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综影视:胜者为后》   《综影视:宫斗而已》   作者:久久三岁   简介:【爽文向宫斗宅斗+不独宠+金手指大+甄嬛传+如懿传+】   卷十三:平行大秦(再遇始皇,修仙系统)   卷十二:瓜尔佳文鸳(康熙穿成弘时,成了儿子的儿子)   卷十一:富察仪欣(谁说旁支不能压主支!)   卷十:冯若昭(原著玄凌穿成剧中胤禛)   卷九:宜修(全员重生局,CP胤礽1v1)   卷八:魏嬿婉(厌世女主训狗,后期独宠)   卷七:盛墨兰(想造反结果遇到秦始皇,1v1)   卷六:郭络罗明玉(康熙和九龙都来攻略我,1v1)   卷五:夏冬春(当皇帝有了系统,而系统背后是我)   卷四:高晞月(儿子越过弘历直接当皇帝)   卷三:余莺儿(当所有人只能说真话)   卷二:年世兰(坐看胖橘绝嗣)   卷一:安陵容(开局撕下甄嬛假面)   【女主不憋屈,自我优先】 金手指很大,想看纯靠脑子的就别看哈。   ============================== 第01章 安陵容1   妘姿睁开眼是在一间古香古色又有些简陋的闺阁寝幄里。   这一回,她穿成了《甄嬛传》里自卑敏感又上进的安陵容。   原身穿着单薄的烟灰色细棉布斜襟短袄百褶马面裙,身体发着高热,将将六岁的小脸清瘦泛着红。   天已微微亮,南面的窗户大开,深秋的冷风不断往房间里灌。   没功夫细想太多,妘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退烧药,喝下一杯灵泉水,起来静坐了十几分钟,来思考未来怎么面对任务。   妘姿来自丧尸横行的末世,作为一名雷系异能者,在末世拼命挤进了大佬的行列。   她从一名眼神透着清澈的大学生渐渐变成了杀伐果决、令人闻风丧胆的强者。   到了末世十年,她已经是九阶异能大佬了。   但末世的环境实在太差,在系统99找上她的时候,妘姿没有丝毫犹豫就被“拐”了。   宫斗宅斗怎么了?古代环境再差,还能比末世差吗?   那不能够啊!   于是妘姿开始随着系统99做任务,充满自信且过的十~分~潇~洒~   然后,她接连失败了三次。   原因是,她遇到对自己有恶意的动不动就杀杀杀…   要么直接一棍一刀爆人头,要么直接雷劈……   让她宫斗当太后,她直接弄死皇帝自己上位。   要不是她上位后实打实干了不少政绩,她和系统99估计早就被天道劈成渣渣了。   接连失败了三个任务后,系统99面临着被回收的危机。   而同样的,一旦系统被回收,妘姿也就再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最后商讨的结果是——妘姿用她当皇帝得来的功德,换取了系统99多一次的机会。   而妘姿也通过她对系统的了解,以及她雷电异能的辅助,将系统99从空间站的工具变成了受自己操控的工具。   除了明面上依旧需要完成任务,以及受天道所限可积攒功德修炼之外,系统的权限对她开到了最大。   这是第四次任务,妘姿需要顺应世界的规则,实实在在进行宅斗宫斗。   其实有系统那么强的金手指。宅斗,宫斗并没有那么难。   只不过妘姿在末世杀习惯了,以至于懒得用迂回的手段。   但她也知道,她已经不在那个人吃人的乱世了,总要适应新的社会规则。   妘姿:【99,原主的心愿是什么?】   系统:【姿姿,安陵容的心愿一是:再也不要与人交心,更不要依附别人,毕竟宫斗无朋友。   她觉得自己并不欠甄嬛的,甄嬛从头到尾也没把她当成平等对待的姐妹,而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才会任由甄家和浣碧那样的羞辱她;   二是:希望家人不要成为她的拖累,他们过的好不好都没事,别连累她;   三是:生个儿子当皇帝,自己当太后。】   妘姿对《甄嬛传》的剧情已经非常了解了,对于安陵容的心愿,她表示非常认同和欣赏。   且不说甄嬛对她到底有没有恩,就甄嬛对待安陵容的态度,以及后来有来有往的互相伤害,再加上安陵容死前给甄嬛提供扳倒皇后的新信息,安陵容一生并不欠甄嬛的。   而安陵容的家人,她的父亲是个渣滓,母亲软弱又恋爱脑。   别人的父母是儿女的靠山,安陵容的父亲只会在她身上吸血,母亲也丝毫没有为母则刚的强势,只会一心为了丈夫,让吃软饭的丈夫伤害母女二人。   安陵容在宫里卷生卷死,讨好皇帝,努力上位,而她的家人却在外面享福,还违法犯罪,扯她后腿。   这样的父母……真的好糟糕。   妘姿接受了这个任务。   现在是康熙五十一年,安比槐刚刚用妻子卖绣品得来的钱换来县丞之位不到两年,就已经纳了好几房妾室。   妾室爬到安母的头上作威作福,更是把安陵容磋磨的那么小就不得不跟母亲学习刺绣赚钱养家。   现在妘姿来了,受苦是不可能受苦的,她也没那个心思去改造扶不起的父母。   【99,给安比槐下颗傀儡丹。】   【好的姿姿!】   系统在短距离内可以帮妘姿做一些监控、下药等小事。   像傀儡丹这样的丹药,只要不是大气运者,每个世界天道都允许她少量使用。   只要解决安比槐的问题,后院那些女人压根不是问题。   至于恋爱脑母亲,就让她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吧,至少这辈子她不会被欺凌了。   妘姿,以后也就是安陵容了,喝过灵泉水的身体恢复了舒适。   从系统空间取出美颜丹、健体丹、美肤丹服下。   身体容貌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化,在原有的样貌上将骨相、皮相优化到最佳状态。   想了想又服下百毒不侵丸,宫斗的世界防不胜防,不能随便杀只好多做防备了。   做好一切后,安陵容便关上窗户,从空间取出一床蚕丝被,躺回床上重新入睡。   次日,安府后院翻天覆地,生了庶女整天鼻孔朝天还抢了掌家权的赵姨娘被永久幽禁小院;   仗着受宠抢安陵容东西的柳姨娘直接卖给了人牙子;   怀着孕不断作妖的陈姨娘被撤去丫鬟婆子,除日常吃喝外再无别的补贴;   除了忠心安母的萧姨娘外,剩下的三个姨娘贬为粗使丫鬟,负责府里得到洒扫活计。   几个姨娘先是震惊不信,在安比槐冷硬的口吻下还试图撒娇卖痴,被狠狠罚了一顿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之后几日也闹了几场,都被安比槐收拾了,最终不得不沉寂下来。   安陵容控制了安比槐后并没有立马让他入京立功的打算,一个八品芝麻官突然出现在康熙面前太不现实。   他先花了三年的时间通过政绩爬上了杭州知府的位置,又过三年,被调入京担任通政使司副使一职,正式进入了京官核心圈。   虽然从从四品知府到正四品通政使司副使品级上只升了一级,但从地方入京,这属于飞升般的跨越。   为何升迁那么果断,自然是在杭州治理时政绩斐然了!   除此之外,地方治水时让手下研究出来的水泥进入了康熙的视野,这个功劳名义上是安比槐手下研发人才墨希得的。   康熙看重安比槐的实干,安比槐却并没有将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转而将墨希推荐到了工部,从工部郎中做起。   这一切都是安陵容有意在控制,她并不想让安比槐的“功绩”过于突出,毕竟一个汉军旗人在满洲贵族的地盘里,再能干也会被压着。   那还不如做个中等偏上的正常人就好。   至于水泥的好处,康熙和满汉大臣都清楚,但比起军、政而言,“工”向来是低劣的存在,哪怕再好用,“工”人也比不过士人。 第02章 安陵容2   正式在京城落脚后,安府里除了安陵容之外,还有一个安母依靠安陵容丹药所生的亲弟弟安青遥,年仅五岁。一个萧姨娘所生庶弟安青远,年九岁,另两个庶妹,分别八岁、六岁。   府里只剩有子嗣的姨娘,都被安比槐和安陵容治的服服帖帖。   而安母自从有了儿子后,对安比槐倒没那么上头了,但相对应的,对安陵容的关注程度更是直线下降,只一心扑在儿子身上。   不过安陵容是不会让自己母亲成天带着儿子的,他需要接受正经的教育。   所以入京后,安青遥便正式跟随聘来的先生开蒙。   安陵容倒是无所谓自己被忽视,给安母一个儿子并不单纯是为了她,也是想给自己未来的儿子准备点助力罢了。   一个从末世穿到大清的成年人,不会因为年纪变小而变得需要亲情。   康熙六十一年三月,安比槐经过几年考察后,被任命为从二品户部右侍郎。   到此,在雍正上位前,安陵容安排的安比槐晋升之路圆满完成。   与军功显著的年羹尧等重臣相比,安比槐作为文臣没有那么令人忌惮。   但在户部任职的安比槐虽比雍亲王要八面玲珑一些,也着实干了点成绩出来,因此自然也得罪了部分人。   但这不重要,反正没多久,抄家皇帝就要上位了,人家也不会希望你毫无破绽。   更何况,那位就喜欢刚正不阿的直臣,安陵容觉得让安比槐当个正直、受委屈的忠臣挺好的。   十一月,康熙病逝于畅春园,皇四子雍亲王灵前登基。   雍正元年,皇太后乌雅氏以皇帝子嗣稀薄为由,命皇帝开办选秀。   经历九子夺嫡的满洲八旗元气大伤,又因皇帝已四十多岁,后院子嗣仅有小猫三两只,不免对新帝后宅有些怀疑,响应者寥寥。   安府后宅 返濮院   小院银杏树下放置着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躺椅,十六岁的少女斜倚在上面,左手拿着一卷书在看,右手不时伸向旁边小几上放置的陶瓷杯子,有一搭没一搭喝着里头的果茶。   少女梳着精巧的小两把头,发间仅以简单的点翠修饰,一身蓝青色带白色铃兰苏绣缎面旗装,领口袖口缀银丝如意祥纹,腕上戴着绿幽灵水晶手串,宽大的裙摆下一双墨蓝色织锦花盆底鞋彰显着她与最初截然不同的身份。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少女如玉的脸庞上,透出些许银杏树叶的阴影。   摇曳的风扑在纤长细密的睫毛上,像两把小扇一扇一扇的,小鹿般的黑眸明媚有神,柔和流畅的脸颊上却透出一股万事不过心的无欲无求之感。   身旁的丫鬟白露垂眸感慨:小姐如今是越发貌美了,可惜那么喜欢自在的姑娘竟要进那吃人的后宫。   即将入宫选秀,安陵容倒没什么和父母交流的,毕竟安比槐的行动都在她的掌控下。   至于这么多年除了学了点管家本事外还是一心只有丈夫与儿子的安母,安陵容一点也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心计经验可分享给自己。   这时,一名十八九岁的丫鬟经通报后走了进来,屈膝蹲于安陵容身侧,轻声汇报:   “小姐,奴婢今日等在那万安寺,果然见到了那甄小姐主仆三人。”   安陵容莞尔:“那么这位甄小姐今日是否遇见什么稀奇事儿?”   丫鬟青霜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还真让小姐说中了!那甄小姐竟被一男子当众求娶,虽甄小姐没答应,但也太不把皇家放在眼里了!”   青霜和白露都是安陵容打小买回来培养的,虽入京仅有三年多,却也知道旗人女子不经选秀不可私自婚嫁。   那胆大包天的男子大概要以以下犯上的罪名被处置了。   甄嬛虽说当场拒绝了求亲,但这种事如果原先没有一点牵扯,男方必不会做出如此举动,最起码双方家里定是有许多往来的。   安陵容虽然本身并不厌恶野心勃勃的甄嬛,但她是来做任务的,拥有女主光环的甄嬛自然是她打击的第一个对象。   不过,这件事明显是温实初在犯错,甄嬛不会受过大的影响,起码甄远道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但是能把温实初除去,那甄嬛等于少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金手指。   “今日看见此事的人多吗?”   “奴婢特地引人远远围观,有几个待选秀女家的嬷嬷和大丫鬟都看见了。”   “好,此事暂且告一段落,不必多做什么。”   明日就是殿选,今天有不少秀女去万安寺求签,求平安符。   虽没人听见甄嬛对着佛主言不由衷的倾诉,但能看这一出戏,估计各家正兴奋着呢。   ·   次日,安陵容身着一袭浅杏色的旗装,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杏花般娇艳动人,领口处那鹅黄色缀暗纹的云锦,恰似天边的晚霞,绚丽夺目。她梳着一头干练灵动的一字头,仿佛风中摇曳的柳枝,轻盈飘逸。头上那蓝色点翠簪,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点缀着几朵鹅黄色的木兰花,宛如仙子下凡,清新脱俗,却又不失高雅华贵,让人眼前一亮。   站在御花园一隅,她的眉目犹如寒星般清冷,带着疏离之感,仿佛与这尘世隔绝。然而,那如玉的面庞却宛如谪仙降世,令人不禁揪紧了一颗心,端的是玉骨冰姿,仿若姑射神人般超凡脱俗。   旁边的人不由得离她远了些,以免被衬得黯淡无光。   安陵容也无所谓,她不会像原主那样拿着一杯水到处走,自然也就不会有与夏冬春的矛盾。   但她还是远远看见甄嬛与沈眉庄悄悄说话,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凭她的耳力还是听得清的。   沈眉庄指着远处的安陵容看了一眼便转头:“嬛儿,那位不知是哪一家的千金,凭那样貌,必是要入选的了。”   甄嬛自然也看到她了,压下心里涌起的胜负欲,面上闲适微笑: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不管她是哪家的,凭眉姐姐的家世品貌,必定能得圣宠。”   沈眉庄被小姐妹夸的撇去了担忧:“凭嬛儿的才华样貌,你我二人在宫中守望相助,定能闯出一条好路。”   甄嬛微微摇头抿嘴:“可我只愿得一心人,不愿入这深宫后院。”   沈眉庄闻言微微皱眉,只觉得嬛儿妹妹样样都好,必定会被皇帝选中,不想入宫恐怕是不能如愿了。   “户部右侍郎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   安陵容按着规矩行礼:“臣女安陵容拜见皇上太后,祝愿皇上万福圣安,太后娘娘吉祥康安。”   上首的雍正在不耐烦之际听到这如泉水般清透干净的声音顿时有些心旷神怡,太后更是因为她的规矩严谨而微微点头。 第03章 安陵容3   雍正身体微微前倾:“抬起头来。”   安陵容垂眸抬头,碾压众人的仙姿佚貌呈现在眼前,雍正终于有了几分当皇帝的满足感。   朕为皇帝,合当拥有这般神妃仙子。   比起不断美化的白月光柔则,显然贫瘠的想象力也无法盖过浑然天成、真实摆在眼前的花容月貌。   雍正只知道户部右侍郎安比槐有几分他的行事风格,却想不到那个老东西竟有这般貌美的女儿。   “你是安卿的女儿,可曾读过什么书?”   雍正声音微不可察的带着些许期待,起了怜惜之心,他又补充了一句:“起身回答即可。”   安陵容觉得这人有几分眼力见儿,便直起身:“谢皇上,臣女喜爱看杂记、诗词及话本。”   “哦?小女儿家读些闲书是好事,免得成天在后院与鸡毛蒜皮计较。”皇帝虽不觉得小小女子能多有才,但光是喜欢看书这点便能胜过多数女子。   “多谢皇上教诲。”   一旁的太后听到这话却皱起眉头,出身包衣的太后乌雅氏年少时并无识字的机会。   就像皇帝说的,她学的都是后宅的鸡毛蒜皮,也是后来成了先帝的妃嫔才多学了不少知识。   但眼前的秀女已有那样的容貌,又有不错的身世,实在无需有过高的学识。   她提议选秀只是希望挑选一些资质不错的入宫分年氏的宠,却并不希望给皇后多招来一个劲敌。   但此时她又不好打皇帝的脸,只好按下不说。   好在对方也不过是个汉军旗。   “秀女安陵容留牌子,赐香囊!”   有了安陵容珠玉在前,甄嬛长着那张脸虽叫皇上太后震惊,却没出现太后以猫试探甄嬛,反而愉快地让她入选了。   ·   回到府中,一家子好生庆祝了一番,安母的母爱暂时回归了一部分到女儿身上:   “你就要入宫,母亲也没什么可以帮你的,你记得万事小心,不要得罪高位妃嫔,我与你爹不指望你能给家里带来多大荣耀,只盼你能平安顺遂。”   “平日里让你多读女则女戒你不以为然,娘真担心你触犯忌讳。”   “好在你也不是个爱出头的性子,以后皇上到来你便接着,切不可学那些姨娘那样仗着几分恩宠就嚣张跋扈,否则总有一天落得同那些姨娘一样的下场。”   她的这位母亲还以为那些被处理的姨娘是自己的丈夫看清她们的真面目而厌弃了。   安陵容掩去嘴角带着的几分讥讽,只低头应和:“知道了。”   安母这样的母亲操持后院还算勉强,若让她与命妇结交联络,那她是万万做不了的。   这么多年安陵容时常来让她看点书,学一些高门贵妇该学的才艺。   但她的观念根深蒂固,只对女红上心,焚香烹茶还算勉强,琴棋书画却是一窍不通。   好在安陵容控制着安比槐,也等同于控制了这位。   如今亲弟弟九岁,庶弟十三岁,经过安陵容开智及丹药辅助后,两个弟弟智商都在优秀水准上。   庶弟安青远已是秀才一名,学习偏好于算术及工科奇技上,只四书五经八股文虽不感兴趣,却也按部就班学了个透。   而嫡亲弟弟安青遥也准备来年下场试试,他倒是有几分时政谋略上的天赋。   ·   养心殿   皇后宜修捧着花名册来和皇帝商讨入选新人的位份和宫室安排。   “恭喜皇上又得佳人!”宜修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雍正不置可否:“皇后何出此言?”   宜修虽自己没有见过那些秀女,但殿选时发生的事她早已听闻,心里酸涩,脸上却一排端方从容:   “听说那安氏犹如月宫嫦娥下凡……”   皇帝嘴角扬起几乎不可察觉的角度,并不应和。   “那沈氏据说颇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那甄氏更是活脱脱就……”   皇帝有些不耐:“只不过眉眼有几分相似罢了。”   那几分相似在见过安氏惊鸿美貌之后略显得平淡,并没有让他产生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一时分不清是因为赝品不够完美而生气,还是赝品已经很像却比不上刚见过的安氏,弱化了纯元的美而失望。   宜修仿佛看不到他的烦躁:“有几分相似,已是难得。”   雍正不再与她闲谈,宜修暗自咬牙,谈起了正事。   雍正看着宜修手里的位份册子:“安氏封贵人,沈氏甄氏封常在?皇后就是这么办事的?”   皇帝一脸鄙夷的表情,就差写着“小家子气”四个字了。   宜修知道这个位份皇帝一定不会满意,却不想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强撑着解释:“满军旗富察氏封贵人,蒙军旗博尔济吉特氏封贵人,汉军旗安氏家世最好,亦是贵人以做平衡……”   雍正差点翻白眼:“再要平衡也要考虑现实!安氏的出身仅在华妃之下,一个嫔位她还是当得的!沈氏父亲也得用,给个贵人位份!甄氏……”   皇后忍不住抢白:“甄氏家世比沈氏差些,若再得个贵人,那汉军旗就远远压过满蒙军旗了。”   雍正抿了抿嘴,心中不以为然。   汉军旗也有汉军旗的好处,皇阿玛当初给太子二哥选的太子妃瓜尔佳氏虽是满人,却也是汉军旗,侧福晋李佳氏、林佳氏亦是汉军旗。   他自己潜邸时后院除了乌拉那拉氏外,也基本有样学样的以汉军旗为主。   不过,他倒也没真想抬举甄氏:“既如此,便拟个常在位份,再赐个封号“莞”字”。   皇后差点维持不住笑容,僵硬着答应:“是。”   再看宫室安排,上面写着让安氏住承乾宫东配殿,甄氏住承乾宫西配殿,雍正快被气笑了:   “承乾宫是皇额娘的居所,只好好封锁着便是!”   他随手几笔修改了下:安陵容居永寿宫正殿,甄嬛住钟粹宫东配殿。又把吉祥物博尔济吉特氏挪去景阳宫。   其余他也就不管了,他只关注自己在乎的。   承乾宫毕竟是孝懿仁皇后住过的宫室,那是自己的养母,他还是很敬重的。   就像太后还是德妃时住的永和宫如今也是封锁起来没有安排人入住。   “是,臣妾知错。”   皇后有些懊恼,她光想着让两个最可能受宠的一起住在非宠妃不住的承乾宫,以后好让她们斗起来,却忘了避讳皇上的养母。   被皇帝亲自确认修改过,皇后没了让华妃插手挖坑的机会,只将最终名单拿给华妃过目。 第04章 安陵容4   翊坤宫   “娘娘,皇后娘娘派人拿来的新人名册和宫室安排,请娘娘提前修整宫室。”周宁海弯着腰将册子递给年世兰。   华妃憋着嘴不耐烦地接过,只看了一眼便生气:“皇后这老妇竟如此看重安氏和甄氏,让她们独居一宫,也不看她们配吗?”   周宁海轻声解释:“娘娘,这安嫔和莞常在居所是皇上钦点的。”   华妃一听,更加生气了。   但她马上注意转移:“什么?莞常在?那小贱人还没入宫便独独有了封号!皇上竟如此看重她?”   “娘娘,据说那莞常在殿选时与皇上交谈甚欢,皇上定是被她用不入流手段勾引了!”颂芝在一旁忿忿不平。   “狐媚的小贱人,等她入宫,看本宫怎么收拾她!”华妃心中恶意翻腾。   安府   嫔位的册封是有专门的册封使的,不像其她新人只需太监上门宣旨。   “朕惟教始宫闱,端重肃雝之范,礼崇位号,实资翊赞之功,锡赐以纶言光兹懿典。咨尔安氏陵容,丕昭淑惠,珩璜有则,持躬淑慎,秉性安和,臧嘉成性,著淑问于璇宫;敬慎持躬,树芳名于椒掖。曾仰承皇太后慈谕,以册印封尔为嫔,赐封号昭。尔其懋温恭尚祇,承夫嘉命,弥怀谦抑,庶永集夫繁禧。钦哉。”   “臣妾恭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错,在拟册封圣旨时,雍正顺手定了个封号“昭”,是为昭嫔。   昭:容仪恭美,柔德有光,是比较贵重庄正的封号了。   安陵容的嫔位册封使是雍正的心腹、安比槐的顶头上司张廷玉。   “恭喜娘娘得封嫔主!”   “多谢张大人。”   同为汉臣,张廷玉对安比槐态度良好,也对自己成为雍正上位后第一位嫔妃册封使而受宠若惊。   纵观如今皇上的后宫,除了皇后外,高位全是汉军旗,这让不少汉臣心里产生隐秘的期待。   不过,他不会表现出来,如今后宫里三名妃位娘娘虽然都是汉军旗,但都不太能成事,谁知道安氏这位能走到哪里呢。   宫里同样派了御前的嬷嬷芳芷来教导宫规,安陵容这些年已经养成了平和的心态,学起来倒是很轻松。   闲暇之余还派暗线时时盯着甄家的举动。   得知甄嬛仍旧评价华妃“以色事他人”,这次还顺带加上了安陵容。   一旁听到汇报的青霜和白露都非常生气:“小姐,那甄氏也太猖狂无礼了,居然妄议上位,她一个区区四品官之女要不是因为容貌能被皇上选中吗?”   安陵容也十分无语,甄嬛实在太过高傲了,以为自己卖弄了句不得体的诗词便高别人一等了。   若不是那张脸,就凭她在殿选时故作反应迟钝就该被治个御前失仪之罪了。   她招来暗线吩咐:“去,把甄嬛选秀前被温实初求娶,殿选时当众念诗将皇上比作楚王的事传出去。   顺便向甄远道的政敌好好宣扬一下,这位清高的大理寺少卿是如何找来纯元皇后的教习嬷嬷将自己女儿按着纯元皇后培养的。”   对于有女主光环的甄嬛,安陵容并不打算给她出头的机会。   之所以让她入选,一是为了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毕竟是女主;   二是担心她在宫外可能会偶遇果郡王,万一果郡王求娶她为福晋,到时候皇帝再在宫宴上看到“爱妻重生”,说不定会再来一次君夺臣妻/兄夺弟妻。   自己强取豪夺而来的,岂不是加重甄嬛的重要性?   这种事可不能干。   她又随手将一叠提前准备好的云辛萝的画像交给暗线,让他满街发放。   处理完后,自己便悠哉悠哉吃喝消遣等着看好戏。   ·   第二天,雍正在朝堂上便被狠狠打了脸。   敦亲王拐着弯讽刺:“我大清入关上百年,皇上怎可不顾礼仪而纳自己姨甥女入宫?”   雍正满头雾水,觉得老十胡言乱语:“朕何时纳过什么姨甥女?”   敦亲王昂首挺胸:“甄远道之女甄氏不是皇上的姨甥女么?”   甄远道一个咯噔,直接跪下:“微臣不敢攀附皇室啊!”   可惜敦亲王不理他,也不等雍正反驳,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画像:“甄大人,此为尊夫人的画像,是也不是?”   甄远道冷汗直流,不懂为什么有人关注起他的妻子了,却也只能咬牙承认:“是,不知王爷为何……”   “是就行!皇上,甄远道的夫人与纯元皇后长相近乎一样,这甄云氏不是纯元皇后的妹妹还能是谁?皇上纳了他们的女儿不就是纳了自己的姨甥女吗?”   雍正懵懵的接过苏培盛递过去的画像,只觉热气上头,冷着脸向甄远道确认画中人的身份:   “甄爱卿确定这画像中人是尊夫人?”   甄远道不想承认也来不及了,皇上一定会找人确定的:“是。”   看着画中与自己已逝爱妻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画中人已至中年,比柔则多了几分端庄,也多了成熟沧桑。   再想到殿选时看到的与柔则有五六分相似的甄嬛,雍正思考着如何取舍。   “朕记得甄爱卿的夫人是地道的汉女?”   “是,拙荆是实实在在的汉女,与纯元皇后并无关系,能有几分像纯元皇后,是拙荆的荣幸!”甄远道知道皇帝的意思,也不敢胡乱攀扯,毕竟还指望甄嬛入宫呢。   雍正洗去了强纳姨甥女的罪名,却没想到敦亲王还不放过他。   “原来那甄氏秀女不是皇上的姨甥女,那是臣弟误会了!   难怪甄大人请了纯元皇后的教习嬷嬷教导自己的女儿十来年,看来是早就知道自己女儿与纯元皇后只是长得相似,却并无血缘关系,莫不是想凭借那张相似的脸和所学复制纯元皇后的荣耀?”   “微臣不敢啊!”甄远道刚起身又吓得跪下磕头了。   旁人都在看好戏,有与甄远道不合的大臣也出言奚落了几句:   “甄大人还真是有远见啊,早早将自己女儿当成工具教导。”   “甄大人明知尊夫人与纯元皇后长相相似,竟还敢私娶,可曾把皇上放在眼里?”   甄远道强撑着回答:“微臣娶妻时并未见过纯元皇后啊!” 第05章 安陵容5   “你的意思是娶了甄云氏之后才见过纯元皇后了?   那为何不早早禀报?如此冒犯皇上!”   “……”他想说他没见过,但经不起推敲。   “甄远道野心勃勃,将女儿养出一个“女中诸葛”的名号,却不想这女诸葛可不是个安分的,待选秀女竟与太医温实初私相授受,如此行为,也不怕污了纯元皇后的声誉!”   “竟有此事?莫不是甄氏不想入宫?”   “怎么可能?不想入宫学纯元皇后干嘛?”   “那她还和太医拉拉扯扯?”   “……可能是那太医上赶着的吧。”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甄氏故意吊着温太医,好在宫中为她助力呢!”   “够了!”雍正拿着敦亲王呈上来的奏报,很是愤怒。   甄嬛虽然并无敦亲王所说与人私相授受,但甄家确实与温家私交颇深。   他不难想到,后妃在宫里有信任的太医是多么处心积虑的事。   因此,完全把甄远道甄嬛归为野心勃勃之人。   按理说这种人他应该直接处置了,可对于那张脸,他还有用。   当下便有了决断。   “甄远道娶甄云氏前未曾见过纯元皇后,此事不算僭越。   后得知纯元皇后长相却有意利用,谅在爱卿所为未酿成大错,着贬甄远道为大理寺右寺丞,罚俸一年;   莞常在甄氏冒犯纯元皇后,褫夺封号,降为答应;   甄云氏教女无方,令抄女则百遍,禁足于甄府后院,无召不得出。   太医温实初藐视皇权,即日革职,三代不得行医,全族永世不得入京。”   “臣领旨谢恩!”甄远道恭敬接旨,心里异常失落。   但他相信自己培养的女儿,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   朝臣虽有不满,却也没有跟冷脸皇帝硬刚。   此时,雍正心里已经将甄远道判了死刑,毕竟与纯元那么相像的甄云氏竟是一个臣子的妻子。   这和直接给他戴绿帽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为了名声,他不能明面上处置的太狠而已。   半日后,收到这个消息,宫里宫外各自幸灾乐祸。   翊坤宫   “果真是贱人!原来是与纯元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难怪敢当众勾引皇上!”华妃听到甄嬛被贬,只有纯纯的不屑与愤恨。   “皇上如今已知道甄答应的真面目,想必不会再对她另眼相看了。”周宁海为自家娘娘免去一个碍眼的对手而开心。   华妃还是咬牙:“小贱人还敢说本宫以色侍人,本宫父兄前朝得力,本宫又在后宫为皇上分忧,岂是她一个靠别人的脸的贱人能比的!”   “皇上对娘娘的恩宠也是独一无二的!”颂芝发自内心觉得自己主子最好。   景仁宫   皇后听到消息时修剪花枝的手抖了一下,喜怒不明。   “那甄远道真的将甄答应按照姐姐的样子培养?”她的声音有些冷。   剪秋低头:“是,前朝已经讨论开了。奴婢还收到了一张那甄云氏的画像……”   “哦?”宜修满脸狐疑地接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姐姐?不!这怎么可能!”   “怎会如此相似?”   好在她仔细看了看,两人确实有九分像,和寻常人家双生胎的相似度差不多。   “不是姐姐。”不是就好,她还以为当初姐姐没死呢。   对于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甄云氏,虽然和柔则很像,但宜修并不放在眼里。   雍正不会捡别人的衣服来穿,甄云氏与柔则再像他也不会去抢进宫。   