱铁三角绑定了,我没什么好怕的。”   张起灵点点头。   玉知在一边和阿宁闲聊,见这三个人像是达成某种神秘协议,潘子在一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们,不住地摇头,“男人还真是幼稚啊。”   阿宁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系着的草环,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非要给自己缠上这东西。   玉知余光瞄见阿宁正出神地看着这刚才自己给她戴上的草环,笑嘻嘻地凑过去,“怎么样,很不错吧,就是这鬼地方没朵花,要不然凭借我的手艺,这东西绝对更好看。”   “……已经很好看了。”   她转头,笑着,认真的看着玉知的眼睛。   吴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雷达微呜微呜响起来,“!”   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吗?   力量被大大削弱,并且好久没出场的系统默默点头,爱上玉知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吴邪一个箭步过去,闪身到两个人之间。   “姐姐!”   玉知微笑。   “怎么了小邪?有事吗?”   意思是没事你就死定了。   吴邪吭哧瘪肚半天,抓耳挠腮想不出个理由来。   然后他就觉得身上痒痒的。   又痛又痒,小虫子在咬一样。   送上门的好理由。   “我好痒啊姐姐,又痛又痒。”   吴邪这么一说,胖子也挠起来。   “我去!什么东西。”   潘子凑到胖子身边去看,只见密密麻麻的小蜱虫在他的身上各处。   “这是吸血蜱虫,让他们在你们身上待久了,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变干尸了。”   阿宁也去看,有丰富野外生存理论经验的她很快得出结论。   “那怎么办!”胖子不停的挠着身上传来痒意的地方。   “必须尽快清理,用烧热的刀,不能硬来,口器断在皮肤里要遭大殃的。”   张起灵没有犹豫,用烧热烧红的刀背径直贴在胖子的后腰上,“忍着点。”   忍不了。   胖子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正在和拖把等人斗智斗勇的吴三省都听到了。   他比吴邪他们进来的早,对林子里的情况也更加熟悉,通过这声哀嚎,他大概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但这声音同样给他们带来危机。   林子里暗红色的红冠蛇,不约而同的向他们的方向爬去,但这些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吴邪光着截腿很是害羞的捂着要害站在玉知面前。   “你害羞什么,你小时候还在姑奶奶身上撒尿呢。”   控制不住下半身的后果就是玉知和吴三省联合起来使唤吴邪。   两个人就像恶毒后妈和继姐一样,抱着手臂指挥着小小的灰姑娘邪洗衣做饭拖地。   最后装模作样的再对小辈好两天。   出去就是被大家夸赞的好长辈,吴老狗锐评,终于干人事了。   吴邪臊地脸通红,“我刚才叫胖子给我弄呢。”   玉知示意他看另一边,胖子嘴里塞着手巾呜呜嚎呢。   “他都顾不上他自己,怎么管你。”   吴邪无语凝噎,憋了半天憋不出句话来。 第80章 吴邪诞子。   收拾完身上的草蜱子,吴邪脸上的红色久久没有褪去,一边欲盖弥彰的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涨红着脸偷偷看玉知。   “小心!”   一柄刀擦着吴邪的脸颊飞过去,一条通体黑红的红冠蛇被砍成半截,落在地上,刀插进正对面的树干。   吴邪惊愕地转头,阿宁漠然的收回视线,走上前去把刀拔下来,“还你一命。”   “我们两清。”   “谢谢。”吴邪拍了拍心脏位置,刚才差点就要死了。   张起灵走上前去,拔出刀,用刀尖挑了挑地上的蛇尸体。   “这东西有剧毒,看起来,这片雨林就是他们的聚集地。”   “我们得小心了。”   潘子往前走了两步,“这里环境很奇特,不知道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众人往前走了一段路。   吴邪的视线越走越模糊,冷汗顺着脸颊直往下流。   可是雨林里环境实在是不好琢磨,他不想拖累队伍,只能晃晃头,以此来保持清醒。   胖子心细,发觉到吴邪脸色的不同寻常,落后两步走到他身边,“怎么样天真?刚才脸还粉红粉红的,怎么现在就煞白了。”   他抬手又摸了摸吴邪的额头,“也不发烧啊,怎么出这么多冷汗。”   玉知回头看他们,也品出吴邪的不对劲来,叫停了队伍,从兜里扯出块手帕,帕角上还绣着代表解雨臣的海棠花,她折好手帕递给吴邪,“擦擦汗,告诉我,感觉哪里不舒服。”   吴邪接过手帕,看着上面的纹样,还有劲咧着嘴笑,“小花要是知道他给你的手帕被我用来擦汗,又吃醋了。”   玉知不满地踢他,“你自己都什么样了还有力气开玩笑?”   潘子走过来,径直蹲在吴邪身前,“上来吧小三爷,小哥在前面发现一片水源,我们去那里休整一下。”   到了水边,众人算是找到一个休整的地方,零零散散坐下。   “潘子,”吴邪拍了拍潘子的肩膀,“这水干净吗?”   潘子走到水边,水质澄澈,流动着向远处,“干净的。”   “那我去洗把脸,你们不用管我。”   阿宁坐在远处的大石头上,没有在意他们的动静。   潘子和胖子凑在一起,开始讨论西王母宫到底在哪里。   玉知走到张起灵身边,拉了拉他的手,“你见过文锦。”   她的语气很是笃定,话里的意思难以捉摸,偏偏手上把玩张起灵的手的动作很是自然无所谓。   张起灵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点点头。   陈文锦蹲着躲在灌木丛中,暗恨张起灵好没出息,完全没想过,如果是自己对上玉知怕也是两三句就被套完话了。   她身体变化并没有霍玲那样大,反而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健了,这一次来西王母宫,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她走。   但是玉知和陈皮一定会生气的。   “绝对不能让父亲母亲知道。”   “你父亲知道了。”   “!”   陈文锦瞪大眼睛,心跳停摆了一样,转头只见陈皮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仰视视角来看,他的上半张脸被阴影笼罩,看不出什么神色表情来,但莫名的,她咽了口口水。   “你母亲也知道了。”   “!”   陈文锦不太想转头了这一次,但陈皮对着她身后扬了扬下巴,这下是不得不转了。   玉知站在另一边,歪着头看她笑。   刚才吴邪突然晕倒,如果不是这一遭,她已经让张起灵半推半就的交代完了,但张起灵冲去吴邪身边前的那一刻,向那边的灌木丛投过去个眼神。   于是一家三口就这样相遇了。   这一家三口可比那什么合法的顺眼多了。   陈皮如是想。   陈文锦鹌鹑似的站在两个人中间,不是她怂,是这两个人见了面就一股火药味。   陈皮怨夫似的一字一字逼问玉知。   “死了?”   “英勇就义?”   “还知道回来?”   玉知只是笑。   陈文锦不敢说话,生怕战火波及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母亲啊,你没准开口说骂他两句,父亲也就不会这么生气了。”   “出去一趟哑巴了?”   “我送你去和你那个死鬼老公团聚好不好?”   “不对,他凭什么是你老公,师父死了,该到我了。”   陈文锦默默闭上眼睛,这话不是她这样的小辈该听的啊两位。   玉知轻笑,“我就喜欢看你这样。”   “小狗护食一样。”   陈皮粗喘几口气,不像生气,倒是像被骂爽了,生硬的转移话题,“交代交代你的事吧。”   该来的总会来,陈文锦想了想该怎么开口,正要说。   “妹子!快来!”   胖子一声呼喊,打断了一家三口是叙旧情时刻。   玉知匆匆看了他们一眼,对陈文锦说,“文锦,下次见面,我希望你能全部告诉我。”   陈皮又生气了,拉着陈文锦不让她走,“为什么她给你留话不给我留?”   我真求你了大哥。   ……   玉知跑回到胖子他们的身边,他们正围着昏迷不醒的吴邪。   “你回来了妹子,嘛呢刚才。”   “解手。”   “……哦,回来的正好,吴邪怀了你的孩子。”   “……?”   她的目光落到吴邪身上,他脸色苍白,满头冷汗窝在张起灵怀里,目光往下一扫,半截衣服卷在肚子上,露出的半截肚子上,附着着一片诡异的菌群。   “这是我孩子?”   潘子忙着在一边给刀消毒,听见这话抬头瞧了眼,“应该是刚才摔下来,身上沾了这东西被寄生了。”   张起灵接过消毒好的刀,对着吴邪肚子上的东西比划。   玉知蹲在一边聚精会神的看。   痛感共享一样,吴邪咬牙她也咬牙,吴邪闷哼她起鸡皮疙瘩。   ……   漫长的几分钟,玉知小心的拿着绷带一圈一圈的缠在吴邪的腰上,一边对着张起灵竖了竖大拇指,“张大夫,妙手回春啊。”   胖子擦了擦吴邪头上的冷汗,“等胖爷回北京,给咱张大夫定制个大锦旗去。”   “张大夫妙手回春,救我狗命。”   吴邪白着一张脸,虚弱的撑着玉知坐起来,靠在她肩上。   “姐姐,这下真是吴邪为你诞下一子了。”   胖子这时候耳朵尖,在一边听着嘿嘿笑,把剖出来的寄生菌群摆到吴邪面前,“来跟你的孩子打个招呼。”   “起个名。” 第81章 玉医生来了   吴邪没办法直视自己的“孩子”。   闭上眼贴在玉知身上装柔弱。   阿宁麻利的从石头上跳下来,“继续走吧,长时间在一个位置不好。”   潘子收好东西,走到吴邪身边,给他把袖口和裤脚结结实实的扎好。   “林子里毒虫多,还是扎结实点好。”   吴邪点点头,撑在胖子身上,“走吧。”   ……   他们一路上经历不少事。   又是次声波又是蛇群,等见到一片水塘的时候,众人急需休整,随意找地方就坐下了。   “我去洗把脸。”   阿宁拍了拍玉知的腰侧,从她身边过去。   “跟我报备啊阿宁小姐。”   阿宁笑着回头,“是在邀请你。”   玉知快走两步跟过去,“明明是在going我吧。”   直女的套路。   阿宁顿了顿,勾起嘴角无奈的笑,和玉知并肩走到水边,径直脱掉了上衣,她的身材很好,长期锻炼为她带来强健的附着肌肉的手臂,玉知随意撩了两把水,就用手环住膝盖蹲下看她。   雨林里气候确实闷热,玉知也觉得身上有些黏黏乎乎的,她不适的扭了扭脖子,又看阿宁,“阿宁小姐,你愿意帮我擦擦后背吗?”   阿宁循声望过去,玉知已经脱下一半外套,外套搭在手肘处,它的主人正半露的白润的肩膀,俏皮的对她笑。   吴邪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看见玉知的动作,下意识站起来要往这边走,被胖子一把拉住,他低头一看,胖子蹲在地上正对他挤眉弄眼。   他没看懂。   “什么?姐姐需要我。”   胖子一掌拍在脑门上,“傻天真欸,人家姑娘家互相擦个背,你就别凑热闹了呗。”   “是吗?”   吴邪转头看潘子,潘子也点头,他这才又蹲回去。   ......   “快来啊阿宁。”   阿宁应了一声,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抬脚往玉知那边走。   “快躲开!”   几乎是复刻的场景,阿宁刚离开她原本的位置,下一刻,张起灵抽出刀,寒光一闪,被砍成两半的蛇应声落地。   “!”   后怕,如果玉知没有叫她,如果她还站在原地,那么,一向不服输,高傲的阿宁就会如此草率的死在这片不知名的雨林,死在为了裘德考追寻长生秘密的路上,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她在这一瞬间突然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在忠诚于别人之前,先做自己。   她回头深深的看向玉知,眼里装着什么或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杀掉蛇的张起灵:hello?   ......   经过刚才那一遭之后,众人深知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匆匆收拾了东西,就继续往雨林深处走。   路上遭遇了蛇潮,潘子伤得不轻,好在走了不久就遇到一片营地,帐篷搭的不算稳固,火堆还冒着烟,看起来匆匆熄灭的,火上还架着半开不熟的汤,玉知走过去看看,撇了撇嘴,“这汤跟刷锅水似的,上一批什么人啊。”   潘子扯扯嘴角,他大概能知道这就是吴三省的营地,这次他带来的人并不是自家兄弟,也不知道这些人三爷用着顺不顺手。   “玉小姐,在这地方,有刷锅水喝就不错了。”   玉知没看他,摆了摆手,指了一个看起来还直立的帐篷,“胖哥,劳驾你把咱伤员送哪去吧,这营地不像被收拾干净的,我去瞧瞧有没有特效药和血清。”   “你懂这东西吗?我去吧,万一有蛇怎么办?”   玉知回头看胖子,神秘的笑了笑,“我可以的。”   胖子一下子想起来玉知的伟岸身影,点点头,用心安置潘子去了,阿宁站在玉知不远处看着她,张起灵和吴邪绕着营地检查,顺便加固一下帐篷。   玉知走进一间帐篷,蒙倒是蒙对了,帐篷角落整整齐齐码着几箱药品,玉知走过去,随意挑出一瓶比较顺眼的血清,两根手指捏着在眼前晃了晃,超级不经意的松开手指,试管瓶落在泥土地上,只是甩出一点点裂痕,玉知啧了一声,抬脚捻下去,一点点把瓶子碾碎,“质量真差。”   “你纯故意的。”   系统好久没出现,这会儿没人了才跟她说话。   “那又怎样,还是质量差的很呢。”   玉知歪头笑,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快点,给我药,我要最好的。”   系统嗖一下变成个光球出来,在玉知脸前晃啊晃,似乎是不能理解她怎么会为了潘子这样一个不算是主角的人兑换那个最好的药。   “你别管。”   潘子可不算是不重要的人。   系统嘟嘟囔囔的给玉知迅速兑换了药丸,反正人们对玉知的好感每天都在上升,随便找几个人的好感兑换一点积分也够使好久了。   玉知嫌弃的看着手心的药丸,“我说大哥,你智脑有问题吗?”   “人家要的是血清,你冷不丁拿个破麦丽素过去啥意思。”   系统上下浮动了一下,像是正在加载中,“暂时,用不了拟态功能了说是,都怪世界意识。”   “而且,”系统晃了晃,很开心的样子,“就外边这帮人,你拿着毒药当着他们面下饭里,吴邪也得带头喝了,剩下不喝的都会被张起灵用刀逼着喝,我流万人迷就是只有无敌的,想杀谁杀谁。”   “你看这好感条,”系统迅速调出好感,看着正在急速飙升的阿宁好感,发出尖锐爆鸣声,“要疯了主人!阿宁这好感都要爱上你了。”   玉知用小拇指扣扣耳朵,缓解系统尖叫带来的不适感,“你流万人迷是这样的。”   用它的话堵回去。   系统哼唧两声,消失了。   玉知握紧了手心的药丸,看向潘子的方向,想了想,还是转身拿了一瓶血清和一板消炎特效药,这才走过去。   看着浑浑噩噩,还在强撑着意志的潘子,玉知抿了抿嘴唇,两手在他面前摊开,“选一个吧。”   潘子抬头看玉知,恍惚中似乎看着她眼里还有些泪光在闪,“玉小姐,不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玉知偏头,把放着药丸的手往前递了递,“你做饭还挺好吃的,我怕你出事了谁给我做饭,吴三省可没这么大本事再找个潘子出来。”   胖子看不得这些,直接把药丸拿起来塞进潘子嘴里,“快吃吧,这可是好东西。”   潘子一边嚼,一边对着玉知笑,“好嘞,这次回来,我就跟三爷申请,专门给玉小姐做饭去。”   “哪用得着你跟他申请,我通知一声就行了。”   “还有,你吃的这个,吴三省都没这待遇。” 第82章 姐姐小狗什么的   潘子吃了所谓神药之后,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大觉,所以这一觉里发生了什么事也完全不知道。   起初,胖子还没什么所谓的守在他身边,偶尔给他擦擦汗,欣赏一下自己给他的缝合伤口,后来潘子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胖子都有些拿不准一样的转头看靠在一边的玉知。   玉知也不清楚,敲敲系统。   系统噼里啪啦检测一顿,最后得出结论,他们还在被世界意识排斥。   系统气急,排斥鬼啊,又不是原本的故事,世界意识能不能好好看看是不是祂的地盘再排斥。   “没关系的主人,潘子熬过去这一段就好了。”   玉知把这话原样复述给胖子,两个人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吴邪就匆匆掀帘子进来。   “小哥!小哥不见了。”   其实张起灵早该不见了,但陈文锦被陈皮逮住根本走不开,好不容易才让陈皮放自己走。   玉知嘱托胖子看好潘子,转身出去。   阿宁抱着手臂靠在树上,低垂着眼,敛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玉知的声音,抬头目光牢牢锁住她。   “阿宁,你看到小哥了吗?”   阿宁笑,“我为什么要看到他?”   “……”   行。   玉知往后走了走,看见河道边的土地上有脚印,陈文锦倒是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想来是张起灵刻意留下的。   “行了,”她站起来拍拍手,“走了,小官没事的。”   吴邪也瞧见了那脚印,探头看了看,又回头看看玉知的背影,快步跟上,“姐姐,你为什么总叫小哥叫小官啊?”   他想这么问很久了。   玉知回头看看他,“我也叫你小邪啊。”   又是含糊其辞,吴邪长这么大听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含糊话术。   “……哦。”   他闷闷的应下,转身一把抱住了玉知。   “姐姐,你都好久没亲亲我了。”   他娴熟的撒娇,把头埋进玉知的颈窝蹭来蹭去,玉知被他蹭的痒痒,耸肩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小狗一样,撒什么娇。”   “你都多大了。”   “……”吴邪哼哼,“再大也是姐姐的小狗。”   玉知被哄的嘴角上扬,但是再长大就不是好小狗了。   这话是不能和吴邪说的,不然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呢。   玉知手轻轻拍在吴邪背上,抬头对上阿宁的目光。   著名三人场面。   玉知深吸口气,推开吴邪。   吴邪一脸懵的被推开,转身就见阿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红老板,好有兴致。”   “你想加入吗?”   ……此事件以吴邪气急败坏告终。   傍晚,白雾悄无声息的覆盖了整片雨林。   吴三省等人事先带了墨镜,没有被白雾影响。   但营地里的众人不知道。   等视线逐渐模糊的时候,才七手八脚的找防毒面具。   玉知体质特殊,百毒不侵,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装模作样的瞎了几秒,发现雾过于浓,什么也看不到之后,就闲庭信步的开始游荡。   安顿好了没办法动弹的潘子,偷偷给胖子递了防毒面罩,顺手把溜回来的张起灵抓住,又把被陈文锦敲昏的阿宁好好安置在帐篷里。   顺便还拉着一身污泥的陈文锦躲了起来。   “?”   “母亲?”   陈文锦有些疑惑的看着没带什么装备的玉知。   “这雾通常伴随着蛇潮,所以,母亲,你还是在身上涂些泥巴吧。”   “……”野鸡脖子这玩意真防不了。   玉知撅着嘴任由陈文锦往自己身上涂泥。   “哟,大小姐。”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陈皮,满眼兴味,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身上拿着一件军绿色的雨衣。   “我还专门给你送这个来了,看来是不需要了。”   “。”   玉知抬头看看陈皮手上的雨衣,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泥,笑出声。   “你早干嘛了?那么大的人了,还不如闺女贴心,闺女才多大。”   三四十了其实,陈文锦选择不说话,默默收下母亲的夸赞。   要不是两个人身上都一身泥,陈文锦早就靠在玉知身上了。   “姐姐!”   “姐姐你在哪?”   “妹子啊!”   吴邪和胖子带着防毒面具,小心翼翼喊着,小部分蛇已经来了,不能惊动他们。   陈皮来不及说别的,瞪了一眼陈文锦,“走了!”   陈文锦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玉知,委委屈屈跟着陈皮走了。   玉知看着他们走远,才轻轻应声,看着两个人互相扶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玉知才猛然想起自己脸上没戴任何东西。   她立马闭上眼,装作惊慌失措,“小邪!你在哪?”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吴邪立马松开胖子的手,抢两步过去接住玉知,牢牢把人锁在自己怀里。   “我在呢我在呢,”   他抬手轻轻捂住玉知的嘴,“小声点,营地里有蛇,我抱你回帐篷里去。”   “等蛇潮过去,我们就安全了。”   玉知小幅度地点点头。   进了帐篷,三个人才骤然松了口气,玉知偷偷睁开只眼睛看他们,两个人的防毒面具被大喘气糊的全是蒸气,帐篷顶上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是蛇在成群结队的穿行。   越来越多的蛇,帐篷被压的厉害。   胖子抬头看了看,戳了戳吴邪,指了指头顶,“噗呲噗呲。”   吴邪也顺着看上去,瞪大眼睛,“帐篷可能会塌!”   “嘘嘘”   胖子紧赶慢赶抬起手指制止他,下一刻,帐篷被蛇潮压倒。   吴邪立刻抬手护住玉知的头,在她耳边安抚道,“别怕,等蛇潮过去,我们就没事了。”   “小哥和阿宁,潘子在一个帐篷里,不用担心他们。”   ……   一夜过去,雨林被洗过一样,空气清新了不少,早上从帐篷里艰难爬出来,就见一片狼藉的营地,和格外寂静,甚至说得上是值得观赏的树林。   玉知有些没形象的瘫在地上,睁眼就见张起灵蹲在她头顶,直勾勾盯着她。   “小官?”   张起灵没说话,下一刻单膝跪在地上,低头凑近玉知的脸。   “这是做什么?”   话没说完,张起灵就亲了过来。   奇怪的姿势增加了。。。 第83章 你们不敢我敢   “诶呦呦呦呦!”   胖子搀着潘子从帐篷出来,就见两个人姿势怪异的亲得昏天黑地。   愣了一下,转身拖着潘子就走。   听见动静,玉知和张起灵迅速分开,脸上多少都挂了些绯色。   ……   张起灵拖着吴邪和胖子去后面的泥地里涂了一身泥,动作间颇有些报私仇的意思。   胖子又拖了一桶泥去给潘子涂。   “我没事了。”   清醒之后,潘子觉得自己好了不少,昏迷这段时间,感觉自己的浑身细胞都重组了。   他坐在一边,任由胖子往上抹泥,感激的看着玉知。   “玉小姐,要不是你,我怕是交代在这里了。”   ……   玉知别开眼,低低哦了一声。   “三叔!”   吴邪猛冲进帐篷,对着里面大喊。   “诶呦天真,这里边可没你三叔。”   胖子头也没抬,直接回道。   “什么呀,”吴邪嗔道,“我是说,我三叔他们来了。”   玉知跟着兴奋的吴邪出去,就见一身粉衣的解雨臣和捆着一帮人的黑眼镜,以及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吴三省。   解雨臣再见到玉知兴奋极了,他这些日子虽然听到了玉知安然无恙的消息,但没亲眼看到人心里还是不放心,这次可是见到了,全须全尾的,头发丝都没少一根的。   “姐姐!”   解雨臣急走几步,一把搂住玉知,眷恋的把头靠近她的颈窝。   “我好想你。”   解雨臣从来没有觉得服软撒娇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能在爱人心里博得哪怕一分关注,让他当场去死都可以。   这话不能乱讲。   解雨臣和二月红在某些方面越来越像,但玉知从未把他们两个人混为一谈,谁是谁她心里清楚得很,人人都有白月光朱砂痣,但替身就恶心的不行了。   她才不会把任何一个人当替身。   所以可知,汪听澜,在她心里没什么分量。   这是题外话。   她安心把自己窝进解雨臣的怀抱,闻着他身上带来的淡淡的海棠香。   手上从冲锋衣下摆不安分的摸进去。   “嗨帅哥。”   “你或许喜欢,”她仰头对解雨臣狡黠的笑,“打扑克吗?”   媚眼抛进他心里,解雨臣手上瞬间青筋凸起,还是克制的深呼吸几次,把人搂紧,“这里,不方便吧。”   玉知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挥手从兜里掏出一把扑克牌。   “憋王八也不会玩吗?”   她前些日子在汪家基地的时候总和小汪们斗地主,手气臭的可以,手气好的时候出不去牌,最后俩王四个二憋手里差点心肌梗死。   早就想着找人打扑克绝地翻盘,但是胖子是人精,潘子又有刻意让着她的嫌疑,赢了吴邪没成就感,张起灵更是一张白纸,她和阿宁两个人也凑不出斗地主的阵容。   她把牌举到她和解雨臣的脸之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求求你了,陪我打扑克。”   吴三省被吴邪缠得烦的不行,听见玉知的话,眼神一亮,快步走过来。   “姑姑,我陪你玩。”   玉知一回头两眼一黑,更人精的人来了。   “不要。”   其实周围这些男人没有不是人精的。   但解雨臣放水放的很舒服,不会让她觉得赢得很挫败。   ……   扑克事件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进西王母宫。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按了加速键一样,众人历经磨难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进去发现,新月饭店的几个人已经在等待了。   “……?”   结果当然是尊重大多数,果断敲定玉知回北京。   胖子倒是很开心,还能搭个便机一起回家。   只是陈文锦的出现,算是一个不太愉快的小插曲。   她直接点破了解连环的身份。   在她娓娓道来故事的时候,玉知一言不发,她不打算把两个人的交换计划捅出来,或许只有这样才会让吴邪真正的成长。   但现在显然,吴邪的情绪崩溃了。   任谁也没办法接受,自己最崇拜的三叔早就换了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发小的亲叔叔。   解雨臣也接受不了,但久经商场,他的心理素质比吴邪高了不少,才忍耐到只剩两个人的时候才爆发出来。   解连环此时受伤已经很严重了,捂着伤口,虚弱的看他,“小花,你做的很好,你不需要贵人,你就是自己的贵人。”   “……”解雨臣看着他沉默良久,才长叹口气,“我不是,如果不是师父,不是姐姐,我八岁的时候,就被吃干净了。”   他对玉知的症结就在此,所以他可以没有全世界,但绝不能没有玉知,如果没有她,现在的解雨臣怕是一捧黄土了。   解雨臣肩膀狠狠垮掉,他最初追寻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找到解连环的踪迹,现在解连环本人就在他面前,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很快,他整理好心情。   “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查下去,为什么,为什么九门遭受重创,你们却什么也不敢做,为什么,每一辈人都死的那样蹊跷。”   “你们不敢,”   “我敢。”   “小花!”   解连环眼睁睁看着解雨臣转身离开,玉知从阴影处闪身出来,抱着手臂,冷笑,“翻车了吧。”   “你早就知道了,姑姑……”   “别装了,你可不是解连环。”   “文锦分不出来,我看着你俩长大的我还分不出来吗?老三啊。”   吴三省叹了口气,连连点头,“就是瞒不过你。”   “自己看着办吧,我说了,一切有姑姑呢。”   ……   陈文锦带着众人往宫殿深处走去,“我感受到了,陨玉就在其中。”   吴邪心里有些不安,但看着文锦阿姨急促的步伐,还是强压下去。   胖子注意到他的异常,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花爷和黑爷都在那边呢。”   知心胖妈妈耶。   阿宁被潘子死死盯着,虽然潘子心里对阿宁的敌意没那么大了,但三爷吩咐他多注意点这裘德考的下属,那他就多注意点。   “……潘子,我一路上有很多机会解决你们。”   “阿宁小姐,很抱歉,但是你就当你是什么很出名的明星,我是你的粉丝好了。”   阿宁嘴角抽了抽,这什么粉丝。 第84章 又晕   玉知跟在他们身后,注意着陈文锦的状态,越靠近陨玉中心,陈文锦的状态的越癫狂。   她几乎没有任何的等待,步履匆匆,像是血液里带着寻找陨玉的GPS,众人拐进一间巨大的墓室,墓室中心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周围的池水中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红色的线虫。   陈文锦略略张望了下,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快速的越过池子登上高台,拖把原本老老实实跟着解雨臣和黑眼镜,见玉知一个人落在后面,心里略略盘算了下,笑呵呵的走到后面去,“老板,你是花儿爷的女朋友啊。”   玉知脸上挂着一副刚从黑眼镜那里顺来的墨镜,看着不太平易近人,阿宁早就不关心什么西王母什么长生了,时刻注意着玉知,潘子更不用说。   所以当他们听见拖把上去和玉知搭话的时候,也是没想到,拒绝对话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还能被打扰。   黑眼镜听见拖把的话,转眼看见解雨臣暗爽的表情,看着情敌爽了,他自然就不爽了,调转脚步走到玉知身后,搭上她的肩膀,笑着调侃。   “喂,你看不出来吗?”   “我们这位老板,可是桃花乱落如红雨啊。”   很文艺的形容,玉知听懂了,一把摘下脸上的墨镜瞪他。   黑眼镜笑着举起手投降。   “那个...两位老板,啥意思啊。”   拖把没听懂,“我是个大老粗,听不懂这些。”   黑眼镜搂着玉知的脖子,笑的前仰后合,半晌才停下来,支着头对他说,“就是说,我们这位老板,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这个听懂了,拖把愣了愣,快速点点头,随后带着一些同情的看向看似不在意这边的解雨臣,“打扰了老板,我去看看花儿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阿宁抱着手臂轻笑着走过玉知,“文盲消除计划刻不容缓对不对?”   玉知点了点头,“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什么?”黑眼镜还在笑,没听见阿宁的话,只听到玉知的答复有些一头雾水。   玉知笑着摇摇头,决定出去之后先提升个学历。   说话间,其余人都已经进入池水当中,发现诡异的线虫开始吸血发光,正在七手八脚的砍着这些虫子,登上高台,站在干尸前。   “这就是...西王母?”   胖子好奇的左看右看。   “不,这应该是她座下的玄女。”   吴邪讲起了他所调查过的西王母和玄女的故事,玉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坐在台阶上嗑起来,“好一段感人的拉拉爱情故事。”   她拍了拍手,站起来走进内室,拉住了陈文锦。   陈文锦的眼睛闪动着怪异的光,“是陨玉,我有救了。”   有救什么?玉知记得自己给过她一颗药丸,尸蟞丸对她的伤害不会那么大的,她的眼睛看向陨玉,这个放在现代社会,极其具有收藏价值的,可能会蕴含大量辐射的巨型石头,放在这个世界里,就是人们追求长生的途径。   她多想一棒子打晕陈文锦把她拉走,但她不能这样做,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这样做会影响多少事情。   玉知有些郁闷,转身就走,到外室径直坐在玄女身边。   “姐妹,你无聊不。”   她的眼睛看着穹顶上的那张巨大的笑脸,“你笑得还挺开心。”   “可惜了,”玉知回头看了眼里面,“遇上这群盗墓贼。”   玄女不会回话,玉知只是在自言自语,里面却因为走还是留起了争执。   张起灵跟着陈文锦进了陨玉,大家等了一会,但却因为粮食即将耗尽,没办法让这么多人等到张起灵出来。   陈文锦进到陨玉的瞬间,世界意识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她该变成禁婆才对,但为什么,尸蟞丸对她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玉知的下一步是什么,把所有该剧情杀的人都救下来吗,不能这样。   世界意识动了动,外面的玉知应声倒下。   “我靠,真阴啊......”   她留下最后一句话,就软绵绵的倒在玄女的肩上。   解雨臣出来就看见这一幕。   阿宁快他一步上前把人抱起来,她转身,冷声告诉还留在后面的人,“听着,各位,我对你们的事并不感兴趣,也感动于你们的友情,但是,我还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恕不奉陪。”   说完,抱着怀里昏迷的玉知转身离开。   吴邪懵了,胖子也懵了,解雨臣喊了黑眼镜和潘子快点跟上,拖把也急匆匆转身跟着解雨臣离开,只留着吴邪和胖子等待张起灵出来。   他们很幸运,出了墓室就见新月饭店的几个人和陈皮守在那里,带来的随行医生迅速接管玉知,阿宁不出意外的被敌视,她才不在乎这个。   ......   从西王母宫回来后,玉知就一直在昏睡中,辗转各个医院,请了无数专家都没有结果,就像是深深地睡过去了。   玉崇剑震颤了几下随后彻底暗淡下去,尹南风托着腮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时不时捏捏她的手,确认她的温度。   吴邪等人陪了她一段时间,就急匆匆往巴乃去了。   刚走没两天,玉知就凭借强大意志睁了眼。   像是做了一个巨长无比的梦,她浑身不舒服,身上都有些酥了。   霍秀秀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拿着玉崇剑的剑鞘敲背。   “姑奶奶!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响彻整栋楼,楼下各个位置的人听到这声音不约而同的跑上楼,看见霍秀秀紧紧搂着清醒的玉知,深呼吸几下,厉色给她制定条约。   “不许再下墓了。”   “行。”   “......?”   大概是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尹新月噎了一下,随后坐在床边,拉起她的手,“我们都很担心你。”   “嗯哼,不会了。”   “好吧,那接下来,你想让我们谁陪着你?”   张日山弯腰凑到她脸前,笑着和她对视。   “不。”   玉知摇了摇头,“谁都不需要。”   “我要,”   “考教资。”   文盲清除计划开始!   众人看着突然振奋的玉知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85章 凑热闹   玉知可没开玩笑。   她当场买了资料开始备考,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连她之前最感兴趣的购物和美食都不放在心上了。   她算是明白了,只要靠近核心事件,就会被世界意识发现,只有待在像张日山,尹新月他们这些到后期几乎变成边缘人物的人身边,才能安安心心,干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当老师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安心学了十几天,尹南风被尹新月派来邀请她参加不久之后的拍卖会,这倒是有点意思,玉知当即应下。   见她同意了,尹新月和尹南风这姑侄俩拉着玉知出门血拼,最终拍板买下一身旗袍,还有些其他的日常衣物,南风靠在她肩上撒娇,“姑姑,你都多久没有陪我逛街了。”   玉知抬手摸摸她的头,嘴上讨饶,“好,等我当了老师,那还不是随便陪着我们南风。”   “怎么?”尹新月手里捧着咖啡杯凑过来,“只陪南风,不陪我?”   “都陪都陪。”   左拥右抱,好完美的人生。   ......   拍卖会前一天夜里,解雨臣约了玉知出门约会,饭吃的差不多了,才把真正的目的说出来。   “嗯...姐姐,”解雨臣抿了一口红酒,犹豫了一下,“明天,你要做我的女伴吗?”   玉知笑了笑,摇摇头,“不,”见到解雨臣眼里的光芒暗淡下去,她又开口补充,“明天,和平饭店也会出席,我和他们一起。”   好在是没和别人,他松了口气,“好,拍卖会后,我有一笔生意想和玉老板谈。”   “那就谢谢解老板送上门的生意了。”   两个人举杯共饮,相视一笑。   隔天。   玉知和赶回来的张海客,张海琪共同出席拍卖会,门口的两个黑衣保镖一脸震惊的看着拿出邀请函的玉知,“小姐...回家就不用拿邀请函了吧。”   她伸出根手指摇了摇,“出门在外,称职务。”   保镖忙不迭的点点头,“好的,玉老板,欢迎回家。”   玉知不知道的是,在她进门后不久,吴邪等人也到了新月饭店的门口。   玉知他们没有在大厅坐着,转身跟着侍者进了二楼的包房,坐下没一会儿,陈皮就带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进来了,玉知刚开口要说话,那人抬手缓缓摘下了罩在头上的兜帽,帽子下赫然就是陈文锦。   “母亲。”   陈文锦剪回了还在考古队时的齐耳短发,又有了尸蟞丸和小药丸的加成,身体健康的不得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玉知,“我回来了。”   玉知“呜”了声,笑的眯起眼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她来坐,陈皮倒是黑了脸,抢她一步过去坐下。   “咳,”陈皮握拳到唇边咳了一声,“你年纪小,小时候忙着学习和考古,刚好,去找南风小姐玩一玩,省的和社会脱了节。”   陈文锦看破不说破,哼了声出去了。   陈文锦一走,屋里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着也不顺眼,张海琪摸到玉知身边,看了眼陈皮,低声在她耳边说,“早知道带上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来,把位置占满了就没有人在这里碍眼了。”   陈皮悠哉哉给玉知沏了杯茶塞进她手心,“张小姐这话说得,虽然客老板是太碍眼了些,也不至于当着面说吧。”   “好不要脸。”   “谢谢夸奖。”   要脸能给他带来什么,要不是不要脸,他现在连玉知小手都摸不到。   玉知不想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端着茶杯起身走到窗边,依靠在木栏上,往旁边一瞥就见银发苍苍的霍仙姑,身后站着穿了粉色旗袍的霍秀秀,对面解雨臣恭恭敬敬的站着。   她没说话,朝着霍仙姑举了举杯,大家来这场拍卖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鬼玺。   往下一瞧,就看见铁三角三个人坐在大厅中的一张桌子上,似乎只点了一壶最基础的茶,玉知对着时刻关注她的张小鱼扬扬下巴,没两分钟,一排侍者就端着精致的菜肴走向他们。   大金牙正在和吴邪高谈阔论,哪里见过这样的,连连喊着吴邪出息了,问他背后是哪位大老板。   胖子一巴掌拍在桌上,“你看不起胖爷是怎么着,胖爷就不能傍个大款?”   解雨臣派下去请他们的手下也到了,胖子可惜的看了眼还没动过的菜肴,跟着吴邪上了楼。   张起灵落后一步,遥有所感的仰头,正对上玉知的视线。   她就那样倚在窗栏上,整个人像是一幅画,身上橄榄绿的旗袍勾勒的紧致的身形,衣料上绣着竹影暗纹,对上他的眼睛,还歪头笑了笑,发间绒白的花饰跟着小幅度的晃了晃,张起灵勾起唇角,专注的看她,不舍得移开视线。   “小哥!”   胖子走了几步见张起灵没跟上,回头喊他,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走过去。   玉知也没见过张起灵穿西装,中山装倒是见过几次。   果然,正装就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张海客看见族长小小激动了一下,想了想现在不是搭话的时候,又翘起二郎腿坐回太师椅。   许久没见张海客,玉知心里还是有些痒痒,她小步蹭到张海客身边,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身上大部分的重量都压上去,张海客抬手摘掉眼镜,笑着转头和她蹭蹭脸。   “想我了?”   “嗯哼。”   她抬手摸上张海客眼尾的小痣,“想死了。”   张海客低低的笑,握住她的手,“今晚,好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我的。”   喂喂喂,星暗示了说是。   玉知拂开他的手,正经的坐好。   张海琪恨不得自戳双目,她就不该跟着来,早知道就听张海杏的了。   陈皮气的要疯,他还没发火,隔壁就闹起来了,让人一问,才知道是吴邪这不谙世事的点天灯了。   “哦?”   玉知起了兴致,她本来就爱凑热闹,每次参加拍卖会抬上来的每一件商品她都要进去掺一脚,这次又有吴邪点天灯,这个热闹是一定要凑了。 第86章 呜呼   于是在玉知的又一次举牌下,鬼玺的价格抬到了三亿。   吴邪头上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掉,他有些坐不住了。   霍仙姑扯起一边嘴角,弯腰拿起桌上的茶杯啜了一口,“压住他。”   张起灵往旁边迈了一步,挡住了走过来的手下。   下一刻,三个人眼神一对,吴邪手腕一翻,借着拍在椅子上的力跳到楼下大厅。   好戏开始了。   玉知兴致被调动到一个新的高度,她的呼吸不自主的加快,快步走到栏杆边,身体前倾,被下面的打斗完全吸引了视线。   张海客看着这幼稚的举动失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揽在她的腰上,防止她看热闹太入迷而掉下去。   “老婆,看戏的时候也得注意安全啊。”   玉知可没空搭理他,眼看着吴邪把鬼玺抢到手往外跑,拉着张海客的手就往下跑,“快走,给小邪撑腰去。”   张海客腿长步子大,几乎是气定神闲的跟在她后面,宠溺的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不忘叮嘱她慢一点。   吴邪等人在街上飞奔,前有同样顶着鬼玺的大金牙等人,后有新月饭店意思意思派来的追兵,前后夹击,难找生存之路,这时候,当然是要出现美救英雄的戏份的。   一辆亮红色的科尼赛克漂移停在他们跟前。   驾驶位上的玉知抬手摘下墨镜,“嗨帅哥,认识一下?”   见三个人愣在自己面前,玉知小小翻了个白眼,“愣着干嘛,还不快上车?等着被他们打死?”   胖子听见这话兴冲冲的要上车,转眼看见驾驶位上坐着悠哉哉的张海客,又有些犹豫,“妹子,后座怕是挤不下吧。”   “哦对哦,”她转头看向张海客,“宝贝,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当然了。”张海客松了松袖扣,开门下车,“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吴邪立刻拉着张起灵上车,玉知一脚油门踩下去,“去哪?”   “嗯,不知道。”   下一刻,玉知踩下刹车,跑车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音,“我真求你们了,逃命有个目的地啊。”   车窗被敲了敲,落下车窗,外面是解雨臣的脸,“嗨姐姐。”   “我想,他们可以去我那里。”   玉知左看看右看看,选择打开车门锁,“请自便,我要回去了。”   剩下的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   回去之后,就算是做给外界看,新月饭店也要发一通火的,所以尹新月一边看着无聊的肥皂剧,一边念着台词砸瓷器。   “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先把这一批砸完吧。”   张日山耸耸肩,打开手机放起音乐。   玉知鼻梁上挂着为了好看买的平镜,生无可恋的捧着本书,“把这个声音当成白噪音也算是种享受了,我八百辈子没看过书了。”   她真想立马睡过去。   张海琪在拍卖会结束后就动身离开了,张海客倒是没走,赖在玉知身边,张日山怎么阴阳怪气都当没听见。   这会儿正把玉知按在身上给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放松着手臂的肌肉,“辛苦了宝贝,不学也没关系的,我可以给学校投资,你想要什么职位?”   “?”玉知抬手捂住他的嘴,“不提倡不提倡,这样不行。”   “逗逗你。”   ……   其他的事,玉知就不太关注了,她不打算过多参与进那些事里,最后只是从解雨臣的嘴里得知三个人又去了广西巴乃寻找张家古楼。   她听到之后,默了两秒,没有发表什么看法,随后又低下头装模作样看书去了。   解雨臣轻笑,不再提这件事,轻手轻脚进了衣帽间,再出来,身上只剩一根红色的丝绸丝带。   “姐姐,是不是,太认真了?”   他把丝带的一头塞进玉知的手里,“都把我忘记了吧。”   玉知看书上的字看得晕晕乎乎,抬眼就见漂亮的身体呈现在自己眼前,被粉白的肤色亮的要晃晕过去了。   “我上天堂了吗?”   她抬手顺着丝带抚摸,“你是天使吗?”   “我可以,让你,爽到,”   “上天堂。”   然后他们就呜呼了。   ……   看似玉知并不在乎吴邪他们的行踪,但还是很快启程去了杭州。   “所以,”吴二白合上了扇子,“姑姑你许久不来找我,来一次,是为了我的情敌?”   “什么情敌?”玉知夺过扇子,“那是你侄子。”   “偶尔是。”   吴二白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随手拿起一个瓷器擦拭。   “明天出发。”   “什么?”   “去巴乃,你也去。”   吴二白走到玉知身后,把她圈进怀里,“这段时间我要你陪我,这是我的条件。”   玉知非常乐意的答应了,就当跟着吴二白出门旅游了。   ……   阿宁果不其然跟着裘德考到了巴乃,吴二白带人围过去的时候,她正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裘德考的手下检查设备。   玉知利落的抽出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又见面了,阿宁小姐。”   阿宁没什么意外,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我不太想以这样的方式重逢,看起来像是仇敌。”   “我们一直都是。”   敌人就是敌人,敌人是不可能变成朋友的。   与此同时,吴二白正在和裘德考谈判。   他气场全开,把枪拍在桌上,枪口对准裘德考。   “你找你的长生。”   “我找我的侄子。”   “但是如果你添乱的话,我不知道会在那个湖里见到你的尸体。”   “因为全天下的水都是通路对吗?”   裘德考真烦九门的人,也是真的怕。   他努力维持着体面,握着手杖的手紧了又紧,“我想我们可以达成合作。”   “谁在乎?”   “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   玉知掀帘子进来,身后跟着被五花大绑的阿宁,“裘德考,有时候我真的后悔,怎么就没让我哥哥一枪崩了你。”   不等玉知继续输出,二京就出现打断了她,“有信号!”   “你最好祈祷吴邪没事。”   