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蜘蛛侠听见心声后-jjwxc 作者:萤火郁金 简介:   【我们的目标是!让小蜘蛛上MIT 过上幸福人生!】   文案一   彼得:你们不要看了,这个片…这个片是,蜘蛛侠演的……   埃塔: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   彼得:……   埃塔:不兑!你为什么看得到我的心声!   文案二   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失灵了,他能听到别人强烈的心声。   这让他发现了校园明星埃塔的秘密。   她对彼得帕克有不一样的……情感,还有幻想。   【伪校园明星黄芯子普通人x能看到对面心声和幻想的蜘蛛侠】   埃塔穿越了。   好消息:这个世界的超英是真实存在的。   坏消息:她成为了一个有信息素紊乱毛病的omega。   为了平稳度过易感期,她尝试了各种办法,最终只能靠偶像蜘蛛侠的脑内pwp小剧场度过。   在幻想里,对不起,她对蜘蛛侠做了不对的事,但是幻想嘛,又不犯法,而且没人知道,于是她放飞自我,对蜘蛛侠为所欲为。   结果她发现彼得帕克全都看得见。   埃塔站在天台:跳了,再见了世界。我会成为双子塔之后第二个绝版的塔。对不起蜘蛛侠,对不起彼得帕克,别生气求你……   蜘蛛侠:没生气,你愿意和我约会吗?   埃塔:?   文案三   交往后,埃塔说:“其实我这个人很纯洁的,我想柏拉图,我们可以讨论哲学和理想。”   看了对方脑子里黄色马赛克一个月的蜘蛛侠:   “哈哈,你不想。”   搞笑纯爱小甜饼(๑˘³˘๑)?思想上的巨人女主遇到真天赋异禀男主   食用须知:   ①杂糅版蜘蛛侠,混了各个版本的属性,主要登场角色只有蜘蛛侠,其他角色全都是背景板,没看过超英电影也能看。   ②加入了ABO的设定,但基本就是为了推感情线的,经典款男帅女美AO配,天艹地设的一对。   ③基于本人xp,女主只是口嗨王者,脑子想的多,实践经验0。真实践起来没有钻石男高强,不是女上位。不是大女主!   ④女主前期有大量yy蜘蛛侠的戏码,蜘蛛侠最开始害羞、撞墙、耳朵烧得想死,后面乐在其中,乐于在现实帮女主实现她的幻想。   ⑤已成年!美高只是背景当大学也没事!虚拟很多,不用带脑子看!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超级英雄 ABO [1]第 1 章:对蜘蛛侠犯了错,人之常情   【“哈——啾、啾……咕叽……”】   【“抱住我……”】   接吻的声音带着黏腻的水光,在耳边不断回荡。   彼得·帕克的眼皮疯狂跳动。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铁质扶手被掰得变形扭曲,发出细微的“咔”声,却无人注意。   化学课教室,埃塔·杨坐在他身边,前排的情侣在光明正大抚摸彼此的腰和脸颊,情深意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啃上对方脖子,老师在前面讲什么,全都变成了背景白噪音。   埃塔和彼得坐在教室的后排,她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只能看见她咬笔帽的嘴,嘴唇像金鱼一样微微翕动着,笔杆上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水光。   她是女性Omega,此刻正处于易感期,脖子上贴着厚厚的屏蔽贴。埃塔泛着淡淡潮红的脸颊倒映在烧杯、试管和溶剂瓶的影子上。但她的表情认真,手上时不时把笔尖灵活转动,俨然一副在易感期依旧认真听课的好学生的做派。   埃塔·杨和彼得·帕克一样,他们同属于中城中学成绩最好的学生,还报了同样的竞赛项目,为了获取足够的学分,他们的课表高度重合,平时走廊上打过照面,这次化学课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按彼得往常的作风,他会飞速做完自己那份,然后找借口溜走,把省下来的时间躲在角落里捣鼓他的蛛网配方。但现在,他如坐针毡,脚趾抠地,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试管上。   因为声音。那些被【】括起来的,不然前桌情侣的接吻声,而且从他脑子里汩汩往外冒的,别人的声音。   准确地说,是埃塔脑子里的幻想的声音。   【蜘蛛侠强势地亲吻着埃塔,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带着蜘蛛捕食般的狠劲,不容置否地扣住了她无力的手指。】   【白色的蛛丝呈网状骤然射出,带着黏腻的韧性,缠绕住她纤细的手腕,牢牢把她固定在座椅上,蛛丝把她柔软的小臂勒出浅浅的红痕,就像捆住了即将捕食的猎物。】   【埃塔的上方,他逐渐凑近,红黑相间的紧身战衣紧紧包裹着蜘蛛侠健硕的躯体,战衣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随着他俯身靠近而更加明显,隔着薄薄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那滚烫的热度和男性气息正在逼近她的小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彼得在内心崩溃大喊,求求不要再放了,这个片是……这个片是我演的……   画面没停,继续播放,没人懂他的崩溃。彼得几乎是自虐般地咬紧后槽牙,掌心已经渗出细密的汗,“咔”得一声,他又掰断了一截桌凳。   救命!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下来!!!!   都怪这该死的蜘蛛感应!   *   彼得的蜘蛛感应出毛病了。只要有人靠得足够近,他就能听到对方脑子里的东西。   【他在事在瞒着我,我知道他天天晚上溜出去,他有很多不对劲……】梅婶的声音在他耳边扫过,彼得像短毛狗一样抖了抖头发,卷发鬓角在耳尖扫过,仿佛这样做就能把这个症状消除。   ——没半点用,只要一靠近还是能听见。   他沮丧地看着双手的样子,就像绝望看着棉花糖融化在水里的棕毛小浣熊。而他也确实像小浣熊一样,对现在这个局面束手无策,看着别人的心声在自己的耳边流过。   目前只能等过载的感官自己冷却,他没有办法去医院,任何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事他都不会去做。而且医院很贵、非常贵,他不能再给梅添麻烦了。   彼得懊恼地叹口气,打了声招呼后揣着兜里的五美元午饭钱出门,他希望这次的三明治可以压扁一些,就像他被生活压扁的姿态一样。   该死,一定是前半夜抓那个奇怪的科学怪人的时候,对方朝他喷的那玩意儿。什么鬼喷雾,把感官系统搅得乱七八糟。   万幸的是,这毛病也没怎么影响他。学校里他没几个熟人,除了内德,没人会靠他太近。而且那些学生脑子里的东西翻来覆去就那么点玩意儿——"汤姆喜欢玛格丽特","爱德华今晚有个趴体"。他在心里感叹两声"我猜到了老兄,我会保密的",就不怎么在意了。   直到化学课上,埃塔·杨坐在他身边。   先传来的是埃塔身上桃子的信息素气味。   桃子,熟透了的桃子,像是被太阳晒透,皮薄得几乎透明,女生用牙齿轻轻一碰,破开淌水的桃汁就顺着白腻的小臂往下流淌,低落在她身上,留下深色香甜的水渍。   几乎闻到的瞬间,彼得就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埃塔身上的味道经过屏蔽贴之后并不浓烈,如果彼得不是一个被辐射蜘蛛咬过的家伙,那他压根不会闻到。   但就像他现在暴走的蜘蛛感应一样,他没有办法地嗅到埃塔身上的味道,他们像长出了枝叶往他的上颚里钻,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个画面。   彼得的眼皮跳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行为就像在偷偷嗅一个女同学一样,有些变态。   ‘Stop it。’   为了掩饰尴尬,彼得侧身仰头,正巧看到埃塔友善地对他笑了笑。   “早,彼得。”埃塔用带着感冒鼻音的声音和他打招呼,她的声音有些黏糊,带着潮湿的柔软,她的嘴唇不知怎么了,被她自己咬的红肿。   一个笑容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好相处的人,总是对人很友善,彼得在她旁边坐下来,难得在异性身边,也觉得挺安心。   彼得记得,埃塔是个Omega,易感期这件事,对于之前的Beta彼得·帕克来说还是一件陌生的事,但在被一只变异蜘蛛咬了之后,他全身上下都有了巨大的变化。   从那之后,他摘掉了近视眼镜,从一个瘦弱的nerd变成了八块腹肌,还从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变成了一个Alpha。   嘘,这事还是个秘密,没有人知道。   对外界,彼得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会二次分化成Alpha,所以学校里的人都以为他还是个Beta。虽然现在的他已经是顶级Alpha的配置——信息素浓度高、压制力强、身体素质超常——如果曝光的话绝对能改善他“平平无奇书呆子nerd”的恶名,Omega们也不会再继续无视他,但他已经习惯了在学校里丧失择偶权这件事,不打算改变。   如果作为alpha或者omega,就会更引人注目,他需要低调。   埃塔脖子上贴着屏蔽贴,她在特殊时期,应该是易感期。彼得不太记得具体日子,但感觉她上次贴这东西也就是不久前的事,上上次则是很久之前。她的周期好像比一般人要不稳定。   彼得的五感超乎常人的灵敏,他能精准地看到埃塔棒球帽下的五官。她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带着一点不正常的潮红和疲倦感。红肿的眼睛像是腹部被白色泡沫填满的金鱼腹,按下去就会溢出泪水。   还有张开的嘴,嘴唇泛红,像被什么堵住了,稍微碰一下就要往外淌水。   埃塔状态明显不好。除了最开始跟他打了个招呼,就一直闷头坐着听课。手机放在膝盖上,消息不停地亮起来,应该是学校里那些对她献殷勤的人发的,但她一条也没回,看上去累极了。   彼得跟埃塔不怎么熟,没有太多的交集,印象里她是那种很受欢迎的女生,身边总是围着几个固定的小小团体,和所有人关系都不差,经常参加派对处于话题的中心,和他这种被bully的书呆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作为Beta,他是不应该感觉到埃塔现在信息素不稳定的状况,聪明的办法是装作没察觉到。但她看起来太难受了,彼得就低声关切地问了句“你还好吗,我是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埃塔弯了弯眼睛,眼尾那层红更明显了:"谢谢你。我易感期刚过,信息素还不稳定,老毛病了,我不会影响上课的。"   彼得想,如果她想提前走,让他一个人做完小组作业,他其实也无所谓。这种事他经历过不少次了。   但埃塔显然做不出那种事。她就像彼得印象里一样,是个正派的人,体面,温和。彼得觉得,在自己不得不听到别人心声这段倒霉日子里,旁边坐着这么个表里如一的好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起码不用被迫听别人脑子里循环的TikTok神曲,也不用听他们怎么腹诽别人身材长相。   他安心地坐在埃塔身边。   然后他听见了埃塔的心声。   【难受、好难受。嘴都要咬破了。】   【……该死的,那么贵的抑制剂还没起效果,明明才刚结束易感期,为什么又来了……我已经一礼拜没上课了,心疼我付学费的美刀,我不能再陷入易感期,必须得找点办法分散注意力。】   【吃药没用,冥想也没用,背圆周率也不行……没办法了。】   【抱歉,再借‘你’一用,我发誓我会感谢你。】   彼得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埃塔在大脑里幻想的画面。   【教室里,所有人都消失了。一个人轻巧地从窗外荡进了教室,他抱住了疲倦又潮湿的埃塔,他们像是一对情侣一样拥抱在一起,捧着她的脸颊亲吻上去。埃塔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就像是挣扎,他稍稍退开一点,想让她喘息,她却立刻追上去,踮起脚尖,】   【“抱着我,我没力气……”埃塔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带着哭腔般地低低央求。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几乎完全贴进他坚硬的胸膛。】   【镜头缓缓上移,能清晰看见她被咬出浅浅牙印的下巴之上,那人脸上戴着的,正是那张标志性的红黑色面罩,蛛丝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熟悉的光泽。】   ‘??!!’   彼得惊慌地发现埃塔在脑内上演了一场以限制级影片。   男主角还是他。 [2]第 2 章:扣1耶稣原谅我   *   是的,一个天大的秘密,彼得·帕克就是纽约市的友好邻居蜘蛛侠。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脑子坏了吧?是不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   埃塔怎么可能对我有这种想法?他们一个学期说过的话有没有十句?   埃塔怎么会幻想他啊!!   哦对,埃塔不知道蜘蛛侠就是他,但是,彼得知道啊。这比看着熟人上演璜片还尴尬,因为那男主角就是他本人。   这也太离奇了……哦不,他绝对没有冒犯埃塔的意思,但是,为什么啊?埃塔身边多的是更有吸引力的人吧?是不是他脑子坏了,编造出这段思想的?   他不知道,无法确定,只能在惊慌中怀疑自己,想抽自己一下清醒清醒。   他身边,埃塔的笔正好停了,她抬头盯着老师,表情特别专注,像挂在学校宣传栏上的模范好学生一样乖巧——但她脑子里正在上演不能播放的限制级短片。   喘息声、亲吻的声音……很好,又换动作了。   彼得能无比清晰地“看见”:在埃塔的幻想中,他正轻易地将她纤细的身体举高,让她抱住自己,他低头凑近她的脖子……   holyshit。   彼得把手里的记号笔攥得死紧,像自己拼命控制不打伤罪犯一样控制不要捏碎它,一旁的试管玻璃壁上清清楚楚映出他自己那张涨红的脸。耳尖滚烫,热度一直往下烧,烧到他的后颈还有锁骨那一片去。   他偷偷地、偏头瞟了埃塔一眼。   她还是那副好学生的样子,帽檐底下一双眼安安静静盯着黑板,笔尖终于落下来,在纸上流畅地写了个公式——算得还是对的,她又是全班第一个答出来的学生。   彼得:……还挺擅长一心二用的。   你倒是在认真听课,我怎么办。   救命,这比遇到过的罪犯都棘手……   他懊恼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红成番茄的脸。   *   埃塔喜欢的脱口秀演员说过这样一个段子:   Z世代(1997-2012年期间出生的)青少年是最不正常的一代,这群出门坐飞机都要情绪抚慰犬的人,身体虚弱不堪大任,但脑子里一个比一个疯狂,他们甚至敢在汤不热上写耶稣和总统的同人文——他们一定会下地狱的。   埃塔:是的,我会的。   也许是纽约市的风水养人,埃塔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离人很远,离地狱很近了。   所以才做得出幻想自己同班同学,兼偶像蜘蛛侠的事。   对不起,帕克。对你做了不对的事。   埃塔在心中忏悔画十字。   但她真没招了。她相信等善良的彼得了解了前因后果,一定会宽宏大量地原谅她,判她无罪。   她咬紧了嘴唇,湿红的唇瓣上齿痕清晰,刻着忏悔。   这事说来话长。   半年前,埃塔落地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发现自己穿了。   或许用“穿越”不算特别准确,她更像是进入了一个有着微妙世界观差异的平行时空。大体上都没有差别,她的入学申请能用,手机能联系家人朋友,visa 卡能刷,新出的海关照片也很曼妙,但就是两点不一样。   好消息,这个世界有超级英雄。天上有钢铁侠在飞,屏幕上在播报美国队长的宣传小短片(在此埃塔作证American ass名不虚传,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翘得能顶起一瓶汽水)。她穿越到了一个超级英雄是真实的世界。   坏消息,这个世界有易感期。   不中了!怎么还穿到了一个洋妞搞黄整出来的 ABO 世界观呢!   啊啊啊啊!埃塔大崩溃。穿越就穿越,怎么还带ABO世界观附赠的?!!谁同意了,我没说要玩!!!把地球online 版本改回去!!   埃塔只想化身一只土拨鼠尖叫,或者化身一只克苏鲁章鱼用触须“piapiapia”地抽打那个恶趣味的造物主,为什么要设定这种世界观!这是能出现在绿色网站的吗?感觉下一秒就要打上【一发完|蜘蛛侠单人向PWP】发在红白上了!   她难以接受自己身处一个这么恶俗的世界,漂亮国已经够银灰了,加上易感期这种设定美高更是恐怖如斯。检孕棒在空气中挥一下都能变两条杠,每个人的对视都在拉丝。她无数次在社团的角落,或者仓库里听到、看到不该听的、不该看的。   而且这下,这地方已足够繁多的性别种类乘以3,沃尔玛购物袋都不再是最小众的性别选项。女孩身下可能盘着巨龙,小给给们这下真成姐妹了。幸而她还保留了一个纯女性Omega的身体,体征没太大变化。   但她亲爹亲妈竟然是女A男O的搭配,不敢想,真的不敢细想。   埃塔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处于文化冲击的地震余波中,ABO世界观太诡异了,我说你的香水味很好闻,给个链接姐妹。你说这是我的信息素,你是想和我发生点什么吗?还是你是个性骚扰变态。埃塔摆摆手:骚瑞、冒犯了,对不起,我不是坏拉拉。   闻闻信息素就要被说性骚扰,但你们在派对上一瞅对眼就去小房间锁门的时候倒是很神圣了,还要实时发Snapchat(阅后即焚)分享,真怕你们生在我手机了。   埃塔第一万次质疑这个世界观的合理性,她本人虽然不是封建保守的老古板,但对于阿美莉卡过于开放的关系——并且现在有abo要素加持——真的无法接受。   生活给你一拳,出布也没用了,这一拳能把人直接砸晕。   你要知道,abo最开始的起源就是为了膏肓。   所以,它有一个非常反逻辑的设定。   人类,这种为了学习和工作而生的智能工人,竟然有易感期。   说的还是文雅了,就是发/情/期。   无论你当时在干什么,是在赶due,还是在解决被霸凌的某位帕克同学,或者是发现梦中情校qs排名又降了(求qs氪金教程),还是发现聊了几天的赛级白男小帅竟然只是想拉你入教吃免费午餐……   总之,无论你正在经历哪种留子人生至暗时刻。每个月一到那个点,都会变成原始的、虚弱的、湿漉漉的模样。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上你的伴侣上演一段(这个网站并不能发的)内容,单身人士则是给自己吃上五颜六色抑制剂,在脖子上贴着抑制贴,然后关在房间里过上难耐的几天。   易感期就像是月经一样,时间不定,难受程度不定,全程随机分配。   而埃塔,就被随机分配到了最难的版本。   周期不定、突发袭来、每次都轰轰烈烈,从耳背红到难耐的脚趾,那种难耐,让她恨不得撞墙穿越回去。   当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的东西像被一棍子打翻了的蜂箱,嗡嗡嗡地往外涌,全身上下像被淹没,失控的感觉在她所有人生中也是前所未有。 [3]第 3 章:扣2蜘蛛侠扣我   *   埃塔觉得,这一点都不合理,每个月都有那么多天像不雅观的状态,这压根不利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   但她发现对所有人都对人类有发/情/期这件事接受良好,就连她那嘴毒无差别攻击全世界的闺蜜苏兹,在这个新世界观下,都平静地接受了人类有易感期这件事。   苏兹每月定时辱骂痛经,嚎得跟杀猪似的,对易感期倒像看待感冒一样轻描淡写。   “……这点小事,吃点药不就好了,就和感冒一样不痛不痒的东西。”   “你再隔着12小时时差骚扰我就为了这点屁事,我就在Uber Eats上叫个外卖,备注‘送上门大力敲门,再帮我顺便抽我朋友一脑门’。”   埃塔对着电话耍无赖,她就像一颗水煮蛋,在外维持温柔友善的纯白校花形象,内核不仅是黄色的,而且容易爆炸,一捏就发出怪叫。   她在床上打滚大叫:“我可是你的嫡长闺,你能不能对我关心一点啊!!我要鼠了,我难受我痛苦我崩溃,我真的活不成了!”   电话另一头,大半夜被吵醒的苏兹不耐烦地捂住耳朵:   “你到底要干嘛,我不是在亚马逊给你买了一堆抑制药了吗,我还选的双莓味,你吃了没?”   “……苏兹、救命。”埃塔一边喊一边按住自己的小腹,“你买的,我全吃了,但完全没用。”   “一点用也没有。”   她的声音绝望。   埃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易感期反应这么大。苏兹说这东西和感冒差不多,虽然难受,但吃药就能压下去,现代科技不至于让人类吃太大苦。可埃塔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胸口灌满了水似的胀,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蹭着椅面。她咬着下唇,拧紧的手就像一条毛巾,要从手心挤出汗来。   她难以启齿地告诉苏兹,自己在易感期很难熬,这边的药片她吃了没用。她都怀疑美丽国人卖给她假药了。   特别是来之前那几天,虽然还没来症状,但脑子经常忍不住……忍不住会有那种……就是,那种,想入非非的片段。   还真是发.情了   埃塔害羞半天才告诉朋友自己的状况,就算如此,她也没有出去找一个A乱搞,没有登上北美pdf光荣榜。   她觉得自己简直出淤泥而不染,在银乱的美高里一直洁身自好没乱搞男女关系,并且也没有乱搞的打算。她现在一门心思要上个好学校,但在药物没用、三天两头就易感期要休学的情况下,她应该怎么平稳度过自己的高校生活呢?   苏兹满头问号:“你去了那边后吃药就没用了?那你之前的几个月是怎么度过的?”   埃塔实话实说:“我吃了安眠药,并且醒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二氧化碳浓度极高的衣柜里昏睡。”   “哦对。”她补充,“如果还睡不着,我会使用传统的手艺,用最厚的教学书给自己一脑门然后晕过去。”   苏兹:“……倒也不必。”   原本耐心不足的朋友改变了态度,她这下理解了埃塔半夜骚扰她是有急事:“你得换别的办法,你总不能一直用给自己一拳这招,我怕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脑门能cos南极仙翁。”   埃塔想象了那个画面:“那很糟糕了。”   Girl help girl,苏兹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那你就想呗,堵不如疏,你一直压抑着有屁用。处理易感期最好的办法就是疏解出来,所以都会建议大家找合适的伴侣度过,你这种压抑的,反而会让信息素更加紊乱。”   这是真的,所以他们学校里的男女关系才会如此混乱,但每个人都身体又如此健康,个个壮如牛。   可埃塔还是有些为难:   “唉,可是我没有男朋友啊,我一直在准备大学的事,没遇到合适的,我也不想‘短择’(一种更为委婉的说法),我怕得病……”   “乡毋宁!!”魔都拽姐闺蜜子骂人,“你是去美丽国读书,不是回清朝当古董了好吗?大清亡了多少年了!没有男朋友,你就不能上‘只有风扇’网站上找点大胸肌肉男看看!”   苏兹立马甩给她一叠神秘订阅小链接,并表示不看完别和她说话。下次易感期不许再用原始人的方法给自己一拳,再敢拿你是问。   埃塔:“嗻。”   于是。   通宵熬夜看完苏兹的精选白男风扇之后。   埃塔趴在洗手池:“呕——yue————”   好恶心啊。   她不至于封建保守到看不了这些,但看了这些之后,躁动没有抑制下去,反倒更硬了!   是拳头。拳头硬硬的!   她真的受不了这些油腻擦边男用食物擦,做饭就是做饭,你对得起农民吗?对得起甜甜圈的洞吗?对得起那块生牛肉吗?人家招你惹你了?不许对食物做这些!   还有一些更生猛的她就不描述了,埃塔每次点开就只能捂着眼睛大喊“myeyes!myeyes!”   自从《再造淑女》被砍了之后,这是埃塔第二次真切认识到洋人真的吃不了细糠,他们的素材对埃塔来说都太直给了,国内的直给派到了这都算婉约派,她作为一个含蓄(起码外表上)的亚裔,和洋人的xp无法兼容。   好吧,那就只能自己来了。   埃塔只能自己给自己幻想配菜。   埃塔最终把男主角定为彼特帕克,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埃塔穿越之前就是蜘蛛侠的粉丝。   在红白上产粮无数的那种,许多网友给她留下“尊敬的女王,你在做上帝的工作,感谢你为这个好色的平台带来了更多O色文学,我们需要你更多的产出,女王”评论的那种。   穿越之后,她在红白上的同人产出虽然没了,但脑子里的梗还在,满得往外溢——毕竟她可是转学到了蜘蛛侠的学校!并且靠着国内教育留下的丰富数理化经验值和他报考了同一个竞赛计划的同学!他们的课表90%都是重合的,每周都能遇见呢!   有什么比一直喜欢的偶像出现在现实世界更爽的?   他就坐在你旁边上课,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做化学实验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那种皮肤相触的温热,从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像在脑子里放烟花。   埃塔在内心给自己忏悔,哪个粉丝没对着偶像伟大的帅脸幻想过?一切都怪老公长得太帅勾引我,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对不起,友好邻居蜘蛛侠。   埃塔在心里双手合十,非常虔诚地对帕克道歉:   【我是真没招了,除你之外的男的我一个都不喜欢。你人那么好,就当行善积德普度众生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家里,对着你的红黑大头照给你烧高香,祝你身体健康,逢凶化吉,“蛛”事顺利。】   埃塔虔诚地想:   扣一,佛祖原谅我。(忏悔)   扣二,蜘蛛侠扣我。   埃塔:22222222   Oh I'm sorry daddy,I've benn a bad girl.   *   彼得·帕克听到了埃塔的心声,也就是【】内那番真诚无比的致歉声明,她脑内的语速快到可以写完一本《与虫忏悔书》。   瞬间他有一种老父亲般的感动——埃塔果然是个表里如一的好姑娘!哦,至于他刚才听到的心声那一定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谁没有犯过错呢,知错能改的人蜘蛛侠就会给她第二次机会!你看她现在不就改了,她真——   还没说完,他就听见埃塔脑子里换了频道。   原本的忏悔声消失,小剧场的背景从教室变成了教会。   【蜘蛛侠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父服装,埃塔戴着修女的白色头巾,虔诚地仰着头,说:“我错了Daddy,我不该幻想你,我是个坏女孩”。】   【蜘蛛侠指节发白,隔着面罩都能看到无奈地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正确的说法是‘神父,请宽恕我的罪’。”】   彼得:………   竟然还有神父和修女的角色扮演。   *   彼得已经被埃塔神一阵子、鬼一阵子的脑内小剧场弄没招了,先给他来一个黄色炸弹,再来个纯情暴击,甚至还有宗教冲击。   他还是个没谈过恋爱,唯一牵过手的异性是自己婶婶的纯情男高,不要这样折磨他了好吗。   彼得觉得这实在是太尴尬了,自己的同学,平时不熟、但印象很好的女生,竟然对“自己”有着幻想,他不想冒犯埃塔也不想让她尴尬,决定早点溜走,远离会听到埃塔心声的范围。   他直接把桌面上的课本都清理到书包里,低着头不敢看埃塔,说:“   “嘿,我有点事,就先走了。呃,小组作业你可以不用写,我会做完的。”   “没事,你走吧。”埃塔对他扬下巴,露出一个周全又不失礼貌笑容。   她的脑内小剧场暂停:   【cut……他要走了吗?好吧,我想他是挺忙的。我敢说衡水学子都没彼得·帕克压力大,鬼知道他是怎么有时间休息的。】   【毕竟,他是一个一边学十门 AP 课程,一边做友好邻居做蜘蛛侠的男人。】   等等——   彼得仓皇离开的步伐僵硬得像遭了雷劈。   What???!!   埃塔知道他就是蜘蛛侠???   她怎么会知道!! [4]第 4 章:好男孩请标上价格   *   彼得在门外蹲守,直到下课铃打响,埃塔也走出教室,要去下一堂课,他才猛地跟上去。   彼得又看到了埃塔埃塔这下脸色好了很多,不再是重感冒的模样,她的棒球帽被摘了下来,露出姣好的脸。走在几个女生中间和她们聊天,是人群中最瞩目的几个。   她是学校里顶漂亮的姑娘,但她不是《mean girl》里的蕾吉娜那种女王蜂类型,更像是《怪奇物语》里面的南茜·威勒,聪明善良的学霸,受欢迎,还对nerd非常友好,会和被排挤的小中国汉堡(Dustin)一起跳舞。   埃塔的性格非常好,这么一对比她和那些青春校园片女王的刻板印象都不大像,她很随和,看到被霸凌的人也会伸出援手,低年级的姑娘盯着她的发带羡慕地看,她就直接送人一条。   中城高中的生态,和一般美剧里的中学不大像。它是一所顶尖的公立高中,主打理科人才的培养,向NASA、神盾局等输送了不少人才。   这所学校入学就有严格的筛选,能入学的都拥有优异的成绩,因此反智言论会少很多(虽然还是存在闪电那种欺负nerd的霸凌者,但闪电脑子也不差,GPA有3.9能上MIT),受欢迎的标准也不局限于啦啦队长和橄榄球四分卫,招生官最爱的全才也是他们学校最受欢迎的校园明星。   性格和能力加持,埃塔位于社交金字塔的顶端。   埃塔来这边读书之前也误以为美高都是快乐教育,事实上,像是中城中学这类的精英学校,学生也卷的非常厉害,而且他们的卷都是六边形多方位的卷,学习成绩要好,竞赛成绩要拿得出手,还得要有漂亮的实践活动才能入学TOP10的大学。   她每天不仅要上课,还报名了校乐团和十项全能大赛。所以埃塔说了——她真的很想好好读书,不想要ABO设定影响她。   你知道的,我们华裔就是这样,一门没拿到A,就会成为全家族的耻辱。Asian没有A那不就是sin,我们是Asian不是Bsian。   一个B,那就是below a/verage(低于平均),C是can't eat dinner(不许吃饭),D是don't come home,再找个新家庭吧孩子。   卷,卷生卷死地卷。埃塔每次学到咬牙切齿时,都会愤愤不平地质问:早知道当年就在就在海底甩甩鞭毛喝热泉水过日子得了,到底是谁先从海里爬出来进化的?   算了,进化的原因可能就是为了看一眼蜘蛛侠的American ass吧,那也不亏。   埃塔低头,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环,上面显示易感期的指数,指数从0-100%,0表示安全,就算是一个A站在你面前发烧求你疼他,你都会让他“穿上吧,今天没那个心情,别擦了你值得被爱”。   100%意味着就算别人穿着好好的,都会想上前问:“勾引我?好男孩就穿好衣服,坏男孩就标上价格,你是好的坏的。”   很欣慰的是,幻想过后指数下降了不少,从原本的91%变到了79%——下降了很多,短期内她不会再次进入易感期了,看来,这招依旧有效。   埃塔的易感期很紊乱,她盲猜这个一看就是PWP的设定源于她刚穿越来的不适应性,她对身体上的变化太过排斥,情绪激动,才导致了激素的不稳定。人类身体中的很多激素都和情绪有关,或许——当她之后情绪稳定了,心情好了,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等她能遇到让她精神状态稳定的人吧。   因为这个症状,她的易感期比一般人更不稳定,随时都可能进入危机状况,需要随时带手环监控指数,在超标之前想点办法压下去。   她自己大概也计算过了,一般人是1-2个月一次的易感期,而她的频率很不稳定,有时候半个月就来。   每次,当她幻想完蜘蛛侠之后,大概就能降低10%的发热率,吃药的话每个月头几次有用,吃一次能降低5%,但吃多了之后就没用了,一直吃也不是个办法。   最好把自己的易感期控制在一个月一次,这样的频率对身体最没有损伤,等时间长了,那她的身体也就是会适应后稳定下去。   埃塔已经靠着彼得·帕克扮演自己的男主角平稳度过了两次易感期,她打算继续这个策略,感谢她穿越前在红白上产出的几十篇蜘蛛侠PWP,埃塔的脑子里满满都是素材。   幸好,幸好彼得·帕克什么都不知道,埃塔真实地讲,如果是她自己发现同伴同学在脑子里幻想自己的话,就算只是幻想,她也绝对会立马保持距离,并且认为对方是个变态。   而彼得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同学对待,对埃塔没有防备心。   她还记得今天上化学课的时候,他们的手还不小心碰到一起,彼得马上对她说了“sorry”,他的手就和埃塔想象的一样,骨节分明又很灵活,能做化工也能射蛛丝,白色的蛛丝绕在指节上时,和他的指腹形成强烈的对比。   他好像比之前强壮了一些。   彼得竟然还站在教室门口,埃塔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刚才说自己有事要走,埃塔以为他是去打击罪犯之类的了,但没想到他没离开学校。   虽然在脑子里,他们两个人刚从实验台做到窗台,再做到窗帘里,但现实中,他们还没熟到会在走廊上聊天。   埃塔在和女同学聊天时抽神看了彼得一眼,确认他是否OK。   看到他鼻尖上紧张凝结出的汗珠的瞬间,埃塔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情。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她脑子里刷新的画面也出现在彼得面前,让彼得原本想凑近的步子停住了。   他惊讶地瞪圆眼睛。   *   埃塔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彼得不记得的事情。   在彼得的记忆里,他们没有什么交集,确实如此,他们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埃塔只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姑娘,虽然在脑子里非常狂野,但实际上,她连在走廊上和彼得搭话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在彼得·帕克(还没被蜘蛛咬,变成肌肉猛男版)被锁在储物柜里的时候把他解救出来,这就是埃塔和他之前最靠近的举动了。   她先是换教室的时候,看到一个储物柜被不正常地锁着,怀疑里面有人,直到用自己的发卡打开柜门的锁,才发现里面是彼得。   “天呐,你还好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一定是该死的闪电……”埃塔咒骂。   闪电总是会做这种脑残的霸凌行为,把看不惯的nerd关在储物柜里,用各种手段欺负人,之前还瘦弱的书呆子彼得是他一贯喜欢针对的对象。   彼得忘了那次是什么原因又被针对,也许是阻止了闪电霸凌别的低年级,结果惹祸上身。   被人拉出来的时候,彼得都不知道那是埃塔,毕竟他那时候已经被关了2小时,出来的时候不省人事,被解救出来后,直接晕倒在埃塔身上。   埃塔那时候还可以扶起彼得,他没被变异蜘蛛咬之前还不是现在这个老虎*猛男/。   彼得瘦弱的、薄薄的身躯被她抱住。她记得他们靠的很近,彼得·帕克毛茸茸的脑袋就压在她的肩窝。   他压在她身上,两个人靠的很近,他闭着眼睛,完全睁不开,脸上的热气也传到她的脸颊,引起一阵其妙的触感,像被温度很高的大型犬靠在身上。   埃塔有些出神地看着身上这位上嘴唇失踪的小狗男孩,彼得的眼镜因为鼻尖上的汗水滑落在脸上,埃塔伸手帮他拿下来,折好之后夹在他的衬衫领口。彼得·帕克身上有理工男nerd的一切特征,喜欢穿格子衫和NASA的T桖也是一样。   这身行头其实蛮灾难的,不过时尚的核心出装在脸,虽然帕克小伙没有一点时间和金钱花在穿搭上,主打一个穿了就好,但埃塔还是觉得他这一身非常可爱。   埃塔扶着被闷出汗的彼得去医务室,就算是汗水,他的身上也没有恼人的、进攻性的Alpha气味,只有干净的洗发水味。埃塔感觉到自己的薄衬衫也被染湿了,但她并不介意他的气味。   他像是个Beta,身上只有干净的气味。   校医务室里,医生不在,可能是发挥法国人本色旷工,也可能是偷懒撩妹去了,埃塔已经习惯了这边大人的不靠谱。校医的工资在这边与医院等其他医疗环境的护士相比,差距很明显,所以他的上班热情很弱,毕竟香蕉的钱只能买到猴子。   埃塔因为易感期原因是这里的熟客,很熟练地抱着彼得的胳膊,扶着他躺在病床上。   消毒水的味道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像最佳赏味期的小金毛一样发出哼唧的声音,试图躲开。   “哦不,不要打针……”   埃塔愣了一秒,被逗笑了:“你怕打针吗?”   他迷迷糊糊的,彼得在这么炎热的时间被关在储物柜里,已经有了脱水的症状,他看上去很难受,什么胡话都乱说,对着埃塔不知道在胡说什么。   “……别这样对我,好心的医生。” [5]第 5 章:“你俩要套吗?”   *   “放心,我不会给你打针的,我还没有行医许可证。”   “虽然我的目标是哈佛医学院,但距离我成为一名执证医生,还至少要11年的学习和实习……”   埃塔没有给彼得打针,她也不敢乱用药,只是帮病床上的他擦了汗,从药柜里拿了口服补液盐给他喝,在校医回来之前帮忙照顾他。   彼得估计是被关的太久了,埃塔给他喂水的时候,他本能地凑近清凉的水源,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   原本他是靠在墙面上的,一前倾,失去了墙面的依靠,就身子一歪,压在了埃塔的身上,目光全在水杯上的埃塔没来得及防备,被连带着一起摔倒在床上。   很硬的病床发出一声呻.吟。   天旋地转,埃塔仰躺在病床上,她还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这才发现医务室的天花板上,有一块眼睛形状的污渍。   那块污渍在天花板上一眨不眨,安安静静地盯着缠抱在一起的两人,对埃塔目前的窘境毫无同情心。   老天,这个姿势也太糟糕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埃塔就感觉到彼得往自己身上蹭,高挺的鼻梁连带着鼻息,磨蹭在她的脖颈,又从她锁骨上方那片皮肤上扫过去,热乎乎的,带着点潮气,像一阵湿润的细雨舔舐,让她的后背一下泛起一阵发颤的酥麻,埃塔的手指瞬间缩紧。   他是无意识的,还处于高温脱水后的不清醒状态,没有人会向一个病号问责。而意识清醒的埃塔发愣地,看着身上的毛绒脑袋,不知道是否应该推开他。   她僵硬地看着他泛红的、毛茸茸的脑袋,彼得无意识地往她这边又蹭了一点,卷发戳到她的耳朵,是要喝水。   【先忙正经的。】   埃塔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扶起来一些,撑着他的脑袋给他喂水。   她开始默背人体骨骼的名称让自己保持冷静,幻想自己像马克吐温说的一样抽出胫骨敲打自己的头颅,把烧上来的热度都降低。   埃塔闭上眼,刚冷静一些,就感到手掌一阵温热,药剂有一些洒在她的手上,这个可怜的病号,顺着水滴,他的薄嘴唇碰到她的掌心和手指缝,在努力地汲取水源。   亲吻的动作让埃塔立马抽回手往后躲,感到手指尖发烫。   虽然她可以面无表情地写下十篇激烈“肉搏”的文学作品发表在红白,但现实中面对男孩子的靠近,她有些招架不住。   埃塔想要调整一下坐姿,起码不要是现在这两个人凑这么近坐在床上的姿势了,别人看到了不好解释为什么喂个药会喂到床上亲热。   她刚退开一步想站起来,就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   彼得皱着眉,嘴角抿着,额头上一层薄汗把卷曲的鬓角黏在了耳侧。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又说了句什么——像是“别走”。   埃塔扯了扯手腕:“我没走,我只是换个姿势。”   “别关我……”   他看来是被关出后遗症了,不愿意一个人待着。   “我没有,好吧,那你可以握着我的手。”   埃塔伸出手给他牵着,再把喝完的口服补液盐扔到垃圾桶,他已经喝的够多了。   彼得的嘴唇离开了药剂遮挡之后,她看见了他的下巴上上长着一颗小痣。细看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其实很浅,浅得像是被铅笔尖轻轻点了一下,不仔细看看不见的那种。   这像是一个标记点,用牙齿咬上去,就会留下一个印章。   她帮他擦掉下巴上的水滴,伸手,指腹轻轻地碰了那颗痣。   做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抱歉。”埃塔马上收回了手。   彼得不清醒的好处出现了,他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到自己被做了什么,只是含糊地说:   “热。”   不能再喝水了,一次性喝太多容易恶心呕吐。埃塔打量他身上的衬衣,NASA的卫衣已经脱掉了,但看起来还不够。   “我帮你把衬衣解开吗?”   埃塔思索后,小声问。   彼得没说话,点头的样子像是在蹭她的脖子。   好吧,埃塔一边大脑宕机,一边强装镇定地帮他解衣服散热。她脑子里闪过大量学术知识,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病人,一个洋人,一个脱水患者,要有专业精神,要像男科手术中的女医生一样冷静。   但职业道德是属于持证医生的,埃塔没有证,也就无法克制脑子里的发散性思维。   她的手指解开了彼得的格子衫,露出他白净的胸膛,彼得肤色浅得不像个纽约人,少见的那种干干净净的白人底子。体毛稀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锁骨横在皮肤底下撑着两条浅浅的阴影,往下是平坦的胸腹,因为瘦,腹肌的轮廓不夸张地显现着。   太超出了这个画面。   他的那个竟然是粉色的。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想当医生。”尴尬到耳尖发烫的埃塔试图用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应该是没说过的,因为我们几乎就没说过话。”   “你知道的,你下次,可以喊人来,一起揍闪电那个混账一顿,他不能总是针对你,你也太倒霉了。”   “嗯,不过,我觉得你挺酷的,你在做正确的事。”   可能是她的话起了作用。也可能是那杯水终于进了他的胃里,让彼得清醒了一些。彼得抬起头,乱糟糟的卷发下面那双眼睛迷茫地睁开,为了看清她的面孔,他们本就相握的手更紧密地交叉在一起,彼得的手指插入她的指缝,攥着她的手往前凑近。   “——!”   埃塔有些发愣地盯着他的脸,好近,他的眼睛是棕色的,像流淌的琥珀,把她凝固在原地忘记动弹,只看着他越来越近的面孔。   他下巴左侧靠近嘴角的位置——那颗痣,她刚才擦汗的时候就看到了,现在它就在她眼前三寸的地方,随着他微微起伏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晃,马上,马上,就要碰到她的下巴。   彼得也马上就要看清她的脸了,只要再,再近一点。   打断他们靠近的是第三人的插嘴:   “——你两要套吗?”   “什么?!”埃塔立马弹射离开彼得和病床,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校医。   校医出现了。她靠在门框上,咬着一条长长的甘草糖,表情介于“我见多了”和“我就知道”之间,一副被工作和A/O乱象锤炼得百毒不侵的中年Beta模样。   “别紧张。”校医懒洋洋地说,“经典的AO混校校园剧情,我一个月能看十场。抽屉下面有备用的安/全/套,三个型号都有,你们做好措施就行。”   “我知道华裔有反对校园恋爱的文化传统,我们这儿没有。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帮你锁门。”   她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彼得的身材,发出锐评:“不过,你男朋友瘦得像麻杆,一副坐上去就会折断的样子,你悠着点,反正我也只有3个套。”   这都什么和什么!虽说话糙理不糙,但埃塔也是少有的遇到说话比苏兹还要糙的人了,埃塔脸烧得能煎蛋。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也没在做你以为的事情!!”她手忙脚乱地去扶彼得,结果手一按又按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温热的触感从掌心窜上来,她触电似的又缩回去了,“我们没在做什么!!是你不在我才临时搭把手——现在你回来了,我该走了,你该上班了!”   这话很没有说服力,鉴于他们刚还牵着手,一个半裸不脱地靠在另一个身上。   校医的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不信,她甩了甩钥锁门卡,用肢体动作问埃塔:“真的不考虑下让我锁门吗?”   “不用!把你的东西和门卡都收好,我走了,我下节还有课!”埃塔一把把彼得的手脱开,他微弱地发出几个呼声,让埃塔又回头看了他几眼,想到校医更专业,才安下心来。   她和校医说了彼得的情况就要走人,校医对处理这些霸凌事件已经司空见惯,熟练地看着给他开药敷冰袋,埃塔这才放心,准备要走。   临走前。   “等下。”埃塔转头,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不许对任何人提起你刚才看到的事情,不然我就把你上班期间溜走的事告诉学区教育委员会,他们就会给你加个打卡机,你跟你的旷工生涯就——"   她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校医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点头表示收到。   “OK,那等你们用上的时候可以再找我,我会给你们播放美国队长的生理课小视频,你可以鼓励你男朋友练成那样。”   埃塔理都不理她跑了。 [6]第 6 章:如何把蜘蛛侠上了   *   彼得这才知道,原来那天那个照顾他的人是埃塔,他一直以为那是他出幻觉了,要知道他在学校里的人缘,只有可能是里德*(他最好的朋友*)在照顾他。   咦,不过,里德怎么瘦掉了半个自己的大小?是错觉吗?又或者是别的好心人?   他隐约记得闻到了一股信息素的气味,但不记得是谁了,也记不清气味,知道刚才回忆拼凑到一起,才感觉埃塔身上的桃水气味传来。   彼得也不是没有追问过的。   当时,当他醒过来,问医务室有别人带他过来吗的时候,那个偷懒的医生还真遵守了和埃塔的承诺,没有暴露她,反而一脸揶揄地问彼得是不是得了迪士尼王子综合征,觉得有小美人鱼在背后关心自己,这话让他瞬间之后打消了寻找的念头,显得太自作多情了。   他不知道这些事。   他发现自己之前对埃塔的关注太少了。   埃塔不仅仅是知道他是蜘蛛侠。   并且在知道彼得就是蜘蛛侠的情况下,她依然喜欢蜘蛛侠/彼得·帕克。   这和之前的【埃塔喜欢蜘蛛侠】是完全两个不同级别的情况。   彼得在观察埃塔的时候,警惕泄密自己身份的同时,也在内心深处因为这件事涌起了奇妙的想法。他思考,就算有人说过“蜘蛛侠面罩下是烧伤的脸也没事,我爱的是他的性格”,但这可是实打实知道蜘蛛侠就是学校里的loser彼得·帕克还是两个概念。   她完全知道的。   彼得不由得,关切起埃塔对自己的看法。   *   帕克家的卧室里。   彼得踱步。   被咬后,生物电的能力能让他上墙,他在房间的墙面上同样能如履平地,能够360°地在房间里行走,走成一个回字。   彼得走过来。   得   走   过   去   。   倒挂在天花板上,彼得撑着下巴,回忆着之前和埃塔相处的片段。他们一共就没说过几次话,经过一一check,他很确信自己没有泄露出任何信息。   彼得思考不出答案。   从墙面上跳下来,彼得抓住了自己凌乱的卷短发,像一只在风中打理头发的小狗。   天!他还是不敢相信,白天学校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首先是发现了不熟的女同学对自己有……emm的幻想,而且她还知道自己的超级英雄身份,他敢说他瞒得很好了,就连住在一起的梅婶都不知道,其他也没人知道……呃,除了里德,哦但那个是因为一个意外。里德*之外,他不觉得自己有暴露给任何人。   彼得一直隐瞒着自己超级英雄的双面身份,就像是男孩版本的汉娜·蒙塔曼*一样,虽然很多时候,当他被闪电骚扰时,他都想用蜘蛛侠的身份让他消停一会儿,不要再烦自己。   但他也只是想想,绝对不会那样去做,他很清楚知道这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他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和梅婶再陷入麻烦了。   蜘蛛侠的身份如果暴露,会带来危险。   所以,就算知道埃塔没有恶意,他也必须得弄清楚埃塔是怎么知道的。   他必须接近埃塔,弄清楚这件事。   *   第二天依旧是上学日。   彼得又在学校里遇到了埃塔——他说过的,他们课表真的撞的很多。是在物理课上,埃塔和一个姑娘一起坐着聊天,没注意到身后彼得在看她。   彼得面对她有点不知所措。之前是因为尴尬,现在还多了些别的因素。   目光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和脖颈线条,就忍不住想到之前的事,自己窝在她身上闻到的信息素气味,他反射性地感到喉结滚动下腹收紧。   原谅他,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漂亮的女孩,不是里德。   彼得赶紧低头,转而看到了她的腿,又想到幻想里它们缠在自己腰上的样子,他的汗水滚动滴落在埃塔她的膝盖窝上,陷入柔软的、粉红的腿缝里,老天,停止。这更不对劲了。   埃塔什么都没做,他就被冲撞得面红耳赤、自乱阵脚,导致错过了良好的时机。反应过来的时候位置都被占满,已经只能坐在距离埃塔很远的地方。   而且坏消息不止这一个,老师宣布要发昨天的章节考试成绩。   昨天,也就是彼得和埃塔那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以后,还进行了生物学小测,天知道彼得当时承受着多大心理压力,草稿纸上不小心乱写了好几十个埃塔的名字,要是被人看到一定以为他暗恋埃塔。   发成绩的事情让教室里怨声载道。   虽然说,美高这边发成绩不会公开念出分数,都会反面扣在桌上让学生自己看,保护学生隐私。   但学期中进行的章节考试,是GPA的重要一项分数,还是给了学生很大的紧迫感,考的不理想就需要更加及时调整,太差劲会联系监护人,还要去校长办公室。   彼得倒是不怕测试成绩,他闭着眼都能考出好成绩,但教室里太聒噪的声音也给他观察埃塔增加了不便。   他苦恼地盯着埃塔纤细的背,不知道怎么自然地靠近。   *   老师走在教室里,正在发试卷,发完以后,手上还剩下一张试卷——那是今天易感期请假的同学的,他不在,就会会放在教室办公室里的文件夹,等易感期过了的同学自己去拿,不暴露他们的成绩。   说到易感期。   看着手上的试卷。埃塔想说,也不全是坏处。   就比如手上这个标注了老师“Excellent !”的满分成绩单,就是某种因祸得福。   这是穿越后她才发现的事情。   每当易感期来临之后,她的学习效率就会特别高,考试成绩也好到埃塔自我怀疑:“虽然我知道我挺强的,但我有这么聪明吗,又一门满分,我开挂了o_O???”   难道扣1真的有用?佛祖显灵了?   每次处于易感期以及结束后的那那几天,她背书的速度比平时快一倍,理解复杂概念的时候脑子里像有齿轮在咬合,那种流畅感让她几乎觉得,这个ABO的世界可能也没那么糟糕。   埃塔查了查论文,这种症状很少,但也不是不存在的,比较科学的解释是这样的:部分易感期反应强烈的人,在经历了易感期之后,体内的激素水平像坐过山车一样剧烈波动,等终于平稳下来之后,神经系统会进入一种“补偿性清醒”的状态,类似于咖啡因戒断之后突然恢复的清醒度,只是比那个猛得多。   通俗点说就是:“你的身体在前面几天把你烧傻了,现在让你聪明两天作为补偿,进行平衡。”   苏兹对她的神奇身体状况发出锐评:“牛逼,没听说过你这种先天考试圣体,那这么说,等你真开荤你不就无敌了。”   “你快找个喜欢的把他睡了,别等你紊乱的毛病好了!”   “……”   埃塔回她一个青蛙大叫“卧槽恶俗啊。”   她也是没想到,还会带来这样的好处。   埃塔想:“难不成真听苏兹的。我考SAT之前还要去打晕一个A,把他锁床头蒙眼艹了?艹的越狠,考的越好?”   鉴于她依旧对某紧身衣男子之外的男人都不感兴趣,等她之后写《哈佛女孩埃塔·杨》传授考哈佛的秘籍,就是如何打晕蜘蛛侠,然后把他上了。 [7]第 7 章:幻想小剧场   *   苏兹有时候说话太恶俗了,恶俗到埃塔听了都脸红,她说别人去留学是文化苦旅,埃塔这是搞文化黄旅来了,让埃塔赶紧把蜘蛛侠上了,再带着满分SAT回来报好消息。   苏兹:闺蜜,你的哈佛offer近在咫尺,上啊!   埃塔:?没可能的。   无论从能力,还是可行性各方面看,她都办不到。   当然不可能那么干,以埃塔这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打得晕变种人彼得帕克。就算她真鼓起勇气用手指敲彼得后脑勺一下,估计彼得也只会摸着脑袋,懵懵地看着她,露出一双萌萌狗狗眼,问她为什么眼睛看起来红红的,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善良的蜘蛛侠或许会关切道:   “你易感期了吗?那你应该去医院的!需要我送你吗?”   对方只把她的攻击当作求助。   这一敲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也等于无,属于自取其辱。   要怎么绑呢,她不知道,埃塔就算是幻想也是很讲逻辑的,她想不出自己要怎么合理地给一个变种人下药或者打晕他,这都不科学,他的身体强度完全扛得住,埃塔整个人抱上去想泰山压顶压倒他,也会被轻易接住,她的体重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但可以幻想一下这种场景,一个可能出现的场景。   比如当蜘蛛侠变异后,处于虚弱时期的时候,有可能被易感期上头的她乘虚而入,偷偷带回家用丝巾绑在柜子上。   不过,就算真的把人绑了她也没有勇气把人怎么样。手抖到皮带都解不开,坐人身上,越急,手就越抖;手越抖,扣子就越滑;扣子越滑,她的脸就越烫。   对也对不准扣子和皮带孔洞,自己就把自己羞耻哭了,被信息素熏的满脸通红一哭就发抖,泪水染湿了了下巴和胸口,被自己和易感期气哭,崩溃在心中辱骂这个世界观,软绵绵地压在彼得身上哭。   这一哭就把人吓醒了,蜘蛛侠这才发现自己被易感期的女同学绑架回家,还很喜剧性地给他绑了一个蝴蝶结在柜子上,那个蝴蝶结他随便一扯就能掉,不像绑住,更像是礼物的装饰。   这个拙劣的绑架犯埃塔将会是蜘蛛侠遇到的身体上最好对付的“罪犯”,同时,也是最难搞的。   绑架犯始作俑者什么都还没干呢,自己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仿佛下一秒要烧晕过去了,一个劲往他身上蹭,就光蹭,别的也不干,看了让人心里着急。   还得被绑住的彼得结结巴巴地去哄她,劝她把他松绑了。   “……你别哭了。”他开口,声音听着很难受也很忍耐,“我很抱歉,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但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磨来磨去,我真的、真的很——”   “很什么。”埃塔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   “……”彼得没说话,“没什么。”   他说不出口。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埃塔的动作停住了。一个停顿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她发出一声介于“啊”和“救命”之间的闷响,一下整个人砸下去,把脸彻底埋进了他的胸口,泪水瞬间把他的T恤洇湿了一片。彼得的胸肌在她脸底下绷了一下,又松开了,强迫自己变成合适她躺着的姿态,埃塔感觉到自己被他身上的信息素还有沐浴乳气味包围着,这让她的脑子更混乱了。   彼得难耐地说:“……要不你把我松绑了吧,换我来。”   埃塔哭得抽嗒嗒的:“那、那你发誓你不跑,我绝对抓不住你第二次了。”   她检讨:   “对不起,我、我也是没办法。”   彼得:“我知道的,我答应你,我发誓,我绝对都听你的,直到你度过你的易感期。”其实他要真想跑,埃塔哪里控得住他,只是在等埃塔给他一个许可。   一个让他动起来、反过来压倒她的允许。   虽然埃塔可以易感期的时候脑子发热折腾他,但他一定会获得埃塔许可,再继续下一步。   他就是这样在北美洲已经绝版的纯情男孩。   埃塔已经被易感期烧的意识不清醒了,她想要解开的,但手刚搭上去,又虚弱地掉了下来,柔软压在彼得身上晕头转向,捂着胸口喘气。   她觉得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又像是解救她的解药,也像是更加沉沦的毒药。   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让这个气味更浓郁,更充盈地侵入全身。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的彼得只能自力更生,他的手从丝巾里轻松地滑出来了,停在半空中悬了两秒,然后极轻落在了埃塔的脑袋上,感觉到她柔软的头顶也在发烫。   “……你先起来,我们换个姿势谈谈。”他的声音很轻也很耐心。   埃塔捂脑袋,顺带也捂住了彼得的手,手指缠在一起:   “别揍我,别生气,我错了,我不敢了——”   彼得声音里也被她带着有些颤,像是着急:   “我没生气,我只是让你挪开,你这样,压着我,我——我很——”   “你什么。”埃塔迷茫地抬头看着他。   同样也开始脸红、满脸尴尬的蜘蛛侠无奈地看着她,似乎不确定她是真烧晕了智商-50,还是故意的。   良久。埃塔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坐着的不是iPhone 。埃塔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来,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巴微微张着。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她咬湿的嘴唇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刚哭完又被什么别的东西噎住了。   然后她重新迅速把头埋回去了:“……不好意思。”   她忍不住紧张地说:“可是,我坐起来的话,我怕你跑,你别走。”   彼得说:“我不会,你绑着我,我动不了。”   “你手明明都抽出来了!”   彼得诚实地说:   “实话说,这不怪我,是你绑的太松了,你不是个合格的绑匪,绑架一般不会打活结。”   埃塔沉默了两秒,然后闷在他胸口说了一句:“但那条丝巾是我的圣诞礼物,不能绑太紧的,会坏。”   彼得无奈地对这个醉鬼一般不清醒的人说:“好吧,绑架犯小姐,我回头送你一条一样的行吗?”   “你要是还怕我跑,就重新帮我绑起来绑在身后,但不要绑在柜子上了,这样我不好动,行吗?”   埃塔懵懵地想他为什么要动,不应该是她动吗? [8]第 8 章:纯情男高火辣辣   *   两个没经验的纯情高中生,一个被易感期烧得软绵绵的躺着,另一个硬邦邦的但也不敢乱动怕伤到女孩子,谁也没比谁好。光是把皮带的孔洞和金属扣对准,就花了全部的力气,为什么这些事从来没有人教,彼得是一个好学生,但这是全新未知的领域。   他第四次才找准皮带的正确位置,指腹蹭过她的一小块皮肤,她腰侧立马陷下,而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短促的叹息。   埃塔终于要在这种脑子不清醒的情况下正式度过自己第一个易感期,不需要用抑制剂就能度过,还能得到了充沛的信息素抚慰,这是一件好事来着,只不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会鼓起来,就像是新手甜品师横冲直撞,控制不住量做出来的奶油泡芙。   他手掌的温度,还有泛红的锁骨,喘息时呼出的气体打在她胸口的蕾丝吊带上,就仿佛真的一样,画面感极强地出现在脑海。   埃塔的脑内小剧场正在往失控的方向狂奔,谁能看出来这个一张典型好学生文静女孩的脸之下,她的脑子堪比红白网站的top100必吃榜,每一个标签栏都在闪着“纯爱/强制/先do后爱/ABO”之类的关键词,充满了各种令彼得震惊的play,而她本人表情平淡,只把这当作解压。   每一个画面如果发出来,都应该用黄色框框标出成年人警告。而埃塔面对不良诱惑,坚定地按下:   “yes continue。”   画面尺度还在加大。   *   直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埃塔一转头,是面红耳赤的彼得帕克抓住了她的手腕。   “……停下。”他说,“埃塔。”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叫埃塔的名字,声音很低,像是在忍耐什么,埃塔感觉到耳朵的温度就像被吹气了一样升高,耳朵尖传来一阵酥麻。   眼前。彼得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奇怪,不像是易感期,没有信息素泄露,但浑身都红,从脸到脖子都熟了,眼眶发烫,眼睛不敢看埃塔。往下一看又极速抬头看天花板,死死盯着上面,仿佛上面写了超市打折信息需要去抢购一样仔细。   他的身体别扭地绷紧了,就像在偷藏什么秘密,如果有狗尾巴的话一定紧张地在摆来摆去。   被抓着手腕的埃塔惊讶地看着他:“……啊?”   表情仿佛在说“什么事发生了,着火了吗,不然我们是熟到你会抓我手的关系吗”。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坐她身边的,幸好现在是自己看卷子的时间老师管的不严格。   埃塔挺懵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说停止,停止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要她停止呼吸吗?   就仿佛是看到埃塔奇怪的想法一样,彼得马上就补充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呃,呃,你有空教一下我这个吗?!”他随手拿出手机打了一串数字递给埃塔。   “……好。”   埃塔维持端庄笑容愣了两秒,才人机一般接过他的手机看问题。   是一道十项全能赛道问题,他们都报名了这个比赛。   彼得帕克是除了埃塔之外班上最聪明的学生,竟然会来找埃塔问题目,埃塔觉得这还挺奇怪的,这题也没那么难吧,就一道函数题。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人讲了,可能因为这是数学题吧,身为亚洲人在数学考试现场和乒乓球场就当作绝世高手已经是家常便饭。   埃塔刚说完解题思路,彼得就点点头马上表示自己懂了,就像原本就懂一样快。   “谢谢,谢谢。”   他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抬头埃塔几眼后。就松了一口气地逃走了。   看着他走了埃塔都没反应过来,她盯着彼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有些出神,发现另一个女生正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和埃塔对视后,露出了一个“你两有情况”的揶揄表情。   埃塔:“?”她立马摆摆手表示没有情况,你想太多了,但对面不信。   同学:(邪恶吃瓜表情)   埃塔:……求别造谣,只是讲个题,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纯同学。   相信彼得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埃塔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   不过,这样被打断了之后,埃塔的脑内小剧情也结束告终。一想到真人也在,就进行不下去了,埃塔一把刚才抓住她手的彼得帕克和脑子里的一联想,想到他活生生的温度,想到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狗狗眼。   她就忍不住,面无表情地低头,悄悄地,举起书,然后用书锤了自己脑壳,重重一击。   (不远处观察的彼得帕克紧张地盯着她,像是怕她把自己敲傻了,手伸着就差射蛛丝阻止她。)   埃塔把头埋在书上,继续磕头:   靠!好害羞啊!>///<对不起啊对不起,我忏悔!   被人知道的话她要跳了!不活了!美国除了双子塔之外,还会有我这个绝版的塔(很爱开地狱笑话的一女孩)。   埃塔的大胆仅限于脑内层面,幻想是可以的,真实去实践什么的,完全不敢。埃塔只是一考虑到要直面彼得的脸,就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依旧有贼心没贼胆,幻想一下过过瘾算了。   幸好他什么都不知道呢,嗯嗯,谁会看到幻想呢。   打晕蜘蛛侠再度过考试这件事pass,埃塔“笃定”自己之后不会实践的,苏兹说的加强版看来这辈子体会不到了。   “绝对不会”。   “永远不会”。   “Never。”   她如果抬头,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flag正立在她头上。   *   身后,彼得帕克紧张不安地抓着自己的后脖颈。   因为女同学的脑内小剧场一直突脸,根本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听课,差点就要在课堂上待不住的彼得:   呼!终于停了!   他原本还担心距离太远听不到埃塔的心声,但没想到,埃塔的心声对他就像有特殊链接存在,她那边一开始幻想,彼得这边就和蓝牙自动连接一样,直接音画同步地播放了她脑子里的画面,在他眼前进行双人小电影的播放。   那些画面、声音、细节,全都事无巨细地传到他的脑海里。非常高清,他都能看到埃塔胸口的小痣,就在她的左胸上,衬在陶瓷一样的皮肤上,天知道他们之前认识那么久,他都没看见过这种位置!结果现在全看见了,更不用埃塔身上其他地方。而且闭上眼睛了一样看得到,这是直接链接脑电波的,无法阻挡地涌入他的大脑,把他弄得一团糟。   那时候,他想,一定要让埃塔停下。   不然的话,他们两个还真的会重现“一方进入易感期暴走”的剧情。   只是这次,易感期的不会是埃塔,而且他。   彼得刚刚,差点就信息素暴动了,下一步,就是提前进入易感期,幸好他有良好的自控力,并且打断了埃塔。   但他还有一些信息素不稳定的迹象,彼得需要很努力地让自己放空,让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   ……求求原谅他,他也只是一个刚被变异蜘蛛咬,转化成Alpha的新手菜鸟,他连Alpha 生理课都是这几个月去买书现学的,成结要怎么做都是刚学懂的,他也是个新手!   被迫看了一段自己和同学上演的亲密戏,就导致情绪太激动。心脏一直乱跳,差点控制不住,直接就抓住了女同学的手腕。到现在了。脑子里一直想着她纤细的手腕,柔软的手掌,能被他一只手全包住。   ……啊啊啊,不许再想了!   被埃塔弄得险些信息素失控的彼得,学着埃塔的样子,举起课本,用最厚的书本给了自己狠狠一个头锤。   砰砰!   忘掉!给我全忘掉!不许冒犯同学!!   敲敲敲,磕头、磕头、磕头!   讲台上的老师:“?”   为什么我唯二满分的两个宝贝学生,都疯了似的开始撞书?   两位爱徒这是做什么? [9]第 9 章:和蜘蛛侠面基了!   *   埃塔觉得在美高读书的压力并不小,美高升学最重要的一项就是GPA。   GPA由平时作业、课堂测试、课堂报告、课堂参与度等构成,想要获得好成绩,就要在课堂的每个环节都表现出色,不是只有期末考得好久能救的。为了实现梦想,埃塔要求自己一直名列前茅。   她撑着一只手,正专注地欣赏自己的满分试卷,干得好埃塔,学费没白交,区区美高GPA满绩点而已,拿下!   对她来说,在美高最难不是读书,而是装得不在乎的样子下读书。在这边太用功的书呆子会被排斥,只有这种看起来游刃有余的学霸才会保持社交地位。   埃塔会适当装装样子,她觉得这是给自己少点麻烦,假笑一下能让自己过得很舒服,那为什么不呢。   对于心思敏感又聪明的人来说社交都是向下兼容,她只要想,就能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做出最让人舒服的举动。   除了父母还有最好的朋友苏兹,埃塔不打算让任何人窥探自己的内心。   她没想到,还有一个人看见了她的想法,发现她的内在。   当她在脑子里幻想的时候,也有一双棕色的眼睛在盯着她的背影,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个人不仅仅想看见,他还想触碰到更深,看到她更多的表情。   他触碰到埃塔的内心,手指沿着那些念头的边缘缓慢地探进去,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戳碰到真实的她。   看到她被藏匿起来的一面,泛红的面颊,还有颤抖的身躯,不再端庄完美,却更令人着迷,忍不住更加靠近。   一直往下。   直到深入。   *   生物学讲师的朱迪女士讲完了几个试卷上的共识性问题后,让大家收好卷子,并且警告成绩不理想的几位,请做好自习,如果下次还不理想,“请”去校长办公室谈谈。   在周围人的抱怨中,埃塔把自己的试卷折好,淡定地挡住分数,低调收好。   旁边的女孩靠过来说:“真讨厌考试,我都要有心理创伤了,下次,我会在宣布要考试的日子发匿名邮件,说有坏人要来袭击,学生来了就会被挟持,那学校就会给我们放假了。”   被老美神奇脑回路惊到的埃塔梗了一下:“……哈哈,你真幽默。”   埃塔觉得老美真神奇,考个试就心理创伤了,她之前学校的住宿条件都违背日内瓦公约,也没学生说什么,大家都继续苦逼兮兮地苦中作乐,想着等上大学就好了。她估计也是被这种习惯性的忍耐高压逼得,才会擅长用幻想脱离现实。   而那姑娘很认真地回她:“我真的想实践,而且这样,说不定美国队长他们就会来保护我们,我就可以偷拍他伟大的ass了。”   哦不,停止,女孩,队长可不是你的杯杯,show some respect,我们可以说“瞻仰”他伟大的ass。   想了想,同学又不满意地说:“不过,他们那种大忙人应该不会来,这只是小虾米级别的事情,最多来个蜘蛛侠吧。”   那不是更好了吗,埃塔还没见过蜘蛛侠呢。   埃塔带上一点笑容说:“那很好啊,他很nice。”   女同学却说:“不,我不喜欢他,他很一般。”   埃塔微笑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还没等埃塔回话,身边另一个女生也凑了过来,加入了她们的话题。   “我更喜欢蝙蝠侠,他的屁股也很赞,大腿肌更是一绝。”   她非常大方地拿出几张隔壁哥谭蝙蝠侠门户大开、宴请八方的大腿肌肉特写照片分享,请大家进行审蝙积累。   在欣赏男士底裤风情时,女孩们情不自禁地优雅感叹:“男人到底是骚重要还是帅重要”,“哥谭合上腿判几年”,“扫扫的,好曼妙,好喜欢。”   高中女孩们讨论到了超级英雄们,对新晋的邻家英雄蜘蛛侠的评价不高,她们更喜欢大奶daddy熟男,对这种话痨的薄肌款兴趣不大,觉得友好领居蜘蛛侠就像隔壁同学一样,太没距离感,感觉他走着走着会空气投篮或者射蛛丝,一想到就养胃了。   埃塔:“……”她内心的大吼快憋不住。   就没人懂薄肌话痨小狗男的好吗!!!!真是的,蜘蛛侠的身材很曼妙,男高属性更是一绝,他无论哪里都是最好,除了我一直eat不到之外都是完美的!   蜘蛛侠是完美的!   没品!   埃塔很擅长社交,她天生就擅长察言观色和引导气氛,不知道这算是她身上好的特点还是坏的。就像她能一面听课做作业,一面默默偷看彼得·帕克一样。她表面上的表情和她的内心可以毫无关系,只是社交面具。   她就算现在心里在超高频率地大喊:【蜘蛛侠就是最好的超级英雄,他超赞的!滴嘟侠是NO.1!你们这些没品的大笨蛋老外你们懂个屁!】   表面上,她依旧游刃有余地微笑,做出一些恰当的表情管理,所以身边人都喜欢和她聊天。   埃塔想,苏兹说的对,情绪不能压抑在身体内,陪着这群没品的人聊天可累死她了。   她必须得联系苏兹,宣泄一下情感!   其它女孩们欣赏着蝠屁股和盾屁股的身影一走开,埃塔马上掏出手机打字发消息给她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这些人的品味配不上我!”   苏兹作为埃塔最好的朋友,也是深知埃塔双面本性的第一人。她一直非常奇怪,埃塔去留学后为什么突然和得了病毒一样成了一个超级英雄的迷妹(她并不知道现在这个埃塔是已穿越版本的)。   