看到她,就像看到柔则老去的样子,不知道皇上看到老去的姐姐心情如何。   再者,有个年轻的甄答应在,哪怕没那么像,起码是甄远道用心培养的,想必有她的过人之处。   皇帝自然会笑纳。   只不过,妄想从中谋好处,取得向上攀爬的机会,那就不可能了。   皇后暗恨自己失去了一个制衡华妃的棋子,又对看到年华逝去的“姐姐”而心情愉悦。   一时间,她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一会儿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云密布,一会儿又如彩虹绽放般窃喜,直叫人难以捉摸。   身在寿康宫的太后收到消息只摇头感慨:“到底是福薄之人。”   宫外待选秀女得知消息也是心思各异。   对安陵容而言,这一切和她设想的差不多,有那张脸在,皇上是不会彻底废弃甄嬛的。   但甄嬛如今连替身也当不成了,只能是个仿造的宠物。   可以宠,却不会给她荣耀了。   身在外祖家的沈眉庄听闻这个消息一时间不敢相信。   “嬛儿明明说了不想入宫的。她什么时候学习纯元皇后了?会不会有人污蔑她?”   陪女儿上京选秀的母亲很是头疼:“旨意是皇上亲自下的,那必然是真的,你只日日惦记着旧时情谊,她却未曾把你当成知己,否则怎的不曾告诉你分毫,只自己偷偷上进?”   沈眉庄想替甄嬛辩解,心里却也有几分受伤。   但终归多年好友,她也无法把甄嬛想的太不堪:“不会的,嬛儿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母见此还是叮嘱了几句:“你入宫后须得谨守宫规,莫要与那甄嬛多牵扯,万事想想你父亲,想想沈家。”   沈眉庄重新唤起斗志满满,也不争辩,点头答应了下来。   ·   安陵容比其她新人早五日入宫,因她还有单独的册封礼。   皇上允她带少量嫁妆,安陵容明面上也没带太多东西,只金银首饰以及准备送给皇上太后以及后妃的见面礼。   永寿宫属于西六宫,比邻华妃的翊坤宫,另一侧则是皇上所居的养心殿。   安陵容带着青霜和白露到来时,永寿宫一众宫人正候在门口,为首的掌事宫女竟是老熟人,她的教导姑姑——芳芷。   光是这一件事,安陵容对皇帝的感观要比看甄嬛传剧情时要好不少。   哪怕对方有协助加监视的意思在,起码意味着他对安陵容有几分用心的。   否则,此时的领头宫女太监估计都是皇后华妃的钉子了。   “奴婢/奴才见过昭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安陵容伸手作势扶了一下芳芷:“姑姑请起,大家免礼。”   芳芷在宫外教授安陵容规矩时便觉得以安陵容的品貌、心性来看,未来必有后福,因此,在皇上询问她情况时很是公正的说了她不少好话。   得到皇帝满意后,顺势被指给安陵容当永寿宫的掌事宫女。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好好服侍昭嫔娘娘,只盼有个顺遂安逸的晚年。   安陵容对芳芷有几分礼敬,芳芷也不敢托大,仔仔细细向她介绍了永寿宫的情况。   了解一番奴才后,安陵容在系统的帮助下挑选了四名宫女、四名太监。   其中一名宫女和一名太监是皇上的人,其他几人暂时无主。 第06章 安陵容6   永寿宫的装饰虽然并不像其他宫殿那样奢华张扬,但却处处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雅致。这里的桌椅和摆件,每一件都经过精心挑选和布置,简约而不失大方,规整而又富有变化。   精美的瓷器、古雅的书画被巧妙地陈列在各个角落,为整个宫殿增添了几分文化气息和艺术氛围。   【99,检查一下整个正殿,看看我们皇后娘娘还有太后做了多少手段。】   系统:【好的姿姿,99发现好几处物品被麝香浸泡熏染过,卧房里的帘帐还被抹了过量的安神药,长期睡在这样的环境下,人体会越来越虚弱,直至睡眠中死去。   殿内的桌椅刷的油漆里都被加了朱砂,长期接触也容易中毒。】   安陵容挑了挑眉:看来里头有不少太后的手段,毕竟皇后还是习惯用麝香。   【99,给太后日日礼佛用的线香和原本在用的安神香都加入双倍的“安神药”,让我们慈爱的太后睡个好觉。   至于皇后,给她宫殿各处抹上精神亢奋的清醒丹粉末,四十多岁,正是干活的年纪,也不必叫她多睡了。】   【好的姿姿!】系统效率非常高。   历史上的德妃娘娘在雍正登基后仅活了半年,而这里的乌雅太后却多活了好多年,为残害皇嗣的乌拉那拉皇后遮风挡雨。   安陵容觉得这人多活那么多年也不干好事,不如多睡点。   而皇后,一遇到事就以“头痛”推卸责任,当然是要让她清醒点了。   每天睡两三个时辰,已经很多了!   ·   当晚,御驾驾临永寿宫,迫不及待地来见惦记了半个月的绝代佳人。   “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爱妃不必多礼!”   安陵容尚未完全蹲下,就被皇帝伸过来的手拉了起来。   “谢皇上。”   安陵容做害羞状缓缓抬头,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皇帝的正脸。   四十多岁的男子带着沉稳成熟的气息,眉目间有几分英气,也有些严肃,面容偏冷硬。   安陵容有些惊讶,这不是电视剧里的大胖橘,既不显老态,亦没有肥胖。   甚至于,是冷硬偏瘦的,反倒有点像步步惊心里四爷的形象。   谈不上多帅,但也属于中等之姿,加上身上自带的贵气,倒也免去了安陵容下不去嘴的担忧。   而雍正而言,再次看见日思夜想的仙姿佳人,仍然被美得目眩神迷。   就像夜幕降临时乍然出现的一盏灯一样,豁然开朗。   这才是皇帝该有的待遇嘛——雍正心想。   “这世间能配容儿的,仅有朕尔!”这么一想,他便顺口说了出来。   安陵容带着几分骄矜,却并不自谦:“皇上富有四海,世间所有美好的人和物都该是皇上的,臣妾自然也是!”   天知道,她看了多少宫斗剧才学会宠妃说话的,不然像前几个世界一样,凭她末世大佬的能力,只有做凤傲天的份。   可惜有无尽的积分和功德在前面吊着,她想好好做任务达成永生。   系统99告诉她,宫斗世界积攒足够的积分,到时候就可以挑选其它任务了,比如武侠、仙侠、现代、魔法世界之类的。   比起任务失败直接死翘翘,现在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在看了很多宫斗剧后,她开始咂摸出一些宫斗的乐趣了,也就不觉得矫揉造作有什么委屈的了。   比起环境恶劣的末世,宫斗只是玩弄人心、生子争宠而已,简直不要太轻松。   皇帝对眼前美人毫不谦虚的姿态逗得心情舒朗:“哈哈哈~~容儿说的是!”   他牵过安陵容纤细滑嫩的素手,长年执笔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给她带来微微的痒意。   “摆膳!”   皇帝拉着安陵容一同就坐,规规矩矩你来我往夹菜吃饭。   餐后,安陵容拉着皇帝在院子里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安陵容的闺中趣事。   “臣妾在杭州时见过夜晚的火树银花,真是绚烂极了,比天上的烟花更具视觉盛宴!”   “还有街上吹糖人的小贩,竟能吹捏出和人非常神似的糖人,可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臣妾还见过把人捏的栩栩如生的……”   雍正第一眼觉得安陵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现在发现对方却是十分具烟火气的少女,不由让他想起年轻时皇阿玛出巡时伴驾的日子。   “看来容儿也是见多识广的贵千金了!”他的声音有些揶揄。   安陵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臣妾毕竟是闺阁女子,见闻有限,好不容易看见点印象深刻的,就忍不住想跟皇上分享。皇上不会嫌弃臣妾少见多怪吧?”   “自然不会,朕喜欢容儿畅所欲言。”   雍正很少遇到这么鲜活的女子,王府的女子多数恭谨守礼,哪怕飞扬跋扈的年世兰也多数将话题围着年家和他转,好像她们的生活里没有自己一般。   见此,雍正觉得眼前的女子好生新鲜,与众不同。   “那就好,臣妾今天还有礼物要献给皇上呢,刚刚皇上要是嫌弃臣妾聒噪,臣妾可就要把礼物再藏一藏了!”   “哈哈哈!你呀你!如此说话也不怕朕怪罪!”雍正虚虚点了点她的鼻尖。   “嘿嘿,皇上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安陵容皱了皱鼻子,然后吩咐青霜白露将准备好的箱子带上来。   一个大箱子被抬上来打开,里头用小箱子分装。   苏培盛接过其中一个箱子打开,瞬间露出惊艳的表情。   雍正瞥见他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有些傲娇的安陵容,伸手接过箱子:“快给朕看看!”   只见那箱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透明精美的十二生肖琉璃摆件。   “容儿何处得来如此透明干净的琉璃摆件?”琉璃不算稀奇,但这么透明的,他第一次见。   安陵容卖了个关子:“皇上再看其它的。”   第二个箱子里放着一个脑袋大小的水晶球,里头的景色模仿是流动的海底世界,珊瑚水草飘荡,鱼儿漫游,将水晶球摇晃,水底的沙子也会跟着流动。   这所谓水晶球,自然也是玻璃的。   这下雍正可惊艳地站了起来,摸着玻璃球爱不释手,然后转头盯着安陵容,眼神里满满的好奇。   但安陵容还是没说,继续打开最后一个箱子。   第三个箱子最大,里头放着大小、高低、形状不一的玻璃杯。   玻璃杯没有那个大水晶球来的惊喜,但安陵容也是故意的:   “皇上,这是十个杯子,一个杯子寓意一辈子,陵容贪心,希望能和皇上有十辈子的缘分,还请皇上不要责怪臣妾。” 第07章 安陵容7   雍正对眼前少女的深情感到一丝震撼和暗喜,但又疑惑对方怎么还未见过他之前就准备了这样的礼物表达情感。   他自然不会怀疑美人别有用心,只是猜测容儿是不是之前见过他。   这么想着,他便问了:“容儿为何想与朕有十辈子?可是早先暗自爱慕于朕?万一朕下一世只是普通贩夫走卒呢?”   安陵容害羞垂眸,摇了摇头:“容儿此前未曾见过皇上,但也曾听闻皇上还是王爷时的事迹。   皇上爱民如子,极其厌恶贪官污吏,处事刚正不阿,虽为皇子,却并不骄奢淫逸,也不以势压人,更是不曾接受小人的阿谀奉承,是个顶顶好的皇子。   那时候,容儿就期盼着,定要让这样好的王爷当皇帝才好,这样百姓才有福气!   而如今皇上果然承天命,而容儿更是有幸陪伴皇上,自然欣喜万分!”   听到自己的人品行事得到认可仰慕,雍正心里涌出豪情万丈。   他儿时因为被康熙责骂“喜怒不定”,后养成了冷脸的习惯,又因为嫉恶如仇的行事,让他在官场上人缘远远比不上会收买人心的老八。   没想到,今天竟从一个小小女子口中听到她对自己的理解和崇拜。   雍正很是触动地上前拥住眼前的少女。   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自觉把东西收拾好,然后退场。   而安陵容也没给他太多时间感慨,直接从袖子里取出几张宣旨递给雍正:“皇上,您刚刚不是好奇臣妾哪来这么多漂亮的琉璃制品吗?   您看看这个,这就是制作琉璃的方子,这才是今日臣妾真正想献给皇上的礼物。”   雍正瞳孔一缩,惊喜不已:“容儿,这是真的吗?”   安陵容微笑点头:“当然!”   她继续介绍:“臣妾也是在多年前偶然看到关于西域的杂书,里头有讲到琉璃相关,心血来潮便找了匠人来研究。   只不过西域传进来的琉璃透明度不是很高,臣妾便让匠人们不断改变方子尝试,终于在今年春天试验出完全透明的琉璃。   顺便也制作了不少玻璃制品,比如镜子、杯子、还有千里镜、大片琉璃还可以放在窗户上……   ……   臣妾让人制作出来的成品还有不少,只是入宫不方便携带,只带了少量给皇上太后和后妃姐妹们的见面礼,剩余的,皇上可以派人直接去接手。”   絮絮叨叨了一堆,雍正已经能看到琉璃这门生意更给他带来多少财富了。   他后宫妃子虽不算多,但也不少,可从未有人一来就给他送上这么份大礼的。   “这方子真是容儿让人研究的?而不是安侍郎吗?”他觉得这可能是安比槐借女儿的手献上的。   安陵容摇头:“并非,容儿不曾将此事告诉过父亲,父亲是皇上前朝的臣子,而容儿一开始研究是为了好奇,成功便想到琉璃那么大的用处合该归于皇上管理。”   臣妾虽然不曾接触过朝堂之事,亦知新帝上位诸事繁多,臣妾别的事帮不了皇上,只盼这一方子可以为皇上分忧一二。”   这话真是说到皇帝的心坎里了。   天知道,皇阿玛太能烧钱了,现在国库空的可以跑马。   如今,有了容儿送的方子,新版琉璃的制作成本那么低,他已经可以预见源源不断的财富了。   雍正感慨地抱着安陵容:“容儿有心了,给朕那么大一份礼,可有什么想要的?”   安陵容依偎在皇上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在他的颈窝蹭了蹭,低声呢喃:“容儿什么都不要,皇上给容儿一个孩子吧。”   雍正被磨得气血上涌,他真是从未遇见过那么会拿捏他的人,只伸手从她的膝弯绕过,径直抱了起来,走向卧房。   “如卿所愿!”   未几,寝帐内传来女人如泣如诉的娇吟,男人低声轻哄,黄花梨木床上处处弥漫着暧昧的热气,久久消散不去。   “容儿,好容儿,你的皮肤好嫩啊……”   “唔……皇上……”   “别怕容儿,咬朕……”   “皇上……嗯……”   雍正从未感受过如此契合亢奋的鱼水之欢,只觉得恨不得与身下的女人融为一体。   令人面红耳赤的男女混合声传到守夜的苏培盛与青霜耳朵里,苏培盛深感昭嫔的盛宠在望,而青霜则红着耳根装作镇定。   果然,情感上的浓烈比暖情香更能让人欲罢不能。   ·   翌日,安陵容醒来时身边早已没有人。   白露听到自家主子醒来,便满目欣喜进来伺候:“恭喜主子,皇上一早派人送来好多赏赐,还下旨令主子享妃位份例呢。”   安陵容对昨晚男人的伺候表示满意,再看看还热乎的赏赐:   浇铸绿翡翠头面一套、母子头大小的南海珍珠一斛、红宝石六尾金凤步摇一支、血红玉镯一对、新进贡蜀锦两匹、雪白狐裘一张、古籍杂记若干、金童玉女摆件一对。   毕竟是出了名的抠搜皇帝,这么大方已经是看在她昨夜送的礼的份上了。   清点完赏赐命下人登记入库,安陵容起身梳洗。   “主子,内务府吉服送过来了,皇上离开前吩咐主子在永寿宫等他一同出席册封礼呢!”   安陵容挑了挑眉:“本宫不用先去给皇后敬茶吗?”   一旁的芳芷含笑欣慰:“按一般情况来说是应该给皇后娘娘敬茶的,但皇上特地交代,娘娘直接参加册封礼,接受皇后训导便成了。”   安陵容还算满意,能少跪一次是一次。   她把玻璃的生意完全交给雍正,倒不是一点都不在乎钱,而是给了皇帝这么大的财源,他自会投桃报李给她或她的家族相对应的奖励。   只不过,他需要找个合适的契机罢了。   这一点,安陵容并不急,如果一两年内该给的奖励没有来,她自会亲自加倍去取。   与此同时,只要国库有了钱,抠搜皇帝也便不必为了吃华妃的软饭去卖身。   皇上少卖几次身,华妃的气焰就能少几分。   毕竟甄嬛已经眼见着被压下去了,嚣张的华妃可不得对上她这个新鲜的宠妃?   她虽不惧,却也不喜欢有人比她更嚣张。 第08章 安陵容8   太和殿内,一众仪仗早早备好。   安陵容身着吉服随着皇上一同入内,发现册封使者由张廷玉多加了个安比槐。   她惊讶地转头看了一眼皇上,皇上只微笑朝她点点头,径自走向上首。   原来安比槐本就是皇帝任命的册封副使,只不过今日才出现也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此时一众妃嫔也看清了新任昭嫔的模样,一时间也各有各的表情。   皇后脸上依然端庄稳重,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握得紧紧的。   华妃先是斜睨了安陵容一眼,后高昂着脖子,强撑着宠妃气势,却没有藏住眼中的酸涩。   齐妃敬嫔等人把乍然见到神妃仙子的惊艳之感展现的淋漓尽致,后又想到各自身份,表情又有变化。   只不过,在这种庄重的场合,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三叩九拜仪式后,安陵容接过金册金宝,又接受了皇后的训导,仪式正式完成。   也没时间和嫔妃们多寒暄,安陵容便被皇上拉去了养心殿。   这时她才知,今早皇上正式加封安比槐为内阁学士,加封太子少保,原先的户部侍郎职位不变。   加了荣耀虚衔,朝臣倒也没有不识趣地站出来反对。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给新进宫的昭嫔母家增添底气。   而各自回宫的嫔妃们心里却是酸溜溜的了。   景仁宫   皇后忍不住扫掉了桌上的茶具,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还未入宫便让皇上驳了本宫的面子给她嫔位,一入宫更是直接母家受益!皇上就这么喜欢昭嫔?!”   剪秋贴心地安慰:“或许皇上不是因为昭嫔而惠及母家,而是安比槐得用,所以惠及昭嫔呢?”   皇后看着一地狼藉,心中并没有更好受些,无论皇上是喜欢昭嫔,亦或是看重安比槐,终归昭嫔此人是来势汹汹。   “昭嫔那张脸,比姐姐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多宠几分。”   剪秋低头:“从前丽嫔也甚是貌美,皇上还不是不冷不淡的。”   宜修心里却清楚:“丽嫔虽貌美,品味却粗俗不堪,人也没有什么学识才华,皇上自然不会多上心,昭嫔却不一样。”   昭嫔此人,光是如仙的气质就远不是丽嫔能比的。   她扶着额头:“剪秋,本宫头好痛。”   “娘娘,您需要好好睡一觉。”剪秋摆了个手势,绘春退了下去。   皇后昨晚一夜没睡,今早还很清醒,本以为一早能喝到昭嫔的妾室茶,没想到皇上直接命她参加册封礼。   意思是昭嫔已经无需给她敬茶了吗?   她凭什么?   剪秋端来皇后常喝的药,伺候着她喝完,然后将人扶到内室躺下。   靠着药力作用,宜修勉强入睡。   翊坤宫   华妃歪坐在正位上,丽嫔一个凳子陪坐在华妃下首,而曹贵人却只能小心的站在一旁。   翊坤宫的宫人似乎已经习惯如此,好似曹贵人不是皇帝的妃嫔而是华妃的一个侍女。   曹贵人心中憋闷,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她的女儿温宜刚出生几个月,是求了华妃帮忙保下的,她自己受点委屈也算值得。   “娘娘,这昭嫔好生嚣张,来者不善啊!”丽嫔几乎咬着牙说。   “你们懂什么,皇上刚登基,前朝需要多方助力,那昭嫔不过是母家得用罢了。”华妃翻了个白眼,忍着心酸,嘴上却为皇上辩解。   曹贵人抓住话头捧场:“凭她母家如何,总归越不过娘娘去。”   华妃心中自得:“那当然,本宫的哥哥可是皇上的心腹,皇上倚重哥哥,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比的。”   说是这么说,几人心中都有些不安。   费云烟有些急切:“可是,那昭嫔的容貌也太过美丽了些。”   华妃有些不爽:“皇上可不是肤浅的人,不会被那起子狐媚伎俩蛊惑的。”   费云烟不太相信,却也不敢反驳。   其余各宫都等着看皇上的意思,无人轻举妄动。   当晚,皇上依旧到永寿宫就寝,闻讯的众人捏紧了手帕,却不觉得意外。   次日清晨,安陵容自然醒来,她挑了一身茉莉黄孔雀蜀绣旗装,这件衣裳的颜色鲜艳而不失庄重,孔雀的图案更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安陵容坐在梳妆台前,白露的巧手帮她梳了个软翅头,轻盈的造型让她身上的清冷书卷气更加突出,亦显得她年轻有活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安陵容拿起皇上刚刚赏赐给她的祖母绿十八子,感受着它的温度和重量,安陵容挺直了身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场。   轿辇缓缓前行,穿过宫廷的甬道,向着景仁宫的方向驶去。   ·   “昭嫔娘娘到!”   尽管安陵容来的时候距离请安的时辰还有一刻钟,各宫妃嫔除了抱病的端妃外,都已经悉数到场。   安陵容一入内,近距离看到她容貌的众人难免还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样出尘的气质,哪怕是嫉妒都显得她们粗俗无礼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安陵容按着规矩给皇后行了蹲礼。   皇后端着笑容抬了抬手:“昭嫔免礼,快来见过姐妹们。”   “这是华妃。”   “见过华妃娘娘,娘娘懿颐安!”安陵容同样给华妃行了礼。   华妃扭头不叫起身,只开口训斥:“昭嫔忒没规矩,侍寝过后要给中宫敬茶方算正式身份,谁教你的规矩?不敬中宫,不守宫规,该当何罪啊?!”   众人心想:论不敬中宫,可没人比得过你。   皇后对华妃的质问心中畅快,面上却不显。   安陵容不卑不亢:“回禀华妃娘娘,臣妾的一众行止以皇上的吩咐为先,臣妾的宫规亦是皇上御前姑姑所授,倘若学的有出入,还望娘娘指点,臣妾会请求皇上重新教导臣妾。”   “你竟敢拿皇上压本宫?!”华妃气的都站起来了,手指着安陵容,眼神狠辣!   安陵容还蹲在地上,心中不爽,嘴上仍然恭敬:“臣妾不敢!”   “本宫看你敢得很!”华妃生气万分,却也不敢当面直指皇上的不是。   眼见着华妃就差点动手了,皇后不得不出来做好人:“好了华妃,昭嫔一切都是遵照皇上的旨意,本宫也体谅她年纪小,法理不外乎人情,这不算违反宫规。” 第09章 安陵容9   “华妃快让昭嫔起身吧!昭嫔昨夜伺候皇上也辛苦了,华妃你是老人了,该体谅一下才是。”皇后不动声色的拱火。   安陵容在心里翻白眼。   果不其然,华妃听了更生气,却也不能当众打杀了安陵容,只能抬手让她起来。   “臣妾多谢华妃娘娘。”安陵容顺势起身,却不想吃哑巴亏,   “要说辛苦,还是华妃娘娘辛苦,听闻华妃娘娘宠冠六宫,不仅日日要伺候皇上,还要替皇后娘娘分担宫务,这满后宫,谁又能有娘娘辛苦。”   她当然是要把回旋镖往皇后身上扎了,倒也不是恭维华妃,只不过想让她们狗咬狗罢了。   在场的有的觉得她怕了华妃,拍华妃马屁。   那比较精明的则是看出了她的用意,但也各自低头不语。   皇后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而华妃却开心了:“算你识相,本宫得皇上信重,可不是别人能比的!”   她说完还挑衅地瞥了一眼皇后。   皇后淡笑:“也怪本宫身子不好,劳烦华妃为本宫操劳了。”   皇后强行挽尊,暗示华妃只是帮她打工的工具人……但又有谁会信呢。   华妃更是不屑:“皇后身体不好,倒是每日起的早,让我等日日来请安,皇后真的会安吗?”   “华妃!”皇后的狗腿子齐妃有点忍不住,其它唇枪舌剑她听不懂,但这句话她听懂了,   “华妃怎可诅咒皇后!皇后娘娘又不是昭嫔那种小丫头片子,白日里哪会赖床不起?身为妃嫔,给皇后请安本就是应当的。”   这话华妃也听懂了,她嗤笑了一下:“说的也是,皇后到底不年轻了,觉少,夜里又不用伺候皇上,自然日日闲得无聊,整天端着架子。”   皇后暗恼,唯一的狗腿子是个没脑子的,叫她头又疼起来了。   “好了!昭嫔继续见过齐妃吧!”   安陵容给齐妃见礼后又与丽嫔敬嫔行了平礼,其余人则要给她行礼。   忙完后,安陵容被皇后安排在华妃旁边的座位就坐,丽嫔被迫退了一位。   谁叫安陵容是皇上亲自下旨享妃位份例的呢!天然就比其她嫔位高一等。   “再过几日,其她新人就要入宫了,姐妹们定要和睦相处,尽心伺候皇上,好为皇上开枝散叶。”   “是。”众妃齐声答应,心中却都苦闷,她们大多多年不曾开怀,现在又有一茬新人入宫,未来就更难了。   “尤其是昭嫔,你正年轻,皇上又喜爱你,可要早日诞下皇嗣才好!”皇后一口棉针。   这话又给她在众人面前拉了仇恨。   安陵容不惧:“承皇后娘娘吉言,紫禁城风水养人,娘娘必会得偿所愿的。”   之后的几天,依旧是安陵容一枝独秀。   皇上享受夜里同她共寝的刺激,偶尔也花前月下与她畅聊诗词歌赋,安陵容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影响自己的体验,便每日在茶水中加了少许灵泉水。   而皇上每每与安陵容共度一夜醒来后不仅没有疲劳,反而深觉体态轻盈了不少,愉悦之下也有一丝怀疑。   第五日便叫了章弥请平安脉,然而章弥也只有惊讶:“皇上的脉象比往常要康健不少,似是年轻了七八岁。”   “哦?可看得出是何缘由?”皇帝微眯双眼。   章弥背后虽有皇后威胁,但关于皇上的事他并不会隐瞒:“皇上体内并无用药痕迹,亦无透支消耗,想必是皇上心情舒畅、肾气十足,龙体便随之通畅。”   皇帝听懂了,他猜测是最近在男女之事上足够和谐,因此身体受益了。   这让他一个信命之人觉得安陵容是有几分旺他的。   因此哪怕新人入宫,皇上还是多宠了她好几日,赏赐更是源源不断地流下来。   说到新人入宫,甄嬛虽被贬为答应,但皇上此前指定的宫室并没有特地要求改变,因此她还是入住钟粹宫东配殿。   富察贵人和夏冬春仍旧分到延禧宫,与她们同住的还有方佳淳意方佳常在。   沈眉庄仍旧住在敬嫔的咸福宫常熙堂。   新人入宫首日到景仁宫请安,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甄嬛身上。   而甄嬛也毫不思考地与沈眉庄站在了最前排。   “你就是打小效仿纯元皇后的甄答应?”华妃率先发难,“抬起头来让本宫瞧一瞧。”   甄嬛闻言小心翼翼地抬头,华妃带着些许不屑:“你这张脸是有几分清丽在的,怪不得敢肖想皇后之位!”   甄嬛惶恐磕在了地上:“臣妾不敢啊!容貌乃天生,臣妾不曾有过僭越之心,请娘娘明查   !”   皇后心中也厌烦那张脸,并不开口劝阻华妃的行为。   华妃轻呵一声:“不敢?不敢的话又岂会以区区微末的答应之位站在最前头来?还口口声声自称臣妾,这规矩是学到哪里去了?本宫看你是胆大包天!”   甄嬛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定是为了和眉姐姐在一起才不知不觉走到前面来的。   眉姐姐也不提醒她。   “臣……嫔妾知错,嫔妾是无心的,请娘娘见谅!”   “你既知错,本宫便罚你抄写宫规一百遍,禁足三个月,抄完再出来吧!”华妃想在新人中杀鸡儆猴,先前安陵容没有错处让她抓,这会儿终于有了。   “宫规百遍是否太过了,甄答应既已认错,便罚她抄写宫规十遍,禁足就免了吧!”皇后虽厌恶柔则这张脸,但她还等着用她分华妃和昭嫔的宠呢。   “嫔妾认罚,多谢皇后娘娘宽宥。”甄嬛赶紧磕头谢恩,也顾不得得罪华妃了,这要是真禁足好几个月,皇上早就把她抛诸脑后了。   “皇后倒是会做好人,甄答应冒犯的可不止纯元皇后,还有本宫与皇后,这么轻轻就揭过,可真是个面人。”华妃非常瞧不起皇后。   “回华妃娘娘,先前嫔妾之过皇上已经惩罚了,嫔妾定会洗心革面,不会再犯的。”甄嬛还是忍不住回话。   趁着皇上对她有兴趣,她自然要先往上爬。   至于因为这张脸让她失了骄傲,那也来不及计较了。   只要给她时间,她总能在皇上面前展现她的与众不同,她的才华学识可不是一般闺中女子能比的。   “哼!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华妃满脸讽刺,“这宫中伶牙俐齿之人越来越多了。” 第10章 安陵容10   养心殿   雍正听说了今早请安之事,原先就对甄嬛印象不佳,想不到第一天就又犯了错。   作为重规矩的帝王,雍正不允许有人在他默许之外不尊规矩,而皇后既已经罚过,雍正便不再放心上了。   新人虽入宫,但皇上对安陵容新鲜得紧,硬是又宠了七日,在太后劝阻之后才在养心殿歇下。   次日转头就去了华妃宫中,只把皇后气得头疼加剧。   这阵子,皇后几乎日日少眠多梦,半夜方入睡,天未亮又醒来。   一改早几日的精神亢奋,如今白日里渐渐精神不济,却又睡不着,原本半真半假的头痛现在成了实打实的。   一听昨夜皇上去了翊坤宫,皇后不想看见华妃得意的脸,天未亮便吩咐人通知请安取消。   安陵容心安理得地睡了个回笼觉,虽然有灵泉水和健体丹维持,她的精神一直不错,但每天早起,心理上也不畅快。   现在皇后“病了”,倒便捷你我她了。   病的可真是时候呀,想必华妃也会很憋屈的,没地方炫耀了。   受不住疼痛的皇后唤来了太医章弥。   剪秋皱着眉将人带入室内:“娘娘近日少觉,头疼越发厉害了,麻烦章太医好好看看,是否哪里中招了。”   章太医年纪虽大,五感还算灵敏,在一番查看后尽他所能如实以告:“微臣无能,只在这几处闻到类似薄荷的提神之气,具体是何物,不甚清晰,微臣并未找到实物,只隐约闻到气味,而这气味恐怕有碍娘娘的睡眠。”   宜修手撑着头,面上满是冰冷:“依章太医看来,这看不见之物当如何处理?”   章太医低头琢磨着措辞:“娘娘可将一应器具更换或做清洗,另外每日佐以安神香辅助睡眠,如此便能逐渐好转。”   