吴二白狠狠瞪了一眼站起身的裘德考,转身匆匆走出去,“快定位,医生呢?” 第87章 老房子起火   三个人被发现时已经遍体鳞伤,吴邪强撑着口气看着胖子和张起灵身边都围了医生才安心闭上眼。   吴二白拧着眉头看着医生给他们简单处理伤口,最后重重叹口气,转身出门。   “怎么样?”   玉知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旁边站着一个麻花辫女孩,那女孩叫云彩,是他们借住的主家的女儿,据说胖子很喜欢人家。   “你不担心他们吗?”   云彩刚刚站在她身边问,她实在想不明白,屋里那个男人一看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又和受伤的几个老板关系匪浅,这个女人一定也和他们关系不错,否则不会陪在那男人身边的。   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担心什么?他们又死不了。”   话虽然难听,但是说的没错,以他们为主角的世界里,受尽再大的痛苦,也不会危及到生命的。   云彩不太好理解,但是她也不能多说什么,闷闷的哦了一声,瞥到那个让她有些害怕的男人之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吴二白理了理衣服,注意到衣摆不可避免地沾了灰尘和血迹,随意拍了拍,走到院子中间。   “想去哪玩?我陪着你。”   玉知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了,”吴二白走到玉知面前,蹲下,温柔的眼睛透过镜片,认真的注视着她,“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如果你说想整天和我黏在一起,去哪都无所谓,就更好了。”   玉知正在脑子里盘算能找什么乐子,就被吴二白的话惊得差点仰倒过去。   老房子着火了。   她选择呵呵笑着扇着扇子进屋里去。   ……   吴邪脸色苍白的在床上躺着,因为包扎伤口的原因,被子没盖的特别严实。   玉知靠在门框上,细细打量着吴邪。   说起来也有挺久没有跟吴邪亲密接触过,他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许多伤口,不算很深,但乍眼看过去还挺明显的。   “呃……”   吴邪突然皱眉呻吟起来,玉知快走两步过去,弯腰仔细瞧着,见他只是痛苦哼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邪……”   “小邪?”   “很痛吗?”   吴邪迷迷糊糊睁眼,对上玉知担忧的眼神,“姐姐……”   下一瞬,鼻子一酸,挣扎着要爬起来,但伤口还疼着,这一动,疼的他直接跌回去。   玉知弯腰抱住他,“好了好了好了,没事了。”   吴邪的手臂死死锁住玉知,“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玉知眼眶胀胀的,哪怕知道他们是主角,生死之间怎么可能不为他们担心。   系统急得团团转,世界意识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待错地方了。   玉知摸了摸他的头,“要不要跟我回去。”   吴邪顿了顿,摇摇头,眼神倒是坚毅,“不了,”   “张家古楼,我进定了。”   玉知松开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勾唇笑了,“好,至于你三叔……”   吴邪的眼神瞥到旁边放着的那张人皮面具上,半开玩笑的说道,“他不是在这儿嘛。”   “……”   屋外偷听的吴二白和屋里的玉知同时陷入沉默,最终是被解雨臣的到来打破了。   “吴邪!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再休养几天,很快就能准备出发了。”   解雨臣上下打量了吴邪,“那好,你和我去山上破解密码,和他们呼应。”   吴邪点头应下。   解雨臣又看向玉知,“霍老夫人有话带给你。”   玉知抬手制止他,“让她回来自己跟我说,你们聊,我走了。”   解雨臣看着玉知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吴邪撑着坐好,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臂,“放宽心,有我们两个在,谁都会没事的。”   胖子和张起灵恢复些之后,马不停蹄赶回巴乃,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给云彩带的礼物给她看。   “云彩妹妹,你看,这是城里小姑娘特别流行的发绳,我给你编上。”   云彩红着脸坐在阳光底下,低着头顺从地让胖子给自己编发,随后欣喜的举起镜子左看右看,“真好看,谢谢你胖哥。”   胖子也笑起来,却没注意到身边云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吴邪和张起灵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敏锐的看到云彩的不对劲,留了个心眼。   晚上,不速之客塌肩膀又来了,但似乎没什么威胁,站了一会儿就转身跑走,张起灵追着他离开。   吴邪和胖子也跟着追出去,没人注意云彩也悄悄跟上了。   玉知拉着吴二白一整天都在外面逛,随意吃了些东西才回来,刚到门口就见到一个接一个的人跑出门口。   她转头看了眼吴二白,“我们也去瞧瞧。”   没等他说话,就拉着人跑上去。   夜里的林子寂静到有些恐怖,鬼知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虫子在附近埋伏着。   “一切小心。”   吴二白把人护进怀里,压低声音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前方传来微弱的哭泣声。   两个人没有贸贸然的上前去,只是借着树影的掩护悄悄看着。   胖子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虚弱的云彩,她的嘴唇发紫,看上去是中毒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玉知下意识转身控住他,是他们一直在接触的盘马老爹。   “你做什么了。”   “她这是被蜘蛛毒的!这林子里古怪的很,什么东西都有!”   胖子依旧抱着云彩不说话,吴邪见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云彩她,她身份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她是个多好的女孩。”   云彩张张嘴,“胖哥……我对不起你……”   说完,开始剧烈的咳嗽。   “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世界上对不起我的人多了去了!”   “谁来救救她!”   他看到玉知的身影,急急喊出声,“妹子,哥没求过你,这次哥求你救救她!”   玉知对云彩没什么感情,但胖子的深情是真的,她有些犹豫了。   吴二白见状,握了握她的手,“救不救是你的事,没人能强求。”   她看看吴二白温和的眼神,又看看胖子含着泪的眼睛,最终敲敲系统,换了一颗最初等的解毒丸。   “我只能帮她解毒,剩下的,我管不了。”   胖子恨不得给她磕两个,急切的接过药丸喂给云彩,“解毒也是帮了我大忙了。” 第88章 失忆了。。   后面的事情像是按了加速键,因为吴邪和解雨臣的失误,导致了胖子和张起灵以及一众人被困在张家古楼当中。   世界意识像是铁了心要把剧情拉回正途,即便在有玉知给张起灵的平安牌,以及暗暗塞在霍仙姑身上的平安符的加成下,霍仙姑还是死在了古楼里,她想告诉给玉知的话,永远不可能亲口讲给她听了。   玉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   吴邪把霍仙姑的头颅从里面带出来,算是给了秀秀一个交代。   在玉知的暗箱帮助下,秀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迅速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成为一个能运筹帷幄的家主,把蠢蠢欲动的霍有雪等人压的死死的。   “你还是太仁慈了。”   玉知坐在太师椅上,慵懒的靠着,目光盯着正中央放着的霍仙姑的牌位。   “如果是你奶奶……”   “如果是我奶奶,她会支持我的。”   玉知笑了笑,“好吧,人都死了,谁知道她会说什么呢。”   “姑奶奶,你想不想知道我奶奶要跟你说什么。”   “……”玉知敛下眉眼,“我想,但是,还是让她自己来跟我说吧。”   长生的弊端再次显现,玉知从害怕失去逐渐变得接受失去,甚至感情淡漠起来,她不太知道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到此,她突然有些羡慕张起灵了,把一切都忘掉该多好。   当夜,就有人来实现她的愿望。   因为世界意识发现,霍仙姑没死透。   甚至早该下场的霍玲,都被救过来了。   世界意识再一次把玉知拉进虚无中,这次可没有那么心平气和了。   “孩子,作为你的母亲,我对你所做的一切感到很不满意。”   玉知平淡的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副要入定的样子。   “哦,那又怎样。”   “我是最宽容的母亲,孩子犯错,自然有母亲惩罚的方式。”   “我会抹除你的记忆,让你彻底远离他们。”   说完,没等玉知做出反应,白光大作,玉知这回是真的,失忆了。   ……   玉知又丢了,丢在家里。   整整十年。   各方势力都在找,找一个仿佛不存在的人。   北京的一个普通胡同里,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蹲在店门口,托着腮唉声叹气。   “诶呀,玉老板,我前几天看上那件衣服还有没有,我朋友喜欢死这件衣服了。”   一个女人挽着好朋友,拉高嗓门喊地上蹲着的店主。   玉知挥挥手,虽说送上门的生意不要白不要,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她的丈夫要回来了。“有的有的,只是最后几件,卖的太火爆,涨价了,你朋友接受吗?”   “……”   “下次再来啊!”   她笑着目送两个人挽着手离开,又望夫石一样蹲在门口。   她的丈夫叫黄严,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包工头,一年到头总在出差,为数不多回家后碰上邻居,邻居总扼腕叹息说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   不怪邻居说,一个包工头再精致能精致到哪里去,玉知经营一家女装店,再加上本身长得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违和感十足。   “玉老板,你男人要回来啊。”   “啊对,他出差回来了。”   说话间,一辆黑车停在胡同口,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扶着一个精神涣散的男人下车,邻居一瞥,捂着嘴笑。   “你瞧,说曹操曹操到,你男人应酬完直接就回家来了。”   黄严从古潼京出来精神就不太正常,吴邪放心不下,但又在布局其他计划,就让胖子护送他回家,这一护送,就护送出事来了。   神色紧张迎上来的人,不是九门众人坚持不懈找了十年的人又是谁!   “老公,”胖子愣神间,玉知已经搀住了黄严的手,“怎么喝这么多?”   黄严低着头不回应,玉知也没计较,转而笑着看向胖子,“谢谢你啊,你是我们家阿严的合作伙伴吧,来家里喝杯茶?”   不对不对,眼前这个人和玉知长得一样,但又不一样,玉知青春永驻,那张脸永远是24,5岁的样子,眼前的人像是真的经过了十年,倒像是32,33的样子,谈吐举动又贤惠的不行。   但好歹有些线索,为了兄弟的幸福,他点了点头,跟着这个和玉知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回了家。   “我是胖子,你叫我胖哥就好,大妹子,还不知道你叫啥。”   “玉知,我叫玉知。”   手里的茶杯应声摔在地上,还好是搪瓷杯,水撒了一地,摔杯的声音猛然惊醒黄严,他眼神清明了一下,拉着玉知嘱咐她快离开,随后又涣散了。   玉知不好意思的笑笑,“胖哥你见谅,阿严他酒品不错的,就是总会跟我说些什么他们来了,快离开这样的胡话。”   胖子了然点点头,状似无意的问起了两个人的爱情过程。   说到这个,玉知又娇羞起来,“我和阿严是从小的邻居,青梅竹马,自然而然的就走到一起了。”   “你没出过北京?”   “之前还出门旅游过,从十年前阿严给我盘下这间店铺,我就一直在家里,巷子都很少出去过。”   胖子了然,怪不得,怪不得找不到她,这小巷子深得很,手底下人必然不会尽心尽力去找,有所懈怠也是正常的,这才整整十年都看不见她。   胖子一边收拾他洒在地上的水,一边套出更多话,彻底明白玉知是什么也不记得了,收拾好才站起来整理身上的西装,他本来还想在黄严的太太面前留个好印象,这还是吴邪叮嘱的,说什么总是派黄严执行任务,让太太独守空房,得给太太个交代,他现在想看看,吴邪怎么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了,咱俩头回见面,合个影?”   胖子从西装内兜里拿出手机晃晃,憨厚的笑容让人怎么也拒绝不了,玉知点了点头。   玉知扎着侧马尾乖乖的站在镜头前,身上是一件红色的波点连衣裙,发绳是相呼应的蝴蝶结,后面胖子咧着嘴笑,还比了个耶。   吴邪把照片拍在桌上,末了又捡起来,小心的摩挲着照片中人的脸颊。   “你是说,她一直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第89章 我单身   吴邪放下照片,抬手搓了搓眉心,“我才不在乎,能毫无负担的抛下我们十年,我要在乎她?”   “而且,而且她还结婚了,还是和我信任的手下,你现在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吴邪拍桌而起,叉着腰在办公桌前踱步,“我的手下刚在任务中受到刺激,精神失常,你告诉我是要我去当小三把他老婆抢过来吗?”   “我吴邪,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   “老板,就是这里了。”   王盟坐在驾驶座上,偏头看后座的吴邪,吴邪穿着宽大的皮衣,脸上架着墨镜来掩盖他疲惫的神色,他看了眼外面胡同小巷的环境,拧了拧眉。   “她竟然能受得了这种环境。”   要知道,玉知最娇气了,下墓都挑环境的人,竟然能住在这种杂乱的环境中。   “黄严就是这样对她的?她怎么看上黄严的,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明明我才是。”   “我可是被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该爱我才对。”   吴邪阴鸷的看着胡同,王盟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既不敢看胡同,也不敢看吴邪,这方向盘可太方向盘了。   “老板,您要下去吗?”   “我凭什么下去,我下去有什么用,当小三吗?”   ……   也行。   吴邪站在店门口,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   有点出息行不行。   不行。   他迈开大步走进店里,玉知正弯腰理货,听见动静直起身笑开,看见进来两个男人愣了一瞬,又调整好表情上前迎接。   “欢迎光临,是要给太太买衣服吗?”   王盟觉得自己手心都出汗了,老板娘啊别说了,一会儿老板要吊死在你家店门口了。   吴邪呼吸一滞,勾起一侧唇角,“对。”   “那么她是什么尺码呢?”   “……”吴邪傲慢的环抱起手臂,“像你这样的。”   玉知有些愤懑,这分明就是调戏!   “先生,”她凉凉的打断吴邪,“你有妻子,我有丈夫,请你放尊重一点说话。”   吴邪愣了愣,“我没有妻子,我要买衣服给我的心上人,未来一定会是我的太太。”   两个人隔着墨镜对视,半晌,玉知僵硬的移开目光,并不知道吴邪的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的锁在自己身上,透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样子。   “好的,请你形容一下你的心上人,我好为你推荐。”   形容?   吴邪看着玉知不说话,看得玉知都有些笑不出来,终于。   “我的心上人已婚。”   玉知冷笑,抄起手边的晾衣杆就往吴邪身上抽,“滚!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把人撵到门外,玉知关门前还冲他啐了一口,“破坏别人家庭,混蛋。”   ……   王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和吴邪蹲在门口,明明他什么都没做。   “老板……”   “爱上别人的妻子固然是我不对。”   “但是我喜欢的人变成了别人的妻子,这样听起来我是不是可怜多了。”   你真该死啊。   王盟想。   邻居大妈路过,看见玉知店门口蹲着两个长的还不错的小伙子,相亲雷达微呜微呜响起来,“小伙子。”   “你们是小玉老板的好朋友啊。”   大妈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吴邪突然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争先恐后立起来警报。   “我在追她。”   大妈的笑一下子消失,虽说黄严不着家,但对玉知也是一顶一的好,更何况,破坏人家家庭,道德上就是不允许的。   “死了这条心吧,小玉老板对她男人一心一意,我们这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滚滚滚。”   菜叶争先恐后落在吴邪身上,因为读取费洛蒙造成的五感失调让他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从王盟的表情来看,怕是不太好闻。   ……   胖子好笑的看着洗完澡的吴邪,“哟哟哟。”   “我不在乎她~”   “我,吴邪,不可能给她当小三~”   “我说天真,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上位的了吗?”   “那能一样吗?”   吴邪拧起眉,“我对不起黄严,再怎么说,结婚证是真的,她和黄严的十年也是。”   ……   不是。   玉知对黄严还真没多少感情。   虽说记忆里确实是什么青梅竹马,但玉知每次想要从回忆里挖掘什么的时候,总觉得记忆好像蒙了一层纱一样看不透。   所有的记忆都是近十年来的,黄严长时间不在,回来了之后过过小两口的夫妻生活,腻歪两天,就又去出差了。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管这些,因为这两天店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本来黄严清醒一阵萎靡一阵就足够让她焦头烂额,还有一个装货男天天在店门口报到一日不落。   好不容易等到大暴雨交通瘫痪那人来不了,一个来避雨的高中生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来了。   起因就是一场大暴雨,黎簇逃课去网吧,被雨堵在路上,无奈随即挑选一家幸运店铺进去避雨,这才湿漉漉进了玉知的小店。   大暴雨还有人来,玉知被吓了一跳,她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学生呆愣愣的看着自己。   “你好同学?”   “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内吧。”   “你是生病了吗?”   “你班主任电话号码多少?”   “逃课可不太好。”   玉知一通问,一个字的回答都没得到,她叹口气,看来是遇见傻子了,只好妥协。   “你先坐坐吧,别感冒了。”   在木楞的黎簇眼里,玉知的话就变成了……   “你好……”   “`¥^...”   “你生病了吗?”   “你¥,:…电话号码多少?”   “:¥^?@别感冒了。”   他脸腾一下红起来,玉知被吓一跳,转身要去寻找毛巾给他擦干雨水,别死在店里了,坏这里风水。   黎簇却急了。   他拉住转身要去寻找毛巾的玉知的手。   “没错,我单身。” 第90章 谁问你了   谁问你了。   玉知尬笑两声,轻轻拂开他的手,“小朋友,你单身是应该的。”   她抬起手晃晃自己无名指上的素戒,“我已婚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黎簇腾的一下从头红到脚,“我,”   “好了,”玉知笑开,转身给他接了杯热水,“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吧,小心感冒。”   感冒算什么,黎簇现在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等世界末日了。   “姐姐,我叫黎簇。”   玉知挑挑眉,“我的名字,下次再告诉你。”   屋子外是大暴雨,屋子里黎簇看着玉知的笑颜,自己内心却仿佛凭空生长出彩虹。   从那天之后,黎簇有事没事就去玉知的店里,时间久了,也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玉知姐姐。”   黎簇蹲在玉知的脚边,一边麻利的帮她打包衣服,一边仰着头看着她。   吴邪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当时只觉气血上涌,两眼一黑。   “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话,但现在的他有什么立场说这样的话。   吴邪抿抿嘴,叹了口气。   地上的男孩好碍眼,好惹人讨厌,就像十年前天真的自己一样惹人讨厌,吴邪不免去想,玉知过些时候会像对待十年前的自己那样,无情的对待这个男孩吗?   她才不会,毕竟自己对她可是独一份。   邻居大妈对吴邪的出现已经习以为常,每次见他都会啐一口然后离开,这次看见落寞蹲在门口抽烟的吴邪,要啐的动作静止了一下,慢慢走到吴邪身边,手向她的挎包里摸去。   吴邪自嘲的笑笑,“大妈,不用安慰我,我……”   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兜头浇下,浇灭他指尖的火星,浇坏了他头上精心打理的头发,也让他心里的火苗熄灭了。   “天杀的,我们可是文明无烟街道。”   “哼,”大妈利索的把某哈哈水瓶捏扁塞进包里,冲着吴邪伸手,“两块,怎么支付。”   吴邪从兜里掏出两块皱巴巴的纸币,沉默的递给大妈,大妈看着皱成一团的纸币,嫌弃的看了两眼,“看着倒是怪有钱,啧啧啧。”   吴邪没理会,站起身插着兜离开了。   ……   回去之后,吴邪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了,整日都在研究费洛蒙,浑浑噩噩,胖子看得心惊胆战,在地下室门口来回踱步,王盟蹲在一边有些晕乎。   “胖爷,”他抬手拉住胖子,“别转了,我要晕了。”   “不转怎么办?不转显得咱俩更傻了。”   王盟拍拍脑袋,“有了!”   他一拍手掌站起来,“找老板娘啊。”   两个人眼神一对,对彼此认同的点点头。   “英雄所见略同啊。”   吴邪砰的打开门,眼神阴鸷,无视了两个人关切的眼神和关心的举动,径直出了门。   “那……那我们,还去找吗?”   王盟犹豫着看向胖子,胖子摩挲了几下下巴,用力点点头,“走。”   ……   两个人趁着夜色一路速度120迈到小胡同口,站在玉知的店门口才恍然大悟的拍了几下头,“咱不知道她家在哪儿。”   胖子指了指上面,“我上回来过,似乎就住楼上。”   下一刻,像是为了印证他所说的话,二楼的灯啪一下子亮起来,一个正在发疯的身影透过窗帘,很快,一个纤细的影子也出现了,她试图去拉扯那个疯子,但被失去理智的人掀翻在地。   “他怎么敢。”   一个咬牙切齿的男声出现。   “对啊,他……”胖子察觉不对,转头一看,一身黑的解雨臣眯着眼,后槽牙绷紧,胸口急速起伏,像是气急了。   “冷静啊花爷。”   王盟箭步走位,给解雨臣顺了顺气,“人家夫妻的事……”   解雨臣挑起一侧眉毛,悠悠转头看向王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咱也管不了啊。”   “谁、问、你、了。”   王盟把嘴巴闭紧,躲到胖子身后。   胖子不想再看什么男人发疯,他干脆走几步到落下的卷闸门前,用力敲了敲,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额外的突出,但胖子不在乎,又敲了敲。   很快,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卷闸门缓缓升起,玉知的头发和睡衣都略显凌乱,她奇怪的看向胖子,“是你啊老板,”她又看向王盟,指了指两个人,“你们原来,认识啊。”   解雨臣插兜站在最后,从玉知出现的一刻,黏腻的眼神就已经牢牢锁住她,毒蛇在打量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一样。   还是太宽容了,太放纵的结果就是让她毫无心理负担的离开,就算是什么失忆,也不允许她随意离开自己。   当然不是现在。   解雨臣又留恋的看了几眼玉知,才缓缓转身步入夜色中。   ……   “……”   “妹子,”   三个人坐在不大的客厅里,旁边的椅子上绑着刚刚还在发疯的黄严,胖子率先打破宁静,听见胖子的声音,玉知握在水杯上的手指紧了紧。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窘迫,这十年来她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似乎本不该是这样的生活,但她向来善于随遇而安,黄严妻子这一个身份对她来说只是像一个时时演给其他人看的剧本,但演的时间长了,她都有些忘了自己的本意了。   现在被外人撞到自己的家庭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完美,她偷偷抬眼看了眼对面的胖子,很快低垂下头。   “谢谢你们,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按住他。”   胖子无所谓的摆摆手,“咱们啥关系,这样,你帮我们一个小忙,咱们这件事就扯平了。”   玉知看着胖子热切的眼神,不自在的点点头。   三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吴邪家门口。   “?”   玉知看着关上车门后立刻疾驰离开的面包车,有些纳闷,她扯了扯身上的纱巾,敲了敲门。   吴邪像是等在门边一样,门一下子被打开,伸出只手把玉知拉进去。   屋里很昏暗,玉知进来就被吴邪拉进怀里牢牢锁住,她闻着那人身上淡淡的味道,有一丝诡异的心安。   “喀嗒”一声脆响,玉知应声低头,一根亮闪闪的手链绕在她腕上。   “这是……?”   吴邪捏起她的手腕晃了晃,玉知这才发现那根手链后连着长长的链子,链子的另一端连着卧室的床头。   “来了,就别想走了。” 第91章 你是我的   “什么意思?”   玉知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她舔舔因为紧张而干涸的嘴唇,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吴邪眼神暗了暗,瞳孔有些失焦,不由自主的低头凑近她。   直到鼻尖相撞,吴邪勾了勾唇角,“你没拒绝我。”   “我不是……”   玉知把手臂横在身前,奋力的去推他,“等等……”   手腕被大力拉扯打开,双臂被强硬的力度压向身后的门板,吴邪不由分说的压下来,温热的唇瓣相触的那一刻,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等什么?”   他微微让开,却没退太远,说话间嘴唇的开合还让玉知感受的一清二楚。   “等你,再一次毫不留情的离开我,然后利落的忘记我?”   粗粝是手掌顺着手腕抚摸向肩胛骨,所过之处带起一片颤抖,最终停在玉知漂亮的蝴蝶骨上,来时随意披在身上的纱巾不知道时候已经在二人脚下浅浅的堆起来了。   尽显凌乱。   吴邪的嘴唇吻过玉知半开的唇瓣,吻过她颤抖的睫毛,吻过她带着绯色的耳垂,最终停留在颈侧。   他看着那一片光滑的肌肤,下面就藏着汩汩流动着血液的大动脉,只要他用用力,咬开那里,眼前人就永远只属于自己了。   屋里静悄悄的,玉知被按在门板上动弹不得,感觉到吴邪靠在自己颈侧的时间有些长,玉知难耐地踢踢腿。   “你……睡着了吗?”   竟然关注的是这个吗?   吴邪干脆闭上眼,调整呼吸,放松肌肉群,佯装太累了真的睡着的样子,靠在玉知肩上演戏。   感觉到施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变轻,玉知推推身上的人,很轻易的就推开了,她吃力的掺着假寐的吴邪躺到沙发上。   玉知站起来晃晃手腕,看着手腕上缠着的,漂亮又危险的手链,虽然行动受限,但链子目测还挺长。   她试着在屋里走了走,观察了下环境,这小屋可以说得上是凌乱,餐厅的桌上乱七八糟的堆着泡面盒和酒类的空瓶,旁边的烟灰缸已经小山一样高,一尘不染的竟然是厨房,看起来根本没人进去过。   玉知叹口气,走到厨房去给吴邪倒了杯水,放在他旁边之后,她又想去阳台上看看,但很可惜,链子的长度刚好卡在她费些力气能摸到阳台的把手的范围。   卧室里倒是新换的床上三件套,只是吴邪的品味堪忧,看着不大的小伙子,床上三件套竟然如此的……复古?   大红色的三件套就那么明晃晃的铺在床上,被套最外层上面甚至还有用金线绣的喜字和鸳鸯。   “这就是老式男孩吗?”   玉知喃喃,她不太喜欢这一套三件套,如果吴邪要把她留在这里的话,还是先把这个换掉吧,毕竟是每天睡觉地方。   哦,吴邪。   她想到客厅沙发上还有一个睡过去的“绑架犯”,玉知转身出了卧室,蹲到吴邪身边,看着他皱着眉装睡,玉知伸出只手探向他的脑门摸了摸,不到吃药的地步,但还是要照料一下的。   玉知起身,动作生疏的去湿了毛巾又返回来,折好之后要放上去的那一霎那,手腕被握住。   “他就是这么对你的吗?”   “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来“伺候”。”   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玉知心里毛毛的,她慌乱的要甩手离开,却给了吴邪可乘之机,扯过她的手腕,让她像小雀一样扑进自己怀里,一屁股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我说了,来了就别想走。”   “你是我的。”   “谁都抢不走。”   吴邪的手臂石头一样锁着玉知,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恶魔低语。   他探出一部分舌尖,细细的舔过玉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到最后竟然在试探着用舌尖挑开肩上细细的吊带。   “不!”   玉知胡乱动了几下,叫停了吴邪,准确来说是吴邪的上半身,因为她正坐着的下半身此刻已经偷偷跟她打招呼了。   “这算是……”   “投怀送抱?还是蓄谋已久”?   不等玉知的回应,他把人抱得更紧,同时按着人往下坐。   玉知半推半就地被人脱掉了衣物,像是坐在一尾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船,随着浪花翻腾。   ……   吴邪坐在床边,手上点了支烟,并不抽着,只是看着它一点一点燃尽。   良久,他才转头看向被汗湿了头发,已经陷入梦乡的玉知,伸手拨开她的刘海,在额头上印上一吻,低声喃喃,   “宝贝,我会让我们回到从前的。”   “没有你的吴邪算什么主角。”   他袖子下的手臂上尽是划痕,除了为了纪念那些因他而死的人,还有一件。   那还是玉知消失后的第八年,吴邪早已接过了吴三省留下的铺子和人手,在江湖上被称作小三爷,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和手底下人斗智斗勇难过了寻找玉知的踪迹。   吸食费洛蒙以来,他总有幻觉。   幻觉里清一色的玉知,各种各样的玉知。   他自嘲的笑,利落的抄起手边的刀,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切下去。   刀和手腕接触的瞬间,时间静止了。   吴邪觉得自己被一片虚无包裹起来,很温暖,又让人很厌烦。   “什么东西?”   “我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将吴邪是主角,而玉知只是一个一直在影响主线剧情的不重要的该被抹除的事情给吴邪大致讲了讲。   吴邪听完冷笑,“如果你拿我当主角,就不该管我到底要怎么做。”   “你能次次都拦着我不让我去死吗?”   “我的感情,又怎么会需要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评价?”   “你到底,对姐姐做了什么!”   “只是失忆而已,等一切回归正轨,就什么都好了。”   吴邪冷笑,把舌头放进上下牙的缝隙中去,使劲咬下去玩,一口血喷出来,含着血沫同虚无对峙。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拿我当主角就什么都别管,否则我可以让你看看,什么叫主角的一百种死法。”   世界意识没有再回应,下一刻,吴邪悄悄落地,手上的刀偏离了轨迹,却也留下一道不浅的伤疤。 第92章 好久不见   虽说是被囚禁中,玉知的小日子倒是如鱼得水,每天挨挨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室友每天情绪要多平静有多平静。   安逸的小日子过久了,总要找点麻烦的。   玉知嫌弃的拎着塑料袋,看着上面的附近一家沙县的标签。   “我不要吃饭。”   吴邪给她削苹果的动作不停,只是掀了掀眼帘,来昭示他情绪的波动,终于要像预想中一样通过绝食或者哭闹来反抗他的囚禁行为了吗。   并不。   玉知把袋子扔到他面前。   “你会做饭吗?”   吴邪一愣,不明所以,“会一点。”   “那你去给我做。”   玉知二郎腿一翘,仰躺到床上,一副你不给我做饭我就不吃了,我要饿死自己的样子。   吴邪沉默了,没想到她竟然是因为这个才不吃饭,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旁边的小案几上,起身往门外走,手放到门把手上顿住,没有回头,似是嘱托。   “我很快回来。”   玉知无所谓的躺在床上,把带有手链的手举到眼前晃了晃,手链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突然有些恍惚,侧过头看窗外,她也不是那么的无所谓,那么的随遇而安的。   她有点想出去了。   厨房叮叮当当的响,过了一会儿吴邪才端着碗面进来。   读取费洛蒙之后,他的味觉和嗅觉几乎退化到没有,但玉知说要吃他做的面就一定必须是他做的,只能凭感觉了。   他看着玉知神色无常的吃了两口,随后放下筷子平静的看向他,“你尝过吗?”   他心虚的点点头,“尝过的。”   “哦,”床上的人无所谓的点点头,把碗一推,“淡了,你给我放点盐去。”   吴邪抿抿唇,没脾气的端起碗走出去,后面叮叮当当的,是玉知拖着链子跟着他走。   她靠在门上看着吴邪拿起盐罐子,用勺子舀了一勺进去搅拌,挑了挑眉,看着他端着碗走出去就近放在餐桌上,自己走进厨房,尝了尝两个长相相近的罐子,吐吐舌头,迅速换了两个罐子的位置。   刚才她就注意到,吴邪把罐子归位的很标准,几乎是严严实实覆盖在原位,和另一个罐子的距离也极大,像是生怕拿错了。   “宝贝,来吃饭。”   “哦来了。”   她调整好状态走出去,坐在餐桌前又吃了口,砸吧砸吧嘴,把碗一推,“淡了。”   “可能是盐受潮了,你直接放三勺进去吧。”   吴邪小小疑惑了一下,在她佯装要生气的眼神压制下,端着碗又进了厨房。   玉知特地关注着他的动作,果然,拿起罐子直接放了三大勺进去。   吴邪端着碗出来,就见玉知乖乖坐在那里等他,心底一软。   这碗面加了三大勺糖必然是不会好吃了,所以玉知假吃一口,把碗推倒吴邪面前,笑得眼睛弯弯,“刚刚好,你尝尝。”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吴邪吃了口,点点头,“嗯,还不错。”   然后玉知的表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   “这碗面很难吃。”   “吴邪,你怎么了。”   吴邪瞳孔放大,无数种借口在脑海中接连涌现,最后双肩一垮,交代了事情原委。   玉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但她就是很生气,要气死了。   随着生气一起来的还有心里某处的隐隐作痛,还有疑似是她的声音的一句,“你有全世界最厉害的姑奶奶撑腰。”   这话她无意识张嘴说出口了,吴邪听见这话,眼泪决堤,大颗大颗地啪嗒啪嗒往下掉,嘴里的话是控诉,是埋怨。   “你没有,你没有给我撑腰。”   “你留下我一个人面对,面对他们的虎视眈眈,你消失了。”   ……   吴邪沉默的解开玉知手上的链子,打开房门。   “回去吧,你丈夫,应该很担心你。”   玉知看看门外陌生的久未踏足的世界,又看看灰败的吴邪,似乎她踏出去这道门槛之后,他就会迅速被抽走精气,像一张破败的纸一样垮掉。   她走到吴邪面前,踮脚抱抱他,学着恍惚中闪过的片段里那样叫他,“小邪,”   “我会尽力把你想起来的。”   吴邪虚虚的回抱,闭上眼睛不看她,怕再看一眼就会反悔。   玉知被王盟送回店铺,一路上王盟欲言又止,但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黎簇一直蹲在门口,看到玉知安然无恙的回来,狠狠松下口气,王盟笑他,“都告诉你了,我们老板娘不会有事的。”   黎簇没理他,一把抱住玉知,“姐姐,我可想你了。”   玉知被他小狗一样蹭的痒,笑着躲他,视线扫到他身后的两个学生。   “这是……”   黎簇恍然回神,不好意思的松开她,“这是我的好兄弟,苏万和杨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玉知的脑子像被闪电触过,一下空白,下一刻,系统激动的声音响起。   “主人!咱们终于团聚了!”   记忆潮水一样涌进来,玉知的眼神变得晶亮,“我靠,这什么情况。”   系统光球开始跳动,讲着发生的一切。   世界意识为了让她远离剧情中心,只能把她塞进小角落里,随便找个牵挂把她拴住,黄严就是这个牵挂,谁知道吴邪这个绝对主角可以为了她毁灭这个世界,再加上和新的铁三角相遇,三个人对她好感依旧高的离谱,系统就这样回来了。   最后系统义愤填膺的说,“这个世界意识根本就不知道这不是原本的世界,这就是本同人文!”   玉知顿住,随即冷笑,“我也不知道。”   “……”系统尬笑两声,“但是主人的好感收集任务完成的非常好啊ど⁰̷̴͈꒨⁰̷̴͈う”   “总之,”系统非常丝滑的转移话题,“现在世界意识已经不敢随随便便对主人出手了。”   ……   玉知热情的招待了三个高中生,得知几个人的年龄之后还暗自可惜了一番,太小了怎么下手。   “主人别谦虚,当初小小的汪灿就对主人情根深种呀。”   这乌鸦嘴。   玉知送走三个人,命苦的准备回去扮演照顾疯丈夫的可怜贤妻。   一身黑的汪灿冷不丁的站在她面前,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歪了歪头。   “好久不见啊。”   “母亲。” 第93章 坐实关系   “母亲,”   “你不想我吗?”   汪灿每吐出一个字,都会往前更进一步,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时,已经站在离玉知不过一公分的位置,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玉知的脸看,一分一寸都不曾移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看起来这个人好像已经黑化了,要进入小黑屋剧情吗?   玉知内心不停地嚎,系统转了转不存在的脑子,“宿主,你不是失忆了吗?”   好主意。   她努力扬起微笑,“你要找你母亲吗?很可惜,我可能并不认识她,我和我的丈夫还没有孩子。”   汪灿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字眼,“丈夫?”   “母亲,我父亲还没死,你就给我找到继父了吗?”   他噙着笑又走近几步,弯腰凑近到玉知的面前,两个人的鼻尖相抵,玉知试图逃开,却被汪灿掌住后脑勺。   “不,不好意思,我想,你该和一位已婚少女保持距离。”   玉知自认为装的很好,实际全是小破绽。   汪灿一直跟着吴邪,吴邪缠了玉知多久,他就观察了玉知多久,所以,从玉知恢复的那一刻,他就发觉了。   汪灿冷笑,吴邪还真是蠢货,恢复记忆了把人放回来了。   他另一只手放在玉知的后腰上,以一种绝对的占有姿势把人圈进怀里。   “母亲啊,我真的,很想您呢。”   楼梯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大概是黄严清醒过来自己解开了玉知套在他身上的束缚,他难耐的揉搓着脖子,一边下楼一边喊玉知。   “老婆啊,有客人吗?”   玉知听见声音奋力的要推开汪灿,汪灿凑近。   “夫人,你也不想让你的丈夫知道我们的事吧?”   “……我们有什么事!”   汪灿笑,“就算我们没事,你丈夫看见我们这样,”说着他还特地紧了紧搂着玉知的手,“很难会认为我们没事吧。”   黄严的脚步越来越近,玉知还真是罕见的有些即将被捉奸的紧迫感,她迎上汪灿戏谑的目光,“脱衣服吧。”   “……?什,什么?”   她抬手放在自己的第一颗扣子上,这身旗袍还是吴邪给她特地准备的,现在也变成她普雷的一环了。   “当然是,坐实我们的关系。”   汪灿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最后像被调戏的良家妇男似的闪身离开了。   黄严到楼下就看到正在整理衣服的玉知,“有客人吗?我听到说话声。”   玉知柔和的笑笑,摇了摇头,“没有,我看了一集电视剧。”   黄严走过去拉住玉知的手,拉着她走到一边坐下,“老婆,辛苦你了,我的情况糟糕成这样了,你还照顾我。”   玉知假笑,知道就好,敢惹出大事迟早把你做掉。   ……   大事来了。   原本只有清醒状态下才能被黄严自己解开的束缚被挣脱,玉知进屋之后只看到凌乱的房间,她叫系统锁定黄严的位置追过去,一边跑一边骂,没一个字是重复的。   还是来迟一步,她看到黄严神志不清的压在一个人身上,身心是一片血迹。   “法治社会,他,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了吧。”   玉知手脚发软,倒是真没想到他胆子会大到光明正大的就杀人了。   “那点钱怎么够赔的。”   她上前一步,一把掀开神志不清的黄严,“黎簇!”   “呃……”   黎簇背后的伤口见风,一阵剧痛,难耐的动了动,玉知还没做什么,就被兜头套了麻袋绑起来。   “我靠……”   她感觉自己被粗暴的扔到车座上,行驶一段路程之后,又被人扛起来爬楼梯。   “兄弟……”玉知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被颠的移位,艰难的喘了口气,“求你了,你快颠死我了……绑架勒索也要留活口吧……”   无人在意。   最后她被放在地上,透过麻袋底下透过的光亮,她看到一双马克靴停留在自己的面前,麻袋被毫不留情的揭开,刺目的光亮让她睁不开眼。   缓了好一阵之后才睁开眼睛看,吴邪背着光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吴邪?”   玉知把自己还在演丢失记忆的玉知的事情全然抛之脑后,动了动被麻绳缠住的手腕,“你真行啊,都敢绑架我了,你的手下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虐待俘虏?”   吴邪的眼底情绪略微波动,他没回应还在控诉的玉知,转身看向王盟,“刚才,是谁扛着她的。”   一个络腮胡男人向前走几步,“小三爷,是我。”   吴邪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拖出去,手打断。”   玉知扬扬下巴,这还差不多,她调整下姿势,挣脱开手上的绳子,优雅的坐在地上,又想起自己的人设。   “你们是什么人?我丈夫呢?”   吴邪依旧不说话,弯腰托着腿把她平稳的单手抱起来,走了几步,抬头看她。   “你的丈夫,就在抱着你呢。”   梁湾一边满头大汗的给黎簇缝合,一边无语的听着两个人的短剧剧场。   “我说两位,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吴邪斜眼看她,“梁医生,做你该做的。”   说完又看玉知,闷声道,“你那个老公彻底死了,我亏欠他,所以,他的遗孀,我也会好好照料的。”   玉知勾起嘴角,抬起只手抚摸他的脸,“怎么照料?”   “照料到床上?”   吴邪咬住她的手指,“如果你想的话,我很乐意效劳。”   王盟使劲咳了声,招呼着自己身后的人,“看什么!我们出去,老板有事要谈。”   谈什么?   谈恋爱啊。   老板的事谁敢置喙,一群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声不响的走出去。   玉知挣脱开来,坐在一边,听着吴邪编故事,笑了一声。   梁湾不明所以,挠了挠头,然后又去听吴邪的话。   “你给我讲这个有什么用?”   玉知笑得更开心,拉着梁湾的手拐进卫生间里去,两个人开始谈论哪款护肤品好用,只几分钟,就聊成了闺蜜。   两个人脸上贴着面膜走出去,梁湾看清楚客厅的景象就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我刚缝好的伤口啊!” 第94章 雄竞好啊   “你干什么!”   梁湾一把把脸上的面膜扯下来,气势汹汹地走过去,“你懂不懂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还有,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他都伤成这样了。”   “枉我还觉得你长得还不错,配我闺蜜勉勉强强。”   闺蜜本人走到她身边,叹了口气,抬手拉着梁湾往后走,“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有病。”   吴邪拿着刀挑线的动作一顿,撇撇嘴笑笑,加快手上的速度继续挑,挑完后用相机拍了张照片,才转头看她们,“梁医生,麻烦你给他缝合。”   梁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颤抖着手指着他说不出话。   玉知拍拍她的手,“去吧,赶紧把他打发走,我带你逛街去。”   “……”梁湾环抱着手臂闭着眼睛不看她。   “我买单。”   玉知继续加码,梁湾心里一动,睁开只眼睛看她,“真的?”   玉知竖起三根手指,“骗你是小狗。”   梁湾这才顺心些,放下手,走到沙发边去,“勉勉强强接受。”   “走开啊。”   梁湾怒瞪吴邪。   在十几分钟之前,她哪敢这样跟他说话,现在她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为玉知的好闺蜜,俗话说得好,闺蜜就是小丈母娘,丈母娘骂两句女婿怎么了。   