埃塔不能随便透露蜘蛛侠和彼得·帕克的关系,鬼知道会不会有黑客偷看她的聊天记录,她绝对不做有可能伤害他的事,她只想保护他。   于是埃塔背负了花心渣女的恶名,用一半时间对着苏兹发蜘蛛侠的疯,另一半时间发彼得的疯。   很平均,很雨露均沾。   所以,当埃塔发了一个信息后,苏兹马上回复。   苏兹:“1.蜘蛛小子,2.你班上的理科学霸,请选择一个作为你今天的发疯对象。”   她刚发完,埃塔的小作文就飞了过来,字数之多,感叹号之密集,字面意义上填满了整个屏幕:   “竟然有人不喜欢蜘蛛侠(我第十三次纠正你他叫蜘蛛侠,spider-man,中间要加横杠,这就和EXO里E不发音一样重要!莫辜负ok!!)他们造谣他是人民公敌,他明明只是在帮忙!!!我身边真的都是一群没品味的家伙!!!!   臭老外们没有审美!我现在彻底地愤怒了,我生存在一个全民审美降低100倍而我不变的世界,我们家蜘蛛侠的胸肌和屁股也非常不错的好不好!饱满!挺翘!这种软软的摸上去最舒服了!不懂的你没福了!   你看啊!而且肯定是这种邻家男高的性格好啊,他多可爱啊他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男生,一只可爱的小狗男,从头到尾都写着可爱!卷毛可爱,脸蛋可爱,苹果肌也可爱!无论苹果机还是安卓机看他都觉得可爱!「埃塔珍藏美图1」「埃塔珍藏帅图23456」   这些人怎么这么没品味,你评评理啊!闺蜜你说句话啊!!(尖锐爆鸣)(凤凰鸣叫)(倒立爬行)”   一堆蓝蓝红红的图片刷屏。   苏兹只看屏幕就觉得眼睛好吵,耳朵很痛。   她淡定打字:   “OK今天轮到那个红衣服的了,谁说一个人的心不能分成两半,你倒是平等地对两个人发疯。”   在好朋友眼里,埃塔完全是个花心的人,对两个奇形怪状的男的都爱得不行。一个书呆子,还有一个穿紧身衣的。   苏兹感叹我的妈呀这什么穿搭品味,这比江浙沪小脚裤还灾难,这到底是什么年代的美国审美。   但俗话说得好,别人花心,自甘下贱;朋友花心,别被发现;自己花心,倾城之恋。苏兹不会谴责自己的朋友,她只是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想给天下的好男孩都提供温暖的怀抱。   我的姐妹可以左右都是男人,但不能被男人左右。   她翻白眼的点从来都不是埃塔同时爱上了两个男的,而是她眼光这么差,还那么执迷不知。   比如现在。   埃塔:“蜘蛛侠真的好帅啊,你不觉得吗?我觉得他是最帅的人类了,米开朗基罗的肌肉雕塑都没他英俊,大卫也要甘拜下风。”   苏兹:“?”   苏兹:“「链接:全国眼科医院排名推荐」   第一名: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第二名: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第三名: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第四名:天津市眼科医院。第五名:温州医学院附属眼视光医院。第六名: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第七名: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第八名: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   美国那边我没查,据说有一个叫豪斯医生的怪医很牛逼,很擅长治你这种疑难杂症,审美异常也算无治之症,你自己飞过去找他治下,我再去找巫师查查你是被下了什么蛊。”   苏兹:“我给你买的桃木剑怎么没有用,你还在对那个男蜘蛛精念念不忘,下一步我真的只有去龙华寺找师父驱邪了。”   她想不通了:   我姐妹一生行善积德,怎么就被那男蜘蛛精勾引走了。   当年唐僧进盘丝洞也没我姐妹忧郁。   闺蜜,把这个符水喝下去,救你的。   埃塔:“你好刻薄,蜘蛛侠的帅气难道仅我可见吗?”   苏兹:“是的,只有你看见了,只有你,only you,仅您一位来宾。大姐,他戴着面罩,底下说不定是个浑身烧伤的臭男人好吗,我打赌他的战衣是一股汗臭味。”   埃塔激动地用指甲打字:“你乱嗦!蜘蛛侠香香的!他很爱干净的!闻起来一定是下雨天、香草和小柑橘肥皂的味道。”   苏兹:“……你妹的,你这完全是臆想了,哪里有臭男人身上是这味道,鬼才信你这种滤镜拉满的话,除非我真的闻到。”   埃塔秒回:“不行,朋友妻不可欺,你不许动他。”   苏兹:“???”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代表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jpg】   谁想闻了?!!   她是在嫌弃他,没人听出来吗???到底谁会真的想闻一个油管上的蒙面话痨啊?!她都怕有毒好吗!!   除了我那被蜘蛛精下蛊的 bestie。她真的应该找人给埃塔驱魔了,那个超级英雄完全把我闺蜜迷得五迷三道的。据说雄性蜘蛛有催眠雌性的能力,那个蜘蛛精肯定有点东西。   苏兹原本想再吐槽埃塔对蜘蛛侠那毫无缘由、异常热情的崇拜,但一想到之前几次吐槽完后,埃塔竟然用一种“你不懂”的怜悯眼神看她,还更坚定地觉得自己特有品味,生出一种偶像剧女主逆行世界的反骨,更加坚定要给她偶像护航。她就一肚子火气,于是上了更狠戾的讽刺。   苏兹:“你现在在以什么身份吃醋?我没搞错的话你和你偶像一次都没遇到过吧?没四分之一个浦东大的皇后区你竟然从未遇到过蜘蛛侠,这还是他天天上油管的情况下,笑死。我看你两命中无缘。”   “……”   “……呜呜。”   闺蜜不愧是闺蜜,一下子就戳中埃塔的痛处,在这个人均被蜘蛛侠救过的混乱纽约,隔壁的野猫都被蜘蛛侠抱着从树上救下来三次了,而她真的从未遇到过蜘蛛侠。   可恶,为什么真爱粉却无法面基呜呜呜。老天你好坏。   但为了维护偶像和自己的面子,埃塔完全忽视了苏兹的后半句话,硬撑着说:“才不是呢,我只是一个运气很好从未被打劫、霸凌过的 lucky dog。一个没遇到过麻烦,所以遇不到超级英雄的幸运儿。”   “如果见不到偶像的代价是一直保持人身安全,那我可以接收这份命运的标价。”   苏兹冷笑发一个涂指甲表情包:“好吧,你继续嘴硬,那你最好一直保持这份lucky,尽管我知道你早就想扑到那紧身衣男人身上。”   “答应我,宝贝,就算你爱他爱的像迷情剂中毒了,也别第一次见面就糊里糊涂地打开门让他进你家上-床ok?Alpha都是狗,别信什么‘我只是进来喝杯茶’之类的鬼话,你看你偶像的蛛丝就知道他很行很能s,能让你三天下不来ship。我是不会在你被蜘蛛丝绑住被顶得抱着肚子满地乱爬的时候来救你的。等我12小时的的跨洋飞机赶到,你他丫的肯定脖子被咬破都能给他怀三个孩子了。”   苏兹冷漠地说:   “而我宁愿死,都不会做几个蜘蛛baby的教母,本人最讨厌节肢动物。”   埃塔:“……”   苏兹最后语重心长地说:“希望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能冷静点。”   *   “混蛋!给我停下!”   哈哈。   吴素质(苏兹的中文大名),你这个没素质的乌鸦嘴。   埃塔在纽约地铁上狂奔的时候,内心正在疯狂讨伐苏兹。   说什么来什么,她竟然真的被抢了。   当时,埃塔从图书馆出来,正看着时刻表等地铁的时候,身后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声东击西拍了她左肩膀一下,然后抢了她右肩膀上的包拔腿就跑。   “放开我的包!!强盗!”   埃塔也是体验了一把真人纽约地铁跑酷,她慌乱间想到一句烂梗:“穷玩车,富玩表,顶富还得玩地铁快跑”,据说顶富就喜欢给这种弱智小游戏氪金当大佬。   埃塔必须追,不然她丢失的财务比顶富氪金的648还要多。   里面是她刚才在图书馆缺氧赶 due 写出来的论文,包含她无数燃烧的脑细胞,她绝对不要重新再写一遍,绝不。不要惹一个赶论文的学生,她脑子里都是死掉脑细胞的怨灵,今天不是抢劫犯左脸挨巴掌被打死,就是抢劫犯右脸挨巴掌被埃塔抽个半死,反正他必死无疑。   地铁飞驰而过,小偷故意往地铁边上的靠近想甩开埃塔,埃塔才不会让他得逞,一直紧追不放,两个人都被地铁引起的风吹得乱晃,周边的乘客吓得发出惊呼,埃塔边跑还要边说“excuse me”。   埃塔出国前从未遇到过抢劫和小偷,手机丢了一上午都还在原地没人碰,到了美国这边才发现竟然有人以偷抢为生,她大为震撼,这就是为什么人们需要友好邻居蜘蛛侠,在别人忙着打外星人的时候,总得有人来帮你找回丢失的财物,帮你从落水里救出来给你一条毛毯。   埃塔追的嘴里都出现了血腥味,但还是敌不过强盗对地形的熟悉度。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抓住那个强盗。   等她抓到了,一定要捶死他。   地铁掀起的风让她情不自禁眯眼,忽然,看到了熟悉的红色背影。   那个活泼的,语速偏快,话痨得不行的声音说:   “滴滴——蜘蛛乘务员提醒你,在地铁上奔跑可是非常危险的。根据纽约地铁的乘客守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至少有三条关于‘不要在站台上冲刺’的规定。不过我猜你也没有认真读过那本小册子,因为你连【不能抢劫】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道红色的身影转向埃塔:   “嗨,需要帮忙吗?”   埃塔微微张开嘴,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蜘蛛侠。 [10]第 10 章:去你家,可以吗?   *   说话时,蜘蛛侠转头看了埃塔一眼。瞬间,他面罩上的白色透镜微微放大了一下,就像是人瞪大眼睛的动作。   蜘蛛侠认出了埃塔,是她。然后,他迅速转过头看了眼劫匪,语速比刚才还快了半拍:   “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马上把东西还给这位女士并且对她道歉,态度要诚恳,诚恳到我不用帮你纠正语气的那种。或者,第二——”   抢劫犯紧张地盯着前方,视线在她们两个之间迅速地飘动,像在判断他们的战斗力:   左边是个臂力用吨来计算的超级英雄,右边是个看起来纤细的小骨架亚裔女孩。抢劫犯的目光在埃塔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判断出埃塔更好对付,然后猛的冲向埃塔。   蜘蛛侠捕捉到了那个目光。他的语气立刻变了,从“你的友好邻居蜘蛛侠”切换成“你再看她一眼试试”的那种生气警告:   “不许盯着她,别用眼神看她——你没在听我说话,你还盯着她!行。我知道了。那我帮你选。”   一根蛛丝射出来,准确地粘在那个人的脚踝上,他整个人一歪,失去平衡,摔在站台地面上,是那张讨人厌的脸先着地。   “哦,抱歉。”蜘蛛侠低头看着地上趴着的那位,语气里的歉意浓度约等于零,“我刚才是不是忘说了,选项二:被我粘在地板上。这一向不是个好的选择。我不推荐任何人选这个,但你好像没给我太多时间解释清楚。”   不远处,警察赶来的声音也出现了,拿着警棍和“真理”的纽约警察出现在视野。   “瞧我刚说了什么。”蜘蛛侠低头看着地上的人,补了一句,“【地铁上禁止奔跑】,更不能偷袭女孩,希望你喜欢接下来三个月的看守所的生活,抢劫犯先生。”   埃塔随着强盗悉悉索索的动作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但他还没来得及打开,另一根蛛丝已经封住了他整只右手,安全并且牢固黏在站台地面上。   蜘蛛侠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侧头看着那人,像是在跟一只不太聪明的动物讲话:“……真的?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打算耍小聪明?你就是不打算和她道歉了是吧?”   他拍了拍劫匪的脑袋,动作像在教育一只狗:   “今天是你的幸运日。第一,这位女士没有因为你受伤,不幸中的万幸,你们没被风压卷进铁轨里。第二,你今天只摔了脸,没有摔断任何骨头。第三——安德森警官是我见过最严格的警官,他不会跟你讨价还价,不会让你交保释金就走人,你会在牢里得到非常良好的‘教育’。”   安德森警官蹲下来,把劫匪从地上拎起来,他朝蜘蛛侠点了点头:“谢谢你,Spidey。我们出动得不够及时,谢谢你拦住了他。”   蜘蛛侠已经很熟悉纽约市的警察了,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没事,安德森。你们已经很及时了,四分钟出警,我说真的,这在纽约算快的。”   安德森警官把劫匪扣好,让其他队员押下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本正经地看着蜘蛛侠:“抱歉打扰,有时间拍一张合影吗?”   “当然可以。”蜘蛛侠的白色透镜弯了一下,像是一个隔着面罩都能看到的笑,严肃的警官在他面前竟然有一丝见到偶像的激动。   纽约就是个巨大的蜘蛛侠痛城,除了熟男控的同学外,人人都爱友好邻居蜘蛛侠,警察也爱他。   蜘蛛侠对着警察道别,他还是对强盗不对埃塔道歉的事耿耿于怀:   “慢走,安德森,记得好好管教他,他没救了,他对埃……这位女士一点歉意都没有!”   “放心,Spidey。”   埃塔几乎是愣在原地,看着蜘蛛侠三下五除二搞定了那个她怎么追也追上的强盗,又把人送入大牢。   蜘蛛侠把她的背包拿回来,轻轻地靠近,然后放在她怀里,动作的力道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握拳咳嗽了一声,像是有意把自己的声音弄得低沉一些,音调不再像个变声器期的小姑娘。   “咳咳,还给你,这位地铁跑酷女士。我得提醒你,在地铁运行时奔跑是一件危险的事,你下次应该叫警察,或者——等我出现。”   埃塔这才回神,彼得能看到她的表情,像是被小小的红色火花落下,点燃了蜡烛,然后整张脸跟着一起亮了。   她的头发被隧道里的风吹过,洗发水和信息素的味道一起扑到他的面罩下,像埃塔轻柔帮他处理伤口的手贴在他的鼻尖上,柔软的掌心托着他的面颊。彼得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埃塔抱着书包,仰头绽开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眼睛亮闪闪:   “谢谢你出现,很高兴见到你,蜘蛛侠。”   彼得站在她面前,也盯着她,当他看到她那个笑的时候,刚才那些还在脑子里嗡嗡响的、关于劫匪、关于站务、关于今晚巡逻路线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纽约地铁上的爱情音乐BGM突然在他的蜘蛛脑子里奏响,他脑子里的小蜘蛛忽然跳出来,抱着吉他弹奏着《Love story》开始在脑内小剧场演奏,他一瞬间五雷轰顶般僵在原地。   停停停——!   “刷——”   彼得猛地往后退了一步,侧过头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手指隔着面罩扣在面罩上,害怕自己的脸红能透过面具映出来。   他在心里疯狂地喊叫:   为什么啊!!为什么埃塔这回什么都没想,只是对他笑而已!他就心跳快得要死了!!   蜘蛛丝都要控制不住乱飞出来!这比上课时被迫看了自己的R级电影还要害羞,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为什么心跳那么快,附近有新的罪犯吗,是蜘蛛感应吗?是我病了吗?我被下药了吗?   救命我的脑子你再别唱《Love story》了,这已经到第二段副歌了是时候下跪求婚了,啊啊啊啊啊,哪里有变态在地铁上第一次遇见就给别人求婚的!救命!我要清醒一点啊!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用一种努力装作“我刚才只是在思考纽约安全问题”的语气开口,但声音还是比平时高了一点:   “呃,那个,你、你说谢谢,我收到了。不用谢的,真的,我刚好路过,我每天都会巡逻很多站,这一站也是巡逻的一部分,不存在‘专门出现’这种事,绝对没有。”   彼得这才发现,埃塔在蜘蛛侠面前和在彼得面前会不一样很多,没先前那么聪明到恐怖的程度,就像是现在蜘蛛侠说出一些胡言乱语,埃塔也没往心里,只是点点头就傻兮兮地接受了这个说法。   埃塔很可爱地弯着眼睛笑:“原来你每天都走这里啊,那我怎么没遇到过你。”   “我很想见你的。”   她不自觉的自言自语传到彼得的耳朵里。   心脏从“砰、砰、砰”又进化成了“砰砰砰!!”   蜘蛛侠再次感到自己的脸部温度在升高,就像是被丘比特连续射了两箭,他僵硬在原地,一个话痨现在不会接话了。   埃塔倒也不在意,她眨着眼睛,无意识地在整理自己的头发。第一次见到偶像的紧身衣版本,她脑子转不动了,肾上腺激素过后,这才感到身体有些脱力。   埃塔后知后觉自己在喘气,她刚才被愤怒驱使跑得太快,现在才发现自己有点缺氧。   看到埃塔捂着胸口,蜘蛛侠马上凑了过来,关切又急切地问:   “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他急得都想要上手扒埃塔领子了。   埃塔摇摇头:   “就是有点喘。”   “没事,没关系。”中城中学知名好人校花依旧善解人意,“你去巡逻别的站吧,有更多人比我更需要蜘蛛侠的帮助,我可以坐地铁回去,你看,我刚充了月卡,不用就浪费了……”   但她一摸自己的书包口袋,结果摸了个空。   埃塔表情一乱,再翻包,结果也摸不到原本卡包里的东西,低头沮丧地说。   “……那个混蛋甩丢了我的地铁月卡。”   肯定是跑的途中被甩飞出去的。   她有点愁,现在重新回去买一张月卡太麻烦了,而且很浪费钱,难道要逃票吗?   埃塔还没体验过北美小特色之地铁逃票。虽然慈禧当年付过钱了,但被抓到的罚金超级贵要整整100刀!就算有热心的大哥邀请她一起逃票,埃塔都会拒绝选择去买票。   可恶,我的月卡,好贵的,能续费好几个季度的网飞了。   埃塔的心中为自己失踪的地铁卡点蜡,正在思考重买,还是今天走路回家好了,就听到蜘蛛侠靠在耳朵边的声音。   “别担心。”   她转头,看到蜘蛛侠似乎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为了观察她有没有事,而凑得离她很近,只有一只手的距离,红色面罩几乎贴在她脸上。   埃塔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氨纶,打在她的嘴唇上,仿佛在潮湿地接吻。   “等之后,我会帮你把地铁卡找回来的。”   “现在的话,我想说,如果你不介意,也许我可以送你回去。”   “去你家。” [11]第 11 章:怎么就幻想成真了——   *   苏兹如果知道自己说的话会像阿拉丁神灯一样言出法随,她现在一定会在电话里怒吼:   “埃塔·杨!我命令你现在就去买地铁卡!立刻!马上!不许骑着那个穿紧身衣的蜘蛛人回家!!”   而埃塔此刻正坐在蜘蛛侠的臂弯里,搂着他的脖子,她只能说:“苏兹,你错了。”   她在心里很严肃地声明:“蜘蛛侠身上,真的香香的。”   当她抱着蜘蛛侠,闻到他身上宝宝爽身粉、洗衣液,还有淡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巧克力味时,已经把苏兹对她“你敢和他回家,那你十个月后就要给三个蜘蛛baby甚至可能还有个大的man喂奶”的警告丢在脑后。   *   任何人都很难拒绝蜘蛛侠送回家的邀请。   埃塔在“我不能耽误我偶像工作”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之间纠结良久。终于,在蜘蛛侠期待地看着她,越靠越近,近得都要把鼻子顶到她柔软的脸颊上的时候,埃塔决定说:   “好呀,我需要你教教我:我要怎么抱着你才不会摔下去?”   他学着乘务员敬礼:   “原则只有一条:别抓住我的面罩,其他的,请这位乘客放心。”   滴嘟,蜘蛛专列发射!   他们荡在纽约的空中的时候,蜘蛛侠一边发射一边说:   “你介意聊个天吗,我刚刚想到一个问题,你看起来完全不害怕。你是那种,天生的高空移动型选手吗?还是跳伞爱好者什么的?”   他在风里偏过头来看她,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大部分人第一次都会尖叫——然后抓我的面罩——就会挡住我的视线,让我不得不安慰他们。”   他看着埃塔,带着“我真的很想确认你会不会怕”的疑惑,埃塔怕的话,他会慢一些的,他都听她的。   埃塔完全不害怕,脸上是荡高兴了的表情,对着他的黑白眼罩回答,因为风声而提高了音量:   “不会的,我感觉非常好!你可以再快点!我最喜欢的迪士尼项目就是旋转飞椅*,我有一次拉着我朋友连着坐着5回,我都没晕呢!”   “下来的时候我朋友发誓要杀了我,再把我串成旋转土耳其烤肉,但她已经转晕头了所以没成功,真遗憾。”   对于苏兹来说,世界上最无力的事情就是,当你想刀了这个连续坐5次飞椅的疯子时,发现自己已经步履虚浮、双脚无力,而埃塔还顶着那个米老鼠耳朵,蹦蹦跳跳地想要再来一次。   那是苏兹最想杀了埃塔的一次,比埃塔对她这个赛级纯血上海人说“小杨生煎好正宗”的时候都想杀了她。   从那之后埃塔就找不到人陪她坐旋转飞椅了。她是坐摩天轮和旋转木马只为拍美照,私底下喜欢极速光轮过山车的狂野女孩,而她那个量,就连一般身强力壮的体育生都受不住,得要天赋异禀的变种人才受得住。   希望之后还有人愿意陪她去游乐园玩。埃塔想,总还有人可以适应飞椅的吧,或许,她可以从蜘蛛侠带着一起荡过蛛丝的人里选一个当游乐园搭子……   彼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呃,其实,也不一定要“一起”荡过蜘蛛的人吧……你面前这个人也可以连续坐十次跳楼机都没感觉……   埃塔这时候又不开窍了,她看起来就和完全没考虑他一样,直接过滤了这个选项。   *   乘坐上蜘蛛专线的埃塔比自己想的还要兴奋。   她脑补的几十篇pwp文学都没有现在刺激,纽约的繁华还有身后的温度都让她肾上腺激素一直飙升。   是活的蜘蛛侠,正抱着她荡蛛丝,他的手很绅士地放在了她穿着裤子的大腿下,既安全地托住她,也不会直接碰到她的皮肤,是个非常让人舒服的姿势,他真贴心。   埃塔忍不住在内心夸赞:彼得帕克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蜘蛛宝宝!   看到对方心声的小蜘蛛:O///O(害羞)   蜘蛛侠和她想的一样话痨,一路都在讲话,但他这会的语气里有些紧张的意味,他说话有些磕磕巴巴,就像是在熟人面前耍酷一样带着不好意思,动不动就梗住。   到了家附近的街上后,埃塔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公寓,她指了指目的地。   埃塔还是有点担心自己会耽误他,问:“谢谢你,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把我放下的,我可以自己回家,这条路很安全,你一定有很多要忙的事。”   而蜘蛛侠马上就拒绝了埃塔把她放下的请求:   “没事!保护纽约市民就是我该做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紧张,他变得更嘴碎了。   蜘蛛侠一只手揽着埃塔的腰,另一只手朝前射出一根蛛丝,嘴巴也没闲着给埃塔汇报:   他今天阻止了一个抢车贼,给一群走丢的小孩找了路,救了几只流浪猫。除此之外,还发生一些(小小的、不应该的)错,他因为失误,不小心把把车主误认为偷车贼,然后失误地车主本人给绑住了,闹出了笑话……   说到最后那个失误的时候,他的声音细若蚊呐,像家里犯错的小狗,心虚地眼睛瞥向另一边,蜘蛛眼罩也沮丧地垂了下去。   热情善良的话唠小狗也有沉默的一天,好心办了坏事,被车主一顿讨伐。小蜘蛛的心很好,他只想帮忙,但也会办错事。   埃塔盯着他的下垂眼眼罩,这东西竟然可以随着他的表情而调整,有点可爱。   还有他嘟嘟囔囔的碎碎念、小狗垂耳朵般沮丧地样子,也很可爱。   埃塔伸出手,掌心落在他的头顶,隔着那层柔软的面罩布料,轻轻地、慢慢地,从上往下摸摸他的圆栗子脑袋。   “没关系的。”她说,“只是个小误会。你做了那么多好事,一次失误不算什么。别人欠你太多道谢了,你不用为这一次失误而道歉一整个晚上。”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头顶。掌心底下传来的温度隔着面罩暖着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的头正在微微发烫。   然后她看到那双白色眼罩逐渐瞪大了,那个可以随着表情变化的眼罩正在因为震惊而瞪大。   空气凝固了半秒。然后,埃塔感觉到自己在极速下坠,是蜘蛛侠的手没接住下一条蛛丝,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忘了去接蛛丝,于是,他们正在因为重力而自由落体!   而蜘蛛侠,这个纽约最佳空中荡手(也许是全世界最佳),竟然还呆在那里,像是他的脑子还没从他头顶那只手掌的温度里恢复过来。   “你怎么了,我们在下坠啊!!!”埃塔抱着他的脖子大叫。   虽然你很帅但我还没做好准备第一次见面和你殉情啊啊啊啊啊!!救命世界在下坠我们没在相爱,我死之后能不能把我电脑里的pwp全删了苏兹闺蜜你要救我死后英名!!!   埃塔的脑子飘过一个巨大的尖叫气泡,如果是漫画场景她的气泡已经大到像热气球了,可惜气泡也救不了她的下坠。   幸好蜘蛛侠的灵魂又复苏了,他立马苏醒过来又发射一根蛛丝。   “Sorry!Sorry!我抓稳了!这回我真抓住了!”他伸手抓住了蛛丝,也抓住了埃塔。   “It's OK!抓住我,没事的!”   埃塔立马张开双手紧紧地抱上去,当你还在空中的时候,很难不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你的唯一支点上。   抱完之后她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脸上也刷的染红,咬住下唇。   埃塔不知道自己的脸红是因为下坠的惊吓,还是刚才这个不再“舒适又礼貌”的姿势,也可能是因为蜘蛛侠抓着她腿的动作。她能感觉到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腿根,虽然隔着战衣,但还是有手掌上热量和湿意传来,笼罩在大腿上,像一个腿环。   而她的动作也有些尴尬,刚在失重的时候,她出于生物本能完全抱住了自己唯一的支点,牢牢抓住了彼得。   所以她现在的姿势大概就是,整个人都挂在蜘蛛侠身上,胳膊抱着他的脖子,头埋在他颈窝(差点挡住了蜘蛛侠的视线),两条细瘦的腿也紧紧缠在他腰上,两个人几乎是正面对着。   她能感觉到蜘蛛侠的腰和大腿都绷紧了,肌肉也变得僵硬,埃塔也能感觉到自己贴着的位置,正传来源源不断的体温。   她在心里绝望地想:如果他是烧伤的中年大叔,我现在可能还没那么尴尬。但他不是。他是彼得·帕克。那个她曾经在脑子里把他从实验台做到窗台再从窗台做到窗帘里的彼得·帕克。   一想到皮下是彼得帕克的脸,埃塔就没办法不感到不好意思,这和直接抱着彼得·帕克有什么区别嘛!还和她之前实验课乱幻想的姿势几乎一致了,呃呃呃她的幻想怎么会以这种方式重现……   她默默忏悔:苏兹对不起我们是没上床但我确实对他打开了大腿……   “Sorry,我换个姿势……”埃塔也觉得这个姿势有些尴尬,某些不必要的部位靠的太近了。她虽然脑子里可以口嗨幻想和蜘蛛侠来一段绝美的pwp,但并不敢对他真人做出任何不敬的举动,就是说,她只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0恋爱、0实践经验者。   “Wait,WAIT!不能是现在……!”   蜘蛛侠的警告来迟了一些,他正要是换蛛丝荡的接续缝隙里,埃塔一动,就又感觉到自己腾空飞了20cm,就像乐园里的海盗船飞到顶点时的感受,她听说过一个伪科学知识,失重时感觉身体内部痒痒的,是因为器官正在被甩飞,恢复的过程会产生痒意。   她不知道这个理论有没有科学依据,她只知道她现在全身上下都在发痒,痒得像有一万只蜘蛛抓在她的内脏里爬动,就像是某种浪潮的前奏。   幸好她的安全带,也就是蜘蛛侠的手马上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扯回了蜘蛛侠身上。   很轻一声,她的胸口撞上了他的胸口,她的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战衣背后的胖蜘蛛花纹。   很好,他们现在又回到了刚才的姿势,甚至比刚才还要贴近,比埃塔在幻想里想过的还要贴近彼此。   这真的靠太近了。埃塔脑子里的那些小剧场因为触发联想在刷屏。画面忍不住地往外冒,正面抱姿、颠勺……   “……”一声轻的吸气声传来。   埃塔能感觉到蜘蛛侠的心跳顺着他的胸膛,隔着战衣,传到了她柔软的胸口里。他的心跳……非常快?快到有些不对劲了。   而且蜘蛛侠突然紧急停下了,他抱着埃塔停在一个屋顶,但没有放她下来,还是抱着她,直直地呆在屋顶上。   埃塔抬头,透过面罩都能看出来蜘蛛侠已经是一副害羞得快要晕过去的宕机表情。   他几乎是祈求地对埃塔说:   “算我求你了,你抱我的时候,可不可以先什么都不要想?” [12]第 12 章:这对楚南冲击很大   *   彼得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抱着埃塔落地的。   总之,在他奇怪的要求后,他不知道是自己脑子宕机了,还是他的蜘蛛感应被调整好了,(他是不祈祷埃塔真能控制住什么都不想的,你跟在她背后上过一节课就知道她联想力有多丰富,创意有多超前,他这几天被迫学会了太多知识)。   总之他脑子一片空白地把埃塔送回家了。   到了窗台,他拉开窗户让埃塔进去。   埃塔住在一个公寓里,房子不大但还算舒适,就是他俩气氛有点尴尬。埃塔感觉自己身上都还残余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巧克力气味。   他是吃巧克力了吗?在刚才偷偷吃的吗?   倒也很正常,俗话说“能力越大,食量越大。”   蜘蛛侠变异了之后的基础代谢相当大,比常人更容易饥饿。他经常需要在巡逻的时候就吃些东西垫肚子,热狗、巧克力之类的高热量食物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可能是有些饿了,想到这里,埃塔扯了扯他的手,男孩子的手腕绷紧了,手腕连接处,白色的蛛丝都要忍不住对着女孩子溢出。   埃塔问:   “你想进来坐一下吗?”   “我家里买了很好吃的冰淇淋,作为你送我回来的报酬,我请你吃好吗?”   *   这个刚才还脑子宕机的小伙子在听到“本·杰瑞-巧克力布朗尼口味冰淇淋”的时候立马清醒了。就像是发呆中,突然听到了主人轻声说“snake(零食)”时的小狗,一个猛抬头期待地看着埃塔。   埃塔发誓她看到他的身后有一条隐形的尾巴正在疯狂摇晃。   彼得·帕克打赌:   没有人拒绝一罐塞满了布朗尼和巧克力小料的超赞冰淇淋,要平时再配上几个奶油夹心冰淇淋球、还有一杯打满气的可乐就更好了。   所有人都必须尝试一下搭配!这个是我在纽约能找到的最接近天堂的东西!   最尊重垃圾食品的英雄spider-man发表以上卓越食谱感悟。   “永远不会对冰淇淋说不,这是保持大脑清醒最好的武器,我来了!”他非常果断地跟上埃塔,高大的男孩子黏在她身后,期待地望着她。   此男就这样好骗地无防备进入埃塔家,谁还记得他之前看到埃塔就羞得要死只想跑走。   埃塔憋着笑,带着他去厨房,递了两桶冰淇淋给他——真走运!就是彼得想吃的那两个口味。   他的手滑到下巴,流畅地摘了一半的头套,吃冰淇淋。   埃塔盯着他薄薄的下嘴唇看了看,觉得蜘蛛侠的防范意识还需要提高,他摘掉面罩后的半张脸也会暴露身份的,比如这个薄薄的嘴唇,很难不认出这就是坐她同桌上课的彼得同学。   蜘蛛侠心想:‘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才敢放松的。’   他不会在别人面前这样的。   蜘蛛侠吃东西的时候,埃塔在客厅桌上放书包,准备预习明天的课程。   她的余光看着蜘蛛侠盘腿坐在地毯上吃冰淇淋的精瘦背影时,苏兹的话闯入她的脑海里。   ‘……被按住又哭又叫蛛丝缠满全身,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埃塔:“。”   她恨她自己记忆力和想象力太好,为什么不仅想起来,还想出了画面!   埃塔马上晃晃脑袋忘掉,不不不,这不一样!这是蜘蛛侠啊,他和别的男的不一样,才不会做那种事情呢!他完全是圣父(褒义)人格,道德标兵,连反派都会救,这就是他在各路超英包括反派都会对他格外宠溺的原因,也是埃塔崇拜他的原因。   她让他进来,只是想感谢一下蜘蛛侠的无私帮助,全纽约人民都会这么做的好吧,并不意味着!任何!暧昧的!邀请!   绝对没有!   但她的脑子还在控制不住地联想。   以他们两个现在的不熟程度,真要发生苏兹威胁的那种事,只有可能是哪个人遇到易感期把另一个扑到了。   彼得·帕克是个Beta来着,没有易感期,他绝对安全。(她还不知道彼得已经是Alpha了。)   虽然Beta和Omega的结合就像无能的丈夫和空虚的妻子(彼得:“?”),但变种人过强的身体素质倒也不用计较A还是B,反正都很行。埃塔依旧认为彼得很猛。   她有可能在易感期把偶像扑倒吗。   埃塔简单幻想里一下,如果她真的到了易感期爆发的时候,那她脑子里可就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强扑什么的也做得出来。   【埃塔的房间就是很少女心的那种,整洁干净,桌上一堆专业课的书、小玩偶、提神用茶叶,还有满满的,一大盒子的抑制剂药品。这些双莓味的糖果没能抑制住她的易感期,药剂对她不管用。】   【埃塔给自己吃了药,但这完全没用,她又回到了最开始那种浑身湿透、眼泪和涎水都控制不住的状态,身体里像有一个水球,被不断地按压,然后从眼眶和身上的各处流出。】   【彼得人那么好,他一定看不下去自己的同学被水溺死的,他会帮她的,把她抱起来,就像刚才在空中那样,紧实又有力的手臂单手就可以稳稳地托着她,他手掌上的热度压到了水球,埃塔叫出来。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碰到她湿红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戳到她的脸上,直到嘴唇触碰到一起……】   “砰、砰、砰。”   埃塔一转头,发现蜘蛛侠正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立在天花板上用脑袋撞她的风扇,看起来想把自己用风扇扇晕。   “?”埃塔问,“你在干嘛?”   彼得:……我想甩掉脑子里你的幻想,因为我真的不想,在女同学家里紧身衣绷得难受。   索尔啊!洛基啊!神啊!   暗网小广告还有关闭键,为什么这个没有?!   彼得倒着蹲在天花板上捂脸,他必须用这个姿势挡住自己,不然就会变得很尴尬。   毕竟他脑子里现在都是埃塔被弄得涎水流到下巴,还要抱他索吻的脸。   嘴角细长的水痕,爽到轻微上翻的瞳孔,亲吻的时候,一直喘着气说着:“还要、再亲我。”   太瑟琴了,这对楚南冲击很大,人的舌头真的那么粉吗,女孩子叫起来真的是那样吗,身上真的有那么软吗?想抱在一起,把她揉在身体里,更用力地亲吻她,顶弄她的口腔,弄得她的眼泪流到胸口,再把它舔掉。   她真的会把我弄疯的。彼得想。   你是温柔的、会帮我疗伤、摸我脑袋肯定我的女孩子。   也是满脸通红地压在我身上,叫我给你更多亲吻的危险分子。   看个幻想把他看得头晕脑胀的,完全身临其境,脖子上的抑制器都要爆表。   她中间是不是晕过去了?也正常,哪里有人扛得住变种人的亲吻。   埃塔瘫在彼得身上,蜘蛛侠紧身衣都被染成深色。结果又被他亲醒了,除了地板震颤的声音就是接吻的水声,埃塔被亲得不断发出哼声,颤抖着想往退开喘一口气,又马上被蛛丝拉回来,仰着头献吻。   彼得僵硬在天花板上,感觉危险在到来:他自己的信息素,就要开始像幻想一样控制不住。   ——埃塔错了,她邀请回家的并不是一个安全无害的、无能的Beta。只要彼得想,他确实可以做到埃塔幻想的所有事。   甚至更多。 [13]第 13 章:可是眼神很坚毅啊   *   彼得信息素已经抑制不住了,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在“漏气”。   他的信息素是巧克力味道,平时就像是热可可一样,衬着他焦糖色的眼睛,现在却凝固,变得磨人。信息素已经硬得彻底,连带着身体一并紧绷发烫,再怎么压都压不回信息素。   他在失控。   更恐怖的是在这个变种人都快控制不住的时候,埃塔脑子里的电影画面还在继续。   彼得:你真的太擅长一心二用了埃塔,你不是在写作业吗,怎么脑子里还在……   亲吻的水声还在耳边。   老天,如果埃塔知道自己不是Beta的话她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吗?她还会轻视他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顺着彼得的心意,还是埃塔的大头战胜小头了,电影的剧情一改氛围。   【彼得突然推开埃塔:“我们不能做了。”   “为什么?”   “我作业还没写完,我们先写作业吧。”】   然后这个电影就被掐断了,那边埃塔冷静地戴上耳机,进入贤者时间,开始做题。   彼得·帕克:“?”   不要卡在这种地方啊!!太坏了你!   他不可能在两人接吻的时候说出这种话的好吗!!他他他、他再怎么nerd,也没到这种程度啊!女朋友肯定比作业重要!   蜘蛛侠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人好吗,埃塔不要把他太圣父化了!她难道觉得他是到临门一脚了也会把她推开,说“不要”拒绝的人吗?我的老爷他明明现在都快憋不住了。   蜘蛛的八条腿急得团团转。   更悲剧的是他根本没有什么能说的。   他也没处说理去,难道和埃塔直说我要用蛛丝逮捕你,因为你违反了“不能幻想蜘蛛侠”罪。就算是世界上最严格的法律,幻想也没犯法啊。   反倒是他一直听别人的心声听起来更可怕吧!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用镜头偷窥埃塔的变态,不过如果真有镜头也给埃塔(的眼泪)喷花了,她浑身都湿漉漉的。   真没招了。而且这就是埃塔的地盘,空气中全都是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气味,他无端得觉得干渴。   蜘蛛侠尴尬地找话题说:“女士。”   “嗯?”她从作业里抬头。   “我想喝杯茶。”   原本一直安静看书的埃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她脑子立马联想苏兹的名句:“男人说想去你房间喝茶,和想X你有什么区别。”   埃塔掐自己:【啊啊啊啊你快滚出我的脑子啊吴苏兹,我不要在男神面前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我这个人很圣洁的!我甚至支持柏拉图!】   彼得·帕克:   新鲜,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也被整得面红耳赤,立马改口:“不喝了!我喝自来水!我喝那个就够了!”   “哦哦。”   埃塔从冰箱里拿瓶装水给他,自来水水质太硬了容易掉发,埃塔坚决维护男神的发际线。   她太急了。   在自己家里,竟然也会摔倒,她早就说客厅中央那块木地板有问题。   比摔到地板上更早到来的,是被蛛丝缠住胸腔的感觉。   蛛网看着柔软轻巧,但被蛛网束缚住的时候,什么都动不了,埃塔先是觉得自己的手动弹不得,手臂也被捆住。   再就是被蛛丝拉着,砸到了别人怀里,巧克力的气味包裹住她。有人把她稳稳接住了。   “小心,埃塔。”   扑面而来的浓郁。   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味道,浓到已经不正常,她感到自己的全身在不受控制地发烫,来自基因底层的Omega本能,让她的腰和膝盖都发软,身体感到燥热。   埃塔穿了一件热裤,配长筒靴,她的腿很漂亮,不是干瘦的,像红酒杯,大腿/跟有肉感,下半截又白又长,被抱着时腿肉被挤出来,从彼得指缝里溢出来。   甩飞的瓶装水也被他接住了,一滴水滴飞溅到埃塔的腿上,水滴顺着滚落。落入粉红的腿缝,隐藏在热裤之下,把一小块染湿。   凉意让她打个哆嗦,她听到了别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炙热到不可思议的甜味正在包裹她,信息素从各个缝隙钻入她的体内,她甚至感觉自己被抓住了,不对,她真的被抓住了。   他看到彼得抓着她的腿,身子往她压下来。   他们凑的很近,他摘了一半面罩的脸凑近过来。埃塔想到医务室看到的那颗小痣,还在彼得下巴上,已经凑得越来越近。   换成任何别人这样做都会被她踹开,但埃塔只是呆住,全然不知自己暴露在危险当中,她身上是一个能单手就把她压在自己身下,年轻力壮的Alpha,她被蛛丝缠着,连推拒都做不到只能承受。   ——就这样,她还觉得蜘蛛侠是圣父,就算衣服埃塔衣服湿透了站他面前,他都只会让她去写作业。   强势到几乎是入侵的巧克力味变得滚烫,埃塔一张嘴就觉得热气扑来,面罩下的嘴唇向她靠近,几乎就要与她的合上时。   埃塔呆呆地张嘴,几乎擦到了他脸颊上的皮肤,发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心想,【还有抓我的腿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   彼得收回手,刚抓过埃塔大腿的手捂住脸,上面还有水痕。   他窒息一般对着手套深吸一口气:   “……没,我帮你擦掉。”   他的视线落在她腿上没被擦干净的水滴,然后又移开了。   彼得的声音很低,听上去像是他在用气声对自己说话:“……你没有在控制信息素。你没有在控制你现在的状态。”   “……忍住,她什么都不知道。”   埃塔还呆逼地愣在原地的时候,他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把一脸懵的埃塔放回她自己的卧室床上,又把埃塔手上的蛛丝都切开。   男孩子坐在地上,握着埃塔的手,就像是忏悔一样低头,额头压在她的手心,握着手指。   “……对不起。”   埃塔:“啊?不是要我谢谢你吗?”她不明所以得呼噜呼噜蜘蛛侠的脑袋,“谢谢你接住我啊。”她傻兮兮笑。   蜘蛛侠看上去真没招了,埃塔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开窍,她真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被一个信息素暴走的Alpha压在地上,腺体被咬住,手腕被扣死,然后被那层浓到窒息的巧克力味从头到脚地腌透,全身都被上下只剩下一双眼泪可以露出来滴眼泪。   他解释:“我是Alpha。巧克力是我的信息素。”   “你以后,不要随便让别的Alpha进家门。”   *   蜘蛛侠说他有事先走了,让埃塔照顾好自己,那背影看着不对劲。   埃塔半天反应过来:   哦哦,原来巧克力是他信息素啊,不是家里可可粉洒了就行。   身上的A信息素浓度,已经浓到出门就会被人盯着的埃塔淡定地想:   身上染了一点信息素也没事嘛,他一定是不小心的。   对蜘蛛侠圣父滤镜100层的埃塔,都到这了,也没意识到一个Alpha对她散发入侵的信息素,还掐着她的腿、压她身上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她还觉得彼得是蜘蛛宝宝呢。   依旧精神很亢奋的埃塔打给苏兹:   “你不敢信!我面基到男神了!”   听到这话的苏兹死死盯着她的脖子,确认上面没有牙印,这才安心。   埃塔又给他吹了一堆蜘蛛侠人多好,帮她抢回了包,送她回家,还吃了她整整两桶冰淇淋。   她说他人真nice,还伸手给她擦腿上的水、抱她上床。听到这里的时候苏兹眼神在喷火了,眼神能杀人的话彼得已经被串成云南烤蜘蛛。   但埃塔说:   “他的眼神很坚毅,那个动作一定是出于善良。”   苏兹:“……”又被迷傻了,扫黄难道看到眼神坚毅的鸭子就不抓了吗。   靠我这傻闺闺,真的要那男的把她亲哭了她才能反应过来,就算蜘蛛侠也是男的,男人都是大野狼(一点日乙名句)。   苏兹已无力吐槽埃塔,她扶额:   “然后,那你还喜欢那个理科学霸吗?”   埃塔猛点头:“也喜欢啊!他的眼神也很坚毅!”   “……”这也不是什么好货。   手心手背都是屎,真是难选。但苏兹觉得还是那个NASA卫衣更好,现在是nerd指不定之后成为下一个扎克伯格赚几百个亿,那个义警可是0工资的,我闺蜜这辈子没吃过苦,绝不能坐在自行车后哭。   苏兹开始引导埃塔,与其等着几个蜘蛛娃娃喊自己教母,不如撮合一下埃塔和那个理科男。   “那你喜欢他,你干嘛不直接告诉他?我实话实说,就你描述的那个前十八年都在被霸凌的衰仔,你往他面前一站再告白,再讲点你偷摸暗恋他帮他的往事,他能坚持一星期不来找你,我都怀疑他是gay。”   “你,赶紧告诉他你喜欢他,你俩就可以滚去交往。”   然后不许靠近那个摸你腿的。 [14]第 14 章:埃塔埃塔@@@@   *   埃塔给了一个苏兹无法拒绝的理由:“你在说什么,我不能谈,我要读书啊,我还是学生,这是我的本分。”   苏兹:“……你妹的,说实话,少对我撒谎,你脑子里长泡吗。”   到底有谁要求出国后也不能校园恋。   埃塔知道自己骗不了苏兹:“好吧,我只是觉得,我的性格会让人大失所望。除了你和我亲爹亲妈,没人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鸟人。”   她在外装温文尔雅校园女神,内核是一个经常甩着触手发疯的蓝环章鱼,有毒,还很黄。   这种性格她自己都觉得拿不出手。   呼……幸好我还有苏兹,苏兹不会不要我。   苏兹:“滚。”   苏兹:“老娘我虽然是个A,但我绝不会和你凑一对,你没对象要我有。”   话虽如此,埃塔坚信苏兹不会抛弃自己,就像《老友记》里的乔伊和钱德勒,就算苏兹最后娶了一个莫妮卡,他们两口子也会在车库上修个房子给她养老。   而她就会这样成为一个孤独终老、功成名就的大富婆医生。   她生性敏感,过度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对恶意和善意都能尽收眼底,所以才用双面的性格保护自己。   埃塔觉得自己如果接触了彼得,让他看到自己的内核,那个真实的自己,说不定会让他幻灭。   现在的埃塔,对他来说还是一个不大熟的同学(并不是)。   在他心里印象应该就是普通的女生(完全不是)。   如果了解了之后印象变差了怎么办(已经没有反转的空间了,身体和心灵都看光98%了)。   如果彼得对她失望了,她一定会很难受的。埃塔觉得还是保持这样的距离更好,她虽然喜欢他,但更多是对偶像一般的幻想,对他没有占有欲,不会希望占有他,只要蜘蛛侠过得好,她就很开心了。   如果蜘蛛侠以后真的有了蜘蛛夫人,她也会献上祝福。   听完这段话的苏兹,表情就像见了鬼:“……我宁愿你是为了得到他的美国绿卡!或者是因为他手指长在床上好用!我没想到你竟然是真的喜欢他。”   还是无疆的大爱。   太恐怖了,我闺蜜进盘丝洞了,她情愿埃塔是想把护照染成蓝色了,结果是纯爱。   最恨恋爱脑的苏兹没想到闺蜜成了恋爱脑,她对埃塔真的是骂也骂不动,劝也劝不住。   事到如今,苏兹只有一个要求:   “我不管你脑子里在担心什么,你最起码应该迈出第一步,找他加个联系方式,出去约会一次试试看,而不是怂得完全不敢说话。不要等毕业了再跑过来和我哭,那我只会把你扔到他面前,按着你的头让你两亲嘴。”   “呵呵,我说到做到。”   *   彼得一直在想埃塔。   他想到自己讲话时,埃塔很认真地听,彼得感觉像是回到了学校里,埃塔每次和他讲话时,总是看着他的眼睛,眼睛亮得干净。   她为什么能这样看着他,在知道了他是蜘蛛侠,知道了他双重身份之后,用着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但现在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更严重的问题是,蜘蛛侠因为盯埃塔的时间太久,差点在空中坠落——当然只是差点,他荡蛛丝已经非常熟练绝对不会伤害到别人。但这个小小的插曲还是让两人的姿势变得很尴尬。   彼得一下就脸红了,虽然隔着面罩没有人能看见。   她抱他的动作,让他想到了化学课上的幻想。   他也不是没在空中抱过别人,但像这样和一个人这样贴近,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只有埃塔。   再之后,他、他甚至对埃塔动手了。   不,他不是个色狼——他抓住她大腿的时候,真的只是因为情况紧急!她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下滑,他下意识托住,掌心就结结实实贴上了那片柔软又有力的腿肉。   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姿势会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拂过自己的下颌,近到他几乎要低头吻上去。   ……对不起。   他就是失控了。   更糟的是,他收回自己的手之后,居然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闻到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   鼻子里全是她的信息素,浓得像是他刚才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她腿间。鼻尖仿佛还顶在丰盈的腿肉上。   他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然后就又想起埃塔,一整晚都想着她。   彼得从喉咙里呼出一声长叹,他知道这不对,但就是没办法不想。   她太特殊了,她是第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而且她对他没有恶意,她并不想要通过“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侠”的事牟利或者伤害他身边的人,相反地,她肯定了他!她说出了彼得,蜘蛛侠一直想要听到的话。   “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有时候,双面人生的压力会击溃他,有好多次他都想算了,干脆告诉梅我就是蜘蛛侠,告诉学校里烦人的弗莱士“蜘蛛侠是彼得帕克的好朋友,请你停止骚扰他”,但他都没有这样做。   有时候,为了蜘蛛侠的正确,彼得帕克得受一些委屈。   彼得的压力很大,他只有十八岁,前不久都还是个孩子。如果可以,他也想要休息一分钟,找个人依靠,像生病的小孩子一样,抱住埃塔,闻她身上的气味,感觉她的手落在自己背上。   ‘她知道他就是彼得帕克。’   ‘他也知道她知道,但她不知道他知道她知道。’   这个逻辑快要把他绕晕了。   ‘那她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是蜘蛛侠的部分多还是彼得帕克的部分多。’   屋内,他又想到了那个画面。埃塔抱着他,她的嘴唇,她的信息素。   他路上买的桃子被掐在手心里,水淋淋地撒了一手。   哗啦啦。   他的死星乐高又摔了一地,就像他大脑里现在破碎的逻辑。   *   彼得的脑子里乱得很,那颗桃子被他用手指扣得汁水直流,染了他满手,他伸出舌头舔掉,舌尖在指缝里舔过,穿过被桃汁染得湿漉漉的缝隙,又照顾到每一处。   相似的味道,就像是在舔埃塔一样。   他又想到她被打湿的腿,想到她被水淋湿的浅色衣服。   他要分辨不出幻想和现实了,他和她是什么关系,话都没说过的同学,还是热恋的情侣。   蛛丝从手腕溢出,他用蛛丝在墙壁上画画,用蜘蛛网织了一个埃塔的名字。   【埃塔。】   【埃塔。】   埃塔埃塔埃塔埃塔@@@@   蛛丝组成她的名字,彼得帕克无意识地做这种事,就像蜘蛛焦虑的时候会编织网来让自己冷静。让躁动的身体冷静下去。   可他一直想着埃塔,无法冷静。   一整夜没睡,还是里德推开房门来找他,彼得才发现天亮了。   他呆愣地转头,里德一脸震惊地看着他房间里的蜘蛛网,上面写满了【Etta】的名字和符号。   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写的是谁?‘@’?Etta Yang?我们同一个竞赛小组的那个?”   “你喜欢她?”   彼得这一抬头才发现不对,他房间已经变成埃塔痛屋了。   “老实说,兄弟,这有点痴汉了。”里德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他连夜织成的网,“你知道她本人看到这种东西会吓得申请限制令的吧?” [15]第 15 章:彼得的少男心:卖掉了!   *   “什么?不不不!我没有!这是误会!”彼得赶紧想要解释。   这只是!只是他在分析埃塔而已,就和他琢磨罪犯一样的,绝对不是他对埃塔有奇怪的想法啊!   里德显然不信他的解释:“你和罪犯约架的时候你会半夜睡不着织他的名字吗?”   彼得:“呃。”   里德的眼神:你还装,老兄。   彼得的嗓子都变尖了,像个姑娘,是个绝赞的女高音:“我没有跟踪她!是、是……”是她暗恋我!   里德:“我懂,老兄,你不是跟踪狂,只是迷恋上她了。”   解释不清了,真是有口难言,被幻想攻击了几十次了还要反过来谴责,蜘蛛的命很苦。   里德正色:“但不管怎么说,你也不可以做犯法的事。”   “我没有!!!”   他激动得手机都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里德捡起来,脸色大变,就看到:   “我的天,你的搜索栏都是些什么东西,你在看什么?!”   “【想咬后颈但没咬算克制成功吗】【成结会痛吗】【哭了怎么哄】、【想标记是什么原因】【信息素控制】还有【x后安抚三步骤】……你真的性压抑了老兄!!”   彼得:“这是个误会!!”他只是!实在有些好奇埃塔脑子里的东西,就去网站上搜了搜!!他完全是出于理论上的探究!   里德质问:   “你敢说你没有想过实践!”   “……”彼得张了张嘴。   没出声。   “你倒是说话啊,你为什么沉默了……”   里德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像看着自己的兄弟成为了变态。   “答应我,老兄,如果让人知道你脑子想对埃塔做这些,就算她已经是nerd友好型人格,也绝对从此不再和你说一句话。”   彼得:“……”   这些,明明,全部,都是她想和我干的都好吗。   他现在完全没办法解释这个情况,他自己客观说也觉得他像个对女同学有x幻想的变态宅男,会握完女同学的手之后回家嗅的那种。Holyshit,他又想起来自己今天不小心抓到什么了,他觉得自己身上现在都还有埃塔信息素的香味,手还抓住她粉色的的膝盖窝。   于是彼得只能把里德赶走:   “你出去啊!这是我的隐私!”   “我出去个鬼,我是来叫你一起去上课的!”   梅婶催他上课的声音传来,彼得带着昏昏沉沉的、还是不清醒的脑子,和里德一起出门。   *   到了学校,里德盯贼一样盯着彼得,然后绝望地发现自己刚才还浑浑噩噩的好兄弟,看到埃塔走进教室后,眼睛一下就亮了。   比他们之前拼好一个死星乐高模型还激动。   他仿佛能看到彼得脑子里的小蜘蛛侠,正穿着小西装,在唱魔力红乐队的婚庆专用bgm《sugar》,在脑子里庆祝他们两的婚期。   里德:他没救了。   九点一刻,彼得偷看埃塔还想坐到她身后上课,被里德眼神警告一次。   十点整,彼得偷偷在做笔记的缝隙里,记录埃塔在课上笑了几次,眼神太春心荡漾完全暗恋少男,被里德用“老兄你收手吧!”的眼神劝阻二次。   蜘蛛侠一次,蜘蛛侠二次,成交!   落槌定音!   里德的好兄弟彼得belike:卖掉了!   那个陪他一起在地下室里焊电路板、一起发誓“我们要和机器人过一辈子”的彼得·帕克,正在完全以白给的打包价被拍卖给了埃塔。   而埃塔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拿下了蜘蛛侠。(此刻她紧张又头痛地看着手机里苏兹在催她去接触彼得,并未发觉身后发生了什么。)   埃塔只是坐在那,彼得·帕克就在自己的拍卖牌上写上了“已有主”。   他的少男心已经被卖给埃塔了。   里德:可恶,说好的一起做洞穴里的哥布林宅男呢!你怎么动了凡心了!   下课的彼得和里德两个人边走边吵:   “你还嘴硬你不喜欢她!你看看你的笔记本都写了什么!”   “我只是写了几个数字,那能意味着什么?!我也可能是在记录知识点!”   “你偷看别人还记录她笑了几次已经很变态了哥们,别让我大声说出来!”   真是有理说不清!说真的他记录的也不是埃塔笑了几次好吗,是、是埃塔理头发的次数。   好吧还是很变态……   “嘘、嘘!”看到来人,彼得赶紧一把推开里德,端正了站姿。(里德:你果然为了女人抛弃我……)   “埃塔,嗨。”他咳嗽两声,小小声地和埃塔打招呼,里德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样子。   里德恨铁不成钢地小声问:“你和她说话你夹嗓子干什么?!”   你要嫁人啊彼得·帕克!他十年没听到彼得这么温柔的嗓子了。   他都快习惯自己朋友是个辣条音、永远像没过变声期的儿童嗓了,原来他还是能憋出极品青年音的啊?!   里德很崩溃,他兄弟这回真的要脱单了!   埃塔微笑:“你们好呀,彼得和里德。”   中城中学校花今天依旧完美无缺,只有彼得注意到她一直在握拳给自己加油,看到她在鼓励自己要勇敢迈出第一步。   她拿了一个u盘:“这给你们。我记得你们都报名了机器人社团,这是上届罗宾他们拿FRC的最高奖项时的源文件和资料。前段时间跟别的学科资料一起寄到我这里,也许对你们有用。”   里德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他直接伸手把彼得那张完全白给、还在傻笑的脸往旁边一推,抢过U盘,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可太有用了!那可是得奖作品的源文件!老天,我梦里都想拆开看看!埃塔你简直是机器人社团的守护神!”完全nerd女神!   里德絮絮叨叨地对她道谢,埃塔让他不用太客气,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走之前,她说:“嗯……一个建议,你们可以开始准备这个比赛了,不然来不及申请大学,我记得你们都想去MIT是吗?这个比赛他们挺看重的,会派上用场。”   “不要忙过头了哦。”   彼得最近不是很重视校内学习这块,埃塔好意地觉得应该提醒下,毕竟蜘蛛侠也是青春饭呐,还是要有个学历保底。   毁灭博士听起来很厉害,毁灭本科生像写论文降重疯了,而毁灭高中生就是个绝望的文盲。   虫,请上MIT。   望着埃塔的背影,里德一脸被圣母光辉笼罩的感动:“她人太好了,明明我们什么都没帮上忙,她却总是很友善……圣母玛利亚下凡……”   他一改脸色,迈出步子去追埃塔:   “对不起兄弟,我得出卖你,我要告诉她你对她有不正常想法。”   彼得一把揪住他后领,把人拽回来,压低声音疯狂质问:   “你刚才还在谴责我为了女人抛弃你!你现在干嘛!”(虽然是心声)   “但她真的人很好啊!”里德理直气壮地倒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执迷不悟,走上犯罪的道路!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知道真相!”   蜘蛛侠直接一把把兄弟拉住,不让他走:“你快放心!我!绝对不会‘不经过她同意’做不好的事好吧!我不会!”   “只有她愿意我才会做的!”   里德沉默:“……”   “你为什么,要特意加重‘不经过她同意’这句话。”   里德的脑洞很大:   “你又变异了吗,雄性蜘蛛真的能控制雌性?还是说你已经开始研究信息素洗脑技术了?”   “我就知道你搜索的那玩意不正常!!”   彼得急得脸都红了,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蹦不出一个完整的解释。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   *   晕倒了之后,他还在想埃塔。   埃塔擅长很多事。   擅长生物、化学、微积分BC,所有的AP课,弦乐团的大提琴。   编好看的,彼得描述不来的头发。   擅长一心二用。   擅长把别人的心弄得乱糟糟。   擅长让蜘蛛侠变得失控。   不擅长面对直球,被朋友或者校医调戏就会底气全无,被他抓住手就会呆在原地,被差点亲到都不知道躲开。   不擅长装作不喜欢彼得。   每次面对他,她的眼睛都在泄密。 [16]第 16 章:pp:想亲(本章大改)   *   彼得帕克醒来,竟然又看到了埃塔。   埃塔正在和校医说话。   校医瞅了一眼彼得现在的身材:“酷,你男朋友身材变好了,你练出来的吗?男上位确实很练男方的手臂和肩背肌肉。”   “你们什么姿势。”   埃塔沉默了有足足三十秒,才咬着牙说:   “……我已经,对着你,纠正了快一百次了。”   她面红耳赤地抓狂:   “都说了不是我男朋友啊啊啊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个代词!”   “你刚才对着他朋友说我是他女朋友,他朋友差点吓傻了好不好!”   可怜的里德,和埃塔一起把彼得送到医务室,就受到了不小冲击。   埃塔对这类型的无赖大人实在是没办法,被起哄只会用能煎蛋的脸部温度发起攻击,此招伤敌为零自损八百。   校医凑近埃塔,低声说:“原谅我,我今天有5个套可以借给你们——”   埃塔被调戏得脸更红了:“滚呐!不需要!走开啦你!你这个讨厌的不正经大人!”   她指着彼得的小卷毛命令:   “你快点说他怎么了!少扯话题!”   校医不以为意:   “小毛病。受刺激了Alpha信息素暴走,再加上没休息好,身体负荷过重。睡一觉就行。”   “你来照顾他吧,你不是要学医的,提前上个岗,他要是呼吸不畅再让他侧卧。”   校医又说了几句,把一张【麻省总医院(哈佛大学的附属医院、规模最大的教学医院)*见习生报名表】塞给埃塔,就继续咬着甘草糖走了,那玩意超难吃的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   看着校医潇洒离开的埃塔崩溃捂脸:“怎么会有这种没正形的大人,你的医生誓言都发誓发到哪里去了……”   她绝对不能成为这种欺负小孩开黄腔、还上班乱跑的医生。   叹一口气,埃塔无奈地坐在彼得的病床边照顾他。她这节刚好没课,里德有课先走了。   埃塔在心里想:【怎么就晕倒了,信息素这个东西太不稳定了。】   【没想到蜘蛛侠变成Alpha后也会有这种问题,看来还是当个beta最好了,没有信息素就没有烦恼。】   彼得冤枉啊,虽然他是后天B转A的,但蜘蛛侠的身体素质好,易感期非常稳定,每月到了打上一针就好了。   遇到埃塔之前,他都没因为信息素而感到困扰过。甚至救人时闻到了别人Omega信息素,他都没有反应,友善地把人送到警察局,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天生对这些不敏感。   直到埃塔出现。   他才知道他是能对Omega信息素有反应的。   不过,如果不是埃塔一直高强度用幻想攻击他,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再被里德一刺激,他倒也不至于信息素暴走。   信息素刺激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就像是又经历了一次变异。彼得有学习过,很多变种人都会二次变异,“信息素”和“身体变异”,两者往往是相互影响的:   有些人会因为身体变异而改变第二性别(比如从B变成A),也有些人会因为信息素长期不稳定,反过来促使身体发生进一步的改变。   他现在就属于后者。   因为暴走,他又在轻微变异,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蛛丝都变得不受控制,蛛丝变得更黏、更敏感,甚至带有他的Alpha信息素残留,它们疯狂地想要缠到某个人身上。裹住她的腰,缠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圈到自己的怀里,用蛛丝侵入她的每一处。他想要包裹住她,缠着她,他想用这些丝线把她困在自己的气息里,缠着她,让她哪里都去不了,把她——   停。   彼得喊住。   他已经有了易感期失去理智的征兆。   只能想想,不能做。这绝对会吓到她。   彼得想,他应该能控制住自己。   只要,埃塔不再继续刺激他,不再让他的信息素暴走,他就可以相信自己的自控力。   话音刚落,埃塔的心声就响起了。   彼得帕克知道:   埃塔又开始了,他完了。   *   埃塔听校医的开始照顾彼得,最开始看到这个人晕倒的时候她也吓了一跳,赶紧和里德一起把人送到医务室。   别死啊!我连你好友位都没有你不能死啊!早知道早点开口认识一下了呜呜呜。   彼得怎么了?他明明看起来没受伤啊,埃塔最近经常看到他脸红耳赤地撞墙、一脸生无可恋地趴在手上逃避现实,那时候就觉得他有些奇怪了(……全都是因为她本人。)   校医说这是因为信息素暴走+过劳之后,埃塔就理解了。   那就是纯累的,蜘蛛侠也确实辛苦。   她和彼得上课的强度差不多,她每天上完课回家再做个作业就感到精疲力竭,彼得还要管整个纽约的事。   他一直在过度消耗自己,巡逻、打击范围、做蜘蛛侠的事。   飞天小女警做多了还会累呢,而我家小虫男一直在义务劳动,给他发工资、发大编制啊纽约警察!他替你们干多少活了!把彼得帕克当皇后区网格员呢!   辛辛苦苦结果一分钱都没有,天气这么热的时候,真想把手放到彼得·帕克钱包里冷冷。   可怜的家虫,埃塔看到男生累晕过去的样子感到非常共情,恨不得跑到纽约警察局门口拉横幅游行,小心她开封一罐花生酱来给全纽约的罪犯分子投毒啊!   其实彼得被刺激到晕过去更多是埃塔一直用幻想高强度攻击他的原因,这位新人超英能解决罪犯,但解决不了女同学把他的脑子弄得乱糟糟。   更何况埃塔现在又开始了。   【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我坚决不会对学生和超级英雄下手,但彼得不是超英,蜘蛛侠不是学生!】   【好耶,没人在,我可以下手了!】   彼得逐渐习惯,他闭眼装睡,躺好:   来吧,我准备好了。   患者面容平静,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她弯下腰,双手扣住他的肩膀,埃塔想把他翻成侧卧的姿势,这样更好呼吸,如果意外呕吐了也不会呛着,这个姿势更科学。   结果——忙活半天,彼得依旧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埃塔意识到她和变异后的蜘蛛侠还是存在体型差的,她根本推不动沉睡的他,这男孩不仅怪力,还非常重。   彼得·帕克,好结实一男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全都是肌肉。   埃塔上下打量彼得:她觉得蜘蛛侠的体型就是完全符合她的审美。她喜欢这种少年气十足的薄肌线条,不夸张,也不干瘪。身上很整洁看上去香香的,像是拥抱时能把人整个裹进干净的热度里,还有毛茸茸的头发戳在脖子上。   对着彼得装睡的天真面孔,埃塔逐渐嚣张:   【彼得·帕克,你也不是全然清白的那一个。是你先顶着那张萌破天际的小卷毛和一副魔鬼身材来攻击我的感官,我对你进行这点桃色幻想,充其量只能算正当防卫。】   【闪电那个脑壳缺弦的混蛋霸凌他的理由,居然是他除了一张帅脸和聪明脑子外空无一物。真巧,闪电这两样一样都不占,软件硬件全是零。】   彼得:嗯,今天的幻想很健康嘛。   埃塔在他身边忙了一阵子后,他就听脚步声听出来埃塔走往别的房间了。彼得刚松一口气,觉得埃塔放过他了要走了,就听到画风一变,埃塔突然想:   【突然想起来,他的备用蛛丝居然是绑在大腿上的。好像腿环哦,好色。泪水从腿上流了下来。】   ‘???’   彼得的内心扣问号:‘这是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看出来的?我裤子也没脱啊!’   他紧急摸自己的裤子发现裤腰带还是绑好的。   【还有他的内裤,这个年纪了竟然还穿儿童内裤,上面有着蜘蛛花纹,有点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万只土拨鼠在彼得脑子里同时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这绝对、绝对是除了他自己以外,世上没有第二个人知晓的终极机密!!!   埃塔到底,活见鬼的!是怎么发现的?!!她是女巫吗?!还是一个入侵了他笔记本摄像头的黑客!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些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吓得一激灵,整个人像被烫红的螃蟹,八只脚凌乱地找不着北,差点把自己从病床上摔下去。   哦不!脚步声!埃塔回来了!   彼得赶紧也闭着眼睛,假装是在睡觉。   埃塔拿了什么东西回来了。   他感到埃塔在靠近自己,彼得紧紧闭上眼睛,他希望自己闭着眼睛装死的演技足够糊弄过去,因为他实在不想现在和埃塔面对面。   面对一群歹徒都能说出俏皮话的彼特帕克,话痨如他,也有说不出话的一天。   而且,很尴尬的是,彼得帕克也是一个身体健康,茁壮成长,用梅姨的话说就是flowering(盛开)的男子高中生,他很尴尬地发现自己在埃塔的刺激之下,身体又有了一些不应该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起反应的对象,是幻想里的埃塔。   是她被拖回来的脚踝,扣在自己腰上的腿,吐出的红舌尖。   该死的、活见鬼!这不怪他!任谁天天看以自己为主角的爱情片,对象还是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漂亮女孩,现在又两个人共处一室,都会有反应的好不好!   但是!忘掉,快忘掉!她能想不意味着他也能想,不要对自己的同学做这种事!   埃塔的呼吸打在他的小卷毛上,她靠近了他。   好近。   她还在靠近,要做什么?   她要吻他吗?   那个在幻想里和他亲吻过、舔舐过的嘴唇,爽到翻白眼时吐出的红舌尖,它们会是湿润的,腥甜的,带着汁水从果肉深处渗出的湿润,像他梦境里熟透的桃子。他想亲吻她,只要她也愿意,他们现在就可以接吻。   他想要吻她。 [17]第 17 章:我喜欢她,我要告白   *   他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嘴唇上。   彼得不会亲吻,他还没有接吻的经历,他这辈子最接近接吻的一次,是十岁时在溪水里抓了一条鲈鱼,本叔和梅婶给他抓拍了一张和鱼嘴对嘴的合照。   他希望他能表现得好一点,学校里的红人会嘲笑那些没有接吻经历的人,虽然埃塔不会嘲笑人,彼得知道她不是那种人,但他还是希望当埃塔想起这个吻的时候不会觉得“呃,有点后悔喜欢他”,而是“他挺不错的。”   于是他近乎笨拙地屏住呼吸,希望不要暴露自己的生涩,脑子里疯狂回忆自己之前搜索过的技巧。   加油,彼得能手搓一套战衣,一定能学会接吻!   埃塔在靠近他,彼得的喉结在动,他的手指在身侧蜷成了一团,口轮匝肌变得紧绷,像小狗期待的嘴努子=3=.   但是,想象中的温暖降临在另一个地方,是额头。   硬朗的、像是贴纸一样的的触感在他的额头一闪而过,埃塔起身离开,她温暖的鼻息,身上的信息素香味也离开了。   埃塔的心声说:   【别再受伤了。】   【我希望纽约能对你友善些,蜘蛛侠。】   不是吻。她给他额头留下了一个创口贴,留下了一句笨拙的关心。   彼得的睫毛抖得发狂。   他以为埃塔如果偷亲他一下的话,那他的心率会上升到每分钟200当场蜘蛛二次变异,这就是埃塔会给他造成的最大攻击。   但事实上,埃塔不亲吻他,反而更加打败了他,他的心率比被亲吻了还要快,他的心脏现在就要爆炸。脑子里的蜘蛛小人已经身后插上两只翅膀升天了,留下的凶手信息指向那个毫无知觉的女孩。   她什么都不知道,照顾了彼得之后就走了,不像一个刚刚把蜘蛛侠弄到大脑融化的大坏蛋。   “砰”一声,彼得·帕克直接摔在地上,他面红耳赤、慌乱地看着天花板,额头上贴着一枚创口贴,嘴唇微微张着。   他完全没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治疗的创口贴就像一颗没有炸响的哑弹,留下了满地的心跳碎片。   疯子,疯了,这是搞什么。   你就一定要把他搞成这样又来个纯爱暴击吗。   他以为埃塔只是把他当解压的时候,埃塔又会让他知道她有多在乎他。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知道他的身份后在保护、记挂他,她补全了他需要的关心,她让他的孤独被填满了。   为什么埃塔无论做什么都能弄乱他的心。   彼得修长的手指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还在瞳孔地震的眼睛:   哪里有人把人弄in了又来贴创口贴的。你之后当医生了不会对别人也这样吧。太恐怖了。你以后一定不要接触别的患者……只接触我就好了……不要对别人也这样……只可以对我……   但彼得顾不上脑子里的乱七八糟了,他突然从地板上跳起来,直接追出了医务室。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里跑得比当义警的时候还快,他几乎都忘了其他的所有事情,只想找到那个身影,把没说的话告诉她。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只有埃塔的身影,她听到强烈的脚步声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被一双棕色的眼睛捕捉。   