对此方式,皇后并不满意,她自己懂药理,以己度人,她并不用香,担心别人算计。   可没想到千防万防,她还是中了算计。   究竟是谁?华妃吗?   不,华妃的性子和脑子都不允许她做这等小动作。   昭嫔?最近势头很猛,对她也只是表面恭敬。   但昭嫔在内务府可没那么大能量。   难道是太后?对她处理皇嗣不满了?   不应该,太后一向最在乎乌拉那拉氏的荣光,哪怕她把皇上所有孩子都杀了,太后也只会包庇她。   那会是谁?   是寿安宫的太妃?还是八爷党?他们见不得皇上的皇位安稳,就给她制造麻烦?   是了,皇上刚登基,她这个皇后无论是病逝或者一直病着,前朝都可以以此攻仠皇上。   说来……太后好像也不太满意皇上登基。   皇后觉得自己的潜在敌人非常多,却不敢直接把自己被害的事情公开,只得发了个脾气,以手脚不干净为由将景仁宫除了心腹之外所有宫人都换了。   至于需要更换的器具摆件,能更换的都叫内务府换了新,让宫人将墙壁、房梁、地板等各个角落都擦洗了好几遍。   最后又用艾草在整个宫室都熏上两个时辰方才罢休。   身在永寿宫的安陵容听到下面传来的消息,知道皇后发现了端倪,却也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99,给皇后下颗梦魇丹,让她只要深睡就梦到内心最恐惧的场景。】   【好的姿姿,不过系统这边建议姿姿宫斗少用外力对付别人哦,天道在计算功德时会考虑这一点的。】   【没事,有金手指就是要用,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   她现在系统账户上根本没有积分,因为前三个任务都失败了。   功德也被拿来拯救系统,给自己重来的机会。   为什么还能买商城上的丹药呢?因为在她手动的处理下,系统现在权限对她开到最大。   她能用灵泉水、金银古董与别的系统的宿主兑换积分,当然,兑换其她宿主的物资也可以。   而灵泉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古董更是积累了三个世界,所以买起东西来毫不手软。   至于功德会损失?且不说这后宫的人没一个手上干净的,就宜修这种人哪怕一道雷把她劈死都不会影响自己的功德,更别说只是小小的让她承受点病痛的折磨了。   不过她也确实不会用丹药做的太过就是了,起码还得在后宫斗上十来年,要是现在的高位都被自己整垮了,未来还得面对未知的人。   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   自从太后找了皇帝一趟后,皇上叛逆心起,去了华妃宫中三天,转头又在安陵容处歇了七八日,后才开始陆续召新人侍寝。   因着无用的皇后又生病了,皇上宠幸了沈眉庄三天,便给了她协理六宫的权限。   沈眉庄只觉得备受信任,毫不犹豫便接过这个重任。   刚被皇上赏赐了绿菊的沈眉庄立马成为华妃的眼中钉。   好在皇上只召了沈眉庄三天,第四天开始又把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夏常在宠幸了一遍。   每人都只得了一天。   然后又开始流连在永寿宫和翊坤宫之间,一个月下来,有半个月歇在永寿宫,华妃处能有四五日,其它时间偶尔看看有子的妃嫔,偶尔叫了沈眉庄等人。   永寿宫离养心殿近,有时候皇上处理政事累了便会到永寿宫就寝,俨然把永寿宫当成第二个居所。   这让皇后和华妃恨得咬牙切齿。   可她俩目前都不敢明着对上安陵容,毕竟肉眼可见她有多得皇上的心。   不能招惹安陵容,华妃就日日以教导的名义磋磨沈眉庄。   偏偏沈眉庄也要强,根本不敢找皇上诉苦。   皇上对此心知肚明,虽觉华妃跋扈,因着年羹尧如今还得用,也当作不知道沈眉庄受的苦。   皇后日日承受梦魇的折磨,每到夜里就重回弘晖不治而亡的那个雨夜。   “晖儿,我的孩子!”   “王爷!求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姐姐!求你给个府医吧!”   “晖儿!晖儿!啊……不……”   “娘娘,娘娘,快醒醒!”剪秋手握着帕子一边给皇后擦汗,一边试图叫醒她。   可皇后陷入深深的梦魇,一直醒不过来。   还是担忧居多,剪秋就让江福海连夜去叫值夜的太医。 第11章 安陵容11   刘太医半夜被急匆匆叫到景仁宫,惊得冷汗涔涔。   到了内室时,剪秋也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了,直接让刘太医看诊。   太医看了看皇后的脸色,诊了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娘娘只是梦魇,许是日有所思,梦见什么恐惧之事,是以惊惶难醒。”   剪秋皱眉:“想办法帮娘娘缓解一下,娘娘这些日子都没怎么睡好,好不容易今日睡得早些,竟还陷于梦魇中,如此下去可不行。”   刘太医给皇后施了针,又等了一刻钟,眼见着皇后不再冒冷汗,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方才松了一口气。   剪秋开始对章弥有些不满,原本以为今日一番动作,娘娘能舒服些,没想到反而加重了病情。   “刘太医开药吧,务必要让娘娘的病症尽快根治。”剪秋对背后谋害皇后的不知名人士满是痛恨。   “微臣开个方子,娘娘白日里多晒晒太阳,适当走动,每日睡前用药包放水中沐浴,血气通畅了睡眠就能改善了。”失眠多梦、肝气郁结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剪秋认真记下后还是不太满意:“娘娘的病只能缓解吗?”   刘太医抹了抹鬓边,只神秘地说了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还得让娘娘解开心事,方能彻底解决问题啊!”   但其中事情涉及后宫隐私,不是他能探究的,刘太医开了方子又亲自带人去太医院抓了药才算完事儿。   次日,听闻皇后连夜叫了太医,各宫嫔妃都上门探望,安陵容也不例外。   但皇后却借口尚未起身让众人在门口等着。   华妃心生不满:“皇后身体不适也得让臣妾们看看,心里好有个底不是?”   至于什么底,大家心知肚明。   华妃巴不得皇后马上死掉,她才是最适合做皇上妻子的那一个。   绘春等人听到这话拧着眉头:“华妃娘娘慎言,皇后娘娘只是凤体微恙。”   华妃翻了个白眼:“只是微恙就把这么多人晾在门口,看来往日的仁善都是装出来的!”   绘春气得脸都红了:“皇后娘娘尚未起身,也并未召见各位娘娘。”   华妃就等着这句话:“既然皇后不想见本宫,那本宫就不在这碍眼了。”   说完也不看众人,转身上了轿辇晃悠悠地走了。   “她……她怎能如此嚣张?”齐妃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但大家都没接话。   众人又站了一刻多钟,里头也没动静传出,都犹豫着要不要跟着散了算了,却见皇上的御驾缓缓到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众嫔妃纷纷行礼。   “手那么凉,在这等很久了么?快起来。”皇上走上前伸手扶起安陵容,又对众人挥了挥手:“平身吧。”   “也没有很久,给皇后娘娘侍疾也是臣妾该做的。”忽略其他人快要把她吃了的视线,安陵容只如同往常那样看着皇上。   皇上听出安陵容语气的平淡,往常她便是如此,只对他一人热情,在其他人面前也是清冷高傲有些淡漠的。   这对于极少得到偏爱的雍正而言非常受用。   至于她尊不尊重皇后?雍正是双标的,他觉得容儿礼数规矩到位就行,没人能要求别人心中怎么想。   虽说妃妾伺候皇后是正常的,但他并不觉得宜修有这样的殊荣。   作为侧福晋扶正的福晋,如今的皇后对他可以说毫无帮助,外不能与宗室臣妻结交联络,内不能管好后宫,作为正宫,连华妃都压不住,还要他费心找人做平衡。   若不是当初柔则的遗言以及太后的支持,他的皇位又多有坎坷,他根本不想给宜修皇后之位。   他拉着安陵容径直走向正殿大厅,边走边降罪景仁宫的宫人:“嫔妃来给皇后探病,你们就是如此苛待上位的?皇后让你们惩罚妃嫔了吗?   不知死活的东西,把门口阻拦妃嫔的奴才都拉去慎刑司,每人打五十大板,再发回内务府,好好学习一下规矩。”   自从新人入宫,皇后就一直抱病,但他听过太医禀报,皇后属于心病。   在他将宫权分给了沈贵人后,皇后更是“病重”,这分明是嫉妒又权欲过重。   他也不想打皇后的脸,还不是她自己遇到事只会龟缩起来,但凡她能处理好后宫事,他也没必要拉一个区区贵人与华妃去斗。   “皇上饶命啊!奴才是奉命行事啊!”绘春和一众守卫吓的跪地求饶,他们明明是按照皇后的吩咐办事。   皇上也懒得看他们,只给了侍卫一个眼神,那些人便挣扎着被拖了下去。   为免安陵容被皇后记恨,他拉着人在大厅就坐,又向后面的妃嫔们吩咐了一声:“你们且在这稍后朕去看看皇后。”   安陵容被按在椅子上,却转而主动拉住皇上的手:“皇上不可,皇后娘娘不知病况如何,皇上龙体为重,还是请太医确认不会对龙体有害再去看吧。”   她满目担忧的看着雍正:“或者让臣妾等去探望便是,皇上切不可以身犯险。”   “是啊皇上,请皇上以龙体为重!”其他嫔妃反应过来后也异口同声地劝阻。   身在内室的宜修其实已经醒了一个多时辰了,她本就是故意晾着妃嫔的。   既不想她们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背地里笑话她,又不想让大家回去各自宫里享受,她恨不得所有人都感受一下她的痛苦。   只是没想到皇上那么不给她体面,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罚了她的宫人。   内心苦闷酸涩,但她也只能扶着剪秋的手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往前厅走去。   前厅众人看着皇上对昭嫔的满脸关切,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满屋子的酸味就快将安陵容淹没了。   尤其是沈眉庄,她自认为皇上越过高位妃嫔让她协理后宫肯定是对她最为独特,最为信任。   可皇上来了这么久,眼神就没从昭嫔脸上挪开过。   难道一张倾世的容颜就如此重要吗?   她受皇上宠爱几日,一直觉得皇上是明智的,伟岸的,不可能是为美色所迷的昏庸之辈。   或许同华妃一样,昭嫔的父亲也得用,才让皇上特别对待吧。   可惜,她没有那样能干的父兄。   如今,只盼自己能不负皇上期望,把后宫管理好,到时候皇上也会如此看她吧。   这阵子,她备受华妃磋磨,已经有些受不住了,看来得找时间去看看嬛儿,扶持嬛儿上位,两个人好有个照应。 第12章 安陵容12   “怎的不见华妃?”皇上坐在上首等太医回话,看着下首众人,面色难明。   “华妃等得不耐烦便先回去了。”齐妃自认自己是在场位份最高的,便自觉开口,顺便给华妃上个眼药。   “并非如此啊皇上,是景仁宫的宫人亲口说皇后娘娘未曾召见大家,所以不让臣妾入内,华妃娘娘这才离开的。”丽嫔作为华妃的狗腿子立即开口解释,把方才华妃与绘春的对话如实告知。   “是啊皇上,娘娘一早听到消息便过来景仁宫了,并无不敬皇后啊!”曹贵人跟着附和。   皇上听完自然也能想到真实情况,无非是皇后有意折腾人,而华妃不乐意伺候。   虽然他着实对皇后不太满意,但华妃的野心毫不掩饰,正如她那同样野心勃勃的哥哥。   年羹尧虽有从龙之功,如今西北战事也还需要他,但他的猖狂跋扈让他如鲠在喉。   “既然华妃担心皇后,便为皇后抄写经文二十篇,抄完送去宝华殿为皇后祈福吧,苏培盛记得去宣旨。”雍正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什么起伏。   “奴才遵旨!”苏培盛躬身行礼。   底下的人虽多幸灾乐祸,却都被皇上的冷脸吓得不敢动弹,害怕不小心被他注意到。   不多时,皇后穿戴整齐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臣妾参见皇上。”   众人也起身向皇后行礼:“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祥康金安。”   雍正抬手:“都起身吧。”   安陵容随着雍正的视线看向皇后,见她脸上施了薄粉,也掩盖不了眼下的青黑,鬓边隐约出现了几根银丝。   皇后老了。   这是安陵容的第一反应,这个女人曾经可怜,后又坏事做尽,且持续准备干坏事,她的心是执拗且阴狠的。   可她从不用她的恶毒去对付罪魁祸首,而是一群同样无辜的女人和胎儿。   安陵容一点也不同情她。   雍正皱着眉看了眼皇后:“太医如何说?”   皇后自以为得到皇上的关心,一边觉得甜蜜,一边又想起昨夜梦里弘晖的脆弱,一颗心拧成了麻花,又甜又苦:“有劳皇上关心,太医说不碍事儿,臣妾这是老毛病了,调理一阵子就能好。”   她当然不敢把真实情况告知,不然皇上肯定会觉得她要么做了亏心事,要么是无病呻吟。   雍正也懒得追问,关心一句也就差不多了:“罢了,叫太医好生照看着,既然皇后的病需要清静,就无需叫人来打扰了,你们都回去吧,皇后痊愈之前,都不许到景仁宫打扰。”   “臣妾/嫔妾遵旨!”不用给皇后侍疾,大家都干脆利落地应下了,生怕皇上反悔。   皇后觉得皇上又在打她的脸,心中怨恨这么多女人老跟她作对,却只能做出一副宽容大方的模样:“是啊,你们好生替本宫伺候好皇上就是对本宫最好的照顾了。”   寿康宫   巳时许,太后终于懒懒醒来。   这阵子早睡晚起,白日里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就连午后都要睡上一个半时辰。   她只当年轻时伺候皇上身体亏空,如今闲下来身体自行修复中,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她睡眠时间长了,醒来的时候精神却好了很多。   她的情况和皇后完全相反,一个是看似亢奋,实则一直在消耗;另一个是看似睡得多,实则在修养身子。   然而,这些都是表象,是太医唯一能看到的信息。   实则……   “你是说皇后昨夜梦魇了?”太后喝着水听竹息的汇报,却并不相信皇后真的生病。   毕竟,她对宜修可是十分了解的,她大约是对宫权的下放表示不满,不乐意见妃嫔罢了。   “奴婢听说皇后梦呓口中喊着弘晖阿哥的名字……”竹息欲言又止。   太后闻言面色更冷了:“随她闹去吧,只要她保住乌拉那拉氏的后位,哀家懒得管她。”   弘晖的事看似是柔则害的,实则里头有不少人的手笔……太后清楚得很。   ·   一晃几个月匆匆而过,三个多月来,安陵容几乎独占圣心。   华妃自被皇上亲口压了气焰后萎靡了一阵子,不到十日便开始给皇上送汤送糕点,撒娇卖痴又认错,皇上才又欢欢喜喜地去翊坤宫陪她。   只不过,恩宠到底有些渐弱。   腊月二十,皇后抱了病愈,强撑着让大家去请安了。   这几个月日日梦到弘晖惨死,偶尔也梦到其他嫔妃未出世的婴儿,皇后很少睡成安稳觉。   只是梦着梦着,后来渐渐没那么恐惧了,反而因为梦境害她心力交瘁而对梦里的人事物产生了微微的怨恨。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一直以来心中的痛——弘晖。   尽管她不愿承认,但日日被如此折磨,她对弘晖的爱褪色了不少。   永寿宫   这些时日,安陵容天天命小厨房给皇上准备早膳,只要皇上在永寿宫过夜,次日必定早起陪他用膳。   不像以前那样像个冰冷的政治机器,有人强势的关心,对雍正而言十分熨帖。   从每月的平安脉上来看,皇上如今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今早,安陵容梳洗完毕后来到窗边,看着外面洁白的雪,灵机一动:“来人,把膳桌搬到窗边,本宫与皇上边赏雪边用膳。”   “是!”   芳芷看着昭嫔年轻的面庞,心中感慨,皇上也算有个知冷知热的了。   芳芷从前是伺候过孝懿仁皇后的,年龄比皇上稍大几岁,也算看着皇上长大的,自然知道皇上是怎么冷着过来的。   等皇上下朝回来,小厨房适时端出备好的膳食摆好,窗边又应景地摆了一瓶插花红梅。   “皇上快来看,这琉璃果然是好东西吧!做成窗户既能挡风霜雨雪,又干净透亮,隔着窗户赏雪,暖和又有诗意,真是好极了!”   雍正顺着她的动作,同样望向窗外,却乍然看见那一束红梅。   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   只不过,怔愣仅是瞬间,仿佛是个错觉,他便移开眼,随即爽朗发笑:“好容儿真是朕的小福星!要是能给朕生个小小福星就好了!” 第13章 安陵容13   安陵容嘴角微扬,带着些许的羞涩,眼中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说不准,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呢。”   雍正一时没反应过来,旁边伺候的芳芷似是想到什么,抬手捂住嘴巴,满脸都是惊喜:“娘娘……或许是真的,您的月事已经迟了半月了。”   “真的?快传太医!”雍正呼吸停滞了几秒,声音带着自己未察觉的期待。   安陵容月事一向准时,既然推迟了半个月,那便大概率已经怀上了。   当然,这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安陵容自己已经通过系统确认过了。   本来准备除夕夜公布喜讯的,但现在这么冷的天,她实在不想每天起来去给生病还找存在感的宜修请安。   所以,只好提前爆出来了。   张太医迈着他有生以来最快的步伐赶到永寿宫,一来就被苏培盛拉到安陵容身边:“快,快给昭嫔娘娘看看。”   安陵容有些好笑:“别急,让这位太医喝口水,喘口气,不然万一诊不到脉就不好了。”   张太医感恩戴德,却不敢真的当着皇上的面喝水,只微微歇了半分钟:“多谢娘娘体恤,微臣可以了。”   看到昭嫔脸上的表情,太医反而没那么着急了,光是肉眼看,就应该没有什么急症。   隔着丝帕细细把脉确认,很快便露出惊喜的表情:“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昭嫔娘娘已有一个半月身孕,母体康健,胎像安稳!”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容儿不愧是福星,咱们终于有孩子了!”雍正欢喜不已。   “能有一个臣妾与皇上的孩子,臣妾也开心极了!多谢皇上!”安陵容眼中泛着激动的泪花,深情地望着皇上。   雍正紧紧握着安陵容的手,又转身询问太医:“张太医,昭妃这一胎可有什么要注意的?”   “皇上?”安陵容听到自己成了“妃”,满是惊讶,“臣妾……”   “诶!容儿功劳不小!这妃位你值得!”雍正开口打断安陵容的话。   这几个月他凭着玻璃生意让自己的私库银两翻了个倍,这还是他个人只收五成利润的情况,还有三成入了国库,另外两成用于玻璃生意的拓展。   再者,与容儿在一起他身心愉悦,人也年轻许多,他甚至体会到了寻常人家夫妻相濡以沫、志同道合的温馨之感。   这是之前纯元都不曾给过他的感觉,是以刚才见了红梅,他只是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却也很快释然。   在他心中,容儿该当是他的妻。   如今只是个妃位有什么给不得的?   “恭喜昭妃娘娘!贺喜娘娘双喜临门!”满宫宫人都欢喜地下跪贺喜。   安陵容也不扭捏:“那容儿便多谢皇上了。”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丫鬟太监:“今日本宫双喜临门,永寿宫所有人赏三个月月例,正殿伺候的赏半年月例!”   雍正大手一挥:“朕也同赏!”   “奴才多谢皇上!多谢昭妃娘娘!”整个永寿宫就如提前过年一样,喜气洋洋。   张太医觉得自己命不错,今天凑巧让他碰见这好事,他看向重新把视线转向他的皇上,躬身拱手:   “回禀皇上,昭嫔娘娘身体健康,胎儿也稳定,只是前三个月要谨慎一些,尽量不要有磕碰,避免使用香料和活血的吃食……”   “好,你将注意事项细细告诉永寿宫的宫人,朕将昭妃这胎交给你了!定要将他们母子二人照顾好,知道吗?”雍正带着些郑重。   他过往除了柔则外,基本没对怀孕的妻妾上过心,是以流产、夭折的非常多,这会儿倒让他有几分紧张。   “臣遵旨!”   “好了,用完早膳,臣妾还得去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呢,皇后娘娘好不容易病愈,这年下天气又寒冷,也不知道太医有没有叮嘱娘娘不要受凉……”安陵容对着镜子整理妆容,一边絮絮叨叨。   雍正从背后雍正她,抚摸着她尚且平坦的小腹,看着镜子里依偎的二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皇后病体初愈,容儿还是不要去了,万一过了病气,你们母子就要遭罪了。皇后身为中宫,她会体恤的。   再者,太医刚说了容儿如今要小心不能磕碰,外头天寒地冻的,景仁宫路远,走一趟也过于劳累了。”   其实都是借口,无非是雍正也知道和那么多女人打交道不安全罢了。   当然,也开始有几分不想让自己的爱妃向别人行礼了,否则也不会刚怀上就给她升位分。   不出意外的话,皇后和太后过会儿听到消息就要有怨言了。   景仁宫   请安时辰已到,华妃踩着点姗姗来迟,而属于安陵容的位置仍然空着。   皇后扑了厚粉和胭脂的脸上几乎要出现裂缝。   “这昭嫔被皇上宠了几个月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皇后娘娘好不容易病愈,让她请安她竟敢迟到!皇后娘娘一会儿可不能轻饶了她。”齐妃义愤填膺,对于皇上宠爱的昭嫔满是嫉妒。   华妃歪着身子,心里也不太爽,居然有人比她来的还晚:“得了几日宠便恃宠而骄的小人,本宫日日操劳公务都没她忙碌。”   其他人不太敢吱声,那可是皇上盛宠的昭嫔啊,她们可不敢轻易得罪。   眼见着场面有些尴尬,皇后只好自己打圆场:“好了,许是昭嫔有什么事耽搁了,江福海,永寿宫有没有派人告假?”   江福海正欲回答,却见苏培盛匆匆赶来,入内向皇后行了个礼。   “苏公公怎么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华妃抢在皇后之前开口。   皇后眼中闪过瞬间的杀意,这华妃当她死了不成?   苏培盛向华妃微微点头便扯着嗓子宣布:“传皇上口谕,昭嫔安氏孕育皇嗣有功,即日起晋为昭妃,皇嗣为重,出月子前免去所有请安及行礼。”   “什么?”   “怎么会!”   “凭什么?!”   全场哗然,比安陵容位份低的都只是惊讶,没想到三个多月人家就有孕了。   在场的多少在王府伺候的都许多年不曾怀过,怎么昭嫔、哦不昭妃就这么幸运呢!   而皇后的震惊则在于,她明明在永寿宫安排了很多脏东西,昭嫔怎么可能怀孕呢?   至于齐妃,则是不满于这个昭妃怀个孕居然直接买了请安和行礼……皇上也宠她太过了吧? 第14章 安陵容14   皇后拖着虚弱的身子走了趟寿康宫,彼时,太后尚未起床。   “竹息姑姑,皇额娘怎的还未起身?是否身体不适?你们是怎么照顾的?”皇后只有在用到太后时才会想起她,根本不知道太后现在都是睡到很晚的。   竹息惶恐跪下:“回禀皇后娘娘,太后近来身体康健,就是因为多睡眠,如今气色比从前好多了,太医每月两次平安脉,都说太后凤体康健,并无异常。”   皇后等在外厅,心中满是不平,她日日睡不安稳,太后明明年纪那么大,却睡的越来越好,凭什么?   是,她自己是手上不干净,可太后在前朝后宫斗了几十年,手上只有比她更不干净的。   凭什么就因为皇上上位,太后就过得那么好?!   就因为她没有儿子,她就不配顺心吗?   那都怪谁?!还不是太后的错!要不是她让柔则勾引王爷,她的福晋之位怎么会被抢走?   要不是柔则和她的额娘,她的弘晖又怎么会体弱多病,然后不治而亡?!   都怪她们!   宜修低垂的眼眸里满是怨恨。   坐了半个多时辰,太后终于醒来,宜修也懒得等,直接入内伺候太后更衣:“皇额娘,您如今是好过了,臣妾可不怎么好过。”   她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些冷意。   太后皱着眉:“你如今是皇后,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只要你不犯错,你就永远是皇后,未来是实打实的母后皇太后。”   宜修暗自咬牙:“皇上如今宠爱昭妃,又给沈贵人宫权,昭妃如今有孕,皇上竟不顾本宫的体面,免她请安行礼,本宫这个皇后做的可名不符实。”   “哦?昭嫔怀孕了?皇帝这么急让她封妃?”太后有些讶异,她可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出了名的抠搜。   封妃可不是小事,太后可不信他这个儿子真会搞什么深情,最起码她不信有人能抵得过她精心策划的白月光柔则。   她让柔则入老四王府可不是因为她真的能撑起乌拉那拉氏的门楣,而是柔则的美貌和才情会让老四心动。   而这样美好的一个人死在男人最爱她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会带着美好的记忆和愧疚不断的弥补与她有关的人和她的家族。   若是让柔则活着,哪怕再受宠,也总有色衰爱弛的一天,到时候她可就没有用了。   宜修的手段比柔则要高很多,但宜修不得老四的心,根本无法牵制他。   但是有着柔则妹妹身份的宜修,起码会让老四爱屋及乌。   太后可不需要给老四一个妥帖的爱人,她只需要确保乌拉那拉氏荣耀不断就行了。   “哀家知道,那昭嫔确实貌美,皇帝新鲜一些也是有的,但她是汉军旗,怎么也爬不到你头上去。”太后很难找借口让皇帝不给怀孕的宠妃升位分。   她倒想利用这事让宜修振作一些:“你也是,这阵子都在想些什么?你身为皇后,若是不能管好后宫,皇上自然会安排别人顶上!”   宜修冷脸:“皇额娘教训的是,臣妾既然病愈,就不用劳烦别人帮本宫管理后宫了。”   太后叹了口气:“罢了,哀家这就找皇帝聊聊。”   “臣妾告退。”   半个时辰后,雍正听到寿康宫的传话,便赶了过来:“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近来气色不错。”   太后也微微一笑:“托皇帝的福,哀家尚算康健。”   母子二人很表面地尬聊了一阵,太后就转到正题上了:“听说皇帝对昭嫔很是满意?”   “是昭妃,皇额娘,昭妃将朕伺候的很好,她的父亲在户部也十分得用,如今又身怀有孕,朕觉得这个妃位她当仁不让。”雍正虽敬重太后,却不喜欢太后对他的事指手画脚。   太后表情一顿,又瞬间掩盖过去:“是,昭妃虽然资历浅了点,但皇帝满意就好,只别寒了老人的心。   华妃有年羹尧在也只是个妃位,齐妃更是养育三阿哥十多年,几位公主的生母位份也不高,昭妃刚刚怀孕,胎还未坐稳,行册封礼也不太稳妥。   再者,你以为她和皇嗣好的名头不让她给皇后请安,本也情有可原,可你这时候给她安排册封礼可是要三拜九叩,比请安可更受累,此事若传出去,对昭妃的名声也不好。”   雍正意识到太后在为皇后撑腰,他自然心有不满。   但太后说的也有理,容儿的名声不能被那些人抓住小题大做。   “是儿子想的不够周全,那便等昭妃生下皇嗣,出了月子再行册封礼吧!”   “如此甚好。”   ·   永寿宫   “容儿,此事怕是要先委屈你了,等到出了月子再行册封礼,朕先让内务府把金印金册都给你送来,这样也没人敢说闲话。”皇帝带着点愧疚。   “不委屈的,只要皇上想着容儿,其实无论是嫔位还是妃位,对容儿来说都没什么区别的。”安陵容非常体贴的表示理解。   但心里对皇后的小气记了仇,这会儿已经决定,到时候她可不要干巴巴地册封妃位。   等她筹备一件大事,到时候跳过妃位,直接要个贵妃当当。   ·   很快到了除夕夜,皇后似是被噩梦吓习惯了,有些破罐子破摔,反而没那么怕了。   这阵子身体竟慢慢好转了。   除夕宫宴是华妃操办的,虽说国库有了进账,但户部抓着款项,内务府无法,华妃还是贴补了不少银钱在里头。   宜修虽然恢复了请安,但面子还是被皇上和昭妃打了个稀碎,这几天终于想起了甄嬛这个人。   “剪秋,让我们的人去钟粹宫交代一下,今晚,倚梅园,本宫给她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她自己了。”   “是,娘娘善心,甄答定会感恩戴德!”剪秋会意。   身在钟粹宫的甄嬛,沉寂了四个月,绿头牌一直没有挂上,要不是沈眉庄暗自关照着,钟粹宫都快成冷宫了。   甄嬛是不想争宠吗?   不是,甄嬛早在入宫前被降位时就发誓入宫要一鸣惊人,独揽圣宠的。   可惜,一入宫就被华妃盯上,受了罚不说,在沈眉庄获得宫权惹了华妃的眼后,因为沈眉庄对甄嬛的照看,甄嬛又一次被华妃惦记上。 第15章 安陵容15   这一次,她接受曹琴默的建议,给甄嬛下了慢性毒药。   甄嬛慢慢变得嗜睡,她如今在宫里又没有相熟的太医,叫了一次太医,又是被华妃收买的,太医说她根本没事。   她自己和身边人又找不到药下在什么地方,沈眉庄又天天被华妃拖着。   