吴邪自诩不跟她一般见识,收起刀走到玉知身边,“想起来了?”   玉知仰起脸笑得天真,“你在说什么?”   吴邪无奈的笑,抬手搂住她的腰,“我还是很怀念我们在海岛上的日子。”   玉知无趣的扁嘴,“海岛有什么有趣的。”   “就是啊,”   吴邪刚要反驳,门口传来到轻朗的声音,他们一同转头看过去,解雨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海岛有什么有趣的,姐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梁湾拿着针的手一抖,黎簇被拉扯的大叫着醒来,“哇啊啊啊”   梁湾腾出手给他递了块毛巾咬住,拍小狗似的拍了拍他的头,“别喊来,别挡着我吃瓜。”   毛巾不知道是不是给他擦过后背的伤口,一股血腥味,黎簇憋屈的趴在茶几上愤愤的咬着毛巾。   她身边都有这么多男人了,凭什么就不能多他一个!   黎簇攥起拳,听着两男一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竟被气的忽略了背上的疼痛。   爱能止痛啊。   梁湾缝完最后一针,小心的给他盖上件薄薄的衣服,“好了,尽量别沾水。”   黎簇强撑着坐起来,吴邪听见这边的动静,转头在玉知侧脸上亲了一下,“宝贝,待会儿带你回我们家,给你煮你最爱吃的,我做的面。”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眼解雨臣,这才走向黎簇,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玉知无语=_=,但解雨臣确实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粗喘几下平复内心的妒火,闭了闭眼,再睁眼就是一副含着泪的可怜样子。   瞧着就像胡同口每天朝她讨食的流浪狗似的。   玉知心软的不行,摆了摆手,“他做的难吃死了,我还是喜欢你做的鲜花饼。”   解雨臣隐蔽的勾勾嘴角,走到她身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我很想你。”   对玉知来说,示弱就是最好的取悦方式。   谁不喜欢看男人流点眼泪。   我们大女人生来就是要看这些的。   “我这些年……”   她回抱住解雨臣,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感觉到颈窝处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解雨臣搂她搂的更紧了,“不用解释这些,”   “你还在就好了。”   “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把你藏起来,让你哪怕失去记忆,都不会离开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藏在阴影里的双眸染上晦涩,眼中尽是占有和偏执。   玉知倒还是单纯的认为孩子还是那群孩子,但几次三番的失踪,昏迷,只会逼得他们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想要把她困在身边。   梁湾不关心吴邪和黎簇的谈话,八卦的走到玉知身边,“这是哪一位啊。”   “正宫?”   解雨臣倒想,可偏偏不是。   他站直身子,微笑着看着梁湾,“我是正宫的替身。”   “哇”   梁湾星星眼看着玉知,玉知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一巴掌拍在解雨臣的腰上。   咬牙切齿,“说什么鬼话。”   解雨臣吃痛,正了正色,“你好,梁医生,我姓解,”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这是解氏旗下百货大楼的会员卡,欢迎你来光临。”   梁湾双眼发光,“解氏百货啊……”她接过会员卡妥帖收好,“解先生好啊,你们的亲事我同意了。”   在和黎簇谈判的吴邪再也装不了没听见,“我说,尊重我一下好不好?”   黎簇也对着梁湾喊,“喂!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防备心啊,刚和这男人认识多久就能把朋友托付给他。”   “……”梁湾挠挠后脑勺,“可是,我们认识很长时间吗,你还是未成年,你要我闺蜜坐牢去吗?”   她又嫌弃的指了指吴邪,“还有,就他这样不要命的,我都怕哪一天让我闺蜜当寡妇。”   玉知一拍手,“寡妇好啊,”   “要想俏一身孝啊。”   “你现在已经是寡妇了。”   吴邪不咸不淡的看了她一眼,“黄严已经死了,他还是你名义上的丈夫。”   “随便喽。”   解雨臣闻言,搂住玉知的腰,弯腰凑到她耳边,“二婚考虑下我?”   “排队去啊!”   吴邪忍无可忍,抄起桌上的水杯朝着解雨臣砸过去,解雨臣灵活地拉着玉知躲开,看着陶瓷水杯撞在墙上炸开,还不忘上眼药。   “姐姐你看,他忮忌我,一点都不如我大度。”   说罢他还饱含歉意的看向梁湾,一副自家孩子不懂事的样子,“梁医生,会员卡上有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可以联系他,我家库房里有一套康熙时期的杯具,就当做是赔罪了。”   梁湾恨不得放两门大炮告知全天下,   雄竞好啊!   吴邪气得牙痒痒,转头看黎簇。   “你,要不要和我合作。”   “喂!你有病啊!竞争不过人家就来欺负未成年啊!” 第95章 美丽寡妇的共轭小三   最后黎簇还是百般不情愿的在吴邪的利诱下点了头。   看着黎簇拐进楼,吴邪才有空分出心思来看玉知和解雨臣。   “我说,”   他抱着手臂看坐在车后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我是你们的司机吗?”   玉知伸了个懒腰,用手揉了揉解雨臣的脸颊,解雨臣眯着眼睛蹭蹭她的手心,“我们怎么敢让关老板当司机呢。”   “嗤”   吴邪大大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伸手直接握住玉知的手腕,抬眼对上解雨臣不善的目光。   “作为黄严的上司,我有义务照顾好他的遗孀。”   “解老板,麻烦松开我们这位美丽的寡妇好吗?”   寡妇?   趴在墙角偷听的黎簇终于听清楚了。   刚才在梁湾家的时候,他就听的朦朦胧胧不敢确定,经过刚才的偷听之后,他才终于确定下来袭击他的那个人就是姐姐发了疯的丈夫黄严,而且他还在袭击他不久之后,就被人解决掉了。   所以,现在的姐姐,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刚刚丧夫的需要人来关照爱护的可怜的美丽寡妇。   黎簇有些飘飘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懵着脑袋上楼的,打开家门的瞬间,一个易拉罐就冲着门口扔过来。   他习以为常的偏头躲开,拎着外套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在门口顿住脚步,转身认命似的拿起垃圾桶,把散落的易拉罐扔进去。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要像你那个妈一样……”   “不准说我妈!”   黎一鸣像是没想到黎簇会回怼,眼睛清明一下,“哼,都是一样没用的软包子,你要是认我是你老子,你就给我乖乖回去复读去。”   黎簇敛下眼帘,“……我考虑考虑。”   他转身进了房间,没有开灯,把自己蜷进被子里,抱着膝盖看着墙角发呆,他有种感觉,从他今天遭遇黄严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即将迎来巨变,或许更早,就埋下了巨变的伏笔,他又想到那位总是笑得很温柔的玉老板,死缠烂打之下才开始叫人家姐姐,想着,他勾着嘴角睡过去了。   ……   北京的夜里还是有凉风的,玉知被吴邪拉着走在江边大桥上,往他的住处走去。   吴邪的心脏藏在胸膛里怦怦跳动着,他莫名有些紧张。   又想到刚才和解雨臣的对峙。   见到吴邪拉着玉知的手腕挑衅他,解雨臣冷笑着搂紧玉知的腰肢,“既然她是美丽寡妇,那就证明,谁都有追求她的权利,更何况,我没记错的话,论先来后到,”   “我们三个里,你才是小三。”   吴邪也笑,“那是十年前了,”   “现在,你才是。”   玉知被吴邪扯着手腕拉近,又被解雨臣拦着腰肢带回去,完全变成拔河的绳子了喂。   “果然小三上位的,更要防着小三啊。”   “咱俩这共轭小三的关系,你有什么可自豪的。”   一个功夫没管,两个竹马就往奇怪的方向去吵了。   “好了……”   玉知弱弱举手打断,两个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她身上,异口同声。   “那你说,你跟谁走。”   “我没家吗?”   “我就不能回自己家吗?”   吴邪瞪大眼睛,“我好吃好喝伺候你那么长时间,你还要回你那小破屋子去住吗?”   玉知看着却走了神,好久没见吴邪睁大眼的样子了,还以为是他老了眼皮松了,说起来现在她好像也变老了来着,还能回去吗……   “喂!”   吴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解雨臣笑得得意,“姐姐都不想听你说话,就该跟我走,我那地方多大……”   话没说完,玉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好了,今天我跟吴邪回去。”   解雨臣嘴巴一撇就要假哭,玉知干脆闭上眼睛,这都是在哪学的,“你别给我来这套,完全没有用我跟你讲。”   手心被湿润的舌尖舔了舔,又被啄了几口,玉知睁眼,就见解雨臣捧着她的手又亲又咬,“好了,那你们开车回去,我给底下人打电话。”   “不用了,我们走走。”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两个人肩并肩走在半夜十一点多的北京街头。   “关根?”   玉知突然喊他。   吴邪歪头疑惑的看她,就见她捂着嘴巴笑。   “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关住哪个根啊……吴小三爷?”   她笑得意味深长,眼神往下瞟。   吴邪没想到最后还是不太适应这些,脸上一下子发烫,弯腰把玉知扛在肩上就往家的方向大步跑去。   这十年还是有进步的,最起码肩上有肌肉了,玉知一边被颠的头昏眼花一边捏着他手臂上的肌肉想着。   一天被扛两回,概率也太高了点吧……   ……   又回到熟悉的地点,玉知双脚刚刚沾地就被压在门板上,吴邪危险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玉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悄悄目移。   “姐姐,”   “嗯?”   吴邪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笑声,“我要吻你了。”   玉知的眼眶盈出莹润的泪花,吴邪凑过去用指尖擦掉,嘴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轻吻。   玉知被他这一套哄得迷迷糊糊,身上衣服纸片似的一件一件落在地上。   迷迷蒙蒙的只会跟着吴邪的掌控动作。   “姐姐……”   吴邪撑在玉知上方,眷恋的看着玉知的迷乱的表情,手不受控的放在玉知的脖子上一点点收紧,双目发红的看着她的呼吸弱下来,又猛的松开手掌,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心里被诡异的满足感充斥,俯身下去用手指拨开她的额头上粘着的碎发。   他紧紧的抱住玉知不着寸缕的身体,让两个的四肢交缠相拥,就像毒蛇咬住猎物不松口似的,把她锁在自己怀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不会再离开。   自从吴邪开始读取费洛蒙,他的嗅觉味觉开始退化,但他还是在发疯似的嗅着玉知身上的味道,似乎在唤醒曾经铭刻在自己记忆里的味道。   他凑到玉知的耳边,张嘴含住她的耳垂。   “姐姐……”   “嗯……”   “我要开始享用了。” 第96章 哥啊妹啊   坐上前往沙漠的车时,玉知人都是懵的,她看着车窗外逐渐荒芜的景色,转头控诉的看着正在开车的吴邪。   “我没说要去!”   吴邪分出一只手来拉住她的手揉了揉,“我离不开你。”   “……”   黎簇闭着眼靠在后座上,像是有点死了,谁能告诉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只是几天没见,两个人像恋爱了一样。   对讲机滋啦滋啦响了响,王盟的声音传出来。   “老板,马上就要进入内蒙了。”   ……   玉知挣了挣被吴邪拉着的手,没挣脱开,无声瞪他。   “知道了。”吴邪又搓了搓手里玉知的手,才松开。   “主人!”系统突然喊起来,“我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不是说世界意识不敢随便出手了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这个剧情是很重要的一环,我们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沙海剧情对吴邪对九门意义重大,如果玉知贸然加入,确实不好说会不会带来更多的麻烦,毕竟古潼京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玉知交代到那里也是情有可原。   这样想着,玉知转头看吴邪,他几乎没了之前那个玉面书生样子,布这盘棋一定是费了极大心力的。   “…我还有多少积分。”   系统不明所以,还是照着做了看系统面板,“还有几千多,好感收集面板都灰了,看来要一个一个接触才能解锁好感值。”   玉知动动思绪,换了颗长生灵药和几个平安符来,一下就用了大半积分,也不见心疼,还是大手大脚惯了,系统默默叹气。   “停车。”   正在开车的吴邪下意识踩下刹车,车刚停稳,就见玉知径直解开安全带,打开副驾驶的门走下去。   “姐姐!?”   吴邪有些愣了,看着玉知的下一步动作,玉知下车直接把药丸含进自己嘴里,走到驾驶位旁,伸手穿过车窗,扯着吴邪的领子拉他过来,低头堵上了他的嘴,舌头微微用力把药丸推进他嘴里。   “唔!”   吴邪下意识吞咽,接着迎合起玉知的动作。   ……   “喂!”   黎簇看了会儿两个人缠缠绵绵,见他们有种要亲到天荒地老的意思,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   两个人如梦初醒般的分开,玉知看了眼黎簇,又看吴邪。   “我不能跟你们进去,最起码这次不行。”   “……”   吴邪感受着自己身体里的细胞好像在分化重组,像被荡涤过一样,鼻尖竟萦绕了玉知身上的味道,大概知道刚才自己吞下去的东西是什么了,心里有些雀跃,自己这是被认可了吧。   “好。”   他点点头,抬手按下对讲机。   “我们晚一天再进沙漠。”   王盟不知道为什么,但王盟选择服从,老板说的都对。   “我联系二叔来接你回去,这样我也放心去。”   五个人暂时找了家招待所暂住一夜,等着第二天吴二白的到来。   房间不够,所以两位女士住一间。   夜里,玉知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到曾经哥哥还在时,她睡不着就会翻进哥哥的屋里,钻到哥哥的怀里,用冰凉的手把哥哥叫醒,哥哥拍拍她的屁股以示警告,然后又搂紧她,仔细给她盖好,低声唱些小调来哄她。   好想哥哥……   她把自己埋得更深,吸吸鼻子,突然感觉有些委屈了。   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呼吸声。   玉知敏锐的觉察到了那个人加重的呼吸,梁湾就在另一张床上睡得很熟。   “宝宝。”   二月红顶着汪听澜的身份在汪洺渊身边混的了极大的信任,因此这一次的古潼京任务,汪洺渊派他来跟苏难接应。   从北京跟踪吴邪出发,一直到现在,他想靠近玉知的心越发强烈。   他到现在还记得,再见到玉知时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他不想以汪听澜的身份来见她。   所以他来了,用二月红的身份。   玉知猛的把被子掀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穿着一身夜行衣,坐在床边,用记忆中温柔的藏着百般感情的眼神注视着她。   “哥哥……”   二月红勾勾唇角,张开双臂,“来抱抱哥哥吧。”   “不是梦吗?”   他摇摇头,下一刻,手被人拉起来,玉知干脆利落的使劲咬了一口,看着渗出血丝的伤口,她瘪嘴,忍住眼中的眼泪,歪头不看二月红。   “我错了。”   “哥哥错了。”   “是哥哥做了错事。”   “哥哥对不起妹妹。”   二月红抬手把玉知揽进怀里,徐徐讲着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事。   最后温柔的把睡在自己怀里的玉知妥帖安置好,眷恋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翌日,梁湾早早起来,晃了晃玉知。   “昨天晚上睡得好累,感觉身上麻麻的。”   玉知嘿嘿笑了两下,猜测大概是二月红让她睡熟的方法吧。   门被敲响,熟悉的声音传进来。   “夫人,二爷来接您了。”   是二京。   玉知看着梁湾整理好衣服后打开门,吴二白就站在不远处笑着看她。   “姑姑。”   明明该是很正常的称呼,从吴二白的嘴里喊出来怎么就那么……不正经呢?   “我们回家。” 第97章 喜欢进口水   吴二白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因为玉知失踪而产生的坏情绪,笑吟吟的站在不远处对她伸手。   “姑姑,”   “来。”   玉知挠挠头,回头看了眼一脸看戏的梁湾,暗暗瞪了她一眼,梁湾扁扁嘴,自觉转身进屋。   “我还有点事啊,我那个,那个手机还在屋里我去取一下。”   进屋前,还冲她扬扬眉,十足十的挑衅样子。   玉知瞧瞧一直伸着手,含着笑看着她的吴二白,咬着手指犹豫了下,还是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手心里。   嘴上还有些别扭,“说让你来你就来?”   她转身面对着吴二白,仰起脸凑过去看他,“什么时候,咱吴小三爷能使唤的动大名鼎鼎的二爷了?”   吴二白接着动作凑过去亲吻她,亲亲侧脸,又亲亲唇角,二京憋着笑背过身去,站在几步外用眼神震慑着不许人来看热闹。   欸呀欸呀,这次回去,二爷总不能天天阴沉着脸了。   “你的事...”   吴二白紧握着她的手,低头凑在她脸边轻声解释,刚开口被玉知捏捏手,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声音更低了一些,“你的事我总要放在心上的。”   “毕竟姑姑在我这里的地位,比我和小邪的命加起来还要高的。”   “呸,说胡话。”   玉知脸上一红,挣开她的手,欲盖弥彰的甩着手往楼下走,路过二京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走了,咱不等你家二爷了,我回去管他那些铺子去,把他留在这儿自生自灭得了。”   二京看看前边的玉知,又看看后头笑的宠溺的吴二白,没怎么思索就跟着玉知下楼了。   吴邪早早便等在楼下收拾好了些玉知路上用到的东西,要了壶热水坐着等,看见玉知的身影立刻就站起来,却发现有碍眼的人先他一步迎上去。   “姐姐!”   黎簇小狗似的捧着水杯凑到玉知跟前,还瞪了眼她身后的男人,心中暗忖,这就是传说中吴邪的二叔吗,昨天听着觉得他们关系还不太一般,今天一看这男人跟这玉知一副恭敬样子,就算有些不一般的关系,虽说这男人看着气度不凡,但自己不比他帅气?还占个年轻的优势在,这样想着,黎簇不存在的尾巴又高高翘起来。   也不怪黎簇这样想,他昨日和王盟住在楼下的单间,早上起的又晚,自然是没见过吴二白来的,这会儿也就先入为主的把跟着玉知的二京认为是吴二白了。   “喝水,姐姐。”   玉知顺势抬手摸了摸黎簇的头,“好贴心。”   还没来得及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住,接着,玉知就感受到了身后贴上来的温热身体,她错愕的回头看,就看到吴二白绷紧的凌厉的下颌。   “她一向比较挑,没有我尝过的,是不会喝的。”   “......?我什么时候...”   玉知一瞬间瞪大眼睛看这个给自己乱扣帽子坏自己形象还一脸理所当然的人,吴二白低头冲她眨眨眼,抿了口水,凑到她耳边,“别再给我添兄弟了,宝贝。”   吴邪对自家二叔这种暗戳戳的坏笑得不行,却不能表示出来,用杯子遮着扭曲的面部表情。   黎簇愣了愣,在课上接话一茬又一茬的嘴巴只张着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干巴巴憋出一句。   “姐姐喜欢...进口水吗?”   “......”   “扑通”一声,王盟大喊,“老板!老板你咋了!”   “怎么还摔了。”   ——   黎簇捂着肚子依依不舍的看着玉知离开,刚才玉知冲他勾勾手,可怜的黎小狗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在,结果刚凑过去,玉知就笑眯眯的狠狠给他一拳。   “再不过脑子就说话,姐姐就把你的舌头扯出来炖了。”   吴邪本以为,经此一遭,黎簇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该歇一歇了,结果,玉知的车远去,黎簇还回味无穷的站在原地,咬着嘴唇一脸娇羞。   王盟是个好奇的,走近两步就听见黎簇在喃喃自语了。   “好,好带感。”   “好喜欢.....”   “。。。”   这疯子。 第98章 乖孩子   虽说吴二白亲自来接,但玉知并没有跟着他回杭州去,路上强硬的要求必须去北京,她可还有事呢。   并不强硬。   吴二白支着脑袋靠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嘟着嘴陈述自己必须去北京的十大理由。   什么天安门广场的小鸽子吃惯了她喂的粮,店门口新长的小花小草还得认认主人之类的。   “...而且啊,我那死鬼老公莫名其妙没了,我这寡妇还没露过面呢。”   玉知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无意地说,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   吴二白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不动声色的褪下手腕上的手串,放在手里焦躁的盘。   二京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抬眼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下吴二白的神色,果不其然,刚才的晴空万里,笑得像朵花似的二爷,冷下了脸,他长出口气,舔了舔因为紧张而干涩的嘴唇,扯出个笑容,扬声道,   “玉小姐可别乱说,您贵为解家的当家人,怎么会和那成天醉醺醺疯颠颠的人有关系呢,咱二爷担心您,可是好久都没睡过安稳觉了。”   听见这话,玉知又去看吴二白,他早已循着二京的话,轻轻合上眼了。   “哦,原来不是被我气的,是缺觉了。”   她嬉皮笑脸的把吴二白搂进怀里,转而问前面开车的二京,“咱们还有多久进市区。”   “就快了,小姐有事要做?”   玉知摇摇头,“找个最好的宾馆,咱们歇歇脚,你开了一天也累了。”   从和吴邪他们告别开始,几个人就一直在赶路,想要尽快赶回去,处理剩下的事宜,他们会做好外应,尽力保证几个人的安全。   路上偶尔遇到鲜有人至的平路,玉知会玩心大起提出试驾,看着车上又多的伤痕,二京满头大汗的教导指挥,最后被世界第一心善的二爷解救,直接大手一挥把人按在怀里,警告她老实点。   二京不敢松油门,生怕玉知再临时起意说还要开。   终于是在天彻底黑下来前,把车停在了一个高档的商务酒店前。   “这是附近能找到环境最好的了。”   “成,你去开两间房,我请了,你也好好休息。”   二京不语,一味的感动着。   吴二白冷飕飕看他一眼,二京顿时心领神会的看天看地,扯了个借口走远了。   房卡插进卡槽里,灯光应声亮起,虽说这里环境不比新月饭店和和平饭店半分,但对住了几次车里和破旧招待所的人来说,已经是天上人间了。   玉知“呜呼”一声,把自己砸进柔软的床垫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吴二白看见她衣服上耸露出的雪白细腰时变得晦暗不明的眼神。   “二白,这床垫真舒服,支撑度也不错。”   半晌没有回应。正当玉知疑惑的要抬头看他时,眼睛却被宽厚的手掌遮住,眼前的光明被手掌带来的黑暗一点点吞噬,就像她现在的处境一样。   炽热的呼吸有节奏地喷洒在她的后颈,她难耐的缩缩脖子,却被眼前盖着的手桎梏住,“你做什么?”   “好久没见我了,做姑姑的,就丝毫不想侄子吗?”   待会儿的玉知一定会想方设法穿越回来这个时候让她说不想。   但此刻的玉知点点头,樱唇轻启,“想的。”   下一刻,胸前炸开的凉意让她忍不住的瑟缩,吴二白空出的手一下下抚摸在她轻颤的脊背上,低声哄到,   “不怕不怕,我在呢。”   “乖孩子。”   被小辈这样叫,还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玉知霎时间羞得涨红了脸,也幸亏被手捂着,没叫人看出来。   她正要开口反驳,温润的一串珠子冷不丁贴在她肌肤上,虽说并没有凉意,玉知还是被异物刺激的连耳根一起红了。   珠子随着手的动作缓慢一步动作,落在玉知身上激起一阵阵涟漪。   最后落在了最隐秘之处。   “你要做什么!”   “听说民间有这样的方子,最补了。”   “二白,姑姑求求你了...”   不用求,吴二白可受不了有任何东西抢走自己的温床,就算这串珠子是日日夜夜戴在他身边的也不行,珠子还没滚进一两颗,就被他猛然抽走,换上自己。   “乖宝宝。”   “乖孩子。” 第99章 死不死的   解雨臣死了。   玉知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正在上海,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是假死,所以在她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不以为意,假死的人太多了,这事不新鲜。   直到汪砚辞找上门来。   是夜,玉知靠坐在床边捧着一本霸总小说看的入神,试图用其中男主角的油腻语录来压下心中的那些不安。   从早起她就开始心慌直到现在,这会儿看着小说心里还好受一些。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窗外传来一声轻轻的撞击声。   “……”玉知抿抿嘴唇,极力忽视这个微弱的声音。   “欧阳龙庭一把握住阮娇娇的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喀嗒。”   是阳台的门锁。   “……娇娇……做我的女人,整个A市都会是你的……”   “叩叩叩。”   窗子被敲响,她一激灵,转头去看,阳台门外迎风站着个长发的瘦高个。   “是我。”   耳熟。   她把小说随手一搁,站起来走向阳台。   隔着玻璃跟那人对视。   走近了才借着灯光看清,该长发男子正是汪砚辞。   “先让我进去。”   玉知没动,抱着手臂眯眼看他,“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张家人就在楼下的房间里,你是来送死的吗?”   “呵。”   汪砚辞冷笑,“现在送死也就是早死一两天吧。”   “让我进去。”   玉知收起笑脸,不情不愿的打开阳台门让他进来。   “有事m……”话没说完,被汪砚辞抢过去。   “汪洺渊死了。”   汪砚辞丝毫没有入室的自觉,径直走到小沙发上坐下,闭着眼睛休息。   玉知挑挑眉。   “真的?”   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总之没有难过就对了。   “怎么死的?”   “汪灿。”   汪砚辞睁开眼睛,拢了拢长发,不甚在意的看了眼靠在桌边的玉知,“……能给我杯水吗?”   “汪洺渊决策失误,虽然弄死了解雨臣,但还是让不少人白白送命。”   “再加上,吴邪没了解雨臣,不就是相当于没了金钱来源吗?”   “没钱,他怎么招兵买马?”   “啃老么?”   说到老字,还揶揄地看了眼玉知。   “大小姐,赏我杯水行吗?”   玉知扬扬下巴,示意他自己去接。   “汪砚辞根本不能领导汪家,汪灿趁着夜谈,结果了他。”   “你怎么知道?”   汪砚辞听闻此言,敛眸笑了笑,“我怎么知道?因为我也去杀他了,但被抢先一步,汪灿提着他的头出来的。”   这群疯子。   “解雨臣死了。”   “尸骨无存,火车都炸了。”   他顿了顿,“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之前我也是在他手底下卧底过的,虽然很快就被发现赶出来了,再加上你还是我前老大的老婆,我会把你当成自己老婆的。”   看来解雨臣之死让汪家内部纷乱不断,甚至还出现手刃家主这样的事。   她实在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玉知咬咬嘴唇,决定不去再想,回过神来,就看见汪砚辞两根手指捏着她刚才看的小说好笑的看着她。   “女人,你在玩火。”   玉知冷漠的抬手把他的脸偏向一边,“不好意思哈,现在版本还没进阶到骚浪长发男,你的市场不在这里。”   “啊?”汪砚辞摸不着头脑。   回答他的是玉知扔过来的乳胶枕。   夜里蝉鸣此起彼伏,看起来汪砚辞累的不轻,压力应该也不小,这会儿躺在地上睡得很熟,玉知看着窗帘缝隙洒下来的月光,心里默默有了些盘算。   第二日,她就收拾好了必要的东西。   “你又要走!”   张海盐瞪大眼睛,扯着她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我有事!”   “谁没事!”   “你看看这一屋子人,你才陪了我们几天”   玉知心虚的摸摸鼻子。   转头把视线投给张海客,“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   “……”   在几双眼睛各含着不同的意图,最终张海客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看着玉知上了车离开,张海杏才收起笑脸,“怎么说,楼上那位,是杀了还是……”   张海客也阴沉下脸,“他还有用,汪家已经是废物点心了。”   他想起楼上的人就头疼,张海虾起得早走到大厅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汪家智囊,干脆利索的喊起来张海盐,两个人一起把他活捉了。   他们抓了人,又怕是玉知养在外头的面首,怕她知道了真实身份伤心,瞒着不提,玉知早没跟他们说过自己和这群汪家人微妙的关系,心里发虚,也不提,只当他是早早就走了。   就这样,两边的人你瞒我我瞒你,硬给瞒过去了。只有汪砚辞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100章 叫老板。   玉知急匆匆从上海往北京赶,葬礼的时间赶得有些紧,一封又一封的邮件雪花一样弹出来,时间一再提前,玉知心知,这是汪家安插在九门的人知道汪砚辞死了,彻底按捺不住了。   解雨臣死讯压不下去,就不得不举办葬礼,解家盘口几乎一团乱,都不知该怎样,现在的状况倒是有些当年吴三省莫名失踪之后,吴家盘口的状态了。   只是不知道秀秀和解三解四能不能应付得了,但北京好歹还有尹新月这个长辈在,新月饭店总不会坐视不理的。   ……吧?   玉知有些拿不准了,虽说把张日山叫做百岁老人,但放在张家来说,他还正值壮年啊,整天缠缠绵绵翩翩飞的像什么样子。   膝上的电脑又响了两声,新的邮件又来了。   “诚邀红府主事玉知小姐于今日下午15点莅临解家老宅参与前家主解雨臣先生的葬礼。”   最后通牒。   何意味。   玉知啪一下合上电脑,呼吸有些急促。   解雨臣到底要干嘛?   或者说,吴邪到底想干嘛。   到达北京,张小鱼早早接到张海客的消息,等在机场,看着玉知不太好的脸色,舔了舔嘴唇,只是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静静地充当司机和拎包小弟的角色。   “不回新月饭店了,”玉知瞅了眼他手上的腕表,葬礼开始还有3个小时,“直接去解家。”   霍秀秀这会儿正在主厅和霍有雪等人据理力争,解三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老远就看见新月饭店的车来,快跑两步迎上去才发现后座坐着玉知。   “老板娘!”   玉知瞧了他一眼,点点头,“以后叫老板。”   解雨臣死了,作为他为数不多的亲戚,玉知继承他的财产简直理所应当,她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任何问题。   看见玉知来,解家剩下的心腹才像找到主心骨似的,腰杆都硬了不少。   听见这话倒是犹豫了下,看见解三解四毕恭毕敬的神色,也跟着效仿起来。   “秀秀。”   李齐霍三家旁支把霍秀秀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要霍秀秀交出解家印章,美其名曰,不要让葬礼变成闹剧。   那可不行。   玉知回来的目的就是搞乱这场葬礼。   所以她出声打断了霍秀秀,接着抬手指了指其他的人。   “把他们拖出去。”   解家伙计连同张小鱼刚摇来的新月饭店打手,齐刷刷往门口一站,乌压压一大片,气势上就能震慑住不少人。   几家旁支嘟嘟囔囔着走向外面,总之不会说什么好话。   人都走干净只剩自己人了,霍秀秀才豁然松了口气,“小花哥哥也是的,把这一摊子留给我们处理,要是我演技真的很不错的话,我早去当电影明星了。”   玉知笑眯眯的看着揉着手臂的霍秀秀,走过去给她轻轻捏捏肩,“辛苦我们大影后了。”   霍秀秀娇哼两声,显然很受用。   ——   葬礼时间显然只是图了个快,好在手下人动作快,倒是正儿八经整了一个出来。   玉知站在遗像旁,穿着身得体的黑色丝绒旗袍,侧挽着头发,墨镜挡了半张脸,充当着葬礼的主家。   这种葬礼她不是头一回参加了,显然有了经验。   熟练的接受一波又一波人送来的同情和关怀。   “节哀,玉小姐。”   “谢谢,小花他……会保佑大家的。”   会保佑大家今天参加一个终身难忘的葬礼的^^。   张日山也来了,径直走到石桌边坐下,竟然还笑呵呵的给她打招呼。   玉知笑里藏刀,斜了眼他,暂时不打算理会他。   没一会儿,吴二白竟然也来了,身后跟着的不是常跟着他的二京,换了个大胡子,略略环视了院子,从身后大胡子手里接过一束白菊,向她走来。   “姑姑,小花是个好孩子,您节哀。”   人模人样的,大庭广众之下知道装了,玉知腹诽,装作伤心的样子伸手去接花束。   手背被挠了挠,她诧异的看了眼眼前的人,吴二白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似乎刚才用手指轻挠她手背的是别人似的。   老闷骚男。   吴二白再次鞠躬,转身走向张日山坐着的石桌。   不等玉知对此做出反应,门口一阵轰动。   “是汪家人啊……”   玉知挑挑眉,转眼向门口看去。   汪听澜,汪溯和汪灿三个人并肩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几个看起来很贵重的大盒子。   “陈亥生!你跟汪家人站在一起干什么!”   陈金水认出汪灿的脸,心虚的看了眼玉知,玉知和他们家主陈皮什么关系他可还记着呢。   汪灿笑,   “蠢货。”   “你!”   陈金水目眦欲裂,正要发作。   旁边传来一道嘲笑的女声,“嗤,诶呀,你还真是那个,人家都站在汪家人旁边了,你觉得他是什么?”   霍有雪捂着嘴跟身边的人笑。   陈金水不明白,明明自己和汪家不该是合作伙伴吗,他转头隐晦的看陈丁巨,陈丁巨微弱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汪溯块头大,往那一站雇佣兵似的,他没理会这些声音,径直走向玉知。   “节哀。”   玉知抱着手臂不回话,霍秀秀见状,往前迈一步,伸出手挡在玉知身前,十足的保护意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害了我小花哥哥,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吊唁,好恶心!”   “解三,把他们赶出去!”   解三早就手痒痒了,听见这话直接跨一步过去。   汪溯抬手示意,“玉小姐,还记得吗?您和我们原家主领了证。”   此话一出当然引起轩然大波。   “原家主死了,您是他的未亡人,我们有责任,照顾您。”   玉知勾唇一笑。   “我可不姓汪。”   她指的是结婚证上的“汪怀玉”。   汪溯没有理会,带着另外两个人转身,也没离开,只是找了个空地待着。   汪听澜走远前回身眷恋的看了眼玉知,悄悄冲她挤了挤眼睛。   张日山坐在石凳上看着这一场闹剧,抬手摸了摸胸前口袋,那里正放着一份解雨臣送回来的卧底名单,九门早就被卧底成筛子了。 第101章 期待情敌死   解雨臣的葬礼戏台子似的一波又一波人粉墨登场。   人家秋雅……   算了,这话不太合时宜。   陈皮不伪装老人之后彻底放飞了,也不装深沉了,仗着自己比别人长得年轻,每天跟着年轻人学,花枝招展的就为了给玉知看。   今天看在参加葬礼的份上,穿身比较低调的西装,玉知眼睛一眯,敏锐的看出来,被西装裤包裹着大腿中段,被一条束带紧紧绕着。   衬衫夹。   我趣!好烧。   陈皮不像别人一样在外人面前伪装一下和玉知的关系,大大方方走到她身边,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扬声道:   “今日是我侄孙儿的葬礼,招待不周。”   这神经病。   齐铁嘴心已碎。   他就晚了一步,听见这话,捂着心口倒在身边人身上。   西子捧心了一会儿,见没人理他,自己站好理理衣服,凑过去拉玉知的手。   “夫人,”齐铁嘴没管搂着玉知腰的陈皮,他叹口气,“小花这孩子还喊过我姑爷爷,可惜了。”   说完还冲陈皮挑衅一笑。   三角恋!   这葬礼来着了,免费请大家看了场燃冬。   “你俩都走。”   玉知把两个人统统赶走,这两个人却默契的走到石桌边坐下。   吴二白和这三个老不死的坐在一堆倒是不违和。   看得玉知都想给他们上副麻将来了。   陈金水见陈皮离开最中心,也不追究刚才霍有雪的嘲讽,动了动手臂暗示她。   霍有雪接收到信号,清了清嗓子,“秀秀啊。”   “我们知道你和花爷关系匪浅,如今花爷没了,这么大的家业,你一个人怎么撑得起来,我们大家都是九门人,要互帮互助啊。”   “你把家主印拿出来,咱们以后一起管理。”   玉知不动声色的从身边的解三手里接过把枪,看了眼不远处的石桌,见那四个人真就不动如山的坐着品茶,气不打一处来,侧头喊张小鱼。   “你去,把那四个人的桌子抬走。”   张小鱼看了看那边,沉吟了一下,“要不把凳子也抬走?”   “你懂什么?”   玉知压低声音,“桌子抬走了,他们坐在凳子上才丢人,你多叫几个人去,那石桌子不轻。”   张小鱼和玉知眼神一对,都勾起嘴角。   他喊了几个看着就身强体壮的,在那四个人面前直接抬走了石桌。   张日山手中还端着茶杯,愣愣的看着桌子走远。   ——   霍秀秀手上拿着家主印,泪眼涟涟,张嘴就是诉苦自从解雨臣走后,解家产业大跳水,如今不仅直接折损300亿,还有一大堆虎狼盯着。   玉知见她演的差不多了,才走过去抱住她,两个人并在一起抹眼泪。   “秀秀,小花他,一定不会留下我们不管的。”   “大家这么着急分走家业,就不怕他的鬼魂回来找你们吗…”   霍秀秀对她眨眨眼,演的好啊。   李取闹不想太突出,给了他身边的李青年一个眼神。   “哼,”李青年冷笑,“他在火车上都自断关节,就算回来了,也是个废鬼。”   “在shuo……”   “砰”一声枪响,李青年额上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啊!”   众人见枪响,尖叫着四散开,只留着霍有雪,陈金水和李取闹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齐案眉早早就往后退,她可是看出来了,玉知在,这事就不可能成功。   她想慢慢退出院子,却撞上一个坚实的人,回头就见坎肩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齐小姐请回。”   齐案眉求助的看向一边的齐铁嘴,被无视。   这几个人大都是旁支,急于闯出番事业来,得到还没死的齐铁嘴和陈皮认可,成为继承人。   又是一阵惊呼,齐案眉依稀听到什么“解家印章”“下水道”。   急忙忙跑过去才知道,霍秀秀本已经将解家印章拿出来,却伤心过度手一软,恰好掉进下水道中了。   玉知叹口气,“太可惜了。”   “那就正式开始正戏吧。”   她拍了两下手,新月饭店的打手无一例外的举着枪站在人群外围。   张日山左找右找找不到下人把手中的茶杯收走,想放到凳子上又被玉知眼神警告,终于找到个地方放茶杯,理了理衣服,把名单拿出来打开。   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拉走,最后张小鱼走向中心的四个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金水不甘的看玉知,看着陈丁巨被押走,他心里有了底,“真正的汪家人在那边,你们抓我们干什么?”   “人齐了吗?”   玉知朗声问。   汪听澜走过来看了一圈,又看看地上的李青年,“一个不少。”   走到陈金水面前,玉知用手指绕了绕肩上的长发,“我们是同盟。”   “你是叛徒。”   “拉下去。”   陈金水被压着往后院走,他听家里长辈说过,解家后院里有一个隐蔽的刑房,他不能进去,一进去之后一切都毁了。   “我不是!你才是!”   “大家,她今天能为了揪出叛徒和他们合作,明天就能为了其他而出卖你们!”   “她和我一样,四爷!救我!”   任凭他怎么喊,陈皮始终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   夜里,玉知坐在窗边捧着本古言小说看,身后突然缠上个温热的身体,伴随着淡淡的海棠花香。   “来者何人啊?”   她懒懒的开口。   解雨臣在她耳后轻吻, “来吸你精气的艳鬼。”   “不找那些心里有鬼的,找我这个无辜的人干什么。”   身后的人轻轻咬了口她的耳垂,语气控诉,“你心里没我?”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找他们。”   两个人静静的搂抱了一会。   “同样都是假死,怎么师父死了叫你伤心了好一阵,我死了你还在葬礼上左拥右抱。”   玉知斜眼看他,“他可是给你开了个好头。”   “再有下回,我就在你们葬礼上放鞭炮,把还活着的全娶进门,管你真死假死。”   “真的吗?”解雨臣眼睛亮亮的看他,“下回死的可不是我了。”   “我要当第一个被你娶进门的。”   期待情敌死^。   ……   最好是真死^^。 第102章 麻醉   解雨臣只是来跟玉知告别,并没存了什么旖旎心思,再加上,自断关节是真的,火车上受到的伤也是真的。   纽扣一颗颗解开,玉知看着原本只有几道旧伤的躯体添上许多新伤,心脏还是抽动了一下,伸手要摸,却在触及前收回。   “疼不疼?”   手指的温热温度还没触到肌肤,但解雨臣却像感觉到似的抖了一抖,这一下被玉知认为是他疼了。   “不疼。”   解雨臣笑着摇头,低头看着玉知隐隐露出关切的眉眼,心里诡异的涌上了满足,这样就能被关心吗?   心思动了动。   “以后不许再受这样的伤了。”   玉知避开伤口,戳了戳他的腰侧,“我不知道你们制定了什么样的计划,我……”她顿了顿,笑笑,“我缺席这么些年,可是让你们找到拿捏我的手段了。”   心思被掐断,解雨臣握住她的手,“姑奶奶饶命,以后再不敢了。”   ——   看着解雨臣趁夜色坐上前往东北的火车,玉知悠悠叹了口气,走出火车站,看见等在外面的坎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回红府。”   坎肩没说别的,一脚油门直接去了红府,玉知下了车,拍了拍车门,“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了。”   见坎肩还在犹豫,玉知指了指门匾,“这里是红府,我哥哥是二月红,这是我自己家啊。”   说完,摆了摆手,不再管他自己进门去了。   洪叔年纪大了觉浅,听见动静就往外来,看见玉知后,吩咐其他听见循声出来的,下人去叫厨房准备些玉知喜欢的吃食。   “后院那个怎么样?”   玉知连忙喊住几个人,拉着洪叔往后院走,一边在背后拼了命的摆手叫人回房休息区。   “吴小三爷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才醒来,我叫人送了些粥进去,怕麻醉针后遗症叫他吐了,到时候还得费人打扫。”   玉知对他比个大拇指,“干得好啊洪叔,太周到了。”   两个人说话间到了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子,这原本是早年民国时候二月红修来专门存放那些不自量力的追求者送来的礼物,一直没叫玉知瞧见过。   后来玉知当家后,安排人收拾出来少说二十箱各种饰品,玉知当即发出感叹。   “这把掏着了,全是民国时期古董来了。”   收拾干净之后,留了几件木头家具,再没用过。   解雨臣的葬礼吴邪一定要参加,但是玉知可不会让吴邪出场搅局,提前联系了潘子让他给自己通信。   吴邪一到解家门口就被兜头套走,路上怕他挣扎,还给他来了针麻醉。   “小邪。”   玉知笑眯眯进了屋,进去就见吴邪嘴巴上细细缠着根布条,被五花大绑在红木床上,十足的被土匪强抢来的良家妇男样子。   就是经历了不少事情,脸上有些沧桑了,玉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风吹日晒的,也不能叫做是小白脸了。   “摸着都剌手。”   吴邪目眦欲裂,冲她龇牙,恨不得把嘴里的布条都撕碎。   玉知往旁边一瞧,床头柜上摆着一碗粥,看着早就凝固了,又看了看吴邪嘴巴里的布条,伸手到他脑后,摸索了半天,才解开。   就见吴邪双眼通红,眼里含着水,看着可怜的很,被布条勒过的地方还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玉知眯眯眼睛,抿了抿嘴巴,克制住自己不住上扬的嘴角。   “你!”   吴邪努力挣扎着,试图自己把绳子挣开,玉知看着他的努力咂咂嘴。   “别挣扎了,我们家下人都是练过的,专业的。”   “姐姐…o̴̶̷̥᷅ ̫ o̴̶̷᷄”   好可怜的语气,玉知顿了顿,低头看他,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瞧着她,“求求你……”   “啧。”   玉知啧了声,回身找剪刀,刚转过身就被人搂个满怀。   耳边是吴邪压低的声音,苏苏的沙沙的,“被骗了吧。”   “……”   身后人的手腕上一片光洁,哪有被缠过的痕迹,怕是早就被下人解开了。   也是,红府向来注重人道主义,打了麻醉针也没什么必要绑着了,被演进去了。   影帝。   玉知暗暗咬牙   她侧头看着吴邪的侧脸,目光下移到他的脖颈,那里有一道长出新肉的白白的伤疤,她大概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不想提这个事,抬手拍他侧脸,“有痰你就咳出来,有摩托你就开出来。”   “不解风情。”   吴邪扁扁嘴,搂她搂的更紧了些,或许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能变成吴邪吧。   “想你。”   ……   “黎簇呢?”   原本沉溺在两个人暧昧氛围中的吴邪闻言眼神暗了暗,有些危险的开口,“你喜欢他了?”   “纯元还在呢你收集什么菀菀!”   “被我扔在沙漠里了。”   玉知抬手就是一个肘击,“好好说话。”   吴邪分出只手揉揉那一块并不是很痛的皮肉,咕哝着,“……你就是喜欢他。”   “他有别的任务,还好好着呢。”   “事情结束了我就给他送走……”   玉知往后仰躺结结实实靠到他身上,“小邪啊,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吴邪心里不爽,张口就在面前脖颈那一小块皮肤上就是一口,“我十八岁时候你也不跟我谈恋爱啊!”   ——   黎簇和苏万接到吴邪的消息后迅速赶到了红府,见到玉知后还很惊喜,原本正正经经表情严肃的两个人一下子小狗一样,一左一右围在她身边献殷勤。   洪叔在旁边瞅了半天,直觉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在一边伺候了,笑着摇摇头,把茶点放在桌上静悄悄退出去了。   “好了!”   吴邪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装一波的,穿着黑色冲锋衣,双手交叉坐在桌后,冷脸看着两个献殷勤的臭高中生。   有没有什么药能立马把一个年轻人变成死人。   玉知享受了会儿左拥右抱的生活,依依不舍的推两个人回去参与大事。   杨好却被霍秀秀带进来。   “好g……杨好,你来干什么。”   苏万看见杨好还挺开心,但想起自己和他吵的那一架,冷下脸坐回去不看他。   “啥意思?把我这儿当托儿所了?”   又是一个年轻人,吴邪要气晕了。 第103章 得病   “?”玉知发出好大一声疑问。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杨好早早在古潼京里黎簇和决裂,黎簇也没有直接参与两个人的冲突,此刻是个绝佳的解开误会的机会,但他选择不说话,端起茶点挑了一块好看的递到玉知嘴边,“姐姐快尝尝。”   苏万看着杨好有些拘谨的身影,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当时吵架的前提条件是两个人情绪都不稳定,再加上杨好的奶奶去世,这样一想,苏万的心里突然愧疚起来。   “杨好,你来这里干什么。”   霍秀秀把人带到,也不管别的了,没什么形象的靠到一边的沙发上,摆了摆手,“是霍道夫,他野心大得很,盯着我手里这点东西,现在又盯上了他。”   秀秀想起这事就有些不高兴,撅了撅嘴,冲玉知撒娇,“姐姐,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玉知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理解的不得了,我要是知道有个这样的,他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如把他给我,我给他片了涮火锅,让我们霍家主出出气好不好?”   ——   两个女人聊得开心,三个小孩也没忘记自己在吵架,彼此看着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以上感受来自觉得自己受了大委屈的杨好。   吴邪说不出话来了,此时只想大喊一句“小嘴巴”。   好了不要再吵了。   心里想到这句话,周围的空气凝滞了一瞬,又开始自顾自的。   “……”   爱咋滴咋滴吧。   吴邪站起身走到院外,天气有些凉,他抽抽鼻子,凉凉的空气通过鼻腔进到气管,很舒服,肺部却在这时候隐隐抽痛,他没工夫管这些不要紧的事,大概是最近熬的太狠心脏痛也说不定呢。   他胡乱用手掌心揉了两下,叹了口气,走到亭子里坐下。   他记得这里是二月红最喜欢呆的地方,他的屋子不在这个院里,但总会在闲下来时到走到这个院子里坐在亭中看着玉知的屋子出神。   古人还真是没什么娱乐方式,cos望妻石这么小众的方式都能被发现。   哪里就是这样了,对于这些时刻处于危机中的人来说,能安静坐着看着爱人一颦一笑就很幸福了。   所以他可以接受,接受玉知不能完全给他的心,嗨呀谁让他本来就算小三上位。   只要有机会陪着她就好了,只要这个事情告一段落,剩下的都会好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肺部抽痛的时候,系统已经在呜呜呜的警报起来。   “警告警告检测到主角'吴邪'身体健康指数急速下跌,请宿主及时准备好应对方法。”   “不要这样吧,看着人挺不错的啊。”   玉知脑袋被警报震动发麻,透过窗户看45°仰望天空,这一刻伦敦都没他忧郁的吴邪,刚刚下了人挺不错的结论,就见吴邪两眼一闭,直直倒下。   “……”   破嘴。   毒奶。   “小邪!”   玉知心里暗骂自己的这张嘴,身体却是一刻不停歇的去捞他,平日看不出来吴邪的体格,这会儿就显壮了。   晕了的人使不上力,吴邪在地上晕着像摊水似的。   好无力。   左右看看,秀秀穿着漂亮的绒布旗袍,高跟鞋踩着,危险指数高的很,苏万身板不行,黎簇怕是觉得吴邪死这也不是不行,杨好…算了,这人被霍道夫拉拢的动机是什么都不知道。   ……   最终玉知吩咐洪叔给梁湾打电话,顺便取了自己的枕头被子给吴邪安置在地上。   “……姐姐,你怎么不叫下人来。”   对啊,明明有那么多身强力壮的伙计在。   玉知抿了抿嘴,不肯承认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只说。   “小邪他喜欢睡硬的,早就习惯了,他三叔给他捆树上都能睡着了。”   大户人家这会儿家庭医生也不叫了,私人医院也不去了,跟着根正苗红的汪家人梁医生就去了市医院。   路上还顺便通知了他二叔和coser三叔。   ——   一系列检查,又是抽血又是拍片,吴邪愣是不醒,梁湾举着检查结果,表情凝重的走到玉知面前。   “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他肺部纤维化很严重,可能没两年活头了。”   “……你也没给我时间做心理准备啊。”   “给你八年时间做准备行不行,他也得先能活到那时候。”   梁湾翻个白眼,继续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等吴二白和吴三省急匆匆赶到,见到医生还有工夫和玉知扯闲篇,还以为吴邪只是低血糖什么不足为惧的小毛病。   ——   “什么叫没几年好活了!”   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却还是刻意压低,“医生是不是诊错了?”   大胡子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去找他们去。”   玉知抬眼看他,“三省。”   脊背一下子泄力,吴三省整个人垮下去,“怎么会呢?我们都没事啊。”   “你给他吃什么了?或者我该问,你知道你把他纳入计划中,他都做了什么吗?”   “小邪没欠你的。”   吴三省沉默,但眼下筹谋已久的大事已经是临门一脚了,怎么能停下呢。   停不下来的。   他没想玉知是怎么认出他来的,把这个归因于真爱光环强大。   那吴邪呢?   ——   吴邪没什么想法。   醒了之后只是瞪着眼睛看天花板,这时候查出病来,简直是为了他的计划再添一把火,再逼汪家余孽最后一把。   成效显而易见的明显,不过这也是后话。   “我爸妈知道吗?”   “你三叔在外头。”   意思是还没有,不过迟早的事。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吴邪闭了闭眼,“我想见见三叔。”   玉知尽心尽力充当传话筒,还有个吴二白不知道吃哪门子飞醋。   “怎么只叫老三不叫我?这小邪偏心眼的很。”   玉知削了个苹果出来,一把塞进他嘴里,“你先想想你大侄子的临终关怀吧。”   吴二白指了指嘴里的苹果,“苹果不错,当葬礼的饭后甜心怎么样。”   “我真得修理你了。”   “(*'ε`*)” 第104章 救人这点事   吴邪这一得病相当于强制剧情杀,玉知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身边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道,这味道她不喜欢。   原本那什么长寿丹能够做到让她再不用担心吴邪的内部身体状况,毕竟早就该死的人,现在一个一个活的都好好的。   怎么魔改文也逃不脱主角一定要受折磨的命运吗?   “主人,现在好像你才是主角吧。”   系统弱弱出声。   “那我怎没得这个病。”   “……”   ……   一人一统沉默下来,系统后台疯狂运转查资料,最后在许多古早霸总文里得到答案。   “吴邪得病,你难不难受。”   “难受啊。”   “……那解雨臣受伤,你心不心疼。”   玉知回想起解雨臣洁白身体上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心疼啊。”   系统恍然大明白。   “那不就得了,”它老神在在的铺垫,“虽然他们受了伤,但是,内在对你的打击更大呀。”   “伤会好,病会好,留给你的打击可是情真意切的。”   “你不知道,现代人的情绪病就是这样一点点累积来的。”   “!”醍醐灌顶。   “系统有点东西啊。”   “那是,毕竟咱可是超未来系统。”   受点伤生点病算什么,咱可是一直在伤心啊。   ——   吴二白面上看着没什么情绪,甚至还有功夫同玉知打情骂俏,心里也盘算着怎么去治好吴邪的病,总不能真让自己的大侄子年纪轻轻死了去。   毕竟自己侄子自己不疼让谁疼。   吴三省对不起许多人,他这个当哥哥的,总要弥补。   他叫来了等在楼下的二京,叫他去好好和医生了解一下。   必要情况下,可以采取一些措施。   镜片一闪,反射了楼道里的白炽灯光,二京被晃得眼睛一疼,没再追问其他,领命转身离开了。   吴二白大概忘了自己的形象多么深入人心,一句采取措施,梁湾就被绑回家里,等着他去审。   这个先暂且不提。   玉知被系统洗脑的已经把自己当做死了白月光,又找了替身,结果替身死了之后发现自己爱的是替身的,最终只能守着庞大家业孤独终老的总裁了。   她径直推开病房的门,吴三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她没管,毕竟孩子大了。   吴邪苍白着一张小脸,盖着被子靠坐在床上,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循着声音望过去。   玉知的心狠狠触动,好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怎么了姐姐?”   见到来人,吴邪绽出一个笑容。   确诊得病之前的吴邪,完完全全黑寡妇。   确诊之后,就像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人都虚了,病号服套在身上宽宽大大的,玉知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叩叩系统小窗,“有什么办法救救不。”   系统掐指一算,得出两个字,“雷城。”   “神经病。”   “嘤。”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好吧,主神力量被削弱,只要不是关键的核心事件,都奈何不了我们,再加上我们丹药的加持,只要靠近雷城,”   “他的病就会好。”   “哦莫。”   这个大家真不知道,玉知听见这话,也不心疼了,当即催起吴邪。   “好了好了,觉得身体没什么大碍就赶紧起来干活。”   “汪家还在等你呢。”   “??”   吴邪一头雾水的被又拉又拽的起来穿上鞋穿好外套,推到他二叔面前。   “不应该是演一出你侬我侬的爱情片吗?怎么变成励志剧了。”   “谁告诉你的,给自己瞎加戏。”   黑眼镜藏在角落看着这一出快给自己笑死了,实在没忍住颠颠跑出来刷存在感。   “嗨小老板~”   “需要托运服务吗?”   顺着黑眼镜的眼神,玉知的目光也落到吴邪身上。   “能选择载具吗?”   “……嗯?当然可以,保时捷?奔驰?还是…金杯?”   玉知伸出根手指晃了晃,“都不是。”   最后,医院门口,吴二白木着脸站在一脸满意的玉知身边,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在三轮车上的吴邪,和前面西装革履随时准备骑车的黑瞎子。   他捂了捂脑袋,“随便吧,随你们吧。”   临离开前,还回头补了句,“记得把他脸遮上,省的给我丢人。”   “满足你,”玉知打了个响指,二京捧着一张花被子走过来,玉知接过,用力一抖,盖在吴邪身上,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目标解家,出发!gogogo!”   ——   还没清闲一会儿,玉知接到了黑瞎子打来的求救电话。   “救救!我们被抓进去了!”   火急火燎赶到之后,就见二月红,也就是汪听澜矜贵的坐在一边,面前是坐着喝水的吴邪和跪着认罪的黑瞎子。   “怎么回事?”   黑瞎子被玉知狠瞪了一眼,怂唧唧的交代,“我也没想到交警会在路上查……”   “被当成绑架犯了……”   二月红哼笑,“要不是我在这里还有几分面子,你身上背的事,够你吃八百颗枪子了。”   “你比我又好到哪里去?”   二月红对压着黑瞎子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会意,又使了几分力气,“那我叫他们查你资料去。”   “王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错了。”   “哈哈哈……”   还没笑几声,黎簇的电话又打进来。   “不好了!梁湾被人绑了,那人说是吴二爷的人。”   玉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倒下去。   她对几个人“友善”的笑笑,“我有点事,你们再整出幺蛾子,我就把你们脑袋锯下来当球踢。”   ……   吴二白也是纳闷的不行,回来之后,二京一路领着他往禁室走过去。   “我最近没抓人吧。”   “是您的吩咐,我们把医生抓来了。”   “……完了。”   吴二白暗骂一声,脚下步伐加快,心里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愿不是那个吧。   门推开,幻想破灭,梁湾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怒视着他。   “快给梁小姐解开!”   “啊?”   二京不明白,不是你叫我抓来的吗,怎么又要放走了。   二京啊二京,被你害惨了。 第105章 招待什么的   吴二白看见梁湾的那一刻,就已经想象到等会儿要承受的雷霆之怒了,赶紧叫人把人松开,知道玉知有个不错的好朋友难得的很,年轻人好说,闺蜜就是半个丈母娘,她的轻飘飘几个字,就有可能让玉知冷自己一阵。   看着梁湾解绑,愤愤的揉着手腕,瞪着自己,吴二白摆了摆手叫二京上前。   “好好招待好梁医生,她的条件就尽量满足,赶紧弥补一下你的冒昧。”   他幽幽叹了口气,扶了扶额,自己到门口去等着人来。   黎簇找到救兵,整个人都趾高气昂起来,刚才他找梁湾,正碰上她被人带走,自己现在还是个弱鸡,打得过谁,被人轻轻一推,就是几个踉跄,靠在墙上放狠话,“你们等着!我,我还会找你们的。”   搀着梁湾的吴家伙计回身笑他,“行啊,看你这个碎鸡蛋能不能碰一下吴二爷的大石头。”   ——   黎簇扛着根棒球棒,吊儿郎当的站在玉知身前,“让你们老大出来。”   太丢人了,像给在学校打架的孩子开家长会,孩子还在挑衅老师,玉知踢了黎簇一脚,“这就是他们老大。”   “...哦不好意思,那,那你把梁医生放了。”   黎簇把棒球棒收起来,稍微礼貌了一下,也就一点点。   “你抓梁湾做什么。”   吴二白脸上笑意中藏着哀伤,“小邪病来得及,我这个做二叔的,也是一时情急,我没有恶意。”   切,玉知撇撇嘴,还以为吴二白要扮演如果我侄子好不了,就让你们医院全部陪葬的戏码。   “好吧,人呢?”   玉知仰了仰下巴,没有正眼看他。   “……哦!你就是吴邪那神经病的二叔。”   黎簇听见吴二白的话,翻了好一阵才反过味来。   “你可比吴邪正常多了。”   吴二白脸上刻意营造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眉头挑了挑,皱着眉看黎簇一眼,突然觉得手有些痒痒,有点想用黎簇的脸挠挠。   吐息几个来回,他才平复下来,忽视了黎簇的存在,“姑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好茶。   玉知心里呜呼尖叫,真是一盏有韵味的陈年好茶。   “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进那些脏事,但我手上还是沾了太多血,为了帮他们处理那些脏事儿,你说,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小邪他,得了这样的病,这是不是对我最大的报复?”   “……”黎簇听着一脸菜色,“要是想报复你,不就让你得这样的病了吗?”   “你这小辈。”   吴二白没办法真的去忽视黎簇,冷哼一声,扭头盯着他,“真是很没有礼貌。”   礼貌有个鸟用。   黎簇没说话。   这老菜棒子也会学那些绿茶行径吗。   真是老黄瓜刷绿漆,装什么嫩呢。   黎簇大大翻了个白眼,伸手扯了扯玉知的手,却看见玉知对吴二白这出戏很感兴趣。   ——   “不要耽误救梁湾啊。”   眼看着玉知要被吴二白勾进屋里,黎簇跨上前一步,挡住玉知的脚步。   “你都快被这老狐狸精勾死了。”   话里都是些控诉的意味,还有些委屈。   见自己这一套没有得逞,吴二白也没多说什么,只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他们往内院的主厅走。   “我比他年轻,还比他身体好。”   黎簇低着头嘟嘟囔囔的,总是在行走中有意无意的挡在两个人中间。   老远就听见梁湾嘻嘻哈哈的笑声。   走近了才发现,二京为了捧着她,竟然就纵着她,叫了一排男模选妃一样的供她挑选。   真是塑料姐妹花了,有福同享,有难也没同当。   玉知快走几步,知道梁湾最喜欢的就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巨扔型男,这把真是有眼福了。   吴二白对玉知已经熟悉到了,玉知加快的这几步,就是为了进去严肃品鉴男模。   但他这次没什么招,刚刚被眼神杀了之后,目前还不敢再轻举妄动。   心里又默默的给二京的记仇上添了一笔,今天有这样的事儿,还真是“感谢”他了。   果不其然,刚踏进正门厅,就看见几个童颜巨扔的小男孩,簇拥着梁湾,一口一个姐姐,叫的甜的不行。   梁湾见到玉知进来,还抽空朝她摆摆手。   “快来呀宝贝,上流社会就是不一样,男模的体验都不知道比我们好多少。”   “你也是,整天都藏着掖着的,不知道跟闺蜜有什么好藏的。”   “家里有这样的条件,怪不得你不答应我的邀约出去玩呢。”   梁湾对她眨眨眼睛。   玉知哪里体验过这个,新奇的很,走到中间,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这些男模确实也有眼力见,看见玉知坐下,分出两个人簇拥过去。   “姐姐,喝杯茶吧……”   一个茶盏被递到嘴边,玉知顺着抿一口,这一口可是把旁观的黎簇和吴二白气得不轻。   好气。   吴二白又狠狠瞪了一眼二京。   二京对他露出个苦笑,然后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他哪里能想到两闺蜜之间会慷慨成这样,再说不是你吩咐要我好好招待,尽量满足她的条件吗。   黎簇感觉自己变出把大刀,喝了口酒喷上去,喊着“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就冲上去,左一个右一个的推开他们。   没给你们全都斩了不错了。   黎簇心里想。   ——   还是正事要紧,玉知恢复些理智,叫人把屋里的闲杂人等全都清空。   梁湾自觉是闲杂人等,也要跟着走,试图蒙混过关。   “二京,拦住她。”   一条手臂横亘在门前,挡着自己的去路,梁湾挂着假笑转身看玉知。   “我没想跟你上一条船。”   “我是海盗。”   “强抢上来的行不行。”   “……行。”   看着梁湾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下,玉知清清嗓子,端起杯茶要送进喉咙里润一润,却在入口前一刻,被坐在身边的吴二白挡住,把手里的茶拿走,又塞了一杯新的来。   “鬼晓得他们干不干净。”   “长得蛮干净的哟。”   “……”   玉知看着吴二白吃瘪,笑的开心。 第106章 你到底有几个   “小邪忙着汪家的事,但他的病我们也不能放着不管。”   玉知坐在上首,一手支着脑袋苦恼得很。   她总不能直截了当的把雷城的事情说出来,虽然她身上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多的不得了,可是自从她三番五次的失忆,这些东西已经很少出现了,像黎簇和梁湾都是绝对没有见过的。   “要是有什么地方能实现人的愿望就好了。”   玉知喃喃道。   众人听着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梁湾却弱弱出了声,“那个,我问一下。”   “我真的是汪家人吗?”   吴二白眼神凌厉起来,箭一样射向她。   “不是不是,”梁湾连连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背,“我背上有一个纹身,结合特点,他们说是汪家人才有的……”   “可我不记得。”   玉知伸手拍拍吴二白的胳膊,“你吓唬她干什么,她长这个样子哪里像那些浑身都是心眼子的汪家人。   梁湾起先没咂摸出味来,连连点头,半晌才回过劲来,“你说我缺心眼啊!”   “……”   黎簇笑得不行,二京眼珠子转了转,抿了抿唇。   “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地方。”   玉知忙着嘲笑梁湾,“什么地方,能给她长心眼子的地方吗?”   二京正色道,“那地方叫雷城,据说能平息人的遗憾。”   笑容冷下来,玉知淡淡的看了眼拘谨的,却在期待着她的回话的二京。   “你在哪听说的?”   诡异的,在她的注视下,二京竟是冒出一身冷汗,嘴唇干起来,他不住地分泌口水,故作坦然的对上她的视线。   “我,我之前替二爷办事的时候……,听手下人说的,说那地方很神奇,他爷爷癌症,去了一趟回来,竟是痊愈了。”   “……”闻言玉知还是怀疑的看着他,这人心理素质真是不错。   “这么神奇,怎么我们谁都没听过。”   还没等二京说话,梁湾来报前面她嘲笑自己的仇了,“你平时也不管这个,我之前可是正儿八经事业编医生,他,”梁湾指了指黎簇,“虽然不聪明,成绩也不好,但是也是个学生,谁有机会知道这个去。”   玉知一阵无语,这猪队友。   她还想着自己怀疑一下二京,让他自己自乱阵脚,让吴二白对他多些防备,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给自己扣了一个大懒蛋的帽子,“知道了梁医生。”   “那我怎么也没听过?”   吴二白听过,但是下意识的老婆说的都对基因发力,听过也是没听过。   “不许再添乱了。”   玉知木着张脸。   ……   “二京你来说说这个什么雷城。”   二京见这群人已经相信自己,正了正神色,“据说这个雷城和南海王有关,城里的百姓人人都能听懂雷声的意思,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位置在哪里,抱歉,二爷。”   吴二白抿了口茶,摆摆手,“这不怪你,毕竟你也给我们提供了解决方案,如果这雷城是真的,你不仅仅救我一命,还救了小邪一命,我们吴家,会感谢你的。”   “红府也会感激你的”   “毕竟九门小辈少的可怜,少一个都对九门是重创。”   话里意思是,二京啊,你想报复吴三省当然是找他的小辈报复了,报复那么多人是揍嘛啊。   二京没听懂。   “你怎么不生一个孩子?”   黎簇这问题问的,心里还害怕她回答自己说,自己大儿子已经60了。   他也是在吴邪家里偷看他的相册才发现玉知怎么竟然已经活了七八十年了。   “……”玉知歪头看他,对他笑笑,“青春永驻带来的副作用吧,我没有生育能力。”   “生育会给母体带来无法修复的损伤,这和我的青春永驻是相违背的。”   “窝趣!”梁湾一下冲到她眼前,“还有这么好的事!分享一下啊。”   玉知伸出根手指把梁湾的头推远,娇哼,“想得美。”   “我不仅想得美,我长得也美啊。”   ——   话题偏移,但怎么说也达到了二京的目的,同样的,也达成了玉知的目的,吴二白开始怀疑他了。   救命之恩固然重要,但涉及到底线,这就不是单单一条命的事了。   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头戴兜帽,身后背着把大刀,神色冷淡的走近,玉知看清来人的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张起灵?”   淡漠的双眼扫过来,虽不大记得眼前人,却在看到她的瞬间,脑海里闪过些画面,眼神也不由得柔和下来。   黎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他又指了指梁湾,“你不会还喜欢女人吧!”   “你有病啊黎簇。”   玉知抬腿就是一脚,把黎簇踢开,急匆匆迎到张起灵面前,绕着他转了几圈,张起灵就乖乖站在原地看着她转。   “你怎么从长白山来北京的?”   她惊讶的指了指张起灵的腿,“不会是走回来的吧。”   张起灵摇头。   “那你……你是扒火车回来的?”   玉知脑海里已经脑补出张起灵一脸淡然的扒在火车侧壁的画面。   张起灵抿了抿嘴唇,摇摇头,显然十分抗拒这个问题。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嘛。”   张起灵偏了偏头,一身粉色西装的解雨臣施施然就走进来了。   “是我,我带他回来的。”   “铁路上一定有他们的人,你在他们脑子里现在是个死人,到底怎么回来的。”   “钞能力。”   解雨臣手指间夹着张黑卡晃了晃,就冲这张卡,这波出场给到夯爆了。   玉知很想摸摸自己身上会不会也有一张,突然想到自己买东西从来不付钱,只等这些男宠来追在屁股后边结账就好了,好吧,那这样看,她比解雨臣有钱多了。   “青铜门跟出问题似的,大大敞开着,也没什么异样,小哥就在门后边坐着,也不出来。”   “他什么都不记得,谁都不认识,出来也是胡走。”   玉知给张起灵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毕竟是自己看着生出来的第一个小孩。 第107章 母亲儿子什么的   解雨臣进来之后,一边说话一边就挨到了玉知身边,自觉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肩。   玉知懒洋洋的倚靠在他手上,听着吴二白的话。   “汪灿前些日子把汪洺渊杀了,汪家内部的势力分割,汪听澜来找我,说他可以带一队人内应,”说到汪听澜,吴二白怪异的停顿了一下,“我还没回信。”   玉知拍了拍肩上的手,站起来往门口走,还伸了个懒腰。   “好了,这些事情就之后再谈吧。”   她拒绝了所有人的送行,叫他们自己回自己家去,刚拐过巷口,就被人兜头套走。   真服了。   那人没有要给她迷晕的意思,玉知安详的闭上眼睛,在车后座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睡过去了。   驾驶位上的汪灿早就等好了玉知惊慌的质问自己是什么人要做什么的准备,开了好一会儿听不见后座的动静,从后视镜一看,人平稳的躺在后座,隐隐约约还有小呼噜声传来。   “......”   “哈哈哈哈,”耳机里传来肆无忌惮的笑声,汪砚辞在另一端笑得前仰后合,“我早说了,她才看不上你这手段,你也就这点出息。”   “你笑什么,她不喜欢我的手段,难道就喜欢你了吗?”   好锋利的话。   汪砚辞被这话刺成一片一片的,迅速挂了电话。   汪灿紧咬后槽牙,下颌线紧紧绷着,脸色不太好,脚下加大力度踩油门,车子疾驰。   ——   在车后座美美睡了一觉,除了有些腰酸背痛,其他倒是还好,一睁眼就是一间十分有上世纪色彩的屋子。   “。。。”   不敢睁开眼,玉知本以为就算要绑自己,按着以前的情分,也不能让自己还住在这与世隔绝的汪家吧。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他们汪家人能受得了,还有谁能接受,零个人。   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感受到脚腕上的束缚,睁眼一瞧,就见上头虚虚环着一个脚镣。   哦脚镣啊,,   脚镣?!   “你醒了?”   汪灿神色淡然的端着个盘子进来,玉知还保持着震惊的神色。   “人家搞囚禁,都用的金链子银链子,你给我带个脚镣几个意思?我是犯人吗?”   汪灿把盘子放下,玉知跟着看了一眼,上头摆着一个卖相不怎么样的三明治,毫不掩饰的展示出自己的嫌弃之后,继续怒瞪他。   “先吃点东西,”汪灿无视那些嫌弃,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盘子,“不是玩情趣,是要挟,你算俘虏。”   “我算你妈。”   “把你精心制作的垃圾端走。”   “......”   汪灿低头笑了笑,“是啊,母亲。”   “父亲死了,我有义务照顾好你。”   “神经病,滚出去。”   玉知身上的汗毛隐隐竖起来,顺手抄起旁边的盘子冲他扔过去,碎片炸裂开来,在他的脸上留下血痕,汪灿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抬手摸了摸伤痕处。   “看见你这么有精神头我就放心了,省得你看不见黎簇会被我们怎么一步步驯化。”   “黎簇?”   玉知捕捉到关键词,“你们把他抓来了?”   汪灿像是终于找到戳痛玉知的刀,“是啊,还有啊,你不知道吧,沈琼,也就是汪小媛,还跟他有过一段,母亲,是不是很伤心啊。”   “伤心?”玉知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扯了扯唇角。   “你笑什么?”   “我笑你傻呀,你不会以为,黎簇对我来说很重要吧,” 玉知轻飘飘的看了眼门外,“我猜猜,他是不是就在门外听着。”   “还是在监控室?”   明明被铐着脚镣坐在床上,玉知的压迫感竟让汪灿有些腿软。   “不管他在哪,我都告诉你,没人对我有多重要,今天死一个黎簇,明天我抬抬眼皮就能给我送个陶簇来。”   玉知眼睛里含着笑意,带着十足十的轻蔑。   “就算是吴邪,今天他死了,只要我想,那个什么齐羽,不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么,掘地三尺也会被找出来送到我床上。”   “有这个功夫,你多叫我几声妈没准还能恶心到我。”   汪灿瞠目结舌。   玉知无趣的看他一眼,“说完了吗?”她翻身背对着他躺下,“说完就滚,好儿子别忘了给妈妈送点人吃的东西来。”   汪灿沉默着退出去,从门口离开前,冷淡的看了眼被汪小媛牢牢压着的黎簇,他被死死捂着嘴唇,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看见他这样的神色,汪灿冷笑了一声,好像在嘲讽黎簇白白托出一片真心给她,被当作垃圾一样丢开。   笑着笑着,他又沉默了,自己何尝不是呢,明知道她身边数不清的人却还是往上凑,今天死一个汪灿,明天她说喜欢这张脸,下一刻就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送来。   “把他送回去吧,”汪灿抬手揉了揉眉心,“汪砚辞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去让他做一些送来。”   汪小媛把黎簇送回去,一路上想着怎么安慰这个已经破碎的人,刚进门,黎簇就爆发出好大一声哭嚎。   “哇啊啊啊——”   “别哭啊别哭啊,你,”汪小媛没见过大男人哭成这样,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哄,“你,你往好处想,她不在乎你,也不在乎别人啊是不是。”   听见这话,黎簇哭的更大声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大男人哭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不是呜啊啊,”黎簇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我还没成年呢呜呜,我的初恋夭折了呜。”   哭得好丑,汪小媛被黎簇这么一哭,彻底忘了要给汪砚辞带信的事情。   玉知饿得翻来覆去,可是脚上的脚镣又不像链子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扯断,系统又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她没招了,愤愤坐起来,对着监控喊,   “汪灿你大爷的!骂你几句就不让人吃饭了!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这是虐待俘虏!”   “我要告到中央!把你们统统枪毙!”   无人回应,喊完更饿了,一看时间,半夜两点。   玉知凝了凝心神,突然想到久久没有召唤过的剑,动了动心思,一把通体雪白的剑出现在手中,轻轻一划,削铁如泥,这才斩断脚镣。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我是女子。”   “你死定了。”   夜色中,玉知提剑,循着记忆往汪灿的方向走去。 第108章 赌。   穿梭过几条走廊,在汪灿房门口站定,让玉知意外的是,手刃了汪洺渊的汪灿,并没有换房间,而是继续待在之前的小小破破的房间里,想来是就算把老大杀了,也没几个人认他吧。   房门半掩着,玉知轻轻推门进去,放慢脚下步伐,缓缓靠近床边,借着投射进来的月光往床上看,汪灿正阖着眼睡着正熟。   “真是天助我也。”   玉知举起手中剑,瞄准他的心脏,猛猛往下一扎,床上的人动作迅速的翻到床下。   “好狠心的人。”   “装睡?”   “正好,咱们来过两招。”   汪灿苦笑着举起双手,“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下死手的。”   “母亲,我很尊敬你的,我爱你。”   玉知听着这话,手痒痒,把剑往旁边一扔,“公平点,我们都不用武器。”   捏紧拳头直冲汪灿的面门,拳头凌厉的速度带起拳风,汪灿闭上眼睛,玉知的拳头停在鼻尖。   “哼。”   她冷笑,“你是觉得,不反击我就会对你心软吗?”   “难道不是吗?”汪灿笑着睁开眼睛看她,“你停手了母亲。”   拳头松开,玉知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纤长细嫩的手指摩挲着他的皮肉,激起一阵痒意,汪灿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求更多,汗毛一根接一根的竖起来。   “爽死你了?”   温热的气息吐在自己耳边,汪灿双眼失焦,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   “……呃!”   下一刻,拳头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他捂住受击处,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玉知,“你!”   玉知的脸上挂着天真又残忍的笑容。   “我确实不太舍得你这张脸破相,不代表我会对你心软。”   “毕竟,我完全可以把你的头割下来,自己收藏。”   “我们和九门不是已经达成合作了吗,为什么?”   玉知坐到床上,低头看着因为被打的疼痛而蜷缩在地上的男人。   “那是他们的事,要不是我哥哥,我才不会接管红家。”   “对了,你不知道吧。”   玉知凑近躺在地上的汪灿,“汪听澜,”   “就是我哥哥哦^^”   汪灿双眼瞪大,有些难以置信。   “你,你们,早就有了覆灭汪家的计划?”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手刃了汪洺渊,虽然当时的决定出自于个人私欲,但是九门早早就往汪家插入了卧底,就代表他们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之前汪家如此轻易就能安插在九门的卧底呢,是他们故意放任的吗?   玉知像是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抬脚踩在他的膝盖上,“你想太多了,九门哪有那么神通广大,自从它出现后,九门逐渐式微,现在想要凑齐一支庞大的涵盖所有人的考古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们来打个赌吧。”   玉知伸手扯住地上汪灿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和他对视,“就赌,吴邪的人,会用多久,把你这里平了。”   汪灿眸色阴沉,“不可能,他们答应了我的。”   “你是这么蠢的人吗,会相信敌人。”   “同盟怎么会伪装成可恶的敌人呢。”   “我赌30分钟,等到他们出现的那一刻,我会开始计时。”   ——   那一夜的结尾是玉知押着汪灿去把汪砚辞叫起来给她做饭,心满意足的享用了一顿夜宵之后才放两个人离开。   之后的几天,几个人相对平安无事的过了几天,黎簇被伤透了心,每天钻在训练场里,也不跟人交流,木木的呆呆的,时不时还会看着玉知房间的方向发呆。   到了后来,连发呆的时间也被训练替代了。   汪灿对这一幕满意的不行,虽然他在玉知那里处处碰壁,但是看着吴邪精心挑到的接班人一步步变成了他在遇到玉知之前的样子,那是一副汪家人常有的神态,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每每看到这样的黎簇,他就有种报复成功的爽感。   玉知似乎对她那一夜泄露汪听澜身份的事情没有任何感受,因为汪听澜失踪了。   派出去搜查的人如实上报,玉知听着扑哧一声笑出来,“失踪什么失踪,只要我哥哥想,你不会找到他的。”   原本汪灿的计划是听从汪听澜的计策,和吴邪里应外合,把那些生出异心的汪家人处理掉,做一次家族的大清洗,没想到,九门打的是这样的心思。   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要让汪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知道他在哪里。”   十分笃定的话。   “当然了,”玉知理所当然的点头,“他是我哥哥嘛。”   “你不会以为我会透露给你他的行踪吧,你想的太美了。”   汪灿急火攻心,竟被逼出口血来。   “咚”的一声,汪灿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嘴角还隐隐挂着血丝。   “唉,”玉知站起身,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对一切都看淡了。”   “哦对了,我得再比你大个六七十岁吧。”   轻飘飘的留下这一句话,玉知抬脚走了,在她踏出门口之后,汪灿挣扎一下,晕死过去。   “老大!”   “灿队!”   一群汪汪队喊着救命啊什么的就蜂拥上去了。   ——   “哎呀呀——”   玉知坐在操场边上的长椅上,愣愣的看着远处发呆,她真的很好奇,汪家最早一代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这个地方就算再过四十年也够呛能发展到这里吧。   接不上网线,连不上网络,跟监狱有什么区别。   哦,监狱不会虐待俘虏。   汪灿一次请人代劳,被念叨一辈子。   汪灿苍白的嘴唇靠在床上,“阿嚏,阿嚏”打了好几个喷嚏。   “哎呀呀——”   见玉知一直在发呆没有理自己,汪砚辞又靠近了她,试图通过声音来喊她回神来。   “你有话没话。”   玉知轻蹙着眉,不悦的看向他。   汪砚辞眼睛亮了亮,挨坐到她身边。   “你怎么对汪灿那么坏?”   “……”   玉知有苦说不出,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被养歪的孩子了,她心里苦啊,如果对孩子坏一点能把孩子拉回来,她现在立马就能下个断肠草什么的到他碗里。 第109章 略短。。   但她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对汪灿太坏了。   但是她不在乎。   轻飘飘的哦了声,继续看着远处发呆。   “......”   见身边的人久久没有离开,玉知转头狐疑的看他一眼,“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话快滚,别在这里抢我氧气。”   汪砚辞看着开阔的操场无语凝噎,“没关系,你缺氧了我可以人工呼吸。”   玉知扯了扯嘴角,“我不崇洋媚外,对进口的没兴趣。”   ——   夜色黑沉沉的压下来,原本平静的夜,似乎隐匿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危机。   汪灿站在汪洺渊原本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是汪家过往的生意和调查笔记。   “叩叩——”   是黎簇。   他手里捧着个盒子站在门边,“这是汪溯要我交给你的。”   汪灿已经对黎簇放下些心防,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是什么?”   汪灿随意把手里的东西扔在桌面上,转头看他。   这间办公室自从汪洺渊死后一直没有使用,有些淡淡的灰尘味,白炽灯一开,空气中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影影绰绰的看不清人。   但他总觉得站在对面的黎簇脸上挂着的笑容有些熟悉,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见过。   盒子缓缓打开,汪灿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目光渐渐迷离,眼前就像是被笼罩上一层纱,脑袋昏昏沉沉的,不住的往下坠。   盒子彻底打开,空的。   “!?”   汪灿用尽力气瞪大眼睛看他,他想起来了,这笑容不就跟吴邪的如出一辙。   “你……阴我。”   “那又怎样。”   “怪只怪你太轻敌了。”   玉知从门口缓缓走进,和黎簇并肩站在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过去的汪灿。   “他好像没听见你说话。”   黎簇随手把手里的空盒子扔在汪灿身上,“盒子不错,可惜了。”   “...你下了多少分量的药。”   黎簇心虚的抿了抿嘴唇,“大概到,明晚吴邪来吧。”   玉知转身往外走,“等回去了我一定给你下个三天三夜份的。”   ——   吵,   好吵。   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喊叫声……   汪灿捂着脑袋从地上艰难的起来,走到门口,门上贴着黎簇留下的便签纸。   上书:“已下达口令,不要打扰灿队潜心研究,不用谢我。”   便签纸被胡乱揉在掌心,汪灿暗叫不好,打开办公室的门冲出去。   果然,整个走廊里都是打斗的痕迹,零零散散的还有血迹。   腰间被抵上一把匕首,汪灿身形一顿,嘴角挂上苦笑,“终于来了。”   吴邪收回匕首,“可惜,没把家主杀了。”   汪灿转身对上吴邪的眼睛,他依稀记得,多年前偶见吴邪,他眼里绝不像现在一样,藏着深厚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走廊窗外炸起一阵火光。   “黎簇也真是的,”吴邪看了眼,笑了笑,“他就喜欢研究这些炸弹,灿队…觉得这效果怎么样。”   “他演的真不错,把我都骗过去了。”   “我母亲呢。”   “母亲?”吴邪挑了挑眉,“大概也在外面扔炸弹玩吧。”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巨响,吴邪歪了歪头,“看吧,她很喜欢这些的。”   “不过,如果你叫她母亲,那么,我是当得你一声父亲的。”   “叫一声来听听。”   找死。 第110章 横扫好莱坞   找死。   汪灿下手毫不留情,出手狠厉,招招都往命门去。   吴邪躲闪不及,吃了一招,反手去腰间找他的刀,被汪灿发现他的动作,眼疾手快地去拦截。   这些日子,他拜黑眼睛为师,跟他学了许多,现在和汪灿也能打几个来回,可身体上出的问题不是随便说说的,几个闪躲出招下来,他有些吃力了。   “砰”又是一声,整栋楼都震了震,灰尘扑簌簌的下落,迷了两个人的眼睛,求生的本能让汪灿循着肌肉记忆往逃生通道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迎面是一股凉爽的风,他才缓缓慢下脚步,支着膝盖平复呼吸。   “黎簇!快杀了她!”   一个汪家人捂着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对黎簇大喊,毕竟大家都知道黎簇的情伤是从玉知这里来的。   “砰砰”两声枪响,一个身影应声倒地,汪灿看着那个汪家人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轰然倒地,心跳都不自觉地停拍,黎簇的视线锁定到他身上,嘴上还在和玉知说话。   “他们还真以为咱俩决裂了。”   “咱们这个演技,完全可以横扫好莱坞。”   两个人默契击掌,紧接着玉知的视线也锁到汪灿身上。   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他,汪灿无力的笑,他听见黎簇没什么感情的声音。   “要把他解决掉吗?”   黎簇:大招锁定!   玉知抬手按下枪管,“不用了,我有话要和他说。”   他睁开眼睛,眼里藏着希冀,看着魂牵梦萦的女人一步步带着笑走近,脖子上被搭了手,热气呵在耳边,“拜拜。”   “?...呃!”   被洞穿的痛,汪灿惊愕的低头,肚子上抵着把枪,玉知的手扣在扳机上,脖子上的手被撤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才刚醒没多久啊,   玉知利落抽手回身,喊着等在不远处的黎簇走了。   “他不是个抖M吧,怎么被杀还带着笑的。”   “那谁知道。”   汪家剿灭计划大成功,至少现下大家的脸上挂的都是真情实意的笑容了。   心头大石落下,感情的什么弯弯绕绕也就上来了。   趁着黎簇跟着吴邪学习(洗劫)中,跟来几乎什么也没干的张日山就把玉知拉走了。   你还真别说,经历了时间打磨的男人,虽然脸还是年轻的那个样子,身上的成熟韵味还是在的,尤其是区别于男高中生黎簇身上的柑橘调,张日山身上的味道闻着就很有feel,等到吴邪和黎簇打劫回到车上时,玉知已经蜷成小小一团缩在张日山怀里睡着了。   虽说她适应能力好的不行,在哪里都是一副心大的样子,但还是累到了,车内灯光线昏暗,暖黄的光打在张日山的轮廓上,他轻柔的伸手拨开玉知脸侧的碎发,目光都快软成一汪水。   黎簇手里抱着沉甸甸的东西,目瞪口呆,挤了挤旁边的吴邪,“原来他还是个正经人啊,我以为他只会听两只蝴蝶。”   “没礼貌的小辈。”   张日山凉凉看了他一眼,伸手直接把车门关上了。   “.....”吴邪无妄之灾,和豪华商务车失之交臂,他舔了舔后槽牙,“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说完直接转身上了金杯,招呼着王盟赶紧开车,免得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吴邪!”黎簇抱着一堆东西在后面急得跳脚,“你有病啊!!”   