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美少女言情社所欢迎你 群号:668355558 主更bg、gb、po、女尊、女主无cp等 每日更新,管理在线找文~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综英美·斯塔克小姐不想拯救世界 作者:白蛟抱月 简介:   入V预告:本文将于10月17日(周日)入V,届时掉落万字更新~   失忆的时候,希里雅总感觉周围人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似乎“斯塔克”这个姓氏也被某金红配色超英注册了专利。   虽说她是个科技天才,顶尖黑客,调情手段和斯塔克如出一辙等等不重要的小细节确实有点可疑……但她明明已经年满18了,怎么想也不会是那个亿万富翁、花花公子的女儿吧?!   然而,拿着亲子鉴定的小辣椒亲自去质问某斯塔克:“认真的?你十四岁的时候就这样了?!”   某人十分镇定:“另一份鉴定我也做了,亲妈是你。”   多大的喜事,他还没决定好怎么求婚,连孩子都有了,理由就定为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   ……   至于斯塔克小姐的来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喜提土豪亲爹后,找回记忆的斯塔克小姐决定高调地回归她的生活。   黑漆漆:你高调回归生活的方式就是用赛博朋克版的金色飞贼直播哥谭夜巡?   正联主席:你喝醉的时候说纽约州的战损斯塔克工业全包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因为凌晨超速驾驶而被某70岁正义老人没收驾照,只能在学校老实反思的希里雅觉得,超级英雄们对她的恶意很大。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只能通过从正联顾问家找个男朋友来为她出谋划策了,那位德雷克同学似乎就很不错。   毕竟,连*和斯塔克小姐约会时睡着*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德雷克同学,一看就很勇呢!   ————   1.我流时间线/世界线,请勿考究。   2.CP已定,蝙蝠家小红鸟。   3.V后尽量日更,作者这个学期有点忙,实在抱歉~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天之骄子 西方罗曼 超级英雄 搜索关键字:主角:希里·斯塔克 ┃ 配角:大斯塔克及其老婆;小红鸟及黑漆漆团队成员;维护世界和平联盟成员;皇后区好邻居;轮椅教授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是真的不想!   立意:家人的意义就是互相拯救。 1·乔迁新居:斯塔克小姐引起了一些猜测   彼得·帕克敲响了他新邻居的门。   这里是纽约市的皇后区,坦而言之,基本上是整个纽约最为混乱和贫困的地区——与布鲁克林并驾齐驱,如果让彼得来评判,他会说布鲁克林还更差点。   自己家隔壁的独栋建筑是栋老房子,比彼得和梅所住的还要更窄一些,没有花园,看起来有些逼仄。   基于上述认知,当他的指节叩响那扇半旧的木门时,他并没指望开门的是眼前这样一位……美人。   新住客的长相足够惊艳,她可能有1米7甚至更高些,一头介乎金色与蜜棕色之间的直发绸缎一般垂至胸口,当阳光洒下时仿佛流淌的金子,那双蓝眸让他想起了暴雨后初静的海面,海的尽头或许正缓缓升起一轮朝阳,将肌肤照耀得恰如其分地明艳。   她的穿着则很是随意,领口半敞的白色衬衫配黑色牛仔裤,简练得像刚从实验室走出来的理工男。   当然了,只要身材好,穿什么都让人挑不出错来。   如果她不用那样一种理性的、审视的眼神看着他就更好了。   彼得吞咽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了壳。倒不是他对这位漂亮小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她似乎有些像——   “你好?”希里雅露出一个稍显漫不经心的笑容,她斜身靠在门框边缘,另一只手撑着门把,看起来十分放松,但没有任何邀请彼得进入的打算。   “哦哦,你好!”彼得连忙伸出手,“我是你隔壁的邻居,彼得·帕克,叫我彼得就行。”   “希里雅·斯塔克。你好,如你所见,我刚搬过来,”希里雅抬腕看了看表,“……大概25分钟?”   搬家公司的白色厢式货车刚刚开走还没半个钟,打包的黄色纸箱尚且整齐码放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邻居的问候便已经到了门前,皇后区居民的朴素热情她是感受到了。   毕竟在这里,就连超级英雄都以当好邻居为荣。   “梅姨叫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帮忙,毕竟你似乎……是一个人?”彼得举起两只手,比划了一下屋子里那些大箱子,“还有,哇哦,你姓斯塔克。”   纽约最大的企业之一就是斯塔克工业,不能怪他印象深刻。   “不必了。”希里雅斟酌了一下,转头看向屋子里的纸箱,“我自己来就好,这些箱子里有些……呃,设备什么的,我最好还是自己处理。不过,斯塔克?虽然不算常见,但也只是个普通的姓氏,毕竟我这儿既没有钢铁战衣也没有冰原狼*。”   希里雅话音刚落,彼得便听到小动物跑动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一只黑白长毛的中型犬从金发少女的腿后绕了出来,吐着舌头喘气,看着彼得摇起尾巴来。   “噢,”大男孩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你的冰原狼。”   希里雅也笑了起来,揉了一把边牧的脑袋:“这是艾西,我捡到的狗。”   “我还以为这的房东不让养狗。”彼得说道。   “原本是不让的,”希里雅沉思片刻,“可能是因为我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彼得本以为她在开玩笑,但仔细观察了一下希里雅的神情,发现她可能是认真的。   “有空来喝杯茶。”在彼得开始下一个话题之前,希里雅便主动终止了话题,她握着门把手,在门彻底关上之前,她看到门外的邻家男孩露出了些许受挫的表情。   “啊……那好吧,再见,希里雅。”   她本来不想和邻居有太多的交流,但这个叫做彼得·帕克的青年给她的感觉并不坏……甚至还蛮可爱的。   难道自己哪里表现得不礼貌吗?   不过,她现在也没太多时间可以花费在社交上,更没有时间关心青春期男生敏感的内心变化。   大概半年以前,她被发现躺在斯塔克大楼的台阶上,除了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记得。好消息是她很快捡了条狗,也就是艾西,随后就开启了自己开局一条狗的都市求生挑战。   随着时间不断推进,她想起了一些东西,不过都是程序性记忆——那些已经烂熟于心的技能和知识,到目前为止,希里雅对于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完全没有概念。   探索自己的过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她发现自己精通编程和黑客技术,稍加复习就能黑入公共网络,对化学、物理学和生物学都有深入的了解,尤其是基础学科的那一部分。   前一项技能给她带来了不少额外收入,希里雅开始在一个叫做“LunarCode”的赏金网站上接单。   和外行人想象的不太一样,所谓的“黑客赏金”并没有多少,更多的是“求帮忙完成C语言期末作业”“公司需求转包”“帮我看看这串代码到底哪里BUG了”“傻逼前同事不写注释,等个大神帮忙捋顺”“加急赏金,来个老哥帮我赶due”之类令人喜闻乐见的摸鱼赏金,在工作之余还能为希里雅提供一天的笑点。   虽然很赚钱,但毫无挑战性。   直到后来她有资格接取更高级的赏金,工作内容更加惊险刺激,不过危险也随之而来。……这也是她为什么不得不放弃自己在曼哈顿的豪华套间,搬到这个穷乡僻壤来的原因。   希里雅一边用裁纸刀划开箱子上层层叠叠的胶带一边神游,艾西明显想参与其中,开始发挥犬科动物与生俱来的拆家天赋,勤勤恳恳撕扯着纸箱的外壳。……姑且也算是帮忙了吧。   房东留下了大部分可以使用的家具,她正好把自己的书按照学科和首字母顺序分门别类地摆进书架;随后拖出自己的枕头和其它卧室用品,抱着小山一样的织物缓步挪往卧室;把奶油刀和她最喜欢的一套碟子放进橱柜,基本的生活用品就整理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四个大箱子里细致地压着至少6英寸厚的白色泡沫板,以防内部的设备在颠簸中遭到破坏。   金发少女叼着一把T型螺丝刀,感觉自己的齿间一股铁味。她努力忽视掉这点不适,把二楼布置成机房和小型实验室。   首先是电脑——六个大小、功能不一的显示屏,三套高至希里雅腰际的主机箱,全部由她本人亲自拼装。   其次是一台3D打印机,非民用,有些部件她花了些时间才搞定。   又安装了一些其它杂七杂八的设备,希里雅拉开二楼的窗户,跨坐在窗台上,将最后一个摄像头安置在二楼窗外的右上方。   天可怜见,监控自己的房子可不算是控制狂。   卧室、厨房、一个小但是还算明亮的客厅、一个私人工作间。   这垂垂老矣的房屋也塞不下更多设施了。   等希里雅安顿好一切,月亮已经斜斜挂在半空,银色的清辉融于房间内略显昏暗的落地灯灯光中,投射出一片简洁而精致的居住空间。   她长出了一口气,仰倒在沙发的靠枕堆中间,略有些怨念地发现房东留下的沙发上有一股霉味。   当然了,这个小家里还有比她更怨念的存在。   一不小心对视上艾西的眼睛,希里雅捂住脸:“坏了,忘记喂狗了。”   她勉强支起疲惫的身体,盘腿坐起来,撑着下巴看向自己的边境牧羊犬,后者正委屈地把下巴搭在茶几上:“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艾西汪了一声。   “好消息是我终于想起我还没喂狗了。”   “汪呜!”   “坏消息?嗯……坏消息是你的狗盆落在了曼哈顿。”   希里雅摸了摸鼻尖,开始思考那条边牧是不是人性化地露出了谴责的表情。   等到她终于搞定了自己和艾西的晚饭——拿起手机草率地在一家陌生餐厅订了个芝士培根披萨之后,墙上的老旧挂钟的时针已经开始缓慢地向十二点挪动。   她重新在沙发上摆出一个相当颓废的姿势,枕着吃饱后同样颓废的艾西,闭上双眸,在心中的清单里勾掉了“搬家”这一项。   如果她有个人工智能或者英式管家,她就会大声喊它/他的名字,然后说:“贾维斯,麻烦帮我把这一项从日程里划掉!”   当然了,这只是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为了达成差不多的效果,希里雅打开了手机,给自己的网友发了一条消息:11:58 V:「我搬完家了。」   她那双略显犀利的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聊天框,至少保持了30秒钟的耐心等待回复。但随后就失去了继续等待的兴趣,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丢到一边,径直趿拉着拖鞋走向柔软的床铺。   “终于。”   希里雅喃喃地说,随后直直地躺下去,闭上眼睛,任由梦境将她拖向黑夜的最深处。隔壁。   “彼得,我们的新邻居怎么样?”梅听到了开门声,她一边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呃,她超漂亮。”彼得发誓说这话的时候他没带脑子,他随即住了口,走到厨房帮忙加热昨天剩下的肉饼,“别在意那个。她叫希里雅,希里雅·斯塔克,说话很有趣。但让人感觉有点……疏远?”   “我几乎可以肯定一个单身的漂亮姑娘需要对年轻男孩的接近保持警惕。”梅打趣道。   “根本……根本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彼得低下头局促地否认,“更何况我已经有一个……嗯,非常欣赏的——”   “是你电脑桌面上那个吗?”   “……不是!!!梅姨,别问了!”   彼得落荒而逃。   凌晨四点,被希里雅随意丢在客厅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04:38 Wyvern:「抱歉!我才刚刚完成一些相当紧急的工作,所以说之前你的消息没来得及回复。总之恭喜!p.s.我的歉意随后送到。」   艾西发现屏幕亮了。   艾西舔了一口屏幕,一个“鼓掌”的emoji被它发了出去。   04:40 Wyvern:「还没休息吗?」   04:42 Wyvern:「……你是不是生气了?」   04:50 Wyvern:「可爱且聪明的V女士有心情回复我的消息吗?要不然有人今晚会睡不好的:( 」   05:00 Wyvern:「我真的得去休息了。你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凌晨4点结束工作同时需要在早晨9点准时参加某场会议。真心希望你看到我的礼物时能消气。」   05:12 Wyvern:「晚安,V。」   ————————*冰原狼:《冰与火之歌》里斯塔克家族的代表性动物,相信看过权游的大家都不陌生。   *Wyvern:即龙,这个四点下班九点上班的网友当然就是我们的小红啦,Tim Drake的姓氏Drake即为“飞龙,幼龙”之意,Wyvern模糊了年龄概念。   希里雅的网名V可能会让一些朋友想起2077的主角,但这个名字另有来历,后文会揭晓。   提米和小蜘蛛的版本:混合了多个宇宙的设定,外貌和制服可以分别参考N52提宝和加菲蛛,如果喜欢别的版本也可以自行代入,但可能有与想象不符之处。目前希里雅所在的世界(平行世界)钢铁侠外貌可参考小罗伯特唐尼所饰演的钢铁侠,希里雅生父(原世界)外貌可参考官方漫画(黑发蓝眼)。————关于本文:激情开坑,在《辅助》没更完之前,优先更辅助【划重点】,灵感是来自有一天和Philoso聊天,说到“晋江很多综英美的女主都是通情达理的小可爱(包括柏娅),那如果是傲娇的大小姐会怎么样?“(反正提宝肯定不会惯着她!)   于是就这样开坑了! 2·侦探游戏:高手过招,往往用最朴素的方式进行   希里雅是被艾西弄醒的。   那条足有60磅重的中型犬显然对自己的体重毫无概念,并且在等待主人苏醒的过程中感到极度无聊,可能还有点饿。   艾西一开始只是跳上床,用柔软又湿漉漉的舌头舔金发少女的脸蛋,但希里雅只是皱了皱眉,含糊地说了句什么,随后便翻过身,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   随后它摇起尾巴,然后趴在希里雅的背上,用那对圆而黑的双眼静静观察着主人的睡姿。   微微凌乱的金棕色发丝贴在少女的脸上,睡梦之中,希里雅的长睫微微颤动,如同蝴蝶轻扇双翅,露在薄被之外的锁骨和肩膀白皙无暇。   阳光错落有致地投射到她的床上,如同一幅油画。   这幅画面给人以宁静慵懒的感受。   当然了,希里雅感受不到宁静,她只能感受到窒息。   她必须得在艾西决定更换策略之前起床,以免这条心机狗故技重施,用惊慌失措的吠声和小声呜咽暗示“救命我的主人好像死了”或者“这个文静的金发大美女实际上是个虐狗狂魔”,从而引来她昨天刚认识的过分热心的邻居。   养狗是个失败的决定。   希里雅捂住脸,深吸一口气,把艾西从自己身上掀下去,径直走进洗漱间。   “……艾西!!”   很好,狗很快就不再是她享受人生的最大阻碍,这间老破小里的蛇虫鼠蚁才是。   她看到了一只蟑螂!   但这个说法或许无法表达出她现在的激动的心情。   不如说,她怒视着那只蟑螂,好像它是刚刚在Nature上被发表的最新物种似的。并且她立即开始后悔下意识叫了艾西的名字,因为如果艾西碰了蟑螂,那她就连狗也不能要了——艾西像骑士一般地冲了进来,飘逸的长毛拂过她的小腿。啪叽。   看着面前摇尾巴邀功的边牧,希里雅面无表情。   很好,这狗不能要了。   同时,她注意到昨天被自己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   当《Hotel California》的手机铃声唱到了第四句时,她终于说服自己稍稍下调对于皇后区生活的预期,坦然面对这个被纽约遗弃之地可能存在的种种不便。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V女士?您的快递在门外,请查收一下。”   “我不记得我有快递要签收。”希里雅微微皱眉道。   “这外面写着‘乔迁之喜’,女士。”快递员的声音稍稍停顿,查看了一下订单,“会不会是您的朋友?”   “我的朋友?”希里雅嘀咕着,拉开了门,发现门外的快递纸箱相当大。   她叼着笔帽垂下眼在订单上签字,用左手。   一个潇洒的“V”。   送走快递员,希里雅低头翻了翻手机。   明明没有新消息显示。   噢,她看到了。   昨天LunarCode的版主Wyvern凌晨四点给她发消息,她不知怎么的还回了个鼓掌的emoji。   真是足够阴阳怪气,要不是家里还有条狗,她都要以为是自己回的了。   俗话说得好,你永远也不知道屏幕对面的是人是狗。   08:33 V:「昨晚睡着了,消息是狗回的。」   这次希里雅耐心地等了三分钟之久,发现对方始终处于“正在输入中”的状态。   可能是这话不太好接。   片刻后,Wyvern也回了个“鼓掌”的emoji。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哈。   希里雅撇了撇嘴,举起手机对准一旁还在傻乐的艾西,咔嚓照了一张怼脸狗狗照片,发了过去。   08:39 V:「就是它。」   08:40 Wyvern:「图片」   08:40 Wyvern:这是艾斯:DWyvern也回了她一条狗的照片,那是一条看起来就十分沉稳的德国牧羊犬。希里雅观察了一下照片内的陈设,几乎没有透露任何细节,但那刚打过蜡的实木地板和艾斯身后的油画框边缘,还是昭示着对方家境不错。   08:41 V:没有艾西可爱。   刚回复完,希里雅就被自己的高情商发言感动到了,但这个该死的软件没有撤回功能。   08:42 Wyvern:虽然我很想维护一下艾斯,但它确实没有你的狗狗那么……可爱?顺便,我该开会了,晚点聊!   希里雅关掉了手机,看了一眼旁边思考早饭的艾西,在心里比较它和德牧的优劣,然后心情沉重地发现艾西除了长得好看点几乎一无是处。   纸箱摆在狭窄的客厅里,显得有些逼仄。所幸经过昨天的工作,她已经对拆纸箱熟门熟路。   里面先是……一台咖啡机?附带了两袋Geisha咖啡豆,Wyvern品味不错。   还有一把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深空灰色人体工程学椅,扶手上有LOGO显示它产自韦恩集团,正好放在二楼的实验室里。……先坐一下试试。   金发少女靠上椅背,双腿交叠,十分惬意地在椅子上闭目小憩了片刻。   还行。也不知道斯塔克集团有没有类似的。   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希里雅刷新着手机上的新闻,虽然她的蓝眸聚焦于手机屏幕的文字之上,却在思考着其它的东西。   她在思考Wyvern。   在希里雅可以接高级赏金任务后,她只接了两个赏金任务。   第一个长期无人问津,飘在高赏界面的底部落灰,原因也很简单,看看标题就知道了。   ——“长期悬赏:黑入蝙蝠洞网络。赏金:5000万。”   过程她不想多说,总之她蹲在自己的黑暗机房里鏖战了三天三夜,对手可能有十几个,身边堆满了披萨盒,耳边只有键盘被不断敲击的响声和散热风扇以最高功率转动时的嗡鸣声。   然后她的账户突然收到了一笔10万美金的转账,转账人的名字叫“别再继续了”。   这看似息事宁人,实则是个警告。   第二个赏金则和奥氏集团有关,对方要求某个奥氏秘密项目的资料,似乎和基因有关。   希里雅成功搞到了。   但,致命的一点是:诺曼·奥斯本可不是什么自诩披风骑士的带善人,打算打击报复时更不会附带小额转账,他只会雇佣一帮杀手,当你在曼哈顿的高级公寓内吃着火锅撸着汪的时候,突然踹开门一番扫射——这差点提前结束希里雅的短暂人生,好在那个好心的“Wyvern”提前联系了她,警告希里雅她已经被人盯上了,最好快点离开。   这就是她仓促搬家的原因。   暂且假设他们是一样的人,那么希里雅便大胆推测,Wyvern接近她是因为对她感到好奇。   她不习惯于隐藏自己,这或许是过去留下的习惯。   无论是编写程序还是黑入系统,希里雅都习惯留下自己的签名——仅仅是下意识的动作。也正是因此,才留下了蛛丝马迹,被奥氏集团查到了IP地址,顺藤摸瓜找上了门。   但当他们顺着“V”这个线索深入探寻的时候,会发现后面是一片虚无。   哪怕是在那次有惊无险的蝙蝠洞网络安全竞技活动中,希里雅也相信对方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   毕竟,除了仅有的这一个名字之外,就连她自己也什么都不记得。   之前希里雅曾向对方坦言自己的失忆状况,而Wyvern和她聊天时就已经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似乎把这当成什么侦探游戏似的。   “你一定经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你的用词习惯很特别。”   “任务选择的倾向,你乐于挑战自己,你习惯于高调行事。”   “比起解释,你更喜欢陈述事实,而且常用祈使句——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不过或许说明你的社会地位足够高,使你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在维持社交礼仪上。”   在发掘自己的过去这一点上,希里雅不介意有位业余侦探相助,前提是他没把这一切当成自己的某种消遣。   她无法忍受这种被动。   不过,如果她也把这当成某种侦探游戏的话,那就足够公平了。   最好再额外增加一些难度。现在她最好从椅子上起来,然后上楼取检测仪,看看这位Wyvern先生有没有在“乔迁之喜”里装个窃听器什么的。   “汪呜——”   希里雅顿住步伐,蹲下来看着艾西,捏了捏它的狗狗脸:“你已经是一条会收发信息的大狗了,就不能有点报恩意识,也给我做个四菜一汤吗?快给我变!”   然而,把希望放在一只狗身上是没有用的,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纽约天气有些阴沉,或许到下午时会下小雨。希里雅从衣柜里抓了一件其貌不扬的黑色带兜帽夹克套在T恤外,随后将狗绳挽在手腕上,一手拎着伞,出门去采购日用品和狗粮。……   哥谭,韦恩塔。   众所周知,当提摩西·德雷克出现在董事会上时,他的意见就代表了布鲁斯·韦恩的意见。但和那位哥谭王子不同,提姆绝无可能在会议上打瞌睡。   除了咖啡因之外,还有一种事物能让提姆保持兴奋——谜团。   V身上带有某些标志性的特点,她入侵蝙蝠洞网络时所采用的手法令人印象深刻,她过硬的技术几乎可以和“神谕”芭芭拉媲美,虽然后者更擅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网络,而前者好像大摇大摆来观光的游客似的。   他原以为V是又一个新的敌人,但现在看来他们或许能成为朋友……盟友。   在这之前,他们可以一起搞清楚这个问题:她到底是谁?那些线索……   手机轻震,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配暗红色衬衫的英俊少年迅速低头瞟了一眼屏幕,坐在会议桌旁的秘书捕捉到了提摩西表情的变化:他认真起来了。   09:22 V:「Mr.Wyvern,你住在哥谭。」   ————————两只掠食者幼崽的玩耍,就在你来我往的试探中进行!求更多评论!————感谢在2021-07-20 05:31:30~2021-07-23 05:56: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里巴巴、弦阮ZW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猫大惊失色 1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魅力纽约:荣膺全美第一高危城市的桂冠   09:23 Wyvern:哦?我很乐意听听你的推理过程。   收到这条消息时,希里雅正推着购物车席卷这家中型商场,购买了不少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艾西为自己选购了两款狗零食——作为一条非常淑女的牧羊犬,它并没有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   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零食柜架,耷拉着尾巴反复徘徊罢了。   希里雅就受不了它这样。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是因为遇到了隔壁的邻居——也就是那位热情的彼得·帕克口中的梅姨。出于礼貌,她不打算在和梅聊天时掏出手机。   那是一个正在步入老年的女人,穿着朴素,但整齐干净,头发已经彻底被岁月染成银白色,但举止十分优雅,让人不仅想象她年轻时是何等美丽。   梅·帕克是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人,即使是希里雅·斯塔克。   她们简单聊了几句,梅没有问任何让希里雅感到为难的问题。或许是因为彼得告诉过她,希里雅待人有些疏离,所以她的边界感让希里雅十分舒适。   “彼得是还在读高中,再过半年就要申请大学了,现在什么都会做,”梅乐呵呵地说着,从生鲜冷柜里挑选封装好的猪肉,“你遇到什么难处都可以找他帮忙。”   我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自己解决。   希里雅这句话已经到嘴边了,但她忍住了没说,驻足在旁边看着梅挑拣,在过去半年,她已经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辨别食材的能力,也无意去对家常菜谱深入研究。   失忆之前一定不需要自己做饭。……那为什么要买个烤箱呢?   希里雅对着自己购物车里装着的电器纸箱陷入沉思。   算了,想买就买了。   艾西数次表达自己想取代烤箱坐进购物车的愿望,但被希里雅以它身上没有商品条形码为由残忍拒绝了。   就在她觉得这趟收获颇丰但令人有些疲惫的购物之旅即将结束时,天花板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一点灰从超市的吸顶灯上飘下来,落到了希里雅的鼻尖上。   “或许是楼上在装修?”梅说,“我们快点走吧。”   希里雅皱起眉,抬头细听了一会,第二声震动声很快传来。仿佛一只庞然巨物重重地踩踏在地面上。   第三声、第四声。   她有理由相信,这个频率就是脚步。   “不,不是装修。”希里雅言之凿凿地说,“把东西放下,直接从防火通道出去,快!”   上了年纪的女人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神情茫然,似乎没有理解希里雅所说的话的含义。但下一秒,从超市二楼尖叫着狂奔而下的人群无疑昭示着这里发生了什么。   纽约并非善地。   从外星人入侵到会变形的冷血动物的存在,这里无奇不有。   梅姨很果断,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只是拖后腿。   二人扔下购物车,迅速顺着人群向逃生出口奔去。   人流如同被饿鲨追逐的惊恐鱼群一样从各个角落汇聚到一起。   但天不遂人愿,人们头上那块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天花板,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正块掉了下来。   在变了调的尖叫声里,一只足有三米高的绿色怪物从砖块中抬起头。   它类似蜥蜴的外形,一身鳞片如同盔甲密密麻麻覆盖了身体,身后一条粗大的尾巴甩来甩去,好像正预备着贯穿什么人的胸口。森白牙齿中间探出一根猩红的舌头嘶嘶着吐信,黄色的双眼很小,但其中闪烁着残忍的,嗜血的欲望。   蜥蜴博士的双眼微微转动,似乎在挑选一个合适的猎物,但其实,它是在寻找蜘蛛侠。   他们是从附近的下水道一路战斗到这里的,蜘蛛侠在房顶被他抛飞了。   这家超市的一层天花板是石膏板吊顶,只要不是被那条冷血动物直接砸中,那么是有很大概率可以生还的。希里雅的目光正集中在一个被石膏板压住腿的年轻女性身上。   她虽然浑身发抖,但并没有大喊大叫引来那条大蜥蜴的目光,而是努力躲进建筑碎块里,试图让蜥蜴博士不要注意到她。   只要支撑到警察或者超级英雄的出现,她就成功了。   只不过,她正好在蜥蜴博士的前进路线上。   希里雅把狗绳拴到梅的手腕上:“你们先走,我马上就跟上。现在门口已经被堵住了,但艾西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的。”   “蜘蛛侠会来救人的,”梅姨的神情十分担忧,“不要逞强!”   “他不是还没来嘛。”希里雅神情轻松,尽管心里也有些紧张,却不得不先稳住梅,“出去之后记得报个警。”   她只是不习惯把性命押在别人身上。   希里雅戴上了兜帽,观察了一下四周,在不远处的墙上发现了一台被称为自动体外除颤仪(AED)的设备。   这种设施很常见,主要用来抢救心脏骤停的病人,通常安在地铁等公共场合,这个中型超市居然也配备了这种设备,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更惊喜的是,这台除颤仪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也意味着它的设计非常落后,放电电路和心率分析电路是分开的,希里雅完全可以切断两者之间的联系,将放电电路拉出来——蜥蜴博士向受困女孩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希里雅来不及做更多计划,她矮身借着货架的遮掩小跑着前进,还在路上发现了一个超市清洁工用的桶,里面装了满满一桶水。她将桶踢倒,水顿时撒了一地。   徒手拆装除颤仪是一项考验技术的工作,而且她必须争分夺秒。除颤仪外壳上分别拧着6个螺丝钉,希里雅在身上摸了摸,她昨天装了一天的电子设备,肯定有可能放一把螺丝刀在身上的。还真有。   但她带的是一把最小号的星形六角螺丝刀,纯粹是因为太小了才塞兜里的,型号和除颤仪的对不上。   发卡或许可以。   希里雅扯下发卡,迅速拆卸起除颤仪的机箱。说实话,在她的印象里,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但一切如同鸟会飞翔、鱼会游动一样自然。   她根本分不清生菜和卷心菜的区别,但只要看一眼外壳,她就知道这设备的内部是什么样的,以及如何拆掉它。   到希里雅徒手拉出那根劈啪作响的电线——连带着半个除颤机箱为止,一切不过才过去短短的30秒。   她旁边的货架上面摆放着一排罐装可口可乐,红色铝罐上印着Q版的钢铁侠头像。   她随手拿了一罐,颠了颠,扔向蜥蜴博士。   “嘿,哥斯拉,看这边!”   小小的罐子撞在蜥蜴的吻部。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蜥蜴博士在这种状态下如同一个火药桶,希里雅的举动轻易激起了他的怒火,它怒吼着向希里雅冲撞过来。   很好,它改变了方向。   那边的小美女安全了。   覆盖着深青色蛇鳞的利爪啪地一声踩进了希里雅刚刚踢倒的水面,下一秒钟,半边入水的电线就爆发出了强烈的电弧。   哪怕强悍如图蜥蜴博士,也由于触电的瞬间僵直而跌倒在地面,由于惯性而撞向一排排的货柜。   这不太可能真的伤害到蜥蜴博士,不过希里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吹了声口哨,在对付中招的一瞬间就地一滚,随后便躲藏到了另一边货架之后。   没有逃向出口,一是考虑到出口离自己所处的位置太远了,反应过来的蜥蜴博士速度是人类的数倍,根本不可能给她逃跑的机会。   而且外面要么是恐惧的普通市民——要是把蜥蜴博士引到人群里,她可就成大罪人了;要么是一排全副武装的警车和高度紧张的警察,见什么扫射什么,她可不想被枪战误伤。   蜥蜴博士爬起来后,发现希里雅已经不见了。   他眯起眼睛,不断地吐着细长的信子,寻找希里雅的气味方向。   不过超市里气味十分驳杂,不光是天花板断裂之后产生的烟尘味,还有海鱼、蔬菜、奶酪、腌火腿和沐浴露的气味。   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嘿大个子,你在找我吗?”   略微带着喘息的青年嗓音从上方传来,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疲惫,随之同时出现的是射向蜥蜴博士的一片蛛网。   “你在商场里走来走去的样子真的超恐怖哎,还是说你的理想角色来自那部《闪灵》?但想想一只大蜥蜴拿着斧子狂劈木门的情景感觉还是好笑多一点——嗷!说真的你该剪剪爪子了!要不要我送你个猫爪钳?”   希里雅从货架的缝隙间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从空中荡过,和蜥蜴博士战在一起。   像这种神仙打架,希里雅就没有兴趣参与了。她趁乱跑向门口,帮忙搬开压住那个年轻女孩的石膏板,努力了两三次都没有成功。   一根蛛丝甩了过来,直接粘走了那片天花板,在空中抡了半圈之后被当作武器扔向蜥蜴博士。   希里雅搀着她走出了商场。   外面的警察一见有什么生物从里面出来,立刻哗啦啦一片拉木仓栓的声音。   把希里雅惊出一身冷汗,比见到蜥蜴博士还紧张。   所幸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两个警员帮忙把小腿骨折的年轻女孩抬上了救护车,随后询问希里雅是否受伤。   希里雅摆了摆手,在一旁地上坐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先是两声兴奋的犬吠。   “希里雅!你没事!”   梅又惊又喜的声音传了过来,老人努力带着艾西向她小跑过来,在梅姨试图给希里雅一个拥抱之前,艾西一个弹射起步,直接把希里雅扑倒在地。它在呜咽。   希里雅以往会训斥艾西,命令它不准扑人。但她摸到牧羊犬微微颤抖的温热身躯,感到它正恐惧又依赖地紧紧贴着自己时,她只是松了一口气,说不出任何斥责的话。   比起对蜥蜴博士的畏惧,艾西更多的是怕她一去不回吧。   害怕自己实际上背叛了自己的主人,在她最需要的关头离开了她。   “她好几次想冲进去救你,一直在哀嚎,向所有她见到的人求助,我差点拉不住她。”梅说,“这真是一条好狗。”   希里雅摸了摸艾西头顶的柔软短毛,眉眼间的弧度柔和了些:“艾西一直是一条英勇的狗。”   片刻后,纽约好邻居轻盈灵巧的身影落在了一辆警车的顶端。他注意到希里雅了,但当彼得·帕克发现梅姨也在现场的时候,他险些惊叫出声。   希里雅打量了这位新生代英雄几眼,发现他胸口有三道很深的爪痕,划断了蜘蛛标志的长脚,不过鲜血浸入红色的衣料,根本看不出来。   “搞定了。”发现梅姨没有受伤,蜘蛛侠的声音很轻快,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   随着这句话,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和鼓掌声。   蜘蛛侠一个翻阅,从车顶跳了下来,站定在希里雅面前,夸张地行了个礼:“感谢你今天英勇的表现,小姐。”   希里雅的情商警报滴滴作响,她的脑子告诉她,此时应该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小事/你比我更值得感谢之类的。   但她的身体替她做了下意识的反应。   希里雅唇畔扬起一个略显轻佻,又令人神魂颠倒的微笑。   “那你打算怎么感谢?”   ————————小蜘蛛:*宕机希里雅:这是我的购物清单,这次购物泡汤了,所以如果想要感谢的话,就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到XXX,我会付钱。别忘了烤箱。   蛛蛛美梦破碎XD————可以乞求更多评论吗?斯塔克先生的研究显示,读者评论数和作者更新速度呈正相关!*此处应有艾西狗狗眼————感谢在2021-07-23 05:56:26~2021-07-30 23:21: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谷鸣咲 3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一式两份:过于娴熟了吧,斯塔克小姐   蜘蛛侠:“!!!”   希里雅似笑非笑地注视了他几秒钟。   电光火石之间,为了纽约好邻居的形象,蜘蛛侠绝对不能因为一句撩拨就陷入宕机状态之中。于是,彼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你想要怎样的约会呢?”   不对,出问题了!!   彼得吭哧了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嘿,我是说,那你想要怎样的感谢呢?”   他心里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自己应该掉头就走的。   因为现在,足智多谋的彼得·帕克并没有任何有关此类情况的应对措施,虽然也曾经有女孩向他投怀送抱,但那些女孩子可没有一头那样的长发——一半是蜜色,一半是琥珀色,那双眼睛就像洁白云层缝隙里惊鸿一瞥的晴空,还有那种和托尼·斯塔克如出一辙的笑容……   等等,他刚刚想到了谁?!   一张便签被拍在了他的胸口。   “这是购物清单,帮忙把这些东西送到斯坦威大道23号,我会付钱的。”希里雅的语气从容不迫,同时对着蜘蛛侠眨了下右眼,“别忘了烤箱。”……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蜘蛛侠摸了摸鼻尖,把那张便签收了起来。   对他来说,在这次不大不小的危机里,希里雅不仅救了那个被天花板压住的陌生女孩,帮他拖住了蜥蜴博士,最重要的是,她间接保护了梅姨。   还是接下这个货物运输订单吧,谁让他是整个纽约市最棒的邻居呢。   希里雅朝蜘蛛侠挥了挥手,便拉着艾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现场。   在金发姑娘转身之前,彼得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细节。他可不认为像希里雅·斯塔克这样的女孩子会因为吊桥效应而对蜘蛛侠一见倾心,那么她微微放大的瞳孔,又是因为什么呢?   是对刚才的一切惊魂未定吗?   他还没想清楚问题的答案,但闻讯而来的媒体已经快把他包围住了。最后看了一眼梅姨离开的方向,蜘蛛侠从腕间射出一道蛛丝,在警车顶借力轻盈一跃,消失在楼群之间。   希里雅的步伐比往日缓慢许多。她的脊背依旧是挺直的,面色淡然,只是有些惨白。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巷道,在路过一家咖啡厅时,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强撑着在隐蔽的角落坐下。   她实在不可能撑到找到酒吧了。   “侍应生,过来一下。”希里雅咬着牙说。   “抱歉,我们这里是柜台点单的。”侍应生朝她微笑了一下,礼貌地说。   希里雅沉默片刻,嗓音微哑:“……我需要帮助。”   对方终于发现她脸色的苍白,一路小跑了过来:“您好,小姐?请问需要帮您叫医生吗?”   “一杯威士忌,”希里雅缓缓地说,抽出钱夹,把自己的驾照连同一张一百美元一起按在桌子上,用了一个短暂的停顿表示坚定,在她继续自己的要求时,又掏出了另一张一百美元按在上面,“不加冰。”   “不兑水。”又一张。   “别做多余的事。”又一张。   最后,希里雅用两指把这些推到了侍应生面前。   对方欲言又止,最后拿上钱出了店门。   希里雅现在不在乎对方是怎么想她的——酒瘾发作还是精神问题。   她蜷缩起来,把艾西抱在怀里,浑身发冷,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   她的手上有血,不是她的,是她傲慢地将那张便笺贴到蜘蛛侠胸前时所沾上的血迹。刚刚还是温热的,现在已经风干了,呈现出一种斑驳的暗红色,沾染了指甲的边缘。   就在那一瞬间,希里雅无法形容她的感觉。   就好像极薄的玻璃器皿碰到火焰,她突然……碎掉了。   不知道自己失忆之前究竟有什么毛病。她不晕血。她不认识蜘蛛侠,既不认识也不在乎。   她现在只是难以呼吸,眼眶湿热,一些破碎的画面和剧烈的感情在她心中左冲右突,几乎把她扯成两半。   艾西正在用它温热的舌头舔着希里雅的脸颊,拭掉那些眼泪。希里雅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牧羊犬腹部那条隐藏在柔软毛发下的疤痕,突然触电一般把艾西推离自己。   善解人意的牧羊犬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就现在,离我远一点,求你了 。”希里雅闭上眼睛,用掌心按压着眼皮,避开那只动物不解的神情。   她在试着呼吸,在这件对任何活人来说都轻而易举的事情上,她几乎失败。   尽管闭着眼睛,但眼前却全都是……破碎的光影,嘈杂而失真的人声。   熊熊燃烧的城市,从高空掉下的A字,半空中缓缓消失的爆鸣通道。一次又一次又一次他的生还几率是0.003%放弃吧我对你很失望嗨希里我永远也不会成为——   “小姐?你的威士忌。”侍应生气喘吁吁的回来了,看来她是跑去跑回的。   希里雅向后重重靠上椅背,从那种绝望的溺水感中挣扎出来。她抓住那个小小的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为了调和威士忌过于辛辣的口感,人们往往会在威士忌中加冰或兑水。   希里雅吞下了一团火焰,并指望着这团烈火能给她带来片刻宁静。   她呼出一口气,将小巧的玻璃杯放回桌面上,闭目静坐。   那些画面和人声,似乎终于被这团烈火慢慢地烧成灰烬,慢慢褪去。   因为她闭着眼睛,所以环境中的声音就变得尤为清晰。咖啡店里的电视原本播放着上周大都会队对哥谭队的橄榄球比赛,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播成了紧急新闻。   “大都会遭遇突然袭击,外星来客疑似超人同族,目前大部分街道和建筑损毁严重,超人生死不明——”   ——目前大部分街道和建筑损毁严重,钢铁侠生死不明,佩珀·波茨表示将……   “现在有感觉好点了吗?”侍应生很关心她的情况,还拿来一条毯子给她。   希里雅揉了揉太阳穴:“……谢谢你,我没事了。”   侍应生如释重负,转身准备回到柜台,被希里雅叫住。   “对了,刚才新闻说什么?”她困惑地问道,“钢铁侠生死不明吗?”   “不,不是钢铁侠。”侍应生回答道,“我们一起为大都会祈祷吧,美丽的小姐。哎,这一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或许是她听错了。   “祈祷是没有用的。”希里雅视线下移,艾西正蜷成一团,用尾巴盖住鼻尖,显得非常失落,作为工作犬种,它今天两次没有帮上主人的忙,心里一定不好受,“人们应该造武器,想办法保卫自己。超级英雄远不是最优解。”   “哈哈,超级英雄能做到的事情核弹可做不到。”   但超级英雄是会死的,希里雅想,但武器不会。   希里雅又坐了一会,感觉刚才浸透了上衣的冷汗差不多干了,才决定离开。她蹲在闷闷不乐的艾西面前,捏了捏它垮着的一张小狗批脸:“好啦,对不起。你是我的家人,我不想伤害到你。”   幸好,艾西的伤心就像一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希里雅不再关注电视中所播报的内容,那一杯威士忌的后劲儿真的很大,现在终于顶上来了。   还好有小狗识途,她才没有梦游一般迷失在皇后区错综复杂的社区巷道里。希里雅站在门前,安静地掏出钥匙串,对着门把手捅了三次,终于想起自己家装的是指纹锁。   皇后区从头到脚都令人疲惫。   希里雅冲了个澡,发现自己白皙的小腿和膝盖上都有大片的淤青。毕竟没有超级英雄的体质,逞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采购失败了,艾西也没有狗粮。   她把冰箱里唯一一袋速食千层面拿了出来,草草热了热,打开放在地上,随后回到自己温暖而甜蜜的床,倒头就睡。   艾西跳上床,在希里雅身边趴卧下来,将下巴搭在交叠的前爪上,静静地看着主人的睡颜。   时间从下午到了傍晚,夕阳被地平线所吞没,明亮的灯光照亮了皇后区的建筑群,随着夜色渐浓,成片的灯光又逐渐零落。   希里雅是被轻轻的敲窗声所惊醒的,虽然猛地坐起来后,宿醉带来的强烈眩晕感和偏头痛让她悔不当初。   虽然不记得梦到了什么,但不安稳的睡眠之中,到处都是重重梦魇。   不出意料,窗外的人是蜘蛛侠。   希里雅扒开了窗户,声音有些慵懒。   ”别告诉我不走正门也是节肢动物的天性,蜘蛛先生。”   蜘蛛侠翻了进来,把被蛛丝打包好的商品也带进房间。   “很抱歉选择半夜!不过白天来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而且明明你白天也在睡觉……哎好吧,虽然大家都叫我蜘蛛侠不错,但我得反复申明我不是节肢动物,也不会产卵,丝也不是从肚脐吐出来的,而且也不吃虫——嘿,你看起来有点憔悴,需要我帮你倒杯水吗?”   “需要。”希里雅说,一动不动坐在床边。   蜘蛛侠拎了拎烧水壶,空的。   再看艾西的狗食盆,空的。   “……大小姐,你吃晚饭了吗?”蜘蛛侠问道。   “这也在好邻居的业务范围之内?”   “这不重要,我总是扩展自己的业务……那你给狗喂食了吗?”   “我把最后一盒千层面给艾西了。”希里雅陈述事实。   这比希里雅在曼哈顿住半年遇到的倒霉事儿都多,而且她的腿真的很疼。   “好吧……今天的那场意外肯定打乱了你的计划,但往好了想,至少生活物资虽迟但到,”蜘蛛侠挠了挠头,从购物袋里拿了瓶水递给希里雅,“要不我帮你把这些搞定?对了,你要的烤箱没买成,因为,嗯……出现了暂时性的经费不足。”   最便宜的烤箱也要几百美元,对彼得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这意味着他要给号角日报贡献一百张蜘蛛侠照片才行。不像星球日报对超人的大力夸赞,号角日报的主编并不喜欢他,这也就意味着他得在报纸上挨上一百次尖酸刻薄的讽刺,照片拍得再帅也没用。   蜘蛛外卖的矿泉水很好地润泽了希里雅冒火的喉咙和干涩的嘴唇,她闻言沉思片刻,说道:“怪不得你穿着廉价的氨纶制服。”   “真是中肯的评价,”蜘蛛侠诚恳地说,“有考虑过去号角日报做专栏吗?”   “暂时无此打算。”希里雅今夜第一次露出笑意,“这张卡你收好,有空的时候去把烤箱买回来,剩下的钱去改良一下制服吧,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可以承接这个项目,友情价。”   “虽然很感谢你的热心援助但是……”蜘蛛侠帮艾西放好了狗食,艾西立刻冲过去暴风吸入,“我对现在的制服还挺满意的?你觉得它怎么样?我自己设计的!”   希里雅想再重申一次自己的观点:廉价。   看在他帮自己喂狗的份上,她试图换一个委婉的词语。寒酸?穷困?   希里雅:“……在用料上充分践行了环保主义的理念。配色……很像美国国旗,可以清晰地表明你作为美国人的身份,胸前的蜘蛛则代表了你是蜘蛛侠。不错。”   “但是。”   “不要但是!”   “我真的想不明白,今天蜥蜴博士在你胸口抓出了三道6英寸的伤口,”希里雅的语气压抑起来,“再深一点就会累及脏器,你却连更新防具都不愿意?打算把氨纶纺织品的广告刻在自己的墓碑上吗?”   “……倒也不是这样,而且我恢复得很快,现在就几乎看不出来了,”彼得停下了撸狗的动作,不好意思说自己经济真的拮据,“如果你有赚钱的方式倒是可以推荐给我,我攒够了钱就会去改良制服的。”……年轻超英的铮铮铁骨,多么纯真。   希里雅不禁想到。   哥谭的蝙蝠侠就全靠布鲁斯韦恩包养呢,呵,成年人之间的交易。   “赚钱?”希里雅说,双手合十,撑在身前,“鄙人不才,还真能赚点小目标。你会编程么?”   “会一点。”   “那你可以用这个网站接单,”希里雅打开笔记本电脑推到蜘蛛侠的面前,“不过一开始只能接一些几十美元的小单子。”   “几十美元的话,积少成多也不少了!就是比较花时间。”彼得说,矮身凑近了看起网站的内容。   “或者你可以直接用我的账号,除了顶级悬赏之外都可以接,两千保底。”希里雅抛出了另一个提议。   “天?!那岂不是——”   “——你赚的钱四六分成。”   “你要拿走四成……?嗯……倒也不是……”彼得认真地思考起来。   “六成。”希里雅说。   “六成?!这也太——”   “两成是渠道费,”希里雅懒洋洋地说,舒展了一下身体,“剩下四成嘛,是学费——我就假设你说的会一点不是过度谦虚了。”   黑客大佬竟在我身边。彼得突然意识到,如果搞好关系,有没有可能忽悠她做自己的后勤?就像哥谭的那个神谕一样!   “那我同意。”彼得考虑片刻。   “那好,”希里雅毫不意外,她那副模样就像从陷阱里取出猎物的捕手,带着游刃有余的微笑,“签合同吧。”   “……什么?”还要签合同?   “签合同是为了保障你的权益,”希里雅循循善诱道,飞快地在笔记本电脑上进行排版,一旁的打印机一会就吐出两份合同来,“也是一种庄严仪式,放心,我不会探究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严格而言,这份合同是没有法律效益的。尽管如此,我仍然建议你通读。”……话突然多了起来呢,斯塔克小姐。   彼得突然想到,那位斯塔克先生倒是不这么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因为他把这些工作都甩给了斯塔克工业的CEO佩珀·波茨。   他扫了一眼合同,甲方处写了希里雅的全名。   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那位佩珀女士的全名,是不是就叫做维吉尼亚·佩珀·波茨来着?!   彼得手一抖,签下了这份卖身契……不,分成合同。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完美继承了斯塔克先生和佩珀女士优秀基因的希里雅小姐,开始展现她与生俱来的精湛资本家技艺。————希里雅:完蛋,失忆前我好像有什么大病。   艾西:不喂狗就不要养狗啊摔(!   蜘蛛侠:把自己卖掉了,当事人表示非常高兴提宝:没有出场的镜头,一看作者就是亲妈^_^————敲黑板:评论数量=更新速度!   ———— 5·友情干预:她说,我必须向前看   签完合同后,希里雅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纽约好邻居的肩膀:“加油,我实现经济自由就全指望你了。”   彼得心情复杂,虽然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但又好像完全没错……   蜘蛛侠走后,希里雅站在窗边吹了会冷风,等到那个年轻超英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她的思维也差不多彻底清醒了。金发少女转身走向桌边,发现时钟的分针又往前推了一格,倦怠地指向3:34分。   看来,搬家之后就能顺利地调整作息,实在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过,她倒是知道,这个时间点,应该有人还没睡。   03:34 V:打赌你还醒着?   她决定完全忽略自己白天没有回复的事实。   03:34 Wyvern:赌注是什么?   03:35 Wyvern:不如赌上V女士下一次的回复速度怎么样:P03:35 V:只是今天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总是还是我的问题,下次我会第一时间回复。:(03:36 Wyvern: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就好。   希里雅靠在沙发上,任由自己陷进柔软的布料。她权衡了片刻,还是决定将白天发生的意外告诉Wyvern,毕竟她也没有什么别的咨询对象了。   03:37 V:没事,但不是完全没事。   03:39 V:总之我下午发现自己可能存在着严重的心理疾病,表现为激烈的情绪波动,生理上的应激反应和幻觉。我在路边喝了一杯威士忌之后好多了,但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做噩梦。看来以后除了随身携带瓶装烈酒之外没什么好办法。   这一次,Wyvern过了很久都没回复。当然,以希里雅耐心所衡量的“很久”,大约也就三分钟左右。   不是所有心理问题都能够一概而论,大部分面临着心理问题的朋友只是需要支持和帮助,对旁人根本无害,例如提姆·德雷克自己;另一个激进点的例子是蝙蝠侠,但提姆觉得“对旁人无害”这部分有待商榷。   但毕竟在希里雅谈到这一点时,毫不避讳地使用了诸如“严重”“激烈”等词语为自己定性,提姆还是不免立刻想到了精神病患者,又不免立刻想到了阿卡姆疯人院,又不免立刻想到昨天刚害他肋下缝了三针的小丑女,AKA哈莉·奎因女士。   但毕竟V养狗,而大部分具有危险性的精神病患者都有虐待动物的倾向——哦,哈莉·奎因也养狗。那没事了。   总而言之,红罗宾也知道自己在有关心理问题的反映上存在着某种应激,他平复了一下心绪,决定尽最大可能为对方提供帮助。   尤其是在发生了蜥蜴博士事件之后——她只是个没有超能力、也没受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面对重达两吨的爬行类怪物毫不退缩,甚至还救了一个女孩。   03:42 Wywern: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展开讲讲?   03:50 V: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都是一些片段式的幻觉,很难连成具有逻辑性的片段。但我现在好像想起其中一个噩梦来了。   03:51 Wyvern:什么样的噩梦?   03:55 V:我站在一个……新闻发布会上?我脚下的摄像头和闪光灯铺成一片海洋,所有人都盯着我,关注我,无数话筒挤到我面前;但是我站在上面,无论说什么,怎样解释,他们都听不到。甚至我开始愤怒,发疯,歇斯底里的喊叫,他们也还是听不到。   希里雅发完信息,就把手机丢开,心情烦躁起来。下午那些鬼魅般的噩梦又开始像秃鹫群一样虎视眈眈地在她身边盘旋。   她还想起了梦中的一个黑洞,似乎里面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但无论她用怎样的方式靠近,那个黑洞都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又一次,终于靠得很近了,就在她要看清那个人的脸时,那个黑洞却突然消失不见。   希里雅相信凭借人力和科技可以达成任何愿望,因此,这种无力感比对抗怪物更加令她感到虚弱。   手机震动起来。不是平日里收到消息的短暂提示,几声震动之后,语音铃声响了起来,希里雅盯着它,一动没动。   直到那单调的铃声响到了第三遍,希里雅终于把手机拿了起来,滑开锁屏。   不出意料,那是来自Wyvern的语音通话。   认识两个月以来,除了技术交流和日常打字聊天,他们还从来没有过更进一步的接触。   希里雅接通了通话。   她没有说话,对面也静悄悄的,似乎有水滴落地面的声音,在空洞的大空间内回响。   “嘿。”最终是Wyvern先开了口,像是小提琴奏响了第一个二分音符,不过他似乎也有点苦恼,没想好该说些什么,“……嗯,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想说什么,都有人在听。”   希里雅伸了个懒腰:“我的直觉告诉我,即使一个男孩子的嗓音再好听,他的话也依旧是不可信的。更别提他还用了变声器。”   提姆愣了愣:“我还以为你现在心情比较糟糕,看来是我关心则乱了?”   希里雅:“或许也不是。但我今天签了份不错的合同。”   虽然希里雅确实有些心烦意乱,但对一个不太熟的人表现出脆弱可不是她的天性,不如用讲点骚话来应对。   她和Wyvern聊了聊自己把程序工作外包给蜘蛛侠的事情,听到了Wyvern心照不宣的低低笑声:“尽管我没有对蜘蛛侠进行过详尽的调查,但有证据表明他大概率尚未成年,你这是雇佣童工。”   “错了,这是高中生的课外兼职。雇佣童工的第一名应该是蝙蝠侠吧?”希里雅懒洋洋地说,“那位的罗宾还不拿工资白干活,什么时候哥谭市的地方检察官就此起诉他,我就立即金盆洗手。”   “哈…或许蝙蝠侠的罗宾有一周五美元的劳务费也说不定呢?”   “哇,那可真是一位——超级典型的老派大家长。”   “不过,你把这个盈利渠道交给了别人,是不是有别的打算了?”提姆问道,“我觉得你不像那种喜欢甩手去旅游的人。”   “确实。”希里雅想了想,“今天的事情让我觉得我的过去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一番风顺。就算要迎接过去,我也应该先专注于眼下的生活,以免我的回忆伤害到我的时候,我都没有任何防御手段。万一我以前是个抑郁症患者,那我至少得制造点新的美好时光吧。”   “有任何想法了吗?”   “暂时还在筹划之中。”   “要不然申请个大学?”提姆瞥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大学申请材料,随口建议道。   “好主意。”希里雅直起身子,显然提起了兴趣,“作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最好提早开始准备,以免简历上除了个人信息栏之外一片空白。”   “听起来你已经有目标大学了?”   “是的,在你提出这个建议的那一秒钟,它就自动蹦到了我的脑海之中。”   “我有一种预感,根据我对你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分析,我大概知道那是哪个大学。……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发现我住在哥谭的?”   “既然如此,”希里雅一挑眉稍,“九月份,我们就在‘那所大学’里见面吧,到时候,我当面告诉你。”   “这不公平,我可是把所有分析过程都告诉你了。”   “嗯哼,按照你的好奇心水平,恐怕已经把我调查得事无巨细了吧,我家里有没有你安装的摄像头?哥谭的侦探——黑客先生?”   “嘿,V女士,我对这种无端的指控表示强烈抗议,而且,你绝对可以相信我作为一个……正义人士的道德水平。除非绝对必要的情况,否则我绝不会去监控别人的个人隐私。”   提姆边抱怨边把迪克穿着睡衣半睡半醒去厨房加餐结果撞到墙的搞笑监控视频剪辑,配上BGM发给芭芭拉,家里人当然另算了。   由于时间已经不早了,希里雅又随便和Wyvern扯了几句,就挂了语音。尽管她现在毫无睡意,反而因为一个新的计划而兴奋起来。   希里雅光脚跳下沙发,翻出抽屉里的草稿纸,开始盘算申请大学的几个计划。   她和Wyvern谁也没有想过“如果申请失败该怎么办”,“失败”这个词好像就不存在于希里雅的词典之中。   计划A:捐一栋教学楼。   作为逐渐衰败的资本主义国家的落后私立大学,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用钱来解决的,问题在于希里雅——暂时——没有这么多钱,于是这个计划暂且搁置。   不过她还是在下面补充了一行小字。   计划A-1:赚钱。   计划B:发顶刊。   至于最为常规的方式——也就是将个人简历、实践记录、推荐信、SAT成绩等一大堆材料打包寄送马萨诸塞州,希里雅是从来没想过的。太麻烦了。   说到底,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的人脉,而且时间所剩不多,她没空也没兴趣去搞那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技艺性的记忆,希里雅还是保留了不少的。她闭上眼睛,开始以“论文”为关键词在脑海中检索,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弦:Calabi-Yau歧管的拓扑分类与宇宙物理应用。酷。   她点亮了这行名词,枝桠一般的知识开始在脑海中伸展。   而且,希里雅很快就发现了搞理论科学的一个妙处:用不着天价的实验设备,只要有一个图书馆、无数的稿纸、电脑和键盘就可以了。   严格来说,她连图书馆都不用去,知识储备在脑海里十分充足,只需要打开其它文献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记错。   严重怀疑自己写过这篇论文。   她打开ScienceDirect的官网,以自己的名字和关键词检索期刊,却并没有发现与她构想类似的文章。单纯在谷歌上检索,托尼·斯塔克关于宇宙拓扑结构的论述倒是一篇,不是顶刊,而是类似采访的文章,不过通篇都充斥着“量你们这些凡人也看不懂,所以我也懒得证明”的傲慢,倒是让希里雅感到十分亲切。   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这个名字,她也早就搜索过无数次了。   可是结果只有维吉尼亚·佩珀·波茨和托尼·斯塔克,以及一些有关电视剧《权力的游戏》的吐槽。   希里雅不是没有想过,维吉尼亚·佩珀·波茨+托尼·斯塔克=维吉尼亚·斯塔克,但她很确信自己已经成年了。   托尼·斯塔克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出头,即便是再离谱的花花公子……也不太可能吧?   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希里雅打开文档,将标题调成居中加粗,敲下了自己第一篇论文的第一行字。   ————————提宝:我最近认识了一位朋友,她是个超级天才,尝试过入侵蝙蝠洞,性格有点难搞而且(据她自称)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我必须严密注意她的心理状态和交友情况,让她远离负面影响,不然我担心早晚有一天需要去阿卡姆看望她。   小希:网友人不错,有缘去哥谭康康。   提宝:不!!!别来!!!————本章互动:前10评论掉落红包,“那所大学”究竟是哪所大学?————感谢在2021-08-05 05:42:48~2021-08-07 13:24: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引起注意:实验室就像一座围城   在希里雅全神贯注地把自己投入论文写作中时,夏日逐渐走向尾声。街道上整排的琴叶栎被闷热的夏风吹得哗哗作响,狗爪稳健地踏过木制地板,这些细碎的声音穿过希里雅的耳机,混进林肯公园的鼓点和电吉他中间,最后被三声门铃响所终结。   敲下最后一个句点,希里雅摘下耳机。   她的皇后区社交圈逐渐稳定,看艾西的兴奋样子,能来敲门的无非是隔壁的彼得·帕克。在希里亚太过痴迷于遣词造句的时候,彼得会主动提出帮她遛狗。   “上午好,希里雅!”彼得似乎永远都精力旺盛,“你论文写得怎么样了?哦对了,这是梅姨让我给你带的猪肉馅饼,她叫你不要再点外卖了。”   “论文的话基本已经写完了,帮我谢谢梅。”   “那不如出去透口气,换换心情?”彼得在自己斜挎在身后的黑色双肩背里翻找了一通,拿出一张斯塔克工业开放日的展览会场票,“我觉得你可能会对这个有兴趣。”   “一张?”希里雅挑起了眉梢。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彼得抓了抓头发,“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有个叫做格温·斯黛西的同学?她和你一样漂亮——不不不,我是说你俩各有——反正她本来打算约我去看这个展览。”   “嗯哼。‘本来’?”   “对,”邻家大男孩叹了口气,眉眼间露出几分沮丧,“但她突然收到了奥氏集团的实习offer,今天开始入职,所以就没办法一起去了。”   “奥氏集团?”希里雅被这个名词抓住了注意力。   当时她帮临时雇主从奥氏集团找到了一份秘密文件,还因此遭到了对方的报复。   那份资料的内容她没有仔细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良心企业。   彼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呃……没错?”   “你不会也在准备奥氏的实习申请吧?”希里雅眯起了眼睛。   “其实我就是想得到点建议,因为我也不知道格温有没有对我——”彼得说出了实话,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希里雅就打断了他,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你听我一句劝,奥氏集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至于希里雅并不认识的格温·斯黛西,暂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彼得:“……?为什么?”   希里雅皱起眉毛,感到苦恼,她总不能直说自己入侵过人家公司的秘密网络还差点遭遇谋杀。   半晌,希里雅憋出一句:“……因为生化环材四大天坑。”   彼得觉得希里雅的思维有点跳脱,他没太跟上。不过想起对方的黑客技术,他隐隐感觉希里雅可能知道什么内情——也有可能是被生化环材坑过,不过他最好还是去调查一番。   高中生彼得·帕克很难调查可能的内幕,但蜘蛛侠就可以了。   “好啦,”希里雅抓过彼得手里的展览票,“你的好意我就收下啦,爱情咨询这种东西呢——相信我,办公室恋情只会毁掉一切。你不如直接约她去吃饭。”   “她不同意怎么办?”彼得有些踟蹰。   “她不同意的话……?”希里雅垂下睫毛翻看了一下票据,发现会展就在明天,她露出一个带着狡黠的微笑,抬手刮了一下棕发少年线条优美的下巴,“那你就来约我吧。”   震惊的彼得·帕克僵立在原地,揣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看着那扇门在他面前毫不留情地关上,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希里雅没那么多内心戏。   纯属习惯成自然,甚至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她回到电脑前,最后校对了一遍论文的细节和参考格式。在写到通讯作者时,不由得停滞了下来。   她可以同时担任第一作者和通讯作者,但鬼使神差地,希里雅想起了托尼·斯塔克那篇有关宇宙结构的采访。微小的电流在太阳穴里跳动,让她头痛起来。   希里雅意识到,自己离那段被尘封的记忆已经很近了。她强忍住头痛,试图回想起任何可能有关的内容。无论是论文、斯塔克还是宇宙结构——希里雅·斯塔克站在了黑洞的边缘,她倾身坠落,拥抱那片黑暗。……   她曾经梦到黑洞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现在她在这儿了,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展开双臂,飘荡在阒寂的黑暗中,连重力也已经离她而去。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一只毛绒绒的爪子开始扒拉她的手。   希里雅霍然惊醒。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睡着了。   希里雅搓了搓脸,轻拍艾西的头顶安抚它。电脑已经熄灭,她重新打开后,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篇文章已经被发送到了投稿邮箱,一作写的是她自己的名字,通讯作者则是安东尼·斯塔克。   要不是她在睡觉时精确无误地用脸滚出了斯塔克的名字,还恰巧打出了邮箱点击了发送,就是她“心理问题”又导致了一些不可控的后果。   这该不会被当成学术造假吧。   希里雅暗暗叹了口气,现在还有很多种挽救方式,第一种就是在发表前联系上托尼·斯塔克本人,并力劝他坐实这个通讯作者的事实;另一种就是在《宇宙粒子物理》的编辑找上钢铁侠之前,宣称安东尼·斯塔克其实是自己的狗的名字。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哪个办法成功率更高一点。   一般来说,期刊投稿不会很快收到回复。   在想出办法之前,希里雅决定听从彼得的建议,去看看斯塔克工业的开放日,或许在那里,她能获得更多线索。   虽然做女儿的年龄对不上,或许她曾经是托尼·斯塔克的研究生也说不定。   次日一早,希里雅穿戴整齐,准备趁人还不多的时候去斯塔克工业大厦逛逛。她把头发挽了起来,扎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上身穿着短款的紧身黑T,胸口印着一个正义联盟的LOGO,搭了一条深蓝色牛仔短裤和黑色露趾高跟鞋。   曼哈顿离皇后区的住处有些远,希里雅迈下出租车时,斯塔克大厦的玻璃制外层已经刺眼地反射着阳光,如同一块屹立于曼哈顿中心的水晶尖碑。   人流已经开始聚集,经过了严密的安检之后,希里雅被放进了展览现场中。来参观的客人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的大学生或高中生聚在一起,不时发出一阵惊叹。   希里雅正顺着人群往前走,突然被人叫住。   那是一个优雅而磁性的女声,稍带一点俄罗斯口音。   “女孩,你的东西掉了。”   希里雅回头,面前是一位有着红色短发的美人,只是眉眼间带着一种英气,让人容易不由自主地避开她的目光——那目光好像能看穿任何人似的。   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她手里拿着希里雅的遮阳伞。   “谢谢。”希里雅直视着对方的目光,直到红发美人粲然一笑:“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当希里雅接过自己的伞时,她的手指碰到了对方的手,尽管那双手保养得很好,希里雅却还是在她的食指指腹出摸到了薄茧。这个动作有点像是调情,但她的本意只是想确认她并非有意接近。   只有经常持枪的人,那里才会有茧子。   很好,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希里雅耸了耸肩:“那可真是巧。她没和你一起来?”   娜塔莎:“他对这种场合不感兴趣。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希里雅:“算是吧。”   娜塔莎:“也许我们可以一起逛逛。”   当你面对着这样一位美丽又强势的女士时,很难产生拒绝的想法。希里雅则对她的目的有些好奇,她微微笑起来:“为什么不呢?”   她们交换了名字。   几个年轻的斯塔克工业技术助理负责讲解斯塔克工业的最新研究,正站在一台深空灰色的椭圆形设备前侃侃而谈,话语中不乏对托尼·斯塔克的溢美之词。   “这款新型能源发生装置采用了最先进的碳捕集技术,虽然其它公司也在开展类似的探索项目,但在天才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先生的帮助下,我们已经成功地将成本控制在了第三世界国家也能接受的程度,它不仅将为全世界提供廉价的清洁能源,而且也将成为人类对抗温室效应的手段……最晚明年3月份就将批量销售到世界各地。”   希里雅身旁的参观游客看起来兴致缺缺,人群很快从这台设备面前散开,去参观那台跨时代的悬浮超跑,浮空设计大大减小了摩擦力,将速度推进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显然比发电设备更吸引人。   希里雅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你确定这台机器出自于托尼·斯塔克之手?”   研究助理愣了愣,他只是习惯性地把所有光环安到那位天才头上而已。一旦他们声称“这台机器是托尼·斯塔克”设计的,人们就会停止质疑,转而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蠢,没有理解这种设计的真意。   “这其实是理查德·谢帕德教授的作品,他在斯塔克工业的研发部门任职,”研究助理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微笑,“但斯塔克先生肯定已经把过关——”   “我觉得他肯定还没有。”希里雅抱臂说道,“否则他不会错过内外压强差所导致的爆燃风险。”   “不知道您供职于哪里?”研究助理不服气地说。   “暂时还在家里蹲。”希里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到对方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似乎笃定她只是在卖弄浅薄学识的无业游民,“重新设计的命令或事故报告——几个月之内你总能看到其中一个,不过,如果额外增加安全控制设备,你刚刚所提到的成本控制也就告吹了。”   “你在暗示斯塔克工业赚黑心钱?”对方的声音微微提高了。   希里雅微微偏头。   就在娜塔莎以为她要转移话题以求息事宁人的时候,希里雅冷冷地说:“没错,我就是这么暗示的。”   “反正机器卖到非洲之后,无论出什么问题都可以推卸为“使用人员专业知识不足、操作不当”,因为众所周知,那些真正需要这些技术的公司可没有足够的财力和勇气和斯塔克工业打官司。谢帕德教授在赌斯塔克工业的审查制度会对他网开一面,还是斯塔克先生恰好不会关心他天花乱坠的项目书?”   娜塔莎挑了挑眉稍。   “……小姐,你再这样的话,我就要叫保安过来了。”   “算了,”希里雅说,“反正如果这玩意真能上市的话,我除了对贵公司感到失望之外,也别无他法。”   虽然这么说着,但她还是越想越气,转头就离开了展区。   “佩珀·波茨接手斯塔克工业总裁的位置还不算太久,而且砍掉军火研发的项目后,转型也不是完全顺利。”离开那里后,娜塔莎说,“而且托尼·斯塔克正……面临着一些问题,恐怕无法顾及他的公司。”   “听起来你很了解他们。”希里雅说。   “我原来是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助理。其实我可以把你的意见转达给他。”娜塔莎微微一笑,“不过我现在已经有新工作了。”   像娜塔莎这种级别的美女,声称自己有托尼·斯塔克的联系方式,希里雅完全不感到意外。   “什么类型的新工作?”希里雅笑道,“私家侦探,刺客还是雇佣兵?”   娜塔莎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看着她:“恐怕三者兼有。”   “哇哦,”希里雅说,“现在我也开始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了。”   当然,用口红写的名片、塞进衬衫领口的字条,属于斯塔克、韦恩这种花花公子才能得到的待遇,作为理工科直女的希里雅只得到了一个来自娜塔莎的未接电话。   甚至连“回去以后打给我”都没说,真是令人伤心。   回家之后,看着电脑上的未读邮件,希里雅·斯塔克开始对自己无业游民的身份进行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深刻反思。   希里雅·斯塔克小姐:您的投稿已经收到。经过谨慎而详尽的审阅,我们认为您的论文尚待更严谨的论证,因此我们不得不遗憾地将您退稿。   我们对您这样的民间科学家表示敬佩,但学术上的诚实和严谨的科学精神是科学研究中所不可或缺的,我们建议您申请皇后社区学院,以期踏上更长远的学术之路。   感谢您申稿我刊。   这邮件是昨晚收到的,距离她投稿也就过了几个小时,审稿人能看出个鬼啊,八成是看到没有机构、没有作者履历,通讯作者还写了个托尼·斯塔克就直接退稿了。最重要的是。   宇宙粒子物理的主编竟然骂她是民科。   希里雅匪夷所思地想。   他竟然,骂我,是民科!   甚至还推荐了皇后区的社区大学来劝希里雅多读读书再投稿?!   行,这个仇我记住了。   希里雅怒视着屏幕,咬牙切齿。   19:00 V:帮我个忙怎么样?   19:05 Wyvern:不如说来听听?   19:06 V:你知道纽约附近有什么靠谱的私人实验室吗?我要用。设备单附件发给你了。   19:10 Wyvern:我看了下,你要的设备Star Lab的纽约分部都有。正好那边有我的朋友,你直接过去用吧,已经跟她说好了。:P 对了,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19:11 V:我去哥谭请你吃饭怎么样?   19:11 Wyvern:别来。   19:11 V:特许你戴着面具赴宴。   19:12 Wyvern:*小猫无奈.jpg*真的别来。*****   “嘿Nat,你现在听到的是一段录音,此时帅哥正忙,有事请在‘嘟’声响起后留言——”   “星期五,给我开门。”娜塔莎抱臂命令道。   “不行,”星期五无奈地说,“根据Boss的命令,如果您来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您播放这段录音。”   “他多久没出实验室了?”   “43小时58分钟,罗曼诺夫女士。”   “你也不管管他?!”   “在实验室里,我被静音了。”星期五也很委屈。   “嗯……那至少帮我给他发个短信。”   「第527次马克16核心动力测试模拟正在加载:37%」   托尼盯着屏幕,眼下挂着一对黑眼圈。直到一条消息从投影屏幕上跳了出来,遮住了模拟测试的加载条。   “今天有一位斯塔克小姐莅临公开日,替你对公司产品进行了检阅。”   “我不在乎这些无聊的巧合,Nat。如果你或者弗瑞想找人掰扯斯塔克工业那些鸡毛蒜皮,佩珀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托尼揉了揉眉心,“就暂时别烦我不成吗?”   星期五把语音转成文字,顺便加了大量的礼貌用语,让托尼的回答看起来像句人话。   “——她还建议你审阅一下项目UT- CCS-58的设计稿。”   这倒是出乎意料。   反正等着模拟加载的时候有点无聊,托尼让星期五调出了娜塔莎所提到的产品设计稿。   五分钟后,佩珀·波茨收到了这样一则短讯。   “佩珀·波茨女士,”星期五说,“BOSS让我转告您,辞掉负责UT- CCS-58项目的理查德·谢帕德,该项目组取消年终奖,项目无限期延期。”   “就这样?!”佩珀拍案,“他整天生死不明地呆在实验室里,还隔空指挥我?让他走出来自己对我说。”   “……另外,托尼把本用于支付年终奖的预算打到了一位叫做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的小姐账户上。”   “……你再说一遍,希里雅·维吉尼亚·什么 ?”   “斯塔克,是斯塔克小姐。”   ————————妮妮:(完全没有被这种小事引起注意,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佩珀:(微笑)……很好,我注意到了,安东尼·斯塔克,孩子都搞出来了,啊?你给我等着吧。————感谢在2021-08-07 13:24:32~2021-08-12 13:0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哥谭市民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先生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一份邀约:总裁女士想与你共进午餐   纽约市,Star Lab 曼哈顿分部。   “没问题,小红,嗯嗯,我会帮你看着点她的——用不用到哈莉·奎因那种级别?哈哈,好的,交给我吧。”   当维吉尔·霍金斯挂断他和红罗宾的通话时,希里雅·斯塔克正好从走廊的另一边走过来,她旁边有一条拥有漂亮黑白长毛的、相当优雅的牧羊犬,正帮她叼着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希里雅看到一个年轻的非裔青年向她打招呼,她猜测这应该就是Wyvern所提到的朋友。为了做实验方便,希里雅没有像往常一样将一头金发披散下来,而是拢到脑后高高盘起来,干练的同时也让她多了几分冷淡高傲的气质。   “你好,我是维吉尔·霍金斯,”年轻的学者伸出手,“你朋友的朋友。”   “希里雅·斯塔克。”希里雅微笑,“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这是一个谎话。希里雅现在一心想搞出成果,根本无意与对方过多交流,如果她想社交,可不用特地跑来曼哈顿。   “你要的设备我已经帮你安装好了,就在那边。”维吉尔说,“我的实验室很大,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叫我。呃,另外……其实一般这里是不让带狗进来的,你知道的,无尘环境。”   希里雅熟练的披上白色实验服,做好清洁工作后轻巧的拉上手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已经在这里工作了数年似的。   她做好准备工作,才抬头看向对方:“艾西是我的助手,如果它——万中之一的几率,对实验造成了困扰,我会照价赔偿。如果这个说法你接受不了,那么我希望我们的朋友告诉过你,我有一些心理问题,我需要它在我身边。”   当然了,这部分其实是希里雅胡诌的。因为昨天出门没有带上艾西,这条小魔鬼一整晚闷闷不乐,并且今天挤破头都要从门缝钻出来和希里雅一起行动。   或许是她直视维吉尔的目光太过坦然,他相信了希里雅的话。   “嗯……好吧。实际上你的情况,我的朋友有跟我大致说过。他甚至还准备了一整套专业心理测试问卷,说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做一下。”   “敬谢不敏。”   “真是毫不留情地拒绝掉了……”维吉尔嘟囔着,“性格比小红还要难搞啊。”   “你说什么?”希里雅捕捉到了一个人名。   维吉尔靠在桌沿看着她:“倒是也没什么,有个家伙和你一样……我行我素。这么说吧,他是个超英,而且他知道所有人的秘密身份,但却把自己藏得死死的,有时候他的队友会抗议,要求他对彼此坦诚,你猜他怎么说?”   Star Lab作为目前世界顶尖的私人实验室,与许多超英和超英团队都保持着密切交流。维吉尔说他认识超级英雄朋友——看样子还不止一个,其实并不让希里雅感到惊讶。   她已经开始调试设备,她的目光专注于调整棱镜的角度:“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说‘不了,谢谢’。”   “‘不了,谢谢。’,一字不差。”维吉尔在心里吐槽道,现在我可算知道你们为什么能成朋友了。   比起闲谈维吉尔的朋友,希里雅更想尽快完成手上的工作。一方面,她需要赶上麻省理工的开学季,在那之前把成果转化成论文、专利和美元;另一方面,她觉得维吉尔有点太吵了。   她又不认识他的超英朋友。   “嗯,那个,你在做什么项目?”维吉尔问道,“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   “三重态上湮灭转换。”   “我觉得也是,帮你调设备的时候,我大致猜测了一下你的研究思路。你对能源感兴趣?”   “只是对新能源开发这块感到熟悉,我不太记得自己过去的经历了。”希里雅耸了耸肩。   “好吧,”维吉尔站了起来,“你先工作,我出去透口气。”   希里雅终于得以安静地进行她的研究,艾西在一旁趴着,非常乖巧。   维吉尔走出实验室,在走廊外拐了两个弯,以确保希里雅不会发现。   “喂,小红?”   “我觉得我高估了自己刺探情报的水平——她有点难搞,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是坏人。有哪个大坏蛋对太阳能转换效率有兴趣吗?”   “好吧,但我试图劝说过她做那份心理量表。当然失败了。嗯?等等。”维吉尔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显示,“实验室有客到访。”   艾西抬起了头,看向门口。这个反应让希里雅意识到,回来的人并不是刚刚出去的维吉尔·霍金斯。   她听到了高跟鞋叩地的轻响。   为了保持实验室的安静,以便不打断自己或其他工作人员的思路,希里雅穿了一双运动鞋。换句话说,她不觉得来人是Star Lab的常客。   希里雅抬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尽管娜塔莎的不期而至让希里雅略感惊讶,她的唇边还是挂上半分笑意,“……娜塔莎?”   这位来自西伯利亚的红发美人朝希里雅露出一个微笑:“上午好,希里雅。你对昨天展出的后续故事有兴趣吗?”   “说实话,我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希里雅垂下眼,扫了一眼昨天收到的转账短信,“在我收到一笔来自斯塔克工业的……大额转账之后。不过,话说回来,罗曼诺夫小姐不辞辛苦地查到我的坐标,大概不是来寒暄的吧。”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想法在作祟,娜塔莎愈发觉得希里雅像托尼。   她都快把“别打扰我做实验,快走开”这句话写到脸上了。   当然,垮起个小猫批脸的希里雅,看着可比胡子拉碴的托尼顺眼多了。   娜塔莎单刀直入:“佩珀女士对你略感兴趣,所以拜托我找到你。”   “哦?”希里雅坐在桌子上,倾身向前,向娜塔莎的方向靠近,微微偏头,用那双蓝眼睛看着她,问道,“这么说,你是她的刺客,私家侦探,还是雇佣兵?”   娜塔莎保持着微笑,不可否认希里雅有意无意的姿态相当的……具有吸引力。   但是,如果她真的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她就要考虑代那位风流浪子好好管教管教她了。   “倒不如说,我只是接受了一位朋友的不情之请。”娜塔莎轻声说,伸手帮希里雅将碎发捋至耳后。   “唔……这个不情之请是否有关一份邀请我在斯塔克工业就职的offer?”   “那可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希里雅顿时失去了兴趣,她重新打开激光发生器,准备继续自己的研究。   娜塔莎:“但佩珀·波茨打算在下周末请你吃午饭,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下周末么?”   希里雅考虑了片刻。   当她的大脑接收到“要和佩珀·波茨共进午餐”这个想法时,潜意识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逃避。这种逃避并非面对不喜欢的人时产生的抵触情绪,而是类似于——你在学校闯了祸,你和被叫来的家长在校长办公室面面相觑的那种感觉。   这些奇妙的潜意识反应,虽然不全然是正向的,但让希里雅觉得她离记忆深处尘封的真相已经很近了。   因此,她欣然允诺。   “可以。”   希里雅的同意让娜塔莎感到满意:“那么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但我还有一件事,Nat。”   “……你叫我什么?”   “Nat?”希里雅握住了娜塔莎的手,眼神很是诚恳,“我们是朋友吗?”   乍一看,是狗狗的眼神。   仔细一看,明明是小狐狸的眼神。   娜塔莎挑起眉稍,谨慎地回答:“这取决于你想要我做什么。”   希里雅眨了眨眼:“帮我调查一下奥氏集团。”   “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虽然这么说着,但娜塔莎的神情却很平静,似乎他们所谈论的知识第二天下午茶的内容,“你要知道,奥氏集团从政府手里承接了大批的军-火生意,捋奥氏虎须可是非常危险的。”   “我对奥氏集团的暗中勾当不甚了解,也无意当那个击败恶龙的勇士,”希里雅微微皱眉,“只是有个朋友打算去奥氏集团实习,我打算确保他的安全,以作为他帮我遛狗的回报。”   娜塔莎颔首,露出了然的神情:“这倒不是很难。”   “我想也是,”希里雅转身,“尤其是对于神盾局特工来说。”   “哦?”娜塔莎将双手撑在桌面上,“你是怎么发现的?”   “能将我的参考意见传达到托尼·斯塔克的耳中,可不是小小的研究助理能够办到的。能过轻易地找到我,进入Star Lab的实验室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这个范围已经很小了。”   希里雅用实验室的电脑远程联入了自己建立的数据云端,从中调取出昨天斯塔克工业公开日的视频截图。   “如果你是权高位重的学者或主管,那么也没必要在展会上展现出如此高超的……易容技术。在所有遮遮掩掩的‘特殊行当’里,我想,托尼·斯塔克接受度最高的,也就是神盾局而已。我有七成把握你来自复联或神盾局,剩下三成嘛,可以姑且称之为直觉。”   “我确实没有多加掩饰,但看来你比托尼·斯塔克更擅长玩拼图游戏,”娜塔莎说,“有没有考虑过挂靠神盾局领份工资?”   “噢?”希里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们可能雇不起我。”   “托尼·斯塔克说过一摸一样的话。”   “我知道,”金发少女语调轻快地说,“我是故意的。”   不知这位女特工是否还有任务在身,和希里雅又聊了几句之后便匆匆而去。虽然指明了她的身份,但希里雅总觉得还有哪里,有微妙的不协调。   她们明明已经交换过联系方式了,娜塔莎似乎没有必要亲自跑来一趟。   把这些细节抛之脑后,希里雅继续手头的工作,回来的维吉尔没再试着打扰她,只是在12点刚过的时候试图叫她一起吃午饭,希里雅充耳不闻。   于是维吉尔带着艾西去吃饭了。   等到外面的天空完全从晴蓝转为午夜深沉的暗色,希里雅开始给自己的研究数据收尾。她的理论早有雏形,只需要在实践上验证一下即可。再过几天就可以考虑申请专利,在和佩珀·波茨吃饭的时候想办法兜售给斯塔克工业,卖的钱给麻省理工捐大楼。   真是不错,她前天还在思考怎么联系托尼·斯塔克呢。   另一件事是:她决定给佩珀准备一件礼物。具体是什么还没有想好,不过Star Lab的实验室有很多工作台、零件和芯片,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放任自己的直觉去寻找合适的答案。   大概8点刚过的时候,艾西开始进行狗狗诗朗诵,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无聊了。   希里雅只能被迫停止工作。   害,厌倦了,干脆把这狗送给佩珀得了。   “如果你决定驯养一条狗,那就应该对它好些。”   一个清朗的少年音从天花板上方传来,年轻的义警姿容英朗,有一头略长的黑发,面容被隐藏在多米诺面具后。   “我不是特别擅长对什么活物负责。”希里雅窝在实验台前的转椅里,欣赏那只用优雅如体操运动员般姿态落在她面前的鸟儿。   “漂亮。落地无水花,我谨代表自己打十分。”希里雅鼓起了掌。   “谢了,”红罗宾说,“下次我没准会选用更高难度的姿势。——那你为什么要养狗?”   “这是我在曼哈顿的街头捡的。”希里雅说着,把艾西从地上抱起来,“当时发生了一起街头抢劫案,这蠢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咬住了抢劫犯的手——不过别误会,它不是救了我,我只是个路人。”   “然后呢?”   “然后被抢劫的人跑了,它中了一枪,脾脏破裂,三根肋骨骨折,躺在街角等死。”希里雅耸了耸肩,“我把它送到动物医院时,医生告诉我治好它至少需要花数万美元。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前主人,反正没有项圈。”   “唔,”红罗宾摸了摸鼻尖,“往好了想,或许是只流浪狗也说不定呢。”   要是有主人还被抛下的话也太惨了吧。   “总之,我早就通知过艾西我不是一个很可靠的主人。”希里雅说,“但它就是粘着我不走,再加上它本身也是只爱好折磨人的小恶魔,所以我猜我们两个就这么彼此凑合吧。”   “嗯……那么就让我请好心的小姐和她英雄的狗子吃饭如何?”   年轻的超级英雄从身后拿出一个汉堡王的牛皮纸手提袋。   呦,这是有备而来。   希里雅向来秉持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理念,双手环在胸前,没有第一时间接收他的邀请。她眯起眼睛,观察着他。……身材不错。   不对,这不是她目前需要获取的信息。   “你是……罗宾?”   “早就不是了。”提姆眨了眨眼,语气有点受伤,“现在是红罗宾,你居然不认识?”   “我应该认识?”希里雅微微抬起下巴。   “好吧,至少你现在认识了。”红罗宾说着,把汉堡袋子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我只是听维吉尔说实验室有人还没吃饭,所以在路上顺便找了点夜宵。”   “超级英雄都像你这么可爱吗?”希里雅微微垂下眼睛,语气中带着笑意。   “唔,倒也不是所有。”想到了达米安,提姆的语气很是消极,“唉,绝对不是所有。”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好心吧。希里雅打开手提纸袋,发现里面除了汉堡之外还有狗粮,即便是作为超英,心思也很细致了。   在希里雅慢条斯理享受她迟来的晚餐时,红罗宾靠近桌面观察她的工作进展。桌面上的金属零件他认出了一些,似乎是维吉尔给他做装备时用剩下的。银白色的合金零件精巧细致,尽管只有雏形,但已经可以看出是一只机械鸟的姿态。   “这是你在研究的东西吗?”   “不,不是。”希里雅说,“是我准备带给一位女士的礼物。它是伯劳,伯劳,打个招呼。”   银光闪闪的机械鸟接收到了自己的名字,做出一个经典的鸟类偏头动作,看向红罗宾。它的喙部叩击了几次,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抵是还没有完工的缘故。金属细丝撑起翅膀的框架,已经有大半被羽毛形状的合金薄片所覆盖。   “它有人工智能吗?”红罗宾问道,“很漂亮。”   “不,到目前为止,只是个……玩具之类的东西罢了。我随手做的,”希里雅顺着红罗宾的目光看向伯劳熠熠生辉的、红宝石般的双眼,“别管它了,你是来做什么的?”   “这个嘛,”红罗宾挠了挠头,“我的翅膀好像坏了,所以打算找维吉尔帮忙修理一下。”   希里雅已经注意到红罗宾身后垂下来的披风并非常规意义上的完整布料,而是与鸟类翅膀相类似的长羽状,被他背后的金属装置所连接。   她靠近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只红鸟的翅膀大概是由某种记忆金属框架和高强度织物所支撑,要想顺利地使用它,大概需要那个金属装置的辅助控制。   然而,现在,那个装置似乎被一枚12mm以上的子弹正面击穿。熔毁的弹头镶嵌其上,再深一点就能打穿红罗宾的肩胛骨。   “‘好像坏了’。”希里雅重复了一遍。   这些超级英雄完全不怕死是吗?   这个想法让希里雅怒从心头起。   她并不认识红罗宾,没有必要为他险些受伤而大为光火。希里雅闭上双眸,深呼吸了数次,平复了一下心绪,很快意识到,又是她那被遗忘的过去正在暗中影响着她。   “你能修好它吗?”   当希里雅睁开眼时,发现红罗宾靠近了些,正用那双蓝眸关切地望着她。   “可以。”希里雅呼出一口气,将视线移向地面,“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稍加检查后,结果和希里雅所设想的差不多,只不过是内部的一个磁感应装置被打坏了,换个新的就行。   “依我看这个设计很愚蠢,一旦在高空失灵,会要了你的命。”希里雅叼着一把螺丝刀说,声音有些含糊,“蝙蝠侠不在披风部分加入电子设计是有理由的。”   而红罗宾罕见地无所事事。   他本来可以用Star Lab的电脑处理一下蝙蝠洞里积压的工作,但提姆就是鬼使神差地坐在这儿,抱着希里雅的狗看她帮自己修理披风。   希里雅精致的、贵族般的气质和外貌常令人印象深刻,但提姆为韦恩集团工作,不时还要替布鲁斯出席宴会,美人他也算见得多了。   但希里雅工作的时候,那种冷淡的、审视的、掌控一切的目光——   “你就像它们的上帝。”提姆说。   “什么?”希里雅不明所以地看向红罗宾。   “这些机器,你坐在其中,就像造物主,它们都是你的士兵。”   “这种赞美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希里雅的唇边不知何时挂起一丝微笑,“不过我很喜欢,你可以继续。”   这没花希里雅太多功夫,毕竟线路说不上复杂,大概是设计者在制造时就已经把维修风险考虑其中。   “谢了,我欠你个人情。”提姆试了一下他的装备,灵活如新。   “就当我对夜宵的回报吧,我可不喜欢欠人情。”希里雅脱下白色的研究大褂,重新穿上自己的外套。时间不早了,她也准备回家了。   “我送你?纽约的夜晚还是蛮危险的。”   “不必了,”希里雅想了想,对于这一点她也有些困惑,“每次有不怀好意的人靠近,蜘蛛侠都会立即出现。你还是回哥谭吧。”   而且她自己也有防身的手段,并不需要男士保护。   “唔,那你考虑一下把这份量表带上?”   “……什么量表?”   “就是维吉尔早些时候和你提过的心理学测试,用于检测人的精神状况和——”   “不了,谢谢。”   “我听说你可能需要类似的帮助。”   “不了,谢谢。”   “讳疾忌医是不可取的,斯塔克小姐。”   已经背好包的希里雅转身,与正跟在她身后的红罗宾对上了视线,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公分。   红罗宾感到少女柔软的指腹抵上他的双唇,将他未说完的话按回了口中。   斯塔克小姐缓慢地眨眼,发出了甜蜜的叹息:“不了,谢谢。”提姆僵住了。   这正是为什么希里雅有机会大摇大摆地逃离现场。   ————————感谢在2021-08-12 13:09:41~2021-08-18 23:5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V 10瓶;48709207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会面佩珀:斯塔克小姐罕见地失去社交能力   “Wyvern说我这是焦虑。你觉得呢?”   希里雅捏了捏艾西的脸——从那次之后她终于把随身携带艾西的伙食也放在了心上。狗狗埋头干饭,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她,这让她不禁反思起和动物讲话这种蠢主意是什么时候跑到她脑海里的。   随着和佩珀·波茨午餐日程的接近,希里雅开始耗费越来越多的时间泡在Star Lab的实验室,沉浸于工作之中有助于她甩掉自己脑海中纷繁的想法和混乱如毛线团的心绪,以至于就连她的邻居也开始惊讶于她的早出晚归。   彼得认为这是“面见事业有成的斯塔克工业女总裁前普遍而正常的紧张”,然而希里雅不敢苟同。   且把这种反常的情感抛至一边,希里雅终于看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消息:她最近做的复合光转换材料专利申请得到了初步通过,但整套流程办下来大概还需要2-3个月左右,这不影响她先把它转手给斯塔克工业。   在这短短一周里,希里雅取得了非常多的进展。显然,用工作掩盖焦虑至少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不仅专利申请有了回馈,她还抽空帮自己的好员工蜘蛛侠重新设计了制服材料。   毕竟Star Lab这种级别的实验室,可以说是无所不有。既然不可能一直供她随意使用,那么本着应薅尽薅的原则,希里雅当然要抓紧时间办大事。   然而,就连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是,她似乎在给佩珀·波茨准备礼物这件事上花了太长时间。   以至于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坏了。   那只银光闪闪的机械鸟,伯劳,从原本安置它的金属支架上飞了下来,停歇到希里雅的肩膀上,梳理着自己的金属羽毛。它小小身躯的精密构造令人叹为观止,无数细小部件的嵌合流露着浑然天成的美感,而且创造者丝毫不惮于将这些构造暴露在外——似乎是炫技般的傲慢已经尽数体现了。   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是不是太怪了一些……?   不过,随心所欲惯了,希里雅也就随性而为,不想太多了。   今天就是和佩珀·波茨约好的日子,一个阳光晴好的礼拜六。隔壁的梅正在家中摆弄烤箱,香味连住在隔壁的希里雅都能问道,而彼得不知道出门去了哪里。   就平日的情况来说,为了供养家庭需要同时打三份工的梅姨并不会如此悠闲。但在她上eBay想给彼得挑选一台笔记本电脑供他大学用时,希里雅挟持了网页并且虚构了个10万美金的幸运大奖。   一开始梅姨还将信将疑,担心这是某种新式骗局,拿着手机跑到隔壁来咨询作案人希里雅,被希里雅言之凿凿劝了回去。   毕竟她拿了斯塔克亲自发放的年终奖,这点小钱根本不缺。   毕竟平时梅姨没少照顾希里雅。   希里雅向来对自己的选择十分自信,却在落地镜前换了两套衣服,都没能决定自己要穿什么见佩珀。   这一定是因为这次会面关系到她有没有学上的缘故,希里雅十分确信。   总不可能是因为还没见到佩珀就怂了!   斟酌了半天,希里雅选了一件半休闲的深咖色西装外套搭配同色格裙,至少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她对镜整整衬衫领口,镜中的金发少女有一双略带无机质感的冰海蓝眸子,当她微笑时,冰海却会微微荡漾起水波。   希里雅刚过肩的金棕色长发仅在末梢处微卷,乖巧地顺着耳后垂在脖颈两侧。   可以说,今天看起来比平日里乖巧了十倍。   希里雅带上了有关自己设计的专利文件,感觉已经万事俱备。   就这样出发吧。   伯劳振翅飞起,停在她的右肩上。   餐厅不是希里雅选的。具体的位置是娜塔莎通过短信发来的,不知道是娜塔莎的手笔,还是佩珀·波茨本人。   这家餐厅位于曼哈顿岛东河河畔,半露天的位置。白色的雕花栏杆外便是奔海的河流,倒映着晴朗的长天,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就是周围的海鸥有点太多了。   至于定价也不是很贵,属于中产阶级可以接受的程度,显然是精心选过的。   希里雅抵达时,距离她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趁这个时间,她稍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而,却意外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她的邻居彼得·帕克——就希里雅的品味而言,棕发少年衣品依旧拉垮,奈何身材挺拔,穿什么都依旧算是小帅哥一位。他身旁则是一个希里雅未曾见过的棕发青年,从穿着上便能看出家庭优渥,只是,虽然在微笑着,但他的眉眼中却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沉。   正在希里雅驻足观察二人时,彼得也发现了她。   “嘿希里雅,”彼得拉着他的同伴走到希里雅身边打了个招呼,显然是兴致不错,“没想到你今天也约了人……呃,是约了人吧?”   “算是吧。”希里雅一挑眉稍,“不介绍一下?”   “这是我的好朋友哈利·奥斯本,”彼得笑道,“这是我的邻居希里雅·斯塔克小姐。”奥斯本?   希里雅露出一个不失礼节的微笑,抬眸打量着对方,发现和前者对上了视线。   似乎是奥氏集团的继承人呢。   没想到他和彼得居然是朋友,不过说起来,诺曼·奥斯本十分强势,以至于他的儿子,这位哈利·奥斯本并未在大众视野中获得太多的关注,据说也一直不在纽约。   在这个时间节点回来,究竟只是放暑假的缘故,还是诺曼·奥斯本已经不行了?   虽然希里雅在几秒间过了许多想法,其中有一些甚至带着大不敬的意味,却没在礼节上表现出任何失误。   二人握了握手。   哈利·奥斯本的手意外地冰凉。   “斯塔克,是我想的那个斯塔克吗?”哈利露出来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对彼得的朋友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友善。   “不是,”希里雅也微笑道,“但奥斯本应该是我想的那个奥斯本吧。”   在哈利看来,希里雅的话很快失去了说服力,因为,佩珀·波茨很快便出现在了餐厅之中。   正在希里雅和哈利、彼得聊天的时候,佩珀已经抵达了预定的座位,发现希里雅还没有到。斯塔克工业的女总裁在餐厅中环顾了一下,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了金棕发少女的身上。   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像……   但与其说更像托尼,倒不如说更像佩珀本人。   佩珀心里对这个结论无动于衷,这除了证明托尼对女人的口味恒定之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娜塔莎上次见过希里雅之后,为佩珀带回了一根希里雅的头发。佩珀便秘密地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结果让她有些头痛,但更多的是对托尼生气。不过,从娜塔莎的叙述中,佩珀已经知道打钱事件是一个乌龙——她本来以为托尼偷偷给私生女打钱。   不对,更气了。……你自己有个这么大只的女儿自己居然不知道吗?   这女朋友不当也罢!   为了保住斯塔克工业的股价,佩珀暂时没有轻举妄动。目前知晓这件事的就只有她和娜塔莎。   作为托尼的现任,佩珀完全无法从情感角度做出妥善的决定。因此,她今天完全是以斯塔克工业总裁的身份前来的,准备面对的是自托尼公布自己是钢铁侠以来,风险最大的一次危机公关。   眼看快到约定时间了,希里雅看了看表,便告别了哈利和彼得。   那个哈利·奥斯本,她莫名地有些不喜欢。可能是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吧。   “你好,波茨女士。”   希里雅颇为礼貌地和已经等在座位上的波茨握了握手。   佩珀今天穿的是一条深咖色连衣裙。二人衣着的颜色,竟然意外地……撞了?   如果是朋友的话,用”相配“来形容也不错。   “你好,希里雅。”   希里雅能感受到佩珀审视她的眼神,通常而言,上位者的目光会造成心理压力,但希里雅却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感觉。   “先点菜吧。”   见两位预约客人已经碰面,侍者便及时来到桌前。佩珀把选择菜品的权力完全交给了希里雅,并没有任何自己点菜的意思。   希里雅沉思片刻:“烟熏三文鱼,奶油松茸汤,五分熟菲力牛排配黑醋栗,餐后甜点要巧克力慕斯配奶油炖蛋,就这样吧。”   有几秒钟,佩珀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事实一:希里雅轻易接过了主动权,根本没有任何征询她意见的意思。   事实二:希里雅点的都是佩珀爱吃的。   佩珀不禁以阴谋论揣测面前正垂睫看着菜单的金发少女。她或许足够心机深沉,以至于特意混入斯塔克工业公开日,吸引娜塔莎的注意力,并让自己的存在进入托尼的视野中去。而且,还准确——精确地调查了她的喜好,点出一桌佩珀恰好喜欢的菜。   又或者,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   托尼·斯塔克是个科学家,佩珀是商界天才,他们中没有一个人相信巧合。   随即,佩珀意识到,这场午饭似乎正变得沉默。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严苛了……   在娜塔莎的叙述中,希里雅高傲、犀利,难以揣测,且有些“遗传了花花公子的花花病,会在某一刻突然表现出斯塔克式的玩世不恭”。   但这个高傲、犀利、难以揣测的金发少女,正坐在佩珀对面,垂着眼睛玩餐巾,长长的睫羽遮掩了那双冰蓝的眸子。   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确实,希里雅其实准备了一大套话用来说服佩珀·波茨接受她的专利,好换一笔钱去上学。但是看到佩珀,希里雅突然——忘却了全部要说的话。   心里闷闷的,有些酸涩。似乎是想要大哭一场,却又无从哭起。   不知道该说什么,希里雅索性开始摆烂。   反正身为高情商的斯塔克工业总裁,总不能让气氛冷场吧?   “……是你发现了碳捕集设备的设计问题?”   佩珀的声音比她想象的要轻柔一些,毕竟刚刚她看希里雅的眼神可是很戒备而审视的。   “是我,”希里雅终于看向她的眼睛,“不过斯塔克先生已经为此付过钱了。”   “嗯……你现在住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希里雅:?   佩珀突然话锋一转,开始查起户口,完全在希里雅的意料之外。   难道贵公司招聘员工还要进行家庭背景审查的吗?   “皇后区一个小地方,不重要,反正是租的房子,”希里雅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是无所谓,“家里还有一条狗,它叫艾西,然后就没啦。”   “你的监护人,没和你住在一起吗?”   佩珀相当关心孩子母亲的问题。   对于失忆这一点,希里雅始终很坦然:“虽然我也很想告诉你,不过关于监护人和过去十几年的人生经历,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那你现在是一个人住?一直住在皇后区吗?”   皇后区可不是一个适合独身年轻女孩租住的地方。   “原来住在曼哈顿。”希里雅说。   “嗯……是因为没钱才搬到皇后区的吗?不过托尼给你打了很大一笔钱。”佩珀微微皱眉,陷入思考。   越来越怪了,佩珀女士。希里雅想。   “是出于某种无可奈何的原因,”希里雅斟酌着说,“曼哈顿对我来说不够安全。”……曼哈顿不安全皇后区就安全了吗!   “如果有任何需要,你可以告诉我,”佩珀说,“我会尽最大努力帮你解决。”   “我知道。”   希里雅的注意力不太集中,正在思考如何把餐巾叠成心形,因此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   然而,这句“我知道”,让双方都陷入了微微的震惊和困惑之中。   “我是说……我知道了。”希里雅放下餐巾,决定不能再摸鱼,立刻正襟危坐,“我知道了,佩珀女士,感谢您的关心和帮助。”   说罢,空气再次沉默。   佩珀看着希里雅,目光中充满考量。   “……啊,对了,”半晌,希里雅低下头,再次玩起餐巾。“这个是送给你的。”   伯劳振翅飞起,栖在餐桌的花瓶边缘,歪着脑袋看向佩珀。   佩珀早就注意到了那只巧夺天工的机械造物,哪怕是顶尖大学的实验室,恐怕也难以轻易做出如此灵活精致,如同活物一般的鸟儿。   “它很漂亮,”佩珀说,“但是,为什么……?它一定花了你不少心血。”……为什么呢?希里雅想。   因为我希望它能看着你?   因为我希望它能陪伴你?   因为我希望它能保护你?   因为,我有很多话,想借伯劳之口对你说?   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只是个玩具罢了,”希里雅说,“没花多长时间。”   ————————见到妈的斯塔克小姐:*变成社会废人————感谢在2021-08-18 23:57:52~2021-08-25 21:4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叶安歌 3个;46201789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夏夏啾·Marin、最爱老色鬼 10瓶;点点墨 6瓶;零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旧日之梦:斯塔克小姐是不是晕血?   托尼·斯塔克也时常发表类似的言论。   他经常几天几夜不休息,帮复仇者联盟的队友改进装备,然而,当他的队友刚刚开始感动的时候,托尼会突然来一句类似“你原先的装备太烂了,所以我闭着眼睛随便改改也是里程碑式的提升”“其实我做一个鹰眼形状的机器会比你本人武力值更高”之类的烂话,直接让人血压飙升。   但希里雅毕竟没有和托尼相处过,佩珀也不能确定她的心性。   “我不能收。”佩珀轻轻地说,“这小家伙太贵重了。”   “……不贵重,”希里雅盯着桌布说,“零件都是我从Star Lab白嫖的,不要钱。”   话说到这种地步,已经有些卑微了。尽管希里雅自己没注意到,但佩珀却不忍再拒绝。   尽管希里雅的出现疑点重重,但不管这是个鸟形的追踪器、炸弹还是窃听设备,佩珀都决定先把它收下再做决定。   佩珀笑了笑:“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你现在在上高中吗?”   佩珀决定留下自己的礼物,让希里雅心里轻松了许多。   此时,菜也陆陆续续开始上了。她们拿起刀叉,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吃边聊,二人之间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周围停了一圈海鸥,对希里雅盘子里的牛排很是觊觎,但碍于那只亮闪闪的怪鸟的存在,纷纷止步于两米之外。   “我现在没学上,”希里雅优雅地切开盘子里的牛排,展现出良好的教养,“所以我做了一种复合型转换涂料,已经去专利局备案了。我打算把它卖给斯塔克工业,好换点——”   “你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佩珀轻柔地安抚着希里雅。   “——捐大楼的钱。”希里雅说完了她的话。   佩珀感觉自己没太跟上希里雅的思路:“捐大楼?”   “是啊,”希里雅困惑地说,“给麻省理工捐了楼,他们就肯定会接收我了吧?”   能够一眼看出斯塔克工业产品设计缺陷、和佩珀·波茨同桌午餐,在Star Lab实验室来去自如的天才——竟然要靠走后门的方法才能上大学?   佩珀感觉匪夷所思。   “你SAT成绩是多少?”佩珀问道。   “唔,没考。”希里雅理所当然地说,“因为通过正规渠道申请大学的话,还要准备推荐信,实习经历和各类证明。佩珀女士,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准备,不,杜撰这些东西很麻烦,相比之下,还是靠钱解决更简单点吧?”   因为没有靠谱的背景,所以连论文投稿都被拒绝了。希里雅深切地体会到如果没背景,就只能靠钱的残忍资本主义社会现实。……虽然和托尼·斯塔克的性格还是有些许的不同。   但如果说托尼的女儿是这副样子,佩珀完全不会感到任何的意外。   “这样吧,”佩珀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于大学的事情,你只管去考一个SAT成绩,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来安排就好了。”   “我不喜欢这样,”希里雅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要不还是看看我的设计?”   “为什么?”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希里雅思考了一会,“通常而言,我不是很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   “但唯独你,”希里雅向前倾身,眼神里是难得的认真,“波茨女士,我不想被你看轻。”   不知为何佩珀的心震动了一下。   或许感觉自己的话里有些歧义,希里雅又语气一转,轻快地补充道;“不过,想要得到斯塔克工业总裁的认可,也很正常吧?如果你觉得我的设计不值那个价,也完全可以直说。”   “既然如此,我可以先保证你有大学可上。”佩珀的柔和表情微微收敛,换上了谈生意时的认真严肃,“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向斯塔克工业出售这份专利,那可就不是我们午餐时能定下的儿戏,我会随后通知技术部门针对你的设计立项研究。”   “完全没问题。”希里雅点了点头。   谈完这件事,希里雅最近的目标就算是达成了。   午餐时间并不漫长,愉快的相处倏忽结束。毕竟佩珀作为日理万机,哪怕是周六,也还有生意要谈。   佩珀本以为这场会面会不太愉快,毕竟在娜塔莎口中,希里雅相当难搞。哪怕是面对神盾局特工,也能应对自如,游刃有余。   但也不是那么令人意外:她身上流着斯塔克的血液,佩珀擅长对付斯塔克。   接下来,就是考虑如何处理希里雅身份的问题了。   另一边,希里雅本人。   佩珀离开后,希里雅走向河边的白色栏杆。少女因为有些热而脱掉了外套,仅留着那件白衬衫。海风穿过她金丝般的长发,微微扬起裙边。   海鸥成群起落,日光碎影变换。   似乎……终于有了一点脚踏实地的感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忙碌了一个多月,恭喜你终于闲下来了。”   得知希里雅取得短期大成功的Wyvern特意来电话庆祝,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让希里雅心情不错。   “是啊,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希里雅说,“不过接下来,我准备给自己放个假。——你觉得去哥谭旅游怎么样?”   Wyvern的语气有些忧愁:“大小姐,别来。”   “听说哥谭港风景秀丽。”   “上周刚刚在哥谭港发现了浮尸。”   “唔……听说那边的商业区和纽约一样繁华。”   “……可是这样的话你待在纽约不就好了吗?”   “严重怀疑你憎恨自己的城市。”   “老天在上,绝对没有。只不过最近确实不适合旅游,而且我现在也不在哥谭。”   “你暗示我是为了见你才去的?”希里雅眯了眯眼。   手机对面传来了轻轻的、少年的笑声:“难道不是吗?”   “……才不是呢!”肯定不是啊!希里雅恼火地想。虽然只是突发奇想要去哥谭看看,但怎么可能是为了见网友呢!   “哦?好吧,那我姑且相信了。所以你还要去哥谭吗?”   “这个计划先暂且推迟吧。”希里雅再次拿出她的草稿纸,把上次列的计划一一划掉,转着笔开始思考接下来的目标。   首先是要去考SAT。   虽然自己不是很在乎,但既然佩珀要求了,那就去考一下也无所谓,反正也不用特意准备。   接下来就是找个城市旅游。去哪里好呢?   希里雅索性打开了推特,开始随机翻阅有关旅游的推,看看能不能找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和Wyvern聊天的这几分钟,一条新闻以迅雷之势登上了美国地区的趋势一。   「诺曼·奥斯本因病去世」   哇哦,希里雅面无表情地想,自己今天中午的恶劣猜测居然成真了。   她可没有故意诅咒啊。   也不知道那个叫做哈利·奥斯本的阴郁少年,现在有没有赶回自己父亲身边。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没机会和自己的好朋友彼得一起玩耍了。   希里雅并不感到可惜,毕竟她所了解的奥氏集团血迹斑斑,不知道有多少黑幕都出自于这位诺曼·奥斯本之手。   她之前拜托娜塔莎调查的情报,也不知道进展如何。希里雅索性给娜塔莎发了消息。   Cirilla:看到推特趋势了吗?   Nat:你说的是诺曼·奥斯本的死。   作为一位事务繁忙的大特工,娜塔莎回复消息还蛮快的。   希里雅不知道的是,唯二知晓了她真实身份的两位女性,正在紧急讨论有关她的事情。   已经光荣升级为娜塔莎的重点关注对象了呢。   Cirilla:我今天在餐厅看到了哈利·奥斯本。   Nat:根据我们的预估,他很快会被董事会排挤出来。   Cirilla:“我们”?   Nat:我们。   Cirilla:所以,纵容奥氏工业赚黑钱,是因为时机未到?   Nat:亲爱的,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可不是FBINat:不过我们会持续关注奥氏集团的动向,承你所托。   希里雅一个无名无姓的闲人能有这么大面子,鬼才信。   她和Wyvern又闲扯了几句,才放下了手机。   之前在Star Lab和维吉尔相处还算愉快,他承诺希里雅可以随时使用Star Lab的设备,不过以后材料需要付钱。   大概是前段日子希里雅薅羊毛薅得太狠了。   希里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银行账户,算上自己过去半年的存款、蜘蛛侠打工帮自己赚的钱、斯塔克给的奖金等等,林林总总竟然接近六百万美元。当然,大头还是托尼·斯塔克财大气粗。   之前在实验室帮纽约好邻居重新设计了制服材料,省的他再被怪物抓成复活节彩蛋,影响他为希里雅打工的效率。   但因为材料比较贵,而且合成物Star Lab也不是全都有,所以制作新制服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既然已经有学上了,而且后续专利卖出去还会有大笔入账,希里雅也就不必继续做仓鼠党囤积美元。   希里雅算了算给蜘蛛侠做新制服的成本价,大概是四百万出头。把需要的材料列成单子发给维吉尔,希里雅凑了个整,打了四百五十万到Star Lab实验室的帐上。因为设计图纸都是现成的,她早就做好了,所以也不必专门过去一趟,实验室的那边可以自行生产。   一会,维吉尔的消息就过来了。   “这似乎是蜘蛛侠的制服,你认识蜘蛛侠?”   “嗯哼。”希里雅说,“他算是我的……员工?”   “啧,这比红罗宾制服的成本还高些。”   “我没有刻意进行成本控制。”   这段时间,小蜘蛛通过自己的艰苦打工,为希里雅带来了接近5万美金的纯利润。虽然希里雅口口声声说要收渠道费和学费,但真让她狠下心来压榨人穷又心善还好说话的蜘蛛侠,那怎么可能。   这些钱就当是蜘蛛侠存在她这里做装备的了。   算上小蜘蛛自己的5万,加上希里雅添的445万零头,新制服后天就能完工。   这样,希里雅拜托蜘蛛侠帮自己跑腿打工,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本打算到时候再叫蜘蛛侠过来取新衣服,但没想到,就在今夜——   “……斯塔克小姐?”   蜘蛛侠的声音有些虚弱。   “斯塔克小姐,你在吗?”   希里雅被蜘蛛侠的声音所惊醒,感觉似乎有些不妙。   但当她打开窗,所看到的情景,还是让她感到窒息。……是鲜血的味道。   似乎浓郁到足以浸泡她的,鲜血的味道。   蜘蛛侠伤得有些严重,但尚能勉强行动,为他开窗的希里雅却陷入了一片怔然。   仿佛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鲜红。   仿佛面前之人即将离去。   因为无能为力而感到窒息,如同被绝望的利爪扼住脖子。   看着黑洞里的人影渐行渐远,看到自己即便竭尽全力,也无法挽回的——希里雅陷入一片黑暗。   ————————希里雅:上一秒打算去旅游无所事事,下一秒PTSD就犯了小蜘蛛:……那我走?qaq————感谢在2021-08-25 21:49:02~2021-08-25 23:5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格格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最爱老色鬼 14瓶;WinterSoldier、粒粒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伯劳絮语:小蜘蛛大糟心   “希里雅?”   看到原本还好端端坐在沙发上的希里雅,突然身子软了下去,彼得心里一慌,赶忙跳进屋子接住她。   也忘了保持自己两个身份间稍有不同的语言习惯,慌慌张张直呼其名。   突然昏倒的希里雅眉头紧锁,嘴唇半分血色也无,冷汗倒是浸透了后背的衣料。   艾西嗅到血腥味,呜咽着冲进客厅准备保护主人,却发现受伤的好像不是希里雅。   艾西顿住了脚步,那没事了。   不过,发现希里雅似乎不是睡过去,而是昏倒之后,艾西再次焦急起来。   一蛛一犬没头苍蝇一般乱转了半分钟,彼得有些吃力地将希里雅挪到了沙发上。顾不得自己浑身是血,也脱力地瘫倒在一边实在动不了了,过后再给斯塔克小姐洗沙发吧。彼得绝望地想。到底要不要冒着被发现身份的危险拨打救护车呢?   早知道不来了。难道是晕血?   不对啊,当时在超市面对蜥蜴博士的时候,那个受伤的女孩子也流了很多血……   再仔细一想,上次自己受伤,斯塔克小姐的反应似乎就有些不对——呜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再跑出四条街区去格温家求助又能怎么样呢?……罢了,还是有点不太行的。   彼得心里很是悲剧,他摘下一只手套,摸了摸希里雅汗津津的额头。没有发烧。   只是,看样子,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此时,焦急得乱转的艾西突然站定,短促地“嗷”了一声,钻进卧室,拖出了一个急救药箱。   “真是好狗狗!”彼得大喜过望,伸出血糊糊的手想拍拍艾西的脑袋。……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艾西疯狂战术后仰,躲开他的手,以一张狗脸做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居然还被一只狗给嫌弃了吗!!   并不知道斯塔克小姐究竟是什么情况,彼得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口,先翻找了一下药箱中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处方药,也许希里雅会用到。没找到。   但希里雅除了心跳有些凌乱外,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   彼得一咬牙,决定先用绷带给自己止个血再说,这样带希里雅去医院也方便。   看到彼得把希里雅放在一旁,自己开始处理伤口,艾西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绝对是震惊吧?   那意思似乎是,我拿药箱可不是给你用的!   艾西将药箱朝希里雅的方向拖了拖,再次朝蜘蛛侠低吠,示意他先救希里雅。   “嘘!”彼得生怕吵醒梅姨或者其他邻居,连忙喝止了艾西,“不是我不想帮希里雅,药可不是乱吃的!”   艾西的尾巴垂了下去,低着头看起来十分沮丧。它跳上沙发,挤到希里雅旁边,帮她舔掉脸上的汗。   才包扎了三分之一,由于失血而导致的眩晕就让彼得有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唔,彼得想,好想闭上眼睛。   就歇一小会……然后……   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彼得的手腕,让他陡然清醒了不少。   希里雅并没有昏迷太长时间,她醒了。   或者,倒不如说:希里雅奋力在噩梦铸就出的牢笼中撕出一个口子,逃了出来。   “你等我,”希里雅嗓音虚弱,带着喘息的气声,“三分钟。”   她不想被蜘蛛侠看见自己这副惨到极致的模样,打算去卫生间冲把脸,冷静一下。   可是,希里雅刚过支撑着扶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下去。   蜘蛛侠刚想伸出手搀她一把,就听闻希里雅受伤小兽一般警告性的低吼:“我没事,别碰我。”   跌跌撞撞地走到洗手间,反锁上门,希里雅打开侧柜摸索了一番,带倒了一地瓶瓶罐罐,不过此时她也顾不上了。   比起镇定药物,她更希望自己手边有瓶威士忌,不过可惜没得选。   希里雅拧了三次才成功打开盖子,吞服药片后闭上眼睛,靠着门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面平复心情。   “……斯塔克小姐?”   门外传来了彼得小心翼翼的声音,离得很近。   希里雅暂且猜测他正坐在门的另一边。   另外,就是艾西用狗爪子扒门的声音。   “你还好吗?”   希里雅本以为这些声音会让她的焦虑情结加重,但其实,当她听到这些杂音时,心中的恐惧反而减轻了不少。   “比你要好一点。”希里雅嗓音微哑,“你等一下,我……这就出去。”   “那个,”彼得说,“你想要我继续和你说话吗?”   “……那你说吧。”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这个啊。”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出了什么事,”彼得语气中有些内疚,“但应该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引起的吧,当然要道歉。”   “不,”希里雅仰头靠在门上,看着明晃晃的灯光,“是一些……过去的事。都是一些过去的事,和你无关。”   “啊?你想起来了?”   “只有一些非常零散的片段,大部分都非常抽象。”   希里雅吐出一口气。   “我没事了,准备开门了。”   “……这样就好了吗?要不我还是先离开吧,把你的地毯弄脏了真是抱歉。”彼得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些许沮丧。   “……我都说了没有关系。”   或许是药开始生效了,或许是蜘蛛侠的喋喋不休起了作用。   希里雅竟然奇迹般地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再次开门,目睹伤痕累累的蜘蛛侠时,希里雅内心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倒是好邻居一直遮遮掩掩,好像怕吓到她似的。   吓也吓过了,现在再遮掩有什么用。   制服劣质也有一个好处,被划破的地方会向周围收紧,将大男孩身上的伤口统统暴露在外。   其实此时大部分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看上去吓人,而且急需处理。   希里雅用碘酒棉擦拭掉伤痕上的污物和黏连的血迹。虽然她已经尽可能小心,手也很稳,但是一点都不痛是不可能的。   然而,蜘蛛侠就像一只做错了事情的狗狗,任由她摆弄,一声也不吭。   清理好的伤口倒是看起来没那么吓人了。   “脱掉上衣。”希里雅淡淡地说。   “哎?!”   “如果我把绷带包裹在制服外面,你就永远别想脱掉这身破烂了。”   “说得也是……”然而彼得还是有些局促,“要不然我回去自己包扎——”   希里雅的反应倒是很干脆利落,她撇下绷带:“随便你。”   完蛋了,感觉斯塔克小姐已经完完全全在生气了!!   彼得急急忙忙挽回:“你别生气嘛,我这就脱!”   彼得居然听到了一声轻笑,他将不解的眼神投向希里雅。   希里雅:“没什么,你太可爱了。”   男高中生嘛,难免有时候会产生些想入非非的念头。   然而,彼得想象中希里雅的调侃、轻触皮肤的手指,一些似有似无的关心,这些——似乎都没有。   希里雅非常熟练,手法快准狠,从开始上药包扎到结束连十分钟都没到。   也是,毕竟斯塔克小姐心情不佳。   “好了,完事了。”希里雅满意地点点头,欣赏一下自己的作品,“现在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嘛。不过腿上的就需要你回去自己处理一下了。”   彼得:……所以说把伤口用绷带绑住就等于看起来没受伤吗?难道不是看起来更像病号了吗?   不过他已经很感激希里雅愿意大晚上帮他处理伤口了,而且是在自己状态也很差的情况下。   “谢谢,”彼得迟疑了一下,“我想自己处理完再离开,可以吗?这样的话,我怕我的家人会发现不对。”   希里雅顿住:“你是说你的家人还不知道你的副业?”   “没错,”彼得轻叹,“你知道吗?和支持你的人共享秘密身份真的诱惑力很大,但为了她……他们的安全,只能将秘密留给自己啦。”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啦,”彼得挠了挠头,“我新陈代希的速度很快,这些伤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但实际上用不了几天就好了。”   希里雅沉默了一会,站起来走向厨房。   “你爱呆多久就呆多久,我要弄点夜宵吃。”   蜘蛛侠本以为希里雅只是有吃夜宵的习惯,但后来发现这份夜宵实际上是做给他吃的。   在被迫吃了一份加盐过多的糊鸡蛋之后,彼得含泪得出结论。   但凡是下厨房做过饭的人,根本不会把这道简单的菜搞成这副惨状啊。   彼得离开时已经是下半夜,蹬窗台的动作还都十分勉强,希里雅也无法对他多加苛责。   只不过,哪怕是用“精疲力竭”来形容希里雅的精神状态,那都属于大大高估了她现在的水平。   希里雅勉强提起精神,换上睡衣,仰倒在床上,却发现自己完全睡不着。   虽然疲惫,却十分清醒。   希里雅把鼻子埋进艾西腹部的柔软绒毛里,呼吸带着温暖而干燥的气味。   但还是睡不着。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柜,盯着手里的助眠药片一会,和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她的头脑逐渐昏沉起来,那些小药片化为一朵朵洁白的云,将她层层包裹起来,直直升入天空。层层叠叠的甜腻梦境挤压着她,如同一层层彩色玻璃般在她的眼前累叠,颜色逐渐变深,变得厚重。变成黑色。   “Daddy——”   “Daddy——”   奶里奶气的斯塔克小姐今年芳龄四岁半,一头金发浅淡而柔软,如同雏鸟的绒羽,那双冰海蓝色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尚且全然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   或许不该单独描写金发的柔软——我们斯塔克先生的宝贝,哪里都是软乎乎的。   她细声细气、颇有耐心地叫着工作间里正在忙碌的男人。   在第二声拖着细软尾音的“Daddy”话音未落之时,原本专注于修理钢铁战衣的男人便不忍心让她再等,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膝上。   仿佛是捧着一只小兔子一样,热乎乎的。   斯塔克先生忍不住rua了一把她的脸,语气宠溺:“我的希里小宝贝,能不能等Daddy修好战衣再陪你玩?”   希里小宝贝认真又用力地思考了一会,把头甩得像拨浪鼓:“妈咪说不行,已经八点啦,Daddy要给希里讲睡前故事!”   “唉,”托尼甜蜜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能拒绝我的小宝贝呢?”   斯塔克小姐的房间是蓝色的,天花板上挂着许多星星,夜风吹拂时,星星们相互碰撞,发出铃铛般的轻响。   托尼帮又小又软的一团盖上被子,掖好被角。仅留了一盏小夜灯的房间里,希里雅的双眼闪闪发亮,像一只小猫一样饱含期待地注视着托尼。   斯塔克先生清了清嗓子:“我们昨天讲到哪儿了?”   “伯劳!”希里的声音很兴奋。   “喔,对,伯劳。”托尼把电子书向后划了一页,“……他记得光阴冢附近小山颠覆的废墟中,冰晶排山倒海而过,闪闪发光;还有伯劳那颗不可思议的树,满是金属荆棘,他记得夜晚的尖叫声,以及伯劳那闪烁着上百个切割面的、红宝石般血红的目光——”   “爸爸,什么是‘颠户的会墟’?”   “就是上次爸爸去打完坏人之后,纽约的样子。”   “什么是’冰晶排山倒海鹅过‘?”   “嗯……就是奶油刨冰被我们的小希里雅乱搅一通的样子。”   “那什么是’不可思议‘?”   “哎,我说宝贝呀,你究竟听得懂个啥?”   斯塔克先生忧愁地放下电子书,把小希里雅抱到自己的怀里。   “要不我们换一本书?《小王子》还是《白雪公主》?”   “不换!”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托尼捏了捏希里雅的鼻尖,“不可思议?”   “在Daddy光辉而传奇的一生里,”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宝贝的眉心,“你就是最大的不可思议。”……   “伯劳!”   斯塔克小姐小姐芳龄六岁,浑身上下哪里都精致,眉眼活像个洋娃娃。她小心翼翼地护着手帕里缩成一团的绒羽,邀功般展示到托尼面前。   “Daddy!你看,是伯劳!”   “呃……宝贝,这确实是一只伯劳,但和故事里写的不一样,它只是一只受伤的小鸟。——等等,你该不会是想养它吧?”   “Daddy——”   托尼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抵挡住这可怜兮兮的目光。   “好吧,我……咳,我先跟你的妈咪商量一下。”……   伯劳老了,翼梢嘴角都泛白,每日昏昏沉沉地缩在窝的一角睡觉,依旧是一团绒羽。   斯塔克小姐芳龄八岁,每天放学回来便立刻冲向伯劳的窝,担心得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还在吃着晚饭的小希里,会突然发起呆,拿着叉子,吧嗒吧嗒地开始掉眼泪。   “宝贝,”佩珀轻轻地说,“决定养小鸟那一天我们聊过,它终究有一天会离开……”   “伯劳是不会离开的!”小希里带着哭腔大声反驳,“因为伯劳非常厉害,所有人都怕它!”   “……那要是伯劳真的离开了呢?小希里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困扰了斯塔克小姐很多天。   那一团泛白的绒羽睡进小土坑,被希里盖上一朵又一朵花时,她板起小脸,严肃而认真地对斯塔克先生说:   “我要做一只铁伯劳,就像故事里写的那样。”   “唔,是做一只铁伯劳来纪念我们的小鸟吗?”   “不是,”小希里认认真真地反驳,“铁伯劳就是伯劳,伯劳是不会死的。”   “……那要是爸爸离开了呢?我们的小希里也要做一个铁爸爸吗?”   希里便像一支小爆竹一样被点燃了,小猫炸起毛张牙舞爪地宣告:“爸爸是绝对绝对不会离开的!”   到了傍晚,斯塔克先生终于敲开了希里房间的门。   斯塔克小姐的房间是蓝色的,天花板上挂着能够喷出淡蓝色尾焰的企业号,和旁边的歼星舰并驾齐驱,桌面上摆着一个完全1:1复刻的迷你钢铁侠模型。   “还是不想吃饭?”   托尼蹲下来,看着眼眶通红的希里雅,心疼的不行。   “除非你发誓永远也不会离开才行。”   “哎……这种誓言,”托尼苦恼起来,“如果不能遵守的话那不就更糟糕了吗?”   斯塔克小姐气得直跺脚:“不准说这种话!”   “哎呀,我们的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托尼赶紧把小希里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好,只要小希里不许,Daddy就永远不离开,这样可以了吗?”   希里雅吸了吸鼻子。   “那……作为赔罪,Daddy陪小希里一起做铁伯劳怎么样?”   一开始的铁伯劳是一只傻呼呼做工粗糙的铁小鸡,一点都不像那一团绒羽。   斯塔克小姐一年一年的长大,伯劳一年比一年精致。   哪怕是离开了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的陪伴,希里雅也可以闭着眼睛,在自己生日这天,做出一只技艺登峰造极的完美鸟儿,自然界伯劳的习性、动作……它全都有。   只是伯劳从来没有过人工智能,也从未开口说过话。   因为希里雅的一小团绒羽,本就只是一只鸟儿罢了。   作为机械鸟的伯劳,在非常遥远的未来,希里雅和佩珀的关系降至冰点时,才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伯劳注视着鬓边已有白发的佩珀,它红宝石般的双眼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芒,仿佛随时要落下红色的泪来。伯劳说:   “妈妈,我很抱歉。”   ————————残血的小蜘蛛:弱小无助且不敢动QAQ另外备注:请不要饲养野生鸟类!!————求雷雷和营养液!!   感谢在2021-08-25 23:58:22~2021-08-26 04:4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肜琚 20瓶;腿毛君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私人委托:斯塔克小姐的钞能力   轰隆。   是什么声音击碎了梦境?   铅灰色的云翳层层叠叠堆积在纽约市的上空,冲淡了沉闷的暑气,带来些许早秋的寒凉。一声低沉的雷鸣滚过云层,震动传递到纽约市皇后区一间小小的公寓时,已经有几分失真。   无声的雨滴拍在窗面上,粉身碎骨。细密的、簌簌的雨声随后才响起。   希里雅醒来时,揉着干涩的眼睛,看向窗外时,所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朦胧的淡灰色场景。   她先前正巧完成了自己的全部计划,还没来得及布置新的,更没有人迫切地要找她,可以睡得随心所欲。……却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呢。   金发少女抓着薄被,慢慢蜷起膝,靠在床边的一个角落,看着飘摇的雨幕发呆。   她擅长妥善地处理自己的生活,不把任何希望寄托在人际关系上,很少对未来感到迷茫。   这就是希里雅·斯塔克对自己的定义,也是她一直以来生活的方式。   但是——虽说不记得昨晚的梦是有关什么的了,但希里雅还是因为那个梦而感到……孤独。   她意识,到就在自己意识的深处,存在一个空洞,这个空洞有着一层薄而脆弱的玻璃外壳。   想要敲碎这层外壳吗?那之后呢?   会被自己的过去所吞噬掉吗?   希里雅是否必须承认,在揭开自己蒙尘记忆的最后一层幕布前——她也会感到恐惧?算了。   她根本不应该停下工作,这种无所事事感会轻而易举地——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不是门铃。   尽管不知道是谁,但希里雅不知为何感到了几分轻松。   她立刻断定自己需要这份社交。   “你看起来糟透了。”娜塔莎说。   “多谢你指出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在开门前,希里雅至少还抓紧时机洗漱,打理了一下头发,换掉睡衣并且叫醒了还在打哈欠的艾西——虽然维持了基本的体面,但她也不指望更好的评价了。   金发少女转身,打着哈欠告诉娜塔莎不必换拖鞋,打算尽一下敷衍式的地主之谊,去厨房给娜塔莎接杯直饮水。   去厨房需要路过客厅。   希里雅顿住了脚步,原本尚有些困倦的神情一扫而空。   “怎么了?”红发女特工抱臂问道。   希里雅相当自然地转身,勾住娜塔莎的肩膀:“没什么,你想出去吃饭吗?我请。”   开什么玩笑,昨晚有人在她的客厅里流了至少200cc的血,现在还有一堆用过的绷带和止血棉安静地躺在地板上,沙发上也有不少血迹。如果娜塔莎的鼻子够灵,她在门口就能嗅到空气中弥散的淡淡铁锈味道。   娜塔莎挑起了眉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想让我进去?你在房子里藏了尸体?”   希里雅面不改色:“只是我的狗来姨妈了。”艾西:???   “再试一次。”娜塔莎说。   “什么?”   “再试一次对神盾局特工说谎。”似乎只是在叙述平常之事,娜塔莎句尾稍稍上扬,并没有因为希里雅的敷衍而生气。   在希里雅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被娜塔莎推着向客厅的方向走了。   曾效力于战斗民族的资深神盾局特工对上疏于锻炼整天泡在实验室的理工宅女,唯独在这种纯粹技巧和体力的对抗上,希里雅根本连挣扎的无谓努力都懒得做一下。   看到地毯、沙发的惨状和散落的绷带,把锅甩给艾西显然是有些不现实了。   “啊,这,”希里雅干巴巴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小编也很想知道。”   她被娜塔莎按坐在沙发上一个比较干净的角落。女特工叹了口气,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从腰间拿出一个很小的喷瓶,开始处理布料和地板上的血迹。   也许特工对这种场面特别有经验?   “原来特工女士是来上门家政服务的?”希里雅抱着一个亚麻抱枕,看着娜塔莎用短短几分钟就把沙发和地板上的痕迹清理干净。   娜塔莎闻言看了一眼希里雅。   和她那个爹一样,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就长了张嘴。   “昨天我给你发了很多条消息,没有收到回复。”娜塔莎平静地说,“所以我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看来我的担心不无道理。”   希里雅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有不少的未读消息。娜塔莎4条,Wyvern3条,维吉尔1条,还有一个来自佩珀的未接电话。   虽然被娜塔莎看到了憔悴的一面,但希里雅并不想多加解释,她眨了眨眼:“我们明明只见过两面,你就已经这么关心我了吗?”   “你和我的一个朋友有点像。”娜塔莎给希里雅倒了杯水,倒显得希里雅才像客人。   “你是指波茨女士?”希里雅问道。   娜塔莎微微拧眉,露出思索的表情:“不,不完全是。”   虽然她和佩珀·波茨之间很友好,但要说起来,娜塔莎和托尼作为复仇者联盟的战友,关系更加……密切。   对,密切。并不算是亲近。   娜塔莎知道托尼正在被某种负面心理状态所困扰,现在并不是告知他自己有个亲生女儿的合适时机。但即便是再“密切”,娜塔莎也只是托尼的朋友,她认为具体什么时机、以何种方式告知托尼,应该由作为托尼现任女友、斯塔克工业现任总裁、基本可以确定为托尼未来结婚对象的佩珀·波茨来决定。   这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托尼好,而不是希里雅。   在这之前,她们则需要尽可能观察希里雅的性格,以免她的存在会对托尼造成更进一步的伤害,现在托尼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差的名声和糟糕的父女关系了。   以及,佩珀必须冷静一段时间,以免对于托尼·斯塔克本人的怒火干涉了她的决定。   尽管如此,希里雅作为“朋友的女儿”,孤独地生活在皇后区的一幢老房子里,理应得到她的一些关照。   希里雅坐在沙发上,看着娜塔莎帮她收拾掉昨晚遗留的医疗废弃物,在厨房和客厅之间穿梭了几趟,给她和狗做了午饭才坐下。   “关于奥氏工业,你查得怎么样了?”希里雅把一勺海鲜饭送入口中,问道。   娜塔莎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希里雅:“没有任何线索。”   “是没有任何线索,”希里雅往娜塔莎的方向靠了靠,盯着她的眼睛,“还是单纯地不想让我知道?”   “嗯……”娜塔莎沉思了片刻,“从结果上讲,这两种情况并没有差别。无论是我还是佩珀,都不希望看到你卷入奥氏工业的漩涡当中。”   “如果是出于对我人身安全的考虑,难道我自己动手去调查,不是更危险吗?”   “我对你的智商和理智有信心,”娜塔莎淡淡地说,“你不会仅仅为了和我赌气就让自己陷入困境,但如果你对自己调查非常自信,我也没有立场阻止。”   “娜塔?”希里雅环住女特工的脖颈,亲昵地靠在她身上,拖长尾音,“Please——”   她再这样来几次,娜塔莎真的要动摇了。   所幸,希里雅看娜塔莎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便放弃了使用色相从娜塔莎处获取情报的想法:“算了,不过,帮我调查奥氏集团,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既然你想放弃这项任务,换成别的总可以吧?”   “先欠着。”希里雅没有死缠烂打,让娜塔莎松了一口气,“我最近有任务要做,没空承接私人委托。”   看来从娜塔莎这里入手是没希望了。   又呆了一会,希里雅告别了娜塔莎。   虽然织物上的血迹已经去掉,但希里雅还是对自己的沙发垫和地毯心有芥蒂。打了个电话叫干洗店上门把东西取走干洗,希里雅打开手机开始一一回复消息。   维吉尔告诉她蜘蛛侠制服已经做好了,问她什么时候过来取。   Wyvern给她发的消息更有趣些。   05:01 Wyvern:听维吉尔说,你和蜘蛛侠是朋友?   05:02 Wyvern:最近我关注了一下纽约的事态,今天晚上奥氏集团大厦有一条非法闯入记录,似乎后果有些严重。如果*他*没什么后援的话,我建议你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05:03 Wyvern: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纽约超英的情况,如果和我推测的不太一样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晚安!   凌晨五点的晚安吗?