结果就是病了一个多月,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最后是钟粹宫东配殿的大宫女崔槿汐用老乡的面子去求了苏培盛,苏培盛暗自找了太医才给甄嬛看了病,送了调养的药。   甄嬛意识到被害后,试图抓贼拿赃,被安陵容以隐晦的方式提醒了华妃的人。   华妃的人及时撤离,甄嬛没找到证据,只能按下不发。   如今调养了两个月,又有沈眉庄的关照才养回了气色。   安陵容为什么帮助华妃呢?   一是因为这事哪怕闹出来,华妃也只会随便找个小喽啰顶罪,根本伤不到她。   二是安陵容根本不想让甄嬛冒头,皇上现在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了,但要是甄嬛出来搞事情,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是有主角光环的人,安陵容致力于长久地压着甄嬛。   华妃和皇后虽然厉害,但并不可怕,因为她们身上把柄太多,时机一到,她们就会下去了。   除夕宫宴   安陵容并没有掺和,去宴会上吃什么冷的猪油都能冻起来的吃食,反而自己待在永寿宫安排小厨房准备年夜饭。   她没去参加晚宴,皇后和华妃都很开心,起码不会有人抢走皇上全部的关注。   皇后更是看着桌面上的红梅隐晦一笑:姐姐啊姐姐,你还真是好用呢。   “皇后还真是清闲呢,素日不必伺候皇上,宫宴也不用操心,不像臣妾,都忙瘦了。果然还是皇后命好,当个吉祥物坐着就行了。”华妃看见皇后坐在上首就忍不住阴阳。   她又花钱又费心的,结果皇后坐在上面,凭什么?   皇后俾睨下方,没把华妃的挑衅放在眼里:“辛苦华妃了,剪秋,一会儿去取本宫库房里那套鎏金翡翠头面,赏赐给华妃,感谢她替本宫忙碌了这一阵。”   华妃很是气愤,皇后这是把她当奴才用了?   正待发作,却见皇帝面无表情发了话:“皇后身体不好,华妃做得很好,朕也有赏!”   当着宗亲的面,后妃不和,雍正心中不满,觉得这两人身居高位,却不识大体。   他说这话一是解释了皇后不管宫权的原因,又给了华妃台阶下。   “臣弟来迟了,请皇兄恕罪!”果郡王允礼姗姗来迟,声音疏朗,看着甚是豪放不羁。   “哈哈,十七弟最怕拘束,这么多皇兄皇嫂都在,十七弟可要自罚一杯!”雍正和兄弟们相处的并不好,老十七为人比较随性,他的到来倒是让宴会氛围轻松了不少。   觥筹交错间,大家到底是带着笑互相寒暄恭维着。   恍然间,雍正又看见桌上摆了不少红梅,他想起前些日子容儿摘的红梅还是花骨朵,如今都已盛放,不知容儿会不会喜欢。   想到这,他站起身:“朕出去走走,都不许跟着!”   众人跟着起身恭送皇上,皇后依旧端着那张脸,却很难笑出来。   明明是她自己设的局,但真当皇上因为红梅而失神时,宜修的心里还是痛得厉害。   离了宫宴,皇上原本准备直接去永寿宫同安陵容一起吃年夜饭的。   只因看到红梅,便想着摘几枝送给容儿插瓶,于是又绕路走了趟倚梅园。   夜色如墨,宫灯昏黄,清凉的晚风吹拂过整座紫禁城。   皑皑白雪在宫灯的映照下,闪耀着微弱的光芒,仿佛给一路都披上了一层银装。   倚梅园里,红梅傲雪而立,宛如一群娇羞的少女,迎接着雪花的轻抚。花瓣鲜艳欲滴,宛如燃烧的火焰,与洁白的雪交相辉映,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梅香在夜空中弥漫,宛如轻烟般缭绕,沁人心脾。   雍正背着手,心情颇好走入倚梅园深处,正抬手折了几根看着甚是不错的花枝,却突然听到不远处梅树后面传来声响。   “自到宫中,人人皆求圣宠,信女深受误会,难以自辩,无颜面见圣上,只愿在宫中平安终老,了此残生,望父母妹妹平安顺遂。   宫中争斗不断,要想保全自身实属不易,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谁在那边?”雍正隔着些距离,听得不太清晰,只最后面这一句他听得明明白白。   甄嬛听到问话悄悄松了一口气:“奴婢倚梅园宫女,不敢打扰尊驾,奴婢这就离开。”   雍正心有怀疑,只边上前边开口:“你出来!”   “别过来,奴婢的鞋袜湿了,正在换呢。”甄嬛继续表演欲擒故纵。   皇上觉得有异常,便不再说话,直接快步上前。   甄嬛有些懊恼,她以为皇上喜好文学又爱梅,应该是个君子,听到她的话应该不会上前的,可人都快到身边了,她跑也跑不过对方。   只好顺其自然,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光线足够暗,反而能给她增添朦胧美呢。   雍正走到身边时,只见一个披着白色斗篷宫妃打扮的女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娇羞背着身子。   突然又试探性地转身抬头,只悄悄看了一眼便恼羞成怒地低头:“尊驾是谁?为何如此鲁莽?”   雍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竟比当初殿选时还要更像纯元。   看来,这位甄氏已经打着明牌要做纯元的替身了。   可雍正此时只觉得有些难堪,这几个月来他已经和容儿心意相通了,虽然碍着皇帝之身和旧时情分,他偶尔也会去别人宫里过夜。   因着皇嗣稀薄,他偶尔也要找别人侍寝。   但身体归身体,责任归责任,他的内心可没打算分精力给多余的人。   在他与容儿感到灵魂契合时,就打算将纯元彻底埋葬了。   说到底,纯元也不过陪了他三年多,他们之间更多是风花雪月,纯元不像容儿那样理解他的野心和抱负,更别说给他助力了。   他在纯元在时给了她独一无二的宠爱,现在纯元不在了,他也有了新生活,实在没必要再去回忆从前。   如今眼前这位甄氏的出现仿佛在打他的脸,讽刺着他是个风流多情、喜新厌旧的人。 第16章 安陵容16   他当初在朝堂上因为甄远道的事对这位甄氏已经失去了原本可为替身的惊喜,留着他不过是知道后宫有人会在意罢了。   如今再想想宫宴上那么显眼的红梅以及眼前的人,他已经猜到是谁的手笔了。   虽然他有意把甄氏当成棋子,却不容许执棋人是别人。   想到这,他耐着性子似笑非笑地与眼前人对话:“你觉得朕是何人?”   甄嬛再想装傻,听到对方自称也只能下跪行礼:“不知皇上在此,奴……嫔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她心中怨怪,皇上怎么是如此不解风情的人,不应该隐藏身份和她谈论风月吗?   “罢了,雪天寒凉,你既抱病,便早些回去歇着吧!”皇上懒得看她表演,只想快些回去。   甄嬛却不肯放弃,她要是没被皇上看见,欲擒故纵也就算了。   既然都看见了,怎么能一点暧昧也无呢:“皇上,嫔妾已经病愈了,只是皇后娘娘体恤,让嫔妾在宫里多歇一阵子,今夜除夕,嫔妾想念家人,故而来此祈福。   她看了眼皇上手中握着的梅花,心生欢喜:“嫔妾喜爱梅花,不像竟有缘偶遇皇上,皇上也喜欢梅花吗?”   “甄答应。”雍正低沉声音重重开口。   “嫔妾在!”甄嬛心中忐忑,不知皇上要说什么。   “既已病愈,明日起记得去向皇后请安。”皇帝面无表情说完,便拿着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甄嬛松开握紧的拳头,浑身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面色煞白。   为什么?皇上不是很喜欢这张脸吗?   他不是最爱纯元皇后了吗?   难道就因为知道父亲刻意培养她,就厌恶她了吗?   那也不是她的错啊!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恶心地培养成替身,她的骄傲根本不允许。   她是受害者啊!她也不想的。   只要皇上给她机会,与她多相处,她会让皇上知道自己与纯元皇后是不同的,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还有丰富的学识,精通历史。   皇上一定会喜欢她的!一定会的!   只是,这是不是自我安慰,只有甄嬛自己知道。   甄嬛离开后,不远处走出一个风流倜傥的身影,他饶有趣味地走到甄嬛祈福的地方,随手拿下树枝上挂着的小像,细细看了一会儿,妥帖地收进荷包,嘴角微勾,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永寿宫   “容儿等久了吗?朕回来了!”把手中的梅花递给芳芷,挥去身上的残雪,雍正先走到炭盆前烘干身子,才去拉安陵容的手。   “皇上!回来的刚好,白露,摆膳!”安陵容挽着雍正的手在炭盆边坐着等年夜饭上齐。   “皇上,宫宴好玩吗?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表演呀?”   “都是些寻常的歌舞,看了几十年都看腻了。”   “那岂不是很无聊?听说吃食从御膳房端过去也冷掉了,那岂不是没法吃?”   “是啊,年年如此,只是祖宗规矩,不好更改。”   “那也是哦!还是臣妾命好,待在宫里,还可以陪皇上用热食。”   “你身怀有孕,吃食更要小心谨慎,宫宴上都是宗亲,也无甚要紧的。”   说话间,膳桌上摆放了整整十八道御膳:龙凤呈祥金汤、御膳烤全羊、清蒸鲥鱼、驼峰酿海参、翡翠白玉卷、千层桂花糕、杏仁酪、扒鸡茸燕菜、炒芙蓉鸡片、万字扣肉、水晶肘子、奶汁烤白菜、银耳莲子羹等。   都空着肚子许久的二人看着色香俱全的热食都感觉这才是真的年夜饭,两人挥退下人,单独用餐。   一时间,餐桌上温情脉脉。   “皇上刚刚去倚梅园了?”安陵容知道皇后和甄嬛的打算,但皇上既然来她这,结果必定不如甄嬛所愿。   “朕特地去摘了梅花来给容儿插瓶,你前些日子摘的时候还是花苞,如今盛放了,香味更足一些,容儿看看喜不喜欢?”   “自然是喜欢的,比花更喜欢的,是皇上的心意。这么冷的天,皇上可得注意龙体!”   雍正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并没有告诉安陵容在倚梅园发生的事。   安陵容也没开口问,毕竟,她“并不知道”有事发生不是么?   用过膳,稍坐一会儿皇上就回养心殿了,毕竟是除夕夜,哪怕不去皇后那,也不能待在永寿宫,否则明天安陵容就要被弹劾了。   另一边的皇后并不知道甄嬛的进展如何,这个夜晚,她睡得更不好了。   安陵容吩咐系统99给她点了怨气勾魂香,充满怨气的宜修整夜一会儿纯元、弘晖以及一大群胎儿婴儿的灵魂给纠缠着,一会儿又感受着不断怀孕不断流产的疼痛与崩溃。   不仅有恐惧,还有怨恨,罪恶,屈辱、绝望等各种情绪驳杂盘旋。   但第二天,安陵容给她下了加倍的清醒丹,皇上可是要求甄嬛去请安的,皇后怎么能病了呢?   安陵容倒也没有为了看乐子特地加入请安的队伍,她通过系统就能看见那些女人的唇枪舌剑。   甄嬛只是个小答应,每人奚落一句就能让她气愤难当。   同时,浓浓的野心蓬勃而生。   大年初五起,在皇上和皇后各自的计划下,甄嬛正式加入了侍寝的队伍。   因着安陵容怀孕,皇上隔三两天去陪她一次,每月入后宫十日左右,大部分被华妃和甄嬛平分了,沈眉庄偶尔分到一两天。   皇后想收回宫权,却因精力确实不济,仍旧是华妃与沈贵人在管。   争了两三个月,华妃彻底对上了甄嬛,从前昭妃恩宠虽多,但她能体谅皇上前朝要用安比槐,也能理解昭妃有才有貌。   但是甄嬛呢?一个小小的答应,父亲只是小小的六品官,还是在皇上面前挂了名的,就因为那张脸,皇上就那么宠她!!   可甄嬛只是甄嬛啊,她又不是真的纯元皇后。   华妃真的伤心了,她那么爱皇上,可皇上却最爱纯元皇后,如今一个卑贱的替身竟都妄想与她相提并论了。   皇上就那么爱纯元皇后吗?   纯元皇后都死了那么久了,她年世兰陪皇上那么多年,她的哥哥助力皇上良多,她在皇上心中竟只配与纯元皇后的替身相比。   这一日,皇上已经连着翻了四天甄嬛的绿头牌,华妃独自在翊坤宫饮酒。   “皇上啊……世兰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啊?是世兰不够漂亮不够体贴吗?还是因为世兰没有学识?世兰都可以去学的。”   她那张明艳照人、光彩夺目的脸上憔悴了不少,两行热泪无法断绝,只感到心如刀绞。 第17章 安陵容17   华妃在翊坤宫黯然神伤,颂芝陪着她落泪。   但到第二天,她又振作起来,请安结束便把丽嫔和曹贵人留了下来。   “甄嬛那个贱人已经霸占皇上多日了,还不快给本宫想想法子治治她!”华妃靠坐在贵妃榻上,神情倨傲。   曹琴默地位低,她只低着头等着丽嫔费云烟先开口。   丽嫔也愿意表现自己的忠诚:“娘娘,上次给甄答应下慢性药真是便宜她了,臣妾觉得不如这次下些狠的,比如砒霜,一击毙命岂不更好?!”   华妃有心心动,却又不敢:“皇上正宠那个贱人,本宫若直接弄死她,万一被抓住把柄,皇上定要与本宫离心。”   “那就做的隐秘些!”丽嫔自然对甄嬛也是不满的,一个小小的答应,平时在人前清高孤傲,一张嘴伶牙俐齿,常把她怼得说不出话。   华妃皱了皱眉:“不妥,本宫已经失去悄悄处理她的机会,如今她既走到人前,本宫又与她不合,皇后那个老妇恨不得抓本宫把柄,本宫前脚给她下药,后脚估计就被皇后咬死!”   “那……那臣妾也不知该如何了!要不毁了她容貌?”丽嫔烦躁不已。   华妃翻了个白眼:“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毁她容貌不也容易被皇后抓住吗?”   她又转头斜睨了眼一言不发的曹琴默:“你哑巴了?平时不是挺有想法的吗?”   曹琴默虽当着受气包,但对让人羡慕的宠妃自然也是嫉妒的:“娘娘不能来阴的,就来明的!”   “如何明法?本宫总不能无缘无故赏她一百巴掌吧!”   “娘娘,听说甄答应从前是按纯元皇后培养的。”   华妃听到这话就来气:“不用你说,整个前朝后宫都知道!”   “娘娘别着急,听闻那一位擅长琴棋书画,其中舞蹈更是一绝。这甄答应既然学了这许多,想必才艺是不错的。   娘娘何不叫甄答应来表演一番?论位份,娘娘是妃位,她只是个末流答应;论权利,娘娘奉旨管理后宫,调教一下甄答应,想必也无伤大雅吧!”   华妃听完挑了挑眉:“这想法不错,本宫赏脸品鉴一下甄答应的舞技也是甄答应的荣幸   !”   她又想到与甄嬛抱团的沈眉庄:“听闻沈贵人也是家学渊源,就让她二人做个伴吧!”   “娘娘英明!”三人各自笑了起来。   曹琴默低头轻轻用帕子捂着嘴,掩饰了她得逞的眼神。   她不是不知道羞辱正得宠的妃嫔会让皇上心怀芥蒂,左不过,皇上一向纵容华妃,定不会为了个小答应去怪罪华妃。   就算怪罪了,那也与她无关。   更何况,皇上看似宠爱甄嬛,几个月了也没升她位份,她依旧是整个后宫位份最低的存在。   她虽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相信,历史上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地位最低的宠妃。   比起昭妃的待遇,甄嬛的受宠就像空中楼阁,没有着力点。   可能风吹一下,就塌了。   至于为何皇上一边宠幸甄嬛,一边又不给她体面,曹琴默不得而知。   她也乐得看宠妃在她脚下爬着。   从这一天起,甄嬛和沈眉庄开始了当华妃小团队私人乐伎的苦难日子。   每天请安结束就被请到翊坤宫表演,午膳时华妃用餐,她们还得表演,等到华妃午睡的时候她们才能回去歇息。   皇上听闻此事,虽不心疼被羞辱的“宠妃”,却也对华妃的跋扈有了更深的感受。   华妃在一点点消耗他的愧疚和情分。   他之所以一直纵容华妃,除了年羹尧得用,还有当年坐视太后弄掉那个孩子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一直以为年世兰对他情深爱重。   这阵子不知是头脑更清明了还是怎么的,他发现比起对他的爱,华妃更享受权利、享受奢华。   她时常为年家表功,还胆大包天地给她的侄子请封爵位。   喜好奢华却不仅是因为年家家财颇丰,而是私下收受贿赂、卖官鬻爵。   他以为这些事只是年家在前朝所为,却没想到华妃在后宫也有这样的手脚。   这完全击中了雍正最恨的痛点。   所以,在甄嬛沈眉庄给翊坤宫表演的日子里,皇上有时候会出手把两人叫走;   有时候没叫走,却在后面给两人赏赐一些好茶、好吃食、以及一些风光的东西。   沈眉庄与甄嬛有了皇上的“撑腰”,更加如火如荼地和华妃斗了起来。   时常明晃晃地截华妃的宠,皇上也乐得偶尔下华妃的面子,表现出更喜爱新人的模样。   更是在没多久以伺候有功将甄嬛晋为常在,沈眉庄赐了“惠”字为封号,这可把华妃气的不知摔了多少瓷器。   好在皇帝很快又会来翊坤宫安抚她,随便找个借口就让华妃觉得皇上心中还是最在意她。   ·   入了五月,紫禁城开始闷热起来,皇上看着大着肚子贪凉的安陵容,拍板决定提早出发圆明园避暑。   后宫有位份的妃嫔不多,包括常年病弱的端妃和天天头痛的皇后,所有妃嫔全都去了圆明园。   雍正拿着皇后拟定的嫔妃住所安排和圆明园布局图来到永寿宫。   安陵容看了一眼,皇上居住正大光明旁边的勤政殿,用于平时处理奏折。   皇后给她自己挑了距离勤政殿最近的牡丹亭,即后来的镂月开云;   把华妃和安陵容分别安排在相近的茹古涵今和坦坦荡荡,也不知道什么居心。   安陵容怀疑皇后想打她的胎,在宫里手伸不进永寿宫,就想在圆明园动手。   她不仅想动手,还想借刀杀人。   “容儿随朕一同住勤政殿如何?”雍正抚摸着她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大的肚子胎动明显,感觉不待在眼皮子底下总不太放心。   安陵容能够理解,也有几分感动,却不得不拒绝:“能和皇上住一起当然好,但勤政殿常常召见大臣,臣妾住这里不太合适。”   雍正也想到这点,所以有些犹豫,倒不是真的不方便,毕竟勤政殿这边院子也不少。   主要是担心朝臣会非议,影响容儿名声。 第18章 安陵容18   “皇上,臣妾觉得上下天光就不错,亭台楼阁,南面观湖,风景必定很好。”   其实圆明园景色好,无论住在哪都不会差的,她才不想和皇上住一起。他平时偶尔要召嫔妃侍寝的,就算在她隔壁侍寝,她也不要听这种墙角啊!   当然,她相信皇帝不会干这种缺德事儿,那就只能他自己去嫔妃住处睡觉,到时候尴尬的还是自己。   还不如自己住的远远的呢,反正真正能保护自己的还是自己。   “上下天光是好,就是距离勤政殿太远了,朕不太放心。”雍正皱着眉。   “那不如皇上照样给容儿安排个小厨房,再多派点侍卫给臣妾?”安陵容笑着安抚他,   “太医说过,容儿如今月份大了,也要多多走动,到时候比较好生。   皇上平日里处理政事忙碌,却也须得劳逸结合,偶尔也得抽时间出去走动走动。   园子里景色那么好,边散步边看风景,岂不美妙?”   无论是王府还是宫里,流产的孕妇实在太多了,以前雍正只觉得那些人没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但现在看到容儿大着肚子,他时常给未出生的孩子做胎教,倒已经产生几分奇妙的血脉亲情了。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觉得孕妇是很脆弱的,很容易遭到“意外”或被人所害。   后宫的手段,有时真是防不胜防,他儿时都领教过不少。   但容儿说的也对,总不能因为担心,就让她哪也不去吧,那岂不是和犯人差不多了?   “也罢,朕给你多派些人手,你的吃食、别人送来的东西都要太医查验了再用,平时出行定要多带些人,妃位的仪仗摆起来,别担心太过张扬,遇到什么问题定要立即让人来找朕……”   安陵容有些好笑地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心中感叹,看来帝王也不是天性凉薄不会关心人。   遇到在乎的,还是能很细心周到的。   作为一个末世强者,安陵容情感是比较淡漠的。   她从未想过真的付出自己的感情,但也不能一点都没有,如果你的“真心”全是表演,对方是会感觉到的。   但要让她去真的爱上一个有很多女人的男人,那比让她打一百个丧尸皇还难。   她最多只能把皇帝当成需要服务好的甲方爸爸,多多满足他的情感需求,提供情绪价值以及生理帮助。   光是这,我们这缺爱的皇帝便会自己强化这份感情。   ·   到了圆明园,许是地方更开阔了,风景更美了,气候也凉爽了不少,所有人心情都好了许多,安陵容自然也是。   圆明园在后世只剩下残破的遗址,但这个时候可以算得上皇家园林集大成者,随便一个院落都是设计精妙,清幽或雅致。   上下天光以《岳阳楼记》所描写的“上下天光,一碧万顷”为灵感,临湖而建,南面是后湖,东西面各有凉亭,建筑分为上下两层,上层可尽揽湖光山色。   在后世,哪怕是末世前,想要找个这样雅致的度假山庄居住都不太容易。   青霜白露她们也很喜欢这里:“娘娘,这里景色真好,感觉呼吸都舒畅了很多。”   “是啊是啊,好山好水,好风景!”   芳芷看着几人兴奋的样,心中也高兴,但她比较稳重:“娘娘先歇歇脚,青霜白露给娘娘收拾布置的时候仔细着些,奴婢让人把整座楼和附近都检查一遍,皇上吩咐了,谨慎为上。”   “还是姑姑想得周到!”安陵容对此十分满意,虽然她有系统,自己也有实力,但在旁人眼里,自己只是个弱女子,再小心也不过分。   不出意外的话,皇后应该已经安排招数等着她了。   果然,半天后,侍卫和太医在整个上下天光周围发现了不少问题。   比如乱扔的鹅卵石、观景台被抹了油的扶手和地板、凉亭里被敲裂的石凳脚、屋檐上即将掉落的瓦片,还有个不知道怎么操作被特地安置在小山坡旁边的马蜂窝……   粘杆处暗中查探,也搜到了不少阴私的地方,比如楼里楼外被撒了招引蛇虫的药粉、桥上正在腐蚀木板的白蚁、湖边柳树上抹了让人容易暴躁的药粉、正殿卧房里更是燃过浓浓的暖情香……   两拨人把这些消息都交给皇上时,皇上都快气笑了。   他知道后宅手段多而隐秘,却没想到这么多手段齐齐向着容儿去了。   “给朕查!朕要知道是谁的手伸的那么长!”他的声音冷静极了,眼神却幽暗无比。   安陵容通过系统的查探,知道这么多东西时整个人都沉默了。   这里头以皇后的手笔居多,但不仅她一人行动,插一手的还有八爷党、舒太妃/果郡王以及隐秘的白莲教手笔。   而皇后动的手基本都是通过太后乌雅氏的人脉。   这些人,如今都是安陵容是仇人,她自然不打算放过:【99,皇上既然让人查,你就把证据都给他们!】   【知道了,姿姿!】   系统没有实体,它并不能直接去抓人,但它可以通过投放一些东西引人去查看、也可以给参与的证人下药让他们只能说实话。   不到三天,所有证据都摆在雍正面前,雍正大发雷霆!   他设想过这里头会有老八的手笔,白莲教余孽有一点手段他也不是太意外,舒太妃和果郡王他是真不能理解。   老十七虽然深受皇阿玛宠爱,但他有摆夷血脉啊!异族血脉是不可能上位的,难道老十七不知道吗?   平日里假装逍遥不羁,没想到野心这么大呢!害死朕的孩子难道就能轮到他吗?   除非皇室宗亲死绝了,否则怎么也轮不到他啊!   雍正不理解!但雍正无法容忍!   “夏刈,老八和白莲教的爪子都抓出来剁了,至于老十七,既然纵情江湖,无心成家,想必也不需要子嗣后代了。”   这就是要让老十七绝嗣了,以牙还牙。   夏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皇上继续说,便领命而去。   皇后啊!雍正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平日里把规矩放嘴边、装的像个菩萨模样的皇后竟是这么狠毒的人。   他自然是想直接废了她的,甚至不想留她的命。   但想到如今年羹尧还没处理,若没有皇后在前面顶着,华妃又得更猖狂了。   容儿虽好,却毕竟是汉军旗,他现在没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让她当皇后。   所以宜修还得留着……再等等。 第19章 安陵容19   雍正想到当初王府无端流产了那么多孩子,还有初登基时欣常在和芳贵人也因不同原因没了孩子。   当时芳贵人还攀咬华妃,只是没有证据。   如今看来,真正对孕妇和孩子下手的恐怕都是这个佛口蛇心的皇后。   虽然不能废后,但雍正也不可能对皇后做的事毫无反应。   他拿着粘杆处得来的证据走到镂月开云,面色沉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这时候怎么过来了?”皇后不明缘由,只按规矩蹲下给皇上请安。   雍正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半托她手让她起身,而是径直越过她,走向上首。   皇后心里一个咯噔,仍然半蹲着转身面向皇帝:“皇上……”   雍正晾了她一分钟,看着宜修有些憋红的脸,突然觉得是那么的面目可憎。   “不知臣妾做错什么,惹皇上不高兴了?”   原本想试探一下,看看皇后有没有什么解释的,现在却懒得和她多说一句。   他又起身,将写满证词的一沓纸洒在皇后面门上,冷声开口:“皇后旧疾复发,即刻启程回宫休养,不得有误。”   说完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离开了。   “皇上……”   等到皇上的身影完全看不到,剪秋才快速上前扶起皇后:“娘娘……”   皇后紧张又强自镇定地捡起地上的纸,涨红的脸刹时白了下来:“皇上知道了……皇上就这么在意她?”   剪秋在身后也看到了些内容,她比自家主子更担忧:“娘娘,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呢?皇上从前都不在意的,本宫的弘晖他不在意,姐姐的孽种比不上姐姐本身,年世兰的孩子他不在意,甘氏苗氏欣常在芳贵人的孩子,他都不在意!   怎么如今安陵容的孩子他就这般上心了呢!   安陵容算什么东西?她比得上姐姐吗?!   本宫可是皇后啊!皇上为了一个妃妾就把本宫的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地上扔,如今竟让本宫独自回宫!   他要让前朝那些人怎么看本宫?让皇室宗亲怎么看得起本宫?!”   剪秋痛恨底下人没办好差事,眼前却只能好好安抚皇后:“娘娘,许是如今皇上膝下子嗣稀薄,所以多紧张几分罢了。   索性娘娘回去养养身体也好,说不定离了后宫那些女子远些,娘娘就好起来了呢!”   皇后不太听得进去:“皇上这是怨上本宫了,皇上会如何处置本宫?她会不会废了本宫让年世兰上位?还是安陵容?”   “娘娘~您别多心,皇上让您回宫应是此事便如此结束了,不可能会选别人为后的,华妃和昭妃都是汉军旗,哪怕有这个意愿,满洲八旗和宗亲也不会同意的。娘娘才是满军旗大姓出身,名副其实的皇后。”   “是了,皇上他不敢!他答应过姐姐要照顾本宫的!还有太后!只要太后姑母在,本宫就是唯一的皇后,未来的太后!”宜修说完更坚定了几分。   她自信皇上不敢废了她,但因好像“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也意味着皇上打心里厌恶她了。   一个被皇上厌恶的皇后,以后还有什么体面可言呢!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罢了,收拾一下启程回宫吧,对外就如皇上所言,说本宫旧疾复发,不适潮湿阴凉的环境。”   “是,娘娘!”   她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就此收手:“剪秋,找人对齐妃旁敲侧击一下,昭妃是皇上的新宠,她生下的儿子定比三阿哥受宠。”   剪秋会意勾起嘴角:“是,奴婢这就去。”   皇后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眼中有挥不去的恨意。   ·   “娘娘,听说皇后回宫了。”青霜得知消息立马向安陵容禀报。   安陵容得知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但是青霜好奇啊:“娘娘,这才来园子两三天,怎么皇后就回去了呢?她不怕宫里热吗?外面消息说皇后旧病复发,那不是圆明园更适合养病吗?怎么皇后偏要回宫呢?”   安陵容勾唇摇了摇头:“可能皇后怕冷吧!”   “啊?还有大热天怕冷的啊?”青霜瞪大了清澈的眼,满是不解。   一旁的白露倒是若有所思:“会不会……皇后也不愿回去,但不得不回去呢?”   青霜点了点头:“是啊!皇后要是怕冷干嘛来了再回去,怎么不直接待在宫里呢?”   安陵容知道现在估计各宫都在好奇,但这事她“不知道”,所以也不会告诉她们:“好啦,此事与咱们无关,大家好好在园子里住着就是了。”   “是!”青霜白露虽有好奇心,但胜在听话。   另一边,华妃得知皇后回宫的消息直接大笑起来:“颂芝,端点酒菜来,本宫要好好给皇后送行!”   颂芝也跟着高兴:“是,娘娘!”   抱着温宜的曹琴默陪着笑,脑子里却思考着皇后这一举动背后的缘由。   她并不觉得皇后是个生了病会自己回宫的人,只要皇上在圆明园,那么多女人都在圆明园,她身为皇后肯定要维持自己正宫的体面,不会给别人尤其是华妃在正式场合坐在皇上身边的机会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皇后是被迫回宫的。   