吴邪看了眼后视镜,环着手臂笑着倒在座位上。   黎簇想着随便找辆车搭回去,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去再找吴邪算账,他左右看了看,一辆黑车缓缓停在自己面前,副驾驶车窗被摇下,苏万笑呵呵给自己打招呼。   “嗨!”   驾驶位上是别别扭扭的杨好。   “你们也来了?”   “是啊,好哥解决了不少外围的汪家人,来之前他们说了,不管是好狗坏狗,姓汪的统统打死。”   杨好感觉到两个人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把头扭向外面,“你上不上车,不上我们走了。。”   “哦哦哦。”   黎簇忙爬上后车座,叮铃咣铛洒了一座的各式东西。   苏万回头看了眼,“你去翻垃圾桶了?”   “啧,”黎簇不赞同的看了眼苏万,“你懂什么,”他又看了看杨好,“咳,你们有驾照吗?”   “没有。”   “......”   我要报警。   ——   玉知这一觉睡得极沉,只是梦里一片苍白,她不停的寻找出口,但总是无济于事,大概因为还在车上,梦境晃动,她皱眉,一副要醒的样子,梦和现实不停的交换,最后,在她脱离梦境的前一秒,听见了遥远又模糊的叹息。   玉知醒来,张日山依旧保持着她睡前的姿势,她换了个姿势,张日山也趁此机会活动了下,复又搂住她,低头轻轻吻了她的头发,“醒了?还困不困?”   玉知抬头看了眼窗外还在飞驰的景象,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们还没到吗?”   “想让你好好休息,没有开太快,不过也马上就到了。”   汪灿你学学。   玉知没有接话,安静的靠在张日山怀里醒神。   饱暖思淫欲,睡饱了也是饱。   没老实一小会会,玉知的手就像开了自动定位一样,精准覆盖在张日山的胸前。   “...”   “这不太好吧。”   嘴上说是这样说的,张日山的嘴角不自觉的已经飞起来。   手掌已经覆在玉知的小腹了。   “想我吗?”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玉知小幅度的点点头,手指收紧,软软的,手感倒是不错。   隔板升起,隔绝了前后车厢的联系,恍惚间世界好像只剩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对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双唇已经挨住了。   (没有停车枫林晚(填空)   ——   吴邪擎等了一会才等到豪华商务车回来,“你们就一直在路上开吧,开到城市边缘去。”   接人的时候还不忘发两句牢骚。   “年轻人,不要这么浮躁啊。”   “浮躁容易上火,上火就有可能流鼻血。”   玉知还在苦口婆心(心虚)的说教,转脸一看,吴邪已经看着手上的鲜血愣住了。   “我去你怎么真流鼻血了!” 第111章 影帝来的   “我去你怎么真流鼻血了!”   随着玉知的惊叹,吴邪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看着地面缓缓抬高砸向自己。   “我去!”   胖子在不远处扯着张起灵说东扯西,问他青铜门里是什么,长生的秘密是什么,又说他在剿灭汪家行动中,是怎么用炸弹把汪家基地炸成一片平地的英姿。   “....”   张起灵沉默,只是点头,听见吴邪倒地的声音,两个人同步看过去,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张起灵冲过去接住吴邪。   “吴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实吴邪这波早就起了,只是玉知总说没问题。   她说没问题那可能就真的没有问题吧。   玉知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抱着手臂,和靠在对面墙壁的张起灵无声对视。   “说吧。”   张起灵先开了口,玉知勾勾嘴角,“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其他的东西,天机不可泄露。”   也不是完全不能说,万一她告诉他们说往雷城附近走一圈病就好了,谁也不信怎么办。   所以这件事,她只跟胖子,吴二白和终于能光明正大露面的张启山说了。   长沙,张家祖宅。   玉知一如既往坐在上首,身边是终于能光明正大的给玉知当狗的张启山,到了自家就是有底气,张日山张小鱼都硬气多了,三个姓张的把玉知团团围住。   吴二白惹不起,坐在下面借着喝茶掩盖自己的脸色。   “小邪病情恶化,每天疯了一样抱着随身听,那天我让王盟把耳机拔了一听,竟都是些奇怪的雷声。”   “佛爷您见多识广,传说中能听雷的地方,在哪里。”   玉知撇撇嘴,“得了吧你,就咱们几个人,没必要装。”   吴二白无奈的看了眼玉知,“你只告诉我雷城能给他治病,我不得想办法让他对雷城感兴趣吗?”   “老三去探路了,但雷城的传说吸引了不少人,已经有人在暗中跟着他了。”   “那只老狐狸,完全不用担心。”   ——   “南海王地宫?”   整日带着耳机听雷声的吴邪眼皮掀了掀,有兴趣的看向正在看电脑的王盟。   “你在看什么?”   听见吴邪的声音,王盟回头看他一眼,“是本小说,写的还挺好,有个崇拜雷的国家,我搜索了下,历史上还真有原型。”   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吴邪却没在意,仰了仰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王盟看了眼对话框,按玉知发给他的内容继续念下去,“秦汉之交百越首领织,被汉高祖封为南海王,传闻他长了7只耳朵,能听懂雷声的秘密,南海国又叫做西海落云国,以听雷为至高秘术,能...”   “治愈天下疾病。”   听完最后几个字,吴邪垂下眼帘陷入沉默中,“三叔他的最后踪迹在那里,”他顿了顿,“他...是为了我吗?”   “我又害得大家麻烦了,明明还没安生几天。”   王盟看着脸色苍白的吴邪,这些日子的静养,他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被溶解,久久不见太阳,肤色也被捂回来,一副病弱白莲的样子。   “说的什么胡话!”   玉知原本在门口听着屋里的拐骗进度,听见吴邪这自怨自艾的话,捏了捏拳,没忍住直接推开门,给王盟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   王盟安静的退出去,玉知静静的看着病床上的吴邪,“我们不会放弃你的。”   吴邪笑,“我知道,我也不会。”   “那你刚才说哪门子胡话?”   “我不这样说,你会进来吗?”   “还是会悄悄的看我一眼,然后转身去陪别人?”   这会儿吴邪哪里还有那一副苍白的样子,面色红润的不得了。   玉知怎么就忘了,这个吴邪可不是二十多岁的大学生,是经历了许多的沧桑邪啊。   完全影帝。 第112章 灿烂来了   玉知要抓狂了。   为了时刻看着吴邪,她直接搬去了吴山居,某天夜里,她突然一睁眼,视线还没聚焦,耳边突然炸响一声巨雷。   她迷茫的转头往窗外瞧,睡前忘记拉窗帘,她还想着吴邪会拉,显然,他也忘了。   窗外月亮高悬,月光透过窗子撒进屋子里,连云都没有,哪里来的雷声,耳边还有细细簌簌的落雨声。   .....难道?   她转头去看,旁边的吴邪呼吸绵长,手臂还搭在自己腰上,耳朵上挂着有线耳机,只是另一端没有乖乖待在它该待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耳机线被扯掉,随声听依旧在并不安静的运转着。   玉知承认,她有那么一刻,想把吴邪给捂死了。   这该死的雷声!   轰隆...轰隆隆...   雷声不住的在耳边回响。   玉知爬起来越过躺着睡着的吴邪,把随身听拿起来,借着光准备关掉,手指刚放到关闭键上,吴邪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大手牢牢锁住玉知的手腕。   “?”   眼睛里的警惕一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美梦中被吵醒的迷蒙。   “干嘛...”   本来打算把随身听偷偷关掉,两个人都能睡个好觉,现在他醒了,干脆扯着他大敞的衣领把人扯起来,也是睡前没有做些涩涩之事,才有的可扯。   “吴邪,你说吧,你还想不想过了。”   吴邪的耳朵像是听不见,坐在床上从正面把玉知搂进怀里,嘴里咕哝着撒娇。   “嗯...姐姐...”   “......”   ——   吴邪想听雷,玉知不好直接讲给他听,顺着王盟讲的神话,又开始装模做样的找一些雷城的蛛丝马迹。到   想巴结的人也不少,于是刘丧的名字顺理成章的借着大金牙的手,到了玉知桌上。   恰逢吴二白陪在身边,玉知指了指刘丧的名字,对吴二白做了一个飞吻和出发的动作,刘丧本人就站在玉知眼前了。   “...”   “......”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玉知眯着眼睛左看右看,除了一副眼镜和白条鸡一样的身材,目前没有发现了和汪灿的零个不同点。   “你叫什么?”   “汪烂?”   “...”   刘丧无语的闭上双眼,要不是三爷给的实在太多了,他才不会到这里来。   “我叫刘丧。”   “...”玉知砸吧砸吧嘴,“意思差不多,都不算什么好字,来小烂。”   “...刘丧。”   ——   不管怎样,听雷小队就这样磕磕绊绊的有了雏形。   大家都陪着吴邪演,把一个一个的关键线索和关键人物搜罗起来,不经意的送到吴邪身边,让他串联起来,找到南海王地宫。   好久没有下地,玉知跃跃欲试,激动了好几天,听雷小队除了一个吴邪每天忙的天昏地暗,其他的人都象征性的忙碌一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   刘丧和其他人都不熟,每天只能被玉知差遣,今天去一下商场逛街,明天去一下海边赶海。   每天一睁眼,刘丧就在猜,今天玉知又要作什么妖。   “叩叩叩”   玉知来了。   但是今天好有礼貌,往常都是不管他是不是光着睡直接推门就进的,因为这个,他身上的偶像同款纹身还被她笑话了好久,后来还把偶像叫来,上下其手一顿给偶像摸得热火朝天(?,红着耳根顶着张牙舞爪的霸气纹身任她对比。   偶像付出好大。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这是不耐烦了,门把手微动,刘丧连忙把手边的T恤拎起来套头要穿。   “这么害羞干什么?又没什么看头。”   “玉知!”   最后,刘丧顶着一张大红脸窝窝囊囊的跟着玉知出门了。   “今天去哪里?”   做到餐桌上,看着吴二白和解雨臣两个响当当的人物,都是早早来等着和玉知共进早餐,吃两口又因为公司事务着急匆匆离开,还不忘讨吻,刘丧暗忖,不要靠近玉知,会变得不幸,瞧瞧,原本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两个霸总,怎么会被时间推着走。   玉知一人亲一口,把两个人送走,才收回视线看向刘丧。   “今天,给你过生日。”(此乃私设)   原本低着头眼不见心不烦喝咖啡的刘丧被呛了个好歹,捋顺气之后才惊讶的看着对面一脸淡定的玉知,“你怎么...”没说完的话又咽回去,是了,就算玉知没有手段,她身边的人也个个都手眼通天,区区生日,就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玉知也有手段查出来。   “好。”   他没再废话,速度解决了早餐,依着玉知的话,换了一身很青春洋溢的衣服,别别扭扭的跟着她出门了。   殊不知,暗处的某人已经气得牙痒痒了。   ——   汪灿没死。   玉知最后还是没舍得下狠手,他当然是这样以为的,那颗足以要了他命的子弹距离他的致命处就差一点点,只要偏移一厘,他现在就在地府招手了。   他也没有蠢到把自己暴露在明面上,粗糙的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就处处躲藏。   前些日子看到有人买了生日蛋糕,才恍然想起自己的生日好像就要到了,生日这东西,是汪家给他的一串编码,从不会过这样不知道下一个是生日还是忌日的节日,但这一次,他彻底脱离汪家,过一次生日就当是迎接新生吧,他这样想。   生日应该要有生日礼物,于是汪灿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是在生日当天看一看玉知,用自己的眼睛抱一抱她。   “就算是吴邪,今天他死了,只要我想,那个什么齐羽,不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么,掘地三尺也会被找出来送到我床上。”   看到玉知身边笑得小心翼翼的刘丧时,当初玉知讽刺他的那一段话不受控制的回荡在耳边。   “一模一样。”   “甚至还是同一天生日。”   看着玉知带着那该死的和自己长得一样的人进了蛋糕店,汪灿的呼吸沉重起来,双目渐渐变得赤红,腹部那扭曲的粗糙的伤疤隐隐作痛。   他抬手附在那一处,不受控制的用手指抠起那块伤疤,好像是感觉不到痛。   直到鲜血淋漓...   我爱你,所以我会爱你赐予我的一切,包括伤口。   ——   吴邪:hello?有没有人在干正事。 第113章 该死的替身   汪灿像是阴沟里偷窥别人幸福的老鼠一样,像个变态似的,自虐的看着玉知给刘丧过了一天生日。   “长得一模一样。”   “她喜欢我这张脸。”   “...她喜欢我。”   他躲在拐角处,靠在墙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呀,有些粗糙了,她还会喜欢吗?   最近要多接一些散活挣钱保养了。   ——   玉知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也全然不知在一天的相处中,有自顾自圈了一颗少男情窦初开的芳心了。   玉知:没有要纳新人的意思,婉拒了哈。   靠近玉知就会变得不幸,刘丧觉得自己也被这个诅咒笼罩了,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会在玉知出现的那一刻就像开了定位一样自动锁定在她身上,听见她的名字耳根也会瞬间发烫。   尹新月常常会匪夷所思地看着莫名开始害羞的刘丧,然后扯扯尹南风,“没人告诉他这里的每一个男人都和小玉有关系吗?”   尹南风挠了挠下巴,“呃...我以为他能看出来。”   刘丧并非没有看出来,只是选择性忽视掉。   但玉知和其他男人的互动频率让他忽视起来,还不如直接让他失明来的更直接更快一些。   从早到晚,谁有空都能来调一下情。   还好吴邪来拯救他了。   带着推测出的南海王地宫方位。   众人没有等待,迅速开始筹备出发。   玉知激动的不行,整夜整夜睡不着,没事干就随意挑选一个幸运嘉宾,让他陪着自己畅聊,最后还是二月红出面拯救了眼底下挂着黑眼圈的众人。   陈皮来晚一步,看着二月红把人带走,又带着敌意的看了眼无辜的刘丧,冷哼了声走了。   纯的不能再纯的小处男刘丧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四爷也....?”   站在他身边的尹南风高兴的目送祖宗离开,回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岂止啊,孩子,回去翻一翻民国报纸吧。”   “我玉姑姑可是感情板块的头版头条。”   刘丧不信。   甚至有些嗤笑,怎么可能,那样年轻的一张脸,怎么可能是从民国来的,他又一次忽视了早早传出来的陈皮的传闻。   “红府小姐玉知被佛爷当众求爱...”   “红小姐情史大盘点:”   “......”   刘丧想哭。   虽说民国的相机不怎么样,但那样一张脸怎么看也就是这个活生生站在面前的女人。   “一群怪物。”   刘丧绝对那些都不是传闻了,甚至现在的这些年轻的脸下可能也是不小的年纪了。   你猜对了。   夜里,刘丧抱着前些日子玉知带着他出去过生日那天送给他的衣服出神,他已经完全想明白了,他不在乎,虽然他不像偶像一样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但他能在有限的青春时间里陪在她身边那就够了。   “呵”   寂静的夜被一声冷笑打破,他惊愕的转头去瞧,身后站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男人。   刘丧瞳孔骤缩,“你是什么人!”   汪灿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看着他手里的衣服碍眼的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被玉知亲手杀掉的‘养子’,我叫汪灿。”   汪灿。   “你叫什么?汪烂?”   玉知的话忽地在耳边响起。   “汪灿...”   汪灿见他重点有些偏移,无奈的笑了笑,“我说,她是我的干妈啊。”   “她哄我睡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大桥底下乞讨呢。”   汪灿走近呆滞的刘丧,弯腰靠近他,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此刻一张居高临下的狂妄,一张呆若木鸡的沮丧,他直接从刘丧手里把衣服扯走,把玩多时的打火机终于派上用场,火苗在衣服上燃起,汪灿随手丢开。   “你这该死的替身,”   “找清楚自己的位置。” 第114章 都给我死。   刘丧看着火舌逐渐吞没自己前一刻还拿在手里无比珍视的衣服,眼眶酸酸的,逐渐看不清眼前这个挑衅自己的人。   又是这样,从小到大,仿佛每一件自己所珍视爱护的东西都要被人抢走,或是以一种可笑的方式离开。   他抿了抿嘴唇,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压下可笑的泪意,阴恻恻地笑了笑,也不惧火烧似的,直接将手伸进火里,把那件衣服拿出来抱进怀里。   (危险行为请勿模仿)   衣服上的火没有熄灭,反而顺着他身上的衣服争先恐后的往他涌。   “你疯了?”   汪灿瞪大眼睛,他以为自己这样从死亡边缘走过一遭的已经够疯了,没想到,眼前这个跟自己用着同样一张脸的下贱男人能在没人逼迫清醒的时候,做出生扛火烧的举动来。   “我是疯了。”   “如果这样能让你们放过我,不再夺走我爱的人,你烧死我吧。”   消防喷头毫无征兆的打开,水流把两个针锋相对的淋了个透,刘丧很可惜似的,撇了撇嘴,“啊啊呀,还以为今天能死掉呢。”   “神经病。”   汪灿不欲与他纠缠,转身要从窗户上跃出去。   “喂。”   正要离开,却被一道女声喊住,汪灿僵在原地,不肯转头看接受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你再往前迈一步,我的匕首会刺穿你的心脏。”   玉知环抱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脸上表情却不太好,像是在看不听话和同伴打架的宠物。   “……见过母亲。”   汪灿沉默着转身,却还是低垂着眼帘不肯看她。   “不用喊我这个了,汪家没了,我跟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了。”   玉知之前确实没跟他们开玩笑,如果不是必要的环节,她不想再跟任何多余的人扯上关系。   她偏头看了眼刘丧,身上衣服已经被烧掉大半,零零碎碎的挂在身上,脸上一片灰败,死了半截似的。   “去找楼下的家庭医生处理伤口,在事情结束之前,我不希望你死。”   刘丧脸上恢复了一丝色彩,毕竟他耳朵里听到的是……   “!...`#^《?~:↗】】~,》……我不希望你死。”   不管怎么样,反正他是慢吞吞的换了件衣服乖乖去楼下了。   汪灿一直低垂着眉眼没看她,只在她说话时动动耳朵,证明自己不是座雕像。   “我没把你杀了,你心里很可惜是不是。”   是有点,汪灿摇了摇头。   玉知冷笑,换了句话,“你们这一家人都是变态神经病。”   “……”汪灿点了点头。   “汪溯临死之前还以为我会赏他个拥抱,”   汪灿顿了顿,抬眼看她,瞳孔震颤,他醒了之后不是没找过可能存活的人,尸体堆被烧的粉碎,还以为被玉知藏起来,没想到……   “哦,还有汪砚辞,露水情缘而已,我不是圣母,也不会和人有血亲联系,妄想用怀孕什么的绑住我,还是太天真了。”   “他们死的都不轻松,不过沉浸在我和他们美好日子的幻想中死去,也像是上天堂吧。”   玉知在汪家被围攻的前一天,就在这两个人的午餐里下了大剂量的致幻药,表面上看着正常,其实脑子早就乱了。   刀尖刺进身体的疼痛让汪溯清醒了一瞬,紧接着是鲜血涌上喉头,“嗬…嗬……能不能……抱抱我……”   恋爱脑去死。   汪砚辞的幻境更是可笑的很,自己絮絮叨叨的讲,讲他和玉知露水情缘之后日久生情,还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小孩。   断气前还问她如果当初怀孕了,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玉知回,“且不提我不会怀孕,如果真的有,我会让那个孽种和你一起死。”   看着两个人彻底在眼前断气,玉知拍了拍手站起来,抄起一边的武器转身去支援,给他们一天的美好幻境是她最后的仁慈,她才不信爱情会让人背弃信仰。   ——   汪灿目眦欲裂,“我们已经要投靠你了。”   虽说他没太多同情心,但这两个人的下场似乎,和他的下场息息相关。   “我要的是你们信仰我,把我视作比你的生命还重要的存在。”   “没人会这样。”   玉知冲着地上被烧过的衣料碎片努努嘴,“刘丧会,他能为了我送他的一件微不足道的衣服去死。”   “更别提哥哥了。”   “所以,在你能做到之前,别说你爱我什么的,你可配不上这三个字。”   汪灿的心脏一阵抽痛,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概是匕首真的捅进了胸膛,但低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不过投靠什么的,我还是很欢迎的,就让解三安排你吧,当个先锋队什么的,也不算屈才。”   玉知扔下张纸币,轻飘飘的落在汪灿脚边,“你的报酬。”   ——   回到屋里,吴邪正坐在床边等着她。   “你怎么……”   吴邪没吭声,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没有你我睡不着。”   玉知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好好好,我们睡觉吧。”   “……嗯,”吴邪闷进玉知的颈窝,嘴角轻轻勾起,“我们睡觉。”   坐到人脸上后玉知才发觉出不对劲,挣扎着要下来。   “不对不对,等一下!”   手腕被牢牢锁住,“对的,不是要睡觉吗?”   “睡前,让我吃点海鲜不过分吧。”   吴邪长相一直都很优越,年轻时候是,中年更是,鼻梁高挺,用小女孩的话说,就是可以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此刻,高挺的鼻尖顶开层层叠叠的蚌‖肉,新鲜的海鲜还带着刚出海的水润,吴邪用舌尖舔了舔唇,把一口下去飞溅起来的水润含进嘴里。【删减】   “谢谢款待。”   优雅的用完海鲜,才是真正的睡觉时间。   ——   玉知身上薄薄的覆盖着层汗,双颊绯红的看着餍足的闭上眼睛的吴邪,真想捂死他。   “姐姐,快睡吧,再看我不介意吃第二顿海鲜。”   吴邪眼睛也没睁开,就这样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玉知瞪他的视线似的。   “别想再进我房间。” 第115章 秘密会谈   反正拼拼凑凑的小队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一直在出发的准备中,今天采购一下装备,明天招收一些人手,也没有什么遮掩,恨不得昭告天下,我们,要去找雷城了,对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能抚平一切遗憾的雷城。   玉知安排出去盯着二京的人已经回复二京有些小动作,明眼也看得出来,二京越来越急迫,他好奇的不是南海王地宫,最好奇的该是传说中能抚平遗憾的雷城。   “那他,究竟要抹平什么遗憾呢?”   昏暗的空间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玉知故弄玄虚的戴了个无边眼镜坐在正中间,手里举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戒尺敲了敲身后拉来的小白板。   真不知道这些道具是哪里来的。   吴二白靠在椅背上看着戴着自己眼镜的玉知,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完全没听进去她的话。   连夜赶来的张海客非常不服,明明大家都有眼镜,往外一说都能叫个斯文败类,怎么只戴他的不戴自己的。   远在上海的几个人听到尹新月和张海琪的闲聊,急头白脸的抢着要来,不过女孩子的友谊真是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交集,两个人就能变成亲亲爱爱的朋友。   张海琪嫌这几个人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头疼,干脆统统打包上火车,让他们北上了。   吴邪没有被邀请,黎簇倒是红着脸坐在一边看着玉知手里的戒尺。   张海楼见鬼似的戳了戳黎簇的肩膀,“你被她调教了吗?”   黎簇倒是想啊,于是他没有回话。   “我靠!”   闲着没事干的张海楼把法律条款研究了个透彻,用他自己王婆卖瓜的话来说,就是把他打包上考场,没准都能考个律师回来。   你又姓张。   张律师大喊五字真言,指着玉知,“我要报警抓你!”   玉知把戒尺扔到他身上,“你这神经病,滚一边玩去。”   张海楼邪笑着拿着戒尺小狗似的凑过去,“你跟我一起玩啊。”   张海客抬腿就是一脚,“聊正事呢,不许涉黄。”   小警察出动。   幕帘被掀开,光线投射进来,玉知被刺得睁不开眼,缓过神来,穿着白衬衫围着违和小粉围裙的张海侠端着盘水果微笑着站在她面前,“吃水果吗?很甜的。”   我去,美味人夫。   玉知眼睛都看直了,什么叫小别胜新婚,什么叫闷骚人夫。   张海楼嘴巴都要气歪,虾仔有这一手怎么不分享一下。   张海侠无知无觉一样的环视了一圈意味不明盯着他的几个男人,勾了勾唇角,“怎么了?你们也要吃吗?可惜,我只准备了一人份。”   “不过,我在厨房见到了张会长和族长,他们可能会为你们准备吧。”   “......”   他们更不会好吧。   果不其然,下一刻两个人一前一后端着精致的小盘子掀开帘子走进来,依旧一人份。   玉知摇摇头暗忖,今天怕是要吃水果吃到饱了,她扬声喊张小鱼,“小鱼,告诉厨房不要准备我的午饭了。”   黎簇有个问题萦绕在心里很久了,正好当下正事聊着聊着就歪了,可以问他的问题了。   “张会长,听说你和小鱼副官当初都是张大佛爷的副官,怎么你变成协会会长,他还是个副官。”   张日山诧异的看他一眼,“你问我?”   哪壶不开提哪壶。   “因为我是玉小姐的人。”   张小鱼也掀帘子进来,得胜一样笑着,也没有特地看着某个人,完全的炫耀。   好了,不要再进人了,这小隔间就是一个用四块黑布搭起来的空间,再来一个就要塌。   玉知的想法刚刚落下。   “姐姐!二爷说他们陪你在这里玩,你在吗?”   吴邪的声音远远传来,帘子却先一刻掀起来,是解雨臣。   “在玩扮家家酒吗?我要和姐姐扮夫妻。”   “凭什么?小孩,我和她胡搞的时候你还是细胞呢。”   张海楼第一个不服,原本乖乖蹲在玉知脚边,直接挥舞着戒尺站起来,这一下再加上前一会儿一会进一个的动作,支撑的杆子彻底罢工,小隔间轰然倒下。 第116章 此处禁止胡搞   听到屋里传来的巨响,吴邪心里一惊,脚下快步往屋里走,最后直接跑起来,气喘吁吁的站到门口,就见一块蠕动的黑布,看着形状,底下起码盖了有四五个人。   “张海客你踢我干什么!你和吴邪一样都是神经病!”   “你碰瓷啊,谁踢你了。”   张日山淡定的收回脚,凭着记忆的方位寻找玉知。   椅子不知道被谁踢走,黎簇屁股上又被人踢了一脚,“张海客!你没完了!”   张日山站直身体,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叫你胡说八道,瞎问揭他伤疤。   张海客懒得理他,把椅子蹭远了些,也没把帘子掀开。   突然,张海客的小腿被重重踢了一脚,原本还能在布底下稳住身形坐在椅子上的人一个踉跄,重新稳住后开始寻找罪魁祸首。   “黎簇!我说了我没有!你这小心眼。”   “你有病吧!”   挑事的目的达成,吴二白收起脚翘起二郎腿,一副风雨欲来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玉知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黑布落下的一瞬间她就要往外跑,谁知解雨臣的反应比她更快,长臂一伸就把她禁锢在怀里。   “!”   玉知挣扎两下无果,凭借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分辨出这人是解雨臣。   解雨臣身上最敏感的地方是腰腹部,玉知直接抬手附上,明白了她的意图,解雨臣勾了勾嘴角,低头循着她的嘴唇贴了上去。   解雨臣这人真是蔫坏。   腿上又附上一双手,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探到了大腿处,勾着她的丝袜边一直挑逗个不停。   玉知往后仰,挣开了解雨臣悱恻的吻,抬脚躲了躲,咬着牙低声斥道,“张海盐!你疯了是不是。”   一直在挑衅。   她脚下步伐混乱,接着解雨臣的手臂才稳住身体,将将站好,抬起脚就踩在张海楼的小腿上拧了拧。   “我靠!脚下留情。”   吴邪进来就是见到一坨蠕动的黑布,还有几个稳稳停着的诡异凸起。   张海楼耳朵这时候倒是灵,听见远远来的脚步声。   “谁来了,快来帮帮我们!”   吴邪脚步停住,零个人想管情敌的事。   谁知下一句,“我去大小姐,你这一觉下去你的幸、福怎么办!”   玉知也在里面,认识到这一结果,吴邪连忙跑过去,恨不得直接把这碍眼的黑布一把火烧了,最后只是轻手轻脚的解开,把凌乱的玉知从解雨臣手里抢走。   “姐姐,你没事吧。”   黎簇要再说一万遍,看着吴邪这张三十多岁的老脸撒娇恶心的不行,姐姐这种称呼再不济也是解雨臣这种保养得好的人去喊才不违和。   二京匆匆赶来,看见几个在外呼风唤雨的男人就这样狼狈的各式各样。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是关切,跑到吴二白身边,“二爷,你没事吧。”   张海客“啧”了一声,“哄老婆玩还问有事没事,二爷,好金贵。”   吴二白推开二京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随意吹了几下,戴上了。   “我从小跟在姑姑身边,自是不如张老板见多识广,论金贵,还是姑姑更金贵。”   张海楼又举着戒尺凑过来,顺便扯着张海虾一起,“吴老板啊,我还是那一句,我们仨和你姑姑胡搞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吴二白无语凝噎,虽然这是事实,但他不舒服了。   以后要设立一条规矩,二爷方圆一公里禁止胡搞。 第117章 黑户不许犯罪   玉知对男人们的扯头花行为视而不见,拉着吴邪转身往外走,“走啊,你是找我有事吗小邪。”   吴邪忙着挑衅情敌,听见玉知的话,收起脸上的笑,转身看着玉知的后脑勺,哼哼呵呵了半天没憋出个字来。   “我...嗯...”他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想你了,这两天听雷总觉得天气总也不好,只有见你了,才有些晴天的感觉。”   玉知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这个时候,总是下大雨才正常吧。   怕不是听雷听傻了。   她伸手摸了摸吴邪的额头,“小邪,你...”她抿了抿嘴唇,“你是不是瞎了。”   吴邪瞳孔地震,“!”连忙瞪大眼睛摆手,“不是,我,欸。”   玉知拉住他的手,郑重的对他说,“没关系,瞎子这种事,瞎子最在行了,我有空去请教请教他。”   “不不不不不...”   “谁要请教黑爷。”   黑眼镜老远听到什么瞎不瞎的事,走近一看果然是玉知,还没走过去,就扬声搭话。   玉知转眼去看,黑瞎子背着个巨大的旅行包,“...你这是,登山刚回来?”   问到重点了,黑眼镜神秘一笑,把包往地上一放,嘴上配上“当当当当”的音效,玉知被他勾起兴趣,凑够去瞧,拉链缓缓打开,围观的几个人也不由自觉的屏住呼吸。   “当当!青椒肉丝炒饭!”   到底在期待什么。   玉知被气笑了,嘴巴都要气歪了。   黑眼镜见一群人如此亵渎他珍爱的青椒肉丝炒饭,难以置信的站起来,指指这个,指指那个,“你们,你们根本不懂,这在只有压缩饼干的墓里是多么的罕见,这可是硬通货!”   玉知看他那一无所知的样子,挑了挑眉往后退,退到了解雨臣身边,“你们,没人通知他吗?”   解雨臣自觉的抬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凑在她耳边,“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才越好吧,尤其是我们这些关键人物,我怕瞎子知道之后太得瑟穿帮。”   黑眼镜强行邀请几个人品尝了美味的青椒肉丝炒饭,并得到了极高的赞誉,才心满意足的把手里的凶器收进兜里,转身走回旅行包的旁边。   “黑爷怎么可能只准备吃的,”他伸手进包里,高深莫测的摇了摇头,紧接着就掏出把通体银亮的,看着就杀伤力极高的,热武器。   “我靠,”   “妈呀,”   “我要报警。”   黑眼镜原本享受着众人的赞叹,最后这位极其出戏,他“啧”了声,“牛不牛。”   玉知看着他手里凶恶的火箭筒,转头看向解雨臣,“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他说一声,你觉得呢。”   “真被抓走了,他还是个黑户吧。”   怪不得鼓鼓囊囊的,玉知叹了口气转身又进屋了。   黎簇终于和同道中人见面,两眼发光了似的,凑到他身边,一口一个黑爷求求你让我玩玩吧。   吴邪心里一阵酸涩,大家每个人为了他的病都付出了不少努力。   尤其是玉知,他好几次看到玉知背着他叹气,但面向众人又嘻嘻哈哈的,并不愿叫他们看到自己心里的忧虑。   玉知冤枉啊,她在忧心晚上该进谁的屋呢。 第118章 啥是群体穿越啊   进谁的屋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因为雷城小队终于出发了。   还是十分大张旗鼓的出发,玉知恨不得雇一个锣鼓队拉着横幅在北京城里游行一圈。   “城市法不会允许的。”   解雨臣淡淡的给她泼了盆冷水。   吴邪不明白,按理说这样的活动不该是这样的,不是越隐蔽越好吗?   但没人告诉他原因,每个人都是支支吾吾的扯开话题,然后找借口把他打发走。   他渐渐觉得自己和那些人中间隔出一面无形的墙。   ——   刘丧学着张起灵的穿搭坐在车的最角落,之前他这样穿是效仿偶像,到后面,他也说不清了,可能是看到偶像和玉知的互动,天真的认为是有一点点像他就能得到玉知的青睐吧。   但愿如此。   汪灿坐在驾驶位上任劳任怨的开车,副驾驶指路的胖子对着他是横看竖看就是看不顺眼,扭脸够着刘丧喊他,“丧背儿,你这哥哥真没你长得顺眼。”   “我谢谢你啊。”   明明就是一模一样,只是汪灿从小就见血,脸上更凌厉些。   哥俩谁也不搭理他,胖子也没了跟他们说话的心思,再往回一看,吴邪脸上罩着衣服,环抱着双臂靠着车窗,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怎么样,总之身上就是笼罩着阴云,像是听雷时把雷声所预示的天气也一道吸收进身上了。   “你们吵架了?”   他去戳坐在他正后方单人椅上,捧着平板玩连连看的玉知,“啧啧啧,年纪大了就是不一样,连连看都玩的这么津津有味。”   “去你的,”玉知用平板轻轻打他,“按年龄算,你得叫我奶奶。”   “没有吵架,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觉得病要治好了,不知道怎么表达那种高兴吧。”   “哦,我觉着不像。”   “我们三十一枝花的小天真现在浑身上下就写着一句话,我不高兴了,快来哄我。”   玉知往那边瞧了一眼,不就是罩着衣服睡觉,哪有那层意思。   她短暂的从连连看里抽身,深深的看了胖子一眼,“谁说男的没心机。”   “......”   胖子决定不管这两个人的所有事情了,不识好人心的两个白眼狼。   连连看再好玩也阻止不了平板没电,看着彻底熄火的电子板砖,玉知没趣的把它丢给后座正在霸道的站着两个人位置睡觉的张海盐,挤到正在一脸严肃的处理公司事务的解雨臣身边,径直窝进他怀里,还不忘戳戳被张海盐挤着的黎簇,叫他去自己刚才的位置。   黎簇也没推脱,只是憋屈,怎么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上桌了,自己什么时候能挨到她的床脚。   玉知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冷脸的解雨臣。   “你知道吗小花,”   “嗯?”   解雨臣低头看她。   “你冷脸的时候,和你师父简直一模一样。”   解雨臣没话说,压低声音从牙齿缝隙里一字一字挤出一句话。   “你真是好样的。”   车里没一个是耳力弱的。   刘丧听了个大红脸,把帽子盖的更严了些,别人倒是没什么表情,装没听见。   黑眼镜乐了,转身搭话,   “老板,那他们师徒俩谁更厉害?还是,我更让你满意?”   汪灿明白了,自己车上不只是一群厉害的摸金校尉,可能他们觉得自己最骄傲的身份是后宫之中的一份子吧。   这样想着,还略带嫌弃的看了眼黎簇。   这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他凭什么。   这走神一下不要紧,再抬头,马路中央站着一个飘渺的影子,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撞上前先来袭的是一阵耀眼的白光。   (危险行为请勿模仿,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核心能力超强,触发群体穿越。”   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上线。   玉知从睡梦中醒来。   睁眼看见的不是晃动的豪华车厢内饰,而是一间民国风的房间,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竟然是...旗袍?   她自暴自弃的把自己砸回床上,不是吧,好不容易活到现代,再等几年就见到5g网络了,这算什么,一夜回到解放前?   她开始思考一觉睡他个七八十年的可能性。   门口处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依稀是仆人和主子。   “夫人可醒了?”   “刚才醒了一会,喝了杯茶又要睡,我们就退下了。”   门外的人沉吟了一会儿,“退下吧,备些清粥来。”   吱——   门被推开,凉风随着那人一起进来,又很快被挡在门外。   看见闭着眼睛装睡的玉知,那人顿了顿,宠溺的笑出声。   “夫人真是越发顽皮了,饭也不吃,倒是学会了装睡。”   好熟悉的声音,玉知睁开只眼睛去看,看到一张酷似吴邪的脸。   她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那人快走两步扶住了她,仰头对上她的眼睛,“好顽皮。”   不像吴邪。   那是吴老狗?   她有又摇摇头,也不像。   还有谁长着这张脸?   齐羽?   她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项技能只在初遇白玛的时候用到过,眯起眼睛细细的盯着这人。   盯着盯着心里痒痒起来,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后一定要给吴邪也来一套。   盯了许久没有反应。   男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歪了歪头。   玉知伸手把他的脸摆正,“别动。”   又盯了一会,决定给每个人都买一套一样的,穿着走秀给她看。   又失败了。   难道是心思太脏?   她试着什么不想,努力的盯着眼前的人,终于,他的基本信息出现在一边的面板上。   姓名:吴邪?齐羽?   身体状态:健康?非人?   什么东西。   面板的信息不断发生改变,最后定格在了‘错误’。   “......”   玉知想投诉。   “夫人,你不认识我了?”   男人看着自己的夫人眼神一会儿迷茫一会儿熟悉,以为她又看了什么话本子,想要自己陪她演一演。   “啊,啊啊!”送上门来的借口。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男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把人搂进怀里,“我叫吴邪,是你的丈夫,这里是我们家,现在是民国二十年。”   玉知两眼一闭,天塌了。 第119章 认错人了!   “夫人,你怎么样,要不要叫解医生来瞧瞧?”   吴邪见她脸上的震惊不似作假,难道真有这种睡一觉起来谁也不记得的事情发生吗。   ‘解医生’?   哪个解?   不管了,解雨臣或是解连环,哪怕来的是解九,都能给她些安全感。   就怕...就怕来人跟眼前这个六亲不认的吴邪一样。   “管家,叫解医生来。”   管家自门口阴影处应声,玉知循着声音看过去,看清楚人影之后,瞳孔不受控的放大,眼里的震惊是演不出来的。   那管家,怎么会是,   吴二白呢!   玉知转眼看吴邪,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关切的看着她。   孩子,你真勇啊你。   吴二白出去没一会儿,传说中的解医生就被带进来。   看清来人,玉知狠狠松了口气,还好是解雨臣。   吴邪有些不爽,因为他的夫人自打解医生一进来,眼睛就一瞬不瞬的盯着人家,恨不得用浆糊把眼睛黏在人家身上。   但治病要紧,吴邪闭上眼睛不去看。   这群狐媚子,仗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就想获得他夫人的垂怜,想都不要想。   玉知却趁这时间和解雨臣取得联系。   “小花?”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眼中带着肯定回应她,玉知的心一下子放下一大截,还好还好,这人没像吴邪一样毛都记不得了。   只是他怎么会是医生呢?   思索间,解雨臣已经装模做样的做完了检查,在座有零个医学生,谁会知道这看病流程对不对。   解雨臣收起听诊器,学着他见过的医生小动作,把手揣进白大褂的兜里,对吴邪说。   “夫人身体一切都好,没什么大碍。”   吴邪先是放心的点头,紧接着想起什么似的,怀疑的看向他。   “没什么大碍?没什么大碍怎么会忘记我?”   玉知明白这是她该上场的时候了。   她跪坐起来,凑到吴邪身边,拉着他的手撒娇,“我逗你玩呢,谁知道你那么担心我,还非要解医生跑一趟。”   吴邪垂眼看她,眼前的小女人发丝凌乱,脸上还带着刚才折腾一番之后带起的潮红,眼前这个让自己痴迷,垂涎欲滴的女人是自己的夫人,明媒正娶的夫人。   他脸上重新挂上微笑,对解雨臣说,“辛苦你跑一趟解医生,我也是担心则乱。”   解雨臣点头应好,“理解的,我家夫人也很调皮。”   说话间,眼神不离玉知,见她转头看自己,还俏皮的对她眨眨眼。   “哦?解医生已婚?没听说啊?”   “还未成婚,不过也快了。”   吴邪不欲再聊下去,胡乱应了两声,就让管家把人带走了。   看着两个熟悉的背影离自己远去,玉知恨不得开启一件跟随,跟着两个人走了得了。   吴邪抬手遮住玉知的眼睛,俯身下来凑近她,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   “别看他们了,多看看我。”   视线被遮住,感官的感受被无限放大,玉知觉得自己的毛都炸起来了,之前的吴邪有这么会吗?   什么时候偷偷升级了。   唇瓣上一触即离的温热,眼前的手还没有拿走,玉知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于是便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去润湿自己的嘴唇,却不知道吴邪此刻的视线就像是一匹饿狼死死的盯着一只可口的猎物。   看着粉嫩的舌尖伸出又收回,吴邪眼神渐渐迷离,再不管其他,彻底堵住了玉知的唇,辗转又厮磨。   空气在升温,人也是。   吴邪压着玉知躺倒在床上,嘴唇依依不舍的离开,舔掉牵扯出的银丝,要顺着下颌往下去亲吻。   房门被扣响。   ‘叩叩叩’   “先生,少爷来拜访母亲了。”   ‘!’   玉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瞬间从意乱情迷中抽离,她慌乱的推开身上的吴邪,伸手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襟。   吴邪看着,低低的笑出声,“你先前刚捡到这孩子的时候,我说给他些钱,你非说这孩子跟我长得像,要带回家,又怕他不适应,非要他每天上午都抽时间来跟你问好,陪你聊天。”   “现在他都在家里适应了不少时间,以后就免了这一项吧。”   长得像?   按照现在剧情的发展,要进来的人不会是黎簇吧。   玉知没搭理吴邪,从床上爬下来,坐到椅子上才扬声让人进来。   进来的先是管家吴二白,手里端着玉知一贯喜欢的点心和一碗清粥,只一瞬,玉知就知道这个吴二白就是吴二白。   没有什么神志不清。   吴二白扮演起管家的角色简直游刃有余,毕竟他伺候玉知才叫伺候惯了的。   只是为什么还要自求多福看她一眼,不等玉知疑问,也不用等,因为门外走进来一个和吴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   ‘!’   她瞪大眼睛,去问吴二白,吴二白对她摇摇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吴邪”很快开口了。   “小邪,来见过你母亲。”   !!!   他是小邪,那你是谁!   克隆人吗?   玉知震惊的话都说不出,因为她猛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喊过这人的名字,也从来没有问过。   被叫到的吴邪一脸菜色,“好的齐先生。”   齐先生?   还真嗯啊的是齐羽啊。   真-如假包换-吴邪往前走两步到玉知身边,眉眼恭顺的开口。   “早上好,母亲,您今天身体如何。”   一边在身后齐先生看不见的地方冲玉知挤眼睛。   一直都是错怪他了,还以为吴邪穿越把脑子穿坏了,原来一直都是认错人了吗!   吴邪一睁眼就是在偏房里,对新环境的不熟悉让他下意识的去寻找些线索,还好这个吴邪有些写日记的习惯,从日记里他了解到,‘自己’是因为长相和男主人齐先生十分相似,才被女主人带回家的,齐先生并不太喜欢‘自己’,所以哪怕他叫女主人母亲,也不许他喊父亲。   还有每天的问好环节,吴邪有些头疼。   唯一让他顺心的大概就是一开门看见管家是亲二叔的救赎感吧。   “二叔!”   吴二白却不很开心,“你是小邪,那和姑姑待在一起的是谁?”   吴邪想到了日记,“日记上说的是齐先生。”   “姓齐?”   吴二白镜片后的眼睛划过一丝危险的光。 第120章 快打120!   然后就是吴邪不情不愿的给传闻中的齐先生问好,并且很快的接受了玉知变成自己“母亲”的现实。   吴二白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还挺能忍。   “母亲,您身体如何?”   吴邪脸上笑意不减,伸手端过小桌上的点心盘,捏起块点心,另一只手托在下面,递到玉知的嘴边,“您爱吃这个,吃一口吧。”   