然后她的手被彼得·帕克抓住。   埃塔看着这个头上贴着小熊猫儿童创口贴的男孩,彼得抓着埃塔的手,憋出了一股要告白的气势,连珠炮弹一样地说:   “我是彼得·帕克——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谁——但我想正式说一下,就是那个跟你同一个竞赛项目的、跟你11节课一样、坐你旁边经常弄丢笔的那个彼得·帕克!我醒了,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一直对我很友善,谢谢你总是会注意到我,还有谢谢你照顾我,还有很多事情。”   埃塔呆住地看着他。   男生更紧地握住她的手,上前一步,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眼睛里这会儿也带上了青涩的紧张:   “埃塔,我、我想知道你的号码。”   “如果你不介意,周末我可以约你出去玩吗?”   *   恭喜,在看了他们两为主演的十几场爱情片之后,彼得帕克终于拿到了埃塔的联系方式。   他有些不想回忆那个过程了,他紧张得半天输不对自己的号码,还是埃塔拿过他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   虽然埃塔看着冷静,但彼得已经读心声读出来她的身体都半托管了,完全是按照社交程序在运转,纯靠肌肉记忆。脑子已经烧成了短路正在唱玛卡巴卡,一点也没个冷静的样子。两个人都脸红了,面对面站着,没有人说话。   这两个都把彼此看完了98%的人,现在因为拿到了对方的手机号而激动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要不是路过的里德出现,把他两叫醒去上课,不知道他们能站柱到什么时候。   教室里。   虽然是上课,但彼得偷偷地看手机上埃塔的联系方式,他加了她的ins,埃塔的头像是一个埃菲尔铁塔——原来埃塔这个名字和埃菲尔铁塔的意思吗?   他又去翻埃塔的简介和ins帖子,然后滑到了一张她被朋友抓拍的照片。埃塔侧着头,正在对着镜头笑,仿佛穿过了屏幕一样直视他的眼睛,彼得心跳漏一拍,眼疾手快地复制到浏览器点了一个保存。   保存完,他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变态,惴惴不安地去看埃塔,正好看到埃塔用铅笔当发簪给自己盘了一个头,露出了光洁的后颈,这画面看得他心跳漏两拍,哒哒哒哒漏光了全乱了指挥可以下岗了,于是他干脆放弃转而认真盯着埃塔本人。   围观全程的里德:“……”   里德压低了嗓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能别这副表情盯着她吗——!”   “你指什么?”彼得目光都不离开埃塔,这着迷的样子里德看了也想找人给他驱魔了。   “就是那副,忍不住想用鼻子蹭她脸,下一秒就亲上去的表情!”   玛利亚*(里德对埃塔的尊称),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兄弟调成这样的,求训狗教程。   他真的没眼看了,彼得完全是一脸被迷住的痴汉样,整个人都快粘上去了,尾巴甩成了螺旋桨。也就是埃塔脾气好,被这样盯着都没生气,只是诧异地看了他几眼。   就算是女朋友,也没必要这样吧!   里德他很惊讶于埃塔和彼得竟然是地下情人,而且彼得藏的那么好,没有告诉任何人,要知道他兄弟的嘴就和大漏勺一样,有一天竟然能藏住事情,爱情真可怕,能像万能胶一样黏住他的嘴。   里德:“你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   彼得:“你误会了,埃塔还不是我女朋友,她乱说的而已。”   里德真想说你装什么装,我都听到校医声色并茂地说你两伉俪情深、情深似海、海阔天空任鸟飞——你们就要私奔罗马尼亚了,别和兄弟扯谎。彼得马上说:   “我们还不是,但我喜欢她,我在追她,如果顺利,周末我会约她出去date。”   “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18]第 18 章:里德:你有塔压抑   *   下课后,埃塔收到一条短信,说校长有事找她。   校长正在给几位优秀的学生写推荐信,这是好学生才会有的殊荣。   “如果您愿意帮我写一封推荐信,我会非常感谢。”   埃塔坐在校长室里,她露出了应对学校里老师最有用的尊敬笑容。   每当露出这种笑容,她在老师眼里基本等同于一个散发着金光的金童,一枚被镀了金的模范徽章,把其他人都衬托成不听话的猴子。   校长戴着眼镜看完了她的履历和文书:“你的文书,很完美,没有缺点,我很乐意作为中城中学的校长也是升学顾问,为你写一封推荐信。”   埃塔松一口气——太好了他答应了。   今天绝对是埃塔的幸运日,她首先是拥有了蜘蛛侠的电话号码,再是成功截获了大忙人校长邀请他写一封推荐信。   情场得意,学业也得意,她现在是一只洋洋得意的“杨”,忍不住想甩着短尾巴撅人了,如果身边有熟人一定会被她用脑袋顶来顶去,还要听她的诡异羊叫。   美高升学除了需要硬实力的成绩,文书、推荐信也很重要,来证明学生的能力和品质。一封来自升学顾问的推荐信会起到不错的作用。   天天满脑子搞蜘蛛侠和被蜘蛛侠搞的,差点忘了她原本是为了读书才来美高的。苏兹知道了又要给她竖水筷子、扇柚子叶给她驱魔。   校长斟酌地说:“我建议你选择几个学校保底,弗吉尼亚大学和加州伯克利也是不错的选择。”   埃塔瞬间听出来校长的言外之意,她愣了一下,问:“您认为我的申请存在什么问题吗?”   “你没有问题,是我们公立学校的名额紧缺,而哈佛本身开放的名额就很少。多几个保底学校,对你不是什么坏事。”   校长的语气很温和,但埃塔从话语中感觉到了不积极的方面。   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再修正的吗?”埃塔真诚地问,“是我的成绩,竞赛,还是志愿时长不够?我可以补上的,我什么都做得很好,也愿意去做——”   “不不不,你已经足够了,「完美小姐」。”   校长尽量用安抚的语气对她说。   “你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学生,你的成绩漂亮到足以去世界上任何一所学校。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哈佛。”   全美,不,应该说是全世界医学排名第一的哈佛。   你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你的对手也是天才,你对手打败的对手同样是。   “对于哈佛、MIT这些学校,像你一样天才的孩子还有很多,你们的成绩都很好看,这时候,优秀已经不是加分项了,而是入场券。你需要更吸引人注意力,变得不一样,当招生官读到你的文书时会忍不住找到身边人说‘我们必须赶在MIT之前拿下这个学生’。”   “或许,埃塔,你可以试着换个角度审视自己。不必在文书里把自己写成一个无可挑剔的模范生。现在完美的Asian学生太多了,虽然你在其中已经足够出挑,但招生官早就审美疲劳了。”   “变得不一样。给出一些不同的东西,让别人觉得不录取你是他们损失。”   “你已经优秀到无可挑剔,只是还需要一些助力。”   校长室外。   埃塔抱着自己的文书,没说话。   她并非对此毫无预料,校长已经很委婉了,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一定能被哈佛录取,拜托那可是哈佛,和MIT一样难录取,去年一整届只录取了5个华裔。能上的人都能单开族谱了好吗。她敢保证被刷下去的人里也有很多优秀的卷王。   虽然网上人均qs200,哈佛、斯坦福都是买楼就能进的“野鸡大学”,但现实中谁不想上个哈佛“与真理为友”(哈佛校训),更是和160位诺贝尔奖得主当校友。   而且,校长还没正面提到她的国籍的问题:作为非美籍的学生,她的难度肯定会比美籍的要高。在同等条件下,招生官会偏向于本国籍的。   文书要更有个性……不会是要那种变性的爹、离家出走的妈,抑郁的我破碎的家吧……   她的生活太正常了。家庭幸福、人际和睦,她甚至没有一个值得在文书里大书特书的创伤。她有过的最大挫折是在吃暗恋的苦。她唯一能写的“独特经历”大概就是她穿越前在红白网站上写过几篇的蜘蛛侠同人黄雯,但她觉得这不太适合放在申请材料里。   埃塔:你们要不要看看我在红白写的pwp有多超前多有个性,能吓死一个蜘蛛侠的个性!小心我放邮箱里发给你啊!(彼得:……不可以,这不是我们的秘密吗。)   她这时候想打晕蜘蛛侠过个易感期,再骗到他美国绿卡的想法完全无法遏制了。   算了,开玩笑。   国际生的赛道会比别人难,埃塔已经接受这件事了。   没关系。就算比别人难100倍,我就做到比他们更出色100倍。别挑战我们东亚人对学历的执念和应试能力,我们能在考场上把你们这些外国佬压在地上碾压。   我一定会去哈佛。   埃塔深吸一口气,再次和自己说:我很棒,我很努力,天道酬勤,我会去最好的学校。   如果你们的标准对我不一样。   我就把其他所有人衬托得黯然失色。   *   “……你觉得这个date计划怎么样?”   听完兄弟一番慷慨激昂计划的里德belike:o_O   他锐评: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等我理一理,你们不是男女朋友,那只是校医的跑火车,而你现在要约埃塔date……”   糟透了,还不如你们原本就是一对呢。   里德给出来自哥们的真诚建议:   “放弃吧,你追不上的,她的层次太高了。”   里德脱掉夹克露出他polo衫上的蜘蛛侠刺绣,表示真兄弟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我是你背后的男人,你的身后不只有你的屁股还有我。   Dude,我发誓我爱你,如果有人伤害你,我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里德:“Dude,我说实话,你在我心中是最无私的人,我也认为你值得好的——但你不值得这么好的!!”   里德比划了一下埃塔:“她,如果是这个层级的婆罗门。”他比着金字塔尖。   “那我们在这里。”又比着金字塔底。   “我们就是‘达利特’你知道吧。”   彼得:“达利特是什么?”是什么小面包吗?   里德:“贱民。”   同时不能和婆罗门通婚。   彼得捂住受伤的小心脏:“……Ouch,我们也没那么差吧。”   “不是说你差的意思,你现在也很不错的!只是你两不搭。而且,说实话,我觉得埃塔都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别的男生追她她没有一个答应的,全都拒绝了,闪电还骚扰了她很久她不和他约会。亚洲人有些会和知识过一辈子,她说不定对男的没兴趣。”   彼得:“这个不用担心,她兴趣很大。”   他非常了解。   通过一些无法言说的手段,彼得知道埃塔对自己也是有好感在的,但他觉得,如果上去就说“我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们现在咬彼此脖子然后滚来滚去”,那也太冒犯了吧!   总要一步步来好不好,先约会再告白,再、再接吻,最后再做埃塔脑子里的东西。   我们东海岸第一纯情男高蜘蛛侠,在这个银乱的美高里显得多么的清纯。   里德一脸无语地看彼得笃定得有点莫名羞涩仿佛被调戏的表情,随后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直接打开谷歌翻看他的x压抑搜索记录。   【第几次约会接吻比较正常】   【第一次亲吻要持续多久才不算太短】   【接吻的时候手应该放哪里】   【被喜欢的人抱住之后腿软正常吗还是我下肢瘫痪了】   【她说“别受伤”算不算很在乎我是不是喜欢我】   里德看得嘴角抽搐:“……她有没有兴趣我不确定,但你确实是对她兴趣很大。” [19]第 19 章:位置有点糟糕   *   彼得跳起来抢:“手机还给我——!”   里德还要追问:“你怎么知道的她有兴趣?”   “不关你事,我就是知道!”   里德还在那里扯“你两不能通婚”“雄蜘蛛交配后会被吃掉的!所以你别脱单啊小彼得你想想清楚”之类的离谱发言的时候,彼得看到埃塔正从走廊上路过。   彼得正想追上去,就看见埃塔背着电脑包跑出学校,想是要赶去做什么。能隐约看到她脑子里的心声气泡非常丰富,英语里参杂着一堆中文,中间还突然蹦出一只羊在疯狂撅洋人屁股的循环GIF,配字赫然是“洋人吃我一角!”   彼得:额,情况看上去有些复杂。   他正想关心下埃塔怎么了,埃塔已经飞奔出去了,此女一向行动力巨强,跑起来连蜘蛛侠都追不上她。   埃塔一边跑,一边回信息给校医:“虽然很不想对你这个无赖这么说,但谢谢你帮我递交的报名表。”   “我选上了。”   手机上,见习生的通知正安静地亮着。   *   麻省总医院的见习生*是埃塔之前就有兴趣的项目,她很早就有在官网上报名,但那边没回过她邮件。   直到有一次校医又开始逗她玩的时候,埃塔说“烦死啦我在等医院的邮件别闹我!”校医表示那你真是问对人了,那是我老东家,因为太卷了我才跑路来着,她认识这个项目负责人。   于是让埃塔重新填一份纸质的她线下帮她交,这才收到了录取的邮件。   埃塔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文书就差这个。这会是个不错的志愿时长,很独特,很有个性。   只是这个通知太临时了,埃塔下午的课刚上完,都还没来得及喘气,又得赶路去报到。   她一路狂奔准备去赶地铁,边看地图选路线边走楼梯,旁边的健身男正在展示“翅根”,伸出的胳膊撞到她,她一个踉跄就滑了下去。   埃塔:完了,我的保险受益人将获得一笔巨款。   隔壁的双开门路人,谢谢你像流星一样经过我的生命,但我是恐龙,我要完蛋了,我恨你开屏的健身男!没有素质!   这下真要成为招生官最喜欢的身残志坚款考生。埃塔脑子里尖叫:我只是许愿要上但没要付出这代价啊!怎么还有雍和宫服从调剂式许愿啊!我不要!   “Yoink!(拟声词)”   一个卡通得过分的拟声词,从熟悉的辣条音里蹦了出来。   下一秒,埃塔整个人已经被稳稳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巧克力味的信息素裹上来,这个全世界最喜欢自我介绍的超英在说:“嗨,我是蜘蛛侠,纽约好邻居,很高兴又见到你。”   声音就落在她耳侧,低低的,带着笑意。   埃塔从背后被他抱着,还没看清他的脸,整个人已经陷在他怀里,后背能清楚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蜘蛛侠俏皮地伸出手,掌心一摊,一张被蛛丝轻轻绑着的纽约地铁月卡晃悠悠地垂下来,正好停在她眼前,微微晃荡着:   “捡到一样东西,猜猜是什么?猜对了送给你。猜不对也给你,本来就是你的地铁卡。”   埃塔躺在他怀里惊讶地看着它,是她那张消失的地铁月卡,埃塔原本以为它已经壮烈殉职,还在心里默默给它点过蜡,举办了葬礼,碑文写着【月卡之墓,逝者安息,生者加油赚钱】。   结果蜘蛛侠竟然真的把它找回来了。她甚至不敢细想,他到底在地铁站翻了多久,才会把这么一张小卡从茫茫人海里捞出来。   埃塔感动:他真是个好人啊——!   蜘蛛侠被她逗笑了,眼罩下的弧度都跟着弯起来。他指了指自己:   “我注意到你在看谷歌地图。除了五十分钟的步行、一百刀的出租车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不错的选项——”   他微微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Me。”   原本看着谷歌地图咬牙的埃塔立马露出看到救星的星星眼。   “Spidey!”   “出什么事了吗?”   匆忙从学校里变装赶来的彼得这才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埃塔的脑内心声已经乱到别人都听不懂的程度了,他不知道埃塔在苦恼什么,只知道她很焦虑,她需要别人去关心。   埃塔像倒豆子一样一连串地说:   “我现在要去参加一个见习活动,这真的是太不合理了!哪有人临时通知去报道的,豪斯医生真是个怪人,但一想到是他又觉得合理了他本来就怪!可恶的地铁还晚点了——该死的纽约地铁这是第几次晚点,赔我的月卡钱!啊啊我不要迟到我第一天报到呢而且那个医生好凶!他肯定会找借口开了我的!不行啊我需要这段经历充实我的文书!”   她越说越急,一个转身就直接往蜘蛛侠身上靠,整个人几乎趴了上去,仰着头紧张地盯着他,手撑在他紧实的腹肌位置,边碎碎念边无意识地抓着那层紧身衣的布料。   埃塔只要一急起来,就来不及隐藏本性装温文尔雅,无意识地做出这种撒娇。手指也紧张地在他的腹肌上乱抓,桃水味的信息素一个劲地往人身上喷。   她是没注意到蜘蛛侠都要害羞死了,被埃塔抓着身上那点紧身衣,完全像小女朋友一样撒娇,旁边已经有好奇的海鸥在看他们了。   蜘蛛侠眼神发力:看什么看啊!走开吃你的薯条去!   海鸥:咕咕咕!这个蜘蛛有病不能吃!咕咕咕!   要不是头套挡着,蜘蛛侠已经脸红了。他尽量安抚埃塔,拍了拍她的背,摸到了她的肩胛骨:   “你的志愿活动地点在哪里,我带你过去。”   “别慌没关系的女士,我会陪你。”   安心可靠的话语把埃塔的心脏重新放回了胸腔。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以一个极其离谱的姿势压在蜘蛛侠身上。手还按在人家腹肌上,指尖陷进肌肉的轮廓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整个人都被他结实的身体和浓得化不开的巧克力信息素包裹着,坐的位置也有点糟糕,近到稍一动作就会摩擦到不该摩擦的地方。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海鸥很懂事地叫了一声。   彼得清楚地听到,埃塔脑子里正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尖叫。 [20]第 20 章:摸到了蛛咪,大不敬   *   埃塔的脑子完全混乱了,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对偶像做出这么大不敬的动作!幻想是可以的,但真人不行啊!   她一个手抖想往后撤,结果又不小心摸到了眼前男孩的蛛咪,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不是松手,而是:   我靠他胸肌好好摸,这手感比我的人生规划还清晰,想埋。   埃塔想到一句至理名言:   能力越大,则扔子越大。   对了,说到大,你那里……   埃塔给自己一下:住脑!现在不是时候!还有没有道德了我!松手啊!   她赶紧收回手。   蜘蛛侠:“……”   保持初心很难吗,这是杨埃塔对彼得帕克进行脑子性骚扰的第88次,每次都说悔改但从未实践,下一次又美滋滋地在脑内幻想上了,从不亏待自己,脑子下辈子还要跟着你过好日子。   彼得:里德,这就是我为什么知道埃塔有兴趣,她兴趣贼大,花样没断过。   他咳嗽两声,问埃塔:“你要去哪个地址,就手机上这个吗?我带你去。”   埃塔虽然很需要帮助,但还是先问:“会麻烦你吗?我上去后我打uber也行的。”就是有点贵。   “不会,我现在没有急事。”倒不如说,彼得帕克就是为了埃塔来的,他没办法看着埃塔脑子里都乱成一团了还坐视不管。埃塔遇到难处总想着自己解决,她其实可以更依赖别人。   彼得用耐心的语气说:“你随时可以找我的,无论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麻烦我,因为我——额,因为我是纽约好邻居。”   想摸也可以摸,只要你开口。   好邻居这个仁义。   他伸出双手自然地抱住埃塔,让埃塔用腿缠住他的腰。埃塔一回生二回熟地跳到他身上,嗯,蜘蛛侠今天也香香的,闻香识男人,香男人才是好男人。   埃塔已发誓自己不会再对蜘蛛侠的蛛咪和蛛排(腹肌)不敬,全程只会抓蜘蛛侠的肩膀,做一个好粉丝。   蜘蛛侠:……感情又迎来了新的退展。   为了赶时间,蜘蛛侠立马带着她在楼宇间穿梭,埃塔在他见过的这么多人里也算是对荡蛛丝适应力强的,彼得看到她脑子里的小气泡,也顺着荡蛛丝的弧度而荡起来,像吹起的泡泡,她非常乐在其中。   埃塔虽然谈恋爱胆子小,但对于失重胆子很大,这绝对是纽约交通途径NO.1,不会晚点还特别安心。   “谢谢你,蜘蛛侠,这也太舒服了!”风声太大,埃塔凑在他耳边说,嘴唇几乎撞在他的耳朵上。   她的呼吸化做了一根火柴棒,在彼得的耳边擦亮一连串的火星子。   他吓了一跳似的浑身一抖,两个人差点又上演在空中飞人的剧情,幸好蜘蛛侠这次先一步伸出手搂住埃塔的腰,把她搂在身上。   “对不起!我抱稳了这次我绝对抱稳了!”他马上道歉。   埃塔也在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对!我不知道你耳朵不能碰!!我错了!”   原来耳朵是敏感点吗,好萌啊谁家害羞正太……不对不对!别电我!其实我喜欢成男只是他自己长得脸太嫩了而已!他明明比我年纪大啊我们都是已成年!   埃塔心里道歉:这样做是不对的,人家好心送你一程你怎么能这样幻想他!我错了!这回真的悔改!   彼得淡定:倒也是习惯了。   你继续就好。   他已经逐渐没有最开始被幻想冲击到宕机的贞洁烈男样子,反而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研究欲。   几天前他还在因为埃塔的脑内小剧场而害羞得想死,每天晚上被旖旎的、甜腻的梦境闹醒,那些梦具体到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被自己压住时细微的颤抖,以及自己如何一点点把她咬住,让她无法离开。醒来时身体诚实得过分,他只能顶着梅婶意味深长的目光,红着耳朵去毁尸灭迹他的内裤。   那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他,自己也会主动接受这些幻想,他是死都不会信的。   可现在不同了。   他已经从闭着眼睛巴不得自己五感全无,转成了红着脸主动探究。   彼得觉得看埃塔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非常有趣,比研究乐高死星套装、更稳定的蛛丝配方还有趣,他想拆解开每一个动作,研究每一个姿势,看她的每一个表情。   他想知道,埃塔为什么喜欢被紧紧抱着呢,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吗。埃塔一受不了就喜欢咬东西,她手上的印子是自己咬出来吗。他会想:她想象里的那个位置,真的是那样吗?他的视线会不自觉地追踪她幻想中描述的那个部位,想象自己的手指、她轻轻颤抖的呼吸,乳白的四肢。   如果能在现实里看到就更好了……   东海岸第一清纯男高还是会脸红,但已经不再窘迫,而是某种压抑着的、越来越清晰的热意。   彼得:……对不起,埃塔,我现在是坏邻居了。   蜘蛛侠的蛛丝在楼宇间穿梭。很快到了目的地。他贴心地把埃塔送到了四楼的窗户上,这里距离埃塔要去的地方最近,她能少走几步。   等把人送到的时候,埃塔一看手表,太准时了,完全赶上了时间,比她坐地铁换乘方便很多,完全值得打个五星好评再给他塞小费。   “再见,谢谢你。”   “别客气!注意别迟到!”   埃塔点点头就往目的地跑,中途突然停下,回头看着蜘蛛侠已经消失的窗口,说:   “……再见。”   埃塔又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她在心里计算着概率。   两次了。   她竟然连着两次都在遇到困难时见到了蜘蛛侠,这完全是天文数字级别的幸运,要知道她之前一次那么久了都没遇到过。   虽然很高兴,但埃塔觉得自己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   得出这个结论只是,单纯的概率学问题。   埃塔做事向来脚踏实地,讲究逻辑,不会许下没有可能的愿望。   之前从没遇到过几次,现在高频率碰到,按照概率学的定率来说,她之后见到他的机会就会少了,人总不能天天中彩票。   埃塔想,这两天能这么频繁见到他已经很幸运啦,已经很好了,他们都讲上话了,就算之后都见不到,也没什么关系,见过两次就很好了……   “你结束了我来接你!”   埃塔一愣,转过头,看到他突然折返回来了,蜘蛛侠蹲在窗台上,隔着面罩冲她用力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等主人回家的大型犬。   “就在这里,五点,我等你一起回家,去看看你家的地板还有没有问题!不要再摔倒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像郑重的约定:“我会等你!”   埃塔冲向窗口,看着他再次跳下高楼,蜘蛛侠一路回头看她,直到挥着手道别消失在视野里。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的概率学和统计分布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只记得他的承诺。   好吧,或许与蜘蛛侠相遇不需要概率学,只需要他也想见你。 [21]第 21 章:我家白菜是被蜘蛛拱了   *   埃塔顺着房间号找到了她要去的房间。   她推开那扇写着“豪斯医生·临床见习报到处”的门时,先看到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他长得一副完全不像好医生的样子,但埃塔知道他在业内非常有名——类似于托尼史塔克在富公、天才里的排名一样,一骑绝尘。   而这人性格的恶劣程度也是遥遥领先,嘴毒得舔一口就中毒了。   这位就是她报名见习生跟随的导师,埃塔不在乎他的性格,她纯粹是为了这位豪斯医生的名号才来的。   这里见习的含金量非常大,豪斯医生是全美最好的全科医生,此人有着类比“福尔摩斯”能力的侦查水平,无论病人撒谎还是疑难杂症,都能被他查个水落石出,是全世界都少有专攻疑难杂症的人才,连总统候选人都要找他。   只是脾气古怪,嘴毒又素质吊差——非常之差,差到每天吃好几个大投诉的那种。   能在他手下撑过去不被开除就是一桩美谈,埃塔的履历只要写上【在豪斯医生手下见习两个月】这么一段就能闪瞎招生官的眼。   校医帮忙推荐了埃塔参加这个见习,她也非常争气地靠着自己选上了。   埃塔和校医比表面看起来更熟,埃塔因为易感期不稳定的原因经常要去医务室休息,两个人时常逗逗嘴(多数为埃塔单方面被逗)。   在校医眼里,埃塔是她见过最有天赋又最努力的人,这个纤细的亚裔女孩子像铜墙铁壁一般保持着自己的完美形象,不仅校内生活被经营得滴水不漏,还能暗恋一个男孩憋着什么都不说,宁愿自己被易感期逼得咬手指流眼泪。   校医时常怀疑她哪天撑不住了会崩溃。偶尔逗她看她脸红骂人,都觉得这是给她喘气的机会,让她从自己的外壳里透个气。   当然,也是因为逗埃塔真的很好玩啊哈哈哈哈哈(爽朗大笑)。这种脸皮薄的小孩最有趣了,中城中学版风间澈。   埃塔进门,刚想打招呼,眼前的医生扫了她一眼,就开口:   “和超级英雄谈恋爱是什么体验?”   埃塔一整个惊愕地转头:我靠,这医学界福尔摩斯在说什么鬼。   豪斯医生非常刻薄地说:“你脸色发红,没有易感期,嘴角还在傻笑,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在谈恋爱。”   埃塔像见鬼了:“你怎么知道是蜘蛛侠……不对他也不是我男朋友!你们这些医生怎么都在乱说啊!”   这是有什么【医生会百分百误会蜘蛛侠是埃塔男朋友】的世界观设定吗!太扯了吧。   “非常明显,你衣服还留着蛛丝,其他部分整洁干净,除了刚接触过没有别的理由。”   “嗯,除非你要说那是别的白色的液体,那你发的医誓可以作废了,医院里不许做这种事——当然,理论上这么说而已,别被别人发现就好。”   他假笑建议:“太平间非常安静,无菌,平时也没人去。是个不错的地方。”   埃塔:“……”到底谁会去太平间做出这种事情。   她真心觉得自己遇到的医生前辈都有点病。   豪斯显然懒得再聊她的感情生活,直接摆手:“我不在乎你和谁搞在一起。让你们来见习,不过是为了显得我们很关心下一代的教育,让校董会多批点钱。想学东西就自己争气,别指望我会手把手教。”   埃塔愣了半秒,随即露出那个滴水不漏的完美微笑:   “放心。我是中城中学最优秀的学生,不会让你失望。”   *   埃塔在医院的见习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确实如她所说的一般:她什么都愿意去尝试,也都做得很好。   除了谈恋爱这块,她确实是很怂一女的。被彼得邀请了约会,又和蜘蛛侠约了之后,埃塔心里非常忐忑,比考试还要紧张。   于是埃塔在做见习的打杂缝隙中,偷偷给苏兹发消息。   埃塔:“苏兹苏兹、我有两件事要说!”   苏兹:“启奏。你又要说什么我不爱听的了。”   埃塔一开口,她就觉得自己一阵恶寒,不知道埃塔又要怎么折磨她。   “嘻嘻,我周末!要和彼得出去玩!一个约会!”她不用视频都知道,埃塔正在和坐极速光轮前一样激动地乱跳,所以一个词一个词地蹦出来。   苏兹掐着人中,她只有一个要求:“你答应我,别在毕业前就搞出人命行吗?”   她都懒得提不许上床,苏兹深知埃塔的秉性,她铁忍不住的。   “你想什么呢,那还有800年好吧!这只是date,非常正常的社交环节!在这边都不能算是交往呢,只是开始接触。”   埃塔焦虑地咬手指:“我好紧张,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和我date后发现我这个人性格扭曲怎么办?发现我只是嘴上柏拉图但我从没坚持超过两天怎么办?发现我电脑里一堆见不得人的东西怎么办?”   埃塔对着手机脑子混乱地大喊:“他和我约会完之后讨厌我怎么办嘛——!”   苏兹喊回去:“那能怎么办,我把他杀了!?”   原本激动的埃塔被吼得瞬间冷静,讪讪:“哎啊……那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磨你的杀猪刀了。”   苏兹:“少逼逼,按你说的那个犯人侧写来看,他可能比你更紧张,去玩就是了。”   “还有什么事?”   埃塔开始说第二件事:“我今天又遇到蜘蛛侠了,他带我赶赶路然后我‘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蛛咪还有蛛排,手感好好。我要向你赛博忏悔:我好坏,别人在帮我我竟然在想这种事,我不是好粉丝……”   苏兹已然对埃塔恋爱脑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这次的进展在她耳朵里还行,没到提刀来砍人的程度:“还好只有上半身,你没去摸他的蛛鞭我就已经原谅你了。”   秒懂的埃塔:“。”   “你能不能说点文明用语啊!”在苏兹眼里她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苏兹白眼:“对两个男的都恋爱脑的形象。”   “你说你偶像会草粉吗?”   “吴苏兹你真粗鲁!他当然不会啊,他无偿送了我半个纽约那么远!超级大好人来着!”   苏兹冷笑:“大马哈鱼为了甩籽也能游半个地球,他只是看上你了。”   埃塔死活不信,说她偶像只是人帅心善,不要什么都用性缘好吗。这个世界上存在看见你脱了衣服都会正直拒绝的男人,比如我家蜘蛛侠!   这就是埃塔都敢把他放进家门的原因,他肯定没有那些银灰的想法,是一个纯真的蜘蛛宝宝。   他只是一个大好人!埃塔觉得一切的错都在她,她竟然在这种时刻对偶像起了色心,她将去教堂忏悔,下次见到蜘蛛侠的时候她发誓老老实实,不会动手动脚,严格贯彻落实柏拉图。   苏兹:……喵的智障。   他一个徒手能挡重卡的变异人,真不想让埃塔摸还挡不住吗,那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苏兹绝望又崩溃,这就像是闺蜜爱上了一只猪,还把他当小香猪宝着,一点实话都听不了。一个男的都进你家摸你腿上你床了,埃塔还觉得他只是心底善良眼神坚毅,她真的想逼问那个蜘蛛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你要是喜欢我闺闺,你就追她,不要这样和她玩,她是傻的对你滤镜一千层厚,等你们亲嘴了她都反应过不来以为外国友人真豪迈呢,会跑过来和苏兹说“哈哈哈,今天好热情地用嘴唇碰我嘴唇表达友善了。”   其实这一切和苏兹也脱不了关系,苏兹从小和埃塔一起玩,这位护短的沪姐平等地攻击所有想追埃塔的癞蛤/蟆,让埃塔对两性关系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红白网站,清纯又黄暴,直到埃塔自己跑出去留学了才让她单独面对男的。   靠啊,当时就不应该放埃塔一个人出去。   我家的白菜是真的被【只猪】拱了啊…… [22]第 22 章:易感期   *   苏兹非常想知道,蜘蛛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对方是个渣男,她真的会带着桃木剑去捅那个蜘蛛精。   她在脑子里比划着男蜘蛛精和理科学霸的胜率谁更胜一筹,要苏兹说那两个男的都表现出了对埃塔的好感,而且进度都差不多,一个邀请了约会一个承包了上下班。   也是一对卧龙凤雏,这种事情不都是连着一起的吗,接完下班去约会啊。   要是他们能合二为一就好了。   嗯,但总体来说,还是那个学校里的听着更靠谱。   果然人最怕对比,如果埃塔上来就说她要和彼得去约会,苏兹会不爽,但在蜘蛛侠的铺垫之后,苏兹觉得也不是不行吧我忍了。   苏兹押一百刀,她觉得是理科学霸先上位。   就看他们date得成不成功了。   *   埃塔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在了一条难得正常的路上。   这整个星期都好得不像话。   先是和彼得·帕克约好了出去玩,虽然date还不算上正式的交往,但两个同龄异性单独出去的、极大概率包含“我对你有好感”的潜台词。   埃塔每次想到这里,脑子都会短暂加载失败三秒。   她觉得自己的暗恋非常天衣无缝,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彼得的关系拉近了,幸运得有些不讲道理。   紧接着,蜘蛛侠又开始每天准时出现,接她去医院,再送她回来。   甚至连最烦人的易感期,这几天都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进入了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好运来得太密集,让埃塔有些飘飘然。   一连几个工作日,蜘蛛侠都会在傍晚准点出现在医院人少的侧窗。倒挂在窗口,冷不丁冒出来把她吓一跳。   “嗷!”   蜘蛛侠倒挂在她头顶,两只手举起来,非常认真地扮演恶犬。   恶(萌)犬把她吓完以后又会马上从墙上跳下来,自然地张开手。   “今天怎么样?”   然后稳稳把她抱起来,带着她在暮色里的纽约楼宇间荡回去。   路上他们会聊天。聊埃塔遇到的烦心事,她觉得蜘蛛侠和有读心术一样经常看懂她的想法,然后会给她恰到好处的回应,和她一起吐槽不负责任的老师。   蜘蛛侠也会说自己的事,聊他刚拦下的一起抢劫,聊皇后区哪家的三明治最近换了配方,面包厚了不好吃。蜘蛛侠说话的语速很快,别人说两词他能回两百个,这只话痨虫还经常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萌动静。   埃塔听得一愣一愣,怪不得他要一直吃东西,能耗极大。   他们还一起去吃了蜘蛛侠嘴里“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埃塔在他的建议下试了试双倍酸黄瓜,酸得她整个人都宕机了。   蜘蛛侠在一旁笑得肩膀直抖,却还是很自觉地把那份双倍酸黄瓜的抽走,把自己那份原味推到她面前。   “看,我就说很有冲击力。”他的声音里带着笑,“不过还是我的比较适合你。”   埃塔一边缓着那股酸劲,一边抬头看他。   暮色里,他的红蓝战衣被天光染得柔和了些,巧克力味的信息素淡淡地散在空气中。埃塔一直觉得信息素这个东西很敏感,无论是闻到还是被闻到都是一件不好的事,她应该克制。   但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想不到那么多,她现在就是个头脑简单的笨蛋高中生,和另一个笨蛋高中生一起傻笑。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如果能再多几天,好像也不错。   蜘蛛侠把她送回了家,埃塔觉得他这个明明有门不进就爱爬窗的习惯也是很蜘蛛了,明明可以正常从正门进的。   彼得脱了一半的面罩,咬着手电筒帮她修地板,埃塔大为崇拜,等她找人上门修理要起码三个月,而蜘蛛侠会把她的小事都放在心上,没几天就带着全套装备自己上门了,把她那个有顽疾的地板修得平平整整。   看着他穿着紧身衣半跪在地上的身体弧线,埃塔觉得他咬手电筒的动作有点涩涩。蜘蛛侠真的不能为了勤工俭学提供那种服务吗,他是那块料,她也是那种人。   她突然脑洞大开:【……好像那种不能展开描述的维修工经典剧情。】   彼得手里的螺丝刀“咔”一声滑了。   “?”埃塔,“要帮忙吗?”   她主动凑上去。   彼得赶紧闪开:“没事没事!”   他不敢说,其实他也觉得像。   要是埃塔再凑过来,两个人靠的那么近,就更像了。   这个画面:单身女孩的家,只穿简单家居服的埃塔,两个人挤在狭窄的厨房,自己蹲在地上修东西——这怎么看都像某种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展开,下一步就应该“修着修着就修到人身上了”。他脑子里甚至已经闪过一些画面。   彼得在心里绝望地呐喊:我被传染了!   现在这屋里不只有埃塔一个联想力特别丰富的人了。   他低头继续拧螺丝,语速莫名快起来,他这个大漏勺开始说自己从小就跟着叔叔一起学这些,家里基本的维修器械他都会。   埃塔一直盯着看他把他看不好意思了。其实埃塔心里想:朋友你嘴巴严实一点吧……这也太漏风了。   彼得:“……”不能说了。   他赶紧修理完擦干净手准备离开。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咳咳,女士。”蜘蛛侠蹲在她的窗台上对埃塔说,“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我明天不能来送你了。”   埃塔眨眨眼,在窗台慢慢停住。   她感觉这一天肯定是会来的。   蜘蛛侠又不是她专属的司机,他当然会有和他分开的一天,他都帮她修好地板了,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埃塔立马控制好表情,露出惯用的完美笑脸:“好,再见,你应该先忙别人的事情……”   她的话被打断,蜘蛛侠马上话痨地插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明天【一天】有事情,我后天还是会来找你的!我明天有一些急事要处理……”   他读到埃塔那些没安全感的想法,握住她的手说:“嘿你不要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后天肯定回来见你的。”   “后天,大后天,还有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来的,一定会来。”   “埃塔。”他就像她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我也一样,我很想见你。”   她站在那里,感觉到他还握着她的手,男孩的体温像蛛丝一样恋恋不舍地缠上她的掌心,顺着脉搏像一阵电流冲向胸口,让她的心脏狂跳。   *   彼得要去处理一个棘手的罪犯,他已经蹲了这个人很久了,现在终于抓到了他的马脚。   蜘蛛侠是他重要的责任,他一定要去。   现在是周五,如果顺利的话,他今天解决了这个罪犯,就能在明天赶回去找埃塔date。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敌人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彼得看着天色从白天到深夜,又转向了白天——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中途的时候彼得就觉得不妙,应该给埃塔发条短信,告诉她自己可能会迟到,但手机已经在刚才的打斗中被砸得粉碎。   他的精神变得紧张,只要一想起埃塔,就没办法冷静。   埃塔对他的影响太大,他几乎都要回想不起来,自己最开始靠近她是为了什么来着……对,最开始,他只是想知道埃塔为什么会知道“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侠”。如果有必要的话,他需要和埃塔谈一谈,让她为了他的身份保密。   如果她不同意保密,他就会抓着埃塔使用上目线,用上最可怜的语气说“please”。这一招上至100岁下至5岁的人类都会心软。   而现在呢,关于身份的秘密,他是一点都没试探出来,反而把自己给卖了,完全是一副坠入爱河的傻男孩样子,沉浸在这些小情侣的把戏上。   他不得不承认他偷看埃塔的时候,很多时候都忘了自己跟踪她是为了什么。   彼得想,我去护送她,关心她,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想知道她的心声吗?   不是的,很早开始,就不是因为这件事了。   他好像,只是单纯地,很喜欢盯着她。看她像绸缎一般的黑发,习惯性咬下唇的动作,手拖着脸颊发呆的表情,他都喜欢看。   是因为什么?   这是因为他喜欢埃塔?   这是喜欢吗?   ……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   只是他直到这一刻,被逼到精疲力尽、满身是伤,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他喜欢埃塔。   喜欢到已经顾不上原来的计划,喜欢到只想快点结束眼前的战斗,然后回去,站在她面前,把这句迟来的话亲口说出来。   埃塔的脸闪过他的眼前,他咬牙又生出了新的力气。   “我希望我们能快点解决。”蜘蛛侠给了敌人一个漂亮的突袭,“我要赶着回去找我喜欢的女生约会,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说真的,你能老实点投降吗?”   敌人用反击回应了他。   彼得叹气着继续上前,脑子里不禁想到:   埃塔从前不答应任何男生的暧昧性邀约,但这次,她答应了。   彼得已经让梅婶做了自己的军师,参考了梅这位优秀女性的意见,想好了要带埃塔去哪里,约会中间要穿插什么笑话,分别的时候要怎么礼貌地送她走,让埃塔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甚至为了这次约会卖掉了自己珍藏的乐高玩具作为约会基金,老天啊别让他的乐高白白牺牲好吗。   蜘蛛侠躲在阴影里,指尖的蛛丝微微发紧,心跳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约会而比战斗本身更喧闹。   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次:   快一点。   再快一点。   结束之后,他就要去见她了。   *   蜘蛛侠走了之后,埃塔感觉身上有些热。   埃塔原本以为只是天气热,彼得走的时候帮她关窗了,她应该开点空调,但房间内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去。   直到手环传来震动,埃塔意识到了不对劲。   【信息素波动:94%。】   “……不是吧。”   埃塔来不及反应,立马就拿出新买的抑制剂往身上打,超过90%就已经非常危险的信息,该死的易感期不做人事,又没有任何预兆地突袭她。她马上要参加SAT考试了不许出幺蛾子啊!   手环冷静地提示:   【易感期高风险。】   【建议您采用Alpha信息素进行抚慰。】   热意从深处往上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苏醒、发酵。膝盖一点点发软,力气被抽走,她只能撑着桌沿,慢慢滑坐到地毯上。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汗,衣料黏在后背和腰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身体颤抖带来的细微刺激。   埃塔的嘴无声地张大,她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抑制剂……抑制剂……这是她刚从医院拿的,是豪斯他们团队专对疑难杂症出的新品。会对她起作用吗?   为什么她还是一样难受。   意识越来越昏沉的时候,脑子里最先浮现的,却不是冰冷的药剂。   是那股巧克力的味道。   甜腻的、温热的、每一次有人稳稳接住她时都会包裹过来的气息。   干净的,笑起来像小狗的男孩子,他每次靠近她,都会忍不住散发出令人安心的信息素。   埃塔趴在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内部的空虚感和热度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微微蜷起身子。眼睛渐渐闭上,呼吸变得又浅又乱。   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   她很轻地、几乎是无意识地喊出声:   “彼得……”   你在哪。 [23]第 23 章:咬腺体   *   蜘蛛侠陷入了恶战,这是常有的事情,敌人不会因为你和女朋友约了周末约会就收敛。   他已经连续战斗了几天,对方是个会玩火的变异人,非常难缠。   彼得想自己要早点回去,希望埃塔不要生气,也不要对他失望。   埃塔很内敛,很敏感,她不想麻烦彼得,就会把烦恼的事情都藏在心里。埃塔需要很多坚定的选择才会开心。她脑子里想着蜘蛛侠不会再来找她的时候,声音听起来非常难过,彼得不想让她难过,他需要回去告诉埃塔,他在努力赶回去。   所以,请不要再烦他了,这位罪犯先生,他要速战速决。   眼前的罪犯先生像个乡毋宁一样,连蜘蛛侠是谁都不知道。   被蛛丝捆住一只手后,他还在那儿大声嚷嚷:   “你是什么!消防员吗?!”   蜘蛛侠侠动作不停,一边甩出下一道蛛丝,一边用他标志性的快语速回击:   “你认真的吗,我勤勤恳恳干了这么久我以为把我叫作‘蜘蛛男孩’就是最大的羞辱了,还能这样?你都没听过我的主题曲吗?Spider-man, Spider-man,Does whatever a spider can.”   “这就是whatever a spider can。”蛛丝像面罩一样包住他的脸,罪犯发出大喊。   罪犯怀疑他是故意用超快的语速搅乱他的感官来突袭他,这个奇怪的小子继续说:   “你觉得我会是消防员?很有想象力,不错,你给我提供了很好的灵感。”   下一秒,他已经躲到了距离罪犯一段距离之外,手腕上的蛛丝发射到了远处,蜘蛛侠的声音提示道:   “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现在就挪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消防栓结结实实砸到了罪犯的脸上,罪犯刚想奋起,又来了一阵激烈的水枪。   蜘蛛侠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顶歪歪扭扭的消防员帽子,这帽子在他的蜘蛛脑袋上显得非常可爱,像个戴帽子的乐高小人。   他和身旁一起赶来制裁罪犯的消防员拿着水枪把罪犯逼入角落,罪犯身上的火焰全都被浇灭了,罪犯失去了威胁力。   拿着水枪的蜘蛛侠伸手把消防帽扶正,他的腰杆依旧挺正,但语气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谢谢你的灵感,希望你在监狱里写检讨的时候也能这么出色。”   终于,罪犯被他打倒,纽约警察上前,把被蛛丝缠得像茧一样的男人抬上警车。   罪犯不好受,相对的,彼得也受了伤,他身上各处都有擦伤,胸口还有一道很重的痕迹,都是在这场战斗里留下的。   几天了?他已经记不清了,但他知道自己肯定错过了约会,错过了答应埃塔去接她的时限。他还砸坏了自己的手机,连和埃塔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他非常着急地想要拖着疲惫的身体赶火车回到皇后区,就算只能提早一点见到埃塔,那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蜘蛛侠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身后,被关押到警车中的犯人对他的威胁:   “你现在要去哪,你要回家吗蜘蛛侠?你也有家?”   “你可能是强大的,但你的亲人和朋友呢?!”   “你面具下的真实身份是谁,你还是个孩子吗,你有家人吗,你有女朋友吗?!”   “哈哈哈!那你觉得她会害怕吗,被我抓住的时候——”   过载读心的能力,让他疲惫的脑子瞬间清楚看到对方脑子里那些血腥的想象。   愤怒席卷而来。   蜘蛛侠一拳砸穿了警车的玻璃,拳头落在罪犯耳边1mm的距离。   “不、许、碰、她!”   “如果你敢碰她,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你后悔的代价。”   连战斗中都不曾显露的恐怖威慑力,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空气仿佛被那股力道压得死寂。   威胁过后。   那个罪犯被理论上吓晕了。   “Calm down,spidey。”   纽约的警察安慰他,他们没有怪他的情绪失控,蜘蛛侠也是凡人,面具之下,想要保护重要的人是人之常情。   “我们会把他送往阿卡姆,哥谭那边最安全的监狱,他不会有机会出来,也不会伤到你的女朋友……额,是女朋友吗?”   他面无表情:“嗯,我的。”   “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再出现,也不会让你的家人朋友被骚扰。”   这位充满安全感的警官站在他身边,其他的纽约警察也上前轻拍他的背:“相信我们,蜘蛛侠。你保护纽约,我们也会保护你的家人。”   *   深夜里,蜘蛛侠终于解决完罪犯,坐上了回到皇后区的地铁。   多日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精疲力竭,紧绷的神经在安全感之后终于能够松懈,随之而来的就是覆盖全身的疲惫,以及思念。   精疲力竭的他仰着脖子,靠在地铁冰冷的座椅上,像一只受伤的天鹅。   胸膛随着每一次艰难的呼吸微微起伏。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疼得发麻,可他不敢彻底闭上眼。一旦闭上,意识就会往下沉,心心念念的事情就会忘记。   坚持一下,要坚持回到皇后区。   想回去。   想去见埃塔。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好想见你,想抱你,想闻你身上的味道,想牵你的手,想和你去外面约会,我都已经把最心爱的那套乐高死星模型卖了,钱就躺在钱包里,专门为了这一天。   现在是几点了?已经不是周末了是吗?我迟到了是吗?她不会一直在等我的消息吧……老天……别这么对她,我不想让埃塔伤心。   地铁轰隆隆地往前开,灯光在眼前晃成模糊的光斑。他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脑子里反复循环着同一种声音:   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   到皇后区,到家,到她那里。   老天,再让我撑一会儿。   别让我在真正见到她之前,就先撑不住。   黑白交错的光影里,蜘蛛侠闭上了眼睛。   *   蜘蛛侠对埃塔说,他后天就会回来。   彼得帕克说,他周末要约埃塔出去。   但是,直到第二周。   这“两位”都没有出现在埃塔面前。   *   中城中学。   继蜘蛛侠没有赴约再送埃塔去医院之后,彼得·帕克在学校里也消失了,他的手机号码周末没打通,学校里也不见他的踪影。   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埃塔盯着彼得常坐的位置,不自觉地啃咬手上的铅笔,她这个一焦虑就咬东西的坏习惯从小就有,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改掉。   她的脸色正常,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她的眼下有着一片敏感的红色。   易感期,还有离开的蜘蛛侠,这些想起来都令她一阵恍惚。   那天晚上非常惊险,埃塔在穿越后,首次,通过打抑制剂克制住了易感期。   豪斯医生不愧是神医啊,他给的抑制剂是有点用。当时埃塔都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如果彼得·帕克出现在她面前邀请她去约会,她绝对会上前不管不顾地强吻他,然后压在地上口口了他。   嗯,幸好的是彼得帕克放她鸽子了。   真走运啊你。   埃塔在地面上晕了半小时,等药效勉强起了作用之后,她扶着墙稳住颤巍巍的自己,赶紧往嘴里塞巧克力,还喝冷水降温,白腻的腿一直打颤。   但是。   虽然易感期被豪斯医生给她的药临时压下去了,埃塔的心里还是有一阵不安。   被强行按回去的易感期,更像是一簇被强行熄灭、却仍在余烬里悄悄窜动的火苗。表面看不出动静,内里却依旧潮湿、躁热,稍有缝隙就会重新席卷而来。   这一次,通过药剂勉强压住了,下一次再涌出来的时候,只会烧得更凶,也更难收拾。   她不能就此掉以轻心,认为自己已经控制了易感期。   至少在找到更有效的方法之前,得提前和其他Alpha保持距离,尽量少受信息素的侵扰。   埃塔正在走神规划自己的易感期保护措施时,发现有人走向自己。   是里德正在走过来,帮他的好兄弟向埃塔圆谎。   从校医那次之后他开始相信埃塔和彼得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毕竟埃塔其他人都不理,光理彼得一个人的约会邀请,双标得很明显。   兄弟也是走狗屎运了能谈到校花,但也是真倒霉了,刚约了人家,就忙着打击犯罪消失了,连续放两个鸽子,是个人都要把他甩了。   里德努力挽救dude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的爱情。   他僵硬地对他心中的伟大好人埃塔撒谎:   “彼得他、额,去国外参加一个亲戚的结婚典礼了,你知道的他最喜欢婚礼了,你看他老听《love story》和《sugar》就知道他多喜欢了。他有和我说过他和你约了什么,很抱歉他没按时出现,我替他向你道歉……”   “里德,你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是吗?”埃塔抬起长长的睫毛问。   好吧,里德承认了,亲戚婚礼这个借口太扯了,埃塔一看就没信。   他说:“是的。”   埃塔点点头:“他一定是遇到了一些突发状况,我希望他能抗过去。”   她很温和地说:“你不用道歉,彼得也不用,我们都知道是个意外。”   里德又是一副被圣母玛利亚光环洗净的感动模样,埃塔完全没计较自己被放鸽子的事情,一般人都得生气吧。她却还在关心彼得,她人太好了。   里德说:“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谢谢,我也会告诉你的。”埃塔回。   *   埃塔确实是没有生气。   她会因为被抢劫和被轻视而生气,但彼得这件事很明显不是他的本意,埃塔很清楚蜘蛛侠是个非常友善的人,他肯定不是有意伤害自己的。   她只是有些担心。   虽然,大家都知道蜘蛛侠很强大,他是超级英雄,但面具之下,也是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   也会受伤,也会脆弱。   埃塔不知道自己能帮到他什么,就帮他整理了这几天他错过的作业,起码能让他少扣点分。她正在书桌前模仿着彼得的笔迹写作业,听到客厅的窗户传来敲击声。   是鸟吗?海鸥?   埃塔转头,红色的身影占据了窗台。   那个放了她鸽子、消失了好几天的超级英雄,此刻正安静地出现在她家窗口。他拉开窗户的动作并不流畅,随后有些艰难地蹲在窗沿上,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胸口。   蜘蛛侠沉默地看着她,微微歪了歪头,动作迟缓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鸽子。红色的面罩破了,左边的眼睛露了出来,战衣也变得破破烂烂。   埃塔愣愣地看着他。   看着那红色面罩也挡不住的血迹,看着眼罩下明显发红的眼眶。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我没能赶回来。”   “我很抱歉。我非常、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知道你等了我很久,我知道你可能以为我又消失了。我不该让你担心,不该让你自己待着。”   “……如果,你再也不想理我了,我也会理解。”   泛红的、委屈的眼睛,全世界最可怜的超级英雄小狗。   谁会对这只战损小狗说狠话。   埃塔温柔地伸出手,捧着他的脸,像捧起水里的金鱼一样轻柔:   “Come here。”   “来我这里,我想你需要一个拥抱,还有一张温暖的毯子。”   *   她扶着疲惫的蜘蛛侠躺在沙发上,就像她之前把被关在储物柜里的彼得搬到医务室里一样,彼得的脑袋压在她的颈窝,埃塔亲密无间地抱着这个比自己更高一些的男孩,直到把他放在床上,才气喘吁吁地直起腰。   好重一男的……算你没白吃我那么多冰淇淋,吃进去的都长成肌肉了。   看着他躺在那里、连抬手都显得费力的样子,埃塔忽然想起自己听过的一个说法——当身边的人突然对你特别好、不停夸你的时候,往往是因为他正遇到难事,想靠做点好事让自己好受一点。这个时候,最该做的就是给他正面的反馈。   对蜘蛛侠,大概也是一样的。   他做这些事,确实是出于天生的善良和责任感。可人们不能因此就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付出。对他来说,每一句肯定、每一次被认真接住的善意,其实都很重要。   他是个把“善举”看得很重的人。   所以别人对他表达的善意,对他同样意义重大。   埃塔在心里轻轻点了点头。   等下要多夸夸他。   Sweet talk,肯定他。   埃塔想把蜘蛛侠放下的时候,对方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像拥抱一样把她拉到怀里。   被抱住的埃塔抬头,蜘蛛侠紧张地凑近她问:“你生气了吗?”   从裂缝中露出来的眼睛正看着她,这个距离下,他泛红的眼睛更明显了。薄薄的、雕刻品一样干净的眼窝都染成了委屈的红色,眼眶边缘湿漉漉的。   “没有。”埃塔回答他,“我没骗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那么小气。”   “你还理我吗?”   “我不会不理你。”   蜘蛛侠似乎真的把这件事看得有天塌下来、外星人攻打纽约那么重,抓着她的腰很紧张地问:“真的吗?那我之后还可以来你家吗?还能约你出去吗?你还同意和我约会吗?”   他已经混乱到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埃塔选择让他抱着,也伸出手拍拍他的背:“可以,只要你约我,我会答应的。”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谢谢你总是把大家放在前面。也谢谢你最后还是来找我了。”   “你是个很好的人,蜘蛛侠。”   “好好休息,我就在你身边。”   手指从背摸到脑袋:   “Good boy。”   直到听到埃塔的话语,撑了四天的彼得,才终于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   彼得帕克伤得很严重。   埃塔只能把他的紧身衣脱了才能处理伤口,中途不小心看到他的四角裤,好大、不对不对好萌。   彼得一直奇怪埃塔怎么知道他的隐私的,埃塔对蜘蛛侠的很多情报都如数家珍,因为她之前还是蜘蛛侠粉丝的时候就在漫画里看到了这些情报,并且记在脑子里。   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亲眼看到他腿上绑着的蛛丝弹药,还有他的小蜘蛛内裤。   诶?不对,他的内裤怎么换了一个风格。突然变成了好成熟的成男黑色款,不再穿卡通内裤了吗?   可能是成长了吧。成熟的男人就要穿黑色内裤。   看着眼前的蜘蛛侠,埃塔遇到一个两难的问题,一方面她认为彼得应该去医院,另一方面她没有办法把一个穿着紧身衣的蜘蛛侠送去医院,这绝对会给他带来麻烦。   怎么办,没招了,自己上呗。幸好她家里有基础的药品。   她看着网上的教程,像《阿凡达》里的工程师一样给自己打气:“别害怕,你可是要去医学院的女人,虽然预科还没上,距离取得M.D.(医学博士学位)还要至少8年,但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她似乎被蜘蛛侠传染上了话痨的毛病,话痨据说是紧张的象征,那蜘蛛侠会紧张吗?是因为紧张,所以每次抱着她的时候就会语速变快吗?他还会在什么时候紧张?   彼得的胸口有一道很重的伤口,必须进行缝合,埃塔给彼得缝上创口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肉痛,她心里想着我还没有行医许可证我要完蛋了,另一方面很怕彼得会因为她的经验不足而受伤。   早知道就全天去手术台实习了,还去什么门诊,只学会了和小孩玩医学生版海龟汤,从“我家宝贝一直哈气是不是生病”推理到“你家是不是养狗了,他只是在学狗哈气”。   埃塔在脑子里讲冷笑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努力控制不要手抖,嘴上尽量安慰人:   “忍一忍,好孩子……不会痛的。”   “放松。”   幸好彼得·帕克身体素质卓越,没有重伤只有一些小伤口,埃塔包扎好后就把他放在床上。   虽然已经知道面具下的脸,她偷偷把蜘蛛侠的面罩又戴回去一半,给蜘蛛侠身份保密的安全感,做完这一切,也感到疲惫的埃塔这才睡着。   *   彼得几乎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只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身边坐着埃塔,她趴在彼得身上睡着了。   受伤后的身体沉重又发烫,意识像浸在温水里,漂浮不定。   彼得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了本能。   他下意识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死死圈住。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贪恋她身上的温度,还是那股已经渗进肺里的信息素。   鼻尖埋进她的颈窝,薄薄的唇瓣反复蹭过那处微微发热的腺体,呼吸乱得厉害。舌尖不由自主地舔上去,带着近乎本能的渴望与颤抖。   原本迷迷糊糊的埃塔,被抱住了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感觉到脖子上的湿意后,身体猛地僵住。   “你……!”她脸色瞬间涨红。   Omega被侵占的本能让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可变异后的Alpha力气大得可怕。她挣了两下,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他整个人都压了过来,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手臂像蛛丝一样勒紧,生怕她会消失。   这不像是拥抱。   更像是蜘蛛捕食、缠绕猎物的动作。   他想要把她全身缠满蛛丝,再拖回自己的巢穴里。   埃塔感觉到了危险,就像她身边的人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友善的好邻居,也不再是学校里青涩、容易害羞的理科男。   他是一个能单手就抓着埃塔的脚踝,用信息素压制她的Alpha。   埃塔意识到,她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她因为彼得·帕克过于无害的脸,一直都没有把他和真正的战斗力对应上。   她不应该把一个强大的、失控的变种人就这样放进家里。只要他想,他可以对她做出任何事。   这是羊入虎口。   而且她还正处于一个易感期不稳定、本就容易爆发的特殊时期,她不应该靠近任何一个Alpha。   埃塔就像是才意识到危险,想要挣脱开,但整个人被他罩住,反面按在身下,所有部位都动不了,只剩下两条发颤的、无法挣脱的小腿,在地板上艰难地留下痕迹。   深夜里的空气都变得黏腻燥热。   彼得还在舔她的腺体,他的嘴唇是干燥的,但带了一阵湿痒。埃塔被刺激得眼尾湿红,原本就未完整平息的易感期,仿佛就要因为他舌尖碰到腺体的动作当场爆发了。   埃塔的身体发抖,她用力转身,用拳头敲了彼得埋在自己脖颈上的脑袋:   “你清醒点啊笨蛋!”   她担忧地看着彼得胸口的绷带,战服已经被脱下了,白色的绷带缠在他伤痕累累、又肌肉分明的身上。她的缝合经验很一般,经不得太大的折腾。   “等下血崩了,我是不会再帮你包扎回去的!!”   被埃塔骂了之后,彼得似乎终于找回来一点理智。   他的眼睛清澈了一瞬,看清了埃塔被气红的脸之后,却又更用力抱住了埃塔。   他嘴里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又破碎,带着沙哑的哭腔:   “埃塔……埃塔……”   拥抱的力度越来越大,就在埃塔都打算揍人的时候,他又说话了:   “我会保护你的。   那些威胁还在彼得的脑子里回响。   他是蜘蛛侠,他总和罪犯打交道,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原罪。他不害怕罪犯来报复他,但他害怕身边的人被伤害。罪犯说要动他身边的人。说要让他亲眼看着最在意的东西被毁掉。   那些幻想令他恶心,他要保护埃塔,就像保护脆弱的鲜花,蜘蛛只能把她安全地包裹起来,再拖回巢穴里保护。   只有在我身边,才是绝对安全。   于是他只能更用力地抱紧她,把脸埋得更深,像是想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藏进谁也找不到的巢穴。   “他们不能碰你……”他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唇瓣一次次擦过她的腺体,却始终克制着没真正咬下去,“我一定会保护好你……没有人可以伤害你……谁都不可以……”   “你一定要好好的。”   “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我一直在想你……”   埃塔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她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能感觉到那份几乎要把她勒痛的、偏执的动作之后,是保护欲。   埃塔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知道他是受了刺激,她不用猜都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沉默了很久后,她终于慢慢抬起手,抱住他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指尖插进他汗湿的短发里,轻轻安抚。   “我在这里。”她低声说,声音平稳安静,“我很安全。”   “没有人伤害我,你可以放心,我就在你身边好吗?”   简单的言语明显无法安慰他,蜘蛛侠还是感到不安。   所以,当他再次凑上来的时候,埃塔不再推开他的脸。   “算了,随便吧。”她两眼一闭,放弃似的躺下,“咬就咬吧,反正我也不稳定,总闹出麻烦来。咬了说不定能好点。”   埃塔对着愣住的蜘蛛侠说:“我都说随便你了,你就看着吗?”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允许,把她抱得更紧,嘴唇靠近她的脖子,感受到埃塔的身体在轻微发抖。她平时总是整齐的头发黏到了脸上,她看起来做出了大胆的举动,但其实还是很胆小。埃塔闭着眼睛,光洁的脸潮红,嘴里小口小口喘着气。   她的呼吸乱得厉害,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连指节都发白。被他靠近颈侧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抽气,因为紧张而小腿颤栗。   就像是献祭自己一样漂亮,这能令每一个Alpha失去理智,咬住她的脖子把她弄哭。   但彼得最终没有咬下去。   他抱起埃塔,颤抖的嘴唇靠近,只是轻轻地亲吻了埃塔的后颈,就像绵羊低头亲吻一朵花一样柔软,也像骑士一样坚定。   比起占有,他更想保护埃塔。   我希望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不能伤害你。   他要保护埃塔。   从始至终,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件事。   至于再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了,是他晕过去了,还是躺下了,全都不记得。   埃塔捂住泛红的脖子,脸色已经潮红,她脸上要掉不掉地蓄在眼角,这是她有生以来和异性最近的接触,她止不住地用袖子擦掉流出的生理性泪水,感到那种令人腿软的颤栗感还在体内游走。   ……把她弄成这幅模样的家伙还睡着了。   看着再次晕倒的彼得,埃塔忍不住、无奈地捂住脸:   “你晕了倒好,我要怎么把你这么重一个人搬到床上啊……”   *   彼得·帕克睡了足足有13个小时,埃塔差点以为他又要变异了,也怕他出事了,中途试了好几次他的呼吸,呼……小帕克,活的活的。那就好。   应该就是单纯累的,埃塔理直气壮地对学校用“我易感期来了”的借口请了假留在家里照顾彼得,反正她易感期不稳定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再加上她昨晚被彼得也弄得声音哑哑的,眼角一片泛红被欺负的可怜样子,请假电话打给老师后,老师问都没问就信了。   “……嗯……谢谢,我会照顾好自己。”   “……谢谢老师……再见。”   通话声把他弄醒了,彼得一睁眼就看到埃塔光裸的背,埃塔在脱背心换衣服,注意到他的呻吟声后毫无防备地转过来了,什么都没挡。很好现在埃塔身上剩下2%他也见过了。   时间好像短暂地凝固了一秒。   埃塔和瞳孔震惊的蜘蛛侠对视,第一反应是“你终于醒了”,但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她反应过来后猛地蹲下去挡住。   埃塔捂脸尖叫:啊啊啊啊啊我是猪吗!这就是近墨者黑、近蜘蛛则猪?   她还没谴责完,彼得的道歉已经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语速快到几乎咬到舌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我没看清!我真的闭着眼的!我刚才——我听到声音我就——但是——我觉得我没记住!”   埃塔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没事,不能怪你,是我自己转过来的。”   【算了……我之前帮他脱衣服的时候也看过他的胸肌,扯平了。】   【他都说没记住,看了就忘了!没事的没事的!】   彼得:对不起,埃塔,我撒谎了,忘不掉了。   他走马灯都会想起来这一幕的。她的背白得像百合花瓣一样的,干净、柔软,他之后五十年的梦都会离不开这个画面。   “谢谢你帮我。”   埃塔:“我缝的伤口不是很好看,希望你别介意。”   “没关系,我不会留疤的。”他们变种人的身体还是扛得住这点伤口,只要埃塔没让他失血过多当场出事,之后的都不成问题,他能扛住。   他受伤很重,埃塔没有问他昨晚为什么会情绪失控,简单猜就能猜出来了,一定是罪犯威胁了什么。   他也还是个孩子,不是一个三十几岁的成熟英雄,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无法控制情绪是正常的。   埃塔相信他会处理好这些问题,因为,你看,他是最好的超级英雄,相信他就好了。   现在比较尴尬的问题是。   他没衣服穿。   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   虽然说四角内裤把该挡的都挡住了,但蜘蛛侠总不能穿着这个在天上荡或者溜出门吧。   而且一直出现在埃塔房间里也不是办法,他俩已经有10分钟无法对视了,彼得尴尬地用手捂住自己的上身,但其实这个动作也挡不了任何东西。   感觉到彼得还在愧疚,埃塔想着放松气氛,就扔给他一条自己的宽松睡裙:“你穿穿看,这个你能穿下。”   仰头,就被染了信息素的睡裙盖了一脸的彼得:“……”   好香,香晕了,埃塔身上的味道……不对不对!埃塔还是太没防备心了!怎么可以随便扔给Alpha这种贴身衣物!   他面红耳赤掀开:   “我不穿裙子!”手上倒是没放开。   埃塔:“遗憾,我表弟也会穿我裙子玩,蛮可爱的(虽然他才6岁),那我这里没有你能穿得下的衣服了。”   她一个人住,亲爹亲妈每次来了都住酒店再现场shopping,家里也没有必要存下其他人的衣服。   “那我去给你买一套吧,你总不能一直穿着四角裤在我家里。”   埃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男装我不了解,你要穿多大的?你最好比划给我看。有些码子不准,我看不出来。”   她有些闹不明白美国的尺码。国内的165/88A她还能懂,这边的8-10、裤子上的26、27,她就不够熟悉了。   蜘蛛侠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只穿着一条深色四角裤,身上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得过分。在埃塔反应过来之前,宽大的手就忽然覆上她的腰,掌心滚烫,直接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了上去。   “裤子的数字是英寸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温柔耐心,近在耳侧。手掌缓慢地收拢,完全罩住她的小腹,指尖甚至往下压了压,热意一点一点往更深处渗。   “腰……差不多这样大。”   接着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起来,比着自己的手臂:“袖子大概到这里。”   指尖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最后停在肩线。另一只手则从她的后背慢慢滑过,掌心贴着脊骨的弧度,一寸寸往上量。   “肩膀比你宽大概两寸。”   蜘蛛侠整个人几乎把她圈在了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背,呼吸喷在她颈侧。只穿着四角裤的身体热得惊人,腹肌偶尔会随着动作轻轻擦过她的腰。   等彼得帕克认真比划完,低头一看——   埃塔低着头,嘴唇被自己咬红,身体细微地发抖。耳尖红得滴血,连呼吸都乱了。被一个几乎裸着上身的男生这样抱着、摸着、一寸寸量过身体,实在太过超前。胸肌就在眼前,热度几乎要烫到皮肤里。   “……对不起!”   彼得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弹开,声音都有点发紧,“我只是想给你讲清楚尺寸!”   埃塔红着脸,结结巴巴地后退两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我去买衣服——!”   *   埃塔带了一堆衣服回家,她心想:这是不是有点暧昧了,蜘蛛侠竟然要穿我挑的衣服,和养了个换装娃娃一样,有点可爱。   只能说埃塔脑回路很诡异的,他们之前干的哪件事不比这个暧昧。但埃塔觉得买衣服给对方穿,就和夫妻上班时打领带一样,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   有点像婚后日常了。   害羞得她揍了购物袋一拳。   埃塔把被揍凹陷的购物袋(彼得:为什么一个坑?)递过去的时候,眼神有点飘,不敢直视这个只戴了头罩和四角裤的男孩。   “你……先试试合不合适。”   彼得接过袋子,很自然地就开始拆。他完全没有要去别的房间换的意思,直接站在客厅里,把那件新买的T恤抖开。只穿着四角裤的身体在灯光下线条分明,肩背、腹肌、人鱼线都暴露无遗。他抬手把衣服套上的时候,肌肉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像是一场毫无自觉的展示。   等他转过来,才发现埃塔一脸惊愕地看他,彼得这也才后知后觉地害羞了,完全没了昨天压着埃塔要咬她的气势,一脸青涩害羞地捂住自己的下/身。   埃塔:“……”   你都穿好了还挡什么。   该看的早就看过了好吗。   但她也被彼得传染得害羞了,埃塔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脸上的热度,耳尖红得明显。彼得就那样出神地盯着她。他觉得她脸红的样子好看极了——眼睛慌乱地躲闪,睫毛轻颤,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安全。   而这一幕,忽然让他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片段。   被自己压住的纤细腰肢,腿上被掐出的浅红痕迹,还有她眼角那颗半落不落的泪珠……   老天。   他差点做了什么?   他竟然真的想咬她。那绝不是一个好邻居该有的念头。不,这已经能直接评上“最差邻居”了。他怎么不知不觉就变成犯罪预备役了?   可偏偏,一回想起那个画面,嘴唇就忍不住发干。他渴得厉害,渴到想立刻喝下什么,比如冰凉的桃汁汽水,想象那些带着气泡的液体顺着埃塔细白的手腕往下淌,再被自己一点点舔/弄干净。   真该停了。   彼得恨不得给自己一拳,直接砸晕过去。只要待在她身边,脑子就控制不住地往歪处跑。更糟的是,他低头就能看到她腿上和腰侧还留着自己昨晚掐出来的痕迹。那些痕迹像无声的提醒,让他更忍不住。   有没有人告诉过埃塔,这种遮住一半的穿搭,比完全露出来更让人心猿意马?   他盯着她,心跳得又重又快。   他真的好喜欢埃塔。   喜欢到光是看着她,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喜欢到一想到她,就能咬牙坚持下去;也一想到她,就变得完全不像原来的自己。   他从前对女生一向保持着“我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的尊敬距离,不靠近,也不感兴趣。可埃塔把那些距离全拆了。只要看着她,探究欲就汹涌而来——想靠近她,想碰碰她,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因为埃塔是不一样的。   埃塔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同时喜欢他彼得/蜘蛛侠的双面,并且能包容他秘密的人。   更别提她那么的美好,她漂亮、聪明、善良,是很多青春期男生幻想中最完美的女孩,就这样了也没有高高在上的距离感,里德都成她信徒了觉得她心善得像是圣母玛利亚转世。   埃塔倒是没注意到彼得帕克已经盯她盯得应该装一个防沉迷了,她想着彼得现在伤养得差不多,精神也恢复好了,可以回家上学了。   人还是要读书的啊,蜘蛛侠也要学历的。   埃塔本来想提醒他给学校补个假条的,但理论上,“埃塔不知道蜘蛛侠是彼得·帕克”,所以这话就很难提醒出去了。而且这样的话,她帮他补的作业也不适合现在给他,等到学校再说吧。   读心的彼得:谢谢啊,我记住了。   埃塔还是有点担心他的状况,她都想再给彼得做个基础的检查了,但彼得说自己已经没有大碍了,而且他觉得这个情况不适合再和埃塔有一场这么亲密的互动,他有点躁动,回去做个1000磅的卧推发泄一下。   “我的恢复能力很好,我会好的,如果我有问题,我一定让你知道,好吗?”   “不用太担心,你现在看我就像我是急诊室逃出来的病人。”   “你不就是吗?”   嘴上这么说,埃塔想了想他非人的恢复力,这才稍微安下心,是这样没错,她要对蜘蛛侠多一些信任。   临走前,蜘蛛侠握住埃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埃塔的手指,和她拉钩:“明天见。”   学校见,医院见。   他直起身,正要往后退开,但他在那个动作的中途又停住了。   蜘蛛侠凑近她耳边,声音像悄悄话,又像是告白一样害羞青涩,带着一点还没完全散尽的温度:“我的朋友彼得说,他也很想你,好想见你。”   “我们都很想你。”   说完他跳下窗户,只留下红蓝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仿佛“两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彼得和蜘蛛侠,都很想你。   ……   埃塔摸了摸自己泛红的耳朵。   “……大漏勺。”   这和直接说我是彼得·帕克有什么区别啊。   埃塔咬住手指,让自己把害羞的情绪收回去。忙了这么久治疗这个伤员,她都没安心睡下过,她要好好地补个觉。   反正假都已经请了,那就安心地在家里补个觉,要懂得劳逸结合。   埃塔正准备回房间,只是普通地抬眼看了看窗外。   下一秒,一阵突如其来的软意从膝盖直冲上来。   她下意识扶住桌沿,指尖微微发颤。身体内部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却坚定地苏醒——先是皮肤变得敏感,随后是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加深,最后空气里原本平静的气味瞬间变得浓郁甜腻。   她猛地捂住脸。   掌心下的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热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心跳乱得厉害,像是有人在胸腔里用力敲鼓。   靠。   都说了请假不能乱找借口。   现在遭报应了。   埃塔非常清楚地感觉到,这一次,不再是抑制剂能控制的。   她的易感期,是真的来了。 [24]第 24 章(作收加更):男朋友、亲吻   *   易感期后的第一个早晨。   埃塔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终于还是把消息发出去了。   “事发突然,但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我谈恋爱了,别骂我,对象是蜘蛛侠。”   苏兹隔了很久才回她,埃塔在怀疑她正在订机票来砍人的时候,她终于回复了,埃塔仿佛看到她涂指甲翻白眼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会搞到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的绿卡。”   “说清楚,理科男为什么没赢,我为他押了100刀,我想不通他要怎么输。”   “……”   埃塔正在输入中。   彼得帕克输给蜘蛛侠这事,得从埃塔易感期的那一天说起。   *   彼得一直在学校里等着见埃塔,他已经把埃塔的课表都背下来了,今天的第一节课他们不同教室,但彼得还是提早在教室门口等着遇见她。   他一定要用彼得·帕克的身份再郑重地和埃塔道歉一次,是他失约了,毁了他们的约会,他必须面对面和埃塔说一次“sorry”,即使“sorry”不能补救任何事,但他也要真诚地面对埃塔。   但奇怪的是,埃塔一直没有出现。   他尝试给埃塔发短信,没有人回复,电话也没接。   他去问了上课的老师:“Hey,门罗小姐,我想问问你知道埃塔是有什么事情没来吗?是有什么比赛还是志愿活动?”   老师说:“理解你担心的心情,但我没有收到任何的请假条,她向来准时,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彼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一下子脑子畅通,能让东亚卷王埃塔不来学校的,会是什么事?这么久以来,埃塔只用过哪个理由请假。   只有一个情况,易感期。   不不不。   彼得想到了那个晚上。   他把埃塔压在身下,她整个人被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出来。那一小片皮肤近在咫尺,温热、细腻,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很渴,像是有什么本能被彻底唤醒,只想靠近、含住、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亲吻了埃塔的后颈。   虽然他没有标记埃塔,但在那样强烈地刺激过她的腺体之后,她的易感期提前爆发,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彼得心头一紧:   是他的原因。   是他亲手惹出来的。   彼得立马跳出了他的座位,急匆匆地往外跑,幸好他就把战服放在包里,可以直接换上,以最快速度荡蛛丝冲到埃塔家。   他对里德说:“我再翘一天的课!如果老师找我,你就说我去国外参加婚礼了或者什么都行!我有事要走!”   “也帮我和梅说一句,我今晚不回去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   彼得翻窗而入,他觉得自己翻埃塔家的窗已经熟练到不像是正义人士了,他还没从埃塔的正门进来过,都是违法翻窗。   作为一个Alpha,这样理直气壮地走进一个Omega的房间,从道义上来看,这是不道德的,但事发突然,彼得觉得这是情有可原,希望埃塔会原谅他。   他走进屋子之前,先拆开了路上药店买的Alpha抑制剂给自己打了一针,又用抑制贴贴在腺体上,这可以防止他自己的信息素外泄,也能让他保持理智,在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后,彼得这才敲了敲埃塔卧室的门。   “埃塔,是我,你还好吗?”   彼得靠近了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希望这是意外的情况——比如埃塔只是睡过了头,正衣衫不整地赖在床上。可门后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清。   他直接推门进去。   一进门,过高的室内温度,还有冲击力极强的Omega信息素味就让他眼前一晕。   就像正面被袭击,彼得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受到重大刺激,如同突然被拽入了桃水味的果冻里,鼻腔里只有她的信息素味。   刚才打的抑制剂就和没用一样,他的口腔瞬间觉得干渴,小腹不自觉地绷紧,某种本能让他觉得牙酸,原始的冲动叫嚣着让他咬上去、含住、留下痕迹,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的大脑空白,只剩下空白。   他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靠疼痛把自己拽回来。   目光落在床上。   埃塔烫得厉害。   她的身边,可以看到一堆的药品,抑制剂、退烧药、安眠药等药剂堆积在埃塔的被子上,埃塔一定是吃过抑制剂了,但竟然情况还能这么差。   彼得这下真的认识到埃塔的信息素紊乱症状有多严重了,埃塔是个意志坚强的狠人,这种程度的压力她都能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坚持到现在。要知道很多人会为了易感期过得更好一些去party上找个看对眼的然后就那个那个,而埃塔选择靠意志力。   纤细又手无寸铁的亚裔女生,整个身躯陷入了床垫里,黑发黏在她汗津津的脸上,她整张脸都红透了,湿透的吊带贴在身前,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看着都能想象出柔软又温腻的触感。   高温令埃塔张开了嘴,眯着眼小口小口地喘气,每一次呼气,口腔里都冒出更多令人头脑发晕的甜味。   她嘴里呼出的气息几乎实体化了,变得甜腻又粘人,入侵彼得的大脑,想让他变成一个只有本能的Alpha。   信息素有匹配度的说法,彼得不知道自己和埃塔的匹配度是什么分数,但埃塔的气味对他一定是特攻,能让原本做好万全准备的他瞬间溃不成军,他没有任何的防备力。埃塔身上任何一点味道,都会让他心猿意马。   直到他看见她下唇上那些被自己咬出的齿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理智才勉强回笼。   彼得心疼又担忧地凑近她:   “埃塔,埃塔?”   伸手,彼得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上面的热度看起来要把埃塔烤融化了。   埃塔迷迷糊糊地醒来,她还是喘着气,眼神迷蒙得蓄着生理性泪水,问:“……苏兹?”   又眯了眯眼,她隐约看出来这个体型不像女的,问:“还是爸爸?”   “我是蜘蛛侠。”   她眼睛失焦,脑子一团浆糊,还在处理“蜘蛛侠是谁,为什会出现在我房间”这个信息。   埃塔听到各种药瓶被捡起来的声音,蜘蛛侠边看她的药罐边问:   “你吃了多少药?什么时候吃的?”   空气中的甜腻仍在不断侵蚀他的冷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乱了,但他必须克制自己。   埃塔需要的是帮助。   不是他失控的本能。   彼得要把自己当做一个Beta来看,无视身上的反应。   埃塔迷迷糊糊地思考半晌才回答:“都吃过了,没效果……”   “都吃了?!!”彼得大为震撼,“你自己就是医生,这绝对用药过度了!”   “也没办法啊,谁让这些药都吃了没有……”   她说着说着也委屈了,像章鱼一样甩手:“我真的要杀了这个造物主,太不公平了……!”   “我要当beta,我要奴役这群愚蠢的A和O,这个世界不应该有易感期。”   看来是真迷糊了,平时她才不会当着彼得的面这么说话。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注意到埃塔就是因为她总请假去调理易感期,他当时没有细想,现在才意识到埃塔身上有多大的压力。   之前的埃塔是怎么处理的?把自己砸晕和吃安眠药?那只会让她更难受,他不能让埃塔再这样做。   或者可以换一个方式。彼得屏住呼吸,调用自己最高的控制力。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埃塔,你听得见吗?我有一个建议。”   “让我帮你。”   蜘蛛侠从没有这么紧张过,他不能让埃塔以为自己是趁人之危的坏人,这只是他这几天学习AO生理课学到的正经知识:   Alpha信息素对易感期的Omega有安抚作用,而他正好是一个活的Alpha。   “你得让我帮忙,我发誓我对你没有恶意,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的自控力很好,你也许不知道我的臂力其实是三十吨,但我一直控制住了没有弄伤别人,当然这不包括那些罪犯,哦哦对不起我现在不该说这些,总之!你绝对可以相信我!”   “我,我可以让你闻我的信息素。接下来我会摘掉屏蔽贴,释放一些气味,这会让你好受很多,只是有可能会让我有点受不了毕竟整个房间都是你的味道了……但我发誓我会忍住,我什么都不会做。”   彼得说得又快又密,像一只围着人转个不停的小蜜蜂。埃塔本就昏沉的脑子被他的话砸得更晕,只能微微眯着眼盯着他。   透过那层红色的面罩,她能清楚看到他说话时下颌的轮廓,以及那个因为不停讲话而反复鼓起又落下的嘴唇弧度。   想摸摸看。   贴上去的话,会不会很舒服。   她脑子里糊成了一片,像是早饭时泡了牛奶的麦片放了半小时彻底泡软,只剩下一团黏糊糊的意识。   什么意思?   要她闻他的信息素?   他说了那么多,她只抓住了这一个关键词。   埃塔缓缓张开嘴,声音又软又慢,连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说什么:   “……男朋友才行。”   彼得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她眨了眨眼,像是努力把那句糊成一团的想法挤清楚:   “……你要当我男朋友,我才能闻你的信息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清醒的坚持:   “不然就是耍流氓。”   彼得:“???”   他不禁有些发愣地看着埃塔,惊讶让他的话痨更明显了,这是紧张的缘故:   “你,你是在说什么,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你有别的含义,老天你把我彻底搞糊涂了……我、我,你知道我现在是谁吗?”   埃塔往后倒去。   她脑子晕得厉害,连坐都坐不稳。身体还没真正摔下去,就已经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接住。蜘蛛侠托着她的肩膀和后背,把她整个人捞进自己怀里。   老天,彼得感觉手心都被烫到了,埃塔烫得像由内到外被烤过一样,又软又热,稍一用力就会在皮肤上留下浅红的痕迹。失神的脸在高温下显得格外动人,眼角和唇边都带着湿意,晶莹的液体凝在她的唇珠,每一滴都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甜香,让人几乎想要低头,把它们一点点舔干净。   埃塔的额头靠在他的胸口,又说了一次:“我不耍流氓,不能乱闻别人的。”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闻了一个女A的信息素后被问是不是想和她发生什么,不然就是性骚扰的坏拉拉,吓得她差点当场搓手跳一段“sorry sorry”。这给当时还在文化冲击的埃塔留下了深刻印象,她至今牢记这点。   彼得不知道该崩溃于,他刚才讲了那么多埃塔是一点都没听啊,还是该谴责自己竟然在为这个选项而心动,他掺入了一点情感觉得这个提议也很不错,只是他的道德感让他再一次提问。   “埃塔,你知道我是谁吗?”   彼得用手指扶着她的下巴,凑近她让埃塔迷糊的眼睛能看清楚自己。   埃塔抬起眼睛看他,舌尖舔过被咬肿的嘴唇,红肿又饱满的嘴唇迟钝地张开,水润的口腔透出粉白的内里。   他不自觉又凑近了。   隔着黑白的眼罩,埃塔的眼睛与彼得对视。   她神志不清到直接说了他的名字:“……彼得·帕克,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这样爬到我家里来。别的家伙……我早就报警了。”   高温彻底抽走了她最后的力气。她往前软软地倒去:“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的声音。”   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她被蜘蛛侠接住,同时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   “……埃塔,如果你醒来之后,还愿意的话,我来当你男朋友,”   彼得掀开面罩吻了她。   *   Every dog has its day。   两个好消息。   第一。   埃塔考出了SAT有史以来最高分,满分1600,1570以上就能顺利过哈佛的门槛,1600则是完美。   她易感期的结束日和考试日刚好完美地撞上,她今早上刚出易感期,就要奔赴考场。埃塔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脸上发烧一样地泛红,就被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由蜘蛛侠护送到了考场。   对方急得一直在她耳边念叨她是哪个考场,还有她的座位号,让她清醒点,原话是“埃塔我知道我不送你来参加考试的话,你肯定事后会杀了我的,所以你别睡着啊!”   埃塔拖着一副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身躯,考到一半就趴在电脑前面睡,考官看她一动不动,怕她是被变态难的题目克死了。结果发现她是答完了在等着收卷。   每到一个模块发卷她就抬头快速答完,然后低头昏睡,考官十年没见过这种答法,深表怀疑她是不是学疯了。   完后被蜘蛛侠直接带回家里查成绩。   1600。   满分。   埃塔对此表现得相当坦然。她早就说过,易感期结束后脑子会异常好用,像开了挂一样,她去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会差。   第二。   她交到了一个蜘蛛侠男朋友。   就是那个护送她去考试的好邻居,也是那个经常在纽约上空荡来荡去的蜘蛛侠,现在,是她男朋友。   OMG。   这必须全大写才能表达她内心的暴动,易感期我错怪你了,原来你还能放出这种直球大招,就和打boss的时候来了一个debuff结果debuff把boss驯化了一样离奇,无法解释。   “要你当我男朋友”这种话在她清醒的时候,拿刀架在埃塔脖子上她都不会说出口,她身为特含蓄的一体面人Asian,宁愿撞死在刀上。和被蜘蛛侠当面拒绝一对比,还是被易感期折磨疯吧,她能忍住。   可是他答应了。   原来世界真的属于勇敢的人,敢问的人先享受世界。   我靠靠靠靠靠,太不要脸了我竟然说出这种话,但太幸运了他竟然真同意了!   埃塔捧着自己刚查出满分SAT的手机,又看着屏幕上新加的红色蜘蛛头像的好友(彼得连夜创建的小号),他的备注是“spider-man(男朋友)”。   啊啊啊!埃塔比考试满分还激动,手机屏幕差点被她掰成三折叠屏。   虽然她经常说“我最怕蜘蛛侠这种萌死人的小狗型男友了,不是说怕什么来什么吗?快来啊我的正缘”这种垃圾话,但其实没胆子想要和蜘蛛侠交往。那是她偶像来着,她觉得自己能默默守护蜘蛛侠就够了。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但话说回来了,富士山本来就是私有的啊。   那么多的平行宇宙,怎么就不能有一个蜘蛛侠和她交往的呢?   这不就是了。   眼下太过好运,埃塔怀疑是自己做梦。   她竟然真的因为易感期和蜘蛛侠交往了?   埃塔都想不起来当时的具体情况了,只记得自己说了些很乱七八糟的话,然后蜘蛛侠亲吻了她。   高温的房间里。   信息素交缠在暧昧的空气里。   埃塔没有接吻过,她以前观察偶像剧的时候发现,很多唯美的镜头里演员都是只亲对方的上唇的,因为这样拍出来更好看。但蜘蛛侠不长上嘴唇,那她应该亲哪里?   蜘蛛侠的面罩被掀到鼻梁以上,露出的嘴唇比她想象中更软、更热。直到真正被含住的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原来他也是有嘴唇的。   而且很适合接吻。   后脑还没撞上墙面,先被他的手掌稳稳托住。蜘蛛侠滚烫的唇舌已经探进来,带着明确的目的与力道。巧克力的甜味忽然变得强势而具有攻击性,顺着交缠的呼吸往她的口腔里钻。舌尖被轻轻碾咬,发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溢出几声又软又短的鼻音,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张开……再大点……没事的,别怕,只是我的信息素……”他努力安抚埃塔。   “我觉得够了……”埃塔的声音在抖,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这种被强行灌入的刺激比易感期本身更难忍受。她不想去注意身体的反应,可内脏深处那阵阵发软的坠感还是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逼得她腿根发颤。   “不,你还不够。”   他的手指压在埃塔的下巴上,让被亲到满脸通红的埃塔继续张嘴承受,迫使那张已经亲得水光淋漓的嘴承受更深的侵入。   蜘蛛侠一边哄埃塔听他的,一边把人又压在自己怀里,用手掌安抚她的背脊,手指一节节地摸过她的后背,就像是演奏家轻柔地摸过琴键,让埃塔发出不同频率的轻呼和泣音。   埃塔模模糊糊地想,别的家伙们喜欢在易感期去找个人“短择”(其实就是一次性恋爱关系),就是因为人类身上产生的信息素比所有化工合成的都要有效,更能安抚易感期的痛苦。   可是埃塔一次都没有选择找别人。   因为治标不治本,信息素的安抚本质上是“压制”而非“治愈”。它只是减少了Omega的不适,但易感期不会因为一次安抚就结束。而且过于亲密的行为,容易让Alpha也陷入易感期,两个人直接擦枪走火控制不住,ao之间的生理性吸引是刻在基因底层的,几乎不存在一个Alpha接近易感期的Omega后,还能忍着什么都不做的事情。   一般人做不到,但蜘蛛侠的话,或许是可以的。   ——他一定是为了帮助她才会吻她的。   ——他一定什么坏心眼都没有。   ——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埃塔正这样想着,就被他直接抱到了身上。双腿打开,跨坐的姿势让两人贴得更紧。他的手托着她的后脑,低头一次次舔过她被咬得红肿的下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索取更多。   埃塔幻想过和蜘蛛侠接吻。   可幻想远没有现实这样凶、这样烫,让她已经弄不明白,这是在安抚她,还是在挑起她。   蜘蛛侠在吻她的间隙发出又轻又快的碎碎念,混着一些含糊的感叹,甚至漏出一两句不太文明的字眼。   彼得没有比埃塔好多少。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吻可以这么舒服。’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有些慌。   最开始蜘蛛侠觉得自己能控制住的,他的意志力顽强,哪怕在最愤怒的情况下他都能忍住不爆发力量,坚守自己的不杀原则。当他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他确实认为自己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他只是单纯想要帮助埃塔度过易感期,避免她用书砸自己的额头,做一个提供信息素的工具人。   等埃塔不需要了,他就出去打抑制剂然后躲到随便哪个桥洞下待着。   但当他们的嘴唇碰到一起,奇妙、柔软的触感像闪电一样传来,埃塔红着脸,嘴里发出短促、娇气的叫声时,他不再确定了。   他的原则,他的底线,都好像融化在埃塔的体温下。   当看着埃塔潮红的脸时,他只想亲吻她。   想把她整个人锁进自己的气息里,用信息素、用体温、用牙尖,一寸寸盖上属于他的痕迹。想让她的味道彻底被自己染过,让她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只能认出他。   他想要占有她。   彼得把手套摘掉了,他的手放在埃塔的腰上,高温让埃塔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她现在整个人像一颗被捂热的桃子,轻轻一按,果汁就顺着指缝往外淌,甜腻的气味从身上四处溢出来,让人想要一滴都不浪费地舔掉,要一直接吻才能堵住她的气味。   整个房间都甜得令人头晕脑胀,那层桃子的甜味与巧克力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彼得的信息素透过抑制贴漏了出来,紧密地缠绕在埃塔身上,仿佛化作了实体一般包裹着她,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余震。除了接吻的水声之外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   就算这种画面在幻想里见过了,但一百次幻想都比不上一次实践,彼得又想到埃塔有过的幻想,她喜欢被正面抱着,喜欢被哄,这能让她有安全感,她在姿势上的选择比较单一。   但还有很多姿势,埃塔没有想象过,没关系,他可以带她试一试。   他的理智被抛之脑后,拥抱着她不断地进一步掠夺她的空气。   埃塔眼角变得绯红,像被亲傻了一样瘫软在他身上,眼睛失焦地望着前方。   她觉得应该可以结束了,她已经接受了很大量的信息素了,她觉得自己的小腹都因为过量的信息素而在抽筋,她已经可以不用麻烦蜘蛛侠了。   “够了、真的够……”埃塔仰头想要喘个气,发出的声音令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原来自己还会发出这么娇气的嗓音。   她的嘴唇从他嘴唇上脱离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啵”,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别亲了,我要呼吸……”来不及害羞,她躲开彼得的脸,大口地喘气,就像是溺水一样,她已经分不清他是来救她的还是什么。她的手臂撑着床垫,指尖陷进布料里,想要躲开他。   但这位友善的、对埃塔没有一点坏心眼的好邻居,没有让她继续喘气。   他伸手,一把扯住埃塔的脚踝,把她拉了回来,又回到了自己的怀里。   蜘蛛侠眼罩下是一双非常无辜的小狗眼,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凑近她。他故意学着她幻想里的自己,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   “埃塔,‘再亲亲我’。”   “还不够。”   他捧着她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25]第25章(200雷加2):人前不熟,人后亲得熟透   *   埃塔再次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   记忆像是隔了一层果肉发酵后的酒精滤镜,变得迷迷糊糊,埃塔记不清楚细节。她只记得他们好像一直在接吻。蜘蛛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守在她身边,摸着她的背,在她难受得发抖时把她重新拉进怀里,用自己的唇舌和信息素一点一点把她从热潮里捞出来。   这是她所有易感期里,度过得最顺的一次。   没有再需要用厚重的医学书把自己砸晕,也没有再咬着手指难受到天亮。她只是被喜欢的男孩子抱着,反复亲吻,脑子里像不断炸开细小的烟花,迷迷糊糊就熬了过去。   记忆里最清晰的,是被他捏着下巴、被迫仰头承受亲吻的时候。   嘴唇被含住细细碾咬,鼻腔里全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Alpha气息。唇舌贴在一起,当舌尖被咬住的时候,她整个人剧烈地抖起来,皮肤从里到外都熟成了虾,连脚趾都蜷紧了,无力地躺在彼得身上喘气。   被亲成失神模样的埃塔,闻到对方身上的巧克力气息,眼睛失焦、天真地想:   【蜘蛛侠真是个好人啊。】   【他一定是为了做好人好事,才临时当我的男朋友的。】   *   醒来之后满房间甜腻的桃水味和巧克力味令人窒息,光闻着缠绕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就觉得很银乱。   埃塔一回忆,都觉得前几天的生活,仿佛HBO出品的美剧《欲/望都市》重现。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像一台刚开机还在加载系统的旧电脑,慢慢把过去几天的画面重映出来。   易感期里,她几乎只做了几件事:睡觉、喝水、吃饭,然后——和彼得·帕克亲,和蜘蛛侠亲。   亲嘴巴,亲眼尾,亲耳垂。正着亲,被抱着亲,躺着亲,坐在他腿上亲,被压在墙上亲,被拖过来亲……反正就是一直在亲。嘴唇被吻得又肿又软,连呼吸都带着对方的味道。她甚至怀疑那几天里,除了嘴唇以外的其他器官是不是都已经暂时停止工作了。   除了今早上去考了一场SAT之外什么正事都没做,考的时候也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回来后埃塔继续昏睡,又睡了一觉之后,她才逐渐神志清醒,看着手表上稳定的数字,正式结束了一场易感期。   埃塔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状态比起自己之前的几场易感期还是好了很多的,她前几次清醒来的时候衣服都没法看了,埃塔都会直接扔掉,因为把(被汗水)染得黏腻的衣服洗干净是件更麻烦的事。   现在衣服还是干爽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嘴有点肿。   她推开门,蜘蛛侠正坐在她房间外面的长沙发左边,这是他的专属“泊狗位”,他怀里抱着一个沙发抱枕,老老实实地坐着。   有个说法是关系变得特殊的开端就是对方的家里有你的专属座位,蜘蛛侠已经很自觉地认领了一个位置,一连几天都是坐在同样的地方,   “男朋友”在她家里有个专属位置,很合情合理。   一想到男朋友三个字,埃塔又红温了,她几乎不记得自己在易感期说过的所有话,但她很清楚记得是自己说的“当我男朋友才行”。   埃塔尴尬地攥着自己的睡裙边打招呼:“嗨。”   蜘蛛侠也呆呆地举手:“嗨。”   埃塔还是找不出话说,又“嗨”了一次,而她男朋友的小蜘蛛脑子也不够好使,同样傻乎乎地又“嗨”了一声。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要像邮箱自动回复一样回复“嗨”到什么时候。   埃塔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但她就是像傻了一样脑子失去控制,对着蜘蛛侠一直笑。虽然看不见蜘蛛侠的脸,但他的嗓子也听起来黏糊糊的。   两个人都无法对视。   蜘蛛侠同样害羞得不行。   他想,面相学根本就不准,虽然埃塔脑子里黄暴得应该打上红白上的所有阅读预警,但她的面相就是清纯漂亮甜心那一挂的。   害羞时躲开的眼睛扑闪扑闪,像在彼得肚子里种下了蝴蝶一样,让他觉得整个身体轻飘飘的。   看到自己亲吻过的女孩,她的唇上还留着自己亲吻过的痕迹,这个画面的冲击力比他之前所有的幻想都要大。   不再是埃塔一个人的想象,而是真实发生的回忆,看到她的眼睛,就能想到她在易感期涨红了脸,被自己亲到失神、眼角湿润的可怜样。   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蜘蛛侠出色的五感清晰地看到了她有一个反射性的动作。   就像是被亲熟了一样,当她看到彼得的时候,下意识就张开嘴,粉色的舌尖微微探出来,眼角染上嫣红,仿佛一个邀请,准备好让他咬住自己的舌头。   她马上就意识过来不对,收回了动作,但那个画面还是刻在他脑海里了。   好涩,还想亲,想在清醒的时候再亲一次,还不够……   打住。   彼得刚给自己打完的抑制剂,现在就觉得效果没了一半,他也变得有些躁动。要知道在埃塔整个易感期他全靠意志力和抑制剂撑下来,如果他们两个都进入易感期,那现在他们估计还在房间里大战到明天。   他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蜘蛛侠走到埃塔面前,递上来一束准备好的、包装很精致的花,这一定花了这个穷小子不少的钱:   “我给你带了花。”   “你考试辛苦了,你知道吗,我当时以为你真的要睡过去错过考试了,你一路上都叫不醒,但到了考场之后,你突然就睁开眼睛了,拿起准考证和护照就往里面走,立马清醒得像换了一个人。”   彼得想到那个画面还觉得震惊,幸好他把埃塔送去考场了,如果埃塔没考成,可想而知,unhappy wife,unhappy life,他也要跟着倒霉了。   彼得和埃塔参加SAT的时间不同,他的SAT考试在几个月后,这次送埃塔去考试让他完全见识到了这位东亚卷王一到考场就火力全开的样子。埃塔对成绩的虔诚,就和他对酸黄瓜三明治的虔诚程度一样,他深表怀疑自己几个月后的SAT考试如果考差了,埃塔会甩了他。   他要好好学习了。   “……你太辛苦了,这个闻了会睡得好一点,不要吃安眠药了。”   他碎碎念着,害羞地把脸躲在花的后面,棕色的眼睛像小鹿斑比,他明明比埃塔高,但看她的眼神却有着上目线的巨大威力,令人不自觉地心软。   埃塔脸红红伸手接过,抱在怀里:“谢谢你,很漂亮,我很喜欢薰衣草。”   彼得想: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薰衣草、洋甘菊,知道你喜欢去游乐园玩刺激,知道你一焦虑就会咬自己。   我知道很多。   希望之后,可以更关心你,带你体验你喜欢的东西。   ……女朋友。   彼得帕克在内心小声喊道。   他一想到埃塔竟然成了自己女朋友,光洁的脸颊也染上温度,心脏砰砰跳。   两个人稀里糊涂地谈上恋爱,都觉得自己血赚,激动得睡不着觉,光是待在房间里互相偷看对方,就能耗上一整天。   埃塔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现在是周一了吗?现在几点?”   “对,快上课了。”   “哦,那你走吧,再见,我也要去上学了。”埃塔秒改战斗脸,一想到自己要补一个星期的课都觉得头疼,正经请假不会扣出勤分,但随堂小测和作业还是要补的,她不允许自己错过任何一个考试。   就算天要塌下来,东亚卷王杨埃塔也会心系学业。爱情诚可贵,绩点价更高,重修的钱太贵了她不舍得,她要回去上课。   “你也去……呃,你先去忙你的事情。有事情,我会发你消息的。”   埃塔说完就转身回房间,她还穿着睡裙,得换一套衣服。   没想到的是,她刚走向衣柜,蜘蛛侠也跟了进来,站在她身后,伸手去开她的衣柜。   他一副很自然要帮埃塔换衣服的样子。   埃塔:“?”   两人一个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可置信。   埃塔:(瞳孔地震)(瞳孔海啸)(恍然大悟)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对,我这几天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   为什么我的衣服会这么干净,我不可能一点汗都没出过啊?也不可能在那种状态下自己完成。   除非有人帮她换了。   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易感期,彼得意识到埃塔已经可以自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只是习惯了,我马上出去!”   他发现自己的说法不对,马上改: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几天你状态不好,所以我照顾你习惯了,不是说现在也要帮你脱……我保证我全程都是闭着眼睛的……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发现自己已经说不清楚了,害羞得脸比面罩还红,慌慌张张地迈着八条腿离开: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埃塔缓缓地、缓缓地蹲下,脸红到了全身,浑身发烫,记忆里被触碰的片段仿佛重现了,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感到身上一阵酥麻的痒意,让人腿软腰酸。   她捂住脸,试图说服自己:“这也是好邻居的责任,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   *   埃塔准备去上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大事没解决,一件如果拖着,就会让她备受折磨的大事。   给苏兹报备进度。   易感期已经7天没发消息给苏兹了,现在一开口就是这么大的进度,埃塔非常心虚。   当人类遇到困难的事情时,就会生出逃避心理,这是正常的现象,是基因的本能,原始人就是靠着对野兽的恐惧活下来的。   所以,一想到报备了就会被苏兹大魔王骂一通,埃塔想要逃避,那也是太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打电话实在太恐怖了,她偷偷摸摸给苏兹发了刚才那条短信。   “我谈恋爱了,别骂我,对象是蜘蛛侠。*”   又补充一条:   “他陪我过了易感期,我们就在一起了。”   苏兹:“……”   她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喂,你,把易感期的部分说清楚。”   “什么叫共度易感期就在一起了???”   气笑了的苏兹马上听到对面埃塔心虚得狗狗怂怂的笑声。   苏兹一直坚信这句话,孩子说要尿的时候已经拉裤兜子了,同理可知,埃塔说她感情有了新的进展的时候,她估计已经被捅到肚子鼓起来了。   一个星期不联系,一联系就说“哈哈我俩谈上了,你别生气呜呜呜苏兹你八岁的时候给我的‘万能原谅券’还能用吗?”   滚,这么多年那券都重复利用了一百次了,还好意思提。   苏兹看到埃塔那狗狗怂怂的样就一肚子火,想断绝“母女”关系的念头升起。   有毒啊,她真的问都不想问了,埃塔轻描淡写一句“他帮我过了易感期”,背后可能有一星期的不可描述。你杨埃塔30度的天穿高领长袖请问有什么心事吗?你敢不敢把脖子露出来给我看?你屋子里是不是一股石楠花的味?!   埃塔:“没有啊,真没有。除了尝了下信息素之外,我们什么都没做,他衣服都没脱。”   虽然她是脱了,被彼得脱的,出于善意的,出于正义的。   苏兹:“鬼信啊!一个开放的鬼佬去你家只给你尝尝他的信息素,‘诶你尝尝我的信息素甜不甜’,别的什么都不做?!比夜光手表还扯淡!”   但埃塔发誓,说他们还没做,甚至都没咬脖子,所有行为都在脖子以上,非常健康,这才劝住了要赶过来的苏兹。   “老实说。”埃塔显得有些茫然,“进度太快了,我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觉得,我们这算谈了吗?”埃塔迷茫挠脑壳,像一只海獭。   苏兹:“?”   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因为,呃。”埃塔说,“他应该也不是喜欢我什么的,他不是和我告白,我们再在一起那种。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强迫他,说他不当我男朋友,我就不接受他的帮助。”   “但他是个守序正义的好人来着,不忍心看着我难受。”   “蜘蛛侠一直人很好,无私地帮助别人,我也没想到这都可以麻烦他。”   “亲我也是因为这比咬脖子更安全吧,你知道的,信息素安抚一共也就两种,‘身体接触’和‘临时标记’,他总不能标记我,那我会对他产生信息素依赖的,以后次次要缠着他。还是接吻比较安全,亲完了我就好了,下次也不用找他了……”   埃塔越说越顺,用泥石流滑坡一般的逻辑,开始自我说服:   “哎呀他人真好,为了当好邻居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义乌定制一个锦旗送他怎么样……”   从小到大都被夸“聪明”、SAT满分、做事灵巧的埃塔嘟嘟囔囔、絮絮叨叨地给自己理逻辑,一步步说服自己,用大道理把自己拐到沟里。   苏兹冷眼看着。   心里说:   埃塔,你这个猪头。   那男的爱你爱得要死好吗。   邦邦in都克制住了不咬你,除了太喜欢你还有什么解释。   她竟然觉得那只是好邻居的帮助,你也不看看他会不会去帮别人。对方肯定以为他们已经是心照不宣的恋爱关系了,而埃塔在给自己挖坑。   有些人是这样的,理论经验丰富,一到实操环节直接玛卡巴卡。   别看埃塔写pwp写得惊世骇俗、脑洞大到令人叹为观止,蛛丝捆绑、做巢、二次变异、大战十个蜘蛛侠,激情得能把ship做塌。事实上她一到实操就脑子糊涂了,缺乏经验和对男人的了解,之前能得出“蜘蛛侠是个眼神坚毅的圣父”结论,现在就能得出“他只是帮助我的好心人”结论。   这可能就是文学大师的通病,比如汪曾祺写的美食令人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一做出来那叫一个色香味弃权,非常难吃,连亲儿子都说“不要跟着他的菜谱做”。   吃商不详,写商极高。   埃塔这位尊贵的涩情女王、红白蜘蛛侠tag年度贡献值top1的文学大师同理。   写文yy时,脑补功力一绝,真到实践的“吃”了,她就转不动了。   眼下就是进展太快,她处理不了,直接宕机了。   苏兹从小看埃塔都能看得这么透彻。   别人看她:端庄聪明的一女子。   苏兹看她:有心没胆的一傻子。   苏兹清楚地看出来了,那个紧身衣非常喜欢埃塔,她身为一个Alpha当然知道男性同类做出这种行为就和流星撞地球一样。能忍住全靠感情。   而且那男的肯定是一张白纸,北美罕见的楚男,没开荤过,不然也不至于亲个嘴就能亲7天,胸衣都不会解,没试过所以不知道下一步更爽,亲个嘴就满足了。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这一点稍微提高了蜘蛛侠在苏兹心中的评分。   蜘蛛侠绝对想不到。   自己初吻都给了,埃塔还以为他只是心善帮忙。   那男的知道了,肯定要哭了,眼睛红红的,把太平洋哭得水位线上升,给北美哭出一片新的内海,名字叫“帕克伤心湖”。   但是,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已经给了坏男人太多奖励,他都没怎么追,凑巧遇到易感期,就靠着美式复古风紧身衣拿下埃塔,拿到大结果了。   可恶的理科学霸,你怎么偏偏没及时赶到啊!但凡你早出现半小时,那天谁上位还真不一定。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害苏兹亏了一百刀,存在她的“生子当如杨埃塔,唤醒母爱别揍她”基金里,此基金用途非常明确:每当苏兹又一次被埃塔气到想断绝闺蜜关系时,就从里面拿钱给自己买个包,以维持这段岌岌可危的友谊。   于是,苏兹什么都没点破,就看着埃塔碎碎念催眠自己。   她只是说:“哦,我知道了,随便你吧。”   “无事退朝,有进度再报告。”   埃塔看着熄灭的视频,继续海獭挠头:“……为什么今天没骂我啊,好奇怪。”   “不行不行我要上课了!不想了!”   *   男孩们那边,也在和军师进行会晤讨论。   学校里。   “Dude你总算回来了!”里德大喊。   一看到终于现身的彼得,里德就上前,给了他兄弟一个温暖的熊抱,两个人碰拳来了一套手势舞小连招,将近两周不见,甚是想念。   两个笨蛋男高就这样“Dude!(老兄)”“Duuuude——!!”喊来喊去,两岸猿声啼不住,一声更比一声高,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就是“这群nerd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里德:“你必须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为你扯了不下一百个借口向学校和梅婶遮掩,他们现在都相信你是一个在游学时认识了一个苏/格/兰人,然后上周跑去欧洲参加他婚礼的婚庆狂热爱好者了!”   有够离奇的,里德尽力了,不然很难找出一个学生消失一礼拜的借口。   “和埃塔有关。”彼得神神秘秘地,假装冷静,但还是压不住嘴角,“我们的关系有了一些进展。”   这个卖关子的说法,兄弟开始臭屁了,里德很给面子地问: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咳咳。”彼得想表现得冷静成熟,像真正的大人一样,事实上那张脸一看就激动得不行,带着遮掩不住的高兴,还有几分臭屁说,“蜘蛛侠现在是埃塔的男朋友。”   里德:“?”   不是,就谈上了?   和隔壁崩溃的闺蜜比,里德的心理没有“白菜被猪拱了”的痛惜,只有感慨:   他兄弟的嘴真的有显化功能的吧,求心想事成教程!   里德已经不想吐槽了,彼得前几天还是一个没开窍的宅男,在这个人均交往人数两位数起步的AO混校美高里,他的兄弟只表现出了对机器人和理科的热诚,面对女孩话都说不顺畅。   几天前的彼得·帕克还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我是永远不会说出‘乐高那么好玩,你去跟乐高过一辈子吧’这种话的,因为要跟乐高过一辈子的人是我,还有我的兄弟!乐高联盟,友谊万岁!”   而现在,短短几天过去了,他竟然就踩了狗屎运和校花交往。   里德感觉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巨大的鸿沟,现在开始,他在这头,彼得在那头。在米国,我们不说乡愁,只说“孩子长大了,像小鸟一样离巢了。”   里德用一种“儿大不中留”的关切眼神看着彼得:   “答应我,不要像其他没素质的情侣一样堵在门口接吻,那真的很不友善。”   彼得马上小狗甩头:   “不不不,我们不会的,现在蜘蛛侠是埃塔的男朋友,但彼得不是,两个身份不一样。”   里德头顶问号:   “她不知道你是蜘蛛侠???”   “呃……这个关系有点复杂,反正,理论上,她是不知道的,我也不应该知道‘她知道’,虽然实际上‘我知道她知道’。”   里德:“???”   “你真是神了!!我从1岁开始说英语,印度人的英语我都能听懂一半,纽约路上的海鸥我都能沟通两句,但刚才那句愣是把我整不会了,什么‘你知道’‘我知道’‘她不知道’的,你到底在讲什么鬼?!”   但是这个情况真的很复杂啊!   彼得不得不在尊重埃塔隐私的基础上把现在大概的情况讲个清楚,隐去了自己意外的读心能力、埃塔的幻想、还有易感期部分,含糊地解释了一下大概的流程。   好吧,事情有点复杂,解释起来是这样。   蜘蛛侠,也就是彼得·帕克,通过读心声,知道了埃塔知道他就是蜘蛛侠,并且她对自己有着不寻常的……感情以及幻想。这也成了他开始注意到埃塔,喜欢上她的开端。   但在埃塔的视角里,她不知道彼得能读心。她也从未透露过自己早就知道彼得是蜘蛛侠的事实。她以为彼得还在小心翼翼地隐藏他的双重身份,所以她也在配合他的表演,保护彼得的双重身份。(埃塔易感期头脑糊涂记不住细节,不知道自己已经无意识说破了身份)   埃塔一直在假装不知道,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和彼得不熟的普通同学,默默在背后关心他。彼得也无法直接点破。   他们都有无法解释的理由。   埃塔的理由是:我是穿越的。   彼得的理由是:我能读你的心。   于是事情最终演变成了一个非常荒谬的局面。   埃塔:我知道你是蜘蛛侠,但我要装作不知道。   彼得:我知道你知道我是蜘蛛侠,但我要装作不知道你知道。   埃塔:他应该不知道我知道。   彼得:她确实不知道我知道她知道。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在彼此面前装傻,明明是两个人的恋爱,谈出了三个人的拥挤,燃冬的关系都没有他们复杂。   “……总之,就是我意外知道埃塔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埃塔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以为我不知道。”   而里德听完以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无语。   他说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你有病吧?”   “你直接和她说不就好了?”   彼得:“……那我也根本没法和她解释这个情况啊!那是个非常难解释的‘意外’!”他连里德都没透露读心的事情呢!因为这个太令人尴尬了!   里德无语,他觉得彼得不是解释不了,只是沉浸在第一次谈恋爱的兴奋里忘情了。   他质问:“你还记得你说我俩去MIT后还要一起租个公寓住一起吗,你现在脑子里还有这些吗。”   兄弟又为了女孩背叛了他们的乐高死星联盟。里德心中有一瞬间的痛惜,但一想到那是“玛利亚”,nerd女神般的存在,他敢说半个机器人社的宅男都明恋埃塔,剩下一半在偷偷暗恋。   那没事了,能理解。   彼得傻兮兮地笑:“没事啊,埃塔去哈佛,和MIT就1英里不到的距离,我们都在剑桥市,我们还是可以住一起,我不介意的。”   里德:“没人问你介不介意,我并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我是在说我介意。”   并不想和情侣一起住。   到底谁想当电灯泡,我不叫Steve,我叫里德。   彼得用肩膀撞他:“别这样伙计,我们早就约好住一起了,你不觉得和MIT的宿敌*哈佛学生住在一起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吗,我们替学校先踏出了友好的一步,这可是MIT和哈佛的民间外交,伙计。某种意义上,我们现在干的事情和联合国维持世界和平差不多重要。”   里德:“说到MIT,我真得提醒你了老兄,如果你再翘课,你的绩点会岌岌可危,你得平衡两个身份,别搞得上不去MIT。”   彼得脸上的表情紧张了一瞬,MIT可是他的梦中情校,但是当他的视线落到某个人身上之后,又变得荡漾,身后仿佛都有小花花在开放。   里德疑惑,谁,是乐高的“银河探险号”系列新品发布了吗?还是钢铁侠来学校做讲座了?   扭头之后,里德看清了来人是埃塔。   里德:“。”   还能是谁呢,打败了漫画、乐高、钢铁侠、科学纪录片的人,只能是埃塔。   “Dude我真的要给你装个防沉迷了……”   眼神都拉丝了好吗兄弟,一直盯着别人嘴唇看,好怕你们在我面前亲了。我还是个孩子没做好准备。   埃塔也来上课了,这还是彼得自从放埃塔两次鸽子之后第一次在学校里见到她,埃塔背着单肩包,一边走路一边侧目,盯着不远处的校园宣传幅发呆。   彼得想要上前问问她的情况,问她还有没有易感期不适应的症状,就突然被一个人撞倒。   是闪电,中城中学的校霸,aka一个脑子有坑的家伙。   弗莱士(闪电)是一个典型的赛级白男,金发碧眼,家里穷得只剩下钞票的富二代,热爱霸凌彼得和里德这些老实的nerd。   他背后足以支撑挥霍一辈子的钱财让这个本应该“霸凌者富二代长大后卑微为 nerd 打工,人生逆转莫欺少年穷”的笑话变得没那么好笑了。因为除了彼得这种天才,其他被他欺负的 nerd 还真不见得有他日子过得舒服。   这让他一直嚣张霸道,其他人也不敢做什么。   彼得从不理会闪电的挑衅,但闪电还是坚持不懈地盯着他。某种意义上他是一种坚持辱追的死忠型黑粉。   刚才那一撞,以往的瘦弱彼得或许会被撞飞,但现在的蜘蛛侠彼得还站在原地,反而是闪电自己被弹出去,狼狈十足地摔在座位上,发出巨大的噪音,撞傻了的他开始大声咒骂彼得。   “你找死,帕克!”   他们的动静吸引来了别人的注意力。   埃塔也看向他们。如果是之前,彼得可能不会注意到什么,以为那只是路人普通的打量,但现在,他发现埃塔平静的脸上,眼神在死亡凝视闪电。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埃塔的心声:   【又来。臭傻叉闪电,我要给你眼睛里撒点灰。】   【别逼我在和蜘蛛侠谈了这种全世界最幸福的时刻抽你耳光,你再作死欺负我老公,我就找个新疆人戴上荆棘王冠cos洪秀全他哥耶稣,晚上站你床头吓死你。】   他看着埃塔脑子里一个耶稣coser在拿着藤条用力抽打闪电。还有一个洪秀全在后面喊:“欧尼酱加油!”   好地狱。   彼得:“……”他没憋住,绷不住轻轻地笑了。   肩膀发抖,只露出半张俊秀的脸。   学校里那些平时对他视而不见的女孩,这回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Beta,怎么忽然之间就出落得这么水灵?不再像是之前被霸凌的小可怜nerd,笑起来也不再那么缩着。   嘴角压不住的时候,甚至有种说不上来的涩感。   这大概就是男人开荤后的变化。   感觉自己又受到羞辱的闪电想要上前抓住彼得的领口,但他刚走向还在憋笑的彼得,就听到另一个声音。   “闪电。”   埃塔的声音不大,但能让别人都转头听她。   向前两步,埃塔站在他们中间,对着闪电笑眯眯地说:“有件急事打扰你,艾德森先生找你,让你去他办公室坐一坐。”   艾德森是学校校长。   闪电的表情立马变得警惕:“什么?找我干嘛,我最近没犯事。”   埃塔小声地,满脸担忧地说:“我不知道呢,但我觉得你一定是不小心犯了些小错误,艾德森先生看上去很生气,你最好‘一进去,就和他坦白你最近做的错事’,那他一定会原谅你的,我们都知道他喜欢诚实的人。”   “别担心,他一定会原谅你的小错误。”埃塔善良地说。   她脸上的表情真诚到没有一个人会怀疑她,这就是中城中学知名好人校花的口碑。   但彼得知道,根本没有这回事。   果然就听到埃塔在心里说:【臭霸凌犯,赶紧去校长室被教育一顿,不许再对我老公无礼。】   以埃塔的口碑和她现在这张无辜的脸蛋,闪电去挨骂了也不会回来找埃塔麻烦,只会觉得是艾德森先生忘记了。   闪电紧张地僵着脸走了,埃塔伸手轻轻拍了拍彼得周围的空气,意思是驱散弱智病毒。   在一旁看了全程的里德已经是对埃塔崇拜得五体投地,他将在polo衫的右心口再绣一个埃塔,以表对她的敬意。   而且这样叠衣服的时候,蜘蛛侠和埃塔的刺绣就能叠在一起了,有点甜了。   把磕到了打在公屏上!   埃塔赶走闪电后才扭头注意到彼得的表情,他的眼里,没有让闪电吃苦头的快意,也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反而是一脸见到埃塔的高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她正准备问他有没有被撞不舒服了,就被他小狗一样扑闪的眼睛捕捉。   埃塔的脸瞬间红起来,藏都藏不住,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社交面具裂开,她尽量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但显然她现在根本没空去思考这些,只是应付面前这双眼睛她就付出了全部力气。   她低着头尝试像鸵鸟一样把泛红的脸藏起来。   “……你看着我干嘛。”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尾音比平时软了一点点。   “对不起,我不看了。”他这么说着,但眼神还在埃塔身上。   埃塔都想捂脸了,默念着告诉自己:【虽然蜘蛛侠是我男朋友,但彼得帕克还不是,我们不能在学校里表现得太明显!】   彼得也反应过来,理论上学校里的他还算不上埃塔的男朋友呢,这么盯着人看是有些冒犯了。   于是两个人迅速一个往左看,一个往右看。   里德:“……”   你两,也太明显了。   这个气氛都粘稠得下一秒要亲上了。   里德嘴角抽搐,之前他还只是觉得埃塔可能对他dude也有点意思,彼得的单箭头更粗。现在一看这两人是两情相悦啊。   只是不知道他们搞毛要弄出一个“蜘蛛侠是男朋友,彼得不是”的复杂设定。   一些小情侣的情趣吧。   里德笃定:他两能撑住一个月不在学校里搞起来,那都算是很压抑了。   希望他两“人前不熟,人后口口得熟透了”的关系,能藏得稍微久一点吧。 [26]第 26 章:nerd“顶撞”校花   *   前脚刚和彼得·帕克分开,后脚,埃塔就收到一条短信,来自蜘蛛侠。   顶着红色面罩头像的蜘蛛侠给他发iMessage:   “嘿!彼得是我的兄弟,最好的那种兄弟,你可以把他当做我一样!学校里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我拜托过他照顾好你!”   埃塔点点头:哦哦,原来我们现在是这种玩法。   埃塔了然:“我兄弟”就是“我自己”这一套是吧,这个身份确实安全一些,不然太难解释一些细节了。   【我懂,角色扮演,白天是彼得·帕克,晚上是蜘蛛侠。】   【我醋我自己,我绿我自己,在两个身份之间端水。这和我写的3皮帕克兄弟pwp比起来不算什么。】   她对此接受良好,作为蜘蛛侠的头号粉丝。她会配合蜘蛛侠的表演,牢牢掩饰他的双重身份的!   隔了几秒,对面像是犹豫了很久,又单独发来一颗红色爱心。   接着,iMessage的回声特效铺满整个屏幕。一颗又一颗红心从消息框里炸开,密密麻麻地往外冒,几乎填满整个聊天框。   简直像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另一头那个害羞得耳朵发红的男孩,对着发送键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朝她发射了一整屏爱心。   ‘一颗心太小了,不够表达我对你的喜欢。’   埃塔盯着那一屏幕浪漫爱心,陷入沉思:“?”   直女疑惑:为什么突然发个爱心?是表达对她的关心吗?   埃塔想了想,非常礼貌地回复了一排的“赞”。   埃塔:“好哦,谢谢你。”   她倒是没什么困难要找彼得,她的作业和考试可以自己补,不用麻烦彼得了。她关了手机准备上课。   而另一边,彼得盯着那排木头气息爆棚的赞,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怀疑人生。   ……一般人,会在男朋友发了爱心之后,回一个赞吗?你回个黄色爱心也好啊。   怎么搞得像老师阅卷的回复。   他不安地狗狗怂怂看向埃塔,发现埃塔已经心中只有圣贤书了。   *   下课的时候,埃塔在走廊上被截获了。   倒不是彼得。   而是早上围观了他们的一位同学。   虽然只有一瞬,但彼得和埃塔,nerd和校花这个组合还是引起了注意。   毕竟这两个人,之前在学校里是从来没有交集的关系,彼得当他的理科男书呆子,埃塔忙着卷活动卷社交,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他们两个联想到一起。   像他们学校的午餐桌,橄榄球明星一桌,受欢迎的女生一桌,乐队社一桌,理科竞赛那群nerd一桌,每个人都有默认的位置。   埃塔总是坐在学校里最受欢迎的那一桌,彼得则属于玩着乐高、和里德一起自娱自乐的类型。这就是美高内部心照不宣的生态系统,他们彼此互不打扰,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毫无关系。   而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平行线突然相交了。   偏偏气氛还好得过分,像青春爱情电影里会突然放慢镜头、顺便响起暧昧BGM的那种场面。   两个人很快就分开了,但已经晚了。   刚才那短短几秒,还是被不少人看进了眼里。   仔细一看,这两个人身上的不对劲感更多。   原本总是整齐穿着小套装的埃塔,今天的衣服很奇怪,衣服的版型像被扯坏过,变得很松垮,大夏天的,莫名戴了一条遮挡脖子的丝巾。   彼得帕克平日里都是一个穿格子衫和文化衫的nerd,但也整洁干净,没有恼人的香水味。今天穿了一件衬衫,领口的扣子扣乱了,再低头一看,他袜子都穿混了,一只红一只蓝的,搭配非常显眼。是他太爱米国国旗了,还是说,他是蜘蛛侠的粉丝?   那个女同学拦住埃塔有话要说,她的眼神带着疑惑,还有好奇。   是之前,当彼得抓住埃塔手腕阻止她幻想时,就对埃塔投来“你两有情况”揶揄表情的女孩。   女生靠近已经戴好社交面具的埃塔,问:“埃塔,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额,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希望你别介意……”   埃塔正要装出大大方方的样子回应“没事”之类的话,对方就接着问:   “你腰上的,是不是帕克的皮带。”   埃塔低头一看,愣了:“……”   她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组织出第一个借口,女生又紧接着补了一句:   “你俩是睡过了?”   埃塔脸上的社交面具当场裂开。   血色“轰”地一下从脖子冲上脸颊。   她瞬间红透了。   *   艹。   只有一个字能形容埃塔现在的心情。   花了一整个上午才把情绪平复下去的埃塔,现在又整个人红温了。   她看着皮带上的文字,巴不得晕过去。   靠啊,我是猪吧!我是猪吗?!怎么能弄出这么大的失误,人怎么能闯出这么大的祸!!   埃塔早上慌里慌张换衣服的时候,就觉得今天这条皮带怎么松松垮垮的,扣到最里面了还觉得尺码有点大。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不能迟到,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现在低头一看,皮带上赫然印着两个字母——   【P.P。】   P.P,哈哈PP还能是谁,这个学校就他一个Peter Parker,还能是猪猪侠吗?!   埃塔的脸都已经涨红了,但她还是坚持僵硬地露出一个笑容,用毫无说服力的表情说:   “哈哈、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穿着他的皮带……我们又不熟。”   她嘴硬扯谎:“pp代表pig pig man,猪猪侠,是我的精神导师,他的笑容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俗话说‘黑猪白羊,家道吉昌;猪遇羊,更久长’,也巧,我姓杨,这是我的家族图腾。   哈哈哈文化有别,你不知道这个猪猪侠在华人里可火了,还是我的男神。”   一连三个不同纬度的借口出来,听得女同学嘴角抽搐。   女同学:“……”把我当傻呗了。   他俩铁定是d0了。   里德的猜测某种程度上也算对了,无论他俩一个月内在没在学校里搞起来,反正已经社会型/交往,谁看都觉得他俩有点什么,大家都是以一种“他俩搞过了”的眼神盯着他们。   这件事要解释也能解释,反正绝对不是女同学脑补的那个情况,不是这对校花和nerd的经典搭配在屋子里亲的皮带掉了一地,nerd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把校花撞得捂着嘴发抖,然后两个人拿错了衣服。   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彼得帕克在埃塔家里的时候换衣服了,皮带是他落下的。他都待了7天了总不能一直紧身衣。彼得他中途有回家和梅婶打打报告,让他爱操心的婶婶放心他还活着,扯谎自己是在史塔克工业实习,顺便把自己的衣服带来换上。   他和埃塔这种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只要意思一下挡住半张脸就行,不然一直穿紧身衣也不舒服。他那几天都是穿自己的衣服的。   他们这七天和衣服打了不小的交道。   当他闭着眼睛帮埃塔把汗湿了的衣服换掉时,彼得全程红着耳朵,他紧紧闭着眼睛,一点都不敢看,也不敢碰埃塔,把她的手摆在头顶,再把睡裙从头套下去。手一不小心碰到她的腰,就马上道歉:“Sorry,我不是故意的!”最后替她整理好衣角、盖紧毯子,捂着脸坐在地上让自己冷静。   结果又闻到手了,顶级过肺,无法冷静。   或许就是帮埃塔换衣服的冲击太大,才让他换自己衣服的时候心猿意马,把配饰落在埃塔家。   而易感期结束之后,埃塔自己一时糊涂,早上为了赶时间,就随便捞起来一条系上了。   综上,这根本不是什么涩涩的事件啊!只是一个好蜘蛛侠的小失误。   就算是这样,就算埃塔非常清楚他俩根本没睡,那只是一个好心的纽约圣父在拯救可怜的信息素紊乱症患者。   这是超级纯洁的关系!   但埃塔还是生出一种自己穿着别人衣服在外逛、还把彼得帕克的名字纹在身上给别人看的羞耻感。   这羞耻感,比脖子上的红痕露出来还要强烈。   就好像昭告天下他俩现在关系不清不楚似的。   看她坚决否认,女同学又问:“你为什么突然戴个丝带……”   埃塔嘴硬:“这是我的style,ootd,懂吧,今年的时装流行这款balletcore风格。”   她真的很不擅长扯谎。   女同学有些新奇地打量这位完美校花此刻裂开的表情。虽然她控制了自己的五官,但泛红的耳朵,和微微发抖的手指甲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平时presentation、打辩论赛、面试都能张口就来,怎么一扯到彼得·帕克,语言系统就自动降级成小学生。   他们果然有一腿,之前课上看到帕克去抓埃塔手腕,还有帕克上课会偷看埃塔的时候,女同学就觉得他俩的气氛有点微妙。   女同学,也就是学校里新闻社的社长贝蒂,具有一双发现新闻八卦的眼睛,她曾作出多个校园内的报道,擅长使用吸引人的说法,起标题的能力堪比港媒,基本扎根新闻界。她对人际细节的波动有相当敏锐的嗅觉,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纯粹爱吃瓜的心,核心驱动力很强。   她真的太好奇埃塔和帕克是怎么好上的了。   这两个人竟然就在全校眼皮子底下勾搭上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男女关系那是没什么,毕竟他们学校非常开放,埃塔多次被开银趴的男女吓得脑子里从天而降一百只青蛙,所有青蛙都在大喊五个字:“口口,口口口!”   这么一对比,他们两个共度七天易感期都还只是亲嘴,已经算是进度很慢的。   如果只是一对AO好上的话,这种事情是不会上新闻的,who cares。   但他俩太特殊了。   埃塔是明牌的不近男色(彼得:并非。),彼得帕克也是对异性别/交往没兴趣一男beta,全世界最没有性张力的一个性别,这竟然能凑一对。   眼看着已经编不下去了,埃塔直接选择逃避,她两眼一闭就要跑路,结果转头,就撞到了一对胸肌上。   埃塔:比痛苦先来的是胸肌的香气……   熟悉的巧克力味。   彼得帕克伸手,扶住她的腰,手抓着她的腰窝往自己怀里带,动作自然地像是做了几千遍一样,问:“你们怎么了吗?”   埃塔靠他身上心中大喊:【救命啊!快救我!!彼得帕克看你惹出来的祸!】   彼得听她的心声,还有贝蒂的话语,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注意到的时候,他也有点脸红。   ……怎么像狗做标记一样,有点暧昧了。   但为了埃塔的心理健康,彼得努力解释:“不是的,额,是早上遇到的时候,她的拉链有点小问题,我柜子里刚好多一条,就借给她了。”   虽然这个理由也好不到哪去,但总比埃塔在那里扯猪猪侠要好。   彼得默默往前一步,挡在埃塔身前,脸红的女孩子被他不再单薄的肩膀完全挡住,是一个保护式的姿势,就像之前在闪电面前,埃塔冲出来挡住他和闪电之间那样。   现在轮到他护着埃塔了。   贝蒂默默看了眼,觉得这个“平平无奇”的beta还是有点样子的。   起码在保护女生的时候,还是很A的。   贝蒂虽然对他们两个的关系充满了好奇,但也不是多坏心眼的同学,看到帕克一副心急护主的小狗样,就耸耸肩走了。   贝蒂走后,走廊上又剩下两个人。   彼得转头,看到埃塔还是不好意思,她腰上的皮带,比彼得那时候摸着她的腰,一寸一寸地丈量宽度时的手还要烫,她现在整个小腹都觉得烧起来一般的烫。   埃塔:【彼得帕克你个大漏勺!!你怎么能丢在我家里!就不怕我发现你的身份吗!