可真是……   希里雅看着Wyvern发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她已经习惯Wyvern的阴间作息了,只是这位龙先生比她想象的还要关注自己一点。   姑且认为他关注纽约是出于其他目的吧。   不管怎么说,Wyvern提供的情报对希里雅来说很有用。昨晚出了蜘蛛侠的事情之后,她也没有任何度假旅游的心情了。   早知道这种事情会发生,但没想到新制服还是晚了一步。   Wyvern提供的情报和希里雅的猜想不谋而合,蜘蛛侠的受伤大概率与奥氏工业有关。   正好今天去取蜘蛛侠的新制服,晚上交给他的时候顺便问一下吧。   不过,蜘蛛侠对家人都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结合今天娜塔莎的态度,希里雅认为蜘蛛侠也不会告诉她太多情报。   尽管初衷是不想让作为“普通人”的她以身犯险,但希里雅还是产生了些许不满。   难道她有那么傻吗?难道希里雅会自己穿上夜行衣潜入防护严密的奥氏工业集团盗取线索?   斯塔克小姐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从曼哈顿搬到皇后区了。   希里雅考虑片刻,事到如今,也只好动用自己之前的一份人情关系。   除了Wyvern先生之外,希里雅还通过Lunar Code与一个雇佣兵合作过。这个雇佣兵身着一身红色制服,喜欢插科打诨,满嘴俏皮话,但实力有保障。   至于他所说的“哥根本死不了,放心啦”这种话,希里雅也就当个乐子听听。   电话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背景音里夹杂着急刹车、几声零散的枪响,以及刀剑出鞘的声音。   “喂?找哥啥事?”   “我有个事要找你帮忙——”   “不行呀,斯塔克家的甜心金发小宝贝。”一声爆炸。   希里雅不禁皱眉。   “……你还没听是什么事。”   “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你们的片场哥过不去,除非等到20年之后——哥给你推荐个人选怎么样?”   这家伙老是说些希里雅听不懂的话,她都习惯了:“可靠吗?”   “哥的同款,绝对靠谱。”   “听起来竟然完全不可靠了,”希里雅叹气,“是谁?”   “丧钟。”   ————————小希:员工被欺负了,场子必须找回来!(指雇佣丧钟帮蜘蛛侠的忙*小希和佩珀关系下降的原因找到了(确信)————我打算尝试稳定隔日更,为了赶榜,明天双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早上一更晚上一更,大家明天见!求营养液!!————感谢在2021-08-26 04:43:04~2021-08-31 15:2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囧里个囧的喵、叶安歌、46201789、格格、拾柒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夜心 62瓶;zzz 40瓶;a feather of prison 18瓶;我觉得我是个好人、alex 12瓶;LC、初初、世界树、苏卿言 10瓶;MORIYO 8瓶;WinterSoldier、生姜、静镜 5瓶;理选、顾素素、46587551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2·拯救绿魔的序章:钞能力的可持续发展   次日,下午。   “快换上,别扭扭捏捏的。”希里雅凶巴巴地说,“要不我的四百万就打水漂了。”   “四百万?!”蜘蛛侠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这,这我不能收!”   “都已经做了,不能退,”希里雅把手提箱塞到他怀里:“你不收难道要我穿上这件蜘蛛衣出门打击罪恶吗?”   “这倒也是……”大男孩小声嘟囔了几句,似乎下定了决心,“那就谢谢你了,斯塔克小姐,我找个地方去换上试一下。”   由于蜘蛛侠能吸附在墙面主要是靠生物静电,不少隔绝静电的材料都被排除在外,例如最常规的凯夫拉纤维等。希里雅挑挑拣拣,又改进了不少,才设计出让她基本满意的制服面料。   新制服整体的配色和花纹都尊重了蜘蛛侠原本制服的设计,没有太大的改动,但在光下会显现出一种略带金属色的高级质感。与过去蜘蛛侠自己制作的氨纶制服不同,新制服完全可以根据穿戴者体型自行调整尺寸,将肌肉线条勾勒得非常清晰,但比原制服稍厚,以增强防弹和锐器划伤的效果。   包括蛛丝发射器也有更新,虽然她没有研究过现在蜘蛛侠使用的那一款,但从表现上大概能推断出工作原理。   超英事业真的太花钱了。   希里雅暗自叹了口气,即便是她,也开始隐隐有些肉痛起来。   可能是昨天丧钟对她说了6次“可以,但是要加钱”的后遗症吧。   人靠衣装马靠鞍,三流反派之所以是三流反派,就是因为他们的着装没有良好的设计理念,超英同理。   “挺不错的嘛。”希里雅光明正大地欣赏起换上新制服的纽约好邻居,顺便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让换制服回来的蜘蛛侠又露出了几分手足无措。   “斯塔克小姐不要拿我开玩笑了……你设计的新制服真的超棒!这下我不用担心哪里被划个大洞我还没发现的问题了……哎,总之,虽然不一定还得起,但我会尽量——”   “不用。别把价格放在心上。”希里雅摇了摇手指,打开咖啡机。   “可是,我想,对你来说这也不是笔小钱吧?”   原本也就是一笔小钱,可希里雅现在都已经是负资产了。   “钱没有了可以再赚,”金发少女想了想,心情依旧很平静,“如果想法和行动一直被钱限制住的话,能赚到的钱会越来越少。而且,如果万事都以‘赚钱’和‘省钱’为目标的话,人生也太没意思了吧?”   “……完全就是有钱人才能说出的话啊。”   “先不提这个了,”希里雅转身,在纽约好邻居面前放下一杯咖啡,“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受伤的。”   彼得一动不动,因为蜘蛛侠的制服不像某些义警那样露出下巴,所以他戴着头套不能吃喝。   严重怀疑斯塔克小姐是故意的。   “这个嘛,”好邻居支支吾吾,“反正只是不小心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所以不用担心我。”   “你的隐瞒会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关系。”   坐在蜘蛛侠对面,希里雅像一个私家侦探一般双手合十,用那双冰海蓝的眸子注视着对方。   彼得好一会儿没吭声。   通常而言,希里雅很少保持足够的耐心应对社交场合,但蜘蛛侠的决意隐瞒的秘密可没那么好得到。   “好吧,”大男孩最后选择投降,“但是你得保证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斯塔克小姐,你不是一般人,我是因为相信你才告诉你的。”   “甜心,你话太多了。说重点。”   “重点就是,”蜘蛛侠深吸了一口气,“哈利·奥斯本想要我的血。”   希里雅微微坐直,对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提起了兴趣:“哦?展开讲讲。”   “哈利他正在被一种严重的遗传病所困扰,据他自己的说法,他已经时日无多。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我的血可能对他的病情有效……所以他拜托彼得,呃,也就是彼得·帕克联系到了我。”   “哦?彼得也认识你?你不会也住在这条街上吧。”   “当然不是!总之,彼得是个对我很有兴趣的业余记者,就像超人和路易斯·莱恩……”   用超人和路易斯莱恩做例子也太怪了吧。   希里雅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提示道:“彼得似乎有心仪之人了,不是你。”   “……是怎么会往那方面想啊!!”纽约好邻居百口莫辩,差点跳起来,“我和他只是认识而已。”   希里雅摆了摆手:“好了,我也不是很在意你的社交网络。之后呢?你去见哈利·奥斯本,但是他摆了鸿门宴?”   “倒也不是。是我去的时机不巧,正好听到了他和奥氏集团一个老股东的对话。哈利他发现奥氏集团私下在做一些……嗯,很不好的事,他正在质问股东。”   “但继承了诺曼·奥斯本股权的哈利是整个企业最年轻的负责人,”希里雅微微垂下眼,托着下颌沉思,眸中透出淡淡的冷意,“如果小奥斯本打算违抗董事会的意志,让事情败露,股东们完全可以指控那些罪行是出自奥斯本父子之手,从而将小奥斯本扫地出门。”   “……你对这套操作似乎很熟悉,虽然细节上有些出入,但大致上就是这样。”蜘蛛侠点了点头。   “无聊。”希里雅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语气很是不屑一顾,“上个世纪就被用烂了的招数。”   “后来呢?你被发现了?”   “发现了,但不是被哈利他们。我离开后打算去他们提到的地下楼层找一些奥氏集团的犯罪证据,”说到自己的失败冒险,蜘蛛侠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那里的守卫比我想象的还要森严得多。”   “唔,这么说的话,哈利·奥斯本还没能达成目的。”   “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帮他吗?”蜘蛛侠问道,“哈利他毕竟是彼得的朋友,彼得又是我的朋友。”   “你指的是帮他治疗遗传病还是帮他在董事会站稳脚跟?”希里雅笑了笑,“这两点我都做不到——我对遗传病学了解不深。回收股权,我倒有几种办法,可是——”   如果要回收奥氏集团股权的话,肯定是要收到希里雅·斯塔克本人的手上,那可就和哈利·奥斯本没什么关系了。   话她没说完,但是蜘蛛侠显然是听懂了。   斯塔克小姐是大善人,但不完全是大善人。   一牵扯到经济,总会变得格外认真。   彼得还在略带沮丧地思索如何对哈利施以援手,便闻希里雅轻巧说道:“他要你的血,你给他点不就行了?反正到时候出了问题又不需要你负责。”   “一般的超级英雄都不会这么想吧?”蜘蛛侠捂住了脸。   “也是,”闻言,希里雅认真地点了点头,“可能会出现克隆蜘蛛侠和身份暴露的问题,我的结论有些草率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万一哈利有生命危险怎么办?”   “成年人就该对自己的决定负责,”希里雅瞥了蜘蛛侠一眼,“我还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呢。”奥氏集团。   高大的集团大楼如同曼哈顿的参天巨树直入云霄,玻璃外墙鳞片一般折射着夕阳的绯光。繁忙的一层迎来送往,展示着奥氏引以为傲的基因树和其他高科技仪器。   楼层向上,逐渐被各色实验室所填充。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工作人员穿梭不停,成排的蜘蛛培育架、环绕树枝的森蚺、注视着虚空的变色龙培养柜外是一层层试管,离心机不时发出低鸣,大屏幕上展示出各种基因剪切后的效果。   愈是向上,便愈是冷清。   到了顶层,巨大而奢华的办公桌外只有一抔斜阳,形单影只的哈利·奥斯本尚才刚刚成年,略显单薄的肩膀尚且无法撑起董事长办公室的威严。   少年转着价值连城的钢笔,目光凝视着纸上的一片空白,看起来有几分阴沉。   或许是耀眼日光下的错觉,哈利苍白的颈部皮肤下隐隐透出几分绿色。   父亲……哼,这称呼……   总之,他似乎没给自己留下太多的选择。   ——蜘蛛血清或许是解开家族诅咒的答案?   ——我在奥氏集团地下所留给你的试作型人体强化药剂?   不管是哪种选择,诺曼·奥斯本都没有亲自试过,这也就意味着哈利需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去试错。   那些股东太讨厌了,他们贪婪、充满敌意的眼神,让他看一眼都嫌脏。然而,奥氏集团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他没能掌好大权,那么无论是蜘蛛血,还是强化药剂,都无从谈起。   就连那层神秘的地下楼层,都没有权限进去。   彼得也太靠不住了,不是答应了自己能过联系到蜘蛛侠吗?   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哈利纷繁的思绪刚刚飘游至此,窗外忽然传来的轻轻的敲击声。   “小奥斯本先生?”   蜘蛛侠看起来和资料里的有点不一样——哈利看不出他的制服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你终于来了!”   不管怎么样,哈利立刻从转椅上站了起来,双眸中透出狂喜之意。   “彼得已经全都告诉我了,”蜘蛛侠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抱歉,但我不能给你我的血。”   咔嚓,是希望破碎的声音。   哈利脸上刚刚升起的一点喜悦神情凝固在脸上,在下一秒转变为愤怒。   “——你不是愿意帮助全纽约人的超级英雄吗?”   “这件事不一样……”蜘蛛侠低声说。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哈利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他沉重地喘着气,压抑着上涌的情绪,“嘲笑我?看着我死吗?”   “我可以用其他一切办法来帮助你,”彼得诚恳地说,“因为你是彼得的朋友,我保证。”   哈利的脚步停住了,在愤怒的间隙,他抓住了一缕求生的希望:“你说其他一切办法?”   “我……”彼得迟疑了半秒,但他和哈利是多年好友,他愿意相信哈利不是恶人,“没错,一切办法。”   哈利·奥斯本背对着蜘蛛侠,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么,好。”他说着,握紧了拳头,“奥斯集团的一切罪恶,我都会说给你听。”*****   “波茨女士?”   佩珀没想到希里雅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是我。有什么事吗,希里雅?专利收购的事情已经基本敲定,但具体合同要等到下周才能拟定。”   “不,不是那件事。”比起她们吃饭时希里雅的沉默,现在她听起来倒是兴致勃勃,“我想问的是,你有兴趣和我一起做空奥氏集团吗?”   从各种方面来讲,这可真是个……大胆且令人意外的邀请。   佩珀沉思了很久。   从婉拒到劝告,所有的回应。   最后,她问道:“你有把握奥氏集团的股价最近一定会跌?”   希里雅扬起了眉梢:“百分之百,一定会跌。”   随后,她又补充道:“大跌。”   所有钱都花在蜘蛛侠身上了,给她个机会薅点羊毛,不过分吧?   绝对不过分吧!   ————————不仅要薅羊毛,还要拖家带口一起薅(?————感谢在2021-08-31 15:26:15~2021-09-01 23:3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羡羡家的行止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灰子兔 22瓶;暖恰花间、LC 20瓶;云一雅 13瓶;nico、花溪妙人 10瓶;腿毛君 3瓶;中原中也后援会会长 2瓶;Vicky、哈梦德忒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3·对我说谎:德雷克先生比我更可疑   希里雅和来自斯塔克工业的女总裁非亲非故,其实也就是一时兴起打个电话问一问——目前希里雅认识的最有钱的大金主。   没想到,佩珀仅仅是稍作考虑就答应了她的邀请,动用了斯塔克工业旗下的一家金融公司参与到希里雅的薅羊毛计划中来。   刚刚以为最近的不顺有所缓解,希里雅就再次遇到了新的难题。   事实证明,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麻烦事随时找上门。   “不管你们要查的是什么,”希里雅说,“都和我没有关系。”   她微微耸了耸肩,直视着对面男人的神情非常坦然,甚至舒适地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将双腿交叠。   希里雅将双手环在胸前,这表明她对这场谈话有些抗拒,想要摆脱目前的局面。   为此,她顿了顿,瞥向一旁安静、沉稳坐着的哥谭蓝眼睛少年,补充道:“与其调查我,我倒觉得这位提摩西·德雷克先生更可疑一点。”   被叫做提摩西的少年微微扬起眉梢。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今天是如此晴朗的一天,希里雅买了一根签字笔,打算去把答应了佩珀的SAT考掉,了却所有心愿之后,就可以无所牵绊地前往巴厘岛度假。   然而,刚刚考完不久,正背上单肩背准备离开的希里雅,却听说了考场大楼内出现了凶杀案的消息。   受害人的具体死因、死亡时间和身份,希里雅作为一个路人,当然是一概不知。就这样被扣留下来,虽说能够理解,但她也不免苦中作乐地觉得自己也算是这场案件的“受害人”之一了。   她面前的中年男人正转着笔,眉头微皱,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仿佛她是一个亟待解开的谜题,或者希里雅姣好面容下隐藏着一个未知的真相。   这个人叫做卡尔·莱特曼,纽约市警局请来的微表情专家,来到纽约似乎是有什么别的案子要办,解决考试中出现的凶杀案只不过顺手而为之。   这位莱特曼先生单枪匹马,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审问全部参加考试的学生。在希里雅所在的考场中扫视了一遍之后,他仅单独叫出了希里雅和提摩西·德雷克两人。   提摩西·德雷克-韦恩,要说希里雅对他的身份完全没有概念,那就是一句谎话了。   “哦?我很乐意听听我哪里可疑。”   一般人面对希里雅毫不客气甚至有几分无理的指控,必然会产生几分怒火。但这位俊朗的少年倒仅仅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往希里雅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哥谭人走进纽约的SAT考场,本身就已经很魔幻现实了好吗?   希里雅仅剩的礼貌使她没有对着提摩西翻个白眼,反而,她微微侧头:“你走进考场的时候,袖口在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光。”   “你是说,在大家都在为接下来的考试而紧张的时候,”提摩西说,“你在观察我的袖扣?”   “我只是一个担心其他人有不正当竞争做法的普通考生罢了。”希里雅微笑道,“不如把你的袖扣拿给莱特曼先生看看吧。”   “你的说法很值得怀疑。”年轻的德雷克似乎神情凝重了半秒钟,随后便重新露出那种温和的微笑,“我当然可以把你怀疑的物品交给警察查看,但你的解释似乎也并不充分。”   “要说的话……”希里雅苦恼地用食指敲了敲下巴,“确实还有另一个理由。”   “是什么?”   “你长得太好看了,德雷克先生。这只是一位同龄女性在初次见面时对你进行的合理观察。”希里雅微微拖长了每个词的尾音,带着一点若隐若现的蜜糖韵味。   这个完全希里雅·斯塔克式的答案是提摩西没想到的,毕竟她平常在网络上都表现得相当冷淡。他一时没有回话,只是眨了眨眼。   抱臂靠在一旁桌子沿上的莱特曼博士没有打断他们的对话,他观察着二人的表情,那真是一段……信息量巨大的交谈。   希里雅·斯塔克不擅长说谎,她也不掩饰这一点——干脆进行完全敷衍式的回答。当莱特曼提及凶杀案时,她露出了一瞬完全漠不关心的表情。或许可以排除掉她的嫌疑,但她在十句话里有七句都在敷衍搪塞,甚至是最基本的个人信息上。可疑。   提摩西·德雷克则似乎被调动起了兴趣,尽管他礼貌地表明自己一小时后还有一场商业洽谈会要开,但完全配合了警方和莱特曼博士的行动,甚至一直试图打探案件的细节。他并不简单。   袖扣,这种细节就连莱特曼也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更乐意观察人们的脸。   此时,提摩西已经把他的袖扣摘下来交给了一旁协助的警方。那显然不是一粒普通的宝石,而是某种精巧的机械设备。   “在布鲁斯·韦恩不在时,我在韦恩集团董事会有着几乎等同他的话语权。”提姆淡然地说,“所以,为了确保我的个人安全,随身佩戴定位器也是很正常的吧。”   “差点忘了你是亿万富翁了,大少爷。”希里雅耸了耸肩 ,“想来即便你的腰带里藏着一把便携手木仓,也可以用一模一样的说法搪塞过去吧?”   一直被希里雅针对的感觉可不好受,提姆轻轻叹了口气:“我一般不在这种场合和别人谈起我的腰带。”   希里雅也只是一时兴起,而且被莱特曼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她清清白白,行事正直,甚至暗中自助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但她随手编出的身份证明虽然进入了市政网络,过去却是一片空白,明眼人一看就会发现有问题。   而且恐怕还得解释一下她和丧钟那些还没删掉的对话问题——哎呀,希里雅平时行事光明正大,根本不是会小心翼翼掩盖痕迹的那种人。   如果能把祸水东引到这位德雷克先生,她当然乐见其成。   希里雅打量着莱特曼博士,微表情专家正要开口,门外一位非裔女性突然喊莱特曼博士出去。   一时,房间内就只剩下希里雅和提摩西两个人。   提摩西倾身微微靠近,抓住了希里雅的手腕,凑到了她的颈侧。   希里雅挑着眉梢看向对方,外面有的是警方的人,她可不怕德雷克先生在此行凶——无论是哪种意义上的。   “斯塔克小姐,”提摩西的声音就在希里雅耳边,声线清清冷冷,处于少年向成年人转换的边界,带着一点令人陶醉的低沉,“如果你需要帮助,那么应该用更礼貌的方式求援。”   希里雅突然感觉有点不爽。   “我能照顾好自己,”希里雅低声回答道,“你就那么怕别人搜查你的腰带吗,德雷克先生?”   提姆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莱特曼博士的脚步声已经靠近。   门被打开,提姆飞快地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但他的动作还是被莱特曼博士的余光扫到。   微表情专家露出了一个困惑且探究的表情。   “啊,我们正打算接吻呢,”希里雅向后靠在椅背上,“你打断了一场一见钟情,莱特曼博士。”   比起指控德雷克先生对她本人进行了语焉不详的暗示和威胁,用这种话帮他解围肯定算是“礼貌”了吧?   “要么我再退回门外?”莱特曼博士在桌子上整理了一下手头的资料,背对着他们,说,“受害者是负责你们考场的监考官凯莉·韦尔奇,虽然二位举止怪异,但我愿意暂且排除你们的嫌疑,在考试中你们有发现任何异常吗?”   “哦,如果是那位红发女士的话,”希里雅想了想,“我有在考试前听到她在走廊打电话,声音有点大,我对此有点不爽。现在想想可能是在吵架吧。”   “我到的时候考试已经快开始了。”提姆说,他因为晚上有会议,才把考试地点定在了纽约,没想到和V小姐在同一考场,“不过我有发现这位凯莉女士全程心不在焉,就我的发现来看,她中途看了很多次手机。”   莱特曼凝视着面前的报告,他们的证词可以和其它人的对上。   “考试结束后,你们分别去了哪里?”   “我在楼梯拐角给斯塔克工业旗下的金融子公司打电话,有一笔重要的生意要谈,具体内容不便透露。”希里雅说。   “斯塔克?”莱特曼咀嚼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原以为“斯塔克”只是个巧合的重名罢了,毕竟这世界上姓斯塔克的人可并不少见,“楼梯拐角是监控死角,或许有人可以证明这通电话的存在。”   “我可以证明。”提姆说,“我看到她在那里了。一位穿着当季普拉达的漂亮小姐,我相信我不是唯一一个目击者。”   哦,很好。希里雅想,看来德雷克先生收到她“礼貌的求援”了。   “嗯-哼。”莱特曼说,“那你呢,德雷克先生?”   “我也打了一通不便透露的电话。”提姆缓缓地、谨慎地说。   他当时特意找了一个完全的监控死角、不会有人路过的隐蔽位置,给“神谕”芭芭拉发送有关谜语人的最新案件线索,这可不像斯塔克小姐的行踪那样好解释。   “不方便透露。”莱特曼只是重复了一遍,在纸上记了下来,没有过多追问。   “好吧,由于——”莱特曼博士扫视了一下二人。希里雅仍然是无所谓的表情,提姆也依然沉稳。   “由于韦恩集团的卢修斯先生一直给警方打电话,看来德雷克先生可以提前离开了。”   毕竟提姆·德雷克作为争议性的韦恩集团继承人,曝光率放在那里。即便嫌疑无法洗清,后续抓捕也很容易。   “至于这位斯塔克小姐——”   希里雅偏了偏头。   难道现在只能打电话叫丧钟来救她?那岂不是又要加钱??   “为什么不查一下凯莉小姐生前的通讯记录?”提姆及时出言打断道。   不能说希里雅完全没有一点感激。   “首先,那不是我的工作。其次。嫌疑人破坏了受害人的手机,”莱特曼先生摊了摊手,“警方要恢复记录需要一定的时间。”   “我或许可以帮上点忙。”   希里雅和提姆同时说。   他们看了看对方,希里雅挑起了眉梢。   ————————感谢在2021-09-01 23:33:49~2021-09-08 23:2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alam 100瓶;放开那个呗先生让我来 10瓶;君莫笑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4·第一次对视:希里雅不关心案情进展   棋逢对手啊,这种感觉竟然还意外地不错。   “警方办案恐怕不能随便让闲杂人等接触重要线索。”一旁跟进来查看情况的女警官闻言说道。   希里雅摸了摸鼻尖,自己还成闲杂人等了。   “总之我和你们要调查的事情无关。”希里雅说道,“不在场证明就坐在我身边,如果不需要帮忙的话,我还需要尽快赶回家遛狗。”   莱特曼博士,反常地,沉思了片刻。   “我认为可以让他们尝试一下。”他注视了希里雅片刻,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这也需要上报给负责的组长决定……”   “趁嫌疑人还没有离开大楼,再等下去已经来不及了,”莱特曼转身离开房间,“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能负责吗?”   警员满脸欲言又止。   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不应该也是莱特曼先生您来负责吗?!   “真是奇怪,”希里雅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谁会谋害一位籍籍无名的监考老师呢?”   提姆没急着站起来,反而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摸了摸下巴:“又或许与身份无关,只是一场有关社会关系的仇杀。”   “如果是仇杀的话,应该选择在半夜利用熟人关系骗开家门,”希里雅分析道,“如果是有预谋的话,很难想象凶手选择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结合之前受害人曾经与人有过争吵,我倾向这是一场激情谋杀。”   “真是的,”希里雅低声嘀咕,“半夜也不消停,白天还遇到这种事,该找个占卜师看看我最近的运势了。”   “你还信占卜?”   “我相信科学。”希里雅懒懒地说,“而一些占卜手段具有非常显著的统计学意义。我们来竞猜吧:在我们离开之前,这件事能成功解决吗?”   “我觉得可以。如果是激情杀人,那么凶手往往会留下种种蛛丝马迹,最终轻易落网。”提姆说。   “你对谋杀案很有经验?怎么,你是《寻骨识踪》的忠实爱好者?”   “我要更老派一点,”年轻的德雷克笑道,也站了起来,二人跟着莱特曼的脚步走向存放受害人手机的警方临时办公地,“柯南道尔或者阿加莎·克里斯蒂更符合我的口味。”   “老派?这是古墓派吧?”   “你不看侦探小说?”   “谢了,我更喜欢阿西莫夫。”   “对了,”提姆说,“你说打赌,那么赌约是什么?”   希里雅停下脚步,她本来只是随口聊了一句,没想到他还当真了。希里雅略带审视地打量起面前的少年。……唔,长得还不赖。   “那么,如果今天离开前就能找到凶手,”希里雅探指勾了勾他的领带,将黑发蓝眼的大男孩带向自己,而后者则露出相当无辜的神情,“我请你喝一杯如何?”   “那么,我很期待。”提姆垂下眼,看着面前的少女。   感觉是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人——不论是在网上,还是在Star Lab的短暂接触里,她都喜欢拒人千里之外。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呢?   二人虽然边走边聊,速度却不慢。莱特曼博士已经在等着他们了,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证物袋,里面则是一个屏幕被重击碎裂的手机。   “虽然看起来严重,”希里雅说,“但只要存储卡没坏就行。交给我吧。”   “如果只是把存储卡拿出来放在电脑上读取一下的话,那我们的人就能做好了。”警员没好气地说,“虽然表面上没坏,但里面的信息完全读不出来了。”   希里雅接过证物袋,存储卡也被重新放回里面。   她拿出卡,对着阳光眯眼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明明就是好的嘛。”   “所以说,”希里雅坐到了警方的电脑面前,重新开始读取操作,“我早就认为应该提高有关部门入职的学历要求。”   “你……!”刚刚鼓捣了半天的技术人员听了简直是想打这个趾高气扬的少女一顿。   “她心情不好,”提姆连忙打起圆场,“看在她是来帮忙的份上就不要生气了。”   “谁要她帮忙啊!”   听到这句话,希里雅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失去了弧度,冰海色的双眸也冷了几分。虽然心情不好,但还是用力敲着键盘进行着工作。   深谙微表情学的莱特曼和深谙喜怒无常人士表情读取学的提姆,毫无疑问地发现希里雅生气了。   不过,希里雅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感觉转椅的椅背上传来重量,原来是提姆跑了过来,将胳膊撑在椅背上,看着希里雅工作。   “比起同龄人来说,”提姆说,声音很轻柔,“斯塔克小姐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这种愚蠢的恭维可哄不到我,”希里雅没好气地说,然后站了起来,“好了,如果到这样你们还搞不定的话,干脆全都羞愧地辞职算了。我的部分已经完事了,就不多留了。”   “你不留下来看案件处理的结果吗?”提姆拉住了她,“我们可是打了赌的。”   “结果嘛,就由你发短信告诉我吧。”   希里雅从兜里摸出了自己考试用的那支签字笔,从警方的桌子上抄了一张便签纸,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将便签纸仔细地折好,然后用食指压进提姆的衬衫口袋里。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恰到好处的注视,最后嘴角扬起的弧度——让提姆不仅开始思考,这是斯塔克小姐第几次用这种手段撩人了。   “莱特曼先生,我就先行离开了,你也没别的意见吧?”   虽然希里雅只是例行询问,在旁人听来,语气中却有几分挑衅。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莱特曼博士耸了耸肩,用两根手指比了比希里雅和自己的眼睛,“神秘的斯塔克小姐。”   “你不会的。”希里雅扬起下巴,语气仿佛胜券在握,“我知道你的大本营在华盛顿DC,不会在纽约停留太久的。”   “或许就在我停留的这段时间,就能发现蛛丝马迹。”   希里雅不太喜欢莱特曼博士观察自己的样子,他的目光虽然冷静而审视,却还是让人感觉有一定的攻击性。   更别提他是在威胁自己了。   没办法了,今晚回去就赶紧把过去的经历编造修补一下吧。   希里雅叹着气站在街边打车。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她面前。   “我是韦恩集团的司机,”对方如是介绍道,同时也展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明,“德雷克先生说您可能需要接送,斯塔克小姐,请问您的目的地是哪里呢?”……这算是用集团的车来撩妹吗?   虽然原本的计划是直接回家,但是希里雅突然改变了主意。   “送我去长岛附近的海滩吧,随便哪里都行,只是散散心。”希里雅坐上车的后排,说道。   完全没有想过去那么远的地方,德雷克先生晚点要乘坐什么交通工具去开会。   希里雅打开手机,发现已经有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她刚刚给了那个韦恩家的小德雷克手机号,所以这就应该是他了。蛮积极的嘛。   车辆平稳行驶,仅有引擎声以一种令人平静的频率单调的响着。   很快,那点不愉快都被希里雅抛之脑后。   虽然遇到了凶案,但拿到了漂亮男孩的联系方式,又完成了考试计划。还算不错。   希里雅闭上眼睛,宾利行驶到长岛附近海滩的时候,夕阳将尽。   无数鸥影在海面上交错飞舞,岸边已经亮起了零星的灯光。其实,初秋的海水已经有些冷了,拍在岸上,使海风中带上些许寒气。   沙滩上依旧零星有人。   希里雅没带泳衣,只是双手插兜,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走,将最近的纷繁思绪全部抛之脑后,直到夕阳被海浪所吞噬。   “来一杯‘绚烂夏日’。”   “夏日即将结束了,美丽的小姐。”   希里雅将零钱推到吧台另一侧,无意理会酒保悲春伤秋的搭讪,这又不是什么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黑白老电影。   酒吧的吧台斜上方挂着一台电视,例行播出着每日新闻。希里雅抿了一口冰酒,装作专心致志看着电视,对耳旁的搭讪充耳不闻。   “卢瑟宣布参与下届总统竞选,公开表示超人……”   卢瑟次次竞选,没见哪年选上。   “哥谭市警方破获一起……”   是蝙蝠侠破获,GCPD捡漏吧?   “下午3时许,纽约市出现一起教师被杀……”   啊,竟然还上新闻了。   “紧急插播一条新闻,超级罪犯现身纽约曼哈顿,钢铁侠及美国队长等人正与其激烈交战,请市民尽快远离第14街道、斯塔克大厦……”钢铁侠……   希里雅闭上眼睛。   这半年以来,关于钢铁侠的新闻,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那种每次都会出现的极度不安和失控感并没有出现。   “再来一杯马提尼。”   “等会有人来接你回家吗,小姐?”   “我酒量没那么糟。”   “——一台钢铁装甲被击落,托尼·斯塔克本人是否身处其中尚且不明——“希里雅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直升机直播镜头,从极远的地方锁定了尚还飞在空中的一台钢铁侠战衣,托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打开了面罩,露出了额角略微沾血的脸。   希里雅隔着屏幕和他对视。   还好,被击落的不是他——……   明明是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现在这种心情,应该和蜘蛛侠受伤的时候一模一样吧?   ————————感谢在2021-09-08 23:24:40~2021-09-08 23:5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糖糖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记忆拼图:希里雅在沙滩上捡到了一些零件   在电视上看到了钢铁侠之后,不知为何,希里雅的心情就变得很糟。钢铁战衣坠入海中的画面在眼前反复闪现,她盯着吧台上的酒杯,那半杯‘绚烂夏日’的天蓝色鸡尾酒基底似乎也变得迟滞粘稠起来。   “再来一杯马提尼,谢了。”她说,随后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身影看起来有些孤寂。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小姐?小心醉得不省人事哦。”   希里雅没有提起半分兴致,只是摇了摇头:“如果真是那样,也会有人来接我的。”   希里雅信奉理性,不会因为夏日将尽,就在洒满夕阳的海滩上悲春伤秋。或许她真的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否则为什么会突然提不起精神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酒吧的音乐声逐渐和谈话声、电视中主持人的播报声混为一道道奇妙的波纹,希里雅很难从这些聒杂的声音中辨别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当她第三次要求酒保为她添酒的时候,听见旁边穿着夏威夷风格衬衫的男人在电话里大声谈论着什么进货单的事,希里雅帮他心算了五十箱卡慕白兰地从法国运过来的进口关税,在他按计算器之前告诉了他。   对方按完了计算器,惊讶地看着她:“小姐,你很厉害,口算竟然只错了个位数……你是数学系的吗?”   希里雅愣住了:“我……我算错了吗?你说我算错了?”   “只错了一点点——”   金发少女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转过身,朝他随意摆了摆手:“算了,就当我没说。”   “你还好吗?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我很好,好透了。就是有点醉。”希里雅沮丧的说,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她打开手机,翻了翻通讯列表。   先打给彼得,希里雅等了一会,很快就厌烦了手机里“嘟——嘟——”的声音。没接通。   她挂掉电话,向下翻着通讯录。   维吉尔,塑料同事情。   佩珀……还是算了吧。   提摩西?不过是一面之缘。   希里雅打开和Wyvern的聊天界面,点开了语音通话。   这一次没响几声就被接通了,Wyvern的声音伴随着隐约的风声传来。   “你在哥谭吗?”   “不在。说起来,我现在也在纽约。”   “那你现在能来接我吗?”希里雅单刀直入地问道。   “……什么?V?你在哪里?”   希里雅四下望了望,晃动的视野里只有灯光和人影,不能辅助她得出任何结论,于是,她仅凭记忆想了想。   “长岛的一个酒吧?”   “只有你一个人吗?”   “唔……”   “你喝了多少?”   “……”   Wyvern似乎是叹了口气。   ”……V女士,拜托下次不要再一个人跑出去喝酒了,把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在心上,好吗?“希里雅沉默半天,吸了吸鼻子:“随便,那你爱来不来。”   她按掉手机,半趴在桌子上,因为隐约的头痛而懊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忽闪着长睫,逐渐陷入半梦半醒的幻梦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在她的胳膊底下震动起来。希里雅揉了揉眼睛,趴在桌子上点开了手机。   是Wyvern的语音通话。   “……你能自己走出来吗?“   “为什么?”希里雅反问道,“你还未成年吗?”   “唔……就走出来吧,走到门右边的那个拐角。”   希里雅重重地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走路时有种失重感,让她的身形有些微微摇晃。当她推开那扇门,走近拐角处的阴影时,希里雅看到一块形状奇怪的阴影垂了下来,像是鸟翼,在她面前晃动,月光下,边缘是朦胧的红色。   啊,想必她是见过的,总感觉有几分熟悉——   “红罗宾……?”希里雅不确定地说,随后又高兴起来,“我就知道是你。你在Star Lab的时候,我——”   “嘘,别说话。”红罗宾轻盈地落了下来,在希里雅向前倒去之前抓住了她的小臂,让她靠着自己的胳膊站稳。   他叹了口气,说道:“是我。我送你回家吧。”   “你为什么不给自己起——’小红鸟‘之类的网名?听起来会更符合别人对你的印象诶。”希里娅眯起眼睛,似乎很怀疑地看着他。   “那样的话不是人尽皆知了吗……大小姐,你话太多了。还能走吗?”   “所以Lunar Code其实是个钓鱼网站?如果有人在上面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就会盯上他?”   “……”   “……哎,你清醒的时候和喝醉的时候真的很不一样。”红罗宾说,“平时都是很……有攻击性的样子呢。”   “胡说。我很平易近人的——你想沿着海岸线走走吗?我想吹会冷风。”   红罗宾看起来有点为难。   希里雅抓住他的披风,抬起头,蓝色的双眸在月色下闪闪发亮:“……你想吗?”   提姆把那句有些不近人情的“我不想”咽了回去:“我觉得你连走路都困难了,还是回家好好地睡一觉吧。”   “哼,那你自己回家睡觉吧。”希里雅嘀嘀咕咕地说,“或者跟我一起走一会。鞋里进沙子真是太糟了……下次,下次我会开一辆雷文顿,沿着海边一直开一直开——”   “酒后驾驶可是要进局子的,斯塔克小姐。”红罗宾说,“你想开到哪里去呢?不想回家吗?”   “我们就沿着海滩走一走吧,新闻上说有一台钢铁侠装甲掉到海里去了,我们或许能在沙滩上捡到些什么,到时候,我们可以用那些东西来做——我不知道,一只小鸟?”   “嗯…希望很渺茫,如果钢铁侠没有自己的回收程序的话,那些零件也大概率已经被虎视眈眈的相关机构人员捞走了。据我所知,阿曼达就很想研究那个。”   希里雅脱掉了鞋,赤足沿着绵软的细沙走着,海水时而拂过少女的脚背。   他们沿着海滩边走边聊,红罗宾的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希里雅的思维相当跳跃,被酒精一搅,更是很难接上她的话。不过红罗宾可以跟上她的话题。   他们从天体引潮力聊到机械动力学,聊《沙丘》,也聊希里娅最喜欢的那几款限量车。   非要说的话,红罗宾不是非常擅长应对这种局面。如果喝醉的是迪克或者杰森,他就可以干脆打晕他们。但希里雅所幸很乖——并没有做出些太过出格的举动,他便侧耳听着她嘀嘀咕咕地讲话。   大部分都只是她的那些小爱好。   “我们沿着斯泰尔维奥的崎岖山路一路向下开,在意大利最好的季节,”她把手插进兜里,说,“车是从加利福尼亚空运过去的,那时候……”   红罗宾侧了侧头:“’我们‘。”   “什么?”   “那时候,你坐在副驾驶,对吗?”红罗宾问道,“希里雅,开车的是谁?”   “……我不知道,”希里雅停下脚步,微微低着头,略显凌乱的金发遮住了她白皙的侧颊,神情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随后,她抬起头,远处灯塔通明的探照灯光点缀了暗蓝色的夜空,灯光照射在沙滩上,将一件事物映得闪闪发光。   金属碎片上的金红色涂装完整,金合金非常牢固,甚至没有变形。只是由于脱离了其它部件,而孤零零地躺在沙滩上,任由海水一次又一次地冲刷着。   希里雅加快脚步,她跑了起来,跪坐在那甲片的面前,冰冷的触感让她知道这并不是幻觉。   “居然真的有啊,”红罗宾放心不下,也连忙追到希里雅身边,把她拉起来,“不过还是还给钢铁侠本人比较好吧?”   希里雅睨了他一眼,很护食地哼了一声:“我捡到就是我的了。”   虽然这样说这,希里雅站在原地,并没有立刻行动起来。   原本海边的冷风让少女稍稍清醒了些,看这那如贝壳般零落分布在沙滩上的红色金属零件,她却陷入了一种如梦似幻的困惑之中,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着。   仿佛时而是站在细沙之上,时而翱翔在高空,抑或是冷风萧瑟的大厦之顶。   时而,她站在城市的废墟之中思索着,怪物的尸骸遍地,火花将灰烬扬向高天。   当那样的幻景从希里雅的记忆中猛然闪现时,她低下头,看到包裹着自己手臂的,是与钢铁侠装甲如出一辙的战衣。   随后她看到了其他人。   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娜塔莎,她用一种希里雅非常不喜欢的怜爱目光注视着她,鹰眼,当希里雅看向他时,他却躲开了她的目光。   此时,谁人紧紧抓住了她的肩膀,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希里雅面前的是美国队长,她从那双担忧的蓝色双眼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神——又冰冷又孤独,却似乎燃烧着不屈的怒焰。   但那呼唤她的声音却是红罗宾的。   “希里雅?希里雅?看着我。”   不行,不是现在。   希里雅想,她看到史蒂夫的嘴唇一张一合着,仿佛说着什么。   她距离抓住这来自过去的线索仅差一寸,这句话她必须要听见。   “——希里雅,你可以继承他的一切,但你不能假装你就是他。我们所有人都会支持你只要——”   只要你认清一个事实。   史蒂夫闭上了双眼,他说道。   “希里雅,托尼·斯塔克已经——”   希里雅抖了一下,从幻觉中猛然脱离出来。   这句话,她一点也不想听完了。……   重新睁开了双眼,被拽回到冰冷的现实,希里雅晃了晃身体,差点一头撞在红罗宾胸口。   “……真的不去看医生吗?”   “刚刚只是突然出现了一些记忆片段……过去的我好像认识美国队长。”希里雅按了按眉心,“还有其他很多超英。但这也很好求证,如果他们不认识我的话,就证明那一切只是青春期少女的无聊幻想罢了。”   她没有提起自己在幻景所穿的那身战衣。   “那我呢?”红罗宾凑近了些,“你过去认识我吗?”   希里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微摇头:“似乎是听说过,但没有太深的印象。”   “好吧。”红罗宾并不是特别意外,“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的话,就会想回家了吗?”   “听起来很公平。”   “不,一点儿也不公平,大小姐,”红罗宾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一下希里雅的发顶,希里雅躲了,但没躲开,“大半夜放下手头的案子出来陪你闲逛,等你酒醒了,要想想怎么感谢我才好。”   希里雅站定,看着红罗宾帮她把地上的零件一一收集起来:“……会的,我会的。”   再后来的细节,在希里雅的记忆里变得有些模糊,她只记得自己坐在哥谭义警的摩托车后座上,困顿地靠着年轻超英的脊背,看着路边的景色一闪而过。   但并不是红罗宾送她进了门;希里雅这样记得——站在门口抱臂等着他们的女人是娜塔莎,用一种很是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希里娅和她手里的一大袋零件,而希里娅则一口咬定自己是捡的。   她执意不睡觉,娜塔莎就看着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将那些零件一点一点嵌合在一起,工具丢了一地。   娜塔莎知道希里娅那时并不清醒,回答问题都有时前言不搭后语,但她拼装的动作根本无需经过任何思考,仿佛已经这样修过成千上百次了似的。   次日清晨,当希里雅再次醒过来时,她的床头柜上已经摆了一个相当完整的钢铁侠头盔,胸甲只有1/3,几条纠缠在一起的电线连在头盔颈部下方,用一种相当朴素而有效的方法为这台超现实的战衣组件供电。   尽管还记得一些前因后果,也不能说希里雅一睁眼看到一个红色的头时完全没有被吓到。   “您好,斯塔克小姐,您醒了。我是人工智能星期五。您所展现的精湛技艺令人惊讶,”一个略带机械感的女声从头盔中传了出来,“但我建议您在24小时之内将本战衣部件归还至斯塔克大厦,否则将存在被斯塔克先生起诉的风险。”   ————————如果小希真的被托尼起诉的场合:托尼会发现被诉方律师是佩珀请的(误————感谢在2021-09-08 23:59:58~2021-10-11 00:4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隅、二壹 10瓶;卿倾瑾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6·通讯作者:首先是要通上讯吧?   起诉……?   “起诉?”希里雅用双臂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这个法律名词好像瞬间让她从宿醉中的余韵中清醒过来了似的,她重复了一遍星期五的话,无情地指出,“被我捡到的时候,这根本只是一塑料袋海洋垃圾吧?”   “是的,但那也是一袋拥有斯塔克先生知识产权的海洋垃圾。”星期五从善如流地说,“原本损毁率达到70%以上的部件是会被放弃回收的,可是经过您维修之后,系统重启了回收程式——斯塔克工业会为此付给您相应报酬的,斯塔克小姐。”   希里雅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套上衬衫:“我可不缺钱。”   “鉴于您令人印象深刻的机械天赋,或许斯塔克工业能为您提供远超美元价值之外的东西。”星期五说。   “哈,这可真是狡猾的话术。那就等我想到需要什么了再说吧。”金发少女兴趣寥寥,无情地把星期五丢在了卧室,打了个哈欠,蹬上拖鞋,曳着懒散的步伐帮艾西倒好狗粮。又神游到厨房,打开冰箱——娜塔莎给她留了只需要加热就能入口的金枪鱼三明治,这可真是谢天谢地。   红罗宾友情赠送的咖啡机也派上了用场。喝了一杯浓缩意式,希里雅觉得自己重获新生。   说到咖啡机,她想起昨天送她回家的正是自己认识了数月的网友——也就是红罗宾,Wyvern。昨天真是喝到了失控的地步,似乎都没有适当表现出惊讶呢。   虽然没有想到Wyvern的真实身份,但希里雅也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   不管怎么说,最好还是要感谢一下吧。   她又不是什么不通礼数的人。   08:45 V:昨晚的事多谢你了,那时我不是很清醒。   08:46 Wyvern:确实。但也蛮可爱的。没有说你平时不可爱的意思。   08:46 Wyvern:所以说啊,是打算怎么感谢呢?   嗯?希里雅喝着咖啡陷入了困惑,自己刚刚不是说过感谢了吗?   08:47 Wyvern:你该不是没打算付诸于实践吧?:(08:48 V:不然的话,就替你做装备好了?你可以把需求列个清单发给我。   08:49 Wyvern:……这个就不必了。   不知道为什么,希里雅觉得红罗宾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沮丧?   08:49 Wyvern:在哥谭,我们有自己的一套团队。   哼,不识好人心。希里雅把杯子放进水槽,脑海里不由想象出了一个相当奇异的画面:哥谭夜空中翱翔的年轻鸟儿,翅羽上打着斯塔克的标签。只是随便一想,便不由得觉得是个非常具有吸引力的主意。   蝙蝠侠肯定会气死吧,毕竟他领地意识那么强。   虽说自己和那个声名远扬的斯塔克,暂时也就只有利益上的交换关系了。   想到这里,希里雅还是决定先去处理一下自己床头柜上的那个钢铁侠的头。星期五是一个很有礼貌的人工智能,并没有因为她的漫不经心而喋喋不休,可能是已经习惯于被主人忽视的生活了吧。   “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斯塔克小姐,”星期五说,“您已经想好交换条件了吗?”   希里雅耸了耸肩,不是很想把自己的新玩具交出去:“没有,我也不想挟恩图报,但修好这东西也花了我不少时间和材料,所以,真是令人为难。我可以留着它吗?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给斯塔克先生打点钱。”星期五:……   在它短暂的人工智能生涯中,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提出要给斯塔克先生打钱。   “或许有一件事会让您改变想法——您的SAT成绩被取消了。”沉默了一会,星期五又说。   希里雅顿住,一时没有理解星期五的意思,随后便叉起腰怒视着那个发出女声的钢铁侠头盔:“你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点令人不齿吗,人工智能?”   不知为何,AI的电子音听起来有点委屈:“您一定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斯塔克小姐。由于涉及一起规模较大的考试诚信案件,涉事考生的成绩都受到了影响。”   走过去敲了敲那个钢铁脑壳,希里雅又气又好笑:“你觉得我需要作弊?”   星期五一时没有做声,似乎在认真计算希里雅作弊的动机和可能。经过了短暂而复杂的性格侧写,星期五说:“不,我不认为您需要作弊。”真是有点呆。   希里雅却一时想起了考试结束后遇到的卡尔·莱特曼博士,和他来自纽约市警局的临时同事们。本以为只是不慎卷入的偶然事件,却没想到还有后续的余波。   “就别说这种显而易见的蠢话了,”希里雅摇头,“既然事已至此,重考也还没有消息,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去做。作为交换,我会把这个东西还给失主——我必须强调一下,你也已经说过了,这东西原本没有任何回收价值,已经被你的主人放弃掉了,是因为我修好了它,重新赋予了它价值,所以才有资格在这里平等地沟通交换条件,这一点你认同吗?”   星期五:“思路非常清晰,斯塔克小姐。那么,您的要求是什么呢?”   希里雅站定,思索了片刻:“是这样的,我写了篇论文,不知道斯塔克先生有没有兴趣做通讯作者。”   星期五:“……?”   这种类型的要求也超出了星期五的预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希里雅问道。   “这听起来不像个‘要求’。”星期五说,“担任一篇拥有较高学术水平论文的通讯作者,更像是一种荣誉。”   “只要他能帮我成功发出去就好了,”金发少女有些恼火地说,“这年头,搞学术也是讲究门第的。”   “您的语气变得激烈起来了,”星期五说,“难道是因为投稿被拒了吗?”   “……你话太多了。”   星期五转移了话题:“我无权替斯塔克先生作出决定,但我会把您的要求和文稿转达给斯塔克先生的。”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希里雅弯了弯眼睛,转过头套上外套,“对了,今天下午提醒我——”   星期五:“……我不是Siri,斯塔克小姐。”   “唔?就叫我希里雅小姐吧,别‘斯塔克’了。”希里雅说,装作没听见星期五委婉的拒绝,“一想起你是托尼·斯塔克的人工智能,就觉得怪怪的。”……   斯塔克大厦,工作室的灯亮了一晚上。原本正禁不住睡意,打算在工作椅上随便睡一会的托尼接到了来自星期五的消息。   “有意思。星期五,有人能一晚上复原头部和胸甲部分结构到80%以上?你觉得概率是多少?”   “根据我的计算结果,BOSS,”星期五说,“概率是零。这是不可能完成之事。这也是为什么战损回收协议中没有相应处理措施的原因。”   “嗯……这就是个在展会上发现了设计漏洞的小甜心?”   “是的,BOSS。”   托尼的焦糖色双眸中难得带上了几分兴趣,他摸索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手指划过空中的淡蓝色虚拟屏幕,打开了希里雅通过星期五传给他的那篇论文。   题目很有意思,行文也相对规矩,如果只是挂上托尼的名字发表出去的话,倒也不算丢他的人。   只是,有趣的是她的理论。   作为全球最聪明的几人之一,托尼没兴趣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转化为学术作品发表出去。更多的是如同流星般一闪而逝的想法,如果对他的钢铁侠事业没什么用,也就随手抛之脑后了。   参考文献里引用了他的一篇采访稿,这其实是相当不严谨的。   但似乎无论是对方还是她本人,都对相关推论的正确性没有任何的怀疑。而基于托尼·斯塔克的理论所生发出的枝丫,则是在托尼灵光一现的脑洞之外,更加严谨和理性的探讨,完全配得上在顶刊拥有一席之地。   如果说让托尼·斯塔克本人来写,恐怕成品应该是相差无几的东西。   就是大概行文会更加放肆一些。   “她被退稿了?”   不知道为什么,托尼能想象出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天才看到退稿邮件时,脸上憋屈又震惊的神情,以至于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既然如此,她的要求我答应了。今晚我就把修改稿发给她。”   其实没什么好改的,不过如果托尼不帮忙指点一下,岂不是显得他这个通讯作者很没有水平?   “好的,那么我这就通知希里雅小姐……”   “不必了,晚上我自己来。”   希里雅·斯塔克?实在有点好奇那是什么样的人。   托尼从工作椅上站了起来,稍微舒展了一番筋骨,就准备开始修改她的论文。   “BOSS,我还是坚持您应该先去休息,否则我就不得不通知佩珀女士了。”星期五犹豫了一下,搬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不。不了,别。”托尼夸张地大声叹气,“半个小时,怎么样?半个小时之后我就去休息。”   说罢,他又考虑了片刻。   “对了,星期五,帮我去调查一下这个小甜心的背景。”托尼已经开始敲打起虚拟键盘,语气很漫不经心,“我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巧合。”   ————————这章不是很满意,明后天可能会重修一下————感谢在2021-10-11 00:49:17~2021-10-13 23:4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阿里巴巴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里巴巴 2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芋泥啵啵 20瓶;最爱老色鬼、一隅 10瓶;放弃治疗 8瓶;阿喵与棠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一个夜晚:两场谈话   当月色笼罩纽约的夜空,而托尼·斯塔克准备轻咳一声,昭告自己闪亮登场时,却得到了一个令他有点不爽的消息。   “等等,什么叫做‘她现在不在家’?”托尼微微提高了声调,同时蹬了一脚桌腿,让工程学椅向后滑去,“现在可远超过宵禁时间了吧,星期五?”   星期五:“虽然但是,希里娅小姐似乎已经成年了呢。”   “她可是一手杜撰了自己的资料,那也能信?或许就是为了提前一两年溜出去喝酒。”托尼屈指敲了两下扶手,摊开手,以己度人、理所当然地辩驳道,“瞧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真是很有你的风度?”   一双手按住了托尼晃动不停的椅背,让天才工程师静止下来,扶住额头,并且发出了极为头痛的鼻音。   “娜塔。我有没有那么一点儿基本权利,来知道你是怎么跑进我的私人领地的?”   “佩珀给了我权限。所有人都很关心你的情况,托尼。”   “我很好,显而易见地好。好得像——就像——算了。您究竟有何贵干?”   娜塔莎放开了托尼的椅子,走到他的工作台旁边,倚靠着冰冷的银白色桌沿。她盯住了工作台上的一片臂甲的半成品,黑色皮质,基料覆盖着细密的电路和复合材料织就的纤维骨架,那极有可能是给她准备的。   她原想拿起来把玩一下,但考虑到托尼正微微侧头,试图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她放弃了。说实话,鉴于她是神盾局最顶尖的特工而这位大工程师没穿装甲,且没刮胡子,很难说托尼的眼神真的具备什么威胁性。   娜塔莎盯了一会自己的指甲,问道:“你对那个叫做希里娅·斯塔克的姑娘有什么看法?”   “哇哦,真是好事不出门。”托尼没摸准娜塔莎提问的意图,于是只是耸了耸肩,“我正准备联系她呢,你是怎么知道那女孩的?”   娜塔莎叹了口气,扶住额头:“……是我。托尼·天杀的·斯塔克,一开始是我在展会上关注了她,告诉了你她的消息。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是你真正关心的?”   “抱歉。”托尼立刻抬起双手,回答道,并且尽量做出诚恳而无辜的神情,“一定是工作太忙的原因。你知道我……”   “算了。”娜塔莎说,“如果你真的关心什么,我劝你最好给佩珀打个电话。另外,别岔开话题,你到底对她怎么看?”   托尼当然想给佩珀打电话,聊点风花雪月或者随便什么事情。聊索尔如何愚蠢地搞砸了微波炉或者隔壁的正联不为人知的黑历史。   但佩珀不想聊这些,她只会说:托尼,我们需要谈谈。   然后逼迫着托尼看着她的眼睛,让他去面对一些他不是很想立刻面对的东西。   托尼就是不想进行这个,他已经逃避了有一段日子了,在肉眼可见的未来也不会轻易放弃。   托尼脸上的笑容多少敛去了些,他眨了眨眼睛,轻快而随意地说道:“好吧。我和她还没有太多接触,不过,显而易见的是,她很聪明——而且很可疑,同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我会猜测她隶属于某个秘密组织,出于某种原因想要接近我们的小圈子。”   娜塔莎抬了抬下巴,似乎正准备说什么。   托尼:“……不过。”   托尼转过椅子,站了起来,抻了个懒腰,重新拿起电焊:“我还是不介意和她一起喝一杯,大概?前提是她真的有那么聪明。”   “我劝你最好不要,”娜塔莎说,“否则,佩珀会终结你。”   “Emmmm……你的意思是,她会因为我和这位小甜心一起开瓶香槟而终结我们之间的关系?”托尼试图解读娜塔莎的威胁。   “不。就是字面意思。她会终结你。”   娜塔莎语焉不详,但慎之又慎地说,那种语气让托尼在某一瞬间觉得有些事情可能不妙。不过,一个小小的装甲动力问题很快让他把娜塔莎的警告抛之于脑后了。   纽约市的晚风很凉。   会有很多不知好歹且心术不正的人在街头巷尾晃荡,将希里娅·斯塔克这样满身写着富贵的年轻姑娘当作夜晚狩猎的目标。   但不是今晚。希里娅不仅牵着艾西的链子,身旁还坐了一个愁容满面的蜘蛛侠——不是说他的面罩真的能做出表情。   “其实我还蛮喜欢吹风的,”希里娅晃着腿说,“只要你别再继续叹气,那样我还更自在一点。”   “斯塔克小姐,真抱歉把你牵扯进来。”蜘蛛侠抱着自己的背包坐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语气有些低沉,听起来兴致不高,“我只是——你知道,我没有一个像复仇者那样的组织可以商量对策,我又觉得把我的另一位朋友牵扯进来不是很合适,那可能会害死她——”   说到这里,蜘蛛侠抬头看向希里娅。隔着白色的护目镜,希里娅可以感受到他略带犹豫的炯炯目光:“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斯塔克小姐,明明你们都是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但你身上却又一种……力量。我遇到麻烦的时候,就会想到你,觉得你一定可以帮我解决。但我知道这是不对的。”   “我有点抓不到你这番话里的要点。”希里娅虚握着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尽管蜘蛛侠的发言非常真情实感,但她只想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同时,希里娅那双冰海蓝色的双眼也并没有看向彼得,而是望向远处大厦闪亮的顶端,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她当然心不在焉。蜘蛛侠突然跑过来说自己有事要找她谈谈,所以——希里娅就把星期五给鸽了。   放人工智能鸽子不算特别严重的罪过,但她有点关心托尼·斯塔克对自己论文的评价。   “……斯塔克小姐?”蜘蛛侠说,听起来非常沮丧,“我是不是……其实打扰到你了?”   “不,没有。”希里娅回神,连忙否认道,“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哎,我只是想找个人商量……或者说倾诉我正在面对着的问题。”蜘蛛侠说,同时也看向远方,“这并不意味着我不能独立做出决定,但或许我就是控制不住想找人倾诉的冲动。”   “或许……我记得,你提到过你有个女朋友?”希里娅问道,“为什么不和她聊聊?当然,不是说我不想倾听的意思。”   “是的,她甚至知道我的秘密身份。问题或许在于她的正义感太强了。”希里娅:?   她有些懵逼地看向蜘蛛侠。   彼得也有些懵逼地看着他,似乎其实也并没有完全理解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希里娅抿了一口半冷的咖啡,语气冷静而客观:“嗯……我是否应该感谢你对我个人价值观的评价以及你的坦诚?”   “不不不不不!”彼得陡然提高声音,似乎开始紧急构思如何挽回,“天啊,我绝对不是说你不够正义天呐你斥巨资资助我我怎么可能是那个意思!当然我也不是说我拿人手短的意思!!”   原本还因为蜘蛛侠那句话而觉得有被冒犯到,但看到他这个样子,希里娅只觉得好玩,甚至忍不住笑了一声。   “Shh——好了,安静,”希里娅做了一个往下虚按的手势,“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小气,展开讲讲吧。”   这次彼得选择谨慎措辞:“嗯……斯塔克小姐,我觉得你是那种把理性置于伸张正义之上的人吧。就比如我如果告诉我的女朋友有关奥氏工业的黑幕,她可能会想方设法帮助我,比如偷偷潜入一些她不该去的地方搜集证据,或者在我战斗时试图帮忙之类的。”   “我不是说这是不好的行为,那会很英勇,但我只是担心她的个人安危。”   “我确实认同,”希里娅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蜘蛛,只有活下来才能做更多。英勇而籍籍无名的死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益处。所以,你遭遇的麻烦是?”   “哎,哈利·奥斯本通过彼得联系了我,我会帮他突破一些守卫,潜入奥氏工业地下封存非法实验证据的秘密基地,获得奥氏集团的违法证据。幸运的话只会是一次秘密的潜入。”   希里娅玩着艾西的狗爪子:“不错的计划,似乎只有一个问题:哈利为什么要帮你?你答应给他你的血了?”   “没有……他就不能出于纯粹正义的角度想扳倒邪恶的股东吗?”   “拜托,诺曼·奥斯本是他爹。你觉得哈利真的对奥氏工业的龃龉一无所知?他为什么早不动手,非要等你?”   “这就是我困扰的原因。”蜘蛛侠轻轻呼出一口气,坦诚道,“斯塔克小姐,你所说的我也考虑到了,但这是出于把他当成敌人的角度——但我……但哈利和彼得是挚友,彼得信任哈利的正直和善念,也是相信他自己看人的眼光。”   “换句话说,你不愿意相信彼得的朋友是坏人?哪怕他有可能图谋你的身体?”希里娅说,“对朋友的朋友,也有这么深的感情吗?”   蜘蛛侠沉默了一会,苦恼地搓了搓脸。   “这么说,你不支持——”   彼得的话还没说完,希里娅就站了起来:“我是否支持不会影响你最后的决定,而一个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决定负责。……等等,你成年了吗?”   “……至少已经到了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年纪了,斯塔克小姐。”   “那么就按照你想做的做咯,”希里娅无所谓地说,“我的每个决定都关涉到预想的‘结果’,而这些结果有好也有坏,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万事大吉,但从来没有谁是能一直操控着命运导向最好的结果的。有的时候,人就是想在人性的恶中找到人性的善,想在泥淖中看到希望的光辉,为此豪赌一场,也是非常值得的吧?”   彼得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她的话,希里娅的声音便又慵懒地徐徐传来:“反正你还非常年轻,即使失败了也可以从头再来,朋友不小心害死掉了也来得及交新的,又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大不了改名换姓,比如起个夜猴侠之类的新艺名?只要……”   彼得:“……斯塔克小姐,请不要再说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   希里娅:“真的吗?其实我是说你没必要那么在意后……”   彼得:“真的!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预计是明天或后天入V,总之应该是第19章?那么为了庆祝就从这章开始,前20评论发红包吧~(注意要2分评哦)————小虫:*觉得希里娅超级靠谱*希里娅:*原世界知名小疯子*————娜塔的潜台词:如果你带希里娅酗酒,佩珀会弄死你的托尼的理解:所以不被发现就没事?————感谢在2021-10-13 23:46:19~2021-10-15 19:23: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仲尼不跳舞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卷毛翘屁金发甜心控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溪妙人、阿里巴巴 10瓶;三曲卡提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斯塔克们:她非常有我的风格   再晚些时候,希里娅收到了来自丧钟的讯息,得知那场考试案件的受害者不仅仅有她和那位一面之缘的提姆·德雷克,还有仍然未脱离丧父阴影的哈利·奥斯本。不同的是,后者似乎身处于案件的中心,而压下了这件事的却是敌视着他的奥氏集团。   希里娅隐约察觉到了哈利和他的董事会之间极有可能已经达成了某种隐秘的协议,而哈利能够给出的砝码实在少之又少,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蜘蛛侠。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完成了她自己的部分。如果蜘蛛侠执意单刀赴会,希里娅也至少可以保证自己不必出席任何人的葬礼。   她回到家,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时钟的指针已经滑到了晚上11点半。她盯了自己床头柜上的钢铁侠战衣头盔,鬼使神差地把汉堡王的牛皮纸袋扣在了上面。眼不见为净。   隔着厚实的麂棕色纸袋还能看到那两只眼睛在发光,看起来还蛮好笑的。   “嘿,我这是在哪儿?为什么这么黑?”   钢铁侠头盔突然传出了声音,而且这次不是星期五的,而是一个美国人都很熟悉的、张扬的男性嗓音,把原本正在往牛奶里加蜂蜜的希里娅吓了一跳。   “斯塔克先生?”   希里娅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更希望和她交流的是星期五。   并且她最好也别告诉钢铁侠他的头盔上正扣着一个汉堡王外卖纸袋子。   “是我。”她听到托尼轻快地打了个响指,“这么说你就是那位特别擅长变废为宝的小天才咯——斯塔克小姐?”斯塔克小姐。   不知是否是他刻意为之,听起来有点意味深长。   希里娅扶住额头:“希里娅。希里娅就好。”   “唔,Cirilla?那你的朋友叫你什么?Ciri?这也太恶趣味了吧?谁会在给女儿起名字的时候玩谐音梗啊?”   想想你在苹果专卖店喊了一声自己女儿的名字,然后店里的Siri一起回答你的盛况。   希里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做了一个屈指要弹钢铁侠脑壳的姿势,反正隔着纸袋子,大名鼎鼎的钢铁侠也看不见。她抱臂靠在墙边,沉默地瞥向那个微微发光的纸袋,看不到那张钢铁侠的脸,让她感觉稍稍舒适了些。   “嘿,你还在吗 ?”托尼等了一会儿,问道,“好吧,好吧——看来你不喜欢开玩笑?”   “不管是谁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希里娅缓缓说,“我都确定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 噢。”   托尼说,同时决定立刻转移到一个轻松点的话题上。   “让我们谈点正事吧,”金发少女深深吸了口气,声线舒缓下来,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坐到床上,“我的要求你同意了吗?星期五说你可能会想改改那篇论文。”   “没错。”托尼说,同时叫星期五把他修改后的版本发到了希里娅的邮箱里,“即使以我的标准看也还行。你很有想法,如果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的话,恭喜你已经成功了。——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斯塔克大厦?我会为你在行程表上留出2个小时。”   希里娅打开文件,发现删改不算很多,至少全文框架都被完整地保留住了——绝对算胜利,因为她根本不想花太多时间在精雕细琢上。   “行程表?”她盯着电脑屏幕,开始敲敲打打,并且随口问道,“你真的有那种东西么?”   “呃,当然有。只不过我从不遵守罢了——怎么你听起来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希里娅耸了耸肩:“你的随性已经知名世界了吧?复仇者联盟的鹰眼甚至在公开采访里抱怨过这一点。——你删了我的余论?全部?”   “不是所有构想都适合发表,小甜心,你还得考虑麻瓜们能不能理解你的宇宙魔法,好吗?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就改完之后发给星期五,让她校对下语法,然后就——这次还投给《宇宙粒子物理》吗?”   食指在回车键上悬停片刻后,移到了笔记本的触摸板上。   希里娅拒绝了他对自己余论部分的删改。   “我想不了,换一家吧。具体刊物可以由你决定。”希里娅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嗯哼,你还挺记仇的。”   “多谢你指出这一点。”希里娅叹息着说。   接下来就到了最为令人愉快的部分,希里娅开始修改自己的致谢部分。她的脑子里在考虑其他事,不能说她完全没在敷衍。   至少,有了托尼·斯塔克帮自己背书,她不用再担心自己被退稿的事情了。   虽然托尼看起来还是有点想和她聊天,但系里娅心情有些浮躁,便草草结束了他们的对话。   当她将修改稿回传的时候,托尼看着致谢部分,笑出了声。   “你在看什么,托尼?”   布鲁斯·班纳博士推门走进了推门走进了复仇者基地的公共厨房,发现托尼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手上的电子屏发笑。微波炉是亮着的,大概正在加热披萨。   “你必须听听这段,布鲁斯。”托尼夸张地张开双臂,“简直,就是,妙极。”   “……最后,我想感谢《宇宙粒子物理》的审稿编辑汉默先生及其所代表的学阀制度,没有他的退稿,像我这样的无名之辈将无缘见稿于本刊……”   班纳博士皱着眉读完了致谢:“托尼,这不太好吧?哪有人在致谢里指名道姓对其他学者阴阳怪气的?我觉得ApJ不会同意刊登这种言论。”   “是吗?他们会的,因为它的通讯作者是我。”托尼说,“你不觉得它很有……嗯,个人风格吗?”   是很有你的风格吧。班纳博士默默腹诽道。   他将文档向下滑去,开始查看作者简介。一作的名字是希里娅·维吉尼亚·斯塔克,这个姓氏让他心里一惊,立刻将怀疑的眼神投向托尼。   “……斯塔克?”   一开始托尼还以为班纳博士正在严肃地连名带姓叫他,随后才发现他正指着作者栏里的希里娅,并且严肃地怒视着他,表现得好像他是个急需被绿巨人暴揍一顿的无耻人渣。   他甚至用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怀疑我?”托尼不可置信地说,“你怀疑我有私生女?小辣椒会把我活撕了的。拜托,很遗憾,但世界上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姓斯塔克好么?或许姓斯塔克的人就是聪明,或者至少擅长养点狼什么的。”   “我只能说,如果你有的话,我也不会很惊讶。”班纳博士平静地说。   “我知道我过去……天呐,我每次都有做好措施啊!”   “……谢了,我不是很想知道细节。”   “而且她的性格也不是很像我好么?她超级严肃的,”   布鲁斯再次审视那段致谢,这还不够像么?而且……   ——我最为感谢的是托尼·斯塔克先生,是他为我打开了科学的大门。如果没有斯塔克先生珠玉在前,为我铺垫前路,我绝无可能取得如今日这般的成就。如果可以,我不会将他比作灯塔,也没有哪怕一颗星星,能够在我的生命里像他那样闪耀。   “你们之前就认识?”班纳博士皱起眉问道,“我只是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嗯?不啊。”   托尼咬着披萨含含糊糊地和班纳诉说了前因后果。   “可是这段……”班纳说,“看起来就像是她认识你。”   “我觉得后面大概只是去网上随便复制的,改了个名字吧。”托尼漫不经心地摊开手,“反正致谢又不查重。你看第一段啊,‘在本文成稿过程中,居功至伟的是我自己’?这可不像是处心积虑想讨好我的人能写出来的话。”……希里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写出这样的话。   她放下电脑,拖着有些疲倦的步伐,去盥洗室冲了把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一种如雾般漂浮的悲伤弥漫在她的双眼里。   她写了那些话。   希里娅无比确信自己之前曾经完成过这篇论文,尽管她没有在任何期刊上查到这篇作品。她凭借着碎片般的记忆和灵感再次重现了它。   而当托尼·斯塔克润色了它之后,它好像……   完全变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她便行云流水地写下了致谢,除了记仇的那部分之外,它好像就本该如此。在那个遗失于希里娅记忆中的时刻,她坐在某地,在键盘上敲下这些她如今已不太理解的话。   托尼·斯塔克。   希里娅开始品尝那些潜藏于字里行间的未尽之言,并无比确定它们发乎本心。   那些话绝非是信手写下的溢美之词。   希里娅环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看向床头柜上那安静而精致的机械造物,她像看伯劳一样看它,回想着自己是如何熟悉地组装和修理它,了解它就像了解自己的一部分。   她和托尼·斯塔克之间有着难以斩断的坚韧纽带,一种牢不可破的关系。   ——没有哪怕一颗星星,能够在我的生命里像他那样闪耀。   这感觉啊,希里娅想着。   不是敬仰,不是孺慕,也不是感激。   是……心痛吗?   ————————那如果爸爸离开了,你也要做一个铁爸爸吗?感谢在2021-10-15 19:23:08~2021-10-17 00:0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棵成精的香菜 27瓶;a feather of prison 16瓶;延维 5瓶;桃子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棋逢对手(二合一):斯塔克小姐摸到了记忆的尾巴   希里娅走进斯塔克大厦,距离她上次走进这里已有半个月之久。当她穿过旋转门,站在大厅门口观察环境时,前台立刻注意到了她。   希里娅将那头金棕长发扎了起来,仅在两鬓垂下几缕碎发,适时围上了薄羊毛围巾,搭配烟灰色风衣和白色线衫,蹬着一双灰黑配色的匡威,看起来相当休闲的穿搭。   愈发显得她手里提着的黑色长箱看起来格格不入。   看起来就像是里面装着一把狙/击/枪什么的。   在前台呼叫保安之间,希里娅就走到了她面前,用圆润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她微微皱着眉,似乎不太高兴:“我找斯塔克先生。”   希里娅现在很后悔,原因无他,自己手里这玩意儿实在太沉了。   除去手提箱的重量,虽然钢铁侠的战衣从严格意义上来讲不含钢铁,但那些合金也是极有重量的。从长岛回家的路上有红罗宾当苦力,而修理过程还用了很多希里娅自己的零件,至少又增重了百分之三十。单手提着。   希里娅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因为手臂酸痛而显得有些杀气腾腾。   “您有预约吗?”前台问道,目光仍然停留在希里娅的手提箱上。   “问问他的私人助手吧,它知道我。”希里娅指的是星期五。   “噢,好的……”前台迅速敲打了几下电脑,“是的,您确实可以见斯塔克先生。但董事会时间延长了,所以恐怕您得在这里等一会。”   “他居然会去董事会?”   “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前台压低声音,靠近她说,“这次时间延长就是因为斯塔克先生前三次都没去。”   “好吧。”既然如此,希里娅也没有别的办法,“那我上去等他。或者我也可以把东西放下就走。”   “请等我再询问一下斯塔克先生的私人助理。”   “……斯塔克先生想亲自见您,并且请您在42层稍等片刻,需要注意的是,42层的一些工作间涉及公司机密,所以等待期间请不要随意走动。另外,您的手提箱经过安检了吗?”   “啊,你说这个。”希里娅双手插兜,用鞋尖碰了碰自己脚边的箱子,“商业机密,恕难告知。”   史蒂夫·罗杰斯,AKA美国队长。今天他来这里,是因为托尼通知他尝试一下盾牌的新涂料。为了不引起太多注意,他身着常服,在第42层的工作室等着他毫无时间观念的队友。   他已经观察那个女孩有一阵子了,或许足足有10分钟。   没有工作牌,看起来对大厦的内部构造也不是特别熟悉。手里提着内容物不明的黑色长箱,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只是在……左顾右盼。可疑。   但史蒂夫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直到这个金发小间谍自己露出马脚为止。   希里娅缺少耐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被安排在休息室待了一会,很快就因为无所事事而趁着秘书去沏咖啡跑了出来。   这层一定有斯塔克的工作室。不是说他平常都会蹲在斯塔克大厦,而是他常在的地方都会配备工作室,以满足大天才时不时迸现的灵感。   如果能够看到和斯塔克有关的东西,她说不定能想起来更多,而不是莫名其妙的酸胀感情和只言片语。   当她溜达到一扇玻璃门前时,手腕突然被什么人抓住了。   “你的工作证呢,孩子?”史蒂夫心平气和地问道。   希里娅则与那双饱含不赞同意味的天空蓝眸对视了一会,有些惊愕:“美国队长?”   “既然你认出我了,那就回答我的问题吧。”   “是斯塔克先生邀请我来这里的,”希里娅没好气地说,同时试着挣开他的手,但失败了,“怎么,美国队长在斯塔克大厦里也想客串义务警员吗?”   这孩子气呼呼的样子,像是被捏了一下就鼓起来的河豚。   史蒂夫鬼使神差地想道。通过刚才的挣扎,他可以判断出希里娅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体术训练,力气也不大,应该不会有太大威胁。   而且,如果是刺探情报的话,也鬼鬼祟祟得太明显了。   史蒂夫放开了她,语气柔和了些:“抱歉。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未经许可擅闯禁地。”   “哈,难道斯塔克先生不是未经许可擅自鸽了我吗?”希里娅冷笑了一声,抱臂说,“我只是四处走走看看,没打算做什么。”   “坏人也是会这样说的。”美国队长无奈地笑了笑,“你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希里娅耸了耸肩:“我说是长号,你信吗?”   “最近他又染上研究战衣需要交响乐团伴奏的毛病了?”   “你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古板嘛,”希里娅说,“其实是他的战衣……的一部分。前几天掉进海里的那一套,我捡到了,修了修。”   “我从来没想过还有别人能搞得懂他那一套。”史蒂夫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我认为他的组装思路很清晰,就像一件逻辑完美的艺术品,所以即使缺了零部件,我也可以设法补上。”   史蒂夫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会儿,或许是希里娅的目光太过坦然,他推开了那扇希里娅试图触碰的门。   托尼有时会在这里实验他给队友准备的新装备,所以复联成员也有权限进入。   美国队长不太熟练地操作着角落里的咖啡机,给希里娅沏了一杯美式:“那么我们就在这里等吧,我也是来找他的。”   “谢谢。”希里娅停顿了一会,问道,“……我们之前认识吗?”   她在梦里见过美国队长。那些如梦似幻的闪回片段,她想确定那些是不是真实的。   史蒂夫并没有轻易地给出答案,他观察着希里娅的面部轮廓,眉峰微微拧起,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似乎有一点似曾相识感,尤其是希里娅蹙眉的时候。但在这之前,他应该没有见过她。   “对了,”他说,“你的名字是?”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一个回答了。   希里娅了然,脸上并没有露出沮丧,只是神情自若地朝他伸出手:“希里娅·斯塔克。很高兴认识你,Cap。”   “斯塔克。”史蒂夫略显惊讶,“这还真是巧。”   “确实。”希里娅说,“还真是巧。就好像每个人都在意我的姓氏超过我本人似的。”   “那么,抱歉……?”   “没事儿,叫我希里娅就好。”她叹息了一声。   他们随后陷入了沉默,毕竟他们中间隔着或许两三辈的代沟,且有着截然不同的教育背景,所以希里娅既不能和史蒂夫聊Science上的新论文,也不可能探讨路铂廷的当季新品。   她也没有兴趣听老兵讲述二战史。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史蒂夫还是挑开了话头,“你是说,你修好了钢铁侠的装甲?”   “从事实来看,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希里娅干巴巴地说。   她低下头,用脚尖挑开黑色长箱的搭扣,将战损版装甲展示给史蒂夫看。   “能看出还是有一点不同。”史蒂夫评价道,“但这可真是了不起。”   “我用了一些自己的零件,也没条件重新上漆,所以可能看起来落魄了点。”希里娅耸了耸肩,“其实能修好东西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他和你一样是个天才。”   而且也姓斯塔克,但早已经消逝在时间之中了。史蒂夫想道,但没有说出口,反而直接转移了话题。   “你看起来还很年轻,这很不错。该怎么说呢?我肯定托尼会喜欢你这样的人才,或许他会邀请你当助手。”   “就像蝙蝠侠与罗宾?”希里娅歪头看着他,“你觉得钢铁侠会想要罗宾吗?”   史蒂夫想象了一下那场面。一个迷你的、红绿配色的钢铁小侠,然后笑出了声:“不,我觉得不会。但或许他会乐意教你点什么?我不知道,除了班纳博士,没人敢说自己和托尼相处得特别好。”   “嘿?刚刚不会有人在我的工作室里提了什么B开头N结尾的翼手目动物的名字吧?容我提醒一句,这儿可是复仇者的地盘。”   希里娅猛地抬起头,托尼·斯塔克穿着一身剪裁合体、布料昂贵的西装,靠在门边,朝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微笑。   她的心跳猛然加快了。   “嘿,希里。”   他自然而然地打招呼道。……   “希里娅?希里娅?”   “没,没事。”希里娅陡然从怔然中回神,“我刚才只是……有些头晕。”   “是没吃早饭的缘故吗?”史蒂夫关心道。   虽然希里娅其实吃了早餐,她还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把这个小插曲掩盖过去:“或许吧。”   “没事就好。”托尼走过来,拍了拍希里娅的肩膀,“还要休息会吗?你猜怎么着,我突然发现装晕是个不错的主意,下次佩珀让我开会的时候我会试试这个。”   希里娅摇了摇头:“休息就不必了。”   “好吧,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乐高小玩具拼装进度如何?”   托尼拍了拍手,原本停在工作间角落的黑色机械臂慢吞吞地转着轮子滑动到他们面前,将黑色手提箱中的组件架到了工作台上。   先是进行整体的扫描,星期五将内部构造如实进行建模,并投影在一旁的空置台面上。   托尼摩挲着下巴研究了一会儿。   “嗯哼,有意思。你把整个供能系统重新排线了?”   “毕竟我家的插座只能提供110伏电压,”希里娅说,“如果用了你那种微型反应堆,恐怕斯塔克工业真的会起诉我的吧。”   “他们不会的。”托尼说,在星期五呈现的3D建模上指出了几个地方,“对于人才,我们的一贯策略都是拉上贼船。这里、这里和这里,都是你用一个晚上改出来的?”   “嗯哼。那天晚上我喝得有点多,或许是狄奥尼索斯的额外眷顾。”   “这样改动的话,能量反馈会慢上将近一秒的时间。不太聪明的设计。”托尼开始找茬。   希里娅闻言有些不爽,她可不会像答辩中的大学生那样唯唯诺诺:“我在皇后区摇摇欲坠的老房子里改造这玩意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改动能量回路会不会把我炸上天。”   “嘿,能不能在你的临时导师面前谦虚一点?”托尼抱怨道,“不过也是。家用线路供电也太不安全了……其他部分都很有意思,实际上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优化头盔的内层结构,就和你现在的思路相差无几,但肯定比这个贫民版豪华得多。”   “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在炫耀钞能力吗?”希里娅抱臂。   “绝对没有。不过我之前可是给你发过奖金的,怎么用的材料这么寒酸啊?”   “……总之也算是花在了值得投资的事务上。”希里娅轻啧了一声,“好吧,差不多是花在一个需要资助的超级英雄身上了。”   可能是因为她最近认识了一个善于让人为他花钱的精通人性的超英,三句话就让希里娅为他花了400万。   养超英可真是太花钱了。   “谁?”托尼突然来了兴趣,“我认识么?”   希里娅:“也许你认识他,但他应该不认识你——认识你的超英应该也不需要我资助吧?”   “不要把我说得像冤大头一样……说回正事,那么,如果我们不用110伏的洗衣机电线供能,而是功率足够的微型反应堆,你打算怎么重建各部位之间的协同链接?”   希里娅和托尼讨论着,一旁的史蒂夫听得叹为观止,不能说是完全没懂,但也基本上是听了个寂寞。   不过,至少能看出一点:托尼是真的欣赏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就连后面给他测试盾牌,都没有避开希里娅。   对希里娅而言,能有一个人一起聊聊机械工程学和自动化也太爽了。虽然她总是在托尼说出某些话的时候突然失神,陷入某种似曾相识的困惑中。   她并不是自来熟,但和托尼聊天时,完全没有那种“仅仅是第一次见到的陌生人”的感觉。   “好了,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   托尼看了看表。   “下次,有空的时候,想去马里布看看我的那些没怎么露过面的原型机吗?”   托尼装作随意地邀请道。   他其实很希望希里娅同意,绝对不是出于炫耀的心思。   而希里娅却犹豫了。   “或许吧。”她不太确定地回答道,“或许……下一次。”   一种隐晦的雀跃,如同黑暗中一闪而逝的火花一样在希里娅心中悄然出现。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淡淡的担忧和恐惧。每次遇到和托尼·斯塔克相关的事情时,她都会有一点失控。   情绪也好,正在思考的事情也好,都会被风暴般的记忆碎片所打断。   她不禁忧心如果自己在托尼的工作室当场昏倒,那会是多么精彩的景象。   托尼也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欲言又止了片刻,并没有强求。……   18:34 V: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搞不定这个,但我担心如果我去找心理医生,会立刻被当作严重的妄想症患者抓起来。   18:40 Wyvern:你在见到钢铁侠的时候,症状会格外强烈吗?   18:41 V:差不多就是这样。还有佩珀……之类的吧,还有蜘蛛侠受伤的时候,那种闪回都出现过。简直是防不胜防,不厌其烦。但实际上美国队长根本就不认识我,尽管我也有梦到过他。   18:50 Wyvern:实际上我知道一种冥想的手段,可能会对你有帮助。我想它至少不会伤害到你。想试试吗?   18:50 V:展开讲讲。   18:51 Wyvern:那么,请你想象一片大海。……   18:52 Wyvern:尽量记住你的回忆,或者说梦境?我们晚些时候可以一起分析一下那个。   希里娅读完了红罗宾发给她的全部指示。   她冲了个澡,换上相对舒适的衣物,在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深呼吸。   想象一片大海。   回想起令人愉悦的感觉。你的记忆。   海浪拍击着礁岸,被击碎的雪色水光散成朦胧的薄雾,在初晨的阳光中蒸腾殆尽,冰冷的海水被渲染成铬金色。定时转变色彩的黑色幕墙自发地调整了透光率,将浓郁的阳光洒在金发少女的脸上。   世界恢复了它的色彩。   这一天,斯塔克小姐度过了她的十六岁生日。在马里布的临海别墅里,独自一人。她的手边躺着一瓶还剩一半的麦拉伦25,金黄微微泛橙红的酒液折射着某种接近宝石的眩目感。   她靠在沙发里,双手交叠,面无表情地盯着那面陈列满展柜的墙。金红两色的战衣倒映在她仿若无机质般的双眸之中。   希里娅审视着她父亲的心血,那些冰冷的金属,无法从中感受到哪怕一点温度。   “已经六个月了。希里娅小姐,根据斯塔克先生预先录制好的留言,一旦他失踪三个月以上,斯塔克工业就将启动遗产递交程序。我们现在需要您在这里签字……”   “你就像他一样。你就像他一样聪明。我想托尼会很高兴看到你接过他的……”   “嘿,听着,女孩,没有人要求你必须继承他的遗志。”鹰眼说,“我想……你就做你想做的吧。”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危险,”娜塔莎说,“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就打给我。但是……但没有人能一直保护你,在任性时你也该意识到这一点了。”   “这是托尼·斯塔克留给这个世界的宝藏,”弗瑞如是说,“你不能就这样让它们蒙尘,让我帮你,希里娅。你听着,天眼会不像神盾局这样好说话,阿曼达·沃勒不会放弃对斯塔克工业施压……”   希里娅什么也没说,她只是对着弗瑞竖了个中指。   希里娅慢慢在陈列柜前踱步,幻想着它们中的一台会突然动一动,然后打开。托尼·斯塔克会从里面走出来,再对她笑一笑,坐在她身侧,搂住她的肩膀,说“嘿,希里,我们需要谈谈”。   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安静的、不会动的铁块,用了无生气的熄灭的眼睛注视着她。   希里娅想起他们的雷文顿和埃文塔多还停在地下车库里静静地蒙尘,曾几何时,他们曾经开着车跑遍大半个美国。   也是在这里,他手把手教她一片片嵌合战衣的零件。算了。   全都……无所谓了。   全都无所谓了。   托尼·斯塔克还会回来,她们会一起创造数不胜数的新的回忆。如果连她也相信他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还在等着他了。   希里娅走出了房间,步入别墅外临海的宽阔大平台。海风卷起她的长发,使风衣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摇摇欲坠的身形。一台直升机在那里等待着她。   “走吧,贾维斯。”   “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年长的男人低声问道。   “……”   在一阵轰鸣声中,直升机离开了海上平台。临海别墅淹没在朝阳的辉光里,被完全浸染成粼粼的绯红色。在这样耀眼的光芒之中,建筑结构被一连串爆发出的火光所撕裂,玻璃碎片和钢筋随之滑入足以吞噬一切的怒涛之中。   希里娅戴着直升机抗噪耳罩,将所有声响都隔绝在外。   那使恢宏而壮烈的爆炸悄无声息。仿佛一幅安静流淌的油画。   希里娅戴上了墨镜。   “不如我们放点歌吧。”   “您想听什么?”   “或许是一首符合我心境的歌?“来自阿曼达·沃勒,尼克·弗瑞,佩珀,哈皮,娜塔莎,甚至史蒂夫的电话接连不断地响起,铃声混入Bohemian Rhapsody的间奏中,混合成困惑、疯狂又激烈的乐曲。   去他们的吧,当直升机掠过朝阳时,希里娅斗志昂扬。   “——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忘了托尼·斯塔克。我的父亲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休想用这堆破铜烂铁代替他。哪怕,如果,就算是他真的一去不回,也没有人可以取而代之。”   “哪怕是您自己也不行吗,斯塔克小姐?”   “对,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   她凝视着伯劳说,它正将头埋进它的钢铁羽毛里,沉沉欲睡。   ————————依旧前二十评论红包~还有一章晚点发~这几章的订阅对我来说很重要,希望大家爱我一下————感谢在2021-10-17 00:06:12~2021-10-17 22:01: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ast.order 42瓶;花时 2瓶;Leslie眼角的小水钻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0·侦探的推测:逐渐接近了真相   静静地坐了一会,平复了一下心绪,按照红罗宾所教的方法调整着呼吸。   梦中的似乎是个悲伤的故事?   但说实话,回想起爆炸的场面,希里娅只觉得很爽,有一种似乎是报复了什么人的快意。   片刻后,希里娅打开了和红罗宾的视频聊天,借着红罗宾转身拿东西的空档,偷偷观察了一下对方身后的背景,背景光线略暗,但可以看到各种类型的电子屏闪烁着光芒,还有一些希里娅也不太认识的设备。   她猜测自己应该能在警局的痕迹检验科和法医室看到类似的东西,毕竟哥潭那是一窝侦探。   “你回哥潭了?”   “没错。”红罗宾说着,同时翻出了一个笔记本,开始在手指间转笔。希里娅盯着他包裹在黑色皮革中的修长手指欣赏了一会,直到红罗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咳了一声收起了笔。   “我确实做了个梦。”希里娅收回眼神,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妥,只是托腮撑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面前,“或者说回忆吧。取决于它的真实性,但我对这一点抱着相当悲观的态度。不管怎么说,就先讲给你听好了。”   苏醒之后,她不太记得梦中自己的心理活动,只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红罗宾翻开了笔记本:“那么就开始吧,希望我能帮到你。”   “好吧,首先梦里只出现了两个人。我和一个叫贾维斯的老人,他似乎是我的……管家?”   “好的。贾维斯……超英之外的人出现了,这或许是一个线索。然后呢,你梦到了什么?”   “……这很复杂。算了,简而言之,我炸了钢铁侠在马里布的别墅和里面全部的钢铁侠战衣,然后戴上墨镜,在《波西米亚狂想曲》的BGM中乘着直升机飞向朝阳。”   红罗宾停滞了片刻,不甘心地承认道:“行吧,这部分剧情确实不太靠谱,或许是梦,但至少暗示着什么。或者其中必然有什么逻辑上的联系,能证明你行为的合理性。”   提姆的手边正好放着达米安昨天做的卷宗,偌大的小丑女照片在封面上对着他露出灿烂微笑。如果把刚才那段话的主语换成哈莉·奎因,听起来就完全没毛病。但提姆原本猜测希里娅是斯塔克的亲属,于是事情开始变得疯狂起来了。   “啊,对了。还有一段对话。我对贾维斯说,没有人能代替托尼·斯塔克。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希里娅说。   红罗宾沉默了下来。   “如果是出于这样的动机,那么炸毁钢铁侠的战衣或许可以解释。”   “虽然你也许并不想知道,”提姆低声说,“但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成为蝙蝠侠。也从来没觉得任何人可以代替蝙蝠侠。”   他想起了那场属于罗宾的战争。   想起哥潭的主人曾经离开过这座城市,生死不知,人心惶惶。罗宾鸟们则不得不披上那黑色的蝠翼,以自己的方式捍卫这座城市。   夜翼也好,杰森也好,提姆自己也好——没有人真的能代替布鲁斯·韦恩在这座城市中的位置。   提姆对此心知肚明,但他还是不得不披上那披风,并且,几乎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希里娅察觉到了红罗宾突如其来的沉默。   “你做红罗宾就很好,”希里娅有些不太熟练地安慰着他,“你和蝙蝠侠是完全不一样的人,没有什么必要去成为别人吧?”   “如果你的城市需要呢?”红罗宾反问道,“假如你的城市失去了它的英雄便难以为继,你会为此戴上不属于自己的面具吗?”   “假如,”希里娅懒懒地说道,“假如是这样的话,我会做1000架无人机——”   “让它们像机械警察那样监视整个城市?”   “不——你的想法很危险诶,我是说,我会做1000架无人机,在半空拼出三个单词。”   “哪三个单词?”   “‘请独立行走’。”   红罗宾笑了起来:“你只有在阴阳怪气的时候才会用敬语。”   “笑什么?城市又不是婴儿。没有妈咪照顾也不会死掉的。我是说,人们必须自己努力,不是么?如果他们自己就想要烂掉,臣服于黑暗,那谁能救得了他们啊?”金发少女摊开手,理所当然地说,“说到底我和你也只是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而已,为什么一定要等着别的什么人来拯救呢?”   “天啊,”提姆真心实意地说,“你真的很纽约。我的意思是……和哥潭完全不同。”   纽约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充满着希望的地方,财富,声名,美国梦……   而哥潭,这里的所有人都好像背负着什么,继承着什么,为了不同的信念而在这罪恶之都里殊死搏杀。这里的天空如此低沉,仿佛要把每个人压到尘埃里去。在黑暗之中,你很难看到任何光明的未来。   “哈哈,可能只是我没什么责任心吧。”希里娅打了个哈欠,“我可不想拯救世界。”   “另外,我开始对哥潭感兴趣了。如果我去玩的话,你应该会很欢迎的吧?Wyvern先生。”   红罗宾有些无奈:“夜巡和超英工作不是闹着玩,我有工作的时候也没办法保护你。而且,这里对外乡人的恶意也蛮大的。”   希里娅有些不满地看着镜头:“我看起来很需要保护?”   提姆认真地观察了一番希里娅,这个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不谙世事的有钱大小姐,真诚地说:“是的,你看起来真的很需要保护。”   希里娅嘁了一声:“哼,我可是很擅长做武器的,只不过平时没有什么必要而已。既然正好欠了你人情,干脆就顺便证明一下自己吧。红罗宾先生,请你一周后前往Star Lab领取自己的防狼装备。”   “你答谢每个人都是用装备吗?”红罗宾努力地暗示道,“或许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为什么她就知道邀请提姆·德雷克去喝一杯呢?难道是比起披风紧身衣更青睐于西装三件套吗?   希里娅苦恼地思考了一会:“要么我把艾西送给你吧。”   “……不要想着趁机甩掉家里的宠物啊,艾西听了会很伤心的。”   红罗宾受到了些许打击。   希里娅·斯塔克,我恨你正经时刻是个木头。   金发少女扭头看了一眼一旁趴在地板上玩骨头的艾西,艾西也同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应该是没听懂吧?   怎么感觉艾西不太高兴的样子……   “总之,”希里娅清了清嗓,“我已经想好了。我会答应斯塔克先生去马里布别墅的邀请,如果陈列和梦境中一样,就能说明我确实——通过某种途径经历过幻象中的那些事。”   提姆敲了敲桌面:“如果是那样,就应该考虑时间回溯或者平行世界。毕竟你的出现确实有些离奇。”   和红罗宾互道晚安之后,希里娅也确定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目标。   不论如何,看起来都和托尼·斯塔克脱不开关系了。   不过,一种预感让她意识到,自己原来所经历的一切,恐怕并不尽如人意,甚至是曾经得到了悲剧的结果。   她希望那个结局没有伤害到佩珀或者托尼。尽管她和他们并不算相熟,但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斯塔克大厦。   星期五:”Boss,您之前让我调查希里娅小姐,结果已经出来了。“   “嗯?”托尼一张张划过星期五给出的报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新闻吗?”   “希里娅小姐曾经和波茨女士共进午餐。”星期五同时展示了一张照片,是那天的监控视频截图。如今技术进步,图像已经非常清晰。   可以清晰明了地看到她们相似的发色,甚至是同配色的着装。   画面上的希里娅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注视着佩珀,似乎正在说着什么。她们之间则停着一只小小的机械鸟,应该是希里娅的作品。   “真是奇了,”托尼说,“奇就奇在佩珀几乎没和我提过这事儿。反而是这个事实有点伤害到我了,而不是那个小甜心的神秘身份。”   “或许波茨女士是出于别的考虑,”星期五好心地替佩珀辩解着,“而且,容我提醒,BOSS,您已经很久没有邀请过波茨女士共进晚餐了。”   托尼张了张嘴,想要辩解,结果沮丧地发现星期五是对的。他在实验室里背着手转了几圈,随便看了看陈列着的各种原型设备,最后认输般地叹了口气:“好吧星期五,帮我们订个餐厅,要最好的位置,提前预约新菜,然后再挑一条项链怎么样?宝格丽,蒂芙尼或者香奈儿,随便你。”   “您不自己挑吗?”   “什么?”   “餐厅和项链款式。”   “……我不擅长这个。拜托,我又不是没试过。”托尼摊开手,“再说了,你是我造出来的,你挑的就是我挑的,好吗?快去。”   星期五:“……BOSS,实际上,我在项链上的品味比您好多了。”   “逆子!早晚捐了你。”   ————————依旧是前20回复红包——这几天的订阅对我来说很重要,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感谢在2021-10-17 22:01:16~2021-10-18 00:02: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阿里巴巴 1个;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阿里巴巴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卷毛翘屁金发甜心控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可餐法法法 90瓶;小包小包小包、可乐多冰、nico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1·冰冷之心:每个人都不是他人想象中的样子   希里娅有段日子没去Star Lab的实验室了,眼下无非是为了消磨时间 。搞定了论文投稿事宜,她把相关资料打包发邮件到麻省理工,顺带附上了一份托尼·斯塔克友情提供的实习经历,具体的工作内容甚至是她自己编的,托尼只负责盖公章。   这里就像是超级英雄们的备用装备间。不是说希里娅有多爱参与超级英雄那些破事儿,只不过蜘蛛侠真的很有意思而红罗宾救过她的命——从奥氏集团的暗杀者手中。   这也意味着,于情于理,如果她不想欠下过多人情的话,最好做点什么来犒劳一下那只来自哥潭的小鸟。   哥潭的超英全都是喜剧女皇,她是这么想的。否则没道理会给自己起个鸟名并且把披风修剪成羽毛形状,用黑暗骑士或者披风斗士之类富有戏剧性的称呼命名自己。而他们的反派则是小丑、企鹅和热衷于cosplay成童话人物的疯帽匠,其中一些甚至给自己编了顺口溜,什么猫头鹰暗中注视之类的。   怪,实在是太怪了。但希里娅决定尊重这种哥特风格城市文化。   她压制了和钢铁侠战衣用料类似的金合金圆形外壳,用和制作伯劳时类似的工艺制作了可活动的双翼,开始测试推进器动力。   “这是什么?”维吉尔离开了他的显微镜,凑过头问道。   那是个直径10厘米左右的金色精致小球。   “金色飞贼。”希里娅头也没抬,“你难道从来没看过哈利波特吗?”   “怎么可能,鹰院小姐,我的意思是……它实际上是个什么?”   “实际上?我不知道,因为我附加了很多功能,比如可以发射使人麻痹的电流,高功率激光还有追踪器……在这里有个摄像头,可以实时回传视频画面。我打算把它送给红罗宾。”   “哇哦。但蝙蝠家族一般在夜间活动,这个颜色似乎有点显眼。或许他会更喜欢黑色飞贼。”维吉尔替提姆做了不少装备,很是兴致勃勃地替希里娅出主意。   “我相当确信蝙蝠侠确实更喜欢黑色飞贼”希里娅想了想,挑起眉稍笑了一声,“但是红罗宾?他最好收着。”   “难以置信,你居然也会看蝙蝠侠猫女的八卦故事?”维吉尔问道。   “别误会,我可只看正经日报,”希里娅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用来垫咖啡纸杯的一打当日报纸,“这只能代表曾获普利策奖的克拉克·肯特也堕落了,能在星球日报上看到那种三流爱情故事,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对于希里娅而言只是相当普通的一天。尽管纽约也相当的人才辈出、人杰地灵,平时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很风平浪静的。   希里娅向来自诩为普通市民中的一员。   当然,有人会说:之所以市民们能心情愉悦地喝着咖啡聊天,是因为有超级英雄替他们负重前行。奥氏集团。   到了蜘蛛侠和哈利约定好的日子。出于对哈利·奥斯本的不信任,股东对奥氏集团的安保力量进行了一次大洗牌,重新安排了轮值时间,却反而导致安保出现了漏洞。   彼得本来想再观察一阵子,但哈利有些等不及了。他的父亲诺曼·奥斯本死前像个怪物,这是因为他在延续自己的生命上几乎是不择手段,但哈利不想那样。   他羡慕彼得·帕克那样健康的身体,不甘心蜷缩在阴影里,忍受着疼痛,度过自己悲惨的一生。   蜘蛛侠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和哈利说得一样,一路上他们有惊无险地躲过了持木仓保安的巡查,顺着灯光昏暗的应急通道,来到了在电梯中并不存在的地下楼层。   周围的墙面泛着冷白色,面前的合金制大门重逾数吨,其中金属零件紧密地嵌合在一起。哪怕是以蜘蛛侠的臂力,也很难暴力破开这扇大门,更别提那样做很有可能触发警报、引来守卫了。   “你想叫我去绑架股东?”蜘蛛侠小声、不可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们的计划里可没有这一项!”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扇门需要指纹和虹膜认证,”哈利很是无奈地说,但他看向蜘蛛侠的眼神非常坦然,并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计划有什么不妥,反而催促道,“我们恐怕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隔着头罩,蜘蛛侠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吐了口气:“好吧让我想想,肯定还有别的什么办法能够进去……”   “没有别的办法。”哈利抱臂说道。   彼得想到了希里娅——主要是他也没有太多可供求助的人选。但平心而论,他根本不想把希里娅卷进这件事情里来。   或许她特别聪明,但聪明不能帮她挡住子弹。   但在哈利催促之下,蜘蛛侠还是通过制服内置的通讯设备联系了希里娅,并祈祷她赶快回应。   地下的信号不是特别好。   希里娅定制的那种激光发射器下午才能做好。她正靠在实验室的转椅里,对维吉尔的红茶品头论足。   “如果你实在有意见可以给雀巢公司打电话——”维吉尔说,瞥了一眼希里娅的手机,“你的电话。”   希里娅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好邻居。   蜘蛛侠?希里娅眉稍微扬,纽约好邻居很克制地和她保持着距离,主动联系她还是很罕见的。   “怎么了?”希里娅又抿了一口速溶红茶,接起电话问道。   蜘蛛侠的声音压得很低:“斯——咳,小姐,我现在在奥氏集团地下,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面前有一扇门,你能帮忙搞定吗?”   “不能的话会怎么样?”   彼得想了想:“那大概就拿奥氏工业的恶人们没办法了。”   希里娅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难道蜘蛛侠从来不做应急预案?   不过想起自己现在在Star Lab,即使是位置暴露,奥氏也不敢动这个超英大本营。希里娅考虑片刻,还是决定帮忙。   “好吧,那你把制服护腕部分的插口拉出来,接到服务端口里。拆掉外壳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触发警报。”   维吉尔问道:“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一起。”希里娅坐到了电脑面前,“总之是要帮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超英搞定一扇不愿透露姓名的大门。”   如果希里娅想要黑入安全门的程序,最好先让系统断网,否则她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绕过奥氏集团新升级的防火墙。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会在一小时之内被发现。   “你们需要多久?”希里娅问道。   “最多一刻钟。”蜘蛛侠飞快地说道 。   “知道了。”希里娅简洁地回答道,再次端起她的茶杯,“对了,我可不是你的小跟班或者哥潭的什么神谕之类的角色,所以,下不为例。”   “我知道!谢了,小姐!真的非常感谢!”   哈利注意到了蜘蛛侠称呼上的生硬。他最开始原本想叫她的姓氏,一个S开头的姓氏。对方应该并不是超英,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约定代号。   哈利开始感到怀疑。彼得是蜘蛛侠的朋友,这位S小姐就不由得让他想起了那位与佩珀·波茨共进午餐的希里娅·斯塔克。   之前,蜘蛛侠还不小心暴露出自己认识格温·史黛西的事实。   蜘蛛侠和彼得的好友圈子重合度这么高吗?   焦躁地等待了五六分钟后,大门终于被打开。希里娅告诉蜘蛛侠,如果安保注意到这扇门曾经断开过联网,就有可能前来检查,所以他们最好速战速决。   奥氏集团为政府提供军火单子,哪怕只是寻常的产品展示,也非常夸张。而展现在彼得和哈利面前的一切,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里有很多杀伤力非常强的原型机,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才没有对外出售。”哈利随后又补充道,“至少明面上没有对外出售。”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冷藏存储柜面前。   这是诺曼·奥斯本留给他的另一种解决之道,或许没有蜘蛛侠的血那样有治愈希望,但哈利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能。   他用指纹打开了冰柜,里面存放着一管血清。   预备向军队提供的人体强化药剂,最后却被诺曼·奥斯本亲自否决。   这种血清也有另一个名字。绿魔血清。   所有的人体实验都表明这种血清可能带来相当严重的副作用,如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哈利不希望用自己的身体冒险。   “这些记录……”蜘蛛侠翻看着实验报告,一页页上红色字体的“实验体死亡”令他浑身发冷,“他们怎么能做这种实验?!”   “这里还有许多被政府叫停的项目,全都在继续暗中进行。”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将绿魔血清藏到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盒子里,转身看向蜘蛛侠。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够得到蜘蛛侠的血。   或许不止能够治愈自己,还能摆脱这副令人讨厌的病弱躯体,获得那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好了,证据我已经差不多收集好了。”蜘蛛侠用蛛丝打包了他所需要的一切,回去就可以设法把奥氏隐藏的黑暗公之于众,“我们走吧……哈利……?”   “给我你的血液样本吧。”哈利·奥斯本向前迈了一步,摊开双手“你看,我都帮了你这么多……这是我的家族企业,我却要亲手颠覆掉它。我难道不值得你的帮助吗?”   彼得怔然片刻,看着自己好友变得有些冰冷的眼神:“否则……?”   哈利颔首:“只要我按一下我的手表,他们就会来。你是跑不掉的。”   “……你变了。哈利。你……不再是彼得和我描述的那个人了。”   “你也不是。彼得那么信誓旦旦地宣称蜘蛛侠会帮我,但你却让我非常失望。其实我也只是为了活下去啊,”哈利平静地说,“为了更好的活,这应该不算是什么……邪恶的愿望吧。”   ————————感谢在2021-10-18 00:02:50~2021-10-18 23:5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仲尼不跳舞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0、羡羡家的行止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0 40瓶;逸 20瓶;权酒。 16瓶;叶落不知秋 10瓶;筝媛 9瓶;花时 2瓶;花瑟江秋、元樾、葳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2·场外援助:斯塔克小姐也有不擅长之事   很好,他被威胁了。   蜘蛛侠并不是天真到没想过这一点,他只是不愿相信自己的好友其实是个恶人而已。   任何一个理性经济人都不会牺牲自己的利益投身于无偿而且充满风险的超级英雄事业。所以,他没办法像希里雅那样冷静而理性地权衡利弊,也是很正常的吧?   彼得慢慢举起双手,试图用动作安抚哈利:“你先冷静,我们一定能找到其他解决办法的!或者,我可以去帮你求助其它了解遗传病的超英,如果研究结果证明我的血对你的病有用,我一定帮你。”   “我不相信。”哈利·奥斯本平静地说,“你我只不过是陌生人,哈,甚至于你是超脱于凡俗的变种人,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所以,我不相信你的承诺。”   “我不可能把这些交给奥氏集团!”蜘蛛侠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扶住额头,“天啊哈利,你不知道莱克斯集团用超人的基因做了些什么吗?尤其是你知道你手下的科学家没什么道德底线的情况下?如果他们搞出了什么蜘蛛博士、蜘蛛毁灭日、小蜘蛛之类的怪物,我该怎么办?!”   质问着哈利的同时,彼得也在悄悄观察着他的手腕,寻求对方精神松懈的机会,看看能不能用趁机用蛛丝夺过他手上的报警装置。   “我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你明白吗?我快死了。”哈利露出一个有些悲哀的笑容,随后立即收敛起了表情,“我们时间不多了,蜘蛛侠。”   对方则一动不动,这让哈利有些不安。他希望自己可以在达成目的的同时扳倒那些股东,而不是继续受他们的钳制同流合污。   再进一步说,真的累及蜘蛛侠生命,也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蜘蛛侠吞咽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的话,你会改变主意吗?”   “秘密?”哈利略显困惑,这个秘密价值几何?   “没错。”   彼得的语气像是叹息。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停留在头罩的接口处。在这么做之前,他开始希望有人能出现在这里帮他,比如美国队长的突然闯入,或者刺探情报的蝙蝠侠——尽管他从不来纽约 。最后,他想到了希里雅,他认为她会理智而无情地处理这一切,但彼得会做出和她完全不同的决定。   他摘下了头罩。   那一头蓬松的、哈利非常熟悉的棕发便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哈利立刻睁大了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几下,似乎在咒骂着什么,但是没有出声。然后,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愤怒开始在双眸中燃烧。   “你——你耍我?”哈利冲了过去,扯住蜘蛛侠制服的领口,“把我骗得团团转,假装传话,这很好玩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过朋友?!”   彼得本可以趁机制服他,但他只是轻轻按住哈利的肩膀:“嘿嘿,如果我不把你当朋友我就不会到这里来了——拜托,我不能把我的身份广而告之——为了你们的安全……”   哈利气得浑身发抖。   但是,这事儿恐怕得重新从长计议。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想狠狠地给彼得一拳:”你他妈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彼得·帕克,我——“   “嘘,嘘,这里的监控或许会听到的。”彼得赶紧制止了他,重新戴上头罩,”你该不会还打算继续用那一套威胁我吧?我们出去好好谈谈好吗?求你了?“哈利喘着气,愤怒只会让他已经开始崩溃的身体更加糟糕,以至于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十秒。   “算了。”他最后自暴自弃地说,“我就没你这个朋友。快走吧,先离开这鬼地方。”   在这里继续拉拉扯扯下去,他们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彼得看出哈利状况不好,主动扶住了他。借着光,他看到了哈利脖颈处苍白的皮肤和其下微微泛绿的血管。   “或许复仇者他们会有办法,”彼得说,“或许……我还知道一个从瓦坎达来的医生,虽然我不认识。还有很多人,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你的。”   “闭嘴吧,”哈利说,“你把一切都毁了。”   希里雅本想继续自己的饮茶时间,但维吉尔显然比她更上心蜘蛛侠的事,以至于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对朋友感情淡漠,只好也坐回电脑边查看情况。   她黑进奥氏集团地上部分的摄像头,发现大门已经以化学品泄露为由被封锁,无关人员被疏散,同时安保力量也开始向地下聚集。   怎么还不出来?   希里雅想着,按照蜘蛛侠告知她的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逃出奥氏集团的路上了。然而,根据制服内置定位器的显示,现在蜘蛛侠还在奥氏的地下,以非常缓慢的速度移动着。   照这样下去,恐怕要被瓮中捉鳖了呀。   恐怕还是那个哈利·奥斯本出了问题,希里雅摇了摇头。她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蜘蛛侠那么信任他。   希里雅主动打开了通讯器:“你们已经被发现了,如果打算原路返回的话,恐怕要一路杀出去才行。”   “那还有别的路线可以走吗?”彼得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紧迫感。   “别着急,我看看。”希里雅说着,打开了奥氏集团的内部结构图,深深地蹙起了眉。   她或许在不少方面是天才,那也不代表希里雅是万能的。她盯着复杂交错的三维建筑构造图,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到底是要怎么看啊?   虽说以工程师的视角,倒也不是完全看不懂。但是规划一条逃跑路线?她又不是超英。   在她的过去十几年和往后余生中,大概也不会需要通过通风口或者下水道逃跑,同时预测安保人员的追击路线。   如果给希里雅足够的时间,她早晚能凭借自己的聪明头脑弄明白。可惜蜘蛛侠等不及希里雅从零学起。   “你们身后,B1到B5存储柜之间的上方,有一个通风口。”希里雅说,语气很平稳,没有暴露自己的不确定,“我把地图发给你。”   另一边的蜘蛛侠简单地回应了一声。   希里雅不太喜欢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她鼓了鼓腮,想起自己完全没打算插手这类事情。娜塔莎或者红罗宾,随便一个也比她更专业嘛。   金发少女瞥了一眼手机,考虑是否要把烫手山芋丢给其他人。   时间可能过去了五分钟,或者七分钟。希里雅站起来,去查看自己设计的激光发射器是否已经冷却完成。她带着无线耳机,以便能够随时得到蜘蛛侠那边的情况。   除了一些零星喘息偶尔传来,他们的潜行非常安静。蜘蛛侠顺着通风口的暗格向下望去,自上而下观察走廊的情况。   似乎是没有警卫的存在。   “你先跳下去。”蜘蛛侠小声说,“我会用蛛丝拉住你。”   希里雅听到了这句话:“你还和那个奥氏集团的小少爷在一起?”   “嘿,他有名字。”蜘蛛侠说,随后猛然叫道,“噢,糟糕。”   他发现某种无人机用八条机械肢体嵌在墙上,用闪烁着红光的镜头盯着他们。彼得朝它发射了蛛丝,将那玩意儿整个糊住。   但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斯——”蜘蛛侠说,“能告诉我通往外界的最短路线吗?现在不需要避开守卫了。”   希里雅有一瞬间认为自己需要一个类似超英的代称,但这也就意味着她彻底搅进这摊浑水了。她沉默了一下:“就先叫我V吧。”   “好吧,好吧,V。”蜘蛛侠说,甩出了一根蛛丝,带倒了原本追在他们身后的守卫,“这听起来真的超像负责后勤的超级黑客诶,你真的没有考虑过找份新兼职吗?”   希里雅无奈叹气:“兼职?你可付不起雇我的价格。”   “我会努力的!”   这听起来并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不过,她至少得专注于手头的事务:“奥氏集团疏散了无关人群,这可能意味着他们打算对你采用一些比较过激的手段。需要我帮你报警之类的吗?”   “千万别,”蜘蛛侠说,“毕竟我和NYPD可没有蝙蝠侠和戈登局长那么牢固的友情,更别提这次我才是偷偷摸摸的那一方了!嘶——”   “你受伤了?”   希里雅收起了轻松的神情。她原以为蜘蛛侠完全能处理眼下的局面,但情况出乎了她的预料。   “他们用了一些,嗯…… 杀伤性很强的武器。”彼得抽着冷气说,“不过我没事儿,至少暂时没事儿。”   希里雅暂时没有回话,担心对话可能会影响蜘蛛侠的战斗效率。她迟疑片刻,打开了手机,将现在的情况发送给了她认为能够解决问题的人。   17:05 Wyvern:别告诉我你现在在奥氏集团。就算是我立刻出发也至少要半小时才能赶过去。   红罗宾的语气似乎有些严肃呢。   17:06 V:我没那么勇。   17:07 Wyvern:那就是蜘蛛侠?   17:07 V:……反正我搞不定,提点建议。   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搞不定,对希里雅来讲还是第一次。   过了一分半,红罗宾就将规划好的路线和备用线路回传给了希里雅。希里雅将线路如实描述给蜘蛛侠,得到了一阵崇拜的欢呼。   “……这次不是我,”希里雅说,“我也求助了专业的场外后援。”   17:11 Wyvern:你也对‘神谕’的职位感兴趣吗?   17:12 Wyvern:我打算在纽约成立个小俱乐部。如果你想要加入,我肯定会非常高兴的。我可以教你该怎么做。   希里雅沉思了一会,没有回复,按熄了手机。……给超级英雄做后援吗?   听起来不是特别有吸引力。   过了一会,手机又亮了起来。   17:17 Wyvern:顾问也行。   ————————小红&小蜘蛛:试图把人拐进超英事业小希:只想和爸爸妈妈贴贴————感谢在2021-10-18 23:59:26~2021-10-20 23:56: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雨无止 2个;叶落不知秋、北京在逃烤恐龙、丨丨○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染染染 47瓶;Victoria、轻安、墨艿、团团球、叶落不知秋、嘿嘿嘿 10瓶;七、阿黎呀 5瓶;女人类、珂 2瓶;懒懒小羊毛、娅鹿、丹嘟、木子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3·取消的邀约:焦虑症和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顾问?   听起来似乎是个轻松活,但希里雅对蝙蝠侠这个\"正义联盟顾问\"当爹又当妈的事实有着清醒的认知,她并不认为自己有耐心协调超级英雄之间的人际关系。   17:17 V:干不了,谢谢。   她礼貌而干脆地拒绝了红罗宾的邀请——希里雅可不想变成他那种凌晨三四点都还在被迫营业的超级打工人。   17:17 Wyvern:可你却对蜘蛛侠的事情很上心。   语气中似乎带着几分委屈……?   希里雅凝视了屏幕片刻,食指悬停在输入屏上,考虑是否需要向他解释,尤其是奥氏集团的股票将如何挽救她岌岌可危的经济状况那一部分;最后,她只是简单地回答。   17:18 V:我和奥氏集团之间有点私人恩怨,希望你还记得这一点。   希里雅呼出一口气,瞥了一眼一旁的电脑屏幕,定位器显示蜘蛛侠已经按照红罗宾所标记的路线,顺利抵达了大厦的边缘。他可以轻易击破窗户并用蛛丝荡到几个街区之外,想必不需要进一步的帮忙。   此时,组装好的激光发射器从全自动的军事级3D打印机中被递送出来,小巧而精致,金属外壳闪烁着优雅的蓝色冷光。希里雅的创作直觉大多导向武器,她由此非常确信,它的杀伤力会足够令人满意的。   其它的机械构造已经被妥帖嵌合在金色飞贼纤薄的铂金外壳内,而触点焊接的工作需要借助显微镜来完成。   金发的机械师保持着专注,直到她的魔法造物喷着尾焰悬浮了起来,并且能够灵巧地躲过希里雅挥动的扳手为止。   希里雅色素淡薄的蓝色双眸中浮现出满意的神情,她拍了拍手:\"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充电。我会把这个小家伙放在Star Lab一段时间,如果红罗宾来了,就让他自己带走吧。\"\"或许亲手送给他会更有诚意一点?\"维吉斯提示道,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堪称华丽的圆形无人机,意识到那并不是玩具,而是武器。   \"……这么说也有道理。\"希里雅朝金色飞贼张开手,它便自觉地收拢飞翼落到了少女手中,被相当随意地随手揣进兜里。   \"你很擅长制造武器。\"维吉斯指出了这一事实,\"我会说,你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制作类似的东西。你的思路太成熟了。\"他的未尽之言无非是在暗示希里雅是个危险分子。   \"是的,而且我也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你,我非常享受制造武器的过程。\"希里雅双手插兜,靠在桌沿,微微抬起下巴,坦然地看向对方,\"但我同时也会慎重地对待成品,确保它们不会落在错误的人手中。\"\"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不成为超英团队的一份子真是令人忧心。我个人可不希望你替美国政府或者汉默工业打工。\"维吉斯摊手。   闻言,希里雅发出了一声轻笑:\"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我是不会给任何人打工的。\"在希里雅准备离开前,她收到了来自星期五的消息。   之前,在离开斯塔克工业后,星期五就坚持不懈地追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有时间和斯塔克先生再次见面,于是希里雅就在周内敲定了一个时间,反正开学前她也没什么事情好做。   星期五的突然联络,可以说是有些超出了希里雅的预料。   星期五:\"抱歉,希里雅小姐,BOSS周六下午和您的安排被推迟了。\"希里雅问道:\"推迟到什么时候?\"星期五:\"如果诚实转达斯塔克先生的意思,那实际上是无限期的推迟。\"AI明确而直白的话让希里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她曾设想过自己只不过和托尼·斯塔克萍水相逢,再次之后依旧是陌生人。但显然,上次的会面有着相当积极的反馈,以至于他们立刻敲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哪怕是斯塔克先生突然对她失去了兴趣,这样子单方面取消计划也太失礼了。   不过说起来,托尼·斯塔克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被他鸽过的人数以百计,或许希里雅只不过是其中平平无奇的一个罢了。   但就这样不了了之,希里雅还是有点不甘心。   她拧了拧眉,没有让AI太难办:\"好吧。但是介意告诉我为什么吗?\"星期五:\"这属于BOSS的个人隐私。不过我可以保证,这绝不代表斯塔克先生对希里雅小姐您有什么意见,倒不如说是身体原因。\"\"身体原因?\"原本随意坐在桌沿晃荡双腿的希里雅直起身,\"他怎么了吗?\"\"具体的内容恐怕不太方便告知。\"星期五说,明明是AI,语气却有些为难。   \"好吧。\"希里雅闭了闭眼,\"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她挂掉了电话。   希里雅又不是只有星期五一个消息来源,思来想去,她始终放心不下这件事。虽然佩珀和托尼公开了恋爱关系,但希里雅要是去询问波茨女士托尼的身体情况,还是有些莫名其妙。   所幸她还有其他人选。   \"娜塔?希望我没打扰到你。\"希里雅说道,虽然语气中毫无歉疚之意。   \"就算是打扰了,反正铃声也已经响起过了。\"娜塔莎叹息道,\"不过我现在没在忙,是有什么事?\"\"是关于斯塔克先生。\"\"托尼?怎么了?\"神盾局女特工的语气稍稍郑重了一些。   \"不。也没什么事。\"希里雅说,\"就是他因为身体原因而取消了我们的见面,我很好奇真正的原因。\"\"看来你们上次相处挺愉快的?\"\"娜塔莎,神盾局特工就是这样抓重点的吗?\"\"好了,\"娜塔莎考虑了几秒,还是决定告诉希里雅托尼现在的情况,\"他确实正在被一些心理问题所困扰。你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前半生的生活相当地……安全。这位亿万富翁在草率地决定成为钢铁侠之前,并没有接受过相应的心理培训。这意味着他会在处理生死问题时遇到困境。\"\"我们曾经一起经历了非常艰辛的战斗,就让我简单地叙述:他当时差点死了。\"娜塔莎继续说道,语气很平静,\"托尼患有严重的焦虑症,不定时地发作,更糟糕的就是他基本上拒绝任何帮助、谈话,也拒绝见任何人。\"\"是这样吗?\"希里雅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多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这还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感谢的话,\"娜塔莎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不必感谢,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希里雅:\"……\"希里雅:\"你说得也对。\"她的声音很轻,伴随着一声无奈的苦笑,想起自己也还经受着幻觉和闪回影像的困扰。就算是想要帮忙,希里雅也不能确定她会让托尼的症状减轻还是加重。   她低下头和艾西对视,摸了摸它的头。电话里静默无声,直到娜塔莎轻声安慰了她一句,挂掉了电话。希里雅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出神地思考着。   希里雅不得不承认,对于超级英雄那一套,无论是他们面对的困难,还是那些经历所带来的后续影响,她都不甚了解,更难拿出解决的对策。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令人喜欢不起来。   17:48 Wyvern:蜘蛛侠已经顺利离开了吧?   17:50 V:没错。   17:50 V:对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17:51 V:你会不会有时突然想起战斗时濒死的感觉,让它们变成你噩梦的一部分?或者产生一种安全感,一直困扰着你?   17:52 Wyvern:嗯……好突然的问题?   17:53 Wyvern:一般来说不会。我跟着许多大师进行过修行,他们在教导我武艺的同时,也会磨练内心的意志。即便是在战斗中,也必须保持平静,更别提战斗过后了。   17:54 Wyvern:不过有时候会受毒素的影响。有一次我不小心吸到了稻草人的恐惧毒气,眼前全都是恐怖的幻觉,注射了解毒剂都没缓过来,裹在毯子里抱着艾斯发抖。   17:55 V:敬佩你。顺便,这也让我更不想参与你们的超英事业了。   17:56 Wyvern:这说法还真是坦诚……其实回想起来,还是成就感比较多吧,完全没什么可后悔的。而且我很享受破案的感觉。   17:57 Wyvern:所以说,究竟是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17:58 Wyvern:或许你应该抱抱艾西,它会保护你的。别再想着把它送人了。   17:59 V:……上次只是开玩笑的,我才不会把艾西送人呢。   希里雅打完字,还特意把聊天界面在艾西面前晃了晃,以便让边牧也体会一下她的承诺。   是的,她会想起自己发作最严重的几次,尤其是第一次见到蜘蛛侠之后。她几乎难以行走,而陪伴着她的只有艾西,她忠贞不渝的、捡来的伙伴。   实际上,希里雅对自己的心理问题毫不惊讶,这或许意味着失忆前她也曾处于类似的困境。她开始好奇自己之前是如何应对这些的,光靠自己一个人的话,希里雅必须承认 ,她是根本撑不过来的。   总不会是恰好也有一位好心的邻居,或者恰好也有一条狗吧。她想。   ————————因为看了评论所以临时调整了大纲,小虫和小绿魔的故事会在更后面叙述。   先讲父女贴贴和希里雅过去的故事。————感谢在2021-10-20 23:56:36~2021-10-23 00:2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苏微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鈺 20瓶;小悦悦 15瓶;璃嘉 10瓶;子不言、森森不是喵 8瓶;万叶千声 6瓶;哈哈哈 4瓶;宁静致远、酒姝 2瓶;花瑟江秋、茕茕、娅鹿、Apleos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迟来的朋友:但没有完全迟   今年是托尼·斯塔克离开的第二年,斯塔克小姐十八岁。   机械发出的白噪音持之以恒地震动着耳膜,室内光线则因为电压不稳而有些昏暗,时不时明灭数秒,这并不能撼动希里雅脸上的淡漠表情。   这不是一个完全适合居住的地方,不如说只是一个放了一张躺椅的实验室。昨晚的模拟实验导致电路过载,在墙边留下一大片蛛网状的焦黑痕迹。桌子上躺着外卖袋子,显得主人非常随意。其下被压住的手稿字体却坚毅而整洁。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虽然天色还没有完全黯淡下来,却也已经稀稀落落亮起灯光。   在这样的一天,人们会奔回自己温暖的屋子,从烤箱中捧出热蒸蒸的烤鸡,和妻女坐在一起看《神秘博士》的圣诞特辑。   我们称之为……一家人。   这对于希里雅而言,却已经是一个非常难以定义的词语了。   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来自佩珀·波茨的未接电话在今天终于突破了两位数。当然,她是知道希里雅在哪里的,但如果“回家”不是出于她的自愿,那么实际上一点意义都没有。   希里雅不想看到佩珀的眼神,那种饱含了慈爱、担忧和委婉的谴责的表情,以及和许久之前,佩珀在面对固执的托尼·斯塔克时如出一辙的无奈。   或许这一切的缘由就是希里雅太像他了。   希里雅想,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消极。远比孤独更沉重的痛苦压得她无法呼吸,除了继续投身于工作,她别无他法。   无论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也好,还是那些朋友也好。他们看希里雅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说:希里雅,你病了。   令人绝望的交流。令人……愤怒。   但希里雅不能进一步把她的无助发泄在这些关心她的人身上,她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只能逃,逃到一个她可以继续做自己的事,而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的地方去。想到这一层,希里雅会立刻从孤独的困境中解脱出来,释然地对着一旁做到一半的原型机举了举杯,干下半罐啤酒。   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希里雅等了一会,等着她设定的程式用无情而冰冷的拒绝语言将门外的人劝走。在一开始,她父亲昔日的战友还愿意对她保留几分耐心,但那也早就在长达一年的拉锯中消磨殆尽了。   但这次,敲门的人似乎很执着。   敲门的节奏也并不快,并不会让希里雅产生烦躁和不安的感觉,只是提醒她门外还有人。   希里雅又等了一会,发现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才不情不愿地拖动着步伐挪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她的眉微蹙着,嘴角抿起,仿佛一只竖起了浑身尖刺的刺猬,随时准备对门外的人进行一番冷嘲热讽。   “希里雅。”   却是完全在希里雅意料之外的来客——超人,眉眼温和地叫了她的名字。   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希里雅迅速恢复了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沉默地拉着门看着他。随后才发现,超人的怀里还有一只呜呜叫的小狗崽。   黑白色毛发的、还没到立耳期的小小生物,蜷缩在超人的臂膀和宽大的手掌之间,显得非常柔软,正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   “你来做什么?”希里雅的目光在那小动物身上停留了一会,很平静地问道。   “来看看你进展如何。”超人笑了笑。   “……你们不是激烈地反对我搞这些么?我记得你就是其中之一。”   “蝙蝠侠和美国队长都有他们的理由。闪电曾经试图改变过去,救回他的母亲,结果却导致历史走向整个改变。卷宗你已经看过了。”超人说,语气里并没有任何的谴责意味,反而轻松得像个普通朋友,“但我今天并不是作为正联主席来看你的,所以,我们可以不谈这些。”   希里雅在原地站了一会,才侧身将超人让进了室内。   “我们不是朋友,”希里雅说,“所以也没有什么可聊的。你也不需要为了……他的事情而感到愧疚,你不欠我什么。”   “我知道,那些寻常的问候对你来说不起作用。”克拉克把披风拢到一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语气依旧温和,“而且大家对你的看法有失公正,这也是我近来才想明白的。”   “我不想抱怨什么。”希里雅说,“‘为我好’这个理由,也让我没办法抱怨。实际上,我还是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谈话解决不了我的问题。”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很多。”   “最好的那一个。”   “蝙蝠侠?”   “他从来没有释然、放弃、抛弃自己的过去前行过,”超人顺着希里雅的猜测说了下去,“这并不影响他取得今日的成就,成为一个完整的、智慧的、伟大的人。这反倒是他成功的动力,他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坚持。”   “怎么?你觉得我也该去雪山寺庙里修行,然后回到纽约当只在夜间出没的飞蛾侠吗?我跟他完全不一样。我对什么正义、超英之类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她语气讽刺地说道。   但希里雅说谎了。曾几何时,她也曾经向往过翱翔于天际的钢铁战衣。   可是这钢铁战衣把她的爸爸带走了。   希里雅不想仇恨任何东西,因为仇恨没有任何价值。   实际行动才有价值,她会亲手把她失去的人带回来。   “不。”超人说,“我想说的是:你说服我了,希里雅。我相信你,我相信托尼·斯塔克现在一定还活着。”   实际上,告诉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她的父亲死了,也是一种痛苦。   长达数月的、漫长而无果的寻找后,生活却不得不回归正轨。   希里雅冷哼了一声,猛然站了起来,背对着超人,在咖啡机前调整奶糖配比:“你一定不知道,全世界的人都不停地告诉你,‘孩子,你的父亲已经死了’,就这样持续几个月,是什么感受吧?”   她甚至还得处理“遗产”问题,应对政府机构里那些喂不饱的狼。   如果不表现得疯一点,斯塔克工业早就连骨头也不剩了。   有些时候,希里雅觉得,那些神情悲痛、语气遗憾的人,根本不是想帮她的忙。只是想装作理中客,看她向他们所满意的事实低头,不得不认可他们的想法,满足他们的意愿罢了。   他们是想听希里雅目光空洞地说:是的,我的父亲已经死了。   随后就是一场盛大戏剧的开幕;所有人按部就班、装模作样地对她和佩珀说”我感到很遗憾“,新闻连续一整周的沉痛报道,系列纪录片的播出,对昔日斯塔克工业员工的采访、钢铁侠纪念品价格飞速上涨,路边则喷绘了他的头像,周围摆满了蜡烛和鲜花;庄严的国葬……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一群自我感动的秃鹫。