能让皇后不得不回宫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定然是皇上。   而皇上平时最重规矩,虽然让华妃协理后宫,但若不是皇后自己三天两头生病,皇上也不会让华妃踩在皇后头上。   现在皇上给皇后那么大的没脸,哪怕没明说,也定然是皇后做错了什么事,惹恼了皇上。   皇后会做什么让皇上那么生气呢?   这事,曹琴默无法猜测。   但总归,她察觉到皇后可能要失去皇上的信重了……兴许,日后华妃势头会更大了。   她得好好跟在华妃后面。   碧桐书院   沈眉庄一听到消息便急匆匆地跑来找甄嬛,这几个月来,她早就忘了入宫前母亲的交代。   甄嬛告诉她,被培养成纯元皇后替身是父亲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她也很无辜,很可怜,从小被安排的人生,羞辱了她自由的意志,违背了她高尚的道德,扭曲了她纯白的傲骨。   沈眉庄听得泪眼汪汪的,生命诚可贵,自我价更高!嬛儿实在太可怜了!   所以两人和好如初,几个月来共同对抗华妃,一起协作争夺皇上的关注,试图打压华妃。   而皇后在她们看来只是个有点善良的软柿子,天天病着,没有一点中宫皇后的体面。   尽管当初除夕夜的事有皇后的提点,但甄嬛认为皇后只是想利用她打击华妃,且对她并无实际的帮助。   所以,甄嬛并不认为皇后对她有恩。 第20章 安陵容20   皇后在没在圆明园对后宫众人而言关系不是很大,若说有,那就是皇后不在,大家不必每日起早去给她请安。   对华妃而言,皇后不在,后宫她就是老大!   看着沈眉庄和甄嬛天天挑战她的底线,华妃忍受不了,召来了狗腿子丽嫔和曹琴默。   于是假孕计谋悄悄进行了起来。   而在上下天光,看着面带心虚强作镇定的齐妃,以及桌上她端来的桂花糕,安陵容笑的很是开怀:“哈哈哈哈哈……齐妃啊……”   齐妃有些不明所以,也有些害怕:“你笑什么?”   “娘娘,太医说您情绪起伏不可太大!”芳芷在一旁,似乎察觉到什么,却有点担心大笑的主子。   “没事。”安陵容冲着芳芷摆了摆手,又转向齐妃,“本宫当然是笑你啊!”   “我?我有什么可笑的?你这人!我好心给你送点心,你在这笑我?”齐妃有些恼羞成怒。   安陵容虽然笑齐妃愚蠢,但也因为她的行为和目的而感到厌恶。   收起笑容,她给了芳芷一个眼神示意。   芳芷立马叫来了等着请平安脉的张太医:“看看这盘点心适不适合娘娘食用。”   齐妃看见太医进来就有些慌了:“诶……诶,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好心给你送吃的,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呢?”   她一着急心虚,说起话来就“你你我我的”。   安陵容端坐一旁没有动,太医心惊肉跳,感觉自己遇上后宫阴私了。   芳芷按住准备阻拦的齐妃:“齐妃娘娘,皇上吩咐,我们娘娘进口的东西都要太医查验,确认无害了才能食用,齐妃娘娘既然好心,这糕点想必不会有问题的,查验一下又能如何呢?”   齐妃吓得脸一下子白了。   张太医很快检查好,额头开始冒汗:“回禀娘娘,这桂花糕里被掺了夹竹桃汁液。   夹竹桃带毒,少量食用可产生恶心、呕吐、腹泻、头晕等症状,严重些可产生心脏骤停甚至死亡。”   “本宫知道了,芳芷姑姑,替本宫送送张太医,顺便派人同皇上说一声。”安陵容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瘫坐在地的齐妃。   “是。”芳芷退了出去。   齐妃反应过来后想伸手去抢那盘糕点,打算毁尸灭迹,安陵容却不给她机会,直接伸手给她狠狠甩了两巴掌。   “啊——你,你怎么可以当我?!”齐妃惊慌又恼怒。   “你想害死本宫,害死本宫和皇上的孩子,本宫别说打你,就是杀了你都是应该的!”安陵容近一年来不能动手可是手痒得很,终于来了个可以让她光明正大发泄的,当然是打了再说。   她身边的白露却担心的要死,她过来拉着安陵容坐下:“娘娘,当心您的身子,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去做就行了。”   安陵容许久没有打人,打两下还不太满足,但打多了又不好装可怜,只好先坐着。   齐妃已经很害怕了,她想逃,安陵容却叫太监将她按在地上。   “本宫膝下有弘时,你岂敢敢打敢杀的!”   “安陵容!昭妃,你放过我吧!我也是一时想岔了,你不是没吃吗?”   “白露啊,你知道这宫中没有额娘的皇子会如何吗?”安陵容不理会乱叫的齐妃,只自顾和白露说话。   白露摇了摇头:“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啊!”   安陵容又问其他下人:“你们知道吗?”   一旁的太监小陈子比较机灵:“娘娘,奴才知道!这后宫没有额娘的皇子要么被扔在阿哥所自生自灭,要么给他另外找个额娘,改写玉牒,成为别人的儿子。   这运气好的,皇上愿意看顾几分,要是运气不好啊~~遇到心思毒辣的新额娘啊~那就真是小可怜咯~”   安陵容向小陈子投去一个满意的眼神,然后继续说:“那要是,这皇子的额娘是个罪妃呢?”   小陈子转了转眼珠,躬身回答:“若皇子的额娘是个罪妃,皇上定会迁怒那皇子,轻则给他找个身份卑微的养母,重则过继出去也是有的。”   “不——不——不要!不要把我的弘时给别人!不要!”齐妃终于意识到自己犯错会影响自己孩子了。   “昭妃,求求你了!我不是故意害你的,我是害怕你生了皇子后皇上会看不见我的弘时,这才想岔的!”   “这不是你可以谋害本宫和本宫孩子的理由。”安陵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给你赔罪,我把命给你,你放过我的弘时吧!”   安陵容翻了个白眼:“你的罪孽自有皇上处置,本宫可不会插手,你该不会以为你死了,弘时能成为皇后的儿子,成为嫡子吧?”   齐妃乍然想到,好像是可以这样啊……如果弘时成为嫡子,那未来岂不是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到时候自己……   安陵容也不会特地去提醒她皇后对她的利用,毕竟哪怕她知道了,也不能对皇后产生什么影响。   她只是想把话逼到这里,让齐妃产生一些想法罢了。   皇上来的很快,脸上满是焦急:“怎么样容儿?那脏东西你没有入口吧?”   安陵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胸口:“容儿没事,皇上,幸好您给臣妾安排了太医日日检查,不然臣妾也不知道有人当着面送吃的会这么明晃晃的下毒啊!”   皇上……皇上也没想过有这么愚蠢又恶毒的人,他知道齐妃不聪明,却不知道她蠢成这样——实名制下毒。   他看着地上跪着、带着心虚和惊慌的女人,又兜头给了她一巴掌:“朕以为你挺单纯的,没想到竟是个毒妇!弘时有你这样的额娘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齐妃这下可真是伤心了,她觉得自己活不成了,便开口恳求:“皇上!臣妾自知做错,只求皇上不要怪罪弘时,他毕竟是皇上您的长子啊!   皇后娘娘心慈,臣妾走后,请皇上将弘时交给皇后娘娘抚养吧!”   她不说这话,皇上还觉得她慈母心肠,这话一出,雍正已经感觉到这背后的阴谋了。   原来是皇后想要借齐妃的手害死容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朕治了齐妃的罪,皇后好名正言顺抚养弘时。   而这齐妃同样难掩野心,以为弘时成为皇后的嫡子,就能实打实接过他的皇位。   “朕还没死!” 第21章 安陵容21   皇上可以接受后宫争宠,却痛恨有人盯着他的位置,好像巴不得他死去一样。   他心中废后的想法越发坚定了,只是需要好好布局。   至于齐妃:“李氏,心思恶毒、祸害后宫、御前无状、不敬朕躬,着废除封号,降为贵人,禁足于杏花春馆,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上……那弘时?”齐妃有些开心,没想到这么严重,她还不用死,看来昭妃也没那么重要。   或者说,皇上看中弘时,舍不得赐死她。   “降为常在!”雍正没想到这人这么没眼力见儿。   齐妃看了眼皇上的脸色,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又被降了一级。   抿紧了嘴,不敢再说了。   但她还是想知道弘时会被如何安排,眼中带着浓浓的担忧。   等人走远后,皇上挥退了下人,抱着安陵容:“抱歉容儿,没有足够的罪名,朕得给弘时一点体面,不能重罚李氏,容儿可会生气?”   安陵容低着头靠在他胸口,语气有些低落:“容儿能理解,皇上需要公正严明,容儿只是有些害怕罢了。”   其实心里在翻白眼,你嘴上愧疚,实际上还不是觉得这事没那么严重,不宜处理太过吗?   男人啊……顶顶的理智的,尤其是这位皇帝。   她也没指望这事弄死李静言,这种蠢货,活着也影响不到她什么。   只不过,她是睚眦必报的人,哪怕皇帝已经做出惩罚,安陵容也不想让她好过:【99,给李静言一颗三个月药效的噩梦丹,让她每天晚上都亲眼看着弘时因不同方式死去。】   作为末世来的人,哪怕不能直接爆头杀人,安陵容灵魂里也是戾气很重的,她们之间有因果,哪怕对方没成功,她也可以报复,不直接弄死她就行了。   ·   恰逢西北大捷,年羹尧意气风发地回京,原本就嚣张的华妃更加不可一世。   在皇上赏赐了她一番、又暗示她后宫要她多操心后,华妃的野心空前强大。   如今皇后远在紫禁城,齐妃又被贬斥,昭妃孕期不出并且不曾行册封礼,端妃更是时常被她压着打。   华妃自觉自己如今已是后宫第一人,便开始失了分寸。   她命所有妃嫔每日必须去向她请安,接受她的训诫。   第一日,沈眉庄和甄嬛在来的路上碰了个面:“嬛儿,你我往后可如何是好?华妃势头越来越大,我们跟她几乎是死仇,有她在一日,我们便没有好日子过。”   甄嬛也很忧心,但她偶尔在皇上身边伺候笔墨时看过一点前朝的折子,也知道皇上心中对年羹尧的忌惮与忍耐。   以她的政治敏感度来看,年羹尧势头虽猛,却不会长久。   但眼下华妃确实不是她们能抗衡的:“眉姐姐,华妃的跋扈后宫皆知,我们对付不了她,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看着甄嬛睿智的眼神,沈眉庄不太理解:“如今皇上除了你我,就只纵容着华妃了,又有谁能对抗得了华妃呢?我甚至怀疑,皇后回宫、齐妃降位会不会也是华妃搞的鬼!”   “眉姐姐!你忘了上下天光那位啦!”甄嬛眼带着浓浓的深意。   沈眉庄下意识摇头:“你是说昭妃?昭妃怎么可能和华妃斗?她现在身怀龙嗣,华妃再嚣张也不敢对皇嗣下手啊!”   甄嬛捏了捏沈眉庄的手,低声道:“无论华妃敢不敢,我们要让华妃知道,谁才是皇上真正疼宠之人,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华妃就会调转注意力,去针对真正受宠之人……”沈眉庄顺着她接过话。   她又犹豫了下:“可是昭妃跟我们无冤无仇,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万一皇嗣有个好歹……”   甄嬛担心沈眉庄觉得她狠辣,只能避重就轻,眼眶含泪:“眉姐姐放心,皇上看重皇嗣,定会护好昭妃的……你我也是不得已,华妃欺人太甚,嬛儿也是无法了。”   沈眉庄对甄嬛向来耳根子软,马上就坚定了决心:“我知道了!嬛儿,后宫吃人,我们能相互扶持,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别人如何,我们也管不了。   昭妃一向是个幸运的人,想必华妃再针对,也不会影响她多少的。”   “嗯,日后有机会我们再去找昭妃赔罪吧!”甄嬛面带愧疚。   沈眉庄却笑笑,蛮不在意,后宫争斗,向来你死我活,为了自己和嬛儿,她也顾不上别人了。   两人到达华妃所住的清凉殿时,其她人都已经到齐了。   看着姗姗来迟的二人,华妃冷笑着给下马威:“惠贵人、甄常在,你二人何故来迟?莫不是看不起本宫?!”   甄嬛款款下蹲行礼:“回禀华妃娘娘,嫔妾并未不服,娘娘今早通知,嫔妾梳洗完便过来了,只不过路程遥远,故而慢一些,娘娘大度,想必是不会介意的。”   华妃不理:“哦?惠贵人明明与敬嫔同住,为何来的这样迟?”   沈眉庄害怕攀扯到敬嫔,只好自己认罪:“嫔妾今早起的迟了些,并无不敬华妃娘娘之心……”   “只是……嫔妾想着……娘娘是妃位,却并非皇后,也并非皇贵妃,宫规里好像没有让嫔妃每日向妃位请安的条例。”   “放肆!”华妃甩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你们敢质疑本宫!”   其她人都快被吓死了!这事华妃是不对,但她这么做如果皇上有意见,自然会来责罚她,身为下位妃嫔,她们是没资格质疑华妃的。   现在看到惠贵人如此大胆,其她人吓得直接起身跪了下来。   沈眉庄虽也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己的打算,便直起身子:“娘娘见谅,嫔妾说的是事实,皇后才是后宫 的女主人,虽然如今皇后不在圆明园,但华妃娘娘也不能僭越行皇后之责。”   华妃咬着牙根:“皇后不在,本宫受皇上所托管理后宫,有何不对?!”   甄嬛低着头看着地上,默默听着沈眉庄继续开口:“即便皇后娘娘不在,妃位除了娘娘,还有端妃和昭妃,华妃娘娘虽有协理后宫之权,却也终究只是妃位。   皇上一向重规矩,定不希望娘娘僭越擅权。嫔妾也是为了娘娘好!” 第22章 安陵容22   “她们也配跟本宫比!”华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沈眉庄没想到华妃完全没把两个妃位放在眼里,一时怔愣了下。   甄嬛看到这个情况,只好自己开口:“嫔妾虽然入宫晚,但也曾听闻,端妃娘娘是陪伴皇上最久之人,皇上颇为惦记过往的陪伴之谊,而昭妃娘娘更是一入宫便得盛宠,如今更是身怀龙嗣。   后宫姐妹虽多,皇上的子嗣却个个珍贵,想必日后生下皇嗣,昭妃娘娘才是真正的妃位第一人。”   她这话图穷匕见,在场好多人都听出她的意思,只是没人想掺和高位妃嫔的争斗,省得在这时候被华妃注意到。   曹琴默作为华妃的狗腿子,自然也知道甄嬛和沈眉庄想要让华妃和昭妃斗起来。   但她也不打算提点华妃,一是华妃最近时常借温宜争宠,她心中有恨;二是她也不愿意皇上多个孩子分走温宜得到的父爱。   如果华妃真的和昭妃斗起来,无论谁输谁赢,都影响不到她,说不定她还能坐收渔翁之利,把温宜抢回来。   可惜……千算万算,甄嬛还不够了解华妃。   她们同时提到端妃和昭妃,端妃因为病弱,她们只提出来当个掩护,好让人觉得她们没在针对昭妃。   但她们却不知道,华妃真正在意的却是端妃,这个杀了自己孩子的人和她平起平坐。   以往她很难想到这一点,眼下被提及时,却难免悲伤。   皇上真的仅仅因为陪伴时间长就让齐月宾那个贱人和自己平起平坐吗?   难道自己和皇上的孩子还比不过那个贱人几年的陪伴吗?   若真的那么在意她,又岂会在自己欺负对方的时候视而不见?愧疚?愧疚又凭什么给罪魁祸首予高位?   她心中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下意识不想去相信……只能强迫自己忘掉那个想法。   华妃转而去想昭妃。   昭妃确实如她们所说,打一入宫就深受皇上恩宠。   皇上对昭妃的在意是她看了都要嫉妒的,为她破例,她一度也想要像磋磨沈眉庄和甄嬛那样磋磨当时的昭嫔。   但她一次都没有成功过,皇上总会在关键时刻把昭妃叫走,或者干脆大半月都不去翊坤宫。   而只要她在针对别人时有意绕过昭妃或者不经意间说了昭妃好话,皇上就会给她赏赐。   那会儿她就意识到,皇上心中看重昭妃。   无论是因为她的父亲,还是因为她长得足够美,总归,皇上是喜爱昭妃的,那是不容她欺凌的。   心中的妒忌非常旺盛,但她再嚣张,也不敢违逆皇上明晃晃的偏爱。   好在,昭妃虽受宠,却很少像甄嬛和沈眉庄那么碍眼。   至少人家不会截她的宠,也不会屡屡顶撞她,不会让她难堪。   皇上宠爱昭妃,她却坚信只要她的哥哥在,下一任皇后定然是她。   昭妃只会是个宠妃罢了。   所以,她在后宫虽然看所有人都不顺眼,最厌恶的却是齐月宾、甄嬛与沈眉庄。   想到这些,她看着眼前面目可憎的二人,自己是不那么聪明,却不会随着她们的意去针对怀着孕的昭妃。   她们真的把她当成傻子了。   华妃冷笑出声:“只要皇上让本宫管理后宫一日,本宫就有权训诫你们!   来人!惠贵人不敬上位,口出狂言,赏她一百巴掌!抄写宫规百遍!   甄常在挑唆离间高位妃嫔,品行不端,同赏一百巴掌!抄写女则、女诫百遍!”   甄嬛和沈眉庄闻言都慌了,华妃什么时候有脑子了?她怎么好像看出了自己的计谋?   “华妃娘娘,嫔妾是皇上的宫妃,日常要伺候皇上,岂可随意打脸?”沈眉庄昂着头非常不服。   华妃听到“伺候皇上”更加来气:“本宫想打就打,你能如何?!”   甄嬛自然也不想挨打:“华妃娘娘,皇上一向喜欢温婉贤淑之人,华妃娘娘打嫔妾的脸,不怕皇上心中介怀吗?”   华妃很是愤怒,但她确实担心皇上会嫌弃她跋扈残忍,但不打她们又难消解心中郁气。   “既如此!你们二人每人赏十个巴掌,剩下的便由你们的贴身丫鬟替了吧!”   甄嬛和沈眉庄还要争辩,采星和浣碧脸都白了,华妃抬手阻止她们开口:“本宫也是按宫规办事!怪只怪你们不能好好规劝自己的主子。”   甄嬛这次因为是以答应位份入宫的,无论怎么大胆,也只能带一个陪嫁丫鬟,甄远道不知出于什么考虑,甄嬛也只带了浣碧入宫。   这会儿,浣碧心都要碎了,她恨死甄嬛了。   先是选秀时的行为引起别人不满,导致家里受到牵连,入宫后又如同待在冷宫一般过了好几个月。   好不容易开始侍寝了,甄嬛的位份还是宫里最低的,后面更是得罪华妃。   她跟着甄嬛,福没享到一点,如今自己闯了祸,却要她来受过。   “小主!你救救奴婢啊……”   可惜甄嬛自顾不暇,虽然只打十个巴掌,也让甄嬛和沈眉庄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羞愤欲死。   二人根本顾不上她们的陪嫁丫鬟,自顾低着头回去抄写受罚的内容了。   ·   清凉殿的热闹一个早上就传遍了圆明园,雍正听到消息时捏了捏眉心,脸色阴沉的可怕。   “苏培盛,传旨!贵人沈氏不敬上位、多嘴多舌,褫夺封号,贬为常在。   常在甄氏挑拨是非、祸乱宫闱,降为答应。   华妃协理后宫有功,赏赐琉璃送子观音一尊!回宫前,命嫔位及以下妃嫔每月逢二、逢六日去清凉殿给华妃请安。”   这是一方面认可她管理后宫的行为,难得华妃没有被那两个人的话带着走;一方面又敲打了她,不是皇后不能每日让人给她请安,不可肖想自己不该得的。   同时,也展示了对今天在场所有人的不满,连华妃都明显听出那二人的挑拨,明知昭妃有孕,那么多人竟无人出来劝解,可见后宫众人都不是什么纯善之人。   逢二、逢六日去给华妃请安,自然是给华妃收拾大家的机会。   华妃虽得到赏赐,却也被打了脸,她不敢怪皇上,自然会把怒气面向罪魁祸首。 第23章 安陵容23   安陵容知道甄嬛和沈眉庄算计她的事,虽然没有成功,但她还是记下了她们的账。   只不过这两人在她看来是随时可以捏死的存在,现在还是留着她们给华妃当消遣好了。   等到年羹尧倒下时,就是她们美梦破碎之日。   采星和浣碧脸都被打烂了,浣碧如何痛恨甄嬛暂且不提,采星和采月也对这后宫起了深深的惶恐之心。   对于沈眉庄这个主子,她们仍然忠心,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埋怨。   对于屡次把自家主子拉入宫斗旋涡的甄嬛,两人产生了浓浓的忌惮和排斥,借着入宫后收买的人手,采月送了封信回济州沈家。   实际上她们收买的人手是安陵容安排的,否则凭沈眉庄的本事还绕不开皇后和华妃的眼线。   沈父收到信后,气得将沈母狠狠骂了一通,罚跪了三天祠堂:女不教,母之过。   他们家养出那么不孝愚蠢的女儿,沈母有极大的责任。   沈父恨恨地回了封信,要求沈眉庄与甄嬛立刻断绝关系,否则沈家会向皇上请求将她除族。   沈眉庄收到信时简直不敢相信:“父亲怎能如此狠心!女儿在后宫如履薄冰,不渴求父亲如华妃昭妃的父兄那样得皇上看重,但父亲也不能那么让我寒心啊!”   她只看到父亲绝情的话,却不曾想过,她的行为会给沈家带来多大的灾难。   采月想到脸还不能见人的采星,看着言语满是抱怨的主子,她忍不住开口:“小主!老爷也是为您为沈家着想,那甄答应入宫前就被撕开了不堪的真面目,小姐您难道都忘了吗?”   沈眉庄闻言非常生气:“采月!看来本小主平日里太惯着你了,你怎么可以在嬛儿背后说她坏话!”   采月听着凌厉的指责,心中寒凉,却还忍着继续说道:“小主真的要为一个品行不端、只会利用您的甄氏不顾沈家安危吗?您与甄答应冒险犯错时可曾想过疼爱您的老爷和夫人?”   沈眉庄心中有几分触动,她如何不在意自己的父亲母亲呢?   只是一想到自己入了这深宫,日日面对华妃的刁难,别人轻轻松松就能晋升嫔位妃位,而她却只能委曲求全,在别人脚下苟且度日。   凭什么呢?难道她天生低人一等吗?   还不是自己没有那样的好父兄!   她和嬛儿互相扶持有什么错?难道凭她一个人能在这吃人的后宫过得好吗?   嬛儿比自己聪慧,打小样样都不比自己差,就算是甄伯父有心培养的又如何?   正是因此,说不定嬛儿更能得皇上喜爱。   她与嬛儿性情相投,只有两人抱团才能让日子好过些。   必要时刻,说不定还得靠嬛儿那张脸呢。   她不明白家里帮不上她就算了,为何不能理解她?   想到这,沈眉庄语气变得非常冷:“采月,本小主性子再好也不能看着你不敬上位,罚你十个板子,记得长长记性,日后不要再犯!下去领罚吧!”   “是,奴婢认罚!”采月彻底心寒,也不再多言了。   ·   距离那场闹剧半个月后某日请安时,沈眉庄当众干呕。   她本人指定叫来了刘畚太医诊脉,确定她已有孕一个月,众人哗然,脸上都只剩惊讶和嫉妒。   只有甄嬛面上带着惊喜:“恭喜眉姐姐!有了这孩子,眉姐姐总算有依靠了!”   沈眉庄也是欢喜过头,觉得甄嬛说到她心坎儿里了,便也拍拍她的手安慰:“嬛儿别着急,以皇上对你的宠爱,你也会很快就有的。”   甄嬛脸上的笑有几分凝滞,但还是强撑着没有拉下脸。   沈眉庄在欣喜之中,没有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曹琴默看着开心到不行的沈眉庄,垂眸掩住勾起的嘴角,随后又换上真切的笑容:“恭喜沈常在了!皇上听到消息定会很开心,说不定沈常在很快就可以恢复位份了!”   沈眉庄感觉自己被泼了冷水,脸垮了下来,语气淡漠地回答:“借曹贵人吉言了,位份之事自有皇上作主,嫔妾并不在意。”   丽嫔并不知道华妃和曹琴默对沈眉庄使的计谋,她如今是真的酸:“沈常在果然清高,连位份都不在意,看来皇上也没必要给你复位了!”   沈眉庄闻言又有些着急,害怕皇上当真,只能赶紧改口:“嫔妾并无此意!皇上英明,心中自有决断,无论位份高低,嫔妾都会好好调养腹中的皇嗣。”   她默默把话题往皇嗣角度引,就是不乐意听到别人见不得她好的话。   敬嫔身为沈眉庄的主位,她自然是为沈眉庄开心的,倘若皇上不给沈眉庄升位分,那这个孩子很可能生下来就会交给主位养。   到时候她就有个寄托,排解后宫寂寞。   不过,她也不敢抱太大期待,沈眉庄父亲是从三品济州协领,家世比她高,如今虽然因犯错降了位,但皇上并未撤去她协理后宫之权。   沈眉庄仍然是宠妃之一。   比起她一个常年坐冷板凳的一宫主位,皇上让沈眉庄晋升迁宫的概率更高。   但她也看的真切,皇上对昭妃与对待现下明面上的宠妃有些不同,究竟是为了皇嗣,还是真爱,就看这次皇上知道沈眉庄怀孕会是什么反应了。   华妃在上首看着沈眉庄得意的嘴脸,心中只有不屑,想到她的计划,看好戏的心思异常活跃。   “沈常在既已怀孕,便当小心谨慎,即日起,坐稳胎之前不必前来请安了。”华妃瘪了瘪嘴,故作大方道。   沈眉庄有些意外华妃的好说话,但并不是真的觉得她善良,而是想着:大概华妃也知道皇上重视皇嗣吧!华妃终于投鼠忌器了。   她心中畅快,恨不得早日踩在华妃头上,以解往日被羞辱磋磨之恨。   聪明如甄嬛,现下也看不出华妃有什么不对,眉姐姐日后不必来请安,华妃势必会将矛头对向她一个人。   但她也无法,一时忍辱不怕,只要再等等……等年羹尧下马,她定不会饶过年世兰的!   在这后宫生存,宠爱都是浮云,风一吹就可能散了。   终归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子嗣。   问题是……皇上对她,她真的看不透。   想要如同昭妃和眉姐姐一样,怀个孕,对她而言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第24章 安陵容24   皇上下朝时听闻沈眉庄有孕的消息,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他膝下真的只有小猫三两只。   弘时蠢钝不堪,弘历他见一眼都嫌脏,弘昼又自小体弱,人又顽劣。   他如今满心就期待容儿肚子里是个聪慧的,他相信,凭容儿的才华睿智以及他自己的资质,他们的孩子必定不会差的。   至于沈眉庄肚子里这个,不拘男女,皇家就是要多子多福,起码证明他还年轻,他比老八可好太多了。   大手一挥,沈眉庄被恢复了惠贵人的位份。   雍正听闻华妃特许沈眉庄不必去请安,还给了赏赐,夸赞她体贴大度。   这可把沈眉庄气得够呛,感觉自己被华妃当成装贤德的工具人了。   但她不仅表面不能埋怨,还得感恩戴德。   想到自己怀孕只是恢复了位份,而昭妃怀孕却是由嫔位升为妃位,心中有些郁闷酸涩。   但她又不能怪皇上,毕竟她之前确实是犯了错被降位的。   这个时候,她倒是有几分怨怪甄嬛了,如果当时不是甄嬛提议,她就不会攀扯昭妃。   现在想想,可能皇上本也不会允许华妃端着后宫之主的姿态磋磨她们,如果当时忍一忍,不去挑衅华妃,她就不会被降位。   如果当时她没有被降位,现在皇上估计已经升她为嫔了吧!   深深叹了口气,沈眉庄恨自己耐不住性子,也恨自己匆匆听了甄嬛的话。   现在一切都悔之晚矣。   ·   上下天光   知道沈眉庄怀孕,下了复位圣旨后,雍正急忙跑来安抚安陵容,深怕听闻别人有孕,她会伤心。   安陵容伤心吗?   安陵容本就知道内情,沈眉庄怀的空气,她有啥可伤心的?   但演还是要演的:“哟,皇上今儿怎么有空来臣妾这儿啊!皇上新的宠妃有孕,臣妾这明日黄花哪还能入皇上的眼呢。”   雍正听着这酸话,不仅不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不少。   他一直觉得容儿是个清冷淡漠的人,对他更像是对一个好的一国之君的崇拜、敬仰,所谓深情,大概就像对英雄追崇那样的感情。   于男女之事上,容儿与他是不对等的,他喜欢容儿,是那种想与她相濡以沫,融入身体的感觉。   但容儿却不曾因他召别人侍寝而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不像华妃那样看别的妃嫔不顺眼。   他想,容儿八成是不开情窍的,虽有些惋惜,但觉得这样也好,若人人都如容儿这样,后宫哪会有那么多事。   但现在,容儿竟然也会酸言酸语了,莫不是担心惠贵人的孩子会影响她孩子的地位?   原是如此,看来女人最在乎的还是孩子。   想到这里,雍正火热起来的心又降温了不少。   “容儿说的什么话?朕的宠妃只有你一个!别人哪能比得上容儿你呢!”   安陵容微红眼眶,靠在皇上胸口:“皇上惯会骗人,华妃、惠贵人、甄答应哪个不是皇上的宠妃,臣妾可不敢独用这个名头。   后宫事多,臣妾只知道平日没事就躲着,从不与人争执,但臣妾也不是瞎子,不是傻子,皇上若不宠她们,这后宫哪会如此热闹。   容儿打小就知道,这世上,女人一旦出嫁,都免不了与别人共享夫君,更何况容儿入了皇上的后宫,这女人只会多不会少。   臣妾若要嫉妒,恐怕一辈子都会泡在醋海里了。”   雍正这才清楚容儿心中不是不在意他宠爱别人,只是不想让自己在意罢了。   还真是通透啊!   “容儿莫要难过了,朕对容儿与她人不同,我们的孩子自然也与旁人生的不同。”他不想把自己对女人的算计和利用说给怀里这个人听,免得对方害怕。   安陵容抹了抹眼尾,声音有些哽咽:“容儿都明白的,皇上是一国之君,身上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所以容儿一直理解皇上宠爱别人。   只不过,如何宠爱都只是听闻,到底不曾亲眼所见,容儿可以偏偏自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但如今皇上与别人有了孩子,试问天底下哪个女人听到自己夫君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会真的开心呢?不过是只能劝自己看开罢了。   人如果不生活地愚钝、麻木些,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呢?”   “今日是臣妾失态了。”安陵容说完又站起身向皇上行了个礼,眼眶微红,眼角却不见泪滴,似是先前的一反常态只是雍正的幻想。   