两个人一坐一跪,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暧昧气场,相当排外。   吴二白虽说不大高兴,但还是扮演好了一个管家角色,退到门边随时等着主人家发落,总归是受玉知指使习惯了,不然他早就穿帮了个屁的。   吴二白小小的在心里骂了脏话,面上丝毫不显,还能支起笑容开口调和气氛。   “夫人和少爷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这下不是母子也胜似母子了。”   他哪里会不知道不远处的齐先生脸色早就阴沉的能滴水了,凭他吴二白早早浸润商场,会察言观色都是基操,更何况现在基本都是让别人去观察他的脸色。   感受到身后骤然冷下的温度,吴二白勾了勾嘴角,闭上嘴不说话了。   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快趁热喝了吧。   “母亲。”   见到玉知已经开始神游,吴邪微笑着又喊了一声,玉知低头看他,脸上的笑分明就是在挑衅。   她不想理会他,伸手用手指敲了敲点心盘的边缘,“你放下吧,我这会儿不想吃。”   吴邪不动,大眼睛眨了眨,十足的可怜样子,玉知最受不了这样,关键是,现在吴邪这张脸可是他大学时候最佳赏味期的脸,不是吃了麒麟碣之后那种延长保质期的感觉。   两个人眼神对上,要冒火花似的,对峙一会儿之后,齐先生开口了。   “亲爱的,孩子难得一片孝心,不好辜负的。”   玉知艰难的顶着齐先生的目光,张口勉强咬下一块来,往后再不肯吃一口。   “只是不知道小邪什么时候这么依赖母亲了。”   吴邪也不是能被简简单单几句话吓破胆的孩子,他不甚在意的把玉知吃过的那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囫囵嚼了几下就咽下去,转身对上齐羽意味不明的眼神,笑得更开心。   “我的命是母亲给的,齐先生你说呢。”   妈呀。   玉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吴邪吴二白都不是这种爱挑事的人,怎么就像疯了似的挑衅这位来路不明的齐先生。   “齐羽。”   眼见着齐先生呼吸急促起来,温润的面具马上要被由内向外的撕碎,玉知总不能这真的不管他们,于是出声喊他。   齐羽听见这声音浑身一震,循着声音看向玉知。   “你在和孩子计较什么?”   吴邪也转身看她,两张几乎是如出一辙的脸,一远一近的看着她。   好诡异的场面。   但是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齐羽恨死吴邪了。   长了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凭什么要夺走爱人的关注,真想把全世界的人都杀掉,这样爱人的目光再也不会为别人停留。   世界似乎是遵循齐羽的想法的,他的念头刚落下,吴邪,吴二白,甚至是院子里的下人,都消失了。   不过玉知并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只是眼看着活生生的人一下子消失在自己眼前。   这嗯啊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没等玉知哀嚎完,就见齐羽鬼似的已经到了自己眼前,握住她的脖颈,把她的脸托起来,低头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说出口的话却让她后背发麻。   “宝贝,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你喜欢吗?”   玉知努力稳住呼吸,强撑起微笑,“在说什么呢?”   “知道吗宝贝,你为了那个不相干的该死的孩子直呼我姓名的时候,我的心都碎掉了。”   “为什么不喊我哥哥了呢,你不是最爱这样喊我了吗。”   齐羽手下的力气不觉加重,玉知觉得自己的呼吸被一点点的剥离,眼前渐渐模糊。   她现在只想在失去意识前喊出一句话。   “我不爱玩窒息啊!”   【主人!】   系统终于出现。   【这什么情况?】   玉知茫然的看着周边的环境,还在那辆她精心挑选的车上,车上的人似乎都陷入昏迷,也可能是死了,空气凝滞着,窗外被风吹起的叶片就那样漂浮在半空中。   【南海王地宫有一位关键人物的执念太深太重,影响到了磁场,我们都被拉进来了。】   【那他就找他的执念去啊!找我干嘛?】   【这不是来找你了,你就是他的执念。】   系统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她却找不到系统的实体。   【齐羽早就死了,但在这本同人文中,他的定位是幽灵男友,而主人你之前被那愚蠢的自认为自己创造了你的世界意识拖累太多,又加上...不务正业,一直都没有接触过齐羽,幽灵状态这些年,执念越来越深,似乎只是影响了和你有关的..男人们。】   玉知听的瞠目结舌,【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还会在这奇怪的世界里,遇见所有和我有关的人。】   【准确来说,是钟情你的人,包括还没被你骗进被窝的人。】   【......我想静静。】   【咦?是我不在时候的新人吗?好像没有这个人呢。】   【好烂的梗。】   【言归正传,主人想要一切回归正常,就要像传统穿越文一样,剥离他的执念。】   【另外,系统友情提醒,在同人文的世界中,爱主人是每个人的底层代码,所以主人,请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下一刻,玉知再睁眼,条件反射的抬手捂住脖子,回过神来,眼前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玉知想到系统的话,又想到齐羽放在自己脖子上收紧的手,笑了笑,抄起手边的点心盘子直直扔向他。   “贱男人。”   “轮得到你来管我?”   盘子碎裂开来,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渐渐模糊了视线。   时间再次凝滞,系统的声音急急冒出来。   【主人!你不要命了!他死了你就会彻底被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的。】   【没想他死,报个仇而已。】   【古话讲,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生物学讲,我是女子。】 第121章 糟糕的医患关系   系统无奈切断联系。   女子本人冷脸看着齐羽头上的鲜血汩汩的流。   “跟你装两下,真以为我是什么老实人?”   她拎起一边桌上妥帖叠放着的丝绸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站起来走到齐羽面前,一扬手,那带着细小褶皱的还带着她身上香气的帕子落到他头上。   齐羽的视线被白色短暂的笼罩,但他没有动,依旧站着,听着玉知转身,走向别人。   他终于动了,抬手把帕子扯下来捏在手心,视线紧跟玉知的裙摆移动。   “我们走小邪,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玉知拉着吴邪往外走,路过吴二白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拉着他一起离开。   随着步伐摇曳的旗袍裙摆消失在视线中,齐羽捏紧了手心的帕子,掩在鼻子下方,深深的吸了口气。   并不在意头上一直在流血的隐隐作痛的伤口,反正早就是个死人了。   玉知拉着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似乎已经迷路了。   干脆走到花园的亭子里坐下,也不甚在意形象,蹬掉碍事的高跟鞋,把脚抵在吴二白笔直的西装裤上,吴邪被这抹白晃了眼,忙移开视线,这会儿没有外人倒是想起来害羞了。   吴二白单膝跪下,把玉知的脚捞起来握在手心细细为她揉按放松,眉眼间都是认真的神色。   “我没想到你会打他。”   听到这话,玉知翻了个白眼,“少来,你们一句接一句的刺他,我不管你们,在这时候,小命分分钟扔掉。”   吴二白勾了勾嘴角,“就知道姑姑最爱我了。”   他刻意省略了‘们’,低下头亲昵的蹭了蹭玉知的膝盖。   “我也最爱您了。”   庭院的风骤然大起来,原本适宜甚至有些炎热的温度骤降,玉知转头看了看阴沉下来的天色,一时拿不准这到底是风雨欲来的前奏,还是随着齐羽不太美丽的心情变化,又或者根本就是她想多了,只是夏季的天,小姑娘的脸,说变就变。   她幽幽叹了口气,把脚从吴二白手中抽出来,赤脚踩在温润的玉质地板上,“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和现实有没有联系,如果哥哥还是哥哥就好了,就怕...”   就怕给哥哥安排什么不入流的角色,思及此,玉知脸色阴沉起来。   吴二白略带遗憾的看着玉知的动作,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我帮你下帖拜访红府。”   不管怎么样,齐羽构建新世界一定是有现实世界的依据,吴二白和他同辈,但民国二十年放在吴老狗身上都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吴二白还且等着呢。   更不用说第三代的吴邪和解雨臣。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齐羽的世界里,长沙城还是长沙城,二爷还是二爷,佛爷还是佛爷。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吴二白的拜帖送出去很快有了回应,二爷设宴宴请齐先生夫妇,请二位于后日晚前往红府。   齐羽头上顶着纱布,眸光沉沉的看着玉知,手里还紧攥着红府管家洪叔亲自送来的请帖。   “夫人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玉知勾勾唇角,“彼此彼此。”   齐羽轻笑一声,把桌上的小木匣子推到玉知面前,“瞧瞧,这是我前些日子陪佛爷下矿,相中了块好玉,亲手做的簪子。”   玉知不甚在意的打开,看见匣子里的玉簪才顿了顿,那确实是块质地上乘的玉,通体莹润,质感细腻,触手生温,玉知就爱些珠宝首饰,口嫌体正直的把簪子簪在头上,“算你识相,这个礼物勉勉强强吧。”   回头就见齐羽眸子亮亮的看着自己,“那...会有奖励吗?”   “你送我礼物就是为了奖励吗?”   齐羽算是玉知的第三任丈夫了,夫妻生活相处这一块,玉知熟的不能再熟,再加上,把齐羽错认吴邪的那一小会儿,也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所以,玉知没什么负罪感的对齐羽勾了勾手指。   “?”   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齐羽还是乖乖的凑近,大狗似的。   看着齐羽近在咫尺的脸,玉知抬手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要说相像程度,从小就以齐羽为模板培养的吴邪自然是极其相似的,可要从气质上来说,可能还是张海客更像吧。   玉知一阵后怕,还好当初没让张海客模仿吴邪去磨骨点痣什么的,要不然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谁受得了。   “夫人?”   见玉知久久没有动作,齐羽疑惑的要转头,被玉知按着又转回去,接着,嘴角边落下一处温热。   齐羽眼睛睁大,似乎是很不可置信了,嘴角难以抑制的勾起,“你亲我?”   黄花大闺女一样。   玉知利索的松手,把他的脸推开,齐羽转身面对屋里的梳妆镜,看到嘴角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口红印,抬手想要触碰,却又怕把那印子蹭掉,颤抖的手指停留在附近,很激动的样子。   看样子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额头的伤是谁给的。   玉知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别开眼,她这个程度用给一刀子给一粒白砂糖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该死的同人文啊。   “过来。”   玉知冲着镜子里的齐羽招手,齐羽依言走到她面前,十分自然的蹲跪在她跟前,“怎么了夫人。”   “拿医药箱来。”   玉知没理乖顺伏在自己膝上的人,扬声喊了屋外的人,没一会儿,就有下人端着医药箱进来,放下又火速离开。   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齐羽心中有了些预感,却又不敢笃定,只是略带期待的等待着,直到玉知轻轻的把他头上的纱布掀开。   “你...你要给我换药吗?”   “不,我给你开颅。”   随着话一起来的是药水和轻轻的香香的吹气。   开颅也认了。   “可以开颅。”   “......”   玉知没话说了。   “我不是华佗。”   “我知道,我也不是曹操,”   “但是你想,我就愿意。”   玉知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聪明还是傻了,只是加速了手上的动作,利索的包扎好后,推着他的头远离自己。   “走开,曹先生。”   “好的,华大夫。”   齐羽笑眯眯的快速在玉知手上亲了口,乖乖退回去。   来,一刀捅死来。   什么医患关系还会亲嘴。 第122章 朋友表白和又认错人哪个更尴尬   华大夫和曹先生并肩站在红府大门。   玉知扯了扯自己肩上坠着流苏的披肩,好久都没穿这么重工艺的衣服,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齐羽伸手圈住玉知的纤细手腕,用手指蹭了蹭突出的腕骨,把她的胳膊放进自己的臂弯,拍了拍她的手背,“走吧夫人。”   红府还是那个红府,还以为齐羽构建的世界会像他本人一样扭曲阴暗。   齐羽当没感觉到玉知落在自己脸上的探究目光,面上表情不变,依旧是微笑,带着她走了几步。   洪叔往前几步迎上来,“欢迎齐先生齐夫人,二爷在正厅接待客人,特地要我来迎接二位的。”   这宴会并不是二月红单独邀请他们两个人,看样子整个九门的人都在了,玉知还是怪异的看了眼齐羽,果然他只是提供了个世界观,对时间完全没有任何把握,张启山怎么会来。   洪叔看起来对自己也没有印象了,玉知心里不大痛快,伸手在齐羽腰上拧了一把。   “麻烦管家带路了。”   齐羽把玉知作乱的手握在手心里,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洪叔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二人交握的手,笑了声,“二位关系真好。”   不过很快就不会了。   红府的内里是玉知闭着眼睛都能走完的,绕过前厅,正厅和花园相接,果然人来人往很热闹,二月红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中走向两个人。   只是越走,脸上的笑就越怪异,到了他们两个人跟前,已经有了些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就凭这一个动作,玉知就确认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如假包换的哥哥。   她有些雀跃,但却不能表露出来,只是乖乖的朝二月红笑,齐羽冷眼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的侧过身挡住两个人激情四射的对视火花。   “打扰了二爷。”   二月红歪了歪头越过齐羽看过去,“不打扰,玉小姐在长沙城也是鼎鼎有名的。”   “我夫人确实是多才多艺。”   两个男人要打起来了。   玉知扶额,转身悄悄走开,反正这是自己家,总也不会迷路。   绕道自己屋子附近,脚步顿了顿,放在现实里,这附近早就开遍了各式各样罕见的珍奇品种的花,她撇了撇嘴,用鞋尖碾了碾地上的草叶,刚要抬脚往外走,就被一双手扯进角落。   “?”   下意识伸手去推,摸到的是质量考究的粗呢料子,抬眼一看,看到的是...解九?   “玉知,这是怎么回事?”   解九死的时候满堂恸哭,谁知道有没有真心,反正面子工夫是做到了,他不大在意这些,躺在床上依依不舍的握着玉知的手撒手人寰了。   他这一生没什么遗憾,最遗憾的就是遇见玉知的时候太过晚了,自己风流了小辈子才遇见心中的真爱,太太都娶了好几房了,玉知也不可能再看上自己了。   再一睁眼以为会看见黑白无常来钩自己的命,谁成想一睁眼看到的还是自己的房间。   “少爷醒了?早饭已经备好了。”   是自己的小厮,但在记忆中已经因为抗日战争在前线战死了。   “你?”   年轻时候的声音,他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冲到屋里的镜子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年轻的脸,帅气的脸。   “小树,你来。”   小厮一头雾水的凑到疑似在自恋的主人身边,“怎么了少爷?”   “我...”解九似乎想找到一个显得自己不是个疯子的问法,最后绞尽脑汁只能说出,“我今年几岁?”   “您,您今年20岁。”   哦耶丝。   青春正当年。   他马不停蹄地冲向红府要见玉知,却被红府门房客气的拦在门外。   “抱歉解少爷,我们这里,没有这位小姐。”   他不信,赖着不肯走,门房斟酌着要不要赶走他,最后洪叔捧着邀请函出来,恭敬的递给他。   “解少爷,欢迎明日来参加宴会,届时,玉小姐的丈夫会带她来出席。”   丈夫。   解九浑浑噩噩的带着请帖回去,还是晚来一步吗?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反正前世玉知三妻四妾,正宫是谁都没差,只是感觉这世界有些不一样了。   为什么洪叔和红府的人都像是不认识玉知这个人一样。   于是他精心打扮了自己,戴上年轻时自己最爱的胸针,打了发蜡,期盼玉知的到来。   果然,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他本想温水煮青蛙慢慢来,慢慢的靠近她,可在看到她的瞬间,还是抑制不住冲动,跟着她慢慢远离人群,最后忍不住拉着她躲进阴暗的角落里,终于,把她抱进怀里。   “你发什么神经...?”   【...准确来说,是钟情你的人,包括还没被你骗进被窝的人...】   玉知突然想起了系统的话,“你,你不会暗恋我吧。”   解九年轻的脸突然红透了。   玉知一把推开他,“你没事吧。”   解九跟在玉知身后走出来,一边还在表忠心。   “我是干净的,我是处男,你信我。”   “谁跟你说是因为这个了。”   玉知躲开他伸过来要拉自己的手,走着走着还发现吴邪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小邪,你怎么来了,我们去正厅吧。”   感觉到身后依旧亦步亦趋的人,她无奈转身,“你先别跟着我好吗?我脑袋里很乱。”   解九一脸受伤的停下,看着她,“我等你好好想清楚。”   果然是一家人,眉眼之间和解雨臣都有些相似,一样的一示弱就让人狠不下心来。   玉知别开眼,心里那种多年好友突然跟自己表白的怪异感短暂的被冲淡了一些些。   “别再跟着我。”   她转身拉着‘吴邪’离开,没有在乎为什么吴邪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   解九追了几步,又喊,“我现在真的是童男!”   玉知捂着脸快跑几步,身后被拉着的人突然笑了声,“怕是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就是解九公子追爱当场自证清白了吧。”   玉知不动了。   她回头去看自己拉着的人。   “你是谁?”   吴邪怎么可能会知道年轻的解九。   那人笑得眉眼弯弯。   “或许是,‘小邪’吧?” 第123章 情绪稳定这一块   玉知捏起拳头,没有丝毫犹豫就抬手出拳,拳头停在那人鼻头一厘米的位置,带起的拳风掀起他的刘海,偏偏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只有睫毛微颤。   “你不怕吗?”   拳头被人握进怀里,手指一根一根的被掰开,最后被抚平,手掌向上摊在他的手心里,被抚摸过。   她的手指感受到一丝痒意,微微蜷了蜷,想要收回却被握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老狗。”   玉知的眼睛微微瞪大,心里不住的感叹,爷孙俩共用一张脸是真的啊,霍仙姑一个字都没说错。   她和吴老狗关系熟稔起来已经在他婚后了,又加上尸狗吊的影响,吴老狗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清的阴翳感,只是看着和蔼可亲罢了。   那时的吴老狗和吴邪也没几分相似。   没想到啊没想到,玉知的目光落在吴老狗的鼻尖,那里挂着一颗红色的小痣,随着他的面部动作而抽动。   吴老狗轻笑,抬手挡住了鼻尖。   视线中心的小痣被突然出现的大手遮挡,玉知不满的对上吴老狗戏谑的视线。   “这位小姐,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玉知冷笑。   “你的搭讪借口真的很老套。”   吴老狗晃了晃手,“可是是你先牵起我的手的。”   他压低身子凑到玉知面前,“论搭讪,也是小姐你先发起的。”   玉知目移,视野中出现一抹红色。   她抬手好奇的摸上去,烫的,软软的,是吴老狗的耳垂。   这人还装作一副久经情场的样子,实际上通红的耳垂完全暴露了自己纯情大男孩的身份。   “你不该叫吴老狗。”   玉知的手还放在自己的耳垂上,吴老狗艰难的把一丝注意力从耳垂上分开,“什么?我该叫什么?”   “这么嫩,又这么纯情,该叫吴小狗才对。”   “姐姐!?”   吴老狗还没说话,尾随玉知翻墙进来就听见自己的爱称被转手送人的吴邪先开口了。   完了。   玉知闭了闭眼,再睁眼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她把手放下,自然的挽住吴老狗的胳膊。   “小邪,当着齐先生的面在叫什么呢。”   她想出的最好解决方案就是让这张脸扮演此世界的主人。   吴老狗意外的侧头看了眼她,低低的笑了声,把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来,随后把手搭在她腰侧,把人压向自己。   “...小邪,”吴老狗紧了紧自己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   这边三个人心怀鬼胎,不远处站着的两个人把他们的对话尽收入耳。   “呵,”   穿着一身红色暗纹长衫的二月红哼笑,话里是十足的嘲讽。   “你瞧,她随时都能把你换掉。”   齐羽脸上表情不咸不淡的,似乎身边这位嘲讽的不是自己。   “她是我夫人。”   “不管身边是吴邪还是谁,都是齐羽的夫人。”   “哈,”二月红看鬼似的看着眼前的人,哦,他本来就是鬼。   “果然死得早格局就是不一样,地府比现实世界的观念先进不少呢,像你这样子只要名分不要人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二月红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和小玉干柴烈火,一定让你在门外守门。”   说完,二月红转身走了。   齐羽后槽牙咬紧,硬挤出一个笑容来,佯装一无所知的走向依旧鼎立的三角。   “夫人又认识了新朋友。”   他自然的走过去,拉起玉知的胳膊把人圈进怀里,略略掀了掀眼皮对上了吴老狗投过来的视线。   “哦?”   “这人长得和我也很像。”   齐羽低头蹭了蹭玉知的发顶,“亲爱的,要把他也带回家吗?”   感觉后背凉凉的,不用回头都知道后面两个人和脑袋顶上的人的眼神,三张一模一样的脸,好恐怖。。。   玉知自暴自弃的把头埋进齐羽的怀里,“我有些累了,我们去前厅吧。”   齐羽没动。   “?”何意味。   玉知伸手推了推他,还是不动如山。   “我们带他回家和小邪作伴怎么样?”   “我想,小邪不会拒绝多出一个兄弟来的。”   吴老狗脸色微微一变,“我是你爹。”   玉知叹了口气,现在这样的情况,还能再糟糕一些吗?   她抬手抚摸齐羽的脸侧,“亲爱的,”   “我从来不知道,”   “你有这么英俊,”   “你很贴心,”   “是不会让我站在这里吹风,饿肚子的对不对?”   “我的心是属于你的,亲爱的。”   感谢茉莉公主。   齐羽低头看她,眼底暗色翻涌,知道她是为了哄骗自己赶紧结束这一切,但还是控制不住的为她心动。   他低头凑近玉知,没有丝毫的犹豫,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她的唇上,狠狠吮了一口,“好吧,是时候该吃饭了。”   说罢,揽着她离开。   玉知不忘身后的两个人,把空闲的手背在背后不停摆动,示意两个人赶紧离开。   吴邪气得不轻,却又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在吴老狗的注视中翻过院墙出去了。   也没忘了冲吴老狗举起中指。   “。。。。。。”   没礼貌的人。   ——   二月红特地把玉知的位子安排在自己身边,甚至宣称,自己这次的宴会就是专程为了玉知举办。   齐羽情绪淡定的不得了,坐在下首第一位,坦荡的接受着周围人时不时投过来的看绿毛龟的眼神。   “玉小姐的魅力足够让所有人臣服,”   “而我甘愿为你献出我的生命。”   完全就是表白,听着这话,齐羽愣是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他何尝不知道二月红和玉知的关系,作为一只鬼飘在玉知的身边的每一分一秒,他都深深的刻在灵魂上。   每一个男人,每一个途径她的人,他都了如指掌。   甚至是他们每一段调情的话语。   他都知道的。   他才不在乎。   才怪。   如果能把她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   如果能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消失。   这个念头愈演愈烈,天气都阴沉起来。   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齐羽突然大口呼吸起来。   不要忘记,千万不要忘记,好不容易才缓和了两个人的关系。 第124章 神经病院   玉知对突变的天气视而不见,面色如常的张口吃下二月红喂给她的东西。   这天气的变化似乎只有她能看得到,所以这也意味着,如果齐羽真的动了毁天灭地的念头,不过也只是另外开辟出一个新世界罢了。   把自己当盘古了这人。   二月红满意的看着妹妹一口口吃下自己喂的食物,眼里全是眷恋和爱意,如果能化成实质,怕是在场所有人都能被淹死。   众人心照不宣的视而不见。   心里对齐羽的同情倒是不少。   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是二月红这么粗的大腿。   陈皮没有视而不见,站在阴影里死死看着其乐融融的宴会。   一觉醒来一夜回到解放前,好不容易打拼起来的家业全没了,老婆也变成了别人的。   陈皮恨不得把所谓老公一刀囊死。   看见那人的脸,瞳孔微缩,转身悄悄离开了。   先把齐铁嘴杀了去。   ——   饭吃到一半,洪叔来通传说是佛爷来了。   玉知真想让齐羽好好听听齐铁嘴讲故事,要构建世界你就给我构建好了呀,处处透着假,谁能当沉浸式剧本杀去玩。   于是张启山风尘仆仆的进来,搬了把椅子就坐到玉知身边。   眼神和二月红对上,两个人的眼里全是质问。   ‘你坐她旁边干什么?’   二月红抬手夹了一筷子鱼肉递到玉知嘴边。   ‘少管我,你现在不是她哥哥。’   张启山伸筷子打掉了他的手。   ‘她现在是有夫之妇。’   ‘好巧,我是来当小三的,你也是吗?’   玉知看着到嘴边的肉被打掉,忍无可忍的抬起手扯住身边两个人的脸颊,丝毫没有手软。   “不会好好吃饭就去死。”   得了两个人的再三保证,才满意的坐好。   这什么情况。   围观群众的三观一直在被刷新,到最后暗暗瞥向齐羽的眼神中只剩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同情。   好在宴会很快到了尾声,玉知还是要顾及齐羽的一丝脸面,于是在门口挽着齐羽的手臂向二月红告别。   张启山恨不得跟着两个人回家,最后被二月红抬手拦下。   ——   ‘啪——’   走进房门,齐羽被玉知狠狠甩了一记耳光,脸上立时出现通红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   齐羽保持着被打后偏着的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丝,可见这一掌的力度。   他伸手拉起玉知打他的那只手掌,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揉捏。   “都红了。”   “疼不疼。”   玉知冷眼看着,把手挣开,又是一掌。   “还以为你改性了。”   “果然啊,当鬼当习惯了,当几天人就维持不住这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了。”   齐羽膝盖一软,跪在她脚边,握起她的手放在脸边蹭蹭。   “你不会明白。”   不会明白死后无意识的漂浮在你身边,见证着你的每一步。   不会明白冥冥之中被你绑定的灵魂能真实的触摸到你时,那种与灵魂深处共同颤抖的感觉。   不会明白的。   你永远不会明白,   我的爱。   “下次想打我,就告诉我吧,我会惩罚自己,直到你满意为止。”   “哈,还真是贱男人。”   柔嫩的手掌下移。   齐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被一点点剥夺,自己仿佛变成一个只能依靠着眼前爱人的手指完成呼吸的人。   自主呼吸的权利被夺走,完全成为爱人的附属品。   像是进了沙漠的孤独旅人。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被热浪炙烤,除了干涸着的,张大嘴巴祈求甘露降临的唇。   于是他打算自给自足,不停的探索,终于寻摸到一处娇艳欲滴的花苞。   花蕊被拨开,露水找不到可供停留的地方,只能争先恐后的被他的唇舌卷走,尽数吞咽。   齐羽抬头,眷恋的去蹭爱人的小腹,那是生命的起始点,也是他追求的安全感。   “你何时能明白我的爱。”   ——   晨光大亮。   吴老狗和解九在齐府门口不期而遇。   “你来干什么?”   解九眼中满满的全是警惕。   吴老狗不在意他,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才不信解九这样玲珑心思的人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更何况,这棵树枝繁叶茂,许多小动物都慕名而来想要安家。   他不觉得解九能竞争的过一向好名声在外的二月红。   吴老狗正了正神色,走上前去跟门房沟通。   “麻烦帮我传一下,吴老狗想要拜访玉小姐。”   解九冷笑,抢到他面前,“要传也是先帮我传,他算个什么东西。”   吴老狗看着不像是有什么记忆的样子,怕是不知道前世自己老婆孩子都有了,子孙还一大堆吧。   ——   最后两个人一起站在正厅,对面坐着刚起床没多久的玉知。   吴老狗说着一套一套的,实际纯情的不行。   眼神不受控制的飘向玉知敞开的衣襟,那里零零星星坠着几枚鲜艳的梅花。   虽说没有经过人事,但他还是听说过一些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的象征。   玉知眼睁睁看着吴老狗年轻的脸上一瞬间红透了。   “坐呀。”   解九原本要坐,但余光看着吴老狗不动,自己也不动,两个人又呆愣愣的站着了。   “两个神经病。”   玉知不管了,喊了吴邪来吃饭。   吴二白自觉地站在她身边给她布菜。   玉知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这个场景和谐中透着一丝荒谬。   年轻没有记忆的吴老狗,风度翩翩优雅的吴二白和最佳赏味期小狗吴邪。   吴家三代。   怎么不算是一种三代同堂。   齐羽你坏事做尽。   解九找机会凑到玉知身边,他很清楚玉知喜欢吃什么,并且自认为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能让他甘拜下风的只有二月红一个。   这样的场景在他脑海中构思了太多年,终于变成现实。   看着玉知矜贵的一口口吃下盘子里的食物,解九悄悄转头看了眼还在站着的吴老狗。   “小玉,你别忘了他老婆孩子都有了...”   玉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孩子很少吗?”   解九吃瘪闭嘴,“那也是上辈子,这不一样。”   “去死。”   被无情推开,还被赏了一巴掌,解九却蹲在角落里捧着被打红的脸傻笑。   全是神经病。   玉知觉得在这边让张海客盖一家精神病院收益会很好,到时候她当精神病院院长,挣他个盆满钵满,走几步直接掉金条出来。 第125章 张家出男模   精神病院的事先放一放,因为,张海客真的来了。   风尘仆仆,带着...张小蛇和张千军?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穿着高级定制西装,任由玉知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又一圈。   “很,很奇怪吗?”   张小蛇紧张的不停揉搓着手腕上小蛇的尾巴,小蛇抗议的吐了吐信子,收回尾巴。   “这衣服量身定制,装不下几条蛇,剩下的都在房间里。”   玉知点了点小蛇的三角脑袋,又踮起脚尖,摸了摸张小蛇的脑袋。   “帅哦。”   张千军瞥了眼张小蛇通红的耳朵,整了整衣领,轻咳了声,吸引玉知的注意   玉知看过去,张千军脸上也挂着薄薄的粉红色,注意到她的视线,张千军拨了拨脸侧的发丝,偏过头去不看她。   “老看你穿道袍,第一次这么正经。”   张海客和齐羽交涉完走过来站到玉知面前,三个张家人各有各的风格,玉知拍了拍手,不住的感叹。   “真是红豆生南国,张家出男模。”   张小蛇没什么文化,眼巴巴凑到她身边。   “玉小姐,这是古诗吗?”   “...不是。”   还是不要教坏文盲了。   张海客抬手敲张小蛇的脑袋,“回去喂你的蛇去。”   “哦哦,好,玉小姐你可以帮我要些鲜肉来吗?”   张小蛇被张千军推着往外走,冲玉知挥了挥手。   终于把碍事的人送走,张海客从后面搂住玉知的腰身,把人按在怀里,弯腰把头埋进玉知的颈窝,亲昵的蹭了蹭。   “好想你。”   “一睁眼又在船上,顺手把虾仔救了,他们放心不下档案馆,想着回去看看,过些日子到大陆来。”   张海客没说的是,或许是所谓穿越的时机不对,张海侠差点死在船上。   张海盐什么话都没说,背起张海侠就要往档案馆去,还是虚弱的张海侠让张海客放心,他们解决好事情就会回去。   张海客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为什么这一次没有玉知的介入了,于是他决定到长沙城去找玉知,路上还把张小蛇和张千军一起叫来,省的以后有事再找,多两个帮手,也方便和人干架。   结果好不容易给两个人整的人模狗样的到红府门口,连二月红的面都没见到,管家洪叔出来说玉小姐不是红府的人,是齐先生的夫人,让他去齐府找。   什么齐先生,齐铁嘴吗?   张海客直接杀去齐家。   齐铁嘴也懵了,什么就夫人了,穿越之后他想方设法都找不到玉知的一根头发丝,明明人都没摸到,前几天还被陈皮追着打了一顿,说什么都是自己惹的祸,现在拼拼凑凑的才拼出个大概的事实来。   自己精心挑选的继承人齐羽,翘了自己的老婆。   张海客离开前拍了拍齐铁嘴的肩膀。   “老婆三婚了,新郎不是你。”   齐铁嘴忍住把手里热茶泼在他脸上的冲动,把人赶出去,吩咐管家关上门。   还不忘送张海客一句,   “说的好像你能排上四婚似的。”   ——   以上,张海客统统没跟玉知说,只是把人抱紧在怀里,天知道他最初没找到玉知的时候有多害怕这个世界是玉知不存在的世界。   “好爱你。”   玉知转身捏他的脸,“罕见啊,客总在撒娇啊。”   张海客抬手握住她的手,偏头吻了吻她的掌心,“没在撒娇。”   “只是感觉好久都没抱过你了。”   这个拥抱没抱多久就变了味道,张海客的嘴唇循着玉知的颈部线条向上吻到她的唇。   眼镜框冰凉又坚硬,挨在脸上不大舒服,玉知不适的去推他,被张海客皱着眉握住,粗喘着分开,额头抵住她的,调笑道,   “怎么?给老公守身?”   “眼镜,硌。”   手腕被握着向上,“那你给我摘掉。”   金丝眼镜落地,吻愈发热烈,空气升温。   暧昧的交谈响彻在房间,好一会儿才静下来。   张海客对着镜子照了照,抬手摸了摸背后刺痛的划痕,“下手真狠啊,‘齐’夫人。”   玉知舔了舔内侧嘴角,还有些血腥味,被咬破了。   “彼此彼此。”   ——   此刻的窗外,吴老狗额头抵在墙上,愣愣的看着脚下的一小片土地。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吴老狗只觉得自己的脚在地上生根,一步也没办法移动。   解九防他跟防贼似的,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翻墙出来找玉知,到窗外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暧昧声响。   该走的。   听见的那一刻就该离开的。   为什么没走。   是因为听到了娇滴滴喊出声的‘老公’?   还是说,因为不敢相信她真的能做出出轨这样的事。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能把她抱在怀里的男人不是自己吧。   吴老狗依旧靠在那里,听着屋里低声的模糊的交谈。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太阳落下,星星耀眼,门开了又合。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窗边的人终于动了。   他利落的翻身进屋,站在一无所觉的玉知身后。   “玉小姐。”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喝过一滴水,声音有些嘶哑,他不自在的抬手揉揉脖子,身体也有些僵硬了。   “?”   玉知拢拢刚要脱下的披肩,惊讶的转身。   “你怎么会来?”   吴老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低头笑了笑。   “张海客,对吗?”   “他怎么样,我是说技术。”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和齐羽有些相似?那我,我和他长了一张脸,”   “为什么我不行。”   吴老狗每说一句话,都更靠近玉知,最后只剩一步,他停下了。   玉知站在床边的踏步上惊疑的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在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吴邪或者齐羽假扮的。   吴老狗仰头看着玉知,眼里全是浓浓的,能把人淹没的深情。   玉知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发烧啊。”   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自在,手掌下移遮住他的眼睛。   “别这样看我。”   吴老狗没有动,只是勾起嘴角。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爱,从我的眼神中。”   手心痒痒的,是他的睫毛划过。   玉知突然觉得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发烫,手忙脚乱的用罩衫罩住他的头,把人推出门外。 第126章 梁上君子   吴老狗任由玉知把自己推出门外,最后手里捧着带着香气的薄薄的罩衫呆愣愣的站在关上的房门外。   转头就被人一拳打在脸上。   是吴邪。   “该死的小三。”   吴老狗掀了掀眼皮,轻笑。   “你是她的什么人?”   “也配这样喊我?”   “和她母慈子孝的养子?”   “还是对她有龌龊心思的狗啊。”   吴邪才不怕这些话,虽说以现在的身份这两条他都跑不了,但是这世界又不是真实的,谁在乎。   “呵,”吴邪哼笑,“就算我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她也不会拒绝我。”   吴二白从拐角过来,看到自己老爹和侄子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要打起来,觉得一阵头痛,貌似没有跟吴邪说过这个多出来的跟他长得还一样的人是他血缘意义上的亲爷爷,不过看起来这个世界的吴邪不会再出生了。   真是难搞啊。   目前年长于两位的吴二白走过去,施施然站在两人旁边。   “两位吴先生先不要吵,夫人夜里不喜欢吵闹。”   “什么两位吴先生?你叫两位啊。”   吴二白被气笑了,有时候他真想把侄子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我的意思是,吴老狗先生,和吴邪先生。”   吴老狗?   谁?   总不能是对面这个吧。   吴邪疑问的转向吴二白,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吴老狗没有理会突然变了表情的吴邪,看向吴二白。   “这个时间,吴管家怎么会在这里。”   吴二白表情不变,“大家都是来当梁上君子的,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啧啧啧,三个男人一台戏,他们吴家是戏班子吗?’   系统少见的变换出实体,一条小蛇绕在花瓶上静静的看戏,还不忘给趴在床上怀疑人生的玉知转播实况。   “你闲的不行就想办法让我们都回去。”   “要不我把你扔到小蛇那里去,你去找你的同伴玩一下。”   系统一下子僵直,虽然他的实体是一条小蛇,那也是玉知选的,他可是最怕这种软体动物的。   让他和一窝不清楚毒性的软体动物在一块待着,还不如让他去死。   他手忙脚乱的打开控制面板,执念一栏还是灰暗。   但是莫名多出了一个选项框。   ‘嗯,出了一些小问题。’   “?”   ‘我们似乎要把所有和你一起穿来的人都要找到带走,不然他可能会永远留在这里。’   ......   玉知发现闭上眼睛会很舒服,于是她安详的扯过被子闭上眼了。   ——   第二天眼睛还没睁开,吴二白来敲门说四爷来拜访。   “陈皮怎么会来?”   “不是陈皮,是水蝗。”   “?哦,我忘了。”   等到玉知整理好自己,日头已经快要挂到正中间,水蝗茶水都换了三杯。   见到玉知终于来,水蝗压下不满,站起来迎到玉知身边,奉承道,   “玉小姐,您真漂亮。”   “谢谢。”   说完扬扬下巴,等着他的下文。   水蝗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陈皮打算把他拉下马,急着寻找帮手,可是平时张扬惯了,九门里没谁愿意帮忙,最后是齐家的门房偷偷告诉他可是求一求齐夫人。   于是他来了。   玉知听了个大概懂了,没想到陈皮都这样了还想着复刻自己的成功轨迹,可这一次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来昭告天下,她有些好奇。   “行啊,我知道了。”   “什么?真的?”   水蝗没想到玉知答应的这么迅速。   “不过,我凭什么帮你。”   上首的女人换了个姿势靠在太师椅上,接过吴二白递来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掀起眼皮看他。   水蝗倒是早预见这个,他也不会不做任何准备就来求人的。   他拍了拍手,等候在外面的人带了个虚弱的男人上来。   “这是我的见面礼。”   男人被推倒在地,似乎还被拉扯到了伤口,疼的瑟缩了一下,玉知看着这人莫名的眼熟,站起身走过去蹲下身去看。   拨开被血液浸湿粘在脸上的头发,玉知的瞳孔骤缩。   “去喊医生。”   瞥了眼笑得尽在掌握的水蝗,玉知又补了一句,“免得人死在我这里脏了我的地方,四爷也真是,不给处理处理洗干净再送来。”   水蝗知道这是要把人留下的意思了,事情成了,不好再打扰人的好事,站起身嘿嘿笑了两声。   “玉小姐,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今夜我在府上等你。”   解雨臣来了,带着另一位医生,他自知自己没有任何医术,要是真的治病,怕是把人往阴曹地府去送。   玉知握着男人的手不说话,怎么就忘了,小官还要遭这一番罪。   她舔了舔发白的嘴唇,转头看医生,“麻烦你为他多费点心。”   其实她还挺想像娇妻文男主角一样对医生说‘治不好他,让你去陪葬’这种话,不过这种时候她也没什么心思开玩笑了。   靠在解雨臣肩膀上沉默的看着医生轻手轻脚的给张起灵包扎,解雨臣也不动,肩膀发麻也一声不吭的任由她靠着。   最后还是玉知猛然想起水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安顿好了几个人,才匆匆离开。   水蝗从吃过晚饭后就在等,等到怀表上的时针渐渐划向12,终于见到玉知的身影出现,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又伸着头往后瞧,却也不见一个人再出现。   “看什么?都已经午夜了,哪里还有人出门。”   “就,就你一个人来?”   “那可是陈皮啊。”   “我知道啊,陈皮见到我,就不会动手了。”   水蝗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站在悠闲看话本的玉知身边,水蝗却不同于她的悠闲,不住的踱步。   “你再转悠我就走了,谁闲的没事干陪你在这吹晚风。”   没等水蝗说话,门口的狗狂吠起来,陈皮来了。   说来也怪,玉知来的时候,这狗不声不响的,甚至还要去蹭她的小腿让她抚摸自己。   感应到陈皮来,什么也不顾了,只顾着吠叫了。   陈皮拽拽的从夜色中走出来,看到灯火通明的院子却是愣住了。 第127章 爱称那些事   “??”   陈皮愣在门口,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和即将成为自己手下亡魂的人站在一起。   “宝贝,这是在做什么?”   玉知换了个姿势又摊在椅子上,把手里的话本又翻过一页,摇摇头,心里吐槽又是千金小姐爱上穷书生的老套剧情,听见陈皮的话,才分出心神来回应他。   “我听说你最近不太听话,来训诫一下我的乖狗狗。”   话本被随意扔到地上,玉知站起身拍拍裙摆走到陈皮面前,把手摊开伸到陈皮面前。   “拿出来吧。”   她偏偏头,示意陈皮把他腰间别着的刀拿出来,见陈皮愣着不动,自己上手去摸,还顺手揩了把油。   “杀个人而已,还带两把武器。”   水蝗看见玉知一出面陈皮武器都被卸了,自己又洋洋得意起来。   他站在玉知身后不远处得意的挑衅陈皮,玉知随手一甩,他突然感觉脖子凉凉的。   “?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于是天旋地转,他看见自己正在喷血的身体缓缓倒下。   天空此刻距离自己更加遥远,玉知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因为,死人在说话。”   “小狗把你当玩具,主人当然要全力配合。”   此后的话他再也没机会听到了,他又死了。   