真是令希里雅作呕。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斯塔克工业年轻的女董事,几乎是无情地压住所有质疑,坚称那位英雄只是失踪,直到他从人们的视野中淡去。就连托尼的战友们,也不愿意看到他这样悄无声息地落幕。落幕个屁。   希里雅冷冷地想。你们只是放弃他了,说服我他已经死了,会让你们心里好过一点吗?   “我和你妈妈聊过了。”克拉克说,“她同意我的想法,蝙蝠侠也是。我知道对你来说,别人的想法不算重要——否则你也坚持不到现在。但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支持你的。”他顿了顿,“一些非常好的人。”   “我也可以一个人活着,”希里雅闷声说,“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证明我自己,像一个孤注一掷的数学家。”   克拉克的脸上多了些笑意:“你刚才是讲了个冷笑话吗?”   “超人在圣诞节前夜买了只狗来看我才是冷笑话。”   “什么?这可不是买的。”克拉克把小狗崽放到地上,它在桌腿间跑来跑去,“这是我们从卡德摩斯带出来的狗,非法实验研究的产物。如果我不偷偷地把它留下,它就会跟着那些怪兽胚胎被一起销毁掉了。”   “噢,原来是超级小子的老乡啊。”   “斯塔克小姐,”克拉克假装生气,“你说话真的很刻薄。”   “所以说它会发射激光什么的吗?”希里雅蹲下来,逗了逗它,”或者狂性大发,突然把我的手指咬掉?“   “不。虽然她的一半基因确实来自小氪,但经过检查,它似乎没有任何的超能力,”克拉克说,“这也是我放心把它送给你的原因。”   “很好,我担心我的道德感不足以阻止我武装一支超级克隆狗军团。”希里雅想也没想地说道。   希里雅一直很爱小动物。在她决定收养什么时,通常不会第一时间考虑到自己能不能负责,或者面对它们的死亡,这一直是她的缺点。   “就连蝙蝠侠也有罗宾呢,”克拉克说,“一个人战斗总是很难的,所以我希望能有什么陪伴你。”罗宾吗?希里雅想着。   克拉克突然侧耳听了一会:“三个街区外有建筑物着火,恐怕我得走了。”   “不送。”   离开前,克拉克注意到了被希里雅扔在桌子上的手机。他走了过去,点击佩珀的未接电话,回拨。在接通之前,好心的明日之子把手机扔到了怒视着他的希里雅怀里。   “我绝对不会为此感谢你的。”希里雅怒目圆睁,对着已经飞到窗口的超人比着口型说。……   “妈。”   “……我是想说,圣诞节就在曼哈顿过吧,和贾维斯一起。”   “就是我会回去的意思。”   “还有,……我不知怎么的有了条狗。”   “艾西。”希里雅看了那小生物一眼随口说道,“它的名字是艾西。”   ————————不移不变的忠诚和正义,应该也算是超能力吧?————感谢在2021-10-23 00:28:50~2021-10-24 00:14: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再搞一百年同人、安倍晴雪 5瓶;冷冻火锅是怪咖 2瓶;轮回红颜、静姝、许我人间见白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烁动的星火:斯塔克之间的友情   希里雅做了很多关于自己过去的梦,但没有一个,让她在苏醒之后,还能回味起那种温暖回甘的感觉。艾西在床尾蜷成一团,和希里雅之间隔着一条毯子,因为睡着了而显得非常安静老实。   柔软床垫随着主人的动作而倾斜,这点细微的动静吵醒了艾西,它伸了一下爪子,睡眼惺忪地看向希里雅。   金发少女捧起了艾西的脸,它的尾巴就开始因为主人的注视而小幅度地摆动起来。   “……我之前认识你吗?”她问道。   我们的相遇,究竟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你执着的寻找呢?   艾西侧过脸,舔了舔希里雅的手。   这就是它的回应了。   希里雅看了看天色。   她租了一辆车,准备带着艾西出去透口气。毕竟,自从搬到皇后区,她们还没有进行过一次传统意义上的出游。而这又是秋高气爽、阳光正好的一天,把这样一天用来进行寻常工作,是一种不解风情的浪费。   在单人公路旅行中,最难克服的是无聊。艾西一开始还愿意坐在副驾驶,把头伸出车窗外吐着舌头吹风,但没过多久就决定趴到后座枕着希里雅的大衣睡觉。而希里雅只是一边放歌一边开,放空着思想,心情非常放松。   她把车停在路边的加油站,点了一份美式咖啡配薯条,把薯条全给了艾西。便利店里卖一种现烤的盒装甜甜圈,巧克力糖浆包裹着焦黄色的面包,未经长时间运输而显得令人满意地热乎着且表皮酥脆。   尽管她不是非常热衷于甜食,这依旧是一个不错的假期。但鉴于没人在听,希里雅不必开口评论这一点。   希里雅坐在加油站外的长椅上,和她的狗一起,沉默地眺望着地平线之上的远方,仿佛一道静止的、文艺片中才会出现的风景。   遇到任何熟人,都不在希里雅的计划之中。   直到她发现一道红色的虚影划过天际,它在空中悬停了片刻,似乎正在决定是否要靠近她,最后停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希里雅想象着那台装甲之中的细节,腿部推进器喷出的蓝色尾焰中微亮的马赫环,用了几十秒才意识到对方正等着她自己走过去,这行为看起来不像纽约市的交际花托尼·斯塔克,而是什么几十年未见天日的严重社恐患者。   恐怕,如果希里雅再迟疑一会儿,钢铁侠就该装作若无其事地打道回府了。   希里雅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边沿,向托尼的方向走了过去。   并且把那半盒甜甜圈递给了他。托尼没接。   这很显然是因为他本人并不在这里,前来的只是一台远程操控的装甲。自动打开的面罩里面空荡荡的,也证明了这一点。   “需要我帮你把它塞进战衣里吗?”希里雅说道。   “不必了,我对加油站美食可不像你的四条腿朋友那么热衷。”托尼说,“怎么,你今天心情不好?”   托尼表面上是在问她“你心情不好?”,实际上是在说“我心情不好”。希里雅奇妙地领悟了。   “恰恰相反,我今天感觉很平静,”希里雅说,“时刻保持情绪化太消耗能量了,偶尔坐在长椅上看云彩有助于我活得更长。”   “你是在说,比起我实验室那些所有超酷的零件和设计图,还是天上这些蠢兮兮的水汽更有意思咯?”   希里雅深吸了一口气,原想指出是他取消了他们之间的约定,按照斯塔克小姐的惯常作风冷嘲热讽几句。但如果是那样,托尼一定会掉头就走,毕竟无论是主动示好还是道歉解释,都不在这位天之骄子的技能范围之内。   “也许你有些新东西想给我看。”她歪了歪头。   “又或者是一些绝赞经典款。来吧。”   钢铁战衣由内向外打开,露出更接近金属裸色的银白内衬。无数精密的机械组件嵌合着,近乎炫技一般在希里雅面前展开。   “不。”希里雅说,“想都别想。”   “别吧。你都已经爱到能通宵达旦修理它的地步,却不愿意亲自体验一下?这可是非常——没有说服力。”   尽管设计时,钢铁侠战衣已经考虑过针对不同体型控制者调整,但这本质上依旧是托尼·斯塔克的私有物。希里雅凝视了它一会,一种气闷感从心中传来。   “不行。我得带着我的狗。”希里雅找了个借口。   “你可以抱着它,我们飞慢一点。”   “谢了,”她转身走向自己停在一边的Mach 1,让艾西跳上副驾,“但我拒绝任何这台车之外的交通方式。”   钢铁侠装甲双臂交叠,在车窗外看了一会,不情不愿地说:“行吧,至少你对车的品味还勉强说得过去。我来开。”   “我可不想以危险驾驶罪被拘捕。”希里雅降下车窗,“你可以先飞回去,我两个小时之内到。或者你可以和艾西一起呆在后座。”   “两个小时?!”托尼重复道,“行吧……算了,至少我可以先点个披萨。”   “嗯哼。想要探究宇宙,必先穿过荒原。”希里雅轻快地说,“这可是你引用过的话。”   “老天啊,你可真小气。我觉得你是故意让我等的。行吧我之前是有点反复不定……但我都亲自来找你了。”   “‘亲自’?所以,斯塔克先生的真身实际上是一团空气?”   “……但我现在至少正在全身心地投入我们的对话,并没有在焊接或者建模什么的。”   “那可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啊。”希里雅哼哼道。   双人的公路旅途显然比单人愉快很多,至少托尼·斯塔克很能接梗,并且他也是这么看待希里雅的。他甚至邀请她一起改装那辆道奇阿斯彭,但希里雅对老爷车的兴趣没那么深厚。   希里雅实际上想去看看托尼在马里布的别墅,这或许是证实她记忆中幻象的唯一方法,但这个要求显得十分诡异,所以她还是没开口。   或许还有其它办法。希里雅感觉她和托尼之间拥有了一种惺惺相惜、不同寻常的友情,她不想破坏这一点。   某种程度上,希里雅已经开始意识到,那些记忆碎片所指向的,是一个托尼·斯塔克,也就是钢铁侠——已经失踪或死亡的现实。   她并不希望那一切成真。   一个半小时后,她在斯塔克大厦见到了托尼本人。除此之外还有前来办公的佩珀——作为斯塔克工业的现任女总裁,在这里见到她并不会令人感到意外。   但佩珀却显得有些惊讶,尤其是她看到希里雅和托尼·斯塔克走在一起时,尽管托尼现在正抱怨连天。   以往,如果托尼焦虑症发作,他可能会持续三四天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不出来,但这次只有一半的时间。   他准时赴约了。   希里雅则看向佩珀,细眉上挑,下意识露出了喜悦的表情,似乎和佩珀碰面是意外之喜。而佩珀的目光则长时间地停留在希里雅身上,似乎有些担忧,而又欲言又止。   “下午好,波茨小姐,”希里雅说,“伯劳还好吗?”   “现在正在我的办公桌上晒太阳呢。”佩珀轻轻地说,“希里雅,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希里雅看了托尼一眼,然后向着佩珀走了过去。佩珀轻柔地搂住了希里雅的肩膀,走到了一旁。   佩珀沉吟了一会,似乎也并不知道如何开口。   托尼·斯塔克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很少有人能在每个方面都跟上他的节奏。布鲁斯·班纳是他的科研搭子,但绿巨人的诞生多多少少成了他们之间的一层壁障,除了个人情感之外,佩珀则是他生意上的合作者,但她对托尼那些科研小爱好知之甚少。   而他们所有人都反对托尼·斯塔克看待世界的方式,高傲,孤独,一意孤行,但托尼也同样厌倦于这个世界看待他的角度。   或许没有一个人敢打包票说自己擅长和托尼相处,他们只是能够包容他。   但希里雅身上流着他的血,或许他们生来就是同类。   又或者,希里雅只是九头蛇或者其它托尼的敌人派来伤害他的武器,在实验室被养大的间谍,一个算不上是美妙的误会……   希里雅有些不安地看着她,这让佩珀因为恶意揣测着她而产生了愧疚感。   “希里雅,”佩珀叹了口气,“托尼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到他。”   这让希里雅觉得很难回答。或许她并不是一个擅长照顾别人情绪的人,她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伤害别人。   “……我尽量。”希里雅慎重地回答道。   佩珀:“嗯。这就够了。”   要是希里雅敢打包票,她才会怀疑呢。   “另外,波茨女士?”   “怎么了?”?   “……叫我希里吧。”希里雅说。   “好。希里。”佩珀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昵称。女总裁低头看了看表,错过了希里雅震颤的瞳孔,“如果可以的话,六点的时候记得带托尼出来吃晚饭,然后把他送到50楼开会。当然,如果托尼太过倔强的话,我也不会很惊讶的。”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进希里雅心中,以至于她根本没听清佩珀刚刚说了什么:“……好。”   希里雅失魂落魄地跟着托尼上了电梯,托尼伸出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你看起来像个被鸡妈妈训蔫了的小学生。”   “不,我没什么事。”希里雅说道,但微微蹙起的眉依旧没有舒展。她微微侧了侧头,显然暂时不想继续沟通。   佩珀虽然强势,却不是那种会把人训斥得像丢了魂的人。   希里雅的表现更像是他发作的那会,但是症状轻得多。他不知道是佩珀的话引起了希里雅的反应,还是只是像他一样有时无缘由地发作。   “嘿,你还好吗?”   “我……没什么事。”希里雅困扰地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倒不如说,是还算乐观的情况。我之前告诉过你,大概半年多以前的事情,我全都不记得了。但现在,它们好像在慢慢回来。”   “……所以,如果副作用只是这样,我想我也可以接受。”   “只不过,”希里雅说,神情有一丝茫然,“有时候,那些记忆看起来就像是假的。”   “嗯,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托尼说,“我有时候也会混淆现实与虚幻,但它们不会持续太久。”   “是说你喝醉的时候吧。”   “嘿!……我是说,你没事吧?如果你实在难受,我可以送你去医院或者回家休息。”托尼说。   “没事。”希里雅说,“我想能够拯救我的就只有一瓶黑桃A或者一个妙点子。”   “你猜怎么着?恰好我两个都有,”托尼打了个响指,随后想起了娜塔莎那番关于终结的警告,转而说道,“……但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去实验室打发打发时间。否则佩珀是不会放过我的。”   ————————感谢在2021-10-24 00:14:05~2021-10-25 23:5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蒋允承 47瓶;格格 10瓶;陌羽墨 9瓶;余冬麦 5瓶;冷冻火锅是怪咖、轮回红颜、许我人间见白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可靠的僚机:有助于恋情的发展   希里雅将两个精密组件嵌合在一起,享受着她的工作。工作室中的交流和沉默在让她感到舒适的范围之内,完成了这个小零件之后,她站了起来,双手交叠,向上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他们并没有从一开始就按照之前讨论过的设计图优化钢铁侠的胸甲,因为托尼不得不分出些精力先搞定艾西,这是一条相当自来熟而且捣乱能力丝毫不亚于小笨手的狗。所以希里雅和他一起做了一个自动抛飞盘的机器,放在实验室外的楼道里,好让艾西能在希里雅工作时自娱自乐,还从茶水间弄了点牛肉干之类的零食给它。   艾西非常聪明,希里雅放心它在42层自己玩,而专心度过和托尼一起为战衣迭代的时光。   “该怎么说呢?真是令人怀念的氛围。”金发少女声线柔软,嘴角微微翘起,“总感觉之前也是会有人陪我一起做这些的,总是会特别让人心情平静。”   “开玩笑。我很确定你不可能在地球上找到另外一个像我这么聪明的人一起干活。”托尼说,他在斯塔克大厦一般不会穿那件特别方便的工装背心,单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衬衫,将袖子挽到小臂处——现在是一次性用品了,因为焊接金属时迸溅的微小火星在其上留下了微不可察的灼烧痕迹。他神情轻松,眉峰舒展,浑然不像前几天闭门谢客时的憔悴模样。   “比如莱克斯·卢瑟?”希里雅故意问道,“他都聪明绝顶了。”   托尼大笑起来:“行吧,这形容值得一个修辞学学位,你这个小魔鬼。不过,除非他在监狱里也有个实验室,否则大概没什么机会搞科学研究了。”   时间过得很快。即便希里雅精力旺盛,她也不会像托尼较起劲来时那样连续几个小时不停歇地工作。等到日光西斜,日光在几乎落地的宽大玻璃窗上反射出耀眼的橘红色光芒时,希里雅调整好仪器,等着激光刀冷却下来,顺便坐到一旁的工作椅上喝咖啡。   不一会儿,星期五所操控的机械臂鸣叫起来,发出一阵并不讨人厌的铃声,这代表着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   “啊,对了,佩珀叫我提醒你按时吃饭。”希里雅说着,整个人窝在椅子里,语气很懒散地说着。   “这的员工餐其实也还行,但我——”托尼漫不经心地随口答道,他本想说自己提前预定了大份的芝士龙虾披萨,他们可以在实验室里吃。这样,他们就可以吃完之后立刻继续工作。   但他放下了手里的主板,转头看向希里雅。金发少女没有抬头,正盯着手机,叼着星期五给她的巧克力饼干棍上下乱晃。   察觉到托尼的目光,希里雅掀起眼帘来看着他,侧了侧头。   托尼好像是想说什么,就像他刚刚意识到这个工作室并不是他生活的重心,把希里雅叫过来陪他一起工作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工作,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从焦虑中逃避的方式罢了。他们可以出去吃点好的,聊聊佩珀,战衣或者任意其它事情。如果佩珀和娜塔莎把希里雅带到他面前,就是为了让他走出现在固步自封的状态——那么她们成功了。这些金属和零件没那么吸引他了。   “你想出去吃吗?”托尼说,“我知道纽约有几家不错的店。”   “牛排,俄国菜或者快餐,我都无所谓,”希里雅站了起来,“不过要是想把这个模组做完的话,干脆点外卖来吃比较快吧?”   “放着吧,别管它了。”托尼转过身,对着实验室的玻璃整理了一下领子,“我们去整点爱尔兰炖羊肉怎么样?”   希里雅对晚饭吃什么没有任何意见,实际上,如果真论起食物或酒类的品鉴,她可以相当挑剔。但她同样也可以接受高热量快餐和速热鸡肉馅饼,或者超市里成打打折卖的黑啤,只取决于她是否正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托尼选的是一个非常安静的小餐厅,价格虽然略显昂贵,但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关键在于不会被打扰,而且希里雅也可以带着她的狗。   “所以……”托尼轻咳了一声,“你和佩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镁少钕免费分享-   “波茨女士啊。”希里雅停顿了几秒,把羊肉咽下去才继续说话,“她似乎蛮关注我的,我们一起约了次饭,然后我问她是否对一种新的复合光能源转换材料有兴趣,后续就是和斯塔克工业的相关部门对接,大概就这样。”   托尼观察着希里雅的神情,他并不是娜塔莎那样的微表情专家。当希里雅谈及佩珀时,她托着腮,微微弯起眼睛,色素淡薄的冰蓝色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蜜糖一般的光彩,看起来非常……快乐。   希里雅的情感非常直白,不需要任何专业素养就能轻易读出来。   “话说回来,如果你请我吃饭就是为了刺探情报的话,”说到这里,希里雅斜了托尼一眼,“倒也大可不必。叫你的复仇者朋友去调查我就好了。如果发现了什么和我过去有关的线索,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要是你真的凭空出现,”托尼说,“那你可能是来自地球之外,或者另一个宇宙。”   “那听起来非常浪漫,但是好像别有目的。也许我是科洛桑*外派地球的帝国间谍,来这里是为了追捕66号令后流亡的绝地武士。”希里雅一本正经地说。   “是吗?那你必须先抓火星猎人,他最像绝地。”托尼出谋划策道。   “嗯哼。我已经列好计划书了。”   希里雅和托尼碰杯,不着边际地聊着天。   “……你对佩珀怎么看?你喜欢她吗?”托尼问道。   “喜欢?我不知道。但看到她,总是有一种非常安心的感觉。”希里雅闭上眼睛,品味着红酒,“或许是因为她就是很可靠啊,真的有人能讨厌她吗?”   “有时候人们会觉得佩珀太严苛了。”托尼摊开了手说,“谁知道呢?我也摸不清她的心思。但她看起来还挺喜欢你的。”   “那可是你女朋友啊。”希里雅微微睁大双眼,“‘摸不清她的心思?’”   托尼摸了摸鼻尖:“这个嘛……她多多少少也已经习惯了吧。”   “说起这一点,”希里雅认真地说,“她要你晚上回斯塔克大厦开会。虽然语气并不是强制性的,但我想你最好去。这至少代表你很重视她的意见。”   “我确实很重视她的意见。”托尼强调道,“只不过同时我也很重视我的自由意志。——你确定只要我去了她就会高兴?”   “至少比你忽视她的意见要高兴。”希里雅保守地说,“而且我也算立功了。”   “哼,你只是想讨她欢心,毕竟那可是斯塔克工业的实际掌权者。”托尼故意酸溜溜地说,“而我只是个开会和签字工具人罢了。”   希里雅放下刀叉,坦然而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和波茨女士之间有进展,我也会很开心的。我想你们值得彼此。”   托尼轻轻啧了一声,用叉子戳弄了两下盘子里的欧芹梗:“我们给她带个草莓慕斯怎么样?她肯定很高兴我牵挂着她而且女孩们都喜欢甜食。”   “……不要草莓。别给佩珀草莓。”   “为什么?”   “我们就暂且把它称之为姑娘们可敬而敏锐的直觉吧。”希里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依稀记得佩珀对草莓过敏,但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了。   “好吧。敬姑娘们可敬而敏锐的直觉。”   吃完餐后甜点,他们从餐厅步行回到斯塔克大厦,这没花太长时间。原本希里雅想吃完饭后就离开,但她想趁机给伯劳换一个新的能源核心。   并不是希里雅做不出充电款,她是故意的。   这样,佩珀或许会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伯劳突然不会动了,这样希里雅就可以以维修或者换电池的借口再见佩珀一面。真是令她自己也觉得不齿的小心机。   “嘿,佩珀,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佩珀和托尼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在旁人面前没有做得太过亲昵。托尼装作漫不经心地把做工精致的包装盒递给她,并且暗示佩珀自己是特意赶回来开会的,因为他特别重视她的意见。   希里雅牵着狗站在旁边看着,有些不忍直视地扭过脸,她觉得托尼有点用力过猛了。   佩珀挑起眉梢,似乎在说:你接着演。   但她嘴角挂着微笑,眸光也很闪亮,看起来确实心情不错。   “希里,你先和我来办公室一下。”佩珀吻了托尼的侧脸一下,然后转头对希里雅说,“我先跟你说一下大学的事,然后再和托尼一起去开会,好吗?”   希里雅点了点头,跟着佩珀进了她的办公室,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佩珀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堆里翻了一下,很快找出一个文件夹,然后拿着文件夹坐到了她身边。   “好了,”佩珀轻快地说道,同时抽出一个信封交给希里雅,“这是你的预录取通知,文件夹里放着的是其它资料,包括你的实习证明和其它一些小谎话。开学的时候,你要带着它们去马萨诸塞州,可千万不要弄丢了。”   希里雅的眼神颤抖了一下,不确定佩珀是不是只是在开玩笑。   “波茨女士,”她说道,“你知道我是值得这些的,对吗?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我会堂堂正正地证明自己,可现在我只能证明给你看。因为我是一个过去一片空白的人,但是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知道。”佩珀笑了一下,“我也有自己的原则。如果我觉得你的实力与麻省并不相配,我就不会做这些了。”   “但是……”佩珀又说,“在大学,你可能会遇到一些人,他们既不了解你也不友好。他们会因为你的入学方式而误解你,或者发现你是个天才,然后不断试图找到你的缺点,来证明你其实和其他人一样平凡。别在乎他们的看法,也别为他们伤心。”   希里雅攥紧了手里的信封:“……其实上,我就只在乎你的看法,波茨女士。尽管这话我已经说过一次了。”   “这样最好,”佩珀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执着于自己,但看着希里雅,她就依稀能看到托尼年轻时的轮廓,“我只是担心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   “我知道。”希里雅咕哝道,“……我都知道。”   “好了,那我就去开会了。”佩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我们晚点见?还是我叫司机送你回家?”   “我想在这里逛逛,可以吗?”希里雅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证明,晃了晃,“在名义上,我也是研发部的实习工程师呢。”   “那就随你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星期五。这栋大厦里到处都找得到她。”   希里雅点了点头,看着伯劳飞上佩珀身后的灯架,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走进走廊。她或者娜塔莎肯定已经对伯劳进行过全方位的检查,但这依旧是一种非常宝贵的信任。   “……艾西?”   希里雅走了出去,发现艾西正盯着走廊转角中的一处,似乎连她走出来都没有发现。   “艾西,你在看什么?”   ————————感谢在2021-10-25 23:56:51~2021-10-27 20:5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櫻 20瓶;薇娜恋贝咏 17瓶;娅鹿、九思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至昼时刻:那种感觉,该多么孤独啊   希里雅顺着艾西的被毛抚摸了一把,发现它的肌肉罕见的紧绷,一副如临大敌的警觉模样,被摸了也没有回头看它的主人。   “怎么了?”希里雅蹲了下来,困惑地问道,“艾西?”   接着,她顺着艾西的目光向远处看去,刚刚停留在那里的人已经走了。艾西站起来,拽着牵引绳一声不吭地向前走,覆满长毛的尾巴谨慎地低垂着,希里雅便也默不作声地跟在它身后。   这是斯塔克大厦的第50层,佩珀的办公室和董事会开会常用的大会议室都在这里,并不是任何员工都能随意出入。因此,希里雅更好奇艾西看到了什么,或许只是一个拿着一袋艾西特别喜欢的肉松面包走过去的普通员工。   艾西不时翕动着黑色鼻尖在地上嗅闻着,带着希里雅走过了两条窄走廊,宽阔的透光玻璃面前,站着一个希里雅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他在那里转了几圈,就准备离开。那人容貌年轻,在大楼里却带戴着兜帽,不知是为了躲避摄像头,还是仅仅有着怪异的癖好。   她在远处站定。艾西也并没有非要拉着她继续向前,而是在希里雅脚边坐下。她观察着远处的年轻人,在心里权衡着利弊,随后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似乎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怒视着她,而希里雅依旧不动声色。   “有什么事?”他嗓音紧绷地问道,一只手插在兜里,看起来似乎正握着什么东西。   “你的工作证呢?”希里雅语气平静。   “我的工作证……”他的目光转动了一下,在希里雅脸上扫了一下,抱臂做出了防御的姿势,“等等,那你的工作证呢,小姐?”   希里雅微微皱起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在这里工作,却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了,其实这层楼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希里雅是谁。希里雅只是即兴发挥,决定诈对方一下罢了。她虽然容貌年轻,身量却不算娇小,今天穿着半休闲的衬衫配风衣,像是常见的通勤装束。高挑的金发少女用严厉而审视地目光注视着对方时,她看起来就像是在斯塔克工业工作了好几年的高管。   “我,”对方轻咳了一声,“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抱歉,小姐,所以还没认全——”   应该不是斯塔克工业内部的人,看起来太可疑了。   “你的工作证。”希里雅的语气不容拒绝。   本以为青年会露出马脚,对方却忙乱地在身上摸索了一番之后,掏出了一张工作证递到希里雅眼前。希里雅对比理一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名字,希里雅没什么印象,照片也对得上。   难道只是艾西和自己过度反应了?   毕竟艾西也只是一条狗而已,没那么聪明也在情理之中。希里雅下意识看了一眼艾西,艾西依旧表现得非常紧张。它谨慎地嗅了一下对方的裤脚,然后坐回原地。   如果是哥潭最顶尖的侦探在此,一眼就能看出这张工作证有再制的痕迹。但希里雅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工科天才罢了,指望她明察秋毫还不如指望——星期五。   希里雅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你能用这张工作证上到50层?”希里雅懒懒掀起睫毛,“跟我来,我们验证一下。”   “可以,因为我是这层的办公室秘书。”对方似乎已经露出了胜利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得意。虽然斯塔克大厦里,最机密的部分需要人脸识别和虹膜认证,但为了方便,普通的电梯运行和办公室都只需要刷工作证就能进入。   希里雅却没有带着他去刷50层普通办公室的门卡,对方既然敢把工作证交给她,而且还能顺利上到50层,应该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她记得50层有个备用的物理实验室来着,上来的时候希里雅和托尼路过过,托尼还说自己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借用。这种实验室的安全级别很高,如果刷错了卡,则会启动一系列安全验证程序,也会引起星期五的注意。   然而,当希里雅用这张实习生工作证刷响实验室的门时,意料之外的欢迎词却响了起来。   “欢迎您,理查德·谢帕德教授。”   希里雅与年轻人面面相觑,其实她也没想到这里会通报欢迎词。   下一秒,对方掉头就跑。这一系列异常举动引起了星期五的警报系统注意,安保系统会在三分钟之内迅速响应。所以,希里雅用力拉着想去追人的艾西,站在原地没动。   她又不是斯塔克工业的保安,发现异常就已经是仁至义尽,没必要做见义勇为的勇士。   反之,希里雅走进了这间实验室,手指在桌子上抹了一下,发现已经积了少许灰尘。   “星期五?”她喊道。   “我在,希里雅小姐。”星期五立刻给出了回应,“出于对员工个人隐私的保护,我不会对斯塔克大厦内普通区域的音像进行实时采集,而且一些安保程序也是自动化运转,所以才会混进可疑人士。这种事情不会再次发生了,感谢您的帮助。”   “这没什么。”希里雅摇了摇头,“你最好检查一下他在楼里做了什么。另外,理查德·谢帕德?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他是那位因为碳捕集设备设计失误而被斯塔克先生辞退的高级机械工程师,当时还是您指出了该设备的重大漏洞。”星期五解释道。   “而你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收回他的权限?”   “他的卡不应该继续拥有权限权限才对……”星期五的声音里充满了抱歉,“我会立刻进行自检,找到问题所在的。”   在大楼里响起的警报声打断了董事会议,赶来的安保人员和快步从会议室走出来的佩珀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而希里雅,则被艾西带着,在大厦里乱转。   “似乎那位可疑人士所去的,都是大厦内的监控死角,”星期五说,“不过大厦里的监控死角本来就比较少,我已经通知安保人员逐一排查了。但迄今为止,并没有发现什么。”   “也许是障眼法也说不定。”   艾西带着希里雅转进了茶水间。早些时候,她在这里给艾西弄了点牛肉干,她希望它不是为了牛肉干才带自己来这里的。   艾西转到了咖啡机的侧面,嗅了一会,用爪子刨了刨那条和墙面相贴的窄缝。   希里雅由衷地不想把手伸进一个未知的所在,如果里面是被粘住的口香糖或者刀刃那可怎么办呢。   不过,她还是皱眉在咖啡机背面摸了摸,还真的有东西。   是一个黑色、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小东西,为了隐蔽,非常小。外壳就是一个椭圆形的黑色小盒,看不出任何特征。仔细检查之前,希里雅无法断言它的具体作用,除非把它拆开,但可以看出至少不是炸弹。   窃听器之类的吗?   什么样的组织会窃听斯塔克工业的茶水间啊?   希里雅在摄像头面前把那东西晃了一下,让星期五把消息告诉安保部门和佩珀他们。随后,她用手机拍了张照,把那东西发给了红罗宾。   没想到,红罗宾立刻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过来,语气很严肃:“你在哪里找到的?不,你现在在哪?”   “斯塔克大厦。”希里雅说,艾西则拉着她向其它地方走去,“这到底是什么?”   “一种信号转接器。”红罗宾说,“我在夜巡的时候见过,不过哥潭反派通常不会这么委婉。”   “信号转接器?听起来没什么危险。”希里雅说。   “这种东西确实不太常见。因为这是用来延长炸-弹的遥控距离的。”红罗宾说,“你也可以认为你手里捏着的就是起/爆/器。先不要急着销毁它,你能测定信号发射距离吗?我们必须确定炸-弹在哪。”   希里雅烦躁起来,这栋大厦里全都是人,而她根本不擅长处理这种局面:“我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总不能现去实验室做一个吧?”   说罢,她顿住了脚步。   “另一个坏消息,这东西不止一个。”希里雅说。   因为不止一个,所以希里雅也没法通过信号距离检查炸-弹的位置。   而且,只要没有找到全部的信号转接器,炸-弹就有被引爆的可能。   红罗宾的声音依旧很镇定:“现在,对方应该还没有察觉到你们已经发现转接器了,所以现在还有时间——”   “我知道为什么是今天了,”希里雅则痛苦面具,“托尼,佩珀和大部分董事,现在都在50楼开会!甚至还是我把托尼叫回来的——”   “别慌,”红罗宾轻柔地安抚着她,“听着,你立刻通知钢铁侠,好吗?他可以解决的。你镇定下来,立刻通知大楼疏散,然后快点跑出去。希里雅,希里雅,你不是超级英雄,冷静下来。”钢铁侠。   虽然托尼白天还在和希里雅一起在实验室搓钢铁侠装甲,但希里雅惊奇的发现,她对这个世界的“钢铁侠”一点概念也没有。   她根本没意识到,那个和她一起吃爱尔兰炖羊肉,一边插科打诨的棕色眼睛小胡子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超英之一。   如果是他,一定可以解决的……吧?   希里雅将红罗宾的推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星期五,大楼疏散的广播立刻响起。希里雅却站在原地,手里握着两三个信号转接器,迟疑着接下来的行动。   “我不能走。”她对自己说道,“我可以帮忙。”   红罗宾似乎不太赞同,一时没有回答,半晌才说:“那你至少要让钢铁侠知道你在哪里,好吗?”   希里雅嗯了一声,红罗宾没有挂掉电话。   “那我们梳理一下线索,”红罗宾立刻冷静地分析起来,“遥控炸-弹的信号接收半径一般很短,爆炸危害范围一定超过了这个半径,所以才需要用转接器延长,这意味着爆-炸-物的威力一定很大。但始作俑者应该会给他的手下留出一定的撤离时间。”   星期五此时也已经把一些消息传到了希里雅的手机上:“你发现的可疑人员确实是一个商业间谍,从事一些付费服务。但本身并不是恐/怖/分/子,他以为自己安装的只是窃听器罢了,也根本不知道大厦里有炸-弹的事情。”   “理查德·谢帕德教授。”希里雅自言自语道,“如果和他有关,那爆-炸-物应该已经在斯塔克大厦里待了一段日子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引爆。这么说起来——”   “有什么东西可以改造成炸-弹吗?”红罗宾提醒道。   希里雅浑身发冷,她想起了那台银白色的、椭圆形的庞大碳捕集器,如果稍加改造,让那东西在大厦爆炸——整个楼层都会被直接掀飞。   而斯塔克大厦位于市中心,哪怕大厦里的员工全部安全撤离,所产生的爆炸余波,也根本就不堪设想。   “希里雅!”   希里雅正准备询问星期五,谢帕德教授原来的实验室在哪里,佩珀却跟着几个安保人员急匆匆地拦住了她。   “总算找到你了,”佩珀抓住她的肩膀,飞快地说,“你听着,能及时发现危险多亏了你,但是现在这里太危险了,你必须跟着我们一起撤离。下楼来不及了,我们从楼顶坐直升机出发——”   “不行!”希里雅厉声说,“如果直升机起飞了,那个拿着起爆器的家伙一定会立刻发现的,到时候直升机根本就逃不掉!让托尼带你走,我已经知道爆-炸-物在哪里了!”   “希里雅,”佩珀看着她的眼睛说,“钢铁侠会解决炸-弹的,你必须跟我们一起离开。”   “想都别想!”希里雅提高声音,她挥开了佩珀的手,但下一秒就因为佩珀脸上的震惊表情而后悔。她像一只炸毛的幼狼一样颤抖着,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绝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佩珀因为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而惊愕。   希里雅却已经趁她迟疑的片刻,把艾西的狗绳拴到她的手腕上,孤身一人向那个实验室跑去。   她或许在给钢铁侠拖后腿。   她或许伤害到了关心她的佩珀,希里雅痛苦地想着,她痛苦得很不得当场死掉才好。   但在这一瞬间,她绝对不会放任钢铁侠独自面对那一刻。   哪怕是那身钢铁战衣,也无法从那种爆炸中保护他。但他必须赌上生命去解除危险。   那种感觉……该多么孤独啊?   几声清亮的吠声从希里雅身后传来。   艾西追上来了。   ————————感谢在2021-10-27 20:54:54~2021-10-27 23:50: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雪风雪夜归人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记忆的篇章:这里不是她的终点   希里雅回头看了一眼,艾西已经追到了她腿边,贴在希里雅左侧和她并排跑过走廊。甚至还喘着气抬起头,一副不知道自己正和主人一起去送死的快乐模样。傻狗。   但她无暇思考太多:“星期五,当时那台有严重漏洞的碳捕集器被放在哪里了?”   “当时那台已经被分解处理了,但谢帕德教授原来的实验室还有一台原型机没来得及处理。”星期五回答道,“我正在紧急分析近期监控和调用记录——”   “就在本层,您所刷开的那间备用实验室里。希里雅小姐,BOSS已经赶去处理了,您应该尽快撤离才对。”   希里雅充耳不闻。那间备用实验室门户大开,周围已经被清空,安保人员则全力投入整栋楼的疏散当中。钢铁侠已经找到了那台被改造为大型爆/炸/物的碳捕集器,比希里雅在展会上看的那个稍小一些,但威力依旧可观。   金红色的装甲背对着希里雅,一时间并没有着手处理那危险的机械,似乎正在思考对策。   “托尼!”希里雅气喘吁吁的叫了他一声。   “希里雅?!”钢铁侠猛然回头,语气震惊,“佩珀不是把你带走了吗?你在这里很危险,赶快走。”   希里雅语气生硬:“我才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是要继续和我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对话上,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把这东西给拆掉?”   “天。”托尼有点崩溃地扶住额头,“小祖宗,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   希里雅看向钢铁侠的眼睛,与他目光相对,冰海蓝色的双眸澄澈而坚定,似乎一眼就能望到底。没有恐惧和犹疑,也不掺杂兴奋,就只是单纯地、明明白白地写着:她不会离开。   “……算了。”托尼说,默认了她的加入,“你说得对,我们没时间扯皮了。”   金发少女快步走了过去,观察了一下,紧迫的生死存亡之间,希里雅思绪纷飞:外壳是碳化硅增强的晶须合金,虽然钢铁侠的激光足以直接切割开外壳,却不得不考虑激光的穿透性和过高温度会不会直接引发爆炸,将他们全都送上天堂。那么就只能考虑物理切割,以钢铁战衣上那台轮锯切割器的强度,足以破开外壳。   但托尼依然没有动手。   “我之前扫描过,外壳被破坏的同时,一个独立的倒计时器就会启动,”托尼说,“从遥控引爆变成了计时引爆。”   所以,必须在拆卸外壳的同时解除引爆装置。   “我来。”希里雅平静地说,同时脱下了外套,随手丢到了一边。一旦失误,她面前的爆/炸/物足以直接将她脆弱的身体直接撕成碎片,而希里雅并没有任何拆弹经验。   托尼也没有废话,他的臂甲从中间打开,伴随着一连串迸发的火星,主板逐渐暴露在外。这是由机械改制的炸-弹,和普通的炸-弹构造完全不同,但她反而对这种结构更加熟悉。   一种细小的咔嗒声充斥在切割噪鸣的间隙内,代表着生命的倒计时开始流淌。但希里雅并没有在主板上看到显示屏——虽然是倒计时,却并未显示时间。   炸/弹会在多长时间后被引爆?一分钟?两分钟?半分钟?……十秒钟?   希里雅不知道。没人知道。   这种黑色幽默式的爆/炸/物笑话在哥潭常见,但对希里雅来说,只意味着她需要尽可能快。   分辨着每一根电路所指示的方向,察觉信号如何流淌。   没有反悔的机会。如果希里雅错了,或者慢了,她会害死她和她的狗,而托尼最少也要身受重伤。整个顶层会如同饱满到爆裂的菌菇一样炸开,将玻璃碎片洒满5公里内到全部街区,无异于天上下刀子。   但希里雅不会错,因为她姓斯塔克。   “自己会错”这个想法,甚至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心理压力,这是由于而绝对自信带来的坦然。   金属线应声而断,那种咔嗒声停住了。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里,没人说话,艾西也没有出声。   仿佛下一秒,那东西随时可能会爆开似的。   托尼率先舒了一口气,打开了面罩,回头看向希里雅:“行吧,干得不错,小天才——希里雅?”   希里雅恍然地看向他。托尼·斯塔克的脸,在钢铁战衣之中。   ——这一次,不是电视上的惊鸿一瞥,不是一套空荡荡的装甲,也不是沙滩上散落的残片。是实实在在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在叫她的名字。   到底是为什么呢,甚至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留下他一个人?   “……希里?”希里。   他是这么呼唤的,隔着重重的雾气,隔着漫长无期的寻找,隔着整个宇宙,隔着生与死。   一个穿着金红色装甲的男人,他的容貌几乎模糊了。他有一双蓝眼睛,和希里雅如出一辙;他有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如同流淌的椴树蜂蜜。   她找错了,这里不是她的终点。   但他们……又是如此地相像。像到希里雅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她想起了她的噩梦。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个人影站在另一边,轮廓渐渐淡去。希里雅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抓住他,重复着自己无望的失败。   希里雅仍然向他跑去,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黑洞,这一次,她抓住了他的手。   那是托尼·斯塔克。   潜藏在海底的记忆攫住了她,将她拖进更深处。   “我也想当钢铁侠,我可以和爸爸一起飞过时代广场的招牌,”十一岁的斯塔克小姐叉着腰说,“因为那些对我说怪话的幼稚鬼,只是嫉妒我有个超级酷的爸爸而已。等到我成了钢铁女侠……之类的,总之称号我还没有想好,但他们肯定会后悔不和我一起玩的!”   一开始,就是出于这样幼稚的理由和想法,追逐着他的步伐,仰望着他的身影,对他面前的危险一无所知。   “嗯嗯,不愧是我的女儿。”托尼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当钢铁侠吗?当然可以咯。”   希里雅看着面前的钢铁侠战衣,鼓起了腮帮:“可是这是坏掉的……!爸爸骗人!”   “胡说。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托尼说,半蹲下来,为她展示战衣上的零件,“要做钢铁侠,可不是只会飞和发射掌心炮就行。喏,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第一课;修好你的朋友。   对于“钢铁侠”这个概念的领悟,是从最简单的一节手甲开始的。就连卡住的小转轴都能让斯塔克小姐折腾半天、气得一下午不和斯塔克先生说话。   “你明明有那么多又新又漂亮的战衣,”希里雅问道,“为什么不能直接送给我一套呢?”   “唔,那要是我们希里飞着飞着,掉到荒岛上了怎么办?自己会修的话,就能飞回来找爸爸了哦。”   “你会来救我的。”斯塔克小姐环住爸爸的脖子,看着他的蓝眼睛,煞有介事地问道,“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会找到我的,对吗?”   “……就姑且算是对吧,”斯塔克先生有些无奈,又很得意似的承认了,“那要是大坏蛋把你的战衣打坏了呢?那怎么办?”   “不会有人能把我的战衣打坏的!”斯塔克小姐信誓旦旦,“因为钢铁侠会把他们通通打败。”   于是,托尼也只好开始耍赖了:“那你到底要不要听钢铁侠的话?”   “……呜,可是修理那个大东西真的很无聊!”   斯塔克小姐哭着开始了。   生物学家的故事起源于后院里一只小小的天牛,地理学家的父亲为他的孩子拨动了地球仪,音乐家的第一个音节,从纪念品商店的口风琴中流淌出来。   希里雅·斯塔克得到了其中最好的。   她的启蒙,就是那梦幻的、跨时代的、代表工学之美的极致的钢铁战衣。   作为他唯一女儿的专属教具,充满了托尼·斯塔克精心设计的错误。   “这根本修不好了!”   “亲爱的,不如你再仔细检查一下那个卸荷回路试试?”   简单的机械传动。   能源系统的重构。   编写核心系统的语音应答机制。——飞起来。   这是托尼·斯塔克陪伴了希里雅成长的证据,也是她人生的第一个重大课题。他曾经承诺过,如果希里雅修好了那件战衣,他们就会在曼哈顿的夜空并肩翱翔。可是……他说谎了。   那是希里雅穿上她亲手修好的战衣的那一天,那也是他离开她的那一天。   当时夕阳下燃烧着的建筑物群,已经在希里雅的记忆里模糊了。但她仍然记得,无数的类魔从天空坠下的情景,就像是世界末日。   希里雅不想变得恶毒,但她有时也会忍不住想——为什么被拉进了爆鸣通道的,不是超人呢?或者奇异博士?或者绿灯侠?或者随便谁?   如果是超人的话,不管那个爆鸣通道通向哪里,都一定能安全回来的吧?   或者奇异博士,他可以自己打开传送门,传送回他的魔法基地。   为什么会是托尼·斯塔克呢?   是为了让他的葬礼更加顺理成章吗?甚至没有与超级反派惊心动魄的战斗,没有一场感人至深的濒死发言,他就只是那样,在爆鸣通道中简简单单地消失了。多么虎头蛇尾的结局。   没有人知道钢铁侠去了哪。   绿灯军团找了几乎所有地方,正义联盟询问了全部友好的星系,他们甚至冒险去了天启星。   所有人都尽力了。   他们说:“希里雅,我们已经尽力了。”   但你是知道的,钢铁侠战衣里的维生设备,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那一刻来临时,甚至没有人陪伴在他的身边。   那该——多么——孤独啊。希里雅想。   她这一辈子,所有的愿望,托尼都替她完成了。凡是希里雅想要的,就从没有得不到的。   她只想要她的爸爸回来。   也仅此一事,需要经由她自己的手去完成。无论需要付出何种代价,无论路途多么遥远。无论——路途——多么遥远。   ————————所以说希里雅小姐也不是生而知之的,想要在酗酒状态都能闭着眼睛修好妮妮的战衣,可是需要付出非常多的努力才行啊————因为必须仔细打磨感情线,所以最近卡文也蛮厉害的,像这一章是大概从晚上八点就开始写了,到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才写完。不过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啦,为了表示歉意,就本章评论区前20红包吧!只限2分评哦~————感谢在2021-10-27 23:50:27~2021-10-29 01:41: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仲尼不跳舞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淑舒书 20瓶;鸣鸣鸣鸣 10瓶;榛果雪糕 8瓶;呃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回避策略:可惜没回避成功   希里雅想起来了一切。   至少是她需要知道的一切,有关于她为何流落至此,她要去向何方,她的目的是什么,这就足够了。至于仍然模糊在记忆里的一些细枝末节之处,大可以以后慢慢发掘,在眼下,这并不重要。   希里雅试着挪动了一下手指,柔软干燥的布料摩擦着她的指腹,随着动作微微向下凹陷。她随即意识到自己是在一张床上,但床单不如自己家80纱支的那张柔软。疼痛发胀的眼皮挣动了几下,柔和的光终于映在了视网膜上。影像模糊了一会,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一间安静的病房,阳光很好。床对面悬着大尺寸的电视,正以不大的声音播放着当日新闻,距离希里雅昏迷,应该已经过了一天了。   床下传来了点动静,艾西的两只黑色耳朵尖出现在床边,希里雅伸手揉了两把,将目光集中到电视新闻上。   “……险情已经被及时排除。目前斯塔克大厦附近的交通状况已经恢复正常,理查德·谢帕德及其可能的同伙依旧在逃……据悉,这不是第一起非正常离职的斯塔克工业前员工试图报复前雇主的案件,其背后可能存在着更多隐情等待发掘……”   媒体的关注重点总是不出希里雅预料,他们甚至把那家伙描述成了只犯过一次错就被无情解聘的可怜打工人,以此明里暗里质疑斯塔克工业,而对他打算对整个街区进行无差别攻击的事实避重就轻。究其内里,是因为谢帕德没人在乎,而钢铁侠却永远吸睛。   又看了一会儿杂七杂八的新闻,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是上午,希里雅担心过会护士就回来查房,并且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已经醒来的消息告诉托尼和佩珀——而她现在暂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了。   她只想独自待一会,或者几天,好好将错乱的思路理顺。   从希里雅披上外套,带着艾西离开病房,到佩珀高跟鞋叩地的声音在医院走廊中,不过只差了十来分钟罢了。   这里就位于曼哈顿市中心,离斯塔克大厦并不远。工作人员对希里雅并不面熟,因此也没发现她已经悄悄离开了房间。停在医院门口,希里雅在风衣兜里摸了摸,手机和钱包都还在,车钥匙也还在。   资助了蜘蛛侠之后的希里雅并没有太多钱买车,她昨天外出的Mach 1还是从车行租的。希里雅按照记忆里的位置穿过了两条街,顺便买了杯热巧克力配黄油可颂权当早餐,果然看到自己的车还停在原先的位置上。   艾西跳上副驾驶的位置,希里雅就关上了车门,坐在驾驶位上,看着面前的街景,呼出一口气。   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或许当初艾西就应该去找个宠爱它的新主人,跟着她这样的人生活,肯定很辛苦吧。   她翻了翻短信,发现收到了不少消息。最有趣的是一条财产变更邮件,确认了她座下的这辆车是属于她的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托尼的手笔。这样的想法让希里雅的嘴角勾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就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浅笑。   不过,尽管如此,她眉眼间所笼罩的那层薄雾依旧没有散去。如同一只常年带伤的野兽,对于日夜纠缠着自己的痛苦回忆,产生了一种略带漠然的习惯似的——与先前遗忘了一切的她,在细节上,似乎产生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希里雅却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开往哪里。要说把那间皇后区的临时居所称作是家,似乎也有些言过其实。   倒不如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全然陌生的。   失去了斯塔克之女的名号,自然也就无缘于斯塔克工业不计回报的资助,想要制作能够打破平行宇宙壁障的设备也几乎无从谈起。   这个世界的托尼和佩珀……   就像两团火,吸引着快要在寒夜里冻僵的旅者似的,让希里雅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看到佩珀就想扑进她怀里哭,倾诉自己所有的恐惧和委屈;看到托尼就想要接近,肆无忌惮地撒娇,提出自己所有的请求。   但希里雅,她握紧了方向盘,在心中对自己说,你可千万不能忘了,你真正的父母现在何方,而这二位,也不过是较为熟识的陌生人罢了。   她悻悻地想,或许现在立刻去大醉一场才是最为理智的选择,因为清醒的一分一秒,她都能感受到敲击着心脏的歉疚和痛苦。   但这可不是在希里雅备受宠爱的世界,希里雅又想到,可不是每次喝醉,都会被安安稳稳送回家的。既然如此……   干脆去哥潭找红罗宾喝算了,正好顺带完成自己打算去其它城市旅游的计划。   那想必会非常安全。希里雅想。并不打算承认自己只是想暂时从佩珀和托尼眼皮子底下逃跑。   等到希里雅冷静下来了,梳理好一切了,她会重新站起来,继续她的战斗。   从纽约市区一路开到新泽西有点挑战希里雅的耐性,于是她在网上定了机票,先回皇后区自己的住所里收拾了一下行李,除了必备的衣物和洗漱用品之外,大多是艾西的狗粮和零食。自从她意识到那并不是和自己搭伙过日子的前流浪狗,而是陪伴她远渡了宇宙的可靠战友之后,希里雅对艾西多多少少有点亏欠感。尽管她从未冷待过它,却也说不上是尽力给了艾西最好的。   就连每天早晚两个小时的散步都没能完全保证。   尽管希里雅知道,艾西是不会因为这点怠慢而记恨她的。   希里雅在头等舱选了个靠窗的座位,人很少,她可以抱着艾西,看着茫茫的白云尽情发呆,思考着自己过去半年对于时间的荒诞浪费。要知道,她晚找到爸爸一点,他就会多受一点苦——而现在,希里雅却感觉自己暂时无法继续前进了。   夹杂着茫然与失落,希里雅想——把妈妈留在身后,而一心一意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她又将如何找寻她呢?   原本的世界,已经进行过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的葬礼了吗?只留下佩珀一个人苦苦支撑?   希里雅不能再想了,她要了一杯加冰威士忌,把所有的恐慌压实藏好,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平静的表情。   等到下了飞机,天色都已经逐渐暗沉下来了。毗邻海岸的哥潭,空气中浮动着一丝微凉的潮气,伴随着晚风,抚弄着希里雅在昏暗灯光下依旧明亮的金发。   走出航站楼,她才想起自己一点关于哥潭的功课也没有做。   ——不过也没什么所谓,反正那个纽约,对希里雅而言,也只是一个看似熟悉,实际上极度陌生的地方罢了。   打开手机,首先映入希里雅视野的是两个来自佩珀的未接电话,还有托尼发来的短讯。   Tony Stark:嘿,亲爱的,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乌龙但你昏迷的时候管佩珀叫了妈妈,如果你想要就此谈谈或者需要什么帮助的话,我随时都在。   Tony Stark:我知道你在去哥潭的飞机上,如果你太长时间没回复的话,我可是会去哥潭找那只大蝙蝠兴师问罪的。到了的话,给星期五报个平安,这不过分吧?   真是难为托尼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希里雅深吸了一口气,打好了消息又反反复复删除,然后发现托尼提出让她联系星期五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建议。她给星期五拍了一张自己和艾西合影的照片,少女面色如常,并没有露出笑容,但比了个剪刀手,看起来竟然还有种怪异的可爱感。   至于佩珀的电话……   希里雅是实在没勇气回了。   要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就当场哭出来,未免也太丢人了。   只好采取逃避策略,就先放着吧。   那么接下来就是找一个落脚之处。   20:08 V:我到哥潭了:D20:08 Wyvern:?????   红罗宾一个语音通话反手就打了过来。   “钢铁侠那边的说法是你受了轻伤,需要修养,”红罗宾有些困惑,“我还在想今晚抽空去看你,你是怎么会突然跑来哥潭的?”   “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哥潭有什么不错的酒吧……”   “这才不重要吧!”提姆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起,“好了,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机场,不要走动,我立刻找人去接你。然后,最好能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哥潭。”   一时间电话里剩下微弱的风声。   “这个啊,大概是因为,我基本上全都想起来了。”希里雅平静地说。   “……原来是这样,”红罗宾的语气缓和下来,“不管过去如何,突然被唤起很多记忆,应该挺不好受的吧。你想找个地方聊聊吗?”   “倒不如说我只是纯粹为了躲开D……躲开斯塔克先生和波茨小姐而已。”希里雅直球地说,“今天我实在很累了,没有心情讲话,我看这个手机推荐里显示了个冰山酒吧——这个能去吗?看着还行。”   “……不要!那是企鹅人的地盘!”   “反应不要那么大嘛。”希里雅嘟囔着说,“不去就不去,你倒是推荐个地方啊。……这个宙斯酒店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是马克西·宙斯的产业,和黑帮千丝万缕。”   “那这个‘天使的恩赐’……”   “离双面人的地盘太近了,而且里面有很多不三不四的人。”   希里雅放下手机,仰望黑沉沉的天空:“那你们哥潭的普通人都是不喝酒的吗?”   红罗宾叹了口气。   “我告诉你一个消息吧,希里雅,如果你听了之后还能喝得下,我就带几瓶真正的好酒给你,保证是市面上看不到的顶级窖藏。”红罗宾想了想,最后决定出卖韦恩家的酒窖,以保证希里雅的人身安全。   “你说吧。”希里雅语气兴致缺缺。   “其实也没什么,”提姆喝了口咖啡,“就是如果你来哥潭是为了躲开佩珀·波茨的话,希望大概要落空了。因为她明天就要来哥潭和韦恩集团洽谈合作事宜……希里雅?你在听吗?”   “……”   “可恶啊!到后天为止回纽约的机票全都卖光了!”   ————————希里雅:既然回纽约的机票已经卖光了,而地球上又显而易见的只剩下哥潭和纽约两个城市(确信),那么我也只好惴惴不安地待在哥潭等着那位女士的到来……所以佩珀她会不会来找我呢?会不会来找我呢?会的吧?————感谢在2021-10-29 01:41:41~2021-10-30 05:4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懵比的围观群众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RAIN、零无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零无尽、墨鈺 30瓶;卡卡柯西 20瓶;RAIN、淑舒书、空澄海 10瓶;可乐多冰 9瓶;森森不是喵 6瓶;娅鹿、一条团子 5瓶;青鸟鸟鸟鸟~ 3瓶;咻咻、柠檬温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匣中一隙:人们称之为酒后吐真言,但或许并非如此   在希里雅陷入某种纠结情绪的当口,一个让希里雅感觉有几分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她的身侧。   卡尔·莱特曼博士抬腕看了看表,随后转头,希里雅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两个人拉着行李箱向他的方向走来,一个是希里雅没见过的年轻的黑发女人,另一个卷发小伙应该是莱特曼博士的助手,他们在SAT的考场——又或者案发现场有过一面之缘,但希里雅也并不记得他叫什么。   或许是希里雅回头的动作过于明显,莱特曼博士发现了她:“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再见,斯塔克小姐。”   “叫我希里雅就好。”希里雅笑了笑,“说点题外话,莱特曼博士,看到您出现在这里,作为一个怀有忧国之心的美国公民,我感到很欣慰,这至少说明哥潭并非法外之地。”   莱特曼博士看了希里雅一眼,忽略掉她语气中的讽刺之意:“如果你觉得哥潭过于危险,那么独自搭乘夜班班机或许不是个好主意。”   “实际上我也赞同。”希里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毫不否认自己说走就走的旅行计划稍显失败——主要问题出在没能及时侦测佩珀的动向,以及全哥潭都找不出一个好的酒吧这两点上。二人随便聊了几句,莱特曼博士的两位助手便拉着行李走了过来,“不介绍一下吗?”   莱特曼博士挑了挑眉梢:“这两位是我的研究员,伊莱·洛克尔和莉亚·托勒斯。”   “希里雅·斯塔克。”希里雅也自我介绍道,“这是我的伙伴,艾西。”   “晚上好,漂亮小姐,喔,还有这条漂亮狗狗。”洛克尔是那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小伙,但希里雅知道绝不能轻视他,同时,他的眼神让人感觉非常真诚;莉亚则微微皱着眉看她,这表情并不代表莉娅不满,而是她在专心观察着希里雅的一言一行。   “你好,斯塔克小姐。”半晌,莉亚开口了,“你和莱特曼先生所描述的不完全一样。”   “人总是要成长的,不是吗?”在这伙人面前说谎没有一点用处,但希里雅也不必像对待红罗宾那般坦言相告,她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回答则含糊其辞。   完成了一个照面之间的观察,莉亚的眉舒展开来,不再将希里雅当作她的研究对象:“这话倒也不错。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斯塔克小姐是在等人吗?”   “等人?实际上突然来哥潭完全是出于冲动的结果,”希里雅耸了耸肩,“不过有个朋友知道了,打算找人开车来接我,如果恰好有什么便车可搭的话,我也不必麻烦他了。”   “酒店也还没定吗?”洛克尔插嘴道,“恐怕在哥潭不太安全。我们选了一家韦恩集团旗下的酒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这很合希里雅的意,莱特曼博士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希里雅给红罗宾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不必找人来接,莱特曼博士虽然经营着自己的私人研究部门,却是FBI的好朋友,跟着他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害自己。   莱特曼博士的研究团队有一辆黑色的SUV,洛克尔负责开车。他们预先定好的下榻之处是钻石区的一个相当高档的酒店,虽然装潢复古,不太合希里雅的胃口,但考虑到哥潭的风土人情与纽约截然不同,也就权当是对当地文化的沉浸式体验了。   一路上希里雅没什么话,一方面她不想和三个测谎专家玩你问我答游戏,一方面他们身份特殊,恐怕任务也不便向希里雅这样的普通市民透露。不过,分开之前,希里雅还是问了一句上次案件的后续。   “上次案件的后续就是没有后续,”莱特曼博士说,“因为牵扯到了奥氏集团的少董事,而那边又和军方有关,所以就暂且不了了之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知道哈利·奥斯本失踪了吗?”   “这对我来说倒是个新闻。”希里雅说,她略微露出了一点惊讶,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想来也正常,蜘蛛侠拿走了一些奥氏集团违法犯罪的关键证据,带路党小奥斯本显然也彻底和董事会闹崩了,但为了股价着想,奥氏集团的股东们一定会在东窗事发前尽可能压下这件事。   蜘蛛侠没有继续找她帮忙,倒是出乎希里雅的预料。等她调整好心态,也该回去问问好邻居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而现在,希里雅则必须放松下来,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人生。刚刚面对外人所表现出来的礼节性笑容,此时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略带疲惫的平静。   21:12 Wyvern:选的酒店还不错。实际上那附近还有个我们的安全屋。   21:13 V:你可真是什么都知道啊,我才刚办理入住呢。怎么,打算略尽地主之谊?你可是提过好酒。   21:13 Wyvern:真的要喝吗?今晚?   21:14 V:要是你忙着夜巡的话就算了。   21:15 Wyvern:不忙。我现在的时间非常……自由。总之并不需要和蝙蝠侠一起行动,那我过会去找你。   21:16 V:顺带一提,要是你没有如约带酒的话,我可是不会给你开门的。   21:17 Wyvern:我走窗:D啧。这些哥潭的家伙啊。托尼可没有监控着全纽约人的日常生活,更不走窗。   哥潭真是令人不太习惯。   希里雅随即甩了甩头,决定暂时把任何有关佩珀和托尼的事情排除在外,不要不管什么事都想到他们。尽管妄图用时间或酒精来消磨掉他们对希里雅长久的、刻骨的影响早已被证明是不切实际的。   没过多久,窗就被轻轻敲响了。希里雅拉开窗子,先故作审视了一番红罗宾,满意地发现他带着一个黑色背包,里面似乎是装着玻璃瓶一类的东西,于是打开窗子把他放了进来。   “我甚至开始怀疑你在炫耀自己的身手了,”希里雅打量了对方一番,好在年轻义警是健全的,没有浑身是血给她一个大惊喜,“这可是26楼啊。”   “知更鸟可是长了翅膀的。”提姆笑道。   希里雅径直走过他,拉开红罗宾放在桌子上的包,保存妥善的香槟酒瓶玻璃手感冰凉,凝结了一层细密水珠,里面还贴心地放了冰袋。希里雅看了看标签:“白雪香槟?你口味好怪哦。”   “1907年的‘沉默之船’也不能满足你的胃口吗?”红罗宾倚着窗台说,“难伺候的斯塔克小姐,你该不会真的是那位亿万富翁的女儿吧?”   “难伺候?绝无此意。只是原本打算醉生梦死一番的,”希里雅从酒店套房的酒柜下翻出了两个香槟笛型杯,沿着杯沿缓慢倾倒酒液,以便尽量留存绵密的气泡,“看来是没这个机会咯。另外啊——”   “你关于‘斯塔克’这个姓氏的猜想,确实是正确的。”   希里雅将香槟递给红罗宾,垂下眼帘,并没有什么表情。   二人杯沿相撞,发出清亮的轻响。昂贵的浅金色酒液晃荡着,被希里雅漫不经心地咽下喉咙。红罗宾单手拿着杯子,打量着希里雅的表情,她显然没有任何庆祝自己找回记忆的意思。   “那你过去——”   “红罗宾。”   希里雅打断了他的话,反而捋了捋头发,问道:“说起来,能用这么名贵的酒来讨好姑娘的家伙,才更像是亿万富翁的子女吧?在哥潭,这样出手阔绰的家伙,似乎也是屈指可数。”   “毕竟答应过你嘛。而且反正不是我花钱。”提姆说,“你就当我是劫富济贫得来的——不好意思,把济贫那部分划掉。”   她根本不想聊有关过去的那部分,这一点显而易见,红罗宾也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莱特曼博士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希里雅说,“不管怎么说,在能读心的火星人大行其道的今天,仍然坚持通过微表情和行为主义心理学解读人类的普通学者令我心生敬意,正好我也不相信超级英雄能解决美利坚的全部问题——我没冒犯到你吧?”   “你在乎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吗?”提姆没有生气,只是笑着问道,“不过超英本来就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解法,平常的手段在哥潭无效,本质上还是因为法治的缺位。如果GCPD和地检官争气,我想蝙蝠侠也是很乐意退休的。”   “啊,对了,说回到莱特曼博士。据我所知,他来哥潭,应该是为了暂时保护市长的安全。“新任的哥潭市长是个不算多正直——毕竟你也不能指望政客太有良心,但他是个至少还能办点好事的家伙。他最新推行的条例对哥潭的毒/品事业是一个重大打击,当然,他有胆量这么做的原因是他和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也就是通常被称为是“企鹅人”的家伙搭上了线。毕竟哥潭的反派也不是铁板一块,反而内斗得相当严重。   企鹅人几乎不做毒/品生意,鼓动新市长打压毒/贩,实际上是在打压他的老对手“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和“双面人”哈维·登特。   论迹不论心地来看,这确实也能算是一件好事。但新市长收到了来自黑面具和双面人的死亡威胁,也属于是在情理之中了。   市长并不完全信任企鹅人所承诺的保护,对蝙蝠侠也没什么好感,而另外两个邪恶反派所雇佣的杀手,则可能藏在任何人中间,这就是为什么他向FBI请求了保护。这个死亡威胁会一直持续两周,直到悬赏时间过去,或者市长身死为止。   当然,以上的复杂情况仅仅被红罗宾藏在心中,他认为希里雅大概率对这些龃龉不感兴趣,但实际上,希里雅对哥潭的局势非常好奇,提姆不得不把事情简要地讲了一遍。   “……贵市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所以才让你不要随便过来。”红罗宾说,“如果只是想散心的话,我向你推荐隔壁的大都会,虽然一出事就是毁天灭地的大动静,但平时比纽约还要宁静祥和多了。”   “那这么说的话,佩珀岂不是也危险了?”希里雅痛苦地揉了揉额角,“她明天的行程似乎还要拜访政府部门吧,因为洽谈的是有关基建的业务。”   “蝙蝠侠会搞定的。”提姆安慰道。   “我不习惯把宝押在别人身上。要不然我干脆想个办法把这事儿搅黄算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担心波茨女士无法理解这种美意。”红罗宾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这或许取决于你们之间的关系。”   果然还是来了。   以哥潭侦探的好奇心,希里雅就不应该对这次谈话的走向抱有任何期待,真是不合格的酒友。   “我们的关系不怎么样。”希里雅将杯中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没有一点能够镇压忧愁的辛辣,只有明亮的、锐利的酸味在口腔中挥之不去。她把杯子重重撂在桌子上,自暴自弃地说,“因为我是个烂人,我错误看待一切事物,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变得不幸。……或许这种不幸还能扩展到其他动物身上。”   “但至少‘这个’佩珀·波茨和你之间还是好好的,不是吗?”   希里雅重重的地叹了口气:“别再试探了,做个聪明人,我今天根本不想聊这些。没错,我是从其他世界来的,我把她扔下了——你懂吗?我把她抛下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红罗宾轻轻地按着她的肩膀,用这点重量和温度安抚着她,然后让希里雅在床边坐下。   提姆拉过一把椅子。希里雅的身体紧绷着,用一种近乎是绝望的眼神看着红罗宾,而提姆曾在许多人身上看到这种眼神。   他没有立刻继续询问,且谨慎地保留着态度,以防无意中伤害到她。希里雅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向人倾诉的冲动则浮上心头。   “我为了一个被认为是已死之人,而断绝了与生者的联系。”她说。   “我伤害了许多关心我的人,只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   “托尼·斯塔克努力了十四年,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比他更好的人。而我曾向妈妈承诺过,我不会像他一样不告而别……”   “这是我所承诺过的。但最后我什么也没做到,只有失败。“希里雅痛苦地闭上眼睛。该死的白雪香槟,除了昂贵之外一点价值都没有。   我快窒息了,希里雅想。   我无法与任何人相处,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没有他的世界,我整日以酒精和工作阵痛,将作为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的余生全部倾注进对托尼·斯塔克的追忆之中。   我并非无存愧疚,但佩珀远比我更加坚强,她会好的。而我……   已经不知道如何轻松地笑出来、无所负担地向前走、和如何去爱了。   这些话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我为了一个被认为是已死之人,而断绝了与生者的联系。”提姆轻声说。   “希里雅。我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红罗宾的。这是个漫长的故事,但其中只有一个重点:所有人都认为蝙蝠侠已死。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贯穿了他的太阳穴,我亲眼见过他的尸体,但我仍不相信这是真相。”   “这并不是因为我需要‘罗宾’这个职位,而是——蝙蝠侠值得相信。相信无论如何艰难,哪怕是失去双腿,他也会咬着牙从地狱爬回来守护哥潭。”   “我与许多关心我的人断绝了联系,自此踏上了寻找蝙蝠侠的旅途。我失去了作为罗宾的一切,不仅仅只有那个名号而已。我的生活完全陷入停滞,和家庭成员的关系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但最后——”   “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蝙蝠侠从迷失的时间中回来,当我们共同战胜附着着他的邪恶时,他仍然叫我‘罗宾’,尽管我已经不是罗宾了……”   但这依旧令人欣慰。   “但这并不重要。如果我不再抱有‘蝙蝠侠还活着’的信念,我们将无从踏上寻找他的旅途。如果我与家人关系紧张后陷入颓废,那当蝙蝠侠回来时……他会为此非常心痛的。他们会希望你变得更好,会希望你向前看,成就一个独立、完整、幸福的自己,不论你爱的人是生是死。”   提姆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冰海般的蓝眸,被一种更深的蓝色切割得支离破碎,波光粼粼地闪动着。   随后,希里雅猛地站了起来,包裹着她的那层脆弱的壳便应声而碎,那个锋锐无度的天才便又恢复到往日的慵懒和平静中来。   她转身走进了盥洗室,水龙头被打开,希里雅面对着镜子。   “今天和你聊天非常愉快。不过,已经很晚了,红罗宾,你该回去了。”   ————————阿福:提姆少爷,我希望那瓶市价27万美元的香槟至少死得其所。   提宝:……往好了想,它至少被喝完了。   既没有浪漫气氛也没有配菜,更没有适当的昂贵酒器和明亮厅堂,两个悲伤的年轻人对坐共饮——“沉默之船”,曾经在运输过程中整船沉入海底,而最终被妥帖送到了买主手中的酒,或许也暗示着“虽迟但到”的好兆头吧。————感谢在2021-10-30 05:45:50~2021-10-31 15:10: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ylvia 50瓶;小悦悦、风雪风雪夜归人 10瓶;梵喋堕城 6瓶;轮回红颜、礼拜五来我家玩、南歌若卿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靠近的冲动:真香   不论未来如何,他们一定希望你过得更好。   在红罗宾跃入哥谭的夜空,融入晚风之前,他如此对希里雅说道。希里雅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如果佩珀再出事的话,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希里雅双手撑在水池边缘,盯着镜面下方,舒缓了一下紧绷的心情,深呼吸了几次,才恢复到了平时的状态。   等红罗宾的时候,她用了点小手段查到了佩珀的行程。计划里,她会在明天和韦恩集团签下合作协议,晚上参与哥谭市政府牵头举办的慈善晚宴,后天举办宣布斯塔克工业与韦恩集团正式合作的新闻发布会,随后才会回纽约。   刚刚那只知更鸟所透露出的信息,让希里雅对哥谭的境况有了全新的理解。只能希望那些精神不太正常的反派能够顾忌佩珀与钢铁侠之间的关系,在刺杀市长时不要殃及池鱼吧。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希里雅索性洗了个脸,冷水浸透肌肤,缓解了香槟所带来的微醺之意。又打了点温水帮艾西把爪子洗干净,希里雅抱着艾西倒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   盯着水晶装饰的吊顶发呆,直到双眼微微刺痛,希里雅才终于拿起手机,盯着通话记录中来自佩珀·波茨的未接电话,考虑再三,终于回拨了过去。   电话铃声响到第三声还没有被接起,她已经开始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在希里雅决定挂掉电话假装无事发生之前,佩珀接通了电话:“希里?”   希里雅一下把头埋进枕头里:“……嗯。”   “听托尼说你醒来后直接离开了医院,”佩珀轻声说,“这有点让我担心,不过我明天也正好要到哥谭谈点事情,你想抽空和我聊聊吗?”   “抱歉。”希里雅闷声说,“我离开的时候只是想自己静静。之前没接到你的电话……也是因为在飞机上。”   “嗯,你不用特意解释——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   “……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的话,不行吗?”   希里雅说完之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语气有点像是在撒娇。这可并不是自己的亲妈啊,估计会觉得她很怪吧。希里雅绝望地翻了个身。   佩珀却笑了笑,听起来有点无奈又宠溺:“当然没什么不可以的。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希里雅说,“其实,嗯,我不是没事做打扰你。我是想问……明天你能不能不要来哥谭?就让卢修斯·福克斯去纽约找你算了。”   “希里,”佩珀微叹一声,“我相信你的要求一定事出有因,但你也知道,这种规格的商业会议,是不可能在前一天晚上临时毁约的。”   “那至少不要去政府晚宴。很可能有人会在宴会上雇凶谋杀市长,到时候你很有可能会被误伤——”   “你是在担心我吗?”佩珀笑道,“没关系。虽然托尼不和我一起来,但如果我遇到危险,他也不会视而不见的。”希里雅恍然。   在原本的世界,爸爸已经失踪了四年,整个斯塔克工业必须由佩珀和希里雅二人撑起,关心佩珀出行的安全成了希里雅的任务。   但现在,佩珀还有其他人在妥帖地保护着。   “就算是这样,”希里雅还是觉得不太放心,“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就当是实习期的学习了。”   “你是说明天的宴会?”佩珀沉吟片刻,“如果以我助理的身份,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既然你已经说了晚宴上可能不安全,那么最好还是不要跟来。”   虽然希里雅的身份暂且存疑,但她从未表现出恶意,甚至帮钢铁侠解决了麻烦,带她出席宴会并不是非常过分的请求。比起这个,佩珀更担心希里雅的安全。   而且,如果她真的是托尼·斯塔克意外出生的女儿,那么公布她的存在也是迟早的事,这次也可以当做是提前的铺垫。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希里雅相当温驯地说,“我想见你,可以吗?”   这孩子,真是……   佩珀担心又无奈地看了看手机屏幕:“……好吧。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提醒。明天晚点的时候我派车去接你,你有合适的礼服吗?”   “会有的。”希里雅并不担心这一点。   哥谭有个仙女教母,只要许愿的话,甚至会半夜送酒上来呢。   又和佩珀随便聊了几句,希里雅挂掉了电话。那点纠结的喜悦被冲淡之后,又变成了困惑和疲倦。   桌子上的香槟酒瓶里还剩了个底,希里雅爬起来将残酒倒进杯中。原本冰凉绵密的酒液,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得温吞淡薄,已经不太能品味出金钱的气息。   现在想要定制礼服已经来不及了,但希里雅并不是为了惊艳全场而决定去的,只是为了看顾佩珀的安全而已,行事低调一点最好。希里雅又联系了一下红罗宾,问了问哥谭有没有比较好的高级成衣店,希里雅便放下手机,抱着艾西,努力地试图进入梦乡。   有那么多未完之事等着她去做,这是一个难眠之夜。   另一边,纽约。   “我可不像哥谭那只目无法度的蝙蝠一样。”   托尼纠结,但其实也没那么纠结。他看着希里雅和佩珀的照片,一种难言的相似感令他愈发怀疑起事情的真相来。   但他不打算蠢兮兮地跑到佩珀面前,问她“嗨小辣椒你是不是有个女儿”,托尼相信佩珀的答案一定是甩到他脸上的两个巴掌。   这就意味着他需要用其他方法发现真相,毕竟希里雅所表现出的种种特点都并非用一句“天资聪颖”就可以解释的,更别提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前17年的生活。   一架非常低调、但远超市面科技的无人机打开了希里雅在皇后区住所的窗户锁扣,在屋子里盘旋了几圈,直奔希里雅的枕头。   在昏暗环境中艰难辨别希里雅的金色发丝和无处不在的狗毛之后,就带着成果急匆匆地回到了斯塔克工业的实验室。   希里雅和托尼聊天的时候,已经透露了很多信息。   她下意识的亲近。   她的研究思路和很多小技巧与托尼一脉相承。   她的名字是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   托尼心中有许多大胆的猜测,而这些猜测很快就将随着检验结果变成现实。而在这些结果的背后,托尼提前见到了斯塔克血脉延续的激动,很快就被一种弥漫开来的冰冷所取代。   “我绝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在监控录像里,希里雅是这么说的。   她又为什么会出现不正确的年代呢?   托尼想,她是来找寻什么的呢?   一种熟悉的焦虑感再次蔓延开,托尼推开面前桌子上铺陈着的报告,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他摩挲着下巴在实验室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圈,看着已经迭代到一半的全新钢铁侠战衣。   那身装甲也正平静地注视着托尼。   像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托尼对他的生活谈不上热爱,但也绝不向往死亡。   他享受作为钢铁侠被注视的感觉,不光是享受着追捧和名声。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托尼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他也并不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此而死,事实上,这个想法已经困扰了他太久,变成黑色的梦魇追随着他的步伐。   托尼必须承认,这个世界上也有他力所难及之事。这也是他和佩珀的感情不上不下,还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原因。   假设,佩珀接受了他作为钢铁侠的人生,他们有了一个那么聪明又漂亮的孩子。   最终的结局……会不尽如人意吗?   ————————我知道很少!明天剧情会更多的!   昨天更了五千字,其实应该把这部分和上一章合起来二合一的QAQ————感谢在2021-10-31 15:10:55~2021-11-02 00:00: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懵比的围观群众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嘤嘤嘤T_T 44瓶;懵比的围观群众 20瓶;琳倪西娜雅 17瓶;Cassiopeia、云一雅、游瓷 10瓶;再搞一百年同人、珂 5瓶;南歌若卿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电话号码:不要随便乱撩啊   次日一早,希里雅难得画了个相对正式的妆。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只是稍加修饰,用遮瑕挡了挡不规律作息带来的淡淡黑眼圈,就已经足够明艳动人。眼影则在黛色与淡蓝色之间浅浅铺了一层,隔着精致上扬的眼线,与那双愈发显得明亮的蓝眸交相辉映。   成衣的选择相比定制简单得多,但希里雅则要求众多。   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制衣的老师傅只是打量了希里雅高挑的身材几眼,适当做了推荐,没有强行拗着她的意思来,不过——这位小姐还真是奇怪。   她是熟客推荐来的,而这家店的客人都是哥谭的老派贵族,通常不会在服装选择上出太大差错。而她似乎品位也不差,今天戴了一对梵克雅宝的铂金藤环耳钉,是去年的限量款,今年的款式虽好,却没有衬她的;那对耳钉虽然为她的容貌增光添彩,却并未喧宾夺主。   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浑然是一身天生从容的贵气了。   要知道,现在不乏骤然赚到大钱的富小姐阔太太,只追逐最新、最奢华、最夺人眼球的首饰,让人恨不得全程注视着她们胸口的祖母绿宝石或者耳垂上耀眼的彩钻,而丝毫没意识到那些首饰压得她们本人都黯淡了不少。   所以说,这位希里雅小姐,理应品位不差才对……   “不行。”希里雅说,“这也太不便于行动了,请拿一件裙长更短些的。”   居然有人买礼裙是出于便于行动的考虑吗……   裁缝神情恍惚地去找一件符合希里雅要求的——既不能显得她太没品位、又不能太修身,因为她要在裙子里放东西;而且还要便于行动——去隔壁街的阿迪达斯买一身运动服不好吗?   希里雅挑挑拣拣了半天。原本她也没有这样耐心的好脾气,只是知道自己的要求确实奇怪,才耐着性子一件一件看。   其实之前她看上了一件一字肩的宝蓝色偏黑的缎面礼裙,精致收腰设计,不对称裁剪计,少女天鹅般白皙的脖颈和肩膀会被完全展示出来。希里雅想象了一下搭配碎钻项链的样子,像是裁剪了一块星空披在身上。   更何况,蓝色与金色互补,一定更衬她的头发。   但希里雅只是想去保证佩珀的安全,并不想引起过多注意。所以她略有些不情愿地选了一件绒面的香槟色收腰裙,裙摆比较宽,可以让她藏点东西。   “为什么选这件?蓝色更衬你的眼睛。”清朗而自信、略微有些熟悉的少年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原本正在心痛于希里雅最终选择的裁缝,和其实有些不喜欢这件裙子的希里雅,顿时同时抬起了头。   是谁多管闲事儿啊?   一双颜色略深、而蓝得澄澈的眼睛,与希里雅目光相对。   是之前曾经在纽约见过的哥谭少年,被布鲁斯·韦恩选定成为韦恩集团继承者的第三个养子,提姆·德雷克。   “德雷克先生,是来取之前定制的西装的吧?”裁缝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没错。”提姆也笑道,“顺便给我大哥也量一下尺寸,定一套粗花呢的。”   “格雷森先生也来了吗?”   “嗯,你和他聊吧。”提姆简略地点了点头,就走向希里雅。   “真巧啊。”希里雅哼道,“另外感谢你对我穿衣品位的指手画脚,那会非常有用,德雷克先生。”   “也不算巧,我们一般都在这边定制衣服。不过平时都是管家来取,这次主要是顺路给迪克重新量尺寸。”提姆指了指希里雅刚刚试过的那件暗蓝色礼裙,“你真的不喜欢那一件吗?”   顺着年轻的德雷克先生的话题,希里雅的目光转向刚刚走进裁缝店实木门的男人。比提摩西高大许多,穿着相对休闲,同样是黑发蓝眸,那蓝色比提摩西的眼睛更浅一点,接近天空的颜色,显得很柔和,他的唇边挂着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似乎是叫理查德·格雷森?   希里雅在记忆里检索了一下。   在钢铁侠离开希里雅之前,她不怎么与超英接触,毕竟托尼的交际圈也没拓展到正义联盟,更别提哥谭的义警。在他离开之后,希里雅更是封闭了自己,光是应付神盾局和商业竞争就够她精疲力竭了,哪里有空和超级英雄团建。   所以,她并不清楚哥谭的情况。   提摩西似乎不满于希里雅注视了韦恩家的长子太长时间,侧身挡了挡,希里雅终于回过神来。   “还是有一点心动的。”希里雅语焉不详地说,“但是我不太想在宴会上出风头。”   “这样啊,”提姆说,“不过我以为你会是那种……比较高调的。”   “在适当的时候,或许吧。”希里雅闻言歪了歪头,金发顺势垂散在肩膀上,“但不是现在。就多谢德雷克先生的美意了。”   “叫我提姆就好。”提姆眨了眨眼,“叫姓氏多生分啊,而且我也想叫你希里。这样可以吗?”   希里雅正转身摸出卡付钱,捕捉到了关键词,便立刻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提姆:“不行。”   “啊……是因为太突兀了吗?”提姆看起来有些失落。   “倒也没有。只是我有自己的原因,不太喜欢别人叫我希里。”希里雅说,虽然眼睛里没有笑意,却勾起唇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理由,“要是谁的苹果手机和我一起回答了的话,那就太尴尬了。所以就请好好地叫我希里雅吧。”   希里雅又想了想,不想表现得太过生硬:“作为回报,我也会叫你提摩西。我觉得尾音蛮可爱的哦。”……这算哪门子的回报啊。   不过,总比“德雷克先生”要好一点。   “好吧……希里雅。”   量完了尺寸的迪克,此时也笑着向他们走了过来:“怎么,提姆,遇到熟人了吗?你的高中同学?”   “不是同学,”提姆从中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哥哥理查德·格雷森;这是希里雅·斯塔克,我在纽约认识的朋友。”   虽然这么说有点怪异,但迪克总感觉希里雅打量他的目光有些太过直白,就像是在欣赏着什么一样。   迪克下午还有事,于是就只是随便聊了几句,便和提姆、希里雅告别。   “就不打扰你们了,”可靠的大哥十分善解人意地笑着,打了个招呼离开,“不过提姆,今天记得早点回去,晚上还有工作要做。”   “知道了。”提姆说,“我等下去韦恩塔处理一下工作就回去。”   希里雅默默地注视着迪克的背影,令人印象深刻的窄腰配上饱满的臀部,总觉得那身材不像是坐办公室的社畜能够拥有的。   “你在看什么?”   提摩西向她靠近了几分,将探寻的目光投向希里雅,似乎很执着地要知道答案似的。   希里雅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配上那长睫,显得特别甜蜜。   “提摩西。”   提姆很喜欢她叫自己名字的方式。   “……我能拥有你哥的手机号吗?”希里雅和颜悦色地问道。   提姆:??????   希里雅不知道哪里冒犯到提姆了,她摸了摸鼻尖,看着韦恩家的小少爷露出了一副又震惊又受挫、又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睁大了眼睛还怪可爱的。   啊,希里雅大概理解了。   “那什么,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希里雅解释道,“……就是想知道他是在哪个健身房请的教练。”   “算了,没什么。”提姆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该想到的。   毕竟希里雅可是只见了提姆·德雷克一面就能言语暧昧、约他去喝一杯的人,想多要几个手机号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很奇怪啊!!!   提姆想,她和红罗宾见了那么多面,有什么问题都找自己帮忙,甚至能和他两个人半夜对饮……   却总是一副公事公办、若即若离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红罗宾的制服太糟糕了吗?   其实希里雅只是擅长对不太熟的人口嗨罢了。   在制衣店遇到韦恩家的两位少爷,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小插曲。虽然最后格雷森的手机号也没要到,算是一点小小的遗憾。   佩珀中午和韦恩集团的会面非常顺利,没过多久,希里雅就在哥谭公报的网页端看到了合作的新闻。约莫下午五点过,希里雅就接到了佩珀的电话。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携带的东西——她之前在STAR Lab完成的金色飞贼,以及其它小道具。这原本是打算一见面就交给红罗宾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希里雅决定自己先试用着,等到佩珀彻底安全了,再送给红罗宾。   希里雅补了补妆,便下楼找到了佩珀派来接她的车。没想到的是,佩珀坐在里面。   是后座,不是副驾驶。   她感到非常满意,并理所当然地拉开车门,蹭到佩珀身边。这身香槟色的小裙子。虽然不够惊艳,但也没到给希里雅拖后腿的地步。   反而显得希里雅非常乖。   佩珀显然也很满意希里雅今天的打扮,佩珀笑了一下,任由希里雅贴在她身旁。只是佩珀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也有几分担心。   希里雅是很了解佩珀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她是否和自己的妈妈一样。   “是有什么心事吗?”不确定自己是否到了能够询问佩珀私事的地步,希里雅试探着问道。   “……也不算什么。”佩珀单手撑在车窗的边缘,扶着额头吐出一口气,“只是托尼他又不接电话。虽然或多或少有点习惯了,但是——”   “没关系,如果斯塔克先生不在,我也会保护你的。”希里雅郑重地说,或许是语气太过认真,佩珀不得不转过头看着她。   察觉到希里雅有些紧绷,佩珀握住了希里雅的手,语气柔软:“没关系,希里。没关系的,你不用太紧张——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也许什么也不会发生。这个想法让希里雅放松了一些。   过了一会,她给红罗宾发了短信,问他蝙蝠侠或者其他义警是否会关注今天的晚宴。   但红罗宾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那么,一定是在工作吧。希里雅很是理解地想。   其实只是被希里雅气到了的红罗宾正在唉声叹气地通过笔记本电脑检查着晚宴安保的情况。   ————————感谢在2021-11-02 00:00:08~2021-11-02 23:5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睡不醒了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睡不醒了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晚宴上的演员:全世界最专业的微表情专家   今天的慈善晚宴,会在晚上7:30正式开始,不少哥潭本地的名流都会到场。希里雅从车窗里向外打量了一下,七点一刻刚过,外面豪车如织,不少媒体记者也已经早早赶来,夜色下,镁光灯不时闪起。   哥潭的四大家族,韦恩、凯恩、埃利奥特和奥斯瓦尔德家族,如今的影响里已经不再如百年前的往日。但今天,布鲁斯·韦恩和凯特·凯恩都会到场,至于奥斯瓦尔德家族——   “企鹅人”科波特·奥斯瓦尔德本人非常渴望融入这种上流交际圈中,但又舍不得自己通过肮脏血腥手段得来的钱,哥潭名流又多多少少因为他的样貌和作风而看不起他,这种晚宴自然没他的份。   佩珀虽然不太熟悉哥潭,但出于公务需要,她对哥潭的大家族和知名人物也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为了舒缓希里雅的紧绷情绪,她将这些消息作为趣闻讲给希里雅听。   守候在外的侍者打开了车门,傍晚清凉的风涌入商务车内的空间,随之而来的是明灭不停的闪光灯与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希里雅一时僵在座位上没动,原本正欲下车的佩珀也发现了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便安抚似的轻轻捏了捏希里雅的手:“紧张了吗?”   “不,我没事。”希里雅垂下眼深呼吸,随之抬起头,唇边勾起一个笑容,“他们都在等着了,快下去吧。”   类似规模的慈善晚宴,在哥潭一年会召开两到三场,市长拉选票时有一场、圣诞节的固定节目一场,还有就是企业与政府之间达成了令人满意的合作时,偶尔也会举办。这当然不是因为哥潭人特别有善心,只不过都是生意罢了。   佩珀来这里,也是为了生意。她在车上就告诉过希里雅,如果觉得不舒服,就不必勉强自己交际,随便找个角落呆一会儿就好了。   斯塔克工业的女总裁从商务车内现身,带着得体的微笑,步入哥潭这座城市的视野。   希里雅原本是很喜欢晚宴、聚会甚至是新闻发布会一类的场合的。在她小时候,这些社交场合从未对她展露过獠牙,希里雅可以像托尼一样我行我素,在那些虚伪的面孔中,放肆地展露着自己的真实——直到每一个话题都与“托尼·斯塔克之死”有关,希里雅才开始真正愤怒起来,恨不得撕碎递到她面前的每一个话筒。更何况,那些媒体实际上只是想看斯塔克之女的眼泪,一点都不在乎她真正的想法和意见。   为此,希里雅看着架在道路两旁的长枪短炮,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希里雅整理了一下裙摆,跟在佩珀身后下了车。   在晚宴正式开始之前,哥潭公报向斯塔克工业预约了一个10分钟的短暂问答,问题都很常规,佩珀站在希里雅不远处,自如地回答着。   希里雅站在不算特别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佩珀。直到她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才回过头去,扬起眉梢,刚要做出拒人千里的冷淡表情,就发现来人是卡尔·莱特曼博士。   “晚上好,莱特曼博士。”希里雅甩了甩头发,说道,“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在监控室盯着视频里每个人的脸,而不是在这里端着香槟和熟人搭讪呢。”   莱特曼博士不置可否:“恕我直言,斯塔克小姐,目前而言,你是这里情绪最异常的人了。”   “那也是因为这里根本不安全,”希里雅说,“去年哥潭共举办了255场较大型的公开晚宴和聚会,其中103场发生了不同程度的非法闯入,43场最终演变为刑事案件,导致上百人受伤,12人死亡。这意味着,即使这就是一场普通的宴会,也有将近一半的可能性发生意外状况,更别提我们之中的某些人正面临死亡威胁,而这里的大人物足够多,哥潭有不少疯子会想借此机会一战成名。”   莱特曼博士盯着希里雅的眼睛,观察着她略微放大的瞳孔:“你在焦虑。”   “或许吧。我只是担心我和波茨女士的安危,其他的并不重要。”希里雅耸了耸肩。   “我是说你在焦虑,而不是恐惧,”莱特曼博士说,“容我提醒一句,选择性遗忘、焦虑情绪、过度警觉和滥用成瘾物质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症状,你有向医生寻求过帮助吗?”   “我有些个人隐私,不太方便被别人知道,哪怕是心理医生。”希里雅双眼微眯,“顺带一提,我不是你的嫌疑人。更没有‘滥用成瘾物质’。”   “在自己有所隐瞒这一点上,你倒是出乎意料的坦诚。”莱特曼博士只是笑了一下,语气悠然地看向远处,“别误会,我是不会对嫌疑人说这些的。”   他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会场回到监控室,继续在暗中注视着晚宴中所发生的一切:“另外,过去一分钟里,你看了桌子上那瓶柏翠1989四次。如果不是酒精依赖的话,想必是品味特别好了?”   “随你怎么说,”希里雅索性自暴自弃地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原本今晚不打算碰酒精的,被莱特曼一说,反而有了逆反心理,“反正我品味确实不赖。”   等佩珀谈完,晚宴差不多也正式开始。首先就是市长、知名慈善家布鲁斯·韦恩先生和佩珀的致辞,因为斯塔克工业、韦恩集团与哥潭市政在能源项目上达成的合作,斯塔克工业向哥潭捐赠了两千万美元的善款,这笔钱将全部用于公共医疗服务和福利院的建设。   布鲁斯·韦恩也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了宾客的眼前。那是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尽管希里雅看过他的照片,但真人还是比想象中的高了不少,不太符合希里雅想象中风流的哥潭王子的形象。转而,希里雅想到了他的养子理查德·格雷森,身材更是好到匪夷所思。至于提摩西……两次见面都穿着西装三件套,不像理查德,只穿着衬衫配休闲长裤,让希里雅能肉眼目测三围,又不像他父亲那样高大到仅凭肩宽就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步。   不过想想他家的健身教练这么有本事,提摩西的身材应该也挺不错的。   当然了,说起不错,还得数那只毫无自觉穿着紧身衣到处乱飞的红色小鸟……?咳。   今天可不能随便放松警惕,真是酒令智昏。   希里雅赶紧把自己的思绪从身材品鉴中抽离出来,并痛心疾首地唾弃了一番自己的堕落。   不过,说起提摩西,今天他和理查德都没有出现在现场。跟在布鲁斯·韦恩身边的,是他绿眼睛的小儿子,似乎是叫达米安·韦恩的……   出于好奇,希里雅观察着那个一脸冷肃的孩子,达米安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属于他那个年纪的天真。并且,他似乎特别敏感,立刻就发现了希里雅的注视。   那个叫达米安的男孩,回望向她的眼神又冷又不屑,似乎是故意要张开爪子吓唬希里雅似的。不过她也不是一般人——希里雅颇有兴致地、挑衅地朝他举杯,前者则冷哼一声,移开了目光。   这一家子都怪有意思的。   市长走上台,开始致迎宾词,仍旧是几百年不变的客套话。尽管没人到这里是为了听他讲这些陈词滥调的,但是出于礼节,全场安静了下来,将目光投向市长。   希里雅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不疾不徐地向佩珀所站立的方向靠近。   如果此时有配乐的话,低沉的钢琴和弦开始沉重地被按响,在这之上,紧凑的小提琴合奏将紧绷的气氛一浪接一浪地推向高潮。市长的讲话依旧在继续着,人群中却似乎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小小躁动。   “希里?”佩珀低声地问道。   “开始了,”希里说,拉着她走向距离应急通道较近的会场边缘,“为了在看比赛时不被铅球砸中,我们还是在观众席挑个安全的好位置吧。”   旁边就是宴会大厅的承重柱,哪怕事态失控,子弹乱飞,她们也有地方可躲。   约有两三个人成为了宴会中无声的小小漩涡中心,希里雅目睹着FBI的探员无声地向他们靠近。   希里雅知道莱特曼博士非常厉害,当他真的注视着她、分析她时,希里雅有种被人看穿了的烦躁感。但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混入晚宴的可疑人员,不得不说让希里雅安心了不少。   FBI探员身手不凡,制服几个可疑人员的动作又轻又快,还顺势捂住了嘴。虽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喧哗,但解释为“劝离没有邀请函的闯入者”之后,在场的宾客也没有太多意见。   毕竟这可是哥潭,大家都是老哥潭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啊。   但希里雅总有种预感——还没结束。如果决意在这种规模的晚宴上行刺,那么对方的安排显然不可能只有寥寥两三个木仓手而已。无论是可能在暗处隐藏着的蝙蝠侠,还是在监控室掌控着全局的莱特曼博士,都有着同样的感受。   过了一会,莱特曼博士再次出现在希里雅身边。   “怎么,完成了任务,又来观察我了?”希里雅抱臂问道。   “不,有些细节,在监控室不能确定。”莱特曼博士微微拧眉,这次,他没有看向希里雅,反而一直盯着市长身侧不远处。那是市政府的一个秘书。   希里雅顺着莱特曼的目光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里的监控高清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色彩清晰,甚至能对人脸进行持续的跟踪,这是韦恩集团投资的高新科技,绝对不存在市面监控模糊、失真的现象。   是什么样的细节,需要美国最专业的微表情专家——卡尔·莱特曼博士亲自走到可疑者的面前,再三犹豫,才能确定呢?   “希里雅,请你帮我一个忙。”莱特曼博士依旧目不转睛,“帮我查一下,那位秘书小姐是否整过容?瘦脸针、肉毒素都算。”   希里雅咬牙:“你要我在这儿黑进一个政府人员的医疗记录?我拿什么黑?”   “总之就靠你了。”莱特曼博士说着。   完全没回答希里雅的问题。   希里雅正左顾右盼,试图绝望地在复古烛台和桌布间找到一台恰好能用的笔记本电脑。佩珀叹了口气,将一台精巧的小设备递给了她。   “这是托尼之前做的,”佩珀说,“我一般也就用它处理一下文件,希望现在能派上用场。”   希里雅拿过那台有点类似掌上电脑、但是极薄的设备,稍稍熟悉了一下操作,很快接入了市政网络,查到了莱特曼博士想要的资料:“不,没有整过容,完全没有动过脸。”   莱特曼博士的眉皱得更深:“她不对劲。我在来之前,查过哥潭罪犯的资料,这让我想起一个人。”   “是谁?”   “一个面部惟妙惟肖,表情却并不生动的人。”   “一个拙劣的演员,一个完美的演员。”   “在记录中,他被称作——”   “泥脸。”   ————————感谢在2021-11-02 23:59:56~2021-11-04 00:04: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延佑x 5瓶;花瑟江秋 2瓶;程小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4·英雄救美?:好像不用救啊   “既然已经怀疑了,为什么不通知FBI?”佩珀的语气中透着郑重。   莱特曼博士仍然将注意力放在泥脸身上:“这种超级罪犯,普通人恐怕很难对付,而且警方的本意也不是把晚宴变为战斗现场。最好能想个办法把他引出去。”   “我觉得他会在市长下台前动手,”希里雅沉吟道,“不论是双面人还是黑面具,都期望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现自己的威慑力。我或许可以联系一下专门应付超能力者的家伙。”   莱特曼博士看了她一眼:“你认识哥潭的超级英雄?”   “算是吧。”希里雅说。   为了以防万一,莱特曼博士还是立刻向FBI和在场等待的哥潭jing方指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并且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有意外发生,也可以立刻维持秩序。   19:45 V:你在现场吗?   19:45 Wyvern:有别人在,怎么了?   希里雅悄悄举起手机,斜斜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正是那位政府办公厅秘书。   19:46 V:莱特曼博士说“她”可能是泥脸。你能告诉蝙蝠侠吗?   19:46 Wyvern;知道了。不过他现在还没动手,这一点非常可疑。   红罗宾语气非常沉稳,似乎对希里雅带来的消息并不惊讶。   19:47 V:我想带着佩珀先离开了。   19:47 Wyvern:外面更不安全,你放心待在里面吧,记得尽可能待在人比较少的地方。   随着市长慷慨激昂讲话的结束,台下掌声鼓动。而气氛依旧平静,被严密注视着的秘书,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并没有任何突然暴起伤人的迹象。市长走下台,与布鲁斯·韦恩握手,后者则自信地走上台,开始代表韦恩集团进行讲话。   “有点奇怪。”希里雅嘟囔着,“但希望最好别出什么事。   她观察着市长先生的动向,发现他并没有留在晚宴上听布鲁斯·韦恩的讲话,而是自顾自走向了幕后,秘书小姐则跟着他一起离开。在莱特曼博士的示意下,几位FBI探员跟随市长一同从晚宴上离开。   莱特曼博士戴着耳麦,皱眉听了一会,解释道:“他们说市长先生去了卫生间,不太好跟着。”   “不太对劲。”希里雅说,微微靠近佩珀,“能联系上斯塔克先生了吗?”   佩珀看着手机上未读的消息,摇了摇头:“不行。托尼有焦虑症,他一发作起来就谁也不理。”   这样的话,哪怕佩珀遇到危险,托尼岂不是也没办法赶过来了吗?!   还好希里雅来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看没有意外发生,此时佩珀也必须得走过去备场,放弃交际和希里雅站在一起,已经算是计划之外的摸鱼。希里雅一边盯着佩珀,一边注意力转移到了布鲁斯·韦恩的演说上。他是哥潭最大的慈善家,也是正义联盟背后的资助者,虽然自身没有特别可圈可点的成就,却能在韦恩集团的董事会站稳脚跟,基本上将公司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上,这意味着他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说不定暗中也是企鹅人那样的军火贩子。哥潭是个黑吃黑吃黑的地方,小白羊肯定是很难生存的。   过了一会,市长却完好无损地从宴会厅的通道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只是暂时离开,去了趟厕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常。   正当希里雅和莱特曼博士凝神观察时,一个侍者走到了莱特曼博士身侧:“莱特曼博士,市长先生说您出现在宴会中有些不妥——有些客人认识您,您的出现让他们有些不安,所以,请您尽快回到幕后。”   说罢,不等莱特曼博士回答,两个侍者便一左一右挤着他,半是强制性地带离了原地。莱特曼博士皱着眉,回头看向希里雅,做了一个口型。   希里雅不会读唇语,这就属于是无效暗示了。   不过,她反复模拟了几遍莱特曼博士的口型,始终摸不对味。   希里雅望向市长,对方只有一半的注意力集中在布鲁斯·韦恩的身上,擎着酒杯与旁人低声交谈。那位秘书一去不返,可希里雅说到底也只有普通人身份,无法从FBI得知具体情况。   甚至连莱特曼博士的手机号都没留一个。   “你很可疑。”   一个故作成熟的奶嗓在她身后响起。希里雅转头,却没看到人。低下头。   啊,现在看见了。   “小朋友应该跟好家长才是啊。”希里雅一挑眉梢。   达米安刚想反驳,又一想起父亲嘱咐自己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太多,便冷冷地哼了一声,忍住了:“也不知道德雷克是看上了你哪一点。”   “我倒是觉得我每一点都挺优秀的。”希里雅笑眯眯地说,“不过我和你哥只是见了两面的朋友关系哦。”   达米安看起来被她气到了,他嘴唇微动,像是想反驳什么,最后却撇开眼神:“嘁。来历不明的家伙。”   “你应该表现得礼貌一点,不然别人会质疑韦恩家的家教。”希里雅略带同情地垂眼看着他,“我知道,被外面的女孩子分走了哥哥的注意力,像你这样的小孩子肯定心里很不好受吧。我会告诉提摩西多陪陪你的。”   “……谁需要他陪啊!”达米安看起来像是在暴怒边缘了。   炸毛的小狼崽。   多亏了红罗宾在通讯频道里憋着笑拼命安抚达米安,他才没有当场给希里雅表演一个矮子打人。   希里雅只是觉得逗他真的很爽,表面上神情依旧得体,心里的小人都快笑出声了。   “那就随便你咯。”她正了正垂在锁骨上的项链,浅香槟色的丝绒手套衬得那纤细手指十分优雅,“反正我是没时间带小孩的,所以就请小韦恩先生你自便吧。”   “你要去做什么?”达米安眯眼问道。   “去和市长搭讪哪,”希里雅清了清嗓,“争取让斯塔克工业给哥谭市留个好印象,毕竟第一印象可是很重要的,不是么?”   希里雅刚转过身,就感觉达米安抓住了她的裙摆——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拉了一下,但足以引起注意:“还有事吗?”   “不要去。”达米安不情不愿地说,“市长不是个好人。”   “不用担心什么,”希里雅说,“在踏入龙穴之前,公主一定会做好屠龙的准备。”……这家伙算哪门子的公主啊。   达米安愤愤地想。   希里雅端着酒杯,像一条灵巧的游鱼一样穿过宴会三三两两的人群,站到了市长身边。市长原本正在和一位中年商人聊天,见希里雅迤迤然走了过来,便立刻将望向她。   如同一只身披着金色羽毛的大天鹅一般,她可以吸引任何一位男士的目光,只要她愿意。   “这位是?”   “希里雅·斯塔克。”希里雅微微一笑,“早就听说您年轻有为,这次见到一面,还真是惊为天人。”   其实这位新市长已经年近四十了,希里雅更没听说过他的名号,现在只不过是捡起了点做斯塔克工业少董那会儿的虚伪本事罢了。   但没人能抗拒来自年轻美人的夸赞,市长情不自禁地微微点头,露出了深以为然的表情。   “斯塔克?”市长有些惊讶,问道,“难道是——”   “只是波茨女士的助理罢了。”希里雅道,“恰巧同姓而已。”   “这样啊。那斯塔克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当然。”希里雅缓慢地眨了眨眼,“关于我们的‘生意’。”   市长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并没有立刻理解希里雅的话。但随后,他就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等到晚宴结束之后再谈吧。”   “又或者您愿意现在和我去天台吹吹夜风?”希里雅说,“波茨女士有些意愿需要我立即代为转达。”   如今已经金蝉脱壳,将外形转变为市长外貌的泥脸犹豫了片刻,他不太清楚斯塔克工业和哥潭市长背后是否有龃龉、又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不过作为反派的良好素养不禁让他以己度人,思考出一桩官/商/勾/结的刑侦大戏。   最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够从中捞到一笔钱。   泥脸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贪欲。希里雅美貌而柔弱,看起来是个从纽约来的生面孔,不像蝙蝠女孩或者‘孤儿’那样武德充沛,这意味着他会是安全的。   希里雅则很好奇这样一团泥形生物是否有脑子,如果有的话,当泥脸变成一团湿哒哒的面团时,他是如何保护那个脆弱器官的。如果没有,那么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莱特曼博士已经看出了不对,但如果在晚宴上公开抓捕变成市长模样的泥脸,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希里雅觉得,这也是为何蝙蝠侠不太方便立刻出手的原因。她只是打算试试,如果能在佩珀发表讲话时将泥脸引出去,那无疑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专业的,要是不成功的话就算了。   “那我们可得速去速回。”市长说,“等会儿我还有个收尾演讲。”   为何会选在守卫如此严密的时刻与市长交换身份,希里雅琢磨了一番,大概也和他所说的,一会的演讲有关吧。   希里雅与市长前后脚走出了宴会厅,来到宽阔的阳台上,这是一个半露天的大平台,安静无人。希里雅背对着宴会厅,于是错过了佩珀·波茨望向她的担忧眼神。   “好了,斯塔克小姐,就让我们谈谈生意吧。”   市长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   他泥脸也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一个可悲的打工人罢了。搞不好还要被蝙蝠侠当场打得泥水四溅、送进局子,而黑面具此时正站在他奢华的办公室里,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陶醉不已。   所以,为自己捞点外快是很重要的,能拿到斯塔克工业的把柄,则更是意外之喜。   “市长先生,”希里雅仪态优雅地靠着露台的白色大理石围栏,晃了晃手指,“别着急,您看,门关上了,我们才能好好地密谈。”   走了几步路的功夫,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知道是谁,将通向宴会厅的门关上了,看起来还关得很严实。   这立刻让泥脸警觉了起来:“你是来杀市长的?”   “这话挺有意思的,”希里雅说,“你不是市长?”   “别想耍我!”   泥脸察觉到了不妙,低声咆哮起来,就要向希里雅的方向扑过来。   一枚闪烁着冰蓝色警示灯的小球从黑暗中被丢到了他的脚下,将泥脸的右腿整个冻住。   就算泥脸实际上没长脑子,也能看出自己被人阴了。而且这种冷冻炸弹他还很熟悉,都被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蝙蝠侠。   “在找我吗?”   低沉的嗓音从黑暗中响起,伪装成人形的生物褪去了皮肤的肉色,将臃肿而混乱的躯体整个展现出来。   然而,尽管他看起来狂暴又凶恶,心里却已经开始为自己可以预见的悲惨未来默默落起泪来。   挣碎了冻住自己的冰块,泥脸踟蹰半秒,扑向了希里雅。   “我就知道我看起来很像人质。”希里雅叹气道。   金色涂装的无人机球形灵巧地发射出某种混凝剂,接触到泥脸的身躯便迅速固化,与他原本的身体混合,凝结成了外表龟裂的水泥形态。   这东西其实是希里雅从蜘蛛侠的蛛丝里得到灵感做的。   然而,希里雅还没来得及欣赏一下面前的怪兽雕塑,就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从侧面猛扑,一下子捞进怀中,钩爪再次发射,向天台外的建筑物荡去。少年的臂膀是温热的,希里雅裸露在外的肩颈被红面黑底的披风所遮盖,并没有感受到多少风。希里雅:?   红罗宾:……?   “那什么,”希里雅轻咳一声,试图缓解尴尬,“……我高跟鞋好像掉了。”   ————————感谢在2021-11-04 00:04:28~2021-11-05 23:5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鈺 15瓶;珂 2瓶;程小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5·城市的黑暗面:或许他们都太过正人君子?   红罗宾本来打算把希里雅放下,让她在建筑物顶端的石台上站稳。但希里雅的浅金色高跟鞋,只有一只还好端端穿着,右脚则只剩下玻璃色船袜——少女将脚趾蜷起来,将裸足别到左边小腿后,悄悄藏了起来。   地面很亮,把希里雅放下显然有点不太合适。   继续抱着……似乎更不合适。   提姆愣愣地眨了眨眼,像做错了事之后的艾西一样用无辜又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希里雅。   少年义警一手揽着肩膀,一只手托着腿弯的姿势,让希里雅没有受力点,只能把重量全都压在红罗宾的臂弯上。其实他的动作非常绅士,并没有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所以,原本还不觉得什么,毕竟只是几秒间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姿势呆久了就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希里雅像一只被仰面向上抱着的猫一样开始挣扎起来,又故作正经地继续刚才的话题,双颊发烫地伸手推了推红罗宾:“别发呆了,你快看看鞋掉哪儿了?”   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如果那双鞋没有氪星血统,那么肯定是不能穿了。   “你等等,”红罗宾懊恼地说,“……我去给你找一双新鞋。”   “那先把我放回酒店的宴会厅,那边应该有休息的房间。”希里雅拽着他的披风,睁大了眼睛,“——你可别想把我丢在这里吹冷风啊!”   “小红,你们在做什么?”暂时代班蝙蝠侠的夜翼通过耳麦联系提姆,语气带着调侃,“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市长找到了吗?”红罗宾打开通讯,没有直接回答迪克的问题,反而问道。   “还没有,但一定没离开酒店,B之前在所有通道口都安装了监控,所以有可能是被临时藏到酒店高层去了,GCPD和联邦调查局的人正在逐一排查。”   “那我得先离开一下。”红罗宾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去找你。”   看红罗宾在谈正事,希里雅也没有继续扭动,乖乖待在他怀里。等到红罗宾按掉了通讯,希里雅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现在酒店不太安全,”红罗宾叹了口气说,“好吧。但我必须承认,我低估你了,大小姐。虽然你的行动还有许多值得商榷之处,不过我可以先把你带回宴会厅。”   “红罗宾。”希里雅微笑着看着他。   “……嗯?”   希里雅抬起头,凑到红罗宾的耳旁,呵气如兰地小声问道:“抱着我手感一定很好吧?”   红罗宾:!!!!!   希里雅面无表情:“赶快放开我。”   “我,咳,我先把你带回去。”小红鸟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红了,纯情得可爱。   如果希里雅没有失去她的鞋,她会更加享受调戏对方的感觉。但被公主抱,总觉得有点受制于人。   原本抓住泥脸的露台已经被GCPD封锁了,红罗宾把希里雅送到宴会厅的侧门。她是不太情愿以哪怕是略微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人前的,但佩珀现在肯定担心她了,所以希里雅还是决定先去报个平安。   “五分钟以后再来侧门一下,”红罗宾是这样说的,“我去给你找鞋。”   说完就立刻逃跑了。   躲闪着希里雅的眼神,看起来好像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似的。   希里雅闪身从木质大门的缝隙里悄悄回到宴会厅,除了临时取消的市长讲话引起了一阵议论纷纷,看起来一切都还正常。   刚刚踮着脚尖走了几步,就被迎面快步走过来的佩珀抱了个满怀。   “你去哪里了?”佩珀上下检查了一番,发现希里雅没有受伤,只是丢了一只鞋,终于放松下来。她不想语气太过责备,但脸上仍有几分惊魂未定,“以后不准随便做这种决定了,知道吗?我看着你去露台的时候,真的担心坏了。”   “我自己心里有数。”希里雅认真地说,“我说过,我是来保护你的。既然如此,我就不会让自己受伤,所以你可以放心的。”   她自说自话的样子和托尼斯塔克那个大混球根本就一模一样。   “因为我做好了万全准备,所以你根本不用杞人忧天。”托尼有时也会说类似的话,然后,打败了反派,但是被担架抬着回来,肋骨断了两根,有时候干脆失踪好几天。   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信程度。   佩珀因为这种无效承诺而无奈地看着她:“那你的鞋呢?”   “……啊,”希里雅慢吞吞地说,“那确实在意料之外,但总之并不是会威胁到我人身安全的情况。”   佩珀看起来根本不相信。   “你不是还要和布鲁斯·韦恩谈事情吗?”希里雅转移话题,“不用担心我,一会有人会给我送鞋来的。”   “你可不许再做冒险的事了,知道吗?”佩珀看着希里雅的眼睛。   年长一些的女人脸上是非常严肃的神情,当佩珀想时她也可以表现得非常强势,并且显然在向希里雅要求一个许诺。……她总是这样。   倒不如说,她还是这样。   希里雅出神地想。   这可真是……太好了啊。   仿佛一瞬间被拉回到记忆里那些相处时刻,希里雅总是嬉皮笑脸,又或者满不在乎地敷衍过去。毕竟佩珀是希里雅的妈妈,这个世界上最爱她、最包容她、最关心她安全的那个人。   希里雅可以作天作地,然后带着一身伤灰头土脸地回到她的小窝,一个佩珀会叹着气、斥责着她,同时温柔地治愈希里雅一切伤口的地方。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希里雅说,“那么我会尽量。”   她快速眨了一下眼睛,好把自己眼泪藏回去,不在佩珀面前露出那些没来由的脆弱。   佩珀一步三回头地回到她的工作里,而希里雅则老老实实,打定主意,至少今晚,不再让佩珀操心。五分钟过得很快。   希里雅推开侧门,一双银色绒面镶碎钻的高跟鞋静静躺在月光之下,鞋面镶嵌了雕刻细致的水晶玫瑰,慵懒地熠熠发光。   男孩审美啊,希里雅想,没给自己找一双真正的水晶鞋来就算好的了。   看四下无人,便穿上试了试,想起刚刚红罗宾并没有问自己鞋码,她已经做好了鞋子不合脚的准备,没想到鞋码居然正好。   20:22 V:还挺合适的。你工作如何了?   20:23 Wyvern:人找到了,但是我们得谈谈。   20:24 V:‘我们’指的是?   20:24 Wyvern:你和我20:25 V:等我回酒店之后吧?应该也快结束了。   20:26 Wyvern:是的,市长还在昏迷中,主办方会安排晚宴提前结束的。但是你和佩珀不能一起走,那很不安全。   20:27 V:你还是不相信我能保护自己?   20:28 Wyvern: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引泥脸出去的时候,有人看到了你的脸,我们很怀疑这件事立刻就会被报告到黑面具那里,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而且是睚眦必报的那种,他知道你坏了他的好事,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20:29 Wyvern:你觉得我直接开直升机送你回纽约是个好主意吗红罗宾很少一气打了这么多字,语气很急,甚至第二条消息都没带标点符号。希里雅想象了一下黑/帮火并的情景,不管是杀手也好,子弹乱飞也好,希里雅必须承认,自己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护好佩珀。   红罗宾是对的。   希里雅有点后悔,所幸她没有暴露和佩珀过于密切的关系,希望他们不会殃及池鱼。   她光明正大惯了,而且并没有接触过哥潭义警事业,自然没考虑到这些弯弯绕。   20:30 V:你能送佩珀安全回酒店吗?   20:31 Wyvern:蝙蝠侠会确保黑面具没盯上她,重要的是那个直接接触者,也就是你。你打算怎么做?   希里雅还在思考那个直升机提议,一个男人却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人有点眼熟,应该是和莱特曼博士一起来的,那么,就是FBI的人?   “感谢您的仗义相助。”探员说,“我们认为斯塔克小姐你会在回程路上碰到一点麻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走呢?局里想处置这些哥潭黑帮分子也有好久了,他们在持续向其他城市输送有十年以上犯罪经验的反派人才。”   “那为什么一直没动手呢?”   “哥潭市政厅不愿意,”探员耸了耸肩,“直到市长大难临头,他们才终于允许我们插手了。”   20:30 V:我……打算试试国家的铁拳?看看神圣的联邦法律能不能对黑面具做些什么?   20:31 Wyvern:……   20:32 V:我绝对没有任何不信任哥潭义警的意思,反而,我完全相信在你们的保护之下,佩珀是安全的。   20:33 V;是这样吗?   晚宴结束后,两辆黑色轿车先后驶离酒店正门。   而蛰伏于黑暗之中的尾随者,也悄悄发动了引擎。   ————————今天下雪了,好开心!评论前15有红包哦!依旧老规矩两分评!————感谢在2021-11-05 23:59:20~2021-11-06 23:59: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一条团子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Fiona 5瓶;咖啡 2瓶;程小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午夜追逐:哥谭人做事的方式不一样   “你不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走的。”莱特曼博士说,“这样一来,你就成了诱饵。”   离开之前,莱特曼博士是这样对希里雅说的。希里雅觉得他说得对,但她不能接受“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对自己或者佩珀持续地产生威胁。   虽然莱特曼博士和她的目的地是同一个酒店,却并没有乘同一辆车离开,毕竟莱特曼博士也并没有加入FBI,而是隶属于自己私人的研究组织。   金发少女乖乖巧巧坐在黑色商务车的后座,看着车窗外灯光星星点点的城市街道。大型公司的大厅和建筑物金碧辉煌,酒吧和商业街亦尚未落幕,显现出一种和纽约颇为相似的现代生命力来。   而在造型古老怪异的滴水兽雕像的注视下,积水的街角,流浪汉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堆,围着垃圾桶铁皮改造的火盆取暖。昨日的旧报纸在火光中有气无力地燃烧,用过的针管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一派颓废之景。   离开了人员相对密集的街道,汽车形式上了连接两个市区的吊桥,道路骤然宽阔起来,车辆也趋于稀少。而尾随者则愈发明目张胆起来。   希里雅换了个让自己感觉轻松点的姿势,通过后视镜观察到了那两辆正在加速、显然准备一左一右,将她所乘坐的车强行别停的黑色轿车。   被草率地起名“金色飞贼”的无人机并没有被希里雅带在车上,而是如同鸟儿一般,用不可思议地速度追逐在车后。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了自己右腕手表的表盘,通过手动控制操纵着自己的小玩具。   不先下手为强是不可能的,真的全都指望联邦调查局更是维持不了生活这样子。   一道激光照亮了寂静到只剩下引擎声的暗夜,不只是轮胎的橡胶基体,就连轮胎内部的钢架结构,都被高温的激光整个撕裂,扭曲变形。失控的尾随者立刻失去了方向,难以控制地左右晃动着,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直接撞开了大桥一侧的护栏,堪堪吊在桥沿。   哥谭某不知名通讯频道。   “小红,你确定她真的需要救援吗,”某不具名红头罩啧啧称奇,“我看她下手挺黑的啊。”   “……总之还是看着点吧。她只是个未经训练的普通人。”   随着第一辆车退出了赛道,真正激烈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希里雅所在的车原本已经开始加速,准备甩掉后面仅剩的尾随者。然而,从桥对面逆向行驶而来的黑色越野车显然也气势汹汹,将两辆联邦调查局的公务车前后夹击在大桥上。   “哥谭还真是盛产疯子。”司机低低骂了一声,果断地猛拉方向盘调转方向。   “我再确定一下,这车是防弹的吧?”希里雅说。   “那也得看是什么型号的子弹,大小姐。好了,别出声,一切交给我们就好了。”   坐在希里雅身旁的探员扯住希里雅,让她伏低身子,以免被当成靶子。枪声已经响起,在寂静的夜晚尤为震耳欲聋。   希里雅冒险抬头看了一眼:“12.7mm的钨芯穿甲弹能防吗?他们架了反器材步枪。”   “你怎么知道……算了,防不了。”   “知道了。”希里雅背靠着车门蹲下身,用无人机瞄准可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武器,“用这种东西来对付我们,真的不会太过大材小用吗?”   又想起早就听闻哥谭黑/帮甚至还会走/私火箭筒,当时只是觉得离奇,真的遇到了才知道哥谭有多么水深火热。   在黑暗中游走着的金光速度相当快,以激光作为武器,完全对动能武器进行了降维打击。   “那是什么东西啊?”探员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道。   “说不定是哥谭的守护精灵之类的东西哦。”希里雅笑眯眯地说道。   她并没有让金色飞贼太过高调,只是对探员们进行从旁辅助。毕竟是州里派来的专员,受过相当专业的训练,不一会儿,黑面具的手下就显现出了颓势。   “真是没用。”   坐在车里的另一个巨大黑影低声开口,声音不像人类,夹杂着嘶嘶的声音,倒像是什么野兽在咕哝。   只要提前做足了准备,希里雅可以不畏惧任何基于现代武器的战斗。   然而,那些有超能力的反派就另当别论了。   车门像纸片一样被撕开,如同鳄鱼般的野兽身影走了出来。手木仓的子弹打在他暗绿色的角质化皮肤上,只能嵌在表面,随着肌肉的运动而纷纷掉落在地。   浊黄的兽瞳在黑暗中幽冷而无情地散发着寒光,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两米多高的人形生物长着一张类似蜥蜴的面孔,满口的獠牙昭告着它并非善类。   希里雅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纽约也有个类似的角色——蜥蜴博士,希里雅甚至还和他交过手。而眼前的怪物,应该就是“鳄鱼人”了。   哥谭反派浓度也太高了吧?   真不愧是能让蝙蝠侠、罗宾、红罗宾、蝙蝠女侠、红头罩、搅局者、神谕等等一大票义警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城市。   不像纽约,平时有个好邻居看顾基本够了。   希里雅迫使自己保持着冷静,在心中暗自忖度金色飞贼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说到底那只是一架无人机,有电量和功率的限制,想要击败鳄鱼人是不用想了。   那么,拖延一下时间,应该也是可以的。   如果角度得当,或许能将其电击晕或者击坠到海里,希里雅也能顺利脱险。   她可没想过自己只不过出面引开了泥脸,就会招致这种级别的追杀。   实际上,希里雅可能低估了黑面具等哥谭反派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不是指市长和他的毒/品禁令,而是一场哥谭内部的游戏,市政厅却不按规矩办事,擅自引入了哥谭外部的力量出手。   说是联邦调查局想要介入哥谭已久,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只不过市政厅一直以来与哥谭众多帮派藕断丝连,自己也想做土皇帝,自然不是很乐意。   而斯塔克工业与韦恩集团的合作,也很有可能将哥谭的局势彻底改变。   哥谭黑/帮需要哥谭的街道上有流浪汉,孤儿和吸/毒成/瘾者,因为这就是犯罪的滋生之地。   这种稳定的局势绝对不能被打破。   虽然希里雅在翻车的边缘反复横跳,但在超自然力量出现的局势下,就算她朝天大喊一声“超人我知道你是从堪萨斯的玉米农场来的,不想暴露身份就快来救我”,也不算特别作弊吧?   鳄鱼人的动作没有蜥蜴博士那么灵巧,沉重的脚步则给人以沉重的心理压力。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声明显是经过改装的枪响震耳欲聋,将鳄鱼人打得直后退。希里雅揉了揉耳朵,知道这是救星来了。一个相当高大的男人落在了车前盖上,他带着兜帽,而胸前的黑色紧身衣上,则印着一只红色的蝙蝠。   和纤细灵巧的小红鸟不同,这位已经到了光是体型就能让人感觉特别安心的程度。   “红头罩?”希里雅冒了个头,眨了眨眼。   “拿着,躲好。”   随着简洁的话语,一把木仓被扔向了希里雅。   “啊这,我没有持木仓证。”希里雅可不太愿意真的投身战局,能借红头罩劳动力的话,在一旁当围观群众也没什么丢人的。   “你居然不会用木仓?斯塔克?”   总觉得他的话里有点挑衅的成分。   “柯尔特M1911,.43毫米子弹,”被激起了胜负欲的希里雅眯起了眼睛,“我小学的时候就用这个型号玩组装游戏了。”   红头罩很快投身于战局之中,和鳄鱼人打得难解难分,希里雅则躲到了相对隐蔽的角落。   想了想,希里雅把枪藏在了大腿的绑带里。有备无患。   刚想给红罗宾报个平安,冰冷的枪口就从身后抵到了她的腰上。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   “黑面具想见你。”   ————————感谢在2021-11-06 23:59:46~2021-11-08 00:06: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窗下盆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灰 5瓶;提灯者、正联后勤人员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小狼之爪:相当灵活的道德底线   希里雅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毕竟扳机一扣,自己再聪明也该一了百了了。   虽然金色飞贼的自动程序足以直接发射激光打掉对方手里的枪,但对方没有立刻伤害她的意思——转念一想,直接见到黑面具,或许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希里雅面无表情地想着,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被绑架这种事,在希里雅离群索居的日子里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毕竟她代表着斯塔克工业的大半股权和钢铁侠留下的无尽宝藏。   但绑匪嘛……下场都不算特别好就是了。   “别激动,小心走火啊。”希里雅小幅度地挪了挪步子,好让枪口避开自己的重要器官,“我跟你走就是了。”   不远处车辆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中央,枪声与鳄鱼人的嘶吼声交织成一片,红头罩还有心思说几句鳄鱼人冷笑话,但是并没注意到希里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现场。   毕竟能被小红评价为“聪明人”的小斯塔克,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于离谱的决定……吧?   “大红!”   “怎么了?”杰森将被高压电击晕的鳄鱼人五花大绑,踩在脚下,接通了红罗宾的通讯。   “你去照看希里雅,把人给照看到哪儿去了?”红罗宾的声音似乎仍然很冷静,只是声调比平时高了几分,但杰森知道这已经是代表着提姆开始抓狂的声音。……   “你能别一直用枪指着我吗?”希里雅双眼一眨不眨地打量着黑面具的手下,他找了辆损毁不算特别厉害的车,从反方向离开了大桥,在哥谭城里七拐八拐,期间一直没有放松对希里雅的监视,希里雅的手也被绑着,“因为我显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而你要是不小心伤害了我,那可要怎么和罗曼·西恩尼斯交代啊?”   那是个相当沉默的大块头,希里雅唱了半天的独角戏,终于有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准直呼老大的名字。”   “嘁,”希里雅故意在黑面具的姓氏上加重了语气,“我可比‘西恩尼斯先生’礼貌多了。”   大块头的拇指在枪柄上摩挲了几下,放下了枪,哼道:“……你和托尼·斯塔克一样令人生厌。”   希里雅眯了眯眼睛,那双蓝眸里短暂地显出几分冷意。   但这次,她没有说什么。   虽然是哥谭最凶暴反派黑面具的手下,但大块头的人品还行,没强行要搜她的身。希里雅的柯尔特M1911是勒着大腿绑在裙下的,有衬裙的遮掩,光是远看察觉不出什么轮廓。   希里雅必须承认自己枪法一般,毕竟当个武器理论家和神射手完全是两回事,但这依旧聊胜于无。   黑面具如今盘踞的总部是一幢相当奢华的大楼,内部灯火通明,每层都由持枪的守卫把守着。希里雅左右观察了一番,就被搡了几下,收到了不准随便乱看的警告。   罗曼·西恩尼斯所在的楼层很高,宽敞的办公室前的正面墙被落地窗所取代,得以将整个哥谭尽收眼中。   门在希里雅背后缓缓关上。   “嘶,”希里雅活动了一下因为久经束缚而有些酸痛的手腕,“西恩尼斯先生,你的待客之道可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作为一个普通人,你的胆量还不错。”黑面具背对着她说,嗓音有点嘶哑。   “那就多谢你的夸奖了。”希里雅注视着他的后背,脑海中闪过的念头是如果现在开枪打他,到底算不算正当防卫。   黑面具不是个生意人,他的喜怒无常是哥谭知名的,而且杀人无数,你永远也无法揣测到下一秒他会做些什么。   “所以,”希里雅说,“西恩尼斯先生你,是有什么事要找我谈吗?”   黑面具猛然转过身,快步迫近希里雅,那张严重烧伤的脸显得愈发狰狞可怖:“或许我只是想把你死状凄惨的尸体挂在哥谭大桥上,好让其他人看看挡我的道是什么下场呢?”   卧槽,莫挨老子。   希里雅有被真情实感地丑到,就连面对蜥蜴博士时都没产生这种感觉,毕竟冷血动物有时候还长得挺可爱的。   “如果只是想处理掉我的话,”希里雅笑吟吟说道,“恐怕没必要弄脏阁下办公室的地毯吧?随便找个仓库不就可以尽情发挥了?”   “别随便揣测我。”黑面具恶狠狠地说,“让我们进入正题吧,你和托尼·斯塔克,还有佩珀·波茨是什么关系?”   希里雅抱臂:“为什么你会想到这一层上?”   黑面具想办法拿到了几个小时前的监控录像,发现了佩珀抱住希里雅的一幕。只要有心调查,就能发现希里雅在斯塔克工业大厦几乎是自由出入的权限,和托尼·斯塔克外出就餐的记录,她还使用过佩珀·波茨在纽约的私人病房……   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   只不过黑面具不会和希里雅解释那么多,他只想要结果。穿着黑色条纹西装的黑面具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你不会有太多机会回答问题。所以,你最好不要转移话题。”   “让我感兴趣,或者死。”   “我的确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希里雅心平气和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知道的消息的话。”   她摸着下巴缓缓踱步:“不过,我想不出你想要和钢铁侠交恶的理由。毕竟,一个蝙蝠侠已经足够让你自顾不暇了吧?”   “别提那只蝙蝠的名字!”黑面具咆哮道,猛地锤了一下桌子。   “好吧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希里雅摊了摊手,“所以,你想要斯塔克的女儿做什么?”   “第一个问题。斯塔克工业为什么想插手哥谭?”黑面具问道。   “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这次合作应该还是韦恩集团提出的,”希里雅说,“现在大公司都走向国际化了,城市间的合作更没什么可惊讶的吧?”   “他是个死亡商人。”黑面具说。   原来如此。希里雅沉下脸想道,罗恩·西恩尼斯竟然觉得托尼和他是一样的人。所以,他才感受到了威胁。他也配?   “他才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希里雅冷声道,“而且斯塔克工业已经不做军火生意很多年了。”   黑面具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这个?他那么年轻就继承了上百亿的家产,他倾销向中东的军火,那些失控的机器人——”   “你会为这些恶毒的揣测后悔的。”希里雅盯着他说。   黑面具竟然从这个外貌精致到看起来有些脆弱易碎的金发少女的眼神里,看到了狼一般的冷漠。   一定是错觉而已,他想道。随后,冷漠地拿起了桌上的枪:“我不在乎。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们一家与武器制造不再相关,那么你也就对我没用了。”   “武器?”希里雅嗤笑道,“如果你只是想要这个,那好说啊。”   她抬了抬下巴:“看外面,西恩尼斯先生。”黑面具回头。   金色飞贼喷着蓝色的尾焰漂浮在落地窗外,在暗夜里金光熠熠,红色的摄像头光如同一只眼睛盯着黑面具。   黑面具一惊,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哈哈大笑道:“这种防弹玻璃,哪怕是穿/甲/弹都没办法一次性击碎。在钢铁侠的小玩具救下你之前,我就可以杀掉你。也许这玩意还能给托尼·斯塔克拍下你的第一张遗照。”   “FJ79级防弹玻璃对动能武器的防御效果确实非常可观。”希里雅摇了摇头。   “不过,大人,时代已经变了。”   不耐高温几乎是所有防弹玻璃的通病,高温激光在黑面具将枪口指向希里雅前,就烧熔了枪管前段。   “好了,”希里雅耐心地说,“坐下。别叫人,否则你会后悔的。你知道钢铁侠没有不杀原则,那么你也可以猜猜看我有没有。”   “或者说,”希里雅将那把柯/尔/特/M1911握在手里,像个调皮的女孩抓着她的玩具熊,背着手俯身靠近黑面具,“即便是我让你死在这里,美国最大财团的大小姐,又会因此受到多少惩罚呢?”   “你觉得你可以就这样威胁到我?”黑面具眯了眯眼,他的体术并不输于哥谭的罗宾鸟,制服希里雅这种体型的小姑娘轻而易举,她手里的枪更威胁不了他。   只是金色飞贼的激光发射器近距离对准着他,黑面具拿不准制服希里雅是否会让无人机停止工作,又或者会在他暴起的瞬间就烧穿他的脑袋。   “绝无此意啊。”希里雅说,“不是你请我来谈的吗?那么我们就好好谈谈——你听好了,我只是个害怕父母受到伤害的普通人罢了。如果你敢阻碍斯塔克工业在哥谭的计划,又或者敢威胁到佩珀的安全,你就会发现我有着非常灵活的道德底线。”   “你很有胆量。”黑面具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不过你是走不出去的,整栋楼都是我的人,你觉得这个小东西可以保证你不被打成筛子吗?”   “我觉得蝙蝠侠或者罗宾会来救我哦,毕竟我还是挺……”希里雅想了想,“柔弱的吧。”   “在你死之前,他们绝对找不到你在这里。”黑面具冷笑道,“我准备了三条迷惑路线,通向不同的城区。”   “你听过灰姑娘的故事吗?”   “……什么?”   “王子会通过一只水晶鞋找到逃离了舞会的爱人?或者差不多吧。总之大意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啊,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希里雅望了望窗外的夜色,直升机迫近的引擎声逐渐清晰起来,“王子来了。”   ————————七千收了耶,要不明天日六庆祝一下?————感谢在2021-11-08 00:06:07~2021-11-08 23:5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世界树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8·破碎的诺言:她知道她答应过的,但是……   气流透过原本已经被击碎的落地窗穿过整个办公室,扬起希里雅的金发与裙沿。在她意料之中的救援,不是骑着白马的王子,而是一架线条流畅、通体漆黑,光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威慑力十足的蝙蝠翼。   蝙蝠翼的机盖从前侧翻开,红罗宾跳了下来:“斯塔克小姐?!你没事吧?”   “明知故问。”希里雅说,“不用担心,我已经完全控制了情况。”   “我不是这么认为的。”红罗宾无奈地说。   原本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外守候的黑面具手下,因为蝙蝠翼的引擎轰鸣声而察觉到了不对。没等希里雅说完,红罗宾就把她拉到了怀里,扬起披风,将二人完完全全挡在星辰实验室出品的钢铁翅羽之下。隔着披风,子弹击中又弹开的声音就在希里雅耳边声声响起。   他们就地滚到黑面具的办公桌背后,枪声短暂地停了下来。   “蠢货们!”之前被希里雅制服在椅子上的黑面具愤怒地叫道,“你们难道要连我一起打吗?!”   “蝙蝠翼,防暴模式。”提姆按着耳麦低声说,然后把希里雅按在自己怀里,捂住她的耳朵。   希里雅听到防暴模式就懂了,因此乖乖地闭着眼睛贴在红罗宾的胸口。   在这么近的距离,她都能听到小红鸟的心跳。   只不过隔着凯夫拉纤维,红罗宾身上凉凉的,感觉不出什么温度。   而红罗宾的感受则恰恰相反,希里雅穿得很少,此时把脑袋贴在他胸口,基本上是整个人蜷在红罗宾怀里的姿势。如此精致温热而又柔软的生命,提姆一想到她会死在这里的任何可能,就觉得后怕不已。   蝙蝠翼开火了,只不过发射的是一种闪光震撼弹,这种弹药被发射之后会发出强光和巨响,目的是为了将对手震晕,近距离发射也不会要人命。   就算被红罗宾捂住了耳朵,爆炸的巨响过后,希里雅都感觉一阵耳鸣。被强光短暂致盲,连方向都分不清的黑面具手下,则丢掉了枪哀嚎起来。   黑面具自然也难逃厄运。   红罗宾轻轻叹息了一声,放开了希里雅:“你先去蝙蝠翼上,我得把这堆烂摊子收拾好。”   希里雅懵懂地看着他,被耳鸣影响之后,听外界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红罗宾的薄唇一张一合,至于他说的是什么则完全听不清。   提姆只好贴在她耳边,耐心地又说了一次。   这次,他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然后再想想怎么处理你。”   “处理我?”希里雅眨了眨眼,开始装无辜,“我可是纯纯的受害者诶。”   红罗宾没做声,只是推了推她,让希里雅顺着落地窗跳到蝙蝠翼里去。此时蝙蝠翼已经停在了比楼层稍低的位置,需要希里雅从窗沿跳下才能进入副驾驶位。   自己具体被带到哪一层,希里雅不太清楚,不过向下略略看了一眼,感觉二十层以上的高度肯定是有了。   不过希里雅有胆有识,并不需要红罗宾哄着。她背着手将一只脚迈出窗外,做出如同芭蕾舞者一般的姿势,随后,便向下轻巧地一跃,蝙蝠翼准确地接住了她。   希里雅坐在副驾驶位观察着仪表盘,认为蝙蝠翼的初始设计灵感可能来自战斗机,但战机并没有这样的高空悬停能力。内部设计非常有意思,虽然内饰是蝙蝠家族自古以来的单调黑色,不太符合希里雅高调的审美,但这仍然可以算是一架极度惊艳的飞机。   “你真美啊。”希里雅低声说,她仅仅凭借对仪表盘的观测,就大致知道要如何操作这架猛禽。不过,调节了一下光学隐身参数,蝙蝠翼并没有给她回应。   “不准乱动设备。”蝙蝠翼里响起红罗宾有些无奈的语音,“你权限不够。”   “你不相信我能开着这漂亮美人带你驰骋于哥谭的上空吗?”希里雅说。她爱惜地摩挲着包裹着一层黑色皮质的操纵杆,发现黑色内饰有一点好处,就是将内部的各类指示灯映衬得如同星空,“我和她会相处得非常好的。”   蝙蝠洞内部通讯频道。   杰森:“……能对着飞行器倾诉爱意的,也就斯塔克一家了。”   “你上礼拜给摩托换新引擎时,不是还摸着前机盖说‘我会给你最好的,我的宝贝’吗?”提姆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小红,难以置信,”杰森故作受伤地说,“你竟然为了她回怼我。”   “就像骑士捍卫他的公主。”达米安讥讽道,“你最好保证她立刻停止自己对于蝙蝠翼的侵犯,因为下一个拿到蝙蝠翼驾驶权的人只会是我。”   “非常合理,反正你本来也是唯一一个不被允许开蝙蝠翼的了。”提姆诚实地说。   “……德雷克!!”   “不过,”提姆迟疑着转移了话题,“为什么我感觉你们不太喜欢她?是错觉吗?”   “‘为什么我感觉在复仇者联盟里,托尼·斯塔克不太受欢迎?是错觉吗?’”红头罩举一反三道,“她有点太自我中心主义了,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擅自跑掉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考虑到说出这话的是红头罩,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参考价值。   “那或许是因为你擅自把她放在了被保护者的位置。就像父亲对我的那些毫无意义的‘保护’一样,她也许根本就不需要那些。”达米安冷静而公允地说,“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在为她说话。我也更谈不上喜欢她。她在宴会上那副样子……啧。”   “这倒不出人意料,毕竟你从来不喜欢任何人。所以你说那番话是出于对小斯塔克的共情吗?不过,‘共情’这个词和恶魔崽子一起出现还真是够奇怪的。”   达米安哼了一声。   希里雅被隔绝在频道之外,在蝙蝠翼上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直到蝙蝠翼的通讯器再次传出声音。   不是超英里的任何一员,而是佩珀,希里雅立刻直起了身子。   “红罗宾?”佩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脆弱,她似乎是哽了一下,又或者那只是一个带着点悲伤的停顿,“你们找到希里雅了吗?她还安全吗?拜托了,告诉我她没事。”希里雅愣住。   “红罗宾?”   希里雅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向担心了一整晚的佩珀开口。   所幸红罗宾接过了通讯,声音希里雅这边也听得见:“斯塔克小姐没事,人已经找到了,没受伤。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带她去见您。”   希里雅慢慢窝回椅子里,屈起腿,用双臂环住膝盖,抬眼盯着通讯器上的声纹出神。   “怎么了?”   蝙蝠翼轻轻震动一下,红罗宾落在了机顶,跳进驾驶位里,看希里雅状态不对,问道:“是累了吗?”   “……嗯。”   “我带你去找波茨女士好吗?”提姆说,“她很担心你。”   希里雅侧过身,看着蝙蝠翼侧面玻璃外的夜空:“……好。”   时间已经很晚了,蝙蝠翼开始缓缓下落的时候,希里雅看到佩珀站在车侧仰头看着天空。她的双眉紧蹙,似乎从晚宴后就没放下心来过。   希里雅慢吞吞地跳下蝙蝠翼。   “希里雅,”佩珀快步走过来,把她搂进怀里,轻抚着她柔软的金发,呼出一口气,“天,还好你没事。谢谢你了,红罗宾,我送她回酒店吧,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提姆有些担忧地望着希里雅,但他确实还有其它任务:“好,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立刻联系我。”   与哥谭的义警告别,佩珀轻叹一声,坐进了驾驶位。   希里雅默不作声地将自己安置进副驾驶,低着头玩指甲,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   最后,还是佩珀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开口:“希里雅,你还记得今天在宴会上答应了我什么吗?”   “至少今天,不要再去冒险。”佩珀握紧了方向盘,显然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她的语气很缓慢轻柔,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感觉,“……你失踪的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你能理解吗?”   “我在新闻里看到韦斯特沃德大桥的车祸和枪战,而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联系到你的时候?”   “就像我联系不到托尼·斯塔克时那样?”   希里雅撇过头,看向车窗外。少女的双眼蒙上了一层痛苦的雾气,眼泪被含在眼眶里,她紧抿了一下唇。   “我……”希里雅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将额头抵在车窗上,“我很抱歉。我——我并不是想——”   她几乎无法说下去。   还能说什么呢?   她轻而易举就忘记了自己的诺言,在她做出所有决定的时候。她并没有考虑过佩珀会有多么担心。   这就是事实。能够化作深不见底的愧疚将她彻底吞没的事实。   “希里雅。你是个成年人了,我不想说太重的话,”佩珀说,“但……你不能永远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你和爱你的人彼此牵绊,这也意味着你必须考虑到他们。”   “有的时候我感觉托尼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她继续说,“尽管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以自己认为的方式对我好,而我还是如此愤怒。问题就在于,他其实根本没在试着理解。他不在乎我想表达什么。”   “就像现在。”佩珀停了车,希里雅所住的酒店就在眼前,“他可以拒绝所有沟通,沉浸于自己的痛苦之中,而完全不在乎联系不上他的我是什么样的。”   “学会像成年人一样维护彼此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她看着希里雅,“当然,那些爱你的人还是会一直爱你,只不过,他们会受到伤害。”   “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希里雅低声呜咽着说,“可是想保护你有什么错呢?”   “那你呢?你的安全不重要吗?”   佩珀叹了口气,她把希里雅拉向自己,面对着她朦胧的泪眼,隐约察觉到那个曾经坦然承认“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的孩子,很有可能已经想起了什么,并且被她的过去所困扰着。   “希里,嘘,没关系。”她帮希里雅擦掉眼泪,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真的很抱歉。”希里雅颤抖着,“我知道我答应过的,对不起。对不起。”   我答应过,我不会像爸爸那样……不告而别。   ————————似乎今天日不完六惹……每次写到感情线就卡文明早一定————感谢在2021-11-08 23:56:37~2021-11-09 23:00: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许我人间见白头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她的生活:似乎从现在开始,也没有那么糟   半个多小时后,希里雅才下了车。她关上车门,微凉的夜风吹过她因为情绪失控而有些发烫的脸颊。   “希里?”佩珀打开了车窗,看着她。   “嗯?”   “确保自己没事,好吗?”她语气柔和地说,“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就立刻打给我。”   “我没事。”希里雅勉强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我先上去陪艾西了,晚上它肯定很担心。”   她靠在路灯下,抱臂目送佩珀的商务车远去,车尾灯慢慢隐入黑暗。希里雅扶着额头叹息了一声,只感觉心里特别疲惫。   晚上的酒店大堂虽然灯火通明,但也空空荡荡。希里雅告诉前台的侍者一小时后送一瓶红酒到她的房间,随后就上了楼。她的手腕隐隐作痛,脚踝也不太舒服,可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扭了一下吧。   刷开房门,果不其然看到艾西站在门口,仰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她,摇着尾巴扑希里雅的小腿。希里雅探手揉了揉艾西的脑袋,后者则扭过头舔她的手心。   往日,希里雅都会一边抱怨艾西的粘人,一边带着笑揉艾西的耳朵,把她的好狗狗抱进怀里。   但今天,她只是敷衍地摸了摸艾西,关上了门,背抵着门缓了几分钟,希里雅甩掉自己的高跟鞋,像一个落败的骑士丢掉他的盔甲。   艾西坐在希里雅面前,歪着头看着她,似乎不理解希里雅为何看起来如此不开心。   希里雅径直越过艾西,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好热水,希望一个热水澡能够暂时环节自己的疲惫。礼服被随意地丢在地面的瓷砖上,还有那把枪,安静地躺在洗手台上的一个角落。   金发少女把自己整个人藏进泡沫和热水里,目光无意义地盯着面前的某个点,很快发现这根本行不通。她只好草草梳洗了一番,结束自己的沐浴,把自己弄干,几乎费尽力气。套上宽松的休闲款上衣和一次性拖鞋,希里雅站在镜前注视着自己。   根本就没有用。   洗去了白日妆容,一种难掩的疲惫浮现在希里雅的脸上。她的眸中褪尽了锐利,反而带着淡淡的自嘲——看看你自己吧,都成什么样了。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自己手边的柯/尔特/M911,将枪口抵在自己白皙的下颌上,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还挺合适的,她偏了偏头。   低低的呜咽声从希里雅身边传来,艾西垂着尾巴拉扯希里雅的衣角,牧羊犬的脸上充满了一种惊慌失措的神情。   枪掉到了地板上。天啊。   天啊,艾西,对不起。   希里雅张了张嘴,几乎没能出声。她跪坐下来,紧紧把艾西搂在怀里,眼泪濡湿了牧羊犬黑白相间的背毛。   艾西……也在发抖着。它低声地呜咽着,似乎余悸未消。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了,好吗?”希里雅低声说,“对不起,肯定吓到你了吧,我真的错了。”   希里雅坐在地板上,抱着艾西扯东扯西地说话,语气很平静。   这让艾西没那么害怕了,它意识到自己成功了。它成功地把主人救下来了,这多么让狗狗高兴啊。   虽然希里雅还是觉得很累,但只能逼迫着自己将情绪稳定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房间,期间艾西还一直试图讨希里雅欢心。和艾西玩了一会,希里雅又焦躁于自己早先问酒店要的红酒怎么还没送上来。   她本打算喝点就睡觉的。   只是韦恩旗下比较高档的酒店,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才对。   正当希里雅打算给前台打个电话兴师问罪的时候,门被敲响了。希里雅注意到对方没有按门铃,而是不疾不徐地敲了几下,这让她心生警觉。   希里雅先是去捡回了自己的枪,随后谨慎地靠近了门口。   “是谁?”她问道。   “是我。”   希里雅松了口气,取下门链,拉开了门。   “莱特曼博士。”希里雅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现在已经很晚了。”   莱特曼博士注视着希里雅的眼睛:“但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你很介意吗?”   希里雅不太情愿地把莱特曼博士让进了房间内:“谈谈。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谈谈’。怎么,FBI也开始对我感到好奇了吗?”   “十几分钟前有服务生送酒上来,”莱特曼博士走到沙发前,轻轻按着希里雅的肩膀让她坐下,“是我做主退掉的。”   希里雅顺势坐下,挑起眉梢,抬头看他:“是你?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对此有点生气。”   “是的,我知道。”莱特曼博士说,随后自己坐到了希里雅对面,双手摊开,“我能从你的肢体语言里看出来。”   希里雅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她还在就莱特曼随意退掉她酒的事情生气。   “希里雅?”莱特曼博士说。   “嗯?”   “你能……”莱特曼博士指了指她手里的枪,“把那个东西给我吗?”   希里雅恍然,把枪放在了茶几上,轻轻推到两人都拿不到的地方去:“我只是忘掉还拿着它了。你知道,最近事情发生得有点多,这里又是半夜的哥谭。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别人拿着枪时,我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所以答案都写在你的眼神里。”莱特曼博士说,“所以……”   “所以?”希里雅说,“所以我可不记得自己预约了任何心理测试。”她话里带刺。   “我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   莱特曼博士说。   “实际上我现在的主要精力放在帮联调局破案上,我的合作伙伴朱莉安应该比我更擅长我现在要做的事。”他说道,“但我不能因此袖手旁观。斯塔克小姐,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莱特曼双手合十,向希里雅的方向微微前倾:“你需要帮助吗?”   希里雅吞咽了一下,极力阻止自己露出茫然无助的神情。   “我觉得我自己还好。”她说。说谎。   “但我……不想再伤害其他人了。”她把手插-进头发,捋了捋,顺势撑住额头。真话。   “实际上我之前失去了记忆。”希里雅说,“我前阵子想起来了,然后用了不到一天就搞砸了我和佩珀之间的关系。我只是……做自己的事,然后不知怎么地就伤害到了所有人。甚至包括我的狗。”   “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更具体的事……”莱特曼博士说,“那会非常有帮助。”   “也不是不行。但是——”   “没有酒精。”   “就喝点红酒也不行吗?太残ren了。”希里雅低声嘀咕道,“不过你也不一定会相信我的故事。”   “如果你在说的是真话,为什么不?应该不会比大都会的会飞氪星遗孤更离奇了。实际上联调局有时候也会碰上超自然力量。”   希里雅盘腿坐在沙发上,好让艾西能整个儿躺在她怀里,她没有抬头看着莱特曼:“行吧。不过你究竟是代表联调局来的,还是?”   “只是代表我自己。”莱特曼博士说,“我可以保证你的故事不会出现在FBI的任何档案里。”   “我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   莱特曼博士神色如常,没有打断希里雅,反倒是希里雅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相信了?”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你在说谎。”   希里雅露出了笑意:“好吧,我确实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只不过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基本上可以定义为平行宇宙。”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宇宙的?”   “说起来有点复杂。”希里雅摇了摇头,“我设计了一台非常缜密的设备用以回到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启动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实际上那时候我就应该死了,但是,不知怎么就到了平行世界,还有艾西,它是跟我一起来的。整整半年时间,我实际上都不知道我是谁,要做什么,就只是浑浑噩噩地活着而已。”   “回到过去?”莱特曼博士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为什么?为什么想回到过去?”   “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差点死了那个部分是吗?”希里雅抱怨道。   “其实那个部分也很可疑。但是,提到‘回到过去’时你的表情……”莱特曼博士冷静地指出,“另外,你在转移话题。”   希里雅开始焦躁起来,她的视线四下漂移。在谈话开始时她就意识到他们会提及希里雅的过去,但是——当真的不可避免直视这段过去时,希里雅沮丧地发现她还是无法开口。   “不行。”希里雅自暴自弃的地说,“你不会知道任何事除非我见到我的红酒。”   莱特曼博士很快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因为希里雅的呼吸开始加快,手指也开始轻微地颤抖。她开始焦虑了。然而,他不能给她任何处方药,而且只有真正了解了她的症结才能解决问题。   “或者我们明天再继续吧,我又不会逃跑的。”希里雅退让道,如果莱特曼博士离开,她总有办法可以从哪里搞点酒精。   “好吧。”莱特曼博士微微摇了摇头,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把酒送上来。   等到希里雅和她的酒精再相聚时,谈话才得以继续。   希里雅稍稍放松下来:“你不来一口吗,莱特曼博士?”   “每个人都有想要更改的过去。”莱特曼博士说。   “这不一样,”希里雅摇了摇头,“对于我来说,回到过去并不是不可实现的。实际上,那场爆炸对我来说非常匪夷所思。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但不是我的机器。”   “你还想继续?”   “没错。”   “为什么?”   希里雅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标榜自己的理性,即便在全世界看来我都非常不可理喻。”希里雅说,“我的父亲,钢铁侠,在一次和天启星战斗的过程中,被类魔带进了一个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爆鸣通道,从此失踪。只要能够复原当时的场景,我一定能把他带回来。”   “钢铁侠的战友没有进行过类似的尝试吗?”   “他们找了好几个月。”希里雅厌倦地说,“只有追溯过去这一种方法没试过,那风险太大了,我不怪他们。”   这是真话,但是……   “你和复仇者联盟成员的关系非常糟糕。”   希里雅没有否认,她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玩着那个空杯子。   “为什么?”   “这个啊,没什么可说的,”希里雅说,“他们想给他一场葬礼。我拒绝了,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缅怀他,因为那就代表他真的死了。我还炸了他剩下的装甲,因为神盾局一直在给我妈施压,想让她把那些技术妥协给政-府。”   “但这不是最核心的冲突?”   “他们不希望我造时光机器,因为‘闪点事件’——仅存在于闪电侠个人叙述中的事件。总之,改变过去的风险太大了。”   “是的,不过最核心的矛盾也不是这个。”   “我……我做过蠢事。好吧。即便现在我自己想起来可能也有点蠢,”希里雅深吸了一口气说,“那大概是他离开之后三年,也就是爆炸发生前不久,实际上那会儿我几乎和复仇者联盟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了,虽然斯塔克工业还在资助他们,但我们实际上完全闹僵了。但我看到有个孩子一直在给我爸的对公邮箱发邮件,倾诉他的故事……他得了白血病,希望钢铁侠能去看看他。”   “所以你就去了?”   “……是的。虽然我不想伪造什么神迹,骗大家钢铁侠回来了之类的。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孩子的愿望而已。但你知道,他的名字又开始出现在新闻上了,大家开始对他的回归抱着希望……这真的很有吸引力。”   “对我来说,复原他的战衣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就是时不时在某处露个面,被人拍下一两张照片……之类的。然后他刚刚离开时候的事情就又发生了一遍,队长,鹰眼,娜塔莎轮番找我谈话,核心无非就是我必须接受他的死讯。最后他们告诉了媒体那其实是我。”   “然后就是不断的采访……人们又开始好奇我是否会‘继承’他的名号。我开了个新闻发布会,愤怒地告诉他们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钢铁侠。所有人都对我心灰意冷。”   “倒不如说,”希里雅靠在沙发上,咂着红酒,“这就是我如何搞砸了和所有人的关系。”   “好吧。”莱特曼博士看着她,并没有露出谴责或者质疑的表情,“接下来这个问题可能会有点冒犯。”   “如果知道你的问题会冒犯到我,”希里雅诚恳地说,“那我的建议是最好别问。”   “你真的相信你的父亲,托尼·斯塔克还活着吗?”   莱特曼博士观察着希里雅的表情。金发少女的手握紧了,她扬起眉毛,怒视着他,毫不掩盖自己的盛怒。   而在这之下……   那么多的负面情绪。折磨着她。她很无助。   “是的。”希里雅坚定又决绝地说,但声音有点哽咽,“他还活着。”   “……这一定很辛苦吧。”   做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的生还坚定不移的人,一个一意孤行的人。而一意孤行注定是不讨人喜欢的。   “那让我们谈谈你的其他朋友如何?”莱特曼博士说,“你说你和复联关系不好,那么这几年里和你比较亲近的人呢?”   “佩珀?贾维斯?”   “除了你的家属之外?”   “艾西?”希里雅把艾西的脸托起来,狗狗打了个哈欠。   希里雅小姐开始装傻了。莱特曼博士想。   她根本没朋友。   “你有正常地上高中吗?”   “如果我愿意的话我可以直接靠发文拿物理学荣誉博士的学位,连大学都不用上,”希里雅说,“我和那帮幼稚鬼相看两厌,而且我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不。”   “人们在学校里学习如何和别人相处。”莱特曼博士叹息道,“波茨女士对此有何看法?”   “她也对我的一切决定持保留意见,所以我们关系也不太好。”希里雅不太情愿地说道,“所以有时我也不呆在家里,我爸有很多秘密基地——大部分是实验室,仓库和车-库,我有的时候待在那里,艾西陪着我,其实还挺有家的感觉的。”   “嘿,亲爱的。”莱特曼博士认真地说,“你不能再继续了。”   希里雅话语里的敌意开始重了起来:“你也想劝我放弃他吗?”   “我是说,你不能再这样离群索居了。在找到他之前你就会崩溃的。”   希里雅抿了抿唇,她知道莱特曼博士在这一点上是正确的。她坚持了那么久,最终却在一场爆炸里前功尽弃。   自己能活下来都算不错了。   “那我要怎么办?”希里雅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像布鲁斯·韦恩那样收养一堆孩子?我是说他也显而易见地有点问题,不是吗?”   “实际上,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希里雅。你看,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用你的过去伤害你。你可以试着交点朋友,也可以请求他们的帮助。”   “没有人会喜欢我的。”希里雅说,“我知道我有时候很讨人厌。除非我把自己伪装起来,但那样又算什么朋友呢?”   “真的吗?”莱特曼博士轻叹,从他的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那让我们来做个实验。”   他把一张照片推到希里雅面前。   “你觉得这个人的表情代表着什么情绪?”   希里雅观察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轻蔑?”   “只是不自信。这一张呢?”   “愤怒。”   “这是无奈。这一张?”   这是希里雅经常在佩珀的脸上看到的表情。   “……失望。”希里雅说。   莱特曼博士把照片翻了过来,背面写着“忧虑”。   希里雅的肩膀垮下来:“你想证明什么?我有被害妄想症?”   “你是公众人物的孩子,周围的人可能会在根本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伤害到你,更何况他们有的时候是故意的。”莱特曼博士说,“会对某些情绪过度反应并不是你的错。”   希里雅耸了耸肩,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以试着暂时转移生活的重心,”他说,“不论钢铁侠是生是死,你都不应该是完完全全为另一个人而活的。那会导致你的人生轻而易举地崩塌。”   “我知道了。”希里雅闷声说。   “而且你应该戒酒了。你甚至都没有20岁,不应该过早地用酒精终结自己的人生。”   “这已经是我为数不多地对其他人无害的爱好了。”希里雅搓了搓脸,“好了,你说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而且,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莱特曼博士。我想说出来确实很有用。”   莱特曼博士离开了,带走了她的枪。   也许是件好事。   希里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躺倒在床上,抱着艾西,大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03:01 Wyvern:你还好吗?   03:02 V:糟透了。   红罗宾弹过来一个语音,希里雅不是很想聊天,本来想反手挂掉。又想起最好不要表现得很讨厌,只好耐着性子接了起来。   “你和佩珀……你没事吧?”红罗宾问道。   “总之就是我搞砸了。”希里雅说,“我答应我不会随便冒险然后反手就跑到黑面具的大楼,我知道你和佩珀都很担心我,以及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还想继续和我做朋友,不过谢谢了。”   “怎么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感觉还蛮好的。”   “是吗?”   “是啊,在纽约遇到蜥蜴博士,你可以为了救人不顾自己的安危,也可以斥巨资帮蜘蛛侠的忙。你可以靠自己的聪明才智赚几百万美元,同时还不忘偷偷资助自己的邻居,”红罗宾认真地说,“你帮我修好了我的披风,还给了艾西新的生活。如果有人因为你说话或者做事的方式就讨厌你,那是他们的问题。”   “……谢谢。”   “如果你真的很不开心的话,想出来喝一杯吗?我找到了一家非常安全的酒吧。”   “……不了,”希里雅犹豫着说,“我…我想我开始戒酒了。”   红罗宾听起来如释重负:“那真是个好消息。”   “以及——”希里雅慢吞吞地说。   “以及?”   “或许有人想解释一下他送给女孩的鞋里有定位器的事情吗”   ————————感谢在2021-11-09 23:00:11~2021-11-12 00:00: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eike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东窗事发:佩珀也知道了   “唔——”提姆没想到希里雅会这么快地转移话题,他小心翼翼地说,“好吧,其实是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遇到危险。如果我下次送给你什么,那里面绝对不会有定位装置了,我发誓。”   希里雅故意不出声,能从话筒对面听到红罗宾浅浅的、有些紧张的呼吸。   “你该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红罗宾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虽然希里雅很清楚他就是想勾起自己的同情心而已,像那种特别狡猾的大狗狗。   “下不为例,”她轻哼一声,不打算乘胜追击,“如果下次再被我发现的话,那……我还没想好,但肯定会让你印象深刻的。”   红罗宾低笑:“这么说,只要不被你发现就行了?”   “不要乱找重点啊,”希里雅盘腿坐了起来,虽然抱怨着,但心情却舒缓了很多,“你还在外面么?”   “已经回蝙蝠洞了。”红罗宾说,伴随着一阵敲键盘的声音,“这个点,就算是哥潭的罪犯们也都下班了。”   “这么说只要熬得够晚,就能躲过义警的追捕咯?”   “熬得够晚的罪犯通常很容易猝死或有心脏问题,不会给别人造成太大的麻烦。”红罗宾笑道,“你也该睡了,V女士,哪怕是为了你的漂亮金发着想。”   希里雅伸了个懒腰,感觉消失不见的睡意逐渐从身体内部一点点翻涌上来,压在她的睫毛上,让眼皮沉重起来。   可是红罗宾呢?她躺回柔软蓬松的枕头间,艾西枕着她的胳膊,希里雅侧过身,想道。他那么喜欢熬夜工作,该不会是个头发稀疏到引人同情的年轻程序员吧?还有蝙蝠侠,睡得那么晚。   或许他是莱克斯·卢瑟也说不定?   一个有钱的、强壮的、掌握高端技术的白人男性,同时戴一个蝙蝠头盔来掩盖自己并不存在的头发,而且大都会离哥潭还特别近。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希里雅?”红罗宾轻柔而有磁性的声音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就在希里雅耳畔。   “……唔?”   “困了吗?那我挂掉了?”   “不准挂。”希里雅语调朦胧地说,“随便讲点什么吧,直到我睡着。”   希里雅不太记得红罗宾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可能是和哥潭的童话有关的,故事里充满了碧绿的藤蔓和无处不在的猫咪窃贼,又或者这些都只是她梦中的支离幻影。不管怎么说,希里雅短暂地摆脱了那些囿藏在她胸腔里的积郁阴云,或许是由于那瓶红酒实在不错;或许是由于对卡尔·莱特曼博士言无不尽的倾诉,又或者是因为一只贸然闯入梦境的知更鸟……   对她来说,这是难得的好眠。   次日,红罗宾却提出了一个希里雅规避了数日的问题。   09:35 Wyvern:你打算告诉波茨女士和斯塔克先生关于你的事吗?   11:40 V:我还没想好。   希里雅彼时才刚起没多久,尚有些昏昏欲睡。但准备带艾西找个餐厅大吃一顿,弄两块好牛排褒奖她的狗狗。她的脑子里充满了琐碎的事项和计划,完全没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托尼和佩珀她的事情。   希里雅也拿不准他们会是什么态度。或许会相信,但在那之后,又要怎样相处呢?   毕竟他们甚至还没结婚。   提前二十年知道自己有个大宝贝儿,也太刺激了吧?万一他们看到希里雅之后压根不想结婚了可怎么办?   希里雅知道自己有多糟糕,这完全不是没可能啊!   所以,希里雅决定干脆不去想这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没想到,还没出门,希里雅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托尼·斯塔克的消息。昨天还处于主动失联状态的托尼,现在正西装革履地站在佩珀的身边,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的实况转播上,就是脸色稍稍有些差,可能是和希里雅一样熬过大夜。   而且,全程都没有作什么妖,反而很配合佩珀的行动。   对希里雅而言,看到佩珀和托尼同时出现在电视上,已经有点陌生了。   她不知道的是,对佩珀来说,这也有点陌生。   事出反常必有妖,佩珀已经开始怀疑托尼暗中整出了什么大活,怕佩珀气到当场主动离职所以才主动跑来哥潭讨好她。   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托尼拉住了全程都和他保持着疏离的佩珀:“嘿,亲爱的。”   “托尼,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佩珀转过身,拿开了托尼的手,心平气和地看着他说,“如果你又有什么烂摊子亟待收拾,就直接联系公关部去处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佩珀?”托尼很受伤地说,“我今天表现不够好吗?……就是连和你聊聊都不行?”   “这本身就是你的公司。”佩珀冷冷地说。   “我们的,好吗?我们的,总裁大人。”托尼半哄半骗地把佩珀带到一旁的休息室坐下,深呼吸一次,“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佩珀盯着他的双眼:“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那你先。”托尼很绅士地展开手。   “你昨天去哪里了?”   “唔……”托尼摸了摸鼻尖,眼神有些游移,“就在实验室?”   “你知道昨天晚宴上出了多大的事吗?希里被人绑架了,我甚至还向她保证过如果遇到危险,钢铁侠会随时赶到。”   尽可能保持着冷静,佩珀的语气仍然有些激烈。她从包里翻出了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甩到桌上。   “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27个。”   “希里雅被人绑架了?”托尼惊愕地说,“她没受伤吧?”   “如果她受伤了呢?”佩珀直直地注视着托尼说,目光严厉,“你会觉得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你的责任吗?或者你有打算对什么东西负责过吗?”   “哪怕她是你的女儿?”   佩珀调出了那份亲子鉴定的电子文档,发到了托尼的个人终端上,等着看托尼的表情。   “那个,其实……”托尼试探着说,“我知道。”   佩珀怒视着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走。   “嘿,嘿,宝贝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托尼赶紧拉开椅子快步追上去,并肩和佩珀一起走着,“我是前天才知道的,你听着,她是我的女儿但是——”   “但是你不想负责?”佩珀冷笑道。   “但是她也是你的女儿!”托尼决定直接甩出一个重磅炸弹,让佩珀先震惊住再说。   要不然的话,盛怒之下的佩珀是不会给托尼机会解释的。   “她可能是从平行世界或者未来来的。”托尼语速飞快地说,“我做了全套的亲子鉴定,因为她明显知道什么,尤其是关于钢铁战衣的那一部分,因为光靠聪明才智是不可能——等等,我跑题了,总之——”   托尼扶住佩珀的肩膀,开始旁敲侧击地试探:“我觉得吧,有个希里这样的孩子,好像……也不错?所以……?”   要不我们也结个婚看看?   佩珀扶住额头,停顿了片刻,消化托尼话语里的信息。   虽然托尼有时候不太靠谱,但在这种事情上是不会骗她的。   半分钟后,她才挥开了托尼的手,咬牙说道:“你们父女俩,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诶诶?希里惹你生气了?我去教育她。”托尼表情无辜,看佩珀表情不对,又立刻改口,“咳,那什么,或许……我还有挽救的机会吗?”   “我需要冷静几天。”   最后托尼还是被佩珀轰走了,不过,在星期五的帮助下,他找到了正在哥潭的一个高档餐厅和艾西一起享用午餐的希里雅。   “……总之就是这样,我真是落魄了,希里。”托尼要了一杯威士忌,开始大倒苦水,“之前佩珀还是我最可爱最贴心的助理,当了总裁之后却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希里雅:“……”   或许有些人他娶不到老婆是有原因的,但是她不说。   ————————感谢在2021-11-12 00:00:16~2021-11-12 23:51: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窗下盆栽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书 2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一家人:“是的,我们是有一个孩子“?   “所以……”   希里雅打量着托尼,紧接着垂下眼睫,盯着面前的杯子——里面是三分之二杯鲜榨橙汁,对她来说有点太甜了,但这是托尼点的。希里雅知道前几天托尼还想和她来一杯,但一旦他们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结,托尼就会下意识地行使他作为父亲的权利,想方设法地保护她,当然也包括对酒精的限制——虽然他本人没有以身作则。   她很难不注意到托尼相当刻意地表现出亲昵,如同讲故事一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他是如何告诉了小辣椒她的身份。但其实,托尼正有点不安地看着她,紧捏着酒杯的玻璃杯壁,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所以,”希里雅清了清嗓,“你对此怎么看?”   “对什么?”托尼眨眼。   “这一切。”她的语气很理性,尽量保持着平淡,“我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你的孩子,因为我来自平行世界,尽管从生理学上来讲我们的基因确实匹配。”   托尼把脚收回椅子底下。棕色的眼睛里蕴着一点笑意,像融化了的热蜂蜜:“你和佩珀好像。”   希里雅捂住了脸,接受托尼其实是在透过自己看他和佩珀幸福婚后生活的事实。他们一开始确实很幸福,但希里雅知道,有关自己的任何一点真相都会让托尼立刻退却。   “其实我很害怕给别人承诺,”托尼摊开手,坦诚道,“你知道,我有时候对形势有自己的判断,而且和队长或者小辣椒的判断大不相同。我有时会试着妥协,但不是每次事情都会变好。所以我也不确定她会容忍我到什么程度。当我开始策划订婚时,晚上总会梦到佩珀把离婚协议交给我或者干脆是出席我的葬礼……之类的。”   他能发现希里雅受过创伤的痕迹,他面对炸/弹时希里雅惊恐又决绝的反应。他希望那是出自于爱而不是对他离开的恐惧。他看着希里雅,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说下去。   而希里雅仍然镇定地托着腮,略略抬着眼看他,神情自然。这让托尼放心了一些。   “但是你,嘿,希里。”托尼说,“我们相处的时候……那些至少能证明,我不是一个特别糟糕的老爸,是吗?至少我没有缺席你的童年。”   “是的。”希里雅低声说,不敢看那双热切又期待的眼睛,“……你是我能够想象的最好的爸爸。一直以来你都干得不赖。”   她谨慎地选择了时态,以防托尼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出不对。不论如何,她必须记住这是平行世界,她不该用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去影响这个世界托尼的个人选择。   “他怎么样?和我一模一样?比我更老一点?”   希里雅故作认真地上下审视了一番,最后诚实地说道:“他比你高。”   托尼露出了一副被冒犯到的表情:“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他一直放不下在你面前做完美老爸的偶像包袱,所以数十年如一日地偷偷穿着增高鞋?”   “往好了想,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希里雅切了一块牛排,用餐巾纸垫好,投喂坐在她腿边的艾西,“斯塔克先生在三十岁之后还能迎来一次身高上的二次发育?”   “借你吉言。”托尼举起酒杯,和希里雅的橙汁杯默契地碰了碰。   接下来的话题令希里雅局促起来,她昨天刚经历过莱特曼博士的刨根问底,今天根本不想再揭伤疤。更何况这次的谈话对象可是托尼,她不能告诉他任何真相,只好基于事实杜撰谎言。如果莱特曼博士在,就会发现这姑娘现在眼神乱飘,满口胡话,但用来敷衍托尼绝对够了。   “所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呃,”希里雅抓住了她的叉子,神情懊恼,“我其实……加入了一个少年超英组织,然后在一次任务里出了点差错,我掉进了一个爆鸣通道……然后不知怎么就在这里了。”   “我就说现在那些少年超英组织都不靠谱。”托尼敲了敲桌子,语气里带着不赞同,“孩子们就不应该过早地被卷进这个危险行当之中。”   希里雅表情复杂,而托尼则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批判,毕竟希里雅劫后余生已经够惨了,他赶紧缓和语气,慢慢握住希里雅的手。   “我不是在指责你……亲爱的,不论如何,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回你原本的世界,好吗?”   希里雅点了点头。   “所以你说的那个少年超英组织叫什么?”   希里雅微微启唇,发出了一个气音,她可不会像红罗宾那样提前准备好全套谎言,就等着别人开口发问。之前在原世界当自闭宅女的希里雅,也没怎么了解过什么超英组织。此时希里雅思维飞转,在托尼怀疑之前,她迅速开口,随便说了一个名字。   “……少年泰坦。是的,没错,少年泰坦。”   她言之凿凿地胡扯道。   “我怎么没听说过……唔,看来这个世界还没有出现,他们和泰坦是什么关系?哼,总之……”   托尼一副想找人秋后算帐的样子。   既然还不存在,希里雅也就松了一口气。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她真的不太擅长这个。   比起扯谎,对着莱特曼博士和盘托出还更容易些,但是……她不想让托尼和佩珀担心。就像佩珀总是对她有过盛的保护欲一样,希里雅也不想伤害到她。尽管有时这些隐瞒和管制会让他们难施拳脚,但毕竟只有家人才会试图保护你。就像希里雅随时有对着家人撒娇任性的权利一样,作为交换,佩珀和托尼也拥有行使家长的职责,把希里雅当做孩子来保护的权利。   “别在意那个了。这些都不重要。”希里雅说,“反正我现在一点儿也不想掺合超英事务,不过,之前那个谢帕德在斯塔克大厦安装炸/弹的事情调查得如何了?我总觉得背后有人指使。”   “没错。”托尼打了个响指,“这可能和九头蛇有关,他们利用了谢帕德对斯塔克工业的怨恨,娜塔也在跟进这件事。各种线索表明斯塔克工业里还潜伏着其他不怀好意的内鬼,所以我最近最好多多在斯塔克大厦出现,以免佩珀出什么事——说到这,你有兴趣真的来斯塔克大厦实习吗?”   “理由?”希里雅动作一顿。   “你就不想多和爸爸妈妈相处吗?”托尼兴致勃勃,看起来特别喜欢自己的新身份。   然而希里雅洞穿了真相,她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你是想用我在佩珀面前刷好感,我很担心会适得其反。”   “胡说。她明显超级喜欢你。”托尼说。   希里雅耸了耸肩:“那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她对此抱着非常悲观的态度,觉得这对佩珀的血压进行超级加倍之外没有一点好处。   当然,两个斯塔克凑在一起,不可能全程都在进行无所事事的聊天。希里雅用餐巾演示自己的超时空理论,试图和托尼一起论证时间穿梭是否可行,后者则用酱汁在盘子上复原了希里雅所使用的基础公式。   当天,斯塔克工业多出一个新的项目组,成员只有希里雅和托尼两个人,研究平行宇宙与时空穿梭项目。   “起个名字?”   “‘长路归家’,听起来如何?”   他们太过入神。托尼习惯于做公众人物而希里雅则过分坦荡,说到底,还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女儿”这个消息太过不真实,以至于,除了佩珀,他们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个消息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并不仅仅是在佩珀、托尼和希里雅之间……咔嚓。   一声快门声响起。   有心人可以顺利地从蛛丝马迹中捕捉到希里雅与斯塔克工业两位权高位重的大人物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几张照片很快就出现在了号角日报的主页上。   希里雅和佩珀一起参加晚宴,和托尼私下吃饭……她是谁?   这个趋势很快被顶到了推特当日美国趋势前十。而两位当事人还全然不知,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未来一个月的科研计划。   直到佩珀的电话打到了托尼的手机上。   原本佩珀厌倦地说“我需要冷静几天”之后,托尼本以为要看几天小辣椒的脸色,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佩珀竟然主动联系了托尼。   托尼大喜过望:她心里有我!   接起视频通话,一脸严肃的佩珀让正把希里雅也拉进镜头的托尼感觉到了几分不妙。   “嗨,亲爱的?”托尼谨慎小心地问道,“你心情好点了吗?”   “你和希里在一起?”佩珀皱眉说道,“你们两个,尽快回斯塔克大厦,有紧急董事会议要召开。”   “希里也去?”托尼问道,“出什么事了?”   “看推特。”   佩珀言简意赅地挂断了电话,没有过多对托尼发火。毕竟希里雅是从别的宇宙来的,她和托尼的孩子,并不是某人年轻一时荒唐搞出来的恶果。   托尼自从卸任了斯塔克工业的CEO,作为董事长主持斯塔克工业,他的个人新闻对斯塔克工业股价的影响就小了很多,而且大家也逐渐习惯看到钢铁侠每天挂在新闻主页上。但这次的舆论不仅涉及到托尼,还有现任总裁佩珀。   他和佩珀的恋情是公开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爆出其中一个有个孩子的话……最好还是先给公关部门和董事会准备好降压药比较好。   又或者,托尼可以否定自己和希里雅之间的关系,辩解为一个普通的助理,把话题压下去。但是,不。   托尼替公关部选择降压药。   他的宝贝女儿,从出生开始就被捧在手心上,不能受半点委屈。   他相信,平行世界的自己,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感谢在2021-11-12 23:51:43~2021-11-13 23:5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猫大惊失色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2·斯塔克工业:斯塔克小姐就像回家了一样   哥潭之行以希里雅料想之外的方式结束,不过,反正她也没有成功地逃避什么——鉴于佩珀和托尼先后追到了哥潭。在落日的余晖再次笼罩哥谭市古老建筑物的尖顶之前,漆有斯塔克工业标志的直升机就停在了希里亚下榻酒店的楼顶。   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希里雅就抱着艾西坐上了直升机,而托尼则选择了其他交通方式——她只要一扭头,就能从窗子里看到遥遥与直升机并列飞行的钢铁侠。处于对自己飞行技术的乐观和自信,他有几次想以极度危险的方式靠近螺旋桨,都被希里雅急忙打着手势制止住了。   佩珀将会面时间安排在三小时后,以便给希里雅一些时间准备。鉴于托尼对她的身份不肯松口,坚决不以“侄女”“学生”之类的身份委屈希里雅,那么他们想要见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希里雅回到她位于皇后区的小公寓,时间有些紧迫,但如果抓紧时间,还能留有余裕。她画了个淡妆,以便让自己年轻到有些稚嫩的容貌稍显成熟,金发则齐顺地垂在肩膀两侧,反而降低了她的攻击性。毕竟她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个游刃有余的十八岁年轻女孩儿,而不是一只虎视眈眈的金毛猎犬——而且还时刻准备咬死董事会席上那些狡猾的狐狸似的。   有个可靠的继承人有助于增加董事会对托尼的信任,但像希里雅这样来历不明的孩子,只会让董事会质疑托尼的处理和判断能力。   希里雅其实不介意叫托尼叔叔,但托尼对此反应激烈,好像这会让希里雅受天大的委屈似的。   打扮整齐之后,希里雅尚还剩下一个半小时。在原世界,希里雅拥有被钢铁侠从小宠到大的过去,超高的曝光率和作为托尼·斯塔克法定继承人的正统性,虽然接手公司依旧不易,但在佩珀的帮助下她仍然做到了一切。   在这个世界,简单在她不需要插手任何公司事务,也不打算拿到什么权力,只需要说服董事会不要因为希里雅为难佩珀和托尼就行。   难在董事会一定对她抱有非常深的敌意,不论是出于什么理由。   在一个半小时内,希里雅没法让这事善了,除非她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事急从权嘛,没办法。   另一边,佩珀和托尼已经率先赶到了斯塔克工业总部。被安保人员高效驱赶的记者,仍然不死心地像卫星一样以斯塔克大厦为中心打转,想从托尼口中得到点儿什么消息。   “董事会人还没到齐,我们必须先去公关部给出一个对外的说法,”佩珀说,“然后他们才能草拟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我知道。”托尼语气放松地安抚她,“放心吧。”   佩珀顿住脚步,转身气势汹汹地逼近落后她半步的托尼。她用食指抵着托尼的胸口,正好按在他暗蓝色缎面领带的中心,没用什么力气,但托尼顺着她的动作退后了两步,几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非常无辜地看着他的总裁女友。   “我警告你,”佩珀说,“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所以如果你再突发奇想在记者面前来个即兴演讲,或者突然发个推特和网友分享秘密,以至于搞砸了一切——”   “我就完蛋了,是不?”托尼说,然后做了一个拉上嘴巴拉链的姿势,“这次绝对没有多余的话。我发誓。”   “最好是这样,安东尼·斯塔克。”   “天啊别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我也是很可靠的,你看希里,她甚至安安全全地长到了这么大!”   公关部的主管是个憔悴的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西装笔挺,如同任何一个成功的绅士一样。但是他头发略微稀少,看起来正在饱受焦虑的困扰,而在走廊中不断徘徊。看到佩珀和托尼一同前来,他表情复杂,看起来既像如蒙大赦,又好像刚刚面对苦难的开始。   不管怎么说,他立刻搓着手迎了上来:“波茨女士,斯塔克先生,谢天谢地——现在公关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大家都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公关部想先听听您二位的意愿,以及有关那位小姐的……呃,一些事实。这对方案的准备非常重要。”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构思辞呈和公关方案哪个难度更大。   佩珀点了点了点头:“我们尽快开始。”   他们被迎进了公关部,穿过热火朝天忙碌着的员工,来到了一间安静的办公室。   “所以……我们先从最基本的信息开始吧。原则是这些消息不能……至少不应该有损斯塔克工业的形象,在这基础上,我们应该适当解释斯塔克小姐的来历。她现在多大了?”   “十六。”   “十八。”   佩珀和托尼同时开口道,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以至于公关部主管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托尼干咳一声,凑到佩珀耳边:“希里雅自己写的资料里一直都是十八。”   佩珀面无表情,低声说道:“这样推算,有她的时候你还未成年,这太荒唐了。”   托尼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十六,就是十六。”   “可是资料上说她今年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录取通知书?”   “那又怎么了?”托尼耸了耸肩,“我十七岁都从麻省理工毕业了。这叫做虎父无犬女。”   “对了,”佩珀灵机一动,“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之中。之前我们担心过多的镜头会打扰她的生活,直到希里考上了大学,已经是时候了。”   “但是……您和斯塔克先生似乎还没有正式订婚?”   虽然佩珀和托尼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在一个普遍信教的国家,在舆论上,这还是件稍微有点大的事儿。   “我们——”托尼斜靠过去,搂住佩珀的腰,“我们是娃娃亲。细节么,公众没必要知道,总之公开的订婚宴和婚礼都会很快安排上的。”   佩珀挑起眉梢看着他。就像是在说:你就打算这样向我求婚?就这?   “私下来说,”佩珀慢悠悠地说,“我可没有承诺过任何事情。”   “别这样,甜心,”托尼循循善诱,“你看看希里!真正的爱情结晶!”   “你别想就这样蒙混过关,托尼。我们先谈正事。”   “好吧,”托尼还想据理力争,但佩珀用眼神警告了他,“那么订婚宴什么的就先不要放出消息。说到底,他们想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这是家事。”   “那么就这样……”主管合上了笔记,看起来有点生无可恋,“如果还有进一步的需求,我们会再向您报告的。”   “没问题,出稿需要尽快,先拿来让我过目。”佩珀干脆利落地说,扫了一眼手表,提起包就离开了公关部。   托尼与她并肩而行。走进电梯——总裁专用,托尼沾了个光,这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佩珀舒了一口气,抱臂靠在电梯壁的扶手上:“我确定我们这样做会让希里感觉舒心一些。鉴于她也是平行世界的我的女儿,我不希望她认为在我面前自己是个外人。但是……”   “但是?”   “她总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我们……?”托尼斜靠了过去,用手肘撑着电梯壁,朝佩珀眨了下眼睛,“试着自己创造一个?”   “别闹。”佩珀叹气,“我是说到时候我们怎么解释?”   “嘿,亲爱的,你不准一直回避我的话题。”这次托尼却很执着,“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好吧,”佩珀扬了扬下巴,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我的想法就是──我承认希里让我对婚姻生活稍微乐观了一点,但你不能把平行世界当成证据来说服我。我必须看到你本人可靠到有成为一个丈夫的资格。”   “听起来非常公平,”托尼委委屈屈地说,“我可从来没怀疑过你会是个好妈妈。”   “因为我显而易见地会是。而你?”佩珀探指轻轻压在托尼的唇上,让他把那些狡辩的话通通咽回去,“有待商榷。”   电梯的门开了,佩珀转身,希里雅正在外面等待着。她现在俨然成了斯塔克工业的风云人物,压根没人敢拦她。   希里雅非常镇静,靠在走廊边缘用手机翻阅着什么,在这之前,她已经在这里等待了接近一刻钟。   她接手斯塔克工业的时候,董事会就是这些人。他们对托尼·斯塔克在这里的绝对控制权构不成威胁,毕竟托尼也算是个商业天才——只不过有的时候不太会管事。就是之前彻底切掉了军火制造的产线,在董事会内部也无人敢置喙,但那时候他毕竟还是斯塔克工业的总裁,他们不敢为难托尼,但却有很多办法让佩珀难做。   为了佩珀愉快的职业生涯,托尼和希里雅最好能镇住这帮蠢蠢欲动的华尔街老狐狸——虽然他们对希里雅出现的担忧是完全合情合理的。那又怎么样?希里雅讨厌他们。   无论如何希里雅也忘记不了他们给她使的那些绊子,尽管是在平行世界。   话又说回来,希里雅毕竟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来不以超级英雄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所以——在佩珀和托尼上来之前,希里雅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一刻钟前。   “晚上好,纳特先生。”除了托尼和佩珀的那一部分之外,斯塔克工业的股权相对分散,这有利于托尼控制他的集团。为数不多的大股东之一就是眼前这位了,希里雅过去没少和他打交道。   “你就是那个——”对方眯了眯眼睛,神情略显刻薄,“希里雅·斯塔克。”   “没错。”希里雅点了点头,主动伸出了手。   “听着,不管你是不是斯塔克闯出来的祸——”而对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警告道,“年轻人,最好离这层楼远一点。或许你和你不知名的母亲足够幸运,还能得到一大笔赡养费。我们是绝对不会承认——”   “我绝对没有您想的那种野心。”希里雅平心静气地说,甚至露出了一个微笑,“请替我向您的夫人问好,还有新泽西的科莉小姐,每周五晚上的罗兰女士,以及您的秘书特蕾莎——”   “你在威胁我?”   “绝对没有。”她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折好,放进了对方的西装胸袋里,“毕竟插手别人的家事可是很不好的。但涉及到公司,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当然,我也不是在说如果您在会议上惹斯塔克先生不高兴,他就不会再对您通过名下公司转投竞争对手产业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或者,”希里雅说,“鉴于我爸偶尔也有点控制狂的潜质,很难相信他会对股权的敌意收购表示宽容。如果您打算借此机会鼓动董事会重新选举董事长,最好认真思考能不能一次性成功。”   “和您聊天真的很愉快,拿好您的证据。”希里雅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那张表情复杂到有些滑稽的脸,“快进去吧,今天秘书沏了蓝山咖啡呢。”   佩珀和托尼来的时候,希里雅刚干完这事儿不久,但表现得若无其事。   “如果他们为难你,别担心。”佩珀安抚性地抱了抱希里雅,“一切交给我就好。”   “我知道的。”希里雅乖巧地说,“只要你在,我就不会紧张。”   佩珀轻轻吻了一下希里雅的发顶,她可高兴极了。   ————————感谢在2021-11-13 23:55:46~2021-11-15 00:1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0189407 3个;30733445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悦悦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3·联盟的友情干预:到底是谁不讨小孩子喜欢   作为董事长,托尼在会议室银蓝色长桌的首位落座,佩珀坐在他的右侧,希里雅则坐在佩珀身边,安静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但列席的众人仍然审视着她。佩珀在桌下捏了捏希里雅的手,让她安心,她翻腕将佩珀的手握住。   “好吧,让我们尽快把事情说清楚。”托尼整理了一下领带,将众人的注意拉回到自己身上,双手交叉,向其他董事,“不过我预先提醒你们,家事和公事最好分开,好吗?”   其他董事们看向纳特,等着他率先向斯塔克发难。但本该站出来的领头羊正紧攥着手里被汗湿的那张纸,盯着坐在佩珀身边的金发姑娘。   希里雅正露出温柔而得体的微笑。   但纳特知道,这一个彻头彻尾的小疯子,只不过装得像一位淑女罢了。她丢给了他一个核弹,如果希里雅真的兑现她的威胁,那么最后的场面会非常、非常难看,不管是他本人还是斯塔克工业。这让他胆量尽失,没法确定那条眼镜蛇会什么时候跳起来咬人。   而希里雅早就想这么做了。如果她真的成了斯塔克工业的少董,反而不能表现得像个黑/社会,用威胁和恐吓的手段解决对手,只能堂堂正正地逐条起诉,在董事会上暗无天日地扯皮,和凶相毕露的纳特打个一年半载的官司,还得防着他联合其他董事恶意破坏公司项目。   但她现在只是个无名之辈,一个百无禁忌的危险分子。纳特会把现状理解为——如果希里雅不能作为斯塔克的女儿得到财产,那么她就会毁掉一切。   希里雅了解纳特,纳特不敢赌。   看着那副咬牙切齿、无可奈何,还得装着体面的神情,她都快笑出声了。   纳特也能看到她的表情,那双冰蓝眼眸底所流露出的讥讽和嘲弄。希里雅甚至朝他勾了勾唇——怎么,不服气?还想碰一碰?   纳特咬牙切齿,开始好奇谁能教出这种孩子。传说中的刺客联盟?九头蛇?还是其他恐怖/组织?   “既然没人有什么想问的,我来介绍一下,”见纳特不开口,佩珀便主动说道,“这是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   “如传闻中所说,她是我的女儿。”   “这个名字,前几天我也听说过。是她发现了被谢帕德藏在斯塔克大厦里的爆/炸/物吗?”名叫克莱尔的女董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希里雅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那本该归功于艾西,但对方好奇的显然不是一条狗狗的功劳。   “那我可得感谢你救了在座的各位一命。”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和托尼·斯塔克过不去,毕竟整个集团几乎都仰仗他在赚钱。   “这没什么,女士。”希里雅说,“反正爸爸也会发现的。”   克莱尔抿唇笑了一下,整理了一下面前的文件,看了一眼纳特,进入正题:“好吧。既然纳特先生没什么想说的,那么我来代表董事们提几个问题。我们最关心的是,希里雅小姐是否会被授权代行斯塔克先生的董事权利,或以任何途径插手公司的管理?”   佩珀皱了皱眉:“希里雅还没上大学,这些问题有些为时过早。”   更何况,她认为希里雅并不会在这个世界待上四年,所以有关权力的疑议可以无限期搁置。   “但如果她想的话……”托尼开口道,所有人立刻转过头看他,他话音未落,就已经收到了好几个不赞同的眼神,于是他补充道,“这主要取决于希里雅的能力,但如果她想,可以从总裁秘书做起,再具体的工作都听小辣椒的,就这样。”   虽然斯塔克工业的总秘已经是很多人梦想中职业生涯的顶点了,但董事会对此没有过多置喙,毕竟你也不能真的指望托尼把他的宝贝女儿下放到某个无关紧要的部门做实习生,更何况佩珀也不只一个秘书。   “那么下一个问题,”克莱尔说,她的语气比纳特要公允很多,但听起来依旧有点针锋相对,“我们将不得不提到这次舆论风波对斯塔克工业造成的损失。”   托尼敲着桌子,将转椅面向克莱尔,等着她翻旧账。每次他们都会提到托尼有关军火产线的决策让他们遭受了难以置信的损失,但克莱尔瞥了纳特一眼,只是合上了文件。   “我认为还是要等具体的损失评估报告出来再谈这个。”克莱尔说,“现在,仅代表我个人,希望斯塔克先生不要在任何场合进一步激化舆论,还有斯塔克小姐……也应该尽量低调。”   因为纳特联合其他股东计划好的质问在希里雅的威胁下无疾而终,克莱尔只是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托尼和佩珀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未到来,结束后,希里雅悠然地和每个打算与她混个脸熟的董事握手,克莱尔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您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希里雅带笑问道,“克莱尔女士。”   “你父亲是个正直的人。”克莱尔看着她说,并且言尽于此。   希里雅知道她在揣测自己对纳特做了什么,但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和克莱尔握了握手:“我也是。”   只不过有的时候正直不是第一优先项目而已。   希里雅在斯塔克工业的任务暂时到此为止。尽管许多媒体希望能够公开采访钢铁侠从未露面的女儿,但都被佩珀一一挡了回去,尽管网上的种种讨论依旧激烈,但至少她自己能够获得短暂的平静。   “你打算搬回曼哈顿吗?”佩珀问道,“这边有不少好公寓可挑,安全性也有保证。”   她盘算了一下距离开学的时间:“不必了,如果我想回来,我会告诉你的。而且我在皇后区有几个朋友。”   如果刚刚公开身份,希里雅就无情地搬离皇后区,她觉得梅姨多多少少会有点伤心。   可惜时间不够宽裕,佩珀、托尼和希里雅今晚没办法一起吃个饭,因为佩珀必须继续处理斯塔克工业的公关事务,而还有另一拨人等待着托尼的解释。   夜晚,复仇者联盟位于纽约的基地——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娜塔莎神色如常,坐在沙发上玩她的匕首,作为在场的为数不够多的知情人之一,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史蒂夫则有些忧心忡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托尔在喝啤酒,似乎是这里唯一一个不关心一切的人,但在班纳博士也走进房间之后,他立刻第一个开口。   “吾友——”   随后他立刻被打断了。   托尼背对着他们,给自己的马提尼加冰:“好了好了,不要大惊小怪,我这不是打算解释了吗?或者你们为什么不干脆问娜塔莎?我们可敬的守口如瓶的特工?”   他对于佩珀比他至少提前一个月测过希里雅的DNA,却死死瞒着他这事儿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虽然不算太生气。但既然他的好战友打算开个质询会,托尼最好先反将一军。   “我真是不敢相信,”鹰眼夸张地捂着胸口,尤其当他知道娜塔莎也是同谋时,看起来更受伤了,“而且极度震惊和伤心,你到底瞒了我们多久?托尼,别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混蛋样,这是严重的信任危机!”   他们暂时也只听到了新闻里那种说法,托尼隐瞒了很久的孩子。   “当时我们以为那真是你的孩子。”娜塔莎简洁地说,“你精神状态不稳定,希里雅很难搞,我们不确定她的出现是不是某些人蓄意为之,或者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她明明一点也不难搞,好吗?”托尼抗议道。   “什么意思?”美国队长有点跟不上对话节奏,“她到底是不是托尼的女儿?新闻上为什么那么说?”   “是,也不是。”托尼抿了口马提尼,把另一杯放到了队长面前,“她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很久以前,或许将近一年前,我尝试追踪平行世界的信号,但时间太久了。我们既不知道她具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该把她送回到哪里去,所以,被媒体发现后干脆承认她是我的女儿。这或许会让希里不那么恐慌。”   班纳博士点了点头:“这确实能解释很多事。不过,这是否意味着希里雅回不去她原本的世界了?”   “很难说。”托尼说,“不过我多加加班,应该可以解决这个。而且,她的世界也有一个天才的我正在找自己的女儿呢,所以,没准在我们发现正确的时空坐标前,平行世界的我就会千里寻女跑过来了。总之别太担心。”   “你真应该带她来见见我们,”鹰眼说,“真好奇你养大的女儿是什么样。”   “我是想过,我来之前问过她要不要一起。”托尼坐在了沙发背上,蓄意用怪异的声调暗示,“是她自己不愿意。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我严重——怀疑——她不太喜欢在座各位中的某个人。”   鹰眼率先摊开手:“你是了解我的,托尼,我和小孩子玩得很开,她肯定不会讨厌鹰眼叔叔的。”   “希里雅很喜欢我。”娜塔莎也耸了耸肩。   “如果是在平行世界,”班纳博士说,“我想我们应该有不少科学话题。我看过她写的论文。”   “吾友,”托尔严肃地说道,“Cirilla并非一个常见的英语名字,也许是我为你寻求过密米尔或是众神之父的建议。”   那么现在压力来到了和善可靠的美国甜心身上,每个人都看着他。   “……希里雅没道理不喜欢我吧。”队长不可置信地说,“我见过她,还一起聊了天。”   鹰眼干咳一声:“Cap,你看,让我们打个比方,托尼把他6岁的女儿带来了基地,她左看右看并且打算和托尔一起玩他的电压锤子——”   “妙尔尼尔。”托尔纠正道。   “妙尔尼尔。”鹰眼说,“队长,你作何看法?”   “我完全理解到了你通过这个问题在暗示什么,”史蒂夫叹气,“但托尔的雷神之锤是不是确实太危险了一点?”   “你看,”鹰眼摊手,“破案了。队长就是那种最无聊的大人。”   托尼把右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掩住幸灾乐祸的笑容,咳嗽了几声:“好了,那就这样。总之事情解释完毕了。如果有任何必要,我也会去正义联盟那边问问有关平行世界的经验。散会?”   “散会。”美国甜心还在怀疑人生。   “好了,现在有人想点个披萨吗?”   “不要菠萝,谢谢。”   ————————昨晚写到三点多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我醒的时候居然是今天下午两点多……(大悲)早上的课直接错过了,而且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都头疼得不行,试着写了些但感觉不太满意……人老了还是熬不得了,我尽量克服拖延症改到白天更新吧,差的6000字这两天会想办法补上的————感谢在2021-11-15 00:10:54~2021-11-16 23:08: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鈺、19148722 20瓶;陌羽墨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心跳皇后区:小蜘蛛好像差点掉马了,但对象不完全是她   希里雅回到皇后区,反手关上了房门,舒了口气。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急,以至于她回到自己布置的公寓中,都感觉有点陌生。好在媒体还没有发现她在纽约的住所,她得以享受片刻安静。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堂堂托尼·斯塔克的独女会住在皇后区吧。   她拉开冰箱,翻找了一番,发现大多数牛奶和半加工食品都已经过期了,希里雅只是感觉有点惊讶。简单收拾了一下,希里雅扒开百叶窗,向帕克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灯亮着,梅姨应该在家,这或许给了她一个很好的上门借口。   她便带着艾西出了门,站在离帕克家房门稍远的马路对面看着他们的房门,试图构思出一套适当的说辞,不是全盘托出,但也不能缺乏真诚。老化的钨丝灯光昏黄地长明着,朦胧的灯光从门上镶嵌的磨砂玻璃中透出来,让希里雅觉得特别温暖。   这会不会太过打扰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希里雅已经鬼使神差地按响了门铃。   曾几何时,在夏末的琴叶栎被风瑟瑟吹响时,梅正是如此,叫彼得敲响了她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梅有些惊讶地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希里雅和她的狗。希里雅还穿着白天去参加董事会时穿着的香奈儿西装套裙,像一只走错了门的孔雀,和整个社区的萧索环境格格不入;手上除了一条狗绳之外空空如也,她立刻开始后悔自己没给梅带点礼物来。   “希里雅?”梅姨倒是没像希里雅一样想那么多,她侧身把希里雅让进了屋里,“你是来找彼得的吗?他可能要过会才回来。”   “我……”希里雅说,“其实就是来看看,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但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我还没吃晚饭。”   希里雅有时会蹭帕克家的晚饭,当时她还处于失忆状态,心安理得地被梅姨投喂。这个说辞让梅姨笑了起来。   她在客厅坐下,梅姨乐呵呵地给希里雅泡了杯姜茶:“还喝得惯这个吧?”   希里雅坐立难安,总觉得梅姨是在责怪她什么似的,尽管梅姨大概并没有那个意思。   她心中事情总有轻重缓急,在物质上并不十分娇惯。她能慢慢细品一瓶70万美元的香槟,也在冰箱里囤了家乐福2升装的浓缩橙汁,能在独栋别墅睡2米x2米的席梦思大床,也能在车库的躺椅上一窝就是半个月。   但排除掉表面上的这一点,梅姨是不是在怪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呢?   “我并不是有意瞒你,”希里雅捧着花纹古典的骨瓷茶杯解释道,“其实真相并不是新闻里说的那样……总之,我之前确实失忆了。”   梅姨没说什么,她只是摸了摸希里雅的发顶,这让金发少女舒了口气,知道梅姨没有生气。她舒展了自己原本谨慎规矩安置着的身体,将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伸到桌子底下,看着梅姨把馅饼放进烤箱。   “我很快要搬走了。”希里雅说。   “去曼哈顿?”梅姨笑道。   “不……去马萨诸塞州,上大学。”她缓缓舒了口气,“但一有空我就会回来看你的。”   “彼得很快也要上大学咯。”梅悠然说道,嗓音中带着骄傲和一丝淡淡的惆怅,“瞧瞧你们这些年轻人,长得多块啊。”   说彼得彼得到。门口传来了钥匙拧动的声音,希里雅转头看向玄关,彼得拖曳着步子走进了门厅。他的棕发看起来有点凌乱,年轻人稚嫩的脸上有着抹不掉的疲倦,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当场睡着似的。   梅姨在厨房遥遥和彼得打了个招呼,让他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他把背包挂在门口,一时都没有发现希里雅也在,看来只想径直倒在沙发上。直到希里雅抬起头来看着他,彼得才恍然道。   “希里雅?”   希里雅怀疑地看着他:“晚上好,彼得。你去做什么了?”   “呃……打工?”彼得抓了抓头发,让那头沾了点尘埃的棕色短发看起来更加凌乱。他整个人一屁股陷进希里雅身侧的沙发垫里,萎靡不振,还在试图进一步地解释,“你知道,就是给号角日报拍点照片之类的,这年头实习记者可不好当。”   “说谎。”希里雅刻意让自己的语气与莱特曼博士断案时相似,带着些微冷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让对方一听就没心思继续负隅顽抗。但她压低了声音,防止被梅姨听见,“你受伤了。”   彼得稍微有点跛,他摸了摸鼻尖:“我只是今天摔了一跤。”   “你去给号角日报拍照片了?”   “对。”彼得疲倦地说道,“抓拍的时候不小心从高处掉了下来。就这样。”   “那作为实习记者的你,肯定很了解时事新闻咯?”希里雅眨了眨眼,“我去给你倒杯姜茶。”   棕发大男孩理解了她的暗示,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出现了什么重大疏漏。希里雅起身走向茶柜,听到彼得打开手机的声音。   自己现在应该还挂在趋势上吧。希里雅想道。   “希里雅?!”彼得震惊地说,“你居然真的是——”   “你这冲浪速度还不如梅,实习记者。”希里雅转过身,背靠茶柜,将双臂交叠在胸前,微微抬了抬下巴。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竟也有一瞬间锋芒毕露,如同帝国皇冠上的宝石般耀眼。   不过她很快收敛起了那种略显傲慢的神情。   “你当时说你和斯塔克先生没关系的!”   “我还说我失忆了。”希里雅面无表情,“另外,不准转移话题。”   “好吧。”彼得认输,他塌下肩膀,“我今天确实去陪朋友了,而且,呃,出了点小意外。”   “到底怎么回事?”希里雅走向他,“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她能看出来是因为她见过无数次受伤的托尼、Cap、鹰眼和其他人是如何满脸倦意,如同一只受伤的动物一样缓慢移动。尽管有时他们没受太重的伤,但也足够令人精疲力竭。   “真的就只是摔了一下!”彼得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你确定?”希里雅眯起眼,“我并不想打探你的秘密。所以,如果你明确拒绝了我的帮助,我就不会再问了。”   她是认真的,彼得知道这一点。   “哎,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彼得捂住脸,看起来特别困扰,在心里挣扎了半天,他才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哈利吗?我的朋友。”   “有点印象。”希里雅把姜茶递给他,“从奥氏工业离开之后,他去了哪里?”   “出国了,去了瑞士的一家私人医院,之前老奥斯本先生有时会在那里控制病情。奥氏集团的股东合作把他排挤出了董事会,”彼得说,“但他手上还拿着大量的股权和奥氏集团的秘密,只是不能干涉公司决议而已。集团的人不满意这一点,他们想要哈利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梅姨端着热气腾腾的苹果馅饼从厨房走了出来,彼得和希里雅立刻闭上了嘴。   希里雅起身去冰箱拿苹果汁,轻车熟路地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在梅姨看不到的地方,希里雅回身用手势示意彼得,这事还没完。   彼得装作没看见,开始低头猛吃。梅慈爱地看着他。   晚饭不能帮彼得拖延太久。   “好了,”希里雅用餐巾沾了沾嘴角,“梅,我还有点事想私下和彼得说。”   “那什么,希里雅……”彼得还想挣扎、   “去你房间。”希里雅起身。   彼得像个阿卡姆囚犯一样被希里雅押进自己的房间。   希里雅反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落下锁扣,这声音听起来压迫感十足。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希里雅抱臂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什么,毕竟我爸是钢铁侠。”   尽管希里雅没有打算给托尼找麻烦,只是拿来安抚一下彼得而已。   彼得纠结了半天。   “其实……”   他刚要开口,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彼得顺着窗子往下望了一眼,发现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穿着黑色的大衣,脸也被黑色墨镜挡去了大半,看起来是蓄意不想被监控拍到。不像好人。   彼得想道,坏了,梅还在下面。   他想拉开窗户直接跳下去,可这会,身处一楼的梅姨已经打开了门。   “您好,夫人。”男人说,“请问今晚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吗?”   这是栋老房子了,隔音效果很差。尽管门外的两个男人和梅声音都不高,希里雅听得模模糊糊,但彼得却能凭借蜘蛛侠的超能力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梅姨摇了摇头,“你们是……?”   对方迅速对梅出示了什么证件,视角太偏了,彼得没看清。   “是为了追捕流窜到这附近的抢劫犯。”其中一个男人往玄关内望去,发现了彼得刚刚挂着的包。   “我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梅姨抓着门把手说,“请你们立刻离开吧。”   “家里就您一个人吗,女士?”   梅知道彼得和希里雅肯定已经听见了,但他们没下楼,会不会是和他们有关?   毕竟希里雅是托尼·斯塔克的独女,难道是来绑架她的?   梅姨如此想道。   餐桌上的三人餐具已经被梅姨收到了水槽里,因此没有当场露馅。   “是的,就我一个人。”梅姨缓缓地说。   “这条狗是您养的?”   艾西正坐在门厅靠近玄关的一角,歪着头看向他们。它看起来特别奢侈,戴着小牛皮的手工项圈,毛发顺滑油亮,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打理,和这个略显拮据的家格格不入。   “对,是我养的。”梅姨的声音收紧了些,“艾西,过来打个招呼。”   艾西立刻吐着舌头站了起来,小步跑到梅姨身边,嗅了嗅面前的两个人。   二人对视一眼,片刻后才做出了决定:“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夫人。”   梅姨关上了门,舒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彼得正以非常紧绷的姿势,藏在二楼的窗帘之后。如果稍有不对,他就能立刻跃下去制服那两个男人。   希里雅坐在彼得的电脑椅上,用手表的投影屏鼓捣自己的小无人机。   很快,两个男人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B组,还没找到吗?蜘蛛侠一定就藏在这附近。”   希里雅看向彼得。   “你的进攻姿势好专业哦。”她评价道。   ————————感谢在2021-11-16 23:08:40~2021-11-19 00:0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景行行止mio 20瓶;随心。 10瓶;我觉得我是个好人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5·事急从权:已经关在地下室了   对方要找的是蜘蛛侠,和我彼得·帕克有什么关系。   这种话彼得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指望靠装傻在希里雅面前蒙混过关,希望还是太渺茫了。   尤其是在他手心里还捏着一个蛛丝发射器的时候。   看到彼得这幅表情,希里雅已经明白了一切。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身前,脸上写着“交代吧”,像一个审视着嫌疑人的东德审查官。   不过,要说生气,希里雅倒也不完全生气。   她只是对自己的生活莫名其妙地被超英包围的事实感到一点绝望。希里雅认识的第一个网友是红罗宾,她的邻居是蜘蛛侠,她自己的爹是钢铁侠……   行吧,甚至主色调都一样。那么超英集邮的下一步是什么?同色系的红头罩?还是闪电侠?   而且,除了钢铁侠之外,其他都还是遮遮掩掩的精分怪。彼得·帕克甚至会刻意用不同的方式称呼她,呵。男人!   表面上看起来乖巧可爱,但实际上忽悠起人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我只是不希望你卷得太深,希里雅。”彼得认输,“而且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我只是——”希里雅以手扶额,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在对方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我是不喜欢参与超级英雄的事务,但你要是提前告诉我‘蜘蛛侠就是我’,我是绝对不会放养你的,好吗?”   资助蜘蛛侠就像在路上遇到一只可爱的小野猫,顺手投喂,它还会偶尔叼点老鼠或者死鸟什么的给你,但如果这只猫想让你帮它打群架争地盘,那希里雅肯定装作没看见;但彼得是希里雅盖章认证的朋友,梅姨更是对她多有照顾。   那就属于是自己家养的猫了!   什么叫伸张正义啊?   “我们先下去和梅姨说清楚,”希里雅说,“然后你好好解释一下你的事情。”   “你生气了吗?”彼得可怜巴巴地说。   “没有啊。”希里雅一点都不走心地勾了勾唇角,打开门,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你绝对生气了!”   “你这么有主意,就自己判断吧,天才。”   “希里雅,”彼得拉住她的小臂,压低声音,望向她的眼神极为诚恳,“不能被梅知道,好吗?她肯定会担心死的。如果是那样,我以后就很难继续干这行了。”   希里雅露出一个既不赞同也不愉快的眼神,那双冰海蓝双眸的温度陡然降低了不少。   “这是你自己的家事。”希里雅甩开他的手,生硬地说,“而我只是个外人罢了,你自己决定吧。”   比起纽约好邻居,希里雅更能共情梅。毕竟她是超英的家属,而不是超英本人,只能坐在家里看着新闻担惊受怕,生怕哪天钢铁侠就一去不回。   当然,知道他是为了正义流血总比两眼一抹黑好过些。   想象一下,你的父亲有一份神秘的工作,每天夜不归宿,带伤回家,你完全不知道缘由,直到某一天他彻底地、突然的失踪——如果是那样,希里雅会把自己的一生都搭上,来探寻自己亲人所隐藏的秘密。   梅姨已经年纪不小了,受不住这种打击。   不过,希里雅多多少少也能理解这些蒙面英雄的想法。毕竟钢铁侠还没被抓进局子,切片研究,装甲充公,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有权有势有脑子,才能这么嚣张,甚至在某些时候和神盾局对着干。   像托尼这样不世的天才,当局惹不起,如果他被逼急了,要带着家产和全部武器的机密资料投奔欧洲,谁也负不起这个责。   但像蜘蛛侠这样的年轻超英,如果被人捏住了软肋,那会真的很绝望的。   理解也不妨碍希里雅替梅姨不值。   走到梅姨面前时,希里雅满脸的不高兴已经被柔和而明亮的微笑所取代。   “刚才的人已经走了。”梅说,难掩眼中担忧,“他们是来找你的吗?希里雅?他们自称是FBI。”   “不是。”希里雅说,“但他们也不是联调局的人,联调局认识我。”   当希里雅说FBI认识她的时候,她的意思是,他们不仅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住在哪里,也认识她的狗。这算是联邦特工的基本素养了。   “我想可能是和蜘蛛侠有关,”彼得主动说,“他,呃,最近可能惹上了一些麻烦。”   彼得对梅也是那一套“彼得和蜘蛛侠的关系就像超人和露易丝莱恩”的经典说辞,梅姨知道彼得和蜘蛛侠有一些联系,但不知道小虫竟是他自己。   “不会牵连到你吧?”梅忧心忡忡地说。   “你们可以暂时住到别的地方,”希里雅想要确保梅的安全,“我在曼哈顿有几套闲置的房子,放着也是放着。”   梅犹豫了,她不太想离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地方,本的很多遗物都还放在这里,还有她的工作。   “只是暂时住过去。”希里雅给了彼得一个眼神,“最多半个月,事情就能搞定,没错吧?”   “半个月之内,应该没什么问题。”彼得点了点头。   “我再考虑一下,这样太麻烦你了。”梅说,“明天早上我再给你答复吧。”   希里雅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家水管坏了。”她拉住彼得,眨了眨眼,“先借用他一下,一会就还回来。”   “梅,我马上就回来,你关好门。”   彼得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梅,被希里雅拉到了她自己公寓的门口。   “没事,艾西在那呢,还有我的无人机。如果有事,它们会叫我们。”希里雅安抚道,其实她是觉得那些可疑的家伙一时半会不会回来,“跟我来。”   “可艾西只是观赏犬吧!”   “它可是氪星狗哦。”虽然没什么超能力就是了。   希里雅刚搬进来的时候,在公寓外部装了不少摄像头。她打开了灯,径直走上二楼,想看看监控录像里有没有什么线索。   “没想到你也……”彼得看着多达几十个T的监控录像,欲言又止。   “我也?”希里雅盯着电脑屏幕。   “呃,我的意思是,”彼得解释道,“我以为只有蝙蝠系的超英有这种‘爱好’。”   “爱好?”希里雅嗤了一声,“都是出于无奈罢了。我刚搬来的时候还在被奥氏集团追杀,独居女性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蝙蝠系的超英么……据我所知,他们和我一样没有什么超能力,只能靠谨慎和细致来弥补了。”   希里雅的摄像头非常高清,哪怕是在夜间,画面捕捉也非常清晰。她放大了那两个人路过时露出的半张脸:“有印象吗?”   彼得仔细回忆了一下:“还是奥氏。我之前的故事还没讲完——哈利在瑞士的治疗也很不乐观,再加上他想夺回自己的公司,所以坚持回国,我阻止不了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天前。”   “小奥斯本现在在纽约?”   “不在,他为了安全,现在躲在大都会。”彼得苦恼地说,“但奥氏集团发现我,准确地说是‘蜘蛛侠’和他之间有联系,所以把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今天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肯定在哪里跟踪上我了。”   “你们之前拿到的证据呢?”   “现在还不能放出来,”彼得极为苦恼地说,“他们肯定会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哈利和老奥斯本先生的身上。”   希里雅咳了一声:“我是说,我就是猜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   “……那些事情就是老奥斯本做的?”   “但哈利肯定没参与,”彼得认真地看着她,“我能肯定这一点。”   但老奥斯本赚的黑钱他应该花了吧。这些话希里雅没说,以免显得太刻薄。   “那他的计划是什么?”希里雅用脚拨动转椅,转向靠在桌子旁的彼得,“总不可能只有一腔热血吧。”   “我不太清楚,他和我说过他想收购更多股份,”彼得抓了抓头发,“我觉得我不太适合经商。”   “是吗?布鲁斯·韦恩拿回他的韦恩集团所用的手段就是通过空壳公司和基金增持股份,但时代已经变了。”希里雅看了看指甲,漫不经心地说,“也许我可以资助你开一家帕克工业,我觉得你还挺有物理和化学天分的。”   “是吗,我只希望不会破产……”彼得对此没什么信心,“其实我不希望哈利把注意力放在奥氏集团上,他需要静心养病,但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   “算了。”希里雅站了起来,“奥氏集团那些家伙实在太烦人了,简直是目无王法,而且现在他们还追到了皇后区。所以——”   “所以?”   “所以,我会帮忙。”   彼得刚舒了一口气,一声犬吠划破了阒寂的夜,他立刻撑着窗棂直接从二楼翻了出去,希里雅也立刻跟上。   希里雅判断失误了。   也对,那两个奥氏的手下应该查了梅姨的身份。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彼得、蜘蛛侠和梅之间的关系,或许他们认为绑架梅可以让蜘蛛侠妥协,从而找到哈利·奥斯本——希里雅有点后悔。   随后是一声枪响。   此时彼得已经赶到;所幸问题不大,梅姨没有受伤,好端端地躲在橱柜后,艾西也没什么事——对方掏出的枪触发了金色飞贼的自动反击机制,其中一个人被高压电电昏在地板上,另一个则逃跑了。   她发现金色飞贼的一只翅膀被子弹打歪了,弹出去的流弹镶嵌在木质门框上,梅姨惊魂未定。   希里雅也惊魂未定,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梅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和彼得交代,这种后怕很快演变为愤怒。   “你去追?”希里雅用口型对彼得说。   彼得摇了摇头,小声说:“我必须在这儿陪着梅姨。”   “他可能能猜到你的身份,”希里雅抓住他的领子低声说,“那我让金色飞贼去,你过会去把他拖回来。”   “拖回来?”彼得睁大了眼睛,“放家里?”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情况,你的身份可能被我们的敌人发现了。”希里雅叉腰点了点他的胸口。   “我搞清楚了情况,”彼得拉着希里雅避开梅,在门厅小声争论,“你想要我把对方灭口?”   “我没说灭口,我说你去把他拖回来。”希里雅说。   “然后呢?”   “……”   21:03 V:在吗?   21:04 Wyvern:怎么了?   21:04 V:蜘蛛侠的身份可能不小心暴露了,不过我们已经把知情人关在地下室了(?),你知道怎么处理吗?   ————————感谢在2021-11-19 00:02:12~2021-11-20 00:07: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窈兮 10瓶;凛月祭 4瓶;叶安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6·一个承诺:做斯塔克小姐的朋友可真不容易   21:05 Wyvern:……   21:05 Wyvern:你只有在闯祸的时候才能想起我,是吗?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怎么说得好像她是什么渣女似的。希里雅心虚地挪开眼睛,莫名从红罗宾的回复中察觉到一丝怨念。   不过,似乎无论遇到什么麻烦,都习惯下意识联系红罗宾了。   确实说不上是个好习惯。   但这只哥潭小罗宾鸟是她认识的唯一穴居动物。如果她去找莱特曼博士或娜塔莎帮忙,蜘蛛侠的秘密身份今晚就会传遍联调局或者神盾局,而且希里雅也不想麻烦复联。   还有一种解决办法是打电话给托尼,用一声甜甜的Daddy解决所有问题。   然而,托尼本人应对身份危机的办法是干脆承认自己就是钢铁侠,和希里雅一样行得正坐得端,根本不考虑什么遮遮掩掩。叫他来八成也是对着被绑成麻花的两个人一起挠头。   21:06 V: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也能解决。   希里雅颇有骨气地回复。   21:07 Wyvern:哦?怎么解决?   别催了别催了,已经在新建文件夹了。希里雅背着手站在地下室里,焦虑地徘徊着——自己家的地下室,他们总不能把这两个家伙关在梅姨卧室底下吧。   她的地下室尘土气息极重,因为刚搬进来时嫌太脏而完全没有收拾,角落里还堆积着废弃的家具和厚厚蛛网。线路古老的灯光很昏暗,两个打手过了一会才悠悠转醒。   希里雅头上套了一个电焊面罩,遮住了自己的脸。毕竟这两个人并没有见过希里雅,能避免引火烧身也是一件好事。   那是个非常昂贵的电焊面罩,像红头罩的头盔一样把她的金发和整个脸部全部遮挡地严严实实,眼部则是长条型的紫色镜片。她还临时搓了一个变声器,虽然比起变声器更像一个Ebay包邮的二手电流麦。   当希里雅看向那两个家伙,她从他们的神情中读到了恐惧。   也是,苏醒之后发现自己被绑在昏暗的地下室,面对一个穿着香奈儿西装套裙的低配凯洛伦*,确实挺让人慌张的。   希里雅还没想好自己的开场词,就被彼得叫到了一边。年轻的蜘蛛侠看起来如此憔悴。   “V,我感觉自己在犯罪。”   “放轻松,”希里雅说,“非法入侵他国领空是犯罪,半夜开着非法改装车殴打罪犯也是犯罪,白天到处发射蛛丝破坏交通秩序也没差。我们论心不论迹,好吗?”   “可这是非法拘禁,和伸张正义有本质的区别!”   “没有区别,”希里雅凶巴巴地说,“要不是为了捂住你的马甲,我早就报警了。所以我们的道德标兵蜘蛛侠最好认清现实,立刻加入到这场不法活动中来,要么我就不管你了,明天你和我一起登上报纸头条。”   “那我们也不能把他们一直关在这里吧?”   “是他们先持/枪闯进别人家,这只能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希里雅把手一摊,“开玩笑的。我联系专业人士了 。”   “专业人士怎么说?”   “专业人士抱怨我把他当成工具人……虽然,嗯,好像是有点。”希里雅自知理亏,语气放软下来。   红罗宾半天没等到希里雅的回复,还以为希里雅出什么事了。没过多一会,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么样?”提姆问道,被希里雅的电流麦吓了一大跳,“你们搞定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希里雅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处理这类问题上没有经验:“……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等等,有了!”   “你想出办法了?”   “对。”希里雅信心满满地说,“即便是你,也不能让这些人当场失忆吧,但是魔法侧却可以!”   难道她认识扎塔娜?或者打算联系奇异博士?提姆想道。   “你打算联系谁?”   “康斯坦丁。”希里雅说。康……康斯坦丁?!   “不准联系他!”提姆立刻提高了声音,“你老实点呆在原地,不要走动,我这就来纽约州找你。”   “不太好吧,”希里雅道,“这也太麻烦你了,我明天早上再给康斯坦丁打电话就好了,反正这些家伙被关几天也是活该。“   “不准联系康斯坦丁。”提姆的语气里隐隐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也几乎是他第一次如此严肃地和希里雅对话,“约翰·康斯坦丁绝对不是个可靠的朋友,找他帮忙,你付出的代价一定比得到的更多。”   说来奇怪,希里雅居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认识康斯坦丁的了,她甚至能背出那家伙的手机号。在她的印象里,康斯坦丁确实有许多令他声名狼藉的光辉事迹。在康斯坦丁的驱魔生涯中,有许多他的朋友因他而死,不管他心中是否也曾经受过愧疚的折磨,反正表面上至少像个完全没事的混蛋一样。   希里雅晃了晃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那家伙。   她叹了口气:“好吧,真是麻烦你了。我这次一定会想办法答谢的。”   希里雅之前准备把金色飞贼送给红罗宾当作夜巡礼物,奈何现在金色飞贼坏了一只翅膀。虽然功能上大体没有受损,但她最好还是重新准备点什么。   而且金色飞贼用来防身实在太好用了。   在动身去马萨诸塞州之前,希里雅最好花点时间在实验室,多做些防身的无人机出来。   “不过,你打算怎么办?”希里雅接着问道。   红罗宾叹气:“让蜘蛛侠和彼得·帕克同时出现一次,应该就可以了吧?”   希里雅明白了。她在心里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材,感觉大体上差不多。   “想想你穿纽约好邻居的制服,应该蛮可爱的。”希里雅勾起唇角,强调道,“那可是我设计的。”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愿扮演彼得·帕克。”提姆忧愁地说。   “……总之辛苦啦?”   希里雅绝对是第一次试着用这样的语气和红罗宾讲话,这让她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撒娇。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他们捧着两杯滴滤咖啡在客厅等到十点,随后一只风尘仆仆的鸟儿破窗而入,就像不远千里奔赴爱洛沉睡的荆棘城堡的王子一样,解决了她的全部麻烦。   但绝对不包括真爱之吻的成分。   希里雅直接打给了NYPD,叫他们来接收“恰好被蜘蛛侠抓住”的坏蛋,所幸夜晚够黑,没人会突然好奇为什么今晚蜘蛛侠离开时用的是钩索。   帕克回去陪梅姨收拾东西,他们还是决定暂时搬到纽约市其它区避避风头,希里雅则等着红罗宾换回了他自己的制服。   处于防护性的考虑,红罗宾制服比蜘蛛侠的制服要厚不少,另外附上一条沉重的披风,但哥潭小鸟看起来依旧特别轻盈。   就好像那些有着大尾巴和厚厚爪子的雪山猫科动物一样灵巧得过分,希里雅想知道,如果她突然靠近,他会不会像受惊的雪豹一样弹起来。   红罗宾靠在她的窗户旁边,向外看去,还可以捕捉到警车闪烁的尾灯:“纽约市警局也有不少妙人,你知道亨利·摩根吗?”   “那是?”希里雅递给他一杯咖啡。   “一个法医,”提姆接过咖啡,抿了一口,发现这还是当初他送给希里雅的,“实际上,有好多次他已经死亡的目击报告,但他每次都能再次生龙活虎地出现。”   “是啊,纽约市还真是藏龙卧虎,”希里雅说,“我的邻居是只蜘蛛,光是这一点就够令人惊讶了。难以置信他还一直装得和我不熟。”   “唔,或许你也见到过我的另一个身份也说不定呢。伪装是这个身份的必要代价。”红罗宾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因为这个可以预见的事实而难过。   “哦?”希里雅突然凑近,“我见过吗?”   “也许?”提姆语焉不详地卖关子。   “嘁。”希里雅说,“我被你激起胜负欲了,我迟早会发现的。”   她刚想转身去厨房,提姆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希里雅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别想逃跑。”提姆说。   “我没想逃跑,”希里雅说,“我只是想去厨房整点薯条。你今晚还要回去吗?我想我有空余的客房。”   “我已经鸽了夜巡,”红罗宾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让希里雅浑身不自在,“但我是不是该留在纽约过夜,实际上取决于斯塔克小姐有多不欢迎我。”   红罗宾话里有话,像个莫名其妙委屈起来的女朋友。鉴于他连夜赶来为希里雅解决麻烦,这种委屈姑且可以认为是有理由的,但希里雅还是毫无头绪。而且他把她描述得很无情似的,有点让人生气。   “你想要我怎么欢迎?”希里雅眯了眯眼睛,伸出食指,勾住红鸟的腰带,把他带向自己,“这样?”   希里雅的语气听起来有点轻佻,一副斯塔克糊弄女记者时的惯常语气,但希里雅立刻就后悔了。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该这样对待友谊,但她刚刚就是下意识地想要反击,这实际上就是在激化矛盾。毕竟红罗宾想和她好好谈谈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希里雅表现得好像他是为了希里雅的美色才来的,这不应当。   就算这是调情,刚才也完全不是恰当的时机。   希里雅悄悄掀起睫毛来看红罗宾的表情,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搞砸了一切。   红罗宾怔了半秒,才拿开希里雅的手。他深呼吸了一次,原以为哥潭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在混蛋程度上与斯塔克家遑不多让,所以希里雅再难搞他也能搞定,没想到她还能再出新高。   “抱歉。”希里雅干巴巴地说,“我没有任何……那种意思。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或许有,但你一定没有。”   “……算了。”红罗宾扶住额头,叹了口气。   “拉回话题,”红罗宾说,“希里雅,我是你的朋友吗?”   “当然,你绝对不是工具人。”希里雅说,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越抹越黑,“我是说我有了任何麻烦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你,是因为出于对你的信任。”   “可是我觉得你在蓄意保持我们之间的距离,”小鸟歪头看着她,用侦探一样的表情,好像能洞悉她的想法似的,“希里雅,你不能这样。这对我很不公平。”   “哪样?”希里雅无辜地说。   “公事公办。”   “要不然呢?”希里雅感觉有点气闷,她打开了窗户,冷风拂起她金色的发丝,她移开眼神,看向外面,“我本来就不想有很多超英朋友。好吧,我承认我很自私,你知道我精神状况不怎么样。”   红罗宾理解了她的未尽之语,希里雅因为钢铁侠的失踪,精神状态本来就不稳定,如果同样的事情在她的朋友身上再上演一次,那么她会崩溃的。   提姆他们的一家都是义警,早早就做好了某天他们之中一个突然离开的准备,但希里雅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她本不该承受这些,整日为其他人担惊受怕。   但她已经卷进来了,无论她主观上愿不愿意——希里雅太过聪明,道德水平又远超普通的美国市民,有时候还有点个人英雄主义。   她自己也并不是普通人。   东方有句古谚,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当希里雅不自觉地吸引了一群可敬的朋友时,她自己的本心也得到了昭彰。   “我会尽量保持活着的。”红罗宾说,如果你每天晚上都需要躲避子弹、刀枪和毒/气,那么这就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做到的许诺。……   “可别指望我出席你的葬礼。”希里雅凶巴巴地回答。   ————————感谢在2021-11-20 00:07:05~2021-11-22 00:25: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慢慢 10瓶;妮妮的迷妹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7·并不孤独:但似乎成了工具人   他们看着对方,气氛逐渐放松下来,虽然她松口了,但希里雅知道红罗宾实际上没有给她任何保证。   这种超级英雄式的狡猾话术……哼。   就勉强给他个台阶下吧。   希里雅撇了撇嘴:“客房在楼上。”   “现在还早——”红罗宾看了看时间,他想和希里雅再多聊一会,结果发现杰森给他发过来好几个人名,还有一个叫‘今晚能搞定吗.rar’的压缩包,他露出了相当无奈的表情“……不介意的话,可以借用下你的电脑吗?”   “你还不打算休息?”希里雅盯着他看了一会,打了个哈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几分倦色,“我的工作室也在二楼,请自便。”   “那杯咖啡很有效。——还有,谢了,我不会乱看你的东西。”提姆说,但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随意。我没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希里雅满不在乎地回答。她蹬掉了高跟鞋,缓步靠近自己的卧室,背对着红罗宾扯松了自己的伯爵灰色缎面领结,长长的缎带落在地上。在如雪的月色的映照下,显出一种油画般的慵懒美感。   少女高挑而纤细,骨骼上只薄薄覆盖着一层肌肉,小腿线条如同芭蕾舞者一般优美,雪白的肌肤几乎闪闪发亮,没有伤痕,也没有任何训练痕迹,脆弱得完美无瑕。   而在这幅躯体之下,藏着一个顽强的、天才的、富有爆发力的灵魂。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毫不设防,提姆想,而且过度自信。他绅士地把视线从希里雅的身上挪开,同时无可避免地想着一只天鹅是如何在夜色下跳舞的。   “你最好在三分钟之内上楼。”希里雅在房门前停顿住,“我还打算洗个澡呢。”   或许是因为个人体质的原因,咖啡因对希里雅没什么效果。希里雅卸了妆,在浴缸里消磨了一会时光,但因为手边没有红酒浑身不自在。   红罗宾非常自觉,实际上安静得过分,以至于开始琢磨要不要和实际上就在楼上的Wyvern先生进行一些愚蠢的网上聊天。   最后还是决定不打扰他工作。   希里雅吹干头发,换上相对休闲的衣服,准备随便刷会推就睡觉,但看到自己的大名还挂在趋势前五,就失去了网上冲浪的心情。   毕竟网友们在钢铁侠相关的新闻底下总是特别义愤填膺,恨不得把他从亿万富翁的宝座上立刻薅下来挂在路灯上,而希里雅只不过是给他的诸多罪状中又添一件。虽然希里雅早就习惯了。   但还是别给自己添堵为好。   真是无聊的夜晚啊。   刚刚这么想着,就有人给她发了条消息。   Tony Stark:现在有空吗?   Cirilla:有。怎么了?   Tony Stark:看窗外。   希里雅深深吸了口气,不敢相信托尼也和她玩超英这套。穿着正常的衣服,开着他超跑中的一辆来肯定会要了他的命。   她生活中红色超英的浓度真的严重超标了。她想,但立刻灵巧地翻身爬了起来,打开了窗户。   “你把我的秘密住所给暴露了。”希里雅指责道,尽管她脸上的表情不是这么说的,而是露出了一种隐秘的喜悦,那对蓝眸在夜晚中闪闪发亮。   “让星期五再给你安排几个。”悬停在地面上方30公分的托尼毫不在乎地说,随后张开双臂,“来吧,我的小甜心,今天谁也不能阻止我提前二十年享受作为老父亲的快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从某个卤蛋色独眼龙的魔爪下跑出来——来抱抱?”   “弗瑞也找你了?”   希里雅爬上窗台,直接跳了下去。有力的金属臂膀接住了她,但从钢铁战衣外壳上反馈回来的温度并不冰冷,反而非常近似体温。这种外部发热设计原本是为了防止战衣在平流层结冰,但也能为偶尔的乘客带来温暖。贴心。   “谁不好奇斯塔克家的小公主啊?”托尼低声笑道,“不过没关系,我把他打发走了,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希里雅不禁开始思考托尼在多大程度上知道她和娜塔莎还有来自联调局的测谎专家一起鬼混,在某种程度上这已经意味着托尼“无人打扰”的期望多多少少已经落空了。   但其实看美国政府内部左右互搏非常好玩。如果希里雅和联调局走得比较近,他们就会自发为她对抗来自神盾局的压力,反之,如果她开始亲近神盾局,那么尼克·弗瑞也会出面为她打发阿曼达·沃勒和她的天眼会。   这是她曾经疲惫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娱乐,就像康斯坦丁同时将他的灵魂赌给三个恶魔一样惊险而有趣。   但话说回来,如果能够安稳地被庇护在父母坚实温暖的羽翼之下,又有多少人会喜欢在钢丝上跳舞呢?   “谢谢你。”希里雅说。   希里雅把头贴在托尼的胸口,目光落在她眼前散发着夺目光亮的倒三角形微型反应堆。她曾经做了好多个,但它们都是死的,只会呆板地散发能量,不像这个,不像这个一样如此地具有……生命力。   就好像托尼的心跳一样,温暖到近乎炽热。   她意识到托尼还活着,尽管这个事实已经存在了数月之久,她和他一起吃饭,一起在实验室拼装甲,但那些都像是朦胧的梦境一样。   就在这一刻,她意识到托尼还活着。   这几乎叫她开始发抖了,还好隔着战衣,托尼发现不了。希里雅缩了缩,试着将自己完全蜷缩进托尼的臂膀里。   “女孩,”托尼的声音几乎要融化在夜风中,“你永远都不用对我说谢。”   “你来干什么?”   “嘿,这是不欢迎我的意思吗?”   “没有。”   “星期五说这边几十分钟前有出警记录,而你在我的‘特别关注’列表里。要不是弗瑞拘着我不放我早就来了。”托尼眨眨眼睛,“今天理应是某种纪念日,至少,我们公开认亲之后,我可绝对没道理把你一个人丢在贫民窟过夜。”   “其实佩珀有说过在曼哈顿给我准备了住处。”希里雅犹豫着说,她从钢铁侠怀里跳下来,坐到自己的窗台上,“但是我拒绝了,呃,因为我在这边有几个朋友。”   其实她说的几个朋友是指蜘蛛侠和彼得,结果发现她的几个朋友实际上是一个朋友。那没事了。   “不是说给你准备了房子,你该不会觉得小辣椒那个能俯瞰全纽约的总裁标配大平层或者我的住处没给你留房间吧?她只是不欢迎我而已…”托尼说到这里,觉得不对,连忙补充道,“也不是完全不欢迎,我们一般而言还蛮……恩爱的?”   他可不能让宝贝女儿质疑他们夫妻不睦,尽管他的语气十分可疑。   “反正,”托尼语气轻快地说,“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今晚一起做点什么?比如闯进妈妈家和她一起看电影?或者我们焊点什么?或者单纯在纽约上空乱飞?”   “其实……今晚……”希里雅不确定地回答,毕竟红罗宾还在二楼,她真的要把千里帮忙的小鸟扔在这儿吗?   “怎么?”托尼眼睛一眯,突然变成了世界第三侦探,或者一个警觉的父亲,“你有客人?”   “没有。”希里雅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矢口否认。   “你二楼的灯亮着。”   “我之前忘关了。”   “……好吧。”托尼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会,终于决定放过希里雅。   “我们去找佩珀吧,怎么样?”希里雅立刻抛出一个颇具诱惑力的选项,彻底转移托尼的注意力,但停顿了几秒,又补充道,“如果佩珀不能接受她在平行宇宙有个女儿,我完全能理解,她才三十岁,未婚,没有任何必要强迫自己和我相处。”   “可是我想了解你,我想她也一样。”托尼说,“你知道,在你想起来或者我知道之前,我们就开始一起玩了,不是吗?但你和小辣椒的相处很少……如果她缺乏参与感,那也是很正常的。”   希里雅眨了眨眼:“但你必须先保证闯进佩珀家不会导致她报警。”   “然后我们的第一个父女夜晚在局子里度过?听起来非常特立独行。”   当然,斯塔克家在面对某小辣椒时一脉相承的求生欲,让托尼和希里雅默契地把一些大胆想法止步于口嗨中。他们穿着完全正常的衣服,开着完全正常的车,带着一只很有礼貌的狗,很有礼貌地按响了佩珀家的门铃。   佩珀打开门,一眼就瞧见了托尼。她看起来有点疲倦,在托尼对付神盾局的时候,她也一直在应付媒体,以至于她的语气有点冲:“托尼,你最好别忘了自己只付了我白天的工资。”   “哇哦,”托尼立刻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别火气这么大嘛,我给你带了黄油牡蛎,红酒还有香草冰激凌,都温度完美,是从你爱的那家餐厅刚订的。还有这个,呃,一个闺女。”   希里雅从托尼身后探了个头,非常好奇自己为什么排在食物后面:“晚上好?”   艾西不请自来地摇了摇尾巴。   佩珀看了看托尼,又看了看希里雅和她手里的保温箱,最后看了看乐呵的边牧,目光变得柔软了许多。   每次托尼把事情搞砸了,他总能急中生智地在佩珀决定辞职前想出办法来讨好她。   “你又做什么了?”在把他们让进门前,佩珀最后颇有戒心地问了一句。   希里雅质疑的目光立刻投到托尼身上。   她的亲爹,从她有记忆以来,已经痛改前非,非常可靠了,那段浪子时光只存在于佩珀偶尔揭短的叙述中。   但这么一看托尼在佩珀面前信用值完全跌破正值,就像你家的高中熊孩子某一天突然主动洗碗,还声称你工作辛苦了要给你揉揉肩膀,你一定会怀疑他不是搞砸了什么事情就是在图谋你的钱。   托尼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堂而皇之地进了门,环住佩珀的腰,轻吻了一下女总裁的侧颊:“这次绝对什么都没有,只是为了感谢我们劳苦功高的大总裁——”   “差不多得了。”佩珀推了推他,“快让希里雅把东西放下吧。”   托尼哼着歌就进去了。   希里雅再一次怀疑托尼到底是真的情真意切把自己当成平行世界来的亲闺女,还是一个促进感情的工具人。   ————————小红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半夜出现在小希家里,并且瑟瑟发抖,并不敢动这么一想桶哥还把小红救了,如果老父亲出现当场发现小希和提宝深夜共处一室的话(后面请自行畅想————感谢在2021-11-22 00:25:53~2021-11-24 00:18: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23 30瓶;景行行止mio 20瓶;黛鎏、陌羽墨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8·如梦的夜晚:有点令人沉迷   但其实希里雅对自己的工具人身份并没有过多不满,她甚至得到了一个机会来观察自己父母结婚前的相处模式,这是个令大部分孩子都喜闻乐见的机会。   钢铁侠是超级英雄里为数不多公开了自己感情状况的一个,而佩珀和托尼的结合被认为是超人和路易斯·莱恩式的浪漫故事,超级英雄与“普通人”,对机械自动化和物理学一窍不通,但长得非常漂亮的那种。   以至于在Quora和超英同人网站上,“钢铁侠x你”的文学经久不衰,毕竟超人或者蝙蝠侠神出鬼没,而钢铁侠下班后就会穿着西装变回亿万富翁,出现在自己的大楼里。佩珀·波茨会被描述成“一个幸运的女人”,有时好像只要是个漂亮女孩都能代替她,开展一段经典的霸道总裁与保洁小妹的爱情故事。   很难说网友们究竟低估了这段关系中的哪一方。   如果你真的接触过她,你就会发现她是个在自己的领域里完全不输给托尼·斯塔克的天才,在和她亲近的人眼里,比大都会的明日之子更为可靠,和她相处时你永远不会觉得不适,除非是在谈判桌上与她针锋相对。   但再深入一些,这远非佩珀·波茨生活的全部。   “来点橙汁吗?”佩珀打开了冰箱,回头询问希里雅。另一边,托尼拆开了夜宵的包装,打开红酒,熟门熟路地从佩珀的酒柜下摸出了两个高脚杯。   希里雅仍然被当作未成年对待,只有橙汁——她点了点头,坐到沙发上。   “今天辛苦你了,”希里雅说,但在称呼的选择上犹豫不决,“……佩珀。”   “只是工作罢了,就把那些事留在斯塔克大厦吧。”佩珀轻笑,揉了揉希里雅的头,把橙汁放在她面前,“所以,今晚打算做什么?”   “我们也没想好。”托尼耸了耸肩,“有什么建议吗?电影之夜?睡衣Party?”   看到两人都将目光转向自己,希里雅稍稍有些紧张起来:“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她真怕自己被佩珀和托尼按在沙发上,询问有关自己原世界的事情——希里雅还没想好该怎么编呢,毕竟之前托尼问她怎么会沦落到平行宇宙,她胡扯了一通。   “看什么?《星球大战》?”托尼没什么意见,开始折腾那个遥控器,不过他瞥到了佩珀的眼神,“宝贝儿,你那是什么表情?”   佩珀翻了个白眼:“今天禁止自娱自乐,你最好选点老少皆宜的。”   “行吧!现在重温星球大战已经算是步入老年人行列了?”托尼委委屈屈。希里雅顿时想起她的好邻居彼得·帕克,随便聊天都能蹦出好几句星战梗的18岁高龄星战爱好者。   “《指环王》怎么样?”   星期五被迫营业,试着给他们推销其它老电影。   “也行。”希里雅说,“反正我们实际上只是想坐在这儿吃点儿夜宵。”   佩珀调暗了灯光,使宽阔的现代风格客厅融入落地窗之外的夜色,塑造出舒适的电影氛围。只有一个落地台灯还亮着,照亮希里雅金发边缘的模糊轮廓,淡化了她斯塔克式的、顽强又倨傲的神情,这时候,人们就会很容易注意到她的下颌线与眉眼轮廓和佩珀有多么相似。   沙发坐上三个人绰绰有余,再加上一条中型犬就有点挤了。希里雅盘着腿,这样艾西就可以整个儿躺在她的身上,它把下巴搭在前爪上,抬眼看着坐在希里雅左侧的佩珀,缓缓地摇着覆盖着柔软长毛的尾巴。   他们挤在一起。三个柔然的热源,将温暖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希里雅的身上。长期以来的独居生活已经让希里雅完全忘记了那究竟是什么感觉,以至于她几乎要眯起眼睛来打呼噜了。   佩珀在试探着,她伸出胳膊,轻轻揽住希里雅的脖子,希里雅顺势靠在佩珀的肩膀上,蹭了蹭她。   她身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希里雅眯着眼睛想道,好香。   不是任何当季香水的味道,而是……家的味道。   就像你打开家门时,花瓶里的薰衣草、洗涤剂、阳光下柔软蓬松的织物混合着一点文件的油墨香扑面而来的味道。   或者说,与其说是味道,不如说是一种直觉。   让希里雅能够乖乖收起她的爪子,平复炸开的毛,像一只小猫一样蜷成一团舒适地打着呼噜。   不必担心被任何事物所伤害。   佩珀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猫,一种奇妙的柔软感填满了她的内心。   “一切都还好,希里。你不用再担心任何事了。”   她将手指插进希里雅的柔软金发,顺着发丝的方向轻轻拨弄,语气轻柔。   “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   没错……没有人会再——希里雅迷迷糊糊地想道。   ——不对,不对,什么?!   她在佩珀的怀里变得不是那么自在,有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佩珀,后者依旧在对她微笑。   “放松一点,亲爱的,”托尼收起了伸直的腿,“其实你表现得挺明显的,那些应激反应和焦虑……呃,鉴于我也深受其害。”   “你没有必要在我们面前伪装。”佩珀揉了揉她的头发。   希里雅咬住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试着向后躲,好离开佩珀的肩窝,但艾西压在她身上,而且这个动作实际上只能让她和托尼贴得更近。   如果她不想表现得像个被三个医生治住的精神病人,最好停止反抗。   这是个陷阱。希里雅僵硬地想,他们早有预谋。   其实倒也没到“预谋”的地步。佩珀敏锐且细腻,托尼敏感且聪明。他们对视一眼就能达到沟通的目的。   “所以……”希里雅收紧了声音,用力抱住艾西,“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又不是神盾局派来审讯你的特工,”托尼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希里雅茫然地看着他,“听着宝贝,如果你不想说,或者对自己的经历有一些文学性修饰,我都接受,好吗?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样……但我现在总是在想象你小时候的样子。”   他把橙汁塞到希里雅手里:“我能想象到那些画面。你弄坏了小笨手但是拒不承认,隐瞒那个毕业舞会上和你跳舞的男孩的名字,偷偷开车去华府参加混乱的摇滚音乐会?我的意思是……有所隐瞒当然是不对的,不过我们不会因此对你失望或者真的生气,我想你平行世界的真正父母也一样。”   “除了原则性问题。”佩珀补充道。   “当然,除了原则性问题。”托尼说,“当然,你被教得很好,我完全不担心这一点。”   “我只是担心——”希里雅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我不是你们想要的那种女儿。我的意思是……这很难解释——但是,要是你们需要彼此,但因为看到我有多么糟糕而退却了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佩珀捧住了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你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   “那一定是因为你几乎没怎么想象过。”希里雅蔫巴巴的闷声回答,“很抱歉我试图装乖从你们这诈/骗亲情,我实际上不是很听话的那种。”   “鉴于你的一半基因来自我,”托尼真心实意地说,“所以,这个家里其实没谁指望过你会听话。”   话音还没落,来自佩珀的谴责目光就落到了托尼身上,后者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立刻收声了。   “所以——”佩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吗?”   “有关什么?”   “你的父母?”   佩珀不认为如果自己和托尼都还活着,会让自己的孩子变得如此敏感且焦虑。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不能怪她往悲观的方向想。   希里雅沉默,但沉默亦是一种回答。她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托尼看上去也很不安,没有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毕竟他们之中没人真的做过家长,佩珀和托尼都还年轻。   所幸他们像冰天雪地里的企鹅一样挤在一起,这多多少少能抵御些许寒风。   希里雅思量着后果,如果她将事实据实以告,托尼会被吓跑吗?   “……我的父亲,”希里雅缓缓说,“他失踪了。”   但托尼看上去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最坏的消息。他失踪了多久?”   “三年。”   托尼:“……”   “你一直在找他?”佩珀问道。   “是这么回事。”希里雅啜了口橙汁,“我有信心他还活着。”   她说有信心而不是有证据。   “呃……”托尼往希里雅的方向挪了挪,“那队长他们怎么说?”   “他们劝我去看心理医生。”希里雅淡淡地说,“你看,鉴于我也失踪了半年以上,我猜他们也已经办过了我的葬礼。”   佩珀扶住了额头,开始有点明白希里雅身上的倔强和孤独从何而来。另一边,她也发现托尼的瞳孔微微放大了,这代表他有点恐惧,但这次他没有找借口离开或者立刻干完桌子上剩下的红酒。   托尼环住了希里雅的肩膀,晃了晃:“我们会找到他的,好吗?我也会帮你回家,这用不了特别久,只要你打起精神来——”   “我从来没有打算放弃过。”坦诚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她彻底放松下来,向后一靠,“关于这点你可以放心啦,我是不会干什么蠢事的。”   他们各自消化了一会情绪,希里雅突然直起身子来,决意打破这种安静。但其实,她只是给自己自助了一块黄油煎鱼。   “有一次看电影前,我和妈试着做爆米花,”希里雅说,“但我们谁也不知道崩爆米花的时候要用一个有盖的锅,所以那些玉米全都变成了地爆天星。”   “所以你们的电影计划告吹了?”   “没有,”希里雅含混地说,“最后我和妈去看了电影,你负责收拾厨房。”   “这不公平!”   “我猜这是因为‘不做饭的那个人负责洗碗’?”佩珀挑了挑眉。   希里雅打了个响指,托尼哼哼唧唧。   “对了,今晚我会睡客房。”希里雅贴在佩珀耳边悄声说,“因为我觉得我还好,但你们更需要彼此的安慰。”   而且她还得避开托尼的耳目,好歹关爱一下被她丢在皇后区的小红鸟。   ————————鸽子作者实在是太屑了!(自我检讨———— 49·斯塔克崽的日常:我们都害怕未来   00:31 V: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00:32 Wyvern:这是把我一个人留在皇后区的委婉说法?   00:33 V:你知道托尼在楼下,也可以自己选择出来嘛00:33 Wyvern:算了,我不想吃掌心炮:(00:33 Wyvern:如果我的家长,呃,半夜发现自己家的女孩房间里有别的男孩,那恐怕就要有流血事件发生了。   00:34 V:……这么看来你的家长还真是性情中人?   00:34 Wyvern:性情中人吗……?他确实还算符合。非常……有个性,如果你足够了解他的话,你会喜欢他的。   即便是并不以观察力见长的斯塔克小姐,也在哥潭小鸟的话语中发现了蛛丝马迹,她提到自己的家长时,总是说‘他们’,但红罗宾说的一直是‘他’。单数。   希里雅并不确定刨根问底是个好主意,她只是把这条消息默默记了下来。   电影结束之后,希里雅得到了自己的临时房间。佩珀本来想把托尼轰走,但在那双蜜糖色鹿眼的攻势下,她的态度很快软化了下来。   “你能留下来是因为希里雅想,”佩珀点了点他的胸口,“而不是你最近表现好,知道了吗?”   “我最近表现不好吗?”托尼非常无辜地问道,“我出席了所有你要我出席的场合。”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昨天?”佩珀白了他一眼,把男人拉进了卧室,关上门,托尼变得安静了许多。   家长总会试着在孩子面前表现得特别和谐,托尼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地代入了这个身份。   希里雅非常担忧自己的存在会影响他和佩珀之间的关系,唯独在这一点上,她是那么不自信。这就是为什么托尼不能在希里雅面前表现出焦虑,那会坐实希里雅的猜想。   他们贴得非常近。   托尼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佩珀的,鼻尖相蹭,他垂下眼:“我不知道。小辣椒……或许我有时候表现得不像你想要的那个人?或许你不太喜欢一部分我?”   “哪一部分?”   “钢铁侠的那部分。”托尼非常直白。   没错。因为希里雅的爸爸失踪了三年,或者说她坚称那是‘失踪’,这让托尼感到……恐慌。   没有远到为自己未来的女儿担忧的地步,就仅仅是——   “你会因为这个……”托尼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吗?或许……你更想要安稳的生活之类的?”   “看着我。”佩珀说。   那个男人有一双充满魅力的蜜糖色双眸,但现在这是一双沮丧的眼睛。   “安东尼·斯塔克,”佩珀认真地注视着他,“我比你更清楚我自己想要什么。而你,你打算退缩了吗?”   “绝无此意。”托尼的回答低沉而坚定,不愿意让自己的爱人在这件事情上产生任何怀疑。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数日,独自面对着那份恐惧,一次又一次被迫回忆着战斗中的濒死感,想象他会带着怎样的悔意离开他的挚爱。   但当他走出他的厚壳时,他已经有了一个确凿的答案。托尼总在自己认定的事情上异常坚决,就像他绝不会放弃作为钢铁侠的生活一样。   “但是……”他语气一转,看向窗外,躲开了佩珀的目光,“我更在意你的看法。毕竟独自支撑下去一定比离开更难。我不是说平行世界的意外一定会发生,但是……只要我还在联盟一天,我们就不应该回避这种风险,甚至这种风险也有可能波及到你的身上。所以,理智而言,我觉得……”   佩珀等着他的下文。   “……算了。”托尼最后说,用力抱住了佩珀,“我向来也没那么理智。让我给以上的废话做个总结:我想要你,小辣椒。除非你亲口拒绝——可能还得拒绝好几次,否则我绝对不会放手。”   花花公子流露真情时,表达技巧总是异常糟心,但佩珀给了他温柔的回应。   她给了他一个吻。   同时,他们两个人也都很默契地知道,用不了多久,托尼还会继续给佩珀添堵的。   佩珀的平层隔音太好了。希里雅想,搞不好是哈皮带着人亲自装修的。   她侧耳贴在墙面上听了半天,一句话也没听见。   但卧室隔音做得这么好一定有某种理由,或许是因为他们在做的事情不适宜被其他人听见。希里雅满意地想。   最重要的是佩珀和托尼感情还行,进展是乐观的,而她以后还会反复重申平行世界的差异,他们一定会有一个比她更好更温柔的女儿。   这个想法让她完全放松了下来。   她的梦里总是充斥着绝境和死路,尽管希里雅不会为此感到绝望,那仍然令人愤怒,无力,让睡眠变成一件痛苦的事。   但今天,不需要借助任何酒精或药品,希里雅就得到了无梦的安眠。   除此之外,她今天还从自己的记忆之中得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康斯坦丁。   她如此深刻地记着他的联系方式,下意识地想起他。   托尼失踪以后,她必然曾经求助于魔法侧。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向来是纽约最大的谜语人,而且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用一些非常手段帮她查找父亲的下落。   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从奇异博士那里得到的回答也是她的动力之一。作为拥有阿戈摩托之眼的至尊法师,奇异博士能够观测过去与未来,但当她去问托尼的生死时,金色眼符从法师的身后浮现。   希里雅等待了三个小时,而法师的回答是:“我看不到。”   看不到就是有希望,尽管他也不肯帮她进一步地寻找,可能是有些法师的行业规则之类的。   但康斯坦丁……没有原则基本就是他的原则。   如果有谁能支持希里雅风险很大的钢铁侠寻回计划,那么他或许是其中之一。   对于爆炸之前的细节,和自己为何会降落到平行世界,希里雅几乎印象全无,康斯坦丁将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没想到,第二天,在希里雅来得及订去英国的机票之前,一通奇奇怪怪的视频电话率先发到了她手机上。   视频里的是多日不见的哈利·奥斯本和被五花大绑的彼得。   一大早的,希里雅还没打理整齐,金发微微凌乱,因此没开自己这边的摄像头。   希里雅皱起眉头。彼得可是蜘蛛侠,臂力达到惊人的数吨,究竟为什么会被这些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麻绳绑住呢?   “V,”彼得在视频里拼命给她打眼色,“我来医院看哈利的时候被抓住了。呃,这些神秘人士,他们想要回你手上的那些机密资料。”   机密资料?什么机密资料?   希里雅沉思了半天,拼命回想自己是不是酗酒后忘记了什么重要细节。   “如果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的话,”一个经过变声的男人低声威胁,“他们两个的命就别想保住了。”   希里雅开始进行猜测。   首先,彼得所说的东西一定不在希里雅的手上,应该是之前他们从奥氏拿走的机密文件,也就是奥氏集团的罪证。   彼得没当场踹翻这些绑匪,可能是因为他是以彼得的身份被抓住的,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身份。   也不排除我们的好邻居突然不能吐丝了。   希里雅沉思片刻,打开了摄像头。   “……希里雅·斯塔克?”对方显然认出了希里雅的身份。   “既然你认出我了,大概也就知道事情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不会把那些东西交给NYPD。”希里雅淡淡地说,“把这当成商业行为吧,让我们找个时间开诚布公地谈谈。”   对方听起来像是气笑了,但不是因为希里雅。   “哈利·奥斯本……居然给斯塔克家做商业间谍?”对方的声音充满了浓浓的不屑,“还有蜘蛛侠……哈。”   但同时,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杀气腾腾。   “蜘蛛侠为钢铁侠工作,这很令人意外吗?”希里雅歪了歪头,话语里充满了超级英雄的黑暗面,“所以,贵公司怎么看?我们私下解决?”   “你想要什么?”对方很警觉。   “诺曼·奥斯本死了。”希里雅优雅地双手交叠,“这是个好机会,拿到小奥斯本手中的股份,从某种程度达成对奥氏集团的干涉,有利于我在斯塔克工业的董事会面前证明自己。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让我们换一种更体面的方式解决吧。”   完全合情合理,对方沉默了片刻。   和美国的其它庞然大物比起来,比如莱克斯集团或者韦恩集团,奥氏确实勉强还能算是个软柿子,希里雅想捏实属正常。   倒是哈利,隔着屏幕怒视着希里雅。   彼得不懂,他很感激希里雅为了救他编出这么一大套,但哈利知道希里雅某种意义上是认真的。   “我们面谈。”对方说。   “很好。”希里雅看了看表,“这离奥氏集团的中心也就15分钟车程。”   “奥氏集团……离钢铁侠的地盘太近了。”对方非常谨慎,也有可能另有所图,“你代表钢铁侠吗?对奥氏出手,是否是斯塔克工业的意愿?”   “我只代表我自己。”希里雅说。   “不能有超英插手,”枪口在彼得额头上顶了顶,“否则他就死定了。到时候你要怎么和蜘蛛侠交代?”   “行。我完全懂了,没有超英。”她确认道。   “具体的时间地点,注意看你的手机。”   “事先说好,”希里雅凑近手机,“没有超英,但别指望我单刀赴会。”   挂断了视频通话。   希里雅确实不想让超英插手,但她不想的原因不是受到了威胁,而是她不喜欢超英。   你瞧这个蜘蛛侠,多让人操心。   她拨弄着手机,停在了通讯录上卡尔·莱特曼博士的名字上。   ————————感谢在2021-11-24 23:59:49~2021-11-27 00:1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苍笙亦歌 40瓶;吕小曦、再搞一百年同人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0·蛇影之谜:别那么愤世嫉俗啊,希里雅小姐   时间定在两天后。   纽约的秋天,愈发迫近她离开纽约,前往马萨诸塞州的日子。从麻省理工开车回纽约,大约4个小时车程,接近500公里,对钢铁侠的女儿来说不算什么——反正就算希里雅要求每天开直升机上下学,托尼也会同意。   但希里雅依然想在这之前解决彼得的问题,一劳永逸地那种。在这之前,她最好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   两份定时触发的录音,分别留给红罗宾和托尼。在独立决策的基础上,希里雅充分理解并接受自己作为普通人的脆弱,因此她不会蠢到真的单枪匹马深入险境。   希里雅弹了一下注射器的玻璃薄壳,观察了一下里面的胶囊形状半透明定位器,长度仅有三毫米,需要皮下注射植入,并且很难通过扫描发现,这是令联调局都羡慕的斯塔克工业限定黑科技。   毕竟蝙蝠洞那些玩意儿经常附带监听功能,希里雅不介意小鸟在她的鞋里藏定位器,不代表她也愿意交出自己的隐私权,更何况那些定位器上搞不好还打着韦恩标,属实令人敬而远之。   她将注射口压在自己的小臂上,微微皱眉, 蓝光亮起的同时,只有一瞬间的疼痛,白皙的小臂依旧光洁,皮肤看上去几乎完好无损。   那么,这就是留给后援的线索。最乐观的情况,当然还是完全靠希里雅自己解决。   金色飞贼已经修好了,希里雅还熬了个大夜来给整个系统做升级。现在不需要她过多操控,金色飞贼就能够自行判断敌对目标并进行追踪或者攻击,新的光学隐身涂料则确保它不会被敌人轻易发现。   无人机纵然好用,但还是不如钢铁侠的战衣那样能够给人带来足够的安全感。如果希里雅中弹,或者被人从楼上扔下来,那么钢铁战衣绝对是个比无人机群更好的选择。   只可惜时间不够。   经过最近的积累,希里雅电脑里的各类蓝图已经逼近5个T,包括五种以上的无人机和一个人工智能的雏形,还有各种各样的伯劳设计图。阻止她把设想变为现实的主要原因是之前没什么钱,不过现在她的身份已经真相大白,从托尼的实验室里嫖点预算大概也不过分。   在外衣里,希里雅穿了一件防弹内衬,以保证自己不慎中枪后还至少留有抢救的余地。   “你的表情。”洛克尔说,“看起来就像要上战场似的。我以为我们今天是要去,呃,谈判?”   “你没在谈判时中过枪吗?”希里雅双手插进大衣兜里,扬起眉梢。   “这句话背后一定有一个相当惊悚的故事。”洛克尔嘟囔道。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希里雅打了个哈哈,“我可没被人射击过。”   洛克尔的表情刚舒展了几分,希里雅又语气轻快地补了一句:“至少近一年都没有。”   他们站在车边聊了几句,莱特曼博士姗姗来迟。中年英国男人下了联调局的车,大步走向希里雅,在洛克尔愁眉不展的注视之下,把一把枪交到了希里雅的手上。   “事情真的严重到这种地步吗?”洛克尔说,“那我的武器呢?”   “只是物归原主。”莱特曼博士拍了拍洛克尔的肩,看向希里雅,颔首打了个招呼,“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不少。我想你能保管好并且正确使用自己的物品了。”   “严格来说,这也是别人借我的。下次去哥潭我会物归原主。”希里雅用袖口擦了擦枪管,它在日光下倒映出优雅的冷钢色。她将它收到了腰间,“让我们明确一下此行的目的——”   莱特曼博士看了看表:“稍等。”   一个高大的非裔年轻探员从车上走了下来,和希里雅握了握手。他的手上有枪茧,很厚,不需要有太多观察力就能察觉出来。他身后则还跟着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一看就不是FBI的打工人,而是久居办公室的柔弱生物。另一个稍微老一点的中年白人男性身上则非常有领袖气质,希里雅猜测这是联调局的某位领导。   “这是雷诺兹探员,我的保镖。”莱特曼博士自然而然地介绍道,“这两位官老爷,分别是来自国防部的安德鲁斯和联调局的马西森先生。在我们开始之前,他们希望找你谈谈。”   希里雅微微眯眼,国防部的安德鲁斯先生面色不虞,甚至对她存有几分敌意,而马西森只是神情肃穆。她分别与他们握手,在希里雅来得及说话之前,安德鲁斯便率先开口。   “我希望你能认识到,你对奥氏工业的证词是非常严重的指控,斯塔克小姐。”安德鲁斯停顿了一下,语气淡漠而傲慢,“如果我们没有得到足够的证据,就不得不找您的父亲谈一谈了。”   她甚至还什么都没干就被讨厌了,这也许是因为托尼也不受欢迎,或者……希里雅盯着安德鲁斯的蓝色眼睛,缓缓开口道:“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   马西森看起来对安德鲁斯非常不爽,但他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厌恶之色在眼中一闪而逝,他开口将对话转入正题。   “我们想知道你的指控是否真实,在谈判开始之后,这会非常容易确认。”马西森翻了翻卷宗,“关键在于,假设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这些违法实验究竟是奥氏集团股东的集体行为,还是个别人私下的行动。这些犯罪与诺曼·奥斯本有多深的联系,以及哈利·奥斯本是否参与其中,这是莱特曼博士需要确认的。”   “等到谈判结束后,我们会确保你们能够安全离开,一旦事情有变,提前安排的探员和狙/击/手也能接应你们。”   莱特曼博士长久地凝视着安德鲁斯,意味深长地说:“我相信犯罪者会得到公正的判决,对吗?”   “至少斯塔克小姐会因此大赚一笔。”安德鲁斯平静地说,“国防部会给斯塔克小姐客观的报酬——并非金钱意义上的,来奖励你的英勇和智慧。我想钢铁侠和他的小俱乐部都需要更多来自政府的支持。”   “转移话题。”希里雅说,“我会得到奥氏集团作为我自己的奖赏,至于DoD的青睐?敬谢不敏。”   这让莱特曼博士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据我所知,斯塔克工业已经不再承接军火订单了。”安德鲁斯说,“所以,仅代表我个人而言,我真诚地希望斯塔克小姐能够置身事外。毕竟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救回那些无辜市民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上,希里雅已经完全明白了。奥氏集团之所以进行那些非法的人体实验,是为了赚钱。   