你必须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女朋友发话了,彼得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额,是这样的,我和蜘蛛侠是好兄弟,他有时候会穿我的衣服,不好意思,我一定批评他这种乱拿、还乱扔的行为,让你被冤枉了不好意思……”   “……”埃塔低着头,不说话。   彼得弯下腰,又蹲低一点,硬是把自己的脸送进埃塔低垂的视线里,小心翼翼地观察她是不是被自己气哭了。   埃塔看着眼前这张倒立大狗脸:“……”   靠!男生真的好讨厌啦!别把你那嘴筒子凑过来!   埃塔泛红的眼睛又瞪彼得,熟透的眼尾和易感期一模一样,差点把他瞪起来了。 [27]第27章(作收感谢):真不是脱裤子的意思!   *   埃塔举拳,锤他胸肌一下,说不清是真的在揍人,还是在偷偷奖励自己再感受一下彼得帕克结实又有弹性的胸肌。怪不得美队刚出炉的时候,特工姐姐要摸一下他的胸肌。大扔子、令人迷糊。   埃塔谴责:   “下次不许乱扔东西了,害我好丢人。”   她幼稚地盯着彼得,强调:“你要把这拳还给他。”   彼得捂着胸口,这一拳没有伤害力,但让他的心脏砰砰跳,他胡乱答应:   “哦哦好的,我捶死他。”   埃塔正要去参加学校里的社团活动,彼得主动伸手帮她拎包,跟着她身边,调整步子的频率跟上埃塔。   埃塔开始和他聊天,他们之间的距离感很微妙,两方都已经对彼此很熟悉了,一个把对方脑子看了98%,身上几乎也看光了;另一个是蜘蛛侠死忠粉掌握一堆核心机密,就连内裤颜色都知道。   但明面上,还没有熟成朋友,所以和对方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两边都莫名其妙地变成了讨好型人格,说句话要思考半分钟才敢问。   彼得先是补上他落下的道歉:“埃塔,对不起,我之前出了一些事情,没能赶回来,我很抱歉放了你鸽子……”   埃塔摇摇头:“你真的不用一直和我道歉。你遇到难处,最难过的一定是你自己,和你遇到的困难、麻烦比起来,我只是待在家里过了一个周末而已,这根本不算什么,你不要内疚了。”   彼得觉得,自己也和里德一样看到埃塔身后的圣光和头顶的小天使光环了。“玛利亚”这个尊称没叫错。   埃塔总是很体贴,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除了她高情商的社交面具之外,这种本性上的善良才是周围人喜欢她的原因,这是装不出来的。   她确实是一个心地很好的人。   就像现在,她也会关心彼得。   “你最近总是很忙是吗?你都不参加校乐团和机器人小组了,你的社团全都退了。”埃塔侧目问他,“如果你遇到了麻烦,在生活上有没法解决的事情,你不用一个人扛,可以问问你的朋友,里德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很关心你。”   “也可以告诉你的家人,虽然我们没见过,但你的婶婶也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然后,还有我。我也挺好的,你也可以找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提到自己,眼睛往鞋子上看。   彼得的心脏缩了一下,扭头看她,觉得胸口比刚才还要烫。   埃塔咳了一声,像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害羞,又补充道:   “因为……我参加了Peer Support Program(同龄人支持项目),帮助有困难的同学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这个项目类似国内的心理委员,帮忙维持校园内学生心理健康,埃塔卷活动、卷履历的时候报名参加的,需要帮忙发问卷,帮忙做好学生和心理医生的对接陪伴。   这个项目当然没有要求埃塔做这些事,埃塔这么说,只是单纯在关心彼得。   她觉得彼得要兼顾两个身份的压力很大,他还是个学生,也是第一次当蜘蛛侠,他总有许多摸索的地方,他也会疲惫和失落,这些事情不好和不知情的人说。里德是少有的知情者,但是男孩子之间有些体己话不好说。   那只剩下她了。   而他们的燃冬三人情太复杂,蜘蛛侠身份的时候,他也不方便说一些关于彼得的问题,但彼得和蜘蛛侠是一个人啊,他们的压力都会给到他本人,埃塔同等地关心他们两个。   无论是彼得的问题,还是蜘蛛侠的问题,埃塔都很关心。   她现在说出来,只是觉得,当一个人正在承受很大的压力,那么有人告诉他“你可以来找我”,这件事本身就很重要。   希望可以在他难过的时候帮到他。   埃塔在心里想:   【如果你有麻烦,当然也可以找我分担。】   【你不用永远当那个保护别人、向别人道歉的人。】   【你也可以被照顾。】   埃塔不好意思直接对彼得说这些话,只是用眼睛看他,带着水光的眼睛,干净又软,一下子撞进彼得心里,让彼得的心怦怦直跳。   心脏声已经到了聒噪的程度。   彼得心想:完蛋。   他又一次意识到,埃塔真的很犯规。   她总是这样。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只是用害羞的眼神看着他,就把他的心弄得乱糟糟,他就全身缴械投降。   她那些藏在心里的想法,却比多少夸张的赞美都令他心动。   他从来没有想过的,身边会有一个女孩,不求回报地、默默地关心他,想要用纤细的身子保护他。   彼得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些什么。   比如谢谢她。   比如告诉她,他真的很开心。   比如对她说,她的话对他有很重要的意义。   但是话到了嘴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拐了个弯。   可能是刚才气氛太令人触动,让他的大脑宕机,短暂失去了作为理科天才的判断能力。   彼得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了,他脱口而出:   “谢谢你,那这条皮带送你了。”   “质量还挺好的。”他真诚地补充。   埃塔:“……”   她原本害羞笑的表情立马裂开。   一、定、要,在她刚忘了的时候,又旧事重提吗?   把她气到了,她瞪着彼得,直接掀开上衣的下摆,当着彼得的面就开始解裙子上的皮带:“……谢谢你,我不要!我还给你!”   看着埃塔露出的一截雪白的、柔软的腰,削薄的腰线,彼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脸一下红到了耳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慌忙伸手去拦:   “Wait!别别别——埃塔!我不是让你还给我的意思!那换一个可以吗?你要别的吗?!”   埃塔听完又瞪他一眼,眼神在杀人。   慌乱的彼得赶紧解释:   “你不是不好意思戴这个吗,我可以给一个别的没字母的,我身上的你要不要——不对,我也不是我要对你脱裤子那个意思!”   已经晚了。   埃塔羞耻到不想说话,把皮带往他怀里一塞,扭头就走,脸气得红红的,再无刚才的玛利亚光环。   贝蒂远远地就看着彼得在背后追着埃塔,高一截的男孩在她左右两边跑来跑去,手里还攥着那条说不清的皮带,讨好又粘人地缠着女生,嘴里在喊:“埃塔!埃塔你等等我!”   “你的裙子会松的!你先扣上吧,please、please——我错了!原谅我!你打我吧,别走!”   可怜兮兮地跟在尾巴后面:“埃塔埃塔埃塔,你看我一下嘛,别气了……”   贝蒂嘴角抽搐。   这不是牵引绳被主人一怒之下扔掉以后,自己叼着绳子追上去,求不要弃养的狗吗……   她发出和里德一模一样的感慨:   你们两个,也太明显了。   瞎子都能看出来你俩谈了啊。   *   埃塔被彼得帕克的蜘蛛脑回路气死了,她好不容易忍着害羞,对(理论上的)不熟男同学说了这么掏心窝子的话,结果她的回报是一条她根本没脸再戴着出门的皮带。   这完全是让她羞上加羞!   埃塔勃然小怒、小发雷霆!决定离开学校前都不理彼得了。   她正坐在社团活动室里的时候,贝蒂过来了,对她发出邀请:   “我爸妈出去了,今晚我家有个party,来玩吧。”   埃塔不想参加什么趴体,只想学习再建设她的party(党派)。黑色的字越看越红。   她正要拒绝,女生就看着她的腰咳嗽。   “你来了,我说不定就忘了上面的字母是什么意思了。那个谁,猪猪侠,哎呀我可能有点信了。”   埃塔:“……”诡计多端的老美。   这么一点大的事情到底要闹多久啦!   彼得帕克你完了,都怪你,埃塔决定从勃然小怒到勃然中怒,今天都不理他的短信,包括蜘蛛侠那个号。   真是的,别发信息了!手机在她兜里都震动得像减肥仪了!   埃塔无奈地说:“今晚的派对,但你之前从没说你打算邀请我。”这个目的性也太强了,明摆着是想临时把她拉去挖八卦的。   贝蒂爽朗一笑:   “Surprise,真是个惊喜吧?”   埃塔:“……”   米国人,你们这么喜欢惊喜的话,偷袭珍珠港的时候为什么不开心?   埃塔知道她学校里的人都对她有点莫名其妙的窥探欲,就像男生会以能邀请她出门作为炫耀的谈资一样,女生也觉得能把埃塔拉去派对玩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因为她很擅长社交,从不让话茬子掉在地上,会主动关心周围人的情绪,有她在的地方总是气氛很好。但她总是能有万能的借口拒绝不来,弄得别人更想邀请她来了,就像某种SSR卡一样难刷。   埃塔叹气:“好吧,我会来,你家住址发我。”   贝蒂笑嘻嘻地在自己的邀请名单上打上一个勾,余光看到埃塔拿出的手机,上面密密麻麻的,来自某个PP的消息,心中一动,转身离开,就要邀请下一位重量级嘉宾。   “Hey,帕克。”   贝蒂对着社团教室外,蹲在玻璃窗边偷看埃塔的彼得喊,他一边在教室外等埃塔,一边狂切两个号给埃塔发信息。   彼得·帕克:“Sorry,理理我吧,我知道错了qup”   蜘蛛侠:“求你原谅我的兄弟彼得吧!我可以捶死他的。”   不愧是八条腿的蜘蛛,手速就是快。   听到女同学的声音,彼得转头,贝蒂问:“晚上派对你来不来?没有闪电,他被校长罚去做义务劳动了。”   彼得眼睛又盯着社团活动室内部,秒回:“谢谢你,我就不去了。”   贝蒂拖长了声音说:“嗯,我还邀请了埃塔,她说来——”   他马上:“我去!”   贝蒂:计划通。   今晚一定要弄清楚,你们是怎么搞上的。 [28]第28章(作收又感谢):告白   *   夜间。   埃塔坐在贝蒂家的派对上,对自己表示无语。   ……她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呢。   灯红酒绿,彩色灯带随着音乐节奏不断闪烁。巨大的音响震得她心脏都感到了颤抖,空气里混合着汽水、香水、炸物和年轻人过度兴奋后的热气。   厨房的岛台上堆满了零食、披萨盒和各种饮料,几个学生围在那里玩派对游戏,笑声一阵高过一阵。两个玩输了的人就突然嘴对嘴灌Bero*无酒精饮料,饮料从他们的脖子一路流到上衣领口。   埃塔:“……”你们是一年365天都处于易感期吗?   好银乱啊。   真的是醉了,这边严格规定21岁之前不能喝酒,但却可以做这些开放的行为。收敛点吧,世界不是你们的大床房,围观同学也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   这就是她不喜欢参加派对的原因,埃塔只能接受和对象在自己家里玩,家里的话做什么都行,她可以接受,是自己的隐私。当众还是太羞耻了,她会害臊。   为什么这些人被人盯着反而更兴奋了……   她看到彼得也来了,稀奇,他和里德很少参加这种活动,谁叫来的?这算是他们和埃塔的共同点了,都对这种社交场合没有兴趣,如果给埃塔选的话,她宁愿去玩被红人们嫌弃的乐高,乐高多好玩啊,非常益智,还能锻炼空间思维。   而这些party小游戏只能收获八卦。   彼得狗狗怂怂地看埃塔,埃塔下午还在中发雷霆,没有理彼得。现在看彼得一直偷看她,被抓包了就心虚傻笑、讨好看她的呆瓜样子,肚子里也没气了。   短信发来,手机一直在她大腿侧震动,她拿起来回消息,主动给台阶。   埃塔:“好了啦,别发了,把我腿震得好痒^^”   彼得帕克秒回:“你回我啦!老天你终于回我了!埃塔你还生气吗?”   又问:“^^这两个妙脆角是什么东东。”   埃塔:“……这是我在笑,意思是已经不生气了。”   你有点太直男了。   彼得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埃塔吐槽不解风情:“哇!你不生气还愿意对我笑了!”   又发一条:“太好了,我今天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搞砸了,你原谅我就好!”   “^^”   埃塔转过去一看,发现他脸上的笑容立马变得春风洋溢,简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具象化,此狗非常高兴于对象开始理自己了,也高兴地戴上两个妙脆角卖萌。   我的男孩,不做作,不矫情,不机灵。脸上一点都藏不住事情。   埃塔被这种直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贝蒂早就在偷摸观察他们,看到这一幕后,一屁股坐到埃塔身边,问她:“你和帕克真没谈吗?”   “没有。”埃塔秒回。   这是实话,反正她和“彼得帕克”绝对算不上谈了,和蜘蛛侠的话,搞不清楚。   贝蒂慢条斯理地说:“我一说你会来,他就答应也参加了。”   埃塔心脏频率乱了一下。她平时处事不惊,看学校里的男生像看没开化的猴子,男生去吸引她注意力都会被忽视,但现在被这么一说,脸上立马显露出女孩的不好意思。   贝蒂:好明显,姐妹你也藏不住事情啊。   她觉得帕克已经喜欢埃塔喜欢得非常明显了,现在一看埃塔也是当仁不让。而她作为和他们一起上三节课的同学竟然一点都没发现,他们也太神秘了。   好好奇,真的好好奇。   贝蒂凑到埃塔身边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搞上的,告诉我吧,我嘴巴严实绝不会说出去,我只是太好奇了,我有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就会死的病,杨医生救我。”   埃塔还没来得及否认“都说了我们没搞!”,贝蒂又问:   “咱们按顺序来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了解彼此(talking),什么时候第一次约会的,什么时候进入正式关系的(exclusive)?”这几个步骤是美高这边谈恋爱必经历的几步。   呃,埃塔哽住了。   她突然卡住了。   因为她发现一个非常恐怖的事实。   这些问题的答案,竟然全部都是——没有。   她和彼得帕克,好像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正常恋爱流程,就是莫名其妙地搞到一起了。   从某一天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彼得开始对她产生关注,开始高频出现在她面前。   埃塔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泡到男神。人与人相遇的概率很低,相爱的概率更低。她了解自己,她是很擅长装模作样,做出让人喜欢的样子,但埃塔并不希望自己在恋爱中还要扮演这种两面的性格。   而她的本性,那是一个能吓死彼得帕克的小黄人。满脑子互联网废料,表面端庄优雅,内心天天发疯。   她不敢主动靠近怕暴露本性吓到人,那就只剩下对方主动的可能性。   而这个可能性相当于0,彼得帕克满脑子都是蜘蛛侠和书呆子的东西。他真的会追女孩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埃塔继续嘴硬:“没有,我们没有关系,你搞错了。”   贝蒂:鬼信。   她试图引导:“之前的时候,帕克就会上课偷看你。”   埃塔内心打问号,觉得这是没有的事情,嘴上还是说:“我坐在他前排,他要看黑板就一定会看到我,这是很正常的。”   贝蒂发挥了一个新闻社社长的优良品质,永远不被别人的逻辑带跑,特别是埃塔这种恋爱商洼地的逻辑,继续问:   “帕克喜欢你我看出来了,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藏得蛮好的我现在才发现。”   从我还没见到他真人之前我就喜欢了。   怎么能一个问题比一个犀利……   埃塔发现自己搞不定她之后,选择眼睛一眯,就闭眼不理人了,装死装得理直气壮。   贝蒂算是发现了,从嘴里挖她的八卦没有用,她嘴硬得厉害。   桌边不知不觉围了一些别的女孩过来,女孩们聚成一团聊天。   同龄人聚在一起,说的最多的就是八卦,谁谁谁分手了,谁谁谁又劈腿了。   “Wait,那不算劈腿吧。”有一个姑娘说,“他们只是date了,又没到确认关系的阶段。”   埃塔听了就头痛:什么date什么确认关系的……啊真的要被米国这套恋爱关系流程弄糊涂了。   大概就是,当两个人date之后,需要明确确认我们进入了一段感情,这样才会进入排他性的关系。不然date的对象和别人交往了,也是会发生的。   在米国年轻人的恋爱文化里,date更像是一个互相了解、确认感觉的过程。在没有明确说“我们是正式的关系”之前,会默认双方都还保留选择其他人的自由。   这个时候,如果一方以为“我们已经在交往”,另一方却认为“我们只是dating”,这种信息差就很容易造成大型情感事故。   埃塔觉得这很离谱,在她原本熟悉的恋爱逻辑里,单独出去进行date(date的含义不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只要感觉好,双方可以进行接吻等肢体接触),通常已经代表关系进入了比较明确的阶段。在国内同时和好几个女孩约会的话,也会被贴上感情不忠的渣男标签。   但国情不同,感情观确实不一样。   八卦永远是青春期女生之间最稳定的交流语言。   埃塔听着听着,突然有一个疑惑。   她有点犹豫地问:   “亲吻了能算是在一起吗?”   贝蒂想了想,诚实地说:“不算吧,有时候朋友也会亲上。”   她指了指刚才嘴对嘴灌酒的一对:“没人觉得那就算一对吧。”只是派对游戏而已。   埃塔:“。”不愧是美高。   “亲爱的,从date步入正式关系需要问,要明确地表达‘我们现在是official(正式情侣)’,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米国这边确实是这样的。   埃塔陷入思考。   *   人差不多齐了,他们开始玩游戏。   他们在玩猜数字的游戏。   就是每个人头上贴着一个数字,然后猜大小的游戏。但是不允许问“这个数字比50大还是小”这种数字的问题,只可以用具体的情况来问。   比如说,你不能问“这个数字是单数还是偶数”。   但你可以问“我会和这个年龄的人约吗?……我约过吗?是我约过的?!……是大学的那个家伙吗?我知道了!是23!”   就是一个很无下限的派对小游戏。   以为要猜一大堆数学问题的里德和彼得:“?”   被贝蒂骗了,怎么进来了一个这么奇怪的游戏。   两个奥数金牌玩家就这样误入八卦小游戏。   埃塔:“……这个游戏的精髓就是要把我们所有人的家底都掏空吗?”   派对女王说:“对啊,起码不是给你们Asian炫耀自己数学多好的时候。”   果然人为了八卦是有无限的潜力的,就像他们学校的匿名bot上之前放出一个话题,说晚上8点后山上有一对情侣在约会,是绝对没人猜得到的搭配。结果一群人因为这个半真半假的消息,为了弄清楚到底是谁两个谈了,就集体爬山爬了一整晚,奸/情没捉到但是付出了大量的运动,埃塔怀疑是体育老师看他们不爱健身作出的阴谋。   这时候要是不参加游戏也显得太不合群了,埃塔思考着,还是参加了。   埃塔看到彼得、里德也被拉进来了,两个书呆子对这个局面有一些木讷,就像两只抱团的呆头鹅。   埃塔想,如有必要,她得救一下这两个。   书呆子,菜菜,捞捞。   他们先喝起无酒精莫吉托渲染气氛,然后就给每个人头上贴数字,按顺序开始猜。   头上数字是18的那个女孩问:“如果我约的兄弟有这么大的迪克,我第二天会痛吗,还是会没有感觉?”   彼得差点被这么直白的问题吓到把饮料吐出来了,里德也是吓成了(゜ρ゜)震惊脸,从彼得硬拉着他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晚不简单,还真是不一般。   派对女孩们显然比他更能接受这个问题,她们笑着回答:   “如果你约到了,我们建议你马上把他的电话号码分享出来!”   她朋友说:“反正必须先给我!”   那个女孩心领神会地一对视:“是不是18!!”   “不错!!”她们欢呼在一起像是赢了世界杯,“你一个问题就猜出来了!”   彼得觉得他也懂了这个游戏怎么玩了,就是要问出一些惊世骇俗的冒犯问题。   轮到第二个人问,之后的人问:   “如果我找前女友复合的次数是这个你会疯吗?”   “宝贝,这个数和你当狗求复合的次数非常接近了。”   那个男A颤巍巍地说:“……9次?”   “你不是说只复合了7次吗?怎么还多了两次?!”   那群男生崩溃地打成一团,爆锤他,问他到底要做狗做几次,为什么一定要转生畜生道,做人有什么难处吗。   女生们也是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分手又复合无数次,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孩。   彼得算是知道这个无聊的游戏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玩了,这是在少量的猜数字里混入大量的八卦,没有人能拒绝一场酣畅淋漓的八卦。   轮到埃塔了,大家都盯着她看,埃塔理了理头发,正要发问,派对女王就说:“Hey,注意游戏规则,别问【我一星期的课有这么多吗】这种无聊的问题。”   ……好吧,原本觉得这个问题不错来着。   埃塔想了一个稍微没那么过分、又可以套出一些数据的合理问题:   “如果我在这个年纪结婚了,会显得奇怪吗?”   女孩们笑成一团:“不不不,那可不合法。”   按照纽约州18岁才能结婚的法律,埃塔猜这个数字在18以下。   有什么好玩的问题答案会在这个范围吗,埃塔想了想也就她一起出去健身的搭子大概有这个数,但这个问题肯定不会让派对生物们满意,她得想一个更好玩的。   她一直在考虑,但想不出来,时间被她浪费了好久,旁边的女孩搂着她的肩膀,替她说:   “我来帮你问,如果你接吻接这个时间的话,你会晕倒吗?”   什么鬼,埃塔刚听到这个提问,就知道坏了坏了。   这个游戏好玩的点就在于熟人社会,彼此知道八卦,可以玩内部梗,但“亲吻多久会晕”这个答案,连埃塔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场的其他人当然也不会知道。   只有彼得帕克直直地盯着她看,他的视线扫过她的嘴唇,脑子里想着她在自己身下的样子,不自觉地耳朵泛红。   周边一时没有声音。   派对生物们马上发现这个游戏在埃塔身上变得不好玩了,因为她非常注重形象和隐私,并不会透露这些感情信息。他们没办法通过这招套出埃塔的话,这种问题还是得真心话惩罚的时候问她才有趣。   “没人回答你就直接猜吧!”周边人催她。   也行吧,埃塔胡猜一个:“是10吗?”   “不是。”   游戏规定只能猜一次。   “算了,我认输。”埃塔举手投降,“我接受惩罚。”   她把额头上的纸条摘下来,上面写着一个数字——9。其实已经非常接近了,她今天运气不够好。   “惩罚是真心话。”   “我来问!”贝蒂凑近了她,眼神里满是期待,埃塔瞬间寒毛直立,从她眼里看到了鱼一样诡异的光。   “那你回答刚才那个问题,你能坚持亲多久?”   周围立刻响起起哄声:“现场试一下啊!”   “埃塔,不试试怎么知道?”   有人甚至开始拍桌子笑。   彼得原本还在旁边有点害羞地看着埃塔,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抬头看向那个起哄的男生。   好兄弟里德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兄弟,冷静。你现在的表情像准备把人从窗户扔出去。”   彼得脸上是很明显的不开心:“我没有。”   里德:“你有。你刚才已经在计算从这里跳窗以后的落点距离了。”   他兄弟都要醋疯了。再加上埃塔一下午没理他,他现在内心一看就是很容易触发不安全感的焦虑症。   我的兄弟,你分离焦虑这么重,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其实并不是蜘蛛,你只是纽约最会爬墙的狗。   里德眼神向埃塔求助,希望她能赶紧理一下她自家的狗,别让他等下S属性大爆发变成spider-man来阻止别人和埃塔说话了。   埃塔错过了里德的求助,她倒是完全没有受到起哄的影响,表情一如既往淡淡的,她非常清楚,面对这种情况,越慌越容易被继续起哄。他们说话就是这样嘴上不把门的,也不是对她有恶意,party都是这种气氛。   她想了想,自然地说:“还好吧,我觉得9分钟不至于。”   是实话。   她觉得自己,应该挺强的。   埃塔肺活量挺好的,她经常健身也擅长游泳,接吻就是看肺活量,那她应该不差吧?她自己估计。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彼得好像轻声笑了一下。   埃塔感觉到他们都想挖自己的八卦,趁着游戏到下一个人,马上借口说口渴,打算去找个小房间躲着。   她转头发现另一个男生也跟着她出来了,一个男性的Alpha,性格算得上是大方开朗,蛮受欢迎的球队明星,最近和女友分手了,处于空窗期。   看到他走来,埃塔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那个男生问:   “你有男朋友了吗?”   嘶,真被他问住了。   埃塔:“额,这个有点复杂……得看他是怎么定义的……”   她也搞不清楚,这算是交往了吗,还是没有?   原本她就闹不明白,觉得蜘蛛侠是被自己强迫,今天被他们的八卦一讲,了解了米国人都要经过正式谈话才算进入关系后,更弄不清楚美高的男生会怎么判断他们的关系了。   那个男孩被逗笑了:“你在说什么,薛定谔的猫吗?你连单身状况都要这么掩藏?”   埃塔是没招了,她难得在隐私上这么坦诚,竟然没人信。   她也很无奈,选择直接一点地说:“我现在不想进入一段关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忙,我不想出去约会,谁都不会。”   “OK。”男A也是坦然接受,直接掉头走了。   这边感情开放的好处也就是,这种话直接说出来也不尴尬,大家都觉得说清楚的行为反而更成熟。   埃塔又走了几步,刚进入一个小房间,感觉身后还是有人跟着自己,正叹气想说“你别找我了”,就看到来的人不是刚才的男A。   是彼得帕克。   他睁着一双泛红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埃塔。   他听到了。   关于埃塔否认有男朋友、并且拒绝进入关系的宣言。   *   彼得原本还在不高兴地盯那个起哄的男人,发现埃塔走了之后立马跟上她。   在房子里找埃塔的彼得有一套自己的手法。   他意外获得的听心声能力已经减弱了不少。这是一件好事,一直听到别人的声音令他头痛,彼得之前的猜测没错,这只是暂时的感官紊乱,他肯定会有变好的一天。   到现在,只有埃塔、梅婶、里德这些他特别亲近、接触多的人,一靠近就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其他不熟悉的同学,他除非凑得特别近,不然就听不到了。   当他往一个方向走时,埃塔的心声就像蓝牙连接一样连上了彼得:【……我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彼得马上锁定了方向向她跑去,埃塔的心声在他听来就像唱歌一样好听,他像听到了铃铛一样欢快地往那边跑。埃塔现在已经理他了,他想要找埃塔聊天,或者坐着不说话,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待在她身边就可以。   他刚凑近,就听到一个不重要的男的问埃塔:“你有男朋友了吗?”   彼得心里得意洋洋地想:【是的,她有,就是我,快走吧老兄。】   结果他就听到埃塔否认了他们的关系。   他顿感晴天霹雳。   *   埃塔一转身,就看到彼得帕克像鬼一样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昏暗的豪宅走廊里他的面孔变得很立体。   彼得委委屈屈地看着她,眼圈还红着,眼睑边缘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色印记。   他问:   “为什么,要那样说?”   彼得:“你不是和我……和蜘蛛侠接吻了吗,这样还不算交往吗?”   眼眶全红了,薄薄的眼皮像是被冻伤一样,他每次眨眼睛,晶莹的水珠就像冰粒一样闪烁。委屈得连脑袋顶上的两颗“妙脆角”都仿佛失去了精神,小卷毛全都蔫了。   明明个子比埃塔高,明明是那个能从几十层高楼跳下去救人的蜘蛛侠,现在被这个纤细的亚裔女生轻而易举弄哭了。   他委委屈屈地说:   “那是他的初吻。”   “他一直以为你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他还给你发爱心了,很多的爱心。你两次都没回。”他说到这里甚至有一点控诉。   他可是害羞了很久,做了长时间心理准备才发的,对埃塔来说,这些爱心和他的初吻都可以一笑而过吗?   彼得吸了吸鼻子,努力维持自己的超级英雄尊严。   失败。   还是没忍住,哭了。他看着埃塔,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微扬的下巴可怜兮兮地绷紧了。   埃塔吓傻了,呆在原地看着彼得哭,这还是彼得帕克第一次在她面前流眼泪,之前都只是盈满眼眶的程度,现在是真被她弄哭了。   太可怜了这副表情,就算是石头做的人,都要滚下来给他一个回应。   “对不起……”埃塔慌慌张张地凑近他,捏着袖子给他擦眼泪,细细的手指摸过他的眼角,手捧着他的脸哄人,“别哭好不好?”   “没哭。”彼得倔强地说,脸在她手心里暖烘烘、湿漉漉的,就像下雨天的小狗。   埃塔心想你眼泪都掉我手心了,这算没哭吗?但也没办法,总不能对男子汉说你哭得好惨啊。那也太不是人了。   埃塔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对不起,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我和他当时那个情况比较特殊。”   “是我易感期状态不好,说了没道理的话,强迫他临时当我男朋友的,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而且这边不是没有正式告白的话就不算交往吗?我想着他之后也没有和我说过类似的话,那我们应该不算正式的……”   彼得几乎要被她当场气哭第二次,眼眶红得厉害,睫毛被泪水打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抓住埃塔扶着自己脸的手,因为张嘴的弧度能看到里面的犬齿:   “那他为什么亲你呢!他只是想要帮助你的话,可以把你送去医院啊!他怎么可以随便亲不喜欢的人呢?他不愿意的话,当场就应该说出来!”   埃塔一愣:“啊?”   这么一问确实问到埃塔知识盲区了,把她的泥石流逻辑击溃,她很无辜地被抓着手,一往回缩就被彼得更紧地攥回去,不依不饶地不让她走。   “对哦……他也没说,为什么不送呢?”   “因为这样更快?便宜?他人好?”埃塔试探着问。   彼得·帕克看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万分的震惊。   甚至还有一点世界观碎裂。   他颤巍巍地问:   “所以你觉得他亲你、抱你、天天去找你、陪你度过易感期,都是因为蜘蛛侠是个好人?”   看到他瞳孔地震的眼神,埃塔犹豫地问:“……不是吗?”   彼得:“……”   他脸上的表情比当时看到埃塔脑内小剧场的男主还震惊,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生无可恋。   这只蜘蛛看起来有点死了。   他努力了那么久,结果就被发了一张好邻居卡是吗?   他突然转身。下一秒,彼得两步就踩上了窗户,直接从窗口往楼下跳了出去。   埃塔:“???”   她慌忙追过去——别跳啊,怎么说着说着就把“同学”聊跳楼了,我还是人吗?!我这个心理委员真的要被革职了,咋把人聊死了!   恭喜埃塔人生中照顾的第一个病号,被她直接聊得想死了。心理医学的奇才,冉冉升起。   埃塔往下看半天都不知道彼得帕克跑哪里去了,不会真跑到泳池里把水位线哭上升了吧?   幸好隔了一分钟不到,一个戴着蜘蛛侠面罩的人跳进了他们待着的小房间。   彼得帕克换上了蜘蛛侠面罩又来了。   埃塔:哇这就变装好了吗,有点快的兄弟,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换衣服这么快的。   她正想上前安慰一下这个快把面罩哭湿的男孩,蜘蛛侠零帧起手,向前大跨一步,直接握住埃塔的手说了几个单词:“彼得转告我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蜘蛛侠就说:   “埃塔,我想当你男朋友。”   “我喜欢你。”   埃塔呆住。   蜘蛛侠话痨的嘴高速运转:   “我会亲你,不是因为易感期,你需要一个Alpha。也不是因为我是什么纽约好邻居,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一直都想亲你啊!我第一次和你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从告白的豁出去变成委屈了:“这些话我在你易感期的时候都说过好几百次了,你一点都没记住吗?”   明明当他抱着埃塔亲吻她的时候,都会小声地说“我喜欢你”。   “我才不会亲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他抱住她,声音闷闷的,“我明明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我每天都去找你,我想见你,我担心你,打架的时候也想给你发短信,史塔克先生都说我最近看起来不一样了像思春期,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没办法安静,我总是因为你做奇怪的梦要洗裤子……!”   他说到这里时怪异地卡了一下,马上转了话题,小声说:“……这个当我没说。”   “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当男朋友了。”   “那你把我当做什么很随便的男生吗?”他委委屈屈地问,“亲了我可以不负责任吗?”   埃塔瞬间觉得自己像调戏了良家妇男的坏女人,良心被戳了一百只箭。   都怪美高这边的恋爱关系太混乱了,埃塔又不谈,只看过猪跑没吃过猪肉,不知道她眼前的是一个在ABO世界观下的罕见好男孩。恋爱观和埃塔高度重合的那一种,觉得date也应该是1v1,只有正式关系的人才可以接吻。   他纠正埃塔:“有些人会那样发展关系,但好邻居不会这样做的,乱亲人的会被我抓起来送给警/察教育。”   “你怎么这种时候就不聪明了。”蜘蛛狗把她抱得更紧了,用力气来表达不满。脑袋在她的颈窝滚来滚去,染了她一身的信息素,她颈侧的皮肤被他的呼吸染得发烫。   争讨名分的彼得在努力给她染上味道,就算埃塔嘴上不认,别人也应该闻到她身上的气味,就知道埃塔是他的女朋友。   不要再问埃塔“有没有男朋友”这种问题,也不许起哄她亲吻,不许看埃塔。   明明埃塔是他的女朋友。   是他的,他一个人的,是他不容易、费尽心思才努力交往的。   埃塔觉得是幸运,其实是彼得在背后主动,埃塔认为0%可能性发生的情况,就是现在的事实。   巨大的冲击令埃塔呆住了。   愣了十几秒,被强势告白的埃塔这才后知后觉地脸红。   她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都干了什么啊!】   又开始尖叫刷屏了。   天呐,原来她真的在和蜘蛛侠谈恋爱!!   她不是第一次被告白,但被喜欢的人告白是第一次,不同于上次易感期“捡漏”把蜘蛛侠骗成自己男朋友的心虚和穷人乍富感,现在她完整地听到了蜘蛛侠对她的告白。   蜘蛛侠喜欢她,不是因为责任感、好人,不是她自作多情的幻想。   他真的喜欢她。   比埃塔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她。   她第一次完整地接收到来自蜘蛛侠的感情,炽热、笨拙、毫无保留,像彼得这个人一样,暖洋洋地包裹着她全身,安心感和激烈的心跳在身体里打鼓,她所有的疑惑和不安都被驱散,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激动得要像哈利波特里被吹胀的姨妈一样飘起来飞到天堂了。   埃塔呆呆地问:“那、那我可以认为我们现在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吗?”   彼得沉默了一秒。   然后更加委屈。   “不要认为,明明一直都是啊。”   “你不会现在要甩了我吧……?!”   埃塔赶紧哄人,捧着脸摸摸头:“没有没有,我走一下流程,我看别人都要问的。”   “……”   蜘蛛侠像是无奈了:   “你真的很奇怪。”   “你能看懂那么复杂的医学论文,也能答出那么难的题目,还能处理好学校里的关系。但是你看不懂我喜欢你。”   彼得委屈地补充:   “我为了见你每天绕路,把你的课表和值班表都记住了,经常要存好玩的笑话才敢和你说话。还特意去学了爱心的回声特效怎么发。这些不是好邻居的义务,但我都做了。”   他透过眼罩看着埃塔,棕色的眼睛还泛着刚哭过的水光,现在变得害羞又直接。   “埃塔。”   “这不是我人好,是我在追你。”   “就算你不问,那几天,我也会向你告白的。”   他握住埃塔的手问:   “那么,我想正式地问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29]第 29 章:帕克情义千斤不敌蛛蛛胸脯   *   “自古以来,自然界的雄性会为了求偶做出所有不合理的行为,蜘蛛也不例外。”   “你信他每天跨越半个纽约来接送你只是因为他人好,呵呵,我不用看你八字,都知道你半年内就被那男人骗上ship八次。”   “那个纽约好邻居只是看上你了,你别到时候嘴被亲肿了还在那说别人是什么圣父的,他自己想当圣父吗你就给他套。”   苏兹曾经说过的话降临在埃塔的脑子里。   ——伟大的苏兹,你这双眼究竟看到了多远。   被亲吻时,埃塔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   没有人面对蜘蛛侠的上目线攻击时能说出“no”,更何况那是一个埃塔本来就喜欢的男孩在向她告白。   “……Yes。”   埃塔害羞地点头,才刚刚发出“Yes”的声音,就被一把抱住了,蜘蛛侠开心到差点控制不住力气,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脑袋埋下来,甚至忍不住在她肩膀旁蹭了一下。完全是大型犬扑人的动作,埃塔差点往后摔在地上,幸好被接住了。   如果彼得真的有一条尾巴,现在大概已经摇到看不见了。   帕克犬是一条蹬鼻子上脸的犬,埃塔出国之前,曾经帮出门的亲戚暂时养过一条金毛,当时她就发现狗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当狗扑上来的时候,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上你的嘴,因为狗会用热情的舌头舔你的整张脸,一旦狗发现你还张着嘴,他舌头都能伸到你嘴里去。   埃塔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和蜘蛛侠又亲上了,她刚才还在谴责那些在party上亲吻的不良男女,现在就自己躲在别人的客房里和一个“闯入人士”亲嘴。   蜘蛛侠的面罩被掀到鼻梁以上,露出干净、不长胡子的下巴和上下滚动的喉结。他亲得很急,又带着点委屈的粘人,一边吻一边断断续续地往外倒心里话:   “埃塔……埃塔……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说着说着,呼吸就乱了,声音变得又低又哑,带着明显的热意往她耳边撞。每一下喘息都烫得厉害,像是直接砸在她皮肤上。   耳根发红的埃塔大脑空白,脑子里只剩下一句:   ……好骚啊。   好会喘。   明明只是被索吻,为什么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连耳根都在发烫。   介于现在还是在外面,埃塔推了推他的胸口:“你慢点……换个地方……回家再说,这是别人家。”   在外面她会担心被人撞见,她身上已经有和彼得·帕克的绯闻了,再传出一个她在和蜘蛛侠接吻的传闻,她在中城中学的名声即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特别是贝蒂,那个恐怖的新闻社社长,她是会取标题取出“直击校花与新欢暗房嘬爆、帕克情义千斤不敌蛛蛛胸脯?”这种港媒风标题的新媒人,埃塔真的怕了她了。   【换个地方,回家给你亲……】   “不要。”狗变坏了。   蜘蛛侠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下唇还带着被吻过的水光,声音委屈得要命:   “不能亲吗?你还不觉得我是男朋友吗?”   埃塔面对这种眼神还有招吗?她没招啊,只能被亲。   这算是他们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接吻,埃塔平时会用意气风发、可靠,还有可爱这些词汇去形容蜘蛛侠,但显然这些词不适合这个状态的他。   好涩。   男孩子渴求她的样子,让埃塔耳根发红。   【外面会不会有人,锁了没?会不会有人来?】   【稍微亲一下得了……快点……】   埃塔一点酒都没喝,脑子清醒,却在亲吻中一点点软化,原本一直警惕外面会有人经过的想法,也变成了一团浆糊。   “埃塔……”蜘蛛侠在换气的间隙哑着声音叫她,热气全喷在她湿润的唇角,“让我再亲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去锁门……”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掌心滚烫,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直到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呼吸交缠得厉害。   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膛撞过来,又重又快,和自己的混在一起。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连指尖都在发颤。明明只是接吻,身体却像被点燃了一样,从嘴唇一路软到腿根。   “埃塔,仰起来……”他一步步教着埃塔回应自己,对于埃塔来说,她不记得易感期自己有什么动作和反应,但彼得都记得,他知道埃塔喜欢什么样的。   “对,就这样……张嘴。”   他一步步教她。   易感期里她烧得迷糊,埃塔不记得那些细碎的反应,还有自己无意识的迎合、颤抖,他却全部记得。蜘蛛侠第一天就知道她被吻到哪一步会轻轻发抖,他在易感期的第三天发现埃塔喜欢被含住下唇细细碾咬,在第四天发现她在换气时会下意识把身体往他怀里送。   所以他现在做得又准又慢。   舌尖的角度、力道,呼吸喷在她皮肤上的位置,都精准地踩在她最受不了的点上。每教她一次,她的身体就软一分,呼吸乱一分,直到最后完全被他带着走,只能被动地、一点一点地学会如何回应这个吻。   关于什么小房间的担忧、公共区域这样子做道德不道德,她全都忘记了。   埃塔已经被亲得晕乎乎的时候,蜘蛛侠又说话了。   “埃塔,我在外面听到你们在玩猜数字的游戏,我们也来玩吧,我想和你玩。我想一个数,你来猜。”   他一边亲吻埃塔,一边说:“埃塔,你来猜猜看,我在想什么数字,你问问题。”   埃塔完全不知道问什么,她脑子都已经融化了,声音哑哑地开口:“……我不知道该问什么,你别、别让我问。”   话痨的男朋友就算是在接吻也能一直说个不停,埃塔现在觉得话痨在这种时候不是什么好属性了。   蜘蛛侠没打算停下:   “那我来。”   “我说三个问题吧,埃塔,如果你没猜出来,你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捧着埃塔的脸,从埃塔的眼睛开始往下亲:   “第一个问题:如果我们一周见这个次数,合适吗?”   “答案是:我会觉得还不错,但越多越好,这不是最好的。”   埃塔迷迷糊糊地感到:……不对,这个问题不对劲。   这不是和什么都没说一样吗,他肯定觉得越多越好,用人的标准来看一周7天见7次也够了,但蜘蛛狗的想法常人难以揣测,他说不定觉得一天见个7次也很正常,七七四十九那范围可大了。   蜘蛛侠又说:   “第二个问题:如果你给我发这么多信息没回,我会怎么样?”   “答案是,我会马上来找你。”   “这个不算。”埃塔终于找到一个喘气的空间,挣扎着说话,“我就算只发一条,你都会来的。”事实上不发他也来,蜘蛛侠每次找她都是主动凑过来的,他好像不知道累一样,只要想埃塔了,就大老远荡过来。   “你提的问题都太笼统了。”埃塔锤他胸口一下,那个拳头,终于在某种意义上是还给他了。   蜘蛛侠还是在亲埃塔,嗓子里发出几声轻笑,和他刚才在猜数字游戏时发出的笑声一样。他平时的声音像个小孩,但这种时候就会发出让人耳根发麻的声音,变得很有吸引力。   “那我换一个,这个一定让女士满意。”   蜘蛛侠好心地说:“这个数字,差不多是你能坚持亲吻的时间,再x10.”   埃塔:“……90?”   【不是,九十??】   【彼得帕克你有点过分了,一周见90次还要不要过自己的生活了!你比七七四十九还过分啊!】   她正想吐槽,就看见蜘蛛侠面具下的笑意越来越深,几乎能看出黑白的眼罩上眼神里带着点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压低声音,故意贴着她耳边问:   “虽然我觉得90也不错。”   “但是,埃塔,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坚持九分钟?”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笑声低低的,带着明显的调侃:   “你明明五分钟都不行。”   那声音又轻又哑,像是故意在提醒她什么。埃塔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整只耳朵红得彻底,连脖子都跟着热了。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嘴唇又被亲吻。   “数数看看吧,女士,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这次还猜不对的话,你就欠我一个条件了。”   *   数到3分钟的时候,埃塔正如彼得预料的那样,脸烧得通红,软软地倒下了。   他盯着埃塔的脸,学校里的埃塔总是很礼貌、着装得体,表情管理滴水不漏,铜墙铁壁般的完美。   和现在陷在他怀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埃塔眼睛蒙着一层水光,眼眶微红,嘴唇被吻得有些肿,还带着湿润的痕迹。皮肤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像是熟透了的虾,又软又烫,稍一碰就会轻轻发抖。   她整个人软软地往他怀里倒。呼吸乱得厉害,小口小口地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带出浓得化不开的桃水香气,甜腻地缠在两人之间。   他低头着迷地盯着她的脸,无法把现在的埃塔和学校里的联想在一起。   只有他能看见这一幕。   只有他。   彼得很早就认识埃塔了,从她刚转学来的时候,他就对她有印象。   他们曾经一起出现在FRC机器人社团,不过也没有互动,并不熟悉。埃塔和她的朋友一组,彼得和里德一组。埃塔他们组拿了奖之后埃塔就退出了,她和彼得他们这些热衷于折腾机器人的不一样,她只是单纯的聪明,加上觉得这个奖含金量不错才来玩的。   但就算只在机器人社团待了一小段时间,埃塔那个时候就有nerd女神的名号了,她对这些书呆子温和的态度、聪明的脑子、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机器人社团几乎全部男孩都暗恋她。   社团活动时,埃塔戴着全包的安全护目镜,没有做发型,只是安静地做电路,周围都有人偷看她。   彼得那个时候就知道埃塔,因为她非常漂亮,是那种书呆子梦寐以求可以握手的类型。但也只是知道而已,彼得当时对女生没什么兴趣。   也不是说那种没兴趣,他当然是铁直的,但他前十八年都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书呆子,瘦弱、不懂风情,他不是女孩会第一眼喜欢的类型。学校里的女孩都不爱和他说话,他也自得其乐地和里德一起玩些男孩的事情。   久而久之,彼得也已经习惯了丧失择偶权,蜘蛛侠的双重身份够他忙活的了,他没有工夫再去谈恋爱。看到别人喜欢埃塔的时候,他没有像别的男孩那样跟风喜欢她。   他那个时候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埃塔谈恋爱。   也想不到自己会把人压在怀里,用各种莫名其妙的借口和游戏骗女生和自己一直亲嘴。   之前彼得很不理解那些会炫耀自己和漂亮女生约过会的男生,在他看来既幼稚又多余,这种情况,炫耀了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有什么好说的?   但现在他理解了。   如果我知道,我能和你约会,和你接吻。   我也会忍不住炫耀给全世界的。   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来抢走你。   他再次亲上埃塔的脸颊,不依不饶。   *   “你没猜出来,我能要条件了吗?”   彼得凑到埃塔脖子边上撒娇,闻到埃塔腺体发出的桃水味,就算贴了抑制贴也已经满溢出来,甜得让他牙根发痒。   他抱着埃塔:   “埃塔,你也要给我发爱心,我不要点赞……”   他的声音又低又黏,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却在她耳边烫得厉害。   她的脖子很敏感,埃塔捂着嘴,肩膀发抖,从齿缝里挤出细碎的应声:“嗯、嗯……啊——”   下一秒,坏狗直接咬上了她的脖子。   实实在在地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牙印,绝对是因为刚才吃醋故意的,热意和微微的刺痛一起蔓延开来,埃塔整个人都软了,觉得黏腻桃水的信息素漏了一屋子,她差点被他咬得误以为自己进入易感期了。   埃塔正想说话,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推门的声音。   靠啊!   埃塔瞬间清醒了。   不是说好了你去锁门的吗?埃塔在蜘蛛侠脸上也看到了一秒的震惊,他亲上头也搞忘了,这猪啊!   怎么办,人进来了?不说他们两个现在一副嘴巴红红刚亲过的样子,也没办法解释蜘蛛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不会要暴露彼得的双重身份了吧?   埃塔吓得一个激灵,在门即将打开的瞬间,本能地抓过旁边的毯子,把蜘蛛侠整个人盖住,手忙脚乱地往下压。   结果用力过猛。   他的脸被她直接按进了自己腿上。 [30]第 30 章:贝蒂深藏功与名   *   贝蒂一推开门,就看到埃塔整个人裹着毯子,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毯子拢得高高的,像是塞了不少的抱枕。   她闭着眼,脸色像是发烧一样,呼吸还有点乱,咬着下唇小口地喘息,在缓解紧张的情绪。   “你一直没回来,我来看看你,埃塔。”贝蒂观察她的脸色,“怎么样?你还好吗?”   埃塔垂着睫毛,声音很轻:   “没事……只是楼下的重低音音响让我心脏不舒服,我不习惯这么响的声音。”   “我稍微在这里休息一下就好,不用担心我,你回去吧贝蒂。”   贝蒂看她虽然脸色泛红,但精神状态还好,比楼下那几个醉鬼要好很多。这些喝无度数酒精都能上脸的真的是神人,菜就回家去,下次不许来party。   “我还担心你是喝无酒精饮料喝吐了,上次有个家伙吐到我爸妈的卧室,我连夜收拾都差点被杀了。”   贝蒂下意识想凑近她一些,再看看她有没有问题。   埃塔瞬间绷紧,几乎是喊出来:   “STOP!等等、你先别过来!”   看到贝蒂震惊疑惑的表情,埃塔又马上转了语气,变得自然:   “我、我这个症状说不定会传染。”   “What?”贝蒂愣住,“你不是说听音乐听得不舒服吗?这能有传染性??”   埃塔语速忽然变得极快,句子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你记好,音乐通过空气高速振动会通过骨骼传导影响心悸,青少年心悸的传染性很小但不等于无,根据我对医学的研究我认为保持距离对我们两方都好,原理很复杂,现在说不清,总之听Doctor Yang的,现在不要靠近我。”   贝蒂摆摆手:   “OK,OK,听伟大的小杨医生。”   想到一件事后,贝蒂又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帕克也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帕克”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埃塔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做了一个夹紧双腿的动作,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死死藏住,她的腿下发出了一些动静。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就像正坐在餐桌前吃饭,忽然被桌下的小狗伸舌头舔了一下腿,反射性地想抬手敲那狗的脑袋进行教育,却又因为有外人在场,只能硬生生忍住。   肩膀微微绷着,耳尖红得彻底,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语气,想要不暴露出任何一点偷感,可那点藏不住的别扭和紧张却藏不住。   “……我不知道。”埃塔嘴硬,“我和他又不熟。”   贝蒂挑了下眉,没反驳她,只是关上门之后,默默地掏出客房钥匙反锁到位。   随着“咔擦”一声轻响,她走了,深藏功与名。   *   贝蒂一走,埃塔赶紧把毯子掀开,让新鲜的空气流入给毯子下的蜘蛛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有没有闷到?缺氧了吗?”   她手忙脚乱地去托蜘蛛侠的脸,想把人从自己腿上扶起来。可蜘蛛侠像是完全没了力气,软软地躺在原处没有起来,面具下的呼吸又热又乱,一下一下地打在她的腿面。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正顺着皮肤往上爬,带着残留的巧克力气息,和她自己还没完全平复的桃水香混在一起。交叠的那一小片皮肤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像被蜘蛛爬过一样,带来一阵奇异的蚁走感。   埃塔只能看到他的上半张脸,但也被面罩挡得差不多了,看不清楚彼得的表情,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宕机了似的,一声不吭。   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已经红透了,呆呆地张着嘴,完全愣住。   埃塔抬不动他,正打算抽开身子,问他怎么了。腿刚动,他就伸手把她抓住了。   原本呆住的蜘蛛侠抬头,看着她。   埃塔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发毛的感觉。   怪怪的。   彼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刚才,埃塔按住他的时候,他说不清自己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还是故意没躲开。明明看着埃塔的手伸过来,他也就愣在原地等着,眼睛也不闭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总之,他被按下去了。   鼻子压到的时候,彼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被突然按进那个柔软又温热的位置时,先是冲击性的桃水气味,直直地往鼻腔里钻。黑暗袭来,毯子笼罩的地方里,空气都变得更热、更烫。   昏暗中,他的五感变得更敏锐,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布料隔着一层薄薄的触感,却挡不住底下肌肤的温度。白腻的腿肉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但还是很柔软。热气全被困在毯子里,熏得他耳根发麻,牙关发酸,连呼吸都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彼得是个好学生,他知道空气分子在高温情况下会加速运动,扩散得更快,他如果不想被埃塔的气味干扰那就应该减缓呼吸。可理论在这一刻毫无用处。那股甜得发腻的香气已经彻底填满了狭小的空间,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把她的味道更深地压进肺里。   他不敢动。   也没地方动。   只能闭着眼,把滚烫的呼吸一点点喷在那个过分亲密的地方,听着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心跳,在这片被强行制造出的黑暗里,撞得又重又乱。   埃塔穿着裙子,布料的触感是薄的、有弹性的,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的下巴陷进去,绷紧的嘴唇亲在颤栗的皮肤,鼻子碰到了裙边,再上面的感觉不到了,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的面罩碍事了。   埃塔紧张地按着他的头,一点都没注意下面的情况,脑子在紧张地刷屏:   【别被发现别被发现啊!!我的形象,我的一世英名!】   【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但爱两个人一定要藏好,给我藏住啊!】   【贝蒂你是个好人,我谢谢你,但你真的可以走了!】   埃塔平时脑子里一堆废料,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现在完全没意识到她再夹紧,彼得的血压都要炸了,她只一心紧张地把彼得的脑袋往更里面按,担心贝蒂看出来她毯子底下还藏着一个根本不应该现在出场的超级英雄。   如果被揭发,她将毫无办法解释蜘蛛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两个人的嘴都很红。   埃塔不知道怎么解释,只知道贝蒂会更加兴奋地缠着她问:“你和蜘蛛侠怎么搞上的?!彼得帕克知道吗?他同意了吗?你们这是开放式关系吗?还是说帕克其实也在场?三个人??等等,你先别走,我还有三十个问题救救我啊——”   那会是一场足以让埃塔社死的意外。   埃塔脑子里的心声曾经能完全影响彼得,但现在都变成了背景音,或者说,整个房间里的声音,包括闯入的贝蒂发出的声音,对彼得来说都听不到了。   他只能闻到埃塔身上的气味,感觉白腻的软肉,觉得自己像是被香晕了一样,脸色潮红地感受着她的体温,鼻翼敏锐地嗅着前方的翕动。   他觉得自己要变成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了。   因为他脑子现在想的东西,全都是不应该的、错误的,没有经过埃塔允许的。   但老天,他还是控制不住。   只是他被喜欢的女主抱着,已经完全失去了阵脚。   原来和喜欢的人接触,就会变成这样……   蜘蛛侠以前的十八年都没思考过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他喜欢女的、活的,其他就没想过了。   得了吧,他就是一个完全不开窍的书呆子,一个纯情的大男孩,除了被梅婶教育“在这种事情上,一定要尊重女孩的意愿,她说了不就是不,不然就是犯罪”,之外他就不清楚别的细节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只是闻见气息,就也变得像其他青春期坠入爱河的男孩一样神魂颠倒。   里德曾经和他说,他觉得星战里的莱娅公主非常漂亮,完全是女神。但彼得那时候一心只关心电影的剧情线,冲啊绝地武士,打败帝国军!公主很漂亮?这个没注意诶。   里德无语地看着他:“……你小子和没开窍过一样,你找女朋友肯定比我还要迟。”   “你不会是x冷淡吧?你就没有喜欢的类型吗?”   那时候他摇摇头。   而这个他十八年没思考出来的问题,现在被揭露了:他不是x冷淡,还有,他喜欢埃塔这样的。   他喜欢她温暖的、柔软的、带着桃水气味的一切,就算他之前从未这样觉得过自己喜欢偏好桃子。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整个xp都被埃塔扭曲了,只是气息都能令他头晕脑胀,他以后估计只能对埃塔起来了。埃塔一定不能抛弃他,弃养犯法,他一定会缠着她的。   他的意识像是被那层桃子味泡软了,在讲一些胡话。   他的五感有过载的迹象,在昏暗中,他的喉咙里无端生出一股干渴,想要靠近唯一的水源。   当埃塔捧着他的脸喊他时,他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抬起来了,还低着头,在追随着解决干渴的地方。   直到埃塔把他的下巴抬起来,身体在往后撤,彼得一把抓住了她。   “你怎么了?是太闷热中暑了吗?”埃塔担心的声音软软地落进他耳朵里。她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想让他清醒一点。   顺着埃塔的手,彼得这才看到,他的手背沾到了一滴温热的水珠。   是毯子里闷出来的,从埃塔腿侧滑落的水滴。那枚小小的水滴细小、滚烫,带着她皮肤的温度、淡淡的桃水甜香,从她的腿滚落到他的手背,让他的心脏紧缩。   好渴。   他抬起手,视线却一直锁在埃塔脸上,对着埃塔惊讶的脸,彼得低下头,舌尖轻轻抵上那滴水珠,把那一点水雾凝成的甜意慢慢卷进嘴里。   喉结轻轻滚动,他把她的味道彻底吞了下去。   鲜红的舌面、隐约的犬齿,他盯着埃塔,她的眼睛睁大。   埃塔的小腿瞬间绷紧,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他的小卷毛头发在毯子下都被蹭乱了,脖子后面的头发翘起来。只看这张脸,完全看不出是个能把人按进怀里亲到发软的猛男,更看不出他会用这种语气开口。   彼得迷茫地看着她,像一只无助的小狗,又像是醉了一样,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声音又哑又软地朝她求助:   “埃塔,埃塔,我好渴……”   “我还想舔。”   埃塔整个人都熟透了。 [31]第 31 章(百雷感谢):纯情菜蜘蛛   *   埃塔呆住:“没、没有了。”   那不是雾气凝出来的水滴,现在空气流通了,便不能再凝聚。   可是,已经不再蒙着毯子了,他怎么还是脸红?还更烫了。   埃塔看他脸红得不行,以为他是真的渴极了,问:   “我下去给你拿饮料吗?”   她刚打算站起来,彼得就用蛛丝缠上她,把她扯回来坐在自己身上。   埃塔心想他刚才拿蛛丝锁门的时候没有这么机灵,现在动作倒是快。她看着自己腰上被缠上一层白色的蛛网,扯到了蜘蛛侠的面前,因为蛛网的束缚,她使不上力气。   “埃塔。”声音落在滚烫的耳垂。   彼得经常在埃塔面前维持形象,想要装得更成熟靠谱,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但他也同样很擅长撒娇。   他知道这招管用,凑过来的脸红红的,声音又急又喘:“埃塔,我难受,好难受……”   埃塔脸红地看着他凑近自己的样子,热度传到她的裙子下摆。   天呐。   她就算再没吃过猪肉,也知道这蜘蛛是干嘛了。   埃塔想到一句话最能表达现在的心情:有时候,我宁愿捅我的是刀子。   她现在真的是如坐针毡,身下烫得心慌。最起码当她来这场的时候,她完全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状况。   想到之前苏兹曾经发给她的话,她说埃塔脑子瓦特,那男的和她待房间里一个周都亲了嘴,才不是因为他圣父道德感高,只是因为他不会下一步。   吴苏兹,再问一次:你的眼到底看透了多远。   原来蜘蛛侠不是圣父,他也会动情。   原来苏兹一直处于崩溃状态都是正常的。   埃塔咬着下唇想:靠啊,他好像确实不会解里衣扣子,也是真的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都起来了还在亲,埃塔觉得自己像狗骨头一样被又亲又舔。而他的症状一点都没有好转。   他还发出那种又低又哑的喘息。   像是完全控制不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明显的热意和鼻音,喷在她颈侧和锁骨上,又湿又烫,像是舌头一样。   声音不高,却黏得厉害,一下一下砸在她耳边,听得人耳根发麻。   这个画面让埃塔脑子都晕晕乎乎了,原来蜘蛛侠是这个样子的,他不再是意气风发、少年气的超级英雄,他也会有这样的渴望和炙热,会因为藏不住而撒娇、失控。   遇到你之前我简直在乱幻想啊!她U盘里的蜘蛛侠pwp有了更多新的灵感。   “我可以、再亲你吗?”他喘着气靠近她,看着埃塔呆住的脸。   蜘蛛眼罩紧盯着她:“我真的太渴了。”   她还没有回答,他就已经亲了上来。   蜘蛛侠叼着她的舌头,热情又急切地往更深处探,几乎要抵到喉咙。埃塔有些喘不上气,被塞得满满的嘴让她下意识往后躲,却又被他的手臂牢牢圈住。舌尖交缠间溢出的津液,全成了他解渴的来源。   现在的亲吻比刚才调/琴似的来得凶猛多了,他更急切,想要把埃塔吃了一样,手在她纤细的背上抚摸,不知道在找什么。   “……唔。”她忍不住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力气太大,她有些难受。眼角生理性地泛红,染上湿润的泪花,被硬生生亲得止不住泪水,脸上全是湿润的水珠,滴落在下巴上,分不清是什么。   亲得太久了,舌根都开始发麻。   而蜘蛛侠像是完全沉进了某种兴奋的状态,呼吸又重又热,一时没察觉到她的不适,还在亲吻她。如果埃塔也能读心,就会看到他的脑子里全都是【想要更多】【喜欢埃塔】【想要埃塔】【@@@@@】【喜欢】【喜欢】【喜欢】【好软】【好烫】【甜的】的刷屏。   重复的、满溢的文字,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带着甜蜜的、湿黏的重量,一层层压下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包裹、淹没。   直到埃塔再次用力推了他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难受:   “停下……”   她发挥自己的全部力气,才让被蛛网束缚的手臂使上劲,去推蜘蛛侠的胸口。   这一声终于穿透了那层迷糊的热意,蜘蛛侠瞬间清醒过来。   他看到埃塔的心声在说【停】。   蜘蛛侠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顿住,随即立刻把自己撤开。手忙脚乱地捂住半张还带着水光的脸,呼吸乱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面前,埃塔张嘴喘着气,泪水随着眨眼而从眼角滚落,瞳仁在眼眶里无措地失了焦,一副被欺负惨的可怜模样,茫然又漂亮。   他的心重重跳两拍,身体却凉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很抱歉。”蜘蛛侠的声音发哑,带着明显的慌乱和自责,因为埃塔的一句话,他直接从失控的边缘被扯了回来,手忙脚乱地面对现在的情况,“我、我没想做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   他检讨自己,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梅婶教的东西他都忘记了吗。   糟透了,我是坏人。   终于能喘气的埃塔扭开脸呼吸。   看到埃塔不说话,下意识捂着嘴、扭过头去调整呼吸,他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迅速蔫了下去。   把蛛网扯掉后,蜘蛛侠马上退出去两米,他垂着脑袋,再无刚才那股粘人的劲,整个人都往里缩,像是想把自己缩小成一团消失:   “我很抱歉,我刚才、我……太得意忘形了。”   “对不起。”他重复不知道第几次的道歉。   他尽力控制着表情,却还是看起来快哭了:   “埃塔,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他无比自责,声音小心翼翼,有些发颤:   “我是认真喜欢你的……我不是坏蛋。”   呼气、吸气……埃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这才注意到帕克犬完全蔫吧的状态。   埃塔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说“我讨厌你”这种话,这位强大的超级英雄就要去忧郁的伦敦淋一场最大的雨淹死自己了。   她又顺了顺自己的呼吸,挪到缩成一团的蜘蛛侠身边,他垂着头一动不动。   埃塔伸手摸摸他的卷毛脑袋,语气放缓:   “没事的,没关系,我不是生气了。”   “只是有点太快了才让你停,我没有在怪你。”   其实她也没有真的很抗拒,只是被亲得喘不过气,感觉易感期都要被亲爆发了,下意识推了一下而已。   要是他们两个在别人家里亲到进入易感期,那就完蛋了,完全超出埃塔的接受程度。   埃塔是这样想的才推开他的,不然的话,那个亲吻程度她觉得也还好,还没她写的play猛……   她没想到蜘蛛侠会自责到这个程度。这个人的道德感高得有些出奇,就算失控了,只要一句话就能唤回来,不愿意让别人受到半点委屈。   真不理解那些黑粉是怎么想的,从任何角度都能看出来,这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咬到人了就要愧疚到咬着行李、泪奔着离家出走的那种狗。   他还在低声道歉,生怕自己刚才弄得她不舒服,被摸头都不敢往埃塔手心蹭了,违背天性在忍耐。   埃塔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蜘蛛侠认真笨拙得可爱,可爱得离谱,有良心的人都不会生他的气。   【他好像,是真的很喜欢我。】   【所以会因为我一个动作而伤心成这样。】   埃塔的心变得轻飘飘的,就好像被放到了气泡水里一样,小气泡挤得她的心口酥酥麻麻,全身的细胞都在欢腾地跳跃。   她摸着他的脑袋,弯下腰,看着这个可怜的超级英雄,轻轻地、温柔地亲了他面罩之下的脸颊:   “没、没关系的……”   埃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害羞:“我只是觉得在别人家这样做有危险,不是讨厌你亲我。”   “我也,我也喜欢和你亲。”   “不要再自责了,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很正常。”   “你不用一下子什么都学会,也不用因为刚才没做好就觉得自己很糟糕。”   “我们可以慢慢来,一步一步来。”   顿了顿,埃塔耳尖红得厉害,却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我永远不会讨厌你,我非常、非常喜欢你……比你想的还要喜欢。”   【从很久之前,我就一直喜欢你了。】   【彼得。】   这一句比之前所有的亲吻加在一起都更有杀伤力。   彼得整个人明显僵住,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倒向一边,面朝上呆住。   “???”埃塔手忙脚乱地扶住他,“你怎么了?!”   他一副宕机的表情。   仔细一看,不是生病,只是单纯晕了。   纯情菜蜘蛛,原地晕倒。   如果这是漫画,他的眼罩这会儿肯定已经转成了两团冒着热气的@蚊香眼。   埃塔真的是震惊到了,她的嘴有毒吗?怎么亲个脸就有这种效果?   看到蜘蛛侠捂着心口的样子,才确认他没什么问题。   只是第一次被喜欢的女孩子告白,有点吃不消了。   后知后觉自己在告白的埃塔也有点害臊了,她细长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脸,想了想,怕彼得还会介意,还是忍着不好意思把话说完:   “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如果做得不好,我们就一起磨合。”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做得更好。”