为了陈皮伟大的事业而献祭。   陈皮冷眼看着水蝗的身首异处,急促的呼吸几下,转而狂热的看向玉知,双目猩红,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揉进怀里。   于是他也这样做了,扑上去在满堂血迹中把玉知搂进怀里,收紧双臂,想要把她嵌进骨血。   “好了,明天天一亮,你就摇身一变成四爷了,高兴没?”   陈皮把头埋进玉知的颈窝,点点头又摇摇头,毛茸茸的头发蹭的玉知有些痒,她瑟缩一下,被陈皮误认为要挣脱,又搂的紧了些。   “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   玉知有些犹疑,“你,经历了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她窝在陈皮怀里喘不过气,说的话也颠三倒四的。   陈皮只是摇头,抽抽鼻子。   他睁眼的那一刻,发现在红府自己的房间里,重来一世,他要当正房。   可当他欣喜若狂要去找玉知时,被下人当疯子一样告知,府里压根没这个人。   再见到人,就是她以别人夫人的身份出现。   陈皮只想把她身边的所有人统统撕碎。   于是先追根溯源,撕了齐铁嘴一顿。   玉知被搂抱着坐进太师椅里,陈皮单膝跪在她脚边,从胸口掏出一方丝质帕子,用水沾湿,细细的把刚才溅在玉知小腿的血迹擦掉。   “别人的血,好脏。”   看着重新洁净的肌肤,陈皮喉结上下滚动,俯身虔诚的吻上去。   玉知伸手把陈皮的下巴抬起来,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倒是真像小狗了。   “乖狗狗。”   陈皮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熔炉,四面八方都是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烈火,唯一的救赎就是眼前的人。   玉知低头,凑到陈皮面前,额头抵住他的,呼吸交缠,双唇的距离不断拉近,将将贴上。   “啧。”   不适时的声音。   陈皮皱着眉退开些距离,去找声源处。   黑眼镜抱着手臂靠在门框边上,虽然看不出眼神,能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的人,总不是带着善意的。   “滚出去。”   陈皮冷声。   转头对着玉知又可怜起来,轻轻皱起眉头,眼睛里含着水光。   黑眼镜一点不怂,面对前雇主,却能摆出一副老板架子来。   “My dear,有人性的男人可不会露出这副表情。”   骨节修长的手搭在肩上,温度从小腿上的手掌和肩膀上的手掌源源不断的传来,被上下夹击了。   好可怜。   ——   玉知是在酒店醒来的。   她捂着自己酸痛的腰背艰难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总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会纵.欲.过.度,死在床上的。   “你在邀请我吗?darling~”   这么骚包的人一定不是黑眼镜吧。   “很可惜宝贝,就是我。”   坚硬的身体从背后压过来,玉知摸索到他的脸,一巴掌拍上去。   “啊,怎么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黑眼镜笑得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好浮夸的演技啊宝贝。”   “你这样的演技当坏人,分分钟会被好人阵营识破的。”   “嗯嗯,”玉知费力的去推身上的庞然大物,敷衍道,“我这样的坏女人可没被吴邪这个正派识破哦。”   推不动,玉知干脆放弃,把自己摊成一张饼,在床上装死。   两个人就这样呆了一会儿,黑眼镜把外衣脱干净,只穿着内裤钻进被子,把玉知搂进怀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玉知怪异的看他,“谁给你下疯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眼镜笑得停不下来,被玉知一拳打在肚子上,才抱着被痛击的地方老实下来。   “问你呢,笑什么。”   “我在笑,你老公已经变成绿毛龟了。”   “偏偏他又不敢发作。”   “否则我们没良心的小玉公主分分钟把人一脚踢开。”   玉知皱起眉,“你哪里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称呼。”   又是宝贝又是darling的,好腻歪。   “是你在德留学时候对女朋友的称呼吗?”   “好明显的陷阱,我才不会跳。”   黑眼镜歪头一口亲在玉知脸上,满意的看着被自己糊了一脸口水的人一脸嫌弃的用手蹭着。   “这是爱称。”   “不解风情的小木头。”   玉知突然想到后世的游戏,如果这是一个大型攻略游戏,剧情进行到现在,自己怕是在黑眼镜这一栏已经解锁了八百个不止的专属称号。   玉知抬手捂住黑眼镜的嘴,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用被子锁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爱称?”   “叫妈妈。”   黑眼镜听到这话,意外的挑挑眉,示意玉知把手松开。   “妈妈。”   毫不犹豫。   黑眼镜囫囵套上自己的裤子,看着坐在床脚的,满脸通红的,快要冒热气的玉知,凑上去又是一句。   “妈妈。” 第128章 茶王争霸赛什么的   陈皮又变成陈四爷了。   张启山听到这个旧旧的新消息没什么表情,淡定的喝了口茶,并做出评价,“这茶真难喝。”   第二次生活在民国时期的张启山如是评价。   二月红冷冷瞥他,“喝不了就滚,谁准许你天天来我这儿蹭了。”   “谁让你是玉小姐的哥哥。”   张启山又是一口茶。   “呸,你当这是哪里,玉小姐现在可是别人的老婆。”   “哥哥有什么用,想见一面也见不着。”   二月红懒洋洋的靠在太师椅上,两个男人一个坐的板板正正,一个靠的漫不经心,脸上却不约而同的一副独守空房的怨夫样子。   “......”   陈皮依旧在外头跪着,二月红却不想管他了,摆了摆手,洪叔拎着皮箱子扔在他面前,“你走吧,红府决是收不下你了。”   陈皮头的角度都没动一下,只是垂垂眼皮,看了眼地上的皮箱子,嘴角勾了一下后很快放平,皱了皱眉头,摆出一副可怜样子,抱起地上的箱子就往外走。   二月红看着这一幕心下觉得不好,下一刻果不其然,玉知气势汹汹的就冲进来,身后跟着可怜兮兮的陈皮。   “上回我都替你罚过他了,这次我是他的同伙,你干脆连我一起打好了。”   “你这是什么话?”   二月红皱着眉看她,偏偏陈皮还在后面可怜兮兮的扯玉知的胳膊。   “师父他也是为我好的...”   “啊...真是一壶好茶。”   “是小三就给我滚,是茶就给我端走。”   二月红漂亮的眼睛好像已经被怒火充斥,他低了低头,换上一副受伤的神情又抬头去看玉知。   “宝宝,哥哥同你一道长大,你怎么就忍心这样同哥哥讲话。”   “是哥哥见证你的成长,陪你面对初潮,教你情事,遇见形形色色的野人之后,就不要哥哥了么?”   玉知本来就看不得男人装可怜,再加上二月红说的都对,又是实打实的正头娘子,她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我。”   风很给面子,从花丛吹来,带着让她熟悉的香气,扬起二月红额前的碎发,吹起二月红的衣摆,二月红配合的,用含着水的眼睛看过去。   “......”   果然是唱戏的。   在场的人基本都是这样想的。   “啧。”   张启山被酸的嘬了下腮帮子。   “原来天底下最好的茶就坐在我身边呢。”   ——茶王争霸赛正式拉开帷幕。   不过玉知这个唯一评委却急匆匆走了。   张起灵和齐羽打起来了。   别再闹了,雄竞也得有个头吧。   有没有头这个归路易十六管,玉知看见传信人口中打的毁天灭地的两个人,安安生生一派祥和的坐在一块品茶的时候,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也不叫品茶。   毕竟没人品茶会像张起灵一样,喝一杯捏碎个杯子。   文物-1,-2,-.....   好吧,没那么有钱,也就摔了几个文物而已。   看见玉知进来,张起灵腾地站起来,玉知往前迎了两步就被抱个满怀。   要说最能让玉知偏心的,一个是二月红,另一个就是张起灵了。   都说了是最,和其他她会偏心的人肯定是有些不一样的。   毕竟一个是陪着自己长大的,一个是自己看着出生的。   他眉间的红痣,就是他永远属于自己的证明。   “小官,你没事吧。”   “......”   手臂收紧,张起灵垂着头不说话。   “小官?”   “我找不到你,他们,都欺负我。”   躲在一边偷听的吴邪和解雨臣听见这话意外的对视一眼。   强大神秘如张起灵,什么时候会这样坦诚的表达过自己的委屈和不安。   玉知捧着张起灵带着伤痕的脸左瞧右看,拨开他多日没有打理而凌乱的头发,踮起脚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是我来迟了。”   没来。   是人家送上门的。   不过不重要,一个吻能解决的东西有很多,能抚平连日的思念,让人忘却伤口的隐隐作痛,如果不够,就再送上一个好了。   张起灵被轻而易举的哄好,齐羽不甘的握紧了拳。   凭什么随随便便出现的人都能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她的爱。   他冷笑,转身离开了屋子。   ——   吴三省躲在一间柴房里,听着歪头为了寻找他的声音,在门打开的前一刻,终于把自己塞进柴堆里盖好。   “三哥...”   “是我啊三哥...”   “你在这里吗?”   是解连环,他穿着身粗麻衣服,衣裳湿透了,风一吹还有些冷,他不敢大声喊,生怕惊扰了外头的人。   吴三省又听了一会儿,才拨开柴堆出来。   天杀的。   他醒的时候,怎么会在花楼里啊。   旁边就是昏迷不醒的解连环。   两个人歪歪扭扭的被塞在同一张床榻上,都被束缚着。   他动了动身体,后知后觉的脑袋发蒙,应该是被人下过药的。   床榻被劣质纱帘罩着,朦朦胧胧透着后面的两个影子,两个人身形都不瘦,辨不出男女,声音也模糊,听起来是在做交易。   “...双胞胎,绝对干净,家里没钱,长得还算好看,他爹养不起,这才卖给人伢子,长得好看,就给买回来了...”   哦,看来是在交易他俩了。   说话声渐近,纱帘被一把掀开。   “嘶...”买家的呼吸一滞,“确实是两个极品。”   男的。   男!的!   你爷爷的!买家居然是个男的!   依照刚才的观察,还是个死猪头。   虽然买家是个女的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被男人看上的还要被买回家带来的心理伤害简直要翻一万倍。   吴三省的呼吸粗了下,又很快恢复昏迷的平稳,所幸站着的两个人没什么察觉。   再等一下就好,再等一下,绳子就能解开。   他感觉到移动的热源向自己靠近,手上动作不停,在那只手碰到自己的前一刻,抬手挡住了。   “死肥猪胆子不小,敢肖像爷爷我。”   面前是个金发碧眼的死胖子,目测得有三个胖子才能勉勉强强让天平持平。   满脸横肉的外国商人见吴三省醒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醒了,就更好玩了。” 第129 章 公然出轨!   偏偏解连环依旧睡得死猪一样,吴三省反手拧住那商人的手,上去就是一个头锤,趁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扯起解连环的衣领拉着人就往外跑。   毕竟人生地不熟,慌乱间推开不少门,撞破不少恶心事,终于找到楼梯下楼。   楼下散客却更多,略略看过去,门口还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   楼上传来老鸨低声下气谄媚的话,“老板您放心,三省四慎跑不走的。”   三省是自己,四慎是谁?   想到迷迷糊糊听见的对话,这个谨慎的名字,应该属于自己手里这个呆子,真是便宜他了。   吴三省把人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向后院跑过去,路过水池,顺手把解连环扔进去让他清醒清醒。   后面追来的人近在咫尺,没工夫管队友了。   打手把迷迷糊糊清醒的解连环捞起来,老鸨接过人,假仁假义的劝说起来。   什么你爹就是个穷秀才,两块大洋把兄弟两个卖了,跟了洋人至少能吃饱饭,解连环迷迷糊糊的全点头了。   吴三省就趁这个时候躲进柴房的。   “就你还叫上四慎了。”   吴三省随手捡了根柴火,没用什么力气敲在他头上,“让你小子占便宜了。”   解连环裹了裹身上还滴水的棉麻衣服,往墙角缩了缩,“咱俩怎么办,真要当鸭子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吴三省眼神阴沉起来,“杀出去,全都做掉。”   回头就见解连环一脸便秘的表情。   “三哥,真不是我不懂眼色,咱们就两个人,他们少说十个,还都是大壮汉,咱俩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怎么打出去。”   吴三省斜他一眼,“那你留下当鸭子,我打出去。”   解连环哇一声哭喊出来,跪在地上抱着吴三省的左腿嚎,“不要啊!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这一声不算小,惊得吴三省连着给了他几巴掌,“嘘嘘嘘,你想死自己投江去。”   解连环红着眼眶,也不知是不是真情流露,坐到一边自己嘀嘀咕咕些不知道什么。   吴三省看着和自己别无二致的脸一副窝囊样,心里气急,又想想自己或许哪句话是有些冲了,又是和自己一同长大的弟弟,解九爷多情,带出个解连环也敏感,心思比旁人细了些,当哥哥的,让让弟弟吧。   他如是劝了自己一番,走到解连环身边要拍他肩膀,就听见他小声嘟囔。   “……还没献身给姑姑……我不能当鸭子……我要为姑姑守身如玉……”   让他投江算了。   吴三省常年带着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僵在脸上。   应该……没有别的……姑姑了吧。   早些年虽然有些端倪,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己跟前明牌。   原本该轻轻落在肩上的手掌重重拍了下去。   “!”   解连环捂着肩膀扭头控诉的看他,“三哥!你干什么!”   吴三省收回手,无所谓的摸摸鼻子,“你肩膀上,有个大蚊子。”   他们这一来二去的声音都不算小,或许整死的情敌的代码已经优先于逃命,等两个人都后知后觉的时候,脚步声已经停在柴房门口。   “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这位爷,那孩子一定是害羞,您多担待。”   这是老鸨谄媚的恶心的声音。   随后是外国商人语调别扭的一句,“你们都先离开这里。”   打瞌睡送枕头,肚子饿了来送饭,久旱逢甘霖,这话简直是讲到了吴三省心尖上。   他决定不让这老洋鬼子死那么惨了。   两个人找了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藏在手边的柴堆底下,解连环笑嘻嘻跟吴三省咬耳朵,“这洋鬼子要是敢有玷污我贞洁的念头,我就让他尝尝我的破伤风之刃!”   见吴三省冷着脸没什么反应,解连环急得去扒拉他,“你怎么没反应,男人的贞洁就是最好的嫁妆。”   解连环大有讲三天三夜从好几百个角度来论证男人贞洁重要性的意思,吴三省抬手干脆的把他的上下嘴唇捏合在一起,“小嘴巴。”   “哼哼哼”(不讲话。)   吴三省躲在柴房角落,外国商人打开门进来,又反手关上,淫笑着走向他。   还没走几步,总觉得胸前一阵凉意,像是穿堂风的过道又加上了他的胸口,低头一看,一把挂着血肉的生锈的柴刀已经穿透自己的胸口。   张了张嘴,到底没留下最后一句话。   “走吧。”   吴三省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拉住了往外国商人尸体上补刀的解连环,“死透了别捅了。”   解连环哼哼两声,“我不给他捅透透的,差点就是我被捅了。”   ……   污言秽语。   难以入耳!   吴三省没话跟他说,转身拉开柴房门,下一瞬愣在原地。   只见门口不远处站着七八个壮汉,在看清他的瞬间,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   “怎么了?”   解连环把尸体加工成骰子,神清气爽的走出来,还没站定,就被吴三省拉着跑起来。   两个人一道往前头跑,四面楚歌,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又一次上楼,跟着几个抱着琴的男人进了一间厢房,抬眼对上双熟悉的眼睛。   玉知的眼睛微微放大。   吴三省瞳孔地震。   解连环看清人就扑过去,念着自己身上不干净,只抱着人的腿哭。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姑姑〒▽〒”   一连说了不知道句想你。   玉知才勉强消化了这事情。   “你们这是……”   吴三省尴尬的摸摸鼻尖,“说来话长。”   当务之急不是这个,是已经停在门口的声音。   “一群蠢货!连两个小男人都拦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门口说没见人跑出去,跟我去厢房搜。”   话锋一转,敲门声响起来。   “夫人,咱这儿丢了东西,劳驾您开个门,叫咱进去找找。”   玉知扬眉让人开门,老鸨原本还在想怎么跟尊贵的客人沟通,就见两个祸端一左一右,衣衫半褪靠在尊贵的客人身上。   “!!!”   “丢什么了?”   “……丢人了。”   玉知哼笑一声,“可不是,丢东西找到这里来,不是丢人是什么。”   “夫人,这两位,不在单子上吧。”   “你知道我老公是谁吗?”   谁知道你老公是谁,知道又怎么了,你老公不能这么大度看着你养小白脸吧,这样公然出轨,老公怕不是个软柿子。   老鸨暗忖。   玉知扬扬下巴,“我老公在你身后呢。”   老鸨转身去看,被阴影全然笼罩。   齐羽身量高,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老公是我,你有意见吗。”   “齐齐齐齐齐齐齐齐齐齐先生……您来了。” 第130章 哥哥打哥哥打   含训那个jie,雷点宝宝误入   齐羽淡淡的瞥了老鸨一眼,冷声道,“滚开,挡着我找我夫人的路了,不长眼的东西。”   老鸨忙侧身让路,看着齐羽的背影没忍住啐了一声绿毛龟,对上玉知似笑非笑的表情,忙收敛起来,点头哈腰的给几个人关上门,扭头出去再对着下人发火,说这些人没心肝,不长眼,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话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槐树本人无知无觉,站在燃冬三人一步远的位置,静静的看着。   玉知从紧闭的门上收回视线,朝齐羽看过去,“开心么?这是我给你找的兄弟。”   说着推了推左手边的解连环,“去,问你哥哥好。”   吴三省不知道从哪里扒下来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见老鸨带着人离开,转进帷帐里换了,身上干净了才舒坦,转身出来想起来问玉知关于所谓老公的事情,抬眼就对上齐羽那张脸。   “齐羽?你不是早死了吗?”   是,是早死了。   早早变成鬼在玉知身边游荡,看着一个又一个恶心的男人前仆后继的争着抢着上她的床,一群人对她的痴迷到了一根头发丝都要收藏起来每天经过顶礼膜拜的程度。   什么样子。   却绝口不提身为游魂不用吃饭不用睡觉,整日就是盯着她粘着她的事情了。   谁在乎。   这位吴老三在乎。   他和齐羽的交情一般般,出生入死过几次,这人整天说养父魔怔了似的,围着个女人打转,也不叫自己见见自己这位养父的新妇,只说没到时候。   吴三省只当他是和齐家有些关系,心里还笑话齐家看样子一下子出了两个只会围着女人转的没出息的人。   齐羽说着说着就成了心事,好几回两个人被困在墓里要死了,这人才说自己好像见着养父的老婆了。   养母就养母,养父的老婆是什么。   吴三省当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秉持着听些八卦回去讲给姑姑听的原则,挪了挪屁股坐的离他近了些。   从他嘟嘟囔囔的话里听明白,养父不让他见养母,他就偷偷的混进人堆里远远瞧见过,后来又嫌太远,又混进下人里去看,最后竟然想直接出现在人家面前。   吴三省也虚弱的很,听了这种粉红轶事,脸上血色竟然多了些,越听越起劲。   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你来见我了...”   哦这怕是出现幻觉了。   吴三省砸吧砸吧嘴。   “带我走吧...去哪里都好..”   哦这好像是快死了。   吴三省当机立断,扯着人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巴掌。   一阵劲爆的巴掌声过后,齐羽幽幽转醒。   看清吴三省的脸之后,还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吴三省气得牙痒痒,这不知感恩的东西。   后来再听见齐羽的消息,就是他死了。   吴三省装模做样的去吊唁他,打算探探齐家第二个没出息的家伙是谁,然后就看到了披着麻的齐铁嘴。   “....?...!”   养父是齐铁嘴的话,那养母就是...?   吴三省没话可说。   因为他想起来齐羽曾经无意说的话。   “养父找的妻子,不就是给我找的新娘吗?”   新娘好啊。   新娘好个头。   ——   现在吴三省看见齐羽这张脸,新娘理论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你是人是鬼?”   齐羽没答复他这句话,只是歪头意思明确的审视他,“我都死这么多年,你侄子都不止一个上桌了,你不会连我夫人床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解连环无心关注这些,缠着玉知又是搂又是抱。   “姑姑...带我回家吧,为奴家赎身,奴家愿意为您生儿育女当牛做马...”   半天小鸭子,一生风尘情。   解连环这时候演这种戏码倒是得心应手。   玉知最喜欢救风尘,她常常会在劳累过后抚摸着身边人的胸膛,思考一个深刻的问题,   “男人,到底是帅重要,还是扫重要。”(故意错的..   她把目光放在身边人俊秀的脸上,安然的的闭上眼睛。   好男孩,当然要二者兼具。   她从小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那还是二月红时不时给她送来的。   “美人,你和你哥,姐都要了。”   ——   总之是大队伍浩浩荡荡回了家,玉知生性风流的谣言比她本人先一步到家,她倒是不在意,大女人不拘小节,风流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还没嘱咐好人安顿救风尘救回来的两位家禽,二月红府上来信,叫她务必前往。   怕长辈也是底层代码。   二月红身旁的小桌上摊开铺着几张钞票,手里是一把看着已经包了浆的戒尺。   见人进来,他拍拍膝盖,“过来。”   玉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小时候被哥哥打屁股,哭了。   “啧。”   二月红不耐烦的啧出声,玉知不敢不去,提着裙摆自觉地趴在哥哥的膝盖上。   不等她回头可怜兮兮的求饶,第一下火辣辣的疼痛已经落下。   不是戒尺。   她小小松了口气。   第二下落下,她被激的一阵瑟缩,“等等等等。”   “哥哥不记得教过你这些东西。”   “妹妹。”   “哥哥细心教养你,用心呵护你。”   “到头来竟然会教出一个敢出入风月场所的好妹妹。”   第三下...   “好玩吗。”   第四下...   玉知呜咽着摇头,二月红皱皱眉,又是毫不收力的一下。   “喜欢救风尘?”   (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家庭教育,无家暴倾向,无不良引导)   “这叫什么?”   “你有...骑士病?”   “见不得别人受苦?”   第六下...   “怎么不会心疼心疼把你拉扯大的哥哥?”   “哥哥好伤心啊...”   红肿的地方被轻轻的揉了揉,眼泪涌进眼眶,玉知张嘴就要撒娇,被洞悉她一举一动的二月红抬手捂住咽回喉咙里。   “撒娇可没用。”   “自从到了这个鬼地方之后,你心里有这个,眼睛里有那一个,嘴巴上挂着的又是另外一个。”   “你说,”   “是不是早就想逃离哥哥了?”   “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这辈子,下辈子,就永远绑死在我身边吧。”   她巴不得这样。   长大了被哥哥打屁股,又哭了。^v^ 第131章 我伤心的时候头发会变成晶莹的蓝色   二月红事后轻柔的为玉知上了药,凉凉的凝胶状的药膏敷在红肿发热的伤处,再配合上二月红时不时轻轻的呼气,才堪堪止住了眼泪。   把人搂进怀里亲了又亲,听玉知手舞足蹈的讲述她是怎么遇见吴三省和解连环两个人的,时不时为她贴心的递上杯水,亲了亲她的额头。   “哥哥知道。”   “那你不生气啦。”   二月红笑着摇摇头,“哥哥早就知道。”   玉知的笑吞回去了。   “你知道?!”   她挣扎着就要从二月红身上下去。   “你知道你还....”   二月红没松手,把人更紧的搂住。   “哥哥只是不开心,你都没有为哥哥那样做过。”   “简直,荒唐。”   “明明是哥哥从小陪你长大的,哥哥是不是再也不是宝宝心里的第一了。”   玉知手忙脚乱的一阵好哄,最后顶着红肿的嘴唇晕晕乎乎的回了家。   齐羽早早等在门口。   见到他,玉知才恍然梦醒一样,她快走几步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张和吴邪如出一辙,但细看之下又完全不同的一张脸。   “你的执念是什么?”   他没说话,侧头看阴沉了许多天的天气,“明明你就在我身边,但我开心不起来,天气就不会晴。”   哦哦,以为自己是天气之子吗。   玛丽苏文学女主角怎么会来。   “你的头发会变蓝色吗?”   “...不会,但如果你喜欢...”   “okok闭嘴。”   齐羽抿抿嘴唇,受伤的小狗一样看着玉知,“求你了,也爱爱我,好不好。”   “他们能做到的,我也一样可以,我不比他们差在哪里。”   “哦。”   “你答应了吗?”   齐羽的眼睛亮起来。   “没有,你想得美,大哥,我们认识才不到一个月,太暧昧了吧。”   “可我在你身边快十年了。”   “以鬼的形态吗?好痴情哦。”   “可是凭什么呢?”   “汪溯和汪砚辞可是毫无怨言的死在我手里,他们就不会像你一样贪心。”   玉知抬手拍了拍齐羽的脸颊,“等天气什么时候晴了再说吧,我讨厌阴天。”   ‘轰隆’天边一声惊雷,是齐羽心碎的声音。   看着玉知走进院子,躲在远处的吴老狗才走到齐羽面前,“齐先生,看来玉小姐也并不是很喜欢你啊。”   “不如你主动退出好了,给我们这些在排队的人留出位置。”   齐羽深吸两口气,“你想得美,只要我还活着,不,就算我变成鬼也会缠在她身边的。”   “该死的小三。”   看着齐羽扬长而去的背影,吴老狗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正牌老公叫他小三,是承认了他的意思吗?   他美滋滋的叫门房通传,“就说是玉小姐的小三来拜访 。”   门房把这句话带到的时候,玉知已经和解雨臣坐着喝了好一会茶了,听见这话,一口茶喷出来。   解雨臣控诉的目光立刻锁定在她身上,惹得她气都还没喘匀就连连摆手。   “咳咳咳..我没有啊...咳咳...”   解雨臣手上给她顺气,气得整个人都红起来,就知道,就知道她最擅长的就是拈花惹草。   “我真没有,小花,你听我解释,我发誓。”   “好了,把人带进来。”   解雨臣没有理会玉知的话,只吩咐门房,虽说解雨臣这里只是个家庭医生,但是家里下人早早看出来,真正该抱的大腿是玉知,所以,她喜欢谁,谁的地位就高一些,于是,听见解雨臣的话,门房马不停蹄的跑出去喊人。   吴老狗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是玉知上回缠在他头上的薄薄的罩衫,总要寻个由头来见人的。   没成想这一趟还有意外之喜,误打误撞把名分给认了。   就说出门前左眼皮怎么一直在跳,左跳喜右跳愁,好事这不就来了,古人的智慧啊,他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拐进茶房,他笑不出来了。   哪里来的娇滴滴的小男人,粉色娇嫩,也是他穿的?   看着玉知身边的粉衬衫男人,吴老狗真有些幻视解九那个花孔雀了。   “好热闹啊。”   说曹操,曹操到。   解九跟在张启山后头来了,门口的人不敢得罪佛爷,直接让人进来了。   还是不够忠诚,统统发卖!   玉知有些头大。   解雨臣头更大。   这人难道是年轻时候的爷爷吗。   是的。   玉知抖着手把茶盏放回桌上,装作镇定的站起来拍拍衣角,“阴天真是让人犯困,我回房睡一会儿,几位慢慢聊。”   还没走出去,手腕被齐铁嘴拉住。   天菩萨,这位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齐铁嘴早想来了。   但是齐羽这死孩子把自己屋子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一出门就被一群人拥着推回来,半步也踏不出来,还是自己聪明,和每天出来采买的下人换了衣服,才找到机会出来,从前是他严防死守,又有吴二白这种莫名其妙爱上长辈的先例在,不让他见玉知一回,没想到还是被他钻了空子。   早知道...   哪有早知道。   跟张启山诉了好一阵苦,才美滋滋换了新衣服。   这一身可是苏绣的。(摸袖子)   老九门一代才几个人,这会儿基本都在这里开会了。   玉知没话可说,泄气的坐在齐铁嘴身边,还没忘了拍拍解雨臣让他起来。   “这都是长辈,哪有你坐着的。”   解雨臣委屈,“可他们也不像是长辈的样子。”   是了,这一圈人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嫩,对比下来,此时二十五六岁的解雨臣倒是年纪稍大了些。   吴老狗左看看右看看,清了清嗓子,“大家今时不同往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玉小姐的小三。”   张启山挑了挑眉,视线落到玉知身上,“他是小三,那我是?”   “呵呵,”玉知干笑两声,“都是,都是,大家都是。”   解连环老远听着这边热闹,拉着吴三省就往这边跑。   “哟!这么热闹啊!”   人刚走到跟前就对上解九年轻的脸。   “...爹!!”   “爹???解九你有孩子了?还是双胞胎?还这么大??” 第132章 无孩爱狗男   解连环顾不得周围人多眼杂,凑到解九身边,“这位先生,你很眼熟啊。”   解九噙着笑,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大概是解某长相比较大众,让这位先生认错了。”   这下解家也三代同堂了。   事情还能更糟糕吗?   能的能的。   解雨臣站在一边看着解连环的脸陷入沉默。   “解连环...”   他喃喃出声。   解连环耳力不差,听见声音下意识就应了,回头看去,才发现是解雨臣喊自己。   “你没死。”   “你活的好好的。”   解连环暗叫不好,但当下吴三省就在一边站着,自己也不好假扮吴三省蒙混过关,眼珠子转了转,只好干笑着硬着头皮应下。   “哈哈,小花啊,我还活着,不好吗?”   不好吗?当然好。   解雨臣笑不出来,也说不出这样违心的话,更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荒唐的环境当中,误打误撞的戳破了一个更加荒唐的事实。   他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虽然身边始终有师父有玉知的陪伴,但解家这些心眼比蜂窝密集的人精,哪里肯听外人的话。   小小的九岁的他,到如今二十出头,个中的一切,好的,坏的,坏的,坏的,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他说不出那么虚伪的话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已是冷漠。   “不好啊,你就该真的死了,也算是造福了。”   大概是在座的众人和解雨臣相识久了没听过他说这样带毒刺的话,都是一愣,不可置信的把目光落在冷笑着的解雨臣身上。   “不打扰各位长辈叙旧,我就先走了。”   走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吴老狗。   他一向聪明,这地方古怪,他第一天就发觉出来,后来陆陆续续见到老相册中长辈们年轻的不谙世事的脸更是确定了,这就是个时空和逻辑都很混乱的地方。   难为他了,经历大事后还能搞事情。   吴老狗没把那一眼放在心上,转而回头刺解九。   “九爷,不太地道吧,孩子都这么大了,都不跟咱们讲讲,还敢肖想玉小姐,让她给你孩子当继母吗?”   解九和这种火上浇油不嫌事大的人没话说,冲吴三省扬扬下巴,“三省,怎么不问你父亲好。”   吴老狗一头雾水的看着被叫做三省的人别扭的走到自己跟前,低垂下头,喊了句‘父亲’。   某些角度上来讲,在座的的确只剩他们两个小辈。   玉知看着吴老狗从原地跳开,心里觉得一群有记忆的人欺负一个理论上和目前实际上都是青年的孩子不太好,抬手默默扶额。   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吴老狗这边还在兵荒马乱。   “解九,你要不要脸!你自己脏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孩子,你就污蔑我的童子之身。”   “我告诉你,我干净的很。”   “贞洁和名声是男人最宝贵的嫁妆,你自己没有就嫉妒我有。”   解九慌乱的转头看向玉知,“我现在真的是干净的。”   “你那东西是次抛吗?一过凌晨自动刷新,还是撕了皮又是童男了?”   “呸,你这套也就骗骗你自己。”   被污蔑有孩的吴老狗战斗力被激发,上下嘴皮子一碰,一句又一句掺了毒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无孩爱狗男恐怖如斯。   齐铁嘴见她坐在自己身边看完这场戏看那场戏,看的应接不暇,干脆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两个小屁孩吵架有什么好看的。”   “你自己说说,你都多久没见我了?”   齐铁嘴掰着手指头细数她的‘罪行’。   玉知觉得自己就像是绝望的直男。   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站起来,“哎呀呀,我家煤气没关你看着这事情搞得,我先走了,你们当自己家待着哈。”   一边说一边往门外退,最后融进景色里。   徒留一群男人面面相觑,最后哈哈笑起来。   ——   真是造孽。   玉知一边快步往房间走,一边暗暗吐槽,心里不停的敲系统小窗。   早知道当初就多挑一挑,这下好了,一个月三十天一人一天都够呛能排完。   要是这能穿越,她倒是想少答应几个了。   骗你的,只会更深谙后宫相处之道,她玉知来个狗屁同人文的世界就是要当皇帝的。   早说万人迷体质,连粽子一起泡了。   哦哦这个是胡说八道的。   才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   进了屋才觉得不同寻常。   空气里掺着淡淡的香气,床幔披散着,隐隐约约看着后面有个人影。   她抿了抿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干涩的唇瓣,走了两步停在人影面前,抬手扯住床幔一角,只是扯紧了。   柔软的纱织在手中被紧攥出一道道褶皱,她只觉得香气更甚,咽咽口水,才斟酌着开口道。   “这是...”   “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喜欢吗?”   茜色的纱织层层叠叠堆叠在解雨臣的头上,真有些像红盖头了。   “哦,这是要嫁给我?”   骨节分明的手从纱织下摸索出来,寻到她的手臂,带着一路向下,直到泛凉的指尖温暖起来了。   学唱戏这一行的。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灵活的关节。   修长的手指挑开层层叠叠的阻碍,偶尔仔细的感受手指关节和表面接触到的布料感受,明明两人之间隔着布料。   偏偏落在玉知脸上的饱含侵略性的眼神火一样的把她整个人包起来。   香有问题。   她扬起脖颈试图呼吸新鲜空气时,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了。   “...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嗯?什么?你的三围吗?”   解雨臣没有接上她的话茬,继续问道。   “你早就知道有两个吴三省对不对。”   “你那么聪明,又是看着两个人长大的,怎么会分不清楚。”   “只是共同编了一个看似没那么糟糕的故事。”   “来骗我,对不对?”   建议把这种强制浇灭热情的手段归入满清十大酷刑。   玉知泪眼朦胧的捧起他的脸,在脸颊上胡乱的亲了又亲。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成为你的敌人。” 第133章 入赘好啊入赘没烦恼(   是不是敌人有待考证,真正的敌人已然出现。   吴老狗从解九那里问到了自己以后不只有一个儿子的事,满怀期待的问老婆是谁,被告知是目前两个人完全没有见过面的一位小姐。   “最后一个问题!”   “玉小姐知道这事吗?”   齐铁嘴绘声绘色的扮演着吴老狗去找解九那天的场景,学着吴老狗半是痛苦半是莫名的神色。   而后绷起嘴角,演出了解九的冷漠。   “呵,还是你认了人家当干妹妹,你儿子,你孙子,都多出个长辈来。”   那一边的吴老狗对她是真没男男女女之间的这些心思,这点她真敢保证,谁知道来这边之后一个两个被下了降头似的。   那边的齐铁嘴已经说到吴老狗听完这些话感觉人生没有希望,失魂落魄的回家,第二天他们打着看笑话的心态去上门拜访,被告知吴老狗前一天回来之后就发起高烧。   齐铁嘴笑得不能自已,扭脸看见玉知一脸忧虑,以为她是在担心他,撇撇嘴一脸不高兴的凑过去。   “你担心他?他现在才二十出头,身体可好着呢。”   “你俩才认识多久,你就担心他,咱俩认识这么些天的时候,你都没有这样担心过我。”   齐铁嘴伸手去拉玉知垂在桌边的手,用小拇指勾了勾她的,牵着晃了晃。   “这么大人了,还学小孩子撒娇什么。”   话是这样说的,眼睛里却是含着笑的,显然很是受用。   齐铁嘴最会顺竿爬,干脆双腿一盘,坐在她脚边,仰着脸看她,引着她的手来摸自己的脸,“你摸摸,货真价实的二十来岁,嫩的能掐出水来,你喜不喜欢?”   “我的意思是,我也二十多岁,你有我,就别喜欢他了呗。”   “我本来就竞争不过其他人,别给我再加竞争对手了呗。”   眼看着玉知张嘴就要答应了。   “...”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这是扰乱市场。”   讨厌的声音,讨厌的情敌。   玉知抬眼往门口看过去,吴老狗意气风发的站在门口,身后是一众抬着箱子的跟班。   “你这是...?”   “玉小姐,我来入赘来了!”   “虽说你更熟悉的那个吴老狗在你那结婚生子,但是我跟他不是一个人,都说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子,为了让你放心,我带着我这些年打拼的家业来入赘了。”   说着,拍了拍手,后头的跟班排练过似的整齐划一的放下箱子,哗的打开盖子。   玉知有些眼晕,扶了一把齐铁嘴才站起来,“太荒唐了。”   齐羽急匆匆从拐角过来,看见一副不值钱样子的吴老狗和一副妾室做派的齐铁嘴,差点急火攻心晕过去。   “你们,都滚...”   “我们才刚来啊,怎么就让我们滚,这就是齐家的待客之道吗?”   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肩并肩站在小窗外的张海楼和张海虾。   某养成系公司里的练习生未必有她玉知后宫里的男人多。   一茬又一茬,野草似的,除也除不尽。   玉知一个点头,就吃了化肥似的往外冒头。   有没有农药来下点来。   ——   于是一群跟玉知有关系的男人,和没有关系自己认定即将会车扯上关系的人顺理成章的在齐府住了下来。   下人无聊时的聊天内容都变成了:   “这还是齐府吗?”   “齐府牌匾啥时候换啊,总挂着别人名字也不是个事。”   “来来来开赌,就赌还有没有人冲着咱玉小姐来。”   “这还用赌吗?这得赌还有几个。”   “我看前些日子来的佛爷和副官有这意思。”   “别忘了二爷啊。”   “还有那个新四爷。”   说是说不尽的,玉知权当没听见,毕竟人家说的也是事实,破防的另有其人。   齐羽防不住别人,还防不住个吴老狗吗。   什么也不干了,吴老狗在哪他就在哪,还把被子搬到了吴老狗旁边的客房里,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再多一个竞争对手,他不回屋有的是人想进屋,于是就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被齐羽严防死守的吴老狗。   金蝉脱壳而已,太小看他了。   天气终于有了变化,从整日的多云和阴天变成小雨。   他沉默的关上门,把自己身上带着潮气的外套脱下来随意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悄悄走到床边,掀起一侧床幔,夜光淡淡的,勉强有个视人的作用,大概是白天不知道跟着谁疯玩了,玉知早早就睡着了。   吴老狗坐在床边的地上,他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坐在低位去看玉知了,神女一样,让人渴望她的垂怜,坐久了有些凉,偏头看过去没关窗,玉知贪凉,又喜欢听着自然的声音睡觉,小雨天气正好给她提供了个好的睡眠环境。   他站起来,合上一半的窗户,折回去,这一次他坐在了床上。   玉知似有所感的朝着热源靠近,靠在他手边蹭了蹭。   雨好像变大了。   他也说不清,手指已经不由自主的摩挲着熟睡的侧脸,低下头,郑重的,虔诚的落下一个吻。   他没做什么,只是看着玉知熟睡的脸,想起了那触手生凉的纱衣,想起那天的罩衫上萦绕着的香气。   胀胀的,不止心里。   世界被床幔割成两个,外头是潮湿的雨夜,里头是潮热的禁地。   雨丝磨干净他的理智,等到回身,手已经放在了不合时宜的位置。   就这样吧,只放纵这一次。   他的一只手在抚慰自己的躁动,另一只去寻找玉知的手。   找到了。   肌肤相触,像细小的电流,模糊了两个人的界限,模糊了他的视线。   克制被潮热的空气泡的发软,发沉,最后像一滩被泡烂的棉花。   屋外雨还在下,连绵不绝,困住颤抖的花,困住不能言说的夜晚,困住他。   不知道燥热了几轮又凉了几轮,吴老狗只觉得自己再不能了。   轻手轻脚的收拾好自己来过的痕迹。   沉默着关上门离开。   在连廊下遇到满脸怒气的吴邪,他停住了。   “你这贱人,对她做了什么!” 第134章 放手是爱吧。。   吴邪紧了紧拳头,忍住了一拳打在面前这个人脸上的冲动。   “二叔说我们是一家人,我才不认。”   吴老狗扯了扯嘴角,坦荡的对上吴邪带着怒意的视线。   “巧了,我也没这个打算。”   “你最好是,你最好,离姐姐远一点。”   ——   玉知有些烦躁了。   她想回去。   整日呆在这样的环境中,让她都有些忘了自己早就是个现代人了。   【想想办法啊。】   敲敲系统小窗。   一阵劲爆的键盘声传来。   【可是人还没有找全啊...】   【哪里不全,除了小官还在后院昏着,其他人很齐全了。】   【。。。那执念呢,你消除他的执念了么?强行离开就怕有危险啊。。】   烦人。   玉知托着腮坐在桌前,无视了解连环和解九一左一右的献殷勤。   “小玉尝尝这个。”   “姑姑喝一口豆浆吧。”   张海盐靠在门框上,慵懒的看着眼前后宅争宠的戏码,‘啧’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把解连环挤走,一把拉起玉知,自己坐在椅子上让人坐在自己腿上。   “美女,在发什么呆呢,在想我吗?”   吊儿郎当,但是干了两个人一直没资格做的事。   解连环气得牙痒痒,“我找三哥帮忙去。”   “哦哦,”张海盐不在意的点点头,“找那个老处男有什么用。”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解连环回头瞪他一眼,见玉知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憋屈的折返回来,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下吃东西了。   忙活了一晚上的吴老狗姗姗来迟,后头跟着一脸幽怨的齐羽,这死人早上起来非说黑眼圈重,找人要了什么遮瑕粉来,又一连换了十几身衣服,说什么入府后第一次和妻主吃饭,当然要重视一些。   真把自己当小妾了。   但是这厮来了餐厅,却又不敢看玉知了,还没进门耳朵脖颈就红了个遍,匆匆看了眼坐在张海盐腿上的玉知,就再没看过她了,视线一直躲躲闪闪。   这时候装上纯洁无瑕容易害羞的小白花了,提着家当上门喊着要入赘的时候怎么不这样了。   都虚伪。   杀人不眨眼的吴老狗装纯情是虚伪,心思风流的解九扮演浪子回头的戏码更是虚伪。   追爱最重要的当然是真诚。   齐羽当没看见骚话一套一套的张海盐,一口一口的机械的往嘴里塞着早点。   大爷的,真诚个屁。   男人到底是帅重要还是扫重要。   当然是又帅又扫最重要了。   自己占了个身份的优势,输得一塌糊涂。   适当放手也许是爱吧。   毕竟不放的话,老婆就要被一堆大度的男人抢走了。   于是连日的阴沉沉雾蒙蒙的天气首次放晴。   太阳的光线照进玉知眼睛里的时候,她还有些讶异。   不知道这个人怎么就突然把自己哄好了。   不过也是好事就不管了。   饭没吃几口,吴二白带着个乞丐一样的孩子进来。   “哟,二爷,没想到这么心地善良,还会救助乞丐呢。”   吴二白阴着张脸,推了那孩子一把,那人一个踉跄,很快稳住了身形,拨了拨脸上凌乱的头发,露出张白白净净的脸。   “妈妈...”   “妈妈?!” 第135章 我跟孩子姓   “妈妈?!”   解九惊异的转头看她,“这是你孩子?”   玉知咬咬牙,闭了闭眼,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黎簇,”   她深吸口气,“你想死是不是。”   黎簇理了理杂乱的头发,想到自己一睁眼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甚至这时候自己父母都还没有出生的时代,好不容易碰到吴二白,这会儿看着玉知的脸,听着她不加掩饰的嫌弃的话,嘴巴一扁就要哭。   “哇啊啊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他小跑几步,直接顶开玉知两边的人,搂着她的腰跪在她脚边,呜呜啊啊的嚎叫。   玉知有心摸摸他安慰他,但看着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确实怎么也下不去手,干脆闭上眼当看不见。   黎簇干嚎半天不见人理他,睁开眼看,发现玉知已经活人微死摊在椅子上了。   “你干嘛!你怎么不摸摸我!”   够了真的。   吴二白径直走过去把人拎起来,“你哭够没,自己身上多脏不知道吗?”   本来穿越成服务型角色就烦,到门口给玉知接她预定的鲜奶,就看见一个乞丐见到金条似的扑过来,嘴上还喊着什么,‘终于找到你们了’,这样的疯话。   