对于奥氏集团而言,最大的主顾无非是DoD。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娜塔莎不愿意她插手,以及神盾局对奥氏集团的黑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代表希里雅不为此感到愤怒。但她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没有当面与安德鲁斯冲突,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唇:“明白了。多谢您的明示,安德鲁斯先生。”   “时间差不多快到了。”马西森先生为希里雅打开了车门,“我们的探员会跟着你们,不用担心。”   真正要去接回彼得和哈利,并且参与谈判的,就只有莱特曼博士和希里雅两个人而已。   雷诺兹探员负责开车,洛克尔坐在副驾驶。希里雅和莱特曼博士坐在后座,特别安静。   “这他妈的国家。”希里雅突然锤了一下前座的椅背。   洛克尔“嘿”了一声:“别太激动了,小美人,你打到我了。”   莱特曼博士仍然在沉思,眉头微拧着,有些细节让他感到错位,或许还需要进一步确认才行。   “安德鲁斯有些地方不对劲。”莱特曼博士缓缓说。   “什么?他的表情出卖他了?”   “不是。”莱特曼说,“三年前我见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还不是这种人,差异太大了。而且,如果他们真的不希望进一步调查……为什么FBI会答应插手其中?”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联调局代表了美国司法部最后的良心?”希里雅讥讽道,“或者他们实际上是喜欢吃瓜看戏的乐子人,就等着看DoD出丑?”   “我还在这儿呢。”雷诺兹探员忍不住打断她,“别像你爸一样,呃,言辞犀利,好吗?”   多好一个金发小美人,可惜长了张嘴。   希里雅撑着车窗看向外面,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激动了,深深呼吸几次:“……抱歉。”   “这次的危险可能不是来自于谈判的对方,”莱特曼博士说,“而是我们的背后。”   “不要随便乱吓人啊!他们可有狙击手。”希里雅说。   “是我们有狙击手,”雷诺兹叹息了一声,再次纠正,“我会把卡尔的话转达给马西森先生,他会密切注视那个国防部来的小白脸的。”   约定的地点是纽约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希里雅理了理外衣,与莱特曼相互确认了一下眼神,便走进了工厂的大门。   ————————感谢在2021-11-27 00:19:31~2021-11-28 23:5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安歌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蛇影之谜:来吧,上贼船   废弃建筑物的外墙剥落,暴露在外的砖石上喷满了各色涂鸦,颜料在日晒雨淋之下逐渐风化褪色,如同附在高大厂房骨架上的斑驳皮毛,形成了一种希里雅极少见到的奇异苍凉景色。   地上堆积着落叶、空饮料罐和零落的注射针头,不知曾有过怎样的动物在此度过寒夜。但较大的建筑垃圾显然被刻意清理过,房顶带锈的支架空空荡荡,曾经的广告牌也不知所踪,失去合适的点位,对狙击手来说算个不大不小的困扰。   表面上似乎一切如常,但一些布置显然有意防止了人员的潜入。   希里雅看到了带枪的守卫,她微微收紧了肩膀。莱特曼博士的手落在希里雅的右肩上,安抚性质的轻轻拍了拍。   “我很好。”希里雅抬头看着他说。   “太欲盖弥彰了,”莱特曼直视着前方,“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就不该参与进这种事情里来。”   “年龄从来就不是什么决定性的因素。”希里雅低声说,“敌人才不会在乎你是不是拿到了驾照。”   厂房的大厅被清理过,看来奥氏集团多多少少还有几个体面人。谈判的主角出现在希里雅眼前,那是个穿着西装的高瘦男人,一头灰黄色的稀疏短发。   他戴着面具。希里雅望向他,歪着头观察了片刻:“不必这么见外吧,艾登先生。”   对方笑了两声,并没有伪装被揭穿的自觉,反而很是痛快地拿下了面具,很不客气地扫视着希里雅:“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聪明,斯塔克小姐。这位是?”   “卡尔·莱特曼,一个朋友罢了。”希里雅抱臂说,“让我们尽快解决这一切吧——我想先看到你带走的男孩们。”   艾登拍了拍手,两个守卫将哈利和彼得从阴影中带了出来。   彼得毕竟壮实,除了双手被反绑着,看起来有些狼狈之外,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那双眼睛依旧闪亮,如同看到救世主一样看着希里雅。   但哈利看起来就不太好了,或许是由于遗传病的发作,年轻的奥斯本肌肤苍白如纸,颈部皮肤下的血管都隐约可见,带着一种不健康的青色。他的刘海本就略长,哈利垂着头,更是完全遮住了他的表情。   隔着老远,希里雅也能看出他需要立刻接受治疗。   “人也看过了。”艾登抚掌,戏剧化地吸引着莱特曼博士与希里雅的注意力,“我想要的东西,你也拿来了吧?”   “你是说那些有关人体实验的罪证?”莱特曼博士挑眉,将手里的黑色手提箱放到了两人之间的长桌上,轻轻一推,滑向对方,“都在这里了。”   艾登看起来松了一口气,他立刻指挥两个手下去拿。箱子打开,里面是数块硬盘。   当初哈利和彼得可是拿走了很多纸质文件的。   艾登面色不虞:“这是备份?”   “这是合作的诚意,艾登先生。”希里雅凉凉道,“原件嘛,我已经很好心地替贵公司销毁了——”她语调一转,“又或者还没有。”   少女圆润的指甲轻敲桌面:“这实际上取决于您。但不管怎么说,我相信我们会合作愉快。”   “又或者,”莱特曼博士摩挲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向艾登,“你并不是做出决定的那个人。要给老大哥发个消息吗?你背后的那些人?”   “你的朋友该注意说话的方式了。”艾登的脸色沉了下来。   “抱歉,我充分理解您作为马前卒的不易。”莱特曼博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所以其实是谁?阿尔伯特?本?查理斯?”   “还是——他们全部?”莱特曼盯着艾登抽动的嘴角,“没错,是他们全部。”   “这就是你的诚意,斯塔克小姐?”艾登双手握成拳质问道。   希里雅低着头玩指甲:“我总得知道自己在和谁做交易吧,先生。”   “等等。”莱特曼死死盯着艾登表情的变动,“在董事会背后还有人?是国防部?”   在那一秒,艾登微微皱起鼻子,嘴角下撇。   这是一瞬间的轻蔑。   也意味着他们的构想是错的,还有幕后黑手,但似乎并不是DoD。   “这些事情不是你们该干涉的。”艾登说,“如果你还想活着过17岁生日的话。斯塔克小姐,最好慎重地揣测。”   希里雅翻了翻眼睛,露出少女生动的不满的情态:“明白了。”   “所以,开价吧。”   她双手撑向桌面,偏头示意了一下哈利的方向:“我会接手哈利·奥斯本的股权并代替他进入董事会。这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会好好注意保护我们的小秘密,如何?”   “你要的太多了。”艾登的嘴角勾了一下,似乎在嘲笑少女的异想天开、不自量力,“我们最多能忍受你拿走小奥斯本手上1/5的股权,然后,你就安心地坐在钢铁洞里等着吃红利好了,不要妄想插手我们的决策。”   “那我可不会那么慎重地对待贵公司不慎遗失的那些小纸片。”希里雅说,“如果它们不慎落入了我爸爸朋友的手中——虽然斯塔克先生是个商人,但他那个拿盾牌的朋友正义感可挺强。到时候,你的神秘老板还能保得住你们吗?”   “最多四分之一。”艾登沉声说道。   他们讨论着哈利的股权,就好像哈利已经不在人世了一样。   “成交。”希里雅撩了下头发,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令艾登颇感意外。   她本身也只是为了带人走的。   “把我们的两个小男孩交给我吧。”希里雅笑眯眯说道,“剩下的事情,让我的秘书去和你们沟通。”   “慢着。”艾登盯着希里雅说。   “怎么?”   “哈利·奥斯本命不久矣,你可以带走他。”艾登说着,看向彼得,“至于他,这个实习记者……他知道得太多了,而且还是蜘蛛侠的朋友。”   希里雅冰蓝色的双眸冷了几分:“所以,你想怎么样?”   她不太喜欢这些穿着高订西装、举着红酒杯的虚伪动物。艾登脸上的冷漠印证了她的观点,这就是一群无情的自以为是的人。   一群追逐利益的动物。   艾登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了比。   “斯塔克小姐。”艾登似乎终于扳回一局,笑着说道,“既然准备加入‘我们’,光有一张伶俐小嘴可不行。也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吧。”   还是出乎意料了。   希里雅揉了揉眉心,叹了口 气。她微微启唇,但最后还是没有提出异议。   和这种人说“这和我们当初约定的不一样”就等于废话,希里雅能站在这里和艾登公平对话,只不过是因为抓住了奥氏的把柄而已。   以这种优势,才能达到“大体公平”的效果。   如果她再用手上的资料威胁艾登交出彼得,对这个莫名卷入其中的高中生表现出过分关怀,那么她立下的人设无疑就会毁于一旦。   希里雅瞥向莱特曼,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莱特曼打了个手势,示意希里雅他已经向雷诺兹发出了可以行动的暗号。   然而,十几秒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完全不可靠的联调局,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希里雅在心里骂了几句,还是得靠自己再拖一会。   “好啊。”她说。   希里雅抽出枪,握在手中,缓缓走到彼得面前。   “斯塔克小姐……?”彼得吞咽了一下。   金发少女没有回答。   因为希里雅看向他的危险眼神,彼得不安地扭动了几下。哈利暗中看了彼得一眼,眼神仿佛是在说,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靠谱。   柯尔/特M911弹夹可装7发子弹,预装一发,一共八发。金色飞贼已经在通风口处待命,锁定了在场的敌人,但是,希里雅毕竟只是个造武器的人,就像不是每个会打菜刀的铁匠都是好厨子,她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悲观。   八发子弹能打中一发就不错了,那么剩下的敌人就得都交给金色飞贼——这么想着,枪口已经抵在了彼得的额头上。   “什么叫原地待命?”雷诺兹探员焦急得叉腰在原地转圈,“卡尔和小斯塔克现在有生命危险!安德鲁斯和国防部那边说了什么?”   马西森听起来也很焦头烂额:“上面的说法是再等十分钟——”   “你听到音频了,别说十分钟,一分钟就要出人命。”洛克尔抢过通讯器,打开了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内部讨论。”安德鲁斯阴沉着脸说,“决定不是我做的。”   “但你传达了错误的信息,不是吗?”洛克尔回击道,“看看你自己的表情。你为什么这么慌乱?”   安德鲁斯双手环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极度防备的姿势,掩盖着自己的不安,他的一只手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机,指关节都发白了。   如果他们早有预谋,安德鲁斯似乎不应该如此焦虑。   “马西森先生!”雷诺兹试图把洛克尔从通讯器前扯开,以免他在自己的上司面前大放厥词,但洛克尔紧紧抓着屏幕,“他的手机!他的手机里一定有线索!”   “如果希里雅·斯塔克死了,你一定会后悔自己的不作为的。”洛克尔进一步威胁到。   马西森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我不如直接命令探员现在就冲进去——”   “你是想完全断掉自己的前途吗?”安德鲁斯质问道。   “他的手机!”洛克尔又喊了一声。   “行吧。我想和DoD的同僚打架斗殴,总不会‘彻底断送’掉什么吧。”   久坐办公室的马西森,似乎回忆起了自己还在做FBI外勤探员时的峥嵘岁月,他咬了咬牙,决定信莱特曼集团的实习生一回。已经有了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动作依旧迅猛,灵活得像一只200斤的虎子一样,安德鲁斯只不过是一个柔弱的文员,根本没有什么反抗之力。   马内森打开了安德鲁斯的手机。   除了一看就非常可疑的大额转账之外,还有通过陌生账号发来的、安德鲁斯妻女的照片。   威胁加贿赂,难怪安德鲁斯如此焦虑——但对方究竟是谁呢?   迅速把这些证据直接发给了安德鲁斯的上司,在那边来得及回应之前,马西森迅速命令探员们进入工厂展开营救行动。   也就是在这一刻,希里雅枪口移动,她叩响了扳机。   ————————感谢在2021-11-28 23:58:07~2021-11-30 00:07: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西楚 54瓶;祁琪 40瓶;夜夜心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蛇影之谜:斯塔克小姐的面子真大   “对方是谁?”马西森抓住了安德鲁斯的领子,神情严肃地高声问道,“如果你现在说出来,我们没准还能救下你的妻女!”   “我不知道!”安德鲁斯挣扎着,“他们之前只通过匿名短信联络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   他喘着气,从马西森手里挣脱出来:“不管对方是谁,他们一开始都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好吗?之前DoD是在奥氏下了几个不合情理的单子,但那时候的负责人早就调走了。现在大家只想小事化了。但是,我有一个猜测。”   “快说。”   “他们……”安德鲁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畏惧,“有可能是九头蛇的人。一些不太寻常的人。”   “如果是这样……”马西森和洛克尔对视一眼,“那我们就有必要联系友单位的人了。”   “……你说那个小斯塔克也在现场?”尼克·福瑞听起来焦头烂额。   “对。”   “你们可以准备撤离了。十分钟以内复仇者就会接手那边的情况。”   “有这么严重吗?”   “对的,非常严重。”   某种程度上,当你在纽约要求来自神盾局的紧急干预,那么你实际上就是在要求复仇者联盟的介入。正在工厂真人PVP的希里雅小姐,对她已经联调局被刺的事实一无所知,更没想好如何应对一个在10分钟之内就会从天而降的爹。   她正和卡尔·莱特曼一起躲在一个工厂的水泥支柱后,紧贴着建筑物掩体,飞溅起的弹片打下扑簌簌的墙灰。   “枪法真好啊。”莱特曼博士夸奖道,但是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棒读。   “多谢你的讽刺了。”希里雅咬牙道,“那真是非常有用。”   在金色飞贼与联调局探员的双重夹击下,负隅顽抗显得并不那么理智。密集而激烈的枪声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停了下来,希里雅有意让金色飞贼保护人质,所幸没人受伤。   然而,就在雷诺兹探员走出掩体的一瞬间,原本护着哈利的彼得却突然察觉到了某种不妙。明明战斗已经结束,但是蜘蛛感应却还昭示着巨大的危险就在他们的身边。   “小心!”彼得立刻冲着雷诺兹喊道。   好在雷诺兹探员久经沙场,听到彼得的喊声,立刻下意识地向侧面闪去。就在此时,轰鸣声鼓噪着他的耳膜。随后是右耳的一阵灼热,雷诺兹不假思索地扑倒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有惊无险,好在是擦伤,没有真的失去什么零部件。   在场的嫌疑人原本已经被联调局控制完毕——能直接控制到纽约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的地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这枚子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雷诺兹和其它探员迅速寻找掩体,血很快浸透了雷诺兹的上衣领子,在这种情况下,他咬了咬牙,冒险先为人质解开了绳子,推了他们一把,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就在希里雅所处的掩体旁边。   希里雅从兜里摸出一个香水瓶,雷诺兹瞪着她:“这是什么?”   “紧急止血喷雾。”希里雅简洁回答,同时迅速帮雷诺兹处理了伤口,“问题有点大——你不是说狙击手是我们这边的吗?”   “事到如今就别开这种玩笑了。”雷诺兹立刻打开通讯器通知外面负责接应的探员,“对方有狙击手,子弹应该是从六点钟方向射进来的,击碎了工厂的窗户。”   “黑寡妇已经去找了。”   “收……什么?谁?”雷诺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工厂的外墙遭受了某种强烈的能量冲击,坍出一个不小的洞口。阳光从洞口照进黑暗的厂房,希里雅眯着眼睛向外看,果然逆光漂浮着一个她非常熟悉的人影。   这个人影左顾右盼,还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噢,糟大糕了。希里雅想。   “亲爱的,”钢铁侠飞了过来,他打开面罩,眼眶因焦急而有些微微发红,很是不爽地瞪着卡尔和雷诺兹,“待会我们可得好好谈谈这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这里太不安全了。”   “其实我们已经大致控制住了情况,”希里雅坦然说,同时挺起胸膛站在莱特曼博士身前,“好了,不准瞪莱特曼博士,他还是被我抓过来当免费劳动力的。”   “你对情况根本没有一点认知,这太危险了,”托尼懒得和希里雅废话,他第一次试着摆出大家长的威严,“好了,立刻跟着他们出去,不准回你那个小破窝,到斯塔克大厦去等我,好吗?受到了,娜塔,你再确定下还有没有其它藏起来的老鼠。”   “去就去。”希里雅嘁了一声。托尼大声叹气,而莱特曼从他无可奈何的表情下读出了一丝……骄傲?沾沾自喜?   有个大宝贝可以管教是不是还挺让他洋洋自得的?哪怕他自己其实都没意识到?   钢铁侠的父女关系不在莱特曼博士的营业范围之内,他转头拿过了雷诺兹的通讯器,边走边与马西森通话:“奥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都与这次犯罪脱不开关系,你派人去抓了吗?”   “有两个看风声不对已经坐飞机跑了。”马西森回答道,“不过跑不了太远。帮我们注意一下哈利·奥斯本,谢了,博士。”   在雷诺兹的护送下,希里雅、莱特曼博士、哈利和彼得走向工厂外接应他们的大越野车。   “你没事吧?”希里雅问道,“早知道事情背后牵扯这么大,我就直接联系复联了。我原本不太希望自己很高调的……这样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自私?”   “并没有,多谢你维护我的秘密。”彼得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很能安抚人心的笑容,“再说了我这不是也没事儿吗?我等下可以和钢铁侠先生说话吗?我想请他帮忙找家靠谱的机构来控制哈利的病情——诶,等等。”   棕发的少年超英翕动着鼻翼,嗅了嗅:“有种杏仁味,你们闻到了吗?”   莱特曼博士和希里雅看向对方,同时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危机感:杏仁味,有可能只是探员在车上打开了一罐杏仁牛奶,但更可能的情况显然是——这是C3炸药的味道。   “趴下!”   下一秒,希里雅就被莱特曼博士护在了身下,但半张侧脸都压在地上,十分不好受。   到这种关头,她也没什么心思去讨论好不好受的问题了。   就在他们眼前的越野车底盘处闪烁着红光,随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将整辆车彻底掀飞,湮没在明亮的火光之中。那声音只有第一声是清晰的——因为离得太近,希里雅开始耳鸣,她闭着眼睛,料想之中的灼热火焰并没有出现。   希里雅耳中嗡嗡作响,她抬起头,因为受强光刺激而生理性的落泪。   但是,无论如何,当一个美国公民看到美国队长举着盾,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伫立在你眼前时,你就可以放心地昏过去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得益于他的保护,基本没人受伤,就是大家都灰头土脸的。   汽车下的炸/弹还并非是对方最后的手段。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史蒂夫与两个借着爆炸火光偷偷接近的人影缠斗在一起,同时,工厂的方向也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但钢铁侠但求速战速决,极力从对方手中脱身,没有半分钟就赶过来帮美队解了围。   主要还是为了确定希里雅没事。   看到远处的爆炸火光,托尼第一次体会到了文学作品里那种目睹家人离开的恐惧。   什么叫做‘浑身的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冷意从心脏蔓延开来’,他统统都感受了一遍。   心慌意乱之下,自然下手也比平时重了很多。   看到希里雅没事,他可算松了口气,但眉眼间依旧有点自责。   “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头……”   被史蒂夫制服的特工喃喃地念了几句,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质问,但结果已经很明了了。九头蛇。   美国甜心柔和的蓝眸被忧虑所覆盖。DOD被,或者说曾经被九头蛇渗透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预备接走希里雅的车来自联调局,可见联调局也未能逃过这一劫。   莱特曼博士的脸色更差。   就在来的那伙探员里,有九头蛇的间谍,他居然没发现……?   那就是他把他们置于了险境之中。   “别自责了,莱特曼博士。虽然我对你有很多不满,但这次真的不是你的问题。”匆匆赶来的马西森看出了莱特曼的心不在焉,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刚刚发现了两个失踪探员的……遗体,死亡时间很近,他们是在你进入工厂后被冒名顶替的,车也是那时候被动手脚的。”   美国队长思绪万千,FBI和DoD也焦头烂额,还得和彼得商量证人保护计划。看起来就只有托尼一个人完全不在状态。   钢铁侠只是飞快地冲了过来,抱住希里雅,掰过那张沾了灰的小脸左右检查,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希里雅眨着眼,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知道装乖了?”托尼心疼又责备地说。   “……刚刚声音好大,”希里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现在还听得不是很清。”   老父亲立刻心软了,把希里雅压在胸前顺毛:“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不用害怕。”   希里雅也不怎么害怕,反而觉得很刺激。   她唯一怕的就是托尼口风不严,把这件事捅给佩珀,那她的人生就基本结束了。   过了一会,和弗瑞联络完的娜塔莎和史蒂夫也纷纷过来确认希里雅有没有受伤。她就像一只刚被捡回来的流浪猫一样,被几个大人围着翻来覆去的瞧,顺便挨了好几顿不同角度、有理有据的批评。   很多知名纽约反派也用不着这么多复仇者核心成员同时出现,希里雅的排面可太大了。   虽然她并不想要。   娜塔莎环住希里雅,把她搂在自己胸前:“我和史蒂夫负责把小希送回家,托尼你能不能从他们的联络系统中定位其它危险分子?”   托尼很不满意这个任务分配,女特工给他打着眼色。   希里雅显然有点排斥复仇者联盟,他们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对大家都好。毕竟那可是托尼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宝贝独女,没道理和复联成员关系很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联系他们。   而且,娜塔莎和托尼、佩珀私交都很好,这就更加令人在意。正好借着这件事,她想在路上找个机会好好和她聊聊。   娜塔莎打了一通眼色,托尼什么也没理解到。但他还是屈服了,因为娜塔莎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毛子女特工,如果托尼不按她说的做,她也许会指使佩珀收拾他。   最重要的是,托尼完全信任娜塔和史蒂夫能够保证希里雅的安全。   处于这一点考虑,他还是同意了。   “我搞定这边的事情就立刻过去陪你,好吗?”托尼捏了捏希里雅的脸蛋,“我在曼哈顿给你准备了公寓,保卫系统是我亲自设计的,还有一个大实验室和智能管家星期五,心动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希里雅只能甜甜地说一句谢谢Daddy,把托尼乐得合不拢嘴,完全把她独自出击以身犯险的事情忘到了九霄云外。——暂时的。   ————————感谢在2021-11-30 00:07:55~2021-12-02 00:4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斐戉 211瓶;云一雅 15瓶;李慢慢 10瓶;MORIYO 5瓶;晏清 2瓶;咖啡、白白胖胖真好吃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3·误闯的小鸟(二合一):差点被老父亲捉到   娜塔莎和史蒂夫一左一右坐在希里雅身侧,车是托尼从斯塔克工业调过来接他们的,后座很宽敞,尽管美国甜心的个头十分可观,还带着一面满是爆炸痕迹的振金盾,也没有任何拥挤的感觉。   但希里雅仍然觉得这是辆囚车,而娜塔莎和史蒂夫是两个负责押解她的狱警。   估计又要面临一大堆的说教了,史蒂夫正经起来堪称恐怖,一套大道理组合拳下来可以直接把希里雅锤得无地自容,所幸她已经习惯了。金发少女放松地向后靠,窝进黑色真皮靠垫里,目光斜向上,双手交叠,盯着车顶,直接开启摆烂模式。   她脸上就是托尼经常摆出的那种“我啥也不关心,我这人就这样,你能把我咋地”的表情。当然,这表情如果出现在托尼本人脸上,就会嚣张得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但希里雅毕竟是个精致柔弱的小姑娘,就算摆出这副样子也依旧让人心生宽容——只是个小孩子怄气罢了。   原世界的娜塔莎通常有其它行为模式,她会用一种委婉的不赞同的谴责眼神注视着希里雅,但什么也不说,让希里雅独自胃疼。   但娜塔莎看起来没有任何打算插手的意思。女特工从黑色紧身战斗服里奇迹般掏出一支口红,开始若无其事地对着后视镜补妆;美国甜心看起来欲言又止,坐立难安,这时候的史蒂夫看起来还比希里雅认识的那一个年轻不少,看他这副样子,希里雅几乎都要开始同情他了。   毕竟史蒂夫被封进冰层的时候,也还是个小年轻,虽然说托尼已经做主给他庆祝过七十大寿,他也没有任何实际上的养孩子的经验。   最后,美国队长开口道:“……干得不错。”   希里雅都准备认错息事宁人了,但来自美国队长的夸赞出乎了她的意料。   希里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颇感意外地看向史蒂夫:“你不打算说我太冒险什么的?”   美国队长好看的眉微微拧了起来,认真思考了片刻:“从行动上来讲,确实有些鲁莽,不过瑕不掩瑜——毕竟,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发现九头蛇的渗透。”   “而且托尼也经常做一些以身犯险的事,但队友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光是指信任对方的技术或实力,还有判断能力。”   “也就是说,”史蒂夫总结道,“我相信托尼在冒险时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我也愿意相信你的判断。”   “不过托尼也不是一直可信。”娜塔莎把唇彩抿匀,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你的行动有很多可以完善的地方,如果你执意把自己卷进这些事情的话,亲爱的,我想我们不得不做一下战后反思。”   “最大的问题还是你应该及时通知我们。”美国队长点明了这最重要的一点,“你的父亲信任我们,希里雅,你也可以——为什么不呢?”   希里雅心中五味杂陈。在她的记忆里,他们总以大家长的姿态出现,说服她,批评她,苦口婆心地劝导她。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壁障,既听不见,也无法理解彼此的声音和想法。   不管希里雅如何声嘶力竭,他们的观点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也许这个世界的娜塔莎和史蒂夫也是这样的,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没发现希里雅疯狂偏执的一面罢了。   “我该怎么知道你们支持我?”希里雅问道,眸中带着些许迷茫,“而不是呵斥我,让我回家,让我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保护一个女孩的最好方法是教会她用枪,”娜塔莎说,“而不是教她躲到地下室一辈子不出门。如果我们认为你无法胜任你想做的工作,那么我们会训练你。只要你愿意。”   “尽管我们时有不和,”史蒂夫说,“但无可否认,托尼是个伟大的人,而你继承了他的天赋。如果你也想在未来成为复仇者的一员,我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阻止你“有的。希里雅想,理由太多了。   她是佩珀仅剩的依靠;她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她有妄想症且十分偏执;她需要正常的社交——他们很担心她。   总有一万种说法可以拒绝她的,不是吗?   “对了,”看希里雅开始发呆,娜塔莎转移了话题,“别和联调局走得太近。”   “他们人还行。”   娜塔莎眉梢微动,似乎想说那帮人不过是一帮瓦鸡土狗,哪像神盾局,上能对抗外星反派,下能肃清二战遗毒,堪称复仇者联盟最坚强的后盾。除了曾经被九头蛇渗透得像个筛子之外没有别的缺点。   托尼给希里雅准备的公寓非常大,而且视野和地理方位都极好。下车后,史蒂夫和娜塔莎找了个地方换回常服,便和希里雅一起上了楼。   艾西已经被哈皮从皇后区接过来了,门锁是指纹和声纹双重验证,不过希里雅并没有提前给托尼留过指纹和声纹样本,所以需要在星期五的控制下现场录入。   “希里雅小姐,请您回答安全问题以便录入声纹。”   希里雅点了点头,AI的声音悠悠传了出来:“爸爸和妈妈,你更喜欢谁?”   希里雅:“????”这算什么安全问题?   这是一道送命题,但送命的人肯定不是希里雅。   “妈妈。”希里雅笑眯眯地说,“我更喜欢妈妈。”   星期五陷入了一阵恐怖的沉默,似乎在沉思这个答案的正确性。   几秒之后,门默默地打开了。现代风格的极简装修配上随处可见的蓝色投影屏幕,装潢风格十分斯塔克——家具和墙面由白色、蓝色、黑色和浅金色色块所组成,巨大的落地窗没有配备窗帘,但即便是在高楼层,也不会感到日光的灼热,星期五会随时根据主人的需求调整玻璃的透光度,就连艾西都得到了智能喂食器和数量可观的新玩具。   除了实验室之外,希里雅还得到了一个崭新新的步入式衣帽间,里面已经挂满了各种高奢品牌的新款,闪闪发亮的耳钉和项链挂在首饰架上,闪耀着醉人的光芒。   在原世界,希里雅的衣服都是贾维斯帮忙挑的,大部分是去找裁缝手工定制,虽然价格昂贵,却以明丽可爱为主,比较低调。托尼可能只是让星期五打开路易威登的官网,然后全选,让他们送货上门,不过你也不能指望一个没结过婚的纯种理工男会挑衣服,他表达爱的方式就是黑卡一刷,全都买。   说起理工男,希里雅拉开左边衣柜的一个抽屉,在里面发现了成打的衬衫,尽管在美貌程度上比不过那些颇具设计感的裙装,但做实验的时候随便套一件,方便得不得了。果然还是科研人懂科研人。   话又说回来,尽管这些衬衫其貌不扬,但也都是托马斯·梅森的定制款。   怎么说呢,这好意希里雅领受了。……不过大部分衣服大概是不会有机会被她穿出去的,希里雅又不是帕丽斯·希尔顿,不需要每天出门都打扮得像真人秀录制中的名媛。   希里雅走出她刚刚得到的富丽堂皇的衣帽间,娜塔莎和史蒂夫都还在,鉴于托尼把这里装修成了22世纪的风格,而史蒂夫则是一个甚至还没能驯服野生微波炉的高龄老人,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   “说起来,快到晚饭时间了。”娜塔莎看了看表。   “要留下一起吃吗?”希里雅随口问道。   没想到,史蒂夫和娜塔莎都点了点头。   希里雅干咳:“其实我就是客气客气……”   “你不会做饭?”娜塔莎说,“难以想象托尼会允许你独居。”   “我已经独居了好几年而且我知道该怎么点外卖。”希里雅恼羞成怒地打开手机,“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披萨?”   “我看到冰箱里有牛肉和其它食材,都很新鲜。”史蒂夫打开了冰箱,“我来做怎么样?”   “Cap手艺不错。”娜塔莎点评道。   当然,史蒂夫·罗杰斯是个来自上世纪的守男德的好男人,和托尼这种风流浪子不可同日而语。   “那就辛苦了。”希里雅说。   “你不打算帮忙吗?”娜塔莎问道,“至少你得教会Cap怎么用那个22世纪的炉灶。”   “它或许就超前在星期五可以帮忙控火,”希里雅探头问道,“对吗星期五?”   毫无疑问地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厨房也很大,站下三个人绰绰有余,娜塔莎的精湛刀功令人印象深刻,她可以把所有胡萝卜丝切成同一个宽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把小刀是你用来战斗的那把?”希里雅问道,她其实是想问这是不是她用来杀人的那把。   娜塔莎露出一个细思恐极的微笑,用俄语说;“没错,但是我把它洗干净了。”   队长叹了口气,娜塔莎搞定食材之后就开始无所事事,而希里雅努力帮了点儿倒忙。   晚饭很快就好了。   真神奇,她出生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就已经有了他可靠的复仇者队友,而这还是希里雅第一次和他们其中的某几位一起在家里吃饭。   娜塔莎做了红菜汤。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做法朴素但浓香四溢的胡萝卜红酒炖牛肉。他们问了些希里雅以前的事,史蒂夫看起来有些担忧。   吃了一半,希里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们没必要因为我爸的缘故而觉得对我负有什么责任……”   “我们都在知道你的身份以前就见过你了。”娜塔莎说,“宝贝,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我们单纯地是喜欢你?而你恰好又和托尼有些联系?”是吗?   希里雅鼓了鼓腮,挪开眼神:“……或许吧。”   “虽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们那个世界的复仇者联盟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单纯的不熟。”   “或许你可以把我和你认识的美国队长当成不一样的人。”史蒂夫笑了笑。   当然,以他对托尼的了解,如果希里雅真有她看起来的那么像托尼的话——那八成是她躲着他们。实际上,托尼非常擅长搞砸他自己和队友之间的关系。   但他并没有当面指出这一点。   “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认识,成为朋友。”   希里雅用叉子戳着花椰菜:“……也许吧。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   复仇者还有别的任务,照顾希里雅吃完晚饭,娜塔莎和史蒂夫就一同离开。   艾西趴在脚垫上睡觉,窗外的夕阳被纽约鳞次栉比的玻璃建筑物折射成熠熠生辉的千万片,仿佛一千个太阳同时落下。   希里雅心念一动,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18:03 V:图片·.jpg半天没有得到回复。或许是日理万机的红罗宾认为这样的消息没有被回复的价值。   但明明是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朋友关系”的。希里雅想。   提姆感到极度的疲倦,他的肋下隐隐作痛,绷带的轻微压迫感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最近哥谭的事情有点多,他必须独自管理韦恩集团的事务,并且追查一个唐人街黑/帮的线索。但同时,杰森需要他帮忙黑进某个防火墙严密的系统收集信息。结果当天迪克恰好从布鲁德海文回哥谭,他们不得不一起吃饭——不是说提姆不想他最好的兄弟,但在餐厅的时候,他真的困到要一头栽进盘子里了。   结果之后他得到的不是睡眠而是咖啡。因为维克多·扎斯从阿卡姆越狱,并且再次开始作案。蝙蝠侠与罗宾共同行动——是啊,罗宾·已经是达米安了,迪克看提姆神情恍惚,让他今晚休息,他去调查——结果达米安还要讽刺说这就是迪克代理蝙蝠侠的时候为什么抛弃了提姆而选择了他,提姆太脆弱了。   提姆神情恍惚。他只记得自己怒火中烧,和达米安在蝙蝠洞里打了一架,还好被迪克及时拉开。   最后他还是坚持和迪克一起去检查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找到线索把扎斯胖揍一顿,丢回了他该待的地方。   “小红,你有空的时候能帮我顺便查下这几个人的底细吗?”迪克交给他几个名字,提姆收下了,“呃,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去休息,我不急的。”   “我知道了。”   提姆带着他繁重的工作回到楼上,与达米安擦肩而过,后者重重地“哼”了一声。   提姆知道他应该表现得坚强且理智,以此证明恶魔崽子对他的评价是错误的。但他只是……   他靠着墙,捂住脸,把自己的刘海向后捋,轻轻叹息了一声。   过了一会,提姆打开手机,看到了希里雅发给他的夕阳。   这是什么意思?   她被绑架了吗?   04:01 Wyvern:你睡了吗?   04:03 Wyvern: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位置了?你还好吗?   希里雅几乎没有屏蔽过她的手机定位,就算提姆没有安装追踪器,也可以轻易查到她的位置。   然而,现在查不到了。   他在希里雅的大衣里也放过一个追踪器,但不是希里雅今天穿的那件大衣。   所以定位还显示在皇后区,一直没变过。   提姆焦急起来,虽然她有很大可能只是睡了,但不确认一下他放心不下。   所幸希里雅发给他的夕阳照片里暴露出了很多线索,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不远处就是斯塔克工业的大楼,应该是在二十多层。   希里雅是被半声警报惊醒的——没错,只响了半声。红罗宾没想到这里的防御如此严密,以至于他刚刚把钩索搭上阳台外沿就触发了警报。   提姆当机立断地把一个电子脉冲炸/弹按在外墙上,让整个系统暂时宕机。   星期五也就宕机了5秒左右,这个警报信息本会立刻通知到托尼那里,但被希里雅及时叫停了。   “等一下,星期五。”希里雅睡眼惺忪地说。   因为暂时宕机的缘故,原本被星期五调为星空色的玻璃褪为透明,希里雅可以看到外面晃动的红色羽翼。特别的眼熟。   “把他拉进白名单,”希里雅披上睡衣,翻身下床,“是朋友。”   少年义警站在她的阳台上,月光洒满披风。他的手里紧紧捏着一枚罗宾镖,像一只随时可能弹起来的紧张小猫。   “你还好吗?”希里雅用手梳了梳头发,困惑地看着他,“怎么会半夜到这里来?”   “没——没什么。”提姆低声说,“我以为你出事了。”   他拖沓着脚步走向希里雅,披风似乎将他的肩膀沉沉地压着。   希里雅掰着红罗宾少年气的脸,左右看了看:“你没事吧……你多久没睡觉了?”   斯塔克家盛产熬夜狂魔,就算是堂堂CEO佩珀,也有不得不熬个大夜的时候。对于红罗宾这个样子,希里雅可太熟悉了。   “你需要帮忙吗?”红罗宾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   “不,”希里雅说,“我不需要。我发给你照片只是因为夕阳很好看。我想让你也看看。”   提姆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谢天谢地,”黑发少年带着鼻音说,他环抱住了希里雅,把头埋在她的肩颈,“……你不需要帮忙,谢天谢地。”   希里雅僵住了,双手悬在空中,半天才慢慢试探性地回抱住对方,拍了拍他的后背。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谁都有情绪化的时候。   希里雅可以理解。   “我去给你沏杯咖啡?”她问道。   提姆点了点头,在她的沙发上坐下,艾西也醒了,爬到了沙发一侧。提姆伸手把艾西抱了过来。   然而,等希里雅端着咖啡回到客厅的时候,红罗宾已经在沙发上抱着艾西睡着了。……怪可爱的。   希里雅自己抿了口咖啡,没有叫醒他。   她从衣柜里找了条毯子,给红罗宾盖上。   就在这时,她看到红罗宾腰间的通讯器亮了亮。   希里雅把他的通讯器摘了下来。   Night Wing:嘿,小红,你睡了吗,布鲁斯想知道拉斯越狱后都和谁通过话,你能调一下他的通话记录吗?   希里雅看了看红罗宾,走进了实验室。   这个拉斯是谁她还真不知道,不过稍稍往前翻了下红罗宾和夜翼的通讯记录,她就知道了这个维克多·拉斯的身份。她黑进了哥谭市的监控系统,让星期五对照人脸识别找到了拉斯购买手机卡的监控视频,查到了拉斯用的手机号。   还要再黑进通讯公司,把通讯记录拉出来,压缩成文件发了过去。   Night Wing:谢了小红,你和芭布斯都超棒!   希里雅不知道这个芭布斯是谁,应该是某个名叫“芭芭拉”的女孩的昵称。但哪位能和她希里雅·斯塔克相提并论啊?   Red Robin:我比芭布斯棒多了。   Night Wing:?   Red Robin:?   Night Wing:你不是小红??   Red Robin:你怎么知道?   Night Wing:这不是很明显吗!!你是谁?   Red Robin:一个帮助红罗宾反对惨无人道的工作剥削的无名英雄夜翼好一会没回复,可能是在确定希里雅是敌是友。   Night Wing:定位在纽约……你是那位……吧?   Red Robin:哪位?   Night Wing:小红不会随便把他的通讯器给别人的。他还好吗?   Red Robin:他只是睡着了。:)Night Wing:这说法听起来真恐怖。   于是希里雅走到客厅,拍了一张红罗宾盖着毯子抱着狗在沙发上睡觉的照片。   Night Wing:……   Night Wing:我开始欣慰了。请照顾好他,小红是这个世界的珍宝。   Red Robin:如果是我就不会让珍宝通宵工作。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不是红罗宾的?   Night Wing:你的文件名太不对劲了……语气也很明显不是他……   有什么不对劲的,希里雅瞥了一眼文件名,“这个点我很难帮你办事啊.zip”,这不是很对劲吗。   Night Wing:总之谢谢你帮忙了,呃,你有没有代号什么的?   Red Robin:就叫我希里雅。全世界都知道托尼·斯塔克是钢铁侠,我实名帮助义警也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Night Wing:在哥潭事情会变得不同……你还是尽量不要卷进这些事比较好,斯塔克小姐。   Red Robin:我知道。我会删掉聊天记录,你也不要和红罗宾说,否则我觉得他会因为我做了他的工作而有点自责的。   Night Wing:明白。   斯塔克小姐家的沙发很软也很宽,比红罗宾睡过的99%的地方更加舒适。更别提他还抱着一条狗。   所以,当提姆醒来时,晨光已经照在少年的侧脸上了。   对于昨晚的事,提姆基本上完全是断片的状态。   只记得自己坐在沙发上等希里雅沏咖啡,摸了摸艾西的头,然后突然之间就失去了意识。   慵懒的脚步声响起,他揉了揉脸,看向盥洗室的方向。   希里雅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吊带睡裙,耀眼的阳光下,少女的锁骨和肩膀是珍珠般的白皙,似乎发着光。裙下露出同样白皙的半截小腿和纤细的脚踝,穿着一双非常家居的拖鞋。   ————————二合一补上昨天的!   ———— 54·坦诚:“没法否认。”   希里雅叼着牙刷,含混地问了一句:“醒了?”   金发少女的姿态自然而舒展,像一朵沐浴在阳光下的金百合,每片花瓣都娇嫩而细腻。希腊神话里有诸多有关仙子的描述,如今这些修辞,都可以严丝合缝地贴合到希里雅的身上。   她光是站在那儿就够了,三百首诗篇自会流淌出来。   提姆仍然处于一种恍惚之中,但至少不像昨晚一样精疲力竭了。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的眼神在希里雅白皙的脖颈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了。   希里雅真的太没有防备心了,他立刻挪开了眼神。阳光从落地窗外泼洒进来,让提姆有点燥热。   他的心跳也变快了。   他曾经和“搅局者”斯蒂芬妮·布朗有过一段不太成熟的恋情,但里面掺杂了太多沉重的东西。而且,斯蒂芬妮和他也更像是战友的关系。至少……   这还是提姆第一次,突然理解了那些激昂的,炽烈的情诗,那些男人为什么会将他们的爱人称作是缪斯和美神——清醒一点吧,提摩西。提姆偷偷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你这就是馋人家长得好看!   提姆轻咳一声:“多谢你收留我……几点了?”   “才九点刚过。”希里雅看了看表,“你没睡几个小时。”   闻言,提姆立刻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原以为肯定错过了很多消息和任务,没想到一条新消息也没有。   “我不需要睡太长时间,”提姆回答道,“我修习过冥想,能最大化地利用睡眠时间,所以一天休息四五个小时就够了。”   “也就是说,你就连四五个小时也没睡成?”希里雅挑眉。   “只是事情恰好赶在一起了,”提姆笑了笑,“哥谭的反派喜欢集中行动,目的就是让我们左支右绌,应对不及,这些都是难免的。”   还好希里雅没有什么拯救世界的宏大理想,得以过上闲云野鹤的有钱人生活。   这不免让她对红罗宾产生几分同情:“要不要去洗个澡?批准你借用侧卧的浴室。”   罗宾鸟的羽毛每天都会由阿尔弗雷德打理干净,夜巡刚开始时还会带着淡淡的皂香。奈何昨晚红罗宾在小巷里和扎斯打生打死,制服上又是灰又是血的,硬是在皮面沙发上睡出一个人形痕迹。希里雅的嫌弃有点明显。   “多谢。”提姆大大方方地说。   毕竟,通了一宵之后,最大的快乐就是能冲个热水澡了。   “小姐,来自BOSS的通讯。”   星期五的声音从天花板响起,红罗宾也顿住了脚步。   “接通。”希里雅说,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嘿亲爱的,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房子吗?”托尼精神百倍的声音传了过来。   “非常棒,”希里雅点了点头,“实验室的激光器我很喜欢。”   “那就好。”   似乎没什么话题可聊,沉默了一会,但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托尼忍不住了,切入了正题:“甜心,昨晚没有发生什么吧?……例如突然闯入什么的?”   “没有,没有什么突然闯入。”希里雅看了一眼红罗宾的方向,飞快地回答。   随后,她想起莱特曼博士说过,说谎的人往往会急于回答,而且还会强调问题。   这些都是下意识的反应,托尼果然怀疑了:“真的没有?”   虽然安保系统包括了数个360度摄像头,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托尼不打算通过看录像的方式侵犯希里雅的个人隐私。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发现昨晚的种种异常,像他这样的开明家长,只是大方地给自己的女儿一次主动承认错误的机会罢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希里雅改口,半真半假地回答道,“就是,呃,有只鸟撞到玻璃上了。”   “有只鸟。”托尼重复道。   “对。”   “你是说这只鸟把星期五撞宕机了五秒钟?”   “我就是这个意思。”希里雅坚持。   “那这个昨晚新添加的白名单是怎么回事?”托尼随手调出了安保记录,“还是说这只鸟是个人形的?”还是露馅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确实如此。”希里雅不擅长说谎,她放弃了。   “你让他留宿?!”   “他来的时候距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   “你让他留宿!!”托尼的声调抬高了一个八度,又重复了一遍,“姑娘,我们可得好好谈谈这件事!这很严重!”   “我没看出来这有什么严重的!”希里雅抗议道。   “这就更糟了——你甚至连严重性都没意识到!”托尼语气激昂地说,希里雅都能想象到他转来转去、挥舞手臂的样子。   希里雅叹了口气,按几下咖啡机,给自己沏了杯咖啡:“他是个超英,好吗,正人君子。你不用担心什么有的没的东西。”   “你不光为他遮掩还向着外人说话,老爸伤心了。”托尼悲切地说,“这些都是你已经被他的甜言蜜迷惑了的证据。超英又怎么样?你看看他那个爹,暧昧对象不是刺客就是贼——姑娘,认清现实吧,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希里雅冷静地指出:“可是你也是男人。”   “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托尼说得情真意切,毕竟在和佩珀恋爱之前,斯塔克可是著名的花花公子,每个月约一个封面女郎都不带重样的,兴致来了连女记者都撩。曾有人言道:只要你足够漂亮,上斯塔克的床比入职斯塔克工业还简单。这话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直到他爱上了佩珀,直接化身纯爱战士,才向世界证明了原来海王真能收心。   当然,如果佩珀知道斯塔克先生如此评价自己,也只会呵呵一声:你也知道?   希里雅:“……”   托尼着起急来连自己都AOE,让希里雅属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之再没有比男人更了解男人的了,你相信我,他肯定没安好心,你必须警惕起来。”托尼严肃地说,“那小子人呢?我们得好好谈谈。”   “……去洗澡了。”希里雅说。   “什么!!!”托尼的声调已经从激动变成惊恐了。   “什么也没发生。”希里雅也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有些歧义,急忙解释道,“他是夜巡之后跑过来的,身上又是血又是灰的,我就叫他去收拾一下。”   “你确定什么也没发生?”   “我确定。”希里雅说。   而且小红鸟身材很棒,发生了什么希里雅也不吃亏嘛。就是隔着多米诺面具,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希里雅是个诚实的颜狗,对另一半的外貌还是有很高的要求的,而且她也有资本去要求。   “那你为什么说谎?”托尼依旧疑心重重。   “我没说谎啊。”希里雅理直气壮。   “你说撞玻璃的是只鸟。”   “怎么说,那确实是只鸟啊。”   托尼:“……”   老父亲心好累,提前感觉到了和叛逆期女儿沟通的不易。   “你不要找红罗宾麻烦,好么?”希里雅犹豫了一下,“我朋友很少的。”   听到这句话,托尼心软了下来:“……好。”   不过很快,他又振作了起来。   不能找红罗宾麻烦,还不能找他那个蝙蝠爹麻烦吗!   托尼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真是个大聪明。   虽然希里雅不知道红罗宾和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但托尼可是一清二楚。毕竟美国的顶级富豪家庭也就那么几个,他小时候就已经认识布鲁斯·韦恩了。   布鲁斯的父母去世后,他和布鲁斯就断了联系。后来,霍华德·斯塔克夫妇也出了事,他就更没心思联络自己以前的发小了。   但是,蝙蝠侠一出现,托尼就立刻猜出了那是谁,也合作过不少次。   是时候上门兴师问罪了!   希里雅糊弄完自己的老爹,红罗宾也差不多冲完澡了,还把自己的制服也扔进洗衣机卷了一下。   制服是速干材料,本身就考虑了落水等情况,用烘干机一烘,差不多就干了。   又是一只香喷喷的好小鸟。   “斯塔克先生刚刚来电话了?”提姆的黑发还有些潮湿,蒸着水汽走了出来。   “问你的,被我糊弄过去了。”希里雅拉开冰箱,拿出两盒酸奶,一袋水果麦片,把一个碗推到自己对面,“他好像有点激动,所以下次请记得走门。”   提姆道了声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呃……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用甜言蜜语迷惑我,”希里雅单手搅着酸奶,似笑非笑地瞥着他,“还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肯定没安好心。”……   红罗宾的耳廓染上了些许红晕。   他闷头吃起酸奶麦片,躲开希里雅的眼神。   希里雅笑嘻嘻地问道:“红罗宾先生,你怎么不否认啊?”   金发少女抿唇含笑,蓝眸如同冰泉般微微荡漾,明艳到让人心跳都会漏掉一拍。   冷静如提摩西·德雷克,也无法轻易平息她在心中泛起的波澜。   “斯塔克先生真的很了解男人,”红罗宾放下餐具,看向希里雅,语气平静,“没法否认。”   ————————感谢在2021-12-04 23:31:08~2021-12-05 22:0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几度流光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家长的过度担心:这只小鸟平时不是挺害羞的……居然也会打直球?希里雅单手托腮看着他:“在告知女孩子自己……   这只小鸟平时不是挺害羞的……   居然也会打直球?   希里雅单手托腮看着他:“在告知女孩子自己的姓名之前先表白,还真是……蛮特立独行的。”   “表白吗?”他小声说道,“我觉得也不算是……毕竟,你也知道,你是最有魅力的那一类。我只是把自己的感受据实相告罢了。”   停顿片刻,提姆又开玩笑似地补充道:“别担心,希里雅,没有要你负责的意思。”   “嘁,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还想要我负责。”希里雅鼓了鼓腮,把碗推向他,“吃完了就把碗收拾一下,我都做饭了。”   她说的做饭就是从橱柜里拿出了麦片,并且把酸奶倒进碗里。红罗宾无奈地笑了笑,把碗收起来,放进厨房的洗碗机。   希里雅尾随着他,靠在厨房的门口:“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的身份?”   “我们的斯塔克小姐不是决意要自己查出来?”提姆问道,“这不是很难吧?”   当提姆发现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时,他还在上初中,那需要耐心、智慧和一点点的机缘巧合。尽管希里雅的耐心程度有待考究,但她的智商至少可以弥补一多半,更别提红罗宾本人还有蓄意放水的嫌疑。   “怎么,让你心动的话,不能算是我个人能力的一部分吗?”希里雅颇为慵懒的回答道,垂眸摆弄着那个还剩一小半的酸奶盒,灵巧的手指拆开了纸盒,把它送给了期盼已久的艾西。   提摩西:“……算。”   希里雅闻言便抬起头看着他,等着红罗宾揭晓答案。   “但是。”   “我讨厌但是。”希里雅说。   “但是感觉希里雅你太……纯粹了,这一类秘密对你来说会是一种负担。”提姆的声线低沉了些许,“所以一直没想好要不要把你卷入其中。”   “你不会以为我对成为披风义警或者超级英雄有哪怕一点点兴趣吧。”希里雅笑了起来,“我顶多也就是像布鲁斯·韦恩那样投钱支持一下。”   提姆:“布鲁斯·韦恩……”   精准命中了他们之中最疯狂的那一个。   “怎么了吗?”   “没什么。”提姆靠在水池旁边,食指轻敲着大理石台面,“那么就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了。”   “什么问题?”   “那就是你实在太诚实了。”提姆坦诚地说道,“希里雅身上真是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只要被提问,就会立刻把一切都交代掉的。而我的秘密身份不仅仅关乎我自己,还有家族里的其他人,所以必须非常慎重地分享它。”   “诚实?有吗?”   希里雅不禁陷入沉思。   乍一听,好像红罗宾是在夸她。……仔细一想,这不就是骂她缺心眼吗!真是放肆!   “我怎么可能像你说的这样啊?”希里雅单手叉腰,神色微愠,“这是信任问题,说到底就是你根本不信任我。”   红罗宾接了杯水,掩盖自己脸上的笑意:“这么说,你在斯塔克先生面前把我留宿的事情交代得这么清楚,肯定是发乎本心了?”   “这怎么是我的问题,都是星期五…”希里雅抱怨了半句,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总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评判我的为人吧?”   “所以说你的来历,肯定也对斯塔克先生和佩珀小姐交代得一清二楚了吧。”   “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为什么不能说?虽然是平行世界的。”   “我也一清二楚。”   “显然,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我不像你一样是个有信任问题的被害妄想症患者。”希里雅摊手。   “莱特曼博士也全知道了?”   “……”   希里雅捂住脸:“他是个测谎专家,我能怎么办?在他面前撒谎被发现不是很尴尬吗?”   提姆走了过来,安慰式的拍了拍希里雅的肩膀:“没关系,掩饰秘密也是需要训练的。或许……我们可以慢慢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红鸟,真以为吃定自己了吗!   “又或许我可以找个没有秘密身份的老实人谈恋爱。”希里雅鼓起腮帮,带着一点赌气成分,“反正超英这种高位工作本来就让人担惊受怕。”   这个想法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是时候认识一些超英以外的人了。   提姆听到并完全理解了希里雅的意思,但他并不担心,只是悠然带笑地看着她。   像希里雅这种被亿万富翁捧在手心里长大、自己智商又处于顶级水准,脾气还有点……差的女孩子,能看得上的人太少了。   首先使用排除法,对同龄人进行了一遍分析之后,提摩西还是觉得自己是其中最优秀的。   他在这一点上完全自信。   直到他听到希里雅说:“你觉得理查德·格雷森怎么样?”   提姆:“……什么??谁??”   自从在哥潭见了一面后,希里雅就对理查德·格雷森的身材惊为天人,可惜问提摩西要电话号码没要到。   但红罗宾脸上露出的那种有点惊恐,还有点像是在忍笑的表情,让希里雅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难道他也是个披风斗士?”希里雅眯起眼睛,“你要是在这点上对我说谎,后果会很严重。”   “披风斗士的话。”红罗宾缓缓地说,“……他确实不是。”   要是用其他说法,提姆还要含糊其辞一下,考虑是否要对希里雅说谎。   但夜翼真的不穿披风。提姆安详地想。   “那他不是老实人?”希里雅抱臂追问。   “这取决于你怎么定义老实人,”提姆谨慎地说道,“我觉得格雷森不适合你,绝对客观地说。”   “展开讲讲。”   “他高中时物理只能拿B。”   希里雅:“……这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但她仍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被红罗宾拿捏了。为了证明高中物理成绩并不能决定一切,她还是决定亲身试验一下。   “随便你。”红罗宾揉了揉希里雅的金发,少女不太乐意地躲开了,“我还知道不少有关他的……嗯,趣闻,不过还是等你放弃了再告诉你吧。”   “还挺绅士的嘛。”希里雅说,“但这可解释不了你为什么在笑。”……   另一边,韦恩庄园。   布鲁斯·韦恩在庄园举行大型宴会时,这古老的爱伦·坡式庄园会短暂地热闹起来。但平时,这是个远离尘嚣的宁静之地。   阿尔弗雷德擦洗楼梯扶手的日常工作被一个预约电话所打破。   “您好?”   “您好,潘尼沃斯先生。”星期五彬彬有礼的女声从听筒中传来,“我是斯塔克先生的私人秘书星期五。我的老板有意上门拜访,请问韦恩先生是否有空接待呢?”   “荣幸之至。斯塔克先生打算何时拜访呢?”阿尔弗雷德问道。   “现在。”   才刚刚睡下不久的布鲁斯·韦恩被大宅的防空警报声吵醒,这昭示着一个会飞的闯入者已经进入了韦恩庄园。   上一秒还困倦地陷在被子里的男人,立刻睁开了蓝色双眼,如同黑豹般翻身跃起。   一开始,这种警报声是被用来防备超人的,但现在克拉克已经能绕过防御系统直接敲他的窗户了,因为最近比较忙,系统还一直没有更新。   不是超人,会是谁呢?   其他正联成员会通过联络器联系他,绝不可能白天就这样大摇大摆找上门。   “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下意识地让阿尔弗雷德做好防御准备,他手里藏着一枚蝙蝠镖,将凌厉的目光扫向窗外。   金红色的装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钢铁侠双手叉腰,骚包地悬停在花园上空。布鲁斯:……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生气了。   如果是需要联盟出动的危机,托尼肯定不会这样找上门,那么就是私事了。   黑发男人推开窗户,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现在已经很晚了,斯塔克,我警告你不要扰民。”   “很晚?现在是上午诶!——噢对了,”托尼一副刚刚想到的样子,“我们高贵的暗夜王子和正常人作息不同,行了布鲁西,我要和你探讨一些真正的严肃的事情,非常严肃,S级警戒,涉及到两个联盟之间的危机,好吗?赶快动起来收拾好自己,我在会客室等你。”   “没有预约我不见。”布鲁斯压着火气说。   “有预约。”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大概……一分钟以前?”   还好托尼·斯塔克属于复仇者联盟而不是正义联盟,就连最会作死的哈尔也没有托尼气人。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不是复仇者联盟的金主,那么钢铁侠被投票开除出复联的可能绝对比蝙蝠侠被投出正联的可能性大得多。   布鲁斯心情极糟地穿好了衣服,下楼时,阿尔弗雷德正好给他端了一杯现沏的咖啡。   “别喝咖啡!”托尼就穿着他那身几百斤沉的钢铁战衣坐在他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布鲁斯昂贵的沙发因此出现了一个可悲的不可挽回的凹陷,“给我们来点儿好酒,阿福,我们要进行一些男人之间的谈话。”   “如果你只是想来消耗韦恩家酒窖的话,恕不奉陪。”布鲁斯带着怨气说,他才睡了一个小时。   “雪莉还是香槟,斯塔克先生?”阿尔弗雷德问道。   “香槟。”托尼倾身向前,双手合十,问道,“说起来,布鲁西,你就没有一天对姜汁汽水感到过厌倦吗?”   “每一天都很厌倦。”布鲁斯说,“说正事。”   “好,正事。”托尼说,打开了一个手提箱,推到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瞪着那个手提箱:“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一些关于亲子教育的书。”托尼诚恳地说,“我认为你应该好好学习一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布鲁斯向后靠近沙发里,他突然明白托尼是来干什么的了,反而放松下来,露出一个布鲁西式的笑容。   “不,你明白。”   “我不明白,”布鲁斯慢悠悠地说,“你是想要我干预自由恋爱……还是干什么?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不好吗?”   ————————感谢在2021-12-05 22:07:20~2021-12-08 23:59: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一只软萌的焦糖布丁、鱼干铺里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淡定蹲坑 22瓶;洛书 20瓶;随心。、23955506 10瓶;三千世界 7瓶;青鸟鸟鸟鸟~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胡搅蛮缠:留着那些亲子教育的书   托尼明白了一个基本事实:男孩的家长和女孩的家长永远不可能站在统一战线。   他悲愤地锤了一下桌子:“你就是个可悲的单身汉,你懂个屁的自由恋爱!”   布鲁斯抬眼:“怎么,你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差点儿就结婚了。半年,不,三个月之内,反正一定比你快。”托尼·单身汉·斯塔克咬牙道,但随后,他露出一种骄傲又喜悦的表情,“总之像你这种人是不可能懂得有女儿的人是怎样的心理的。”   “我确实不明白。”布鲁斯喝了口姜汁汽水,“那你说一个比提姆更优秀的备选项吧,我也好有理由劝退他。”   “比提姆……不,我的意思是她现在根本不应该谈恋爱。”托尼说,“她现在还这么小,很容易受骗。”   “那你看这样如何,”布鲁斯以己度人,沉思片刻,提出了一个相当稳重的建议,“如果提姆骗她,我来处理。”   有蝙蝠侠在背后监视,提姆绝对不敢出轨或者欺负希里雅。这下托尼总该消停了吧。   “你根本没明白,我的意思是受你的骗——你就是想薅我家的小白菜!如果他们谈恋爱了,你家那个小家伙天天被你压榨劳动力熬夜,希里肯定看不下去,”托尼毫不留情地揭露蝙蝠的骗术,“希里看不下去,就会被你压榨,被你那一窝鸟崽同化成工具人。”   布鲁斯抿了一口咖啡,不得不承认托尼的说法有道理。   昨晚希里雅帮忙处理了提姆的工作。虽然迪克答应不告诉提姆这件事,但没答应对所有人保守秘密。   所以,迪克就兴奋地告诉了芭芭拉,芭芭拉告诉了史蒂芬妮,史蒂芬妮告诉了卡姗,卡姗告诉了杰森,杰森告诉了杜克,杜克告诉了达米安,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虽然问及提姆和希里雅之间的实质性进展,大概是没有。   但是希里雅同情提姆,要知道,很多时候爱情都是从同情开始的。   单身汉老父亲布鲁斯想方设法给自家三儿子助攻,最后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首先,我不是很赞同‘压榨’这种说法,但你如果觉得提姆在哥潭花费的时间太多,把他叫到纽约压……咳,工作,”布鲁斯右手虚握成拳,掩唇轻咳了一声,“不就可以了?”   “哦,他泡我的女儿,我还得让他插手斯塔克工业?”   “让希里来韦恩集团也行。”   “合着我女儿被你儿子泡,她还得给你韦恩集团打工?”……你干脆改名叫双标侠好了。   布鲁斯放下了咖啡杯,揉了揉眉心,“我好歹也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不比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强多了,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那是你养的吗,”托尼忧郁地说,“那不都是阿尔弗雷德养的,就连你自己都是阿尔弗雷德养的。”   布鲁西宝贝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总比你养的要靠谱吧。   “总之,是时候加强家庭道德教育了,布鲁西,”托尼语重心长,“你看,你自己是个风流浪子,你的大儿子理查德·格雷森也是个风流浪子,长此以往,哪有女孩敢嫁进韦恩家?”   “你可比我想得长远多了。”布鲁斯摊手,“如果已经到了谈婚论嫁——”   “停停停!”托尼急忙跳起来,要捂布鲁斯的嘴巴,“谁想和你做亲家!”   而希里雅则对老父亲的焦虑一无所知。   “所以你昨天晚上那么惨淡,”希里雅问道,“究竟是为什么?”   “除了工作之外么?”红罗宾稍加思考,“主要是和罗宾打了一架吧。”   “展开讲讲。”希里雅颇感兴趣地直起身子,听八卦毕竟是人类的本性。”   “也没什么,就是现任罗宾是被刺客养大的。”提姆说,“他的竞争意识很强烈,刚来的时候老想杀了我,字面意义上的。我身上现在还留着不少当时的‘见证’。”   虽然这段往事惊心动魄,提姆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当作别人的故事一般讲了出来。   希里雅是没受过什么伤的,更是家里娇贵的独生女,想象了一下提姆的处境,不禁皱了皱眉:“你不生气吗?”   “怎么可能。”提姆笑道,“不过想到他只有一米二,打人的时候还需要跳起来,就觉得特别好笑。”   “我有机会转达给他吗?”希里雅眨眼。   “我当着他的面也说过好几次。不过不准激化矛盾。”提姆说,“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做一个AI,每次你想泄露什么秘密的时候,就让它提醒你。”   “一个AI?”希里雅想,“是该提上日程了,因为星期五是个厚颜无耻的小间谍,在保密性上还不如Siri。”   星期五委屈地说:“……希里雅小姐,我听得见。”   不过,和红罗宾一起做吗?   按照罗宾鸟的习性,肯定会在她的AI里留下很多后门。   希里雅含糊其辞道:“下次再说吧。”   “好吧。”提姆有些惋惜地说,“那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下次再见。”   希里雅目送着红罗宾的披风从阳台消失。尽管现在晴空万里,高楼之下车水马龙,人们也不会对翱翔在空中的超级英雄感到十分惊讶。   毕竟纽约作为复仇者联盟最常聚集的城市,也几乎拥有着最多的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   眼神不好的人还在好奇蜘蛛侠今天怎么改穿披风了。   红罗宾离开后,希里雅让星期五打开了股票面板和自己的一些交易信息。金发少女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划了一会儿屏幕,露出相当满意的神色。   先给彼得和哈利发个消息吧。   视频通讯很快被接通。视频对面,哈利·奥斯本的脸色显然比之前好了些。   从那天被解救出来之后,小奥斯本就被转移到斯塔克工业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因为希里雅的请求,班纳博士和托尼也开始着手研究他的病情。   “上午好,”希里雅说,“现在正在和你通话的是希里雅·斯塔克……嗯,奥氏集团的大股东。”   “所以说你是特意打电话来嘲笑我的吗?”   “别把人往坏里想嘛。”希里雅撇了撇嘴,“你听着,我是不可能把奥氏工业还给你的,因为那就是个恶魔巢穴。但我可以把年分红的百分之五十折现,拨给你和彼得作为启动资金——你们可以开一家新的公司。”   “彼得很有物理天赋,而你适合运营公司,为什么不从头开始,运营一家干干净净的企业呢?”   “所以罪业就由你来承担咯?”哈利讽刺道。   仿佛没听出来似的,希里雅大义凛然地点了点头:“没错。”   “你说这些,是想要我手里的股份吧?”哈利说。   “你留着还不如套现。”希里雅看着他说,“我劝你和奥氏割席,绝非出于我自己的一己私利。”   这话倒是真的。   希里雅太强势了,让哈利本能地感到危险,但他很清楚希里雅提出的协议并没有亏待他。   “……我同意。”   “很好。”   “什么时候交割?”   “别急,等我骗到足够的钱再说。”希里雅淡然地说。   哈利:“??”   希里雅原本的计划是和佩珀联手做空奥氏的股票。   这件事很简单,她提前预估到奥氏的股票会受股东入狱的丑闻影响而暴跌,于是提前从机构大量借入奥氏集团的股票,卖出。   在今天,奥氏集团的股票暴跌后,重新购买股票还给券商。   这个计划被妥善地执行了,佩珀由此赚了一大笔钱。但希里雅却中途改变了主意,想把这头恶狼束缚在自己手中。于是她收购了不少看风向不对,想要及时退场的小股东的股份,抵押套现,再收购,再抵押,拿到了占比相当可观的股份——并且价格相当便宜。   问题是希里雅手里没有现金,还承担着高杠杆的风险,不亚于高空走钢丝。   银行之所以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并不是因为希里雅本人多可信,而是因为“斯塔克女儿”的名号。   当然,如果希里雅操作得当,没有翻车,那么大家会像记住托尼·斯塔克和佩珀·波茨一样记住她的。   希里雅神情依旧轻松:“就这样,先挂啦。”   奥氏集团的股权转移也引起了神盾局的注意,对于这一点,希里雅毫不意外。与她联络的特工正是希里雅的好朋友娜塔莎·罗曼诺夫,可能是考虑到,在谈判不利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互相打点儿感情牌。   娜塔莎:“奥氏承接了很多韦恩集团和斯塔克工业不愿意承接的项目,这类项目DoD同样不愿意托付给莱克斯集团,所以……你知道,他们并不希望奥氏落到你手上。”   “你的意思是他们骇人听闻的实验都是出于国家的授意咯?”希里雅挑眉。   娜塔莎轻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奥氏私下做了很多违法买卖。他们提出了一个弗瑞和我认为可接受的交易方案,你要不要听听?”   “说说看。”   “你可以继续保留股权,但DoD想得到你永远不干预企业管理的承诺,并且在重新选举董事长时将票投给一个叫莱茵·克莱兹的小股东。”   “他是你们的人?”   “算是吧。此后奥氏的实验会严格处于政府的监管之下。”   “听起来可以接受,反正我也没有时间管理公司。”希里雅说,“放弃了如此之多的我,能得到什么报酬呢?”   “得了吧,希里雅,”娜塔莎说,“我知道你很缺现金。DoD说会立刻帮你平帐,你只要躺着数钱就行了。”   希里雅眯眼:“我三个月之内就能回本。”   “我知道,但这对你来说重要吗?你真的想把精力放在赚钱上吗?”娜塔莎淡淡地说,“据我所知,不是这样吧。”   “算你了解我。”金发少女撇了撇嘴,“这待遇也太优厚了吧?确定没有别的条件了?”   “有。”   希里雅知道娜塔莎要说的是什么条件,也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放心地让希里雅持股分钱。   “你是平行世界的来客,当你离开本世界的时候,所有股权立刻转移到政府制定的人名下。”   “我拒绝。至少1/3要由我提前自行支配。”   对面沉默了一会,娜塔莎似乎是在和谁交流:“可以,就1/3。”   “爱你,娜塔。”希里雅亲了电话一下,挂掉了通讯。   在找到父亲之前,她并没有任何白手起家的打算,工作只是为了赚钱维持生活和研究罢了。   虽说托尼会大方地给她不限额的黑卡,但希里雅已经是成年人了,完全让平行世界的托尼结账,希里雅还真有点抹不开面子。   最重要的是——托尼竟然会查看她房子的安保记录,这就意味着她的账单也有被托尼看到的风险。   作为新手家长,真是太没有界限感了!   如果托尼·斯塔克本人能感应到希里雅无声的指控,那么他肯定会感到非常委屈——安全问题和账单岂可一概而论,他明明是那种开明放羊型家长!   看看隔壁的布鲁斯·韦恩,家里每个孩子的房间都平均有五六个监控——尽管不全是蝙蝠侠放的,还有兄友弟恭的成分,这才叫毫无界限感的控制狂好吗!   再说了,希里雅竟然还敢和红罗宾做朋友,身上没被塞几个定位装置都算好的了!   希里雅搞定了生意和小红鸟,放下咖啡杯,转身就进了实验室。   而苦心孤诣维护闺女的托尼,也终于一步三回头地被布鲁斯劝离了韦恩庄园。   “终于走了。”布鲁斯因为听了太多狠话和诡辩而头痛不已,靠在沙发上,闭眼揉着太阳穴。   “但斯塔克先生至少有一件事说对了,”阿尔弗雷德擦拭着桌面,悠然道,“那些有关亲子教育的书,您真的应该看看。”   ————————感谢在2021-12-08 23:59:22~2021-12-10 23:27: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水是什么颜色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奶茶没有热量 30瓶;秉烛夜谈 26瓶;萝卜 10瓶;黛鎏、星桃、窗下盆栽 5瓶;磕CP到疯魔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嗨,提摩西:你们超英就是这样维护秘密身份的吗   一个普遍顺序:女孩儿应该是因为遇到了合适的另一方,才开始考虑谈情说爱,而不是因为需要谈情说爱,而刻意寻找并不存在的另一方。   具体到希里雅的身上,当她开始准备找到另一个人来以证明红罗宾对于她并没有多么与众不同时——这多多少少证明她对小红鸟还是有点在意。   当然,希里雅本人还尚未察觉到这一点。她只是觉得理查德·格雷森的回复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Cirilla: :DGrayson:嗨……?呃,希里雅小姐?   Cirilla:嗨理查德,我是想问你周末有没有一起吃西班牙海鲜饭。   虽说是个问题,但用了陈述句,好像料定对方根本不会拒绝一样。   Grayson:你是说你想问提宝有没有空和你一起吃西班牙海鲜饭?   Cirilla:不,实际上是你?   Grayson:我……?   Cirilla:对……?   希里雅也开始困惑了。   托尼曾经教导过彼得如何勾搭妹子:你只要对你喜欢的人眨眼,然后微笑,女士们就大概率会怦然心动并且把手机号写在纸巾上,塞到你西装胸口的手巾袋里。百试百灵。   体内流着斯塔克家族血脉的希里雅,自然也被天然赋予了一种被称为是“该死的魅力”的东西。   尽管希里雅的青春年华大多荒废在没有温度的实验仪器中间,她仍然鲜少尝到被拒绝的滋味,实际上就是没有过。   希里雅对此感到大为震撼。   理查德·格雷森作为一个漂亮温柔的富二代,事到如今还是单身的原因……   莫非他是弯的?   要不然的话,希里雅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与生俱来的迷之自信让斯塔克小姐有些摸不清头脑。   Grayson:你确定我是你要找的那个理查德?   Cirilla:对?   希里雅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直要在短信的末尾打上问号。   Cirilla:所以,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Grayson:当然不?但我能,嗯……我能不能带上我的弟弟?   她第一时间没有意识到格雷森所说的“弟弟”是提摩西·德雷克,因为“little brother”这个说法听起来太幼了,而格雷森看起来又是很有母爱的那种。   所以他说的应该是达米安。   Cirilla:带他干什么?去吃开心乐园餐吗?   太多问号了。屏幕另一边的迪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些问号让他想起了前几天刚被收拾过的谜语人——那家伙在哥潭城里放了二百多个谜语人奖杯,这让迪克感觉到了压力。   但事情的发展不对。他早上还在喜闻乐见地在家族群和其他人分享小红的大瓜,转眼间就变成了事件的男主角之一。   察觉到事情不妙,迪克立刻联系了提姆。   “所以说你不仅没有告诉她你的身份,”迪克说,“也没有用提摩西·德雷克的身份追过她?”   “这么说也没错。”提姆说,“就算是红罗宾这个身份,我们的进展也还只是在互相试探的地步……为什么你觉得我们已经是准恋情的关系了?”   “这当然是因为她……”迪克差点说漏嘴,连忙转移话题,“这当然是因为她爸已经去庄园折腾过布鲁斯了,所以大家就都知道了!”   “新手爸爸总是过度反应,”提姆说,“希里雅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但对于刚刚得到女儿的斯塔克先生来说,她还是个需要无微不至保护的小宝贝。”   尽管语气很淡定,提姆实际上却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还好是布鲁斯替自己挡了刀,要不然斯塔克先生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我该怎么办?”迪克一筹莫展地说,“她根本不是我能搞得定的那种,我要拒绝她吗?”   “去呗。”提姆说,“你觉得你和她去吃一次海鲜饭,我就不能追到她了?”   “你怎么知道她说了海鲜饭的事?!你监控我的通讯记录?提宝!这很过分!!”   Cirilla::(Grayson:那就不带。你来布鲁德海文吗?如果去纽约的话,我可能赶不过去。   Cirilla:哥潭怎么样?   Grayson:OK。也许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聊聊……提摩西?   Cirilla:……   而希里雅正全身心地准备为长途旅行做准备,浑然不知短短几条信息能让格雷森如此纠结。晚些时候,她和托尼一起在斯塔克工业的实验室泡了几个小时。   遗憾的是,搜索平行宇宙波动的进展几乎为零。   距离希里雅跌落平行宇宙已经大半年了,这意味着当时的痕迹已经消失殆尽。斯塔克工业门前,希里雅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已经被托尼用警戒线拦了起来,架了一个临时气模实验室,检测宇宙能量的异常。   除了佩珀兴师问罪的电话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托尼搞不定,基本就等于整个科技侧搞不定——至少短期看来是这样的。   那么,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希里雅记忆里的康斯坦丁。   在开学之前来趟不列颠之旅,已经是希里雅计划中在列的事项了。   如果她要去英国,就意味着没有神盾局、复仇者联盟或其他超英的后备支持,就连红罗宾也并不赞成她去找康斯坦丁。   所以就只能靠自己。   除了升级金色飞贼之外,希里雅终于下定决心设计一套属于自己的钢铁战衣。   比起战衣,她更乐意称那种东西为盔甲。毕竟她又不是为了惩奸除恶,只是为了保命而做的必要打算而已,能防止她客死他乡就行。   虽然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希里雅的手可是很诚实,该有的不该有的组件都设计上了。   但她的装甲和托尼的马克系列在设计思路上有着巨大的不同,整体非常轻薄,银蓝色的护甲如果贴身穿着,外面再套上秋冬衣物的话,基本很难被看出来。   如果折叠为便携模式的话,大概类似一台15.6寸游戏本的大小,不过要沉得多,在需要时可以迅速贴合希里雅的身体进行组装。   但这只包含最基础的装甲主体部分,其他功能性配件被压缩为15x5x5的长方体金属块,在必要时临时组装即可。   希里雅不想引人注意,要是被托尼发现自己其实是跑去找康斯坦丁的话,解释起来很麻烦。   她所在的平行宇宙比这个宇宙的时间线要先进十几年,这个宇宙的托尼还没有研究出纳米战衣这类科技。希里雅询问过托尼是否需要自己共享平行宇宙的先进科技,托尼拒绝了。   反正横竖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自己探索比较有乐趣。   直接抄同位体作业的话,怎么想都是被人家压了一头啊。   也正因如此,尽管希里雅大体完善了她的设计稿,但实际零件产出也需要一段时间,更别提后期调试的耗时。   就在希里雅对蓝图的不断调试和修改中,和格雷森约定的日期也近在眼前。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选了中午见面,不会让气氛显得太过尴尬。   在原世界,希里雅并没有来过哥潭太多次,现在却阴差阳错地和这座城市搭上了关系。   哥潭的繁华胜似纽约,建筑风格比较古典,哥特式建筑物构成了人们印象中的哥潭剪影。   古典的城市往往更有风格,也更加排外,希里雅也不得不承认,纽约并不是钢铁侠的城市,而哥潭却带着鲜明的“蝙蝠”印记。比如说——   “您想在拿铁上放些毒藤花粉吗?”   “放些什么?”希里雅震惊。   “本店最近在搞蝙蝠侠主题的活动,所以有一些特殊调味料……毒藤花粉就是肉桂粉、巧克力粉和香草籽啦。”   哥潭反派居然还可以用这种方式出道的吗?   “那就加一点吧。”   希里雅坐在临窗的位置,可以欣赏到外面的街景。今天是一个典型的哥潭天气,天空阴沉沉地堆积着浅灰色的雨云,空气中裹挟着微凉的潮气,让人不得不把手揣进兜里取暖。   流浪汉已经点上了火盆,燃烧昨日没卖出去的报纸和过期超市优惠券。一群半大孩子从餐厅门外经过,叽叽喳喳地跑远了。   金发少女裹着米色灰格的薄羊毛围巾,抬腕看了看表,蓝眸中带着淡淡的不满。   格雷森迟到了。   斯塔克小姐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鸽过。   她已经开始不爽了。   Grayson:抱歉!!家庭事务!!   Grayson:因为突发事件实在走不开,等等我……   短信的最后是一串乱码,好像格雷森的头被什么人按在手机上滚出来的。   希里雅不知道这是多紧急的家庭事务,她反手把电话拨了过去:“嘿?”   手机对面传来了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随后是慌忙接通的格雷森呼吸凌乱的问好。   “你没事吧?”希里雅问道。   “没事,只是厨房爆炸了。”夜翼正在哥潭银行的金库外,和几个带着小丑面具的劫匪搏斗,“呃因为家里人不太会做饭所以这种事时有发生——”   一连串密集的冲/锋/枪响。   “是爆米花!”迪克欲盖弥彰地解释道。   希里雅·前武器商人之女·斯塔克:“……你忙吧。”   “等等,”迪克挽回道,“我得收拾一下现场,让提摩西去找你尽一下地主之谊如何?”   “提摩西么?”希里雅懒懒地用搅拌棒搅起自己的拿铁,“好啊。”……   “你现在去吧小红,”迪克按下通讯器,大义凛然地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提姆看了一眼自己追查到一半的地址:“那远程指挥他们的人……”   “叫神谕来就行!”   提姆二话不说,撇下电脑就奔向自己最近的安全屋换衣服。   “本来以为小红能往家里拐回一个新的小黑客。”芭芭拉忧愁地说,“但我怎么感觉是连我们现成的好小鸟也被拐走了呢?”   ————————感谢在2021-12-10 23:27:27~2021-12-12 00:27: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温酒点红妆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5346749 30瓶;星桃、腐宅双修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8·是小红鸟不是鸽子:不列颠之旅的开端   希里雅百无聊赖地将咖啡拉花搅成一只鸟的形状,当她第三次看手表的时候,拿铁已经冷了。   穿着精致伯爵灰色西装三件套的少年匆匆在她对面的位置落座,提摩西·德雷克眨了眨眼,神情中带着一点歉意。   “抱歉,我来晚了。”   “没关系,该说抱歉的不是你。”希里雅淡淡地说,随后微微歪头,打量着韦恩家的三少。   提摩西打着暗红色的半温莎结,衬衫领口隐约可见少年的喉结。剪裁得体的布料贴合着他饱满的肌肉线条,哪怕是还未完全长开的体型,也是宽肩窄腰,赏心悦目。笔挺的西装裤管下露着半截略显纤细的、被黑袜包裹的脚踝。再往下则是黑色牛津皮鞋,非布洛克风格。   眼神巡礼到了最下面,希里雅又抬眼向上打量——银制领带夹很好地衬托了领带。提摩西的脸清秀俊朗,但眼神相当的锐利——哪怕他眉眼间带笑,依然能够看穿希里雅似的。   “——还是说,你也因为什么事情而心存愧疚呢?”   “让美丽的小姐等待总是不好的。”提姆笑道。   “如果是等一位绅士处心积虑地准备开屏的话——”希里雅把菜单向他的方向推了推,“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你不喜欢我穿得太正式?”提摩西接过菜单翻了翻,“那我可以穿那件家里人买给我的绿灯侠POLO衫——”   “那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在一起的。”希里雅吐槽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驾驭翠绿色的上衣啊。”   街对面,戴着假胡子的男孩要了一杯可乐,将目光投向希里雅和提姆的方向,用怪异的语气喃喃重复了一遍:“一位绅士处心积虑地准备开屏……太可悲了,德雷克……”   “你喜欢这个位置?”提姆向窗外瞥了一眼,问道。   “这里不好么?”希里雅耸肩,临窗的位置光线很足,哪怕外面是阴雨天,也不会给人阴冷的感觉。   “换个位置吧。”提姆说,“我担心在这里被拍到,哥潭杂七杂八的小报很多。”   他们一个是韦恩集团的少董事,一个是斯塔克家的独女,如果配上几行添油加醋的报道,再联想到前日斯塔克工业与韦恩集团合作的事宜,恐怕马上就能荣登哥潭和纽约报纸的头版头条。   尽管这二位都是小有名气的黑客,删除几张照片轻而易举,但提姆实在是不想继续被达米安盯梢了。   希里雅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乔装成别人来找我——比如披上小鸟翅膀,或者戴个面具之类的?”   提姆拉开椅子,起身。听到希里雅的戏谑之语,只是顿了顿,笑道:“真是个好主意,下次我会考虑的。”   换了一个比较靠里的座位,没有窗边那么引人注目,却能不动声色地将整个餐厅的情况尽收眼底,属于提姆愿意栖息的地点。   重新落座,点了几样菜,提姆把一个手提纸袋推到了希里雅面前。   “这是给你的礼物。”提姆说。   “早有准备?”希里雅挑眉。   “嗯……你可以自行理解。”提姆垂下眼,很专注地看着菜单,不打算过多解释。   他的睫毛很长,末端微微上翘,可以遮住那双属于侦探的沉郁蓝眼睛。   希里雅不禁开始思考——这就是红罗宾的话,他是怎么做到每天夜巡还没有黑眼圈的?   托尼和她熬完大夜,也不免显得有点形容枯槁。   可能这就是家族天赋之类的东西吧。   希里雅打开他递给自己的手提袋,里面放着一件包装精美的礼裙。深蓝色绸面,不规则剪裁,是希里雅上次来哥潭看上的那件。   礼裙旁边放着一束鲜切香槟玫瑰,娇艳欲滴的花瓣上还凝着露珠,填满了纸袋内剩余的空间。   因为准备的人显得太过用心,希里雅都不好意思用其他事情来为难提摩西了。   “喜欢吗?”   “……相当令人印象深刻。”希里雅说。   “我就当这是夸奖了。”提摩西对这个评价接受良好。指望斯塔克小姐感动地掩唇落泪,说‘谢谢你提摩西,我很喜欢’,还不如达米安突然变成兄友弟恭的孝子贤孙更有希望实现。   金发少女轻咳一声:“就是夸奖。”   这个回答让提摩西眼前一亮,但没有再说什么。   菜品很快上齐。   被奶油、橄榄油和海鲜高汤充分浸润的西班牙短圆米带有浓郁的咸香味,由于番红花和烟熏辣椒粉的提色效果而显得色泽饱满、热气腾腾。摆在上方的贻贝、鱿鱼、和肥美的虎虾围成向心状,几乎将饭全部盖住,而下面还藏着鲜嫩多汁的块状鸡腿肉。   一旦开始做实验,只要家里还能找出一包速食意面,希里雅也不会浪费时间在吃饭上。   可以说有段日子没好好享受过美食了。   “两杯长岛冰茶?”提姆询问道。   “不了,”希里雅摇头,“我最近在戒酒,提摩西。”   “那就换成果汁吧。说起来,戒酒的同时,你喝咖啡的频率是不是变高了?”提姆关心道。   “没办法,总要有点替代品。”希里雅眨眼,“总不会有人咖啡成瘾吧——反正不会是我。”   “……咖啡毕竟会影响睡眠。我给你带点阿尔弗雷德烤的小甜饼怎么样?”提姆提议,“如果你想摄入点什么了,可以吃块甜饼。”   “阿尔弗雷德?”   “我们的管家。他做的巧克力甜饼非常酥脆,堪称一绝。”   “听上去不错。”希里雅的勺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弯眸笑了笑,“我很期待——另外问一句,理查德在文斯芬克尔大桥的‘家庭事务’也解决了吗?”提姆一愣。   正是文斯芬克尔大桥附近的一起突发银行劫案拖住了迪克的脚步,他刚刚也在那边帮忙。   虽然希里雅多多少少也应该猜到了,毕竟在托尼知道蝙蝠侠身份的情况下,提姆和迪克都没有认真瞒她。   但最关键的还是迪克扯了后腿,竟然在一个斯塔克面前把枪声说成是厨房爆炸,可以说是……非常的蠢萌。   如果提姆失去了在哥潭的月色中拿下面具向希里雅陈明心迹的浪漫机会,那都得怪到那只大蓝鸟的头上。   “解决了。”提姆说,“他虽然在布鲁德海文工作,但怎么说也是个警官,正义感很强,所以看到意外发生就果断地去见义勇为了。”   “至于在你面前找借口的话……可能是怕吓到你吧?”   “见义勇为?”希里雅轻啧一声,“这么说,他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义务警员’咯。”   “你很不喜欢义警吗?”提姆问道。   希里雅意味深长地看了提摩西一会:“这取决于那个‘义警’是不是又聪明又漂亮又诚实,如果是的话,也许我会乖乖伸出手被铐走也不一定呢?”   “这样吗?”提摩西想了想,“嗯,我会记住的。”   他们边吃边聊。提摩西的知识面很广,可以从新上市的股票聊到机械动力。相当愉快。   “现在好了,”希里雅喝完她的奇异果汁,叹了口气,“我现在认识的人差不多全是超英了。”   “不必担心,”提姆笑道,“也许只是人以群分而已。”   “希望如此吧,提摩西。”   饭后,提姆带着希里雅在哥潭城里散步,从哥潭剧院的历史讲到韦恩塔。暮色沉沉,在微凉的雾气中,远处建筑物顶端形貌模糊。   “想去看电影吗?”   “看什么?”希里雅问道,“《史密斯夫妇》?”   “好电影,可惜不在上映期。”提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好像没察觉出希里雅在内涵他似的。   “《大侦探福尔摩斯3》?”希里雅拿出手机翻了翻。   “嗯……尽管在哥潭我们还有其他侦探,但谁能拒绝福尔摩斯呢?”   “还有。”希里雅犹豫着说,“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戴着假胡子的小个子一直跟着我们 ?”……   相当愉快的一天,提姆在电影院里很安静,反而是希里雅侧过身和他耳语电影中的不合理之处。   提摩西报以低声的回答,为了不影响到其他人,他们的声音微弱,但是靠得很近,他的呼吸贴在希里雅耳边,悠长炙热。   等到提姆开车把希里雅送到酒店,希里雅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这家伙……希里雅不是明明准备证明小红鸟只是自己生活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吗?   怎么又和他玩了一天?!   狡猾,太狡猾了!   发现刚才想着提摩西的时候,自己还在下意识地傻笑,希里雅恼羞成怒地抓起手机,立刻预订了前往英国伦敦的机票。数日后。   英伦风打扮的金发少女出现在机场,艾西一步不离地跟在希里雅的身边。   最近希里雅小赚一笔,有的是钱,自然选择了头等舱。   在自己座位的旁边已经有人,还没起飞,他已经戴着遮光眼罩靠在宽大座椅里陷入了昏睡。   希里雅盯了对方片刻,伸手把他的眼罩拉了起来。   “唔唔?”提姆迷糊地挣扎了几下,努力眨了几下眼,看向希里雅,“希里雅?你怎么?”   希里雅抱臂无言看着他,提摩西猛地直起身子,捋了捋头发:“咳,斯塔克小姐,下午好啊。”   “真巧啊?”希里雅怀疑地说。   “是啊,真巧啊。”提姆迷茫地说,“你要去英国……?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提姆说,“我要去伦敦帮布鲁斯谈点生意。这可能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希里雅极为怀疑地看着他,后者用那双蓝眼睛无辜地回望。……   希里雅把他的眼罩又拉了下去,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睡吧。”   “等等。”提姆侧身,将胳膊撑在一侧扶手上,“你这两天都没有主动找我聊天。我连你要出国都不知道。”   听着还怪委屈的?   希里雅索性也把舷窗的透光率调低,闭上眼睛装死。   沉默了一会,提姆下定了决心,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康斯坦丁?”   ————————怎么能第一次约会就睡着呢?   起码也得是第二次吧(烟————感谢在2021-12-12 00:27:41~2021-12-13 22:0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芝麻白 2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伦敦的忧郁:不列颠之旅的序章   如果说,前几天他们对提摩西的秘密身份还是心照不宣、讳莫如深地试探,那么这句话,无疑说明提摩西已经彻底在她面前坦诚了自己的身份。   毕竟只有红罗宾才知道希里雅提到过康斯坦丁。   提摩西半趴在扶手上,下巴枕着自己的小臂,像艾西一样看着她。   “只是想去旅游罢了。”希里雅言不由衷地说,转了转手里的狗绳。   “是么?”年轻的侦探目光探究,“你的撒谎技术还需要磨练。”   “是啊,在精神分裂这一点上谁能比得过红——”想起这毕竟是在飞机上,说不定哪里就有录音设备,希里雅的声音一滞,将未尽只语用口型说出,“也不对,还是你家大人更不正常些。”   想想布鲁斯·韦恩。平日他在媒体上的形象与恋爱前的托尼几乎如出一辙,都是风流成性的单身浪子。谁能想到他背地里竟然会穿上翼手目兽人装出门揍人呢?   提姆眨了眨眼:“我比他正常多了,真的。”   确实。红罗宾毕竟没有戴个猫耳头罩,这多多少少说明他还是比布鲁斯·韦恩正常了一点。   “是正常了一点,”希里雅不情不愿地说道,“没有正常很多,也就百分之五吧。”   “你酒店订在哪里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希里雅警觉。   “当然是想和你住得近一点了,”提姆笑道,“我可得看好你,以免康斯坦丁偷偷把你的灵魂卖掉。”   “我不知道他在哪。”希里雅皱眉,“之前打了电话,但没人接。我查了一下通讯公司那边的记录,确实是康斯坦丁的号码没错。而且我也没有其他联络方式了。”   “那不如就当成一趟旅游好了,”韦恩少董看了看手机上的日程规划,“我最快一天就能搞定业务的事情,或许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大英博物馆或者随便什么地方看看。”   希里雅伸手挠着艾西的耳朵:“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我不确定。”提摩西轻声说,那双饱含期待的、略有些惴惴不安的明亮蓝眸,让希里雅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所以你会吗?”   波音787宽大洁白的机翼悬浮在云层之上,透过窗户往上看,则是由乳白渐变为暗蓝色的、愈发深邃的天空。   希里雅扭过头,看向外面单调而美丽的景色:“……会。”   没过多久,困倦的提姆又开始频繁地眨眼,似乎随时都可能睡着似的。   “睡吧。”希里雅说,“要是到午餐时间了,我会叫你的。”   “不叫也可以,把我的龙虾给艾西吃。”提姆答道,他把自己的座椅放平,问空乘要了条毯子,闭上了眼睛,“晚安,希里。”   “是希里雅。”金发少女纠正道,“而且现在才中午。”   提姆入睡的速度很快,刚一闭眼,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但他仍然听到了希里雅的问题。   “对了,你为什么会从纽约出发的?”   纽约有三个国际机场。虽然哥潭比纽约市小不少,但因其繁荣的经济,也有一个名为阿奇·古德温的国际机场,可以从哥潭直达伦敦。   “……航站楼被炸了,所以整个机场暂时停运。”提姆迷迷糊糊地说,把脸抵进毯子里,“就是昨天的事。”   希里雅:“???”   真不愧是人杰地灵哥谭市。   纽约的晴天很多,伦敦的气候则更偏向沿海的哥谭市,空气微凉且潮湿,天空是浓淡不均的浅灰色,不知是雾气还是阴天。所幸伦敦气候相对温和,秋天并不太冷。   古色古香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让希里雅想起哥潭那些哥特式尖顶——在伦敦偶尔也能见到这样的建筑,都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为时间所沉淀的古老艺术感。   按部就班地领了行李,因为希里雅的身份在这,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在以往,希里雅出国旅行都会有贾维斯或者佩珀托尼陪同,现在身边还有个一起等行李的德雷克,也算幸事一件了。   虽然希里雅已经习惯一个人出行,但“独在异乡为异客”实在久了,也不免感觉有几分萧索。   办理好酒店入住时已经晚上,提姆退掉了原来预订的酒店,重新定了和希里雅同一家酒店的房间,上下层。   提摩西去谈生意的时候,希里雅一个人呆在酒店,黑入城市摄像网络寻找康斯坦丁的踪迹——但这并不容易,因为康斯坦丁有时会躲着摄像头,去荒郊野岭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又或者用他的小戏法改变形貌,让人脸识别功亏一篑。   更别提他那套黄色风衣配白衬衫,放在一票美利坚超英里,勉强还算是有风格,但往秋天的伦敦街头一扔,那就是鸡立鸡群,土到家了。   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希里雅是个科研人,她并不相信“命运”“缘分”之类的东西,但康斯坦丁毕竟是个驱魔师,也许还是时机不到吧。   她轻叹一声,把电脑合上,往床头柜上一丢。   管他呢,就当是来伦敦玩一趟了。   这几天,提姆推掉了哥潭那边的数据收集和线索整理的工作。蝙蝠系的成员实际上是在与日俱增的,更何况杰森和布鲁斯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就算卡珊目前人在上海,也有蝙蝠女侠、蝙蝠少女、搅局者、夜翼、红头罩、罗宾和信标可以帮蝙蝠侠的忙,这人数都快可以成立正义联盟哥潭分盟了。   红罗宾偶尔摸鱼几天,自然也影响不了什么。   重要的是大英博物馆。提摩西默念,重要的是他对于约会计划的策划——尽管希里雅指出这其实并不能算是约会,因为她还没有同意提姆的追求,这都是细枝末节。   “我们可以从计划01开始进行,”提姆说,“我规划了挺多路线,所以如果你觉得哪一站不好玩儿,我们可以立刻去下一个地方。”   “计划01?为什么不是Plan A,B,C?”   因为那会显得我只有26个计划。提姆默默想道。   他们坐在伦敦街头的一家咖啡馆里,要了两份司康。太阳才刚刚升起,但随后就下了雨,曦光被早晨的薄雾所遮蔽。艾西有点被淋湿了,一直在抖它的毛。   “其实我不确定你喜欢什么。”提摩西说,“你对我来说,还像是一道未解开的谜题。”   “谜题总是特别吸引侦探,是吗?”希里雅喝了一口奶昔,把奶油舀进杯盖里喂给艾西,“也许你了解了我之后,就会对我非常失望。”   “希里雅,我也并非是尽善尽美之人。”提姆说,“但人总要试试。”   伦敦的雨说停就停,他们决定在店里吃完早餐,再等一会,看看雨会不会停。   悠扬缓慢的钢琴声从咖啡馆的角落传来,慵懒惬意的散板,叙说着一个一如往常的早晨。过了一会,钢琴师就离开了琴凳,看来表演并非是长时间进行的。   希里雅却突然有了兴趣。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木质台面:“那架钢琴,我能用吗?”   “轻便,小姐。”   提姆靠在他的椅子里,慢慢喝那杯意式浓缩,他的目光完全停留在希里雅的身上。   希里雅坐了下来,姿态优雅,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下几个音,寻找着过去的感觉。   她以慢板起奏,三个重复的低音由强至弱,从容不迫,如同暮色中宁静庄重的钟声,却让提姆觉得微微有些压抑。叙事部分逐渐激昂,如同暴雨拍打着玻璃——暴雨一般的悲伤与愤怒相交织,也像质问,不解,却最终在精疲力竭之中逐渐平静下来,变成迷茫。   提姆听得入神,意识到这并不是简单的即兴演绎。   而是在诉说,诉诸于琴弦的倾诉。   悲泣仍在继续,而最后的尾音却明亮微弱,似乎回光返照,却也像微小的希望。   弹完一曲,希里雅将手按在琴键上,停了一会。她呼出一口气,离开了琴凳。   周围没有掌声,不是所有琴曲都适合以掌声作为。咖啡厅里入神听着的客人,露出了几分怅然若失的神色,不知被琴曲引出了什么悲伤的往事。   “我还不知道你会弹钢琴。”   “人们总把我当成托尼·斯塔克这个概念的延伸,就好像我在任何方面都与他一模一样才行,”希里雅喝了口奶昔,“但实际上,作为他的女儿,我总该在某些方面超越他才对吧。”   “你喜欢这首曲子?”提姆说,“太……悲伤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希里雅懒懒的问道。   提姆说:“我还真的知道。”   “哦?”   他轻咳一声,打开手机,念道:“霸主领事坐在他那艘乌黑的飞船的瞭望台上,弹奏着拉赫马尼诺夫的《升C小调前奏曲》,他用的施坦威钢琴是一件古董,却保存完好。”   “《海伯利安》。”希里雅说,“托尼以前把它当成睡前故事读给我听。”   “这睡前故事可真是又浪漫又……硬核。”   “他觉得如果我听不懂,就会更快睡着。”想到这里,希里雅怀念地笑了起来,“但我后来看了很多遍。至于浪漫?人们普遍对理工类学科的研究者有误解,认为他们不解风情——无论男女,甚至就算托尼看起来多情风流,他们依旧会评价说‘他的心是冷的’。但实际上,每个科研人都是理想主义者,没点人文情怀又想搞这行的都进监狱了。”   “或者至少该进监狱。”提姆吐槽道,第一时间想到了莱克斯·卢瑟。   轻轻叹了口气,扫开缠绕着脑海的惆怅,希里雅向窗外望去。雨停了。   ————————任何人都应该听听拉赫马尼诺夫,目前为止唯一能让我emo到听哭的钢琴曲,可以在网易云搜Prelude in C-Sharp Minor,Op.3, No.2,或者直接搜《升C小调前奏曲》。————感谢在2021-12-13 22:01:01~2021-12-15 00:1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羅傑愛兒 20瓶;君九卿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侦探先生们:博物馆失窃案   大英博物馆,位于新牛津街北面的罗素广场,也是伦敦最值得游览的景点之一。   浓厚的历史人文风貌吸引了无数学者和游客。提姆还特意带了相机——这里的大部分展厅都允许拍照,只要别开闪光灯。   然而,就在他们逛到4号展厅,准备欣赏传说中的镇馆之宝“罗赛塔石碑”时,场馆外却传来了一阵小小的喧闹之声。   博物馆是非常安静的地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提摩西对这类事情很敏感,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看向希里雅。   “去看看?”希里雅善解人意地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一对中年男女,带着一个哭了的小孩,在和博物馆内的安保人员对峙,周围竟然围了不少人,还在纷纷声援这对夫妇。不让离开?   希里雅微微皱眉。   安保人员一声不吭,但神情紧绷,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旁的场馆主管安抚着周围游客的程序,满头都是不正常的汗珠,时不时拿出手帕擦拭一下。   工作人员的态度很软,看来不是游客的问题。   “博物馆里出现了意外事件,”主管说,“可能需要游客们暂时等待片刻,我们已经在尽力解决了,相信最多再过一个……呃,两个小时就能让各位离开,请大家稍安勿躁。”两个小时?   说长不长,逛几个展区的时间罢了,说短也不短,小孩子没什么耐性,可能是逛累了,现在已经在嗷嗷哭了。   “赌十美元是展品出事了。”希里雅看热闹不嫌事大,抱臂凑近提摩西的耳边,说道。   “我能跟你赌一边吗?”提姆苦笑,“在大庭广众之下盗窃还是很难的,应该是未开放部分的展区出了问题。现在的安保措施这么先进,能得手也挺不容易的。”   “我们要不要继续逛?”希里雅说,“就算展品出了问题,也不可能长期扣押游客,所以大概一会儿就能离开了。”   “唔……”提姆似乎在沉思着。   “别告诉我你想插手吧?”年轻的斯塔克露出略显不赞同的目光,“我们可是在大不列颠,不是在哥潭。”   提姆轻咳一声,引用希里雅之前的话:“谜题总是特别吸引侦探……”   随后,他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男人似乎被‘侦探’二字吸引了注意力,又或者他之前就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是个小个子男人,金棕色短发,外貌很有亲和力。他的穿着并不考究,上身穿着蓝白亚麻格子衬衣,配一件有些旧的黑色厚外套,但打理得十分干净整齐,让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他和提姆对视了片刻,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主动向他们伸出了手:“约翰·华生,很高兴认识你们。”   “提摩西·德雷克,”提姆和华生握了握手,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华生手上的枪茧,“这位是希里雅·斯塔克,我的,呃,朋友。”   希里雅朝他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   “噢,”华生的常识知识足以让他知道面前二位的身份,他惊异地扬了下眉毛,“这我还真是没想到——你们是来英国旅游的?应该不是恰好同名吧。”   “如果你是记者,那就是恰好同名,如果不是——”希里雅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华生颔首,表示明白。   虽然约翰的社交技巧远超过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数倍,且相当友好,但他并不是那种会随意向陌生人搭讪的家伙。直觉让他觉得提摩西·德雷克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文绉绉——绝对不是因为他是个美国人。   那种遇到谜题时,德雷克的蓝眸中所迸发出的强烈兴趣,让约翰察觉到了他与夏洛克之间微妙的相似之处。   “我的室友也对谜题相当感兴趣,”约翰说,“如果等会儿博物馆还不能解决这件事情,苏格兰场准该把他请来了。”   苏格兰场是当地人对伦敦警/察厅的昵称,不过,这并不是因为警力是从苏格兰派出的,或者警员都是苏格兰人,而是因为历史上伦敦警察厅毗邻一条名为“大苏格兰场”的街道,就像克格勃被称为“卢比扬卡”,也是因为他们的办公机构位于卢比扬卡广场而已。   美国人简单粗暴地把纽约市警局成为称为“NYPD”,哥谭市的则是“GCPD”,都是最简单直白的首字母缩写,可以说是很难理解欧洲人拐弯抹角的艺术感。   毕竟伦敦警/察厅又不是伏地魔,真让人不明白有什么不能提的。   说起伏地魔,“You Know Who”这种隐晦称谓也是出自英国作家的笔下,可以说是一脉相承的老传统了。   希里雅暗中吐槽着苏格兰场这种不科学也不直白的称谓,却也留心了一下华生话中的线索。   前几天还和提摩西一起看了《大侦探福尔摩斯3》,她不禁开玩笑道:“你的室友该不会恰好叫夏洛克·福尔摩斯吧?”   华生微笑:“还真是。我在我的博客上连载了我们一起破案的故事,如果你喜欢侦探小说的话,也许可以看看。”   “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提姆思索道,“他也是那种——”   “约翰,你在和谁说话?”   一个一头卷发、穿着黑色长风衣的青年迈动大长腿向他们走来,他戴着深蓝色围巾,两只手都插在兜里,虽然问着约翰·华生,目光却直直地盯向提姆·德雷克。   气氛微妙起来。   希里雅以自己的理解感受了一下这位大概是花生室友的长脸青年语气中的感情。   他该不会是……酸了?   而且,提姆也看向夏洛克。他离希里雅很近,所以下颌线条一紧绷起来,希里雅就知道他紧张了。   希里雅不懂,希里雅只是觉得大为震撼。   怎么一副两只陌生小猫见面互相拱背炸毛的样子,她无法理解。   “这是提摩西·德雷克,这是希里雅·斯塔克。”华生主动介绍道,“我们刚认识,随便聊了几句,这是我刚刚和你们提过的室友,夏洛克·福尔摩斯。”   看夏洛克不给面子,约翰又默默补充道:“他脾气有点怪,但大体上是个好人。”   “听着,”夏洛克压低声音警告道,“伦敦不欢迎蒙面侠——唔?”   刚说到一半,察觉出不对劲的华生立刻把夏洛克扯向一边,力气之大,以至于把卷发侦探拽了个趔趄。   华生看了看周围,半推半哄地把夏洛克和提姆、希里雅带到相对僻静的角落,低声问道:“夏洛克,怎么回事?”   侦探脸色平静,声音不大,但也足够让希里雅他们听见:“那两个家伙很可疑,一个手上有长期持有武器的茧,走路姿势和观察习惯也与正常人不同,最可疑的是他面部皮肤的细节,虽然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长期佩戴多米诺面具会对皮肤造成特殊的细微损伤;另外一个,她的手表是改装过的,虽然看起来非富即贵,手上却有焊枪留下的轻微烧灼痕迹,我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博物馆的安检——顺带一提,我不是真的不知道。”   “拜托,她是希里雅·斯塔克,托尼·斯塔克的女儿,就算她手持电焊上街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还有那个男孩,他是韦恩家的三少爷。”约翰说。   夏洛克微微皱眉:“谁是托尼·斯塔克?”   “一个性情古怪的美国阔佬。”约翰单手叉腰,扶住额头叹了口气,“同时还是超级英雄,算了,我就不该指望你知道这些。”   “我的脑子是用来装更有用的知识的。那韦恩呢?”   “另一个美国阔佬。行了,快去道歉。”   “福尔摩斯,”提姆抱臂盯着华生和夏洛克低声讨论的方向,缓缓评价道,“令人印象深刻。”   “令人印象深刻地讨厌。”希里雅点点头,补充。   夏洛克微微皱着眉,有些不情愿地被华生推着走过来了。   “他说对刚才的冒犯感到很抱歉。”约翰说,但实际上,年轻的福尔摩斯并没有任何打算附和或赞同的意思,他左顾右盼了一番,看到苏格兰场的警官们开始入场,顿时如蒙大赦。   “行了,雷斯垂德来了,让我们开始干正事吧。”   “我也想去现场看看,”提姆说,“可以吗?”   雷斯垂德探长是夏洛克在苏格兰场的“朋友”,尽管雷斯垂德并不算喜欢这个自以为是,喜欢插手案件的年轻人,但奈何他是真的聪明,还没有哪个案子能够难倒他。   “你也会什么基本演绎法?”雷斯垂德看向提姆,打量着这个有些面生的少年,提姆温和地笑着。   夏洛克的不爽程度显著增加了。   “呃……算是会吧。”提姆说。   夏洛克轻咳了一声,把雷斯垂德的注意力拉回到他的身上,开始与几个负责场内安保的工作人员交谈。   希里雅拉了拉提姆,暂时远离了他们,低声问道:“你不是世界第二侦探么,怎么语气这么不确定?”   “在哥潭我们不太用演绎法办事,因为这不是那么效率,毕竟义警不是私家侦探,”提姆小声说,“我们找到嫌疑人……”   “然后揍他们。”希里雅了然。   “也不完全是这么回事,总之我们还应用了很多现代痕迹检验技术,以及对罪犯和受害者的社交网络进行全方位的分析——”   “然后窃听他们。”   “……总之。”提姆无奈地放弃了解释,摊了摊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片刻后,雷斯垂德大步向他们走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小福尔摩斯先生说你们可以帮上忙,那就来吧。”   ————————本来在英国部分还打算让舅局,邦德,阿汤哥都出场热闹一下……写了下细纲发现以我的智力难以驾驭这么复杂的局面……   不过接下来有王男的戏份,可以期待一下嗷————感谢在2021-12-15 00:19:56~2021-12-16 16:3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87瓶;Komorebi、长舞97 20瓶;云瑶光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1·侦探的同位素:截然不同的探案风格   像这种罕见的情况,不可能瞒住太久。现在,博物馆内的安保人员除了在门口维持秩序之外,还要抽出人手配合警方对可疑游客进行搜检。   失窃品位于未开放的展区,失窃的是一副德加油画《舞蹈教室》。值得一提的是,这其实是来自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展品,而且还是镇馆之宝级别的藏画。   这次是因为和大英博物馆举办的交流活动,才漂洋过海来到大不列颠展出。没想到出了这种差错,如果找不回来的话,严重性甚至可能上升到外交层面。   正是因此,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探员神情严肃,一旁的博物馆负责人更是频频掏出手巾来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因为展区还没布置好,所以暂时没有对外开放,所有展品都被安置在博物馆特制的防弹玻璃罩中,包括《舞蹈教室》。   现在,安放着《舞蹈教室》的玻璃罩已经被割开一个圆形切口,画框尚在,但里面的画作却被整幅切割下来,不知所踪。   一般而言,这种防弹玻璃是通电的,一旦受到攻击,会立刻向馆内报警。   但据安保人员称,画作失窃后,并没有收到任何警报信息。   “监控呢?”希里雅问道。像这种藏有珍贵展品的展厅,监控系统应该十分完善才对。   “虽然摄像头是完好的,”负责人解释道,“但就在半小时前,我们的监控室网络遭到了入侵,所有监控画面都变成了黑屏,也正是因此,我们才立刻赶到了展厅,发现了展品失窃的事。”   “这样吗?”希里雅若有所思,“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恢复监控录像吧。”   雷斯垂德探长虽不愿让局外人插手,但刚刚他已经查明了希里雅·斯塔克的身份,作为托尼·斯塔克的女儿,她在电子程序上的天赋远比苏格兰场的技术人员更加可信。   看她举重若轻的样子,雷斯垂德犹豫片刻,还是同意让苏格兰场的技术员陪同希里雅一起去监控室恢复录像。   “注意安全。”提姆在希里雅耳边说,“一种直觉,《舞蹈教室》的失窃并不是这场计谋的全部。”   “别担心,”希里雅眨眨眼,“我会在监控里看着你的,你不会有任何危险。”   监控室里的电脑依旧是黑屏状态,希里雅拉开椅子坐下,检查了一下主机的情况,发现没有受到什么物理破坏。这样的话,大概几分钟就能将监控恢复正常。   另一边,盗窃现场,雷斯垂德的手下已经报告了犯罪现场的情况,夏洛克边听边背着手观察防盗玻璃被切割开的部分,而提姆则一言不发地听着。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了,”雷斯垂德轻咳了一声说道,“我们要从哪里开始?”   “这种切割手法说明——”夏洛克说道。   “首先是嫌疑人的动机——”提姆与他同时出声。   两个侦探的声音重合,随后都安静下来,看向对方,眼神中都带着一点不太赞成的意味。   约翰轻咳:“我得把这段写进博客里。”   英国侦探与他的美国同行在苏格兰场面前“争风吃醋”,这可真是太妙了。   “你不会这么做的,”夏洛克嘀咕了一声,继续他的推理,“圆形不对称,且边缘呈现波浪形,说明作案人手法并不娴熟,可能是初次犯罪,最有趣的是——”   “最有趣的是,嫌疑人用了两次切割。”提姆说,“第一次,他只切下了一块约3x5厘米大小的玻璃,在第二次切割时,他通过这个洞口把整块玻璃取了下来。”   “这是为了不让向内倒下的玻璃碎片伤害到画作本身,”夏洛克目露沉思,“有趣。”   “这批展品是前天夜里抵达伦敦的,但为了安全起见,一直被放在博物馆的保险柜里,直到昨晚才取出来开始布展。”博物馆的项目负责人解释道。   “熟练的文物盗窃者会用一种吸盘道具解决玻璃的问题,这种手法太业余了。”提姆说,“他从画框中切割油画的手法却相当专业,对方有一定可能是油画爱好者、艺术家或文博从业者。”   “如果监控坏掉之前展馆内尚且一切正常,那么安保人员赶到这里不会超过2分钟分钟的时间,”约翰补充道,“只有两分钟作案的话,不是熟手真的能做到吗?”   “好问题。”提姆看向摄像头,“让我们连线一下场外观众吧。希里雅,监控恢复得如何了?”   希里雅正翘着腿看两个侦探分析案情,大英博物馆的监控相当好,不论是声音还是影像都很清晰。   她拿起苏格兰场的对讲机,说道:“监控显示一切正常,但我认为没有采信的价值。”   “怎么说?”   半小时前的监控录像很快就恢复了,但画面显示一切正常。   希里雅皱眉看了好几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帧数不对。”   “我对比了三天前的监控录像,发现二者之间的帧数不同,这说明今天的录像极有可能是伪造的。”   “也就是说,监控方面没有什么线索?”提姆追问。   “也不尽然。”希里雅随手从旁边摸了顶保安帽扣在头上,靠在监控室的工作椅里,“我还是觉得有些怪异。刚刚听了你们对现场的分析,但从监控的角度——我会说这个作案者十分谨慎。”   “他用来黑入安保系统的手法十分复杂,如果不是我而换成其他人来处理的话,最少也要……”金发少女想了想,“半个月吧。所以这一重保障完全够了,但他依旧设计了第二重陷阱——哪怕有人恢复了录像,也会被假视频误导。”   双重谎言是很难识破的。   有个经典的例子,一个学生考试只得了19分,但他先谨慎地把19改成79,再用拙劣的手段将79改成99,这样,家长就会自以为识破了谎言而放松警惕。   夏洛克一言不发地沉思起来。   提姆正在用激光检测周围留下的指纹。但因为是在布展期,所以留下的指纹十分驳杂,都是周围的工作人员的。   在这种人员往来比较复杂的地方,检测指纹是很难的,除了画框。   《舞蹈教室》是非常珍贵的展品,有一套严格的存储和运输法则,工作人员必须戴上手套才可以对画作进行搬运处理。   “你叫什么名字?”提姆观察画框的档口,夏洛克突然问道。   “我?”项目主管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叫亚当斯·泰勒。”   咨询侦探观察力超绝,这种只需要观察铭牌就能得出的答案他几乎从来不问。这次只是为了观察对方的反应。   “你似乎有些太紧张了。”雷斯垂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种级别的展品都失窃了,我能不紧张吗?”亚当斯哭丧着脸说,“这要是找不回来,我就是博物馆的罪人。”   “泰勒先生,麻烦你说一下你今天的行踪,从早上起床开始。”提姆说道。   亚当斯结结巴巴地开始回忆,夏洛克时不时就逼他补充一些细节,提问非常迅速,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主管说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叙述到了《舞蹈教室》失窃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提姆拿着微型激光手电,头也不回地说:“再倒叙一遍。”   “什、什么?!”   “自己刚刚杜撰的细节,要重新回想起来也不太容易吧。”年轻的德雷克笑了起来,转身摘掉手套,“压力环境、反复快速提问和倒述,是现代审讯的必修课。虽然听起来简单,但大部分人连第一歩都扛不住就会交代了。”   毕竟,在哥谭,所谓的“压力环境”可不只是被几个侦探盯着,而是被蝙蝠钩锁倒吊在半空中。   夏洛克不太高兴地低哼了一声:“约翰,我可不希望我和‘现代审讯’四个字出现在同一章节。”   “你刚刚不是配合得挺好的吗?”约翰笑眯眯地说。   “我愿意来只是为了给麦考夫一个面子罢了,”夏洛克闷声说道,“只用‘现代审讯’就能解决的案子,根本就没有让我到现场的价值。”   “别这么说,”提姆也不生气,“毕竟画还没找到呢。”   “而且……我有预感,哪怕真凶伏法,这也不是结束。”   夏洛克看向主管:“你抗压能力很差,而波纹状的切割痕迹正好符合你特异性震颤的病理特征——你的手一直在抖。这说明你根本没有胆量独自一人行窃,而你把画藏到了——”   亚当斯沉默不语。   “受人胁迫?”提摩西猜测道,对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但依旧没有开口。   年轻的福尔摩斯先生看了提摩西一眼,突然露出一种胜利般的神气表情,他背过手,绕着亚当斯缓缓踱步:“你的衣服布料虽然昂贵却磨损严重,亚当斯先生,你很缺钱,袖口有奶渍——家里有婴儿,并且妻子缺席。”   他停下来,嗅了嗅:“唔。医院消毒水的气味。你的妻子在医院。”   “这种名画是很难卖出去的,有人指使你做这个?”提姆问道。   在雷斯垂德严厉的重视下,亚当斯终于放弃了:“没错。但我只负责把画取出来放到对方指定的地点,现在画在哪里我已经不知道了!”   “停一停,先生们。”希里雅在对讲机里轻咳一声,“这幅画是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藏品。”   “这意味着?”约翰问道。   “这意味着大都会的藏品安保系统是由莱克斯集团承办的,他们声称自己用了一种隐秘的追踪技术,可以追回失窃展品,所以我就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他们用的是一种放射性同位素来标记展品。”   雷斯垂德立刻紧张起来:“放射性?也就是说这些展品对人类有害?”   希里雅背地里翻了个白眼:“虽然但是,卢瑟也没有损到那种地步。实际上,地球没有很适合用来文物追踪的放射性元素,半衰期长的对人体有害,对人体无害的半衰期短或者太常见,所以——”   “所以莱克斯集团该不会是用氪石同位素来标记展品的吧。”提姆吐槽道,标记用的元素含量应该不多,但怪不得每次克拉克去大都会博物馆做采访都会头晕。   希里雅打了个响指:“拉文克劳加十分。”   “氪石?”夏洛克眉头微皱。   “一种对人基本无害的矿物,”希里雅想了想,补充道,“顶多掉点头发。”   ————————英国侦探、美国侦探与美国科学家一同办案的场景:基本上是各查各的(bushi)————感谢在2021-12-16 16:35:00~2021-12-19 01:2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凛月祭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罂粟》:漂洋过海而来的麻烦   “托莱克斯·卢瑟想出的损招的福,警员们已经拿着盖革计数器和其它专业探测器在博物馆里四处寻找了。   夏洛克在其它油画间晃荡了一会,显得兴致寥寥,怪不得一开始只有约翰一个人来看最新展出。英国侦探背着手,微微提起脚跟,转了半圈,面向提姆:“你怎么看?”   “我认为问题解决的关键还在斯塔克小姐那里,”提姆谨慎而缓慢地回答道,“为此,我们最好当面去感谢她。”   英国口音的侦探一挑眉梢,就在约翰以为他准备出言不逊的时候,夏洛克却简洁的回答:“和我想得一样。”   另一边,雷斯垂德那边已经找到了被盗名画的线索,从监控时间推理,这幅画还藏在博物馆内。警长命令手下抓住了亚当斯,稍后再做处理。   得知消息的馆长也放弃了开到一半的学术研讨会,匆匆赶了回来。   提姆依旧在思索。   虽然希里雅确实解决了问题——出于实用主义的观点,毕竟藏品很快就能找到。但亚当斯的同伙却还没有任何线索,也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就希里雅的分析来看,这场兴师动众的闹剧极有可能是一个障眼法——夏洛克常年待在伦敦,罪犯不可能不考虑到他的存在,就算没有希里雅帮忙恢复监控,他也可以用基本演绎法推断出犯人的身份。   因此,这更像是一场用于吸引侦探注意力的小小演出。   具体的细节,还需要等见到希里雅之后再做确认。   希里雅依旧待在监控室,从被假视频覆盖的文件中寻找线索。比起那些从细枝末节中抽丝剥茧的侦探活计,她更倾向于用现代科技暴力解决问题。但人的思维往往会受到其过去经历的限制,就比如福尔摩斯会更注重观察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和人本身,而提姆更注重对方作案的硬性条件和社会关系,或许再加上潜入和审讯——这都是受制于他们过去的破案经验。   虽然“解开谜题”本身就存在着一种对于天才们的先天吸引,但破解的过程本身往往是一种繁重而无趣的工作——比如看监控,这就让希里雅很好奇,提姆到底是如何日复一日地耐住寂寞的。   “我们的马普尔小姐*进展如何?”   提姆敲了敲门,率先走进了监控室,夏洛克和约翰紧随其后。   希里雅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还找不出什么头绪,画找到了吗?”   “至少已经有线索了。”提姆从后面靠近她,单手撑在希里雅所坐的椅子背上,转椅向下一沉,希里雅仰起头看他。   年轻的侦探对着她笑了一下,便将目光重新转向电脑屏幕,似乎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蓝眸认真而专注。   男人在认真工作的时候往往会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魅力。希里雅突然想起她之前看到的这句话。   提姆接管了鼠标。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约翰在一旁等了一会,试图打破沉默。   “看看其它场馆的监控录像。”夏洛克说。   提姆打开了其它场馆的监控录像,将它们分别投到不同的屏幕上,熟练得像是家常便饭。因为夏洛克已经推断出了他身为义警的身份,所以也不用故意隐藏。   不同展馆的监控视频同步播放着,几人默不作声地观察着,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帧数。”夏洛克突然说,“帧数,还是帧数。”   希里雅和提姆不禁侧目,这种恐怖的观察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博物馆里使用的这种监控,画面大约在每秒25到30帧左右,而伪造的监控视频画面大约在40帧,由于画面相对静止,很难通过肉眼分辨。   她也只是隐隐察觉不对,随后通过技术手段检验出来的。   希里雅立刻运行了一下她刚刚临时编写的帧数检测程序,果然发现其中一个展馆的监控录像也被替换了。   “这段被替换视频出现在《舞蹈教室》被盗之后,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展馆中的藏品可能才是盗窃者的真正目标。”提姆说着,起身走出门外,立刻通知雷斯垂德和博物馆安保人员去查看情况。   然而,不久后得到的回答却是一切正常。   或者说,至少是看似一切正常。   “我们得亲自去看看。”提姆说。   “你和斯塔克小姐去吧。”夏洛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脚搭在桌面上,“我要在这儿发掘一下真相。”   雷斯垂德探长显然不愿意看到小福尔摩斯消极怠工,他立刻着起急来,想让约翰劝夏洛克也去现场看看。   “我想夏洛克有他自己的打算。”和夏洛克对了一下眼神,约翰无奈地摊手。   等到雷斯垂德也离开了监控室,约翰把转椅转过来,让夏洛克面对着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一部分?”夏洛克神情坦然。   “全部。”   “全部?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不是你的强项吗?”夏洛克反问道,“你难道看不出来美国年轻小侦探想和他心仪的小姑娘手牵手探案,而我们必须在这里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工作?”   “什么工作?”   “看监控。”   “看监控?所有?”   “没错。先等美国人确认一下情况,如果和我所想不差,我们或许就可以从监控中查明真凶了。”   “这个展馆我们之前来过。”   希里雅和提姆肩并肩走着,馆内大多是油画,他时而停下来观察一下,试图寻找是哪幅画被动了手脚。但就算聪明如提姆,也无法仅凭肉眼就区分仿作与真迹之间的细微差别。   “这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啊?要不我们取样化验一下。”希里雅伸了个懒腰,“古代作品的颜料里可能含溴,还是很好区分的。”   “这里的作品价值连城,”提姆笑道,“你要是真的挨个取下来用小刀刮,馆长搞不好会当场心脏病发。”   希里雅不服气:“那你有什么办法?”   “在眼下这种情况……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提姆想了想,“先照一下指纹看看。”   照指纹是个细致活,不过,照了一会之后,提姆还真的有所发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这幅了。”提姆舒了一口气,站在一副油画面前——梵高的《罂粟花》,炽烈而深暗的红色花朵从瓶中溢出,充满了颓废而致命的美,背景是偏暗的蓝灰色,与暗红相映衬,给人一种压抑感,让希里雅觉得不太舒服。   “叫馆长来看看吧。”   “没错……这幅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成赝品了!”馆长惊讶道,“你们的意思是,隔壁展区被大张旗鼓偷走的《舞蹈教室》只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诱饵?可这是为什么?虽然梵高的画作价值不可估量,但这幅并不是他最出名的作品之一,和《舞蹈教室》相比……”   “如果单纯从经济价值的角度上来讲,还是逊色不少,是吗?”希里雅,一个无情且务实的商人,补全了馆长的未尽之语。   “那么就必须考虑到这幅画的其它价值。比如昔日收藏者的后人?或是出于黑市喜好的其它目的?”提姆摸了摸下巴。   这时,雷斯垂德探长收到了来自夏洛克的消息,他的神情有些复杂:“《舞蹈教室》找到了,但……侦探叫我们现在放人。”   “放人?”馆长不解道,“这里还丢了一副画呢,怎么能放人?”   而且,和《舞蹈教室》不一样,那副大都会藏品上有莱克斯集团留下的氪石标记,很好追踪,而《罂粟花》,干脆就是大海捞针。   但这时,希里雅想起了另一个人的行事风格。   “我懂了,可以放人。”希里雅说,“但我要把监控录像实时发给另一个人看。”   “谁?”   “一个专家。”   “这里站着的十个有九个都是专家,我们真的还需要再多人吗?”   “雷斯垂德探长,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字。”希里雅说,“他叫卡尔·莱特曼,一个微表情专家,曾经供职于军情六处。对方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双重计谋,因此,会在馆方宣布画作被寻回时放松警惕,从而露出一瞬间的松懈……”   “我想,这也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所等待的时机吧?”   “你说的这个人,比小福尔摩斯先生还厉害?”雷斯垂德一脸怀疑。   “我觉得嘛,”希里雅摸了摸下巴,看向提姆,又隔着监控镜头看向另一面的福尔摩斯,“术业有专攻罢了。”……   不久后,馆内广播响起,通知观众已经可以离场,原本聚集在门口、十分焦躁不安的游客们,顿时松了一口气,顺着出口方向鱼贯而出。   雷斯垂德探长,却根据语音里夏洛克和莱特曼博士的指示,迅速指挥手下,开始对可疑人员进行抓捕。   “呼……”希里雅说,“我觉得我不能再和这些人一起玩了。什么测谎专家,英国神探之类的家伙——”   她转头同情地看向提姆:“不然,你全家的马甲早晚都会掉光的。”   提姆露出一种相当微妙的表情:“你知道有多少人知道蝙蝠侠的身份吗?”   “很少?”   “再猜。”   “这也很正常,顾问先生有很多正联朋友嘛,还有那个亲密战友戈登——”   “戈登是唯一一个不知情的。”提姆说。   “你怎么定义‘唯一一个’?”   “大概除了就是小丑、谜语人、沼泽怪物、猫女、塔利亚、阿曼达、蝙蝠系、正义联盟、卢修斯还有你爸……”   “……能到今天还没有当众暴露身份,”希里雅忍不住吐槽道,“果然他身上有什么奇妙的主角光环吧?”   “先生和小姐们,”雷斯垂德匆匆赶了过来,打断了提姆和希里雅的低声对话,“现在还有个新问题——事情变得严重了。”   “怎么了?”   “实际上,刚刚的抓捕行动出现了意外——那三个犯罪嫌疑人的身体和战斗素质都远超想象,他们竟然从警车上逃脱了。”希里雅挑眉。   提姆则看起来特别淡定,似乎早已习惯了警局的办案效率——“歪,蝙蝠侠吗?虽然你打断了扎克七根肋骨还把他亲自铐在了警车上但他不知怎么地就是逃跑了,你能再把他抓回来一下吗?”   “然后,”雷斯垂德继续说,他摊开手,露出一个证物袋,“他们落下了这个。另外,我们对他们进行了搜身,那副画也没有找到。”   希里雅把证物袋拿了过来。   而此时,夏洛克和华生也走了过来,和提姆低声探讨起来。   夏洛克:“《舞蹈教室》和《罂粟花》的作案手法有本质区别——后者的画框也一并消失了。”   “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副画还在博物馆里。”提姆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并不想破坏那幅画的完整性,所以把它藏了起来,等到合适时机再取回,有很大可能性是今天晚上。”   “你不打算告诉雷斯垂德。”夏洛克盯着他。   “有其他人在场,只会碍手碍脚。”提姆笑道,他看向希里雅,准备邀请她晚上帮忙,却发现希里雅的表情意外地凝重。   希里雅快步走了过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她手里的是一个很小的黑色机械,单看外形,不知道是耳麦还是追踪器,没有任何标记。   “虽然上面没有标记,但我也认识,”希里雅说道,“这是九头蛇的东西——这已经超过苏格兰场的处理范围了,我得告诉弗瑞。”   ————————本来昨天就应该更新的,你们知道我之前说过后面有王男(kingsman)的戏份,但我考完试就吃了一个王男前传的大瓜……为了不引起什么争议只好临时改掉大纲,下一章改成邦德出现啦————*马普尔小姐:阿加莎·克里斯蒂侦探小说的主角。————感谢在2021-12-19 01:29:54~2021-12-28 23:56: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雨无止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6827250 15瓶;阿娅、小翅膀的头罩 10瓶;凛月祭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3·神盾特派员:我不会告诉托尼,直到事情败露   “早安,局长。”希里雅小姐把左手插进兜里,绕到建筑物人迹罕至的一侧,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弗瑞的声音却听起来不太愉快,像刚从睡梦中被吵醒:“早,小斯塔克,现在才凌晨五点,你最好时有什么要紧事——”   “都在凌晨五点打电话给你了,当然有要紧事。”希里雅大言不惭地说。   电话另一端的人恼火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伦敦。”   伦敦和纽约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对于希里雅而言,现在还是美好的上午。   “哦?是吗,我不小心忘了。”金发少女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露出小狐狸得逞的笑容。   虽然这个尼克·弗瑞还没对自己和斯塔克企业做出过什么,不过谁让希里雅·斯塔克就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呢,毕竟这又不是全无理由。   弗瑞叹了口气:“为了让神盾局不要打扰你,托尼给出了相当可观的筹码。我可不会因为你主动送上门而把那些技术如数退回。”   怪不得身份曝光后,自己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变化。佩珀和托尼一定在这件事上花了大心思,希里雅想道。   她的父亲失踪后。佩珀自顾不暇,独立撑起托尼留下的一堆烂摊子。于是,真实的世界就突然向希里雅涌来。就像密西西比河谷突如其来的洪水,将她生长的温室毁于一旦。   众所周知,洪水里不仅有水,还有顺流而下的石块、树木、建筑物、神盾局、天眼会、九头蛇、小报记者和其它怪东西。但不管怎么说,它们不仅没能把希里雅淹死,反而将她塑造成了今日的模样。虽说算不上好,至少还活着。   希里雅脸上的微笑淡去,换上了相对严肃的神情:“别管那些了,我确实是要谈要紧事。你知道九头蛇在欧洲也有余党吗?”   “你在伦敦遇见他们了?”弗瑞的声音忽然远离了几秒,听起来像是站了起来。随后是手机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和簌簌的穿衣声。   “倒也不是说我想管闲事,”希里雅说,但如果她真的不想管,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申明,“他们在今天白天盗窃了大英博物馆,如此兴师动众只为了一幅画。我想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顺带一提,上一个与九头蛇有关的落榜艺术家来自二战德国。所以说……”   “联系不上。”弗瑞说。   “什么?”   “我们的驻英国特工失联了,”弗瑞补充道,“我需要先和英国方面联系一下,他们可能掌握了一些信息。感谢你的通知,斯塔克小姐。”   “如果你需要外派人员的话,本人倒也不介意毛遂自荐。”希里雅说。   弗瑞想也没想:“开什么玩笑?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托尼会生撕了我的。”   “那你不打算追查这件事了?”希里雅追问道,“万一他们发现在画里隐藏着某古老发射井的核弹密码,然后袭击美国本土怎么办?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   “这也不失为一种推测。”希里雅保守地措辞,她其实只是想起了自己看过的特工片,然后随便摘取了其中一个桥段而已。   当你脱离原本的生活太久,你就会开始思念一切,甚至包括你的敌人。   希里雅不愿意承认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对付九头蛇是她原本生活的一部分,这能让她找回一点微不足道的、对生活的掌控感。   “我们不能让复仇者进入别国境内,至少英国不行,所以如果你想做些什么的话,”弗瑞说,“我希望你最好对自己的处境有相对清醒的认知。”   “为什么不让CIA来处理呢?别告诉我伦敦的CIA也被九头蛇伏击了,这会显得我们的情报水平还不如20世纪40年代的德国。”   “CIA搞不定这个。他们只负责一些……窃听和破坏之类的行动,甚至还招募一些小偷之类的家伙,你不能指望他们对付九头蛇。”弗瑞怨气颇深地说,对中情局的看法显然称不上正面。希里雅叹气。   “总之,神盾局内部还需要讨论一下才能决定,是否让你参与行动就等后续通知吧。”   “随你。”希里雅说,不想表现得过于主动,“另外,别告诉托尼。”   弗瑞谨慎地说:“我不会告诉他,直到事情败露。”……真是完全不可靠的保证啊。   希里雅微笑:“那之后我就告诉他一切都是你的主意。至少是你的纵容。再见。”   她挂掉了电话,发现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了她,而她完全没注意到,吓得一惊:“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是你讲故事讲得太认真了。古老发射井?”提姆笑道。   “九头蛇也不是干不出来。”希里雅小声抗议。   提姆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辩论。虽说二战时德国根本没有核武器,但谁说现在就不能有呢,毕竟在个别情况下就连小丑都能搞到核弹。话又说回来,到底是谁卖给他的?   苏格兰场从夏洛克那里了解了案情,他们打算回到博物馆继续找画,警方则去追捕逃跑的作案嫌疑人。希里雅不得不承认福尔摩斯比斯塔克更适合做侦探,但在对手是九头蛇的情况下,贸然回到博物馆并不明智。   毕竟再聪明的脑袋也怕热武器。   基于这种担忧,希里雅警告了他们有关危险犯罪分子的事。   “这你倒不用太担心,”华生说,“毕竟夏洛克他哥是——”   “约翰,跟我来看看这边。”夏洛克打断了他的话,不希望华生继续刚才的话题,充分显示出福尔摩斯之间并不和睦的兄弟关系。   另一方面,福尔摩斯兄弟之间就算再不和睦,大概也不会拿着刀往对方脖子上比划,更不会用枪击的方式警告另一方少管闲事,这么想,又肯定比韦恩家和睦得多。   希里雅若有所思。   “先去吃饭吧,把剩下的事先交给苏格兰场,毕竟我们在现在也做不了什么。”提姆说,按照一个合格哥谭义警的一般思路,他推测嫌犯入夜才会继续行动,到时候他也更方便用另一个身份追踪。   虽然提前策划了比较好的餐厅,但出了这样的事,二人的注意力全都不在吃饭上,于是随便走进路边的一家小店,要了两份炸鱼薯条,配上冰可乐,标准的垃圾食品。   炸鱼薯条是英国难得的美食,刚出锅时酥脆可口,富含热量和油脂。   一般来说,阿尔弗雷德不会允许他们在家里吃这些,汉堡和油炸食品是对一名管家做饭手艺的亵渎。但义警是个热量消耗极大的活,提姆那时又正长身体,有时候布鲁斯会偷偷带着他在外面的快餐店吃一顿热气腾腾的油炸食品。   在这一点上,杰森和他的爱好相似。   但去布鲁德海文就不同了,虽然迪克平时喜欢泡麦片解决问题,但那主要是受限于时间和精力。很少有人知道迪克很会煮汤,他有时甚至会把汤装进保温杯里带着,如果提姆到布鲁德海文来,就给提姆喝。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他不再是罗宾,很多事都有了变化。   “你在发什么呆?”   希里雅撑着下巴看向提姆。后者正盯着盘子出神。   这顿饭对于她来说相当平常。毕竟贾维斯也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英式管家,能帮他们点外卖就算是尽到了职责;她的父亲是个垃圾食品爱好者,而佩珀煮饭则可以称得上是恐怖如斯。   作为一个打小伴随着牛肉芝士汉堡、海鲜披萨和速食意大利面长大的孩子,她的身材管理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提姆解释道,“我有段日子没和别人一起吃过这些了。”   “我真希望你不是在抱怨饮食质量,”希里雅诚恳地说,“不然我肯定会反复让你跌破下限的。毕竟我只喝啤酒就能活。”   “别忘了戒酒的事。”提姆看穿了希里雅的蠢蠢欲动。   希里雅正打算想出一句俏皮话来敷衍过去,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开始兀自震动,来电显示竟然是娜塔莎。   “娜塔?”   娜塔莎听起来有些无奈:“首先,我很遗憾自己无法亲自去英国。”   “呃……其次?”   “其次,我很遗憾你决定掺和进来。”娜塔莎指责道,“你似乎没意识到你正在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那就是弗瑞同意了。”希里雅说,“危险之中,是的。就像你,托尼和克林特一直以来所做的一样。不过别误会,这可不是模仿、报复或者赌气什么的。”   “我猜我说服不了你,所以,我会尽量抽空指导你的行动,不过别指望太多。”娜塔莎说,“我也在执行自己的任务。”   “嗯哼,我们会尽量乖乖听话的。”   “‘我们’?”   “对,还有一个朋友。你可以相信他的技术水平。”   “不。我不相信‘他’,”娜塔莎说,“我相信的是你。所以别让我失望,希里雅。另外,你也不需要听从我的安排,神盾局授权这次行动,将由你们和军情六处合作,共享情报,以保证伦敦的安全,但更重要的是,确保九头蛇这次的目标不是美国。”   “军情六处?”希里雅起了兴致,“会有什么漂亮英国女特工吗?”   “我只能确定你多出了一个发际线上移的中年英国临时上司。”娜塔莎说,“晚些我会把碰头地址发给你,在这之前,你最好先去神盾局在伦敦的安全屋,那里有光学面具和一些其它设备,可以微调你的面部特征——毕竟你也不希望斯塔克的大名出现在《泰晤士报》上吧?不过,鉴于神盾局的特工已经暴露,我们不能确定安全屋是否还足够安全,你务必要小心。”   “明白了,女士。”   ————————感谢在2021-12-28 23:56:32~2022-02-14 03:45: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阿里巴巴 2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阿里巴巴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里巴巴 2个;一只软萌的焦糖布丁、江瑾lris、云韫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瑾lris 40瓶;一只软萌的焦糖布丁 20瓶;是霖子呀 2瓶;窗下盆栽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4·绅士来自军情六处:从业十载拆家无数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先上去看看。”提姆说。   为了不被任何人追踪到行踪,他们从车行租了一辆车,艾西留在车里。   娜塔莎给他们提供的地点位于一处靠街的三层老建筑,红褐色的砖石外墙已经在常年的日晒雨淋之下被消磨得凹凸不平,和这座城市一样带有饱经磨损而沉淀下来的历史气息。希里雅从楼下向上张望,尽管现在仍是白天,窗子内却是黑洞洞的一片,应该是经过某种特殊处理。   一层是临界出租的铺面,透过橱窗往里看,有一排排的陈旧书架。沿着墙边摆了一排CD,不过看起来有有些上了念头。门上落了锁,没有开张。   马路边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伯爵灰色的阿斯顿·马丁DB11吸引了希里雅的目光。它是如此价值连城,以至于不该随意地出现在这里,车身上还有些许改装的痕迹。   应该不是九头蛇,毕竟暗中行事的他们经费有限,任务还有点费特工,不会给外勤人员配备太好的车。   “我感觉这间安全屋不太安全,提摩西。”希里雅双手抱肩,保守地估计道,“我想回酒店去取我放在那里的东西,我们应该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带蝙蝠镖了。”提姆宽慰道。   “对方可能有枪。”   “嗯……对,不是什么稀罕事。”提姆的语气很是淡然,仿佛这特别稀松平常,以至于不需要特地对希里雅解释一遍。   确实。希里雅对蝙蝠家族十年如一日坚持赤手空拳对抗持枪匪徒这件事一直保持着大为震撼且不明觉厉的态度,如果她再次见到布鲁斯·韦恩,一定要语重心长地告诉他,韦恩叔叔,时代已经变了。   听说蝙蝠家的几任罗宾都死过,咱可不能把鸟命不当命啊。   “那我和你一起上去好了。”希里雅捋了一下头发,仅仅是单方面通知提姆,没有任何打商量的意思。   提姆用一种拿她很没办法的妥协目光看向她:“我可以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对吧?”   真不愧是脾气最好的一任罗宾啊。   希里雅露出一个笑容,没有给他正面回应。   她率先拉开了楼梯口的门,露出黑洞洞的走廊,里面没有一点声音,声控灯也并未亮起。   提姆则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腥气,微潮的、附着于皮肤之上的血腥味,随着脚步的深入而逐渐浓郁起来。但其中并没有夹杂尸体腐烂的异味,说明对方死亡的时间不长……也可能还活着,甚至已经逃离了现场。   据他的了解,英国反派不太喜欢搞行为艺术,上一个因为手段血腥思路清奇而出名的还是1888年的开膛手杰克,就这在哥谭反派年终绩效排行可能都进不了前三。   再考虑到事件发生的背景,他们所面对的应该是来自九头蛇的敌人。   红罗宾一个侧身就越过了希里雅,率先向楼上走去。他的脚步很轻,步伐放得极缓,他的手里夹着一枚蝙蝠镖,随时准备应付从角落窜出的敌人。   陈年的楼梯仍然随着他的动作而嘎吱轻响,如同朽木所发出的呻吟。   希里雅的精神随之紧张起来。   她在治安相对良好的英国反而比在纽约惜命得多,不仅准备了装甲,还有其它的防弹防割伤装备,哪怕现在当场中一枪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谁让英国是康斯坦丁的老家——康斯坦丁换朋友的速度比布鲁斯韦恩换绯闻对象还快,因为旧的那些基本都被他坑成了挂在墙上的黑白相框。以至于希里雅根本无需见到他,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就会觉得不吉利,生怕从大爆炸中都能活下来落到平行宇宙的自己,会因为这位大驱魔师而客死他乡。   希里雅由于有些紧张而飞速闪过的思绪被一声手枪保险打开的脆响所打断,不知何时,二楼拐角处竟多出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由于逆光而看不清面容,映入希里雅眼中的只有Walther PPK/S的黑色9毫米枪管。   同时,提姆也动了,这个距离并不远,如果对方有片刻的犹豫,那么这枚蝙蝠镖就足以在他开枪前击中对方的手腕。   希里雅不太清楚这两个人是如何在第一时间辨别敌友。显而易见,站在楼上的男人没有扣动扳机,蝙蝠镖也稳稳地扣在提姆的手里。【美少女言情社免费分享】   眼睛逐渐能适应建筑物里昏暗的光线,希里雅发现对方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金发男人,穿着一身Tom Ford的黑色高定西装,拥有一双特别迷人的矢车菊蓝色眼睛。他握枪的姿势非常专业,尽管那双眼睛里带有几分困惑,但也无损他作为一台精密而冷漠的杀人机器的淡漠气质。   “Manus manum lavat.(如果你帮助我,我也会帮助你。)”   希里雅试探性地说,这是神盾局和MI6接洽时定下的暗号。   他们都收起了进攻的架势,但那位英国特工站在原地没动。他用了几秒来观察提姆和希里雅,欲言又止,看起来没人知道如何打开话题。   最后,提姆伸出了手:“你好,我们是神盾局的特派专员。我是提姆,这是V。”   提姆是个大众化的名字,只要不和那个身价昂贵的“德雷克-韦恩”姓氏组合在一起,便并不引人注目,希里雅则有点太高调了,还是用化名比较稳妥。   “邦德,詹姆斯·邦德。”英国特工简要地介绍道,随后,他的目光移向了希里雅的身后。   “这条狗也是神盾局特工?”   “艾西?!”希里雅猛地一个转身,撞到了不知何时跟在她身后的牧羊犬的鼻子,艾西怨念地呜了一声。   邦德显然还在等着她的回答。   于是,斯塔克小姐重新看向他,露出一个决不妥协的微笑:“对,没错,就让我们四个开始工作吧。”   邦德露出了一种“我觉得事情有点离谱,但一想到是美国人干的,又觉得没那么离谱”的无奈表情。   他缓步下楼,径直走过他们,将枪重新别进枪套里:“现在还没到任务约定的时间,我只不过是追查既往的线索到了这里,楼上有两个自称是“九头蛇”组织的家伙,不过现在已经都是死人了。你们如果没有什么其它安排,我们十分钟后在约定地点碰面。“   “十分钟不太够,在见你之前我们还需要乔装改扮一下。”希里雅说,“神盾局有一些可以改变面部特征的好东西,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了,谢谢。我们有自己的军需部门,”邦德说,“不过,恕我直言,在我已经见过二位真容的情况下,乔装改扮还有什么意义?”   “那你认出我们了吗?”希里雅紧张地问道。   邦德眯起眼睛:“我该认识吗?”   希里雅和提姆同时舒了一口气。   “那没什么事,”希里雅摆了摆手,“我们很快就好,呃,对了,楼上的尸体该怎么办?”   “你确定你是神盾局特工?”   “对?”   “……就放在那儿吧,”金发特工说,“稍后我让专人来处理一下。”   提姆和希里雅上了楼,安全屋就像是被龙卷风摧毁的停车场,所有摆设全都移了位,桌椅翻倒,沙发上还有零散的弹痕,花瓶碎了一地,其中一些部分插在了某人的眼眶里,令人不忍直视。   就连窗帘都被扯了下来,歪歪斜斜地悬吊在窗子中间。   很难想象自称是詹姆斯·邦德的特工是如何完成了如此伟业之后体面地走出这里的。   “英国绅士拆起家来可真是不遗余力啊。”希里雅吐槽道。   室内浓郁的血腥味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希里雅皱了皱眉,把窗户打开了一半,以便通风。提姆则没有太强烈的感受,毕竟英国特工在自己家地盘上反恐属于合法执行公务,而死人他实在是见得多了,对血腥味早已适应,但还是把桌布拽了下来,盖住了地板上的两个倒霉蛋。   之后,希里雅按神盾局的手册打开了安全屋内的隐藏设备库。   沾染了喷溅状血迹的墙纸缓缓分开,向两侧平移,露出极富科技感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型号的武器,和一些其它道具。   提姆倒是很有兴致,毕竟他常年在哥谭。经常打交道的政府部门除了GCPD就是阿曼达·沃勒的天眼会,那女人喜欢搞一些生化类的东西,比如之前的卡德摩斯计划,实在让人头皮发麻。神盾局好歹像个正经部门,为外派特工准备的高科技设备还是很多的。   希里雅挑起了一张娜塔莎曾经用过的光学面具,这种面具像面膜一样贴合在面部上,非常轻薄,可以通过程序对容貌改变进行设定。她随意修改了几个影响人脸识别的骨骼数值,整体的容貌并没有大的变动。   帮提姆也处理好,二人准备去找邦德碰头,不知道他那边有什么线索。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临出发前,提姆说。   “怎么了,提摩西。”希里雅在玩武器库里的电击器,随手揣了一些小玩意进兜。   “人能乔装改扮。”提姆看向艾西,“它呢?”   “要不然我们不带艾西?可是扔在酒店的话谁来照顾?艾西至少要一天遛两次。”希里雅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颠沛流离的超英和特工果然根本不配拥有狗。面面相觑。   希里雅干咳:“那什么,我有个主意……”   一小时后,提姆和V出现在一家人迹罕至的酒吧门口。   “你们这是去哪弄了一条黑狗?”邦德问道。 65·合作:邦德拿我倍儿没辙   “本来想染成白的。”希里雅认真地解释道,“但那样还需要先漂白,太浪费时间了。”   “……其实我也并不是真的想得到一个答案。”邦德叹息着说,随后,英国男人走进酒吧,“我希望你们俩至少到了饮酒年龄。”   听到“饮酒”这个词,希里雅心里开始有点痒痒,好像一瓶千娇百媚的威士忌正用自己的小瓶盖蹭她的手指似的。   “戒酒是需要点毅力,V。”提姆小声提醒,实际上对阻止一个双眸已经亮起来的斯塔克进入酒吧并不抱有什么希望。   “入乡随俗,提摩西。”希里雅只用了三秒钟来进行思想斗争,很快就克服了罪恶感,激动万分、慷慨激昂地说道,“入乡随俗。”   邦德对侍者出示了一张卡,后者便将他们引向包间。   “三份哥顿金酒,一份伏特加,半份Kina Lillet。摇匀,不要搅拌。最后加入一条细柠檬皮。你们喝什么?”   “就姜汁汽水吧,”提姆说,“我在工作时间不喝酒精饮料。至于她,正在戒……”   “格兰菲迪12年,拜托了。”希里雅竖起一根手指,“我保证只喝一杯。行吗?”   “我没想到来自大洋彼岸的合作伙伴竟然是有酒精依赖问题的青少年,”出于职业习惯,邦德向门外望了一眼,随后关上了门,“他们在美国招不到更好的人了吗?”   “恐怕把招聘范围扩大到整个北美洲,也很难找到比我们‘更好的’。”提姆喝了一口他的姜汁汽水,说道,“不过我们确实是被临时委托接受这份任务。”   “你被训练了多久?”邦德问。   “足够久。”提姆说。   “但不是作为特工。”   “但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提姆显然特别擅长在自己的专业能力上说服别人,因为尽管他只是微笑,并没有给出任何具体的数值,也没有当场提出决斗来证明自己的能力,邦德却没有对他的回答提出任何疑义,反而点了点头,准备进入下一项工作。   希里雅搞不明白,可能他们这种从事高危行业的人士之间多多少少有点心电感应吧。她刚从单一麦芽威士忌的醇厚果香中回味过来,摆脱掉逐渐上升的眩晕感,挑起了半边眉毛:“等等,为什么不问我?”   “也许是因为你显然没有经历过任何训练?”金发特工用陈述的语气说着。   “但我也足以胜任这份工作。”希里雅嘀咕道。   邦德向一旁的设备中插入了一枚U盘,投影仪闪烁了片刻,在三人面前投影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起来人到中年,神情严肃,颇具威仪,眉眼中还带有一点点……忧郁?   “007,我希望你能够早日明白职业特工和职业杀手之间的区别。”M又崩溃又愤怒地说,“为什么每次派你出去,我们都得给线索收尸?我希望你最好得到了足够的情报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向吉姆·哈克解释——”   “M,”邦德轻咳了一声,“美国人在。”   “噢。”被称为M的军情六处领袖立刻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表情,好像刚才的对话不曾存在似的,“欢迎你们,来自美国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伙伴,虽然我并没有看出伦敦和贵国国土战略防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相信你方能带来一些情报上的帮助。”   “我已经把九头蛇的相关资料整理成书面文件,现在可以用几分钟报告一下,具体资料我会稍后交给邦德先生。”提姆说。   希里雅拉了一下提姆的衣角:“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提姆向希里雅的方向靠了靠,低声回答:“你忙着给狗染色的时候。”   靠谱。希里雅竖起大拇指。   提摩西用给蝙蝠侠做报告的风格给M和邦德做了提纲挈领的简报,M的脸上隐隐浮现出赞许的表情。希里雅猜测他肯定会因此高看神盾局一眼,并暗暗肯定神盾局的工作方式。   殊不知前几年神盾局还被九头蛇渗透得像筛子,斥巨资建的4艘天空航母还没上天就直接入土,还以下犯上刺杀了好几个政府要员,一年燃烧掉的无效预算都够军情六处扩招10倍再给员工待遇翻个翻了,能继续存在主要靠阿曼达·沃勒和天眼会的同行衬托。   像提姆·德雷克这种天纵奇才,才不会在这种没有前途的政府部门浪费生命。   当然,虽然希里雅对神盾局意见很大,但是不至于在英国人面前揭弗瑞的短,就让这美好的初恋滤镜暂且维持着吧。   “很好。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摸清九头蛇在英国的分布,并且弄清楚他们跑到欧洲来的动机,找到那几幅画。必要的话,一劳永逸地制止他们。”M说,“我们必须遏制住这种从美国来的危险分子在欧洲扩散的态势。另外,搜寻一下之前失联的神盾局特工。”   “虽然但是,九头蛇是Na粹德国的余孽,欧洲属于他们的基本盘,现在才开始遏制恐怕反射弧也太长了吧。”希里雅吐槽道。   “我们正尝试和欧洲划清界限。”M说。   希里雅:“?”   “……这些都是题外话。既然已经明确了任务,就去执行吧,接下来由007的两位老朋友,钱班霓和Q配合你们,”M瞪了邦德一眼,“我要去给首相作报告了。”   “我只能建议你向汉弗莱·阿普比作报告。”邦德说道,“这样首相就不会知道了。”   “你的建议非常具有建设性,邦德。下次不要再建议了。”   M无情地回答,随后,他挂断了电话,向外喊道:“钱班霓,帮我联系汉弗莱·阿普比爵士,越快越好。”   “那么我们手头的线索,”提姆说着,揉了揉眉心,“……已经全都死在那间安全屋里了吗?”   邦德沉默片刻:“他们知道神盾局发现特工失联后会派人调查,所以提前在安全屋准备伏击。”   如果去的不是詹姆斯·邦德,军情六处最优秀的特工,而是一个或两个普通的神盾局特工,现在估计尸体都已经凉了。弗瑞也不会为了英国的事派娜塔莎这种级别的特工去调查。   “娜塔莎也跟我提过这一点。”希里雅说,“这么说你在他们早有准备的情况下完成了反制,考虑到这个,也不算下手太狠。而且之前我们和夏洛克在大英博物馆抓到的九头蛇有3个,应该还有一个在逃,我们可以从他入手。”   “对于九头蛇来说,这是意外的损失。我觉得余下的今晚还会去大英博物馆冒险取画。”提姆说。   “在被MI6和神盾局同时盯上的情况下?”   “反正手头也没有其他线索。”   “那么那边就交给我。”邦德说,“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别惹是生非、保持活着。”   英国特工显然只信任自己。虽然他有时会带着偶遇的漂亮姑娘执行任务,但至少她们不是美国特工。提姆还好,那个叫“V”的女孩,总给邦德一种无法预测的感觉。为了确保任务不会脱轨,他给了希里雅一张卡,然后微笑了一下。   “你可以在这喝到尽兴为止。”   希里雅瞪着那张卡,好像那是什么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似的,然后,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觉得神盾局出不起我的酒钱?再说了,我可是——”   提姆及时地往她嘴里塞了一片苹果。你看。   “我的任务不是带小孩。”邦德说。   “也许你会发现,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会出奇地顺利呢。”提姆笑眯眯地说。   “或许这位V小姐身上确实有值得神盾局看重的地方,”邦德说,“但我只要求她有服从命令的能力。如果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合作行动。”   斯塔克家族在服从命令这一点上先天性残疾。尽管历代罗宾也不能说服从性良好,至少不像托尼·斯塔克一样在爱人、下属和合作伙伴面前一视同仁地犯浑。   “但你要是不带我,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在干些什么,这会让你很放心吗?”希里雅语重心长地说道,“至少把我带着,不用担心我突然出现在你意料不到的地方,而且我还能给你提供一些装备。”   “装备?所以你其实是后勤人员?”   “很难这么说。我也给自己提供装备。”希里雅耸了耸肩,“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做出来,这可是弗瑞做梦都想要的条件,怎么样,合适吧?”   邦德将信将疑地说:“我想要一个会爆炸的手表。”   “你——你说什么?”希里雅说,“我可是一个S……一个能满足你全部愿望的人,你就想要个爆炸手表?你的军需官没告诉你爆炸手表已经过时了吗?”   “他说了。但我就想要一个爆炸手表。”行吧。   男人对爆炸总是情有独钟。爆炸手表,爆炸钢笔,爆炸蝙蝠车,爆炸马克装甲。   哥谭市没有炸/弹人的原因一定是哥谭市人人都是炸/弹人,根本体现不出风格特色。纽约同理。   最终,两个在各自领域登峰造极又十分骄傲的家伙,在蝙蝠家情商最高的小鸟的调停下达成了相对妥协。   “走吧,我们去做一些前期准备。”   离开酒吧,邦德走向了那辆让希里雅瞩目许久的阿斯顿·马丁DB11。   半小时后,希里雅接到了来自尼克·弗瑞的电话。   “你用神盾局的公款买了辆兰博基尼?”   “咱就是说,我的待遇怎么也得和英国特工持平吧。”希里雅说。   “那也不能——”   “行了弗瑞,别斤斤计较了,我会把那辆车改装一下,之后直接留给神盾局,你们想怎么研究我都不管,这样总可以了吧?”   “一言为定。”尼克立刻改口。   ————————感谢在2022-02-15 02:39:20~2022-02-16 15:01: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凛月祭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帝国的风格:一直以来我们都这么办事   当日下午,3点50分,威斯敏斯特大桥路100号。   略微年长的英国绅士啜了口茶,双腿交叠,闲适地坐在军情六处接待室的单人沙发里。不论什么时候,他看起来都表现得十分游刃有余,不像某位尊敬的首相大人,脸上总是挂着即将下台的恐慌。   “我很高兴你终于认识到了谁才是你真正的朋友,马洛里。”汉弗莱·阿普比爵士,如今的内阁秘书如是说道。   他口中的马洛里,也就是邦德的上司“M”先生。   汉弗莱·阿普比在内政部担任常务次长时,就和马洛里有过合作,那时吉姆·哈克还不是英国首相,只是一个焦头烂额的内政大臣。首相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当然多亏了汉弗莱的提携,或者说,至少我们伟大的内阁秘书本人是这样想的。   M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雪莉酒:“别喝茶了,阿普比爵士,雪莉酒可能会让您感觉好些。”   于是汉弗莱放下茶杯,心里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必须严肃地告知您,”M在汉弗莱对面坐下,语气肃穆,“大英帝国正处于恐/怖/主/义的威胁之下。”   “噢。”汉弗莱明显放松了下来,“这可是老生常谈了,马洛里。每次你们MI6想抬高预算的时候都这么说。我建议你直接找财政部的朋友去聊一聊吧,我可帮不了你。”   “这次不一样。”M说。   “哪里不一样?”   “这次是认真的。”   “放轻松,我的朋……”汉弗莱悠然地说,随后,他才意识到M真的在严肃地和他讨论这件事情。他睁大了眼睛,然后直接站了起来,“该死,你是认真的!我太震惊了!我一直以为我扪继续在00计划上烧钱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御敌于国门之外,马洛里!”   紧接着,汉弗莱快步走到窗户一侧,向外望了一眼,拉上了窗帘,然后压低声音问道:“情况有多糟糕?”   M摊手:“最近还是别让首相出门了吧。”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汉弗莱喝了一口雪莉酒。   “事实上,考虑到他的心里承受能力,我们不确定是否应该让首相知道这件事。”M说,“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能在大约五个工作日内解决这次危机。”   “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呢?”   “那可能需要追加预算。”   “你想要多少?”汉弗莱冷静下来。   “五百万英镑。”马洛里说,“用以给伦敦更换全新的监控系统。”   “你可真敢说,”汉弗莱怒道,“上下嘴皮一碰就要走200个英国公务员的年薪,而且我看不出这对追捕在伦敦流窜的犯罪分子有什么帮助,安好你说的这套系统至少要半年以上!”   “长远点看,半年后我们可以有效预防此类事件的发生。”马洛里说,“而对眼下的状况来说,这笔预算至少能够提升我们部门的工作积极性。”   “我劝你还是忘了这件事吧,一分也没有,”汉弗莱看着马洛里,“你们部门现在就是个长得像栋房子的碎钞机,马洛里,大英帝国的身子骨已经不如往日硬朗了。”   “话虽如此,可是您就没想过自己也可能在某份暗杀名单上吗?”马洛里循循善诱、语气冷静地说,成功引起了文官的焦虑。   汉弗莱背着手转了几圈,最后说道:“如果你非要这么说,马洛里,我或许不能给你钱,但我至少能给你一个麦考夫·福尔摩斯。”   “不,不要福尔摩斯。”马洛里反应激烈,“我和福尔摩斯你只能留一个,正好他的名字里也有个‘M’,那样的话你明天就会在办公桌上看到我的辞职信,而我十分确信你会‘爱上’和一个福尔摩斯共事的感觉。”   “那你到底能不能在三天之内——”   汉弗莱话音未落,对话就被一声巨大的声响所打断。实际上,他们先听到的是军情六处的防弹玻璃在巨大压力下碎裂的一连串细密爆响,约0.5秒之后,大口径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才堪堪响起。内阁秘书倒在沙发后,马洛里拔出枪,弯着腰跑到汉弗莱的身旁,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搞什么,我还以为你中枪了!”马洛里说。   “我也以为!”汉弗莱喘着气说。   惊魂未定的内阁秘书抓着马洛里的手臂想站起来,他的腿有点发软,马洛里让他先在这里坐着。刚刚回国,来完成任务交接的009闻声跑了进来,和M对视了一眼,然后拉开了刚刚被汉弗莱拉上的窗帘。   一枚狙击子弹镶嵌在防弹玻璃的正当中,过远的射击距离使其动能不足以击穿军情六处的多层特制玻璃,但在其上留下了雪片般的细密裂痕,整面玻璃都如同被凿过的冰面,呈现破碎的白色,以至于很难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象。   009又开了两枪,从内部击碎了玻璃,向外观察:“射手已经离开了。”   “是谁?”汉弗莱颤抖着手拿出手帕擦汗,又惊又怒地说,“马洛里!三天,不,24小时之内!我会想办法给你弄到500万还有福尔摩斯,你务必让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立即伏法!”   “其实,如果我可以不和麦考夫共事,那么我可以不要这些钱的。”马洛里说。   “还是要吧,我的车被邦德开走了,我回来述职时坐的是计程车。”009说。   因为枪击,这件事在马洛里心中的严重程度上调了两个等级。在汉弗莱的强烈要求之下,本来准备休假的009和其它几个MI6特工不得不跟着已成惊弓之鸟的汉弗莱回到唐宁街,同时保护大不列颠的行政中心不受刺客威胁。   “别紧张,阿普比爵士。”009说,“他们不是来杀您的,很明显不是。”……   虽说提姆推测九头蛇特工在入夜后才会返回博物馆取画,但他们的行事思路明显不能以常理揣度,毕竟他们原本没有任何理由在白天行窃,但他们就是做了。   希里雅回到下榻的酒店,取了自己的全套无人机,让它们绕着大英博物馆巡航。在展出压力之下,大英博物馆不可能长期闭馆,最迟后天就会重新对公众开放。   而她本人正坐在自己新提的兰博基尼埃文塔多驾驶室内。这辆车不是为了伦敦年久失修的路况准备的,所以希里雅拿到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动了它的底盘,以使它能适应更复杂的地形。   耀眼的亮孔雀蓝色意系跑车与低调的灰色阿斯顿·马丁并排停在博物馆不远处的停车场中,邦德看到这辆车的时候,露出了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似乎是有点想问“你怎么不干脆把‘我有的是钱’雕刻在保险杠上”,但最终还是神情复杂地去执行任务了。   来自老牌帝国的老派绅士对富有现代感的设计往往难以接受,而他们往往也没有足够的自信来用高饱和度的颜色彰显个性,希里雅很能理解这一点。   “情况A是我们在盗窃者之前发现了画作的藏匿点,情况B是我们先发现了盗窃者,基于这两种条件所衍生出来的A-1……”   提姆思维缜密,他的主要沟通对象是邦德和负责配合的苏格兰场,而希里雅则专心地为她的新车编写一个智能火控软件,以匹配她稍后准备改装的其它设备。   她最近已经开始构思一个人工智能助手的雏形。星期五实在太方便了,但用星期五就像在玩家长的手机,不仅处处都被监控,搞不好还是青少年模式。   “等等,夏洛克他们已经发现了那幅画的位置,对方非常狡猾,把这幅画藏在了电梯顶上。”提姆收到了苏格兰场传来的新消息。   另一边,邦德在同时处理两则消息。   “我们不能信任美国人。”M说,“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有时是伙伴,但更多的时候是竞争对手,你必须清楚这一点。”   邦德的目光没有离开不远处那副画作,他低声回答:“我知道。出什么事了?”   “我和汉弗莱·阿普比讨论事情的时候,有人用狙击枪袭击了会客室。”M说,“整件事情都很不对劲。阿普比爵士拉上了窗帘,行刺者之后才开枪。如果他有过前期调查,一定知道MI6用的是防弹玻璃,而且Q对子弹进行了分析——那是一枚美国产的军用制式子弹,很可能来自神盾局已经失踪的2名特工。另外,一个叫麦考夫·福尔摩斯的高血糖患者正在对我进行冷嘲热讽,出于息事宁人的态度,我不得不直接转达他的命令:007,我需要你暂时和美国人划清界限。”   “我们的对手非常狡猾,他们擅长转移视线,用重重叠叠的迷障掩藏真实的目标。而我们甚至还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是美国人,是九头蛇,还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一个未知的客体?在你来不及和总部沟通时,你有足够的权限去独立判断一切。就这样,通话结束。”   邦德和提姆对视了一眼,随后挪开了目光,简短地回答道:“明白。”   “对了,我还有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在M挂断前,邦德说道。   M:“说实话,我不是很想听。”   邦德:“现在麦考夫·福尔摩斯是你的直属上司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忙音,马洛里挂掉了电话。 67·失控:斯塔克小姐下车时眼眶微红   “我们必须谨慎处理这幅画背后可能隐藏的信息,先是从它历经的几任主人入手,”提姆翻着他的平板电脑,“据我所知——”   邦德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看来刚刚的对话还在影响着他。两个苏格兰场的警员在博物馆工作人员的指导下把画包好,随后交给了英国特工。   提姆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等待着邦德表明军情六处的态度。   “那就是我们的事了。”邦德说,语气依旧绅士,但十分疏离,“感谢你们在情报方面提供的援助,但我们知道该如何处理我们的画。”   “是啊。”提姆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很快又露出微笑,“我想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邦德先生。”   “那就祝你们在英国玩得愉快。”   希里雅也通过耳麦听到了这段对话,但没有出声辩驳,毕竟这种政府层面的决定,不可能因为几句争执就轻易更改。她的不满直接体现在了兰博基尼的一脚油门上,孔雀蓝的豪车往斜前方挪了半米,别住了刚准备驶离的阿斯顿·马丁。   “小姐,”刚刚回到驾驶位上,准备驶出停车位的邦德降下了车窗,无奈地吸了口气,“是谁教的你开车?”   “怎么?这个宽度会使你失去你的后视镜了吗?”希里雅讥诮道。   眼看希里雅不准备轻易退让,阿斯顿·马丁便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贴着兰博基尼的前保险杠驶出了停车位,随后一骑绝尘而去,无形中秀了一波军情六处特工的精湛车技。当然,邦德也在赌她不会真的热血上头再往前撞几公分,直接把他们送上娱乐版的社会新闻。   希里雅目送邦德远去。合作的突然终止也意味着她很难继续追踪神盾局失联的特工或者打击九头蛇。伦敦方面会在某种程度上允许神盾局在英国活动,并不是出于什么北约国家的兄弟情谊,而只是出于一种互惠互利的考虑,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们不能太出格,例如在MI6明确希望他们保持安静的情况下继续行动。   这感觉就好像自己的一腔热情付之东流,一切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她不由有些胸闷。   提姆很快也回到停车场,敲了敲车窗。   亮蓝色的埃文塔多降下车窗,希里雅看着提姆,没有放他进来:“难以置信,提摩西,难以置信。我可以看出和蝙蝠侠共事的日子确实很好地训练了你的服从性。”   “斯塔克小姐,”提姆眨了眨眼,“下次不要再别人家车了。或许我们可以用更有风度的方式表达不满。”   “你觉得我没风度?”希里雅的神情更加不爽了,“更没风度的难道不是毫无契约精神的军情六处吗?一般来说,我只要比我的沟通对象更有风度就够了,没必要时时以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她可是正在气头上,还好提姆观察人的本领很强,并没有继续往希里雅的怒点上戳。   “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提姆说,“事态随时都可能变得更加复杂,计划也要随之改变,我们可以先观察事态如何发展,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独立调查。”   “我没这么说。”提姆谨慎地回答。   “提摩西·德雷克。”希里雅直呼其名——这是一种她不太高兴的预兆,或者说,一种警告。尽管其实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必须提前告知你,我接受了弗瑞的委托,如果我没有把它完成,我会很感觉很不适。”   虽然语气不愉快,但她还是打开了车门锁。提姆拉开副驾车门,优雅地滑进座位。   “我能理解。”提姆说,“其实,令我有点意外的是你会给自己揽活。这还挺……不像你的。”   “那也挺不像弗瑞的。”希里雅说,没有对这句话做更多解释。   在原世界,在托尼失踪之前,她和弗瑞、神盾局几乎保持着零接触。但托尼失踪以后,弗瑞对她的兴趣让整件事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   她对弗瑞说“我去帮你办事”,而弗瑞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拒绝,因为托尼会为此感到不快。   这太奇妙了,这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经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揽上这活有一些不足道也的私人原因,例如她喜欢弗瑞在托尼的威慑之下瞻前顾后的样子,这也意味着尚且有人长久地保护着她。或者暗暗期待着事情败露后来自托尼的教育,佩珀的跨洋电话……这些曾经让希里雅烦不胜烦、却尤为怀念的小事。   有点自私,不是吗?   但这就是全部吗?她很确定不是。   希里雅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了一会:“……反正我不会放弃。而且我也并不是一定要和你行动,实际上我知道怎么用自己的方式对付九头蛇。”   “是啊,你当然知道。”提姆嘀咕道,“要不然你也不会第一反应就是丢下我。”   “所以现在你又委屈了?”希里雅咄咄逼人地说,“那为什么军情六处不当人的时候,那就是‘另有隐情’的呢?”   话音还没落,她就已隐隐有点后悔了。但希里雅又不希望提姆看出她的懊恼,那会使她落入被动。她现在感到不安全。   实际上,提姆也能看出这一点,就像是看一只弓起背哈气的小猫。   “我当然能看出另有隐情,”提姆说,“不管是你还是军情六处。我不想对后者刨根问底是因为我们只不过是过客,而你,希里雅,你要是不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难题,我该怎么帮助你呢?”   她是没说。他为什么就那么笃定她需要帮助呢?再说了,他又怎么能帮到她?就像擅作主张地跑到蝙蝠侠家里毛遂自荐一样吗?那事是不是给了他太多自信?   “够了,提摩西,我不需要你帮忙。”希里雅恹恹地说,“我现在只想自己待会,行吗?”   “你当然可以自己待着,但我看不出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提姆远比希里雅想象中耐心和执着,“有什么事情不能谈呢?”   “你真烦人,德雷克。”希里雅面无表情,“我可不是蝙蝠侠,表面独来独往实则特别缺爱,在失去罗宾的情感空窗期让你趁虚而入。没能给你当救世主的机会真是抱歉,下车。我想一个人待着。”   “你是想。”提姆靠近她,将手撑在座位之间。希里雅向后仰,靠在车门上,好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她扭过头看向窗外,而侦探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离开酒吧的时候拿走了那瓶威士忌,我还知道你把它藏在哪儿,我知道你想把自己关在车库里一醉方休,巴不得我立刻消失,是吧?”   “当侦探确实挺上瘾的,哈?”希里雅不耐烦地说,她用力地抓住方向盘,这样提姆就不会发现她在颤抖,“我可不是你半夜夜游抓到的罪犯,我愿意喝什么是我的自由,你有什么权力管我?”   “对。我是没权力,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提姆怒气冲冲地说,“或者至少我认为自己是。又或者你……希里雅?”   “希里雅,看着我。希里雅?”   希里雅大睁着双眼看着他,像一只被远光灯照射的鹿。提姆叫了她三次,但她只感觉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被一阵耳鸣声所淹没。她的手指末端有些麻木,似乎正在渐渐失去触觉,尽管她一直在试着呼吸,却倒不上气。   “冷静。”提姆的声音变得更近了,“你过呼吸了。希里雅,冷静。现在已经没事了,好吗?”   他慌张地检查希里雅的瞳孔,焦虑症发作时,瞳孔往往会散得更大,以至于那双往常总是锋锐的蓝眸此时看起来竟有些无神。   希里雅用力地抓住他的胳膊,大口喘着气。她想告诉提姆她没事,但这实在很难做到,而且也不是实话。   “别怕。”   提姆拍着她的背,低声说。希里雅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句话。紧接着,她发现提姆不知什么时候控制住了她,将她的小臂反压在背后,不疼,但是一动也动不了。她僵在那儿,受制于某种神秘的东亚擒拿术。   红罗宾看起来总是更像个精通科学技术的办公室社畜,而且有着过多的温柔和耐心,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他曾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格斗大师的门徒。   希里雅还没搞清提姆是怎么抓住她的,但她很快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随着胳膊上的微微刺痛,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被注射剂了她的血管。随后,提姆放开了她——希里雅立刻弹向另一侧,靠在车门上。   依常理而推断,此时她理当感到惊魂未定,愤怒或者委屈,对着德雷克咆哮,但实际上,希里雅只是感觉到十分疲惫,但她已经不再颤抖了,至少也能呼吸了。   “放松,只是剂量非常小的地/西/泮,”提姆小心翼翼地说,“我确定它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什么样的人才会随身带着镇静剂啊。   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但是眼眶热热的,在希里雅意识到之前,眼泪就顺着她的下巴滴落下来了。   太丢人了。希里雅吸着鼻子想,丢人到让人想哭的地步。她就是控制不了。   接着,提姆想办法和她调换了位置,坐上驾驶位。当他启动车子时,希里雅还坐在旁边抹眼泪,他不能装作没看见,但表现出对希里雅脆弱一面的关注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只是递给了她一张抽纸。   希里雅把纸抓在手里,看向窗外,这样提姆就没法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她怀疑那针的剂量没有提姆声称的那样小,因为她根本没办法很好地调动自己的情绪。被强制着平静下来的感觉简直是地狱体验,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做过的破事,实际上,她希望自己从没走出过自己的房间,这样就不必去挽回任何人际关系了。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希里雅带着鼻音开口。   “你没有,”提姆说,“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你做出了所有正确的决定,你坚持了自己的信念,一切都在步入正轨。”   但希里雅知道希望正在离她而去,找到托尼的可能性变得越来越渺茫,她找不到任何头绪。   她甚至找不到自己的家。   提姆很识趣地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他又开玩笑般地补充道:“至少你没有搞砸我。”   “我不是很确定。”希里雅有气无力地说,她扶住额头,靠在车窗上,看着急速倒退的街景,“我无缘无故地迁怒你,讽刺你就是为了赶你走,我……我感到很……”   “我是说,我感到很抱歉。”希里雅声音越来越低。   这真的很难说出口。   “没关系,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提姆说,“虽然那真的很让人恼火,但你只是害怕了,我明白。而且我曾经遇到过比你难搞得多的人,不止一个。”   “你拿我和阿卡姆的精神病人比?”   “我没在说精神病人,我指的是布鲁斯还有我的兄弟们。”提姆说。   提姆开得非常快,很快就到了他们所住的酒店门口。他停下车,走到另一侧帮希里雅拉开车门。   焦虑发作的时候,希里雅整个人就如同一根紧绷的弹簧,而苯二氮?类药物的强制放松作用让她有些脱力,下车时脚一软险些跌倒,还好提姆及时扶了她一把。   “放开我,提摩西。”希里雅说,尽管提姆的动作很绅士,却不免让她想起刚刚的不愉快体验。   虽说提摩西刚刚的做法不能算错。毕竟她也很少焦虑症发作到那么严重的地步,过度呼吸可能会引起较为危险的后果,使用少量的镇定药物是最安全妥当的办法。   当然,这不妨碍希里雅为此感到不爽。   “你确定自己能行吗?”   “再像抓鸡一样抓我你就死定了。”希里雅警告道。   果然还是剂量小了,这会又生龙活虎地凶起来了。   “实际上,那只能称得上是‘用温和的手段控制住’你,有机会的话我可以给你演示一下如何像抓鸡一样抓达米安。”提姆说,随后退让道,“好吧,我明白刚才的举动有欠考虑,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除非你同意,好吗?”   “你们哥谭人可真是……”希里雅叹了口气:“算了,我要回自己房间了,你随意。”   “好,等你好点了,我们聊聊接下来的计划。”   提姆站在前台,目送希里雅走进电梯。   “如果等下603号房要订酒,麻烦不要送。”提姆说,“她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接触酒精。”   希里雅回到房间,靠在墙边深呼吸了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汗湿的衣服贴在后背上,很难受。   冲澡前,她决定先给前台打电话。   “喂?半小时后送一瓶威士忌上来。”   “抱歉小姐,我们没有威士忌了。”   “那就啤酒。”   “呃……啤酒也没有了。”   “那你们还有红酒吗?”   “这……也没了。”服务台听起来很为难。   如果希里雅以投诉酒店作为威胁,肯定能获得她想要的。不过从中作梗的一定是提摩西·德雷克,这种级别的酒店怎么可能酒水缺货?   希里雅不想和打工人较劲,她叹息了一声:“那就送一瓶香槟到我隔壁,对了,要两个酒杯。”   “太好了,我们还有香槟,马上就安排。”服务台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飞快回答。   希里雅简单冲了个澡,用浴巾揉着湿漉漉的走出浴室时,门铃正好响起。   ————————感谢在2022-02-17 15:58:06~2022-02-22 18:23: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蘋果茶 136瓶;我觉得我是个好人 10瓶;小翅膀的头罩、江瑾lris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8·补偿:一个吻换一杯酒,如何?   “是我,希里雅。”   希里雅拉开了门,满意地看到德雷克站在门口。他也换了衣服,穿着衬衫和无领的黑色西装马甲,手里拿着一瓶香槟,细长的瓶身上还沾着冰凉水珠,另一只手拎着两个香槟杯。   他们打了个照面。提摩西的脸上的惊愕一闪而逝,他侧身走进房间,迅速用鞋跟带上了门,同时偏过头,看向门廊的黄色壁灯:“希里雅,你能……你能先把衣服穿好吗?”   多可爱,他脸红了。   在半分钟之前,希里雅还并不是有意的。但她随即便挂上一种慵懒的微笑:“怎么,你看,提摩西,你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带着香槟上门拜访,我还以为你该有这种觉悟呢。”   说罢,她还故意伸手勾了一下提姆的领带。   此时,希里雅身上只缠着一条白色的厚毛浴巾,赤着脚,白皙的小腿和线条优美的肩颈都露在外面,金色长发湿漉漉地淌着水。   她看到提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只被逼入绝境的野生小动物一样紧张地靠在墙上。   “不要这么惊恐嘛,提摩西。”希里雅悠然说道,抽走了他手中的香槟,“我又不是什么坏人,不会霸王硬上弓的。当然,你要是觉得这算是性/骚/扰,那……”   这么说着,她不怀好意地摩挲了一下提姆的手指,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提姆的呼吸变重了。希里雅抬头,与他视线交会,发现那双蓝眸里藏着她从未见过的热烈和迫切,但那种危险的躁动很快被克制所取代。   也不能说希里雅完全不慌。她移开眼睛,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晃着手里的酒瓶,信步走向沙发。   “快进来吧,门口多冷。”她若无其事地招呼道。   过了片刻,她才听到了提摩西的声音。   “如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提姆轻咳了一声,让声线恢复正常,“如果你觉得冷,那就更有理由穿好衣服了。”   希里雅没听到似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晃着腿,拍了拍自己身侧:“别磨蹭了,提摩西,杯子还在你手里呢。”   如果你认为一样事物有失控的可能,就不该冒着把自己搭进去的风险试探它。   目前而言,这件事物就是提摩西·德雷克。   但是,话又说回来,提摩西·德雷克毕竟是红罗宾,蝙蝠侠的门徒。他应该经受过更……呃,更刺激些的诱惑。毕竟那些女反派出手可不遵守基本法。   所以,希里雅觉得事态还在掌控之中。   而且……要是真的能看到提摩西失控的样子,那也还挺好玩的。   提姆在沙发另一侧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们应该就某些事情达成共识,”他说着,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比如,你现在不该喝酒了。”   “哦,那你为什么把这瓶有罪的香槟拿过来,而不是倒进马桶呢?”希里雅说,同时向他的方向靠了靠,试图继续瓦解提姆的意志。   提姆再次试着往旁边靠,但他已经太接近沙发扶手了,几乎退无可退。   于是,他只好反其道而行之。   上一秒,希里雅还在思量是否要伸腿去蹭一蹭提姆的西装裤,下一秒,提姆就主动靠近了她。   希里雅一惊,立刻退回原位,保持他们之间的距离。   紧接着,她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就好像斯塔克小姐只不过是一只纸老虎,是行动上的矮子,是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大口嗨家似的,她不出意料地听到了提姆低低的笑声。   真是让人郁闷又丢脸。希里雅发现自己脸上热热的,这一定是因为刚刚洗澡的水温太高的缘故。   “去换衣服吧,拜托了。”提姆说,“等你回来的时候,你可以稍微喝一点,但必须控制好量。”   希里雅恨不得立刻离开这张沙发,她哼了一声,立刻站了起来,但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到底为什么要对提摩西·德雷克言听计从?!   话虽如此,穿衣服仍然是必要的。   当希里雅换好衣服,她对着房间里的落地镜整理了一下领口,把长发理顺,别具风格的明艳蓝色礼服裙显得那头长发尤为耀眼——尽管希里雅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   她走出房间,立刻就收获了提姆向她投来的视线。   “这是……”提姆说,“这是我送你的那件,是你当时在哥谭特别喜欢的那一件。”   “你认出来了。”希里雅挑眉。   “我亲手把它叠进礼盒。”提姆说,“但是,坦诚地讲,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境下见到它。这是因为,嗯,我会说……”   没有继续听提姆费力地遣词造句,希里雅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宣布道:“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德雷克。”   提姆看起来还想据理力争,完全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于是,希里雅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拽着提姆的领带,探身吻住了他。   提摩西完完全全地安静下来。一开始,他像一只受惊的小熊猫一样不知双手该在何处安放,随后才慢慢地、试探性地放在希里雅的腰上。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不长,更像是一种宣告。   他们喘着气看向彼此。   希里雅:“你喝咖啡了。”   “是。”提姆说,沉默了一会,又补充道,“耶加。”   希里雅显然不关心他喝的是哪种豆子。   提姆的语气很平静,但希里雅的手正按在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得特别快。   “我现在打算整点酒。”希里雅又开口道。   “那……那你喝吧。”提姆说。   提姆似乎完全处于一种震撼状态,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对希里雅的决定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这正合希里雅心意。她够到一个香槟杯,那瓶酒还够凉,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从提姆腿上下去。   从客观的角度评论,西装裤的布料触感舒适,而透过布料传过来的热度也很适宜——尤其是在希里雅很冷的情况下,更别提某些小鸟经过系统的训练,大腿肌肉实在很有弹性。如果不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深入思考,这个地方还算不错。   现在正是她不准备动脑子的时候。   希里雅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的手有点抖,但这和目前的情境无关,更像是焦虑发作的后遗症,她希望提姆不要关注到这一点,至少不要问。   但是不小心打湿他的衬衫就是另一回事了。   “希里雅,”提姆说,但看起来更像是在说梦话,因为他完全没找到重点,“这件衣服只能干洗。”   “别管它了。”希里雅说,“我给你买新的。”   她急切地干了半杯。但这点酒精其实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只能点火。   “其实……”提姆再次试着沟通。   “我说,你能安静点儿吗?”希里雅说,“不然我就要用其他办法让你安静了。”   “我们先谈……唔……”   希里雅舔舔嘴巴:“现在还想谈吗?”   “不行。希里雅,我不会再吻你了,除非我们之间确定了某种关系,而且——”   “联邦宪法没有规定我吻了一个人,就要当他的女朋友。”希里雅说。   “这不是重点,希里雅。我必须声明,你对我的一个论断是错误的,”提姆抓住一个空隙解释道,“我不喜欢趁虚而入,我关注你的状态也不是为了趁人之危。我是很喜欢你,但你没必要因此有什么顾虑,我不会因为我们之间有距离就……”   “你看,现在不是没什么距离了吗?”希里雅说,屈指刮了一下他的下巴,“你看,你的眼睛这么漂亮,蓝得像夏季的波罗的海一样,多可惜长了张这么影响气氛的嘴。不,算了,我的意思是一点也不可惜,但反正……”   提姆停止了争论。他们离得太近,他很容易就发现希里雅又开始绷紧了,于是,他只是抱住了她,轻轻顺着她的头发。   “没关系。”提姆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如果你需要,我就会帮你的。你并不需要额外为此付出什么。”   酒杯被丢到地毯上。希里雅把额头抵在提姆的肩头,感受着喉咙处的酸涩和压抑。   “我只是……”希里雅闷声说,“我只是很害怕。”   但她又立刻补上一系列说明。   “这并不意味着我没有你就不行,或者我无法明确自己的目标,我一个人也一样可以完成——”   “我知道。”提姆低声说,“你只是很害怕。”   ————————提宝:不可以涩涩不可以涩涩不可以涩涩不可以涩涩小希:涩涩————感谢在2022-02-22 18:23:11~2022-02-24 00:3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月牙色竹叶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戴安 2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失不再来:把握时机应是小鸟的基本素养   希里雅很清楚,恐惧并不意味着放弃,它只是一种凡人无法避免的情绪,一种客观的存在,不会因为你拒绝承认就自然而然地消失。   承认自己害怕并不等于认输,但你必须谨慎选择倾诉的对象——有些人会想着趁机利用你,有些人则试图借此让你承认他们的观点才是正确的。   还有些人,即便他们爱你,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徒增担忧。   提摩西·德雷克是个很特别的存在,能够遇到他是一种幸运。但希里雅打心底里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虽然这也不算是“平白无故”。   她枕在提姆的肩窝,深吸了一口气,衬衫上带着阳光和淡淡的木质香——以及刚刚撒上去的一点香槟酒精味。希里雅侧过脸,用双指扯开他的领带,解开了他领口的一粒扣子。少年颈部的皮肤温度立刻升高了。   “希里雅,”提姆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没动,语气有些慌乱,“我要不要提醒你,如果你在这种事上考验别人,即使是我……”   “啧,这是什么脑回路啊,没人在考验你。”希里雅贴到他的耳边,“还是说布鲁斯·韦恩一边自己泡姑娘,一边对你进行苦行僧一般的思想教育,把每个姑娘伸出的橄榄枝都当成对意志力的一次淬炼啊?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和你——”   提姆看起来特别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因为希里雅接下来要说出的那个词,还是她轻轻磨蹭着他喉结的食指。   尽管如此,他却下意识地、凭借本能揽住了金发少女的腰。似乎在心里艰难挣扎了一番,才最终下定决心,闭上了双眸。   只来得及交换一个炽热的呼吸。   门铃被按响了,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迅速弹开,暧/昧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这他妈,是谁坏我好事——”希里雅骂骂咧咧。   提姆神情复杂。他叹了口气,扣上了衬衣扣子,重新系好领带。   “是谁?”   “送酒。”门外的女声回答道。   希里雅整了整领口,神情沉静下来,眸中隐隐有些怀疑。   提姆打了个手势:我告诉过他们不要送酒。   希里雅看了个寂寞,她可没有被蝙蝠侠训练过。那双手倒是挺好看的。   提姆只好在手机里打出来:“情况不对,小心。”   希里雅点点头,从沙发垫下抽出了一把格/洛克。提姆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如果他刚刚不够克制,这把枪该不会就是为他准备的吧?   她刚打开保险,就被提姆按了回去。   “最好别开枪,我们可不希望在酒店里出现尸体。”他贴在希里雅耳边轻声说,“我会处理好的。你要不要先回卧室?”先回卧室?   果然这只小鸟只是表面上正经。   希里雅眯起眼睛,将信将疑地看向提姆。   他随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中的歧义,轻咳了一声:“我就是说,你先躲一躲……没、没有其它的意思。”   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在希里雅来得及回答之前,门再一次被敲响了。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提姆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高挑的服务员带着无可挑剔的完美微笑,手里托着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瓶麦卡伦12。她的手掌隐藏在托盘之下,希里雅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阴影。   在她来得及开口提醒提姆之前,一切就突然发生了:服务员将银质托盘丢向提姆,短暂阻碍了他的视线,昂贵的威士忌因此撞向墙壁,一声脆响后落到地毯上,希里雅为此心碎了一秒,毕竟酒是无辜的。   提姆的反应非常快,在对方来得及瞄准他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臂,将其举向空中。一声巨响之后,一枚子弹向斜上方飞去,击碎了吊灯,雪片般的碎玻璃四处飞溅。红罗宾猛地转身,用肩膀将其撞向墙壁一侧。   因为关节被反扭,那把枪一下掉在地上,被提姆一脚踢到了沙发底。   解除了对方的热武器武装,剩下的操作就会安全得多了。希里雅必须大方承认自己对近战格斗一窍不通,在焦灼形式中没有太多插手余地。   她也可以从沙发垫下抽出那把格/洛/克来一枪为他们助助兴,但打中的可就不一定是谁了。   其实,就算是提摩西作为红罗宾的战斗,她也没有近距离欣赏过。眼下竟然能看到他穿着一套布料昂贵、剪裁妥帖的西装衬衣和马甲与敌人近身搏斗。   西装在某种意义上并不适合剧烈运动,那些裁剪方式就是为了提醒你时刻保持绅士,就如同女士的高跟鞋一样。   但它们好像并没有对提摩西的行动造成什么阻碍。他的动作依旧精准、果断、迅速。优雅。带劲!   希里雅想,怪不得军情六处要求他们的特工穿三件套,往邪恶的女反派——或许还有男反派面前一站,就会让他们心猿意马、无心恋战,哪怕知道自己面前的是大英帝国的合法杀人凶手,也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   只为了让他笑一笑,或者得到那双迷人蓝眼睛的一次深情凝视……但话说回来,这又不是什么MI6特工的专属特权,西装小鸟的眼睛也够蓝的,像那种特别名贵的赛级布偶猫。如果提姆是只猫,他肯定是CFA猫展上的超级冠军,所有评委都会为了他而陷入疯狂。   哎呀,走神了。   虽说战斗也就刚开始不到一分钟吧。   对方显然不是训练有素的罗宾鸟的对手,眼看事不能成,便边打边向窗边转移。   好在希里雅早有准备。为了人身安全,她在入住时就在窗边装了激光发射器。希里雅刚打算通过手表激活安保措施,就看到德雷克抄起一把水果刀丢了出去。   没扔中敌人,刚好打中希里雅安装的发射器,导致她价值数千美元的小发明当场报废。   希里雅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个不知道谁派来的家伙用手肘击碎了窗户,直接一个后仰落了下去。   她和提姆追到窗边,往下看,只能看到酒店前的水池漾起一圈涟漪。   “都怪你。”希里雅说,“德雷克,你要是不会扔飞刀,可以不扔。要是我的安保设施运转良好,她早就该伏诛了。”   “我是故意放她走的。”提姆说,“看看她会去哪儿,为谁工作。我们总不能在这儿审问她吧?”   “你装了追踪器?”   “嗯。”   “啧,好吧,算我误会你了,不过那个激光器可得算在你的账上。”希里雅说,“给我两分钟换衣服,然后我们去追那家伙。”   “等等。”   希里雅刚想转身,就被提姆扣住了手腕,压在了窗边。   “让她跑一会儿。我们也没那么着急,是吗?”他说,声音低哑,微微喘息着。   “怎么,打架打兴奋了?”希里雅用食指抵住他的胸口,把那只有点上头的小鸟推开,“不好意思,我现在酒醒了,很遗憾有些人错失良机。”   提摩西·德雷克露出了一副被踢了一脚的小狗般的委屈表情,还好希里雅常年面对艾西,已经对此免疫。   也不是完全免疫。   她飞快地凑近提姆,在他右脸颊上亲了一下,问道:“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   “火上浇油。”提姆语气中带着点怨念评价道。   希里雅朝他无辜地眨眨眼:“你看,有些人多奇怪,姑娘坐在大腿上的时候瞻前顾后,要干正事时反倒不依不饶。”   “我的错。”提姆喃喃地说,“下次我绝对会很果断的。绝对。”   希里雅换了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提姆也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他那头黑发看起来还有点潮湿。   “你洗澡了?”希里雅问道。   “没有,”提姆说,“就是去冷静了一下。”   “能让最冷静的红罗宾也不冷静,我真是太厉害了。”希里雅从提姆身侧走过,甩了一下头发,琥珀金色的发尾扫过提姆的颈侧。五分钟后。   “不行。希里雅,你不能开车。”提姆死死抓住方向盘,语气斩钉截铁,“你喝酒了。”   “我就喝了一杯。”希里雅抗议,“而且我还在车里放了AI呢,它可以帮忙。”   “AI?”   希里雅打开了触摸屏。   “您好。新建项目(11)为您服务。”   一个听起来完全就是星期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是质疑你的专业水平,希里雅,”提姆欲言又止,“但这个好像确实还有点……嗯……”   希里雅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只是调用了星期五的语音文件,还有忘了起名而已。”   “那为什么不干脆用星期五呢?”   “你要知道,星期五是个小叛徒。”希里雅说,“如果用星期五在伦敦开展生死时速,待会托尼就得杀到你家门口。”   “好了,我明白了。”提姆说着,继续往驾驶位挪,“容我提醒,在英国醉酒驾驶会被吊销驾照一年,更别提可能引发的一系列安全问题。就当是为了让斯塔克先生不要杀到我家门口,还是麻烦斯塔克小姐来副驾吧。”   “对,驾驶非法改装的黑色装甲车在哥谭城横冲直撞、超速行驶和痛击市民显然不会被吊销驾照,”希里雅讽刺道,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换到了副驾的位置,“醉酒驾驶钢铁侠装甲就更别提了,你们超英都是双标怪。”   “第一,布鲁斯要出门的时候从来不喝酒。”提姆说,埃文塔多的引擎开始轰鸣,“第二,也没有人痛击过市民。”   “违法犯罪的市民也是市民。你怎么不解释超速行驶那一条?”   “因为我们马上就要超速了,斯塔克小姐。”   此时距离上门的敌人逃走已经过了十几分钟,其定位仍然在高速移动之中。好在超跑虽然构造娇贵,八成禁不起一次激烈的枪战,但速度还能得到保证。在“新建项目(11)”的指引下,他们抄了近路,很快追上了对方。   三辆黑色捷豹撵着一辆特别眼熟的银灰色阿斯顿·马丁疾驰,一颗子弹击中了阿斯顿·马丁的右后轮,轮毂与地面摩擦,迸出一串火花。希里雅和提姆目送阿斯顿马丁冲破护栏,义无反顾地飞进了泰晤士河里。   嚯,豪车打窝。   千钧一发之际,至少驾驶员及时打开车门,滚到了公路上。   “你好啊,邦德先生。”   埃文塔多横停在路面上,希里雅降下了车窗。   “需要载你一程吗?”   ————————之前一直有评论想知道我断更的原因,主要还是我个人的原因所以觉得……但还是说一下吧。首先是研究生笔试结束之后立刻就知道自己考不上了,但还是有点影响心态。另外我12月末到现在毕业实习是晚上七八点才下班,通勤往返两个多小时,一周五天,周末两天也还有兼职(攒钱准备二战哈哈,尴尬),然后忙里偷闲在写毕业论文。现在答辩时间提前到四月,还没写出个所以然,导师天天催,确实有点自闭。总之因为断更的原因这本也没什么订阅了,但还是会坚持更新完(另一本也是,完结困难,结局怎么写都不满意,但还是要逼自己写吧),时间上真的不能保证,我现在只能上班的时候挤出一点时间来码字。   当然,这些全部都是我自己的原因,大家生气或者失望都是合理的,我在这里也只能道歉了,因为现实里那个情况再逼自己日更的话可能真的人要没了,hh真想专心写作呀,可惜并没有这种条件。   感谢在2022-02-24 00:32:20~2022-03-17 11:42: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东北冻梨 66瓶;钰寒 15瓶;拉格 12瓶;楼图斯 9瓶;半糖樱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0·浑然天成:我的傻小鸟,这套她天生就会   邦德确实是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他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揶揄意味,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希里雅一眼,然后利落地跳起来拉开了车门,在一片枪林弹雨中滚进后座。   几秒钟之后,希里雅身侧的玻璃就碎了,玻璃碎片飞溅到真皮座椅上,就算希里雅自以为稳如老蝙,不论什么场面都能沉稳应付,但子弹擦着头发飞过去到底还是头一次。   那一瞬间,她连自己墓志铭上该写什么都想好了。   “德雷克,快他妈的踩油门!”希里雅听到自己大叫了一声,这真是有点掉面子,但这个年纪客死他乡对她来说未免有点为时过早。   提姆非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一开始,希里雅还没明白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随后,埃文塔多的引擎咆哮起来,老牌意系跑车的卓越性能带来了由于瞬间加速而产生的推背感。由于惯性的缘故,加速度让希里雅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此时,她突然想起来,詹姆斯·邦德就坐在后座。好极了,大英帝国的耳目。   往好了想,至少姓德雷克的人还挺多的,她又没叫他“德雷克-韦恩”或者“提摩西·德雷克”,多多少少还有点找补的余地。   “不太专业啊,V小姐。”邦德评价道,以显示他确实注意到了这一点。   “邦德先生,要我说,您可真是不合时宜,”希里雅说,“搭车客就应该安静点,私人谈话也别偷听。”   说到这,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黑色捷豹仍然跟着:“好了,现在,你能把后座底下那个不太专业的发射器拿出来,瞄准后面的追兵来上一两发吗?”   “发射器?我们可在市中心。”提姆说,同时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小巷,直接骑上巷子里曲折的石质楼梯。就算是底盘被希里雅改造过,这种狂野的开车方式也只适合蝙蝠车。   邦德挑起了一边眉毛,随后从后座底下找出了希里雅刚提到的装备。随着他的动作,一堆金属零件也同时滚了出来,在后座的脚垫上乱滚。   “25mm口径的?”邦德看了一眼,“怪不得你把它叫做‘发射器’而不是‘枪’。”   “这些技术细节我们可以回头再聊。”希里雅说,“先把眼前的问题搞定。”   “那我就不问你是怎么把这个带到境内的了。”邦德探出头,果断向后方扣动了扳机,两枚小型飞弹击中了后车的前盖,让它们湮没在一片火光之中。   “你这不等于是已经问了吗?!”希里雅吐槽道。   终于爬上阶梯顶端的埃文塔多面前豁然开朗,驶到了一个开阔的大平台上。随后,提姆开始掉头。   “你干嘛?”希里雅说,“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追兵。”   “是啊,但这可不是我们一开始的目的。”提姆说,“回去看看。希望邦德先生炸车时留了活口。”   “我只能说,V小姐提供的那种重火力很难留出活口。”邦德说。   外壳弹痕斑斑的埃文塔多被停在了巷口。提姆和邦德先后拉开车门,向捷豹燃烧的残骸方向走去。希里雅挪到了驾驶位,透过只剩个框的车窗往外看。   “车里没人,他们已经跑了。”提姆说,“V,能看下监控吗?”   之前提姆在酒店袭击者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希里雅看了一下,现在信号已经消失了,可能是追踪器在刚刚的爆炸中没能幸存。她只好接入纽约市区的交通监控。   “人还活着,好像是往回跑了。”希里雅皱眉说道。   “那也正常,”邦德说,“那幅画在车里呢。”   “你该不会是说那辆已经喂了鱼的阿斯顿·马丁吧?”希里雅问道,“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别担心,”邦德说,“那幅画是假的。让我们看看他们究竟是谁——等等。”   邦德的电话响了。   M的声音响了起来:“邦德,你该知道,你最近被禁止出外勤是因为什么吧?”   “我知道。”邦德心平气和。   “现在不让你在境外拆家,你就改拆伦敦?!”M指责道,“你给我立刻滚回总部写报告,接下来的事情让009负责!”   邦德看了看提姆,又看了看希里雅,然后说:“不是我,是美国人干的。”   希里雅:“???”   邦德眨了眨眼睛,做了个口型:拜托了。   那双矢车菊蓝的眼睛别有一番欧洲风情,让人心生怜惜。反正就算M告状,弗瑞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所以,希里雅想了想,承认:“是我干的。”   提姆:“???”   “什么?”M震惊地说,“V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喝醉了。”希里雅摆烂。   这也不完全是替邦德背锅,毕竟武器确实是她的,也是她授权邦德用的。   “我会和弗瑞局长好好谈一下这事的。”M说。   “嗯哼。我现在才开始惹麻烦,肯定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希里雅哼道。   希里雅也不愿意在市区闹出大动静,就连提姆也没有旗帜鲜明地反对,是因为他已经尽量开往偏僻的地方,不会波及到平民。   反正背点锅罢了。她强就强在心理承受能力特别强,毕竟托尼·斯塔克失踪以后的舆论铺天盖地,换个人搞不好都要从复仇者联盟大厦上跳下去以死明志。   “斯塔克小姐,”提姆在她耳边低声控诉道,“你可真没原则。”   “是,没你有原则。”希里雅嘀咕。   真记仇啊。提姆摸了摸鼻尖。   感觉在个人感情发展上遭遇了重大挫折的提摩西·德雷克,决定抽个空去和家里恋爱经验比较丰富的大哥聊一聊。   但现在还是先处理正事吧。   快马加鞭赶到刚刚豪车落水的泰晤士河岸旁边,深绿色的河水被微风拂动,泛起粼粼的水波,丝毫看不出当时阿斯顿`马丁压出的零分水花。   周围的栏杆破损变形,向水面的方向延展。车辆碎片和弹痕被警戒线所围绕,邦德拉开车门走向了不远处的警方。   “怎么样?”邦德问道。   “什么也没发现,”雷斯垂德摊手,“我们来晚了。”   “早有预料。”邦德叹气。   “看来不管是欧洲还是北美,警力都是一个样啊,”希里雅抱臂评论道,“有时可能也有点用,但总是来得太晚,主要就是充当个气氛组。”   提姆安抚道:“城市警力本来就是为应对普通城市治安案件而设计的,要求市政部门能自己应对纳/粹余孽、超级罪犯和逃逸精神病人的话,财政预算至少要提高三倍吧。”   “而且到时候你们一家也要失业了,是不是?”   提姆眨了眨眼:“我不确定,万一有人想半夜给远在新泽西的超级英雄打电话,因为她醉得没法自己回家,那我大概还是能提供点帮助的。”   希里雅嘁了一声。她刚想回敬几句尖锐的讽刺,就听见了突如其来的枪声。因为太过突然,一时间很难判断射手的方位,提姆和邦德却同时回头,望向了某处。   “过去看看。”   两个西装特工抬腿就跑,留下希里雅和雷斯垂德站在河岸边,和泰晤士河的水鸟一起目送走他们的背影。   “真是雷厉风行啊。”雷斯垂德评价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希里雅说,“‘不够雷厉风行’是苏格兰场陷入今日这种尴尬场面的原因?”   雷斯垂德侧目了一眼高情商的美国人:“那你怎么不行动?”   废话,她要是追得上能不去追吗。希里雅懒得回答,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警车的副驾驶座:“开车。”   过了一会,希里雅和雷斯垂德找到了邦德和提姆,他们正蹲在一具尸体旁反复研究。   “这位受害者是?”   “是刚刚追我们的敌人之一。”提姆解释道,“但是……”   “但是,这么看来。”希里雅说,“这件事涉及到的不仅是一拨人?看来这是个大阴谋了?枪手找得到吗?”   这样一来,博物馆的事情也说得通了。如果九头蛇需要抢在另一个组织前面,他们就不得不冒些风险在白天行动。   但是,九头蛇的对手究竟是谁?甚至还让九头蛇都落入了下风?原来威风八面的九头蛇也会栽在欧洲本土势力的手上,真是让希里雅颇感意外。   “很难,狙击位置太远了。”提姆摇摇头。   邦德不置可否:“我来吧。等一下钱班霓会带人来处理尸体。”   “我们再检查一下,稍后共享情报。”提姆说。   金发特工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重新投入追踪工作。提姆在尸体的身上摸索着,手法很专业。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潮湿的河水味,粘稠地涌入希里雅的肺叶,让她有点呼吸困难,但好在也只是一些生理不适而已。   “我去透口气。”希里雅说。   “我检查完就过去找你。”   提姆叹了口气,开始沉思自己明明只是来伦敦谈生意,为什么会蹲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面前搜索证据,而把他拖入这件事儿的始作俑者——斯塔克小姐——却在远处吹风?   如果他没有被博物馆的失窃案勾起好奇心……   提姆的电话响了。   “喂,提宝,听说你在伦敦出差的时间延长了?”杰森懒洋洋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了过来,“用韦恩集团的钱公费旅游?是不是和那个——”   提姆问:“怎么了,有资料需要我查吗?”   “没事。小芭能解决大部分,毕竟就算你不在哥谭,日子也还是得过,”杰森说,“但韦恩集团的事务没人处理,最近老头子只能自己去开董事会了,整天唉声叹气的。说回那个斯——”   “达米安也可以帮忙。”提姆打断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没听错吧,这是提摩西·德雷克-韦恩说的?难道达米安之前说的什么‘家族决斗失败的德雷克不得不逃往国外’的故事是真的?”   提姆叹了口气。   杰森随口问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感情不顺?——我去,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跟你说也没什么用,反正你也没有谈过什么恋爱。”提姆说,“我打算找真正的专家谈一谈这事。”   “我谈过的恋爱多了,只是你不知道。来嘛,说来听听,没准我能帮你参谋参谋呢。”   提姆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等等……提宝,我可怜的傻得冒泡的小鸟,我怎么感觉你被套路了?”   “什么?”   “你看,她先是用自己的身份谜题勾起你的好奇心,这就是套路的第一步。然后有意无意地在你面前表现出她那斯塔克家族的天才小脑瓜有多聪明、她又多独立,而且恰好又特别漂亮……你看,你心动了,你们之间有进展了,又恰好在飞机上偶遇。”   “说到这一点,小斯塔克居然怀疑你跟踪她,提宝,你的行程可是定好了的,她制造偶遇的可能性才比较大好吗?最后,再暴露出自己的脆弱,激起你的同情心和保护欲。你不动手完全是为了保护她,她却反过来埋怨你不够果断——因为我们可怜的小鸟已经完全走进陷阱了,鱼儿已经咬钩了,她就立刻潇洒地抽身离开,占据了全部的主动权。”   杰森振振有词。   提姆开始后悔告诉他这事了:“希里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就是。”杰森的语气确凿无疑,“我的意思是,她甚至不用主动学习、蓄意谋划,她可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这一套是与生俱来的,她天生就会。猫玩毛线球需要学吗?”   “我不是很确定,”提姆说,“她是个很纯粹的人,不躲在层层叠叠的伪装里……即便她试着伪装,那也都失败了。这还挺可爱的。”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还有‘天资聪颖的金发美女在某事上恰到好处的笨拙’,真是要素齐全。”   “你最近都看什么小说了,杰森?”   “这完全无关好吗,认清现实吧,小红,就算你舍不得挣脱鱼钩,至少也要试着去套路套路她,看看能不能把她也拉进水里。”   “拉进水里……”提姆喃喃地说,他想做点笔记。   “什么进水里?”希里雅问道,“和那条河有关吗?”   ————————感谢在2022-03-17 11:42:34~2022-03-23 16:18: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月牙色竹叶、云一雅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纸巾会死星人、钰寒、君莫笑 20瓶;一只软萌的焦糖布丁、咖啡 10瓶;天下一期 5瓶;50119531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1·第71章:“我恨一切。”   “咳咳,没什么。刚刚只是给一个线人打了电话。”   提姆当然不会告诉希里雅,他刚刚边摸尸体边找了一个只从爱情小说里汲取经验的家伙做恋爱咨询,这只会显得他像个面对姑娘手足无措的大傻蛋。但是,不知为何,归根究底,他总觉得杰森的话还算有几分道理。   听到提姆叫他“线人”,电话另一头的杰森都快笑得传不上来气了。提姆果断而无情地摁断了电话,看向金发的小斯塔克。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情绪问题,希里雅发丝有些凌乱,看起来稍显憔悴,像只落水小鹰。   或许,爱上一个人就是从好奇开始,以倾慕盛开,以同情收尾也说不定?希里雅对他,又是到了哪一步呢?   “有什么线索吗?”希里雅挑眉问道。   “子弹很特殊,”好在提姆工作经验丰富,尽管大半时间都在摸鱼,也不至于毫无头绪,“等下我回车上用手提电脑查一下有没有相关线索。不过我们也可以等着邦德那边的消息。”   “他又想甩开我们单干怎么办?”希里雅很是不爽地说,“我才刚替他背了黑锅,他要是丢下我们就跑,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他一拳。”   “反正对他来说,你的一拳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希里雅闻言“嘁”了一声:“那是我不想和他计较。”   “你说了算,V小姐。”   检查完尸体,提姆走了过去,想替希里雅捋捋头发。   希里雅原本还在在构思着,打算再见面时对邦德撂几句狠话,抬眸看了一眼提姆伸来的手,立刻惊恐万状地后退几步。   “提摩西,你要是打算戴着那玩意儿碰我——!”   提姆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走神太狠,验完尸居然没摘手套。他连忙摘掉手套,眨眨眼准备对着满脸戒意的希里雅找补几句好话,就听见邦德玩味的声音传了过来。   “提摩西·德雷克?”……   提姆捂住了脸。   希里雅望天,这都怪提姆满手是血的吓她。嗯,没错,就是这么回事儿。   “世界上可以有很多提摩西·德雷克。”希里雅试图找回面子,“提摩西·德雷克也有可能是他的假名,我们刚刚杜撰的。”   “原来如此,是这样么。”邦德挑起一边眉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在这上面刨根问底——至少不当面刨根问底。   “怎么样,你那边有线索了吗?”提姆转移话题。   英国特工点了点头:“幽灵党。”   “幽灵党?”希里雅好奇道。   “一个跨国的犯罪组织,成员比之九头蛇更加复杂,也有一部分是第三帝国的余孽。但总的来说,他们是为了权势与利益才聚集在一起的。”邦德简单讲,“我和他们交过一两次手,但手头的信息也不太多。”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有关那副画呢?”提姆问道。   “审讯结果要晚点才能出来。”邦德说,蓝眸特工此时的语气轻飘飘的,很容易让人忽略话语背后隐含的残酷。   “那明天我们再碰面。”提姆点了点头,他也认为希里雅应该缓一缓了。   “顺便,我能向MI6借个工作室吗?”希里雅耸肩,“今晚还想改装点什么。比如我现在只剩底盘驮个发动机的新车。——反正就算你们不提供场所,我也会自己找一个,但我大方地给你们一个监视我的机会,希望MI6好自为之。”   好在M没有不识抬举,希里雅很高兴她不必在一些寻找场地一类的琐事上多费脑子,只是提姆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怎么了,提摩西?”   二人并排坐在优步的后座,沉默持续了一会。这种寂静让希里雅觉得难以忍受,她向提姆的方向靠了靠,试图表达关心。   “我觉得你今晚应该多休息,希里雅。”提姆说,“你看,发生了这么多事,酒精、镇静药物、肾上腺素、交通事故、血……我的意思是,即使是为了我们后续的假日安排,你也应该养足精神,不是么。”   希里雅将目光移向一边。   “但我知道,”提姆接着说,没有介意希里雅的沉默,“你今晚大概很难睡得着。”   “只是睡着问题不大。”希里雅闷声说,“安/眠/药总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我会做噩梦……不,噩梦也不是问题的所在。”   提姆的声音很轻柔:“问题的所在是什么?”   “问题的所在是我会在凌晨三四点醒来,发现自己再也睡不着,”希里雅努力用谈论别人的冷漠语气说,带着一点微妙的自嘲,“废了那么大的力气,自我说服、药物辅助、忍受噩梦的折磨,最后发现,自己只是‘休息’了两三个小时,比一场战斗还累,在醒来时被沉睡的城市所抛弃,没有任何人和你有联系。提摩西,你能明白么,在这种情况下戒酒是很难的。”   “我理解。”提姆看着她说。   不,你他妈的不理解。希里雅原想这么说,但又想起提姆诉说过的过去。   他活得同样艰难,只是比她坚强多了。   运气也要好上那么一点。   然而,蝙蝠家的成员选择在晚上夜巡,是否也有那么一点点难以入睡的因素呢?   希里雅没说话,她垂着眼睛去摸索提姆的手,后者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从善如露地反握住她。直到他们走回酒店的房间,她才在门口松开了他。   “好了,我想自己陪艾西呆一会儿。”希里雅宣布,“如果你非要来的话,也可以晚点我们去工作室的时候再来。”   “拜托,就只有一个问题,”提姆伸手拉住她刚要关上的门,“……为什么会突然变严重了?除了我们暂时还没有找到你要找的人。”   他是指康斯坦丁。   希里雅闭上眼睛:“别得寸进尺,德雷克,出去。”   她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开始后悔。希里雅知道提姆说得没错,一切本来有所好转,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在这种时候,她总是特别擅长伤害别人。   实际上,她确实希望提姆别走。但当提姆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时,她又开始对目前的棘手情境感到绝望。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会,最终,她决定将这种无形的压力诉诸于外物。   希里雅松开门把手,任由提姆跟进来。她径直走向酒柜,从离开前还空空如也的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   “我竟然没发现你是什么时候把它弄进房间的,”提姆说,“不得不说你确实有当特工的潜质,斯塔克小姐。”   “多谢了,我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讽刺。”希里雅厌倦地说。   方才他们在酒店遇刺的时候窗户碎了,希里雅才趁提姆去冲凉的时候叫人来换,顺便嘱咐带瓶酒放进酒柜里。什么特工,钞能力罢了。   “可以不喝么,希里雅,”提姆说,语气有点可怜兮兮的,“我想抱着你。”   对于希里雅来说,这是个比听起来更具诱惑力的条件。于是,她站在那儿,把酒瓶放在吧台上,没同意,也没否认,等着他主动过来。   年轻的绅士德雷克,至少眼巴巴地等了30秒,才试探性地挪着步伐靠近来碰她的腰,把有些紧绷的希里雅拢进怀里。他们最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等着听希里雅的开场白。   “我恨一切。”希里雅说,语气特别认真。   “尤其是九头蛇?”提姆问道。   “不,尤其是尼克·弗瑞。”希里雅冷冷地说。   “你看,‘复仇者联盟’与‘正义联盟’——他们的名字就标示了各自的目的和理念。而正义是不可控的,所以,为了能掌控那些不为神盾局所用的力量……弗瑞用了残忍的方式。他是个骗子。”   “该死。仇恨是没有用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可是我现在恨一切,这都是尼克·弗瑞的错,复仇者联盟就他妈是个畸形的组织,寇森……”   寇森本没有死,弗瑞骗了他们所有人,只为了得到能让超英们同仇敌忾的仇恨。记住:这只是个开始。……   希里雅曾经拥有一个非常小的家庭。小到只有她,爸妈,还有管家贾维斯。   佩珀的父母早年因病去世,她有时会给希里雅看他们过去拍的照片,小公寓,书架,佩珀小时候获得的一些奖项,还有一只长毛混血狗。虽然她的眉眼间有时也会笼罩上淡淡的悲伤,但那总归是一场阳光之下的告别。   但他们几乎从来不提及霍华德·斯塔克和玛丽亚·斯塔克,除了托尼曾在睡前告诉她的那些朦胧、模糊的语句。   “你的祖父是个非常严厉的人,”托尼说,听起来完全不像抱怨,只剩下怀念,“但他,还有你的祖母,给了我独一无二的爱,以至于……不,不,我们还是别聊这个了,我的好姑娘。但我会给你所有我曾经拥有过的,以及我没有得到过的,我会一直……”   接下来的话,希里雅记不得了。   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吗?   还是,“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又或者,他其实什么也没有许诺?   托尼答应她的实在太多了,她完全搞混了。希里雅想,他是黑色头发还是棕色头发?是年轻还是老?是活着还是早已远去?她是醉着还是醒着?   “当年在祖父母身上发生了什么?”   “唉,真拿你没办法,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以后到底是什么时候?”   “或许你足够坚强的时候,谁知道呢。希里,把那个焊枪拿过来。”   希里雅永远永远也不可能足够坚强。但托尼的事,该由托尼去解决,就像她从未放弃过找寻自己的父亲一样。   “我们很难得知托尼如今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况之中,”弗瑞说,将一份文件推到她的面前,“但是,小姑娘,如果你想给自己的一腔怒火找一个合理的发泄对象,我建议你看看这个。至少,你还可以复仇。”   这就是希里雅得知祖父母死因的方式,在她尚且不够坚强——乃至于是最脆弱的时候,以最冰冷、最残酷的报告式文字,破坏了所有托尼为她准备的柔软铺垫。   托尼可能想这样告诉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意外总是时有发生。   也可能,他会说:你的祖父母牺牲于正义的伟大事业,但每一个敢于挺身而出的勇士,都将慷慨地面对死亡。   但最后,希里雅得到的只有仇恨。尼克·弗瑞用打击九头蛇做幌子,从她手中拿走了属于斯塔克工业的部分技术。   等到她足够成熟、也足够冷漠的时候,这份被利用的不甘便转化成了对联盟谎言的恨意。   “我不明白,”在某次希里雅不得不出席的复仇者联盟会议之后,史蒂夫忍不住叫住了她,“希里雅,我们都想要帮忙,为什么你……要用那种眼神……?”   “想要帮忙?好啊。”希里雅,年轻的斯塔克工业少董、穿着一身肃穆黑色的金发少女仿佛一头雌狮,她双手撑在会议桌上,扫视着她德高望重的长辈、功成名就的超级英雄们,“就算我的父亲托尼·斯塔克死了。告诉我,如果他死了,你们会为他报仇吗?复,仇,者,们。”一阵沉默。   希里雅冷笑,转身离开。   美国队长轻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   “会。”娜塔莎说,也只有她说。彼时女特工正把玩着一把匕首,声音不大,平静而坚定。   希里雅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再踏进过复仇者联盟基地的大门。   ————————感谢在2022-03-23 16:18:36~2022-07-26 22:57: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未念君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瓷片 20瓶;Vox的琦琦 18瓶;10752661、凛月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第72章:“打击九头蛇让你这么兴奋吗?”   007很快给出了希里雅他们想要的结果。那幅画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它曾经的一位持有者身上,据邦德说,那曾经是一名第三帝国的高官,他将一部分高层的研究成果和军火设备转移到了一个秘密基地,但基地的方位等关键信息就藏在那幅画上。   从源头来说,不论是九头蛇还是幽灵党其发源地都是二战时期的轴心国,能得到有关这幅画的秘密并不奇怪。   提姆和希里雅在酒店和邦德视频通话。屏幕里,邦德的眉头微皱,提姆也露出了一副陷入沉思的表情。   希里雅对此却有些不以为意。   “二战时期的武器?”希里雅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问道,仿佛他们在讨论的不是热武器,而是原始人磨尖的石头,“那些该进养老院的设备能对现代国家造成什么威胁?第三帝国连核弹头都没有。”   “这些东西在战争中意义已经不大,可是一旦流入恐怖分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邦德说,“另外,除了我们还不知道具体内容的所谓‘研究成果’之外,那个基地还存放着10吨以上的黄金。”   听到这里,希里雅明白为何双方会狗咬狗起来了。   “线人说,我们的介入让双方都提高了警觉。”邦德继续介绍,“幽灵党和九头蛇的负责人会在一条公海的游轮上见面,共同商议该如何处理这笔第三帝国的遗产。”   “线人?”提姆低声重复了一遍。对他来说,这个‘线人’的出现有些突兀。   “有关线人的部分,就是军情六处的内部消息了,我恐怕无可奉告。”邦德察觉了提姆的疑虑,优雅地整了整手里的纸张,随手叠好放进一旁的烟灰缸中,随后划亮一支用于点雪茄的火柴,内部消息便在静静燃烧的火焰中化为灰烬,“不过,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们确实应该对这个消息来源保持更加谨慎的态度。”   “有关那条邮轮,有什么别的线索吗?”提姆问道。   “我们的情报人员通过反复比对和信息截留,确定了受邀参与见面的其中一人的身份。”邦德说,“我可以从这名叫做艾布纳·钱德勒的富商入手。”   希里雅看着军情六处早些时候传过来的资料:“这家伙表面上是一家物流仓储公司的董事长,实际上从事从第三世界国家向英美国家偷渡的地下产业。”   她摸了摸下巴:“我记得搞偷渡不是很赚钱啊。”   “那些通过艾布纳向英美国家偷渡的偷渡客,大多成了免费的器官供体。”邦德说,“这些事情也是军情六处刚刚才查出来的,他背后有很庞大的势力,账面做得非常干净。另外,这个人现在就在伦敦。”   “我明白了。”希里雅熄灭了平板电脑的屏幕,打了个哈欠,“你们俩半夜打算去拜访他一下?”   “是我准备去拜访他一下。”邦德申明,“既然和神盾局合作是上面的意思,如果提摩西·德雷克先生计划去监工,我也不会拒绝。”   这话可说得意味深长。都怪希里雅一时嘴快暴露了提姆的身份,让他们一时失了先机,她心虚地挪开眼神,若无其事地啜了口咖啡。   “没关系。”提姆安抚式地拍了拍希里雅的背,“这件事情交给邦德先生就好,我再通过别的方面调查一下。有消息及时联络。”   说罢,简单告别了一句,邦德就主动挂断了视频通话。   “你现在也不能以红罗宾的身份去调查了吧,”希里雅托着腮帮子说,“他都知道你的身份了,如果红罗宾再出现,肯定有疑点。”   “反正在军情六处看来,韦恩家的三儿子也已经成了神盾局的特工了。”提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希里雅在这方面确实不专业,他们斯塔克家的人心都大,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有些怜爱地想。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希里雅有些尴尬地问道。她换了个姿势,决心在其他方面好好补偿提摩西一下,于是踢掉了拖鞋,用脚趾去蹭提摩西的脚踝。   刚拿出笔记本准备给希里雅讲解行动思路的提姆瞳孔地震。   他迅速捉住希里雅的脚踝给她穿上了拖鞋,目光有些不自然地躲开希里雅探寻的眼神。按照斯塔克式的思路,眼下的风流简直是水到渠成,可惜蝙蝠家的脑回路完全不是这样。   提姆按照布鲁斯教的方法闭眼冥想了三十秒,才平静下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镇定地和希里雅一起分享案情的疑点。   “首先,是分析动机。”   “动机不就是双方都想拿到钱和武器?”希里雅眨了眨眼,“幽灵党和九头蛇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亲兄弟,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就只能合作了。”   “合作的前提是他们确实拿到了基地的信息,但邦德说那幅画是假的。”提姆说。   “提摩西,作为一个侦探,你可真是聪明。”希里雅还没放弃,她的语气充满了戏剧性。她从来没真心实意夸过谁聪明,虽然提摩西确实机敏过人,她的本意也只是逗他罢了。眼下,她突然凑得很近,整个人挂在提姆身上,贴着他的耳朵夸赞他。   小鸟无助极了,只能克制着喘气。   提姆脑海中不断闪过杰森那番关于希里雅“天生就会”和使用套路狠狠将他拿捏的阴谋论,不过脑海中的缜密思维很快就变得支离破碎。   “你说这次你会把握住机会的。”希里雅不怀好意地说。   “我是说过。”提姆说,立刻反握住希里雅的手腕。   希里雅可没料到这一招。她以为韦恩家的提摩西是只纯情小鸟,就像他平常表现出来的那样。以至于当他突然展露出攻击性时,她吓得往后一缩。   随后,在提摩西胜利般的微笑中,斯塔克小姐恼羞成怒地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   “先别闹了,好吗?”提姆缓和了语气,随后的话有些难为情,“正事要紧。就算要……呃,你知道,我也希望那是在一个各方面都恰当的时机和地点。”   “好吧。”希里雅惊魂未定地嘀嘀咕咕,随后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而做出十分无所谓的表情。   “有几种可能,”提姆继续说,“有可能是其中一方放出假消息引诱另一方上钩,以便一举将其铲除。”   “提姆,你的脉搏变快了。”希里雅根本没在听提摩西的话,她凑过去两指贴住提姆手腕处薄薄的肌肤,煞有介事地探了探。   “是很快。”提姆无奈地说,配合地闭上眼,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心率,“现在是130次每分。”   “蝙蝠侠教给你的?”希里雅像只小狐狸似的弯了弯眼睛,“打击九头蛇让你变得这么兴奋?”   “……希里雅!”   就在提姆忍无可忍,心中那股火焰马上就要击败长久以来的克制、犹豫和道德感时,希里雅突然收敛起了神色,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这些信息是很可疑,”她煞有介事地说,“我想艾布纳·钱德勒浮出水面,和那个突然出现的线人绝对有关。我们还是应该查查他。”   猫会玩毛线团确实是天生的。提姆如是想道。   ————————感谢在2022-07-26 22:57:22~2022-11-29 23:53: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牙色竹叶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夙念 20瓶;招财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3·层层迷雾:这案件可能牵扯到一些神秘学内容吗?   希里雅不会坚持要做自己并不擅长又不感兴趣的事情,因而在寻找线索时她更多是在袖手旁观,看着提摩西表演。这是身为一个商人的本能,如果经营斯塔克集团时她也坚持亲力亲为,恐怕早就累死了。   因此,她一直以来都非常敬佩蝙蝠侠——布鲁斯韦恩,不仅隐姓埋名打两份工,甚至还事必躬亲,说蝙蝠侠的超能力是超级肝也不为过。   但入侵网络、查人底细这种事情她可是没少干,用这种方式扳倒了不少想要欺负她和佩珀母女俩的股东。   以至于后来,希里雅会特意把每个人的黑料打印成册,开董事会的时候放在手边,从此没有人敢当面说任何让斯塔克大小姐感到不悦的话。   总有人认为她被托尼·斯塔克的光环护佑,因而才在任何场合为所欲为,但希里雅早就被现实教育得懂得了一个道理,任何尊重都是必须靠自己的双手赢来的。就算有时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尊重,至少也可以得到敬畏。   她把搜集艾布纳·钱德勒信息的活揽了下来,抱着艾西开始在电脑前敲敲打打,不仅把此人的底细摸了个清楚,还拉了一张近期消费流水的单子。   “看来这位钱德勒老板的地下生意并没有让他盆满钵满啊,”希里雅啧啧叹道,“他的生意因为超级英雄们近年来一连串的打击搞得一蹶不振,资金链出了问题。后来,他和一个古董商的来往变得密切了。”   “光是上半年,和这个古董商的交易金额就达到了上千万英镑。”希里雅眯起眼睛,凑近了电脑屏幕,开始一笔一笔查看这些交易的具体内容,“似乎这个古董商不知怎么的劝他相信这些古物能够帮他转运,他大批量购买了很多有关恶魔祭祀的东西。”   “那他的生意有起色吗?”提姆凑了过来。   希里雅装作是很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病急乱投医,牛鬼蛇神不可信啊。她这样想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本来的目的是寻找驱魔人康斯坦丁。   “那你最好再查一下这个古董商和其他人的生意往来,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提姆出于侦探的经验向希里雅建议道。   “等一下。”希里雅拒绝道,随后眯起眼睛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们先看看这老头的浏览器记录好了。”   提姆:“……如果你是超英,你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那种反英雄吧。不过我提前预警,这种人的上网记录里往往有一些非常辣眼睛的内容,很有可能自损八百。”   希里雅置若罔闻。当她访问钱德勒的网页访问记录时,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她认为会存在的结果。   “我一直坚持我是一个科学家,”希里雅兴致勃勃地说,“但我想,你不觉得这案子有可能涉及到一些神秘学的部分吗?为什么那些人没发现那幅画上面没有所谓的地址或者是密钥?万一它根本就不能被常人看到呢?”   “我以为你会不能接受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提姆说,“但你看起来还挺兴奋,好像有机会参与一部惊悚悬疑小说。”   提摩西发现希里雅很容易被她感兴趣的东西转移注意力。他们还在谈论这起事件,但其实已经远远偏离中心了。   “神奇女侠戴安娜阿姨和宙斯不是真实存在的吗?对于我来说,这些只不过是外星人罢了,和氪星人差不多。所谓的天使恶魔也不过是其他维度的生物,能通过某种有机程式——鲜血或者献祭品被召唤出来。”   “再进一步,按你说的,我们查一下这个古董商的生意往来。”   “他已经死了。”提姆率先得出了结果,“是悬案,他收藏的各种古董也一起不翼而飞,最后被警方认定为是普通的入室抢劫杀人案,因为线索不足迟迟没有侦破。”   “我现在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为什么那么喜欢探案了。”希里雅说,“你难道不会因此感到兴奋吗?”   提姆叹气:“亲爱的希里雅小姐,当你见惯了死亡,就不会觉得一切有这么愉快了。”   “言归正传,我们没有线索能证明钱德勒的迷信与那幅画有关。”提姆说道,还不忘鼓励希里雅一下,“联想能力强是好事。”   希里雅又查阅了一下钱德勒和古董商的通话记录。这类人在谈重要事务时通常会选择见面沟通,不会留下太多文字或音视频记录,因而线索实在不多。希里雅的破案积极性被提姆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兴致寥寥打算合上电脑。   不过她最后瞟了一眼二人来往的邮件。   古董商:「钱德勒先生,我最近得到一件能量非常强的稀世珍宝,它的名字叫做谎言之镜。我能感受到它与吾主内龙的强烈联系,像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恐怕无法驾驭。再持有下去,恐怕会被吾主的火焰吞噬殆尽……只有像你一样虔诚的信徒才能主持祭祀如此圣物的弥撒。长远来看,此事关系到我们的升格,眼下,恐怕也关系到我的生命……我从镜中看到了预言,主说我将死于蛇口,实在夜不能寐。见面详谈。」   希里雅:“你看看,好会编啊,怎么不去写小说。”   提姆:“不过他确实在发出邮件后没几天就死了。并不是死于蛇毒,而是普通的机械性窒息。从现有的线索,也看不出他们是否见过面,这所谓的谎言之镜现在在谁的手中。”   “这个钱德勒肯定被吓惨了。”希里雅啧啧说道。   “不过这些只是一些八卦而已,说到底,我们并没有查出什么关键性的线索。”提姆说,“不知道那名线人的身份,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等着邦德的通知吧。”   “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像蝙蝠侠那样独来独往。”希里雅说。   “不,布鲁斯从来不独来独往。”提姆咕哝着答道,“我就是证据。”   希里雅沉默了一下,回忆起蝙蝠家族的庞大。相比之下,好像斯塔克家族的人更喜欢做孤家寡人,独来独往。   也不能算独来独往。   毕竟,她现在也有自己的小鸟了,不是吗?   隔日,邦德联系了他们。   邦德说:“幽灵党的情报系统很发达,不光监视着各国的情报部门,还监视着自己人。钱德勒的住所附近被密切监视着,我没有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对他下手。不过我们可以在他登船的路上截住他,取而代之,混上邮轮。”   从拦截钱德勒到代替他登船,在计划中只有20分钟,幽灵党无论如何都是反应不过来的。   希里雅:“我有个主意,不知诸公是否愿闻其详。”   提姆非常愿意鼓励希里雅参与讨论:“说说看?”   “我们在钱德勒身上放一枚追踪器,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他登船后的具体位置,等到邮轮一进公海,我们就给神盾局、阿曼达或者随便哪个政府部门打个电话,让他们发射一枚导弹……我的意思是,那是公海,对吧?一网打尽。”   “这太高调了。”邦德说,“而且炸完之后线索全断,我们无从追查其它高层,也没法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姆更有觉悟一些:“我们应该把他们送上法庭,而不是送下地狱。”   希里雅撇了撇嘴。   她确实没怎么当过超英。   “那我们一混上去大喊超人·卡尔·艾尔……”   “不行,”邦德说,“倒不是我们愿意以身犯险,但超人是一个不受任何政府管控的美国超级英雄。作为同在政府机构工作的特工,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斯塔克小姐和红色小鸟顿时都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好吧,混上邮轮,混上邮轮。”希里雅嘀嘀咕咕,“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你们怎么都不明白?”   尽管同意了邦德的计划,希里雅还是做好了一旦见事不妙,就立刻大喊克拉克让他过来帮忙的准备。   她还没找到自己的老爹,更舍不得留下佩珀一个人,小命珍贵的很,可不能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计划不困难,德雷克先生当日和我在指定地点会合,行为比较不可控的那位做后勤就可以了,这样你们同意吗?”   “怎么这样,搞歧视,我只有在平时才会比较放肆,”希里雅说,“在正经场合我还是很可靠的。”   ————————感谢在2022-11-29 23:53:47~2023-03-28 23:4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Yuki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萝卜 40瓶;黎卡黎卡 20瓶;漫声书音、爱丽丝的钟、黑切白、清宁、Levi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4·康斯坦丁:和他沾边,准没好事   说这话时,斯塔克小姐的表情轻描淡写。对于与希里雅相处不多的人来说,她这番信誓旦旦的鬼话完全不值得信任。   但是,纵观托尼·斯塔克与希里雅·斯塔克曾经对人做出的种种保证——尽管实现的方式可能匪夷所思,中间还出了不少意外,但总体而言,他们很少违背自己的诺言。   “好吧。以这位德雷克先生以及神盾局的名誉作保,”邦德看向提姆,叹了口气,“如果他认为你的精神状态和专业技能足以完成这次任务的话,我也不会提出更多反对意见。”   简单确定了一下见面的时间地点,提摩西挂掉了通讯。   “邦德先生似乎把我当作你的监护人了?”提摩西转头露出一个略带揶揄的笑容,蓝眼睛沾沾自喜地弯了起来。   希里雅闻言立刻扬起眉梢:“怎么,你也和韦恩先生一样,爱好是当人Daddy?”   那声Daddy尾音上翘,饱含深意。   提姆捂住脸:“……我,他,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次日,希里雅带着艾西和自己的工具箱前往MI6提供的装备间,那辆弹痕斑斑的兰博基尼与刚从河里捞出不久的阿斯顿马丁并排停在仓库的中间。   她站在兰博基尼面前看了半天,摇了摇头,宣布这位劳苦功高的患者已无生命体征。   转头打电话提了辆新的。   短信·光头·:?又一辆?   对于尼克·弗瑞如此隐晦的指责,她只当自己没看见。   不过接下来的行动应该也不包含飙车行动,要紧的是为接下来的邮轮行动准备一些趁手的武器。   这次要对付九头蛇的三人——邦德、希里雅和提姆都只是“凡人”,脆弱的身体经不起一点意外。不像某些氪星生物,有时超级大脑也可以摆着不用,试错没有一点成本。   在举重若轻的背后,为了不让托尼和佩珀担心,也为了她自己,希里雅必须做足万全准备。   首先是改装金色飞贼。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她不打算像平常一样把装备藏在自己身上。给金色飞贼临时加装一个潜水附件,以便在希里雅上路之后它能拖着装甲箱紧随其后。   给邦德准备会爆炸的手表。毕竟艺术就是爆炸。   给提姆准备的……暂时什么也没准备。   金色飞贼原本是打算送给他的,因为太好用被希里雅昧下了。而且提姆之前撒娇式的抱怨也并非全无道理,他根本不缺装备。   转念一想,她连初吻都交给这狡猾的哥谭知更鸟了,难道还欠他什么吗?!   与邦德约定的时间很快到来,解决掉钱德勒之后,他们将在格林威治码头登上一艘中型游轮,驶离大不列颠的海岸边境后换乘快艇前往公海,登上九头蛇与幽灵党碰面的游轮。   希里雅和提姆赶到时,邦德已经坐在钱德勒的车里。他根据钱德勒的外貌做了伪装,见两个神盾局特派员赶来,只是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拉开车门,两个人坐到后排,提姆拿出一个资料板,看向希里雅。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希里雅:“钱德勒远在美国留学的女儿艾米莉亚·钱德勒,副业是在企鹅人手下帮他处理军/火/走/私的事务。”   “很好,那么我是谁呢?”   “我的远房表哥亨利·钱德勒,”希里雅眨了眨眼,“负责打理钱德勒的海外生意。”   “很好。”提姆合上资料,笑眯眯地表扬了希里雅,“V也很有做特工的天赋呢。这次不比平时,可千万不要说漏嘴了。”   前面开车的邦德:“……”   到了港口,提姆率先下车,为希里雅拉开了车门。邦德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船票,希里雅牵着艾西紧随其后,拉起自己的长裙,目不斜视地登上了游轮。   要登船的客人,比起其它船只自然是少了些,但也远超过希里雅意料中的数量。   为了掩人耳目,这里有很多客人都并非九头蛇或幽灵党的成员,只是寻常的游客。   等真正转移到幽灵党和九头蛇的地盘上时……   预演着几个小时之后的情景,希里雅似乎品出几分不对。   “表哥,我有一个问题。”希里雅站在甲板边缘,靠着栏杆吹海风,她看向提姆,“这些人到底是去做什么的?还有我们?”   “谈生意。”提姆被希里雅这么称呼还有些不习惯,不过也立刻回应道,“再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等下去问问叔叔吧。”   希里雅贴到提姆耳边:“不,我的意思是,这些人虽然也算是九头蛇和幽灵党的下线,却也并不是决策层吧?为何两个组织的合作要叫这么多人去?”   “就算帮派火并,也不需要这些商人出马吧?你不觉得……?”   “我觉得。”提姆低声说,“这也是我们调查的一部分。宴会快开始了,那时应该能获得更多线索。”   她只好继续在甲板上吹着海风,那双冰蓝的眸子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   任何被希里雅目光扫到的宾客都会产生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这位锋芒毕露的金发美人实在过分明艳,且周身带着从小娇生惯养的从容气度。这暗示着她出身不凡,并非是被金钱吸引而来的拜金女子。   邦德同样在船上宾客间不动声色地寻找着可以套取情报的目标——他知道那位V小姐绝对不愿放下身段去和眼前这些恶贯满盈的三流反派套近乎。   尽管希里雅不愿意,但她确实天生就是众人之中最引人瞩目的那一个。   “像您这么年轻的姑娘在这里还真是少见,我是威廉·沃顿,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如何称呼?”   一个年轻男子靠了过来,面上带笑。   希里雅努力遏制住自己对他翻白眼的冲动,只是露出一个有些敷衍的微笑:“艾米莉亚·钱德勒。”   “啊,艾米。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看到希里雅没有对对方恶语相向,也没有把他们的真实身份说漏嘴,提姆本来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对方生硬的搭讪,突然心里也有了给这个威廉一拳的冲动。   正事比较重要,这个仇提姆先记下了。   希里雅无视了对方亲昵的称呼,对他举了举杯:“其实父亲不常带我出席这种场合,所以对沃顿先生有些面生呢。”   “原来是这样啊。这次确实出现了不少新一代的生面孔,”威廉很乐意在希里雅面前多多表现,“似乎上面是希望到场的人越多越好,或许这是一次扩展人脉的机会吧。”   “听说会有一副画出现在现场?”希里雅眨了眨眼。   “对,不过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威廉说,朝着希里雅十分绅士地伸出手,“请问美丽的钱德勒小姐是否愿意赏脸和我一起去喝一杯呢?”   看套不出什么话,希里雅干脆利落地说:“不愿意哦。”   说罢,她对愣神的威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半分钟以前就站在他身后的邦德,以及自己身旁的德雷克。   “家风严格,”希里雅忍着笑,装出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恐怕父亲和表哥都不会同意我和外男一起去喝酒的。”   威廉十分不爽地看向站在希里雅身边的所谓表哥,二人的外貌并无半分相似之处,而且方才自己搭话时,提姆也并没有插话。   只是毫无攻击性地站在希里雅身旁。   但和提姆对视片刻,威廉突然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仿佛被完全看穿,他连忙咳嗽了几声,掩盖自己的心虚。   “那……那等下我再来找你。再见,再见。”   “看来这里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被要求出席,”提姆低声说,“有种不妙的感觉呢。”   数个小时后,他们远远就望见了停在公海上的巨大游轮。当受邀的来客纷纷进入快艇,逐渐接近游轮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却隐约昏暗下来。   此时距离傍晚尚有一两个小时,虽然海面上向来气候诡谲多变,却也不免给接下来的行动蒙上了几分戏剧性的阴霾。   登上游轮,希里雅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金色飞贼也已经潜伏在游轮的周围,带着希里雅的装备箱在海浪中起起伏伏。由于体积太小,就算是九头蛇船上的精密雷达也无法定位一个直径只有不到十公分的金属小球。   上船之后,她原本计划找个机会去甲板上召唤金色飞贼,最好穿上装甲后直接擒贼先擒王,然后一发掌心炮干碎这邪恶轮船的发动机,也算行善积德。   没想到船上的人根本没有给他们自由活动的机会,而是直接在九头蛇和幽灵党特工的监视下进入游轮内部的大厅。   通过各种方式来到游轮上的不止他们,提姆默默观察,数量大约有一百多人。   大厅的灯光十分昏暗,因此希里雅有些看不清,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大厅是双层或者三层的内部结构——环绕着大厅的高处还有一层高台,就好像等待演员入场的观众席。   看两边的安保措施,希里雅大概是出不去了。   “艾西,”希里雅俯身捏了捏艾西的耳朵,“跑到开阔的地方,去把我的装甲箱拿过来。”   被染了一身黑毛的小狗低下头,从人流之间钻了出去。   调整广播的短暂嗡鸣声响起,随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大厅上方响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幕后之人开口道,缓缓致他的开幕词,“为了一个统一而伟大的目的,我们齐聚于此。”   “为这个混乱的世界带来秩序,复兴一个伟大的帝国。我们在世界各地的发展,离不开诸位的努力。”   “今天,也是如此。”   希里雅抬头向上看,在二楼,她捕捉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着暗绿色紧身衣的傲慢女人。   蝰蛇——也就是九头蛇夫人,她曾经与一个名为Chthon的邪神签订契约,但行事比较神秘,在原本的世界,希里雅曾经为神盾局寻找捕获她的办法,但没有亲手参与其中。   也算老对手了。   “你说得对,我现在真心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神秘学的气息了,”提姆低声说,“你看地上这些符文,我们明显被当成祭品了。”   “这事儿结束之后请我吃披萨。”希里雅也低声说,“邦德呢?”   “应该是去二楼了。”提姆回答,“说实话,我觉得在这儿呆着不安全,你找个地方躲一躲,我和邦德去制服首领。”   希里雅原想说蝰蛇那个女人你未必打得过,她的余光却突然瞥到人群中一个更眼熟的身影。   一愣神的功夫,提姆已经离开。   她只好快速走到那个穿着棕色风衣、胡子拉碴的男人身旁,狠狠地给了他一肘。   “康斯坦丁?!”希里雅咬着牙,愤恨地低声质问着他,“我们的大驱魔师,怎么沦落到帮第三帝国遗老召唤恶魔了?”   金发男人被希里雅戳得嗷的一声,弯下腰,揉着肋骨缓了缓,才看向希里雅,眼神非常陌生,似乎并不认识她。   “大小姐,你哪位啊?”   ————————感谢在2023-03-28 23:42:25~2023-07-08 22:41: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招财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5·灵魂赌约:这是孤注一掷的机会   看康斯坦丁一副错愕的模样,希里雅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并不在原本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康斯坦丁与她素未谋面。   但刚才那一肘倒也不算师出无名。现在看来,MI6所谓的线人,以及这次神秘学事件的始作俑者,绝对就是他,错不了。   “本小姐的名字你可要记好了,”希里雅轻咳一声,抬起下巴,施施然开口,“那就是艾米莉亚·钱德勒,意图伸张正义之人。”   有时候觉得有个假名也不错,尴尬时可以用伪装身份挽回颜面。   毕竟现在还算是紧要关头,来自大厅上方的声音不再说话,地面上的符文也隐隐开始散发暗红的光芒。在场的诸多九头蛇和幽灵党下线也不由得骚动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   虽然说话的不是希里雅,但也算问出了希里雅想问的话。   康斯坦丁则明显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只是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用一种略带怜悯与不屑的眼神看向希里雅。一副似乎她将命不久矣的样子。   船体开始摇晃起来,希里雅脚下的地板也跟着微微震动。   希里雅从来就没想着能指望上康斯坦丁,她四处张望,在躁动起来的人群中寻找着艾西的身影。没有装甲在身,还是让她隐隐产生了不安的感觉。   或许把希望寄托在一条狗身上本来就是一种错误。又或者,她打一开始就不应该把艾西拖进这摊烂泥。   地面的震颤愈发剧烈,希里雅周围的人——除了康斯坦丁和她本人之外,面色都突然难看了几分,随后纷纷掐住自己的喉咙,也包括之前和她搭过话的威廉在内。   “呃……呃……”他们已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瞳孔扩散开来,以至于整个眼眶内都变成一片乌黑。如同鬼魅一般扭曲挣扎着,逐渐失去站立的能力,一个个跪倒在地。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了希里雅的鼻腔。   “地狱的恶魔前来收取它的祭品——一百二十条沾满鲜血的灵魂,内龙的影子即将降临于此。”康斯坦丁轻声说到,同时冷哼了一声,“这不就是他们想要的吗?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那我为什么没事?”希里雅问道。   “那你为什么没事?”康斯坦丁再次看向希里雅,也突然困惑起来。   仪式正在进行,在地上无序流淌的鲜血被渐渐吸收到地上的符文之中。   “一百一十九……”虚空中传来低声的呢喃,“一百一十九……”少了一个。   希里雅立刻意识到,这是由于邦德顶替了钱德勒,并且他和提姆都还在二楼!   至于希里雅,内龙为何不收取她的灵魂?是因为她的灵魂尚未沾满鲜血吗?   来不及进一步思考,从二楼突兀地传来几声枪响。两个人影击碎了二楼的木制围栏,在空中仍然激烈地搏斗着,直至落在大厅的法阵中间,击碎了木地板,溅起地板碎片与尚未凝固的鲜血。   提摩西·德雷克毕竟师从于西瓦女士,尽管在蝙蝠家族内部算不上出挑,但希里雅对他的体术有所低估。   从二楼缠斗到一楼的两人正是红罗宾与蝰蛇,希里雅的心一瞬间提了起来!   内龙,那个被召唤的恶魔,会不会收取她所爱之人的灵魂?   哪怕是收取了蝰蛇的灵魂,恶魔会不会顷刻间降临此地?!   这一瞬间,她太恨自己放松过警惕,太恨自己不够强大,太恨自己失去装甲就会无能为力,从而只能眼看着事情落入这种地步。   所幸,那个声音依旧在耳边回响。   “一百一十九……”   哪怕周围的血腥惨案仍在发生,希里雅的肩膀仍然放松了下来。   太好了,提摩西没有被从她身边夺走。   他们都不符合恶魔祭品的条件!   此时,一声犬吠从门口传来。艾西乐乐呵呵地叼着希里雅的箱子出现在大厅的入口处。   大厅内部的惨状使艾西也怔住了一瞬,随即更加着急地朝希里雅跑来!   “别过来!艾西!”希里雅厉声呵斥,心随即沉了下去。   “一百一十九……”谢天谢地。   显然,能听到这种声音的并非只有希里雅一个。   正在局势陷入僵持之际,詹姆斯·邦德清冷而无情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特工的手中拎着一个可以谓之人形的东西,看起来还有一口气。   “一百二十。”   他松了手,于是那团东西坠落到大厅的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血迹很快被地面所吸收,刚刚穿上战衣的希里雅几乎就要抓狂——虽然邦德这样做是很帅没错,但为什么要帮助九头蛇召唤恶魔呢?   就算是在场的反派全都凉透了,也有一个与红骷髅同级别的蝰蛇,万一她许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愿望呢?   下一瞬,希里雅便捕捉到邦德投向康斯坦丁的眼神。   原来认识啊,那没事了。   看到希里雅穿上战衣的一刻,蝰蛇便立刻放弃了与提姆的缠斗,含恨看了她一眼。借着短暂的混乱,一时竟然再找不到她的踪迹。   希里雅无心恋战,预备着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机。她一手捞起艾西,丢给仍然停在二楼的邦德。提姆见一时追不上蝰蛇,也奔上较为安全的二楼。这毕竟是在海上,蝰蛇无处可逃。   希里雅一手薅住康斯坦丁的脖领子,将他拎到了半空。   倒不是想来个蝙蝠侠式的威胁,只是地板开始变换形态,直至大厅中心出现了一个空洞。   缓缓升起的画框中,画作已经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镜子。   恶魔的面貌从镜中浮现出来,它环顾着周围的生物。   “向我寻求答案的仪式早已散佚,但如果是你,康斯坦丁……倒也并不奇怪。”它如此说道。   “两个暗色的灵魂,一个明亮的灵魂,两张赌桌上的筹码。有趣。”   “我可没兴趣听异世界生物打哑谜,”希里雅低声对康斯坦丁说,“你最好立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否则别怪我把你扔进海里。”   康斯坦丁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这算什么哑谜,内龙的意思很明显。我和那个特工是暗色的灵魂,这位小帅哥是明亮的灵魂。”   随即,驱魔师看向希里雅:“你,和那条狗,是赌桌上的筹码。”   “它不收取那个绿衣女人的灵魂,是因为她与邪神早有契约,想来你也是这样,早已经把灵魂押给了不可名状之物。”   对康斯坦丁的这番话,希里雅全无印象。她早先也并不是想起了过去的全部,倒不如说,越是父亲失踪之后的记忆,就越是模糊。   回溯时间的机器为什么会爆炸,爆炸之后,她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没有细想,自然也完全没有得到过合理的解释。   “那个恶魔刚刚说,这是向它寻求答案的仪式?”希里雅看向那面镜子。   在她与提姆调查的资料中,这面镜子叫做谎言之镜。   “没错。但向恶魔寻求答案,可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康斯坦丁难得友善地提醒道。但他看得出来,希里雅已经心动了。   希里雅别无他法。她并非完全沉迷于这个世界父母双全的生活,而忽略了自己的目的。但之前和托尼一起做出的全部努力都以失败告终,而她自己,也已经迷失了太久太久。   “代价已经付过了吗?”   “一百二十条沾满鲜血的灵魂。”   “我要向你寻求答案。”希里雅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她就不会有更多的犹豫。   “希里雅!”已经顾不得掩藏身份,提姆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恶魔的话绝不可信。”   “我要你告诉我,我和艾西身上那份赌约的内容。”如同没听见提姆的呼唤,希里雅继续说道。   提姆一时愣住。   他本以为希里雅一定会问她亲生父亲是否还活着,却没想到……   “不问问你关心的人吗?”恶魔的声音也有些玩味。   “我会靠我自己的力量找到爸爸的下落,”希里雅冷笑着说,“集团的说辞我不会信,联盟的说辞我也不会信,哪怕是美国队长或者超人亲自来告诉我他的死讯,我也一概没有相信。”   “你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恶魔,也想凭几句话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太久没有听过凡人大放厥词,内龙竟然半晌没有说话,细细品味着这个灵魂的脆弱与傲慢。   随后,他大笑起来。   “哈哈……那就让我们看看,区区恶魔是如何让你签下这卖身契的吧。”   说罢,镜子散发出了朦胧的光,地狱的力量牵扯着一纸契约从希里雅的心口浮现出来,融入镜面之中。   从这面镜中,映照出了希里雅来之前的景象。   或者说,她死前的景象。   克拉克曾经告诉希里雅,艾西并没有超能力。尽管来自卡迪摩斯,还身负着氪星血统,但它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狗罢了。   由于实验失败导致的平凡,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但或许,“没有超能力”这种说法太过武断。   当牧羊犬的眼中倒映着那场剧烈的爆炸时,它想要挽救主人的意愿强烈到穿越了一切时间与空间,召唤出了地狱中的存在。   “这样蚂蚁般渺小的存在,连开口说话都无法做到,真是可笑。”   “嗯……你说‘全部’,是全部吗?”   “但这具躯体已经破烂到不能再用,只剩下一堆碎骨头了。所谓的全部也就不过如此,不过她的灵魂倒是真的很漂亮。”   “还不够。再加上你?只是一只畜牲罢了。不过,既然像你这样的东西都胆敢和我谈条件,倒也算是有趣。”   “既然如此,就定下一个赌约吧:我姑且借给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一条命,如果她在20岁前能找回她心心念念的托尼·斯塔克,那么就算你赢,否则的话,你,还有她的灵魂,‘全部’都属于我。”   “至于他是否还真的活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哈哈,我怎么知道呢?” 76·听而不闻:妈妈……   看完镜中的幻影,希里雅怔愣了许久。   如果不是艾西,她早就失去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银蓝色装甲的面罩遮住了金发少女的复杂表情,但现场长久的沉默,还是让众人能够发觉她的异常。   “够了,”提姆冷静地开口,“内龙,你已经收取了你的报酬,也回答了该回答的问题。回到地狱去吧!”   “真是心急的年轻人,忙不迭地为心爱的女人出头,”镜中的幻影毫不遮掩地嘲笑起来,“如果找不到她的父亲,你是否想过让她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呢?你就没有半点私心?只可惜现在看来,这也没法成真了。不过至少你还能参加她的葬礼!   “康斯坦丁。”希里雅打断了内龙的话,对着康斯坦丁扬了扬下巴,那意思就是让他尽快收拾残局。   她无心再听镜中恶魔的讥讽了。   “哈哈,我是不会轻易——”   康斯坦丁被希里雅放了下来,他整了整领子,掏出一个矿泉水瓶,将里面的液体尽数泼向镜子。   镜面迅速腐蚀发黑,冒出滚滚白烟,从高台坠落到地上。   “区区圣水就想驱逐我?”   内龙的影像虽然扭曲,却还没有消失:“这条船上其余的灵魂,我全部都要收下!”   此时,从大门的方向走来几个侍者打扮的人,只是,他们的瞳仁已经不见踪影,眼框内只有一片白花花的眼白,看起来诡异至极。就算希里雅并不精通神秘学,也看得出这是邪灵附体的表现。   “这些船员……”提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救不了,”康斯坦丁耸了耸肩,“反正他们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九头蛇和幽灵党那些小卒,你们对付还来不及,行了,快走吧。”   “甲板东面有救生艇,我们从那边走。”一直从旁观察的邦德开口道。   三人一狗迅速地从另一侧出口向救生艇的方向跑去,想要接近的邪灵都被邦德一枪一个,但哪怕是头部中弹,被附体的人也没有就此倒下。   反而尖叫着漂浮起来。   被希里雅赠送一发掌心炮,彻底没动静了。   只是围上来的附体邪灵越来越多,只要没被激光物理消灭,哪怕只剩下上半身也还在顽强地向希里雅的方向爬过来。   三人一路狂奔,终于赶到甲板旁边,将救生艇放了下来。   邦德向游轮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摘下希里雅给他的手表,调整好定时,用力一抛,将其丢到了甲板上。   救生艇缓缓驶向夜色中的海面,被抛在身后的轮船猛地爆出剧烈的火光,照亮了大半的夜空。熊熊燃烧的游轮开始沉没,引起的巨浪使得救生艇剧烈晃动着。   所幸大家都身经百战,并没有引起恐慌。在这种平静而沉默的气氛中,还没脱战衣的希里雅好像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到底是怎么回事?”希里雅轻咳一声,立刻收起战衣,使其变回了手提箱的状态,随后看向康斯坦丁,先发制人。   既然知道希里雅来自平行世界,驱魔师对她这副自来熟的样子倒也不觉得惊讶。   “得从那幅画说起,据说只有恶魔才知道如何解读《罂粟》上留下的信息,所以这帮人就绑架了查斯威胁我帮他们。”   “我定睛一看,这幅画上好像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啊。”康斯坦丁说,“正好我在追查的另一件东西——就是那面镜子倒是真东西。于是我就告诉九头蛇那也是仪式的需要……”   “以及,一百二十个沾血的灵魂。也算为民除害了。”   “你还把这件事告诉了MI6?”   “我可没主动去告诉,是他们追查到我头上的。”康斯坦丁耸了耸肩。   希里雅看向邦德,邦德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真实性。   “仔细一想,V小姐的真实身份倒也不算令人惊讶。”邦德说,“情理之中。”   “说到这个,康斯坦丁,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消除掉邦德先生的记忆。”希里雅凶相毕露。   “抱歉,这真不在业务范围之内。”   “与任务无关的秘密我会负责保守,”邦德淡淡地说,“超级英雄的事情我和MI6都并不关心,只要你们不影响到大英帝国的安全。”   “我想邦德先生的保证还是可信的。”提姆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想抹消邦德的记忆。不过提姆在今天并没有穿红罗宾的制服,邦德顶多发现提姆·德雷克体术惊人而已。   现在年轻超英有许多,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也想不到红罗宾的头上。更何况他们蝙蝠家是出了名的领地动物,如果不是希里雅,提姆也不是特别乐意扩展自己的业务范围。   至于希里雅,她本人和她爹都根本不在乎什么隐藏身份,所以,归根究底,无所谓。   只不过在英国人面前表现得这么不专业,还真是有点……掉面子。   “所以,”希里雅看了看周围逐渐平静下来的海浪,“我们现在是叫超人还是怎么说?”   “别着急,MI6的直升机一会儿就来了。”邦德看了看自己的通讯器。   希里雅“嗯”了一声,舒了一口气,靠到了提姆的身侧:“我是真的累了。”   “我知道。休息一会吧。”提姆帮她捋了捋头发。   “我不能休息。”希里雅低声地,喃喃地说道,“提摩西,我不能休息。我……”   我不能休息,我得抓紧一切机会找到我的父亲,此时已经不单单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和艾西。   这样想着,她还是睡着了。或许并不是因为内龙从她支离破碎的灵魂中抽取出过去的影像,只是因为近期的忙碌与今天的闹剧带给了她太多疲惫。   梦里总是好的。救生艇被海浪托浮着,就好像小时候在佩珀怀里被轻轻摇晃。天空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尚未被人类污染的天空布满了繁星。   她在谁的臂弯里,被温暖的气息所包裹,能听到对方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很安全,且并非独自一人。   熊熊燃烧的游轮变成海平线上的一轮太阳,照过来的光竟也让人感觉十分温暖。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沉淀在记忆中的过去翻涌起来,浮上水面。   “妈妈……”希里雅的眼角沁出一滴泪,抓住提姆小臂的衣料,在睡梦中轻声喃喃。……   “谋害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也就是已故超级英雄钢铁侠独女的凶手已于近日落网。”   “据传言,与其父托尼·斯塔克一样,斯塔克小姐性格古怪,与斯塔克集团高层及职员多有冲突。本台采访多位前斯塔克集团员工,均指出托尼·斯塔克与希里雅·斯塔克两位斯塔克集团前董事长居功自傲,打击干涉优秀员工,经常插手项目内容,也因此导致斯塔克集团…呃…‘留不住天才’。”   “这次被指在设备中动手脚,以至于希里雅·斯塔克小姐遭遇实验意外死于爆炸的元凶理查德·谢帕德也是斯塔克集团的前任员工。”   “尽管身负失女之仇,佩珀·波茨女士却仍反对检察院以一级谋杀罪起诉该嫌疑人,而坚持无限延后审判日期。”   “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随后出现在镜头中的佩珀,金发中已经掺杂了几丝白发,即便已经说了许多次,她的眉毛仍然痛苦地抖动起来,“人体残骸碎片,所以我的女儿并没有死,一定是发生了认知之外的状况。”   “我再说一次,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并没有死,她只是失踪了。”   佩珀·波茨的语气十分强硬,但眼前记者和铺天盖地的报道都对她的声明视若无睹,好像她只是一个因为过度悲伤而陷入疯狂,不愿意承认自己女儿身陨事实的疯狂母亲。   “听我说,佩珀。没有人能在那种爆炸中存活下来,希里雅她并不是超级英雄……”   “波茨女士,我们理解你,但那种爆炸,现场没有留下有机物也是正常的……”   “监控显示她走进去了,在爆炸前根本就没有出来……”   那么多的镜头、话筒,推推搡搡地挤到她面前。   但没有人在听佩珀·波茨讲话,没有任何一个人认同她的信念。   这位不再年轻的女总裁经历过的风波太多,并不会因为这些闻着血腥味赶来的媒体而起半分波澜,已经几乎陷入麻木。   但当她回到家,那个宽敞到冷清的地方,看着时常被管家擦拭而还善良如新的三人合照,坐在沙发上,佩珀默默流泪,最终嚎啕大哭起来。   她发自内心地相信希里雅没有死,因此并不是为了女儿的死亡而伤心。   只是想起希里雅当初是如何面对这些话筒,极为认真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爸爸他没有死”。   所有的人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哪怕是希里雅在大家面前发怒,哭泣,痛苦得团团转,如同一只愤怒的小雌狮。   也没有人在乎,哪怕是那些自认为在乎她的人,也只想要她接受他们认为的现实。   慢慢地,她不再向外界寻求反馈了。她只是开始酗酒,像她的爸爸那样焦虑,自我伤害,把自己封闭起来。   最终离开了她。   佩珀·波茨时常感觉自己为了这对父女操碎了心。她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   可是,扪心自问——希里雅的痛苦,她的心理问题,真的只是来自于托尼的遗传吗?   同样劝希里雅接受现实的她,放任希里雅从世俗中远远逃走的她,眼看着希里雅只能独自实验最终孤注一掷的她,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责任吗? 77·众人皆知:船内已有水漫   “唔……提摩西……”   希里雅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酒店的被子里。窗帘半打开着,几缕并不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被她叫到的人正坐在她床边,修长的手指轻快敲击着放在膝头的电脑。床尾还趴着好大一只狗,黑白花的。听到希里雅苏醒的动静,提姆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醒了?要不要喝水?”没等希里雅回答,他就起身去倒了一杯凉白开,放到希里雅手里,“现在时间还早。”   “我……我昨天,梦到妈妈了。”   希里雅揉了揉眉心,下意识接过提姆递来的杯子,端在手里看了他半天,等大脑缓缓开机,后知后觉地掀起被子,看一眼自己穿的什么。睡衣。   嗯,她决定不问是谁给她换的,什么时候换的。   一来希里雅认为提摩西再怎么说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二来要是开口问了,反而显得她十分在意。她没那么在意。   “佩珀女士吗?”提姆顺着她的话问道。   “嗯。”   “梦到了什么?”   “……不记得了。”   “也正常。康斯坦丁说内龙从你的灵魂深处提取记忆,会稍稍有些副作用,休息一下就好了。”   “嗯。”   希里雅喝了几口水,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攥住艾西的爪子让它趴到自己腿上来。   没必要再继续待在英国了,她得尽快赶回实验室。   “想回纽约了吗?”提姆转头,盯着金发少女的眼睛,似乎轻叹了一声。   “嗯。恐怕我没空搞这些了。”希里雅挣扎着起身,“没时间花在伦敦无所事事的街道上,与人社交,享受虚假的家庭、大学,或是开启一段感情……我得保住艾西,还有我这操蛋的人生。”   她说着就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然后头晕目眩地一头栽倒在地毯上。   短暂地失去意识。几秒过后,她感觉自己被提姆搀扶住了,慢慢躺回床上。   “你怎么不拦我?”   “斯塔克小姐想下床,谁能拦得住?”提姆反问道,不过,他的语气随即柔和下来,握住希里雅的手指,轻轻挠了挠掌心,“你至少得躺到明天早上。”   希里雅由衷地感到挫败。她把手从提姆的掌中抽出来,捂住脸。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提姆说,“你忘了吗?我曾经字面意义上地陷入与你同样的境地。嗯,恶魔赌约的那部分除外。”   “你必须调整好自己,才能继续战斗下去。否则恐怕还没到20岁,你就要被自己的焦虑击倒了,斯塔克小姐。”   希里雅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只是,这个世界有时对我来说有些太好了。你明白吗?我觉得我有些太过沉迷于此了,以至于忘记了我一直以来的目的。”   “我不这么觉得。你来伦敦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找到康斯坦丁,好得到关于斯塔克先生的更多线索,不是吗?”   “可惜我什么线索也没得到,还不幸获知在原世界我八成已经死了。”   “我们回去之后可以去找扎塔娜和斯特兰奇博士,康斯坦丁说那纸赌约上很可能包含了你原世界的坐标。”提姆说,“到时候,至少你可以向波茨女士报个平安。”   这个说法让希里雅放松了许多。只要不是全无收获……只要还有一点希望。   见希里雅消停下来,提姆也放心捡回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哥谭的一些工作收尾。他没告诉希里雅的是,她昨天在梦中不停哭泣着向佩珀道歉的样子有多么无助,令人心疼,仿佛提姆的心脏都被攥紧了。   而且,他清晰地意识到,希里雅已经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站在悬崖的边缘,对一切无能为力,只能不停地自我伤害,离走向极端只有一步之遥。   她并没有沉迷于眼下任何的快乐,反而将自己远远隔离出去。不仅仅表现在一直躲着这个世界的佩珀,而且她的一切行动和打算,都对钢铁侠有所隐瞒。   “你那两个便宜哥哥还在压榨你的劳动力?”见提姆沉默,希里雅隔着被子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腰。   全神贯注思考着的提摩西,差点没惊得把电脑丢出去。   “咳咳,没有,是韦恩集团的一些合同。”   “韦恩先生有自己的亲生儿子,而且还和你关系不好,等到达米安·韦恩继承产业,你什么都捞不着。你对他的产业还这么上心做什么?”   提姆刚觉得不对,因为希里雅做事从来光明磊落,用俗话讲就是格局摆在那里,虽然了解那些人际关系间的龌龊,却也不屑于此道。他想告诉希里雅布鲁斯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以及自己对他和蝙蝠家族的热爱,又觉得好像有点没必要。   提姆转头看向希里雅,正准备解释,就发现希里雅笑眯眯地看着他,欣赏着提姆脸上复杂的神色。   “我说,德雷克先生。与其给他人做嫁衣,不如考虑一下斯塔克集团?”希里雅循循善诱地说,“我可是董事长独女,唯一正统继承人。和我在一起,肯定比在哥谭有前途多了。万一韦恩先生兴致一上来,又收养七八个罗宾鸟,或者从哪蹦出来个达米安娜·韦恩……”   提姆的面色更加复杂。他想起自己偷偷去看过托尼找布鲁斯兴师问罪的视频。   托尼那句怒气冲冲的话在他耳边回荡,堪称是振聋发聩。   ——「哦,他泡我的女儿,我还得让他插手斯塔克工业?」   “斯塔克先生不会高兴的。”提姆诚恳地说。   诚然,这个世界的斯塔克先生并非希里雅的亲爹,可连他都是这种反应。到时候,希里雅的亲爹会有多抓狂,提姆闭上眼睛,都不敢细想。   希里雅撇撇嘴:“我给斯塔克集团引进优秀人才,他有什么资格反对?”   不过为了活跃气氛逗一下哥谭小鸟罢了。看提姆没有跳槽的意思,希里雅也不再多说。摸到床头的手机,定了五天后回程的机票,两张。   “五天之后回纽约,没问题吧?”   “嗯。”提姆的事情早就办完了,还滞留伦敦只是为了陪希里雅玩而已。   提姆的伦敦情侣双人游计划基本可以算是白做,但好消息是基本达成了预期的目的,甚至有更多进展。   接下来五天,除了希里雅卧床休息了一阵子之外,就是尽可能找到景色平静祥和的地方帮希里雅舒缓心情。此外,提姆也把自己在东方学过的冥想法完全交给了希里雅。   是的,希里雅可以随心所欲制造出与钢铁侠类似的战衣,或是各种武器和道具。但她真的不是个超英。   或许是因为前十几年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又或者她毕竟还没有完全长大。   提姆不能以一个超英的自我调节能力去要求她。   