她纤细的手指握着他的手。   彼得捂着心口,他不再害怕了,也不想跳河了,他觉得自己又被接住了,他的明天充满希望,无论如何,有埃塔和他一起。   *   彼得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了。   只记得埃塔让蜘蛛侠转告“他的兄弟彼得”,他也是时候回party了,但是不要和她一个时间下去,隔个五分钟的时间再出现。   他清楚听到刚才还温温柔柔摸着自己脑袋的埃塔在脑子里威胁:【彼得帕克敢和我前后脚出现在贝蒂面前又漏出马脚,我绝对要揍他,我沙包大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彼得:保证完成任务!   蜘蛛侠跳到了楼下,从隐蔽处拿出自己的衣服重新换上,OK,现在蜘蛛侠下线,彼得帕克上号,大小号切换。   他再次从贝蒂家的一个窗户爬进来,然后跳到楼梯上,卡着时间混入人群里,假装自己一直在派对上,只是因为小透明而无人注意。那些还在玩游戏的派对生物都玩high了,确实没发现人数多了还是少了。   不过还是有敏锐的人在。   贝蒂盯着缩在角落的彼得帕克,走过来,看看他,又转头看看还在前面装不认识的埃塔,递给他一张纸巾:“给你,帕克。”   彼得:“?”   他没接。   警惕中。不吃嗟来之食,我乃有主人的狗!   贝蒂淡淡地,目光都没看彼得,只是盯着前方的埃塔就说:“你最好擦下嘴,全是口红印,不然她等下发现了铁定会揍你。”   彼得:“……”   Opps,刚来就露出蛛脚。   他尴尬地挡住自己的嘴,嘴硬地扯谎:“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么一回事,和埃塔没有关系,我这个嘴巴颜色是天生的……(他看一眼纸巾上的口红印)这太扯了,不对,我的意思是,其实是我有用唇釉的习惯,这只是我自己涂的颜色……”   贝蒂:……你们两公婆扯的谎话一个比一个离谱,把我当傻呗了。   贝蒂一脸无语看他:“你?一个书呆子,会买萝卜丁(CL)金管215#给自己涂?”   彼得一脸懵逼,完全没听懂这是什么:“萝卜丁是什么?萝卜也能当口红吗?”   贝蒂用看猪的眼神看他。   露出蛛脚,again!   彼得是那种会问“口红能吃吗,吃多了没事吗”的直男,他看不出颜色的差别,更听不懂这些美妆术语,但只看贝蒂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妙。   另一边埃塔的嘴上只留下一点颜色,彼得帕克都把她的最强持久型口红亲掉色了,可想而知这两个躲在毯子里亲了多久。幸好party上灯光昏暗,没人注意到,除了中城中学最强娱记贝蒂,她有鹰一般的慧眼,对八卦一眼看透。   蜘蛛侠自己都觉得事情已经暴露得无法更暴露了,但为了埃塔的心理健康和面子,他只能继续硬扯:   “哈、哈,可能吃了那个墨西哥薯片嘴巴有点红,所以颜色就像了。反正所有口红的颜色都差不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对了,顺带想问下,你家薯片真好吃,是哪个牌子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是认真的,蜘蛛侠是全世界对食物最虔诚的一个男高,他真的想知道那个很好吃的墨西哥辣味薯片是哪个牌子,要是不贵就更好了。   贝蒂:“……”   到底要装多久,先不提nerd会不会涂唇膏的事情,你两口红都一个色号,这个概率到底有多低。   但她没有追问,说不上是懒得和彼得扯,还是觉得看他两藏这出戏也是十分有兴致了,不知道他们还能怎么扯更多的巧合。   于是贝蒂给了台阶说:“哦,行,我信了。”   她放过了彼得,让彼得免遭埃塔的一拳,顺便推给他那个墨西哥沙拉味的薯片。   呼……彼得松了一口气,觉得总算糊弄住了贝蒂。但刚躲过一遭,身后就传来另一个呼唤他的声音。   “DUDE!!!老兄!!”   里德直接缠住了他的脖子试图勒晕他:   “兄弟???Excuse me??你还记得是你把我拽来的吗?!你怎么半路就消失了?!”   他一边疯狂肘击彼得,一边压低声音疯狂输出:   “我已经猜了五轮数字了!五轮!我小学三年级觉得莱娅公主是全宇宙最漂亮女人这种事都被他们套出来了!这帮人是疯子吧?比FBI还会套话,只要坐下五分钟,连国家最高级别情报都能在起哄声中把你威逼利诱出来!”   “你今天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解释你的消息,我明天就把你小学时候穿绝地武士斗篷上科学课的照片发进年级群!”   那是一张珍贵的幼年蜘蛛狗照片,非常可爱,对青春期男生想要塑造硬汉形象会有毁灭性打击的那种可爱。也是埃塔愿意出50刀让里德私下卖给自己的可爱。   彼得只好解释:“Sorry兄弟!我会帮你整理一星期的数据道歉,行吗?我的错!我刚才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我和埃塔在一起,我们之间有一些小误会,现在解开了,我的天你都不知道有多惊险我差点被甩了……不对那个应该叫就没开始过。”   “还发生了一些事我又差点要被甩了,幸好埃塔原谅我了。”   他心有余悸地捂住心脏。   “不过,总之结果是好的,今天依旧是我们交往的第十天!!”   这货说到最后把自己说乐了,笑得特阳光,比中了奖还高兴。   里德无语地看着他:“好了,停,再说就不动听了。”   和nerd女神谈恋爱这种事自己写写日记本就够了,没必要发出来了。   算了,他原谅彼得了,谈恋爱的事,确实没办法拖。   我是你椅子背后的男人,也是你最强的僚机。   里德,十佳好兄弟!   他靠在彼得身上,使用化学课标准的扇闻法闻了闻,他什么气味都闻不出来:“你记得隐藏下味道,虽然我是beta闻不到,但我看你的嘴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彼得被说脸红了,怎么现在,谁来看一眼都知道他和埃塔偷偷出去亲亲了。   他想要辩解,但看到里德一副“你对我都要扯谎吗”的死亡凝视,不敢扯了。   彼得:“……嗯,我有把房间都处理干净再走的。”   不然也太对不起提供房子的贝蒂,还有容易羞耻的埃塔了,清理这种事他很自觉地做了。   里德:“……”这里没有一个人提到房间,你怎么又自爆了???   他还以为他们两个只是去外面走草地顺便亲亲了,这么一看去房间的话,要亲得激烈得多。   里德:我兄弟,十年如一日,依旧没在藏,依旧大漏勺。   发现说漏嘴的彼得尴尬又害臊地抿嘴,藏住薄薄的嘴唇:   到底还有多少个人看出来了,他的嘴怎么没说话也会泄密?难道这也是被蜘蛛咬之后的某种变异?是命运的代价?这个世界到底要给蜘蛛侠多少的责任!   里德知道的话,一定会嘴角抽搐地告诉他:   别怪命运了孩子,全都是因为你内心深处根本没想藏好吗。   你但凡有藏起来的念头,也不至于一边和我说话,还一边在这里偷瞄玛利亚。 [32]第 32 章:复仇者联盟   *   彼得和里德解释:“还好,我们都贴了屏蔽贴的,我还没‘漏气’。不是易感期不会漏到安全距离外的人能闻到的程度。”   学到了,里德点点头,身为beta的他曾经和彼得一样对这些不熟悉,现在为了打好兄弟的爱情防卫战也是不得不学习了很多,你两结婚我得坐主桌:   “说真的,还是回来当我们beta好吧,完全不用考虑信息素的事情。”   beta没有信息素,Alpha和Omega有,但也还好,这是文明社会,大家平日都会打针或者贴屏蔽贴挡住,几乎不会漏出信息素。就算漏了一点,也就是亲密的人闻得到。   只有易感期的时候,信息素会炸开一样充满整个房间,明显到路人也能闻到。   如果他们刚才在房间里进入了易感期,那绝对路过的狗都知道里面有一A一O发/情了,真·字面意义上·全校都知道他们搞过了,埃塔会在羞愤之下爆锤他的狗头。现在就还好,给客房开窗透气就行。   蜘蛛侠由于五感超群的原因,会更敏锐一些,在房间里的时候,他一直若有若无地闻到羞怯的桃水味从埃塔微颤的身上溢出来,她的嘴唇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张开又合拢,一点一点吐出甜腻的香气。   现在出来后,她就不再这样了,气味少了很多,他得很仔细才能闻到她的气味。   角落沙发上埃塔缩成一团低着头看手机,看不出来她是为了躲开人群,还是在平复情绪。   他正想要往前看看埃塔,就收到她的短信:   “贝蒂说等下开车送我回家,你和你兄弟先撤,拜拜。”   好吧,看来埃塔还是要践行她不能被发现自己和蜘蛛侠/彼得帕克有一腿的事,即使这件事已经杯水车薪,彼得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贝蒂也没喝酒,她来送很安全舒适,只是在开车路上,会对埃塔进行八卦相关的精神折磨。   这边很多学生都会开车,但里德没有,他们两个是梅送过来的。   “好了,老兄,我送你回家。”彼得一把搂住里德的肩膀,“下次还是我们俩老老实实拼乐高吧。派对这种东西真的不适合我们。”   他用力搂里德,补充:“而且我还是觉得跟你这个全校最酷的人玩比较有意思。他们都没你有趣。”   里德立刻和他碰了碰拳。   “你也不错,全校第二酷。”   “Wow,thanks。我们品味真高端。”   两个人的拳头刚碰上,后面那套复杂得毫无意义的手势小连招就自动接了出来。拍掌、撞拳、勾指,最后再比一个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的手势。   完全是肌肉记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碰到对方,就会自动触发,就像他们的友谊一样。   下一秒,蜘蛛侠带着自己的兄弟荡进夜色。   乐高联盟在这场party中胜利撤退。   *   埃塔被同学开车送回家,一路上装死,但贝蒂还是像黑寡妇一样从她的微表情中看出了很多,然后露出一副“你都告诉我了”的笑容。   埃塔:“?”我一个屁都没放啊!   她无语凝噎:“你不觉得你当娱记屈才了吗?你应该当特工,下一个黑寡妇。”   贝蒂表示我志不在此,不过你知道黑寡妇和蜘蛛侠是什么关系吗?他们蜘蛛系的会不会是一个家族出来的?虽然蜘蛛侠还不是复联的但觉得他两搭配在一起会很好玩blabla……对了,说到蜘蛛,据说帕克和蜘蛛侠认识,你是因为这个和他交往的吗,你看起来也很喜欢蜘蛛侠……   “啪。”埃塔迅速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谢谢你送我再见晚安拜拜!”   ……真的怕了她了,此女瞎扯技能在我之上,说什么都能给她绕回来。   埃塔迅速道谢然后跑路。   一回家,看到国内时间现在在中午可以打电话,就激动地把苏兹用视频电话摇醒,和她讲了自己和蜘蛛侠“正式”恋爱的事情。   告白啦,亲亲啦,姐妹我到天堂了吗,有好多插着翅膀的蜘蛛狗绕着我飞呀飞呀,好可耐啊我好幸福……   当然她没讲毯子和之后的亲吻,重点讲了“苏兹你敢信!我男神竟然也喜欢我,还问我做不做他女朋友?你快打飞的过来掐我一把啊,我感觉我在做梦!快来啊苏兹!”   苏兹冷漠脸:哦,原来是八条腿的讨封来了。   她正值珍贵的午休时间,被迫听埃塔中英混杂、语序彻底崩盘地复盘自己的恋爱过程。对方还时不时爆发出只有二次元能听懂的嘶吼:   “旮旯给木里就是这样的!!和我告白触发特殊事件然后我给他看我的特殊CG!!游戏诚不欺我!!他真是富有且慷慨!”   苏兹:懂了,那小子和她正式告白了,埃塔那个泥石流逻辑被掰正过来了。   高冷沪姐比较惊讶的点在于,蜘蛛小子声音像个小孩(她在油管视频上刷到过蜘蛛侠),现实中处理事情还蛮成熟的,这种事就不应该拖,发现了直接说清楚,直接解决,这才是正常又健康的恋爱关系该做的。   而且对方看起来也是认真和埃塔发展,其实不像随便的人。   看在这点上,给他加五分。   (顺带一提,蜘蛛侠现在在苏兹那里的评分是-41319分。全是之前工作不稳定、声音太高了像女孩、敢摸我闺蜜腿等“恶行”累积出来的扣分项。)   埃塔自嗨地讲了半天,发现苏兹都一直安静地听,没插嘴,也没传来她掐人中摔包的声音,感觉今天少了一些什么,怪不适应的。   于是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不骂我?”   通过视频电话,苏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嗤笑:“你是艾慕吧,我一天不骂你你不舒坦?”   埃塔思索:“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你骂我,我经常乐在其中……”   总觉得被闺蜜骂完之后找男人,更有一番风味,更有偷情的感觉了。   苏兹翻白眼,对埃塔的xp不做评价:“你要玩那种字母小游戏就去找蜘蛛小子,我不搞这种,他还能和你玩捆绑,我看他会很乐意和你玩。”   “说真的,你竟然不骂我,也不骂他,你善良人格顶号了吗?”   苏兹今天说话内敛得像成龙历险记里的虎符咒把她的“善”剥离出来了,现在这个是“善”苏兹,“恶”苏兹不知道在对谁喷毒液,今天的魔都一定又有一个人倒霉了。   “我为什么要骂他。”苏兹抬起眼,盯着屏幕里的埃塔,“一个能让你这么开心的人,我就不会讨厌他。”   “你和他谈恋爱之后,虽然脑子看起来蠢了,但每天都很高兴。”   “你是应该找些让你释放天性、快乐的事情。”   埃塔感动得要死:“苏兹……我就知道你爱我……我下辈子还要当你的嫡长闺!”   苏兹拒绝煽情:“别感动早了,我只是现在对你脸色好,你之后敢给我发什么【老公不爱我更爱他的工作怎么办】的劝分帖子,我照样找人拆散你们。”   苏兹对闺蜜的结婚标准就是不许嫁出魔都内环,出了4号线的都叫远嫁,而现在呢,埃塔直接跨越一个太平洋了。   我靠,从小我就叫她筷子不要拿那么远会远嫁,结果这货不听,现在遭了吧!   她翻了个白眼,挂了埃塔的电话,催埃塔早睡,都12点了,你明天不是还要见习?   躺在床上抱着手机的埃塔看着窗外,又看看手机,想到今天party上的一幕幕,感觉身体又发烫……   “啊啊啊啊!”她在被子里暴打空气,兴奋得无处安放精力。   她今晚是注定睡不着了。   *   送完里德再回家的彼得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左右蛄蛹。   ‘啊啊啊啊啊!’   他无声地捂住自己的脸!   真是太那个了!   他怎么可以和埃塔交往第十天(彼得依旧认为,他们的纪念日应该从他们易感期接吻那天开始算,不能从今天开始)就舔、舔了她。他还说了那么多怪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完了。   埃塔不会觉得他很变态吧?   不会嫌弃他吧?   不会刚确认关系十天,就发现男朋友其实是一只行为异常的大型蜘蛛,然后申请退货吧?!不行啊活物已售不退!   他当时确实是处于性/亢奋的状态,脑子里只有靠近她,就像被动物本能驱使了一样。   幸好的是,他就马上停下了。   他不希望埃塔把他当做那些只想着身体关系的色狼,他喜欢埃塔,想要和她发展稳定的、长久的关系,他一定要好好对她。   这么一想,更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了,地点选得不好,在别人家里,时间也不好,太赶了。   希望埃塔不要回去之后生气了……   彼得越想越紧张,无意识地发射蛛丝。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旁边那面墙已经快被他织成一张大型蜘蛛网了,上面是埃塔的名字。这是他变异之后的坏习惯,就像他变异之后喜欢蹲在高处、睡在窗沿等奇怪的角落一样,他染上了蜘蛛的动物习性。   他甚至有时候看着别人的饲养箱会觉得看起来很有吸引力,如果建一个大的,那他还挺想住进去的。   “哦不……”他爬到墙上去处理那些蛛丝,上次他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堆蛛网还没完全溶解,就被梅婶看到了,梅婶看着蛛网上面的字符,非常惊讶地表示难道他们家进了《夏洛的网》那样的神奇蜘蛛?   没进夏洛,但进了一只叫彼得的蜘蛛侠,梅婶知道的话绝对不会让他继续干这份“主业”了,因为这很危险。   难以解释的彼得只能扯谎说这是他们学生间最近很流行的一种游戏,是化学课上做的,梅婶将信将疑,对着上面那个名字疑惑。   “Etta是谁?”   彼得:“同年级的女生。”   “哦、哦。”梅婶想要控制自己的嘴角,但还是憋不住笑容,“你为什么做她的名字呢,你们是化学课上的搭档吗,还是别的关系?”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压抑不住笑了。   她的心声说:【I knew it!我就知道彼得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竟然开始挑衣服觉得格子衫不好了,谢天谢地他也是时候换个类型的衣服穿穿。】   【他还买了一堆的漱口水和口气清新喷雾,说实话,我该怎么委婉地告诉这孩子,在吞了两瓶漱口水的情况下接吻只会觉得嘴巴冰冰的,并不会有多好的体验,那女孩绝对会以为自己在和一个雪人接吻。】   彼得:什么?!不早说!埃塔不会给我凉到了吧?   梅婶的脑子继续想,彼得也继续被审判,梅婶不愧是养了他十几年的亲婶婶,完全把彼得那点少年春心萌动看透。单单从他每天早上多了半小时照镜子、练习怎么自然微笑打招呼就看出来,此狗必有心事。   青春期到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那时候,彼得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和埃塔的关系,害羞地推梅婶出去:“别问了,等之后我会告诉你!”   梅婶嘴上说着:“你可以邀请她来家里吃饭,我最近看的一个火鸡肉派食谱看起来很靠谱!别害羞,只是来吃饭,又不是订婚宴。”   心里想着:【至少这次还不是。】   彼得手忙脚乱地把她推走了,梅婶的脑补都已经到订婚了,他们远远没到这步好不好!   也许是因为又想到了埃塔,彼得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躁动。   事实上,自从上次,在埃塔和里德面前晕倒的时候开始,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了。近来他总是感到身体深处有一些躁动,时常有五感过载的感觉,就好像有另一个自己在身体里。   现在那种感觉更强烈了。似乎是在刚才的性/亢奋之后,他的信息素、还有身体,都处于剧烈的变异之中,身体的激素都变得不正常。   彼得不适地皱着眉头,他的手腕变得很痒,他抬起手一看,惊讶地发现,一条白白的东西,正在他的手腕上。   那是一条……呃,蛛丝……?   随着他按下手腕,白色的蛛丝又溢了出来。   yue!   他的第一反应是:好恶心!好像那个什么!   这是什么鬼??   他试图又按了按,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点暴动好像消失了一样。   那是什么?   他猛然意识到:蜘蛛给他的东西,还没有全部出现,他的变异并没有结束。   他慌忙不已,这个时候,他只想到去一个地方。   ——复仇者联盟。 [33]第 33 章:彼得要禁欲了   *   彼得整整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五分钟,脸上的表情纠结痛苦,然后做出了一个非常成熟、非常理智、非常符合超级英雄身份的决定。   他要去找大人了。   准确来说,是去复仇者联盟找一群理论上比他更有经验的大人。那里有天才的托尼史塔克,还有拥有7个博士学位的班纳博士,从二战一路活到现代、道德水平高得像会发光的美国队长,看一眼就能把你银行卡秘密都摸出来的前顶级特工黑寡妇,这应该是地球上最值得信任的一群成年人。   他们那么可靠,一定能帮助他度过这个特殊时期的!   ——起码,在被这群人起哄“蜘蛛侠,来射一个!”之前,彼得都是这样想的。   彼得崩溃:“我是来寻求帮助的,不是给你们表演的!”   遇到猎鹰和鹰眼二位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被调侃,谁知道猎鹰听完彼得的讲述后第一反应就是让他现场射一个(蛛丝),和鹰眼可以比一比谁更准。   这两个鸟系英雄到底怎么回事。平时分开看都还像个人,怎么一凑到一起就开始缺德。   “Kid。”托尼·斯塔克来了,彼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战衣还是钢铁侠给他定制的呢,他一定会靠谱很多的!   托尼坐在实验台边,双手抱胸:“让我从你话痨的那一堆叽叽喳喳中做个总结,你以前的蛛丝是外置的,而现在是自己长出来的,你控制不住,你的身体发生了变异你不知道怎么办。”   “OK。”托尼打了一个响指,“Friday,带kid去做个身体检查,看看他有什么问题。”   真是太令人安心了,彼得正感动地看着托尼,他就转身躲开他的眼神:“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只是如果你变异了,你的战衣我还得出个新版。”   好吧,这话很托尼·史塔克,就和他对彼得说“这不是拥抱,我只是给你开门,我们还没熟到那一步”一样,伟大的钢铁侠一向不太擅长坦率地承认自己在关心别人。   彼得老老实实地跟着Friday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路上和遇到的复仇者们都打了招呼。   就在不久前,彼得,因为各种复杂的原因和复联的成员都有了交集,他还和梅婶解释过自己脸上的伤口是“被那个来自布鲁克林的史蒂夫(美队)揍了”,梅婶当时即表示她要和对方家长谈谈。事后队长和他做了好几组作战训练作为赔罪。   虽然蜘蛛侠没有加入复联,他还是醉心于在皇后区做一个友好邻居,但不妨碍他们私下会因为一些“大土豆”事情聚在一起。   除了最开始猎鹰的调侃,其他的复联成员们都表现出了对他身体的关心,都前来围观他,不得不说这还是很让彼得尴尬的,他们都没别的事情要忙了吗?猎鹰说没有,你这简直是一个“巨型薯条塔”的事,我必须来看着。   经过一连串的检查之后,就是需要等待,就算是托尼史塔克的设备也是需要时间给出结果的。   在等待的时间里,彼得就像其他的青少年一样,开始无聊地刷ins,他在埃塔的页面反反复复地刷新。他已经把埃塔最近三个月的帖子看到连点赞数都快背下来了,却还是舍不得退出她的主页,偷偷观察埃塔有什么爱好,会给哪些人点赞,有哪些想去玩的地方,全都记在心里。   “Kid,你在看什么。”托尼凑过来。   “呃,没什么。”彼得迅速把手机盖上。   欲盖弥彰,更是有鬼。托尼眯起太阳花一样长的睫毛:   “你在偷看谁,喜欢的女生?”   托尼·斯塔克在心里,都做好了这孩子会面红耳赤地话痨立马否认的准备,没想到他点点头,承认了:“是的。”   铁人扭头,铁人震惊!   早在几周前他们就发现kid有些不寻常的举动,看起来像是步入思春期的男孩,但一问他“你在偷偷想谁”,他就会否认:“不!我没有!我不是在想她我只是在想作业!”   完全不打自招,但是嘴硬。   而现在睡衣宝宝竟然承认了,看来感情有了进展。   托尼问:“你们现在进展如何?”   “刚谈上。”小蜘蛛不好意思地抓头,“我第一次和女孩子谈恋爱,总犯错,我在改进。”   好孩子,托尼产生了一种老父亲一般的欣慰和责任感,他承认自己前些年在处理感情上一直存在问题,但他想自己现在可以给kid做一个好榜样。   于是他站起来,直接拿走他的手机:   “你知道吗?你进来第一件事就应该讲这个。”   “这个土豆可比你的自产蛛丝还要重大多了。”   托尼拿着手机,像炫耀自家考了满分试卷的小孩一样,把埃塔介绍给旁边围观蜘蛛侠的复联众人,彼得在身后试图抢回去,但鹰眼故意给他使绊子把他挡住了,欺负小孩的坏叔叔!   钢铁侠一个一个给他们看过去并且介绍:“是的,kid的女朋友,很不错的孩子……也在中城中学……比我想象中有眼光。”他的视线在埃塔的社媒上扫过,看到了她的基本信息,非常健康阳光的一个女孩,确实是彼得这种nerd会喜欢的类型。   美国队长闻言抬起头,认真看了两眼屏幕上的照片,然后很诚恳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人家。”   黑寡妇早已看透一切:“终于承认了?我还以为你要继续装‘我们只是普通同学’到结婚那天。”   彼得终于挣脱了鹰眼把手机抢回去了:“MR. STARK!”   托尼看着被他护住的手机:“说真的,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以提前把礼物准备好。你想要什么?一座专门结婚度蜜月用的小岛,别客气,要什么说什么。”   托尼非常大方地说:“马里布?希腊?我有几个岛可以选。你随便提,我都有。”   全世界除了阿拉丁神灯之外,大概只有托尼·斯塔克说“你想要什么随便挑”时,会产生一种可怕的可信度,让人觉得说什么都行。   哪怕彼得现在说想摘颗星星下来,托尼大概也只会皱皱眉:“存放问题会是个麻烦。给我两周时间搞定。”   彼得耳朵瞬间红透,伸手就要去抢手机:“我们才交往十天!!不要那么夸张史塔克先生!”   “那就尽快定下来。”美国队长用一种“我们当年在战场上也是这样果断”的语气,非常认真地提供属于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恋爱经验,“好姑娘不会一直等你。”   复联很好,他们没把彼得当一个变异的怪物。   复联也很不好,他们都把彼得当小孩。   而且还是那种一个人谈恋爱,就会有一群大人同时进入家长群进行激烈讨论的孩子。   实在太混乱了,谁还记得他来的时候只是想问问自己的蛛丝问题,结果现在所有人全都在关心他的感情状况!   彼得看了一圈,托尼开始挑选脱单礼物,美队还在一本正经地传授上个世纪的恋爱礼仪,黑寡妇看起来已经把他和埃塔未来五年的关系发展全部推理完了。   只有班纳还安安静静坐在实验室角落,观察来自彼得身体和蛛丝的分析数据。   彼得眼睛一亮。   多么靠谱的成年人啊!7个博士学位的含金量!   班纳博士也是变异人,他一定会懂他的!   蜘蛛侠马上躲开他们,去找靠谱的班纳博士。   *   班纳博士建议他再多做一个mRNA相关的基因检查,把他带去了另一个房间。   看完检查出来的数据后,班纳博士盯着上面的数据说:   “嗯……你的体内的激素,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它们都有过非常明显的波动,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彼得身体忽然僵了一下:“是什么情况……引起的峰值?”   他昨天一天也没有遇到过几个危险分子啊?只是抓了几个偷车贼,不至于吧!他们也不像能下毒啊。   班纳博士看他一眼。   那是一种属于成年人的、有些尴尬、已经知道答案但又不太想亲口告诉十八岁男孩的复杂眼神。   “Peter。”   他把屏幕转过去,尽量用一种温和、客观、教科书式的语气解释:“看这些指数。简单来说,你昨天进入过一个非常强烈的生理兴奋状态。类似于战斗、极端压力等……”   彼得嘴快地回复:“但我没有经历这种情况啊。”   班纳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种情况。”   “什么?”   “性高/潮。”   “……”   彼得僵住了。   Opps。   他想起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了。   他和喜欢的女孩交往、亲了她、舔了她,还差点和别人在派对上干起来了。   彼得的耳朵开始变红,他想瞎扯一个借口说自己刚才嘴瓢,其实他昨天扛着巨大的负重和一个超强的邪恶路人打了架,和最后一种情况没有任何关系,但班纳博士没有问那么多细节,只是继续解释道:   “信息素、交感神经、性激素、肾上腺素同时升高。对于普通Alpha,这可能只意味着心率上升,体温的变化,还有感官敏锐。”   班纳指向彼得:“但你和我这样基因有过变异的人不一样。”   “这种程度的生理峰值,还可能进一步提高我们体内那些异常基因的表达。”   “蛛丝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还会遇到更多的变异情况,但由于你是唯一的案例,我无法揣测下一步会是什么。”   蜘蛛侠在第一次变异时,五感提高、恢复能力增强、获得黏附能力……第二次变异,现在的第一步是射出蛛丝,第二步谁也不知道。   班纳问:“你想要这种变化吗?这对你或许并不是一种坏事。”   客观上来说自己射出蛛丝是一件更方便的事。   彼得赶紧摇头:“什么?Eww!当然不!我绝对不想和我女朋友接吻的时候射了她一身蛛丝好吗!我一定要控制住。”   他做了一个非常痛苦的手势,仿佛是看到女朋友被白色蛛丝溅到后的难以描述画面:“特别是,特别是这个东西长得这么恶心的情况下。”   白色的太恶心了。埃塔看到嫌弃他了怎么办?   “好的,我尊重你的意见。”班纳博士情绪稳定地表示理解,“那你需要暂时控制触发因素。”   彼得愣了一下:“怎么控制?”   班纳开始数:“你要避免这些事情,首先,你要避免长时间高强度战斗。”   “尽量保持睡眠。”   “降低持续性的高肾上腺素状态。”   “定期监测你的信息素水平。”   彼得连连点头:“Okay,可以,可以,我都可以的,保证办到。”   说到最后,班纳看了他一眼:“还有避免强烈的性/兴奋。”   彼得:“……”   “什么?”   “至少在我们确认你的身体稳定下来之前,你不能处于兴奋状态。”   好学生彼得诚心地问:“我想询问一个问题,一个非常科学的、必要的问题。那这个行为是以什么界限为标准的呢?那些……行为不行的话,接吻可以吗?”   班纳博士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来,但嘴角还是有点难绷:“如果会让你的指标明显升高,就不建议。”   “拥抱?”彼得问。   班纳:“不建议。”   “牵手?”彼得不死心再问。   班纳博士耐心地摇摇头:“理论上,会让你心率提高、激素飙升的全都不可以。”   彼得:“……”   他有点绝望,比发现自己会溢蛛丝的时候绝望一百倍。   彼得显然还在尝试寻找科学漏洞:“……什么叫避免?是一点都不能,还是说做一半就停,或者是我可以停一下再继续……也许一周一次,你知道的这已经很少了……”   班纳很耐心:“就是字面意思的避免,完全避免,一点也不行。”   彼得整个人像被宣判了无妻徒刑一样僵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搭上他的肩膀。   “Kid。”   托尼·斯塔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让我替Bruce把这段博士论文翻译成青少年听得懂的语言。”   彼得已经是一脸死相,但看到托尼来了,眼里还是泛起希望。   【或许伟大的钢铁侠会有别的意见。】   托尼难得一脸慈爱,带着微笑地说:“和你的小女朋友说再见吧,你要做处/男一辈子了。”   “MR.Stark!!”一只蜘蛛侠再次被判无妻。   班纳纠正:“Well,是暂时的,等你的情况好了,稳定了,还是可以接触的。”   “你看。”托尼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当个十年处/男就差不多了。”   彼得:“十年???”   那和一辈子到底有什么区别?   托尼坏心眼地说:“其实你也可以去见你的女友,只是不要抱,不要亲,不要闻,不要心跳太快。顺便最好不要喜欢她。”   彼得:“这怎么可能?!”   “Exactly。”托尼摊手,“我觉得还是我第一版的说法更简单易懂。”   用浅显的人话说。   为了防止继续变异——彼得·帕克要禁欲了。   对一个刚刚交上女朋友、正处于人生中第一次产生性/启蒙和经验的黄金时期的十八岁男孩来说,这个诊断的残酷程度,基本等于刚拿到迪士尼年卡就被终身禁止进入乐园。   他以后见到埃塔,只能看,不能动,不能摸,甚至她的幻想他也不能看了,因为那会让他兴奋。   彼得沉默了很久:“有没有药?我愿意嗑/药。”   只要别让他刚谈上恋爱就禁止一切亲密行为,他什么都愿意做!   托尼嗤笑了一声:“你是在问,有没有一种吃下去以后,看到女朋友就能心如止水的药?”   他被小孩的脑回路逗笑了:“反过来的倒是一抓一大把。前者这种完全违背市场需求的产品,哪个药厂会生产?”   班纳想了想:“其实也有一个办法。”   彼得的眼睛“唰”地亮起来:“真的?”   班纳说:“分手。”   彼得几乎条件反射地喊出来:“我不分,我好不容易和她在一起!我每天都想见她我不要和她分开!绝不!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和她一起做,我要和她一起上大学,和我最好的朋友三个人住在一起,去游乐园玩她喜欢的项目,还有好多一起做的事情,我——”   实验室安静了。   班纳:“……”   托尼:“……”   彼得:“……”他是不是不用说这么多。   三秒以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彼得的耳朵开始变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花花公子·托尼也是被这个纯爱暴击震撼到了,这年头还有人表达爱意是说“我想每天都见到你”而不是砸钱,他慢慢转头看向班纳:“哈,看来kid比我们想的更认真。”   班纳也愣愣的:“Sorry我只是想帮忙……”   托尼已经在畅想:“婚礼想在哪办?”   “什么?!”   托尼:“孩子名字想好了吗?叫‘我不分手’怎么样?”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折磨我……”彼得整个人都快熟了。   班纳转头看看数据:“至少我们确认了一件事。”   彼得警惕地看过去:“什么?”   班纳指了指监测屏:“刚才你只是提到了她,心率就上去了百分之三十二,信息素也有了明显的波动。”   “所以你确实是不能和你女朋友进行亲密行为,除非你还想失控。”   “……”彼得缓缓地捂住脸。   他真的忍得住吗?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深表怀疑。   背后,复联众人默默开盘。   鹰眼:“我赌一个月,他的性激素就会飙到新峰值。”   托尼:“你不了解Kid,最多两个星期。”   看透一切的黑寡妇:“明天。” [34]第 34 章(作收感谢):扣1,和埃塔保持距离   *   复仇者联盟还是太保守了。   什么一个月。   彼得帕克是刚见到埃塔,就没忍住。   很难解释这个情况,但他正紧紧抱抱埃塔。   他要恨他的五感了,在这个时候依旧灵敏得要命。   当两人密不可分地抱在一起时,距离被压缩到极限。温热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了上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带来细腻而清晰的触感。每一下细微的颤动都像直接印在他的感知里,都能变成画面了。   软的,和硬的,在这过近的距离里分明得让人无法忽视。   Fuck.   现在绝对不是班纳博士要求他保持的那种禁欲状态。   但他的手,他的手却肯定放不下来,情况在变得越来越糟。   蜘蛛侠也有点绝望了。   难道他最开始就不应该来找埃塔吗?   *   埃塔很忙。   在忙着应付医院的见习活动。   埃塔在麻省总医院的这个实践活动,它甚至都不能形容为“实习”,毕竟实习医生也是需要研究生学历才合规的,这只是一个“见习”活动。   A国这边的教学型医院,类似麻省总医院,常年有开放面向学生的shadowing(随诊见习)。埃塔这种学生可以通过学校项目、推荐信和申请拿到名额,戴着“Student Observer”(临床观察员)的胸牌跟医生查房、听病例讨论、旁观问诊。   说白了,就是像影子一样跟着学,能看、能问,但不能真正上手给病人治疗。总体来说,也是非常宝贵的经验了,年纪轻轻就能深入一线,对埃塔具有极佳的教育作用。   埃塔早就做好了自己会长见识的准备。   但没想到,刷新埃塔世界观的不是医生高超的就诊技术,而是这位伟大的、全球闻名的全科医生,豪斯医生美丽的精神状态和道德水平。   她:哈哈,我总算知道这个项目为什么几乎没人能坚持下来了。   谁受得了这个房子(豪斯)医生的发癫,这比住到石棉房烂尾楼还心梗。   埃塔:谁说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这所医院的每一个人,都像夏洛克福尔摩斯身边那些疲惫的苏格兰场警察一样对他束手无策。   疲惫。心累。憔悴。   明知道这个人有用,知道这个人很聪明,知道没有他事情可能真解决不了。   但还是会在他张嘴的第一秒产生同一个念头:   【我能不能掐死他,就当为民除害。】   特别是忙飞起来的时候遇到这家伙,更是想要给他一拳。   A国这边存在着“doctor fever”(白大褂控),医生在相亲市场上可谓是无往不利,属于人人称赞的好工作。因为这里的医生意味着:高稳定性、高薪资、高智商以及高颜值。据说医学院会看面相,怕招进来面相差的,影响国运。   再加上学医需要大量的金钱和精力,能一路熬完本科、研究生医学院、住院医培训,再成功活着拿到执照的人,本身就已经完成了一场现代社会大型生存挑战。   这也是里德会说埃塔属于另一个level的原因,这个行业实在是太挑人了。   埃塔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来麻省总医院这里进行shadowing(旁观学习)后,还是被其中的忙碌震撼到了。   她只是看着都觉得心好累,豪斯医生还会时不时对他们几个见习生提出疑问,一旦回答得不好,他那张常年摆着臭脸的脸就会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笑容,说:   “好了,你可以滚了,我不需要把肝功能和自身免疫问题都搞乱的学生拉低这间房间的智商,这里已经足够蠢了。”   短短一个上午,她的三个同期见习生就像消消乐一样被消掉了。埃塔仿佛iPhone手机里,其他软件被删除时剩下的app一样,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也随着一声Q弹的“unbelievable”提示音被消消乐了。   她只好更加努力地跟在别人身后试图让自己能派上一点用场。   忙碌的时候就想象自己是一只穿梭在鱼群中的旗鱼,时不时用尖尖的嘴戳别人屁股。这么一想都觉得好了很多。   疲惫令原本崇高的道德都像阳光下的尿一样流走了……我真的要为了刷这个履历在这里打杂吗?我怎么觉得我在这里不像见习,更像是一场抗压能力检测。   所有周边的医生面对豪斯医生,脸上都有一种“养到烂狗”的淡淡死感,埃塔怀疑99%的医生都曾经想抱着豪斯从楼顶跳下去跳下去一了百了。   每个人被他折腾时,都是一副“又来了”的表情。   豪斯医生的一个手下,切斯医生,被要求去病人的家里敲门找可能引发生病的过敏源,那可是非法入室!被抓的话会被关看守所的!   他要这样做,仅仅只是因为豪斯医院觉得患者自己说的话不准确,不如医生去查出来的准。   正准备要去敲门的切斯看着一脸惊讶的新见习生,平静地说:“刚来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就像是光明会羞辱仪式,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   “无论是谁,来了之后,都会适应豪斯这个鸟人。”   埃塔:(°?°)   别习惯啊!   她到底是进了一个怎样神奇的地方?   这个豪斯医生,虽然他很聪明,很牛逼,但他是个实打实的鸟人啊!!   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家伙!   埃塔原本想走的,她想逃,但刚逃,就发现不对。   在其他诊室里,她和其他医生照样会被豪斯医生折磨,这个鸟人视所有医院规矩为无物,把自己的患者惹急了之后再推给别的诊室。   在豪斯身边,至少还能看着他到底是怎么把病人惹生气,还能努力帮忙安抚。   对比起来,埃塔觉得还是看着他怎么拆家的比较好接受。   昨天的埃塔:求让我离开那个神经病!我年纪小我还吃不了降压药!   现在的埃塔:……求放我这个虔诚的医学孝女回伟大的豪斯医生诊室里去,我自愿的。   豪斯心满意足地看着她回来,脸上的表情势在必得。   埃塔:……好气!但拿他没招!   周边人默默拍拍她的肩膀:“都是这么过来的。”   *   心累的埃塔到了午休时间,一脸疲惫地坐在天台上喝能量饮料。她有一紧张疲惫就吃不下饭的坏习惯,看着那些冰冷的白人饭毫无食欲,只想喝点饮料垫垫,下午吊着一条命。   空气中传来香味,可恶,是谁在吃炒面……   埃塔碎碎念:【我闻到了味道了,我好想念中餐啊我想回国酣畅淋漓地用上神券点上一百个外卖。冰冷的白人饭难以温暖我的胃,我要吃炒的香香的、有锅气的热食!美拉德反应是最牛的!】   “给。”   随着她脑子里的吐槽,一盒炒面仿佛阿拉丁神灯一样被递了上来。   埃塔惊讶地转头,脸上的表情立马从活人微死变得鲜活。   “你怎么来了。”埃塔小声又压抑不住雀跃地说,比起接住拯救饥饿的午饭,她先一步凑近蜘蛛侠,摘掉他沾上的树叶,温暖的手指在他脑袋上滑过。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位红蓝色超级英雄。   “一起吃午饭吗?”蜘蛛侠的声音止不住笑意。   蜘蛛侠掏出两个袋子,一个是压的扁扁的三明治,一个炒面,他递给埃塔。   埃塔很高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我猜的。”蜘蛛侠酷酷地说。   其实是第一次来找埃塔的时候听到她的心声说想吃,就掉头去买了。能让埃塔更高兴的话,蜘蛛侠不介意说点小谎。   埃塔觉得冷了一天的胃都变得温暖了,无论是蜘蛛侠,还是午饭的到来,都能让她轻松很多。彼得能感觉到埃塔原本紧绷的神经都软化下去。   埃塔对他的信任度可太高了。   在发生了party上那些事之后,她依旧把彼得当做一个很可靠的对象。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某种意义上,现在可是个危险人物。   一个一激动就会变异的对象。   班纳博士告诉他,埃塔是导致他进一步变异的最强烈触发源。   可彼得发现,当他难过疲惫的时候,第一个想见的人还是埃塔。   【Come on,只是见面,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这不会导致任何事。】他在内心自我安慰。   彼得他的脖子上戴了一个检测的仪器,同时从班纳博士那里得到了指令【不能让检测仪持续超标10分钟】。   10分钟,这个限度还行!   不见女朋友是不可能的,见当然要见,只是考虑要控制一下情绪。   彼得帕克现在是冷静款的彼得帕克。意思是,当他做接下来的所有行为时,都会控制自己冷静。   他其实是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他可以在被闪电霸凌挑衅的时候忍住不还手。他明明拥有一拳把敌人揍飞的力量,却在每一次战斗里精确控制力度。每一次,当他自己疼得要死还先确认别人有没有受伤,也会在自己也很害怕的时候继续往危险里走。   蜘蛛侠最擅长的事情之一,本来就是克制。   所以不过是见女朋友而已。   有什么难的?   彼得觉得自己能控制住。   直到埃塔坐在他旁边,膝盖碰到了他的腿。   监测器:“滴。”   彼得:“?”   监测器:“滴滴滴滴。”显示所有数值都在飙升。   彼得:一定是仪器坏了,不可能!   只是埃塔坐在他身边一起吃饭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全身僵住了,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他离开复联的的时候,罗曼诺夫女士说“明天见”了。   他似乎一天都撑不住。   算了,十分钟吃个饭应该够的。彼得安慰道,大不了吃完了就走。   扭头,埃塔奇怪地问:“你脖子怎么了吗?”   警惕,谁给我家狗男戴的项圈。   蜘蛛侠解释说是自己在复联研发出来一个检测作用的小仪器,东西不大就贴在脖子后面,和战衣配套的,检测一些身体数据,东西不大,不影响活动。   埃塔点点头:   哦哦是自己戴的啊,那没事了。   埃塔晃着腿和他吐槽:“那个主治医生完全是魔鬼!他让我一上去就判断病人可能是什么疾病,说得太差就要我们走人,我除了红斑狼疮之外我什么都猜测不出来啊!”   红斑狼疮这个病,被称为“伟大的模仿者”,是医学界著名的万能嫌疑犯。什么病症都可以往他身上怀疑。反正,当一个医学生脑子空白但又不能当着老师的面说“我知道个球我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就可以试试“他可能是红斑狼疮了”。   蜘蛛侠一边安慰她,一边悄悄挪开自己的肩膀保持距离。一定是太近了的原因,隔远了就没事了:   “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在做正确的事。”   “我一天到晚都没帮上什么忙,也没学到东西。”埃塔沮丧地往他肩膀上靠,彼得直接心率爆表,“我在门诊唯一一个成功的诊断,是一个妈妈带着他的孩子来说他的孩子一直哭,她不知道为什么。”   儿科门诊有时候还不如兽医,患者都不会说人话,但狗主人一般更能看住自己的毛孩子,而人类不能。   很擅长医学海龟汤的小杨医生经过几次询问后得出了结果:“我问他是不是切完辣椒摸他孩子眼睛了,她恍然大悟,特意去搜了中文盛赞我是‘神医华佗’。”   “我能看出来这一点,只是因为那个小孩捂着眼睛哭的样子,和你被辣椒辣到一模一样。”   他们之前下班的时候买一家很有名的辣鸡翅吃,埃塔知道自己吃不了太辣的,小心谨慎地点了微辣,这只蜘蛛狗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要在女朋友面前装一把,点了一个特辣。   这么说吧,那玩意辣得应该出现在地狱。   怎么形容那玩意有多辣,蜘蛛侠上嘴唇都辣出来了,还说了好几句平时不会说的脏话。   埃塔:觉得男朋友喘气吐舌说“Fuck me”的时候很性感是她不对劲吗,还是人之常情……   埃塔给他一张纸擦嘴,结果又被他稀里糊涂拿到面罩之下擦眼泪,结果辣椒素直接怼眼睛了,埃塔看他在面罩下凄凉地哭了半小时。   她当时一边给他拿冰块冷敷,一边笑得差点瘫倒在地上。   想到这一幕,她身边,蜘蛛侠原本还僵硬地在控制自己的呼吸,听到埃塔的形容之后,扭头看她。   他的声音带着笑,还有一点被挑衅到的疑惑,眼睛在眼罩后微微眯起:   “Wait,你在说我是小孩吗?”   埃塔喝饮料:“我说实话而已,你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是个小/baby。”   “你估计到了40岁还是小孩的声音。”   “——小孩会这么做吗?”   蜘蛛侠凑上来,鼻尖轻轻碰到她的,黑白眼罩微微眯起,盯着她看了很久。接着脑袋往前一送,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   吻得很轻。   亲完之后,男孩慌乱地挪开目光,又忍不住重新望向她,像是做错了事、却又偷偷期待被夸奖的样子。   “可以亲吗?”   蜘蛛侠说:“I really like you。”   埃塔红着脸,也亲吻回去:“……可以的,我也是。”   没有任何预兆的,两个人又亲吻在一起。   喜欢接吻,觉得身上很温暖,就像有热流从对方流到自己身体里。   刚才还觉得自己累得想死了,现在又觉得还能再活一天,就算是为了再和你见面也是值得的。   埃塔想到苏兹骂自己是蠢货,因为她每次面对蜘蛛侠主动的行动都不会推拒,苏兹说这样的话男的不会珍惜你:可是苏兹,我男朋友真的很好啊!谁忍心拒绝他!   他特别好,会在我累了的时候来看我,给我带需要的东西,我说的当然不是午饭,是关心。   他们在天台上接吻,但只是像两只小动物一样的舔舐,没有很深入。就像是在互相安慰。   彼得心里还记得自己要变异的消息,他多少得控制点。   他还没把自己变异的事情告诉埃塔,他能怎么说?“亲爱的女朋友,我现在身体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可能和你接吻的时候一激动,(手腕)就会对着你射出很多东西,但你放心我不是色狼。”   这种话就算对自己女朋友说也算性骚扰。   他在亲吻中试探着问:“埃塔,你讨厌蜘蛛吗?”   埃塔贴着他的嘴唇,喘着气说:“当然不啊。”   我讨厌的话还会和你交往吗,我又不是埃慕,你背上就那么大一个胖蜘蛛花纹天天搁我面前晃来晃去。   “嗯……大部分的种类我都能接受。”她虽然会觉得蟑螂、隐翅虫这类虫子很恶心,但是蜘蛛这种还好吧,现在也很多年轻人流行养捕鸟蛛的,MV里用到这个元素会让人觉得很酷。   彼得亲她一下,又躲开一点距离问:“你能接受多大的,人这么大的行吗?”   亲吻又被打断,埃塔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她从客观角度上问:“真的能长到那么大吗?这不符合生物学吧。”   彼得絮絮叨叨:   “如果真的能的话,你接受吗?你想象一下吧,比如我这么大的,你觉得可以吗,你愿意买个饲养箱养他吗,蜘蛛只需要一点水就能活,食物他会自己去找,小蜘蛛很好养的,听话又懂事,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重要到必须现在问吗?”埃塔有点不高兴,小声说,“好吧,如果一定需要的话,我可以试试看,养了的话我总会给他吃饭的,老天那得吃多少饲料啊……”   彼得张嘴又想问那些蜘蛛问题,埃塔忍无可忍地说:   “午休要结束了,我马上就要回去继续工作了。”   她的脑子里说:【我们都马上要分开了,怎么不继续亲亲了?】   【这个蜘蛛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女朋友眼睛红红地看着彼得,像是害羞,又像是在无声催促。   彼得愣住了。   他脑子里弹过两个选项。   扣1,和埃塔保持距离,做一个人。   扣2,和埃塔卿卿我我,做一蜘蛛。   彼得帕克:2222222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2.   女朋友都邀请了,别管了。   他捧着埃塔的脸亲了上去,比之前都要重,尝到她嘴里能量饮料和隐约的桃水味,一下子陷入其中。   所有指标极速飙升,10分钟的限制被他完全忘在脑后。别管了,先亲吧。   班纳正在复仇者大厦失望地看着你呢蜘蛛侠。   全场唯一赢家:伟大的娜塔莎。   *   彼得也不知道为什么亲着亲着,手就摸到别人身上去了。   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人,太好了,没有人可以妨碍他们亲近,埃塔很害羞的,如果在外人面前她一定会不好意思,但现在就没事,她被蜘蛛侠抱着坐在身上也不会抗拒,只是仰着头承受,呼吸乱得厉害。   “好、好……”她一边喘一边软声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嗯,我送你下去……”   蜘蛛侠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停。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原本停留在她腿侧的手想要放开,但掌心却连带着裙子的下摆往上挪了一小截,露出光洁的腿。   他的指尖触到更柔软的皮肤时又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把裙子的下摆按了下去。掌心又热又烫,紧紧贴在她腿上,迟迟没有移开。   埃塔:“?”   她:“你抓着我干嘛?”   蜘蛛侠的表情空白,起码愣了有十秒,懊悔和绝望轮番闪过他的黑白眼罩。   一阵沉默后,他才一脸快死了的表情看着埃塔说:   “埃塔,我放不开了。”   “……我的手,黏在你的裙子上。”   他手上的小钩子,牢牢地抓着埃塔的裙子,如果不是他现在抓着她的腿,裙边都要掀起来。   班纳博士,你好,现在他知道自产蛛丝后的第二部是什么了。   是控制不住黏附能力。   他一扯,裙子就往上掀,露出埃塔白腻的腿根,Fuck,虽然他早就看过也闻过了,但他并不想做出这种好像变态一样的行为好吗?   被压下去看到,和自己去掀开还是不一样的!   这要命的变异,怎么就发生在这种时候。   彼得还记得自己刚被蜘蛛咬的那几天,手掌就像被人偷偷刷了一层不定时生效的强力胶,完全不听本人指挥。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能莫名其妙黏住门把手、课本、衣服,甚至是别的活人,那可真的是太尴尬了。   他还记得自己不小心黏到了里德的肩膀,于是就硬生生和他勾肩搭背了半小时,里德都受不了了说“dude,我们可能也没那么熟,你知道吧?”   这种情况怎么又发生了!   埃塔不知道这已经不是彼得第一次的异变了,她以为这只是蜘蛛侠一时紧张导致的。   虽然也很尴尬,但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善解人意的埃塔摸着他的手,柔软细瘦的手指在他坚硬的骨节上摸过,拼尽全力让自己温柔一点安慰:“别紧张,放松,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她的指腹慢慢擦过他的骨节,像有人故意沿着神经一点点拨过去。   他的感官本来就敏锐得过分,现在更糟,埃塔只是摸他的手,他的身体却非常没有道德地把这理解成了另一种挑逗的意味。   别说手掌的钩子了,手腕的蛛丝都有出来的迹象。   “你,你别摸我了!真的!”蜘蛛侠快疯了,“你越摸我,我越放不开!”   实话说,再被摸两下他连蛛丝都快控制不住了,到时候弄了埃塔一腿,让她上不了班,他200%会被埃塔揍。   揍就算了他耐揍,他主要怕埃塔会觉得他是变态。   埃塔也没招了:“那你说怎么办嘛,我难道就让你抱着我去上班吗,这个选项不可能!我也没带别的衣服来啊!”   他自己的手现在都黏住了扯不下来,埃塔的手他又说不行,上去了就是加重这个状况。   蜘蛛侠看到他女朋友在认真思考:如果恐吓他再不放手,就把他手砍了会不会有奇效。   瑟瑟发抖的虫:不会,更紧张了,黏得死死的。   周边还有没有道具……   没有了,只有他自己。   思考几秒后,蜘蛛侠真诚地建议:“你等等,我咬下来,你等我,我马上搞定!!”   埃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直接半跪在自己面前,头往自己身上蹭。   彼得低下头去咬她的裙子,小心地衔住那一小截布料,试图用牙齿固定住,再一点点把自己的手掌从衣服上剥开。   这个方法理论上非常科学,嘴帮忙咬着,手就能解放。埃塔也不会碰到他,情况会更好。   问题是实践起来一点也不科学。   他的嘴咬着她的裙料,呼吸不可避免地落得很近。每往下扯开一点,脸就不得不跟着靠近一点,鼻尖几乎要顶起那层被体温烘得温热的布料。   彼得很快发现,自己选了一个极其糟糕的解决方案。   埃塔身上的桃子味太近了。   之前在毯子里的时候,那是闷热的,他头晕脑胀,都分不清眼前是真实的还是幻想,他都记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舔了埃塔一下。他那时候已经宕机了。   而现在,所有模糊的记忆都在这个过近的距离里变得清晰起来。   在光照之下,那些细节都变得更清晰了。   阳光把一切都照得过分明白。布料的纹理、皮肤细微的起伏,以及更深处隐约透出来的、隐约的粉色,都一下下撞进他眼里。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咬着裙边的嘴感到了一阵干渴。   一股热意传来,气味更浓了,他呼吸一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原本扯开一点的裙子,他的手掌也跟着重新黏紧在裙子上。   蜘蛛侠:“……”   完了,归零。   他都不敢抬头看埃塔,但余光看到了埃塔现在捂着脸,脸红得要命的模样。又忍不住想偷看。   他真的要给自己上个防沉迷了,起码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真的不能再想着埃塔。   抓紧,他需要换个姿势,然后一点点把黏住的手剥下来。   蜘蛛侠喘着气后退几厘米,明明空气是流动的,但那股味道就像蜂蜜一样滴在了他鼻子上一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反应迟钝。   他换个一个地方,刚才的位置不方便发力,很容易把衣服扯下来。他调整到了中间之后,浓郁的桃水味扑上来,他脑子一热,直白地说:   “埃塔,你身上好香。”   他的话刺激到了埃塔,他闻到羞怯的桃水味从埃塔微颤的身上流出来,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张开又合拢,一点一点吐出,变得黏黏糊糊。   他的嘴巴靠得那么近,光是视觉冲击来说就是巨大的。因为咬裙子的位置调整了,他嘴巴里扑出来热气顺着往上,比刚才更让人羞耻。   埃塔受不了似的腿一软,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往下坐去,一阵冰凉。   她猛地站起来,看见蜘蛛侠露出来的鼻梁上一片光泽,羞耻感瞬间爆表,几乎想原地消失。可蜘蛛侠却一脸兴奋地扑上来抱住她,声音里全是如释重负:   “太好了!我拿下来了!”   他紧紧抱着埃塔,心里暗暗感谢老天,自己总算没闹到被她揍的那一步,任何挡了埃塔学习之路的人都会被她冷酷无情地扫荡,管你是不是男朋友都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气氛却诡异地安静下来。   彼得抱着她全身僵硬:“……”   “……”埃塔深深叹了口气,声音有气无力,“……又黏上了,是吗?”   早在抱上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了。   这蜘蛛,是只猪。   蜘蛛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正牢牢粘在她后背上,表情瞬间委屈得要哭出来:   “嗯……”   他抱得更紧了些,掌心隔着衣服贴在她背上,两人正面完全贴在一起,密不可分。埃塔现在被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能清楚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依旧乱着的呼吸。而她自己的心跳,也通过胸口传递过去。   温暖的、柔软的,还有一点跳动的。   蜘蛛侠:……还有任何不变异的可能性吗?   这就是导致开头尴尬局面的原因。 [35]第 35 章(百雷感谢):扣2,稳定坠入爱河   *   抱在一起之后,脑子一愣,这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冰凉的裙边先抵上来,随即是更柔软、更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布料直接压住他的口鼻。桃水的甜香在这个距离下浓得几乎化不开,随着她细微的颤抖一下下往外溢,染在高挺的鼻梁上。   呼吸被彻底堵住,只能从侧面漏出灼热的气息,全喷在她最脆弱的地方。他有一瞬间下意识想要托住她,但埃塔马上就站起来了。   回想起来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那时候兴奋于自己的手终于分开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两个人做了多么亲密的举动。他似乎错过了最佳的反应时间,现在处于装傻和说话都会尴尬的时刻。   埃塔也反应过来了,她真是进退维谷,现在这个手被黏住的姿势更是对她的处刑,如果是平时,她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就跑了,别问怎么跑的,埃塔今天下楼不走楼梯、不走电梯,直接跳。   这个局面对她已经难以掌握,一看到对方鼻梁上的水光她就要原地自燃,但现在由于蜘蛛侠的手黏在了她背部的衣服上,她被人紧紧抱着,跑也没办法跑。除非她当场表演一个金蝉脱壳。   埃塔:damn,出国前忘了去少林寺学习Chinese功夫。   人到底可以闯出多大的祸。   怎么会有这么要命的场面。   埃塔捂着脸都要晕过去了。   她一句话不说,只是心里在刷屏:【不许问不许问不许问不然我就跳下去!】   “埃塔。”蜘蛛侠问。   【不许问不许问不许问不许问】   彼得:“……我有没有弄痛你?”   会不会顶痛了?   他很担心。   埃塔闭上眼睛装死,但彼得还是听到她心里一堆莫名其妙的马赛克闪过,中英混杂的“!?……艹Fuck/害羞想死/求地球爆炸/求三体人入侵”。   她试图把脸像鸵鸟一样埋起来,闭上的睫毛一直抖,完全是为了礼貌回了一句:“……嗯。”   彼得想:“嗯”到底是痛还是不痛啊?   他看着埃塔的心声,应该是不痛,埃塔的内心对话框没有呈现出沮丧或者痛苦的样子,只是变成害羞的粉色,湿哒哒的,像她的嘴唇一样被咬得红艳。   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别的极端,所以她现在拼命地绷紧腿。   彼得看埃塔内心都快裂开了,他决定说个小谎:“我刚才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刚才有点头晕,暂时性昏迷了。”   很扯。   不管这个理由行不行,埃塔现在不想信也得信了。她安慰自己就是这样,就像她安慰自己腿上什么都没感觉到,没被东西顶到一样。   两个人就僵硬地站在一起。   拥抱的姿势持续久了之后,就变得尴尬。眼睛往哪里看都会和对方对视,一对视就脸红,就想挪开目光。   彼得也一动不动,他的聪明机灵也都消失了,他的大脑现在正在用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重新加载。   刚才那一下太突然。   温度、气味、触感,还有近得根本没有任何缓冲距离的冲击,一股脑全部撞进了他本来就已经超负荷的感官里。   安慰完埃塔之后,他才来得及感觉自己身上的躁动,感觉到大脑在发出指令。   ……如果手没有被该死地黏住了就好了。   好想碰碰她发红的脸,想用拇指蹭一下她的脸颊,想摸她发抖的睫毛。   甚至还想低下头,再靠近一点,再来一次。用灵活的手指摸摸看,不知道埃塔会是什么反应。   彼得喉结很重地滚了一下。   班纳博士说过什么来着?“避免刺激,保持距离,控制情绪。”   这些他都已经抛之脑后。   会变异他也认了,反正埃塔说她愿意养的,他只是一只吃得不多、很省心的小蜘蛛,不乱咬人,他还可以织两个人的大网一起睡觉……只要埃塔每天来摸摸他就好了,饲养很省事……   彼得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埃塔身上,他的脸凑近埃塔的时候,班纳博士挂在他脖子上的监测器终于发出一声“滴。”   然后又一声。   “滴滴滴滴!!”   声音比之前还要急促得多,是数据达到新峰值的意思。   他们还抱在一起,距离很近,所以声音非常明显。   这个声音把埃塔吓了一跳,埃塔疑惑地看着彼得的脖颈,一个小小的监测器贴在他的腺体旁边,因为她的靠近发出来滴滴滴的声音。   她还记得彼得和她解释过的话,这个监测器是检测他身体的,一直叫,总不是一件好事?   埃塔也忘了自己的害羞了,她担心地问:   “它为什么一直叫?是你的身体数据有什么问题吗?”   哦不,谁要害我家虫。   “埃塔,我、我最近有点身体问题。”彼得很担心自己的状况会不会让埃塔嫌弃,说话间难以启齿。   他知道埃塔对自己是有一些粉丝滤镜的,就像她会把蜘蛛侠当作没有性/欲的圣父一样,埃塔觉得蜘蛛侠哪里都好,这种过高的评价有时让彼得心里很高兴,想要在她面前表现得更好。但也有时候,让彼得的心理压力很大。   不是的,他并不完美。   他会害怕,会吃醋,会在别人起哄埃塔的时候就不高兴;会因为她一个泛红的眼尾,就心跳快得监测器报警;也会因为女朋友在心声说想要亲近自己,就把班纳博士写了三页纸的注意事项忘得一干二净,只想侵入她的嘴唇,让她发出好听的声音。   他也有自己的私欲,他甚至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离埃塔远一点,还是会想去见她。   但是,我希望,你在发现了我是一个普通人之后,还是会喜欢我。   就像我喜欢全部的、所有的你一样。   他向埃塔坦白自己现在有些能力失控:“现在,强力的情绪波动会让我的能力会变得不受控制,像刚才,我的黏附能力就失控了,才会黏在衣服上……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还有我的蛛丝,也变得难以控制。”他没敢全说,稍微隐去了自己生产的部分,“就是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   “变得很难控制,也很敏感,可能会缠在别人身上……”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盯着埃塔。   读心能力的坏处现在就体现了,他会知道埃塔最真实的想法。   蜘蛛侠担心会听到埃塔表面说“没事”,心里却说“好恐怖,不想靠近”,那他会悲伤到在雨水中从楼顶跳下去的。   他盯着埃塔,面罩之下,不自觉地绷紧了嘴唇,一点唇色都露不出来。   结果,埃塔直勾勾地盯着他,心声说:   【靠,好涩。】   【那不是更好了吗。】   埃塔看着眼前蜘蛛侠露出有些委屈、紧张地观察她脸色的表情,虽然脸还用面罩挡着,但战衣的眼罩摆出QxQ的样子也很可怜。   【有人性的男人会露出这种表情吗……好萌好可爱,我这辈子就被狗男毁了,果然担心不被爱是男人最好的医美。】   她脑子里还浮现一个表情包,一个埃塔在啃他脑袋的:【我们这些老年人牙口不好、行动不便,就需要吃点这种萌萌的小虫补充营养。】   蜘蛛侠:OxO?吃什么?   听到蛛网,埃塔又想:   【那我们可以玩捆绑play吗?我其实有点兴趣。】   而面上,她表情温柔,一本正经地安慰说:   “好的,我明白了,没事的,每个人都有状况不好的时候,重要的是我会支持你,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个难关的。”   话语和脑内形成巨大反差。   蜘蛛侠:“。”   你的话语圣洁得都有金光普照了,脑子里倒是在想什么马赛克啊!   就算已经和埃塔成为了亲密的关系,他都时常被埃塔的双面性格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善解人意和脑子狂野可能都是埃塔的底色。   ……好吧,他其实也挺喜欢的,只是有点被弄害羞了。   要不是手被粘着,他就要忍不住捂脸了。   蜘蛛侠刚才那些沉重得快把自己压死的担忧,突然开始显得有一点多余。   好消息,埃塔不嫌弃他。   坏(?)消息,埃塔感兴趣的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捆绑是什么……   他需要回去学一学,他不想把埃塔弄痛,也不希望埃塔脑子里想的时候他听不懂。就算是想象的,他也不要被排除在外。   有时候一想到埃塔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就觉得好焦虑啊,想随时随地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天只见面三次每十分钟就发短信20分钟就想打电话——这是不是有点情感漠视了啊。   彼得帕克的变异大危机迎来了小小的解决,起码不用担心被女朋友甩了。但是他们两个黏在一起被困住的难题还没有解决。他的手还黏在埃塔背后,两个人呈现了非常亲密、密不可分的拥抱姿势。   他不敢问埃塔迟到了没有,怕问了之后,埃塔会秒开战斗脸,马上考虑把衣服后背剪了当露背装,或者把他的蛛皮扒了。   埃塔问:“你是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会控制不住吗?那我夸夸你,情况会好一点吗?”   这倒是可以。彼得也想赶紧放开埃塔,他很怕自己继续手黏在埃塔身上会出手汗,或者把她衣服领子扯歪了。他知道埃塔很注重形象的,她不想露出这种痕迹,他就会帮她藏好。   于是彼得害羞地拜托道:“那请你夸夸我吧。”   其实,彼得一直都想听埃塔说点好听的。   很早他就想听了,埃塔心里说了很多,但嘴上很少会说,她性格害羞内敛,直接主动表达感情的时候少,更多是彼得在说。彼得很期待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他想,无论埃塔说什么,就算是“你很可爱”这种他没有很喜欢的夸赞,他都会很高兴的。   没想到,埃塔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恭喜发财,恩公,你人真好。”   蜘蛛侠:“?”   26个字母是怎么排列出这么令人无感的一句话的?   原本期待听到甜言蜜语的心立马萎了。   原以为会听到令人热血沸腾的话,结果怎么是令人冷血凝固的。   怎么能三句话都这么不动听的,每一句都让他心凉半分。   一脸真诚的埃塔说:“夸完了,你试试看,可以拿下来了吗?”   没想到的是,这招竟然真的有用了,可能是因为血都冷了,蜘蛛侠的情绪不再紧张兴奋,而是很萎靡,这反而真的让他的手指都冷静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轻轻地离开埃塔的衣服。   一根手指、两根、三根……十根,直到所有手指都抽离,他就像拆弹成功一样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退开一步,一直捂在一起,埃塔觉得身上全都是蜘蛛侠的味,这个“味”,有点难解释,不只是他的巧克力信息素,还有他的洗衣粉味,男孩子身上的荷尔蒙味……总之就是各种复杂的气味。   她整个下午估计都会被这个味道包裹着了,想想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很有安全感。   还没来得及说话,天台的大门就传来推开的声音。   来人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彼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面罩“唰”一下拉回去,埃塔也手忙脚乱地整理刚才被弄皱的衣服,脸还红着,呼吸也没完全平下来。   门被推开。   是个小孩。   这个眼睛红肿的小孩扶着门把手,站在门口,看到蜘蛛侠的时候,他整个人呆住了。   对于小孩子对自己的崇拜,彼得已经逐渐习惯了,很多小孩见到他都会激动地要签名,我们纽约好邻居就是很有小孩缘,和猎魔女团、艾莎女王并称小学生三巨头。   看来又是一个崇拜自己的小学生。   蜘蛛侠咳嗽两声,调整成一个成熟的音色,彼得刚准备发挥纽约好邻居的职业素养,友善地挥挥手:“Hey,buddy,我给你签名——”   “呜哇——!”小孩突然仰头大哭。   彼得:“???”   “妈——!!”   小孩仰头大哭,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你不是说我只是辣椒素过敏吗!!为什么蜘蛛侠都来了啊!!”   小孩绝望大哭:“我到底得了什么绝症你告诉我!!我承受得住呜呜呜呜——!”   埃塔:“……”   彼得:“?”   不是。   他有这么不吉利吗?   蜘蛛侠赶紧安慰:“Wait,wait,wait!不是!你在说什么——”   可那个小孩已经哭得快背过气了,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纽约好邻居,而是某种身穿红蓝紧身衣、负责亲自通知死讯的西方黑白无常。   埃塔和蜘蛛侠足足愣了两秒,才终于反应过来这孩子为什么崩溃。   还没等彼得把话解释清楚,家长已经听见哭声冲了过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见习生和蜘蛛侠。   小孩一头扑进妈妈怀里:“妈!!你说实话!我还有几天能活!!”   他妈妈也是一脸懵:“什么几天?”   小孩指着彼得,就像指着凶兆:“蜘蛛侠都来看我了,还能有什么!!我知道的,超级英雄他们来看的全都是绝症小孩!”   蜘蛛侠:“……”   埃塔当场破功,她捂着脸,发抖地靠在了蜘蛛侠身上。   ——好搞笑了这个误会。   真相如此。   欧美儿童也有自己的黑白无常,被超级英雄临终关怀是独属于生病儿童的退游服礼包。   超级英雄出现在医院走廊——还能抢救。   超级英雄出现在儿童病房——情况不妙。   超级英雄本人站在你的床头,亲切地问一句“Hey buddy,感觉怎么样”——好了,基本宣告,人生进入最终章。   这就跟老中的高三生有一天突然听见爸妈特别慈祥地说:“孩子,高考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开心就好。这是新手机,这是游戏机,想玩多久玩多久。”   面对这个局面,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   医生,请问我还有活下去的风险吗?TvT   真不怪小孩哥大哭。   *   蜘蛛侠解释了半天,那个小孩才相信蜘蛛侠今天只是路过。不是医院请来的临终关怀项目。他真的只是辣椒素过敏眼睛肿了,没有任何绝症。他生龙活虎的,等眼睛好了就可以回家了。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甚至被迫和小孩摆了六个pose,射了一根蛛丝,还在对方笔记本上签了Spider-Man,最后又画好一只蜘蛛,认真地一根根画好八条腿。   小孩终于破涕为笑,捧着签名幸福地打算带去给朋友炫耀。   严谨的小孩哥临走之前还非常认真地问:“所以我真的不会死?”   蜘蛛侠:“真的。”   “你保证?”   蜘蛛侠拍他的肩:“当然,我保证。”   小孩哥疑惑地问:“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是找谁的?”   彼得:“……”为了和我女朋友,也就是你母亲嘴里的神医华佗亲嘴。   