雍正叹了口气,重新将安陵容拥入怀中,心中明白:容儿又恢复到以前那样淡漠的状态了。   理性地说,雍正是欣赏安陵容这种心态的,尤其是,若有天容儿成了皇后,这样的心态最适合管理后宫。   但感性又让他觉得不太满足,既想对方对自己情根深种,又指望对方温柔懂事。   哪来那么美的事呢!   先前他还以为宜修是那样的呢,结果呢?除了对容儿下手,她的手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别的人命呢!   他如今已经派人盯着上次动手的几个主谋,一旦她们有别的动静,正好等时机一到,就能名正言顺地处置他们。   皇帝怎么想的安陵容不知道,但她对男人的鬼话可是一点也不信。   纵然雍正确实对她更上心、真心几分,但只要涉及到他的皇位,涉及到后宫平衡,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你的委屈而改变决定的。   就像原剧情里,他很宠爱甄嬛,甄嬛失子他那么心疼,可也没怎么惩罚华妃啊!   那时候他对甄嬛是有几分他不知道的真心的,并不仅仅是纯元的替身,哪怕是纯元的替身,那也是带有爱妻光环的,他还不是碍于种种原因,放过了华妃吗?   那边沈眉庄因为有孕而开心,华妃因为成功设计了沈眉庄而开心,皇上也因为又多了个孕妇而开心。   安陵容偏偏不要他们开心,她要所有人都不开心!   【99啊,你去给华妃下颗假孕丹,立即生效,太医诊脉也会诊出已孕两个月的那种,算算时间,如今是六月廿六,保她到回宫吧!给皇后动手的机会。】   【好的姿姿,姿姿为什么对付华妃啊?她好像没怎么惹你呀!】   【她是不想吗?第一次请安时的下马威可不是假的,后面也曾多次想像磋磨沈眉庄一样磋磨本宫,没有成功不代表她没有做。】   【好吧,姿姿说的对!华妃手上无辜人的血非常多,可以说和皇后不相上下,所以,姿姿小小针对她一下也没事的。】 第25章 安陵容25   安陵容觉得这近一年来,她实在太咸鱼了,一天天只看着别人热热闹闹、斗来斗去,自己除了报复未入宫就针对她的皇后和太后外,对别人实在太仁慈了。   这怎么能行呢?她不允许针对过她的人过的比她开心!   这颗假孕丹,既能让沈眉庄马上不开心,还能让华妃小心翼翼再不敢出门,不久之后她还会悲痛欲绝。   至于其他人……相信没有人会因为华妃有孕而开心的,毕竟她没有怀孕都不把别人当人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华妃在马场上奔驰,刚下马,还未站稳便晕了过去。   “娘娘!”   “快来人!”   “太医!快叫太医!”   ·   “你说什么?华妃有孕两个月?”雍正是同太医一起过来的,他一开始只以为华妃是骑马疲累晕倒,可是太医说什么?!   几个太医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们比谁都知道华妃能不能怀孕,也知道皇上乐不乐意让华妃怀孕,那日日燃着的欢宜香可没有断呢。   看着伺候在旁的华妃宫人,雍正收起冷脸,大笑三声:“哈哈哈!这是好事啊!”   但笑脸终究有点装不下去:“华妃身体如何?为何突然晕倒?!”   颂芝和周宁海在旁也没听出什么不对,只以为皇上爱重他们主子,关心非常,是以娘娘晕了后皇上很是心急。   太医摸不准皇上的态度,亦不敢当着华妃心腹的面透露太多,只能含糊其辞:“娘娘有孕时间不长,胎气不稳,实在不宜做骑马之类的大动作,还须卧床静养为上。”   这时,华妃也醒了过来,她有点迷迷糊糊:“本宫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在这?皇上?臣妾这是怎么了?”   雍正挤出一个温柔的笑意:“世兰,你怀孕了,我们又有孩子了。”   华妃闻言直接愣住,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摸着肚子:“臣妾有孕了?皇上,这是真的吗?是不是我们的孩儿回来了?”   雍正看着华妃喜极而泣的模样心中有些动容,当初那个孩子是皇额娘在他的默认下安排齐月宾下的手。   年羹尧是他旗下的奴才,原本能娶世兰为侧福晋,他也是开心的。   他们有孩子,他也开心啊!有一个共同血缘的孩子做联结,才会让年家更加牢固地绑在他船上。   可年羹尧似乎不那么想,他背着他首鼠两端,暗自与老八有所往来,还想两边下注。   那时候老八在前朝的拥护比他多得多,年羹尧野心大,想要从龙之功。   恐怕若不是皇阿玛赐婚,年羹尧恨不得把自己妹妹送进老八府中。   这样的臣子,他自然一边利用,一边防备。   后来便默认了太后所为,也在年世兰小产后送了她欢宜香,免去她怀孕流产之苦。   雍正也是登基后才体会到太后的用意的。   太后并非真心为他考虑,相反,她巴不得他后院的女人都是前朝没有势力的汉军旗,巴不得能力强的年羹尧与他离心。   对比十四弟的后院就知道了,嫡福晋是完颜氏,侧福晋舒舒觉罗氏、伊尔根觉罗氏,甚至庶福晋格格也不少满洲之女。   爱与不爱,挺明显的,只是他年轻时不懂,对额娘孺慕,自然事事听她的。   后来不想让世兰再怀孕生子,却是他自己的决定。   年羹尧后来虽然看老八被皇阿玛断了希望,转而专心扶持他,但这两年也嚣张得好像这皇位是他送给他的。   是,他登基初期确实需要属于自己心腹的文臣武将来稳定朝纲,但皇阿玛选他继位绝不是因为年羹尧。   真要让后宫有年氏血脉的皇子,他敢肯定,年羹尧未来定会为了自己的外甥而谋反。   所以眼前华妃的失态虽让他有几分动容,但并没有让他冷硬的心变得柔软。   “世兰,你有孕了朕很开心,日后好好养胎,莫要动辄生气,也莫要多动。”   华妃心中感动:“皇上,臣妾知道了。”   雍正顺势开口:“你如今有孕,不宜操劳,这后宫事务繁琐……”   华妃闻言有些不乐意:“皇上,臣妾无事,管理后宫累不着臣妾。”   雍正脸上仍然温和,语气却很坚定:“皇嗣为重,这宫权暂且让御前的人管着,朕期待你能为朕生下个健康的孩子。”   华妃听到宫权给了御前的人而没给后宫别的女人,便放下心:“臣妾听皇上的。”   回了勤政殿,雍正找来太医细问:“华妃的胎究竟如何?欢宜香日日用着,为何还会有孕?”   太医实在也无法解释,只能呐呐:“皇上,按理说这麝香并不能避孕,平日里反而能调养气血,只不过,若是怀孕之人经常接触麝香,容易产生流产。   华妃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有孕也可能是因为刚怀上不到一月就随着月事一起见血,没能留住孩子。   如今能有孕两个月,可能是华妃身体太好,平日里逛园子的时间长,接触欢宜香的时间短了些,便坐稳了。”   雍正第一次听到麝香真实的效用,真是让他震惊。   这马麝是年羹尧从西北进献上来的,当时他是听还是德妃的皇额娘所言:麝香可以避孕。   这么多年,世兰也却确实没有再孕过,他以为麝香避孕又安全又养身体。   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麝香不能避孕,只能让有孕之人流产!   也就是说,很可能世兰这些年来可能不知不觉流了几次产了。   他再一次对太后的心狠有了新的了解。   现在,他虽然不太想看到年家血脉出生,但也不太忍心处理华妃肚子里的胎儿。   想到这,他便低声吩咐:“新制的欢宜香除去麝香,尽快给华妃换上。”   “微臣遵旨!”太医领命,暗自猜测皇上心思,难道皇上真的愿意让华妃生子了?   也不知华妃和昭妃同时有孕,皇上更看重谁的孩子?   等太医离开后,雍正脸色沉了下来。   他招来了血滴子:“朕要老十四和他所有儿子绝嗣。”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了,爱新觉罗不互相残杀,但他忍不下这口气,额娘为十四弟而伤害他的子嗣,十四弟就得承受他的报复。   只是让他绝后而已,起码十四弟死的时候,还有儿子在,没有孙子也无妨吧! 第26章 安陵容26   得知雍正要对十四阿哥下手,安陵容也毫不客气地将屠刀伸向太后心中的另一个软肋——隆科多。   她给自己在宫外的暗线传消息,为他挑好了时间、地点和死亡方式。   ·   沈眉庄大着肚子又一次跑到了甄嬛所住的碧桐书院。   “眉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甄嬛伸手扶着匆匆赶来的沈眉庄,她刚刚在安抚脸烂了的浣碧,还未来得及收到什么消息。   沈眉庄刚一坐下,就一手狠狠拍在桌上:“真是欺人太甚!嬛儿!华妃怀孕了!”   “什么?!”甄嬛惊得又站了起来,“怎么会?华妃伺候皇上多年,听说自打小产过一次,就未再有孕过。怎么现在?”   沈眉庄恨得咬牙切齿:“偏偏她月份比我还大一个月,我还以为刚凭着孩子压了压她的气焰,结果她比我还先怀上。   可怜我的孩儿,恐怕要同我一样,一直被华妃的孩子压着一头了。”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愤恨:“怎么什么好事都被那个毒妇给遇到了!”   甄嬛不太理解沈眉庄的委屈,她甚至都没上赛道。   外人看来,皇上时常召她侍寝,召她陪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皇上从未碰过她。   每每透过她好像看着什么——她知道皇上许是想着纯元皇后,但眼神又没有多深情,反而像是探究。   自打父亲做的事暴露后,她的光明之路就受到了严峻阻碍,但皇上并未重罚她,她就知道她在皇上那里是有价值的。   只要有价值,她就有把握往上爬,也有把握软化一个男人。   可现在,她已经陪伴皇上半年了,皇上还是不碰她。   如今眉姐姐和华妃相继有孕,说明皇上并不是非昭妃不可,也说明皇上对别人都很正常,唯有她,不明缘由。   若是一直如此,她未来就不会有孩子。   在这后宫,没有孩子就没有未来。   皇上已近知天命之年,未来哪怕能活到先帝爷的岁数,也仅有二十来年。   万一不幸寿命短一些,那还不到二十年。   所以,若是不趁早生养孩子,未来就得在别人手底下讨生活,说不定还得如同先帝的太妃们一样,一群人挤在寿安宫里。   想想就很窒息。   眉姐姐眼下的愤恨与忧虑在她看来无疑是一种炫耀,尽管她知道眉姐姐没那个意思,但她还是忍不住怨怪。   但她不敢说什么,倘若未来她真的不会有孩子,那眉姐姐这个孩子就是她们的指望。   “眉姐姐先别急,华妃这么多年没有怀上,恐怕身体也不怎么好,如今侥幸怀上,能否保住都未可知,就算孩子保住了,是男是女也不一定,健康与否也不一定。”   沈眉庄虽焦急,却也听得进去她愿意听的话:“是啊,华妃的身子说不定早就坏了,她的孩子不一定健康呢。我不能自乱阵脚。”   虽是这么劝解沈眉庄,甄嬛自己心下更是凌乱,以她对局势的了解,皇上应当是容不下年羹尧的。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如今,年羹尧一党正在烈火烹油地疯狂着,相信距离灭亡之日不会太远了。   可是,这个紧要关头,华妃居然怀孕了。   她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怀孕呢?这个孩子是否对局势会有影响呢?   ·   若说沈眉庄听到华妃有孕会着急上火,那么身在圆明园的另一个人则感觉天都塌了。   端妃收到确切消息时,直接从心头呕出一口血。   原本不算红润的脸色此时一片惨白:“怎么会?她怎么可能怀孕?皇上怎么可能允许她怀孕?那我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   当年明明是皇上自己不愿意年世兰生下孩子的,明明是皇上的意思,她那一晚“安胎药”送走了年世兰六个月大的胎儿。   年世兰又睚眦必报地给她灌下浓浓的红花汤,以至于她再也没有生育的指望。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承受着年世兰的报复磋磨,但心中却并不后悔。   她是奉命行事,为了皇上,她什么都可以做。   她自己虽然不能生了,皇上也不会允许年世兰生育……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现在凭什么?年世兰她凭什么有孕?是皇上改变主意了吗?   皇上后悔杀了那个孩子吗?那皇上是不是在怨怪她这个奉命行事的棋子?   凭什么她不能有孩子而年世兰却可以有?   她不信皇上会那么对她!定是年世兰使了什么诡计!对!一定是这样!   她暗中叫来在太医院收买的眼线,偷偷查看了年世兰的脉案。   “娘娘,华妃确实有孕了,只是……按理说,并不应当。”胡太医欲言又止。   端妃皱着眉:“什么叫不应当?是不是她的胎像有异?”   胡太医并不敢将欢宜香的事告知,只能含糊其辞:“华妃体内有常年使用麝香的痕迹,按理说并不容易怀孕,甚至哪怕怀上也会快速流产……但……微臣看了脉案,很是奇怪。”   虽然华妃在太医院有江城江慎等心腹,但长年没有孕信,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她叫去诊脉过,胡太医自然也知道她体内有麝香的事,也知道皇上赏赐的欢宜香是不让华妃生子的“良药”。   “莫非……华妃的胎像很稳固?”端妃不愿意相信,却根据太医的话语有所猜测。   胡太医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华妃的胎像异常稳固,仿佛医学奇迹,微臣实在闻所未闻。”   端妃再三仔细盘问后,也没找出什么解释,心中却更加不平:凭什么那个毒妇遇到这样的好事?!   她猜测可能年家暗自送了什么隐秘的灵药给年世兰,所以她才有幸怀上。   不过……听到华妃体内有麝香,她便确定皇上是不愿意年世兰怀孕的,即便如今她怀上了,皇上也不一定能让她生下来。   就是不知道,这次皇上会找谁来做这件事了。   她有几分幸灾乐祸,年世兰啊年世兰……第二次拥有希望又失去希望,你会不会痛苦万分呢?   她心想,哪怕皇上这次起了恻隐之心,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年世兰得意的。   毁了她一辈子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第27章 安陵容27   很快到了温宜周岁之时,这一年来先是昭妃有孕,如今又多了惠贵人和华妃两人有孕,皇上虽疼爱温宜,倒也没有过于逾制地给她大办周岁宴。   但毕竟是自己登基后出生的第一个孩子,雍正还是小范围的宴请了宗室。   只是如今华妃有孕,皇后又不在圆明园,曹琴默位份又太低,雍正深思熟虑后便将敬嫔晋升为妃,命她操办温宜的周岁宴。   这一决定捅了好多人的心窝子。   敬妃也知道自己捡了漏,得罪了别人,但实实在在的位份,实实在在的好处,她没有不拿的道理,否则让她如同别人一样靠恩宠,靠孩子,那她这辈子根本就晋升无望。   白白被敬妃捡了便宜,华妃很不甘心,她像原剧情中那样,叫来曹琴默,让她在温宜的周岁宴上搞事情。   曹琴默敢怒不敢言,有孕的华妃威势比从前更大,她更不敢得罪了。   好在华妃怀孕后,把温宜还给她养了。   宫宴当天,安陵容亦出席了,只因她实在想看看甄嬛跳惊鸿舞到底是如何惊艳。   宗室命妇们对温宜的生母曹贵人、刚刚升妃位的敬妃多有奉承,但最受瞩目的还要属三名孕妇,尤其是昭妃和华妃。   安陵容倒是游刃有余地与命妇们交谈,她们看着安陵容那张无瑕的脸和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纷纷好奇她是如何养成的。   安陵容也不藏私,丹药灵泉水虽然不能分享,但她从系统商城购买的护肤品、化妆品、调养气色的方子却是实打实的。   初来京城时,她就着手安排人开了好几家店铺,如今门庭若市。   她的珠宝店、饰品店和手工艺品店也赚的盆满钵满,这些光是税收就为国库赚了不少银子。   这些她都私下给皇帝通过气。   现在这些宗室命妇更是精准的高端人群,她没有不赚这笔钱的道理。   看着宗室热络的模样,雍正心中有几分自得,往常在王府时宜修并不受这些命妇待见,哪怕他登基后,这些命妇给皇后递过牌子,皇后也并不理会。   不该有的傲气在宜修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该有的大气雍容却并没有丝毫展现。   所以这次宴请宗亲,雍正都没想过要将皇后从宫里接过来,宗亲们看见这场面,也默契地并未提起。   敦亲王看着皇上志得意满的模样颇有不忿,他的八哥九哥在宗人府受苦,老四的皇位却越来越稳固,曾经为人诟病的自私稀薄如今也有了欣欣向荣的趋势。   他郁闷地坐在那不断喝酒。   宫宴无趣,安陵容注意到甄嬛偷偷离席,想到那个调戏小嫂子的拾妻弟,便偷偷让系统99引人去围观洗脚的甄嬛和流氓的小叔子……   甄嬛离开没有太久,回来的时候,安陵容看见苏培盛接了张纸条递给了皇上,皇上打开看完,脸色阴沉了些许,只不过掩饰得很好,很快便恢复淡然。   “端妃娘娘到!”   安陵容是第一次见端妃,年仅五十,脸带些微病弱志气却难掩风华,想必年轻时颜色应当不输年世兰。   端妃消息灵通,早就知道甄嬛是特地培养的纯元替身,因此看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原剧情的那句:“皇上又得佳人。”   “你身体不好,今日怎么过来了?”皇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关怀,听得华妃怒从心起。   “今日是温宜的好日子,臣妾来沾沾喜气。”她将自己陪嫁的金项圈给温宜戴上,曹琴默心中对她产生了几分好感。   华妃却不爽:“你成日病恹恹的,这东西送给温宜,也不怕沾了你的病气!”   她其实想说“晦气”的,碍于场合,她现在必须得有未来皇后的气度,所以说话不敢太难听。   但端妃和曹贵人的笑容还是僵了一下。   宴会并没有准备端妃的位置,敬妃准备让下人在妃位上首加个位置,却见皇上向安陵容招了招手:“容儿来朕着。”   端妃和华妃都很尴尬,华妃是不满安陵容可以坐在皇上身边,明明论资历、论家世都是她比安陵容高才对!   端妃则是因为自己出现导致宴会中途混乱,她只能坐在安陵容的位置上强笑着。   曹琴默接收到华妃的示意,脸色不太好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寻常的丝竹歌舞有些乏味,臣妾想着,不如娘娘小主们把自己擅长的写在纸条上,臣妾抽取,抽到谁便由谁表演。   总归,在场的都是家人,热闹一下也无妨吧!”   敬妃脸色很不好,这宴会是她操办的,也是提前和曹贵人商量过的。   可曹贵人竟然瞒着她,当众提出这样的要求,简直把妃嫔们的脸都往地上踩。   她环顾四周,出于各种原因,众人都没有出面反驳她。   雍正听到曹琴默的话,不置可否,心中却非常不满,他觉得曹琴默心大了,为了抬举自己,让那么多嫔妃给她脸面。   但他也没当众驳斥她:“便如你所说。”   安陵容凑趣写了个“书画一副”。   曹琴默不知是自己想搞事还是单纯按照华妃的指示,第一枪针对无功无宠无子的敬妃:“请敬妃现场表演丹青。”   敬妃虽有些慌张,却端着仪态起身:“请皇上恕罪,臣妾丹青着实拿不出手,不如臣妾给温宜做个寿包如何?”   华妃不满地开口:“既不按规矩来,又何必游戏?”   “哈哈哈!敬妃不必谦虚,有心即可!那就依你所言,给温宜做个寿包!也算你一片慈心了!”雍正对曹琴默的点子非常不满,对华妃不顾场合搞事情亦十分生气,却对应付得宜的敬妃很满意。   曹琴默讪讪:“嫔妾替温宜多谢敬妃娘娘!”   “下一个,请昭妃娘娘高歌一曲……”曹琴默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现场突然安静了几秒,华妃笑容已经漾开了,皇上冷了脸刚想开口,却见一直温柔从容的昭妃抢先一步:“曹贵人,温宜是你亲生的吗?”   曹琴默笑容有些僵硬:“回昭妃娘娘,温宜自然是嫔妾亲生的。”   安陵容仍然带着得体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既如此,你让本宫怀着皇嗣为你的女儿献歌,你是想让温宜小小年纪就戴上不孝的罪名吗?嗯?   亦或者……你嫌弃温宜是个公主?故而毫不犹豫地利用她的生辰来满足你羞辱高位妃嫔的野心?” 第28章 安陵容28   到了这份上,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看不出曹贵人野心大了,竟敢让高位妃嫔给她的女儿抬架子了?   一个小小的贵人,如此行径,是觉得嫔妃们会顾忌着场合,不愿意闹开,忍下这份羞辱吗?   怎么可能呢?没有依仗的妃嫔或许可以咬牙忍忍,但昭妃这种有孕有宠有家世的高位妃嫔若是忍下这口气,岂不是让人笑她软柿子?   安陵容自是不会忍受的,她给皇上的脸也够多了,自然不会为了他一个小女儿而委屈自己。   皇上显然也很生气,他倒不觉得安陵容有错,他只觉得曹贵人自不量力。   眼见着脸皮已经被安陵容撕了下来,雍正也懒得给曹琴默脸面,他安抚地拍了拍安陵容的手,淡淡然开口:   “借着这好日子,朕也给温宜一些恩典,曹贵人位份低微,按祖制并不能亲自抚养公主……”   曹琴默在被安陵容降罪时已经吓得跪在地上了,现在皇上开口,她有种预感,自己的女儿恐怕要不属于自己了,但仍然怀着一丝期待……万一呢?万一皇上看在温宜的面上给她嫔位呢?   可惜,下一秒她的希望就落空了,皇上的声音沉重有力,在她听来却是那么冰凉:“敬妃为人持重,温婉谦恭,正适合教养公主。”   “皇上!”这一句是曹贵人、华妃和端妃共同的呐喊。   “皇上!温宜一直是臣妾的养女,实在不必再找别人教养啊皇上!”华妃对突然和自己平起平坐还抢孩子的敬妃很是记恨。   端妃却只叫唤了一声,看见皇上的脸色后再不敢开口,她明白,许是刚才华妃笑她病恹恹的让皇上记在心里了,以至于不肯让她养育温宜。   曹琴默则是泪流满面,但雍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华妃怀孕不宜操劳,温宜正是闹腾的时候,敬妃处事周到,必会养好公主。”   敬妃原先还怔愣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她无所适从,反应过来后立马跪下谢恩:“臣妾叩谢皇上隆恩,必将温宜公主视若己出!”   宗室们见事情已经解决了,便也跟着开口祝贺:“恭喜敬妃娘娘喜得公主!”   敬妃感觉这阵子她的人生简直达到了高潮!仿佛先前多年的不得志一下子都挥散而去,又是升位分,又是得公主,再没有比她幸运的了。   其她人有多不甘,她顾不上,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不需要数着宫里的地砖过日子了。   见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安陵容便出来打了个圆场:“既然皇上今日给温宜公主这么大恩典,臣妾也凑个趣儿,来人,上笔墨纸砚!”   雍正抚掌大笑:“容儿丹青最是一绝!你们可有眼福了!”   安陵容画画已是熟手,彩色的水墨只不到一刻钟,便见一小儿抱锦鲤的画像跃然纸上。   皇上是看着安陵容画的,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会被安陵容这手画技惊艳到,因为这种画法与他所学方式完全不同。   传统的书画方式多为先有形后具象化勾勒意象,而安陵容的画法却是不到后面根本不知道她要画什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可结果总是让人惊喜。   众人纷纷传阅,纸上的小儿俨然是穿着红衣与现场的小寿星一模一样的温宜,胖胖的锦鲤在她手中像是立体的,就快跃出纸外,很是逼真。   “昭妃娘娘好丹青!”   “昭妃娘娘这一手太绝了!”   “娘娘慈爱,画中的温宜公主可爱极了!”   众人纷纷夸赞,就连最爱抬杠的敦亲王也说不出什么贬低的话,只能瘪瘪嘴,没藏住眼中“也想要画一幅”的艳羡之感。   敬妃替温宜收着那幅画,言语很是感激地向安陵容道谢。   虽然同是妃位,但敬妃知道自己的妃位是捡漏的,安陵容却不会止步于此,对方对她没有恶意,她自然要恭敬几分的。   有了安陵容这一手,雍正对方才她不顾场合直接拉脸的行为那仅有的一丝丝不悦也没有了。   雍正自然知道安陵容的行为不算错,错的是始作俑者曹贵人……或者她背后的华妃。   但在宗室面前展示后宫不睦总归不太好看,安陵容给了圆满的收场后,他对她更满意了。   安陵容对身边人情绪感知很敏感,也了解他的想法,但内心很是不屑,她可不会为了皇帝的体面让自己受委屈。   有了前面这一着,安陵容以为妃嫔献艺的事要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华妃三言两语,就让事情继续了。   安陵容无语,她实在不理解,自己妃嫔当着宗亲的面献艺是一件很上得了台面的事吗?   自古以来可只有想嫁入皇家的才女当众献艺的,哪有妃嫔给宗亲献艺的?   她不懂,但大为震撼。   于是,后面甄嬛的《惊鸿舞》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敦亲王嘲讽她不如府上的舞姬。   然后果郡王的笛声及时加入,甄嬛的舞变得灵动——好吧,安陵容看不出来,但看着别人惊艳的眼神,或许真的跳的很好?   反正她是觉得比她在后世看的古典舞差太多了。   看着众人一番夸赞,皇上顺势开口:“甄答应跳的不错!赏!”   仔细听,安陵容还能察觉他声音里的冷意,显然他对果郡王和甄嬛的合作非常不满。   刚才拾妻弟调戏当众洗脚的小嫂子的事情已经被人偷偷告知了皇帝,现在两人又公然眉目传情,他能开心得起来才怪。   尤其是甄嬛盯着一张纯元皇后相似的脸,雍正觉得自己头上绿的厉害。   甄嬛对于自己被架在台上表演惊鸿舞既觉得羞耻,又希望是个机会,没想到结果皇上就只有一个“赏”字!   她觉得自己难堪极了,凭什么别人不想表演就能拒绝,哪怕表演的也都是很体面的丹青、琴曲、作诗之流。   唯有她,像个舞姬一样被别人围观评判,她感觉她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羞耻又可怜。   本指望着皇上能看在惊鸿舞的份上对她有几分怜惜,没想到皇上竟然不惦记着纯元皇后的脸面,冷冰冰的一个“赏”,让人觉得她仿佛真的只是个舞姬。   她看了眼刚刚帮了她的果郡王,先前还觉得这个是个十足的登徒子,现下发现他比皇上好多了,起码会给自己台阶下。   果郡王对甄嬛投去了怜惜的眼神,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第29章 安陵容29   圆明园的热闹与皇后无关,她在宫里听着不断传来的消息,整个人无可遏制的阴郁愤怒。   沈眉庄怀孕?好,没事,等她回宫处理。   年世兰怀孕?怎么可能?她不是一直用着欢宜香吗?皇上怎么可能允许她有孕?难不成皇上后悔了?把里面的麝香除掉了?   所有人都能有孩子,就她的弘晖该死是吧?   温宜的生辰皇上宴请宗亲?她一个奶娃娃配吗?   宴请宗亲皇上都不派人接她出席?不仅没有,甚至连通知她一声也无!   所有人都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皇上还让昭妃坐了属于她皇后的位置!这是想干嘛?!   她还没死呢!   宜修的头疼只有她的宫人知道,圆明园的妃嫔各有各的快乐,安陵容每天听着下人与99传来的消息,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什么今天四阿哥跪在勤政殿外面等待皇上看一眼啦!   什么甄嬛安抚四阿哥路上遇到了端妃啦!   什么果郡王又一次和甄嬛谈天说地,含情脉脉啦!   什么华妃想吃蟹粉酥被太医阻止后全赏给下人,自己生闷气啦!   什么敬妃带着温宜游园被曹琴默拦住去路求抱温宜啦!   什么皇后派人将方淳意送到圆明园啦!   直到某天,华妃、曹琴默叫上了所有妃嫔,拆穿了沈眉庄假孕之事。   皇上勃然大怒,直接将沈眉庄褫夺封号,降为答应,禁足闲月阁。   没过几日,外头传来消息,隆科多带着小妾在年羹尧府上宴饮间隙,两人出去更衣期间,找了个亭子不顾场合地颠龙倒凤。   隆科多当场马上风,死在了爱妾李四儿身上。死的时候腰间还挂着李四儿的赤色鸳鸯肚兜。   因所见之人不少,年家也来不及遮掩,年羹尧更是有恃无恐,这事也不是他干的,赖不到他头上。   他甚至觉得隆科多死在他府上过于晦气。   事发没多久,皇上就派太医和大理寺一起出动,查探事情的真相。   最终查探的结果是——两人身上没有任何药物痕迹,纯属二人情不自禁,隆科多年纪渐长,心有余而力不足,过于激动以至于发生猝死。   作为皇上承认的“舅舅”,隆科多的死法让皇帝觉得面上无光,因此,哪怕他有从龙之功,雍正还是对他很不满。   随着隆科多的死而来的是朝堂上大量针对他的弹劾,包括但不限于:结党营私、贪污受贿、宠妾灭妻、纵容小妾将正妻制成人彘、目无君上、以权谋私等三十几条罪状,条条有理有据,证据确凿。   雍正看完,哪怕隆科多已经死亡,还是在死后降罪于他,剥夺了其与家族在内相关的所有爵位,隆科多直系一族全部贬为庶人,流放宁古塔。   