他拎着黎簇往后院走,路上想起什么似的问他。   “你为什么叫她妈妈?”   黎簇挣扎的动作停了停,耳朵尖渐渐红了。   “我..我第一次在店里见到她的时候就想这样叫了,但是当时她已经有老公了,我就..一直没敢喊出来。”   在黎簇心里,在这鬼地方遇见熟人安全感会飙升,但是再遇见玉知会直接爆表溢出,转化成数不尽的委屈。   为什么不找找自己呢?   好吧,他知道的,玉知向来是一个随性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想动就是不想动,但是没关系的,黎簇最擅长的就是主动出击了。   她找不到自己,那自己自会像能找回家的小狗一样,很快的找到她。   吴二白不知道他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停下来看了他好一会儿。   “叫声爸爸来听听。”   虽说黎簇当前确实没本事和吴二白硬碰硬,并且扒掉他一层皮。   但是他也不是没有脑子,这地方这么邪乎,刚才送奶工还叫他管家,证明现在大家都是奴隶阶级的,谁比谁高贵多少。   于是他清清嗓子,越过吴邪,冒犯了他二叔。   “我是你爸。”   “...”   “......”   ......被制裁了。   黎簇龇牙咧嘴的捂着脸上和身上的青紫於痕洗澡去了。   ——   玉知正在接受盘问。   解九稀奇的看着她,“你当年说不能怀孕是跟我吹牛啊。”   “你老公谁啊?”   “我认识吗?”   “诶...”解九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你生孩子这事儿,二爷知道吗?”   玉知不想搭理这个明显在幸灾乐祸的人,把脸扭向另一边,就见吴老狗已经红了眼,“不是说,我还有机会吗?”   “怎么孩子都有了...”   “孩子姓什么,我愿意和他姓。”   乱套了。。 第136章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我跟孩子姓。”   吴老狗捧着心口凑到玉知身边,“给我个机会吧,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老婆。”   说的好像谁有似的。   解九不屑的嘁了一身,心里暗道,这样手段就算是告诉他他也不会用的。   扭脸看见解连环带着吴三省走过来,施施然走到解连环身后。   他一脚踹在解连环的屁股上,解连环一个没站稳,跪倒在地上,转头看着老父亲(年轻为爱专情版)控诉,“你干嘛呀!”   “好孩子,咱父子俩一起求她,指不定你一睁眼她变成你妈了。”   解九凑近他耳朵边低语,听在解连环耳朵里就是地狱里的恶鬼诅咒。   “你妈!全世界都是你妈!”   解连环大崩溃,完全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失心疯一样又跑了。   这样的场面不可能不引起人注意,玉知听见动静转头去看,“他怎么了?”   解九耸耸肩,“谁知道呢。”   反正不关我的事^^。   这里不让放地刺。   吴三省不想说话,他还没有接受和自己老爹当情敌。   孩子,再不接受,老爹都要上桌了。   系统读完了他的心理活动,高深莫测的摇摇头。   是的,经过系统升级进步和完善,我们的系统迎来了大跨越时代,小统3.0!   系统升级后,您不再需要敲窗口来唤醒系统,只需默念,‘小统小统’,即可唤醒。   如果您需要,小统可以随时将目标人物的心路历程和人生经历同步给您。(小字备注:系统可随时查看)   系统尝鲜大放送,您的系统积分将开启累积条,累积到一定分值后解锁任意奖励。   更重磅的是,本次更新更带来全新的奖励——商城商品五折券一张!   感谢您对小统的支持。   恭喜您解锁奖励:空白符咒两张   使用方法:只需将心愿写在符咒上,烧成符水给目标对象喝下,即可使用完成~   当前积分余额为:3000   玉知面无表情的听完系统突如其来的广告放松,虽然人在民国,但插广告艺术已经来到了惊人的21世界20年代。   ‘我们不是广告哦~’   ‘不许偷听我……你是不是用我积分了。’   ‘……尝鲜申请需要10万积分呢亲。’   ‘我报警了。’   ‘QAQ’   ——   虽然对玉知来说积分的获取并不需要做任何任务,可这就好比,一个游手好闲但老实本分的富二代,某天打开手机一看,自己的余额被拿来购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顺手揉了揉身边不知道谁的毛茸茸的头。   吴老狗反手直接握住她的手,“你答应了?”   “啊?”   吴老狗方才喋喋不休的好一顿表白,旁人一个字都插不进去,张海盐咬着牙扮演一个坐垫的角色,搂着玉知说什么也不放手,然后这女人竟然真的听完全程,还很入迷的样子,最后竟然还摸他头。   可恶的,该死的男人。   玉知动了动,张海盐搂得更紧。   “不许走。”   “坐着不舒服,你太粘人了。”   ——   玉知从来不管谁会因为她的无心之言而伤心,伤心的又不是她。   她现在只知道,想回去的人不止她一个。   她走进了黎簇的屋子。   小男孩正撩着衣服龇牙咧嘴的给自己上药,听见后面突然来人,还不敲门,没什么好气的低斥了一声,“有没有礼貌!”   玉知挑挑眉,慢悠悠的拖长语调,“哦~那我走了。”   黎簇猛地回头,“姐姐?等等!我,我错了,我以为是别人。”   玉知抬手捏了捏少年通红的耳垂,“还挺好玩。”   “那你多玩玩我。”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黎簇抿抿嘴唇,试图掩盖自己越来越红的脸颊,见玉知没什么大反应,暗自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手撩开衣摆,一手去抓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上放。   “我比他们年轻,不是说,十八岁的男高像钻石....”   黎簇越说越小声,还没说完就和鹌鹑似的要钻进地里去了。   “你玩弄我吧!”   誓言震耳欲聋,玉知的沉默也震耳欲聋。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一只黄色大老鼠一边‘皮卡皮卡’,一边带着十万伏特的电流向自己冲过来。   “这不对,别冲动黎簇,你会后悔的。”   是在委婉的拒绝了,但黎簇才不会放弃,这点就他爹的该死的像极了吴邪的执着。   “我是在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见你,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说出来。”   孩子别说了,不能说啊孩子。   真给抓走了谁去捞人啊。   玉知夺门而出。   没夺走,门还在。   玉知的魂却飘走了。   她时常会思考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进入到了人生的不应期,她整个人都淡淡的。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   假的。   没看出来顺在哪里。   ‘可是主人,您的感情之路一帆风顺啊。’   又在装傻了这系统。   她决定不想了,干脆爬回床上去睡觉了。   ——   半夜,不知道哪里来的细细簌簌的声音,玉知皱着眉挣开眼睛去看,朦胧的夜色里,一座高大沉默的山坐在她床边,似乎在她喜欢的熏香气味里还混着其他味道。   “......”   两个人似乎是相顾无言了一小会儿,山终于有了动静。   “玉小姐,你说,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玉知顿了顿,目光下移,而后又抬眼看过去,“张启山,去洗手。”   张启山扯出一块手帕,就这玉知睡前喝的剩茶把手帕沾湿,细细擦了手。   手帕落地,下一刻,张启山欺身而上。   “没打算今晚招惹你的, 我都准备好走了。”   “你放屁..你动都没动一下。”   “呵,”张启山喉间挤出低笑,“好聪明的宝宝。”   灵活的手指四处进犯点火,另一只手把人牢牢锁在自己身子底下,不容人推一丝一毫。   快感让本就不是特别清醒的人更加迷蒙。   最后,云收雨歇。   张启山把汗津津的人搂在怀里亲了又亲,玉知靠在他裸露的胸膛,偏头就有奶喝。   她张嘴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口,咬尽兴才松口。   张启山也不多,摸着她的头,低头看自己胸口的渗出血丝的牙印,怎么看怎么高兴。   他蹭蹭快昏睡过去的玉知。   “宝宝,你快问我那个问题。”   “张启山,滚去洗手。” 第137章 我从不撞死人   玉知穿回来了。   她睡前还窝在张启山的怀里,一睁眼就坐在车里解雨臣的腿上了,捂着酸痛的脖子四处看了看,发现几个人都在梦里很难受的样子。   ‘这,这怎么回事?’   她惊讶的左右看了看,喊了两声系统,没听见回应,无奈的按照系统更新的提示。   ‘小统小统,’   ‘主人我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偷偷帮你完成任务了哟~’   系统升级之后检测到玉知心里时不时出现的回家念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梦里又给齐羽编造了一个梦出来,梦里他和玉知青梅竹马,恋爱结婚育儿,一切都顺理成章。   系统绘声绘色的讲解着他编造的梦境的有多么完美,于是,任务完成了。   ‘哈哈,主人,现在那男人估计还在你的温柔乡里醉着呢~’   ‘干得好小统!’   系统功成身退。   玉知上一秒嗤笑齐羽的执念竟然就这么简单随意,下一刻忽然低落下来,是了,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都很难实现吧,尤其是齐羽这样年纪轻轻又命运多舛的。   ——   ‘啪!’   巴掌落在离玉知最近的解雨臣脸上,红印霎时浮现在脸上,解雨臣痛哼一声,皱着眉醒来,看到玉知身上明显现代的服饰,激动的差点掉下眼泪来。   “我,我们这是,回来了?”   玉知看着他犯傻的样子,眼睛都笑弯了,“对啊,开心吗?”   解雨臣孩子似的点点头,“开心,特别开心。”   孩子气的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毕竟那一掌玉知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解雨臣抬手轻轻的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可是,为什么要打我...”   解雨臣把自己的脸放在玉知手心里,轻轻蹭了蹭,“姐姐~”   尾音都带着钩子,要不是时机不对,玉知真想直接把他压倒然后这样那样,让他红着眼睛对自己摇头,哼哼唧唧的喊不要。   想想都是人生的一桩美事啊。   人生啊,如此多娇。   解雨臣满意的看着玉知因为自己而产生的改变,偏头亲了亲她的手心,“好姐姐。”   调情的事放一放,解雨臣跃跃欲试的找到黑眼镜,抡圆了就是一拳。   “你这是,公报私仇?”   解雨臣甩甩手腕,对她灿烂一笑,“这叫,不看疗程看疗效。”   在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巴掌疗法中,车上的人陆陆续续的醒来,其实主要是玉知打爽了,前车基本都是同辈,但后车上部分都是长辈,解雨臣不方便出手,虽然站在情敌的角度上,很想亲自下手就是了。   一群人捂着脸醒来的时候,就见解雨臣捧着玉知的手又是揉又是吹的。   “你们可得好好感谢姐姐,不然,还不知道在哪里和周公下棋呢。”   黑眼镜捂着钝痛的腹部走到玉知身边,牵起她的另一只手径直放进自己的衣服里,“你快摸摸,他是不是趁着我昏迷把我的八块腹肌给打成一块了。”   黑眼镜的这个头一开,几个男人七嘴八舌的都围了过去。   玉知看着一个个白花花的身子,有些眼晕,还是那句话,谁说男的没心机。   ——   总之是又上路了。   玉知开车。   吴邪视死如归的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握着把手,死咬着嘴唇,紧紧盯着前面的路。   “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会撞死人。”   话音刚落,刚驶进所谓雷村的汽车前方不远处突然冒出几个看起来配备了枪支的人。   来者不善。   吴邪一时有些拿不准自己该担心被前边持械的人打死,还是担心被旁边这个一脸严肃的人害死。   “姑...姑奶奶......要不我来开吧。”   玉知的耳朵动了动,侧目看了看他,好久违的称呼。   她好笑道,“这么怕死还下什么墓啊。”   吴邪咽咽口水,注意到玉知依旧在往死里踩油门,“小三爷死在下墓的路上也太丢人了吧。”   他脑海里灵光一闪,“如果咱俩一起死,是不是就算是殉情了,那没事了。”   胖子扯着张起灵凑到中间来,指了指沉默寡言的张起灵,“咱们这里还有个张小哥呢,有没有人管一下哎。”   玉知从后视镜看了看抿着嘴的张起灵,要说张起灵的穿越体验也是差极了,回去受了一遭罪,然后昏迷,最后跟着一起回来。   ——   焦老板部署了人在前面准备拦车,他跟着这些人来到这个地方,但这地方诡异得很,他刚进来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缠上,没办法了,只能跟吴邪合作。   但他们的车队见到前面有人竟然完全不减速,躲闪不及下,几个人直接被车撞飞出去。   吴邪不清楚前面是什么人,在副驾驶上都要跳起来,“你不是说你不会撞死人吗?”   “是啊,”玉知理所当然的踩下刹车歪头看他,“我没撞死人啊,他们是活人。”   什么地狱笑话啊... 第138章 温馨生活中   撞完活人之后,玉知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换挡退出了村子,反正只是走个过场,又不会真的下墓去。   再说了,打开车的后备箱,清一色的全是她的吃喝玩乐用品,真要靠这些东西下墓,那不就是洗完澡排着队往阎王的油锅里跳。   吴邪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只觉得身体中的某样东西被强行剥离出来,竟是直接痛的晕了过去,玉知开着车,注意到他的状况,分出只手来强行掰开他的嘴,胡乱塞了个东西进去,防止他咬到舌头。   焦老板的人还没处理好被撞成死人的活人,自然也没反应过来玉知一行人已经开着车退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一群蠢货!”   真正的蠢货另有其人。   藏在人群里戴着人皮面具的张日山,张小鱼和张小蛇对视一眼点点头,顷刻间,蛇群出动,放倒了一大片人,焦老板还没骂上几句,就被不善言辞的小鱼副官套上麻袋拖走了。   ——   开到一片空地上,车才缓缓停下来,玉知率先跳下车,转了一圈,确定视野开阔不可能有埋伏,招了招手叫车上的人下来。   在座的几位一等一的都是露营好手,胖子自觉把晕死过去的吴邪拖走照顾,张起灵可怜巴巴的看了玉知一眼,见她还在背着手如同雌狮巡视领地一般溜达,收回视线盯着手上被黑瞎子塞过来的帐篷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丧远远看到,瞬移似的到了张起灵身边,“偶像...我帮你吧...”   胖子背着吴邪扭头要和张起灵说话,一转身背后空无一人,远远喊了声‘小哥快来’,张起灵眸光动了动,对着刘丧摇摇头,玉知告诉他的要与人为善些,他听了,那她会不会像对其他孩子一样摸摸头对他说‘好乖’,算了,他更想她眼含春水的亲亲自己。   刘丧看着张起灵离开的背影说不上什么感觉,他心里堵得慌,偶像是心爱之人的老公之一,偶像能不能变成同事啊。   到底在想什么呢刘丧。   汪灿从他身后路过,冷笑一声,“呵,不知道的以为你暗恋他。”   刘丧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找了个离张启山正在搭的玉知的帐篷近的位置开始摸索。   一时间三三两两的人都在搭帐篷了。   刚被讨厌的汪灿臭着张脸走到刘丧旁边蹲下。   “你干嘛?”   “他们给我安排到你这个帐篷这里了。”   刘丧顺着看过去,黑眼镜冲他挥挥手,“交给你了!有不轨之心直接打死。”   他咬咬牙,回头去看汪灿,“我真想直接给你打死。”   很快,在愉快的交谈声中,草地上搭好了十来个帐篷,除了依旧昏迷的吴邪需要被照顾跟胖子一个帐篷,以及还没被信任的汪灿和无情杀手刘丧一个帐篷之外,都是一人一个,蘑菇似的,没什么规则的分布在玉知的帐篷周围。   ——   巡视领地的玉知终于巡视好了,绕回生好的篝火边上,对解雨臣和吴二白两位生意人招了招手。   “我看过了,这周围环境不错,回头你们把这地皮,连带上那边的村子一起买下来,咱在这里开个露营地,那边村子建个农家乐民宿什么的,环境也不错,我投钱修路造势,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商业头脑?”   解雨臣没怎么犹豫,听见吩咐就点头,拿出手机要给助理打电话安排,被玉知按住了手。   “喂喂喂!你犹豫犹豫考虑考虑啊,万一亏了怎么办?”   张海客从后头走过来,一手搂住了玉知的腰往怀里按,另一手拿开玉知按在解雨臣手上的手,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怕什么?咱们又不缺这个钱,你想玩,就陪你玩,挣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怎么样?”   吴二白也跟着笑道,“年轻人脑子是灵活,反应比我快,我也赞成,总不会让你白费心一场。”   “你对自己还不自信?和平饭店整得多好啊。”   说到和平饭店玉知还是心虚了一下下,毕竟借用了系统的帮助,自己钱也没花,力也没出,都是张海客和张海琪在操持,最后挂了自己的名字。   系统又冒出头来,“主人放心吧,我们都是以你为先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爱你的。”   玉知左看看右看看,叹了口气,“随便你们吧,修路钱和宣传费尽管从我卡里划。”   张海客亲昵的揉揉玉知的小腹,“好啦,我们愿意陪你玩,你不高兴?”   玉知突然有些好奇,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意识,自从自己进到这个世界之后,没见过有人会拒绝自己的任何要求。   这是全然忘记当初为了跟着下墓里玩受到的阻碍了。   “如果我不是我,”   她回头认真的看着张海客,“你们还会像这样一样对我吗?”   张海客看到她眼睛里认真的神色,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我跟了你七八十年了,你这是要放养我吗?”   “你好好说!”   她不满的去用手拧他腰间的软肉,张海客笑着讨饶,“好,那我好好说,就算你现在再一次突然消失,然后变成婴儿,我一听哭声就知道哪个孩子是你,第一时间找到你,然后等你长大,反正我能活很久很久。”   “我喜欢的是你,不在乎你是不是你。”   好话全让他说尽了,听到动静的附近的几个人瞪了一眼张海客,齐齐围过去七嘴八舌的表忠心。   场面之乱如同菜价打对折的菜市场。   玉知扁了扁嘴,眨眨眼要掉眼泪,张海客眼疾手快的捂上她的眼睛。   “好啦,玉皇大帝,该翻牌子了,今天想让谁来陪你。”   玉知破涕为笑,拍拍他的手臂,“就你了客贵妃。”   “臣妾领旨~”   张海客弯腰把玉知公主抱起来,走向她的帐篷。   身后留下吴二白和解雨臣讨论建设露营地的具体事宜。   黑瞎子不管这些事,但他也想陪玉知玩一玩,插着兜晃晃悠悠走过去,开口就是一句,“我要入股。”   解雨臣好笑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哟,舍得动你的金库了。”   “反正攒的都是老婆本,早两天给老婆花也没关系。”   最后玉知的卡也没划出去钱,还默默的多出个零来。 第139章 哄人36计   “呃……”   吴邪捂着脑袋醒来,只觉得身上每一处皮肉都是钝钝的痛,艰难的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个帐篷里,仔细听听,外面似乎还很欢乐。   吴邪一直不醒,大家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上路回家,索幸物资充足,又不缺玩的,就又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待了一天。   玉知是更加坚定要在这鬼地方建民宿什么的了,到时候她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追剧,让吴邪在外头的帐篷里睡去吧。   “我们直接调直升机来多好?”   吴二白揉揉了玉知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头,从旁边黑眼镜端着的果盘上用叉子叉了块苹果递到她嘴边。   玉知捂着嘴躲开抗议,“不要,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说苹果是世界上最无聊的水果了。”   “寡淡。”   “那我呢?也寡淡吗?无味吗?你不要我了吗?”   “?我并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   玉知皱着眉坐起来,“你被安陵容上身了吗?”   吴二白今年不知道是不是活够岁数了,还是自卑男人最好命这句话终于变成他的人生信条了,所有有的没的,能不能和感情年龄挂上钩的词都开始一股脑的往自己身上套,都要套成一整套词典了。   黑眼镜笑嘻嘻地从身后搂上玉知的脖子,“宝贝儿,他这就是饭吃多了,毕竟还是小屁孩,活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情有可原。”   他伸手托住玉知的下巴把她的头转向另一个方向,“瞧瞧这个,才是真正的,百岁老人,波澜不惊,你看我们哑巴,就不会自怨自艾,顾影自怜。”   说到后头,还自己加上了可怜巴巴的语气。   玉知被他不着调的话逗笑的,拍了拍他的手,“少在这儿乱用成语。”   “小官!”   她扬声喊了声独自坐在一边,低垂着头说不清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在不知道想什么的张起灵。   看着张起灵迅速地站起身走过来,黑眼镜摇着头啧啧称奇,“奇了,真是奇了,刚才胖子喊了他三声都没反应,怎么你一叫,他就来?难道我们这位小哥,是你造的机器人?”   在旁边点火要烧烤的胖子,听见这话,顺手抓起一块石头就往黑瞎子这边扔来。   ——   张起灵跟着玉知进了帐篷,紧紧跟着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只要他想,他一伸手就能把娇小纤瘦的人拢进怀里。   “把衣服脱了。”   什么…脱衣服…?   这不好吧……   还是白天呢……   外面还有这么多人……   要是拒绝她会不会强上啊……   强上也可以…该不会疼吧……   张起灵你可是张起灵,她的小劲儿怎么会把你弄疼呢……   张起灵面上只是悄悄红了脸,手已经搭在了衣摆上。   “你在那个世界受了不少伤吧,我看看有没有带过来。”   顺便……嘿嘿嘿   心理活动就不必告诉孩子了。   张起灵却失落下来,“只是…验伤?”   “昂,不然呢?你想白日X……”   玉知笑着凑近张起灵,却被他抬手把嘴捂住,只见张起灵深呼吸几口,硬是憋出三个字来。   “没有伤。”   大概是觉得太生硬了,又补了三个字,“不用看。”   而后转身出了帐篷。   玉知一头雾水的跟出去,对上黑眼镜的视线。   “你把哑巴惹生气了?你让哑巴吃哑巴亏了,还是让哑巴吃黄连了?”   “滚。”   如果这样算是欢乐,那确实很欢乐了。   ——   吴邪缓了一会儿,才缓缓走出帐篷,出来就见,除了几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和不合群的某人某某人,以及现在不想说话的张起灵,都叽叽喳喳的围在一块准备烧烤。   颇有后宫合家欢的气氛。   “小邪?你醒了呀,感觉怎么样?”   只有大闲人玉知能发现吴邪了。   她悄悄把视线锁定在吴邪身上,很快吴邪的基本面板出现。   吴邪:   种族:人类 汉族   年龄:36岁/(改小了一点点)   是否具有永生效果:否   身体状态:亚健康,身体各器官状态较弱,需注意调养   功能:……   好了不用往下看了,系统更新了个大的呀,不错不错。   ‘那当然啦主人!’   ‘不是说我不喊小统小统就不出来吗?’   ‘……’   ——   “我很好,姐姐,我觉得我好像痊愈了。”   见玉知一直盯着自己,吴邪以为她是不信自己的话还在担心自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心吧,杠杠的……咳…咳咳…,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就咳好几声,这谁能信。   不过玉知确实没在担心这个就是了。   “你……”   “嗯?”   “你是不是变老了。”   不怪她,在那个世界,吴邪还是白面书生呢,穿回来之后有一直没细看,这样一看,20来岁的小年轻和30多岁的中年人怎么可能一样嘛。   吴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望。   “你…呜…你嫌弃我变老变丑了…”   “我这是正常的询问,不是嫌弃。”   “你就是……”   好在哭哭能力不减当年,转眼就是一汪泪水。   “小邪,你这个年纪……”   吴邪哭的好大声。   黎簇被他这动静吓一跳,乐的跳起来就要看热闹,被办完公事来帮忙的解雨臣顺手揪着领子按下。   “你干嘛去。”   “吴邪哭了我去笑话他啊。”   “你最好别去。”   解雨臣收回手,低头开始串串儿。   “凭什么?”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他一眼。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少吓唬我,小心我找姐姐告状去。”   ——   玉知手忙脚乱的安慰掉眼泪的吴邪,一边不忘从系统商城里兑换药丸,趁着吴邪张嘴控诉她,眼疾手快直接塞进喉咙。   吴邪被呛个好歹,猛咳一阵缓过神来。   “你不想听我哭就让我去呛死吗?”   玉知再次调出吴邪的基础面板,上面身体状态那一栏正在逐渐变绿,最后定格在健康上。   “好了好了,不嫌弃你,喜欢你都还来不及。”   吴邪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哄的人。 第140章 这章有鬼   吴邪心满意足的搂着姐姐美美睡了一个香甜的觉。   第二日,黎簇早早蹲守在门口,仔细的听着帐篷里一丝丝细小的动静。   “喂,”   刘丧叼着牙刷路过,看着鬼鬼祟祟的身影心里痒痒,在他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我报警抓你啊,小贼。”   “你神经病啊。”力度确实不大,但把黎簇吓了一跳,他捂着屁股回头怒斥来人,听见后半句直接笑出声来。   “你报啊,死盗墓贼。”   刘丧呵呵笑,“彼此彼此啊盗墓贼。”   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黎簇看了眼刘丧,想说什么,却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做,“我才不管你,赶紧滚滚滚。”   ——   玉知坐在旁边醒神,转头去看熟睡的吴邪,这孩子睡眠质量真好,昏睡了好几天还能睡着。   后脖颈拂过一阵凉风,她下意识的去摸,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握住。   她僵在原地。   凉气已经紧紧的把她包裹起来。   手臂,肩颈,再到耳侧。   “夫人...找到你了。”   她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抛下我了呢,玉小姐...”   有鬼啊,她狂敲系统。   “玉知,小知...我来找你了...”   ‘小统小统!’   ‘主人我来啦!’   ‘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尬笑两声,‘好像,出了点小问题。’   ‘这就给您开金手指!’   系统点头哈腰的赔罪,丝滑退场。   眼前一花,再睁眼,玉知看见自己眼前挨挨挤挤的三张鬼脸。   “诶!你能看见我们了!”   解九忙着左一拳右一脚的揍人,转眼一看,玉知的眼神已经聚焦在自己身上,一边一掌把两个碍眼的人推开,自己飘到了玉知跟前。   “嗨嗨嗨,你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鬼老公。”   吴老狗不爽,从后头给了他一下,“死吧你,口出什么狂言。”   “我早就死了,上过几年扫盲班给你狂的,还说上成语了。”   两个人拌嘴的工夫,齐羽脸色不太好的飘到玉知身边,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握起来。   “抱歉,我醒来之后,本想继续像之前一样回到你身边就好了,可是这两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竟然跟着我一起脱离了那个地方。”   他的手好凉,冰的玉知一个激灵,她没回话,看似是在出神,其实是在叩小窗。   ‘小统小统,听说总和神神鬼鬼的东西接触会掉蓝条,你说我要不要找人把他们收掉。’   她想到了早年齐铁嘴摆摊时候挂的旗子,‘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嗨呀,主人完全不用担心啦,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哪能伤到您半分,敢伤害至高无上的您,他们这辈子都别想上桌了。’   ‘哦哦,’玉知一边点头,一边活动手腕,‘那我就放心了。’   ‘啪’   齐羽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   “死缠烂打做什么,我才不吃烈女怕缠郎这一套。”   正在辩日的两小儿齐齐收了声,好半晌,解九才回过神来,凑到玉知身边,牵起她的手。   “你干嘛奖励他!”   ——   一群神经病。   黎簇也是。   张海盐抱着手臂站在玉知身边,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黎簇。   “小屁孩,还跟我斗上了。”   他端着早饭来找玉知,就见刘丧一脸难言的看着玉知的帐篷,越过他就见黎簇掀帘子要进去,果断上手把这个私闯民帐篷的人就地拿下,即刻脚刹!   “我和你玉知奶奶胡搞八搞的时候,你爹还没出生呢。”   玉知沉默的举起一把椅子,张海盐熟练的滑跪,“我错了,老大,主人,妈妈...”   越叫越黏糊,好黏牙的一个人。   她拍了拍张海盐的脑袋,“给偷窥狂松绑吧,我们准备回程了。”   如果张海盐有尾巴,他这会儿已经螺旋升天了,他盯着玉知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头看黎簇,嘴巴动了动,张嘴就是一片刀片,利落的划开捆着黎簇的绳子,钉在地上。   “你神经病啊!射偏了我就死了!”   张海盐粲然一笑,“哦,那又怎样。”   “你打我呀。”   ——   看似玉知一个人,实则身后三个鬼,其中两个叽叽喳喳的一直在吵,齐羽淡淡的闭着眼睛,看起来要魂飞魄散的意思了。   男人们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坐在车上,齐铁嘴还兴致勃勃的问,“你们说咱们回程路上还会穿越吗?”   “你上瘾了?我可以把你送去非洲,让你体验一把异域风情。”   张启山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来,齐铁嘴连忙摇头拒绝,“不不不,哪好意思麻烦佛爷您。”   张小鱼一言不发的当玉知的坐垫,紧紧了手臂,让她坐的更稳。   玉知左看右看,最后视线定在张小鱼脸上。   “小鱼,有你真好。”   张小鱼抿抿嘴唇,耳朵尖漫上一层红色,这话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吴老狗冷笑,“大木头一块,他有什么好的。”   小鱼就是好。   玉知就是有自信,就算全世界都是她的敌人,张小鱼都不会是。   张小鱼看着玉知的侧脸,想到她当初纤细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手起刀落解决了要给他刺字的张家人,啊,我的爱人,会举着大刀来娶我。   看着玉知纤细却高大的背影,张小鱼都想立刻穿上婚纱嫁给她。   他颠了颠腿上的人,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人已经控制起来,小蛇和日山已经押着先一步回京了。”   玉知勾勾唇角,侧过脸在他唇角印下一吻,心情很好道,“做的不错。”   只是对鬼视而不见。   “哈,小丑,人家根本不理你。”解九最爱说的就是风凉话。   “就理你了?”   那倒也没有。   从能看见这些鬼东西开始,玉知和他们唯一的主动交流就是给齐羽的那一巴掌。   鬼生啊!   不过如此...   ——   回去路上没什么幺蛾子,平安到了红府,玉知谁都没理,风火轮似的冲回房间,把门一锁开始享受舒适的大床。   男人们罕见的没上去讨巴掌,反而围坐在一起。   “你们看到了吧。”   吴二白啜了口茶。   “嗯,有脏东西。”   张起灵冷着脸点点头。   “那还不好说,趁着小玉没看到,让八爷收了。”   二月红靠在椅背上,抬手揉揉额角。   他们看见了,从上车的那一刻,看见了玉知身边围着的,三个碍眼的鬼影。 第141章 行刑官来了   “我说,”   “八爷我可不是那种收鬼的道士,倒是能找些道士来……”   齐铁嘴挠了挠下巴,开始盘算这些事的可行性。   他往后一仰,“妥了,什么时候动手。”   张启山听到前半句还以为齐铁嘴要拒绝,听到下半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大义灭亲啊八爷。”   “那还是没您有种啊佛爷。”   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不是这么久的交情,张启山早就拔枪了。   ——   齐铁嘴认识不少这样的人,凑起来一两个费不了多劲。   却没安排收鬼的事,说是这么说的,但毕竟解九和吴老狗是这么些年的好兄弟,齐羽又是自己亲自挑的,亲手培养出来的,那就能他们再死一次。   “八爷,您确定只要一个驱鬼的物件?”   齐铁嘴胡乱点点头,“对,近不了身就行。”   齐铁嘴左右坐了两个道士带了齐齐的装备,都准备要大干一场,结果来了就说什么都不用干,整个小物件就行。   左道士愣了一下,从怀里摸出块小玉坠,在齐铁嘴面前晃晃,十足十的炫耀意味。   “这个可是我们家老爷子得来的宝贝,带上之后保管方圆百米之内见不着一点鬼影。”   齐铁嘴凑近瞧了又瞧,那小玉坠通体莹润,倒是好看,他摇了摇头,“不成,有没有鬼能看着,但是摸不着人的。”   “啊?”   右道士乐呵呵一笑,“行,虽然不知道您要干什么,但是您是我们家老爷子的恩人,干啥都成,”他伸手在布包里摸了摸,摸出个小珠子来,“这个珠子,跟您要的功效保管是一模一样。”   齐铁嘴接过那颗珠子,乐了,“行,要的就是看的见,摸不着。”   ——   齐铁嘴带着那珠子摸进了玉知的屋子,玉知正熟睡着,对突然闯进的齐铁嘴没什么反应,看起来是累急了。   吴老狗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那椅子还是曾经玉知为了装深沉从二月红屋里搬走的,后来发现自己还是当不了稳重人,就在上头裹了厚厚的毛毯,当寻常沙发用。   吴老狗见他来没什么反应,说来也奇怪,来这里之后倒是获得一些原本吴老狗的记忆,横竖都是个死人,和他联系融合越紧密,反而对玉知接纳自己更没什么益处。   “喂,”齐铁嘴闲不住,本想装没看见,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好歹尊重我一下吧。”   吴老狗掀掀眼皮,他能感觉到齐铁嘴身上似乎有某种东西让他近不了身,就知道这人看着老实,其实蔫坏。   “不尊重你,又能怎么样。”   齐铁嘴话被堵在嘴里,“哼,不和你这老鬼狗计较。”他走到床边,把用那颗小珠子串的手串轻柔的带到了玉知的手腕上,看着纤细的手腕上戴着自己为她制作的东西,他没忍住低头在手背上印下一吻。   “睡个好觉,老婆大人……”   吴老狗别开眼,真是没眼看。   ——   玉知心里装着些事,第二天早早起了床,看见齐羽站在窗外,一双眼睛委委屈屈看着自己,“你醒了……”   “嗯?”   玉知看着齐羽试图伸手触摸自己,却在即将碰到自己时被弹开,没忍住笑出声。   “你遭报应了?”   “昨天八爷来过。”   吴老狗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停在桌边,目光放在玉知手腕上多出的那一串手串。   玉知晃晃手腕,“就这个让你们近不了身?”   齐羽点点头,“摘掉吧,夫人……”   玉知把手串摘下来看了看,没说什么,又戴了回去。   “那就先别让你们近身了,我有正事。”   ——   外头天刚蒙蒙亮,玉知换了身淡粉印花旗袍,肩上搭着一件带珍珠流苏的蕾丝云肩,头发半挽起来,别着珍珠和一小束米白色绢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气质柔和温婉,看着清雅又大方,她对着镜子眨眨眼,“稳定发挥。”   解雨臣睁眼就见这样的一幕,幸福的就要晕过去。   “喂,醒醒啊,小懒鬼还睡上回笼觉了。”   玉知不满的戳戳解雨臣的脸颊,“你是大懒虫!”   解雨臣闭着眼装睡,听见这话勾了勾嘴角,也不知道到底谁是懒虫,世界上最爱睡懒觉的不就在自己面前戳自己脸颊呢。   “姐姐,”他抬手握住玉知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拉,“穿的这么漂亮,今天要跟我去约会吗?”   玉知想了想,今天的日程勉勉强强算是两个人独特的约会吧,她笑着点点头,“对呀,我们去约会。”   ——   解雨臣满怀着憧憬和期待被玉知带进了一处不知名的地牢。   “……?”   张小鱼穿着皮衣靠在门框上,见到玉知远远走来,忙站直身子迎过来。   “都办妥了,人在里头,清醒着。”   玉知勾起唇角,抬手摸了摸张小鱼的脸,“好,辛苦你啦,忙了一夜,快回去休息。”   张小鱼看了她身后的解雨臣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这是……”   “你不会要杀夫吧姐姐。”   玉知无奈的看他,“想什么呢?就当你来陪陪我。”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如果这是原本的那个世界,没有自己没有魔改,眼前的人会遭受什么样的非人虐待,虽说一切都还没发生,但她就是不爽,所以不如自己先当了这个坏人,让坏人无路可走。   穿过狭窄曲折的通道,室内四角被暖光灯照着,正中央挂一个遍体鳞伤还在不住痛呼的人。   解雨臣走近两步看清楚,“焦老板?!”   他回头用眼神询问玉知,就见玉知接过了手下递来的烧红的烙铁。   “我早说了,还是古人的智慧比较厉害。”   “这上刑就得用十大酷刑。”   “!!!”   解雨臣瞳孔骤缩,“等等等等等,”他抢几步跑过去,把烙铁夺过来,不太赞同的说,“伤到你怎么办?”   玉知仰起小脸乖乖的冲他笑,手上毫不犹豫的把烙铁抢过来,“太小看你姑奶奶我了!”   解雨臣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粉艳的玫瑰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蕾丝云肩上的珍珠流苏随着脚步晃出细碎柔光,鬓边绢花素净温婉,看上去如同位娴静柔和的闺阁少女。   可背影却诡异的透着兴奋,玉知手中紧紧握着烧的通红的烙铁,一步步朝着被挂在半空中鲜血淋漓的焦老板走近。   “你可以许一个早登极乐的愿望,这个愿望,我比雷城灵验。”   “你的死期,就是现在了。”   ——   玉知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润坐在车里,双手被解雨臣握在手里一下一下的擦拭。   “你怎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怨气?”   解雨臣没亲眼见她动过几次手,印象最深刻的,除了解连环葬礼那一天,就是这次了。   “买我开心行不行?”   “……”解雨臣低头亲在她嘴角,“好,我再去帮你抓几个人。”   他对上玉知亮晶晶的双眼,心里动了动,情不自禁的低头。   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轻轻的试探性的蹭了蹭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彼此的面颊。   “不拒绝我吗?”   玉知笑出声,“装什么纯爱。”   最后的距离被揉碎,他紧紧把人扣进怀里,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唇齿重重相贴,带着压抑许久的灼热,辗转厮磨。   周遭的空气不断升温,彼此的呼吸缠绕纠缠,所有一切身外之物都在此刻被隔绝在车厢之外,只剩下浓郁的爱意翻腾。 第142章 搞事中。。   “最近,”   “有人见过二京吗?”   正靠在张起灵肩上吃葡萄的玉知动作一顿,差点忘了这个人。   她掀起眼帘去看问出这个问题的黎簇,笑了笑,“问得好,找出他下落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又跑去房间,把那一柄通体莹白的剑翻出来,拍了拍,“醒醒,玉崇。”   剑身抖了抖,脑袋里像是连接到什么服务器,‘叮’的一声,“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主人。”   不止想起他,玉知还想起她绑定的系统是个什么修仙系统来着,结果身边的这些人个顶个的狂拽酷炫牛上天,系统都没什么存在感了。   ‘没关系主人,把我当成商城模拟器也可以。’   不用干活又有积分拿,美滋滋。   玉知拎着剑又回到外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跃跃欲试,“我跟你一块去啊。”   几个方向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一个人身上,黎簇承受着这些视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别了,我找汪灿去。”   “切。”   玉知小小翻了个白眼,“不去就不去,谁稀罕。”   ——   玉知张罗着找人,人在暗处张罗着闹事。   二京穿的破破烂烂,身上披着不知道从哪个乞丐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猫在巷尾,一双眼阴森森的注视着红府的大门。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只要,只要把玉知骗出来,直接杀了她完成献祭就好。   献祭的事,是他在一座野墓发现的。   除了时时刻刻跟着吴二白,他也有自己带队出任务的时候,不怕手下人告密,那是他精心挑选策反的一支小队。   那一次,他们去了所谓段岐山,情报只说这山内部几乎全空,不是大矿就是大墓,二京藏了私心,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给吴二白,反而是自己先带人去了那里。   山脚只有一处较为原始的村落,山人也不和外界交流,留下的大多数都是老人,这个村子死气沉沉的。   他们绑了一个老人,逼着他带他们上山,最后直到半山腰的一处断崖,老人宁可一头撞死也再不走了。   二京当即判断,这山里一定有古怪。   越有古怪的地方,越吸引人。   他这些年明里暗里探测了多少次,终于进了墓室的门口,费尽心思找人解读笔画,最后只得一个荒谬的故事。   中古乱世,中原混战,那时的段岐山还叫断祈山,隶属一个边陲小国,名叫沧殷,墓主人是沧殷国师玄尘子,扶持了三代君主,最后一代君主荒淫无度,妄求长生,命玄尘子与天道对话,玄尘子求得长生之法,简言之就是将身负气运者的头颅献祭给天道,即可与天道对话,求得自己想求之物。   彼时的玄尘子已经80多岁,或许是身体原因,外貌倒像4,50岁的,他得到了法子,却也动了心思,自己掌握国运,为什么,长生的不能是自己。   他把一柄长刀包在包袱里,借宫宴献策,君主酩酊大醉,臣子只顾玩乐,没人关注这个献策的国师。   漏洞百出的谋杀计划,但是他成功了。   他用那一柄长刀砍下了君主的头,带到了他精心挑选的位置,断祈山的龙脉断头地,归属于昭沱西南龙脉余脉。此地龙气向内锁死,是个绝佳的位置。   在断祈山的主峰半山腰一处巨大向内凹陷的断崖之中,被千年藤蔓、乱石遮掩,从外部看只是一处普通幽深山窟,内里包含一个广阔的空间。   地上是他为了献祭而布置的大阵,内圈有九九八十一道阵纹,正中心是一个白玉圆台,台中心有有一处凹槽,大小,形状,刚好就是人头骨的常规大小。   可是他失败了,大阵只是亮了亮,就再无其他反应。   国师当即再算,算出下一个可能身负气运的人,就这样算了杀,杀了再算,头颅都能堆出一座小山。   玄尘子求不到了,他不甘心,但他自己的身体几乎透支,他命人把他精心布置的大阵作为主墓室,包含进他的墓室中,他的棺材悬在圆台之上,他耗尽毕生修为,把自己后几年的不甘尽数融进棺材中,同墓室一同被封闭起来。   在这之后,一场邪风把沧殷国从历史的长河中刮去了。   ……   故事荒谬了些,可更荒谬的事情他不是没见过。   二京听完这故事久久没有说话,身负气运者,他倒是见过一个。   可那姑娘心思不算坏,直接杀,还有些让人舍不得。   若是她愿意把自己身上的秘密和盘托出……   算了,还是直接杀好了,谁会和人分享自己的秘密。   二京决定放出个诱饵引人深入段岐山。   能让玉知挂心,能有什么呢?   ——   洪叔拿了封信进门来,交给玉知。   “这信是给小姐的。”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写信。”   玉知半信半疑的打开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越看越兴奋。   她略读了信件,把信纸拍在桌子上,“洪叔,叫哥哥来!我要下墓。”   二月红正在后院锻炼,听见这话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还是一刻不停的去找玉知。   “宝宝,又闹什么?”   玉知拎着信纸拍在二月红脸上,“看,来信人说这个玄尘子的墓里有关于张家人天授的大秘密,我想去。”   “不行。”   二月红皱着眉拒绝,把人搂进自己怀里开始讲道理。   “你太任性了,那是什么地方就想去。”   “这故事哥哥都没听过,随便编几句就把你骗进深山野岭去了,宝宝,你能不能让哥哥不要这么担心。”   二月红自认读的书没有几万本也有几千本,稀奇古怪的边陲小国历史也有些了解,却是从没听过什么沧殷国。   苍蝇,什么奇怪的名字。   玉知双手合十蹭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二月红,“求求你嘛,嗯?求求你啦……”   “你们和我一起去,就当是出去玩了好不好呀~”   二月红瞥了眼撒娇的玉知,心底一软,她明知自己最受不了她撒娇,又想着这么多人总不会让她出事。   于是长叹口气,“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逞强,不许乱跑。”   玉知一口亲在二月红的脸颊上,“哥哥万岁。”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