谁懂他最开始来只是想和女朋友见面十分钟。   后来就演变得不可收拾了。在这个地方和埃塔亲亲抱抱了半小时,又哄小孩哄了20分钟。   被当做了坏兆头的小蜘蛛很无奈,很沮丧,也很绝望。   彼得已经猜到自己的生理数据会很精彩,不妙的是那些数据都会被传到复联的仪器上,等他去了复联,所有人都会用一种慈爱的表情看他,知道他又经历了一次班纳博士嘴里的那种“战斗、高压,或者性/高/潮”。   ……他的虫脸往哪儿放啊。   小孩已经被家长带走了,留下两个人在天台。   早就应该走的埃塔还待在原地,她浑身都在发抖——笑的。她趴在蜘蛛侠背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捂着脸,几乎要发出凤凰鸣叫了。   “别笑了!”蜘蛛侠去抓她的手腕,想让埃塔停下。   他抓住了埃塔的两只手,埃塔在他怀里,试图恢复正经的表情,但失败:   “抱歉,但真的……噗,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她一想到那个小孩刚才绝望大喊“我还有几天!你是谁派来送我走的!”,又控制不住了,笑得靠在蜘蛛侠身上一抖一抖。   蜘蛛侠:太吃瘪了,太丢人了,怎么能在女朋友面前这么丢人!以为是小粉丝,结果对方直接被自己吓哭。堂堂纽约好邻居被当做了纽约黑白无常。   埃塔笑得肚子都疼,站不住了,最后干脆整个人软在他背上。   彼得回头:“你还笑!”   埃塔立刻倒打一耙,捂着肚子控诉:“我都已经笑得这么痛苦了,你到底关不关心我啦!”   “?我很关心你的啊!我最最最最关心你了!”彼得立马说。   “那我现在肚子都笑疼了,你还说我。”   埃塔觉得笑到这个程度已经是痛苦了。   “哪里疼?”蜘蛛侠的手马上捂住埃塔的肚子,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小腹上。热意透过布料一点点渗进去。   他摸到埃塔的腰,之前没仔细看过,这才觉得埃塔的身材真、真那个……明明身上都软软的,但腰很瘦很细,薄薄的腰,光是看着就能想到画面,多么容易被顶出形状,按下去她就会娇气地叫起来。   埃塔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不知道男朋友突然脸红个鬼,蜘蛛侠的嘴筒子鼓鼓的,像是脑子里正有坏心思的狗。   男朋友有时候是会陷入这种神游的状态,下一步他应该就要忏悔着去撞墙了。   埃塔:已习惯。   突然,埃塔想到一件事:【不对,现在几点了……】   “不对!!!你迟到了!!”蜘蛛侠比埃塔本人还要慌张,迟到20分钟?埃塔会不会被批评,天啊他绝对不想要埃塔因为自己多受一点委屈,他出面去道歉有用吗?怪他就好了不要怪埃塔啊!   蜘蛛侠赶紧一把抱着她,跑向天台,射出蛛丝跳下楼,用最快速度把埃塔送到她的诊室去。   楼宇的数字变小,他们在下坠。   失重感猛地把心脏提起来,风从耳边轰地灌过去。她的洗发水味吹到蜘蛛的脸上,随之而来的还有笑声。   埃塔的笑声传到他的耳边:“哈哈哈哈!”   她大概是全世界唯一一个突然被带着跳楼也能笑出来的奇女子,因为高空跳楼带来的肾上腺激素而笑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玩游乐园项目,实际上这是她身为女朋友的专属体验。   彼得低头看她,发现她还在笑:“你笑什么?!”不会还是那个小孩的事吧!   埃塔抱着他的脖子,凑近:“Spidey!”(小蜘蛛!)   “嗯?”   “你好厉害!”   彼得的动作停滞一瞬。   她给出了彼得刚才就想听的夸奖:“你真有趣,哪里有人下楼用跳楼来的,每一次遇到你,我都好开心。”   她被风吹得眼睛发亮,五官明艳地笑着,抱着他的脖子继续说:   “别为那孩子难过了!起码对我来说,如果哪天我在医院看到你,我才不会觉得自己要死了!”   “我会觉得——我真是走了大运!”   “其实不只是医院。无论我在哪里看到你,只要遇见你!我都会觉得和撞见流星一样开心,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对我来说,遇见Spider-Man从来不是什么坏兆头,是最好的事情!”   埃塔被吹乱的头发不停擦过他的面罩。   彼得说不出话,他其实很想告诉她——她每次这样说话的时候,对他的心脏真的一点都不好。   尤其她还抱着他的脖子,离得这么近,还一脸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招人喜欢的样子。   “滴滴滴滴。”   警报再次响起来。   彼得帕克,终于放弃挣扎。   OK。OK。很好,就叫吧。   班纳博士让他保持情绪稳定。   彼得帕克确信:他现在非常稳定——稳定地和女朋友坠入爱河,稳定地被女朋友的三言两语撩得心动,稳定地,接受自己会因为谈恋爱完成第二次变异的命运。   干嘛,反正我女朋友同意养我了。   在变异和禁欲间,他毅然选择了埃塔。 [36]第 36 章(作收感谢):“我戴着项圈”   *   埃塔的迟到被原谅了,在她准备向豪斯·烂狗·医生说明情况道歉的时候,蜘蛛侠先一步站出来回答,说是他耽误了埃塔,他当时正巧来了这里,向这位见习生寻求帮助,在她的帮助下对“几个生病小孩”进行了惊喜慰问,所以才让埃塔迟到。   这个理由非常完美,没有一家医院会拒绝超级英雄来慰问小孩。   其他医生自然理解了埃塔消失的缘由,蜘蛛侠的慰问听起来确实比学生见习更重要。   蜘蛛侠在前面挡着帮埃塔瞎扯,埃塔的身边非常安全,只有一早就知道埃塔和蜘蛛侠有猫腻的豪斯医生看透了一切。   豪斯医生对她讲悄悄话:“认真的?你没接受我太平间的建议,选择去一个会被小孩发现的天台?”   埃塔已经懒得挣扎,这个人什么都看得透,撒谎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戳破。   她说:“……我还要吃午饭的,谁会去太平间吃东西。”   “我会。”豪斯医生耸耸肩,“我有一个专座,但我不会告诉你在哪里。”   谢谢,也不是很想知道。   埃塔默默对一旁的蜘蛛侠做鬼脸:【这就是我们医院最厉害、也是最抽风的医生。为我院贡献了99%的大投诉,院长的心腹和心腹大患。】   蜘蛛侠被她的内心吐槽逗笑了。趁没人注意,他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她。埃塔也轻轻撞回去。   两个人像极了在老师眼皮底下偷偷做小动作的学生情侣,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肩膀碰了一下,就已经忍不住低头笑。   埃塔的迟到危机被解决了。蜘蛛侠也就撤了,埃塔和他道别。   她正跟在豪斯医生屁股后面,准备又要去门诊做上一套酣畅淋漓的医学海龟汤呢,走到一半就被院长叫走了。   这还是埃塔第一次进入院长办公室。   麻省总医院的院长是一个情绪稳定的女性,拥有所有比格家长的一切优良品质,摊开手允许一切流走,她问埃塔:   “我能问问你和蜘蛛侠是什么关系吗?”   在被人频繁追问和彼得帕克的关系之后,埃塔又迎来了第二关。   对于这个问题,埃塔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语速飞快:“不知道呢,我们只是友好的邻居与路人的关系,我们不熟。”   她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蜘蛛侠的女朋友,虽然蜘蛛侠肯定能保护好她,但隐瞒更安全。   院长看她一眼,再想到豪斯医生的话,直接理解为“OK你两有点不可告人的关系是吧。”   她问:“如果你方便联系他,麻烦代表医院问问他愿不愿意再来,做一次正式的儿童病区探访。”   “我们可以按正式活动支付费用,也可以配合他的时间。”   院长顿了一下:“这里有不少孩子很喜欢他。对他们来说,Spider-Man本人出现五分钟,可能比我们哄一个下午都有用。”   ——   下班,蜘蛛侠来接她的时候,埃塔提了这件事。   蜘蛛侠抱着她落在一个楼顶,很快就同意:“当然可以啊!像是周末的时候,或者我有空就可以来,他们不用付钱的。”   埃塔知道蜘蛛侠并不富裕:“他们有专门的预算,你不用客气。”   “不要。”蜘蛛侠还是拒绝了,他有些奇怪地嘀咕,“去看小孩为什么要给钱?我会去的,让他们联系我。可以把预算省下去给孩子买玩具,或者当做医疗费,他们肯定比我需要。”   虽然小蜘蛛不是有钱人,但他依旧愿意无偿做这些好事。这或许是纽约人喜爱他的原因。   埃塔脑子里冒出一个虎摸狗脑袋的表情包,好狗狗、好狗狗。   看完那位比格之后再看我们小虫,绝世好狗!又暖男又贴心,就是有时候会突然盯着埃塔陷入呆滞的想象,但狗无完狗,这不算什么。   蜘蛛侠希望她不要只是想象中发表情包,有时候也是可以实践的好吗。   彼得忍不住,他弯腰,低下头,把圆圆的蜘蛛脑袋很明显地往她脖颈处送了送。   埃塔抱住他的脑袋,笑起来:“干嘛呀,在撒娇吗?”   她熟练地撸狗,彼得半戴着面罩,埃塔的掌心从他的脑袋一路往后,摸到了后颈露出来的小卷毛,再向下滑到颈侧,很快碰到了一圈藏在战衣下面的硬质轮廓。   埃塔动作停住。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见过,为了固定那只监测器,彼得在颈部另外加了一圈固定带,现在被战衣领口遮住,只能从外面摸出一道很明显的凸起。   埃塔的手指沿着那一圈慢慢摸过去。彼得觉得自己的喉结一阵地发痒,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颈侧往下窜,呼吸又变得沉重。   “有点像项圈。”埃塔摸他项圈和脖子的连接处,手指很细,带来一阵酸痒,“会不会勒得不舒服?”   埃塔心想:【我老公长得真牛逼,一般男的戴这种东西我都想说丑人少作怪,他戴着竟然这么适配。】   “不会。它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不会勒。”彼得回答。   她的手又顺着那圈固定带轻轻摸了一下,彼得喉结猛地滚动,那阵痒意从他的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的凹陷里。   他把脸靠在埃塔的手上,声音比刚才轻一些,看着她问:   “要我换吗?我可以戴你选的。”   埃塔想了想,却说:“不用,你自己戴喜欢的就好。”她暗自感叹自己真是个好女朋友,没什么控制欲,不会给人太多的压力。   事实也如此,她是不容易被激起占有欲的类型,追她的男生为了引起注意力故意在她面前和别人亲近,埃塔就微笑地看着,直到对方自己受不了了找她道歉。   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吃醋,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因为恋爱感情吃醋过。   女朋友这么心胸宽广的回答,但蜘蛛侠听了也没多开心,反而有些沮丧的样子。   埃塔还在像摸狗一样摸他的脖子。   “不要一直摸。”蜘蛛侠抓住她作乱的手,掌心整个包住她的手腕,牵在手里,“……我还没准备好。”   埃塔再摸下去,那就不只是监测器报警的问题了。   他还不知道他下一步的变异会是什么。   埃塔也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出格,虽然她没听懂蜘蛛侠准备要做什么,但也听话地收手了,随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捏在手心,他的体温也传到了自己身上。身处吹风的天台上,埃塔仍觉得身上一阵炙热。   热烈的、主动靠近的温度。   虽然彼得很想和埃塔做一些什么,但他晚上还有事情,埃塔也要回家了。   彼得看着她,问:“你想再简单兜个风吗?”他知道埃塔喜欢这些刺激的事情,这能疏解她的压力。   果然,埃塔立马点头:“走。”   他们不知不觉就逛到了复仇者大厦(原斯塔克大厦),埃塔让他停下,她想瞻仰一下这个建筑。   埃塔忽然拉住彼得。   “等一下。”   彼得停下来:“怎么了?”   埃塔抬头,很认真地仰望了一会儿那栋纽约地标,然后突然双手合十,做出了一个极其虔诚的姿势:   “我的天使投资人,我的财神爷,感谢你,爱你三千遍。”   彼得:“???”   他疑惑:“你认识托尼史塔克?”   “不认识。”埃塔摇头,“我只是感谢他的股票,感谢它们支付了我的学费。”   此事说来话长。   埃塔亲爹亲妈都是非常老实的大学教师,人生最过激的娱乐活动,就是拿闲钱炒一点美股。年轻的时候勇了一把,在斯塔克宣布关停武器生产线,股票暴跌的时候,购买了大量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钢铁侠横空出世,斯塔克工业股票暴涨。   斯塔克工业用事实证明了一件事:有些时候,知识分子的赌徒心理也是会得到资本主义奖励的。   塔爹塔妈看着账户上数不清楚的0陷入了懵逼,然后就实现了财富自由,把女儿送出国留学实现医学生梦想。   不然以美国那边读书的烧钱程度,家里没几个小目标还真没办法支持埃塔去留学,学的还是这么烧钱的科目。   彼得还是第一次知道埃塔的家境,和他想象的一样,埃塔就是出生在一个不缺钱,也不缺爱的家庭里。她被很好地养大了,所以才会充满善意地对别人。   埃塔好奇地看着复仇者大厦,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挺想去托尼斯塔克的大厦里看一下的。但是他们大厦不对外开放,她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就是最近的一次了。   彼得盯着她,默默记在心里。   *   蜘蛛侠把埃塔送回家之后。   埃塔照常地在窗口牵着他的手,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再见。”   临走前,大概是,埃塔说“见到你很幸运”的直球给了彼得一点勇气,也是因为脖子上的项圈传来一阵痒意。   分开的时候,蜘蛛侠磨磨蹭蹭地说:“其实……你平时也可以给我发消息。”   埃塔:“嗯?”   她想起来:“哦,我忘了那件事是不是?”   埃塔赶紧拿出手机,想要补上之前说好的爱心。   但蜘蛛侠却说:“不是的……嗯虽然这个你也要发给我的,我是说别的。”   “就是,任何时候,发什么都可以,你可以发给我。”蜘蛛侠碎碎念着飞快补充,“不是说一定要有什么事,只要你看到什么,或者觉得无聊,或者只是……想说话,都可以找我,当然你忙的话不用,我不是要你一直回我,我只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可以,多给我发消息。”   马上就要分开了,他们的联系方式只剩下手机。   在他们的聊天框里,基本都是彼得先开口,他像一天到晚都有说不完的话。   路上看到一条长得很像热狗的狗,要拍给她;抓到一个抢劫犯,对方逃跑的时候直接撞纽约警察怀里了,转角遇见爱,这太搞笑了也要告诉她;夜巡结束得晚一点,还会在凌晨给她留一句“晚安,好梦,你醒了再回我”。   帕克犬乃非常话痨有分享欲的一狗,埃塔之前送给他一个自己做的小蜘蛛毛毡挂件,彼得帕克兴奋得拿着小蜘蛛挂件,从玩具正面、玩具背面、玩具上面下面左面右面……各种方向狂拍100张。当年杨利伟上太空才拍三张,而他能把iphone相册内存拍满。   最后挑了最喜欢的一张合照发给埃塔,心机狗,一定要露出本人。   每天,埃塔早上起床,都会发现自己手机上收到了三十几条信息,这还是他克制了怕吵到埃塔的数量。   她会一条一条地、挨个认真地回复。   【蜘蛛侠:我给你拍了月亮!   埃塔:看不清楚,手机镜头又摔坏了吗?   蜘蛛侠:因为我在荡蛛丝!   埃塔:!那你还拍?   蜘蛛侠:太漂亮了!想让你也看看!】   无论他说的事情多小,埃塔都会给他回应。   彼得当然觉得埃塔很有耐心,人很好,不管他发多么稀碎的话,埃塔都在用心回复,从来都不会敷衍。但要是,埃塔会主动给他发消息就更好了。   哪怕只是发一个毫无意义的表情,也很好。   这样他就会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一天到晚脑子里只有埃塔的粘人虫。   *   蜘蛛侠走之后,埃塔若有所思。   她拿起手机,给苏兹发消息:【求助,你觉得男生喜欢收到什么样的短信啊?】   苏兹回复得很快,不过内容没建设性作用:【?要提醒你吗,我是A但我没长吊。我怎么知道。】   埃塔:“……”不愧是你,说话依旧一针见血。   最近天天收到彼得发来的萌萌短信,埃塔觉得自己说话风格都变软了。但现在一打开苏兹的聊天框,她又仿佛进入贴吧,素质直接下降,又能出口成脏。   她解释:【清汤面大老爷,我只是征求你的想法,我有点不知道怎么给他发消息好。】   “他”,已经成为一个不用说名字都知道是谁的存在。一个能让苏兹秒翻白眼的存在。   埃塔很纠结要怎么给蜘蛛侠发消息。   至今为止,她还在努力地维持形象,装一个端庄的、善解人意的女同学。她充满马赛克的内心不便展示,埃塔希望她男神蜘蛛侠心里,自己不是一个只图他胸肌、腹肌、小臂肌肉和大腿肌肉的女流氓。   她对蜘蛛侠是大疆的爱……不对,是无疆大爱!   虽然她也馋,但她会克制住自己的,一定不对男神做出大不敬的行为。(彼得知道要急哭了。)   要她用面对苏兹那一套放飞自我的说话风格,直接地表达内心,她目前还办不到。她只能在内心对蜘蛛侠说骚话,表面上,埃塔可是非常圣洁的柏拉图式恋爱支持者呢!   她曾经装模作样地把柏拉图的书《会饮篇》放在家里显眼的位置以作暗示,这本书里就提到了柏拉图恋爱的哲学理论,埃塔觉得很符合自己内敛的气质。但蜘蛛侠看到了,只是默默地把书塞回去了,什么意思?   埃塔是个非常会换位思考的人:【仔细想想,一直都是他主动给我发,这样不大好,关系是要双方一起付出的,不发会显得我很冷淡,不关心人。】   【但我担心我主动发起的话题,会很无聊诶……】   可恶,为什么蜘蛛侠无论说什么,她都觉得很可爱,没有一句话会觉得无聊,她的口才败下阵了。   苏兹听完大无语:【你他么每天给我转发“我重生了,这一次我将拿回我的一切”这种没开智短剧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也会觉得无聊吗???你要不要再护着那男的一点!】虽然她最后还是把短剧看完了,短剧就是这种有毒的东西。   苏兹真是看埃塔恨铁不成钢,以为她要去美高表演训狗了,结果她闺蜜谈个恋爱,谈的是惊世骇俗的纯爱,不爱训狗只爱她老公。爱情有毒,埃塔再无之前社交的游刃有余,完全退化成笨蛋。   那男的给她发什么,她都要尖叫鸡似的发给苏兹,说什么“好可爱啊啊啊!我怎么回啊!军师帮帮我求顶号!”   苏兹:蜘蛛侠,你知道吗?你每天和我姐妹道晚安和早安的时候,你们的聊天记录下一秒就会出现在我们的对话框。   她回你每一句,她都要纠结半天,怕说错话了。   大概刚谈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连发给对方的每一个字都要小心琢磨,多方考究,紧张到都不敢发消息。   埃塔还在那里纠结,担心如果自己说得太抽象的话,蜘蛛侠会不会被冒犯。但要是太平淡正经的话,那又显得她是个无趣的人。   苏兹本来不想理她,但想想现在不点透之后受苦的也是自己,她这个军师还是要被骚扰,有时候真想找豆包帮自己回复一些废话,说错了就嬉皮笑脸。   她说:“你左右摇头的时候猪耳朵会扇到自己吗?”   “……你到底被谁附身了,这种程度的社交暗示你会听不懂???”   “你难道觉得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他巡逻的时候无聊了,想听你给他讲相声吗?”   苏兹很无语地说:   “那男的只是想要你关心他,说什么都行,你就发个句号他都会高兴地研究半天,告诉你今天的月亮也有这么圆。”   *   男朋友希望自己主动联系他,无论说什么都可以。   站在第三人的角度,很容易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苏兹这样锐评:“你赶紧随便发句话过去,他发你的不也都是废话,只是你恋爱脑上头觉得他说的很有才,我是没看出来他一天到晚话痨的东西有趣在哪里。”   埃塔躺在床上沉思,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时间也到了夜里,是时候该发了。   但具体发什么好呢?   埃塔的社交经验告诉她,一个人经常表达的东西,就是他在乎的东西,就像是生日礼物,别人送给你的礼物不一定是你喜欢的,但一定是他觉得好的。所以要回复的话,应该就是看他经常问的话。   她看了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最终决定发送一条短信。   “滴。”   正在复联的彼得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Etta:“018010。”*   第一次收到女朋友主动开口信息的蜘蛛侠狗躯一震,先是惊喜,再疑惑。   是一串看不懂的数字,彼得瞬间警觉,秒回:“怎么了,埃塔?”   他身体都绷紧了,这是什么,是什么密码?还是求救信号?莫非有人在旁边所以她不能直接说话所以发了坐标?!   蜘蛛侠都已经准备打电话了,埃塔的信息又发来:“这是查岗暗号。”   彼得:“……什么?”   埃塔认真地解释:“如果我给你发这个,你就要现场拍视频,比这些数字给我看。”   “还要拍到周围环境。让我确认你是真的在外面工作,不是在别的地方玩,没有和别的人拉拉扯扯。”   在看了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之后,埃塔发现此狗问的最多的问题就是——“埃塔,你在做什么?”   他早上问一次,中午问一次,巡逻间隙问一次,蜘蛛侠的号问完之后,彼得的号也要来问一次。   蜘蛛侠跟有黏人症候群似的,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就浑身不踏实,非得从她嘴里听到一点生活实况才安心。   【我在上课。】【刚在吃饭。】【在医院。】【刚洗澡。】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他都爱看,配上图就更好。   埃塔怀疑,如果彼得帕克是狗,那他就会反向开一个主人的监控视频,然后对着屏幕,每十分钟就紧张地确认一次:她还活着吗?她在家吗?她有没有背着我爱上别的狗?呼……还好没有。   所以她觉得,既然彼得这么喜欢实时播报,那么礼尚往来,她偶尔查个岗应该也非常合理。   可是消息发出去以后,对面突然没反应了。   一秒、两秒,都没有回复。   埃塔开始自我怀疑,有些紧张:彼得不会是觉得她的要求太过分,控制欲太强了吧??   担心的埃塔发语音解释,在沟通有误差的时候,最好要打电话,因为语音往往比文字更能表达出感情,避免情绪的误会。   她尽量让语气温柔一些:   “我不是不相信你,如果太忙的话,没关系的,不发也没事。”   “可以当我没说。”   手机屏幕外,彼得的表情空白,已经完全听不到后半句了。   查岗。   埃塔要查他的岗。   也就是说,埃塔在主动发消息问他在哪里,想看他的脸,在意他有没有找别人。   彼得脑子里那些“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一天到晚想她”“她是不是其实没有我这么黏”的想法,瞬间被一脚踹飞。   ——这简直太好了啊!多来点!能每小时查一次吗!   小狗的尾巴已经在精神世界里把纽约上空扫出龙卷风。   彼得秒回:【可以!】   彼得:【当然可以!!等一下,你能等吗?还是我现在就要发?】   彼得:【PS:我绝对不会和别人拉拉扯扯的,我戴着项圈^^。】   应该是要的吧?埃塔看别的短视频里,情侣查岗都是要马上回的:【对的,要现在。】   埃塔的担心并没有意义,她的控制欲甚微,是狗自己在要求拴绳,越紧越好。   不到一分钟,一个视频就发给了埃塔。   屏幕中央的是蜘蛛侠,不知道谁在帮他掌镜头,隐约能听到一声嘟囔“现在的小孩……”   镜头晃得很厉害,勉强能看出来这是在一栋现代建筑的内部,蜘蛛侠本人极其认真地站在画面中央,叫镜头随着自己一起转动,一边走一边比划出埃塔要求的数字。   随着镜头转动,蜘蛛侠的左边、右边、身后、天花板,连地板都展示了一遍,也露出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埃塔看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你身后那几个人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认识……   视频里的蜘蛛侠介绍:“这里是复仇者大厦,我们在开会。”   埃塔:(°△°)!!   镜头后的某个超英插嘴:“我们知道这里是哪,不用介绍了小孩,你再转我都要晕了。”   彼得完全无视猎鹰的眼神,还在兴高采烈地对埃塔说:“你看,没有别人吧!”   他身后,一个金毛肌肉壮汉正在好奇地凑过来围观,埃塔看到他还学着蜘蛛侠比手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埃塔:“……”   她看着背后那群围观的复仇者,沉默了。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哪里有人会让你在复仇者开会的时候突然站起来打断会议,在别人围观下给自己女朋友报备的!!埃塔还以为他只是在外面巡逻,才会说要现在就发!   埃塔慌死了,感觉自己像那种传闻中不讲理的野蛮女友,天呐别人会怎么看他们这对年轻的情侣,绝对觉得这是两个傻子吧。   这个视频已经变成一种刑具了,幸好也马上要结束。视频里的彼得比剩下的一个数字,比完最后的0的时候,彼得忽然凑近摄像头,一脸严肃地又比出一个爱心。   埃塔:“……”   她脸一下就红了。   但是蜘蛛侠的戏份还没结束,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了很多比心的手势,还有TikTok上很火的半颗心合拍,他还强行要求摄影师伸手补另一半心。   那个声音——她现在听出来,很像是托尼史塔克的声音,钢铁侠说:“Kid,我配合你仅仅是因为我也不想开会,并不代表我支持你一直做这个愚蠢的动作。”   埃塔已经从害羞发展到捂脸。   镜头剧烈晃动,彼得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嘿,我还差一个心呢,斯塔克先生——”   视频戛然而止。   掌镜人,托尼·史塔克按下了暂停键。   只剩下埃塔在镜头这一边无声尖叫。   救命!她再也不想去复仇者大厦参观了!!! [37]第 37 章(营养液感谢):见家长   *   学校的大巴上。   埃塔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往最后一排的空位置走,车辆颠簸,她浑身抖了一下,感到了脚滑,但又马上被人扶住侧腰。   扭头,是彼得帕克。他一脸担忧地扶着她,问:   “埃塔,你还好吗?是头晕还是怎么了?等一下,你先坐,这个喝一点试试,可能会好点。”   看到埃塔在大巴上站起身后,彼得一路跟在她身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瓶饮料,语速快得像生怕她下一秒就晕倒,絮絮叨叨地操心她。   “我没事,谢谢。”埃塔捂着嘴坐下来,声音都有点闷。   她平时身体不算差,今天会晕车,纯粹是昨天被尬到辗转反侧,做心理建设到凌晨,没休息好的缘故。今早上,她脑子还没彻底开机,人已经被塞进了一辆晃个不停的校车里。   但再晕,她脑子也记得自己现在还不是“彼得帕克的女朋友”,此刻两个人互动得有些太亲密了。   他扶住她时,整个人带着少年人的热气裹着埃塔,他的气味让埃塔有一瞬的恍惚,觉得自己都要反射性地去搂他脖子,靠他身上了。   说真的她都要习惯被彼得帕克这个人抱来抱去了,他做这些行为也不是出于任何涩情的意味,只是在关心人。埃塔也不好怪他,只能引导他还是装一下吧。   所以埃塔推了推他的胸口:“我还好,不用操心了。”   【朋友,我们装得像普通同学一点好吗?】   在彼得的底层代码里,“保护埃塔”这件事是大于“维持两面身份”的,所以他就算听到了埃塔的心声,也没有走。   彼得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轻轻摸她的背,把饮料捏开瓶盖递到她嘴边。   “谢谢你。”埃塔顺着彼得的手对着饮料喝了一口,嘴唇变得湿润,泛出粉色,“我坐一会儿就能好多了,你不用陪着我。”   彼得坐在她身边,找了一个借口:“就让我看着你吧,你知道的,额,我的‘好兄弟蜘蛛侠’托我要照顾你。”   见他都这样说了,埃塔不再推拒,但面对彼得问她要不要靠他肩膀上睡觉的邀请,埃塔还是说算了,她已经看到前排好几个脑袋,正探出来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盯着他俩。   贝蒂,姐妹,你这样真的很明显好吗,举着一个小镜子就往后偷瞄他俩,我都看到你憋不住笑了。   前几排的里德:???dude你是什么时候飞过去的?我们刚才不还在聊天吗?   埃塔闭上眼睛。   这车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   她揉揉额头,学校组织了去MoMa(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进行参观,结果开到半路说,前面几个街区被临时封锁,据说有几个复仇者正在处理一起超级能力者引发的骚乱,MoMa紧急关闭了。   纽约市民出行一向有着三大不可抗力:堵车、地铁停运,以及复仇者突然在你景点旁边拆楼。   现在这辆原本计划去博物馆参观的大巴又原路返回,长时间的坐车让埃塔有些犯晕。   提到“复仇者”,埃塔还有点不好意思。   昨天的报备发生之后,她立刻给蜘蛛侠发消息: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开会!!】   【我真的不是控制狂,以后再也不查了TvT】   蜘蛛侠马上给她回:【不不不,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你可以查的!我很喜欢!】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我很喜欢你主动给我发消息!他们不在意的,真的!没事的!】   【总之,不要取消好吗埃塔TvT】他又偷埃塔的颜文字卖萌。   短信里,蜘蛛侠反复向她保证真的没事,说其他人根本没注意到他在干什么。他是一只敏捷的小蜘蛛,动作快得像没发生过;而且复联那群超级英雄年纪都不小了,美队更是百岁老人,他们的动态视力未必跟得上。   埃塔假装自己信了。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平均每隔三分钟捂一次脸,发出一声濒临灭绝的恐龙惨叫。   嗷嗷嗷,可恶!到底是哪个短视频误导我说找男朋友查岗会有惊喜?谢谢你啊乱说的营销号。你是划过夜空的流星,我是下面安详吃草的恐龙,你倒是浪漫地闪完了,我的生活也是毁了。   对她尊贵的财神爷托尼·斯塔克,埃塔再无想要线下面基要签名的想法,现在她只希望托尼·斯塔克这辈子都不要把她的脸和“查彼得岗的那个女生”对应起来,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什么妲己一样离谱。   不只是钢铁侠,整个复联都最好别。   其实,彼得没有骗她。   复联的其他人,确实没觉得自己被打扰了,因为昨天的会议内容,实在非常、非常无聊。   复仇者们昨天开的不是什么世界末日会议,只是一些政府部门的小事。   但某种意义上,这种会议比世界末日还折磨人。   政府会议,你懂的,就是数不清的条例、责任划分,还有左耳进右耳出的专业名词。   屏幕里的政府代表已经用将近半个小时解释了《管理条例》的新版修订内容,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只有美国队长仍然坐得笔直,甚至在认真记笔记。   被拉来会议的索尔则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在执行完地球任务以后,非常豪爽地说了一句:“我最近有空,可以在这里多停留一阵。”结果就被拉来听这种东西,这个会议令神头痛。   就在会议讲到“战斗造成公共财产损失后的责任申报流程blabla”时,蜘蛛侠一个起身跳了起来,惊醒了走神的托尼,说:“斯塔克先生!有空吗?帮我拿一下手机,please!”   托尼被这一嗓子从走神里拽回来,抬起眼。   “干什么,kid?”   彼得已经把手机递过去了。   “帮我拍摄一下给我女朋友的数字报备视频吧,拜托拜托!”   托尼低头看看彼得的手机,又抬头看看屏幕上正在滔滔不绝的政府代表,他非常爽快地站起来:   “孩子,我现在甚至愿意替你拍婚礼录像,只要能让我离开这张桌子三分钟。”   山姆在背后很主动地说:“需要摄影助理吗?我也想站起来结束这该死的会议。”   “或者灯光师、场务?动作指导?我恰好有十根手指,比划数字很在行。”   托尼:“都不需要,坐下。”   随后就是蜘蛛侠活蹦乱跳地比数字给女朋友报备,原本昏昏沉沉的众人都盯着他,看他灵巧地跳来跳去。   让埃塔想死的这场查岗闹剧,其实,在复联众人心里还挺有趣的。   他们被官僚会议折磨得快要失去人性的时候,突然迎来了一段非常鲜活的、现场上演的青少年恋爱电视剧插播,只看这位小孩的脸都能看出来他有多高兴。   蜘蛛侠这个活泼的男高中生能一边从楼上往下掉一边说十句话、打架还能抽空问战友有没有看过《星球大战》,用他的流行电影梗、天真活泼的话语把很沉重的事情弄得不像世界末日。   看着他像个小跳蛛一样活蹦乱跳的样子,他们忍不住想,纽约竟然还有这种会为了女朋友一条消息高兴得原地弹起来的小孩。一想到他们保护的纽约都是这样的小孩,就觉得,fine,这么多年也没白干。   当然。   小孩可爱归可爱,闹起来也是真的闹。   蜘蛛侠缠着钢铁侠说再来一次,他刚才没拍好,他刚用上了目线攻击。钢铁侠就扭头拒绝了:   “Ah-ah!别想!我很贵,你请不起我第二次。”   山姆已经在旁边看完整场,发出疑问:“兄弟,我有个问题。”   彼得:“什么?”   “女朋友查你岗,你连象征性反抗一下都没有?”   彼得抬起头,表情是真的疑惑:“为什么要反抗?”   山姆:“你知不知道,大部分人谈恋爱的时候都在争取一点自由?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旁边有人插嘴“这就是你没有女朋友的原因”,被他捂嘴了。   彼得低头给埃塔发消息:“我有自由啊,很多的自由。”   “什么自由?”问出口,山姆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蜘蛛侠理直气壮:“要求她管着我的自由。”   yue,这是恋爱脑,僵尸都不吃,   “……”山姆无语,问班纳,“他是一直这个德行,还是二次变异影响了智商?”   班纳博士没回答,投以慈爱的目光,旁边的蜘蛛妈妈黑寡妇表情没他慈祥,但眼神也差不多慈母。两个人再无刚才开会时的一脸严肃,有趣地打量眼前的小孩。   要知道,这是蜘蛛侠,是电视上有人接吻,班纳都会伸手捂住他眼睛的小年轻。而现在他坠入爱河了,这个画面确实令人母爱泛滥。放心,Mama spider和Uncle 班纳会保护baby spider的恋爱之路。   猎鹰对蜘蛛侠的行为表达了无语,好奇围观的索尔终于看懂了这是在做什么,他评价:“在阿斯加德,如果一个战士愿意随时向伴侣报告自己的行踪,说明他忠诚而坚定。”   蜘蛛侠投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赞同目光,他觉得索尔好有品味!   索尔又说:“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惧怕他的伴侣。”   他现在觉得索尔品味也就一般。   屏幕里的政府代表还在不屈不挠地讲:“……财产损失申报流程需要严格经过三道审批blabla……”   托尼已经听不下去了,这真是太无聊了,无论损失了什么,全场由伟大的托尼斯塔克买单,OK?快闭上嘴吧,几个亿的小事就不要打扰他了,他们砸烂的那点东西,远不如你此刻浪费我的生命值钱。   于是他抬头:“我有一个建议,既然我们没人想听。那不如就聊点真正有意思的,比如kid的发育期——队长你可以继续做笔记,我不拦着你。”   因为讲到了蜘蛛侠的变异,再加上其他人也是真的不想再听那堆官僚主义,他们便另起一桌,说起了彼得变异的事情。   蜘蛛侠举手建议:“我们能不能聊回刚才那个公共财产责任申报流程,我觉得我需要一些隐私,然后我作为非正常成员我应该怎么报……”   钢铁侠:“驳回,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当然是他替kid支付。   小孩蜘蛛侠:“可是你们明明在讨论我的事情啊!”   没人理他,钢铁侠开始理直气壮地让Friday调出他的数据投屏,然后看着上面的心率感叹:“这年头还有人发个短信就能兴奋得心率像跳楼,你真是稀有动物。”   不敢想象他们真发生点什么,这个数据会多吓人。   彼得反驳:“我没有兴奋过头,我就是、就是正常心率。”   托尼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监测器,没给他面子:“你最好先跟你胸膛里,那个每分钟多跳五十次的东西统一口径,不然别反驳我。”   同为蜘蛛系的黑寡妇护着baby蜘蛛:“他十八岁,这是常见病。”   看到他近些天的身体数据,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光看这个表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又是和女朋友做了什么所以兴奋过头了。   托尼:“我现在有点拿不准该恭喜你,还是该同情你。”   彼得:“……什么意思?”   “如果这个时间点,你是终于干了点十八岁男孩会干的事——恭喜,kid,欢迎你加入成人社会。”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几乎冲破图表的曲线。   “但如果你只是跟女朋友牵了个手、亲了两下,生理指标就炸成这样……”   托尼抬眼,表情里终于带上了一点真诚的怜悯:“那我收回恭喜,你是个想象力贫瘠的处/男,牵个手也能比我约会封面女郎时激动。”   彼得:“……”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是,事到如今,都没和埃塔做比接吻更进一步的事情。   托尼把平板递回去。   “选一个吧,昨晚有进展,还是你真的这么没出息?”   彼得拒绝:“这是我的隐私,我觉得没有必要说明!”   “而且我绝对拥有,正常成年人应有的成熟!”   蜘蛛侠坐在一桌成年人中间,耳朵红得快熟了,还嘴硬说自己非常成熟,是个大人了。   班纳博士帮他解围,带着他看他别的数据:“和你之前的基线数据相比,这几组指标都出现了明显变化。”   “尤其是和黏附、丝蛋白生成,还有感官处理相关的基因表达。”   彼得盯着屏幕,他很聪明,是个天才,他的生物成绩也非常好,让他迅速理解了班纳博士在说什么。黏附能力、自产蛛丝,这都是他最近失控的能力,看来,下一步就是更敏锐的五感。   下一步不是最后一步,他的基因表达并没有停下,这意味着他之后面对的变异会越来越多。   他不知道他变异的终点是什么。   彼得知道,想要克制,那他就要压抑自己,远离让他兴奋的东西。   但咬了他的变异蜘蛛已经拿走他太多东西了,他不想把埃塔也交出去。   他不仅仅是蜘蛛侠,他也是彼得帕克。   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班纳说:“好消息是,这些变化并没有给你带来伤害,理论上来说,你的五感敏锐、力量加强,这其实是一件好事,你会更强大,更能保护好他人。”   班纳说:“她给你带来好运了,是吧?”   这句话把他的眼睛都点亮了。   另一边,托尼也开口:“不用摆出一副死了人的表情,我们现在有你的完整基线、实时监测、血液样本、基因数据,还有一个拥有七个博士学位、非常喜欢给青少年抽血的绿色大个子。”   班纳举手:“最后一部分可以删掉。”   “——别打断我,重点是。”   托尼看向彼得:“重点是,kid,按你说的你女朋友也不介意,那你就把它当作你的蜘蛛青春期,你只是比一般小孩的青春期更‘黏’一些。”   “它再长出什么东西,我们就研究什么东西,顺其自然。”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们眼里依旧是个小孩。这句他没说。   “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你真的长出八条手臂,我也能给你安排截肢手术。”   “我不会长八条手臂,人类手臂和蜘蛛的触肢不是一个概念!”彼得帕克反驳。   班纳:“也说不定。”蜘蛛侠顿时被惊呆,不知道这是玩笑还是认真的,那他之后怎么穿衣服?   托尼揶揄地看着他。   虽然复联的人在嘴上不饶人,但他们还是给了彼得很大的帮助。他想,如果自己是一个人面对这些问题,或许他会慌乱,会在紧张中变异得更糟,因为克制而让自己陷入痛苦。据说太寂寞的话蜘蛛会像兔子一样死掉。但幸好他不是。   成为蜘蛛侠,或许注定意味着要面对很多别人不会遇到的东西,但这不代表彼得帕克也必须永远一个人面对,他有关爱他的长辈,也有贴心的朋友家人,还有xp有点奇怪但正好和他撞上了的女朋友。   他仍然不知道变异的终点在哪里,但他并不孤独。   *   大巴平稳地往前,埃塔闭着眼睛休息。   老师在前面接了一个电话,说是学校接到通知临时要改个地方游学,本来就坐车坐晕的埃塔听到还要继续开三十分钟,顿时生无可恋,抢过彼得手里喝了一半的饮料,对着瓶盖灌水。   彼得欲言又止:……那个我刚喝过。   虽然他们亲吻得都不能再深入了,但看到埃塔的嘴唇碰到他刚喝过的水杯,他还是有点脸红。   他已经和埃塔接吻过很多次了,熟悉对方呼吸乱掉时是什么样子,知道她亲久了就会眼尾变红,身上会变得更软,没力气地靠在他身上,可是每次看到她的嘴唇,依旧每次都像初吻一样紧张。   彼得看见埃塔的嘴唇贴上他刚才碰过的位置,透明瓶口被她含得微微发亮。   他现在的五感实在好得有点过分,连她嘴唇蹭过塑料瓶口时那一点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咕叽咕叽”的声音,都清楚得不合时宜。像是埃塔亲在他的耳朵上,也像是自己在和埃塔接吻。   彼得喉结滚了一下。   更糟糕的是,他连气味都闻得太清楚。   饮料残留的甜味、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还有他自己刚刚留在瓶口上的气息,全混在一起,被她重新碰过以后,变成一种说不上来的、过分私人的味道。   是他们每次亲吻后的气味。   埃塔把饮料还给他,他盯着瓶口发呆,张着嘴,欲饮又止。   好像整瓶水都变成了埃塔的气味。   湿漉漉的,粉色的桃汁,令人干渴。   他发现埃塔太困倦的时候就懒得和他装不熟了,那他希望埃塔再困一点就好了——哦哦当然不是说他希望埃塔睡不醒的意思!他还是希望埃塔埃塔睡眠充足、身体健康、每天八小时睡眠,只是想和埃塔再亲近一些。   摘下面罩后,他就不能光明正大地靠近埃塔了。   前排学生在问临时地点改为哪个了:“先生,我们去哪?不会又是哥大吧,我们已经去过两次了!换个地方!”   埃塔睁眼,听到老师宣告了一个会让全车兴奋过头的消息:“别这么说哥大——我原本要教育你对大学充满敬畏,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宣布!实际上,我们要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斯塔克工业!!”   彼得:“?”   瞬间清醒了的埃塔:“?”   老师本人也显露出了兴奋,不亚于车上任何一个学生,拜托那可是斯塔克工业!举世无双的企业。   让兴奋成猴子的学生们坐下,老师解释:他们学校获得了斯塔克工业的STEM(科学、技术、工程与数学)field trip校外参访名额,参观地点设在复仇者大厦的公众展示与研发参观区。   中城中学作为纽约顶尖的公立高中,平时经常能申请到大学、实验室和科技公司的STEM学习项目,但这一次明显不太一样。   毕竟地点就在复仇者大厦。   那里和复仇者的日常活动、研发设施以及内部区域关联得太近,安保级别也远高于普通企业。即便真正向外开放的只是低楼层和少数经过隔离的公共区域,这类参访机会也并不常有,往往要有一定的人脉才能进去。   所以机会非常珍贵。   彼得事先也不知道这件事,没有人通知他。   照理来说,斯塔克工业这种级别的参访项目应该提前很久确定名单,可这次通知来得异常突然。就像是谁突然灵机一动就说“让他们来吧,我想看看。”   彼得:……呃,不会真是这样吧。   他们的老师疑惑地说:“很奇怪,其实我们学校申请了很多次,他们都没有同意,为什么这次可以……”但不管了,反正是好事啊!   在一众兴奋的人里,只有埃塔面如死灰。   埃塔:“。”   怎么还有追着杀的环节啊!!   她当然不会自恋到会觉得是因为自己,他们学校才能去斯塔克工业参观,她和复联除了昨天那个视频之外都不熟,他们肯定都不认识她(并非),她估计这辈子都遇不上几个复联的成员(非也)。   但光是靠近那栋楼,埃塔就觉得对自己的睡眠不好,她又想恐龙叫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彼得也和其他兴奋的学生一样跑到了老师身边,确认这份申请是真的下来了而不是电子诈骗,里德和他两个脑袋凑在老师身边一直在分辨邮件上面的章是不是真的。   虚弱的埃塔坐在后排无奈地摇头,轻声说:“彼得帕克……”   这一定和他有关系。   不然偌大的斯塔克工业干嘛突然理他们这个普通的公立中学。   五感灵敏的彼得听到了埃塔的声音,彼得扭头,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臭屁地拉着里德到旁边坐下,和他说:   “我刚听到埃塔叫了我的名字,她是不是要我回去陪她?”   里德瞅他一眼:“不一定,她可能只是发语音给别人,也有可能是在说梦话,叫彼得的人太多了。”   彼得:“别酸了dude,你知道她爱我。”   里德:“。”   知道你还问!   “你知道你问我干嘛!好!她爱你,爱你的A2资产,爱你没有上嘴唇,爱你话痨!你快坐回去别和我坐一起!”   里德捂住耳朵,发出绝望的叫声,能不能来个人收了这男蜘蛛精啊,他是不是在发/情期怎么一天到晚骚了哄的!   他不要和这对情侣掺和一起了!!!   不用他说,彼得也马上跑回埃塔身边坐下,和她说起等下的参观计划。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等下去复联,他就有一种带女朋友见家长的紧张感。 [38]第 38 章(营养液感谢):夹夹夹心   *   电梯里挤得厉害,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挤成一团,活像第一次登月成功的探险队。   小鸡一样吵闹的学生凑到带队老师鸡妈妈身边问:   “哈灵顿先生!我们会有机会遇到复联的人吗?!我能要签名吗!”   “没可能,我们去的是公众展示与研发参观区,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楼层。”老师回复。   带队老师对学生们三令五申,一定要遵守规则,不能乱跑,也别想着见到钢铁侠拿签名这种事了,不可能的,他们不在一片活动区域。   但依旧亢奋的学生在小小的电梯里挤成一团,畅想偶遇的场景。   埃塔被推得站不稳,肩膀一次次撞上别人的胳膊。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被淹没的时候,右侧忽然多了一点空隙。   彼得站在她右边。   他的手越过她身后握住左边的扶手。手臂没有碰到她,埃塔却像被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和嘈杂的人群隔开了。   彼得把脑袋扭到一边,仿佛不是有意这样做,只是凑巧站在埃塔身边,凑巧伸出了手保护她,卫衣下隐约的手臂线条绷得很紧,形成一个保护罩,默默地守护埃塔。   他们身边,被挤成沙丁鱼的里德盯着他:   兄弟,别甜蜜了,你回头看一眼,我要被挤死了。   不是说要藏的吗?彼得帕克你怎么能留下这种证据。   埃塔一扭头,看见了彼得,这才知道自己没被挤的原因。   她看到彼得假装若无其事,实则不好意思的脸,有些惊讶地盯着他。   平时当蜘蛛侠的时候,总是被面罩挡住,看不见他头顶那撮毛茸茸的小卷毛。此刻在灯光下,那些细软的卷发散落着。   他的脸也很干净。没有外国人常见的多余体毛,皮肤是白皙的奶油色,下颌线干净利落,鼻梁挺直,嘴唇的颜色偏浅。整张脸带着一点还未完全褪去的少年气。   【我老公今天的帅气也不是开玩笑的。】   【好可爱。】   之前的时候,他还戴着眼镜,全身瘦弱,还有哮喘毛病的时候,埃塔就觉得他这个nerd很可爱了。虽然埃塔喜欢他肯定有他蜘蛛侠身份的原因,但就算蜘蛛侠没有超能力,她也会喜欢彼得帕克,她就是偏好这种脸。   埃塔轻声说了“谢谢”。   彼得一言不发,他能听到埃塔脑子里在说什么,她在幻想着摸自己的小卷毛。   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去找易感期的埃塔时,为什么不脱面罩再进门了,那样的话他就会用彼得帕克的身份和埃塔交往,光明正大地和埃塔靠在一起,而不是现在只能听埃塔的心声。   他得在之后想个办法,让身份巧合地暴露。   *   “Whoa。”   原来公共展示区这么有意思!   彼得以前每次来都直奔实验室、会议室或者装备层,不是帮托尼调参数,就是被抓去做测试,反而一次都没认真逛过这里。   所以当面前一整面无人机操作的互动式全息设备亮起来时,他和里德几乎同时往前凑了一步,像他第一次坐飞机时一样发出喟叹:“Dude,这也太酷了吧!你平时也能见到这么好玩的!”   “不——我也是第一次见!”   两个人眼睛都亮了。   埃塔站在旁边看着,觉得他们像两只趴在宠物店橱窗前的小土狗,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闪电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旁边插进来。   “等等,帕克,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在斯塔克工业实习吗?”   “结果连这个都没见过?”闪电带着恶意嘲笑,“Come on, man,至少吹牛之前做点功课吧,你是斯塔克的实习生,还不如说我和黑寡妇有个约会靠谱。”   闪电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上次被埃塔坑去校长室自首,做了三星期的义务劳动,这才刚刑满释放,又开始来挑衅彼得。   彼得很想说:   【据我了解,罗曼诺夫女士永远不会看上你。并且,我平时根本不会来游客层,因为这里的楼层太低了,我一直在复仇者的活动区域工作,你要看看我的权限卡吗?我能刷开所有的门,还能让这几台无人机听我的,现场来场全息表演。】   假如彼得真的把这几句话说出来,闪电大概能安静如鸡到毕业。学校里可能会有很多人突然觉得Peter Parker酷得要命。   可彼得没有理他,听到这话,他也在只是无所谓地抿唇。   假如换成十五六岁的时候,他也许真的会产生那么一秒钟“把蜘蛛侠身份甩他脸上看看”的冲动。   现在不会了。他已经过了这个年纪,“使用蜘蛛侠的身份让同学觉得自己酷”那种幼稚的想法早就消失,蜘蛛侠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而不是炫耀资本。   里德看起来很想帮他说话,但因为不能暴露彼得的身份只能被气得结结巴巴,只能来回车轱辘“实习和游客参观又不是一回事!彼得没有说谎!你到底有完没完!”,说出来的话攻击力不如草履虫。   看到这一幕的埃塔,去戳了戳他们带队老师,罗杰·哈灵顿的胳膊:   “哈灵顿先生,请问这个地方可以开直播和录像吗?”   “当然不可以,埃塔,不要这样尝试。”哈灵顿对这个三好生用上了严厉的语气。   “我不会的,但有人在做呢。”埃塔侧身,指了指闪电,手指的方向里,闪电正打算偷偷拿手机,不知道是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动作很容易被发现。   她故意地补充了一句火上浇油的话:“闪电很喜欢直播分享他的生活,不知道这是不是已经放出去了。”   哈灵顿先生脸色骤变。   “闪电——!你在做什么!”魔王护出征。   闪电手忙脚乱地收手机:“What?我没有!我只是在看手机消息——”不管他是不是,在埃塔铺垫后老师都觉得他是了,他在劫难逃。   埃塔:【来,后厨,帮我把这个霸凌犯打得肉质软烂一点。】   她淡定地看着哈灵顿先生替她教育闪电去了。面对这种人的挑衅,陷入自证就会处于天然弱势,他永远有借口继续挑刺,没必要讲道理,还不如出完气就跑。   彼得灵敏的五感把埃塔刚才的行为全都看到了,他不得不承认埃塔在搞定闪电和搞定他的两件事上都做得很好,他又被埃塔对自己的保护弄得忍不住甩尾巴。   听见身后闪电还在为自己辩解,埃塔已经懒得再听。   她走到彼得面前,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另一边带。   “换个没烦人家伙的地方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彼得回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都包在手里,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好啊。”   刚才还一副“没关系,我根本不在乎Flash说什么”的成熟样子,现在被埃塔拉一下,立刻又变回了十八岁的笨蛋男高,连脚步都跟得格外积极,靠在埃塔身边,像生怕她下一秒想起来这里还有同学,把手松开。   被原地遗忘的里德:“……”   Dude你还记得我吗?   他看看远处还在挨训的闪电,又看看已经肩并肩走远的两个人。   算了,天要下雨,兄弟要嫁人,拦不住的。   他没有跟上去:dude你幸福就好,不用管我。这栋楼有美国队长一个Steve也就足够,我不当电灯泡了。   *   彼得给埃塔讲这栋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这些楼层的门窗看起来都很新,因为这里隔三差五就会被炸坏,坏了就换。   你现在看到的每一间实验室,基本都因为班纳博士的实验停过电。停得多了,连托尼·斯塔克都忍不住问过一句:“我们到底是复仇者大厦,还是纽约新建的发电站?”   招待桌上的咖啡豆是斯塔克先生送给大家的,这栋楼的各个地方都藏着他的零食,找到的人可以去找他的助理用零食换一个金币,是真的“金”币,于是大家找到零食都会上交给他。   托尼说这是为了鼓励员工保持探索精神,黑寡妇戳穿他只是想要那包零食。   埃塔看着彼得讲话时闪闪发光的眼睛,彼得讲起这些的时候很开心,看得出他在复联得到了很多关心。   她和普通的纽约学生一样觉得复仇者联盟很酷,很厉害,很传奇,很值得所有人挤在玻璃前面发出“Whoa”。   但是,在埃塔心里,他们加在一起也没有她最喜欢的蜘蛛侠酷。   【你也特别特别好啊,你没有他们成熟,也没有那么多经验,但你在经历过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情之后,还是选择做一个有能力又正直善良的人。】   她觉得彼得帕克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如果是她前十几年都被霸凌,等她拥有蜘蛛能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闪电吊在墙上,假装玩s/m其实把他往死里打。   但他却没有这样做。彼得没有成为施/暴者,而是成为了英雄,在任何自己做得到的时候不会装没看见,竭尽全力地保护别人。   他这样勇敢、善良,又非常鲜活。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完美圣人,他有很多可爱的小习惯,和埃塔聊天时嘴碎得像是碎纸机,总是发出莫名其妙的萌动静,明明肩膀上扛着和年龄完全不匹配的责任,却没有变得冷漠,一直保持乐观,每天带着笑容出现。   每次看到他的笑容,埃塔就觉得像被阳光普照。   【如果蜘蛛侠最喜欢复联,那我就最喜欢蜘蛛侠。】   想着想着埃塔性情上来了,都要s/m属性大爆发,想要站起来挥舞荧光棒怒喊“Spider-Man 南波万!”但考虑到他的马甲还在面前,埃塔还是克制一下,别暴露自己的粉籍。   她觉得蜘蛛侠哪里都好。脸很好看很帅气,身材也很好,薄肌的肌肉线条漂亮,又不夸张,穿紧身衣的时候尤其犯规。对了他好像还很大,噢噢不对不对。   总之蜘蛛侠就是什么都很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大漏勺,朋友,你能不能别讲着讲着就开始搂我,说好的装一下普通同学呢。   埃塔惊讶地看着彼得帕克突然往她身后一站,然后就把他的脸埋在她背上了。   这是个什么姿势?   他面前,因为读心听了女朋友一堆告白的小蜘蛛:已头顶冒烟。   彼得埋着脸不敢抬头,他的耳朵通红,五官都被烫到,眼神慌得要命,因为埃塔刚才的心声而无法直面她的脸。   埃塔:“……?”   他突然干嘛,这是什么复联大厦要做的找零食仪式吗?地上也没零食可以藏吧?   埃塔还在满地找零食的时候,被她心声折磨的可怜蜘蛛侠已经快熟了。   他抓着埃塔细瘦的肩膀,埋在埃塔背后的脸更深了一点,几乎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塞进她的衣服里,彼得耳朵通红,连脖子都开始发热。   埃塔刚才那些话,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还有那些她及时刹车、但根本没刹干净的身体评价。   他又飘飘然,又有些害羞。女朋友刚才在心里夸了他那么久,还夸得特别全面,换谁谁不飘。   而关于尺寸的问题,这个,这个……   他一边羞耻得快把脸烧穿,一边又非常认真地在心里下了个决定:反正以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一定会努力的,不让埃塔失望的!   想到这里,彼得又默默把脸埋回她肩后。   埃塔感觉到背后的人突然又贴近了一点,他的鼻梁都戳到埃塔了,这让埃塔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她有一段时间无法直视他的鼻梁了……   “咳咳”,埃塔咳嗽两声,示意他别搂着自己了。   彼得收回手,再再再次觉得两个身份好麻烦,能不能别装了。不然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抱女朋友了。   如果他现在是蜘蛛侠的身份,他早就上去亲埃塔,告诉她自己也很喜欢她了。   但为了埃塔,他只能暂时收回手,彼得扯开话题,把自己泛红的脸温度压下去,继续给埃塔当导游:   “……呃,我继续给你介绍……对了你看这个电梯,我一直有个问题很好奇,它曾经运输过索尔的锤子,那你说它能算举起过雷神之锤吗?”   埃塔:我靠,这什么高级哲学问题。   她被问懵了,呆呆地盯着电梯思考。   说到电梯,彼得的目光往下看去,随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见到了自己想不到的人。   ——是他刚刚提到的复联成员。   他灵敏的、变异后的五感可以清晰地感知到,以钢铁侠为首的复联一行人正准备搭乘电梯。   彼得震惊:哦不?!他们怎么回来了!!   而且怎么这么巧就在坐电梯的时候遇到了!!   仔细想想,刚才去MoMa的游学被取消,原因就是复联去处理失控的超能力者,现在他们回来了也正常。   竟然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看到复联的彼得做了一个逃跑的决策——当然要跑!他目前还无法承受要带着埃塔见家长的心理压力,他可能不算特别了解复联的各位,但他绝对知道,如果自己和埃塔手牵手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没有一个人的嘴会放过自己!   先来的是对他个人的调侃:“Kid,你的性激素还稳定吗?这个程度就又飙升了?”   这都不算什么,就算他们一起上阵调侃蜘蛛侠也没事,他怕的是他们会和埃塔说话。   他打赌,等他们对上了埃塔和他之前ins关注的账号之后,就会有人问“等等,这位就是查岗六个数字吗?”   而这句话说出来,他的一天算是毁了。   埃塔今天一天都不会理他,她绝对会不好意思到不想对彼得说话,之后再也不对彼得进行查岗。   不要啊!他很乐意的!他又去学了几个比心小窍门还没用上啊。   电梯一层层地往上,他们马上就要看到自己了。   彼得眼前一黑:Jesus Christ。   不行。   绝对不行。   彼得几乎是立马做了决定,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他的权限卡,就是那张在复联最高权限,能打开一切大门的卡。   然后一把拉住埃塔的手逃走。   “快走!”   埃塔:“?”   她一脸懵:“去哪?”   彼得拉着她:“这边!”   “可是参观路线不是不能去那边的吗?”那边是内部的区域了啊!他们应该在公共区。   来不及解释了,彼得拿出他的权限卡直接刷开门,把埃塔带入了内部区域:“这边也很有意思的,你跟我来,我保证绝对有意思!”   在埃塔的迷惑中,彼得拉着她跑到了大厦的内部通道。   *   幸好彼得方向感好,对大厦内部也熟,七拐八拐,很快把埃塔带到了一个不会被复联顺路撞见的地方——这是一间他以前用来临时放材料和杂物的小房间。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顿时被隔远了。   房间不大,也没开灯。   刚才一路跑得太急,两个人的呼吸声挤在狭窄的黑暗里,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彼得确认外面没人追来,想到自己没被复联和学校里的人发现,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又想起埃塔之前那句“不许暴露身份”。   对对对,他们只是普通同学,现在该松手了。   彼得低头,正准备放开埃塔,但失败。   彼得:“。”   他刚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起来了。   他的手,这一次,又黏上了。   这倒霉能力。刚才情急之下牵着埃塔的手就跑,他自己都没发现黏附能力什么时候失了控。现在五根手指像突然忘记了“松开”这个指令,严丝合缝地黏在她手上,扣住她的掌心。   埃塔正打算松开,却看到彼得紧紧牵着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又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的环境,面上表情有点惊讶。   埃塔想把手拽走,但彼得的手还黏着不放,就像是他主动握着埃塔的手不让她走一样。   彼得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按住埃塔的肩膀,想要尽量轻一点扯开自己的手,为了让自己降温冷静,他甚至都开始回想埃塔对自己说“恩公”时候的声音了,可那点效果早就被眼前的距离彻底碾碎,他很难在和埃塔贴在一起的时候保持冷静。   他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静,没看到埃塔的表情越来越紧张。   站在埃塔视角,就是彼得突然把自己拐进了一个小房间,然后按着她的肩膀,步步逼近她,膝盖都插在她的两腿之间,不轻不重地卡在那里,把她整个人困在门板和他身体之间。   每一次他想调整角度,黏住的手被挣开时,膝盖就会随着动作往前顶一点分寸,布料相贴的触感清晰得几乎过分,几乎嵌进去。   ……她都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埃塔整个人都已经靠在门上,彼得还在压过来,被顶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方,埃塔浑身一抖,脸涨红,马上推他,喊道:“你、你这样……!”   彼得抬头,埃塔对着彼得的脸,声音越来越小:“你……你这样,对得起你的兄弟吗?”   “?”彼得一愣。   什么兄弟?里德怎么了?他对不起谁?   埃塔声音没有底气:“虽然你的好朋友Spider-Man让你照顾我……他、他也没让你照顾到这个程度吧。”   你兄弟都没这样对我过,我们还在只有亲吻的阶段,别、别再用力了。   彼得:“……”   埃塔说完也觉得很崩溃:【我在说什么夹心女主文的台词,怎么越解释越像背着男朋友和他兄弟偷情……】   气氛更暧昧了,狭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因为没有灯,视野昏暗显得更加迷蒙。被埃塔点破了之后,现在画面已经从“有点不太对劲”,正式升级成了“男朋友的兄弟把我堵在杂物间顶我”。   埃塔内心飘过弹幕一样的吐槽:【这种躲小房间的剧情更是偷情文必备。】   她口不择言:“你……你至少先松手,好不好?再这样下去,怎么和他解释……”   彼得盯着她,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埃塔现在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彼得帕克要和她做些什么,那她应该是拒绝,还是同意? [39]第 39 章:坏狗   *   埃塔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牛奶燕麦粥,咕噜咕噜地冒泡。   按照明面上的身份,她是应该要马上拒绝的,毕竟彼得只是她男朋友的好兄弟。这么干那就是现场上演背德文学,是双胞胎夹心饼干之“我爱的是你兄弟可我的身体却接受他——”这种非常不柏拉图的关系,不符合埃塔内敛的形象。   但实际上,埃塔一直都知道他的双面身份。所以她并不抗拒和彼得帕克做些什么。反而有体验老公新皮肤的小期待。   战衣的黑白大眼睛是很萌,但还是想要看着你真正的眼睛,焦糖色的它们非常好看。   但埃塔也马上想到了,如果接受了,那要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呢?她还没有一个很好的借口去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彼得帕克就是蜘蛛侠,有些事情太复杂了,而且这样,她之前装傻充愣的那些戏岂不是全白演了?   所以还是不行。   她还是和彼得做好同学吧。   埃塔刚思考完,彼得也说话了。   “不是的,是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彼得低声解释,声音发紧,他的手还牵着她。   埃塔看他紧张的表情,愣了一秒,然后瞬间明白了,然后脸色变得窘迫。   误会了,肯定是他的能力又失控,黏在她手上拿不下来。   她脚趾猛地一扣,差点在地板上抠出个新的复联大厦。   彼得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对她怎么样,单纯是运气不好能力失控,他也想和她做好同学,她刚才的心理建设是白做了,彼得没打算和她暴露身份。   空气瞬间安静,她顿时无言以对。   埃塔头上打出一排:“……”这六个点不是省略号,这是生活在我身上打的弹孔。   想死了,命好苦,再也不笑了,生怕老天会以为我还不服。   她正尴尬地想要让灵魂抽离,就听见彼得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捂着嘴咳嗽。   “咳咳……咳!”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和之前的几次尴尬咳嗽都不一样,断断续续地,仿佛像胸口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勒住了。空气明明就在面前,他却怎么也吸不到底。   他下意识地往前靠,把脑袋靠在冰凉的门框,嘴唇微微张着,试图把更多空气送进去。   仰首,彼得露出干净漂亮的下颌线,面上的表情很难受。   “你怎么了……”看到这一幕的埃塔也来不及想死了,用空出来的手去摸他的脸,细瘦的手指碰到他流冷汗的脸颊,又碰到急促呼吸的嘴唇,感到一阵凉意。   “是哮喘吗?”埃塔担心地蹙眉,判断他的症状和哮喘发作时的症状很像。   好奇怪,他被蜘蛛咬了之后应该痊愈了啊?难道是因为能力失控导致的旧病复发?   不好说,按照他最近青春期一般各种变异的情况来看,发生什么都正常。   “你带药了吗?”她立刻低头去摸彼得的口袋。   埃塔以前见过他用吸入器,她的手掌沿着卫衣口袋小心地找,另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脸,声音放轻:“别急,慢一点呼吸,我帮你。”   她在彼得的口袋里摸索,摸到一团缠绕的有线耳机、屏幕裂开的手机和几颗薄荷糖、口香糖,完全没看到哮喘喷雾的踪影。   彼得的呼吸还在加重,埃塔不免得有些着急——这个手还粘着好碍事啊,她不方便去找,还老是不小心摸到彼得的胸肌腹肌啊之类的地方,真的是不小心。   “你没带的话,我们出去好吗?复联这边的后勤肯定会准备的。”埃塔抬头看向他,担心地问,“你能坚持走出去吗?或者我出去给你拿……”但他们手还分不开,太碍事了。   话还没说完,埃塔就一愣,怎么觉得彼得的眼睛越来越近?   不是错觉。   是他真的在靠近。   埃塔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张刚才还一副快喘不上气的脸,已经表情冷静地逼近她。   她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尾音甚至还悬在空气里。   彼得直接对着她还在开合的嘴唇亲了上来。   柔软的触感先是撞上她微张的唇瓣,把没能出口的字眼尽数堵了回去,熟悉的、湿润的舔舐入/侵口腔,因为巨大的冲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埃塔双目瞪圆,这个上一秒还在装哮喘的坏狗就开口了:   “埃塔,这里不会有药的。”   “但有个办法……”彼得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故意学着哮喘发作时的样子,带着涩情的、略显艰难的喘息,听得人耳根发红。   他的眼睛完全不是病人该有的神情,直勾勾地盯着她,里面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以前发作厉害的时候,有一个医生和我说过,近距离的呼吸交换,借一下别人的节奏有时候能帮上忙,像是接吻,就可以。”   他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亲了上来:“你说你会帮我的。”   “不要反悔。”   能接住冬日战士一拳的手掌此刻却异常温柔,只是稳稳地托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偏头逃走。舌尖长驱直入,强势地探进她口中,细致又不容抗拒地搅弄。   被亲懵了的埃塔:“……”   嘴巴里残余的薄荷糖清凉还没散尽,彼得·帕克依旧是那个接吻前会做好口腔管理的人。   冰凉的触感,还伴随着巧克力信息素的气味,味道让埃塔现在明白了,根本不是什么突然发作的哮喘,这完全是一场有预谋的犯罪。   她就说自己没记错,彼得帕克的哮喘早就好了。   埃塔还没来得及问出“接吻能帮助哮喘”这句鬼话到底出自哪一本离谱医学教材,她要去举报,彼得就更深地低下了头。   他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紧接着,牙齿轻轻咬上了她的下唇,不轻不重的研磨,随即含住,吮得她舌尖发麻。   彼得帕克的耳根已经因为荷尔蒙烧得通红,纯情但不妨碍他的动作。刚才那副快喘不上气的可怜样子早就消失了,只有目光痴迷地缠绕在埃塔身上。他空着的那只手把她的手腕压在门框上,扣到她的手心里,指节用力,让她退无可退,在亲吻的同时十指紧扣。   舌头长驱直入。细致又强势地扫过上颚、舌根,把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质疑都搅得支离破碎。每一次深深的吮吸都带着湿润的水声,“咕叽”的暧昧声在安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彼得的手指收紧,把她整个人固定在门板和自己之间。   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紧接着,他做了更坏的事。   彼得伸出手,直接把埃塔抱离了地面,凌空了几厘米。   脚尖骤然悬空的失重感让埃塔瞬间紧张,下意识抓紧他的肩膀,主动抱住他,彼得的手臂稳稳托着她的重量,让她不得不完全依靠他。   重力立刻发挥了作用。   她主动地搂着他的脖子,紧张地抱着彼得,再无刚才想要保持距离的样子,   彼得故意没有把她托得太高。   这样的高度他们更方便接吻。亲吻还在继续,喘息被全数吞没。   埃塔被亲得呼吸全乱,生理性的泪意都涌了上来。她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紧张地绷紧。   到了这个时候,她脑子里却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清醒在说:说真的,亲吻为什么会对哮喘有用?是什么原理?   这太扯了,她读过的所有书都没有这一章,但她依旧在自己觉得很扯的理由下抱住了对方,这让她很心虚。   彼得像是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稍稍退开一点,嘴唇还带着晶莹,埃塔刚要说话,他又立刻追上去,把那点湿意重新吞没。