事情的导火索、参与其中的罪人李四儿被判腰斩,当场行刑。   太后是在隆科多死亡次日知道的,只因她夜里睡得太熟,早上也醒的晚,知道消息的时候隆科多的尸体都凉了。   得知隆科多死了,死在年府,死的很不体面,那个女人把他迷得找不着北,他甘愿为了一个妓女出身的女人毁了自己的妻子,也是他的亲表妹。   比起当年选秀时自己被他亲自送进宫,后来他却为另一个女人做尽疯狂之事,如今更是死在那个女人身上。   他就那么爱那个妓女吗?!   顾不上皇帝给隆科多罗列的罪名,太后直接吐血昏迷了。   皇上得知太后生病,决定提早回宫,但早年亲眼见过二人奸情的皇帝,心中对太后也有很深的怨怼。   皇阿玛他是天子啊!额娘他怎么敢的啊!   七月底,夏日最后一丝蝉鸣落下帷幕,众人收拾东西,浩浩荡荡回了紫禁城。   秋日来的猝不及防,太和殿的琉璃瓦在清透的阳光下泛着琥珀光泽,檐角的瑞兽剪影被秋风裁得愈发清晰。宫墙下的银杏率先染了金,细碎的叶片簌簌落金,在朱红地砖上叠出深浅不一的光斑。御道两侧的枫树正酝酿着丹红,偶有几片性急的叶子挣脱枝桠,打着旋儿掠过汉白玉栏杆,惊起檐下悬着的铜铃轻响。   角楼的飞檐翘角刺破流云,檐下的彩绘在秋阳中褪尽了夏的浓艳,露出沉郁的青蓝与赭石。护城河的水面澄澈如镜,倒映着岸边的垂柳,柳枝已不复葱茏,疏朗的枝条蘸着水,将碎金般的阳光抖落得满河皆是。御花园的古柏依旧苍劲,松针上凝着晨露折射的微光,石径旁的野菊开得正好,细碎的黄白花朵簇拥着,为这庄严的宫城添了几分俏皮。   乾清宫前的铜鹤昂首伫立,鎏金的喙在秋光中闪着冷硬的光,仿佛仍在守护着百年前的晨昏。暮色四合时,宫墙上的角楼剪影渐次模糊,唯有檐角的星斗,在深蓝的天幕下愈发明亮,如同这宫城数不尽的秋日里,未曾熄灭的烛火。   永寿宫   太医和系统99双管齐下,又对整个宫殿进行了一番检查,确定皇后没有再将脏手伸进永寿宫后,安陵容才暂时歇了对她进一步报复的心思。   休息不到半个时辰,所有妃嫔都在皇后的旨意下去到寿康宫给太后侍疾。   安陵容的肚子已经很大,坐在轿辇上晃晃悠悠而至时,除了住的远些的,其她人基本都到了。   众妃嫔随着皇后等在外厅,而皇上则在内室陪着刚刚醒来的太后。   “皇额娘,你怎么样?怎么会突然病了?”雍正眼中有关切,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有些冷,“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太后前些日子不是好得很吗?”   竹息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后皱着眉挥退下人:“是哀家自己年纪大了,与他们何干?皇帝近来很忙?”   雍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前朝政务是不少,但儿子担心皇额娘,皇额娘还是要快点好起来,太医怎么说?”   太后眼眶还红肿着,自打听到隆科多的死讯后,她已经晕了又醒,醒了就哭,哭到昏厥,醒来又哭好几次了。   老情人死了还要被安那么多罪名,太后对这个儿子越发厌恶:“皇帝啊,隆科多可是你的舅舅啊!你怎么能给他定那么多罪呢?他是在年府出事的,年家不该负些责任吗?为何反而惩治隆科多家人?”   听到这话,雍正原本有几分孺慕的眼神骤然变冷:“隆科多虽是皇额娘(孝懿皇后)的亲弟弟,儿子没有那个荣幸托生在皇额娘的肚子里,又岂敢叫他一声舅舅?”   太后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你这个孽畜,哀家就知道你恨不得自己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哀家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第30章 安陵容30   雍正似乎已经适应了:“儿子确实遗憾自己不是皇额娘的儿子,否则儿子起码还有亲额娘疼爱,儿子不是,儿子的额娘心中只有十四弟。   从前是我不懂,不知道额娘为了十四弟可以对我这么狠,我的府上的孩子有多少是死在额娘手上的,我都知道。”   太后很是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她一直都是冷眼看着宜修做,然后她再帮宜修扫尾而已。   雍正心中恶心:“额娘那么恨皇额娘,怎么对皇额娘的亲弟弟那么关心呢?隆科多罪有应得,额娘那么激动是为哪般?”   太后心中难受,她现在倒不是真的心疼隆科多,反而有些怨恨他,她在隆科多的心中甚至比不上一个妓女出身、老丈人的小妾。   只不过,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就只能把这份怨怼往皇帝的身上撒。   雍正忍不住也恶心了太后一把:“那是一个阴雨天,朕就躲在帷帐后面,隆科多把皇额娘牢牢抱在怀里。你们怎么敢的?”   太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血气又直冲脑门,尴尬之余又觉畅快:“那你怎么不告诉先帝呢?哈哈哈……”   雍正怒极反笑:“哈哈哈……可惜,隆科多对额娘只有利用,他对那个李四儿可比对额娘真心多了,更是宁愿死在她身上,也不愿陪额娘一阵……”   太后被拉下脸皮,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心痛难忍。   皇帝的心中恶意升腾,又把话题拐了回来:“皇额娘不是见不得儿子有后吗?儿子在不久前把十四弟和他所有的子嗣都绝育了!这——都是托了皇额娘的福啊!”   “你!!!你怎能如此狠毒!!!老十四是你的亲弟弟啊!是哀家对不起你,你要报复就找哀家啊!你十四弟他是无辜的!”太后痛心疾首,满目狰狞。   雍正心中寒凉,为什么有的人可以那么疼一个孩子,却对另一个孩子视若仇人?   “额娘不是最爱十四弟吗?这一切都是额娘的报应啊!儿子是和额娘学的,额娘还满意吗?”   太后乌雅氏,纵横先帝后宫几十年,最终成为两个热门夺嫡选手唯一的老娘。   可惜,她亲手培养出两个立场对立,相看两厌的儿子,如今,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了。   心中恨意满满:“皇帝!你冷心冷肺,残害手足!你不得好死!你对得起先帝吗?哀家会在下面等着你的!哀家不会让你得意的!哈哈哈……嗬——”   笑声未完,戛然而止,太后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皇上看着这个亲身生下他的女人,临死前为了另一个儿子如此诅咒他,伸手将她瞪大的眼睛盖上,眼角不自觉落下了一滴泪。   他的心中除了一丝荒凉外,只有淡淡的解脱。   雍正二年七月三十,太后乌雅氏薨,享年六十五岁,谥号曰孝恭宣惠温肃定裕赞天承圣仁皇后,同年入葬景陵。   太后去世,后宫妃嫔都要哭灵,除了肚子已经八个多月的安陵容外,哪怕是有孕三个月的华妃、久病多时的端妃都得去跪灵。   而安陵容则是每日去给太后上几炷香,抄点经书去供奉。   皇上辍朝七日,前朝和宗室三品以上的命妇也要日日给太后跪灵,但因安陵容不久就要生产,所以安母跪灵的时间比旁人要短不少。   但纵使如此,跪灵还是让人很吃不消的事,毕竟都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不食荤腥天天跪着哭,身体差点的回家直接一病不起了。   也没人敢在太后的灵前晕倒,哪怕快晕了也得用药吊着,等回家再晕。   好在没多久,事情有了转机。   跪灵第十日,华妃在太后灵前流产了。   起因是华妃跪着跪着有些头晕,她便原地坐下歇息,皇后看到后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她不孝,华妃实在头晕起不来。   皇后觉得华妃恃宠生娇,不敬太后,便命剪秋将华妃强行拉起来。   这一拉,华妃流了一地血,鲜红的血染透了身上的麻衣,华妃怔愣着直接整个人晕倒在地,灵前乱成一片。   “太医!快叫太医!”现场的宫妃和命妇都慌张极了,她们偷偷觑了一眼皇后,心中对这个国母有了新的认知。   皇后心中也害怕啊!她是不想让华妃生下皇嗣,想让她流产,但她没想背锅啊!   怪只怪这几个月来皇上对她太狠了,不给她一点皇后的体面,华妃眼里写满了“我要取代你”。   就算宜修再能装,她也无法淡定啊!更何况如今她唯一的靠山——太后没了,更是死的那样仓促,她的未来岌岌可危,所以刚刚疾言厉色了一些。   没想到……华妃这么不中用!早知如此,她说什么也不碰她!   皇帝来的很快,刚刚恢复早朝的百官听闻灵前出事,也不敢直接散了,而是等在养心殿。   太医很快诊治完毕,个个都摇头:“华妃娘娘受到惊吓,不幸小产了。”   皇后可不想揽罪:“章弥,你来说,华妃为何会小产?真的只是因为惊吓吗?”   章弥弓着身态度恭敬,当着皇上和那么多太医的面,他也不敢说谎:“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华妃小产主因是劳累多日,不堪重负,又未曾好好进食,再加上被拉扯之下,恐慌着急,故而小产。”   皇帝的脸色非常阴沉难看,他确实不想让华妃生子没错,但不该是这个时候。   前些日子,年羹尧刚前往西北平定罗卜藏丹津叛乱,他虽派了岳钟琪同往,尽量蚕食年羹尧的势力。   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西北是年羹尧的大本营,现在没有他还真不行。   这个节骨眼上,华妃小产,年羹尧一旦接到消息恐怕会直接回京问罪。   皇后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也怨恨太后死的不是时候,偏偏是在华妃怀孕时。   旁人不知皇帝的想法,若是知道估计要啐他一口:好凉薄一男的,下令让华妃跪灵的可是他自己。   本来嘛,有个快生产的昭妃不用跪灵,让华妃顺势也免了又能如何?他又不是真的多敬爱他的老母亲。   还不是他心中隐秘的见不得人的也想让华妃胎象不稳……甚至流产么?   只不过,皇后替他背了锅罢了。 第31章 安陵容31   有了华妃流产这一着,本来就不太尊敬生母的皇帝下令让太后遗体提前入葬景陵。   美其名曰:“太后生前最是慈和,疼爱子孙,如今华妃小产,想必太后泉下有知,必然难以安心,故而为体谅儿孙,当今早让太后安眠。”   不被允许回来奔丧的老十四听闻此话恨不得直接上京把皇帝砍了,好在被他手下的人安抚住了。   他的妻妾儿女还在京城呢,为了他们,老十四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华妃醒来时,得知自己再次小产,整个人天旋地转……又晕了过去。   次日早朝,敦亲王一派及年羹尧所属的朝臣上奏弹劾皇后苛待有孕妃嫔、善妒、谋害皇嗣,请求皇上重罚皇后。   许是事情发生的太快,众人来不及收集证据,只能针对太后灵前小产之事大做文章。   敦亲王党羽是为了抹黑皇上的名声,皇后与他夫妻一体,皇后不干净,皇上也就没有体面。   而年羹尧党羽则是为了野心,他们深信只要皇后倒了,皇上定会扶持华妃为后。   当然,也不是没人知道汉军旗想要成为皇后犹如登天,但皇上的后宫除了皇后和一个微不足道的富察贵人外,不都是汉军旗的天下吗?   万一皇上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呢?他们怎么就不能想想了?   再者,他们认为只要有年羹尧在,皇上就会给华妃高位,他们提一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说不定能让未来皇后记个恩呢。   雍正看着堂下敦亲王与年党沆瀣一气,双眼微眯,显是被触到了逆鳞。   而文臣中,作为皇帝的直臣,瓜尔佳鄂敏则站了出来:“皇后身为国母,尔等以下告上,是为忤逆,按照律法,当先打一百大板,后上诉冤情!”   年党一员则拱手傲然道:“天子犯法,与庶人同罪,何况皇后!”   身为天子近臣,这时候自然不能让皇上丢脸,安比槐也开口:“后宫诸事,各位如何得知?若无直接证据,尔等为何空口给皇后定罪?若有证据,还请各位直接摆出来,皇上最是清正刚直,定不会包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   敦亲王嘲讽一笑:“皇后害华妃灵前小产一事众人皆知,本王福晋也是亲眼所见,何人污蔑皇后了?安大人身为昭妃的父亲,如此为皇后说话,也不怕昭妃伤心。”   安比槐淡然从容:“昭妃并无僭越之心,不会因微臣秉公执言而有异议!华妃小产一事,太医证词上写得明明白白,并不能以此给皇后定罪。   敦亲王福晋若知晓王爷以她的名头去弹劾诬告当朝国母,不知是否后悔与王爷分享宫中见闻呢?”   敦亲王并没有看过太医的证词,他此时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册子,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自己被年党坑了。   但他一直与雍正过不去,自然不愿认错,只是低头轻声呐呐:“谁知这证词是真是假,皇上为了皇后的脸面伪造证词也是有的。”   音量之小,没几人听见。   皇帝虽然痛恨敦亲王与自己作对,但这时候也没空和他计较。   年党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便挑着早先就盯上的乌拉那拉氏几个庶支纨绔弹劾了一遍。   雍正顺坡下驴,倒也勉强给皇后安了个小罪名,罚她禁足了。   “皇后善妒,对下不慈,不能约束母家,剥其管理后宫之权,禁足景仁宫半年,抄写佛经百卷,为太后祈福。”   拱火的人没有如愿,背后之人自然不肯让皇帝省心。   八爷残党借此事在民间散播流言,表示皇帝得位不正,皇后面慈心狠,二人蛇鼠一窝,后宫子嗣凋零,皆因天罚。   此事,反清复明的党羽、白莲教等都添了一把火。   安陵容也在背后帮了一把,她要让皇帝火烧眉毛,到时候才能体现她做的事的价值。   事情沸沸扬扬发酵了好几日,宫里宫外传的到处都是,皇帝派血滴子抓了一批又一批煽动言论之人,仍然无法完全遏止。   八月十五,中秋当日上朝时,安比槐出来上奏:“皇上,微臣手下医者发现了牛痘,可预防天花!”   “什么?”朝堂哗然。   “安大人在说什么胡话?天花怎么可能预防?”   “什么牛痘?真是闻所未闻!”   雍正知道安比槐一向沉稳,应当不会胡言乱语:“安卿细细说来!”   “是!”安比槐递上详细的折子,“皇上请看,微臣半年前曾与妻儿在庄子上小住,当时小儿贪玩去骑牛,后不经意捏破了牛身上的水痘。   因小儿读书时听闻过天花的症状,觉得牛痘与天花有些像,担心其有害,便叫医者胡平给小儿检查。   胡平查看了牛身上的痘,发现确实同天花很像,而半日后,小儿身上也感染了牛痘。   之后,微臣又找来几位医者一起给小儿治疗,小儿身上的症状犹如天花,却没有天花那么严重。不到五日便恢复如初。   微臣觉得此事非同寻常,便召来几位医者共同研究,经过大半年试验,感染过牛痘者,不会再感染天花,且感染牛痘者,除了原本重病或年老体衰者,其余人都平安活了下来。   这折子上面是所有试验名单和观察记录。”   雍正在上首看完惊讶得双手有些发抖:“安卿所呈都是真的?”   安比槐躬身俯首:“微臣愿以列祖列宗起誓,牛痘可预防天花,若有虚言,叫祖宗不得安宁!”   朝臣传阅了安比槐的奏折和册子,好多臣子都热泪盈眶,如果这是真的,他们的后代就不会动不动因为天花而夭折了。   “此事便由恒亲王亲自带领六部官员验证,尽快出结果!”雍正深吸一口气,他感觉这段时日因为皇后带来的憋屈终于一扫而光。   当然,最终还是要看结果。   不过,他对安比槐还是比较信任的,应当不会出错。   这段时间虽然忙乱烦心,但他感觉自己脑子清晰了不少,尤其是最近太后薨逝,他好像一下子清晰了乌拉那拉氏和乌雅氏的图谋。   前几日容儿又无意间提起老十七总爱在后宫转悠,怎么从前与他最要好的老十三却杳无音讯。   雍正如遭雷劈,这才想起自己的亲亲十三弟,他被先帝幽禁十几年,自己竟然忘了接他出来,简直不应该。 第32章 安陵容32   有了安陵容的提醒,雍正亲自去接自己的十三弟,发现他的府上比陵园还要冷清,下人已经走得没剩几个,允祥身子消瘦,腿上还落了寒疾。   雍正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亲自将好弟弟接进宫调养,册封十三弟允祥为怡亲王,命内务府重新修缮怡亲王府,赏赐下人仆从五百名。   这阵子前朝民间传他得位不正,雍正除了着急,却也并没有花太多心思去应对,只一心照看自己的好弟弟。   更是给提醒了他的安陵容好大的一番赏赐。   今日,安比槐又扔下这么大一个炸弹,雍正觉得这才是他的好臣子,他理想中妻子的母家就应该如此才有用。   不像乌拉那拉氏,前朝除了给他拖后腿外,一无是处。   散朝后,雍正先回养心殿看了眼自己的好弟弟,把牛痘的好消息同他分享,又兴冲冲地带着大把赏赐去了永寿宫。   安陵容看他难得带笑,很是纳罕:“皇上今日心情很好?”   雍正微勾嘴角:“容儿有个好父亲!”   安陵容心中翻白眼,呵呵,这都是老娘的功劳。   她原本那个渣爹只会干坏事拖后腿,哪能立功呢。   还不是自己用傀儡丹控制了,才能有个听话的工具人么。   雍正把早朝收到的信息告诉安陵容,表情有往常没有的激动,安陵容开心地附和他:“那是皇上洪福齐天,因为皇上是天选之子,所以臣妾的父亲才有幸得此机缘!”   雍正知道她在恭维自己,但没人不喜欢听好话,他只伸手摸摸安陵容鬓边的头发,心中默默下了决定。   ·   翊坤宫   华妃自打再次流产悲痛欲绝后,皇上去看了她两次,华妃醒来就哭喊着叫皇上杀了皇后给他们的孩子偿命。   皇上把太医所说的流产原因告诉她,华妃悲怒交加,把雍正也恨上了:“是你……皇上,是你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雍正瞳孔睁大,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正握紧手心,华妃狠狠将他推开:“为什么?!皇上!我们好不容易再次有孩子!为什么你能让昭妃免去跪灵,臣妾却不能?臣妾的孩子就不是皇上的孩子吗?”   她泪流满面地哭诉:“皇后那个毒妇!她若真是个仁善的,皇上至于膝下只有那么几个孩子吗?皇上真的在意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从王府到宫里,后院没了那么多孩子,皇上还是那么不在乎呢?   哦不,皇上在乎昭妃的孩子!难道只有昭妃怀的才是皇上的孩子吗?   后宫生子本就艰难,皇上对臣妾的孩子到底有没有一丝怜惜?仅仅罚那个毒妇禁足,究竟是罚她还是保护她?   皇上莫不是怕臣妾像当年对待齐月宾那样对待皇后那个老妇?所以故意将她禁足,好让臣妾无法报复她?   皇上,你真的有心吗?!”   华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从前最在意形象的她,如今在皇上面前嚎啕大哭,好不可怜。   雍正有些鼻酸,他想到自己莫名没了的那些孩子,想到皇后在圆明园对容儿做的事,难道宜修真的害了他那么多孩子吗?   “世兰,你要好好调养身子,孩子还会有的。   皇后,朕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对她太过,毕竟皇后事关国本,朕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华妃心中凄凉,看着眼前自己一直以来深爱的男人,竟升起一丝厌恶:“皇上走吧,臣妾累了……”   华妃觉得没趣极了,早就该知道的不是么?当年在王府时,她没了孩子,杀害孩子的凶手不仅没有被还是王爷的皇上责罚,皇上登基后甚至可笑地让她与自己平起平坐。   现在害了她孩子的是皇后,皇后比齐月宾那个贱人身份要高许多,皇上更不可能为了她的孩子惩罚皇后了。   说到底,皇上并不在意他们的孩子,这个事实她到现在才看明白,竟是如此痛彻心扉才看透。   素衣素食,整个翊坤宫开始给那未出世的小主子戴孝。   而华妃则积攒着满腹委屈,等着自己的兄长回京。   皇上这几日又去看了她两次,华妃通通避而不见,皇上也不勉强,他还有十三弟要照顾,走了一圈又回了养心殿。   ·   景仁宫   皇后虽然被禁足,但宫内宫外发生的事她都知道,皇上没有禁止景仁宫的宫人出入。   因为灵前伸手拉扯华妃,剪秋倒是直接被皇帝当成替罪羊,直接杖毙了,以至于皇后现在好不习惯。   她身为皇后被前朝臣子弹劾,又被恶意传出恶毒的流言,宜修急得不断派人出去遏止。   焦心了几日也不见效果,但她知道皇上只会比她更急,因为皇上也因此被传得位不正,所以皇上必须为她洗清冤屈。   可没想到八月十五这日,前朝传来消息,安比槐发现了牛痘可预防天花!   若这事为真,那皇上将是名留青史的天选之子,而她……她的名声终究与皇上挂钩,皇上不会让她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她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欺骗自己,但她是真的放心了不少。   看来,安比槐还有点用。   ·   八月廿八,天微微亮,安陵容突感小腹下坠得厉害:“来人……本宫要生了!”   整个永寿宫所有宫人都警醒起来,歇在侧殿的安母简单梳洗后赶来,除了陪在身边看着好像也不太能帮得上忙。   安陵容让芳芷安排一切,她虽自己没有生育过,但在宫中见识多,比安母更让人放心。   派人去通知了皇上,安陵容慢悠悠地吃了一碗鸡汤面,让白露帮忙洗了头绞干,阵痛还在规律地进行着。   三个稳婆沐浴更衣,太医也叫了几个在外等候,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后宫如今皇后禁足,华妃小产做小月子,高位妃嫔唯有敬妃和端妃,芳芷便请人通知敬妃,各宫妃嫔在敬妃的带领下等候在永寿宫外厅。   皇帝上朝刚开始便听到永寿宫传话,惊的他当场宣布早朝暂由怡亲王主持,自己则直接赶去永寿宫。   安陵容是第一次生孩子,宫缩的阵痛确实非常疼,哪怕她在末世受过无数次伤,那种感觉也和宫缩的疼完全不同。   皇上到来时,她已经开了两指,原本想完整体验生产之痛的安陵容觉得自己没苦硬吃。   她从系统商城直接买了颗无痛丸吃下,效果就像后世医院分娩打无痛一样,会有感觉,但疼痛降到最低。 第33章 安陵容33   安陵容顺着宫缩频率发出痛呼,等在外面的皇上直接凑近产房门口,心疼关怀:“容儿你还好吗?朕在这陪着你,别害怕!”   安陵容深呼吸,趁着宫缩间隙回答他:“皇上!臣妾好痛!您一定要疼我们的孩子啊!啊……”   听着安陵容的叫喊声,皇上非常焦急,感觉埋在心里的情绪都涌了出来:“容儿,坚持住,你生的孩子朕最喜欢了!我们一起好好把他养大!”   安陵容一边表演一边联系系统:【99啊,如果我正常顺产的话,得这么呼喊多久才能生出来啊?会不会喊到我虚脱啊?】   系统99:【姿姿啊,咱就是说,你为什么不用顺产丸呢?只要一服下,你的娃就像拉粑粑一样嗯~一下就出来了。】   安陵容恶寒了下,她本来想让皇帝看着她生孩子有多不容易,把过程拖久一点呢。   但想想又觉得,除非亲身体验,否则哪个男人能体会生子之痛呢?光是听着看着也不能啊!人家估计只会觉得你柔弱而已。   而且他又不是没见过其她女人生产,他又心疼过谁了?看她们生的那么艰难,说不定还腹诽她们不中用呢。   想到这,安陵容果断地取出顺产丸吃下。   她感觉瞬间有一股劲自己憋着往下涌,她随着这股劲一起用力:“啊!!!!!!”   “哇……”随着安陵容撕心裂肺地痛喊,一声洪亮的婴啼从产房传来出来。   “生了,娘娘生了!是个小阿哥!恭喜昭妃娘娘!”产婆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头胎生的这么快的,这昭妃不愧是尊贵之人,连生孩子都比普通人厉害。   将宝宝清洗一下抱给安陵容看了下。   婴儿的皮肤粉粉嫩嫩的,皮肤有些微皱,但又不瘦弱,双眼紧闭,五官张开之前看不出什么,却从整体上感觉到和皇帝有四五分相似。   安陵容虽有些嫌弃雍正不如她美貌,但看着自己生出来的孩子,还是发自内心感觉到柔软。   “快抱出去给皇上看看吧!”安陵容有些缺水,嗓子有点干。   在外焦急的雍正听到安陵容那声惨叫心都揪了起来,好在很快又听到婴儿啼哭声,心放下了一半。   众妃嫔陪在旁边看皇上紧张的模样,个个酸涩不已。   敬妃如今有了女儿,倒是看得开,温宜还可以算是安陵容间接帮她得到的,她不是那种不知道知足的人。   听到婴啼后,敬妃立马上前安抚:“恭喜皇上,这孩子的哭声一听就知道是个健康的!”   其她嫔妃也有样学样:“恭喜皇上!”   雍正虽然欢喜,却还是有些担心,因为安陵容那一声惨叫完就没啥动静了,他也不知情况如何。   好在产房门很快打开,产婆将孩子抱了出来:“恭喜皇上,昭妃娘娘生了个阿哥!重六斤四两!”   雍正连忙凑了过去,看着襁褓里柔柔小小的一团,雍正的心软成一片,暖暖的,血脉相连的充实感让心脏的跳动仿佛得到了共鸣。   “很好!昭妃怎么样了?怎么没有声音了?”雍正想往门缝里看,但产房不能见风,他什么也没看到。   产婆懂事地汇报:“回禀皇上,昭妃娘娘刚生产完,有些脱力,正歇着呢。”   安陵容没有如想象中那样累到睡着,反而饿得不行。   哪怕后面用了顺产丸,但生孩子的整个过程消耗实在太大了,她又快速喝了一大碗鸡汤,吃了个肉包。   因为安陵容要求不让皇帝进去,安母只好出面将皇帝劝住:“昭妃刚生产完,身子不能见风,皇上还是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雍正正要反驳,却见苏培盛匆匆赶来:“皇上大喜啊!皇上!”   雍正心情好,但也觉得苏培盛怎么那么不懂事,大喊大叫:“朕知道朕大喜,不是叫你伺候怡亲王上朝吗?怎么突然跑来了?”   苏培盛立马跪下请罪,但脸上都是笑意:“恭喜皇上!据恒亲王和六部大人共同见证,安大人所奏牛痘预防天花,确认有效!皇上大喜啊!此乃天降之祥瑞啊!”   雍正闻言,心情愈发舒畅:“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看着苏培盛递过来的奏折,里头详细记录着这十来天陆续实验的三百多名接种牛痘的百姓,他们的症状和恢复效果。   恢复后再让他们沾染天花病源,确定不会被传染,整个实验群体中无一死亡。   时间虽然赶了一些,但先有安比槐原来半年的试验数据,如今不过是再次验证一番罢了。   可能宗室也担心皇帝位置不稳容易被反清复明的钻空子吧,所以事情办的非常快。   但十多天时间,其实也够了。   “苏培盛,传朕旨意:户部侍郎安比槐发现天花克星——牛痘,可救千万人,为大清一等功臣,着将安氏全族抬入满洲镶黄旗,赐姓安佳氏,安比槐封永安侯,五代不降爵,妻子林氏封一品诰命夫人。”   众嫔妃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纷纷化身柠檬精:怎么什么好事都被昭妃遇到了。   但想归想,她们还不得不笑着贺喜:“恭喜皇上双喜临门!”   “哈哈哈,对,朕今日朕是双喜临门!传旨:昭妃安佳氏毓秀名门,慧敏端成,忠佳仁德,善存柔淑,朕心甚喜,着晋封为贵妃,封号保留。待出月子后直接举行贵妃册封典礼。”   “恭喜昭贵妃娘娘!”尽管安陵容在产房内没有露面,但众人还是不得不当场行礼贺喜!   安母端着贵妇体态回礼:“臣妇替昭贵妃娘娘多谢各位娘娘小主。”   有了前朝的事打岔,雍正也没有强求要进去见安陵容,只是隔着门说了几句好话,给了在场的产婆、太医和下人们不少赏赐,便赶去朝堂和朝臣共享好消息了。   安陵容吃饱后感觉睡意来袭,也好好赏赐了一番众人,便安心入睡了。   有芳芷等人在,孩子她很放心。   再说,安母虽然在对外社交方面比较怯场,但看顾孩子这种事她还是有经验的。   照顾自己外孙,又是皇子,安母很是小心翼翼,神经绷得紧紧的,乳母都是系统检查过的,安陵容没有什么担心的。 第34章 安陵容34   牛痘的发现让民间对皇帝得位不正的谣言不攻自破,而发现牛痘的安比槐则几乎在百姓心中被奉为神明。   安陵容倒没什么膈应的,虽然百姓的认知是表面的,但实际促成此事的是安陵容,功德最终也只会流向她自己。   而安比槐不过是个中介,暂时承载着百姓的信仰,天道自会判别一切的归属。   有了牛痘这个基础,宗室和满洲八旗对雍正的支持也真切了几分,再也不只是表面的服从,而是付出实际行动。   这让原本担心年羹尧因为华妃小产的事而迁怒的皇帝稍稍放下了心,年羹尧若敢真的因为一点不满就造反或摆烂,那八旗子弟也不是真的没有武将。   就连老十那个反骨仔最近都平和了不少,他虽心疼自己的八哥九哥,但也不是真的没脑子的。   再加上他的福晋为了满府的子女考虑,也会绷紧他的皮,不让他和皇帝作对。   雍正这几日可谓是志得意满,他越发觉得安陵容是他的福星。   哪怕她在坐月子,雍正还是每日到永寿宫隔着帘子和她聊一会儿,看看刚出生的六阿哥,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去和他的十三弟一起批阅奏折。   