更何况,正义联盟还发现,在个别平行宇宙,就连超人痛失挚爱之后都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希里雅已经足够克制,她只伤害自己。   但提姆觉得,以她的天资、性格、家世,或许注定与普通人的生活无缘。她令人惊叹的坚定和韧性,以及从不标榜但一直深藏于心的正义感……   “说起来之前还从来没邀请你去过哥谭。”和希里雅并肩坐在泰晤士河边的长椅上,提姆往地上丢了一把玉米,一片广场鸽立刻围了过来。   “嗯哼,你一直都在阻止我去哥谭,说那是个危险的地方。”   “所以……你想去吗?”提姆微微偏头,投以征询的眼神,“我的意思是,不光是去哥谭旅游,而是在韦恩宅小住一段时间,然后等开学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乘飞机去波士顿。”   对了,希里雅突然想起,她还答应过这个世界的佩珀去读大学。   可是,这会不会耽误她找回父亲的进度呢。   “如果是在哥谭的话,布鲁斯帮你引荐扎塔娜也方便一点。”提姆补充道。   “如果是在纽约的话,见斯特兰奇倒是很容易。”希里雅托腮,看着提姆,“你是很希望我去吗?”   “我可以带你参观蝙蝠洞。”   “既然你都把布鲁斯的黑暗巢穴当作其中一个景点来引诱我……”希里雅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如果我再不同意的话,似乎都有点不识抬举了。”   “那就是答应了?”   “你猜?”   两个年轻人并肩走在伦敦古老的街道上,旁边跟着一条牧羊犬。日头逐渐西斜,一种难得的宁静从希里雅的心头升起。上次拥有这样幸福的时刻,父亲还没有从她的人生中消失。   但又有一点不一样,与血脉至亲相处的感觉,并不像是牵住了提摩西的手那样。让体温升高、呼吸加快,让人想如同早春的小鸟那样在树枝上蹦蹦跳跳。   她的指腹触碰到了提姆手背上的一条伤疤,眸中夕阳温暖的光芒骤然沉没到地平线之下去。   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是的,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这丝宁静撞上了希里雅如弓弦般绷紧的警觉思绪,很快便烟消云散。 78·将计就计:空中惊魂   八月十七日,一个天空有些阴沉,但秋风还算是和煦的下午。   希里雅和提姆早早提着行李来到希思罗机场办理手续。   托邦德的福,希里雅用以在机场蒙混过关的小伎俩被MI6完全识破,M明确告知希里雅不允许带那些武器和爆炸物上飞机,不过为了息事宁人,M也为希里雅开了绿灯,让这些行李不必经过复杂的安全检查,可以直接托运。   就当作是一种示好吧。   摆脱了康斯坦丁带来的厄运阴影,即将离开英国,回到那激情四射的故土时,希里雅的心情也不禁轻快了许多。   整日穿着防弹衣和轻型装甲的日子没那么令人愉快。如今的斯塔克小姐只穿着简单的牛仔热裤,穿了一双高跟凉鞋,上衣则是印着钢铁侠Logo的紧身背心配黑色防晒衣。为了防止被认出来,也是斯塔克家的传统,还戴了一副墨镜。   在人均围巾风衣——甚至连提姆也不例外的大不列颠,希里雅自信得仿佛圣爱德华王冠上的那颗光之山钻石,放肆地展示着自己的年轻和好心情。   途径伦敦的大部分洲际航班都在这里起飞和降落,因此人流十分密集。不时有人将惊艳或是惊讶的目光投向希里雅,甚至有个小伙都已经走出好远,还在看希里雅的背影,最后撞在机场大厅的柱子上。   这是在英国的最后几个小时,希里雅已经懒得低调了。在原世界,她早已习惯了路人的注视,现在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倒是提姆,虽然作为韦恩集团的少董,也时不时会出现在镜头中,但今天不知怎么还是感觉有些不适。   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办理值机时,希里雅将证件交给工作人员。   “希里雅·斯塔克?”工作人员有些小兴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克制得很好,并没有引起旁人关注,只是小声问希里雅,“能和您合张影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呢?”希里雅挑起眉梢,摘下墨镜,贴到柜台那边去,对着工组人员的镜头慵懒吐舌比V。   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和她爹一模一样,只是在包含了托尼·斯塔克的照片下,评论会质疑不少关于复仇者联盟和斯塔克集团的事情。但任何人看到镜头里的希里雅小姐,无疑都只会想把屏幕上的红心拍爆,只恨自己没碰上和她偶遇的机会。   提姆还是觉得不对。长期在夜巡赋予他的本能,让他能很敏锐地感知到危险的气息。纯粹是被希里雅所惊艳到的目光,与那种冷漠、凶险的注视是截然不同的。   当他隐蔽地四处观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抓住那个暗中注视他们的家伙时,那种危险的感觉猝然消失了。   但愿只是一种错觉。提姆想,但他从不将命运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愿望上。   目送箱子传送进托运履带,提摩西摩挲着手中藏着的那枚蝙蝠镖。   “提摩西?”希里雅凑近了看起来有些出神的提姆,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们走吧。”提姆说,“对了,那件防弹衣你还带着么?”   说完,他看向除了手机和耳机什么都没带,连笔记本电脑都放在提姆包里的希里雅,叹气:“算了,当我没问。”   “你觉得会有危险?”希里雅听出了提姆语气的细微变化。   “我不确定,走一步看一步吧。”提姆说,“只是之前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   “需不需要换一架航班?”   提姆在认真思考希里雅的这个提议。   “如果有人想对付我们,无论换哪趟航班,恐怕意义都不大。”   “那不一定,我可以叫我爸的私人飞机。”希里雅说,“可是行李都托运了。如果飞机上有危险的话……我有点担心这一班的乘客。”   仔细权衡一番,提姆说:“毕竟只是我的一种感觉,也许只是错觉也说不定。又或者,如果我们不上飞机,那些潜在的危险就不会动手。但是……我不敢赌。”   提姆毕竟是超英,他必须考虑得更多。   “你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们也将计就计?”   “嗯,你还留了防身的手段吗?”   希里雅思考片刻,金色飞贼和她的装甲都已经办理托运了。更何况,她真不敢在飞机上贸然动用武器,要知道,那可是飞机。哪怕无意间击碎一扇窗户,都有可能导致毁灭性的后果。   只有手腕上的改装腕表还在。和托尼的一样,希里雅的腕表在关键时刻也能变成手甲,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算是有吧。也许只是你想多了,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上飞机,不过保持警惕。”   尽管登机前会有仔细的搜身检查,但那毕竟是红罗宾。不需要《惊天魔盗团》里那种神乎其技的花哨招数,提姆也面色平静地带着开过刃的蝙蝠镖通过了安检。   为了防身,他身上只留了数个蝙蝠镖,带有电击功能,虽不足以致命,但也够了。   登机后,在空乘的引导下,希里雅和提姆径直穿过经济舱,进入商务舱,在两个并排的座位上安顿下来。提姆回忆着这架飞机的结构,暂时闭上了眼睛。   现在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如果有人想对他们下手,应该也会等飞机平稳起飞之后。   从伦敦飞到纽约,大约需要7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相当漫长,所有人都并不着急。   “之前我从来不用担心这些。”希里雅慵懒地说,“有私人飞机就会安全得多,布鲁斯·韦恩舍不得给你安排一架吗?”   “只是没必要。”提姆说,“而且我和他……更像是一种合作关系。你知道的。你不会向自己的恩师索要这些。”   “在达米安得到迪克的青睐之前,我打赌你不是这种口风。”   “你怎么知道?他可从来不会惯着孩子,”提姆说,“等你到了哥谭就知道了。”   “是吗,他最好惯着点我。”希里雅眸中带着点狡黠,“你可在我手上呢。他就不担心我撕票吗?”   比起这个,提姆倒是觉得斯塔克先生冲进韦恩宅试图手撕布鲁斯的可能性微存。   飞机此时已经渡过上升阶段,平稳地掠过大洋上空雪白的云层。希里雅让提姆从包里拿出了她的电脑,趁这段时间继续编辑她在英国没弄完的人工智能。   提姆始终没有放下警惕,只是随便拿了份杂志,随意浏览着,注意周围的动静。他们身后和身前的座位都有乘客,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   商务舱的飞机餐不是简简单单的盒饭。希里雅要了一份熏火腿,甜虾沙拉,配惠灵顿牛排和一份餐后甜点。   她极为克制地要了一杯佐餐香槟。只不过,过了一会儿,她把提姆的那份也喝了。   希里雅酒量尚可,这点甜水儿连微醺的地步都达不到,提姆也就选择了放任。   眼看希里雅的布丁都快吃完了,刚刚走进驾驶舱,给飞行员送餐的空姐却还没有出来,提姆的怀疑也逐渐化作事实。   只是飞机似乎并未出现颠簸。提姆拿起手机,给希里雅发了一条消息。   18:52 Wyvern:「定位一下我们的航班。」   希里雅瞥了眼手机,不动声色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用了斯塔克集团的定位卫星。   18:53 V:「偏航了,而且偏了很多。短时间看来还没有要降落的意思,所以无法确定目的地。」   提姆叹气。但只要对方不是打算让这架飞机坠落,他不愿贸然打草惊蛇。飞机落地后一切好说,在空中出问题,这一百多位乘客,甚至包括他和希里雅的生命安全可就不一定能保证了。   18:53 V:「别担心,我身上有定位器。」   提姆身上也有。   按照现在的展开,只要在飞机落地后及时召唤正义联盟的成员,问题就不大。   提姆打开了用于联络正联和蝙蝠家族的通讯器,还没开始打字,就听到后排传来的声音。与此同时,黑洞洞的枪管也从后面抵住了他的脑袋。   “你最好不要乱动,韦恩家的小子。”   提姆放开手机,举起双手,判断着对方所处的位置。   就在几乎同一时刻,希里雅听到经济舱传来了一声枪响,随后则是尖叫和一阵骚动。   “都别动!所有人!全部!坐回自己的位置!”似乎是特意调整过的粗哑声线极有威慑力,原本想要立刻采取反制手段的希里雅,也在权衡半秒后乖乖坐在原地。   希里雅有把握救出被枪指着的提姆,但一旦她动手,商务舱势必陷入骚乱,她真不能保证经济舱的劫匪不会因此开枪。   处于生死之间的提姆表情还算镇定,用眼神安慰着顿时绷紧了的希里雅。   他也在琢磨着对手的人数。大约三十分钟前走进驾驶舱的空乘,经济舱里开枪的粗嗓,以及此时正用枪抵着自己后脑的这个,已知的一共是三个人。   商务舱座位本就不多,除了提姆看不到的后排,其他人都露出了惊愕恐慌的神色,说明商务舱只有这一个,很好解决。   问题是经济舱。   就在提姆犹豫不定的时候,经济舱里传来大声的叫骂。   “婊子养的,两个人就想劫机,和你拼了!”   随后就是胡乱响起的枪声。   这声“两个人”对于提姆来说如同及时雨一般,趁着商务舱的歹徒因为经济舱骚动而短暂分神的时刻,希里雅将手贴上椅背,已经化作手甲的腕表立刻发动了攻击,掌心炮不仅将厚实的座椅烧出一个打洞,也将提姆身后的持枪歹徒击飞出去。   “去经济舱!” 79·质疑:这一切因我而起   隔离经济舱与商务舱的是一道门帘,尽管能听到帘后传来的争斗声,但希里雅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   枪声响起了一两次,每次都会让提姆和希里雅心脏狂跳。   洲际航班的飞行高度一般在8000米以上,可能接近12000米,也就是说比珠穆朗玛峰的最高峰还要高几千米。一个基本的常识——飞得越高,气压越低,气温也越低。   一旦飞机的机体被子弹击穿,就将面临机舱紧急失压的风险。如果乘客内没有氪星人和变种人的话,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会在5分钟内缺氧昏迷,当然也包括希里雅和提姆。   换句话说,也就可以利用没昏迷前的几分钟写个遗嘱了。   因此,在事态严重恶化之前,必须立刻制服持枪歹徒。   提姆毫不犹豫:“希里雅,你去看看通往驾驶舱的门情况如何。”   他下意识不愿希里雅涉险。说罢,提姆快步冲向经济舱。   “注意安全!”希里雅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随后将目光投向驾驶舱的门。   目前,飞机的飞行状态还算平稳,不知道驾驶舱内的驾驶员究竟是正受威胁,还是已经换了人。希里雅在驾驶舱门口处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种门是只能从内部打开的强电磁锁。   为了防止劫机匪徒进入机舱,这种锁只能从内部开启。   如果她不能顺利打开这扇门,就意味着无法控制飞机的航向。一旦对方发现乘客舱内的情况,有可能孤注一掷。   机毁人亡也不是不可能。   在原世界,托尼带着希里雅开过各种各样的战斗机和直升机,包括自己家的私人飞机湾流G650ER。   大型民航飞机……还真没有过。   希里雅咽了口唾沫,她的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兴奋。些许恐惧和紧张作为助燃剂,使斯塔克家的天才大脑全功率运转起来。   想要进入驾驶舱,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掀开通往经济舱的帘子,如今机舱里已经一片混乱,一颗子弹险之又险地镶嵌在飞机侧窗上,至少打穿了三层复合玻璃。   许多乘客解开了安全带,尽可能逃离过道中心激烈打斗的位置,在机舱的角落里挤成一团!有人呼叫空乘,还有人在大声祷告着什么。   经济舱过道上的战斗规模远超希里雅的预期。她眯眸看去,参与战斗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个身手很有特点——像是经受过系统训练,一个持枪,两个持刀;另外两个则是提姆和一个看起来像是乘客的高大男人,赤手空拳。   这个与提姆并肩战斗的男人,应该就是刚刚直接对劫机歹徒发起攻击的那位莽撞人。他的大臂似乎已经中弹了,鲜血把衣服都浸透许多,仍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的神色。胆子是真大。   希里雅错开目光,正好看到提姆一脚踢在其中持枪者的手腕关节上,将他手中的枪踢飞了出去。   手枪滑到角落里一个打扮考究的白发老爷爷面前,他目瞪口呆,看起来像是哪个学校的教授。   愣了两秒后,老爷爷咬了咬牙,迅速捡起了手枪,站了起来,抬枪瞄准一气呵成,开枪射向歹徒的腰部。   虽然年已耄耋,但这位乘客宝枪未老,竟然射得十分精准。   就算希里雅不通医学,也看得出这一枪直中脊椎,使对方连站起来的能力也失去了!   好在由于子弹飞射的方向是地板,并没有对飞行安全造成伤害。   此时提姆也已经制服了剩下的两个歹徒。没有伤他们的性命,但也使其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他目露震惊地看了那个老爷爷一眼,对他和挺身而出的大汉道了谢。   经济舱里的乘客见劫匪纷纷伏法,不由得欢呼了起来。开始是稀稀落落的鼓掌,然后是极其热烈的掌声和呼喊。   “不客气,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大汉爽朗地说,随后他指向刚刚开枪的老人,“我是佩恩·道尔,这是我祖父伦纳德·道尔。”   “伦纳德·道尔……是哥谭大学医学院的教授?”提姆对哥谭了如指掌,立刻反应了过来。   “没错,我陪祖父去伦敦参加医学研讨会,”佩恩点了点头,伸出手和提姆握了一下,“我之前在纽约读书,今年成了GCPD的实习警员,你也是哥谭人?”……好家伙。   什么叫武德充沛?   什么叫人杰地灵?   尽管仍处于震撼之中,希里雅还是立刻开口打断了佩恩的介绍:“别急着聊天,机舱门锁了。里面还有歹徒。我们偏航了,不知道目的地是哪。”   几人对视一眼,提姆问道:“就连你也打不开驾驶舱门?”   “驾驶舱门从外面是打不开的,”惊魂未定的空乘此时凑了过来,“就算知道驾驶舱门的密码也没用,里面的人可以拒绝申请。怎么办?”   “别着急,还有一种办法。”   那就是整机断电。断电之后,强电磁锁自然会失灵。   这种方法稍稍有些冒险,但危险性没有看起来那么大。   如果顺利的话,希里雅和提姆可以在控制驾驶舱后立刻重启电力系统。   而且,现在主流的飞机全部是靠机械传动,控制杆联动的是液压系统。即使缺电,也不影响驾驶员做出飞行操作,发动机也不受影响。   总之,可以一试。   “请你去主轮舱拉下APU的灭火手柄。”希里雅对空乘说,“提姆,跟我一起去驾驶舱。佩恩,你和另一位空乘小姐来安抚机上的乘客,顺便看好这三个人。等一下机舱里的灯可能会灭,不要紧的。”   虽然雷克斯不懂,但空乘和提姆都立刻明白了希里雅的意思。   “可是……”年轻的乘务员看起来马上要哭了,“不然我们就让飞行员听劫匪的吧!降落在哪里都好啊,只要降落就好!”   “你们贸然闯进驾驶室,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万一机长有生命危险了,或者电力没办法重新启动怎么办?”   其它乘客沉默了一会,也议论纷纷了起来。   “不然还是让飞机先安全降落……”   “他们肯定会和政/府谈判的,政/府会保护我们的!”   “这些劫匪已经这个样子了,”佩恩冷冷地说,踢了一脚被他祖父打断脊椎的人,“你们觉得自己落到他们背后的组织里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也是你干的!我们全程都没有动手!”有个乘客大着胆子喊了一句。   “没错,没人求着你们制服他们……哥谭人……”   “够了!”希里雅怒喝一句,她刚刚检查了地上躺着的匪徒,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标志,“这些人是纳/粹的余孽,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你们真以为只要乖乖听话就能被放过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有多少人是这么想的!美联航175次航班上有多少人是这么想的!”   “以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因为我是托尼·斯塔克的女儿,以钢铁侠及复仇者联盟的名誉起誓,即便驾驶舱内的机组成员已经全军覆没,我也会让你们平·安·着·陆!”   说完这句话,希里雅的情绪平静下来,她把九头蛇的标志物丢在地上,语气平淡:“言尽于此,按原定计划行事。”   空乘点了点头,慌忙跑去主轮舱,按照希里雅的要求拉下APU的灭火手柄。   说完,希里雅就走向了驾驶舱的方向。   提姆跟在她身边,已经看出了希里雅的不对劲。她的双手剧烈地颤抖,必须用力抓紧衣服的下摆才能稳定住自己。   商务舱的帘子一放下,希里雅就差点跪在地上。还好提姆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扶了起来:“你还好吗?”   “你带着镇静剂吗?我焦虑症好像发作了。”希里雅的语气很平静。   “我没带,下次我会记得的。”提姆说,“你还能坚持吗?我可以自己去搞定驾驶舱。”   “不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提姆不知道希里雅的“不行”到底回答的是他的哪句话。   希里雅的视线有些模糊,有很多飞蚊般的幻觉出现在眼前。地是平的,飞机的飞行尚且十分平稳,但她却感觉脚下的每一步都十分崎岖,视线也在剧烈地晃动着。   商务舱的一个座位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乘客不知道在刚刚的混乱中躲到哪里去了。   希里雅用力地去抓起杯子,由于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行动,挥掉了一大片桌子上零零碎碎的东西。   在哥谭,莱特曼博士开导她之后,一切似乎充满了希望。她找到了一个值得喜欢的人,找到了爱她的家人,找到了生活的方向。可绝望成倍地卷土重来,再一次冲垮她辛苦建立起来的堤坝。   酒精滚入喉咙,如同吞下自己的眼泪一般,灼烫的感觉冲淡了希里雅周围刺骨的寒意。   她的视线重新聚焦,破碎的目光再次汇聚成一道利刃。   几秒钟之后,空乘拉下了灭火手柄。   机舱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或许是希里雅报出的名号让他们绝望,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复仇者联盟和希里雅的身上。现在没人说话,也无人再抱怨他们的自作主张。只有低低的哭泣声,持续地在黑暗的客舱中回响。   ————————注:希里雅提到的”美联航175次航班”于2001年9月11日撞上美国世贸中心大楼。————下面是一些个人的感言:感觉用很多个人原因来解释断更的事情,未免显得像在找借口,所以关于我自己的事情就不多说了,直接滑跪道歉。让大家一直等待真的很对不起,之后会尽量日更,如果有事的话会请假告知大家。   写这篇文的时候我也时常感觉自己写得不好,或者没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我也不能鼓起勇气复更,所以以后每章评论前10都会发红包以表感谢(包括本章)。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感谢在2023-07-12 23:57:22~2023-07-13 23:3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招财猫 3瓶;西小花、Gloria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0·马赫俯冲:他们曾经一起抵达的天空   九头蛇。   希里雅看到劫匪身上的标志时,心已经完全冷下来了。既然是九头蛇,说明这次遇到劫机并不是意外,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希里雅和提姆而起的。   因此,哪怕刚刚救下的乘客如同墙头草一般对他们加以指责,希里雅也完全提不起辩驳的精神。   毕竟,如果不是希里雅和提姆,这些乘客有很大概率完全不会遇到劫机。   这种想法其实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毕竟违法犯罪的是九头蛇。但希里雅灰暗的精神世界已经完全被这个想法缠住,进而引出她内心深处的梦魇。   是的,做超英没错,可托尼丢下了年幼的希里雅。是的,想救爸爸没错,可她又因此离佩珀而去。   是的,做每件事都会付出代价,而且,付出代价的往往是身边的人。   来不及思考太多,在断电的瞬间,提姆就动手立刻打开了舱门,此时已经入夜,断电后,驾驶舱内失去灯光的照明,正好方便提姆发挥。   灵巧的红罗宾早已习惯从黑暗的角落发动攻击。   驾驶舱内有一位机长、一位副机长、一名机械师,一共三个机组成员,此时都已经陷入昏迷。飞机处于自动驾驶模式,在高空平飞,不需要太多的操作。   那名假冒空乘的袭击者,此时正背对舱门站立。一听见舱门开启的响声,她立刻转过身来,毫不犹豫地对希里雅发动攻击。   她没发现提姆的存在。   希里雅迅速后仰躲过刺向自己的匕首,索性顺势朝商务舱里面跑去。   驾驶舱里精密部件太多,她根本不敢启动掌心炮,提姆也是一样的投鼠忌器。   女人一追出驾驶舱,提姆立刻从她的身后发动了攻击,甩出一枚蝙蝠镖,斜刺向女人的后颈处。   居然被躲开了!   这个女人的身手,明显是所有劫匪中最强的。虽然希里雅没认出她是谁,想必也是九头蛇的高级特工。   没理希里雅,她转身迅速接近提姆,在缠斗中竟然完全不落下风。   甚至趁提姆的疏忽,拽住提姆的风衣衣襟,将他丢到了驾驶室的控制台上!   几根摇杆被撞偏,飞机震颤起来,失重感从脚下传来,开始猛地向下俯冲!   隔着一个商务舱,希里雅都能听到经济舱内乘客传来的惊叫。   “希里雅,别犹豫!”提姆借力一蹬,从空中踢向袭击者,两个人一同滚出了驾驶舱。   没有再分神观看提姆和对方的缠斗,希里雅趁机迅速跑进驾驶舱。   启动电源,几秒钟后,灯光重新亮起。   希里雅咬牙,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驾驶舱的舱门,落锁,除非她主动开门,或者再有人断掉电源,否则绝不会有人能够进来。   断掉整机电源这种事,只有资深机械师能想到怎么操作,希里雅并不担心袭击者能故技重施。   她信任提姆,并且与他并肩战斗。但在战斗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   她必须做好她那部分,不是和敌人战斗,而是让飞机平稳落地。   将昏迷的机长拖下座位,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飞机已经向着无垠的北大西洋俯冲了接近3000米!希里雅几乎都能听到失控的飞机超过音速,全速撞向海面的破空锐响。   空速表已经转到了顶,也就是超过了这架飞机的最高速度,甚至不再显示正确读数。   ——「爸,你对我驾驶的飞机就这么没有信心?」   ——「嗯……嗯……也不是,但爸爸穿着战衣,万一出了问题,至少能及时带着我们小希里逃生。」   ——「万一我搞不定了,你不能接管飞机吗?斯塔克副机长?」   ——「不是每次都行。有很多种情况,一旦发生,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哪怕是我也不行。就比如……马赫俯冲。」   ——「所以,希里要一直对天空有敬畏之心。知道了吗?」   马赫俯冲。一旦亚音速飞机超过其临界速度,升力将向飞机后方偏移,掀起机尾,使飞机一头撞向地面。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就算是爸爸,也不能力挽狂澜。更别提她了。   希里雅深吸一口气,在控制台寻找了几秒,立刻拉下刚刚被提姆撞到的油门杆。   降速,拉起,安定翼疯狂地震颤,承受着不可承受之重。机头向上十五度,在剧烈的晃动中开始缓缓抬升!飞机险之又险地低空飞掠大洋面,再次冲向天空。   尽管关闭舱门后,她已经听不到从客舱传来的尖叫,和提姆打斗的声音。但短短几秒钟,希里雅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不是没有徘徊在生死边缘过,但这次不仅是她,还有提姆和飞机上的一百多条人命。   确认短时间不会出问题之后,希里雅打开应答机,输入7500,劫机代码。   “呼叫空管中心,这里是英国航空705号班机。”   “英国航空705,收到你的呼叫。这里显示你们遭遇了紧急情况。”   “我们遭遇了劫机事件,现在情况大概已经得到控制,多人受伤。”   “稍等,英国航空705。现在和我通话的人是机长吗?”   “不是,机长和副机长昏迷了。”希里雅说,“我是乘客。”   “乘客?!”对方捂住麦,小声惊呼,几秒钟后,声音再次传来,重新回到了沉稳可靠的语气,但已不再使用专业术语。   “女士,您能描述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机组成员被下了药,现在正处在昏迷中。另外几个好心乘客在客舱与劫机匪徒激烈搏斗,我进入驾驶室的时候,飞机正以超过580km/h的速度向北大西洋俯冲,现在情况已经被我控制住,正在往7000米高度爬升。”   “对了,我们的原目的地是纽约约翰?F?肯尼迪国际机场,现在已经偏航,请空管协助修正航行方向。”希里雅想了想,又补充道。   “您是有驾驶飞机的经验吗?”空管的调度员听起来接近狂喜,“英国航空705,请调整航向至110,保持高度9000米,我已通知空域中其它飞机避让。”   “是的,我有驾驶飞机的经验。”希里雅说,也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我驾驶过昆式,F-16,A-10C,湾流G650ER,但从来没接触过这他妈……这破飞机什么型号的?”   她上飞机真没看。   “波音777。请不要紧张,尽量保持情绪稳定。英航705。”对方听到了希里雅颤抖的语调。   “我不是紧张,我是焦虑症发作了。”希里雅说,“我要求保持通讯,直到机长醒过来。英航705。”   “好的,我不会挂断。”空管沉默了一会,“如果机长还没有醒来,只能请您就近迫降在波士顿洛根机场,我会通知塔台提前清空机场,届时机场跑道上不会有任何飞机。您能做到吗?”   眼下只有空管一个人在与希里雅沟通。   但实际上,自从英航被劫机,乘客接管驾驶的消息被得知后,美国空管局急得都要原地爆炸了。十分钟内立刻成立了特殊情况小组,经过讨论后,才决定让希里雅降落在波士顿。   上次有飞机被劫机,径直飞向纽约,是什么时候?   就算美国有超人,问题是,现在超人根本不在地球。   这也是他们紧急呼叫之后得出的结果。   不过,这也导致正联立刻得知了这架飞机的险情。   “提姆在那架飞机上。”蝙蝠侠冷静地说,“空管局那边信息不多,正在驾驶飞机的应该是他,不用太担心。”   超人有生物立场,能够接住飞机而不使其解体,不代表其它超英也有这个本事。   如果提姆能够控制住那架飞机,情况是最好的。   只是,蝙蝠侠敲着桌子的手指让他的同事们能够看出,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镇定。   还是在担心自己家的孩子。   其实,不仅仅是担心而已,布鲁斯正在疯狂地用蝙蝠家内线联络提姆,可就是无法接通。他心里已经冒出了无数个备用计划,打算让多个正联成员配合去救下飞机。   过了五六分钟,提姆气喘吁吁的声音才出现在另一边。   听到提姆的声音,布鲁斯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布鲁斯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刚刚处理完劫机匪徒,乘客都已经安全了。有些人受伤,但没有太严重的。”提姆顿了一下,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控制住情况了。呃,具体的情况我稍后联系你,现在我得处理下伤口。”   “收到。”蝙蝠侠的语气依旧平静。……   “英航705。我们希望能知道现在是谁在驾驶飞机,您的名字是?”   “希里雅。希里雅·维吉尼亚·斯塔克。”希里雅答道。   她知道,只有答出自己的姓氏,大家才能安下心来。   当这个名字回荡在空管局的会议室里时,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想到了那个天才的托尼·斯塔克。既然是他的女儿,又有大量驾驶飞机的经验,那么情况应该是稳了。除了一个人。   托尼·斯塔克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字面意义上地快要急疯了。   ————————感谢在2023-07-13 23:33:42~2023-07-14 01:30: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aniuss 10瓶;招财猫、Gloria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1·及时赶到:为我感到骄傲吗……?   地面上的气氛已经十分紧张,不光是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始终密切观察着英航705号航班的情况,就连推特上也开始火热讨论起这架被乘客接管的飞机来。   原本准备继续保持低调的希里雅,在她本人还不知情的情况下,比托尼·斯塔克还高调地出道了。   不过,一切驾驶舱外的情况,她都并不清楚。锁上舱门之后,她甚至连提摩西都联系不上,或许现在经济舱已经血流成河。   眼下,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她想。现在唯一与我有关的,就是驾驭这架飞机。   驾驶民航飞机并不是什么令人激动的事情,比起她曾经驾驶过的飞行器来说,过于笨重。但希里雅甚至已经不记得她上次专心享受飞行是在什么时候了。   机翼划破气流,被升力托向天空。驾驶舱外传来轻而锐的风声,驾驶舱的窗外是无垠的黑夜,但城市的灯火近在眼前。   在短暂的与世隔绝中,希里雅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英国航空705号班机呼叫塔台,我们将于9号跑道降落。”   她的语气已经平淡下来,甚至有些悠然,随着危机的解除,希里雅的焦虑症反应也逐渐消退,变回了那个游刃有余的斯塔克小姐。   命运多舛的航班有惊无险地滑行向点亮灯火的跑道,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地面上闪烁着红蓝灯光的救护车、警车和消防车,密密麻麻的停了一圈,声势浩大。   希里雅准备放下起落架。她拨动开关,表明起落架已经成功放下的灯光却没有亮起。   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希里雅深吸一口气,抿起唇反复拨动着开关,暂时把希望寄托于反复重启能够解决计算机出现的问题上。   因为飞行途中断过电,而且经历了一次俯冲,起落架有可能是被卡住了。   现在指望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按钮肯定不行。她再次推动油门拉杆,原本已经开始减速的飞机再次提速,以一种近乎栽向地面的姿态俯冲。   在场的每个人心都高高提起,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以为就要看到一起机毁人亡的惨案发生。   但飞机很快迅速抬头,以一个民航飞机几乎无法做到的角度冲入天空!   好在机场已经提前清空,如果此时航道上有正在起飞的飞机,后果将不堪设想。机场。   蝙蝠侠本人正在航站楼顶端的高处向飞机的方向看去。蝙蝠飞机也在不远处待命。在他的视线中,一道金红色的身影伴随蓝光迅速靠近了机场,直接向着正在降落的飞机飞去。   就在钢铁侠即将接近飞机时,这架波音777突然再次提速,飞掠跑道,冲入茫茫的夜空。   “英航705呼叫塔台,起落架展开失败。我试了一下能不能靠惯性把起落架甩出来。”希里雅一边说,控制着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失败了。我准备迫降。”   一般民航飞机在出发时都会多带燃料,但因为中途偏航过,此时飞机的燃油即将告罄,短时间内实在无法解决的话就只能冒险迫降。   在无经验无准备的情况下,迫降如此大型的飞行器,即便是希里雅也捏紧了操纵杆,心里很不确定。   起落架失效,纯靠飞机底部擦地的摩擦力降落的事件并不是没有过,大部分都能安全着陆,但也不是没有机毁人亡的可能。   尽管没有真的看过很多事故报告,希里雅的物理学知识和驾驶经验还是让她想象到了那种场景。   飞机有可能会像一颗飞入水中的石子那样,不断降落又弹起,几次之后结构崩坏,导致起火。   也有可能,摩擦力不够,速度仍然过快,冲出跑道,撞进树林,导致爆炸。   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了。   希里雅闭上眼,再次降速,向着机场跑道的方向进近。   几秒钟后,机腹将直接接触坚硬的地面,她由衷希望提姆系好了安全带。……   想象中与地面的惨烈相撞并没有发生。   飞机以一个平稳的姿态滑入跑道,远处的救护车鸣笛驶来,等待着这架备受瞩目的飞机进入最后的减速阶段。……怎么可能?   希里雅震惊地看向指示灯,只见代表着起落架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舷窗侧面出现了一个金红色的身影,与飞机同速向前飞行。见希里雅的目光转向他,还打了个招呼。   “嘿亲爱的,怎么不向Daddy求救?该不会是忘记我的存在了吧?”托尼基本上是在自言自语,飞机内的希里雅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但托尼看到了那架飞机是如何决绝而孤独地抬升,试图甩下起落架。   在失败的瞬间,坦然接受了自己所面对的现实。甚至没有再向任何人求助,就自己冒险迫降。   也看到了机舱里希里雅望向他的表情——先是迷惘,随后是惊喜——快乐——放松,但她没有藏住最后的那一点落寞与失望。   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真是个混蛋。   他有多久没陪在希里雅身边,以至于她连怎么向人求助都忘记了?是什么样的过去,才能让希里雅面对危机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孤军奋战?   就算他真的不在了,他不是还有个拿钱砸出来的复仇者联盟吗?   在希里雅看到托尼的瞬间,她眼中的狂喜,是因为将他误认为失踪已久的亲生父亲吗?   托尼向来难以对谁产生共情,总是用轻佻的语气去解构自己和队友所面对的困难。但眼下,他却沉默起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面前这只孤独的小兽。   思绪流动,飞机也停了下来。   希里雅第一时间打开客舱舱门,让那些已经惊恐万状、写下遗嘱的乘客能第一时间得到救助。她深吸一口气,搓了搓脸,顺便把看到托尼的那一刹那险些夺眶而出的眼泪一并擦掉。   她并不是独自一人。这是个多么好的消息啊!哪怕只是暂时的……   解开安全带,希里雅跌跌撞撞地去打开驾驶舱的舱门,立刻看到提姆和艾西向她跑来。   太好了,全都没事。   她身子一软,差点倒了下去。   却被她所熟悉的装甲接住。   不对啊,他刚刚还在驾驶舱的挡风玻璃哪里,是怎么这么快跑到自己身后来的。   希里雅的脑子短路了一瞬间,可提姆却看得清清楚楚——心急如焚的老父亲是怎么直接切开挡风玻璃,飞过来,一边用眼神疯狂警告提姆,一边温柔地接住了快要倒下的希里雅。   “别怕,”托尼说,“别怕,爸爸在。”   说罢,托尼立刻捧着希里雅的小脸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好在除了精神状态比较萎靡之外,一切无恙。   倒是提姆,身上的衣服都被利器割破了,还有几处血迹晕开。所幸眼神依旧明亮,还能剧烈运动,想来是问题不大。   虽然对那些想接近自己女儿的人一概看不惯,但这次遇险,不用想也知道是提姆保护了希里雅。   托尼对他的赞许持续了好几秒,转念一想,这小子可是超级英雄,保护希里雅这种普通市民岂不是应该的。   更何况,是希里雅独自驾驶飞机跨越北大西洋顺利降落,救了几百个人,他家的小希里雅才是大英雄!   “呃……斯塔克叔叔,”提姆说,“我们尽快离开吧?我想,希,斯塔克小姐需要休息。”   “这次干得不错。”思来想去,托尼还是没有吝啬对于提摩西英勇表现的夸奖,但此时也没心思点评希里雅挑选交往对象的眼光了。   “走吧,希里,我们去找妈妈。”托尼横抱起希里雅,越过提姆,立刻走下了飞机。   当然,布鲁斯作为另一方家长,也默默在隐蔽处等待着提姆的出现。   希里雅把头埋在托尼的胸口。   她不该沉迷于此的,真的不该沉迷于此的。   可亲情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比酒精还具备成瘾性。哪怕是就这一分钟,让她好好重温一下父亲还在时的感受。   但是妈妈也在。嗯……   她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装作晕倒,好快速跳过这一段一定会让她胃疼的剧情。   还没来得及装昏,托尼已经带着希里雅飞到在一辆救护车旁边焦急等待的佩珀面前。   “亲爱的,我顺利地把我们的女儿救了,”托尼说,言辞之中颇有几分求夸奖的意思,“我检查了一下,希里没受伤。”   希里雅闭着眼,等着听佩珀叹气。   等着听佩珀教育她“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她等到的是一只抚上发顶的、温暖的手。   希里雅从托尼的怀中抬起头,目光躲闪地看向佩珀;“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   “为什么要道歉?”佩珀眼神认真地看着希里雅,随后靠近,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希里,我为你感到骄傲。”   “为……为我感到骄傲吗?”希里雅哽了一下,眼前被泪水浸得有些模糊。   比原世界的妈妈年轻许多的佩珀·波茨,在她模糊的视野中,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她记忆中的模样。   “嗯,我的女儿勇敢、正直,哪怕面对危险,也敢挺身而出,”佩珀握住她的手,“所以我很骄傲。”   ————————这段紧张的剧情到此为止~后面会是斯塔克小姐的家庭日常以及到哥谭旅游的轻喜剧!目测一下,10章之内都不会有什么危机剧情啦~————感谢在2023-07-14 01:30:38~2023-07-15 23:54: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vvvv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ORIYO 7瓶;Hhanlee、蝙蝠侠要吃小甜饼 5瓶;Gloria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2·顺手牵狗:借手帕的策略   有时,误解总是存在的。   自从佩珀与托尼公开恋情之后,世人时常觉得佩珀·波茨实在所托非人。毕竟托尼·斯塔克是出了名的喜欢一意孤行,傲慢至极,又经常闭门不出,在钢铁与零件堆成的小山里瞎鼓捣。虽说身怀不世之才,但毕竟没有超能力,说不定哪天就会突兀地在报纸上看到他的讣告。   就连保险公司都不敢承接托尼·斯塔克的意外险合同。   在这样的情况下,佩珀·波茨怎么可能得到爱呢?   当佩珀望向天空,红色的装甲划过天际线,她心中的想法绝非抱怨。   而是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托尼时常感到不安,他需要情感上的照顾。这种感情的纽带能让他如同风筝一样,翱翔在空中,却不会随风而去。   当他想的时候,他随时都可以落地。   一旦失去这种保护,托尼·斯塔克很有可能滑向深渊。   作为回报,托尼也一直学着如何正确地爱佩珀,尽到他应尽的责任,甚至在某些情况下放弃事业。更重要的是,托尼给了佩珀保护他的权力——捏住那根风筝线的权力,得到他的依赖的权力,评价他的权力,甚至是伤害他的权力。   希里雅也是如此。   斯塔克集团的女总裁十分擅长洞察人心,她看到那个被娜塔莎评价为“难搞”的少女惴惴不安的眼神,便知道,如果她想要伤害希里雅……   只需要说“我对你很失望”就行了。   这父女俩还真是一模一样。   佩珀轻叹,又捧住希里雅的脸,把托尼刚刚做过的事情又做了一遍,仔细检查希里雅身上有没有伤口。   嗯,呼吸平稳、心律正常、没有外伤。就是身上的酒精味有点重。   “不行,还是得把希里送到医院去看看。”托尼拍板。   “我真的没事,倒是提摩西——”希里雅挣扎着直起上身,视线越过托尼的肩膀,向后望去。   她远远地看见提姆披着一张消防毯,也看着她的方向,然后招了招手。年轻侦探的手里还牵着一条黑白花的边牧,站在已经换上西装的布鲁斯身侧。   没有得到跑过去打个招呼,问问提摩西伤势的机会,完全没事儿的希里雅就被塞进了救护车。佩珀和托尼陪在身侧,坚持要求她躺着别动,好像她是刚从震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古代瓷器。   生怕汽车颠一下就立刻碎了。   躺在飞驰的救护车里,希里雅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不对。我狗呢?   提摩西顺手牵狗把我狗带走了?   “爸,艾——”希里雅一个猛起身,还没成功又被托尼按了回去。   “我知道希里爱爸爸,不过先乖乖躺着,好不好?”托尼和颜悦色。希里雅捂脸。   “不是……狗,狗让提摩西牵走了。”   “狗?”得知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老父亲疯狂咳嗽,“那小子也真是的,拐我女儿也就算了,连狗都不放过!布鲁斯韦恩也不知道管管。”   生无可恋的希里雅在医院被当作珍稀动物一样翻来覆去地检查,她有点怀疑,“带孩子来医院看病”也是托尼作为新手爸爸的快乐角色扮演的一部分。这份无处安放的父爱,她也只好乖乖接受了。   另一边,赶来的布鲁斯和夜翼也在接提姆回哥谭的路上。提姆的伤势虽然看起来严重,但比起夜巡时受的一些伤,倒也不算什么。   迪克一边帮提姆重新包扎伤口,一边听着提姆报告飞机上发生的一切。   艾西扒着车窗,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发呆。等到载着希里雅的救护车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时,它收回了视线,开始在车里到处乱嗅。   “鼻子真灵啊。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艾西吗?”迪克说着,打开储物盒,拿出之前给艾斯准备的狗零食,逗着艾西。   边牧完全不上当,坐在原地,一会看看提姆,一会看看零食,一副如果提姆不帮自己拿到,它回头就要向希里雅告状的表情。   “你还是给它吧。”提姆说,“不然艾西会记仇的。”   “连她养的狗都这么有风格,”迪克啧啧称奇,“你到底是怎么搞定她的?”   布鲁斯原本沉默地坐在驾驶位,平稳地开着车,听到关于希里雅的讨论,他忽然开口说:“借手帕策略。”   “什么意思?”   “如果你对一位女士有意,可以把自己的手帕借给她。下次,对方就可以以还手帕的借口再次和你见面。反之亦然。”布鲁斯说。   “如果你不迟到的话。”提姆补充道。   “所以你绑架了斯塔克小姐的狗,”迪克若有所思,“这样,下次就能以还狗作为借口约她出来了?”   我们的小红真不愧是年轻一代智力担当,就连谈恋爱的策略都这么环环入扣!   “不是绑架,”提姆据理力争,“艾西它是自愿的,它想跟我回家。”   “你看它刚刚扒窗的幽怨表情,到底哪条腿想跟你回家啊?”   “……这不重要。不过,我也并不是想‘约她出来’。实际上,我是想约她到韦恩大宅做客。”提姆轻咳,“可以吗,布鲁斯?”   “你觉得时机合适的话就可以。”布鲁斯说,“需要我帮你搞定托尼·斯塔克吗?”   什么叫父爱如山?   尽管布鲁斯从来不把“爹地爱你”挂在嘴边,但他却愿意为了提姆的爱情去“搞定”托尼·斯塔克,让他点头同意希里雅暂住韦恩大宅,这恐怕不易于虎口夺崽!   而且八成要搭上蝙蝠侠的名誉,来保证在他的照看下,提姆和希里雅不会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至于希里雅在哥谭的安全,目前提姆和布鲁斯倒都不太担心了。不光是因为希里雅理性又聪明,也因为她的技术水平对于哥谭的普通罪犯来说是降维打击。   折腾到大半夜,斯塔克一家总算打着哈欠从医院走了出来。   “我叫集团的直升机过来吧?”佩珀看了看表。   “不然找个酒店住一晚算了,”希里雅看着有点蔫巴,“我今天不太想再上天一次了。”   “这还不简单吗,Daddy开车带你回去。”托尼豪气地说,“从波士顿开到纽约,一般也就4个小时车程,你爸爸我两个小时就能开到。”   好家伙,超速100%是吧。   “不然我还是叫个司机。”佩珀简直不忍直视,扶住额头。   “难得有这种家庭公路旅行的机会,不能错过嘛。”托尼畅想了一下一家人开着收音机,飞驰在公路上的幸福景象,突然觉得那只小红鸟把狗带走了还真是挺可惜。   夫妻二人,女儿和狗,多么标准的人生赢家配置!   说干就干,托尼叫人找辆车还是挺简单的。20分钟以后,他们已经开着车飞驰在I-90W公路上了。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路上车很少。公路两侧的标线灯迅速倒退,因为过快的车速而连成一条闪亮梦幻的灯带。   希里雅看向窗外,恍惚想起了她五六岁的时候——车载AI疯狂地提示“请减速”,托尼快活地跟着收音机唱歌,小希里坐在儿童座椅上高兴得手舞足蹈。   “前面的驾驶员,请立刻靠边停车。再重复一次,请立刻靠边停车。”   车后传来警笛的鸣响,托尼从后视镜看到了尾随在车后的警车,暗道一声运气不好,唉声叹气靠边停车。   “没关系,刚刚只超速20%,不会开罚单的。”反而是佩珀安慰着托尼。   “不是罚单的事儿。”   托尼放下车窗,警察走到窗边,打量了他好几眼:“托尼·斯塔克先生?”   “嗯哼,是我。”托尼说,“我是有点小超速,但没过分——现在可以走了吗?”   “还是请您按照流程出示下驾照吧,别让我们难做。”   托尼叹着气出示了驾照,警察翻看了一下:“您被限制驾驶了?”   限制驾驶是一种违反交规的惩罚,并不是直接取消驾照,而是只能在特定道路上行驶,规矩很多。总之,是肯定不能从波士顿跑到纽约的。   “事急从权,我正要载着刚刚拯救了一架飞机的宝贝女儿回家呢。”托尼抱臂。   “那就各退一步,总之您不可以再开车了,斯塔克先生。”警/察一般没这么好说话,但谁让他们面前的是托尼·斯塔克呢,就算他真的无证驾驶,尼克·弗瑞也会想办法立刻给他开张新驾照,“两位女士有驾照吗?”   “我喝了一大杯威士忌。”希里雅耸了耸肩。   “无证酒驾飞机,很勇猛,斯塔克小姐,”警察耸了耸肩,“还好这不归我们管。”   佩珀捂脸:“我来吧。”   “那我要上后面和女儿挤着去。”托尼心虚了几秒。   佩珀换到驾驶位,关上车门,在交警们的注目礼下发动了车子,继续向纽约驶去。   “佩珀,我真的没你不行。”在佩珀发出质问之前,托尼立刻可怜巴巴地讨她欢心,“希里,快说谢谢妈妈。”   “回家再收拾你好了。”佩珀专心开车。她平时开车的次数不多,车速提上去之后,不太敢像托尼那样分心。   她听到托尼在后座嘀嘀咕咕地讲哥谭都市传说,抱怨那一窝蝙蝠都应该去做心理辅导。   希里雅难得顶嘴,坚持说提摩西比她本人正常多了。   插科打诨的声音逐渐越来越小,淹没在车载电台的歌声里。   “我仍没明白/你是如何听到我的祈祷的/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在乎”   “当我走过了每一条荒凉的路/差一点就要放弃的时候”   “你的到来,扭转了一切。”   终于到了自己家楼下,佩珀将车停在路灯下,转头看向后座,原本想叫他们下车,却发现父女俩已经挤在一块儿,睡着了。   ————————感谢在2023-07-15 23:54:56~2023-07-17 01:3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V’s 32瓶;lan 20瓶;Gloria、招财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3·迂回战术:我既不同意也不反对   次日上午,希里雅还在赖床,躺在家里大床上看提姆转发给她的推特最新meme,还有她家小边牧抢艾斯狗粮的照片。老成的德牧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这只黑白花的同类为何如此欢乐。   Meme的内容是网友把英航705的机头P成了钢铁侠头盔,配文:我不做飞机啦!Jojo!   希里雅登上自己的社交账号——已经有了官方蓝勾认证,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没有过任何一条动态,尽量保持低调,为的是不给佩珀和斯塔克集团的行政部门添麻烦。现在,大家都在好奇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事情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希里雅想回避就能回避的了。   与其让那些人乱传风言风语,不如自己坦然一些。是的,斯塔克小姐将会高调地回归她的生活。……给meme的原作者点了个赞,她关掉了推特。   另一边,托尼可不会像她一样赖床,早早就在实验室,为希里雅研究防身之道。   “BOSS,韦恩集团的布鲁斯·韦恩先生前来拜访。”星期五礼貌的声音在实验室的上方响起。   “什么?布鲁斯·韦恩?”托尼抬起头,下意识四处张望,毕竟那个老蝙蝠总是神出鬼没,“他来做什么?没预约的话,我不见。”   “恐怕由不得您,BOSS,因为韦恩先生已经在电梯上了。”   “你怎么办事的,星期五,我的斯塔克大厦是谁想进就进的吗?!”   “呃……”星期五人性化地为难了几秒钟,“韦恩先生有预约。”   托尼翻了个白眼。拜托,他知道这肯定是他上次去哥谭兴师问罪时玩过的把戏——在一分钟前‘预约’,随后立刻冲到对方脸上,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要是他真的抽时间去预约,双方正经地面对面洽谈,反而显得他这个复联顾问反应过度。   似乎知道托尼的想法,星期五又补充道:“而且是在一个月之前就预约了。”   好,这个老蝙蝠就擅长出其不意。   “预约见我还是佩珀?”托尼又问道,随后立刻觉得把这种麻烦推给老婆不太地道,改了主意,“算了,我见他就是了。”   实验室的门向两侧滑开,布鲁斯·韦恩穿着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看起来并不像他在做另一份工作时那么阴郁。哥谭王子随意地站在门口打量着,随后向托尼点头。   “好久不见。”   “我看我们还是别多见为好。”托尼没好气地说,“你要是为了别的事情来找我,我肯定欢迎,但如果是……”   “你怎么能假定我的来意。”布鲁斯轻飘飘地说,“其实我是为了和波茨女士洽谈合作才来的,怎么,你心里藏着什么别的事吗?”   托尼仔细回想一番,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上次佩珀去哥谭之后,和韦恩集团共同承办了一些大型的市政项目,现在基本也该进入实操阶段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佩珀?”   “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布鲁斯看了看表,看向托尼的眼神透露着几分无辜,“我就不能来找你叙叙旧吗?”   布鲁斯和托尼确实很早就认识了,不过布鲁斯父母遇害后日渐封闭,后来失踪数年,与托尼的友谊直接断档。直到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开始合作后,为了得到托尼的信任,作为蝙蝠侠的布鲁斯才展露了自己的身份。   当初,布鲁斯摘下头盔后,托尼当场就给了他一拳。中间那么多年杳无消息,他还以为布鲁斯早就死了,还默默伤心了很久!布鲁斯回来之后,白天一直声色犬马,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蝙蝠侠的事也一直瞒着,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主动透露给托尼。   同为超英,托尼其实很理解布鲁斯有他的苦衷。但理解也不妨碍他觉得布鲁斯是个渣男。   他做事目的性太强。这种人说自己上门只是为了叙旧,就连皇后区那个被希里雅逗得团团转的小蜘蛛都不会相信。无事不登三宝殿,黄鼠狼给鸡拜年,托尼磨着牙想了半天,走过去爽朗地勾住布鲁斯的脖子。   “既然是叙旧,那怎么能光说不喝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星期五,在大厦顶层办公室给我们备上几瓶好酒!”   “好的,Boss。”……   “你想喝点什么?”   希里雅打量着她面前容貌严肃的长脸男人,他穿着蓝色的精致亚麻长袍,披着个抖个不停、扭来扭曲的红色披风。半晌,挪开目光,周围的陈设打扫得很干净,古老的殿堂里弥漫着神秘而寒酸的气息。   其中一扇上锁的门前还有一堆没来得及扫掉的雪。   早听说这些门通往世界上的各个角落,希里雅从来没进去看过。   “……可乐吧。”希里雅说,这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负担昂贵饮料的地方。   斯特兰奇看向王,王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有。   谁家正经法师喝可乐的?   “算了,你放个空杯子在这里也行。”希里雅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医生,我找你有要紧事,这些虚礼都可以免了。”   “你来自这个世界之外,”法师说,“我早就注意到了你的存在,只是没有干涉。”   “这么说,你也知道我身上那个赌约吗?”   “什么赌约?”   “如果不能在20岁前找到我要找的人,我和我……一个家人的灵魂就将归恶魔所有。”   斯特兰奇认真起来,摩挲着下巴,陷入思考:“这样……”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消息。   “别卖关子了,大法师,你不是能看到未来吗?”希里雅叹气,“不过没关系,就连我原宇宙的那个都不愿意告诉我究竟有没有希望找到我的父亲。我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   “我可以帮你定位那个属于你的宇宙。”法师闭上眼睛,他胸前的石头短暂地亮了一下,“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那个世界的我不愿告知你任何信息,本身就是一种剧透了。不是吗?”希里雅怔住。   她之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反正,就算是原世界的斯特兰奇明确告诉他托尼·斯塔克回不来了,她也不会相信。一种狂喜在她冰蓝的眸子里燃烧起来,以至于至尊法师开始反思自己的暗示是否有些不够慎重。   “我懂了,我完全懂了。”希里雅双手撑着桌面,猛地站了起来,随后开始在王和斯特兰奇的注视下走来走去。   “……你确定你懂了吗?”斯特兰奇说。   “我确定我懂你的意思了。”希里雅饱含激情地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至尊法师?”   “我不能说。”斯特兰奇谨慎地说,他看到了希里雅眼中的疯狂,甚至怀疑就算他说‘你接下来应该勾结天启星,立刻宣布自己要统治世界,并在时代广场大喊九头蛇万岁’希里雅也会毫不犹豫地付诸实践。   几分钟之后,希里雅自行冷静了下来——毕竟,至尊法师算个场外因素,如果他说的太多,反而会干涉时间线,对她找爹的大计产生不利影响。   “我的意思是……你还有什么能嘱咐我的吗?”希里雅看起来相当虔诚,完全不是刚刚推开圣所大门时那副警惕又疏离的样子。   至尊法师为她沏了杯茶,推到希里雅面前:“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这话可太玄妙了。希里雅慎重考虑后,觉得这个建议的价值实在不大,但很显然,斯特兰奇认为她不应该急着回到原宇宙。   是了,有没有一种可能,爸爸也像自己一样,流落到其他世界?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请你帮我短暂打开通往我原宇宙的通道。”希里雅说,“我必须立刻让妈妈知道我还活着……赶在我的葬礼之前。”   佩珀怀有信念,不会着急操办她的丧事。但在媒体上恐怕新闻爆出的当天她希里雅·斯塔克就连头七都过完了,网友迅速宣布希里雅的社会性死亡,并且赛博抬棺入土,还会有一堆怀念软文和配有悲伤BGM的视频在网上传播,整不好连她爸都得一起再怀念一遍。   这次,至尊法师点头同意。斯塔克大厦。   真不是托尼沉不住气,他已经和布鲁斯聊了半个小时,话题还徘徊在追忆童年以及哥谭和纽约的发展上,偶尔带出两句孩子们的事,也和迪克、杰森还有达米安有关。   布鲁斯·韦恩不是日理万机吗,怎么也有空在这里摇着酒杯和自己慢慢绕圈?   托尼忍不住了,决定主动出击。   “总之我是不会同意她去哥谭的。希里吓坏了,”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更多的危险和惊吓。”   “我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布鲁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夹中掏出几本书,摊到托尼面前的桌子上:“因为我看了上次你给我的那些关于家庭教育的书,关于孩子自由发展的部分,我都在书上划了线——你这副大家长的态度可不行。”   “你还说自己是来找我叙旧的!”托尼瞳孔地震,“你甚至还带着这些书!”   “上次听君一席话,这些书我随身携带,每天都在反思,”布鲁斯悠然地说,“这不是你想要达成的效果吗?”   “她还只是个刚出现在你生命里的孩子,你觉得她需要无微不至的照顾。”   “但其实你心里,不也认为希里雅足以独当一面了吗?”   “否则,你可以动用手上的一切力量去在半空就救下那架飞机上的所有人。虽然很难,但也不是做不到。”   “你只是看着她翱翔,看着她落地。”   “所有的目标达成起来都很慢,”布鲁斯想到了那些曾经作为罗宾鸟跟在他身后的孩子们,眸中有骄傲也有落寞,“但孩子长得……是真快啊。”   “……你,你,”托尼从来没见过布鲁斯这副样子,“你是不是喝多了?”   “或许吧。”布鲁斯不置可否,“所以,你的看法是?”   “我也既不同意,也不反对,行了吧?”托尼神情郑重了起来,“但你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她不是你那些小鸟,她不是超英。”   “我会尽我所能。”   ————————感谢在2023-07-17 01:37:21~2023-07-17 23:5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托尼老师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招财猫、Hhanlee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4·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于此同时,奇异博士答应了要为希里雅传递消息的要求。   “哪怕是我,也不能随意穿越平行宇宙。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前。你不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否则我也不能控制后续事态的发展。”斯特兰奇喝了一口茶,“不过,我可以为你捎信。”   不能亲眼见到佩珀,亲口和她说自己平安,至尊法师给出的答案未免有些不尽如人意。希里雅沮丧了几秒钟,立刻调整好了情绪。   “实物是可以的吗?还是只有单纯的信息?”   “小型的实物也可以。”   “好,那等我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吧。”希里雅说着,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坐在一边的王,“对了,这是我赞助给圣所的经费。”   希里雅可不是小气人,在适当的时候撒币有助于和合作者缔结长期良好的关系。   “我们不能收。”王说,“维护宇宙的稳定是至尊法师的职责所在。”   “我们可以收。”斯特兰奇说,“帮斯塔克小姐传信可就是业务范围之外的部分了,而且纽约圣所也该重新修缮了,下雨的时候总是漏水。”   他已经尽量不在希里雅面前把他们目前的境况描述得十分可怜,但谁让他们如今就是如此潦倒呢。   “拿着吧,”希里雅露出一副“我懂”的了然表情,给这位境界超然的法师一点台阶下,“拜托了,王师傅,至少去给我们弄点儿午餐。给我来一个芝士汉堡套餐,二位请自便。”   王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拿过希里雅的卡走了出去。   希里雅目送他离开,然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速飞快地开始构建程序。   原宇宙,斯塔克大厦顶层,办公室。   又一次应付完董事会,佩珀身心俱疲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办公椅后面的柜子里摆满了样式不同的机械鸟,那些都是希里小时候的产物——她纪念自己第一只宠物的方式。   希里雅不能很好地接受“死亡”这个概念的存在。她总是坚信,如果她的铁鸟做得足够精细,那只小伯劳总有一天会回到她的身边。   但当对象变成了托尼·斯塔克,她却狂怒地毁掉了一切被认为有可能替代他的东西。   所以,佩珀没有钢铁侠战衣可供怀念,她能够拿来寄托思念的,也就只有希里雅做的这些机械小鸟了。   她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些鸟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过椅子打算处理完今天剩余的集团事务。   一枚佩珀从未见过的U盘却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中,U盘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字被U盘本身遮住了。   奇怪,刚刚进屋的时候似乎还没有的。   佩珀怔了一下,一瞬间怀疑放置U盘的人可能不怀好意。但随即释然,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她的命,倒也没必要兜这种圈子。   她拿起U盘,心想着有可能是老调重弹的威胁信。随着她的动作,那张便签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也暴露在她的视线中。   希里雅的字迹和托尼很像,潇洒而随意,却不失美感。   佩珀睁大了双眸,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以至于U盘都没有拿稳,失手掉在了地毯上。   那张便签上只写了短短两个词而已。「给妈妈:」   太好了、太好了……   她真的没事……   佩珀一下子放松地跌坐回椅子里,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女总裁快速地眨着眼睛,想把眼泪压回去,最后还是抽了张纸,拭掉眼角的湿迹。   立刻打内线叫贾维斯也过来,也告诉老管家,他从小照顾到大的斯塔克小姐没事。   佩珀缓了一会儿,将U盘插上电脑。   字迹有可能是伪造的,U盘也可能不太安全,但斯塔克集团内部的网络安保措施是托尼·斯塔克失踪前亲自设计的,后来希里雅接手,一直在精心维护。   如果这枚U盘真的能突破斯塔克集团的防火墙,那么它出自希里雅之手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一点。   果不其然,这枚U盘里搭载的程序,很快就让斯塔克集团的主机开始了运转。佩珀并非工科出身,经年累月的经验也能让她看出这好像是在攻击几大媒体的内网。   这果然就是希里雅吧。佩珀感到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喜悦。   她曾经总是怀疑,托尼走后,她和希里雅的拉扯是否只是相互伤害,但有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可以让你担心、生气,时不时带来一些小惊喜,比起她如今冷冰冰的生活来说,是多么幸福。   柜子里传来了笃笃声。一只机械小鸟啄着柜子的玻璃门。   佩珀都不知道这里面其中一只小家伙还能联网。   她将那只敲柜门的小鸟放了出来。机械伯劳跳上女总裁的肩头,歪着脑袋看了看她,随后飞向桌案。   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合金鸟爪蘸上墨水,佩珀所熟悉的、希里雅的字迹出现在眼前。「妈妈:对不起。   但我想你应该也很高兴知道我还活着(艾西也还活着),并且亲身验证了平行宇宙理论。我相信我已经掌握了有关爸爸下落的重要线索,不日就能带回他与你团聚。但即便如此,我也希望立刻就能见到你,能像以前那样被你抱在怀里。想看到你再对我笑一笑,哪怕再骂我几句也好。但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全部,希望伯劳和贾维斯能暂代我陪你。真是归心似箭……   我很后悔在我还有机会的时候没有多陪在你身边,相信我,写出这些话并不比说出来容易(还是希望能亲口向你道歉一万遍)。如果早知道要找到爸爸的代价是必须长久地离开你,我一定会设法找到别的道路,不过事已至此。   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些很好的人,还有更年轻版本的你和爸爸。对他们来说我只是个陌生人,但他们信任我、支持我、给我一切,我想我已经明白了朋友、伙伴和家人的重要性,尽管那场爆炸看似只是意外,但我再那样一意孤行下去,失败也只是必然的结果。   我过去做了很多错事,我想我应该更多听取别人的建议(尤其是你的建议),因为你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另,替我向贾维斯问好。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的,希里雅」   写完之后,机械鸟儿看向佩珀。此时她已经泣不成声,老管家轻轻拍着女主人的背,表情也十分复杂,趁着没人看到,偷偷揩了下眼角。   对于佩珀来说,这次是喜极而泣。   同时,她想起了这只小鸟。希里雅从前只做仿生机械,她的小伯劳除了鸟类习性,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因为希里雅觉得这会玷污她纪念儿时朋友的圣洁性。但这只却有摄像头,可以联网,做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希里雅例行把这只伯劳送给她时,她们已经吵到精疲力竭,不再住在一起了。她叛逆的女儿甚至不再接听她的电话,却通过这只机械小鸟偷偷地关注着她。   或许佩珀也该向希里雅道歉。托尼离开后,佩珀就再也没能、也没有试图走进过希里雅的内心。她们招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和攻击,把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在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观点上。   她们都表现得太过坚强,刀枪不入,以至于连自己也这么认为。   忘记自己还可以在亲人面前露出脆弱柔软的一面。   对于佩珀来说,所有这些事后反思都变得温情,她的心情甚至前所未有地好了起来。女总裁推掉了自己第二天的全部工作,宣布要飞到马里布去度个假,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   毕竟再也没有比她的丈夫和女儿都还活着的消息更好了。   是的,她相信希里雅。……   就在佩珀和贾维斯一起读信时,能叫得上号的美国新闻媒体都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条道歉短信,还包含了一条时长30秒的视频。   视频里,被宣布已经不幸去世的希里雅精神十足,不仅从头到尾叙述了那次爆炸,以表明这并不是提前录制的视频,还大骂当代新闻媒体都是一帮食腐动物,闻到血腥味就一拥而上来争食撕咬,建议通通辞职到非洲大草原去应聘秃鹫猎狗,并且提醒那些侵犯希里雅名誉权的记者准备应诉材料,因为斯塔克集团法务部门已经在路上了。最后以一个中指结束了整个视频。   就是背景有些奇怪,似乎是在一个古老的神庙或者博物馆里,还有个穿红色斗篷的长脸男人在她身后走来走去。   这条去世很快登上了北美热门,挂了整整三天之久。底下的评论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说应该是为了稳定股价用的AI合成,也有人说波茨女士接受采访的时候都快笑出声了所以肯定是真的。   大部分人对此都是吃瓜看戏的态度,毕竟新闻媒体乱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希里雅的那个中指着实令人解气。   “波茨女士,没有搞清事实之前就发新闻是我们不对,但斯塔克小姐她怎么能,黑进我们的账号,还擅自发那种视频!!”一个记者义愤填膺地拦住佩珀。   佩珀摘下墨镜,看了对方一眼:“哦?那你报警吧。” 85·过度关怀: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了一次吧   圣所古老的黑胡桃木桌子上摊着几个中式快餐的盒子,希里雅打开幸运饼干,心情好到在两位法师面前哼歌。   “其实你也摸不准平行世界发生过什么事吧?”斯特兰奇说,“你就不怕你做的那个U盘会给斯塔克工业带来麻烦?”   “这是预判。”希里雅对至尊法师的担忧嗤之以鼻,“你一直深居简出,完全不了解媒体整出的那些千篇一律的烂活。”   王在旁边拿着报纸,巨幅版面刊登着英国航空昨天的劫机事故。有媒体质疑这次劫机事件的主要目标就是希里雅·斯塔克,而其它人完全是受了无妄之灾。有乘客描述希里雅的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但总体而言还是对希里雅表示感激。   这篇报道显然把感激的部分一带而过,开始认真探讨起斯塔克家是否存在家族遗传式的精神问题。   希里雅看到了,但是她熟练地视若无睹。她的精神问题也不是被探讨了一次两次了。   “你不打算澄清这些?”王捕捉到希里雅的目光,指了指报纸上的报导。   “传统纸媒已经亡了,就让他们享受最后的狂欢吧。”希里雅把纸碗和包装袋收起来,瘫在座位上玩手机,“更何况,涉及到九头蛇的事,我也很难解释。”   刚解锁屏幕,就弹出了一条推特私信消息。   希里雅一般不看私信,但聊天栏名称显示的“@星球日报”让她起了兴趣。   @星球日报:「斯塔克小姐,如果您有空的话,方便约个专栏访谈吗?访谈内容有关昨天的劫机事件,以及您和您的家庭。比起网上的流言蜚语,我们更希望能得到第一手资料。」   @Cirilla V. Stark:「您哪位?」   @星球日报:「我是星球日报的专栏记者克拉克·肯特,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您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   刚刚还在对传统纸媒发起攻击的希里雅,猛然想起我们亲爱的正联主席也是个纸媒记者。而且还是个极为少见的正义之士,说是记者行业最后的良心也不为过。   在蝙蝠侠作为正义联盟的顾问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以前,他一直被视为哥谭的又一个精神病患者。是克拉克·肯特顶住了舆论为他正名——虽然超人对蝙蝠侠的了解也是个重要的参考因素,但敢和主流公然唱反调的精神还是十分可敬的。   @Cirilla V. Stark:「可以,那就明天下午,大概3点的时候,你来斯塔克大厦找我。:D」   @Cirilla V. Stark:「‘超级’敬业的记者克拉克·肯特先生,是不是‘超级’感谢我的赏光呢?」   @星球日报:「……这是公共账号,我不能再聊了,斯塔克小姐,我们到时候再见!」   希里雅今晚计划在斯塔克大厦的实验室里过夜,托尼之前提到他还有一个备用的反应堆放在那里。之前希里雅的手提箱型战衣所使用的微型能源电量还是不够持久,而且劫机事件也让她发现手提箱还是不够方便。   虽然托尼不想抄纳米战衣的作业,但希里雅还是决定提前把自己的那件给搞出来。免得还没找到爸爸,自己先莫名其妙死于某场暗杀。   和卡玛泰姬的两位法师告别,希里雅把自己的其中一张信用卡留在了那里,告诉他们以后圣所由斯塔克集团赞助。   现在希里雅的资金来源主要是之前拿到的奥氏集团的股份。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分红也逐渐累积到了一个相当客观的数字。除了用来制造装备之外,这笔钱基本上还放着没动。……   次日下午,一个穿着格子衫、身材高大的记者准时出现在了斯塔克大厦的门前。氪星蓝的双眸被那副黑框眼镜挡住,让他完全融入于环境之中。   “您好,肯特先生。您要找斯塔克小姐吗?”星期五说,“恐怕我不能为您转达请求。因为斯塔克小姐的不希望我对她的行程过分了解。显而易见的是,我被隔离于这个家庭之外。”   作为托尼的智能助理,星期五很清楚克拉克的真实身份,因此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抱怨起来。   “好了,星期五,别那么小气。”希里雅打着哈欠穿上了外套,遮住自己锁骨下面的钻石形反应堆,“我不是都道过歉了吗,更何况我瞒着你完全是因为你是个面目可憎的小间谍。”   星期五:“您说了算,斯塔克小姐!”   看看是谁家的人工智能破防了。   “下午好,克拉克,”希里雅伸出手,简单与对方握了握手,随后找了间空会议室,坐了下来,“我希望你不介意我叫你克拉克,肯特叔叔这种称呼看起来还是为时过早了。”   “下午好,斯塔克小姐。”   “你可以叫我希里雅。”金发少女眨了眨眼,“没必要那么生分吧?毕竟你可是——”   克拉克连忙咳嗽起来。就算是布鲁斯被他采访的时候,也会对他的另一重身份装作不知道,毕竟,万一隔墙有耳呢!   希里雅不怀好意地弯了弯眸,不再戏弄这个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小记者:“刚刚是我不对,你可以问问题了。”   大都会记者刚想开口,突然望向门口的方向。   希里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片刻后起身,拉开了会议室的门。   门口似乎没有人。   “星期五,刚刚有人在吗?”   “刚刚罗曼诺夫女士路过。”星期五用了一个委婉的说辞。   也有一阵子没见过娜塔莎了,希里雅想。   虽然也是复仇者的一员,娜塔莎作为神盾局特工的身份还是让大家对她稍稍有所保留。娜塔莎本人也并非什么都想知道,有些秘密将她排除在外,反而是对大家都好的事情。   因此,娜塔莎并不知道坐在会议室里的那个小记者就是正义联盟的主席本人。   “娜塔莎?”希里雅推开了附近茶水间的门。   但茶水间里的不仅仅是前来对她表达关怀的女特工。   希里雅瞳孔地震。   娜塔莎注视着咖啡机,出水口处放着一个纸杯,她应该是在等着咖啡制作完毕,非常正常。   史蒂夫·罗杰斯,aka美国队长,正拿出茶水间的报纸,站在一个角落,试图挡住自己的脸。   布鲁斯·班纳,托尼的科研搭子,坐在茶水间的沙发上,看起来还没想好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希里雅深吸一口气,关上了门。   发现门后还站了个鹰眼。   “下午好啊,小甜心。”克林特爽朗而自然地说。   你怎么能表现得这么理所当然啊!   “你们来干什么?”希里雅问。   “我来找托尼讨论弦理论。”班纳博士的反应最快,而且听起来没毛病。   “我来看看上次托尼说给我准备的新材料如何了。”克林特说。   “我来喝咖啡。”娜塔莎目不斜视。   “托尼他不是今天下午和我妈一起去芝加哥开会了吗?”希里雅疑窦丛生,她已经开始后悔戳穿他们的拙劣谎言,甚至后悔打开这间茶水间的门。是的,她以为娜塔莎来表达对她的关心,所以追过来打算说几句俏皮话。   这狭窄的茶水间里何德何能挤下整个复仇者联盟。希里雅正在盘算着如何逃离,比如声称自己突然失明,不知道能不能成。   队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只是想来关心你一下,希里雅。你有什么事都不愿意对我们说。”   “就以昨天为例,韦恩家那小子还联系了正联呢,”克林特说,“结果你亲老爹都只能得到空管局的二手消息。”   “再比如今天,”班纳博士接话,“我先说明,这并不是对你的指责——我们担心那些报道会对你产生影响,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如果会议室里那个小记者表现出了攻击性,我会进去问声好的。”娜塔莎说,“但总体而言,现在我只想喝杯咖啡。”   “需要我陪你去吗?”队长说,“我们可以一起澄清那些不实言论,希里雅,你和托尼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这个世界的珍宝,并不是什么‘精神不稳定的合作对象’。”   “你们……我……”希里雅有些宕机。   她随即意识到,或许把对于原世界复仇者联盟的怨气转移到这些自己从未深入接触过的人身上,对他们来说有些不太公平。   她之前和娜塔莎相处的也挺好的,不是吗?或许……   “算了,”希里雅扶额,“谢谢你们……心意我已经领了,不过你们这样说不定会吓到克拉克的。”   希里雅难以想象她后面坐了一排神情严肃的复联成员接受采访,哪怕是克拉克也会觉得压力山大吧。   “对了,这到底是谁的主意?”娜塔莎举杯。   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一个斯拉夫女间谍的脑回路。   希里雅叹气,她走过去,别别扭扭地给了每个人一个拥抱。   “你们知道我是从平行世界来的,”希里雅说,“那个世界有很多事情都不太尽如人意。但或许,先入为主是我的错,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了一次吧。但还是别去吓唬克拉克了,他也是好心。”   “我已经被吓到了。”   当希里雅回到会议室时,克拉克如是说。   ————————感谢在2023-07-18 23:44:02~2023-07-19 23:58: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三味书屋 50瓶;招财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6·韦恩庄园:在韦恩家的第一天   和克拉克的访谈很愉快。星球日报的记者信心满满,相信这篇报道能让大家对希里雅印象改观。希里雅对此则抱着不置可否的态度。   其实,只要她在社交平台上表现得平易近人,就能收获一大票同龄人的喜爱。如果她再愿意投一笔钱去搞个《斯塔克家族》的真人秀……不,还是算了,她可不想成为年轻版本的金·卡戴珊。   估摸着时间,这会儿托尼和佩珀应该已经在芝加哥落地了,希里雅才打开手机。   Cirilla:「Daddy,我去哥谭玩几天。」   虽然听上去是个陈述句,实际上,希里雅是在征求托尼的意见。虽然,即使托尼说不同意,她也未必会听,但希里雅竟然愿意事先通知托尼,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Tony:「我不同意」   希里雅把打了一半的字删来删去,还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托尼大喘气的下半句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Tony:「也不反对。」   Tony:「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儿,我会让布鲁斯和他那几只鸟追悔莫及的:D」……这到底是在威胁蝙蝠家还是在威胁希里雅本人啊!   真实情况其实远没有托尼说的那么吓人,毕竟他和布鲁斯的关系相当好。   如果要填三个紧急联系人,布鲁斯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写下“阿尔弗雷德”,随后是“超人”,最后一个名额——取决于布鲁斯究竟打算去做什么,“夜翼”和“托尼·斯塔克”至少能打个五五开。   Tony:「噢,对了。还有个紧急事项!你妈的生日要到了,到时候你最好准时回纽约,顺便,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同位体都准备过什么生日礼物?有没有作业可以抄点?」   Cirilla:「抄作业也太没诚意了吧!!我会好好想要送给妈妈什么的」   Cirilla:「你最好也好好想一想!!」   托尼原本已经做好准备,无论希里雅给佩珀准备的礼物是什么,他都要蹭一下,说“快瞧啊亲爱的,看我们父女俩给你准备的礼物”,但屏幕上这一串警告意味明确的感叹号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希里雅则惊讶于托尼竟然记得佩珀的生日。原世界的佩珀经常调侃婚前的托尼不记得任何日子,就连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贾维斯挑的。   看来是女总裁对浪子的驯化有成果了。   这么思考着,希里雅把前往哥谭的行程确定了下来。做完这件事,希里雅才走出了会议室。   再次前往茶水间,刚刚挤在一处的复仇者们已经作鸟兽散。毕竟娜塔莎的主要担心是希里雅会被记者逼问,需要几个德高望重的复仇者给她撑场子。   而且托尼又不在纽约。   其实托尼也知道星球日报约了和希里雅的访谈,因为知道来采访的是那个傻大个,托尼并不担心。别说是唇枪舌剑,就是斯塔克大厦突然物理意义上的原地爆炸,只要克拉克·肯特在现场,他就不担心希里雅的安全。   现在,茶水间里只剩下娜塔莎本人,还在悠闲地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手机。   “谢谢你。”希里雅说。   “从英国回来之后,你的谦词和敬语都用得比以前多了,”女特工说,“被那些食古不化的英国人同化了?”   “就当我是突然良心发现吧。”希里雅撇了撇嘴,“新染的头发不错。”   原本有想邀请娜塔莎同行的打算。希里雅上次去哥谭的时候,实名制得罪了阿卡姆常客泥脸和黑面具,这次去说不好还会被报复。   仔细一想,自己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小红鸟贴贴,安全性应该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也不愿耽误娜塔莎的时间,遂作罢。   又花了点时间准备好一切,次日一早,希里雅就关上了后备箱,独自驱车前往哥谭。两个城市的距离不算太远,早上出发,中午就能到,还来得及赶上韦恩家的英国管家准备的午饭。   以往有艾西跟着,希里雅还能和艾西聊天。提摩西这个坏东西把艾西牵走了,自己只能一路无所事事地听歌。   哼哼,到了之后一定要想办法折磨他一下才行。   希里雅起了坏心,一双漂亮的冰蓝色眸子如狐狸一般笑盈盈地眯了起来。……   目光跨越海面,那座有些阴郁的城市已经映入希里雅的眼帘。作为繁华不输纽约的大型城市,在日光朗朗下,仍然静默而肃穆地伫立着。通往哥谭的跨海大桥吊索明晃晃映着阳光,一群海鸥飞了过去。   排队进入哥谭的车流拥堵不堪,发动机运转产生的热气使桥上的温度都提高了好几度。   这座桥曾经几度被哥谭的精神病患者炸断过,这样一来,这座城市就完全成为了罪犯的乐园。   所幸现在还是白天,罪犯们和哥谭超英们休息的时间。希里雅和他们有时差,基本不用担心遭遇意外。   跨越整座城市的中轴线,人迹逐渐稀疏,繁华的商贸中心被画满涂鸦的废弃建筑所取代,又开出几十公里,维护得十分良好的柏油车道两侧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随后连树木也零落起来。   韦恩大宅正门周围视野开阔。希里雅正打算打开手机,给提姆发个消息通知他自己快到了,韦恩庄园的雕花铁制大门就自动打开。   福特野马缓缓驶入韦恩庄园。   道路两侧修葺一新的草坪整齐而平坦,观赏树木的枝叶也被修剪成十分整齐的形状,只是树干上似乎有一些刀劈斧砍的痕迹。   草坪上,一个有着黑色短发和幽绿双眸的少年正在丢飞盘。他的力气很大,飞盘一飞上天空,他身旁那只高大的德牧就如同离弦之剑一般冲了出去。   黑白相间的边境牧羊犬兴高采烈地也跟着跑了几步,但它和它的主人也一样,比起哥谭生物来说明显缺乏锻炼。眼看着追不上德牧,它走了几步,就在原地坐了下来,看起来不是特别高兴。   “艾西,”黑发男孩走了过去,蹲下来抚摸艾西的头顶,然后捧住狗脸,十分认真地说,“你不能因为一时的落后就放弃战斗,只要勤加训练,你也可以和艾斯一样强大的!”   此时,韦恩家的蝙蝠犬艾斯也叼着飞盘跑回了达米安的身边。看到边牧臭这张脸,它把飞盘放到艾西的脚边,用鼻子往它的方向顶了顶。   艾西立刻摇起了尾巴。   “不行,”达米安捡起飞盘,很有耐心,“如果你想要这个,就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得到它。好吧,我这次让艾斯不要动,你自己去追。”   希里雅的胳膊搭在车窗上,撑着头看了半天,随后按了一下车喇叭,六双眼睛都望向她。   “你是真没看见我,还是打算给我个下马威,韦恩少爷?”希里雅说。   达米安“哼”了一声:“你的狗比你有礼貌多了,希里雅·斯塔克。”   希里雅懒得和一个对着狗自言自语的小孩争执——尽管她自己有时也会这么做:“你家车库怎么走?我不是说洞里的那个。”   达米安有点看不惯希里雅——不仅仅因为她是德雷克的女朋友,还是因为她作为钢铁侠独女那副骄横态度,偏偏还那么柔弱,怠于……按照达米安的标准,基本上是怠于一切。   如果有谁想得到达米安发自内心的认可,那么它要么干脆不是灵长类动物,要么就得强大到能把他压制住。   尽管如此,出于基本的礼貌,以及希里雅作为艾西主人的身份,达米安还是给希里雅指出了地下车库的方向。   “多谢。”   这座大宅有着英式风格的古老气质,但韦恩家车库的豪华和现代程度却与斯塔克家不遑多让。   换挡,打轮,福特野马潇洒地停进两辆低底盘跑车之间。希里雅拔下车钥匙的同时,车库电梯的门也开了。   “在你家那个小崽谋杀我之前,你来的还算及时,提摩西。”希里雅下车,“他满脸都写着‘我想继承你的狗’。”   “你可以在心里诅咒他,”提姆帮希里雅打开后备箱,准备拎她放在后备箱的行李,“这里的监控很多,达米安没准正偷偷瞧着呢。”   说到这里,提姆抬了一下头:“噢,他没在看。达米安要是在看的话,肯定会说‘只有你会做这令人不齿之事,德雷克!’,然后从某个角落窜出来打我的膝盖。”   “你别拿这些了。”希里雅拦住他,去拍他提着行李的手,“我记得你不是受伤了么?还没好全吧?”   提姆眨眨眼:“你关心我的一瞬间就全都治愈了。”   “要是我真有这本事,就立刻去竞选正联主席。”希里雅嗤了一声,表示不吃他这套,但嘴角的笑容还是暴露了一切,“我自己提就行,之前抽个空设计了新战衣,现在非常方便。”   说着,她轻按心口的反应堆。   最初版本的反应堆是镶嵌在托尼·斯塔克心口的,那是为了防止弹片进入他的心脏。后来,尽管弹片已经通过手术取出,胸前的反应堆还是作为一个钢铁侠的经典设计被保留了下来。   希里雅的这个只是用磁吸装置固定在衣服上而已。   流体金属起到了外骨骼的作用,希里雅轻松地把行李全部提了下来。   在电梯上,希里雅问道:“你说他会喜欢我么?”   “布鲁斯吗,”提姆说,“他非常非常欣赏你,以至于以一己之力说服了斯塔克先生放你来哥谭。”   “我们之间没有很多交集吧?”希里雅说,“韦恩先生怎么会欣赏我呢?”   “因为布鲁斯无条件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提姆答道,“在这个家里,我和布鲁斯也算是智力担当了。”   想了想那个放了她鸽子的理查德·格雷森,以希里雅和提姆的标准,尽管不傻,但他也肯定算不上聪明,主要体现在他一塌糊涂的物理和数学成绩上。   达米安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尽管天赋超群,也没有尽数体现。   说提姆是智力担当倒也没毛病。   “对了,感觉我很少听说有关你二哥的事情。他……”   提姆微微皱起眉,这个问题有点不太好回答。还没来得及开口,“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杰森少爷确实鲜少回到庄园,斯塔克小姐。”   穿着一身燕尾服的阿尔弗雷德站在门前,微微俯身,向他们致意。   ————————晚点还有一章,应该没问题的,正在努力中……————感谢在2023-07-19 23:58:43~2023-07-21 20:04: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66瓶;草莓青团 30瓶;yeye 10瓶;Hhanlee 4瓶;西小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7·被卖掉了:是小红鸟被大哥卖掉了   “你好,阿尔弗雷德。”刚刚和提姆讨论的话题被打断,希里雅乖乖向管家打招呼。她是对蝙蝠家的情况了解不多,但贾维斯对她来说就是家人,那么阿尔弗雷德想必也是如此。   “叫我希里雅就好,不用这么见外。”   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老实些的。   希里雅说着,在管家的引领下穿过走廊,抵达前厅。她在打量着韦恩宅内部的装潢,一眼扫过去就发现了好几处隐藏在古典装饰下的警戒装置。   “提姆少爷还和我说要多包容您的跳脱性子,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阿尔弗雷德欣然接过希里雅的行李,看起来心情不错,“关于杰森少爷的事情,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问问提姆少爷。但……一般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非常适合拿来暖场的话题。”   希里雅听懂了,阿尔弗雷德的意思是最好不要在韦恩先生面前提。   “我先帮您把行李放到客房。”   说罢,管家带着希里雅的东西转身离开。他本已做好了包容一个小号的托尼·斯塔克的准备,但希里雅看起来完全就是淑女的典范。   希里雅自己手里还拎着一个很小巧的手提箱。   “这个怎么不给阿尔弗雷德?”提姆问道。   “这个啊,是带给你家里人的礼物,”希里雅顺着提姆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手提箱,“当然给阿尔弗雷德也准备了,但如果立刻拿出来的话未免有些随意,所以打算午餐的时候再交给他。”   提姆带着希里雅进入了前厅,和布鲁斯打招呼。   这会儿达米安也回屋来了,他正拿着湿毛巾给艾西擦脚。听到提姆和希里雅的脚步声,他只是瞥了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布鲁斯·韦恩正在前厅的沙发上看报,他的穿着十分整齐。现在还没到晌午,以往这个时候,如果是托尼或者克拉克上门,可能还得亲自敲窗把布鲁斯给叫起来。   希里雅打量着他,在蝙蝠侠之前,他首先作为“哥谭王子”被希里雅认识。虽然只是戏言,但英俊迷人的布鲁斯·韦恩在哥谭名流中受欢迎的程度也可见一斑。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双钢蓝色的眼睛比希里雅和提姆的看起来更加深沉厚重几分,让人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你来了。”布鲁斯轻轻颔首,“快坐下吧。我和阿尔弗雷德都很欢迎你到哥谭来做客。”   “那这段时间就叨扰了,韦恩先生。”希里雅优雅地说,“对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说罢,希里雅打开手提箱。   诚然,布鲁斯·韦恩什么也不缺,无论是财富还是身体素质都接近人类的巅峰。并且,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希里雅拿出什么,他都会十分高兴地收下。   “一个蝙蝠镖?”布鲁斯挑起了眉梢。……甚至还是一个打着斯塔克工业钢印的蝙蝠镖。当他将这枚蝙蝠镖拿在手里是,它突然融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不一会儿,又组装成了一个潜水手表,相同点是也带着斯塔克集团的LOGO。   或许斯塔克家族的脑回路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他设想了自己可能会收到的很多种礼物,但还真没料到作为蝙蝠侠的他会收到一个蝙蝠镖。   作为没有双重身份的超级英雄,钢铁侠必须更多地考虑到遭遇突然袭击的情况。因此,后续迭代战衣时也更多地考虑到了装备的便携性。   希里雅多造了一些纳米机器人,除了给自己做了新战衣之外,剩的材料正好还够做个蝙蝠镖。   “就把这当作是一个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吧。”希里雅傲然地抬起头,虽然她这么说着,心里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就连这个世界的托尼本人,都是数年之后,才开始研究这种纳米科技,对布鲁斯来说当然也算是有些超前了。   希里雅像只刚刚抓到老鼠的小猫一样翘起尾巴,布鲁斯不禁失笑。   “这个礼物对我来说很有用,”布鲁斯说,“谢谢你,希里雅。哥谭有很多风景不错的地方,可以让提姆多带你去玩玩。”   “正好提姆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暂时也不需要参加晚上的工作。”   老父亲立刻把话题拐到提姆的身上,顺利地打出一个助攻。不过,布鲁斯比起托尼来说还是严肃太多了,为了不让希里雅拘谨,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去书房继续完成韦恩集团的工作。   这会儿艾西也被达米安擦得干干净净,跑到希里雅的脚边来求贴贴。希里雅一把捏住艾西的前爪,让它坐在地上:“这几天玩的怎么样,你这个小叛徒?”   艾西的表情很无辜。   “它不是叛徒。”达米安说,“每次德雷克一放你发给他的语音,艾西就会跑过去听。”   艾西被达米安打理得十分干净,一身的长毛也柔顺飘逸。   “唔,艾西,是这么回事吗?”   艾西点了点头,吐着舌头朝希里雅摇尾巴,希里雅再次怀疑它真的能听懂人话。   希里雅把达米安的主动搭话当作是一个求和的信号,她放开艾西,对达米安伸出了手:“我看我们还是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希里雅·斯塔克。”   “多此一举,”达米安说,不过还是伸出了手,和希里雅握了一下,“达米安·韦恩。”   她从手提箱里抽出了两张门票,递给达米安:“喏,你也有见面礼。”   “大都会海洋馆的门票?”达米安接了过来。   “我倒是想送给你哥谭的,可惜哥谭没有海洋馆。”希里雅说,“你可以和你的小伙伴一起去,是乔纳森·肯特对吧?”   希里雅远在纽约,不可能对达米安的社交关系和兴趣爱好了解得这么清楚。达米安立刻看向提姆,提姆挪开目光,露出一副不关我事、讳莫如深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从达米安的表情来看,这个礼物他应该还算满意。   希里雅又问了一句两只狗相处得如何,总算是打开了达米安的话匣子。   过了半个小时,阿尔弗雷德便来通知他们一起去用午餐。管家准备了许多好菜,虽然难以比肩顶级餐厅,却也是远超平均水平,让希里雅几乎不敢相信他是个英国人。   为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礼物是一盒来自英国的昂贵红茶,看起来也是很得老管家的心。   “开车到哥谭来应该也很累了吧,”提姆说,“下午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你不打算先带我参观一下哥谭著名景点吗?”   “你想去哪一个?”提姆没想到希里雅这么积极。   “我们脚下的这一个。”希里雅说,“所有人都会想参观的哥谭最神秘景点。说起来,上次我想‘参观’蝙蝠洞的时候,你可是和我在屏幕前鏖战了一整晚呢。”   她指的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希里雅从网站上接了一个委托,试图入侵蝙蝠洞的防火墙。不知怎么的,提摩西总觉得希里雅的话意味深长。   他也开始考虑起带希里雅参观蝙蝠洞的事情来,若非有紧急事件发生,白天蝙蝠洞里都没有人,不用担心打扰到别人夜巡。   正在此时,理查德·格雷森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正好听到希里雅说什么“鏖战了一整晚”的事情。他看起来目瞪口呆,看向提姆,而后者则露出了十分茫然的表情。   “我迟到了。”迪克迅速地转移话题。   “你迟到了,”提摩西立即配合,“你告诉我夜巡结束后会直接来哥谭,今天早上就会到大宅吃早餐,结果十一点也没出现,所以午餐开饭的时候也没等你。”   “这倒没关系,我晚点随便去厨房找点吃的就行了。”迪克浑不在意。   “你好啊,格雷森警官。”希里雅笑眯眯地望向这个家中大哥,“这次也是因为厨房爆炸所以迟到的吗?”   希里雅还在用上次迪克迟到时使用的拙劣借口调侃他。   迪克老脸一红,尴尬地轻咳两声:“上次那是事发突然……不过,现在提姆应该全部都跟你交代了吧,以后我就不会再用借口蒙混过关了。”   “什么叫‘交代’……”提姆扶额,“我们又不是罪犯。”   “总之这次迟到也是因为查到了企鹅人走私军火的新线索。”迪克迅速地又双叒转移话题,“毕竟小红鸟一忙起来,我们这边效率多多少少会下降一点,所以必须抓住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   主要是最近戈登局长受了点伤,芭芭拉也得多分出时间去照顾他。   “不过其实也没关系,”迪克补充道,“我们都能搞得定。”   希里雅陷入了沉思。   “我懂了,看来你们其实很需要帮忙。毕竟提摩西也受伤了,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让我来愉快地抚摸蝙蝠电脑的键盘吧。”   希里雅甚至都会骗蜘蛛侠签下为她打工的合同,提姆本能地觉得她这么轻快地主动帮忙准没好事:“布鲁斯没有打算让你参与夜巡的事情。他是希望你能在哥谭玩得开心。”   “没关系,”希里雅说,单手搂住提摩西的脖子,“只要在我回纽约的时候,把提摩西借给我同等的时间就行了。”   迪克:“我好像倒也没有把提宝卖掉的权力……不过……不过……行!” 88·蝙蝠洞:我赌希里雅最终还是能开上一回蝙蝠车   大哥纠结了两秒,还是做出了这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有着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毕竟小红鸟的心已经飞了,强留下他的肉体又有什么用呢!还不如一起打包送给斯塔克小姐做个顺水人情。   或者是把他亲爱的小弟送入托尼·斯塔克的虎口之中。   提姆轻咳一声:“别把我说得像是身受重伤的病号,希里雅,要是你对夜巡有兴趣,我也可以带上你的。但是到斯塔克先生眼皮子底下晃悠这种事情,要不然还是算了……”   “你怕他做什么,”希里雅爽朗地说,“你口中的‘斯塔克先生’是个十分风趣幽默、儒雅随和的人呢,就和我一样。”   “你看我都不怕你养父韦恩先生,要说风评的话,令人闻风丧胆的蝙蝠侠还是比我爸差多了吧。”   原本正打算进门加入对话的布鲁斯听到这话,生生收住了脚步,神情复杂地改为路过。   希里雅不怕他,这明明是一件好事,可为什么这话听着却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在见到希里雅之前,他也不认为希里雅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多大改变,但大宅确实已经很久没邀请过如此阳光明媚的年轻人入住了。   对于自己膝下几只罗宾鸟的个人感情生活,布鲁斯一向不会多加干涉。这次之所以在提姆的事情上花了这么多心思,几乎完全是支持和纵容的态度,自然也是因为他对提姆存着想要补偿的心思。   长话短说。被正义联盟称作「最终危机」的事件发生时,蝙蝠侠被达克赛德的欧米茄视线洞穿,所有人都认为他已经身陨,但实际上,他是被送回了过去。   在这之后,蝙蝠侠的四位继任者——也就是迪克、杰森、提姆和达米安,围绕着哥谭的控制权展开了激烈的争斗,诠释着对蝙蝠侠这个身份的理解,并且试图用武力说服对方。在此期间,提姆还差点死在杰森的手中。最终,迪克接过了布鲁斯的披风,并且要请达米安成为新的罗宾。   提姆则坚持认为蝙蝠侠还活着,始终坚持寻找布鲁斯尚存人世的蛛丝马迹。最后,他、迪克、达米安,以及蝙蝠侠的其它正联朋友们,总算让蝙蝠侠回归了他的生活。   这之后,布鲁斯做了很多新决定,但其中不包括让提姆再次担任他的罗宾。   这之后,提姆多多少少有些迷茫,但随着少年年龄的增长,就像他的两位前辈一样,应该振翅飞翔,在世界上寻找到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位置。因此,提姆倒也没有抱怨过什么。   尽管提摩西并没有因此心生芥蒂,布鲁斯也认为他应该有所行动,不至于使父子离心的悲剧再次重演。   是的,但现在,他决定路过了,这个某种程度上而言的重度社恐人已经为提姆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接下来就完全靠提姆自己发挥了。   又聊了几句,回到刚才的话题,迪克主动提出带希里雅去参观一下蝙蝠洞。   通过隐秘的机关,迪克打开了通往地下的隐秘电梯。   “所以,这就是蝙蝠洞?”   通向地下的电梯门还没有彻底打开,带有海水潮湿气息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寒风阵阵,地下的阴冷气息似乎能侵入骨髓。蝙蝠洞里的光源十分明亮,除了必要的管道之外,对地下洞穴原本的面貌给予了最大程度的保留——包括洞顶的钟乳石,她甚至能听见水富有节奏地滴到地面上的声音。   这里与纽约窗明几净的实验室截然不同,给人一种冷肃而狂野的感觉。   希里雅能通行的部分大约两层,她打量着这个地方。最能吸引斯塔克小姐目光的自然是蝙蝠电脑,二三十个屏幕组合而成的主控台旁边放着一只……呃……巨大的绿色恐龙模型。   堪称是冷笑话了。   恐龙旁边是一张足有两三米高的巨大“Joker”扑克牌,一个尺寸不输于牌面的硬币充当背景板。   希里雅是真心想先去贴贴蝙蝠车的,但蝙蝠家别具一格的装修实在让她挪不开眼。   “感觉怎么样,和你想象的一样吗?”提姆问道。   “呃……嗯,”希里雅沉吟了半天,“……是挺独特的,让人意想不到。”   “你是说这些战利品吧,”提姆说,“都是哥谭那些罪犯和精神病患者们的遗留产物,布鲁斯把它们放在这儿,是纪念也是警醒。另外,主要也是没地方可以放下这些了。”   “那些玻璃罩子里的制服都是老款式?”希里雅向下望去,兴致勃勃地提步就要过去,“有哪些是你穿过的?”   “啊!”迪克突然大叫一声,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希里雅的目光短暂从放着制服的展柜上移开。   “等一下,”迪克三步并作两步跳了下金属阶梯,把一旁罩着蝙蝠车的黑布扯了下来,一把盖到其中一个玻璃展柜上,若无其事地靠在上面,“没什么,我是想你一定会对布鲁斯的蝙蝠车感兴趣的。”   提摩西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颤抖:“说起来,初版的罗宾制服还是迪克自己设计的……”   “快别提这些老黄历了!”迪克大声说,“希里雅,你想看看蝙蝠飞机吗?”   “还有初版的夜翼制服……”   迪克疯狂地给提姆打眼色,但显然无法靠眼神制止恶趣味的红罗宾。   好在他们面对的是高情商选手希里雅·斯塔克。   “我大概知道了,”希里雅同样忍着笑,通情达理地说,“没关系,你在场的时候我是不会看的,看了之后也不会在你面前点评的。”   意思是和提姆一起在背后狂笑就可以了吗!   不过,希里雅至少没有当面拆穿他,迪克已经很感激了。   希里雅走到蝙蝠车旁边,细细打量。在哥谭,蝙蝠车有时也被当作一次性物品来使用,这里停着的这一辆看起来还很新。为了重心的稳固,蝙蝠车地盘略低,如同沉睡的猛兽一样趴伏在洞内。   玻璃是单向的,黑漆漆的一片,希里雅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无法洞悉车内的情况。   “我能拉开车门看看吗?”希里雅诚恳地说,“我只看看,不进去。”   “虽然紧急情况下我和迪克都可以开,但其实布鲁斯平时很少让人动他的蝙蝠车。”提姆说道,“我们都有自己的固定载具,基本上吧,除了达米安。”   “意思就是不行吗?”希里雅垂下眼,看起来有点沮丧,“真的不行吗?……那就算了。”   “……意思是,可以,但真的只能看看。”提姆知道希里雅在演,毕竟她演得又不真;但希里雅也知道提姆知道她在演,但她也笃定提姆不会拒绝。   她都愿意演了!   提姆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在识别指纹后,车锁解开。   黑色皮革包裹的车座低调而优雅,面板与斯塔克式的设计风格截然不同。希里雅探头进去看了看,她身后的提姆的心悬了起来,生怕希里雅一抬头,下一句是“我康康这大宝贝跑得快不快”,那他可就只能冒着被布鲁斯抓住的风险舍命陪君子了。   蝙蝠车的设计完全没有卖弄技巧,完全是朴素而务实的设计,透露着淡淡的杀气,倒也让希里雅受益良多。要是有机会能拆开来看看就好了,她打定主意,蝙蝠车在外面出了意外,她就自告奋勇帮忙修车。虽然也可能是重新定义修车。   不过,眼下,希里雅很给面子地没有继续提出要求,她直起身,感谢提姆和迪克陪她参观蝙蝠洞。   在哥谭的第一天,她没有太多安排,不过也打算到自己的客房去看一下,收拾收拾带过来的东西。   三人离开蝙蝠洞,迪克落后几步,和提姆一起走在后面。   “要不要打个赌?”迪克说。   “赌什么?”提姆说,“要是有关希里雅的——你可完全没我了解她。”   “赌希里雅最终还是能开上一回蝙蝠车。”   提姆短暂思考片刻,这里面涉及到的因素就比较多了。家庭生活方面的事情,布鲁斯都能纵容,但事关蝙蝠侠可就不一定了。而且,希里雅虽然有时思路清奇,但也不会真的不考虑其它人的想法。   “嗯……”提姆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应该不会吧。赌注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等胜负出来再说。”迪克倒没想那么多,他不像提姆那样心思细腻,只是觉得达米安都能经常偷开蝙蝠车,甚至偷偷载女孩子出去兜风,斯塔克家这位看着也乖不到哪里去。   “我倒想好了,”提姆说,“要是你输了,就穿那件迪斯科夜翼制服和我一起出去夜巡。”   “……不是,提宝,你对你大哥也太无情了吧!!”   “嗯哼,我想芭布斯和大红也会很想看的,这种牺牲小我娱乐大家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我无情呢?”   这绝对不是对迪克毫不犹豫把他卖给斯塔克工业的报复,绝对不是。   ————————感谢在2023-07-22 00:04:33~2023-07-22 23:5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西小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89·艾西生病了!:真的还是装的?   阿尔弗雷德把希里雅的客房布置得十分舒适,稳重的古典装修风格呈现暖色调,给人一种家的感觉。   希里雅不由得回忆起自己还小的时候,贾维斯把她抱到床上,收拾那些摆了一地的玩具时的情景,阳光撒进卧室,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只有失去了才会怀念。   “嗒嗒嗒”,走廊里响起犬科动物的爪子经过地板的脚步声,一只黑鼻头出现在房门外。   “艾西?”希里雅正在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听到声音,便回头看去。   竟然不是艾西,这脚步声比起艾西要沉重很多。那只老成持重、神情严肃的德国牧羊犬坐在门口,张着嘴轻轻喘着气,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希里雅挑起眉梢:“艾斯,过来。”   艾斯的耳朵动了一下,歪着头看向金发少女,它听懂了,但还没决定好要不要听她的话。   “过来,我这里有好吃的。”希里雅摸了摸兜,掏出原本是给艾西准备的牛肉干。她半蹲下来,摊开手,用眼神示意艾斯过来。   德牧沉思了片刻,才缓缓抬爪走了过来。油亮的短毛下,犬科动物发达的肌肉随着动作起起伏伏,展现出十足的压迫感。   艾斯嗅了嗅希里雅手里的肉干,伸出舌头卷进口中,吧嗒了两下嘴就吞了进去。   希里雅咋舌,这一块换成艾西得吃半天呢。   他们的关系随着这简单的交流也有所缓和,希里雅试着伸出手抚摸德牧的头顶,顺着光滑的短毛摸到背部。   嗯,比起艾西的长毛毛来说好像有点硬,但也很光滑,是另一种手感。   不过与此同时,希里雅也注意到,德牧的毛发下似乎有很多纵横交错的伤疤。   但它只是一只狗啊!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呢?她心疼地挠了挠德牧的下巴,后者眯起眼睛露出相当享受的表情,尾巴也慢慢摇了起来。   “汪呜?!”   希里雅抬头,发现艾西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门口,用震惊又伤心的眼神看着正在抚摸艾斯的她。她十分确定,自己家狗狗的叫声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心碎,这就是一种对她的质问。   嚯,在外面偷偷撸狗被抓了个现行。希里雅尴尬地收回手。   边牧随即跳了进来,围着他们跳来跳去,用凄惨的声音嘀嘀咕咕个不停,好像还打算咬艾斯几口,又没这个狗胆。   德牧一会儿看看正在上蹿下跳的边牧,一会儿看看希里雅,陷入了沉思。   “哎呀,艾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希里雅连忙解释,伸手想摸摸艾西的头。   艾西狠狠地一个转头,悲伤地跳上床团成一个狗狗团,用后背对着希里雅。   德牧则扯着希里雅的袖子,把她往艾西的方向带。希里雅只好也走到床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哄艾西的。”   德牧在原地转了几圈,似乎有些焦急,但希里雅毕竟不通狗语,只拍了拍艾斯的脑袋。……次日一早。   “提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希里雅忧心忡忡地说。   “没有,今天是周日,你想和我一起在城里逛逛吗?”提姆说,“我买了两张歌剧的票,在开始之前我们可以一起去吃墨西哥菜。”   “不,你听我说,”希里雅抓住提姆的肩膀,“艾西它好像生病了,现在在我房间里睡着,我都不敢让达米安知道。你快去把车开到门口,我们得带艾西去看病。”   提姆有些惊讶:“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很奇怪……”希里雅说,“不管怎么说,还是带着它去检查一下吧,要是没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放心去看歌剧。”   提姆依言去把希里雅的福特野马开了出来,在门口按了下喇叭,就看到希里雅有些费力地抱着艾西走出了大门,把沉重的狗子放到后座。   “你可不能出事啊。”希里雅抱着艾西,让发蔫的边牧枕在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摸着它的长毛。   在城里找到了相熟的宠物医院,提姆帮着希里雅把艾西抱了下来。……   “常规检查都已经做完了,”宠物医院的护士小姐拿着单子边看边说,“没有外伤,血项的检查也都正常。”   “这么说艾西是在装病?”希里雅看向蔫巴巴的边牧,喃喃自语,“难道是为了夺回我的关注?”   “夺回?”提姆问道,“莫非你移情别恋了吗?”   “倒也……不能算是吧,”希里雅说,“昨天我看到艾斯来房间找我,就摸了它几下,没想到艾西也跟在后面,不小心被它看到了。它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二位,请等一下,”护士小姐打断了他们的讨论,“狗狗的心跳和血压确实都处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平,但具体是什么导致的,还不太确定。”   “会有生命危险吗?”希里雅的心悬了起来。   “目前还看不出来,等下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希里雅沉默,她收紧手指,紧紧抱着艾西,在它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没过几分钟,希里雅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电话,虽然希里雅没有立刻接起,还是坚持不懈地响着。   “是达米安的手机。”提姆瞥了一眼手机号。   希里雅接通电话:“达米安,你找我有事吗?”   “你们把艾西带到哪里去了?”没有寒暄,达米安直入主题问道。   “艾西好像是我的狗吧?”   “啧,我不是想和你讨论这个。”达米安说,“昨晚我和父亲出去夜巡的时候,它们两个跑到罗宾洞里去了。那儿有艾斯的零食,但我今天清点存货,发现艾西可能吃了一些不该吃的东西。”   “你那里都有什么?”希里雅闻言声调立刻提高了不少,“艾西早上一直不舒服。”   “不应该啊……”达米安自言自语道,“按理说也不会对狗狗的身体造成损害。”   虽然希里雅并没有公放,但就坐在她旁边的提姆还是听了个大概。   拉着希里雅找了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提姆接过希里雅手中的电话,同样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在罗宾洞里藏了氪石?”   “父亲把氪石看得很紧。”达米安说。   尽管达米安并没有正面回答提姆的问题,症结还是变得显而易见。   “等等…艾西是只氪星狗?!”达米安也很快反映了过来,“可它连普通的边牧都不一定打得过!”   “艾西是只没有超能力的氪星狗。”希里雅叹气,“唯一的特殊之处可能就是对氪石有反应吧。”……   电话那一边沉默了半天,久到希里雅以为达米安已经挂了。   “对不起。”达米安说。   “我把对狗有害的东西都收得很好,但我不知道它来自氪星。”达米安说。   希里雅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十分冷傲的小家伙会因为这种事情低头道歉。   “……没关系,”希里雅也别别扭扭地说,“你要是真的心怀歉意,就多给艾西弄点好吃的做补偿。我赶紧去通知医生帮艾西催吐,然后问题应该就不大了。你别担心啊。”   “……我知道了。”达米安说,“挂了,再见。”   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忙音。   希里雅看向提姆:“达米安的声音听起来好内疚。”   “让他反思一下也挺好的。”提姆说,“把氪石——也就是伤害氪星人的权力交给布鲁斯,是克拉克对他的信任,不仅是信任布鲁斯的人品,也是信任他的判断力,信任他不会让这等危险之物流入敌人手中。这种信任对达米安来说还有点为时过早,布鲁斯说了好几次让他不要私藏氪石,但没有深刻的教训,他是不会听的。”   “倒也不算深刻吧,”希里雅说,“虽然吓了一跳,但好在艾西没什么大事。”   “对达米安来说很深刻了。”   希里雅和提姆赶紧绕回宠物医院的大厅。   让医生对艾西进行催吐之后,果然狗狗很快就恢复了精神,在宠物医院的地上跳来跳去,向担心已久的希里雅证明自己没事。   提姆戴着手套从狗狗的呕吐物中扒出了那枚小小的氪石,拿到一边去用自来水冲洗。希里雅看得直皱眉。   “保持平常心,”提姆表情十分淡然,没有任何变化,“晚上我见过的恶心场面可比这多多了。”   又在宠物医院里观察了半个小时,确定今天只是虚惊一场之后,他们带着艾西走出了宠物医院的大门。   绕到驾驶位,希里雅被眼前的景象惊住。惊愕很快转变为怒火,可惜就算她怒气冲冲地在周围走来走去,也没找到什么可疑人士。   福特野马的车窗被人用玻璃刀割出了一个圆形的缺口,车内干净得像是全新的一样——所有的个人物品都不见了,自然也包括希里雅的钱包。   这些可恶的小贼竟然偷到希里雅和红罗宾的头上来了!   提姆走过去上下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欢迎来到哥谭。”   ————————感谢在2023-07-22 23:50:17~2023-07-23 23:5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伊荷华 10瓶;提图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0·此间乐:不思蜀   “光天化日!”希里雅走来走去,停了一会,怒气冲冲地继续说,“提摩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这是希里雅第一次遭遇盗窃——在她心急如焚地等待艾西的检查结果的时候,又什么人趁虚而入,卷走了她的笔记本电脑、钱夹,或许还有几张她和艾西的照片。   她抬起眼睛,看向周围。路灯上高高悬挂着的只有残破的电灯泡,视线所及的地方看不到摄像头的踪影,也没有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可能目睹刚才发生的盗窃案。   “我知道,我知道。”提摩西连忙哄哄,“这种事情偶尔会发生,别为此破坏了心情嘛。”   “那我也不想就这么算了,”希里雅抱臂,“否则岂不是证明谁都能偷到我希里雅·斯塔克的头上?”   提摩西眨眼:“那我们先报警吧。”   “报警?”希里雅质疑道,“你不是——?”   堂堂的红罗宾,世界第二侦探,女朋友被偷了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报警!   “你不了解这边,”提姆说,“一般赃物在两个小时之内就脱手了,等到晚上肯定来不及。”   确实。这倒是希里雅想当然了。哥谭这种地方,犯罪得手后怎么可能过夜。难道要等晚上蝙蝠家族来秋后算账吗?   按照提姆说的,希里雅打通了GCPD的电话,简单阐明了事情的发生经过。但是,直觉告诉希里雅,哥谭警方连恶性事件都还处理不过来,就不要指望还能在这种小案子上派上用场了。   “嗯,我想想……”提姆摩挲着下巴沉思,年轻侦探进入了探案模式,“跟我来吧。”   提姆牵着希里雅的手,拐进附近的一条小巷。   “你怎么判断他们会往这边走?”希里雅兴致勃勃地问道,“大侦探提尔摩斯先生?”   “穿过这条小巷,再走差不多500米,有一家电子音像店,在那里就能销赃了。”提姆答道。   “喔——作为红罗宾,需要连每个小贼销赃的地点都知道。”   “倒也不是,之前有任务需要伪装成小混混,潜伏进帮派,”提姆轻咳一声,神情自若地回答,“他们带着我去划了人家的车玻璃,然后把东西卖到那去了。”……   作为蝙蝠家族成员的人生经历也太丰富了吧!   “你没被蝙蝠侠扭送去蹲局子吗?”   “事情结束之后,我亲自把同伙都扭送去蹲局子了,当然,他们不知道那是我。”提姆悠然地说,看来这对他而言也是一桩乐事,“他们还发短信给我的伪装身份,叫我快点逃跑呢。”   二人一狗边走边聊,很快到了提姆说的音像店门口。   他们一共在宠物店待了两个小时,所以盗窃案发生应该并没有多久。希里雅顺着玻璃橱窗望向里面,十分意外地发现,店主似乎已经被谁摁在了柜台上。   看起来有点眼熟。   仔细回想了几秒,希里雅想起了这个曾经在飞机上果断出手、与歹徒搏斗的高大男人。当时他曾经向希里雅和提姆介绍过自己的身份——今年刚刚大学毕业的佩恩·道尔,目前是哥谭警局的实习警员。   虽然样貌平平无奇,但是却意外地十分可靠呢。   希里雅推开门,抬腿迈了进去,和对方打了个招呼:“你好啊,佩恩,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你是……斯塔克小姐。”原本正在用对讲机汇报情况的佩恩看到希里雅,立刻眼前一亮,“还有德雷克先生。对了,你是来哥谭旅游吗?我记得你们当时是在纽约下的飞机。”   “是哦。”希里雅摊手,“不过立刻见识到了哥谭的风土人情——我车里的东西全被偷了。”   “那你可得小心一点儿。”佩恩说,“最好先把车开到安全的地方去,别一回头车也不见了。”   希里雅嘴角微抽:“应该不会吧。”   看到希里雅这副样子,佩恩也笑了起来:“哈哈,只是开玩笑而已,希望斯塔克小姐不要介意。我恰好在这边查案,这里是没收了一些赃物,我看看有没有你的。”一通翻找。   希里雅的笔记本电脑和驾照侥幸存活,钱夹和信用卡也还在。希里雅打开钱夹,不出意外,里面的钱已经全都不见了。   不管怎么说,证件都还在就已经很幸运了。要是补办证件的话,肯定会被托尼发现,然后对她进行嘲笑——阿爸早就和你说过了,哥谭不是个好地方,勿谓言之不预也!   “我还以为这些人会把证件之类的东西全部扔掉,警匪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至少在哥谭不是这样。”佩恩答道,“你的驾照和信用卡会被打包出售给其他人用以伪装身份,不过好在你们找来的比较快。”   虽然没有过多交集,但佩恩和他们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熟人。用录音笔做了笔录之后,佩恩便扭送着店主离开了。   希里雅看向柜台。刚刚被店主压着的地方,玻璃已经多出了蛛网状的裂纹。   摇了摇头,好心帮店主锁上了店门,希里雅和提姆一起回到了车旁。还好福特野马还安然停在原地,并没有像实习警员说的那样不翼而飞,真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也别把哥谭想得那么可怕嘛。”提姆可怜巴巴地说道,“至少这里还有我呢。”   “当初你可是三令五申地警告我不要来哥谭。”希里雅挑眉,“现在口风怎么变了?”   “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提姆的视线下移,嘀咕着说,“让人进入我的生活是一个危险的决定,所以必须慎重才行。”   希里雅也顺着提姆的视线低头,看向胸前的微型反应堆:“怎么,你没有信心保护好我?”   “我的信心也可能会输给万分之一的概率。”提姆说,“但我希望你百分之一百的安全,不要出事,尤其是在哥谭。”   希里雅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她想办法压住嘴角的笑,哼了一声,目光飘走,四处打量,找了点儿别的话题。   又在外面玩了几个小时,日头西斜。   如果要继续体验哥谭精彩刺激的夜晚生活,要赶回韦恩宅就有点晚了。当然,布鲁斯和提姆都在哥谭市区里有方便居住的公寓,但他们还是准备把夜晚的部分推后。   反正还能在哥谭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希里雅不急,主要是也累了。她已经打着哈欠在人烟稀少的道路上疲劳驾驶,没有车窗的主驾驶位呼呼灌着风,把她的一头金发吹得狂野又凌乱。   刚到大宅门口,迪克看到驾驶位的希里雅,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快乐了。   “提宝,希里雅,你们的车窗玻璃上怎么有个洞?”   “让人划了。”希里雅说,“迪克,你今天出去夜巡不?记得帮我的车报仇。”   “还是让达米安帮你报仇吧,他今天纠结一整天了。”迪克说,“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点违法车辆的车牌号,让达米安按照名单一个个去划车玻璃。”   希里雅摇了摇头,表明同态复仇不可取。   必须更激烈地报复才行!   等有空的时候再去修车,这两天要出门的话只能先借韦恩先生的车开开了。   不然车窗上有一个洞算怎么回事。   走进大宅,希里雅果然发现迪克口中“纠结了一天”的达米安正坐在前厅的沙发上。   “你们回来了。”达米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桌子上放着一个盘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安抚艾西的食物,它现在心情如何?”   怎么回事,这小子说话都变正常了!没防住狗狗乱吃东西对达米安的伤害真的这么大吗?   “艾西已经没什么事了。”希里雅说,她解下牵着艾西的绳子,后者立刻奔向餐盘。   达米安准备了切得方方正正的水煮南瓜、胡萝卜丁,熟鸡胸肉和鱼肉,还有两个生鸡蛋。   希里雅瞧着艾西暴风吸入:“艾斯没有吗?”   “艾斯已经先吃过了。”达米安答道。   “达米安少爷很少进厨房,”阿尔弗雷德也面露微笑地看向艾西,“不过达米安少爷对小动物一向更有耐心,我相信艾西一定感受到歉意和爱了。”   似乎觉得管家的话太肉麻,达米安有些尴尬地撇开头。   其实,希里雅刚一进门,阿尔弗雷德就看到他们了。不过老管家转身离开前厅,不多片刻,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气垫梳。   阿尔弗雷德把梳子递给了提姆,示意他做个绅士。   一边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撸着狗狗,吃着阿尔弗雷德准备好的小甜饼,一边被提姆温柔地梳开风吹乱的头发。   啊,韦恩家的糖衣炮弹真是太甜了,不能怪她沉迷。希里雅舒适地眯起眼睛。   此间乐,不思蜀。   不过,享用完点心,希里雅还是想起了一桩事情。   “对了,提摩西。如果我想用蝙蝠电脑的话,会不会不方便?”   “你想查什么?”   “就是今天我们遇到的那个熟人。”希里雅说,“应该是叫佩恩·道尔。”   ————————感谢在2023-07-23 23:53:49~2023-07-24 23:58: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Yaaa 10瓶;媛 3瓶;提图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1·秘密频道:以及玻璃小鸟   虽然不是侦探,但希里雅在某些方面倒也算得上是心细如发,物理学者和机械工程师的敏锐眼睛让希里雅不会错过任何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当你身处局中,有些事看起来平平无奇。仔细回想起来,疑点却有不少。   佩恩一只手就能把收购赃物的店主摁在柜台上,还能分神与希里雅谈笑风生。在飞机上时,面对持枪的歹徒,他连一丝一毫的迟疑和畏惧都没有。   如果仅仅把这一切理解为哥谭人的武德充沛,可完全说服不了她自己。   “感觉那位实习警员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希里雅说,“有超人类来到哥谭的时候,韦恩先生和你不会想查查吗?我打赌你也至少列好了3种在紧急情况下击败我的方法。”   “唔。”提姆抿了一口红茶,借此机会思索片刻,开口道,“其实在下飞机之后,我就有看过他的档案。”   “那上面怎么说?”   “背景资料没什么问题。佩恩·道尔性格上比较豪爽、热情,还有因为热血上头和歹徒搏斗导致受伤的就诊记录,如果三年前的医疗记录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个普通人才对。”   “这样啊……”希里雅撑着下巴看向提姆,他正要结束夜宵,吃掉最后一块白巧克力蔓越莓小甜饼。金发少女贴了过去,手撑在年轻侦探的大腿上,点点他的胸口。   “嗯?”提姆叼着甜饼茫然地看着希里雅。   “见面分一半。”希里雅眯眸笑了起来,随后探颈和小红鸟分享了那块甜饼。   噫,这一切真的是太可怕了。达米安扭过头,顺带着捂住艾西的眼睛。看他俩黏黏糊糊的样子,大概一时半会不会停下,他索性带着两只汪星人逃离现场。   也不能怪他,毕竟达米安连情窦初开的年纪都还没到,在他的眼里,再漂亮的女孩也只能拖慢他拔刀的速度。   提姆打算偷闲睡一会儿。为了方便,只是在沙发上和衣而眠。   或许只有希里雅觉得他的伤严重,实际上不太影响活动。红罗宾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哥谭了,说不定哥谭的罪犯们已经忘记这红色的毛绒绒小鸟威胁,因此,提姆今天准备出去混个脸熟。   必须养足精神。   娴熟的冥想技艺使提摩西很快沉入了梦境。   希里雅在一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轻伸出手碰了碰提摩西的黑发。   本以为受过严格训练的红罗宾会很容易惊醒,但提姆只是动了动睫毛,依旧睡得很安稳。似乎是在希里雅面前完全卸下了防备,就像真的小鸟一样。   金发少女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也没有反应呢。   轻轻用指尖挠挠下巴,看看会怎么样。   “唔……”回答是一两声模糊的呓语。   哎呀,看来是不能再玩了。希里雅索性把他的上身拉向自己,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睡觉。   待到哥谭完全入夜,沉寂了一整个白天的夜行动物们纷纷苏醒,庄园里的猫头鹰“咕——咕——”地叫着,窗外时不时飘过一大群黑影,那并非云朵,而是趁夜外出觅食的蝠群。   当提姆睁开眼的时候,金色的发梢在他鼻尖晃来晃去,少女温暖的香气完全将他包裹住。   很舒服的感觉,让人想一直这样睡下去。   等等!他睡着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个姿势的!   提姆立刻挣扎着坐了起来。   “哎呀,你躲什么。”希里雅说,“吓到你了?”   “……没有。”提姆轻咳,“我睡着的时候肯定是不小心压到你了……没有不舒服吧?”   “怎么会呢,你睡着的时候乖乖的,很可爱。”她这么说完全是故意的,好欣赏小红鸟那副窘迫的表情。   “是吗?你觉得我可爱?”   头发被压得有些凌乱的提姆微微偏头,带着笑意看向她,随后凑了过来,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垂下眼睫,他在希里雅唇面轻轻落下一个吻。   希里雅真的很不擅长应对直球。   平常提姆惯着她,斯塔克小姐便作威作福,偶尔这样一次,希里雅倒是完全呆在原地,眨着眼睛,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了,”提姆整了整领子,颇有马上要出门工作养家的一家之主气势,“我该出去做正事了。你呢?今天要早睡吗?”   “不打算早睡,”希里雅答道,“但也没计划把这个哥谭的夜晚过得太无聊。我打算派我的小鸟出门看着你。”   希里雅抬起下巴,示意提姆看向桌面。   桌子上停着一只接近透明的小鸟,材质接近水晶或玻璃,外层是细磨砂的——这样就不会在夜里反光,影响红罗宾的工作。透明的羽毛下,可以清楚看到内部的机械结构,一颗小小的合金心脏跳动不停,如同血管一般深入羽毛的金属色细管,脚爪上随着动作而转动的齿轮。艺术品。   当然,她甚至给阿尔弗雷德都带了礼物,怎么可能错过提姆呢?   这只小鸟的功能比起金色飞贼可以说是远远不如,但希里雅本身也没想送一件装备给提姆。托尼送给队长装备,送给娜塔莎装备,也送给鹰眼装备。   她也会送给别人装备,以及其它实用之物。比如彼得,比如布鲁斯。   但她只送给过两个人自己亲手制作的艺术品——佩珀·波茨,以及眼前的提摩西·德雷克-韦恩。   “这是送给我的?”提姆伸出手,小鸟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就跳到了提姆的手指上,尾巴一翘一翘的。   “嗯哼,平时可以当摆件,不过我安装了人脸识别,它一看到你,就会活过来。”希里雅说,“本身的硬件不多,如果想使用一些作战命令的话,需要联网才行,你也可以把它当作是‘伯劳’的一个终端。不过小鸟本身太脆弱了,我建议你不要真的对它有什么指望。”   “伯劳?”   “就是我给自己的AI起的名字。”希里雅说,“现在离正式上线就差测试了,你可以把它带出去玩玩。我也可以通过鸟眼远程看到你那边的动向,聊聊天什么的,除非网络离线了。”   想从零开始搭建一个人工智能并不容易,就算是希里雅也得花费上好几个月的苦工,好在她不是从零开始,她站在托尼·斯塔克的肩膀上。   不是说“伯劳”是个换皮AI,但它确实与星期五共享底层逻辑。   更具体的操作指南希里雅发到了提姆的手机上。不过,她也确信提姆不会让她的玻璃小鸟涉险。   小鸟的每一片羽毛都是她亲手建模的呢。   “我肯定会好好对它的。”提姆说,“这算不算是我也有罗宾了?”   “我可不会制造四个小鸟,让它们共享一个家长,然后争风吃醋。”看布鲁斯不在,希里雅吐了吐舌头。   “这里有摄像头的。”提姆忍不住提醒道。   “……”   就赌韦恩先生不会那么无聊,半夜还要偷偷看家庭摄像头吧。   提姆去往蝙蝠洞,希里雅则回到了自己的客房,窝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迪克之前就和她互通了联络方式,眼下把几个需要希里雅帮忙查的资料发了过来,算是倒卖提姆的报酬。   希里雅打开鸟眼摄像头,操纵伯劳飞到了提姆的肩膀上。发现就这几分钟的功夫,提姆已经换好了制服,跨在一辆摩托上,和迪克在一块。   “你们不和蝙蝠侠一起走吗?”小鸟说道。   “怎么是Siri的声线!”   “我想了想,要配合你们搞秘密身份,又要能立刻听出‘我是Cirilla’的话,Siri的声音不是最合适了吗?”希里雅说,“你们还可以向苹果公司收取广告费,因为连红罗宾都用iOS。”   将鸟眼的视频框拖小,希里雅开始帮迪克干活。他要查的东西并不难,所以希里雅也乐意帮点小忙。   另一边,一红一蓝两只鸟的声音也没停。   “我和夜翼去查企鹅人倒卖军火的线索,”提姆给希里雅解释道,“蝙蝠侠和罗宾去查一个制造变种人的基地了。对了,你要不要加入蝙蝠家族的频道?”   “算了吧,我觉得达——罗宾会为此感到会很不愉快的。”希里雅说。   “我倒觉得会感到很不愉快的是斯塔克先生。”夜翼忍不住说。   “不是那个只有我们和蝙蝠侠的内线,是那个……呃,更加年轻化的,就是信标、搅局者、蝙蝠少女他们都在的那个。”   明明身为超英二代,希里雅之前却连红罗宾的马甲都不认识,更别提这些基本只在哥谭活跃的年轻一代英雄了。不过,虽然不认识,但希里雅又不是社恐,认识认识不就认识了嘛。   “好啊。”   片刻后,希里雅收到了提姆发过来的一个程序。   安装完成后,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蝙蝠标志,和正联的那个联络系统有点像。   点进去之后,就显示希里雅已经在一个名为「蝙蝠群英会」的频道里了。   像这种用户恨不得只有个位数的程序,身为维护者和管理员的提姆当然可以随意设定。   希里雅点进频道,拉开频道成员列表,发现布鲁斯也在这个频道里。   等了半天也没人说话,或许蝙蝠家族都是这样沉默的风格吧。希里雅刚想关掉程序,就看到自己被拉进另一个频道里。   「V」进入了频道「没有布鲁斯」。   噢,她理解了,现在完全理解了。   「搅局者」:欢迎!   「信标」:欢迎!   「红罗宾」:这就是我早就跟你们提到过的希里雅。我擅长的她都很擅长。   「蝙蝠少女」:我懂,我懂,智性恋嘛。   年轻一代多多少少活泼一些,刷了一会儿表情包,大家又去各忙各的,频道重新沉寂下来。   过了大约十分钟,才又弹出一条消息。   「卡珊德拉」:找生   「卡珊德拉」:早生贵子————————感谢在2023-07-24 23:58:35~2023-07-25 23:5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纵死侠骨香 26瓶;草莓青团 10瓶;Hhanlee 5瓶;Mi-Yaaa、提图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2·沃特公司?:不觉得最近哥谭的变种人有点多了吗?   「红罗宾」:……谢谢你,卡珊。希里雅:?   频道里这个名叫卡珊德拉的成员发的是中文,她看不太懂。干脆直接私下问提姆,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红罗宾」:呃……呃,就是,我不好说。   「V」:这几个字符的意思是“我不好说”?   「红罗宾」:其实   「红罗宾」:卡珊的意思是祝愿我们能尽早拥有可爱的孩子提姆看起来也想飞速掠过这个话题,他发的消息甚至都没有标点符号。   什么?怎么就快进到拥有可爱的孩子了?   希里雅感觉自己可能是一不小心跳过了几个大版本,难道现在地球online这款游戏已经更新到只需要拉拉手就会有送子鹤送来一篮子活蹦乱跳的崽?   要么就是提摩西在背后偷偷抱怨过他们进展过慢?可是一直表现的十分克制的不是他提摩西·德雷克吗?   希里雅的大脑已经转得冒火花了,另一边的提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红罗宾」:那只是用来祝福情侣的中国古代成语,能感受到美好的祝愿就可以了,含义是虚指的。   「红罗宾」:卡珊她不太会说话,你见谅……   希里雅操纵着小鸟,将视野转向红罗宾,发现他蹲在一个天台上,正在疯狂的打字,然后又删除,措辞得十分困难。迪克像个蓝黑配色的长颈鹿一样伸着脖子想看,于是提姆谨慎地缩了起来,护住屏幕,像是一个红色的小鸟球。   不过小鸟球还是太过专注,没有发现玻璃小鸟也正翘起尾巴,鬼鬼祟祟地探头。   迪克倒是看见了,不过他没有出声提醒。   “虽然我也很期待我们的”红罗宾的输入栏里出现了这样一行字,他顿了一会,似乎觉得不太妥当,毕竟他们甚至还没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全部删掉。   聊天框里的光标闪了又闪,提姆又打字:不过我确实很希望我们能一起走到那一天。   左看右看,满意,发送!   「V」:你刚刚想说期待我们的什么?红罗宾:?!   提姆一个猛回头,和肩膀上的小鸟对视。玻璃小鸟无辜地歪头看着他:“咕咕?”   这声咕咕是希里雅学的,被转化为Siri的声线之后依旧不失可爱。   “咳咳,好了小红,我们该做正事了。”迪克看够了热闹,收起笑容,及时地帮提姆解围。   提摩西如蒙大赦,立刻抬脚按他们的既定路线继续潜入企鹅人的菌火仓库,对希里雅的调戏完全就当没看见。   夜巡的时候希里雅自然也无意过多打扰,小鸟飞飞停停地跟在提姆的后面,她则收起手机,继续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夜翼想让希里雅帮忙查的正是企鹅人手下最近新提拔的一个小头目,名字叫做卡坦。黄色短发,今年23岁,纽约福特汉姆大学肄业。看照片上他这一脸桀骜不驯的表情,希里雅觉得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肄业。   为企鹅人看管这座夜翼和红罗宾正在潜入的军火库的就是这小子,希里雅拉了他的银行流水,还有就诊记录,暂时还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就是一个名为“撒玛利亚的怀抱”的慈善组织曾打给他一笔钱,说少也不少,有五万美金。   这是一个典型的宗教慈善组织名称,想到卡坦曾经就读的纽约福特汉姆大学也是一所教会大学,希里雅觉得还算正常。   “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知道的吗?”希里雅通过刚刚加入的频道,直接联络夜翼的耳机,“没有的话,我就把所有资料打包发给你。”   “嗯,嗯,好。”夜翼现在无法分心。   希里雅也通过鸟眼看到了夜翼和红罗宾那边的情况,他们通过仓库的阁楼进入二层,然后潜伏在吊顶的钢架上,安静地自上而下观察着正在来回巡逻的企鹅人手下。   有数人持枪来回绕着仓库货箱巡视,名为卡坦的那个黄毛小子无所事事地靠在墙边,打着哈欠,甚至在堆放了无数火/药的菌火库里点了支烟,看得远在几十公里外的希里雅心惊肉跳。   既不专业也不努力,企鹅人究竟为什么提拔他呢。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疑点,但如果要通过人脸识别匹配近期的监控录像,从而观察卡坦近期的动向,光靠一台小小的笔记本是做不到的。   希里雅只得合上电脑,夹在胳膊下,趿拉着拖鞋按照白天走过的路下到蝙蝠洞,稍稍借用一下蝙蝠电脑。   失去人为的操控,伯劳安安静静地停在原处未动,而义警们的工作却还在继续。   如果没有意外,下一步就是击碎灯泡,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送进医院,呼叫GCPD,任务完成。   实际上,提姆也是这么做的。   他和夜翼同时甩出几枚蝙蝠镖,击灭了仓库内的光源。张开披风从高处下落,依靠重力首先将持枪的歹徒们击倒。   “希里雅小姐?”阿尔弗雷德——或者现在应该叫“便士一”,正在远程协助布鲁斯的行动。这个英国老人的警觉性远超希里雅的意料,她刚走了几步,就立刻被管家发现。   “晚上好,阿尔弗雷德。”希里雅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来帮夜翼查个人。”   老管家沉思了片刻,觉得这样的蝙蝠电脑使用请求倒是可以接受:“我把你设为临时使用者,希里雅小姐,接下来就请自便。”   希里雅将自己的电脑接入蝙蝠电脑的主机,顺便征用了几块屏幕,开始搜索最近哥谭摄像头里卡坦的身影。   当她重启鸟眼,画面里显示的情景却是完全超乎她想象的激烈。   尽管仓库里的光源已经消失,伯劳的夜视镜头仍然很好地捕捉到了激烈战斗着的身影。   企鹅人的其他手下都已经倒地不起,但是卡坦,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肄业小黄毛,竟然能和两个蝙蝠家族的体术家打得有来有回。   不是说他的体术有多厉害,而是反应和动作的速度快得离谱。   就算是希里雅的镜头,甚至也只能捕捉到残影。   “小红!”夜翼牵制住了卡坦的动作。克敌之术嘛,就由红罗宾来帮忙想。夜翼今天的克敌之术就是红罗宾。   提姆作为蝙蝠家族体术最不精湛的成员,又是青少年,体型和力量都尚未抵达巅峰水平。因此,世界第二侦探向来以头脑的敏锐自居,将每一场遭遇战变成有准备之战。   他将一枚小弹丸丢到了卡坦的脚下,一簇冰棱瞬间自地面升起,将对方的一只脚牢牢地冻在了地面上。   这种戏法一般是寒冷队长拿来对付闪电侠的,对付这种三流超能力已经属于大材小用了。   “你来审讯他吧,小红,”夜翼说道,同时朝一个货箱抬了抬下巴,“我听见那边有动静,去看一看。”   “好。”红罗宾点了点头。   那个“有动静”的货箱里传来了几声撞击声,不管是什么,反正里面的生物听起来力气很大。不过撞了几下没有反应,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夜翼将电棍拿在手中,小心翼翼踱步接近。   撬开钉子,打开最外层厚厚的木板包装,一阵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但铁笼里关着的生物却让夜翼十分惊讶,他原本已经做好看到长相如人蝠或类魔的狰狞怪物,但在铁笼中央的,是一个浑身都是血污的亚裔女孩,头发也粘成一团一团,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稍加观察,夜翼便知道少女身上的并非她本人的血,而腐败的味道也正是来自她身上这些有机质的赃物。她凶狠地盯着夜翼,好像要把他撕碎吃掉一样。   仿佛地狱爬出来的罗刹鬼。   但夜翼可是夜翼,他什么没见过。   “小红,你带镇静剂了吗?”   “带了,怎么回事?”   “这里有个……呃,姑娘。”夜翼说着,蹲了下来,“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是好人。你能说话吗?你是从哪里来的?”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不管是把这小家伙移交哥谭警方,还是放到阿卡姆精神病院,又或者采取别的处理方式,让别人打开这个笼子都是非常不智的举动,不如夜翼自己来。   抱着如果受到攻击就立刻给对方注射镇静剂的打算,夜翼打开了笼子上的锁。……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被一辆小型卡车给撞飞了出去。少女并没有恋战,四肢着地飞快地从仓库的大门窜了出去。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同样也是超能力者或者变种人无疑了。   “有人觉得哥谭最近出现的变种人有点多了吗?”夜翼揉着肩膀爬了起来,一边抱怨着,这时候再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咚”的一声随即传来,随后是车辆受到冲击发出的报警声。   变形的车门打开,实习警员佩恩·道尔的身影出现在了红罗宾和夜翼的面前。   浑身浴血的亚裔少女由于撞上汽车的巨大冲击力短暂昏迷了过去,而同样直面冲击佩恩看起来仿佛一个没事人,乐呵呵地向义警们打招呼。   