声音哑得厉害,还故意贴着她的嘴角低喘:   “有用的……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他握着埃塔的手摸自己的嘴,就像在亲吻她的手指一样,让埃塔感觉到他现在急促、但有序的呼吸。   “很有用的,你好棒,埃塔。”   沙哑声说的话是夸赞,却令人脸红。说完,他再次深深吻了进去,比刚才更慢,也更磨人。像是要把她彻底亲到腿软为止。   埃塔僵硬得不行,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么扯的理由。接吻……好吧,彼得说有用也行吧,但是你这又是怎么回事,膝盖对哮喘有什么帮助吗?   埃塔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没办法进入状态。   就像是感觉到她的走神一样,彼得在亲吻中抽空问她,声音是不满的:“‘你们’平时也这样吗?”   眼神迷离的埃塔好半天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彼得在质问她,她平时和另一个“自己”亲吻是什么状态,也是这样紧张,不给回应吗?   埃塔很崩溃:……你亲就亲,不要说这种小三一样的台词好吗?   拜托,太羞耻了。   她瞬间更脸红了,连耳根都烧得发疼,急促地喘气,让她生出强烈的、想要立刻离开这里的冲动。   她想要躲闪,彼得却继续亲吻她,他伸手,先一步捂住埃塔的眼睛。   “埃塔,你把我当作‘他’就行了……”   “你只是在治疗,你那么好心,不会看着一个同学难受的……你是个好人。”   “你亲亲我,就当是帮助我……这里很安全的,斯塔克先生给了我最高权限,谁都不会来这里,没人会知道的,‘蜘蛛侠’也不会知道……”   埃塔被亲得耳根通红,听到彼得的这种话觉得非常荒诞。   彼得一副无辜的样子问她:“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我冒犯到你了吗?”   “……”埃塔是真的说不出话了,什么人会在掐着腰亲你的时候问这种话,一般人只会觉得你多冒犯啊,你亲都亲了。   说不出话也没事,密集的、亲密的吻落在她的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在亲吻之下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亲吻的声音。   彼得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去吻埃塔,可能是觉得埃塔慌张的样子令人心猿意马,她被他按在门板上时微微睁大的眼睛,因为退无可退而害羞发紧的声音,还有那句越说越小的“你对得起你的兄弟吗”。泛红的,羞涩的眼神,这些综合在一起,像是细细密密的钩子,让他的理智褪去,想要靠近她。   原本只是想用哮喘当借口抱抱她——毕竟埃塔连抱都不给“彼得·帕克”抱,才一分钟就咳嗽让他松开,而她却在被蜘蛛侠冒犯多过分的时候,都会红着脸承受,眼睛羞涩又期待地看着他,就好像什么对她做什么都可以。那个表情永远令他心动。   太区别对待了,他也要。   看到埃塔被亲懵后,露出面对蜘蛛侠那样的害羞神态时,他的理智迅速塌方了。   想再多看着你耳根一点点变红、呼吸乱掉的模样,想要你面对我的时候,也会主动地亲近,抱着我的脖子接吻。   他心里有着幼稚的占有欲,就算他也知道两个身份都是自己,但当他是彼得的时候,不想从埃塔嘴里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蜘蛛侠也不行。   明明两个身份都是他。   可他还是想听她在这种时候叫Peter。   就算真的暴露身份了也没事,那之后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吻了。   没暴露的话,也挺好的,这样偷情也挺好玩的。   彼得就是在这种心理下做出了亲吻的决定的,他觉得这个主意非常正确,不戴面罩接吻比戴着舒服多了,能更清楚地看到埃塔迷蒙的眼睛,感觉到她的睫毛戳到自己脸上。   埃塔压抑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还在因为第一次和“彼得·帕克”这个身份接吻而感到害羞紧张,什么声音都不愿意发出来。   意识到这点的彼得咬她的下唇,一被咬,埃塔就娇气地叫起来,挣扎中露出一截白皙又柔软的肚子,整个人被他刺激得又往下掉,想要躲开他,却被他掐着腰根本躲不开,只能仰头继续亲喂。   彼得手已经不再失控,手早就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就不再黏附在埃塔的掌心,而是可以自由地移动,方便他用两只手抱着她,埃塔已经完全搞不懂他的变异是怎么控制的,他到底是紧张了就会放不开,还是想要放开就能放开——这个东西怎么每次都会给他谋福利???她现在脑子里被烧成一团浆糊。   睁眼,埃塔的脑中一片空白,迷糊地睁看眼,她清楚地看到彼得帕克的整张脸,没有戴着面罩,清醒的、亲吻她的表情。   他不算是她男朋友。   但他们在接吻。   冲击的事实令埃塔的耳尖和脖颈都红得厉害,身体软得几乎要往下滑。她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像是信息量过大而宕机的机器,只剩下发颤一个指令。   她捂着脸,看起来要因为羞耻直接哭了。   彼得注意到,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闹过火了。   “埃塔?!抱歉,抱歉对不起!”他低声骂了句脏话,立刻抱住埃塔,掌心覆上她的后脑,有些无措却很轻地摸着她的头发。   “没事了……没事了。”彼得抱着埃塔坐在地上,他的声音努力放柔,一下下温柔地顺着她的发丝,“是我过分了,对不起。”   埃塔把烧红的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指仍死死捂着自己的眼睛。彼得没有再动作,只是收紧手臂,把她完全圈在自己怀里,持续地、安抚性地抚摸她的头发和后背。   她一言不发。   良久,久到彼得以为埃塔是生气了的时候,她突然仰头,通红着脸与彼得对上目光,然后扑了过来。   埃塔突然一改之前害羞躲闪的态度,她抬手捧住彼得的脸,指尖发烫,力道大得微微发抖,直接把潮红的脸颊热烈地贴了上来,吻在彼得的唇上。嘴唇又软又烫,还泛着被他咬出来的湿润水光,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又深又急,舌尖带着明显的渴求往里钻。   她整个人都热烘烘地往他身上贴。   腰主动软下来,紧贴在他身上。每一次呼气都又热又乱,喷在他脸上,连带着身体都在轻微发颤。屏蔽贴都挡不住她逸出来的气味,桃水味甜得发腻,又带着明显的情热,直往彼得鼻子里钻。   彼得被这股突然爆发的热情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抱着埃塔一起往后摔去,两个人分开了一些。   可埃塔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她跟着逼近,身子完全贴上来。亲吻变得更加失控,牙齿偶尔磕碰,她却像毫无察觉,只是一个劲地索取,吻到几乎要喘不过气也不肯退开,把自己弄得浑身发抖、喘不上气,仿佛她才是哮喘的那个。   别说彼得了,有名有份的男朋友蜘蛛侠都没有这种待遇过,他惊讶地看着埃塔的变化,用手托着她才让她没摔倒在地上。   看到那张潮红的、没有一点理智的脸时。瞬间,他立马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在强烈的刺激下。   埃塔被他诱导到急性易感期了。 [40]第 40 章:痴女重男   *   在AO伴侣之间,尤其是已经建立稳定亲密关系、彼此信息素高度适配的情侣中,易感期一般会趋向稳定,一般来说,Omega是不会在周期之外的时间进入易感期的。   但都用了“一般来说”这个词,由此可见,存在很多特殊情况。   偶尔,也是会出现一种非周期性的急性反应。   他们会因为彼此靠得太近,信息素太过刺激等原因,导致一方进入急性易感期,医学上更常把它称为“急性信息素诱发性易感反应”,俗称急性易感期,民间则有一个更直白、更一针见血的叫法——强制发q。   这是一种临时的状态,不会像正常易感期一样持续一周左右的时间,几小时后就会消褪,主要症状为:体温升高、心率加快、失去理智,对伴侣气味异常敏感,以及明显增强的依恋和接近欲。   大概就是埃塔现在这样。   怀里的人主动得过分,热烘烘地往他身上贴,嘴唇又软又湿,一遍遍地吻上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那股点燃的热情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如果是那种漫画,她现在的眼睛里估计都是爱心,明显陷入了本能操作的状态。   一边被亲,一边盯着埃塔表情把这个画面印在心里的彼得想:   好热情。   好喜欢。   如果埃塔清醒过来之后不会生气的话,他其实真的很喜欢她现在这样。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活在nerd生态位里的男生来说,校花主动献上的吻几乎是核武器级别的杀伤力。对于学校里的彼得帕克来说,埃塔就和遥不可及的星星一样,他是社交金字塔的底层,而埃塔是顶端的皇冠,放之前,他想都不敢想自己会被埃塔喜欢。   男性自尊、初恋满足感、少年人的虚荣心,还有那点被她主动选择后的占有欲,都被这一下炸得七零八落。   他上一秒还想着埃塔这样会不会很难受,他们是不是该从地上起来。但被埃塔压在身上,捧着脸亲吻,听到她说:“给我……我还要”的时候,他马上放下顾虑,同样热切地回应埃塔。   啧啧的水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荡,他要感谢斯塔克先生给了他最高的权限,他可以在这栋布满监控的大楼里拥有自己的安全屋,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发生的事情。就算他们闹得再过火,也没人会来打扰。   他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埃塔的这一面,这是只属于他的,他一个人的,连蜘蛛侠也不能拥有。   平时的埃塔总是很害羞,亲久一点就会耳根发红,手指抓着他的衣服,说“不要了”,却不肯承认自己心里也很高兴,也喜欢亲近。   可现在完全不一样,她会主动凑上来,会追着他的嘴唇亲,会搂住他的脖子,吐出舌尖热切地舔他。   “再亲。”   “我要……我想要你的味道……”   之前那些故意逗弄、想看她害羞的小心思,此刻全都被烧得一干二净。他只剩下了靠近她的原始本能,把信息素通过亲吻灌入她。   大量的信息素让她半眯着的眼睛更加迷离,差点摔下去,还是彼得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固定在身上。她就软软地靠着,黏黏糊糊地贴着他。   埃塔害羞的时候很可爱。耳根红红的,声音越说越小,还会用那种又羞又恼的眼神瞪他。自以为很凶,但攻击性为零,其实和调情差不多。   热情的时候更可爱。潮红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热又乱,偶尔溢出的细碎呜咽全无掩饰。她会主动捧着他的脸加深这个吻,会把自己整个人都送过来,在换气的间隙用软得不行的声音叫他的名字,讨要他的信息素,就像永远吃不够一样索求。主动蹭上来的样子比精心挑选角度拍摄的电影还要迷人。   他没想到自己会让埃塔变成这样,虽然这样他也很喜欢。   彼得喉结轻轻滚动。他收紧手臂,把她更紧地困在怀里,低头回吻,从嘴角亲到她的脖子,动作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得到亲吻的埃塔就像是干渴的人得到了水一样,抑制不住地战栗发抖,脸上沾满眼泪、汗液等各种液体,濒临极限了还要凑上去。   在埃塔呜呜咽咽的声音中,他想要不就上吧。   想和自己女朋友亲近一点是人之常情,不是变态。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而且急性易感期的状态下,肢体接触更能进行信息素的安抚。在遇到埃塔之后他也是系统性地去学习过这些ABO知识了,急性易感期的情况下情侣d0一场是最高效、最没有后遗症的安抚手段。   何况她现在这么依赖他,身体也本能地追逐着他的气味,只要他稍微退开一点,她就会可怜地哼叫着,立刻重新贴上来,她需要他更多的alpha信息素安抚。   “……我。”   声音太轻了,就连蜘蛛侠都听不清她嘟囔的是什么。   彼得摸着她的下唇:“埃塔,你要我做什么?”   他抓着她的胳膊让她不要滑下去,盯着她,耐心地等她开口。   只要她开口,那就可以。   无论是亲吻、拥抱,还是更多,全都可以。   彼得看着她潮红的脸,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她不是脑子里幻想过很多次了吗?他现在已经不止于皮带孔对不上扣子了,他学习过了。   他会比她想象中做得更好。   埃塔整个人都红透了,她的声音、还有全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桃水的信息素已经熟透了。   彼得想,无论埃塔说要什么,他都会给她的。马上。   “告诉我,你要什么?”   他诱导性地凑近埃塔,呼吸暗示性地打在她的耳朵上。埃塔的眼神无法聚焦,在彼得棕色眸子的凝视下,她再缓慢聚焦,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的脸慢慢发烫,痴痴地看着他,彼得听到了埃塔没有经过思考和掩饰的愿望:   “……看看我。”   埃塔轻轻伸手,她的双手发烫,捧住了彼得的脸,手指轻轻地发抖:“我想要你看着我。”   她贪恋地看着他眼眸里倒影出的自己,只有她一人。就像只是“被注视”这个动作,就能让她被热意烧得发昏,整个人呈现一种近乎痴态的黏人,脸上的表情艳媚又纯情。   彼得因为这个要求而有些发愣,他第一次见到埃塔这种意乱情迷的样子,与平时她游刃有余、平淡从容的姿态截然不同,再没有半点平时的矜持。   而埃塔却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痴态,她用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眼尾,目光还是舍不得挪开。   “看我吧。”   埃塔靠在他的脖颈,声音很轻,她说得没有一点责怪,只是在陈述:“你以前都不看我的。”   也许是刚才灌入的信息素起效了,埃塔的思路不像刚才一样迷糊,终于能顺畅地说出长句子,虽然还是断断续续:   “我和你一起上了11节课……你也不认识我,从来没和我主动打招呼。”   “我还去机器人社团了……我想,坐近一点,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了,你就会认识我了。”   “但你也没有。”   她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喃喃。   “我好高兴,你也喜欢我。”   “我真的特别开心……我以为你绝对不会喜欢我的。”   埃塔的心声远比她含含糊糊的梦话清楚多了,埃塔的热度传到他的身上,随着黏人的湿热,彼得能听到她脑子里的话语。   【其实,我从来都没期待过你会喜欢我。】   她原以为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单恋。   埃塔做事一向讲究逻辑。她的处事风格就是不靠运气,不押偶然,也不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东西上,全靠一腔努力。   成绩不够就去上课,不是天才就比别人花更多的时间在图书馆,比赛想赢就准备得更充分刷光历年的卷子,申请学校就把能做到的每一项都卷到最好。   她很早就习惯了这套做法:努力,然后得到结果,天道酬勤,埃塔总是尽善尽美。   但只有感情不是。感情是她唯一完全没有底气的东西。   埃塔善于观察,她可以让自己变得讨人喜欢,可以记住别人喜欢的话题,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安静,她可以很轻易地成为一个“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埃塔”。但她知道那只是装出来的,并不是完整的她,她没有办法保证,会有人喜欢上真实的自己。   人的喜欢总是太不讲道理。她没有兴趣的男生,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她,每天等她上下课,追着她说话,会把自己感动得像是在经历马尔克斯笔下的伟大爱情,惹得埃塔不厌其烦。   而她真正喜欢的男生,彼得·帕克,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没怎么注意过她,一直把她当普通同学,比起和她聊天,他更愿意和自己的朋友挤在一起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零件,他对机器人的热情都比对女生多。   埃塔后来参加FRC机器人社团,最大的原因当然是那个奖项确实很好看,含金量很高,可以支持她上哈佛。   但如果说一点私心都没有,也是在骗自己。   想要和喜欢的人有很多的相处时间,想坐得离他近一点,想听他有趣的、没过变声期一样的声音叽叽喳喳地说话。   想看看他低头焊东西的时候,额前那撮卷毛会不会掉下来,人类的卷毛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可以用梳子梳吗?为什么那么可爱,直发的埃塔想摸摸看验证一下。   如果运气好一点,也许可以说上几句话。再贪心一点的话,说不定会变成一起玩乐高的朋友。   她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小说里的情节。也许第一次真正说话的时候,彼得·帕克就会注意到她,发现她很有趣,像经典的故事情节一样,也许单向的暗恋真的能那么轻易地变成双向。   可事实是,没有。   她加入了机器人社团,彼得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远远地看过埃塔几次,但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讲话。   他们没有发生任何像电影一样的故事,而是像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总是没有交集。   埃塔那时候没有很emo,只是平静地接受这种情况。不被喜欢的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她就算成绩再好、拿了再多的奖项、再怎么善于社交,别人不喜欢的话就是不喜欢。这是每个人的自由。   觉得自己付出了喜欢就要得到回报,那不就和追她的男生做出来的自我感动一样吗?   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努力,如果真的想,埃塔可以记住彼得所有的喜好,可以制造无数次恰到好处的偶遇,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最容易让彼得帕克心动的样子。   可那样的话,他喜欢的到底是谁呢?   这是不是一场欺骗?   埃塔想,比起恶劣地、用自己伪装出来的东西凑近彼得,占有他。自己更想做彼得背后的支持者,在彼得需要的时候帮助他。   如果没有发生读心这件事,埃塔就会一直默默地喜欢彼得,直到上大学分开,半夜和苏兹吐槽说自己胆小,怎么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委委屈屈地被苏兹骂。很多年以后同学聚会,她可能会坐在人群里,看着曾经那个被欺负、戴着眼镜、安静得几乎没人注意的nerd,长成所有人都会惊叹的人。   也许那时他已经事业有成,也许他根本不记得自己。   但无论如何,她还是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就算不属于我,我也很会祝福你。   埃塔长久以来都是这样想的,平静地接受。   所以后来真正发生的事情,才那么像一个她从来没敢认真期待过的奇迹。   埃塔到现在都不知道,彼得·帕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她只记得那一天,他第一次朝她跑过来。少年额前的棕色小卷毛被跑得乱七八糟,眼睛亮得惊人。   他直直地看向她,第一次,不是礼貌地扫过,不是无意间经过。是真的在看她。眼睛里只有她。   然后他跑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对她第一次正式地说话。   那一刻,埃塔忽然觉得,太阳从天上落了下来。幸运降临在她身上,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   她要怎么解释那一天对她来说多重要,如果之后遇到了摄魂怪,埃塔可以靠回想彼得帕克跑向自己时的那双棕色眼睛召唤守护神。   直到现在,每一次看见彼得眼睛里满满都是自己的时候,埃塔还是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竟然真的,突然就喜欢上了自己。   不是青春期荷尔蒙作祟,也不是把和她约会当作值得炫耀的战绩。他在认真地了解她,好好对待她,会被她气哭但很快原谅她,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长久希望的东西如愿以偿,埃塔并不感到委屈,但她也有一阵恍惚和鼻酸。在她内敛的、循规蹈矩的内心里,她瞻前顾后从来没敢真正伸手索取什么的地方,终于被人触碰,变得酸软。   混乱和体力缺失、脱水症状,使得陷入易感期的埃塔困倦,她的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她又热又困,身体里的水分都被这一场高热一点点蒸干,只剩下还没完全平静的大脑,在混乱里断断续续地往外漏着话。   “我很知道怎么让别人喜欢我的……可是我不会对你那样。”   “你是不一样的。”   她说得颠三倒四,彼得却一下听懂了。   “我想让你喜欢我,不想骗你。”   埃塔烧红的脸靠在他的肩窝,轻轻地说:“好喜欢你,再多喜欢我一点……”   “再多给我一点喜欢,不要撤回去,不要离开我,please……”   “我想要你喜欢我。”   金字塔顶尖的女孩对他祈祷,希望他能多爱她一些。   彼得愣在原地,震惊地听着埃塔的告白,大脑一片空白。 [41]第 41 章:纯梦和美梦都是你   *   彼得愣在原地。   大脑像是被一棍子打翻的蜂箱,嗡嗡响了好几秒,才慢慢转了起来。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   刚才埃塔主动抱着他的脖子亲吻彼得的时候,他觉得头晕脑胀,耳朵都在耳鸣,那时他觉得这是人生不会有比现在还爽的体验,堪称他的狗生高光时刻。   他那时候感到自尊被满足,心脏无比膨胀,而现在则唯有剩下惊讶,仿佛被人迎头一棒打懵。   【Fuck。】   【我以前到底在干什么?】   他竟然对埃塔的感情毫无察觉,就这样把她抛在一边不管。   一想到在自己和Ned聊LEGO,上课溜号计算蛛丝配方的时候,埃塔可能就在几米外小心又期待地看着他,希望能和他搭话,而他却一点都不抬头理她的时候,彼得就有种想穿越回去踹自己一脚的冲动。   他低头看着埃塔,感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要怎么补偿她,才能把她单恋的酸涩给抚平。   原本那些青虫上脑的冲动也消失了,只想好好地珍惜她。   克制掉所有不应该的,只剩下抱紧她安抚的想法。   他说他只能对埃塔起来了不是玩笑话,他这几天早起去洗衣服的频率已经高到梅婶都用慈爱的目光看他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是正常的相处,只是喝水的时候嘴唇沾了一点水光,只是看到了水色的眸子,白腻得晃眼的腿,他的大脑就会像忽然被人拔掉保险丝,开始失控,他就只能压抑地弯下腰,挡住不应该的部分。   其实他也很绝望,觉得自己像变态,捂着脸反省,结果手上传来埃塔身上的气味,又红着脸迷蒙地想她,想亲她。   喜欢你,想把你的每一处都看过去,不要藏起来,用你害羞发抖的手张开给我看。我知道你也喜欢我这样对你,我学了很多东西,我可以都满足你,让你酸得又哭又叫。   埃塔接住了他青春期所有的异性感情。青涩的纯情,还有涩情的妄想,埃塔全都给他了。她又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的唇梦。这个世界如果真的存在魅魔的话应该向埃塔学习,要怎么让一个十几年不开窍的nerd变得满脑子都是生长的香草。   他自己都觉得像变了一个人,好像大脑里那套属于青春期男生的异性反应系统,直到遇见埃塔以后才终于通上电,并且在通电之后就对着埃塔狗叫个没完没了了。   鬼知道他现在最大的性格幻想就是压着穿着婚纱的埃塔接吻,把她弄哭再去哄。   他体内的所有细胞,都像认主了一样之后被打上靶向记号,闻到埃塔的味就会in heat。   他是真的很喜欢她,所有青少年期积攒的不明妄想都只想要发泄到她身上,想和她实践所有她脑子里的幻想,就算和她亲吻一百次都不会腻,看她哪里都觉得好看,都觉得是引诱,所以才会做出冒犯的举动。   他也是真的爱慕她,所以听到现在,先涌起的不是欲汪和得意,而是心疼。   彼得是想让埃塔快乐的,就算是哭,也要是酸哭的,他不想要埃塔在别的地方受委屈。她是他见过最好的人了,美好得就像不是这个世界的,她明明应该被喜欢得理直气壮一点,应该是别人先喜欢她,先朝她走过去,想方设法地吸引她的目光。   而不是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自我安慰地说:不喜欢我也没关系,至少他是幸福的。   【从很久之前,我就一直喜欢你了。】   直到现在,彼得才知道埃塔在贝蒂家里的心声是什么意思。   一阵沉默后,彼得锤了自己一拳:“我是个混蛋。”   “对不起,我没能让你有安全感。”   彼得抱住她,嗓子发紧:“以后不要偷偷喜欢我,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要觉得害羞,告诉我吧。”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   “我每一遍都想听,都想回应你。”   埃塔眯着眼睛,看起来浑浑噩噩的,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努力地睁开眼,想要回他的话。   彼得没有吵醒她,他只是抱着埃塔,摸着她的头发,嘴唇靠近她的腺体,但只是克制地亲吻:   “睡吧,埃塔,睡着就好了。”   “等醒来,我就可以告诉你,我对你有着一样的感情。”   *   托尼最近有了一个新的减压方式,就是观看彼得的数据,他时不时会和班纳聚在一起,对着这位年轻蜘蛛侠的生理数据指指点点。   “这是哪一步了?回家了进房间了?”   班纳摇摇头:“不,事实上,这种程度,‘只是’靠在一起说话了。”   屏幕上那条几乎冲出正常区间的心率曲线,还真看不出“只是”。   睡衣宝宝是个恋爱进度条跑得比iphone系统更新还慢、但热度反应比开高功率游戏的手机升温还快的小屁孩。   纽约的珍奇物种,二十一世纪了,旅鸽、汉默工业的垃圾战衣,还有一个摸摸小手都能数据飞高的男高中生——看来这三个里面居然只灭绝了两个。   托尼斯塔克有时都疑惑了,彼得也不丑啊,相反,他收拾一下的话很能打。   那他怎么能干净得像一辈子没碰过Omega的一样,聊个天都能把他聊激动,对女朋友的痴情程度已经和学校里那些聊两句就能在party上亲得难舍难分的小年轻不像一个物种的了。就好像他所有的精力都盯着他女朋友一个人发泄,对别的地方都没有兴趣,所以导致经常感官过载超标,得积压在一起去找埃塔弄出来。   实在是有趣,比电影还有意思。   工作累了、会议烦了、数据不理性想的疲惫时候来上一集《小虫TV》真是令人惬意。   就是睡衣宝宝一直藏着掖着自己女朋友这件事做得很不对,这多见外啊!干什么还不把人带回来见家长。   睡衣宝宝死都不肯,说他女朋友性格害羞,不擅长应对别人调侃的场景。   钢铁侠:那不是更有趣了吗?   所以,当Friday和他汇报,睡衣宝宝的学校申请来斯塔克工业参观的时候,他大手一挥,直接批准了。   回来的时候,刚进电梯,他就注意到彼得在拉着人跑了——拜托,整栋楼都是他的,都在他的监控之下,想看不到很难好吗?   看到彼得拉着女朋友进小房间,把门锁上了,托尼斯塔克才生出一种欣慰的心理。   他随手抬了抬手。   “Friday。”   “是,Boss。”   托尼贴心地说:“把那条走廊的非必要通行暂停一小时。”   “好的,Boss。”   “门口安保摄像头临时切到隐私模式。”   “已执行。”   放心,没有人会靠近,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这是他能提供的最高级别青春期隐私保护了。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嗯……反正对一个高中生来说,第一次能坚持这么久的话非常出色。他比较担心的是小孩直接激动过头晕倒了,要知道他绝对做得出来,而现在房间又反锁了,不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如果出事的话他还是得去为小孩收尾。   想想还是养男孩好,如果今天是他女儿小摩根和一个同学关在房间里,他已经举手发射掌心炮直接炸开门并且把那小子拎出来问候了。但男孩的话,他还有功夫能站在这里喝咖啡,看看时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知道彼得是个好年轻人,他的道德水平都高得已经立圣像了,对女朋友的珍惜程度属于评论区看了都要刷“哥们你真别太爱了”。   托尼斯塔克没想到,他还没去找彼得,他就先来了。   随着彼得帕克的脸刷开复联所在楼层的大门,门被推开,所有人的视线同时看过去。   脱了外套的常服款彼得帕克,aka他们都知道的蜘蛛侠本人,正抱着一个女孩子走进来。   那个女孩全身都被盖住了,彼得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件更宽大的衣服盖住她的腿,连脸都小心地挡住大半,只露出一点头发,什么都不让她露出来。   她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脸颊靠在彼得的胸,像是已经睡熟了。   一看就知道,这位就是《小虫TV》第二季的新增常驻嘉宾,彼得帕克的女朋友。   只看这个画面很难判断出他们是进展到哪一步了,托尼看了一眼彼得的数据——呃,这个程度你真的不是要直接二次变异长出八条手臂吗???这个数据完全不正常不像人类了吧?!别和我说都这个程度了你们还在牵小手。   彼得走的很慢,没有惊醒她。他注意力都在怀里,眼睛甚至没怎么往他们身上看,一直低头确认怀里的人有没有不舒服。   “这就是018010*?”托尼报出埃塔的查岗数字。   很好,这将是他今天最期待的环节,这个小孩终于把女朋友带回来见家长了。   没有想象中的害羞和话痨胡扯,睡衣宝宝承认了:“对,是我女朋友。”   他像小孩抱着心爱的玩具一样不松手:“我把她弄难受了,她现在状态不好,哪里能给她休息一下?”   甩过来一张房卡,托尼说:“顶层套房,五分钟车程,私密入口,保密性很好。要不要我叫Happy送你们?当然,你自己荡过去更快。”   彼得看着房卡震惊:“酒店?”   “对。”托尼开始一本正经地介绍。“五星级,床很舒服,隔音很好,客房服务二十四小时,而且私密性一流——”   “不不不,不是,你误会了MR.Stark!我不是那个意思。”彼得立刻打断,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常见的慌乱,“我只是想让她睡觉。她自己睡,一个人睡!”   急性易感期只要一段时间就会过去,埃塔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彼得现在只是想让她找个舒服的、安全的地方睡觉——刚才的房间里他们的信息素已经溢出来了,那里不适合让他们再继续待着,会刺激到埃塔。   听到这话,托尼又用一种看到原始动物的眼神看他:“你抱着你女朋友?然后让她一个人睡????”   盖着棉被纯睡觉吗?   二次变异这么毒的吗,这么年纪轻轻就阳痿了?   能读心的蜘蛛侠:“……我生理很正常,我只是想对我女朋友好一点。”   他嘟囔地说:“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她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我了,我不用趁她不清醒的时候证明什么。”   “……”   “……”沉默来自复联。   这间房间的纯爱浓度已经高到令人有些痛苦了,彼得帕克的纯爱程度在全美之上。 [42]第 42 章:顶级魅魔   *   被纽约纯爱战神蜘蛛侠发言惊到的不止一个人。   美队赞赏点头,Uncle班纳和Mama蜘蛛露出慈爱笑容,感到欣慰。   也有人相反,感到了痛苦。   猎鹰最先“啧”了一声,难受地说着“我受不了了!”,离开了现场,托尼脸一皱,也被酸到了。   没管其他人故意做出的反应,娜塔莎带着彼得去休息室,直到把埃塔放下,看到她安详的睡脸,彼得才松了一口气。   他用袖子擦掉埃塔脸上的汗水,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和病床边虔诚的丈夫差不多,不知道的还以为埃塔是为他诞下三只蜘蛛宝宝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庄重,过个易感期被他整出了照顾孕期老婆的即视感。   他一会儿摸摸她的额头,一会儿看看她呼吸稳不稳,连被角都要重新掖两遍,几乎要上嘴帮她呼吸了。整个人呈现出青少年初恋那种黏糊劲。   娜塔莎观察埃塔的状况,说:“她只是急性易感反应之后睡着了,你不用盯得像有人下一秒要把她抢走。”   彼得已经懒得问黑寡妇是怎么知道的了,一向如此,她是顶级特工,拥有极强观察力,谁都瞒不住她。   而且这也挺明显的,一个十八岁Alpha,抱着晕过去的Omega女朋友回来,衣服几乎全裹在她身上,手臂收得死紧,别人往前走一步,他整个人都跟着绷一下不让别人看。   这只蜘蛛护食得相当明显,连看都不给别人看。   娜塔莎看了一眼床上的埃塔,又看向还守在床边不肯动的彼得。   “你该回去了。”她提醒。   彼得立刻抬头:“什么?”   “学校的队伍,有人会找你。”   彼得皱眉:“不行啊,她还睡着,我不放心,我不能——”   “彼得。”娜塔莎打断他,“她现在需要睡觉、补水,还有一个不会继续往房间里释放Alpha信息素的环境。”   “你是她现在反应最大的刺激源。”   “……”彼得捂住自己滚烫的后颈,好吧,是这样的。   虽然贴着屏蔽贴,但他的信息素还是在漏气,这对别人来说是可以忽视的,但他和埃塔有过很多边缘行为,就算没有标记,埃塔的身体还是对他有反应。就像他在给埃塔擦流出来的润泽时,他也会忍不住因为眼前吸动的热度而头脑发热。   这是情侣之间无法避免的生理形吸引。   对埃塔来说,他的信息素少量是安抚,过量就是刺激,他现在对埃塔来说就像行走的纯药一样,接触越多她越好不了。   娜塔莎这句话显然有效,彼得立马安静了。   彼得低头看了埃塔一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开始纠结。   他纠结地说:“如果她醒了……”   娜塔莎:“我会马上告诉你。”   “如果她不舒服。”   “托尼已经叫了医疗团队过来帮忙做检查。”   他还是放心不下:“那,如果有危险——”   “这里坐着复仇者,我不想说的太绝对,但这里很安全。”   娜塔莎抬了抬下巴:“你最好算一算,你已经离开参观队伍多久了?”   彼得顿住:“……我不记得了。”   娜塔莎:“你的老师已经开始第二次清点人数,你不是一直不想让学校知道彼得帕克和这里关系太深吗?”   “那就回去,继续当你的普通高中生。”   她用一种平淡的,但又带着温暖的语气说:“珍惜你的校园生活,蜘蛛侠。”   “但以后你会发现,普通的人生有多奢侈。”她曾经也拥有过,虽然是在苏联间谍任务时的伪装,但那点“普通小女孩”的生活依旧难忘。   对于这个后辈,黑寡妇希望他能守护好自己彼得帕克部分的生活,不要和她一样。   彼得沉默几秒后站起来,又重新蹲在埃塔身边看着她的脸,像是舍不得主人出门打猎的小狗,埃塔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他起身,门刚关上两秒,又探回来半个脑袋:“她醒了告诉我,真的要告诉我!我想第一个见到她。”   娜塔莎耐心地点点头。   彼得缩回脑袋:“Okay,真走了。”   这次门终于真正关上。   *   埃塔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或是被做了什么,埃塔只觉得记忆像被高烧泡过一遍,软塌塌地断成很多碎片,她脑子里的燕麦牛奶粥被煮糊了,在咕噜咕噜地冒泡。   好香啊。   埃塔睁开眼,看到一杯热乎乎的可可被递到面前。   “谢谢。”她反射性地先接过,向对方点头致谢,喝了一口,血清素飙升之后,才迷迷糊糊地抬头。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非常英俊的、经常上电视的脸,最显眼的是他太阳花一样的睫毛。   看到钢铁侠正在自己面前的埃塔:“?”   她表情一变,不像是见到明星,仿佛见了鬼。   “Morning。”钢铁侠说,“要我提醒你吗?你现在的表情对一个天才、亿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是很不礼貌的。”   哪里来的米国大冰……埃塔心里吐槽。但看到他身后还有别人的时候,表情变得更加愕然。   我去。   一屋子复联。   她的第一反应是:“我是犯了什么天条需要整个复联一起出现?!”   上一次这种场景还是为了保护全世界的人类吧,埃塔当即想原地又晕过去。   她是做了什么吗……?脑子里没想起来任何事,埃塔一脸惊恐地问,“我发誓我什么都没碰,也没有弄坏!出现的话就是我不小心,主观上没有恶意的话可以减一些刑期吗!要赔钱的话,请问能不能分期?”   面对这个局面,埃塔只觉得自己可能是打碎了他们的珍贵藏品,不然他们哪来的互动!她只是一个守序又普通的女子高中生,干过最坏的事情也就是没地铁卡的那段时间想要在纽约地铁上逃票,而且没逃成因为蜘蛛侠来送她了。   妈耶,如果要坐牢的话可以把她引渡回国吗?她在这边的女子监狱肯定活不下去!   听到这话的托尼说:“不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停下,没有人要抓你去坐牢,你男朋友把你送过来不是让我们吓你的。”   埃塔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贴着检测的医学仪器,这是斯塔克工业的医疗团队给她贴的。   她清醒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是因为这个才晕过去的。而斯塔克先生在帮她检查,大好人,她又想叫恩公了。   “你信息素紊乱?”   埃塔点点头,熟练地把检测仪器摘下来收好:“嗯……老毛病。”这种检查她经常做,出来的结果都差不多,说她身体非常健康,没有隐疾,只是没道理的紊乱。   估计只是心理问题。   急性易感期已经过去了,埃塔的脑子清醒了很多,她打量周围,这里看着像复联自己的休息室,应该处于他们访学区域上方的楼层,看来是有人把她送过来的。   她一副久病成医整理检测仪器的样子令人惊讶,埃塔已经很习惯这件事,托尼说:“怪不得你男朋友担心得要死,他都不肯回到参观队伍里去。”   听到这话,埃塔否认:“他不是我男朋友。”   托尼扭头,托尼疑惑:“?”   “什么意思?”   Kid没追到???还是分了??拿上这2000万刀和好费原谅他吧,他是个好年轻人,如果有错的地方,我按着他给你道歉。   埃塔依旧坚持自己的设定:“我没有和他谈,我只是和他的好兄弟蜘蛛侠在谈恋爱。”   “就是这样的。”   震撼一栋楼。   托尼瞳孔震惊。   发现一个新元素都不至于让他像现在一样震撼。   我纵观情场多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玩法。   他快憋不住笑了,强忍着不要点破这一点,这让他英俊的脸都显得有些扭曲了。   但露出这个表情的他也不算是现场过分的,因为猎鹰已经在后面笑崩溃,笑成傻鸟了,他丝毫不给面子地大笑——这是他得知蜘蛛侠恋爱后得到的最搞笑的消息,什么人会自己给自己挖坑做这种两面身份???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他这个双面身份还能闹得比现在更搞笑?   他不知道的是真有。   反正,刚才的彼得帕克比他现在还要崩溃。   *   十几分钟之前。   今天本来应该是彼得的幸运日,他担心的问题没有出现,这个field trip看起来可以平稳地结束了。   但是当他脱离队伍又回来之后,闪电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就和那些时时刻刻盯着明星黑料的黑粉一样,然后马上向带队老师哈灵顿先生举报,说彼得私自乱跑。   好不容易抓到彼得把柄的闪电大喊:“他消失了快一个小时,我们参观的时候他根本不在!他肯定是去偷看斯塔克工业的机密拿来当吹嘘的把柄了!”   闪电像烂俗校园短剧里固定刷新的NPC一样,出场的唯一作用就是怼彼得,没有自我思考的能力。   到底什么人看了会只为了吹嘘??能不能有点脑子,虽然脑子和肠子乍一眼很像但不要都用来装屎。   有时候,彼得觉得,闪电的智商低到根本不应该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学校里,更让彼得费解的是,闪电似乎坚信全世界的人脑子里都装着和他一样的东西,究竟什么人会把自己的想法都投射到别人身上。   彼得心情不好,满心思都是在操心埃塔,想着自己应该要说的话,难得没有无视他,而是直接回怼:   “你能不能别拿你自己的毛病当通病?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做点什么就恨不得拿扩音器通知全校还有你爸爸。”   闪电瞬间恼怒了,他正要冲过来抓住彼得的领子时,电梯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不再聚焦在他身上,而是震惊地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托尼·斯塔克。   是活的钢铁侠。   有的学生已经激动到要缺氧了。   该怎么形容钢铁侠在中城中学学生中的人气,99%的学生都想去他的企业工作,对这群理科生来说,他几乎像从课本里走出来的神话,天才的同时还很能打,这比爱因斯坦会飞、乔布斯能打外星人还要酷炫,酷的要死了好吧!   这位活着的传奇穿过一群自动摩西分海的高中生,走向某个人。   浑身僵硬的彼得:“……”   他不再看闪电,而是扭过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我。   然而托尼直直地走到他面前,在众人的惊讶目光中对他开口:“Kid。”   “你落下的东西。”托尼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造成了什么效果,把外套随手递给他。   周围至少有五个人倒吸一口气,他们把空气吸干了,彼得瞬间感到了缺氧。   彼得缓慢地抬头,眼神绝望:“……”   含义大概是:一件外套需要您亲自来送吗?就让它放着我下次来玩的时候拿走不就好了?   从托尼憋不住的眼神中他可以看出来,这是他故意的。   他熟稔地拍拍彼得的肩膀:“Kid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哈灵顿先生:“没有,只是彼得刚才离开队伍了一段时间,我们正在确认他没有违反参观的条例——”   “哦,我叫他走的,临时有点事情,需要我的实习生帮忙。”他说得像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而且他在这栋楼里没有限制,去哪都行。忘记提前和你说了,我的失误。”   谁敢接受钢铁侠的道歉啊,哈灵顿老师立刻摆手。   “不不,当然没关系。非常感谢斯塔克工业今天提供这个机会,我们都学到了很多。”   托尼点点头,又说:“还有Yang小姐,她有点不舒服,现在在楼上休息。”   在斯塔克工业这种地方,“楼上”显然不是游客想上就能上的地方,而是托尼斯塔克自己的地盘。周围人的表情更震惊了。   看着这群小孩安静的样子,很好,托尼对自己很满意,外套送到,Kid的离队问题解决,女朋友也顺便报了平安。   第一次给小孩撑腰,这件事做得比他第一次给歹徒洗衣服时就知道把白色和其他颜色分开洗还要棒,效果卓越。   不愧是他,他真得夸夸自己了。   心满意足地,这个扔下炸弹的人就潇洒地转身离开,只留下眼神死的彼得。   托尼离开后,瞬间,所有同学都围上彼得,激动地追问:“帕克你真的认识托尼斯塔克?!你为什么不说啊!”   “什么叫‘他的实习生’?!什么叫你在这里去哪都行?你有最高权限吗?实习是怎么申请的他们还有位置吗?给我引荐一下吧求你!”   “你平时真的跟他一起工作?你见过钢铁侠的实验室吗?他真人是不是一直都这么酷?帕克你说话啊!!”   他的同学都已经失去理智,发现这个低调得过分的nerd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他们平时根本不会注意彼得,毕竟彼得学校里的存在感实在太有欺骗性了,他低调不惹事,成绩优秀,机器人做得很好。这些是挺优秀的,但中城中学最不缺的就是成绩很好、会做机器人的怪胎,他们一直把他当社交边缘人。   除了他最近一直在和校花拉拉扯扯外,几乎就没有惹眼的地方了。   谁能想到“平平无奇”的同学竟然在背后和大佬谈笑风生,跨越大学阶段直接入职斯塔克工业了!直接领先同期生一个大学。   彼得摆摆手,逃一样地躲开:“不不不……那是一个很巧合的机会!实习已经没有位置了不要问我了!”   他立马躲开,好兄弟里德和维持秩序的哈灵顿老师帮忙挡住人——虽然哈灵顿老师自己也很想问斯塔克工业缺人吗?你看我怎么样,够格当你同事吗?但当着学生面还是不问了。   彼得心情很复杂,虽然彼得并没有别的小孩那种强盛的虚荣心。蜘蛛侠的身份很早就让他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拿来证明自己比别人厉害的,而是一种责任。   但是,有人坚定站出来罩着自己的感觉,好吧,那很好。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的时候,当梅婶和本叔他们听到小学生彼得被高年级欺负时,一改往日友善的样子,气势汹汹地要去找对方家长给彼得讨公道时一样。这让他知道自己身后永远有人支持他。   而且,看到闪电一脸难受、安静如鸡的样子,彼得知道: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闪电不会来找他麻烦了。就算他和埃塔站在一起的时候,闪电也不至于冲上来找他麻烦。   被钢铁侠承认的这个场景,说实话,可以成为99.999%纽约男高中生睡前幻想的小剧场,这简直酷毙了,这怎么看都应该是他高中生涯里相当风光的一天。但彼得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他不在乎同学会怎么高看自己,那些都是虚的,高中生的注意力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不重要。   他更多的精力都在操心埃塔,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直到field trip结束的同时,他接到蜘蛛mama的短信【她醒了】,才飞也似的刷开最快的电梯,直奔楼上。   里德:“……”兄弟,你是不是又展示了一次你的权限卡。   他尬笑着帮忙遮掩dude奔向爱情的背影。   *   彼得冲出电梯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埃塔。   她坐在沙发上,额头上贴着降热贴,正和猎鹰、美国队长他们几个一起打赛车游戏,手里拿的是蜘蛛侠专用的手柄,上面涂着红色的颜料。   埃塔看起来精神好得很,在赛车超过别人后不满地说:“别看我是病号就放水,我好着呢。”   山姆都快气笑了:“老天,我倒是想放水!!但你有给我这个机会吗?”   埃塔的赛车在第一名,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你懂的,我这个年纪最大的优势,大概就是游戏时间比你们充足,当然,队长你玩得也很好。”   美队握着手柄的姿势认真得像在握盾,不耻下问:“前面那个弯道,你每一局都从内侧切过去,这是有意找的路线吗?”   埃塔赞赏:“对,我的小窍门,你已经发现了。”   山姆崩溃:“你不要教他!我已经打不过两个高中生了,我不需要队长也突然进化!”输给高中生也就算了,输给百岁老人那就是真的菜。   埃塔刚想问,两个高中生是什么意思,另一个高中生就出现了。   “埃塔!”   彼得几乎是从电梯里冲出来的,眼睛亮得惊人。   山姆一看到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手柄往旁边一扔。   “我不玩了!”   山姆起身逃走的动作比火烧屁股还要快。他要离开这个纯爱浓度过高的地方!他现在根本不想赢赛车了,当务之急是他要避免当面看着臭小孩们秀恩爱——光是听他讲就已经很烦了,他才不想现场看一场爱情喜剧!   彼得完全没注意到他,也没注意到其他人调侃的眼神,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埃塔身上。   她醒了,精神很好,脸色也正常,甚至刚才还在笑。   彼得整个人一下就活了,刚才一路上那些担心全都飞走了。   他有一大堆话想问。还难受吗?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我能抱抱你吗?   虽然才几分钟,但他好想念她。   可彼得刚跑到她面前,所有话就一起卡住了。   因为埃塔看了他一眼,一改刚才的笑容,表情一变,然后把脸转开了。   非常明显地,她在拒绝看他。   ——埃塔“生气”了。   彼得:“……”   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消失,他惊讶地看着埃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蜘蛛侠身上常有的意气风发消失了,其他围观的人就看着他肉眼可见地萎靡了,被打击到掉色。   就像是兴高采烈跑回来,结果被主人推开的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原本要走的山姆又咧着嘴回来了:嘿嘿,狗粮不爱吃,但这个,爱看!   埃塔没有看他,站起来把手柄放好,对其他人道谢:“非常感谢你们无私的帮助,我该走了,很高兴能遇到你们。”   她起身就走,Friday会给她引导着下楼,彼得委委屈屈地跟在她身后,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开太远,可怜兮兮地凑近。   托尼凑过去低声说:“作为一个已婚人士,我给你两点建议,第一,都是你的错,你只要道歉就好别解释。第二,道歉的时候不要买错成她过敏的食物,那会开启二次大战。”   他心有余悸的样子,仿佛在陈述一个把自己老婆二次惹火的悲惨经历。   蜘蛛侠无法回应他,他已经悲伤到听不到钢铁侠的声音,像被一只噬魂怪夺走了灵魂和快乐,正在阿兹卡班坐牢的悲惨狗。   *   到了校车上的时候,带队老师哈灵顿给大家的邮箱里发送照片。   虽然他们在游学中不允许用手机拍照,但是,斯塔克工业的Friday会用监控视角给他们拍很多照片。托尼斯塔克也不是魔鬼啊,他知道这些学生会多期待这次field trip,这会是他们难得的人生经验,所以他让Friday对照片做好保密处理后发给了学校。   “好的,Boss。”   Friday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在里面掺杂了很多私货。   比如彼得和埃塔明明只是站在人群最后面,却被单独截了三张,还上了雾蒙蒙的氛围感滤镜,不知道的以为是唯美狗仔偷拍视角。   再比如托尼从电梯里出来给他送外套的时候,Friday非常贴心地抓到了闪电表情逐渐凝固的全过程。   (当然其他的几个学生也是有单独的镜头,只是大多比较美观,没有闪电那般滑稽。)   其中最让人羡艳的当然是那张托尼斯塔克出场的照片,照片中,左边站着托尼,右边是被他拍肩的彼得。其中托尼肩宽腿长,西装妥帖,整个人写满了成年男性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感,气质十分金贵。   而彼得一穿上宽松外套,原本藏在衣服下面的肌肉瞬间全部失踪,脸又嫩,头发还软乎乎地卷着,脸上表情带着尴尬和无措,对比旁边的钢铁侠就是个婴儿。   里德:……兄弟,就算是我,也得说你这张照片没赢。   里德对照片发出锐评:“超绝儿童和顶级魅魔。”   在认真看照片的埃塔凑过去,歪头看了两眼后,对里德表示疑惑:   “什么意思,虽然彼得是魅魔,但钢铁侠怎么也不能算是儿童吧?”   “?”   里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位姐妹。   不!!我dude给你下什么药了啊!   他刚想和彼得说,就看到他坐在车厢的最后一排emo,听不进去任何声音。   彼得靠着窗,背包扔在旁边不管,脑袋靠在玻璃上,双眼无神。   全车喜气洋洋的人,只有他忧郁得拍一张就可以打上#忧郁是一种天赋#非单身不看私信发上互联网了。   里德:“……?”   这是,吵架了?   埃塔上车以后,她直接坐进里德旁边、靠窗的里面座位。这样一来,除非里德主动让开,否则别人想坐到她旁边都不方便。   而她现在说的“别人”里,显然也包括彼得。当彼得上车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埃塔没有像平时那样给他留位置,没有坐到后排等他心照不宣地过来,反而还特意坐到了里面,扭着头依旧不理他。   彼得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下去。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书包,像一只刚刚被主人拒绝上床的大狗一样,失魂落魄地一路走到最后一排。   然后坐下,开始emo,头上仿佛顶了一朵死了的乌云要把他淹没。   里德悄悄观察埃塔的表情,如果是生气了,那他要帮兄弟美言几句,毕竟埃塔连彼得那张几乎没有上嘴唇的嘴、随时随地都能开始碎碎念的毛病,还有那点可怜巴巴的A2资产都能忍。   他还真想不出来脾气好到圣光普照的埃塔能因为什么事情生气发火。   然后他发现,两个人不像是吵架了。   因为埃塔的脸上,明显没有愤怒的表情。   反而是……呃。   像是在不好意思?   与其说是生气,她脸上的红色更像是害羞。回避也像是在害臊。   反正,这绝对不像是生气吵架的样子,和她去怼闪电的时候不是一个状态。   剩下的里德真看不懂了,他和埃塔还没熟到能把这种表情拆开分析的程度。   里德往后看,试图给兄弟使眼色,这种时候,还是得他dude自己上,毕竟全校最擅长把埃塔惹火又哄好,还有把埃塔弄脸红弄哭的人就是他。   *   彼得上车后本来想和埃塔聊一聊的,但看到埃塔还是扭开脸的样子,心就死了,悲惨地坐在后排忧郁。   埃塔不要他了。   他玩完了。   做的时候他就觉得埃塔可能会生气,但这和真的生气了不一样,那时候还有点期待,觉得埃塔会接受,现在是直接宣判他死刑。   不理小蜘蛛这种事就应该被列入动物保护法里禁止,这是对他心灵的虐待。   梅婶教过他,把人惹生气的时候就要反思自己,他反思着,然后觉得自己惹对方生气的话——还真的不冤。   他强行用彼得帕克的身份去亲她了,用的是很扯的理由。   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埃塔解释,他能怎么说,虽然我把埃塔馍得上hea/ven了,虽然我蜘蛛上脑特别香草,我是个身体健康的男人我觉得对女朋友有想法是人之常情,但我发现埃塔对我是纯爱之后我收手了。   【虽然我很想和你z,但我对你是真心的,别生气。】   更糟了。   他绝望地发现,这句话说出来,他感觉自己不是来道歉的,更像是一个流氓的宣言,是主动把脸送过去让埃塔扇自己。   彼得绝望地把脑袋靠上车窗。   之前埃塔生彼得的气,他至少还有一条非常卑鄙、但确实好用的后路,就是切换成蜘蛛侠,换个身份,不要脸地凑过去哄她。   但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思了。   甚至,只要想到,如果埃塔还愿意对蜘蛛侠笑,听他说话,可是彼得帕克一靠近,她就扭开脸的话,那他会更绝望生气。   不可以这样。   埃塔不可以区别对待。   他要埃塔喜欢他全部的身份,从蜘蛛侠到彼得帕克,她要全都接受。   但埃塔生气了,她不愿意和彼得帕克亲密,她不接受这件事。   他觉得自己就像被判无期徒刑似的坐在最后一排,眼巴巴地看着埃塔,随着她没有回头的动作,心一点点地沉下去。扯着他的胃,让他变得比失恋了还要难受。   他直直盯着埃塔的背影,眼睛都快黏上去了。越想越委屈,占有欲和渴望烧得他指节发白,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不放过每一个动作。   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两句:   【你不能不要我。】   【你不喜欢我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43]第 43 章:筑巢   *   最开始,彼得甚至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只是坐在校车最后一排,隔着半辆车怨夫似的看着埃塔,她坐在里德旁边,侧着脸看窗外,没有回头。   彼得习惯性地集中精神盯着她,等着蓝牙自动连接,等埃塔的脑子冒出些信息。她不和他说话这件事触发了他的分离焦虑,他需要听到埃塔的声音来安抚自己,就算是骂他的都行。   但是很安静。   非常安静,什么都没有都没有听到。   彼得愣了一下。   之前,每一次靠近埃塔的时候,都会像颜色网站弹窗一样冒出来的心声消失了。   校车上的声音很嘈杂,发动机的震动,轮胎压过路面的摩擦声,窗玻璃轻微的颤动,彼得全都听得见。   甚至隔着半辆车,他都能听见埃塔的呼吸,轻柔的,落雪一样安静。   他的五感是正常人的数倍,不会错过任何的动静。   彼得像是长出蜘蛛复眼一样全方位盯着埃塔,她没有睡着,她是清醒的,在思考的。这种状态下埃塔的心声不可能是零。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就连埃塔骂他的声音都没有。   他惊讶到控制不住力气,差点把大巴上的扶手掰断。   刚才在斯塔克工业的时候他来不及感觉,但现在一细想就会发现端倪,其实那时候,埃塔的心声就消失了,只是因为他看到埃塔生气了打击太大,来不及反应这一下。   彼得前所未有地慌了,一个他根本不想承认的答案,浮现在脑海——他的读心能力消失了。   这个东西以前明明烦得要死,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他害羞得想要远离埃塔1000米,之后的每一次也总是把他弄出奇怪的反应。他曾经无数次希望这个能力赶紧消失,别人的心声吵得他头痛。   而现在,它真的消失了。   早在贝蒂家里的时候,他就确认了自己的读心能力是在减弱的,他在逐渐听不到其他人的心声,只能听见埃塔、里德和梅婶这些亲近之人的心声。那时候,他觉得这是件好事,他迟早有恢复的一天。但现在不觉得了。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就连一整栋楼压在他身上的时候都没这么慌张过。那个时候他还能惊讶地发现自己被几十吨压着竟然也没死,而现在他无论生理还是心理都被打击得真的很不想活了。   埃塔不理他了。心声也不让他听。她不要他了。   彼得现在才发现,其实他被埃塔惯坏了。   每一次,当埃塔又展示她心口不一的时候,彼得都不会担心,因为他可以作弊知道埃塔真实的想法。   埃塔嘴上说“我当然没生气”的时候,他知道她心里在骂他“再说我所有口红是一个颜色试试看!你个直男蜘蛛我将和你绝交一小时,敢惹我你就给我等着,你会让你一直等着”。   她嘴上说这只是同学之间正常的关心,她是心理委员所以才会这么做的时候,他知道她其实内心是在关心彼得一个人,她会因为自己太主动的话而害羞得快冒烟,会冒出很多粉色的泡泡。   每当埃塔因为表露心声而不好意思到大脑宕机,直接托管本能运行身体,这都让他觉得很可爱。   就算埃塔故意不理他的时候,他还能听见她脑子里偷偷想他。   而这一次,第一次,什么都没有。   埃塔的心声不再对他开放。   彼得觉得自己就像是突然被扔到了黑暗中,周边全都是陌生的。   原来普通人谈恋爱是这么恐怖的:如果不能听到她的心,那要怎么确认对方的想法?那要怎么保证她还爱自己呢?怎么确保自己不会说错话令人生气吗?   彼得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慌乱和怀疑,埃塔的暗恋刚给予他的肯定,在慌乱下都消散了,他甚至无法确定埃塔还喜欢他吗?   她是生气了吗?有多生气?是生气哪件事?   彼得灵敏的判断力全都失了控,他现在只知道埃塔不理自己了。   他从来没有真正经历过恋爱中最重要的阶段——自我怀疑。彼得没有像任何一个陷入爱河的人一样问过自己,“她是真的爱我吗,会不会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他一直都很清楚地知道埃塔喜欢自己,她的内心给了他非常鲜明的答案,她一直都不求回报地喜欢他。   她对他的心声是他听到过最真挚的感情,可也正因为刚刚才得到这么巨大的肯定,现在的一点点拒绝,都变得异常刺眼,让他慌张到无法思考。   【我是不是刚拿到她这么珍贵的喜欢,就把它弄坏了?】   他刚弄清楚自己得到的是多宝贵的喜欢,就把它搞砸了。   彼得变得很紧张,他不敢在听不到心声的情况下,确认埃塔还爱他。   实际上,彼得其实一直生活在一种极端安全的、不现实的亲密关系里。直到现在,欠他的恋爱体验终于一次性补发了,他成了感情中患得患失的那一位。   盯着埃塔的目光变得像蛛丝一样粘稠,落在她身上,包裹着她的四肢,想把她拖回巢穴里。   【可是我已经爱上你了。】   【我已经没有你就不行了,你不要这种时刻再来抛弃我。】   【求你,别把刚刚给我的爱收回去。】   *   埃塔坐在前排,没注意到自己的背都要被人盯出两个洞了。   埃塔一直控制着自己露出平常的表情,但还是会时不时装不住了,暴露一个崩溃的瞬间。   其实,埃塔不是在生气,别说生气,目前阶段,她连小发雷霆都没有。   哈哈哈,真好,她只是单纯地想死了。   埃塔:好崩溃,命运给我开的玩笑我一个也没笑,不是说好了对方觉得好笑才叫开玩笑的吗!谁同意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   就像上次的易感期一样,埃塔在急性易感期也记不住事情,埃塔根本记不清楚他们在房间里发生什么了,似乎是和彼得一起进去的……然后呢?   然后就记得钢铁侠的太阳花睫毛,自己一觉睡醒就和复联的人一起打游戏比赛车的故事了。   先前发生的事情,她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只留下大概的印象,大概就是两个人突然亲起来了。   具体的事情,脑子里只有几个片段。   是她自己在说话。她脸颊烧得通红,眼睛湿润,视线都有一点发散,说出来的话都是平时逼她也说不出口的:“好厉害……你再快点……”   她还记得彼得的那个眼神,是很惊讶的,还有点害羞。   他盯了她几秒,然后凑近她亲吻她的下唇。   埃塔似乎仍旧不满足,她蹭了蹭他的脸,像在找什么,还在一个劲地说:“给我……”   一想到那个画面,埃塔就脸红烧到了耳朵,她怎么能说出这种台词啊!太不矜持了!   还有一个画面是彼得来亲自己的样子。   一般男的做出亲吻前的动作埃塔都觉得好令人尴尬,像那个蹙眉的企鹅在鬼迷日眼装忧郁,此处配图【男生亲吻你之前100%会出现的眼神】。   但她记忆片段里彼得那个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清纯动人,又珍惜又怜爱地轻轻亲她的脸颊,很疼爱的样子,是她自己觉得不够爽就压着人往地上亲。   北美唯一纯情处/男被她强行压在地上也没生气,就抱着她哄,掌心一下下抚着她的背,由着她予取予求。   平时戴着蜘蛛侠的头罩看不清楚,现在看到他才发现他接吻露出的表情很涩。   两个画面里,全都是她在主动,彼得像是清纯小白花一样,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亲吻埃塔的时候,很多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呈现出一种受宠若惊,还有珍重的欲/望。   所以,埃塔想,完蛋了,一定是她做了什么。   能让彼得抛弃双面身份在外面就和她搞成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情。   结合埃塔自己易感期什么话都能说出来,还曾经多次幻想易感期把蜘蛛侠绑在床上的经历来看。   她觉得,很有可能……是她强压了彼得。   别问一个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强压臂力几百吨的,也许她很有爆发力呢?   埃塔悲惨地捂住脸,发出一声懊悔的声音。   她太过分了。   埃塔无法面对事实了,虽然她一天天在脑子里对彼得说“你的心事、烦恼、扔子我都想替你解决”这种垃圾话,但她行动上还是很尊重对方意愿的。   难道真的把人压倒了吗?!原来这就是复联抓她的原因,她把他们的成员强了。   她也不敢问,只能找记忆里的蛛丝马迹推敲。越推敲越觉得——如果是她,还真的干得出来。   我是一个有罪的女人,埃塔好想找个神父忏悔。   一想到这点就无法和彼得帕克说话,太愧疚了,也无法面对蜘蛛侠,总有一种脚踏两只船出轨的感觉。无论面对哪一个,都好心虚,都无言以对。   也不能全怪她啊,她没有主动踩两只,是船自己裂开了啊,她怎么就劈叉了……   除了面对彼得帕克之外,她还要面对蜘蛛侠,她要怎么和男朋友解释这个情况,为什么她会强势“出轨”,把他兄弟压在地上亲?   我亲爱的小蜘蛛老公,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你已经不是我唯一的老公了,知道你一贫如洗、口袋空空的时候,我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为了给你减轻负担,我跟你兄弟彼得帕克跑了,虽然他也穷得口袋里找不出一个硬币,但他愿意送外卖赚钱分担一些,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了。   ——这种话说出来,真的不会把纽约圣人小蜘蛛都逼到玩angery s?x吗?   这个变态的ABO世界观到底还要怎么把我打败才好,我早就已经跪着求饶了怎么还在打我?   埃塔痛苦地闭上眼睛,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车上,装着两位崩溃的情侣,那他们送回了学校。   *   第二天。   里德觉得,自己的兄弟可能要变异了。   他早上去找彼得一起上课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一打开门,先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白色蛛丝漂浮在控制,再抬头,那是一个巢穴。   彼得竟然用蛛丝在天花板上织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窝筑巢?!他昨晚就在这个奇奇怪怪的角落睡觉的。   睡在蛛网里的彼得脸上和身上都缠着蛛丝,蹙着眉,像是要碎掉了,被蛛丝勉强黏在一起。   被咬了之后,彼得一直都有这种喜欢往高处、角落、狭窄安全的位置待着的诡异习惯,但还没演化到蜘蛛筑巢这一步,他的变异因为强烈的心理反应开始进一步激化,拥有了更多蜘蛛的习性。   层层叠叠的蛛丝把天花板角落围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最里面被彼得自己压出一个刚好能容纳身体的凹陷。   他整个人蜷在蛛丝中央,离地两米多高,昨晚就是睡在这里的。他整晚整晚地做梦,梦到自己按着埃塔肚脐往上的位置,问她,“他”来过这里吗?   你为什么不看我,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吗?我不够好吗?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   梦里埃塔没有回答他,他往下压,埃塔就红着脸发抖。就连在梦里,他都不敢猜测埃塔会做出什么反应。他只能把那股蓬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一遍遍在她身上实践,才能勉强压住心里的慌。   但醒来后,一想到还没和埃塔和好,就空虚得一蹶不振,被里德催着去清理掉蛛丝上课,不然被梅婶看到了这么乱的卧室,不管他是不是蜘蛛侠,他今天脑袋都会被拧下来。   一路上,里德和彼得说话,彼得全程无精打采。   彼得自从上次从斯塔克工业回来之后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郁郁寡欢,里德形容他就像和小学的时候弄丢了自己喜爱的玩具时一样抑郁,这完全不符合一个刚在全班面前装完b的beta。   彼得被里德拽去教室,里德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他说:   “Dude,你现在应该是最意气风发的狗生赢家,你知道多少人想去斯塔克工业吗?而你已经是了!这么好的事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别emo了一起high。”   彼得一动不动。   他Dude本来和埃塔恋爱后每天都傻乐,发胶打得一丝不苟,卷毛被固定成那种略显用力的少年造型,眼睛亮得能直接反射阳光。   可现在,发胶彻底消失了。棕色的小卷毛软软地垂在额前,有几缕甚至挡到了眼睛,把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焦糖色瞳孔遮得影影绰绰,露出来的眼睛只剩下一种闷闷的、几乎称得上忧郁的水汽。   里德:完了,好像是真抑郁了。   教室外,那个特定的脚步声响起,彼得又充满希望地抬头。   埃塔抱着课本走进来,她的目光一直平稳地看着前方,就像是普通人走路时,自然地看着正前方,所以没有注意到右边角落里的彼得。   但其实,彼得从埃塔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盯着她,她清楚地看到埃塔的眼睛从玻璃的反光上看到他之后,她的心跳乱了一拍,但马上,她就把目光牢牢固定在前方,故意避开和彼得进行对视,装出正常的样子。   彼得的心都碎了一地。   为什么要躲开我?你讨厌我了吗?你不要我了?   他几乎想要直接上前去问埃塔了。   但他读不到埃塔的心。这让彼得变得很害怕。   他连主动和埃塔说话都不敢了,如果埃塔只是看着就这样抗拒他,那万一凑近后,埃塔对他露出厌恶的眼神,他真的不要活了。   他既渴望埃塔,又害怕被拒绝。   彼得越想越绝望,化绝望为食欲,紧紧盯着埃塔。嘴里咬着薄荷糖。   糖壳在齿间裂开,坚硬的颗粒忽然戳在舌面上,一阵细密的刺痛,紧接着是熟悉的酥麻。凉意迅速蔓延开,接着就是糜烂的甜文。   他咬着那颗糖,像咬什么不该咬的扁豆一样,先用牙齿轻轻固定,再慢慢加力,把硬壳一点一点咬扁,又忽然松开,让那点残存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动作很慢,是故意的那种让人受不了的慢。他的舌尖顶着碎掉的糖粒,时而用力,时而放松。每一次牙齿合上,他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另一个画面:她变成了那颗糖果,被他压着,而他用同样的耐心、同样的力道,把她一点点咬开,含住,再松开。   糖在嘴里彻底化了,被他全吞到喉咙里。他还不满足,只得到了一点甜头,反而更压抑不住了。   【你不能只要一个我,没有那么好的事,我全都是你的。】   【我是你的。】   【不能抛弃我。】   莫名感觉到一阵寒意的埃塔扭头,一扭头,就看到彼得还保持着那个微微张口、舌尖抵着上颚的姿势,目光想要把她吞了一样黏在她身上。   她一下子耳朵红了。   埃塔:Fuck。   就算她没有读心的能力,一眼就知道他想干嘛,答案是想。   她只要看到彼得开始吃薄荷糖,就和巴甫洛夫的狗一样也反射性地开始身体发热。因为蜘蛛侠每次接吻前都要做好口腔管理,所以吃薄荷糖就变成了某种暗示信号,意思是张开嘴,抱我脖子,我想亲你。   太明显,他现在一定在想着怎么搞她。   这种进攻性极强的目光让她感到不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彼得嘴里的糖一样被咬了一个遍,埃塔的目光躲闪,想要避开他,她感觉到了alpha的侵略性。   她还没来得及躲开,就看到彼得帕克牢牢盯着她,站起来向她走来。   那双眼睛像是要把她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