戈登局长的伤还没好全,他一瘸一拐地从副驾驶位下车,点了支烟:“先生们,希望这次我们来得还不算晚。”   「没有布鲁斯」频道此时刷了一条新的消息。   「卡珊德拉」:我回哥谭,下周,现在香港   「卡珊德拉」:看布鲁斯   「红罗宾」:你能订到的最早的机票是哪一班?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另一边,刚刚和布鲁斯聊完的希里雅决定加入对话。   “希望我没打扰到你们。”   她无所事事地敲了敲键盘。   “不过,有人知道这个沃特公司是什么来头吗?”   ————————关键词:《黑袍纠察队》,超级严重魔改警告!————感谢在2023-07-25 23:58:16~2023-07-26 23:4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北京在逃烤恐龙 47瓶;kalam 20瓶;提图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3·《七巨头》:一起去看电影吧?   “沃特公司……看来有必要好好查一下了。”提姆嘀咕着,却注意到在听到“沃特”的时候,佩恩的目光扫了过来。   “这个女孩要怎么处理?”戈登指了指亚裔女孩,“她似乎攻击性很强,不然就暂时关到阿卡姆一段时间,等查出她的来历再做打算。”   夜翼和红罗宾对视一眼:“可以,我们会尽快着手解决这件事的。”   哥谭的超能力者绝对算不上少。尽管哥谭警方时不时掉线,也有应对类似鳄鱼人这种强大个体的收容措施。   佩恩迅速把少女抱回了原本关着她的铁笼,等运到阿卡姆再行安置。落锁还不到半分钟,对方就已经醒了过来。   在几人交流的同时,数辆警车也陆续赶来,将在场的罪犯,连着那个速度很快的黄毛一起抓了起来。   处理完在场的嫌疑人,当戈登还想再向义警们问些什么的时候,夜翼和红罗宾已经消失不见。……   希里雅抱着艾西,盘着腿坐在蝙蝠侠平时常坐的那张电脑椅上。她点开“沃特”集团的主页——这似乎是个电影出品商?   首页上挂着将于下个月上映的《七巨头(The Seven)》宣传片,但剧照上并不是正义联盟的那几位,而似乎是这个公司自行杜撰的。其中的“玄色”看起来有蝙蝠侠和黑豹的影子;“深海”明显在cue某位七海之王,只是看起来有点细狗;还有梅芙女王——很像更加成熟版本的戴安娜。   在预告片的最终战斗里,镜头最多的是一个被称作祖国人的家伙。热视线、飞行能力和钢铁之躯明显是借鉴了超人。不同的是,祖国人有一头金发,星条旗披风,肩头还有金鹰装饰。   这也很正常。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越来越多地暴露在人们的视野之中,所谓“周边”“衍生”自然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浮现,人们用这种方式表达着对超英们的喜爱。   但自然也产生了许多问题——如果有人写超人和蝙蝠侠的ABO生子文,算不算是侵犯这二位的名誉权?再进一步,把这篇小说影视化呢?放到电影院里去卖票呢?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超人和蝙蝠侠不愿暴露真实身份,他们也无法起诉市场上的盗版商品。因此,正联将自身相关的一切衍生物版权都授权给了韦恩集团。有布鲁斯和卢修斯的双重把关,对于周边物的出品自然也是慎之又慎。   复联的各位当然是由斯塔克集团来代理。   尽管如此,大家的热情并不会因为版权限制而消减,李逵不能写,写李鬼总是可以的。比如把“哥谭市的蝙蝠侠”改成“洛杉矶的飞蛾侠”,“钢铁侠”变成“合金侠”,“贾维斯”变成“真维斯”……   一般,出于个人的热情而在网络平台上发文想象超英的故事,超英们倒是也不会管。希里雅小时候还自己在网上写过父母恋爱故事——甚至还是魔幻pa版本,托尼是隐居深山饱受误会的孤独巨龙,佩珀则是流落民间的王国公主,他们相遇之后,托尼龙决定帮助公主夺回王国的继承权……   她匿名写的,觉得托尼和佩珀肯定不知道。但在爹地的注视下,小希里基本等于实名上网,那篇《维吉尼亚王国爱情传奇》肯定被他们关起门来偷偷品鉴过了。   再多回想一秒就要尴尬死了,希里雅迅速清空大脑,连喝了几口阿尔弗雷德端给她的热可可,重新关注起眼前的沃特公司。   总而言之,希里雅觉得,这所谓的《七巨头》也不过是对正义联盟的拙劣模仿。不过,进一步的分析却发现,这个预告片里的一些镜头,似乎并不是特效合成的。奇怪。   蝙蝠车引擎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最后一个潇洒的甩尾横着停在了蝙蝠洞内原本的位置,几乎没有任何偏移,可见车主人技术之好。可惜这辆车刚出去的时候干干净净,一身漂亮的黑漆,回来时已经溅满了泥点,还有弹痕。   能把车开回来就算胜利。   车门打开,布鲁斯快步走了下来,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被压乱的黑发。蝙蝠侠的蓝眸十分锐利,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而阿尔弗雷德对此司空见惯。   管家为布鲁斯送上热毛巾,后者接了过来,边擦脸边走向蝙蝠洞里自己的固定位置。   转过椅子,和端着咖啡杯的无辜金发少女对上目光,她腿上还盘着条狗。   “晚上好,呃,韦恩叔叔。”希里雅说,她推了推艾西,同时不停地用脚尖寻找着自己的拖鞋,“我马上就起开。艾西,快下去!”   她这么善解人意,绝对不是因为布鲁斯看起来凶巴巴的。   “没关系。”布鲁斯说,目光移向屏幕,“你在看电影吗?”   “我可没有用蝙蝠电脑不务正业。”希里雅说,“在查你刚刚提到的‘沃特公司’。”   “查到什么了?”   “他们的总部不在哥谭,你要是想追查下去可能有难度。”希里雅说,“他们似乎是一个影视公司,这个《七巨头》的预告片就是他们出的,下个月就上映了。”   “不过……他们的旗下好像有好几个实验室,而且长期采购生物化学原料。”   “而且这片子里的飞行镜头、举车镜头可不像假的。”希里雅说,“莫非是招揽了超能力者来拍电影?嗯……”   “辛苦了,下面的事我来追查就好。”布鲁斯说,“难得来一趟哥谭,你和提姆多去到处玩一玩。”   免得托尼又找上门说我压榨劳动力。布鲁斯在心里默默补充。   “也好,我也想休息了。”希里雅点了点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蝙蝠电脑真的很好用。”   虽然夜巡已经结束,但蝙蝠侠的工作却不是到此为止。希里雅带着狗上楼,夜翼和红罗宾还没回来。   她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换上睡衣,简单洗漱后就关灯上床。   她梦到了一个没有正义联盟与复仇者联盟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沃特公司的七巨头享受了全部的灯光与掌声,无数的衍生电影和代言广告如流水般涌现,埋葬了背后所有的黑暗。……次日清晨。   希里雅完全是被一阵草木晃动的声音吵醒,伴随着少年清脆的喝声,还有狗叫。   艰难地睁开眼看看手机,早上6:15。   希里雅艰难地起床挪动到窗边,拉开窗帘,被清晨的阳光刺激得直流眼泪。她向下看去,发现是达米安那小子正在晨练。   “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大少爷,这才六点多!!”   从她上床休息到现在,也才三个来小时。   “是你太懈怠了,斯塔克!”达米安抬手,剑尖指向楼上的希里雅,“下来晨练,我教你几招防身之术。”   “把我的健身课程改到太阳下山之后,达米安教练。我现在要睡觉!”希里雅关上了窗户,一头栽进被窝。   或许是她太困的缘故,感觉达米安弄出的动静果然变小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穿好衣服下楼,另外几只蝙蝠也基本上在这个时间点陆陆续续地打着哈欠出现。   早餐是阿尔弗雷德精心制作的外形和口味都很神秘的华夫饼,如果不是觉得说出来太冒犯的话,希里雅会将其评论为有些失败。   不过希里雅的承受能力很强,还是就着煎蛋吃了个干净。   “想和我一起出去看电影吗?”提姆神秘兮兮地问道。   “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有上什么好片子?”希里雅挑眉。   “是《七巨头》的点映,主创人员也会来露个面,据说还有主演的合影和访谈环节。”提姆说,“沃特公司。”   “主演?那个祖国人吗?演员真名叫什么?”希里雅啃着叉子问道。   “没有查到。”提姆说,“就是祖国人。”   若是别人说“没有查到”,姑且还可以作为字面意思来理解,但如果是提姆的话。那么基本就意味着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选择哥谭做为点映的城市吗……有意思。   “连你都没有查到吗?看来这场所谓的《七巨头》点映不会无聊,那就去看看吧。”希里雅说,“你搞到票了?”   “嗯哼。”   “好吧,让我想想今天要穿什么。”……   下午。穿着正义联盟联名款薄外套的金发少女出现在《七巨头》点映场的入场口,戴着墨镜,看起来从容不迫,又像拿着《星球大战》里天行者的光剑出现在《星际迷航》放映厅里的双厨一样不识抬举。   她身旁的提姆则看起来低调很多,手里提着两杯冰美式,二人一起通过检票口,随着人流依次入座。   因为是点映,除了粉丝之外,也会有很多影评人,所以放映厅里倒还算是座无虚席。   影厅的灯黑了下来,在一段扎克·施耐德风格的开头之后,《The Seven》的巨大标题在荧幕上缓缓浮现出来。故事开始了。   ————————今天总收藏破万了,感谢大家,明天努努力,争取庆祝性加更一章。————感谢在2023-07-26 23:46:25~2023-07-27 23:54: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二壹 10瓶;Mi-Yaaa 2瓶;提图斯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4·猜牌?:  打开盖子,希里雅慢慢喝着手里的冰美式。剧情照例从超级英雄的起源……   打开盖子,希里雅慢慢喝着手里的冰美式。剧情照例从超级英雄的起源讲起,在这个故事里,祖国人并非来自氪星,而是有一天突然觉醒了超凡的天赋。这段关于童年的回忆穿插在外星人入侵的线索里,紧接着就是祖国人遭遇战斗、危急时刻梅芙女王出手相救,并且和其它自发对抗外星人的超英一起组建了“七巨头”队伍的故事。   希里雅不禁怀疑编剧是照着国防部的史蒂夫·特雷弗那本叫做《正义联盟:战争》的回忆录写的故事。情节有些俗套,所有的英雄都是光伟正的形象,少数黑人演员负责搞笑,不过制作组倒是在特效上下足了本钱。   对她来说有点无聊,不过勉强算是还行吧,可以打个IMDB6.8,烂番茄65%的合格分数。毕竟两家老牌超英电影时不时就整点烂活,中规中矩已经算难得了。希里雅百无聊赖,在心中默默点评。   毕竟她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超人还抱着她飞过呢。   只有144分钟的电影很快结束,制作人名单滚动完之后还有两个彩蛋,看样子是准备搞一个沃特电影宇宙的样子。   亮灯之后,戴着沃特公司胸牌的主持人走到了银幕前。   “感谢各位影评人和粉丝们的支持!”   一阵掌声响起。   “让我们有请今天来到点映现场的主演——祖国人和梅芙女王!”   “这就有点奇怪了吧,”趁着掌声响起,希里雅侧头说,“不介绍演员的名字,只说角色的名字。”   “等会儿应该就知道了。”提姆目不转睛地盯着台前,他手里的美式已经喝完了,怪不得现在这么精神,此时,披着星条披风的金发男人和造型古典的梅芙女王也走了出来,热情地向观众招手,祖国人甚至俏皮地朝摄像机wink了一下。   虽然设定上好像和超人撞了,但看到真人的感觉还是和那个被戏称为氪星搜救犬的人间之神完全不一样。   一言以蔽之,性格看起来……似乎更贴近普通人。   人性当然有可爱的一面,但人性的丑恶同样无法想象,希里雅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很高兴和你们见面!”梅芙女王有一头金褐色的卷发,戴着和戴安娜类似的金属抹额,一身皮革与金属拼接而成的短甲。   像,很像神奇女侠。虽然也很漂亮,但没有戴安娜那种富有攻击性的神一般的美貌。   “欢迎二位来到今天点映的现场!祖国人,你对自己在电影里的表现还满意吗?”   “下一次,”祖国人沉吟了半秒,露出十分自信的微笑,“下一次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好。当然,这次我就很满意,感谢幕后工作组的成员们,没有他们,这部电影也不会有现在看起来的那么好。”   “梅芙女王,和祖国人合作的感觉如何?”   主持人继续提问,尽管这次的提问对象变成了梅芙女王,但话题的焦点还是在祖国人身上。   后者显得很满意。   “当然,很不错。”梅芙女王似乎出神了半秒,随后连忙答道,笑着捶了一下祖国人的肩膀,“你知道,他是我们之中最可靠的。”   又问了几个问题。希里雅对这种背台词式的交互问答没有半点兴趣,金发少女捂着嘴打了个哈切,刚刚转头要和提姆聊几句,突然感觉一道锐利而冰冷的视线扫到了自己的身上。如芒在背。   希里雅连忙转头,正好和远处的祖国人对上目光。金发男人似乎是无意地朝她笑了笑,随后挪开了目光。   仿佛那一瞬间的危险感觉只是希里雅多想了。   “怎么了?”提姆低声问道。   “没事,”希里雅答道,目光仍然放在祖国人的身上,“只是我们的这位主演似乎不喜欢别人轻视他的演出。当然了,我一向尊重文艺工作者。”   提姆低低“嗯”了一声,蓝眸中隐约带着一丝不愉快。如果那并非是错觉的话,就是真的有人在他面前恐吓希里雅。   还真是令人感到不爽……且应该警惕。   希里雅同样感到不爽。她微微眯眸,用冷漠的审视目光注视着台上之人。   “……非常感谢二位的回答!那么在场的观众是否想要向我们的主演提问呢?请举起你们的手!”   “这位观众!”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瘦子站了起来,希里雅瞧见他将印了字的纸条揣进兜里,才施施然起身。哦豁,托儿。   “我想问的是,接下来是否会推出梅芙女王的单人电影呢?”   梅芙女王笑了笑:“当然。不过档期暂时保密。”   “那么下一位想要提问的观众是……”   “不必了。”祖国人突然开口。   主持人看起来有些无措,茫然地看向祖国人:“那您的意思是……?”   “7排14坐的那位小姐。”祖国人再次对上希里雅的视线,目光直勾勾的,露出一个能看到两排牙齿的笑容,“你想提问吗?”   希里雅扬起眉梢。都已经被点名了,再不分给他一点注意力就不合适了。   工作人员跑过来,将话筒递到希里雅的手上。   希里雅站了起来,这下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正义联盟联名外套了。   金发少女清了清嗓:“请问祖国人这一角色的灵感来源是超人吗?”沉默。   其实不只是她有这种想法,在场的一些博主在心里酝酿着自己的稿子,对比超人和祖国人已经列入蹭热度的必写段落中了。   可是这位金发大小姐,似乎一点都不顾及场合,也不顾及要回答她这个刁钻问题的正是祖国人本人。   在这一瞬间,希里雅确实捕捉到了对方眸中一闪而逝的淡淡杀意。   场内又安静了两秒,主持人轻轻碰了碰梅芙女王,示意她去救场,梅芙女王抱臂站在一边,似乎一时间没有动作的打算。   主持人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祖国人扬手拦住。   “哈哈,很有意思的问题。我和那位氪星之子确实有很多相像之处。”   “可是,问题在于,我并不是一个‘角色’。”他张开双臂,脚尖离地,缓缓漂浮起来,在场内低声的惊呼和注视中缓缓飞向希里雅,“这位小姐,你总不能说那位蝙蝠侠的灵感来源是瓦坎达的黑豹。”   “我,祖国人,是真实存在的。”   他居高临下、又似乎十分彬彬有礼地向希里雅伸出手,星条旗披风在身后飞扬:“接下来到了观众互动的环节了,这位小姐。不知是否愿意赏脸?”   希里雅很想拒绝,主要是她没有兴趣玩这种影视圈的过家家游戏,另一个原因,她从祖国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罕见的压迫感。   哪怕是超人和蝙蝠侠,也没有给希里雅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这二位从来没有把希里雅当作敌人。   一种被猛兽注视着的感觉……   一个货真价实的超能力者。   他绝不只是个演员那么简单,希里雅有一种直觉,这只向她伸来的手,一定沾过鲜血。   更糟糕的是,她让这个危险的家伙对自己感兴趣了。   不过希里雅既然有底气特立独行,自然不畏惧他这种明晃晃的挑衅。   提姆刚想开口,便被希里雅拦住。   “当然,大家都知道蝙蝠侠的灵感来源是蝙蝠。”希里雅说,“不过,我倒是也很好奇接下来还有什么余兴节目。这个脸,我赏了。”   在无数目光和摄像头的聚焦下,祖国人十分绅士地将希里雅带到了台前。   和超人不太一样。被超人带飞的时候有生物立场,而祖国人只是把人提起来而已,和戴安娜还有钢铁侠是一款的。   在飞到最高处的时候,他还特意松了松手,似乎想看到希里雅以为要掉下去而惊慌失措的表情。   但从小这招都被希里雅他爹玩惯了,每次都能被接住,希里雅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正她还带着纳米装甲。   倒是祖国人,虽然还是面带微笑,但那双蓝眸里已经出现了恼火的神情。   “祖国人先生,还应该让观众再提几个问题……呃……”主持人语气很弱,看到祖国人只是微笑,却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反应,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那么接下来是一些互动小游戏!这里有一些扑克牌,这位小姐可以随便选一张,然后藏到身后。请祖国人来猜一猜,被藏起来的是哪张牌。”   “祖国人先生还有透视的能力?”希里雅兴致缺缺,“那这样我岂不是必输无疑了?”   “即使输了也能得到奖品的,这位小姐,”祖国人笑道,“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问名字一向是行之有效的威胁。   “我吗?”希里雅犹豫了半秒,考虑要不要使用艾米利亚·钱德勒——那个提姆伪造的假身份,随后像托尼丢掉题词卡一样潇洒回答,“希里雅,希里雅·斯塔克。”   祖国人对此无动于衷,这些事情都由他的经纪人去关注,他并不需要费心记住太多富人的名字。托尼·斯塔克他当然知道,但新出现不久的希里雅·斯塔克也就是个路人罢了。   正在后台的沃特集团副总裁玛德琳却闻之一凛。   “为了我们的事业,你不能太过得罪她。希里雅·斯塔克,那是复仇者联盟的主要成员托尼·斯塔克的女儿。”   祖国人的耳麦里传来了玛德琳的警告。他脸上的笑容也差点要消失了。   “好了,祖国人。你可以猜我藏起的是哪张牌了。”   祖国人凝视着面前的金发少女,嘴角抖动了一下,语气阴沉了几分。   “小丑。你藏起来的,是小丑。”   ————————我真的想今天就加更的……但是开车4个小时太累了,明天一定(挣扎)   ————感谢在2023-07-27 23:54:43~2023-07-28 23:59: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提图斯 10瓶;xxx 4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5·同流合污?!:某种意义上确实   祖国人一副不想再和希里雅扯上关系的样子,脸上挂着被迫营业的微笑。在活动结束之后,主持人连忙请希里雅回到了座位。   此时,希里雅还在思索着祖国人和梅芙女王的出现。昨天从蝙蝠侠那里得到的情报显示,最近哥谭出现的超人类个体都和这个沃特公司多多少少扯上了些关系。   甚至是希里雅在飞机上遇到的哥谭警局实习警员佩恩·道尔,他的祖父在前一段时间曾受邀做过沃特公司的顾问。   如果这次案件存在什么突破口的话,那么这个至少表面上富有正义感的实习警员肯定是其中一个。   另外,就是……   “斯塔克小姐,您活动结束后是否有空呢?”刚刚来递话筒的工作人员这会儿又跑过来,悄声问道,“电影的制作人想和您共进下午茶,到时候祖国人和梅芙女王也会在场。”   虽然刚刚希里雅故意让祖国人下不来台,但毕竟行动上还是配合主办方走完了过场。这种托尼·斯塔克式的混蛋完全和她老爹一脉相承,让人多多少少对她的做派有些习惯,至少不那么吃惊。   最重要的是,希里雅·斯塔克看起来对《七巨头》保持了基本的兴趣。   拿超人来和祖国人作比较,虽然令人尴尬,但也未尝不是给目前还是查无此人的三流超英祖国人抬咖。   这也是为什么玛德琳还希望能够见她一面的原因。   对希里雅来说,这是个深入调查沃特公司的机会,她想要开口答应,却感觉身旁的提姆一直散发着怨念的黑气。   “当然……嗯,我得和我的漂亮宝贝儿商量商量。”希里雅旋即改口,捏了捏提姆修长的手指,“把贵方的名片给我一张吧,如果我有空的话,会短信通知你们,到时候再说。”   对希里雅这副端着架子的样子,对方也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这是个机会。”希里雅转头对提姆低声说,“我相信你当然看得出来,亲爱的大侦探。”   “我明白你的意思,”提姆说,“但你……唉,对方可能是想利用你和斯塔克先生的名声,就算后续查出了什么,对斯塔克集团的影响也已经造成了。这种事还不如让布鲁斯去,他是专业的。”   “……那你就不担心韦恩集团的股价了?”   “反正布鲁斯平时对外树立的人设也不见得聪明到哪里去,他还陪市长夫人玩过滑翔翼呢。”   虽然那是他失忆期间的事情,但玩过就是玩过,不能抵赖!   而且哥谭王子再荒唐也影响不到蝙蝠侠,所以布鲁斯一点都不在意。对托尼和希里雅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斯塔克先生本人现在的风评也不见得有多好,虽然这话不能说给希里雅听。   希里雅理解到了提姆话语里隐藏的意思,她沉吟片刻:“但这个机会太完美了,换成布鲁斯,不一定能成。”   提姆沉默,确实,这个机会堪称是水到渠成,在陪希里雅来之前,他都没想到能达成这样的效果。   和沃特公司的高层直接搭上线,甚至还是对方主动。   “……这一票确实值得干。”提姆缓缓地说。说干就干。   玛德琳定下的邀约地点并不是在十分隐蔽的地方,是不远处一家商务酒店的顶楼餐厅,宽阔明亮的落地窗配上银灰色的大理石地板,整个哥谭的风景尽收眼底。   提姆带着艾西先行离开,在不远处的一个安全屋监听着希里雅这边的动静,而希里雅则只身赴约。   “久仰大名,斯塔克小姐。”见希里雅准时出现,玛德琳露出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朝希里雅伸出手。   “能和几位一起享用下午茶,我也很高兴。”希里雅客气地回应,垂睫扫了一眼玛德琳伸过来的手,却并没有回应的意思。   玛德琳立刻假装自己并没有要和她握手的意思,很自然地收回了手。   托尼·斯塔克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手,有什么东西都是那个叫哈皮的助理帮忙接下来,看来这位斯塔克小姐也同样傲慢。这点从她刚才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了。   “我也没想到在点映的时候能见到斯塔克家的千金,怎么样,对我们的电影还喜欢吗?”下台之后,梅芙女王坐在玛德琳的左手边,和祖国人隔开,她现在看起来稍稍愉快了些,至少能提起精神营业。   “中规中矩。”希里雅答道,“不过,如果能一直维持这种水平,倒也可以在超英电影里稳坐一片江山。”   听到这句话,玛德琳的嘴角勾了勾。   “不过,我倒有个疑惑。”希里雅搅着面前的咖啡,夺回谈话的主动权,“哥谭人对这些五光十色的超级英雄并不感兴趣,第一场点映式怎么会选到这里来呢?”   “虽然情况可能和斯塔克小姐说得一样,不过点映后的评价都还不错,”玛德琳答道,“看来我们在富有挑战性的城市也拿到了优秀的成绩。”   答非所问,避重就轻。希里雅眯了眯眼睛,没再继续问下去。   玛德琳耐心地等待着希里雅抛出第二个问题——对于这次下午茶邀请的好奇心,但面前的金发少女开始专心致志地吃起面前的樱桃黑森林蛋糕,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意思。   气氛仅仅安静了几秒,祖国人已经耐不住性子了,他看着希里雅,笑眯眯地开口。   “斯塔克小姐就不好奇这次下午茶的主题吗?”玛德琳扶额。   这种话一出口,就算是傻子也能听出他们有求于人。   就不应该带祖国人来这里,太急于求成了。   这金毛傻大个居然还一副求夸奖的表情看向玛德琳,好像玛德琳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沉默的。   一旦希里雅抛出经典的斯塔克式回答“不感兴趣”,那这次邀约基本就算是凉了。   她已经听到希里雅“嗤”地轻笑了一声,祖国人在谈判上的一窍不通显然极大地愉悦了这只蓝眼睛的小狐狸。   “哦?”希里雅反而放下餐具,饶有兴趣地看向祖国人,“不如说来听听,我真的很好奇。”   玛德琳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太好了,斯塔克对于这次会面本来就有兴趣。   在听到希里雅笑出声的时候,祖国人的眼神已经阴沉了几分,但随后的回答,又让他得意起来。   “我们的公司还在起步阶段,”玛德琳索性单刀直入,“你也看到了《七巨头》这个IP的极大潜力,或许有兴趣从中分一杯羹。”   “我不缺钱。”希里雅说。   “我想一次成功的投资能在斯塔克小姐的履历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更何况,”玛德琳顿了顿,“斯塔克小姐眼光一向不错,不是吗?”   希里雅愣了一下,沃特公司副总裁话语中的暗示出乎了她的预料。她开始意识到玛德琳对她做了一次精准的评估,确保她是一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并不是撞大运。所以,提姆和她果断抓住这次机会是对的,如果换成布鲁斯,玛德琳很可能不会和他接触。   她的思绪飞转,意识到玛德琳在暗示她,对沃特公司的投资能帮助她在斯塔克集团的董事会面前站稳脚跟。公开和托尼、佩珀的关系之后,希里雅在斯塔克集团一直是一个边缘人,并且……   说希里雅的投资眼光好,应该是指奥氏工业。当初她从小奥斯本的手中拿到了大量的奥氏集团股份,后来又给了他和彼得·帕克一笔钱,让他们去白手起家。   至于奥氏那边的烂摊子,神盾局并不愿意希里雅直接插手,所以和她达成了协议,由神盾局找人进入董事会,希里雅只负责躺着收钱,不能干涉奥氏集团内部事宜。   所以说她投资眼光还真挺好的。   最关键的是……奥氏集团,它不干净啊!   还是得确认一下。   “你是说奥氏工业?”希里雅直白地问道。   玛德琳点了点头。   这么一想,希里雅还真挺适合被拉上贼船,有钱有名,还甘愿和奥氏集团同流合污,再多一个沃特公司又能如何呢。   “我再考虑考虑。”希里雅沉吟片刻,“贵公司的主要营收项目就是电影?”   “以后还会有真人秀、周边、漫画和流媒体,”马德琳说,“但最关键的营收项目,必须等斯塔克小姐进入董事会再说。”   “我明白了。”   又随便聊了几句,希里雅便起身打道回府。祖国人的目光一直粘在希里雅的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希里雅并不在意。   另一边,感受到威胁的红罗宾,工作效率就像是开了5倍速。   “道尔祖孙那边我去联系过了,”提姆说,“这件事情还有点复杂,我们晚上再去了解具体情况。另外之前在企鹅人菌火库找到的女孩逃脱了,不过没伤人。”   “嗯哼,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提姆看了看表,“我开车去接你,我们现在去机场。”   “去机场做什么?”   “接卡珊德拉。”   ————————高估我自己了……一定补上!!啊啊啊啊!!————感谢在2023-07-28 23:59:55~2023-07-30 23:32: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穷鬼在家 30瓶;提图斯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6·她想跟我回家!:哪条腿想跟你回家?   路上,希里雅想着在提摩西口中那个“不太会说话”的卡珊德拉,但也万万没猜到这个“不会说话”基本上是字面意义。   那个只提着简单行李的亚裔少女留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容貌不算十分扎眼,但混在人群之中,依旧有一种鹤立鸡群的锐利气质,如同一只刚刚成年的雌虎。   “卡珊德拉的体术很厉害。单论这一个方面的话,就连布鲁斯也不如她。”   提姆是这么评价她的。   卡珊德拉只在人群中扫了几眼,便立刻发现了在接机大厅墙边等着她的提姆和希里雅。   “嗨。”朝他们快步走了过去,卡珊德拉简洁地打招呼。   “嗨,我是希里雅,希里雅·斯塔克。”希里雅也向对方打了个招呼。   “有阵子没见到你了。”提姆说着,和她讲了一些哥谭最近发生的事,完全没在意卡珊德拉的沉默。   对她的情况,希里雅在来的路上也有了基本的了解,因此也不觉得奇怪。在任何一方面要成为大师,必定会牺牲其它,对于卡珊来说,那就是她的语言能力。   据提姆说,布鲁斯也曾教过卡珊德拉说话,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为了保持精纯的体术技艺,卡珊德拉又重新回到了这种沉默寡言的状态。   在三人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卡珊突然顿住了脚步,望向机场内的一个商店,之后迅速给提姆打了几个手势。   希里雅也看向商店内部。柜台后面并没有店员,乍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过歪倒的椅子可能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争斗。   蝙蝠家的手势信息量太大,希里雅还没完全记住,不过这不妨碍她理解卡珊的警觉。   “过去看看?”希里雅问道。   卡珊点了点头。   三人缓缓走了过去。商店里并没有人,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地方。提姆左右看了看,直接放下了商店的卷帘门。   柜台斜上方的小电视还在放着歌,希里雅不知道那是不是日语。   卡珊微微伏低身子,向柜台后的视野盲区走去。在层层叠叠的货架后面,一个黑发少女正抱着膝盖蜷在角落里。一听到有人接近,便目露凶光,做出了想要攻击的架势。   看到这张脸,提姆立刻回想起了昨晚那个被关在铁笼里的家伙。   “你还好吗?”提姆从另一侧包抄过去,同样微微蹲下身子,两只手都露在对方能看到的地方,以显示自己没有恶意,“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你从哪里来?”   提姆没有得到答复,但现在看来,若非迫不得已,这个无名少女似乎也没有伤人的意图。希里雅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不爱说话。   当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到足够近的时候,战斗还是一触即发了。   就像两只突然撞到一起的猫,寻常人很难看清战斗的细节,希里雅甚至没看清是谁先动的手,只看到卡珊被无名少女压着撞到了墙上。   卡珊眨了眨眼,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战略,蹬着墙面灵活反扑,直接将对方的手腕扭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对待变种人,下手可以重一点,他们的恢复能力都很强。   一排排货架被带倒,完全依靠力气和狠劲的无名少女也被两只蝙蝠节节压制,最后只能退到墙角,避无可避。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的眸中露出了一丝凶光,似乎是准备下杀手了。   可惜卡珊动作更快,一掌击在对方脖颈处,让她失去了意识。   面无表情的卡珊德拉将她夹在胳膊下,提姆拉开卷帘门,招呼希里雅快点离开案发现场。……怎么感觉他们像什么绑架无辜少女的坏人。   希里雅连忙戴上兜帽,三个人小跑着冲进车库,迅速把少女放到后排中间,让卡珊德拉在一旁看住。   提姆一脚油门,风紧扯呼。   “……那什么,”希里雅摸了摸鼻尖,“我们就这样把人绑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看起来精神状态有问题,这样在外面游荡很危险。”提姆振振有词,“上次其实就想把她带去蝙蝠洞做个检查,但还是交给戈登了。戈登没看住,但我们又这么巧见面了,说明她和蝙蝠洞有缘。”……跑得没你快的都想和你回家是吧。   “她有可能是想通过机场离开哥谭。”希里雅皱了皱鼻子,“不过蝙蝠洞有没有条件给她洗个澡?她身上有一股……猛兽的味道。”   坐得离少女更近的卡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让希里雅对她的敬意更胜一筹。   “好在今天蝙蝠洞有你和卡珊,如果等会儿她醒不过来的话,得拜托你们帮她简单清理一下了。”……蝙蝠洞。   “变种人能力抑制器好像没效果。”提姆拿着数据板不停戳戳点点,“和我一开始想的不太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希里雅抱臂站在一旁,“她好像快醒了,我预先提醒你一句,提摩西,我可是有底线的,如果你们打算非法拘禁她的话,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我知道。”提姆纠结了一下,“不能把她关起来,这只会恶化事态。”   犹豫了一番,几个人还是决定把少女先带到楼上,放到客房的床上。   过了没多久,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在柔软的织物间挣扎了一下,看到坐在书桌旁敲电脑的希里雅,立刻吃了一惊。环顾四周,准备立刻跳窗逃跑。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那么做。”希里雅出声道,示意她看向站在窗边的卡珊德拉。   卡珊这会正在拿着手机努力地在「没有布鲁斯」频道里和斯蒂芬妮聊天,不过进度很慢。尽管她现在专心致志,希里雅也并不怀疑,只要床上的少女有想要逃跑的意愿,卡珊就会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希里雅起身,少女变得更加紧张。   希里雅推开了通向淋浴间的门,努力地朝对方比划:“别害怕嘛,至少洗个澡,我都给你放好水了。你还是头一个得到这种待遇的人呢。”   看对方还是一动不动,希里雅从洗手台旁边拿了一把梳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少女,把梳子递给她。   僵持了半天,少女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梳子。不过,等到她警惕地慢慢挪到盥洗室的浴缸旁边,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在她梳洗的同时,希里雅去找阿尔弗雷德要了点甜饼,给屋子里的两个女孩分了分。   “所以,你叫什么?”   “你是从哪里来的?”   不管怎么问,对方就是不说话。   屋子里明明有三个人,可就是安静得很,只有希里雅一个人在努力表演。   希里雅心里明白,或许她必须打出感情牌才能让对方真心信任自己,不过现在看来她可能没这个时间。   她站起身,给她的一个老朋友——FBI的外援顾问,心理学家卡尔·莱特曼博士打了个电话。   按照对方的建议,希里雅拿来了一些白纸和画笔,让对方能够在纸上写写画画。   “所以,你叫作……嗯,喜美子?很好听的名字。”   问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也没有太多进展。   只知道她的超能力不是天生的,至于她从哪里来、过去发生过什么,似乎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看暂时问不出什么了,希里雅伸了个懒腰,准备去追踪另一条线索。   “道尔祖孙的住址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去就行。”   换上了红罗宾的制服,提姆朝希里雅扬了扬手表:“你不一起来吗?”   “你带着伯劳和你一起去,这也就等于是我跟着了。”希里雅说,“如果佩恩和喜美子的出现真的与沃特公司有关,我现在最好是查一下祖国人和梅芙女王现在在哪儿。”   希里雅把金色飞贼从行李箱里掏出来。像祖国人这种会飞的超能力者,行动路线其实很难揣测。   不过,从祖国人的雇主玛德琳开始入手就会轻松很多。   她可以用玛德琳的身份信息逐一排查酒店,不过希里雅猜测她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她们一起喝下午茶的那个酒店。   不出所料,在其中一间客房的窗户里,金色飞贼看到了玛德琳的身影。   更令人愉快的是,祖国人似乎也在。但也因此,希里雅不敢冒险靠得太近,只能在周围徘徊,直到祖国人从玛德琳的住所中飞出来为止。   披着星条旗披风的祖国人迅速飞过天际,金色飞贼不远不近地吊着。   希里雅却发现这条轨迹和伯劳的轨迹渐渐重合。   “红罗宾,祖国人好像冲着你的方向去了。我怀疑他的目标也是道尔祖孙,现在怎么办?”   提姆可以潜伏下来,等着看祖国人究竟打算做什么,但希里雅不想冒这种险。   希里雅的肩膀突然被谁的手指戳了一下,吓了她一跳。   “喜美子?”   喜美子盯着希里雅屏幕上的祖国人,朝她比了几个手势,希里雅看不太懂。   不过她很坚定地摇头的动作,希里雅倒是看懂了。   “你是说不要和他起正面冲突?是这个意思吗?他很强?”   希里雅等人对于祖国人的警戒和调查,似乎极大地缓和了喜美子对她们的敌意。   喜美子重重点头。   此时,代表伯劳的点与代表金色飞贼的点已经接近重合,如果提姆不立刻做出反应的话,他们很快就要正面相遇了。   ————————感谢在2023-07-30 23:32:05~2023-08-01 00:12: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endelin 9瓶;提图斯 5瓶;Mi-Yaaa、招财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7·人在哥谭:美好的一天从吸提摩西·德雷克开始   目前,希里雅还没有发现对方有太明显的弱点。如果是正面作战,红罗宾很难击败祖国人。   看着电脑上越来越近的坐标点,希里雅不由自主地捏紧了鼠标,开始沉思现在自己立刻赶过去是否还来得及。   她立刻将画面切换到跟随提姆的伯劳视角:“红罗宾,现在情况如何?”   “和伦纳德·道尔先生聊了聊,得知祖国人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超能力者。”提姆迅速答道,“他现在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两分钟。”希里雅思绪飞转。   红罗宾要独自脱身必定没问题,但带着两个普通人就未必了。但祖国人和哥谭的其它反派不一样,他以超英的身份出现……   应该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太过火的事。   但是现在月黑风高,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了,哪里去找什么众目睽睽?   “带着道尔先生离开应该来不及了,”希里雅迅速定位了一下附近的警车,“实在不行……你就放把火?”   道尔祖孙所住的公寓是哥谭大学附近的职工楼,年代久远,楼层矮小,所以里面的住户并不多,而且道尔家就在顶层,希里雅认为可以冒险一试。   建议红罗宾半夜潜入居民楼放火,一旁也开始关注事态进展的卡珊德拉都不由歪了歪头。   “那你现在就报火警吧。”这句话却并不是红罗宾说的,而是站在他身旁的佩恩·道尔。   对他来说,宁可烧掉自己的家,也不愿意正面面对祖国人。希里雅在心里将祖国人的危险程度由提高了一个台阶,立刻联络了戈登和最近的消防站。   “准备好了我们就走。”佩恩将家里的织物堆在一起,掏出打火机直接扔了进去,随后冲进楼道,一边大喊着着火了,一边狂敲邻居家的门。   “这小子……”   这种果断的气质倒是和哥谭十分相配。   被惊醒的居民纷纷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跑出了家门,婴儿哭闹、男人喝骂,吵吵嚷嚷挤成一片,由远及近的消防车警笛声让这个平凡的夜晚愈发热闹起来。   这座有几十年历史的公寓楼很快燃起了火光,红罗宾挨个房间确认周围的居民已经从楼内撤离。   站在楼门口组织人员疏散的佩恩·道尔感受着身后楼道内汹涌的热浪,身上很快被汗水浸透,可一道冰冷的目光却让他在火场中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他抬起头,发现街道斜对面的楼顶悬浮着一道身影,在月光下,祖国人面无表情。   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沃特公司超英很快就露出了热情且和善的笑容,朝着火的居民楼方向飞了过来,协助消防队扑灭火焰。   甚至从火场里救出了一条小狗。   作为第一次出现在哥谭的超英,祖国人抱着救出来小狗微笑着面对镜头,熟练地露出身为超级英雄的可靠一面。   借着这个机会,祖国人接近了佩恩,帮他搭了把手。   佩恩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披着星条旗披风的金发超英靠得越来越近,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贴到佩恩的肩侧,笑着说开口。   “这次算你运气好。”   “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佩恩立刻快步走开,目不斜视,装作淡定地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看,立刻钻进了戈登开过来的警车。   此时佩恩的祖父伦纳德已经被红罗宾趁乱带离现场,藏到了数个街区外的一个安全屋中。   本来这种火情,戈登和GCPD不需要出现,是希里雅直接联系了戈登局长,告诉他佩恩目前深陷危险之中,需要他的援助。   觉得还不够稳妥,希里雅又找了几个记者,告诉他们在哥谭大学附近有萤火虫出没,将会和新出现的超英激烈决战,才稳稳地拖住了祖国人。   一想到祖国人明天搞不好还会以正面的形象出现在新闻和报纸上,希里雅心里还有点不爽。   不过,最关键的是人救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佩恩和警员们在一起会很安全,只要不落单,问题应该不大。   接下来,希里雅还得考虑要如何给这些因为自己的计划而遭遇了财产损失的人们提供赔偿。   “现在你可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道尔教授。”红罗宾十指交叉,胳膊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以一个经典的福尔摩斯姿势看向坐在一旁的老人。   “之前我的一个老朋友邀请我参加了沃特公司的一个项目。”道尔教授十分配合地回答,若非红罗宾及时出现,他大概活不过今晚。   “如你所想的那样,这个项目是为了探索和超越人类的极限,也就是创造超人类。”   “我们被要求从一份生物样本中逆向研究一种化合物,我加入的时候,这种化合物已经初具雏形,它被沃特集团的高层称作是化合物V。”   “我很怀疑那份生物样本就是来自祖国人,但他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类似的研究许多实验室都在做,你为什么突然决定退出呢?”提姆继续问道。   “这种化合物只有在人类婴儿时期注射才能基本保持稳定效果,”道尔教授答道,“但即便是花钱寻找愿意配合的父母,这种人体实验也是违法的。更别提……沃特公司似乎根本就没有那个耐心,他们想要直接能够为他们所用的超级英雄,类似祖国人那样的。”   “所以,他们找到了一些……志愿者。非法移民,流浪汉,精神病患者,都是青年或者成年人,他们无法承受化合物V带来的突变,大部分都死了或者疯了。不过也有一些成功掌握了超能力。”   “我也是在看到那一幕之后决定立刻退出,并且报警。但当沃特公司知道我和我的朋友想要退出的时候,他们……不,是祖国人,他直接找到了我的朋友,并且用热视线杀了他。”   说到这里,道尔教授忍不住捂住了脸。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红罗宾稍一思索便发现了其中关键,“你给自己的孙子佩恩也注射了化合物Ⅴ,对不对?他侥幸成功了。”   “没错,一得知我朋友的死讯,我就知道我们逃不掉了。佩恩用掉了我原本想交给警方的那支化合物V,然后带着我逃出了沃特公司的视线,之后我们出国躲避了一段时间,随后几经周转回到了哥谭。”   原来如此,佩恩在飞机上面对劫机歹徒果断重拳出击,未尝不是以为这些歹徒是冲他们祖孙二人来的。   “我知道了,”红罗宾站了起来,“现在你手头还有化合物V吗?”   “没有了,要想得到那东西,恐怕得到沃特公司的总部实验室里去。……眼下哥谭对我们来说也很危险了,你能暂时保护一下我和我孙子的安全吗?或许我能在这慢慢回忆出化合物V的分子式。”   提姆答应了下来,让道尔教授暂住他的安全屋。   另一边,祖国人摆脱记者之后,便径直飞去了冰山酒吧。   用金色飞贼始终尾随着的希里雅已经基本摸出了事态的全貌。   “所以,喜美子,以及那个小头目卡坦,应该都是沃特公司人体实验的……嗯,算是残次品?被二次利用,打包卖给了企鹅人。”   “至于《七巨头》电影的第一站选择哥谭,也有利用这个机会收拾残局的意思吧。”   “看来这资我是非投不可了?”   次日一早,希里雅打开手机,果然刷出了祖国人火场救狗的话题,还有《七巨头》点映现场,祖国人和希里雅·斯塔克互动的视频。   这沃特公司的剪辑师好像还有想炒CP的意思,把祖国人带她飞的那段剪了好几个视角。   下面还有评论说像希里雅·斯塔克这种就得找个又强大又脾气好的,才能压制住她。也不知道是沃特公司内部带节奏的还是纯看乐子的路人。   希里雅脸一垮。莫挨老子!   希里雅很少动用斯塔克集团的力量,这次还是立刻给公关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这种势头扼杀在摇篮里。   “提摩西,你过来!”   “怎么了?”正在喝咖啡的提姆眨着无辜又有点缺乏睡眠的蓝眼睛,被希里雅一把揽到了怀里。   “看镜头。”咔!   今天希里雅·斯塔克难得发推,内容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里,看起来古灵精怪的金发少女对着镜头懒洋洋地吐着舌头,被她强行拉过来合影的韦恩家三少爷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衫,领口露出线条美好的锁骨,端着咖啡杯有些迷茫地看向镜头,刚刚扬起点嘴角,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按下了拍摄键。   照片中间靠下的地方有一个模糊成残影的狗鼻子,那是想要加入的艾西,可惜失败了。   「Cirilla Stark」:人在哥谭,美好的一天从吸提摩西·德雷克开始。   半个小时之后,希里雅就有些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否有那么一些些的冲动。   叮。「Bruce Wayne」转发了您的推文。   叮。「Tony Stark」在您的推文「人在哥谭……」下回复:?……拉黑托尼和删掉照片之间,应该选哪一个比较好呢。希里雅开始沉思。   ————————感谢在2023-08-01 00:12:03~2023-08-01 23:5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柊 1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8·超级七人塔:沃特公司的内部参观   希里雅的手指在删除推文的按键上停了一会,最后决定两眼一闭装作无事发生。   “今天布鲁斯去忙正联的事情,所以我得去公司开会,”提姆说,“道尔祖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处理。对了,你还要见一见扎塔娜吗?”   奇异博士已经通过她身上的那个“赌约”定位了希里雅原本的世界,她在找到托尼之后可以立即回去。某种意义上而言,希里雅现在已经没那么着急了。   “暂时不必了。如果方便的话,把扎塔娜的联系方式给我就行。”希里雅说,“我估计今天晚些时候,沃特公司还会联系我。”   “好。”提姆一边打领带一边贴过来吻了吻希里雅的侧脸,“不过记得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可惜命了。”希里雅眯着眼哼道。   眼下,还有一个人暂时没有被安置,那就是目前还暂住在韦恩宅的喜美子。   卡珊德拉不知怎的竟然可以和喜美子使用手语交流,虽然喜美子手语打快了的话,卡珊德拉也会跟不上。   毕竟手语也是基于动作表达的符号系统。   希里雅从旁跟着学了半天,总算把喜美子想要表达的内容摸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有关自己过去的一切,喜美子已经记不清了。不过她更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远离超英和沃特公司的烂摊子。   就连她身上的超级力量和自愈能力,她也并不想要。   “既然这样,等我们搞清楚化合物V的原理,我会试着做一支逆向合剂,看看能不能把你变回普通人。”希里雅说,“不过,我要是你的话,我会狠狠地踢沃特公司的屁股,以报答他们把我拖进这摊倒霉事的恩情。”   听了希里雅的话,喜美子脸上的表情更冷了些,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听取希里雅的建议。   刚谈及此处,希里雅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对方正是沃特公司的副总裁玛德琳。   希里雅按下了公放。   “斯塔克小姐,”玛德琳彬彬有礼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了过来,“关于投资的事考虑得如何了呢?如果有空的话,我也非常愿意邀请您来公司参观。”   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希里雅自然是欣然同意:“你们已经离开哥谭了?”   “电影宣发期间一天跑几个城市都是很正常的,”玛德琳轻轻笑了起来,“不过接下来我会在总部待一段时间。”   “择日不如撞日,我对贵公司还是很感兴趣的。”希里雅说,“不过我也希望沃特公司能够注意一下界限。”   “我明白。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玛德琳稍稍一想,就知道希里雅不像她的爸爸那样爱出风头,而是喜欢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看来想要让希里雅作为二代超英出场是没戏了,玛德琳连新超英的名字都想好了来着,就叫钢铁少女。   可惜斯塔克小姐看起来对活在镜头下毫无兴趣。   又和玛德琳简单客套了几句,希里雅挂掉电话,发现喜美子的脸色有些不好。   “你要帮助沃特公司?”喜美子这样比划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要借这个机会去他们的总部看看,”希里雅解释道,“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喜美子明显纠结犹豫起来。   “不用立刻回答,我还要做点准备。”希里雅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逼迫喜美子的意思。   和阿尔弗雷德说了一声,希里雅去了蝙蝠洞。   其实蝙蝠侠的大部分装备都是韦恩集团的卢修斯负责研发的,不像托尼喜欢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手搓设备。   这也意味着蝙蝠洞里的装备能给希里雅提供的帮助十分有限。   “斯塔克,你在做什么?”达米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吓了希里雅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希里雅怒视着达米安,几秒钟后才恢复平静,“我在今天或明天——看机票的情况,要去沃特集团的总部一趟,现在打算弄几个无人机,好仔细逛逛他们的总部。”   “连蝙蝠洞都逛不明白,还想逛别人的总部。”达米安对此嗤之以鼻,“不过这种东西蝙蝠洞里有的是。”   虽然被嘲讽了,希里雅还是顺利地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改装成可以实时摄影的蜘蛛型小机器人,希里雅磨掉黑色底漆,重新喷涂成银色,并且将中间的核心零件打上标识。   “这种东西怎么能留名字……”达米安在旁边抱臂看着,“等等……你印的是莱克斯集团的标志?”   有奥氏集团的教训在前,又经过了蝙蝠家的耳濡目染,希里雅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名字可以打,不打自己的就行了。   纠结再三,喜美子还是决定跟着希里雅去沃特公司。   神盾局用于伪装身份的面具薄膜非常好用,希里雅给喜美子戴了一张,以免被认出身份。   至于护具和武器之类的,喜美子统统摇头表示不需要,她只要靠自己的身体强度就足够了。   希里雅来哥谭之前就已经把战衣改成了纳米版本,眼下贴在胸前,也不需要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次日清晨,沃特公司总部。   希里雅站在不远处向建筑物望去,发现楼顶正在施工,“沃特”标志正在被拿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超级七人塔”,对标的应该是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的地面总部。   看来沃特公司是铁了心要推这个“七巨头”的IP了。   高大的建筑物看起来斥资不小。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还没有能够稳定使人觉醒超能力的药剂。知名度比较高的超英,要么天赋异禀,要么基因突变。即使有人通过药物获得超能力,也会像绿魔或蜥蜴博士那样让使用者受到严重的副作用困扰。   但是看看佩恩,化合物V在他身上的作用已经很接近完美了,就算是像喜美子这样失忆,对很多人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沃特公司的野心应该远远不止于打造明星超英,批量产出的化合物V,他们究竟打算卖给谁?   希里雅的蓝眸凝重了许多,走进沃特公司的大厅,她敲了敲前台的桌面。   “你们的玛德琳副总裁今天和我有约。”   过了几分钟,玛德琳便下了电梯,立刻赶了过来:“我们又见面了,斯塔克小姐。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着起急来一分钟也等不了。”希里雅懒懒勾起嘴角,向她身后望去,“今天祖国人不在吗?”   “超英也有他们的工作,今天祖国人在外打击犯罪。”玛德琳随口答道。   希里雅不置可否。   看希里雅那副表情,玛德琳说道:“跟我来吧,斯塔克小姐,正好我们也可以看看祖国人他们进度如何了。”   跟着玛德琳抵达十三楼,走廊左手边是一个很大的工作厅,大屏幕上出现的正是祖国人的身影。   “摄像二组,摄像二组,现在镜头切到你们那边。”   “打光跟上,对方要对着祖国人开枪了。”   工作厅里倒是很热闹,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忙着,只是希里雅越听越觉得不对。   “我们的超英所有的行动都会实时直播,也有一部分是剪辑之后放在官网播放。”玛德琳的语气十分骄傲,“一个月前,七巨头的账号才刚刚开始运营,现在已经在全世界有八十万粉丝了。”   “所有的关注最后都会转化为电影和广告的热度,再回馈到超英们的身上。”   “这些罪犯都是安排好的?”希里雅强忍住想要皱眉的冲动,语气平静地问道。   接了几颗子弹之后,画面中的祖国人用热视线灼掉了对方手中的枪,连着对方的几根手指一起切掉。   其实也并不算过分。   要把祖国人换成任意联邦警茶,现在弹夹都打空两个了。   换成蝙蝠侠,现在对方肋骨也得断个七八根。   但他们可并不会把这副场面放在全年龄平台上实时直播。   实时直播也就算了,祖国人的嘴角始终带着点兴奋的微笑,让希里雅多少有些不适。   “也不能算是安排。这些地点是工作人员实时监控和预测的结果。”玛德琳解释道,“你看现在的实时观看人数,有四五万。”   玛德琳口中的四五万是货真价实的观看人数,不掺一点水分,这个数量已经很可观了。   “到《七巨头》正式上映的时候,人数还会增加。”   “怎么样,斯塔克小姐,你就不心动吗?”   “这些超英是如何选拔的?”希里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再次提问。   “我们有稳定的渠道,后期也会有超英选秀的栏目。”玛德琳说,“不过更具体的细节,就要等斯塔克小姐和我们正式签订合约再说了。”   玛德琳看了看表:“不好意思,斯塔克小姐,我现在要去开个短会,马上就回来。不如现在让其他人带您再参观一下大楼?”   “不必了,我自己随便逛逛。”希里雅摆了摆手。   目送玛德琳风风火火地离开,从这个女强人身上,希里雅看到了一点佩珀的影子。不过佩珀专注于实业,从不走歪门邪道的偏路。而她……   希里雅收回目光,拐进了附近的卫生间。   主要是卫生间里没有摄像头。   把自己关进隔间,她掏出兜里的一把蜘蛛微型机器人,让它们顺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爬进沃特大楼——现在应该叫“超级七人塔”的内部系统。   今天的任务就这样完成了。   希里雅神清气爽地走出隔间,却发现洗手池边站着一个颇有些眼熟的身影。梅芙女王。   “好奇心太重有时不是一件好事,斯塔克小姐。”她如是说。   ————————感谢在2023-08-01 23:53:54~2023-08-03 15:5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纵死侠骨香 20瓶;Mi-Yaaa 12瓶;超想吃炸鸡、猫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9·意外?!:谋杀!   “是吗?”希里雅保持镇定,随时准备点按胸前的反应堆,“我的朋友都是因为喜欢多管闲事才成为超英的,好奇心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看来我说服不了你。”梅芙女王轻叹,但只是用手轻轻撑着大理石洗手台,靠在边缘,并没有立即呼叫警卫的意思。   “虽然只见了你两次,”希里雅说,“但我觉得你似乎不开心,从你的眼神里就能看得出来。”   “那么,你呢?斯塔克小姐?”梅芙针锋相对地反问道,“你就很享受自己的生活吗?我看也不见得吧。”   梅芙语气中没来由的怒火扑向希里雅,但这无疑证实了希里雅的猜想。如果沃特公司是敌人,那么梅芙女王就是其中可以分化拉拢的那一类人。   “我的人生也不一定比你的好到哪里去。”希里雅说,“但我能做到问心无愧。超级英雄梅芙女王,你能吗?”   “……”   金棕发女超英沉默了片刻。希里雅趁着这个机会细细打量着她,只看容貌的话,其实会有梅芙女王和戴安娜同龄的感觉,但脸上掩盖不住的迷茫和疲惫,让她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   希里雅在心中暗暗将她与神奇女侠相比较的同时,梅芙也开口了:“神奇女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戴安娜吗?”希里雅想了想,“有时候我觉得和她说不通,但戴安娜毫无疑问是个坚定——甚至坚定到有些吓人的战士,不管面前是什么样的困难,她都敢于为了心中的正义向其宣战。”   “或许她在你面前展现的只是她想要被看到的一面。”   “或许吧,但如果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也能坚持表演得如同在人前一般的话,那也可以算是优秀的超英了。”   “否则,我们可以干脆换个称呼。超级人类?超级明星?或者干脆是超级罪犯。”   希里雅的声音清脆而冰冷,语调渐渐沉了下去。当她说到“超级罪犯”时,梅芙的鼻息加重了几分。   片刻之后,梅芙女王沙哑着开口:“我想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我也该离开了。”希里雅说,“希望今晚闭上双眼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问心无愧。”……   “斯塔克小姐?我找你好半天了。”   为了模糊自己的行动路线,希里雅在沃特集团上上下下逛了个遍。不过凡是电梯能够到达、又不需要出示胸牌的地方,看起来大多平平无奇。   道尔教授提到的制造化合物V的实验室,希里雅也没找到,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希里雅是逛爽了,玛德琳却不得不浪费大量的时间寻找她的位置。   不过,玛德琳有一种稳操胜券的感觉,因为希里雅真的有在认真地考察,这也意味着他们或许可以迎来一个家世过硬、出资阔绰的股东。   “沃特公司很漂亮。”希里雅说,“部门规划和工作状态都很清爽,我初步计划投资15亿美元,用以建设七巨头的IP。”   这就是纯纯的画饼了。   “沃特公司不会让你失望的,一旦产业铺开,后续的收益会十分可观。”   两个人互相画了会饼,吹捧了一下对方,主宾尽欢。   至于从双方口头敲定合作,到草拟合同,最终落实签署,至少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过去,沃特的坟头草没准都两米高了,希里雅的许诺自然可以作废。美滋滋。   带上被拦在保安处吃饼干的喜美子,希里雅准备离开沃特工业。   “结果白跑一趟。”喜美子皱着眉头用手语比划着。   “不是白跑一趟,今天我收获很多,等回家……呃,回韦恩宅了再和你说。”   当希里雅开始用“家”来形容那座哥特式古老庄园的时候,她自己也吃了一惊,立刻改口。   走出沃特公司的大门,希里雅和喜美子站在路边,准备拦一辆计程车前往机场。   八月的凉风十分和煦,干净清爽的街道繁忙但不拥挤,眼前是一片和谐景象。希里雅也因此放松了警惕,开始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首先翻回自己的那条和提摩西合影的推特,发现「布鲁斯·韦恩」喜欢了「托尼·斯塔克」的评论。   在老父亲的问号下面点赞,布鲁斯你可是真勇啊。   希里雅表示没眼看。   随手划到私信栏,出现在眼前的刚好是那条星球日报的聊天记录。这让希里雅想起了那个和自己约了专访的氪星记者。   「Cirilla Stark」:在吗克拉克?   「Clark Kent」:怎么啦?   「Cirilla Stark」:我觉得这个沃特公司里可能有你或者路易斯·莱恩想要的新闻,不过注意安全。   希里雅顺手把地址发了过去,她相信克拉克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给他找麻烦。   「Clark Kent」:收到!我可以去调查,但是……   「Cirilla Stark」:但是?   「Clark Kent」:但是,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找复仇者联盟呢?我想他们肯定很乐意给你提供帮助。确实。   希里雅拿着手机,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一阵变了调的、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便由远及近闯进她的耳膜,凌厉的风和热浪扑了过来,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在她睁得滚圆的蓝眸中,倒映出失控卡车摇晃着飞速撞向她的轨迹。   一阵大力从侧面传来,喜美子立刻抱住希里雅滚了出去,侥幸躲过一劫。   卡车撞向一旁的路灯,巨大的碰撞声震耳欲聋,碎片飞溅,路灯柱几乎完全嵌进了车头,车内的人员自然也是生死不知。   和谐的街景被破坏,冒着黑烟的卡车惊得周围的人四散而逃。   希里雅撑着滚烫的沥青石路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胳膊上受了一些擦伤,眼下火辣辣的疼。   她伸手按了按肋骨,多亏有喜美子保护,至少她的骨头和内脏都没事,只是被扑到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眼下定了定神,立刻招呼着喜美子一起朝出事车辆的方向跑了过去。意外?!不可能!   希里雅的胸膛剧烈地起起伏伏,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此时有些激动,但头脑反而更加冷静。   一切与希里雅·斯塔克有关的意外,最后都被证实是彻头彻尾的谋杀!   托尼失踪后她的经历已经完全能够证明这一点了。   希里雅下意识地检查那辆向她冲来的货车。   司机已经在这次意外中不幸逝世,胸腔瘪下去一大块,死得不能再死了。   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驾驶室完全进不去,希里雅无法检查刹车是否失灵。   但她的眼前就有更加明显的线索,车辆的右前轮外圈橡胶,有一小半已经完全融化。   刹车踩得太重导致车轮摩擦地面温度过高,爆胎失控?   这个念头只在希里雅脑海中转了一圈,就被抛之脑后。   这种痕迹她见过,在诸多超能力造成的事故中,这种痕迹也是相当好辩认的。热视线。   希里雅猛地抬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空无风无云,空荡荡的一片,看不出有谁来过或是离开的痕迹。   “……”   “可恶。”她眯起眼睛。   这个仇,她记下了。   半小时后,沃特公司,副总裁办公室。   玛德琳感觉头痛欲裂,她努力地用拇指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调整着呼吸,才能勉强缓解那种暴躁的情绪。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微笑。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反正没人发现。”祖国人正背对着玛德琳,把玩着她书柜上放着的鲜切百合,“这只是一次意外,所以不会有什么后果,别揪着不放。”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玛德琳快步走到祖国人身后,“她甚至刚走出沃特公司的大门!而且你们之间也没有利害——”   “没有吗?”祖国人转身,玛德琳差点撞到他身上。在缓和的同时,祖国人反客为主地质问起来,“她在点映会上落我的面子——那还是我的第一次正式出场!还有那条推特,公关警告——那是什么意思?我不配吗?”   “或许她老爹是什么人物……也不过是一个稍稍聪明一点的凡人而已!至于她,只是个傲慢愚蠢自大的普通有钱佬,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嗯?玛德琳?”   玛德琳调整着呼吸:“她与复仇者联盟的关系能迅速提升我们的声望……”   当然,还有很多拿得出手的理由,不过她看着面前这个身条优美、能力强大的金发超英,心中无比清楚他只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祖国人的脸色数度变换,他的嘴角抽动着,玛德琳明白自己此时不应该继续说下去了。   “……乖。”玛德琳说,“乖孩子,来我的怀里。”   “你不应该给她那么多的关注。”祖国人把脸埋在玛德琳的肩头,“你不应该对她卑躬屈膝。你的注意力,应该更多的放在我的身上。”   “有没有投资,能不能蹭到热度……那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你还看不出来吗?沃特公司的兴衰,全都系于我一个人!”   “是的,是的……我的孩子,我相信你能够一飞冲天。”……   希里雅捡起被摔出蛛网状裂纹的手机,它在她手中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托尼·斯塔克(爹地)   “喂?宝贝儿,这两天过得好吗?”   希里雅深吸一口气,本来想报喜不报忧。可刚刚克拉克的问题又盘旋在她的脑海中。   她沉默的这几秒,电话那一头的老父亲心提了起来。   “今天不怎么好。”希里雅如实回答。   “韦恩家那小子欺负你了?!还是老蝙蝠给你脸色看了?”   “都不是,”希里雅吸了吸鼻子,语气委屈,“我刚刚出车祸了。” 100·爱女心切:斯塔克浓度突然提升   托尼:!!!   下一秒,托尼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受什么大伤,”希里雅把手机举远了一点,让屏幕对面的托尼能够看到她的全身,还有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喜美子,“我现在不在哥谭,不过打算立刻坐飞机回去了,此地不宜久留。”   没受大伤,那不就是受伤了!!   托尼看向视频中的希里雅。希里雅眼神阴沉,看起来几乎有点杀气腾腾,托尼印象里柔顺而靓丽的金发也有点炸毛,外套的袖子和地面摩擦破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洞,胳膊肯定也磨破了。   “我立刻让哈皮去接你。”托尼说着,立刻侧头大声喊星期五,“希里,别挂电话!你得一直保持在我的视线之内。”   托尼脑中的警铃狂响,从飞机那事之后,他就应该意识到自己的宝贝闺女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没错,他同样也不会认为这是个意外。   放在平时,托尼那双蜜糖色的双眸总是慵懒而戏谑,给人一种虽然正在看你,却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的感觉。他很少像布鲁斯或者提摩西那样,在不经意间露出冷静的掠食者的眼神。   可如今,这双眼眸中正酝酿着狂风暴雨。   是的,这个世界最近运气不错,接近一年没有什么超级反派想搞大新闻了。可现在,他们居然盯上了希里雅。   托尼鲜少带希里雅出镜的主要原因就是担心她会被人惦记上,说实话,绝境病毒事件的时候,佩珀被人绑架,就把他给吓得不轻。   很好,现在斯塔克家的一大一小两条恶龙都被激怒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该朝谁喷火。……   二十分钟后,哈皮·霍根驾驶的私人飞机便风风火火降落在了机场,这速度仿佛是飞机也觉醒了神速力。   哈皮曾经救过托尼一命,那之后一直是托尼最信任的保镖兼司机,后来又升任斯塔克工业的安全部长。对希里雅来说,原世界的哈皮也和自己的亲叔叔没区别,看到他就仿佛回家了。   一见到这个差点被卡车撞到一命归西的小可怜,哈皮立刻提着医药箱迎上前去。希里雅脱掉外套,碘酒接触到伤口时不免轻轻抽气。   “这次会受伤也有我自己的问题,”希里雅说,“我得给战衣设定个被动防御模式,遇到危险能自己展开。”   她拼命地眨着眼,云淡风轻地转移话题,努力控制住自己在被上药时的表情,不过话尾的颤音还是暴露出斯塔克小姐此刻距离疼得呲牙咧嘴只有一线距离。   “多亏了——嘶——喜美子保护我。”   “您还是别说了,希里雅小姐,要是想哭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笑话您的。”哈皮说,看起来也因为不敢下手而急得满头大汗。   倒不是因为他包扎技术不精。哪怕是换成最好的外科医生,只要不打麻药,该疼还是得疼。   主要是一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和她爹有着本质性区别。钢铁侠作为超英,尽管有战衣保护,手上也是三天两头的事情,些许擦伤,早习惯了,托尼还是能继续和哈皮谈笑风生。   哪像希里雅这样强撑着自信的笑容,实际上绷得直颤。   看着比哭出来还让人揪心。   把伤口包扎好,希里雅和托尼的通话还没有挂断。不过此时,托尼那边的背景已经从室内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蓝天,话筒传来极低的风声,说明他应该是在钢铁侠战衣里,不知道在向哪里飞。   既然托尼也能听见,希里雅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和他们也说了沃特公司的种种疑点。   “我很怀疑这次车祸也是祖国人做的,”希里雅手一摊,“不过也只是怀疑,没有切实的证据。”   星期五此时也插话道:“我按BOSS的要求调取了事发路段的监控录像,不过那里恰好有一个监控死角,货车再次出现在监控里时,轮胎已经出现异样。”   “如果不是意外,那么凶手应该很熟悉那周围的环境。但只有一点我不明白,沃特公司的玛德琳是真心想要拉我上船,我不知道她又为何要那么做。”   “假设希里雅小姐的猜想正确,岂不是说飞机也不安全?”哈皮此时也紧张起来,“热视线和飞行能力。”   “这个应该不用担心。他和普通的恶人不一样,”希里雅皱了皱眉,“……必须要维持表面的光鲜。”   车祸意外刚刚发生,他应该不会再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手的。   “所以关键是没有证据。”托尼不悦地说。   钢铁侠或斯塔克集团贸然对新出现的“超级英雄”出手实在有点离谱,或许沃特公司还会以受害人的身份声望再上一个台阶。   如果托尼是什么邪恶反派,哪怕是非实名制超英,都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快意恩仇。   偏偏是声望和斯塔克工业绑定的钢铁侠。   “也没关系。”托尼又想了几秒,爽朗地说,“那就多花一天时间找找证据不就好了,绝对不会让那些利欲熏心又道貌岸然的家伙逍遥法外。”   托尼的话是字面意思。说多花一天,就只多花一天。   再晚一个小时帮希里雅报仇,都不行。   “要不要直接回纽约?还是复仇者联盟的大本营?”哈皮问道。   “嗯……”希里雅想了想,“还是去哥谭吧。”   “希里?!”托尼想起了自己给希里雅打电话的初衷,“我还想问呢,你发的推照片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布鲁斯韦恩那老小子强迫你发的,如果是的话你就眨眨眼。”   “没有,没有。”突然切换到这个话题,希里雅尴尬地眼神乱飘,“主要是最近网上关于我私人生活的评论有点多了,所以干脆本人来放个大的让这些讨论尘埃落定。”   “哼哼,没关系,如果那小子让你不高兴了,爹地就把泰勒·斯威夫特拉过来陪你写失恋曲。青春期嘛,谈几个小恋爱都是正常的。”   托尼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大度,好像还在暗暗地磨牙,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说服谁。   希里雅撇了撇嘴没回答,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印象走进私人飞机的步入式衣柜。柜子里挂着几件老爸的衬衫和西装,还有佩珀的套裙。   “你是在找自己的衣服吗,希里雅小姐?在右手边的柜子里。”哈皮在外面喊道。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希里雅还没坐过托尼的私人飞机。打开衣柜,里面果然挂着崭新的衣服,全都是她的尺码。一旁还摆着一双运动鞋和一双高跟鞋,为她走下飞机时可能应对的场面做足了准备。   希里雅抿了抿唇,有点高兴。   把喜美子也叫了进来,两个人把车祸时弄脏的衣服换掉。又一起在私人飞机的吧台喝了杯啤酒,也差不多抵达了目的地。   哈皮驱车将希里雅和喜美子送到了韦恩大宅的门口,便向二人告别离开。   然而,站在韦恩家古朴的哥特式铁门前迎接她们的人,却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你回来得可比我想象的晚了好多,都快要错过门禁时间了。”托尼朝她眨了一下眼,“快过来,让爹地瞧瞧伤得重不重?还疼么?”   “爸,你怎么在这?!”   希里雅生无可恋地被托尼揉来揉去,绝对不承认自己有享受其中。   “我不能来么?我认识布鲁斯的年头比你过过的生日还多,他欢迎我还来不及呢!走,去吃阿尔弗雷德的小甜饼,我都好久没尝过了,哈哈哈哈。”   这话简直是……   毫无说服力可言啊!!   希里雅都看到大厅里的布鲁斯一脸麻木,仿佛在说:“啊对对对,我可欢迎你了。”   “托尼,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大宅被你弄得太热闹了一点。”布鲁斯憋着一口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委婉地开口。   “布鲁斯,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宅子死气沉沉的,热闹热闹,也好把屋子里的霉气散散。”托尼完全不以为意,欣赏着屋里的陈设。   “总不会你只欢迎我那不谙世事的宝贝女儿,不欢迎我本人吧。”托尼笑呵呵地说着,躲起来偷听的提摩西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布鲁斯决定放弃抵抗。当然,也是因为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才会这样讲话。   “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叨扰太久。”托尼话锋一转,“你知不知道希里今天差点把小命都丢了。”   布鲁斯微微皱眉,他还真的对此毫不知情。   于是刚刚一直在旁边假装自己是透明人的希里雅这才开口,又把事情大致捋了一遍。   “总之,等我把沃特公司的事情弄清楚就回纽约。”他说,这次语气里没有玩味了,“你也不用插手,我和小希里会亲自解决。”   今天白天,达米安带着艾西和艾斯去大都会找乔纳森玩。   下午回来的时候,达米安还在奇怪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希里雅。   “德雷克,那个小斯塔克今天没回来吗?”达米安戳了戳在蝙蝠电脑前埋头努力工作的提摩西。   “她在娱乐室玩Switch呢。”提姆目不斜视。   “你居然没颠颠地跟着一起去,真是少见。”   “……嗯,”提姆搓了搓脸,深呼吸,“因为斯塔克先生也在娱乐室玩Switch。”   “……?!”   “这个家里姓斯塔克的已经快要比姓韦恩的还多了,德雷克,想想办法!”   “我在想呢,在想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斯塔克先生面前会显得我比较积极阳光,沉稳可靠,心思纯良。”阴暗地蹲在蝙蝠洞里的提姆喃喃自语,“感觉今晚肯定是躲不过去了。”   “不是让你想这个!” 101·沃特的实验室:好像是潜入 但不完全是   和托尼打了会儿双人游戏,希里雅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现在微型机器人应该都已经就位了,不如现在就看看沃特公司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看希里雅情绪挺稳定的,似乎今天的意外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托尼也点头同意。   希里雅把自己的电脑接在韦恩宅娱乐室的大屏幕上,调取出八只微型机器人的视野。   它们通过通风管道潜伏进大楼的不同位置,然后通过测算数据还原了大楼的3D结构。   办公室设计和实验室截然不同,希里雅将目光锁定在地下一层。这层的墙体比其他层稍厚,一个大房间到走廊之间还设计了两层小隔间。这种让科研工作者略感眼熟的设计,应该分别是无菌室和配套的缓冲间。   看来实验室就在这一层了。   通过通风口的狭窄缝隙钻出管道,如同一只小扁蛛的微型机器人爬过墙面,与白色的墙壁几乎融为一体。   走过的实验人员步履匆匆,对暗中窥视的希里雅没有丝毫察觉。   调转镜头,走廊的一侧被分割成一排小单间,面向走廊的一侧是一整面强化玻璃,上面还安装着一个平板电脑,实时显示身体数据。   最近的单间里面有一张单人铁架床,床上放着一张白色的毯子,角落里有一个马桶,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毫无疑问,这里关押——或者说“暂住”着的应该是沃特公司的实验品,但希里雅并没有看到里面的人在哪。   托尼晃了晃镜头,机器人望向天花板。   一个穿着白色拘束衣的青少年——头发乱糟糟的,看不出男女,像蛤蟆一样静静地趴在天花板上。   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有这些就已经足够彻查沃特公司了。”希里雅冷冷地说,“未经批准的人体实验,这些公司真是令人恶心。”   绯红女巫也是来自类似的实验机构,当时九头蛇逼迫马克西莫夫兄妹接触心灵宝石,因此觉醒了体内的混沌魔法。   也有无数个孩子在类似的过程中成为墓地中的无名之碑,或者连坟墓也没能留下。   蜘蛛继续向前。   “接下来确定一下化合物V的存在,最好能带回一份样品来分析成分。”   在一个实验员经过走廊时,蜘蛛机器人悄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顺利通过虹膜识别,进入沃特公司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气动门关上前,血肉爆炸的闷响从实验员的身后传来,其中一个单间的玻璃完全被涂成了血色,虽然单间里的情况看不清楚,不过想一下也知道,里面的人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唉,又一个。我说这些实验品放在总部也太不安全了吧?”   “听说上面收购了一个疗养院,马上就可以把这些家伙都转移过去了。”另外一个实验员答道。   “……等等。呼叫支援!呼叫支援!”   “刚刚爆炸的那家伙没死,他往外面跑出去了!”   “什么?!”听到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实验员立刻锁好了实验室的大门,松了一口气,“还好我进来得比较及时!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哪对付得了那些家伙。”   “祖国人今天在总部,不用担心。”   希里雅切换到另一只微型机器人的视角,趴在走廊上方向下观察。一个浑身浴血、表情疯癫的长发男子越过赶来的安保人员冲向电梯,任何拦在前面的家伙都被他抛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啊啊啊啊!”   电梯此时也在缓缓地向下移动。鲜红的楼层数不断变化着,三层、二层、一层、负一层……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祖国人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地好像要滴出水来一样。梅芙站在他身后半步,看到走廊里的惨状,脸色同样不怎么好。   祖国人的眸中酝酿着红色,一道热视线贯穿了发疯实验品的头颅,终结了他悲惨的人生。   似乎还觉得不满意,他快速走上前去,拿过旁边安保人员手里的冲锋枪,又对着地上的尸体扫了一梭子,眼神仿佛是在看一滩肮脏的垃圾。   梅芙闭上了眼睛。   “发生什么了?”希里雅问道。从镜头转换之后,托尼的大手就一直捂在她眼前,她只能听到一些嚎叫和肉体倒地的声音。   “……一些看了之后会吃不下晚饭的事情。”托尼的眉头拧得很紧,不过仍然紧紧盯着屏幕。血色事件已经结束,他也不再挡着希里雅的眼睛。   祖国人穿过走廊,径直走向实验室,打开大门。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祖国人面色愉快地对着在场的实验人员打着招呼:“今天进度如何?”   “呃……呃,挺好的,我们今天正在尝试着改良化合物V用于成年人时的稳定性。”   “我说,”祖国人把手搭在回话的那个实验员肩膀,漫不经心地问道,“走廊里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了,对吗,我的朋友。”   “应该不、不会了……”   “我想也是。”祖国人满意地放开对方,“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干脆就在你们身上实验算了。这样你们应该会更上心一点,是不是?”   没人敢接这句话。   他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视了一圈:“这是什么?”   他大步走了过来,离微型机器人的镜头越来越近,最后一把将其捏了起来。   “这种东西是怎么混进来的。”刚刚跟进来的梅芙瞳孔微缩,认出这是希里雅安放的机器人,“这上面的是摄像头?必须立刻销毁掉!”   “销毁……哼,怕不是已经晚了。”祖国人把蜘蛛机器人捏在手里把玩,突然抬头看向梅芙,“你紧张什么?”   “这里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会对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的。”梅芙愣了一下,立刻回答说。   祖国人盯着梅芙,他面无表情,目光却像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一时间谁也没有动弹,屋子里静得可怕,梅芙已经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过了十几秒,他才挪开目光,在实验室里扫视了一圈:“你们全都有嫌疑,今晚谁也不准离开这间实验室,明白了吗?”   依旧没人答话。   祖国人看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满意还是该愤怒,他悻悻地哼了一声。   “我把这个东西送到计算机安全部去。”梅芙说。   “我亲自去。”祖国人说着,立刻转身,迈过淌血的走廊时,又补充道,“你也来。”   事已至此,梅芙已经无计可施。她已经仁至义尽,无法再帮希里雅遮掩,因此只是心平气和地跟着祖国人离开。   此时希里雅已经切断了和这只微型机器人的网络连接,任凭谁也查不出这只微型机器人到底从何而来。   计算机安全部的工作人员当着祖国人和梅芙的面将微型机器人拆开,研究了十几分钟。   对技术上的事情,祖国人不太懂,因此渐渐躁动了起来。   “这种型号……呃,还有这个芯片上的标识,”知道他没有等待的耐心,工作人员立刻给祖国人解释,“应该是莱克斯集团。有这种技术的组织寥寥无几,莱克斯集团就是其中之一,肯定没错的。”   对手具体是哪家公司,不在祖国人的关注范围之内。他一直盯着梅芙,等着她露出马脚。   但梅芙只是在听到莱克斯集团时挑了挑眉稍:”噢,说不定是那个贼秃先知先觉地认为你和超人一样对他有威胁。”   听到这话,祖国人才稍稍满意了些。   他会把这件事回报给玛德琳。今天,因为对希里雅暗中下手的事,他受了不小的气——至少他自己认为是,因此才会显得那么心烦意乱。   一旦玛德琳知道他为公司揪出了一个大敌,想必就不会再多计较什么了。……   “这种人也配被称作是‘英雄’出现在大银幕上。”托尼都被气笑了。   但他并没有因为祖国人看起来不太聪明就轻视对方。   “热视线、钢铁之躯,”托尼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如果他也是沃特公司的作品,那么很显然参照的蓝本是超人,对付这个家伙之前还是要多做些准备。”   “刚刚实验员说给成年人注射化合物V的技术并不成熟,祖国人看起来也对实验品没有什么共情,应该不是用一种手法培养出来的。”希里雅说,“那个梅芙女王看起偏向我们,和她接触一下,没准能得知更多有关祖国人能力的情报。”   “你上次去没给她留一个你的手机号码?”   “……呃,我没想到?”   “啊,这太遗憾了。”托尼说。但他不能告诉希里雅具体哪里遗憾,因为和小辣椒谈恋爱之前,他看到漂亮美人或可造之才一定会写个纸条递给对方的——或者直接别在人领口。   这恶习还是别流传下去了。不然佩珀非刀了他不可。   这也不能怪希里雅。要是对方是个拥有小鹿一般的蓝眼睛和漂亮黑发的少年,而希里雅又没和提摩西搅在一起的话,肯定会触发斯塔克家的被动技能,想起来给梅芙递张名片的。   思绪至此,希里雅的手机震动起来。   「红罗宾」: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嗯……或者立功的机会?   「V」:你绝对在偷听吧。   「红罗宾」:没有,真的没有*狗狗委屈表情包.jpg*   「V」:信你一次……我们正在想办法联系梅芙。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穿上战衣直接飞过去找她。   「红罗宾」:了解了,晚饭的时候给你她的联系方式。   「V」:你刚回家?   「红罗宾」:回来一会儿了,但一直在蝙蝠洞。其实今天不是很忙,但是我……嗯……「V」:嗯?   「红罗宾」:斯塔克先生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用什么精神面貌迎接他!   「V」:哈哈哈哈哈,刚刚布鲁斯啪。字还没打完,托尼在希里雅面前打了个响指。   闺女怎么和自己聊着聊着就开始走神敲手机,老父亲也很酸:“和谁聊呢,笑得那么开心?”   ————————感谢在2023-08-04 17:18:36~2023-08-06 22:3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夜 50瓶;猫猫、招财猫、宇智波辛夷污、HoeZ.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2·入乡随俗?:间章   希里雅下意识地摁熄了手机,后知后觉地帮提姆树立形象:“提摩西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所以等下应该就能拿到梅芙的联系方式了。”   其实这种事情托尼和希里雅花点时间也一样做得来。毕竟复仇者联盟里的老古董含量远高于正义联邦,全靠托尼和布鲁斯·班纳这两根科研独苗苦苦维持着这个家。   不过既然韦恩家那小子想要表现,托尼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他只是挑了挑眉稍,玩味地看着希里雅,什么也没说。   “咳,好了,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们走吧!”希里雅挪开目光,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解释。   韦恩家的娱乐室各种电子设备和桌游一应俱全,有阿尔弗雷德每天打理,堪称是一尘不染,不过很多东西都还是新的,看起来没人动过。   虽然达米安和杰森有的时候会来,但大家毕竟还是太忙了。   希里雅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住所,纽约市中心的大平层,英国田园的大宅院和马里布海边的豪华别墅。她和托尼曾经一起在田野里打滚,用又直又长的树枝当宝剑,互相对星球大战的台词。 ,作为新手和佩珀一起打羽毛球,被亲妈无情扣杀,起个大早去海滩挖螃蟹,在车库里完成机械初启蒙。   对那时候的希里雅来说,世界那么大,到处都是她的游乐场。   今天,她找回了一点那种感觉。   蝙蝠侠与罗宾们被命运推动着,在一个个宏大的事件中夺命狂奔,不断为自己的存在寻找意义。   娱乐和他们之间有点距离,但这可与希里雅无关。   她把手柄放回原处,伸了个懒腰,拎上自己吃了一半的玉米片,去参与韦恩家正经又严肃的晚餐。   如果让布鲁斯评价,他会说这饭吃的已经很不严肃了。   但毕竟这是两个斯塔克。若非阿尔弗雷德乐于展示他的厨艺,希里雅非常笃定他们今晚的第一个关于晚饭的话题是“我们点外卖吧”。   今天迪克不在,卡珊德拉带着喜美子去找她的至交好友斯蒂芬妮,达米安把牛排上的汤汁刮掉,然后插起一小块伸到桌子底下,这块牛排立刻被虚空所吞噬。   提姆看起来刚刚洗过澡,看起来神清气爽,完全不像刚刚在蝙蝠洞里心事重重的那个人。黑发蓬松微卷,梳得很整齐,穿着乖巧的白衬衫,很有礼貌地向托尼打招呼。   布鲁斯神情如常地解决着他的晚餐,专注得好像其他人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希里雅怀疑这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   “梅芙女王的联系方式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提姆说,“……还疼吗?”   希里雅插起一块土豆,吹了吹:“早就没事了,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只是我爸喜欢过度关心。”   “如果我真的对你过度关心,”托尼抗议,“那就根本不会放任你陷入哥谭的龙潭虎穴里,好吗?”   这可是个连其他城市的反派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   布鲁斯看起来很想说些什么,但他忍住了。   “这里已经是哥谭最安全的地方了,算什么龙潭虎穴?”思考片刻后,达米安说道——虽然这不是他的风格,但达米安知道,如果杰森·陶德在场的话,一定不会错过说这句话的机会。鉴于他们两个最近关系不错,所以达米安决定替他说了。   提姆闭上眼睛,此时他只希望自己压根没长耳朵,只做一棵安静的随风摇曳的植物。   “提姆,你怎么看?”可是托尼主动将战火烧到了他的身上。   “……我觉得每座城市都有它的风格。”提姆审慎地回答道,“虽然哥谭的治安问题十分严重,但外星入侵者也不会把这里选做是登陆的宝地。对于斯塔克小姐而言,没准还是这里更安全一些……呢。”   怎么说呢,确实,齐塔瑞人和醉醺醺的抢劫犯在钢铁战衣面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提姆求生欲拉满,托尼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刚刚只不过是想逗逗他而已。   “如果你觉得调查沃特公司的事情有难度,就随时来找我。”布鲁斯轻描淡写地说,但听来让托尼觉得怪怪的,“今天的晚餐很美味。谢谢你,阿福。我先去下面了。”   结束了这顿吃得七零八落的饭,托尼觉得归根结底还是布鲁斯在孩子们面前有偶像包袱。单独和他见面的时候不是挺油嘴滑舌的吗,现在就端着大家长的架子了。   说不定再住几天,他家的小鸟会觉得托尼这种开明的朋友式家长更得人心呢。托尼想着。   希里雅则不一样,她觉得前两天的布鲁斯都还挺平易近人的,今天肯定是因为被托尼入侵了领地才会如此沉默。   不过蝙蝠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呢。   饭后,希里雅给梅芙发去短信,让她在合适的时候与自己联系。   没有直接打电话,主要是担心祖国人在场。   又过了两个小时,希里雅都以为梅芙对她释放出的友好信号是一种错觉了,她的电话才堪堪打个过来。   “……”   希里雅首先听到的是一声叹息。   “你想要什么?说吧。”梅芙说,语气算不上积极。   “你并不完全是自愿的,对吧?”希里雅问道,“我可以帮你摆脱沃特公司。”   “这不可能。”梅芙顿了顿,“还是当面说吧,这样不安全。”   “你不用担心,这通电话是经过加密的。”希里雅没想到梅芙忌惮沃特公司到了如此地步。就算实力不如神奇女侠,她毕竟也是一个超能力者。   超能力者受资本钳制的先例很少。   “你不明白。”梅芙沉默了片刻,“你确定不会被监听。”   “你可以相信斯塔克工业的技术。”希里雅说,“而且今晚他们的注意力应该已经被引到莱克斯集团那边去了吧。”   “……我不可能脱离沃特公司,除非祖国人死。”梅芙说,话语中笼罩着一种忧郁,“否则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的。不只有我,还有我的……爱人。”   “他总不会比超人还强吧。”希里雅开玩笑式地说,但表情慎重起来。   “应该不会。”梅芙迅速回答,“但热视线、超级听力、透视、飞行、钢铁之躯……这就已经超过大部分超能力者了,不是吗?更何况,他没有那样的弱点,他不怕氪石,也不需要一直照射阳光。”   很好,希里雅要对付的是一个没有明显弱点的小号超人。   “更具体的身体数据呢?”托尼问道,“你知道哪里能看到吗?”   “总裁埃德加那里应该存着,我们所有人的……弱点。”梅芙说,“我不能再说了,他可能会听见。”   “总裁埃德加吗?我知道了。”希里雅说,“那就这样,有事再联系。”挂掉电话。   存放这种秘密资料的电脑大概率不会链接公网,也就是说无法通过网络直接黑入系统来查看。   抱着这种预期,希里雅试了一下。虽然能够骇入埃德加平时常用的一些电子设备,但里面并没有梅芙说的那些东西。   看来只能去现场亲自调查了。   和自己的老爸一起,来一次如同蝙蝠侠与罗宾一样的夜间闯入,这样搜集证据,对于希里雅和托尼而言还都是头一次。   “现在就去?”希里雅扭头看向托尼。   “现在就去。”托尼点头。   ————————最近经常感觉头昏脑胀,不管用什么姿势待着,脖子都很酸痛,坐在电脑前有点痛苦,所以有点拖延了。抱歉……   感觉大概是需要去查一下颈椎的问题……————感谢在2023-08-06 22:32:38~2023-08-09 00:08: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4538977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猫、招财猫、光不度、67059662、想吃新疆炒米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3·我看到他了!:他们擦肩而过   斯塔克父女俩可一点都不擅长潜入。   某知名神盾局特工娜塔莎,在很多情况下都是直接把全部敌人撂倒来达成她的“完美潜入”。直接冲进敌营大杀特杀,只要没人能活着按响警报就行。   今天,他们暂时还不想惊动任何人。   那么,首先排除掉两个金属色显眼包顶着推进器的明亮火光冲进大楼的选项。   好在之前已经用微型机器人把大楼的结构探索得七七八八。在平板上研究了一下,希里雅发现清洁工用的小门没有保安值守,只要黑掉附近的摄像头,再用激光暴力开锁就能达成目标。   用一段正常的安保视频替换掉现在的——这是她在英国博物馆事件里学到的妙招。然后,两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身影悄咪咪地靠近了小门。   “我说咱们穿成这样,不是不打自招吗?”希里雅悄声说。   “是吗,我觉得很自然啊。”托尼说着,打开手甲,按在锁芯上,一阵蓝光之后,空气中已经弥漫着电子设备被烧焦的糊味。他把门打开一个小缝,探头看了看,朝希里雅招手,“快进来,在外面呆久了容易被发现。”   希里雅默默怀念了一秒钟提摩西的一百种开锁方式和从容不迫的态度,然后下意识用和老父亲一样的姿态悄咪咪地溜了进去。   “坐电梯还是走楼梯?”希里雅小声问道。   托尼沉思了片刻:“梅芙说的总裁办公室在四十几层,你想走吗?”……还是不了谢谢,像她这种虚弱宅女——至少和蝙蝠家的小鸟比起来妥妥是虚弱宅女——连爬二十层恐怕就会失去战斗力了。   “可是我有点担心坐电梯会被发现。”希里雅说。   “老蝙蝠他一般……”托尼回忆着布鲁斯的做事风格。   “他一般爬通风管道吧。”希里雅把他的话补上,“你想爬吗?”   “我不想,你呢?”   希里雅也摇了摇头。   ”这应该不会是唯一一种方式!再想想!”   父女俩躲在没有摄像头的角落里实地研究了一番潜入战略,最后决定从电梯井飞上去,这样至少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现在想想觉得老蝙蝠真是太不容易了,不是通风口就是下水道。”托尼说,“哪像你和我一样挑挑拣拣的。”   “能够达成目的就是好方式,好了,到了。”   希里雅小心地把电梯门打开一条缝,外面黑漆漆的,走廊的灯也没亮,空无一人。   提前丢出去一个电磁脉冲炸弹瘫痪走廊里可能存在的电子防御设施,父女俩才毫无必要地贴着墙走过去打开了埃德加总裁办公室的门。   找到办公电脑,希里雅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找到他们需要的资料,这次潜入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虽然外行,但这不是也挺刺激好玩的嘛。   打开电脑,破解密码,这些就属于父女俩的舒适区了。托尼拉开椅子坐下来,将破解信息用的U盘插进接口,开始劈里啪啦敲起键盘来。   “梅芙说得没错,那个家伙确实没有明显的弱点,一般的热武器甚至导弹都很难对他造成伤害,热视线的强度足以击穿钛合金……唔,还挺强的嘛。但如果是和超人比的话,纸面数据就差太多了。”   换句话说就是下限更高,但上限也低。   “这也正常,如果他真的像超人那么强的话,恐怕也不会满足于在这个小小的公司安身了。”   “唔……?等一下,你看这个。”托尼放大了报告的一角,“这个实验室的编号……是地下三层。这里还有地下二层?”   在埃德加的电脑里搜索了一下这幢大楼的具体信息,他们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地下三层的一大部分被厚厚的铅板所包裹。   希里雅觉得很有意思,沃特公司竟然在防着祖国人?那么地下究竟藏着什么?   “还有……据梅芙所言,公司掌握着他们的软肋,这部分信息能看到吗?”   “我觉得祖国人的‘软肋’,肯定和地下三层有很大的关系。”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将所有数据发回给星期五,托尼起身,很有礼貌地关上电脑,将一切恢复原状。   鉴于天凉沃破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这种小心谨慎好像没什么必要。   不过好容易潜入一次,戏还是要做足全套的。   虽然电梯里没有通往地下三层的按钮,但父女俩故技重施,通过电梯井抵达了地下三层。   这里与其它楼层截然不同。   这个刚走上正轨的公司是如此欣欣向荣,无论是实验室还是办公层,都十分整洁明亮。而这地下三层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比起地上可以说是荒凉得多。   电梯外是一片黑暗,只有紧急逃生通道的绿色应急灯亮着。希里雅抿了抿唇,想起了各种恐怖电影里的场景,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好像一回头就会对上一张惨白腐烂的人脸似的。   不过她很清楚,一切恐惧都是由于火力不足。   希里雅打开战衣,包裹了全身,金属装甲无死角地保护着她,所以哪怕从角落里冲出来一只抱脸虫也问题不大。   更何况托尼也在。   托尼也如是穿好了战衣,用手甲的灯光照着前方的路。   希里雅在后面走神,用战衣的内线联络提摩西。   “你们进展怎么样?”提姆立刻接通了视频。   他那边的背景是蝙蝠洞,看起来今晚没有去夜巡。   “挺不错的,不过这地下感觉鬼气森森的,”希里雅说,“开始有些同情你平时的工作环境。”   “有点害怕吗?”提姆语气带笑。   “……那当然没有了。”希里雅撇了撇嘴。   提姆不置可否地弯了弯眼睛:“其实你只要把自己想象成隐藏在黑暗里袭击人的那一方就好了,黑暗是你的保护色,不是敌人的。”   “而且以你和斯塔克先生的武力值来说,大概事实就是如此吧,也不用想象。”   “这倒是确实。”希里雅说着,已经和托尼一同站在一扇沉重的合金大门前。   “哇哦,”提姆说,“我上次见到这种大门,是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去卡迪莫斯,里面装着的是一个超人的复制体,也就是康纳,刚一出来就对我们重拳出击。所以你们小心。”   “这战衣是带反超人模组的,真的要是超人倒还好了。”希里雅看着托尼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开锁,这扇大门很快被他打开。   “好了,打开了,我们进去吧。”托尼很有自信,如果里面的活物能被这扇合金大门困住,那自己也足以稳稳压制对方。   换成超人早把这破门当成锅盖掀了。   希里雅望向门内。   “呃……提姆,你还记得刚刚你和我说的复制人那事儿吗?”希里雅说,“好像还真让你猜着了。”   托尼却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毕竟他是个成熟超英了,这种剧情见得多了。   出现在希里雅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液仓,内部悬浮着的人与祖国人面貌一般无二,只是胸口有一个大洞,没意外的话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只是那伤口的形状看起来十分眼熟,似乎是……   希里雅没有再往深处想。她走到液仓一旁的电脑前,卸掉手甲,在机箱上轻抹一下。一层薄灰。   地下积灰的速度很快,不过这里至少也有一周没人来过了。   打开这里的电脑,希里雅发现这里的研究员也测试过这具尸体的一些生理参数。   和祖国人一模一样。   “选项一,祖国人有个长相一模一样但特别善于敞开心扉的兄弟。”托尼说,“选项二,这具尸体才是本尊,外面那个上蹿下跳的是复制人。”   “恐怕不止于此。”希里雅说,“这台电脑里的项目书,说明沃特公司是用这具尸体逆向出了化合物V,并且用祖国人的尸体复制出了现在那位‘祖国人’。”   “沃特公司用来对付祖国人的是一种专门针对他本人的RNA病毒,哼……确实,要对付一个刀枪不入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内部瓦解。”   “不过,‘祖国人’似乎并不知道这种病毒的存在,他之所以愿意听从沃特公司的命令,似乎更多是基于情感原因,这里还有分析他的报告。”   希里雅迅速将她的发现念给托尼听,念着念着,还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   “咦,这是……”   她点开了那个视频。   托尼还在研究面前巨大的罐体,却发现身后的希里雅沉默下来。啪。   是水滴落下的声音。   “怎么了,希里?”托尼回头。   那个一直以来都张扬而恣意的金发少女,被巨大的悲伤和喜悦所笼罩着,两种相悖的情感如同海浪一般在胸腔里汹涌冲撞,最后化作一滴眼泪,从那双震颤着的蓝眸里落下来。   “我……”希里雅哽咽着,“我看到他了。我看到他了!托尼,你能明白吗?”   那段只有短短几十秒秒的视频在电脑上反复地播放着——一段略有些模糊的监控录像。   天空突兀地洞开——一个爆音通道毫无征兆地在空中出现,两个激烈搏斗的身影翻滚了下来,一束激光很快结束了战斗。   形似钢铁侠——而细节上略有不同的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战甲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一个黑发男人出现在视频之中。他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目光锐利而坚定。   他走到街边,买了一份报纸。   看了几眼后,似乎有些失望。   一个爆音通道自身后浮现,他如出现时那样迅速地消失不见了。   ————————感谢在2023-08-09 00:08:47~2023-08-09 23:58: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招财猫、想吃新疆炒米粉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4·终结闹剧的前一幕:前所未有的动力十足   终于,这一刻。不能自抑,无法言说。希里雅笃信数年的那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在眼前化作绝对的事实。   她的父亲还活着,确凿无疑。他甚至曾经踏足这个世界,只是与她擦肩而过……   希里雅开始疯狂地检索这段监控录像的录制时间和地点,她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无法很好地整合自己的情绪。   看到她的异状,托尼也立刻冲到希里雅身边。看到视频里那个模糊的身影——虽然发色略有不同,但依旧与自己神似的那个男人,他立刻明白了一切。   “这是平行世界的那个我?”托尼开口确认。   “嗯。”希里雅的回答带着重重的鼻音,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刻心乱如麻,连说个完整句子的心情也没了。   她只想立刻得到更多线索。   “等沃特集团的事情一了,我立刻要求弗瑞暂时把这幢建筑查封,过一两天就可以慢慢调查。”托尼轻轻拍着希里雅的背。   希里雅捂住脸,坐在屏幕前,还在收拾着自己的心情。逐渐变成了陈旧伤疤的思念再一次猛地翻涌上来,将她打个措手不及。   一张纸巾递到她手边,希里雅抬起头,在泪水中模糊不清的托尼的脸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叠。   虽然托尼似乎是想安慰自己,但希里雅却因此却哭得更厉害了。   “……你看,”托尼轻声说,“不管是哪个世界,我都绝对不会抛弃我的女儿。他会回来的,我也不会走的。”   希里雅紧紧地抱住他。   冰冷的钢铁抱起来手感并不好,但这就是他在身边时给人的感觉……安全、熟悉。   似乎永远永远也不会离开。   “那我先把这些线索全都拷贝下来。”托尼轻轻拍着希里雅的背,“然后我们也该回家了。”……   托尼本想直接带希里雅回纽约,把眼泪啪嗒啪嗒的希里雅塞进佩珀的被窝里,但希里雅已经完全无法忍受任何的拖延。   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想起哥谭那一家子都是夜行动物,他们还是先回到韦恩宅进行下一步地调查。   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希里雅已经基本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而又沉默地从空中降落。   希里雅开着和提姆的通话忘了关,所以提姆对沃特大楼里发生的事情也猜了个大概。只是稍稍有点疑惑,这明明是一件大喜事,希里雅却是这副表情。   他不开口问,希里雅也要和提摩西稍作解释。   她拿出那个视频要给提摩西看的时候,情绪尚且能控制住。但托尼的身影一在视频里出现,希里雅的表情管理就完全失败了,鼻子一皱眼泪就克制不住地涌出来。   阿尔弗雷德刚从蝙蝠洞上来,看到的就是斯塔克小姐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嗷嗷哭的情景。   托尼和提姆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哄着,想要先拿开平板,但是希里雅就是死抓着不放。   希里雅此时还坚持没有回到房间的主要原因,是希望在她下次闭眼之前,已经完全把沃特公司的事情搞定,所有涉事人员全部落网,任由她一个个审问。   不过她忍不住要一直看那段视频,看完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最后被托尼半哄半强制地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塞进软软的被子里。   今天希里雅两度往返沃特公司,还险些遇害,半夜又客串钢铁小蝙蝠进行深入调查。   现在天都快亮了。   希里雅也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边缘,尽管上了床还在强撑着想对今天拿到的祖国人数据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但总是连键盘都敲错。   只好把工作用的键盘放在一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激烈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一种久违的安心感涌上希里雅的心头,让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托尼来看希里雅的时候,平板都还扔在手边。   昨晚估计播放了几百次吧。   “希里,中午了,要不要起来吃口东西?还是再睡一会儿?”   希里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理解了一下托尼话语的含义,猛地一起身:“中午了!”   “慢点起,小心头晕。”托尼递过来一个冰敷眼罩,“昨晚哭成那样,眼睛不疼吗?”   “来不及疼了。”希里雅说,一把抓过眼罩,随便披了件外套就穿着睡衣冲出门,发现大宅里安静得很。   现在几只蝙蝠都还在休眠中,托尼也没麻烦阿尔弗雷德再单独准备午餐,而是飞去市区买了两份培根披萨,还有玉米杯和可乐。   要说老管家是不愿意让孩子们吃这种高热量快餐的。   虽然托尼对他来说也算小辈,但毕竟也三十好几了。家里的大人带头吃快餐,阿尔弗雷德也只好眼不见心不烦。   希里雅的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披萨盒,发现一旁还放着几支试剂。   “这是什么?”   “专门针对祖国人的病毒,按照沃特公司的资料做的。”托尼也在一旁打了个哈欠,“蝙蝠洞这种史前装修,设备居然还挺全,好像是因为布鲁斯那几个老朋友——小丑,毒藤,人蝠,还有个谁,是叫稻草人?他们的化学和生物基础都挺好,所以他也不得不跟上了。”   确实,哥谭的反派就突出一个八仙过海。   希里雅拿起来看了看:“这个应该是在他附近打碎就行了?”   “没错,对普通人无害,完全是针对他本人的产物。”托尼啧了两声,“总感觉做这种事情的才是反派啊……针对超人类的病毒什么的。”   托尼说的有几分道理,希里雅也有点不想用这个试剂。   祖国人一旦感染沃特公司专门为他设计的这种病毒,很快就连命都丢了。希里雅连超英都不想做,更别提越过司法部门直接对他行刑。   “最好能再改进一下,只消除化合物V带来的超能力就可以了。”希里雅说,“喜美子和其它化合物V的受害者也能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早上发了邮件给班纳,现在应该有结果了。”   托尼唤出星期五。班纳博士上午果然回复了制作化合物V解药的思路,甫一收到,星期五就立刻按照班纳博士的指点开始模拟实验,现在已经初步合成了一种药剂。   唯一的缺点是这种药剂并非病毒,所以得注射进祖国人体内才能起效。   那段希里雅亲爹与祖国人战斗的视频已经表明他的身体强度并不像超人那样无懈可击,搓个钛合金针头大力出奇迹即可。   托尼惦记着蝙蝠洞里那点振金存货,蝙蝠洞的主人也在这时走下了楼。布鲁斯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头发稍稍有些乱,蓝眸中还带着一点睡意,径直走向桌子上的披萨。   刚刚希里雅和托尼边吃边聊已经吃掉了一张,布鲁斯正好打开那个空盒子。   “没了?”布鲁斯看向托尼。   托尼耸了耸肩:“阿福在给你准备美味的鲜榨芹菜汁和鲜虾饼呢,等等吧。”   布鲁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打开另一个盒子,很不客气地分享托尼亲自跑腿的披萨外卖。   希里雅窝在沙发的一个角,目睹了韦恩先生在托尼和晚辈面前的两副面孔。   托尼起身去拿电脑的充电器,原本被忽视的斯塔克小姐便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早上好,韦恩先生。”只穿着淡蓝色睡衣的希里雅有点如坐针毡。   但正在炫披萨的布鲁斯看起来更不得劲,僵住一两秒后,索性完全放松,露出一个布鲁西宝贝儿式的阳光笑容:“早上好,希里雅。”   吃完早饭,希里雅敷了会儿发红的眼睛,便一头扎进蝙蝠洞,将班纳博士配合星期五研发的“反化合物V”加班加点生产出来。   有机化学并非她的强项,鼓捣了一下午才终于拿到原型。   虽然对成品比较自信,在给喜美子使用之前,希里雅必须先找个人试验一下。人体实验这么不道德的事情,肯定只能在祖国人身上做了。   机器运行的同时,希里雅继续微调和升级自己的战衣,也不知不觉走上了托尼的那种有事没事搓个马克系列的道路。   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时,希里雅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点开一看,发信人是梅芙。   “对了,关于沃特,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提醒你。为了确保安全,晚上8点的时候,我们见一面吧,我当面告诉你。”   随短信附带了一个地址,希里雅搜了一下这个地方,发现是在郊外。   虽然梅芙一直担心在线上沟通不安全,但希里雅总觉得有些奇怪。   而且沃特公司的罪证都已经拿到手了,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提前解决最有威胁的祖国人。   梅芙她该不会是……   希里雅的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4小时写3000字!!啊啊啊啊————感谢在2023-08-09 23:58:05~2023-08-12 23:59: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吃新疆炒米粉、猫猫、猫猫赛高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5·月黑风高:梅芙在哪?   几天相处下来,希里雅相信梅芙女王不会对她不利,但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在蝙蝠洞完成了反化合物V的合剂制作,希里雅将药剂抽入注射器中,方便随身携带。一旦遇上了什么沃特牌超能力者在自己面前发癫,可以反手就是一针。   这个大宅里目前居住的所有生物,全部都是约架型选手。   假如你是一个反派,第一次和蝙蝠侠正面遭遇,哥谭都市传说非常有可能在你手里吃瘪。但第二次遇到他的时候……你就最好想想哪家医院的骨科还有床位了。   至于托尼,虽然反XX系列装甲不怎么管用,时常会在被“反”的目标面前掉点小链子,但毕竟准备工作该做还是做了的嘛!   希里雅也喜欢在事前就做好准备,毕竟她这小身板,遇到点什么危急情况很容易没了。   从车祸事件得到的启示,让她给战甲增添了危机预警功能,一旦检测到危机的靠近,就会立刻自动展开为操纵者提供保护。   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多想了。   提前一刻钟抵达了梅芙短信中所说的地点,希里雅缓缓降落,收起战衣,环顾四周。   月黑风高,这里是城市的边缘。不远处的废弃建筑杂草丛生,广告牌上的油漆斑驳脱落。地势比城里高上一些,在此处足以俯瞰如闪亮圆盘般灯火通明的市中心。   若非空气中漂浮着阴谋的味道,这倒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   希里雅想着,时针也逐渐指向了8点。   “居然真的敢来,看来你也没有玛德琳说的那么聪明。”   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并没有出乎希里雅的预料,这正是沃特公司的“旗舰产品”——祖国人的声音。   “既然是来自合作者的邀请,我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希里雅勾了勾唇角,看着那个自视甚高的超能力者从阴影中飞出,降落在希里雅面前不远的地方。   祖国人背着手,姿态十分放松,不紧不慢地希里雅走来。   这种拙劣的阴谋,如果是他的手笔,倒并不让人感到惊讶。祖国人是一个复制品,按照时间来推算,怎么也不可能是从婴儿开始正常培养的。   他的思维很不成熟,如同一个手持枪——————这周写得特别不顺,真的很抱歉,不过我脖子稍微好点了,至少码字坐上两三个小时不头晕了……   如果这礼拜还是一直卡文的话考虑本周暂时改成隔日更,状态好一点了就立刻恢复……不过我正在尽量地码字!!   要哭了……感谢在2023-08-12 23:59:05~2023-08-14 23:55: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吃新疆炒米粉、DoloresL 5瓶;招财猫、猫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6·独当一面的教学课(一更):另外,好消息当然得第一时间告诉妈妈   听到希里雅的呼唤,祖国人的前进道路上立刻出现了一个不知何时到来的金红色身影。   猝不及防之下,和祖国人迎面相撞,双方再次交手。但托尼可不是希里雅这样初出茅庐的新手,出招十分刁钻。   希里雅立刻再次启动推进器追了过去,夜空被乱飞的离子束和激光所照亮。终于,祖国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虽然只有十几秒的功夫,也足够希里雅把装满了反化合物V溶液的针管重重地扎了下去。   很快,祖国人反抗的力度渐渐弱了下来,偶尔磕碰到装甲和地面,还会露出吃痛的表情。   “你们对我做了些什么?!”   祖国人的眸中流露出恐惧,色厉内荏地大声质问着。   “也没什么,只是收回了那份你的不配位的上天恩赐而已。”希里雅收起战衣,掸了掸手上的尘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如你所见,我希里雅·斯塔克也是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普通人,把你拉到和我、以及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类同一水准,应该也不算是什么恶毒的手段吧!”   “另外,如果有朝一日你赎清了自己的罪孽,还想找我一较高下的话,我也随时欢迎。”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希里雅很清楚,对于这些天生的超能力者而言,被剥夺力量恐怕比死亡还要恐怖。   毕竟,他们的心有时还没有“凡人”强大,在经受生活毒打时更容易失声痛哭。   仔细想想,如果从天而降的神明没收了希里雅的超高智商,恐怕她也会失去生活的希望吧。   这次时间迅速地告一段落,希里雅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和托尼一起复盘着刚刚的行动。   其实,早在她出门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托尼和布鲁斯他们,并且也针对各种情况做了简单计划。   之所以还是独自一人出现,是因为布鲁斯和托尼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不过托尼还是十分担心女儿的安危,因此早早就埋伏在不远处,万一有意外发生,还可以及时出现来确保希里雅的安全。   “好,现在祖国人控制住了,梅芙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耳麦里,提姆问道。   “那边还有几个超能力者,不过托尼通知了复仇者,娜塔和队长他们已经过去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呼叫支援后,希里雅悠然了许多。无视祖国人的哭号,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她才过去,蹲在祖国人面前,将手按在他的手腕上探了探。   “嗯,心跳、呼吸都正常,神经反射什么的看起来也是好的。”   她的反化合物V溶液竟然一次就成功了,没有任何副作用,这一点是连希里雅自己也没想到的。   自己果然是个天才。   当然,主要还是归功于看到邮件就慷慨提供帮助的布鲁斯·班纳博士身上,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请他吃饭。   托尼提起祖国人向外飞去,准备将他交给远处等待着的神盾局特工。   至于起诉沃特公司、处理为虎作伥的科学家和沃特公司的几个大股东,这些事情也都会稳步被相关机构落实,不过那都不是希里雅所关心的事情了。   跟着托尼飞到神盾局的黑色SUV前,希里雅惊讶地发现尼克·弗瑞竟然亲临现场。   布鲁斯和托尼都肯让希里雅独自解决的事态,在他们看来危机等级并不算高。希里雅自然也不认为这件小事能够惊动他——现在搞超能力者研究的人太多了。   “看来复仇者联盟要迎来一个新的小复仇者了?”尼克·福瑞上下打量了希里雅一番。   “哈哈,还是把这个名额让给有需要的人吧。”希里雅打了个哈哈,语气懒散,“我可不想拯救世界。”   又和现场的特工唠了几句,希里雅启程回到哥谭。   既然自家宝贝闺女大仇得报,托尼也不打算继续赖在布鲁斯的领地上,对希里雅嘱咐了几句半夜千万不要给提姆开门,托尼前往纽约。   沃特公司的余波,他还要去处理。   既然试剂没有问题,希里雅就开始忙着扩大生产。首先是那些侥幸没有死亡的沃特公司化合物V实验体,以及已经流入社会、四处作恶的超能力者,甚至包括想回到平凡生活的喜美子,他们都需要解药的帮助。   “我就算了。”接到希里雅电话的佩恩·道尔笑了两声,“在哥谭当警员,有点防身手段还是挺好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将这份力量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我放心可没用,”希里雅吃着薯片回答,“你肯定已经在蝙蝠侠的监控名单上了。”   “这样也好,永远都能意识到有一只眼睛盯着自己,不会走上歪路。”佩恩倒是十分看得开,“到时我会让祖父出庭作证的……听说这次挖出幕后真相的是复仇者联盟,请务必帮我感谢令尊,斯塔克小姐,也谢谢你。”   “我的话,不用感谢,我和祖国人之间有点私人恩怨。”希里雅说,“不过我爸的话,会把你的感激如实转达的。   在蝙蝠洞设置好生产数量,希里雅先做了30份反化合物V溶液,鼠标又不知不觉地点到了那个视频上。   再次打开回顾,希里雅已经不会哭了,但仍然五味杂陈地直直盯着屏幕。   如果当时没有听取奇异博士的建议,回到原世界去寻找线索,恐怕永远都无法得知自己父亲的下落了。那么现在呢?   如果他已经离开了这个平行宇宙,自己的停驻还有意义吗?   不过,即使离开继续寻找,她又该往哪里去呢?   思索间,希里雅手中的薯片不知不觉已经快吃完了。她突然感觉椅背一沉,猛地回头一看,原来是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将手放在了椅背上。   “……韦恩先生?”希里雅松了口气,“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啊,算了,当我没问。”   “下次吃薯片可以去恐龙那边,”布鲁斯轻巧地拿过她手中的塑料包装袋,“在这里的话,碎片容易掉在键盘上。”   “这里”指的是一般只有布鲁斯和提姆会坐的蝙蝠电脑前的那个座位。   “抱歉,下次不会了。”希里雅说,“不过我有很小心,不会弄脏键盘的。”   “没关系,反正达米安他们在恐龙那里藏了很多零食。”布鲁斯点了点头,因为希里雅和托尼确实很爱护电子产品。   好家伙,重新定义藏。   “我昨天帮你看了一下这个视频。”布鲁斯进入正题,“不过这已经是三年前的视频了,地址是马萨诸塞州公路的一个停车场外,比你来这个世界还早了两年半。”   虽然之前希里雅对这个结论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了,未免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至少在我们这个世界,母盒打开的爆音通道并没有穿越平行宇宙的能力,所以你的钢铁侠仍然滞留在这个宇宙的可能性微存。”布鲁斯看希里雅立刻萎靡下去,出言安慰。   “但他的行为——与他交战的“祖国人”的原型在此前没有任何活动记录,而且降落后他立刻去买了报纸。”希里雅撑住头,有些苦恼,“之后也没有任何相关的目击线索再出现了。”   希里雅说的都有道理,布鲁斯自然也很清楚。   “不管怎么说,人还活着就是好事。”他沉默片刻后说道。   蝙蝠侠不太擅长哄人,但这句话再次让希里雅振作了精神。   就算不知道他现在究竟身处何方,但只要知道他还活着,没有深陷囹圄之中……   对希里雅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安慰了。   上次和奇异博士见过面之后,希里雅和他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   眼下,希里雅便将视频传了过去。   “可以帮我再打开一次通往原世界的大门么?有条消息我得立刻告诉我妈。”   另一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过了几分钟,奇异博士的回信才传了回来。   “希里雅,连通两个世界世界这种事,发生的次数越多就越危险,我相信你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拜托了,这一次真的很重要。以后我都会尽量少提这种要求的。”   希里雅光速回复,然后立即给奇异博士的银行卡转了20万的辛苦费。   “……你以后不用转这么多钱,我也不是因为这些身外之物才……”   “我知道,我知道,聊表心意罢了。”   距离佩珀上次收到来自希里雅的消息不久,她的办公桌上又出现了一枚U盘。   这次的U盘看起来有点普通,塑料壳,不知是在路边哪个商店买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用记号笔写了“我很好”几个字母。   佩珀满怀期待地打开U盘,而里面只有一个几十秒的视频。   而这个视频却是她近年来收到的,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今天还有一更,但字数会少一点————感谢在2023-08-14 23:55:57~2023-08-16 22:09: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oloresL 10瓶;所念皆星河 2瓶;南歌若卿、招财猫、猫猫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07·第 107 章:差点忘了   希里雅向来都坦然承认自己既是妈宝女又是爸宝女,找到爸爸的线索这种事情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佩珀。   虽然也有“看吧,我才是对的”那种沾沾自喜的心思在其中。   “你在哼什么歌?”提姆也凑了过来,坐在椅子的扶手上。   “只是乱哼的。”希里雅心情很好。   又过了几天,沃特公司的新闻已经出现在新闻报道和多家报刊的头条上,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报道了详细的第一手资料。   沃特公司的副总裁玛德琳和几位主要股东因多项罪名被控告,锒铛入狱,总裁埃德加却已经提前离开公司,不知所踪。   而旗下的超能力者大部分已经被批捕,少部分能证明自己无罪的,在做完笔录后被释放。   梅芙女王作为所谓的“七巨头”中的主要成员,自然也并非完全清白。不过,念在她帮助希里雅和复联发现沃特公司真相有功,并没有因罪遭到批捕。   作为代价,梅芙女王终生都会受到神盾局和联邦调查局的监视,同时还有限制出入境、定期精神检查、禁止使用超能力等一系列规定。   至于沃特集团的大厦,托尼和希里雅又抽空去仔细调查了一遍,并且找到已经被捕的玛德琳进行了深入问询。   不过,除了那段视频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其它线索。   毕竟沃特公司的核心是研究祖国人的身体,哪怕当时托尼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经过三年,也早已经遗失了。   和卡珊德拉一起玩了好几天的喜美子最后还是决定保留自己的超能力,不过哥谭这座城市还是不太适合她,所以被希里雅推荐到彼得的公司去做安保工作。在喜美子恢复记忆之前,纽约市就是她的家。   虽然遗憾,不过这一系列事件也已尘埃落定。   当希里雅再次受到梅芙的电话时,她稍感惊讶。   “我想求你一件事。”梅芙女王说。   “你说吧,能帮的我会尽量帮忙。”希里雅调出梅芙女王的档案,滑动鼠标转轮,自上而下扫视着。   是的,她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对方是否真的该死,抑或是沃特公司策划的一场作秀,现在已经无从查证了。希里雅不会因为她曾经帮过自己就将梅芙视作彼得或娜塔那样的朋友。   “我听说你制作了一种能消除超能力的药剂。”   “没错,但是……”希里雅讶然,“就算你被限制使用超能力,有总比没有好。更何况,这可是……嗯,这可是美国。”   一个你绝对不会嫌自保手段太多的地方。   “问题就在这里,我和她都不想继续留在这个伤心之地。”梅芙停顿片刻,“我们想作为普通人,去英国定居,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小镇,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   挂掉电话之后,希里雅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提姆走了过来,“在想什么?”   “在想,这么疯狂的世界里,居然会有人想要拒绝力量。”希里雅说,“梅芙想要反化合物V,然后远走他乡。”   “或许是因为每一种力量都意味着一种代价吧。”提姆说,“不管你是否想要承担,代价都会如影随形。被影响,被误解,陷入危险,变得孤独。”   “智慧也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   “或许你说得对,如果我和爸妈只是普通的三口之家的话……算了,那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希里雅站起身,“你东西收拾好了?”   麻省理工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商量了一下之后,提姆和希里雅决定提前几天出发,这样他们还有空到希里雅父亲曾经出现的加油站附近去亲眼看看,顺便在当地学校附近玩几天,找个舒服的住处。   希里雅可不准备去住宿舍,她很有自知之明,一般室友非被她活活气死不可。   今天就是出发的日子。   “没什么要带的,红罗宾的装备我早就提前安置过去了,”提姆说,“一些生活用品可以过去再买,反正是花布鲁斯的钱。”   希里雅想了想:“你都上大学了,以后再花韦恩先生的钱不合适,改成花我的钱。”   “不是……不用,我也有信托基金的。”因为希里雅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而让提姆陷入了短暂的震惊,“而且我一直在韦恩集团工作,也有工资。”   “……那太遗憾了。”希里雅啧舌。   “为什么遗憾,希里雅你一直以为我很穷吗?”   “这倒也没有,我遗憾是因为你……”希里雅贴近,“缺乏情趣,唉,好可惜。”   “哎呀,小希准备走了?”   刚刚进门的迪克听到他们的对话,忽视掉调情的那部分,笑眯眯开口问道。   因为父亲的下落已经有了着落,希里雅最近的攻击性没有那么强了。虽然之前不太喜欢别人起各种爱称,现在也是神色如常。   “再过两三天吧。”希里雅说,“开学了肯定会很忙,到时候没事就不离开波士顿了。”   提姆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似乎希里雅把大学生活想象得太美好了,反正他不认为希里雅能在MIT乖乖上课、老实呆着。   “哎呀,再多呆几天。”   迪克这样无事献殷勤,让提姆心生警觉。接着听下去。   “你不想试着开一下蝙蝠车吗?”迪克循循善诱,“做客一次,都没有开过一次蝙蝠车,这样多可惜。”   是那天提姆和迪克的那个赌约,哎呀,大蓝鸟居然还没忘!   “真的可以吗?”希里雅有点心动,但是半信半疑地说。   “绝对没问题,今晚布鲁斯被邀请去参加慈善晚宴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十点的时候蝙蝠车就可以开出去,十二点前回来就行,我都盘算过了,很快的。”   迪克蓄谋已久!   看来他最近是真的不想穿一下自己的旧制服了。   “可是今晚我本来打算邀请希里雅和我一起去参加那个晚宴的……”提姆有些委屈。   “晚宴这种东西哪有夜巡有趣呢,小希你说是不是?”   希里雅并不清楚迪克如此热情的缘由,两双有些相似的蓝眼睛全都饱含期待地看着自己,希里雅本能地察觉到其中肯定有另有隐情。   不过,既然迪克都说了,她当然也是很想摸一摸蝙蝠车的方向盘。   一边是自己可怜巴巴的小男朋友,一边是人美心善主动想带自己过车瘾的大哥。   到底要怎么抉择呢…… 108·如坠幻梦:“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希里雅用食指关节托着下巴……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希里雅用食指关节托着下巴,眯起眼睛,像侦探一般审视着面前的迪克和提摩西。前者朝她眨眨眼睛,很无辜地笑了笑,提姆则露出了恰到好处的低落眼神。   她知道,和提摩西一起出现在那种场合,会比在推特上眉来眼去意味着更多。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提姆说,“那就算了,宴会这种东西,和开蝙蝠车比起来确实不怎么有趣。”   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很好,她确实很吃这一套。   “着蝙蝠车的确很吸引人……”希里雅语气一转,凑到提姆的耳边,弯眸低语,“所以,提摩西,你最好想一想,要怎样补偿才能让我满意。   提姆僵在原地,疯狂地给希里雅打着眼色,示意她迪克还在旁边。希里雅熟视无睹,岿然不动,满意地看到提姆的耳朵变红,才退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当她抬起眼睛,看向迪克时,自己也有点心虚。不过,当希里雅瞥到迪克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时,那点歉疚立刻烟消云散了。   “抱歉,看来我只能拒绝你的邀请了。”希里雅颇为遗憾地看向迪克,“提摩西比较黏人。之后请你吃饭作为补偿吧……呃,如果你不放我鸽子的话。”   “没关系,等你下次来哥谭的时候,总有机会的。”迪克并没有太失望。   到他离开时,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在手机上打着什么。   提姆目送迪克离去:“他现在肯定疯狂地在频道里调侃我们两个。”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今天就私奔去波士顿吧,就开布鲁斯的那辆柯尼塞格?”希里雅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我们一边唱歌一边在公路上疾驰,直到夕阳沉没在地平线上。然后我们找家酒吧,开瓶威士忌,一觉醉到天亮。”   提姆耐心地听着希里雅胡言乱语,似乎真的在考虑她的提议。过了一会儿,他耸肩道:“好吧,这里面至少有一样我能满足。”   “开瓶威士忌?”斯塔克小姐眼神一亮。   是夜,银灰色的柯尼塞格掠过哥谭的夜色,最终没有奔向马萨诸塞州的州府,目的地仅仅是晚宴酒店的门口。   没有与韦恩先生同行,希里雅亲自驾车,在拥堵的大道与狭窄的小巷之间来回穿行,如同一只灵活的蜂鸟,又或者是枪林弹雨中的战斗机。   提姆不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修长的手指按着门把。他可不想让今晚的推特美国趋势变成“#斯塔克 车祸”。不过,希里雅的车技显然好得过头,没给他表现自己出色观察力的机会。   “显然我的车技好得过头!”希里雅打开车窗,让激烈的晚风掠过金发。她哈哈大笑,“抱歉了,提摩西,没给你表现自己的机会。”   “没关系,开得很好。即便是在科洛桑这种地方,也能想办法把飞艇飙到80码,‘天行者’小姐。不过我可不是欧比-旺。”提姆说,“不过被你加塞的那些车肯定在后面对你竖中指了。”   “我不在乎他们。让罚单尽管开去吧,”希里雅说着,松开了油门,让车保持着流畅滑行的态势,速度逐渐降低,最后停驻在路边。她转头看向提姆,双眼被灯光映得晶亮,“你的看法呢?你觉得今晚的散步如何?”   提姆眨了眨眼:“恰到好处。该下车了,外面有一堆镜头正在转向我们呢。”   “是吗?”   希里雅不怀好意地弯起眼睛,撑起身子,靠近红鸟薄而柔软的嘴唇——随后轻轻一吻。   一片咔嚓声响起,斯塔克小姐眯起眼睛,面对着闪光灯,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或许韦恩家的绅士们喜欢扮作普通人,但她是一个斯塔克,而斯塔克向来是光芒万丈且颇具攻击性的。提摩西迟早得接受这一点。   短暂的扮演了一会儿镜头动物之后,希里雅敛去了那副真心实意的笑容,拉着提姆陷入了无聊的应酬之中。她可没有打算在哥谭扮演哪怕一分钟的主角。这里可并非善地,她心想。   等到哥谭的大人物们轮番发表完演说,希里雅又借着社交的借口与她并不熟悉的名流们推杯换盏了几轮——能喝点香槟也是好的,免得提姆总借着监督她戒酒的名头控制她——虽然那某种程度上也是她要求的。   时间推移到了晚上八点半,似乎气氛正入佳境。希里雅却感觉有些气闷,不由深深吸了口气。既没有出风头的机会,也没有无限供应的马提尼、龙虾和芝士披萨,她已经打算找个由头撤退了。   最后一次从侍者的银托盘中取酒,希里雅轻轻皱眉。她不太喜欢这个侍者,他身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不香也不臭,但有些刺鼻。   转身快速离开了原地,希里雅恍然发现原本一直站在她身边的提摩西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不见了。   她听到了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希里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现场可是有真正明察秋毫的超级英雄在,哪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富二代操心。   似乎只是谁讲了个笑话吧——那些在名利场中试图哗众取宠的小人物。   希里雅抬起手腕,想通过手表联系一下提姆。“提摩西,会场里面好闷,我有点难受,我想走了。”……手表呢?   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腕,希里雅陷入一阵轻微的恍惚。   这么大的场面也能丢东西吗?莫非是猫女在场?   她抬起头,微微皱起眉,犹疑地环顾四周。这富丽堂皇的大厅符合对任何一个宴会的刻板印象,周围的人在嗡嗡低语,时不时发出一阵嘈杂的笑声。仿佛隔着水,她听不清任何具体的内容,只是有点头昏脑胀。   线条在她的眸中跳动,色块移动时仿佛一只只笨拙的甲虫,不断在视野中蠕动,找不到自己本该出现的位置。   她往前走了一步,发现自己竟然偏向一边,撞到了桌子。   喝醉了吗?我断片了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无力如同浪潮一般涌入希里雅的躯体。她努力回想着正常走路的感觉,歪歪扭扭地在一片金黄色光斑中前进。   只是几杯香槟……难道是有人下毒?   “希里?”   “希里?”   一只有力的手拍了拍希里雅的肩膀,她浑身一震,找回了控制自己的感觉。那种雾蒙蒙的感觉瞬间消散,她猛地扭头。   “……队长?”希里雅看向那个满眼担忧的金发男人。   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之后,一股巨大的、不知来由的愤怒猛地席卷了她:“是谁允许你那么叫我的?”   希里雅语气尖锐。   不不不不……这不重要……这不是她想说的!   “抱歉。”斯蒂夫叹了一口气,他看起来有点受伤,但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安慰她的话,“其实……”   “我知道。其实,说到底你们并不欠他什么……”‘希里雅’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既然如此,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还有尼克·弗瑞,我不是说了法庭上见吗?没有人需要这些鬣狗的廉价安慰,叫他滚回自己的非洲大草原上去吧。”   这……这是她说的吗?希里雅快意地发泄完自己的愤怒,随即愣在原地,恐惧从她的肺叶中夺走了所有的氧气。她看到猎鹰尴尬地站在不远处,佩珀也震惊地看着她,随后急忙冲上前解释着什么。   希里雅指尖发麻,沉重的恐惧支配了她的身体。她看到大人们失望地相互交流着,操办着他的后事。   她的恐惧与悲伤,忏悔与愤怒……都没有用武之地。   除了伤害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但她控制不了。她就是……控制不了。   不管怎么样,希里雅想,至少她知道他不在棺材里……   她努力想要证明这一点。思绪将情景扭曲到更为深入的地方。   “葬礼”。   她站在那儿。一个小女孩,一个受害者。一个已故英雄的后代。   “你们听我说,”希里雅认真地解释,“棺材里没有人。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对吧?”   没有人看向她。这是希里雅预料之中的事。   她跌跌撞撞地奔向那即将下葬的棺材,一把挥开神父,跪在那沉重的黑棺旁,用尽所有力气,掀开了棺材盖。   “希里雅!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你们看!”希里雅大喊道,胡乱地挥舞着胳膊,“看啊!棺材里没有人啊!”   “希里。”   一个温柔的、磁性的、略带着笑意而希里雅只需一听就能回想起面容的声音从棺中传来。   希里雅如坠冰窟。   她不敢回头去看。   带有停尸房冷气的西装袖口出现在她的余光里,那对袖扣是某年她亲手为他挑选的。毫无血色的尸体一般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希里雅闭上双眼。   别说了。别开口。求你了。   “希里。”那个声音说,似乎在轻轻叹息,“你该向前看。”不!   这个声音塞满了希里雅的耳膜,演变为激烈的鼓噪的杂音。   在这些杂音里,她听到一个朦朦胧胧的少年嗓音。   “希里雅……恐惧……”   ————————感谢在2023-08-16 23:59:40~2024-08-06 22:09: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顾时按时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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