今日是六阿哥洗三的日子,雍正顺势留了下来。   “容儿,朕给咱们的六阿哥挑了几个好名字,你觉得选哪个好?”   安陵容戴着抹额靠坐在床头,微笑接过雍正递来的纸条,上头写着“晏、景、旭、冕”四个字。   “都是很好的字,皇上喜欢哪个?”她摩挲着纸上的字,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雍正喝着茶水,表情有些犹豫:“朕心中是更属意'‘冕’字的,但……”   “皇上,这个字实在太贵重了,咱们的孩子这般小,未来资质如何尚且不知,臣妾有些担心……”   雍正握住安陵容滑嫩的手,开口安慰:“容儿无需忧虑,容儿聪慧过人,朕也不差,咱们的孩子定不会是个愚钝的。   朕之所以犹豫,也是担心'冕'字过重,容易压着咱们孩子的服气……当初,朕的六弟便是……”   先帝的六阿哥,皇上的六弟,也是太后生的第二个儿子,先帝赐名“胤祚”,“祚”意味祥和,亦有君主之意。   胤祚只活到六岁,未必没有名字过重的原因。   虽是迷信,但这个时代,多的是迷信之人。   更何况,安陵容虽有心登顶,却不想让自己儿子从一出生就被当成靶子,本来宠妃的儿子已经很惹眼了,若是再有个贵名,那他未来难免多灾多难。   想到此,安陵容便将雍正的打算劝了下来:“皇上,臣妾觉得'景'字就很好,景为日光,有光明之意,这就已经是很好的意头了。   民间有风俗,孩子取个贱名好养活,咱们在皇家虽说不至于用贱名,但也不必太过。   总归,有皇子这样尊贵的身份在,也不必非要贵重的字来拉拔孩子,臣妾做额娘的,只盼着孩子能平安健康就好了。”   雍正叹了口气,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也罢,是朕太想把好的都给咱们的孩子了,过犹不及,还是容儿想得通透。   既然容儿喜欢'景'字,那我们的六阿哥就叫弘景!哈哈,不错!”   安陵容笑着看雍正开心的模样,心中不以为然,他觉得这人估计疑心病又犯了,搁这试探她呢。   虽然她知道雍正确实对前面长成的三个皇子没什么指望,她的孩子大概会被雍正用心培养的,但作为皇帝,他肯定觉得: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但你不能主动要。   这种人,就是这么的别扭。   后宫妃子,除了傻一点的,有几个会把野心讲给他听啊!   但不说,又不代表心里不想。   呵。   六阿哥赐名弘景的旨意一下发,各宫又开始酸溜溜的。   看着昭贵妃风光的样子,她们也很想要孩子啊!   可现在上头没有太后压着,皇后又被禁足,雍正已经许久没有召妃嫔侍寝,倒不是他刻意禁欲,主要是政务繁忙,平时已经很累了,夜晚哪还有精力去造娃呢?   这让想要孩子的妃嫔们很是惆怅。   等到安陵容出了月子,给六阿哥办了满月酒,行了贵妃的册封礼后,雍正正式让昭贵妃管理后宫。   管理后宫第一天,安陵容把嫔妃召集到永寿宫。   妃嫔们可能无聊太久了,来的非常快,只除了华妃仍然是踩着点到的。   安陵容等所有人都到了才出来。   “臣妾/嫔妾给昭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都坐吧!”安陵容直接抬手,自己先坐了下来。   她看了眼下方众人,大多面上恭敬,但也没几个人。   毕竟,皇后禁足、端妃久病、齐妃,哦不是李常在和沈答应都禁足了,现在后宫人数少得可怜。   “本宫奉皇上的旨意管理后宫,各位姐妹若有什么缺的都可以派人到永寿宫汇报。”   “是。”   其她人看着都挺谦卑的,华妃不太甘心地瘪了瘪嘴,以前宫权都在她手上的,现在转眼一个入宫一年多的新人都爬到她头上去了。   昭妃比她命好,她虽然有哥哥,但昭妃也有能干的父亲;昭妃能生,而她却屡屡被害。   是她对不起自己的孩子,没能保护好他们。   但颂芝他们说的对,她还有年家,还有那么多家人,她不能自暴自弃,她得往上爬。   安陵容也知道这些人的心理,但不管她们想什么,自己都有自己的计划。   “本宫跟皇上说了,六阿哥如今还小,本宫需要多加照看,所以就请华妃和敬妃帮本宫分摊点宫务,一会儿二位留下来,详细讨论。”   华妃有些意外,她这次小产除了罪魁祸首的皇后外,她也迁怒了皇上和昭贵妃的。   她没想到昭贵妃竟舍得把到手的宫权分给旁人。   若说真的为了孩子,她可不信,永寿宫宫人那么多,孩子又不需要她亲自喂养。   再者,管理宫权也不需要她事事自己办啊!   虽然想不通,但她也不会把好事往外推。   敬妃更是受宠若惊了,她虽不贪权,但总归手中有权,养温宜会有更多方便和体面的。   “是,多谢昭贵妃娘娘。”   见两个妃位都得了好处,其她人觉得安陵容好说话,便也不藏着掖着了。   欣常在是个嘴快的:“昭贵妃娘娘,皇上已经许久不入后宫了,不知可是龙体有恙?”   “欣常在你放肆了,竟敢如此诅咒皇上!”一直淡淡然的安陵容瞬间冷脸。 第35章 安陵容35   欣常在吓得立马跪下磕头:“嫔妾知错了,嫔妾不敢诅咒皇上,是嫔妾失言了!求娘娘恕罪!”   她倒不是真的要诅咒皇上,只是她一向“心直口快”,瞧着昭贵妃不是个火爆的,又一向很少参与嫔妃争宠。   她想让昭贵妃出头,让皇上入后宫罢了。   却不想自己旁敲侧击,却说错了话,被昭贵妃抓住了话柄。   安陵容新官上任,已经给出去甜枣了,既然如今有人上赶着犯错,她刚好用来立威。   原剧情里,欣常在在甄嬛回宫后可是自告奋勇地让娘家去祸害安比槐的。   这人看着是快人快语,实则最懂什么于自己有利,她不过是在快人快语中试探对方的态度。   这样的人,可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   她低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欣常在,言语冷然:“本宫虽然很少跟姐妹们接触,但对欣常在的心直口快也是有所耳闻的。   欣常在,你是皇帝的妃嫔,不是菜市场的泼妇,需注意皇家的体面,别动不动就胡言乱语。”   欣常在冷汗都流出来了:“嫔妾知错!”   “你既认错,本宫便罚你修十日闭口禅吧!接下来十日,欣常在不许开口说一句话。好好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服气?”安陵容惩罚并不重,但对于欣常在而言,让她不说话,大概会很难受。   华妃翻了个白眼:“昭贵妃还是太好说话了,像这种诅咒皇上的贱人,应该割了她的舌头,叫她从此做个哑巴!”   “嫔妾多谢昭贵妃,嫔妾往后定会少说话!”欣常在惊的脸都白了,她差点忘了,从前华妃管理后宫时她是过得战战兢兢的,现在昭贵妃对她的惩罚已经很轻了。   “好了华妃,本宫知道你爱重皇上,但欣常本意到底也只是关心皇上,让她长长记性便罢了。”安陵容自然不可能像华妃那样,动不动就要人性命。   华妃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眼见着当出头鸟的欣常在口误被罚,其她人有些惶恐,不知道该不该再提一嘴皇上不进后宫之事。   这时候甄嬛站出来了:“昭贵妃娘娘,皇上确实久不进后宫,嫔妾知道皇上政务繁忙,但绵延子嗣亦很重要,皇上何不劳务结合,偶尔到后宫消遣一番呢?”   甄嬛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想侍寝”了,但嫔妃们没人说她,因为她们也是这么想的。   安陵容觉得好笑,甄嬛又没侍寝过,她出个什么头?   不过,她知道这种情况不会太久了,怡亲王身体好些后便被他的福晋接回去了,皇上总不能日日把人拘在养心殿。   没有亲爱的弟弟在,皇上肯定会多找妃嫔侍寝的。   但会去哪里,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她又不是拉皮条的,不会把皇帝往别的女人宫里送。   “本宫会劝劝皇上的,你们也得自己想想办法,为何皇上不爱入后宫?若是你们都能让皇上舒心,皇上又岂会视而不见。”安陵容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一句。   众人脸上又红又白的,昭贵妃这不是指着她们鼻子说她们没用,不讨皇上喜欢吗?   但……这话她们也没办法反驳,只能回去好好琢磨。   “若无其它事,众位姐妹往后每月初二、十六来一趟就行了,其余时间,自己安排。本宫只一句话,争宠各凭本事,但若搞些肮脏手段被发现了,那就只能按宫规处理了。”   安陵容可没功夫像皇后那样和大家装作亲亲热热的模样,公事公办地交代事情,然后散场。   打发走了讨论宫务的华妃和敬妃,安陵容愉快地开始玩小孩了。   满月后的弘景长得白白胖胖的,如今已有十斤重了,虽然还只会吃吃睡睡,偶尔哼唧两声,却让她切实地感觉到生命的曼妙,心头满满涨涨的。   这就是血缘吗?   从前在末世,孤儿出身的妘姿从未体会过血脉亲情,长大过程中虽有长辈友人,但十几岁又进入末世。   人和人之间变得越来越冷漠,原本关系很好的人为了生存,甚至为了一块小小的面包就能对自己的朋友下手。   为了一口水卖儿卖女的、把家人推进丧尸群的……什么样的人都有。   妘姿为了活下去,也曾和别人组队,但一直不敢完全信任任何人,这期间,人来人往,有人背叛,也有人为了救人而死。   她把自己磨炼成了强者,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异世重头来过。   后宅生活无聊,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成了安陵容,除了做点生意,搞点研究外,在后宅主要学的是原主擅长的手艺:刺绣和调香。   她总不能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穿越,却一点成长都没有。   有原主身体的资质加上她这原本就高于寻常人的精神力在,安陵容学习东西比别人要快得多。   现在她的刺绣和调香技术比原主要厉害不少。   不过自从怀孕后香料就很少碰了,现在没事就给小宝宝做点小帽子小衣服的,小小的东西,做起来简单又可爱。   午膳后,安陵容便去午睡了,九月底的天太适合睡觉了,叫人懒懒的,不想起来。   等她再次起来梳洗时,太阳都快下山了。   “娘娘,恕奴婢多嘴,娘娘真打算劝皇上多去后宫吗?”芳芷有些欲言又止。   安陵容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姑姑觉得我不该劝?”   按理说芳芷原先是御前的人,若站在皇上的角度想,确实应该多多开枝散叶的。   但她自认如今已经是昭贵妃的奴才,未来势必要跟着昭贵妃养老的,万事自然会多为昭贵妃考虑:“六阿哥年纪还小,后宫若是很快有小阿哥出生……会不会……”   “会不会抢走皇上的宠爱?”安陵容知道芳芷的意思,但她心里怎么想的,也不会全然告知芳芷。   芳芷脸上有些忧虑:“虽则皇上对娘娘爱重高于其她娘娘小主,但自古圣心难测……”   “姑姑不必担忧,自古子嗣皆是缘分,皇上在咱们六阿哥之前已经多年未有阿哥出生,即便是公主,也是寥寥,可见这后宫怀孕的缘分也是不易。   再者,就算皇上有了更小的阿哥,只要我们弘景足够招人喜欢,皇上就不会忘了我们的。”   “忘了什么?”淳厚的男声刹时出现在耳边,安陵容主仆们都吓了一跳。   “皇上怎么突然来了?” 第36章 安陵容36   “朕听闻咱们昭贵妃娘娘第一次受妃嫔们请安就大发雌威,便想着来看看娘娘的威风!”雍正揶揄地拉起准备行礼的安陵容,两人一起走到窗边软榻上。   下人们识趣地退了下去。   “皇上尽会嘲笑臣妾,满宫都是皇上的妃嫔,臣妾哪敢发什么威啊!万一惹恼了皇上的哪个心尖尖,皇上心疼可怎么办?到时候臣妾可就惨了!”安陵容扭捏地嗔了他一眼。   雍正很少见她那么娇俏的小女人模样,又见她刚出月子,身形非但没有变臃肿,反而多了几分婀娜,皮肤更是晶莹得像在发光,一时间有些血气上涌。   但他是皇帝,怎能如此急色?还是勉强自己坐下来热络了一番:   “好容儿,朕可只有你一个心尖尖,别人哪能跟你比啊!”   安陵容看着眼前这个被她养的比原来要帅气不少的帝王,心下还是满意的,也乐得跟他打情骂俏:“皇上这话可不知跟多少人说过,臣妾要真相信了,那可要苦了去了!”   雍正将说着酸话的美娇娘搂进怀里,抱坐在他腿上,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轻哄:“朕有多喜爱容儿,身体最知道……容儿不是很清楚吗?明明每一次,容儿都深~有~体~会~”   低哑的嗓音撩得她耳朵发痒,身体发麻。   她感受着对方身体变得炙热,似乎有什么已经蓄势待发,不由得软了身体,鼻尖在他脖颈处蹭了蹭,然后发出几不可闻、近乎呢喃的声音:   “那容儿现在就想体~会~体~会~”   男人许久未曾得到如此直白的邀约,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即抱起温热柔软的娇躯,迫不及待地往内室走去:   “如你所愿!”   窗外的大雨急急落下,给干燥了许久的秋日来了一场期待已久的甘霖。   原本萧瑟的季节却如春日般颇有万物复苏之态,水中的鱼儿欢脱愉悦,雨滴一滴一滴落在水面上,漾起阵阵涟漪。   这画面,竟不知是鱼儿戏水,或是雨水戏鱼。   “好容儿,朕好想你。”满是春色的寝帐内,男人抱着女人轻轻亲吻对方的额头、脸颊、唇角和脖颈,喘息声未绝。   女人有些疲累的伏在男人臂弯,脸上和被子下的娇躯泛起淡淡红霞:“容儿……也……想……皇上了。”   被子下,不知谁的手触到哪里,挑衅般的举动让战斗越发焦灼……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   ·   两人洗漱完毕,夜空已是繁星满天。   “都怪皇上……竟然白日那啥~若是传出去,臣妾可没脸见人了。”两人红光满面地准备享用晚膳。   雍正近一年来几乎没有如此畅快过,那种从头到脚的愉悦兴奋感简直妙不可言,:“容儿放心,他们不敢说出去的。”   安陵容给他盛了碗老鸭汤,又嗔了他一眼:“皇上可别哪天想起来,怪臣妾不守规矩才是。”   “那容儿便指着朕的鼻子说——不守规矩的是朕,可好?”时常冷硬的脸上出现柔和的笑意,对眼前的女子甚为纵容。   “臣妾哪敢呀~”   打情骂俏了一番后,安陵容提起今天妃嫔们说的话题:“皇上怎么看?臣妾可是把她们的话带到了。”   “朕若去她们哪里,容儿就不醋?”他有些看好戏的模样。   “哼,臣妾哪敢啊!皇上……终究不是臣妾一人的皇上。”她嘴上说着不敢,说着说着却不自觉的鼻酸哽咽了。   看着在外清冷淡漠的小姑娘如今心上也开始在意他了,雍正只觉得心中怜爱之情升起。   “容儿,朕不会负你的。”他暗下决心,早晚将最好的都给她。   安陵容强颜欢笑:“臣妾信皇上。”   他看得出眼前人在敷衍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是帝王,身不由己,过多的承诺,说了没用,只能看他如何做的。   安陵容自然不会信,男人的话能信才有鬼。   帝王最在意的永远是他的权势,他拥有的很多,不可能为了你丢弃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利。   比如那么多的女人,比如未来继承人的位置——全都是未知数。   哪怕他此刻觉得与安陵容身心那么契合,但再美味的佳肴,吃多了人家也会想尝尝清粥小菜。   至于帝位,现在她的孩子还小,皇帝可能觉得他的父爱让他愿意未来给他最好的。   等孩子真的长大了,皇帝老了,八成又要忌惮厌恶自己的孩子。   先帝和废太子不就如此么?   不同的只不过是,如今的皇帝已是中年,等自己的孩子长大,他都老了,到时候想忌惮都没力气了。   也就这一点或许省心一些。   ·   皇上终于进后宫了,各宫嫔妃都很欢喜。   哪怕皇上第一个去的是昭贵妃的永寿宫,那也没什么。   昭贵妃如今是嫔妃第一人,养着六阿哥,又掌管宫权,皇上先宠她很正常的,嫔妃们都这样想。   直到——半个月后,她们发现皇上这半个月来皇上只要进后宫,都只去永寿宫,这什么意思?这是要独宠一人吗?这怎么能行?!   大家都不乐意了!   众人各显神通:今天甄嬛在御花园跳舞,明天华妃去养心殿送汤,后天富察贵人在雨花阁弹琴……   皇上就像钉死在永寿宫一样,看到舞蹈目不斜视,收到汤水送给下人,听到琴声绕道而行。   嫔妃们私下里怨声载道,纷纷咒骂安陵容:“狐媚子,竟会勾着皇上宠她一人!”   华妃更是写信让年希尧等人在朝堂上弹劾安陵容。   安陵容没有阻拦她的信件。   华妃就这样等着看安陵容的笑话,等了三天,只等来年希尧的回信。   “吾妹亲启,后宫之事前朝不好沾染,且永安侯功绩在前,此时若贸然弹劾昭贵妃,恐与百姓为敌。望吾妹暂且忍耐,待你二兄归来,再做打算。”   年希尧虽然疼爱妹妹,却不像年羹尧那样嚣张鲁莽。   他知道安比槐前脚刚被皇上封赏,这才多久女儿就被弹劾,别说百姓不满,朝臣中也有许多人会和年家唱反调的。   何况,只是独宠十几日而已,他的妹妹从前也不是没有过。   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真拿到朝堂弹劾,只会让皇上不悦而已。 第37章 安陵容37   终于盼来了又一次请安日,妃嫔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早早来到永寿宫,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皇上。   安陵容对此视而不见,只要不当着她的面发~sao~她根本不在意人家干了啥。   刚一坐下,华妃就迫不及待开口了:“昭贵妃不愧是贵妃,虽然打理后宫,但终究当不了皇后,否则也不会日日霸着皇上不撒手了。”   妃嫔们虽惊讶于华妃迫不及待地挑衅昭贵妃,却没人开口缓和,毕竟她们也是这么想的。   安陵容喝着乌龙茶,挑了挑眉:“本宫确实不是皇后,像那位的皇后之位做到那个份上,任由华妃一个妃子踩在头上却只能忍气吞声,本宫也不能理解。   本宫确实只是贵妃,那也是比华妃你位份要高。华妃协理后宫多时,应该知道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吧?!”   众人大惊,怎么感觉两尊大佛要打起来了?   那她们是捡便宜还是受牵连啊?   华妃闻言,怒气上涌,站起身指着安陵容:“你敢罚我?!”   安陵容平时淡然,却不是好脾气的,她直接伸手握住华妃的食指:“职责所在,按宫规办事。”   说完,她轻轻一扭,折断了华妃的食指。   “啊!——”   华妃疼得嘴唇发白,她有些害怕,安陵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不想力气竟如此之大,折断她手指那瞬间,脸上似乎布满了煞气。   那是比她哥哥还要可怖的气势,好像昭贵妃曾经杀过很多人的样子。   “你……如此狠辣,就不怕皇上怪罪吗?”她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本宫又怎狠得过华妃你?”安陵容似笑非笑。   “咱们走着瞧!”华妃放完狠话就痛得赶紧跑了。   华妃跑走后,永寿宫里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众妃嫔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畏惧。   安陵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平静,仿佛刚刚折断华妃手指的不是她一般。“都愣着作甚?继续说事吧。”她淡淡地开口。   妃嫔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规规矩矩地开始请安,却不敢提什么独宠的事。   然而,此事很快传到了皇上耳中。   皇上听闻后,只是微微皱眉,对安陵容的果断直接有些意外,想不到人人畏惧的华妃竟会被容儿掰断手指。   他觉得自己对容儿的了解还不够深,安陵容在他眼中的形象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平日里虽喜欢女子温顺些,但如容儿这般,并不能同一般女子相提并论。倘若容儿是男儿,她定会是自己在朝堂上非常喜爱的那一类臣子。   不畏权势,不惧风险。   他知道华妃平日里嚣张跋扈,这次也是她先挑衅,确实是以下犯上了。   若容儿如皇后那般忍气吞声,那定然让人觉得软弱无能。   因此,他非但不责怪安陵容,反而亲自下旨,收回华妃协理后宫之权,抄写宫规三遍。   后宫的暗流因此涌动得更加厉害,华妃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暗中找来她的狗腿子,准备找机会扳倒安陵容。   而安陵容也清楚,接下来的日子,后宫必然不会平静,她等着接招呢。   过了几日,宫外出了时疫,安陵容记得时间线,倒是提前关注了下。   她如今掌管后宫,很是严格地检查进出宫的人员以及内务府采购的物资,非不得已,闲杂人等可出不可进。   但凡在这个时候入宫的人和物资都必须经过太医检查、防疫药品消杀,并严格进行隔离。   几天之内,安陵容安排的人手抓住了好几个企图浑水摸鱼、蒙混入宫的下人,她们或是自己本就是时疫病人,或是穿戴了感染时疫的衣物,还有在食材中混入脏东西的,不一而足。   她明白,宫里或宫外有人想借时疫做些肮脏的小动作。   这事,安陵容是不会允许的!她最厌恶恶意传播病毒的行为!   在末世,丧尸病毒的传播除了无意识的丧尸杀伤力惊人外,也有普通人在被丧尸抓咬感染后、丧尸化之前恶意通过口水、血液等途径传播给别人,以此达到同化更多人的目的。   因为他们没希望了,便也要拉更多人下水,让更多的人绝望,这样他们会觉得畅快一些。   传播时疫虽然与丧尸病毒不一样,但同样是危害极大的恶性行为,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甚至不小心容易失去控制。   安陵容不仅要抓住这些人,还要进行严惩。   因此,宫内倒是没有被疫病波及,皇上还大大表扬了安陵容一番。   有个真正有能力的人管理后宫,真是让他很省心,这才是他想要的贤内助啊!   可惜事情并非一直一帆风顺,时疫没有如某些人所愿传进宫,宫外召集了许多大夫马不停蹄地研究时疫的解决方法,可宫内想害人的人却没有因此停止他们的行动。   先是弘景的奶娘被下了虚寒的药物,导致身子不适,后安陵容的膳食里被下了双重毒药,一是令人嗜睡虚弱的慢性毒药,也就是原剧情里甄嬛服下的那种;二是美人醉,会让人变得越来越美,后突然于梦中离世。   有系统99在,安陵容知道这些是谁干的,但她必须让手下的人和皇上的人通过证据直接找出罪魁祸首。   她朝着暗处招招手,屋檐上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安陵容把太医检查过的带毒之物交给夏九,然后低声吩咐了几句。   夏九领了命后,先去汇报了皇帝,雍正怒不可遏。   “朕得去永寿宫看看,你贵主子和六阿哥都没事吧?”他有些后怕。   “昭贵妃心细,关乎六阿哥,娘娘时常请太医查看奶娘的脉象,恰好赶在六阿哥吃奶前发现了问题。   至于娘娘的膳食,因为奶娘中了毒,娘娘便令太医顺便查看了下,所幸都没食用。”夏九不知道安陵容是因为先知道有毒后找太医的,他只觉得娘娘心细又有福气,躲过了算计。   “那便好,朕去看看。”   他心中怀疑的第一人自然是宜修,毕竟她是有前科的。   但既然安陵容已经安排好让夏九去顺藤摸瓜,他也认同,只不过特地交代了一句,出了结果不得声张。   这样关键的一个时间点,他担心牵扯范围过广,会造成前朝后宫局势动荡。 第38章 安陵容38   永寿宫   “容儿,你没事吧?”雍正疾步走向安陵容,拉起她的手。   却见平日一向骄傲冷静的安陵容此时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扑到他怀里,眼眶泛红:“皇上,这后宫真是处处艰险,从前容儿只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如今有了弘景,才知道什么叫防不胜防啊……   臣妾这阵子为了预防时疫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可宫里却有人在这种时候对臣妾和弘景下手!   是不是臣妾阻断时疫进入宫中,让她们不满意了?她们想要干嘛?想要让后宫不得安宁吗?就算那些人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也得想想皇上啊!   也不知什么人那么狠心,弘景那么小的孩子都忍心下手。他们若是冲我来,那我敬他们有勇气!可他们对咱们的孩子下手……臣妾真是恨不得把那幕后之人碎尸万段!”   人人都说为母则刚,可事实上当了母亲后,女子便多了软肋。   雍正看到怀里的人儿罕见的露出脆弱的一面,却在这一瞬间有些羡慕自己的儿子——有那么真心疼爱他的额娘。   “容儿放心,朕定会叫人尽快查出来,无论是谁,朕都不会叫她好过的。”他耐心安抚了她一阵,才让安陵容稍稍安心。   时疫传播的事被容儿扼杀在入宫前,背后的人手容儿不方便查,但他是定要追究到底的,无论是后宫之人,或是前朝有人想要谋害他,这件事都不是小事。   几日后,涉事者的证词完完整整的摆在养心殿的御桌上,雍正看的眉头深锁。   时疫病毒虽有白莲教的影子,但皇后也动了一手,因为没能成功,皇后便用宫内的人手直接给弘景的奶娘下药。   估计皇后原本打算利用时疫大范围传播给后宫众人,这样的话,大家只会以为病毒无孔不入,而不容易怀疑到某个人身上。   可惜时疫没能传进来,皇后只好另想办法了。   雍正现在已经几乎可以确定,从前那些没了的孩子估计都是皇后的手笔,毕竟光是如今被他发现的,她下的脏手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先是在圆明园使尽手段想让容儿流产,未能成功。前阵子又当众害得华妃落胎。再有如今这一出……   他已经不想再容忍皇后了。   “夏刈,把景仁宫所有宫人打入慎刑司,朕要知道皇后都做过什么!”   “是!”   皇后的事不出他所料,他只是没想过,容儿膳食里的药竟是华妃和端妃的手笔。   华妃和容儿有过节,她想害容儿,他能想到。   但一向雷厉风行、暴力往来的华妃竟用上下药这样的阴私手段,这让雍正觉得他是不是太小瞧后宫这些女人了?   他觉得华妃没那个脑子啊!要么是她身边的人想出来的,要么就是华妃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直接。   这一点有待进一步调查。   但端妃为什么竟然给容儿下药?   她一个连请安都不出现的病弱妃子,容儿何时招惹她了?   亏他一直因为世兰的事对端妃带着几分愧疚,给了她高位,以为她是顶顶无辜之人……没想到啊,平日里那样病弱的一个人,竟然对容儿下了这样阴毒的秘药!   她哪来这样的毒药?她又何时有的人手?   无论是内务府,还是御膳房,甚至永寿宫,雍正自认都藏了不少钉子,这种情况下,端妃的人手竟然能够绕开他的眼线往永寿宫下药。   这样的阴狠的毒蛇真是令人防不胜防,容儿究竟哪里得罪过她,她要下此毒手?   倘若哪天,自己没让她满意,这个毒妇是否也会悄无声息地给朕下毒?   只要想想,雍正就觉得毛骨悚然。   他这个后宫,还真是人才辈出啊!呵!   “苏培盛!”   “奴才在!”   “传旨,让皇后和后宫所有妃嫔立刻赶到永寿宫,记住,是所有人!听明白了吗?”   苏培盛顿了一息,立马反应过来:“嗻!奴才明白!”   ·   永寿宫   “容儿……”他的表情有些脆弱,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安陵容这样的结果。   看着皇上疲惫的神态,安陵容心知肚明,脸上却装作迷茫的样子:“皇上?怎么了?是不是下毒的事有结果了?”   雍正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查出来的结果都递给了她。   安陵容皱着眉头看着上面那一页页的供词,最后将这些纸张捏的紧紧的,她咬着牙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华妃一向狠毒,从不把人命当回事,她对臣妾受皇上宠爱有所不满,臣妾明白。   但皇后和端妃是为什么呀?臣妾怎么得罪她们了?   端妃想让臣妾悄无声息死去?皇后更是狠辣,她为何对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下手?   皇上!你帮臣妾问问好不好?臣妾到底做错了何事?让她们变得如此恶毒?!   难道也是因为皇上宠爱臣妾吗?可皇上只是与臣妾相处多一些,并未因为臣妾而荒废政事啊!这样也碍了她们的眼吗?”   好多个为什么,说的安陵容泪流满面,皇上心疼地给她擦眼泪:“容儿莫哭,错的不是你,是那些心肠狠毒的人。”   ·   众嫔妃带着有些懵的状态赶来永寿宫,连被禁足的沈眉庄都没落下。   “眉姐姐~”甄嬛惊喜地看到沈眉庄也来了,她之前让父亲在宫外帮忙查找刘畚的下落,今日才经过重重检查,被允许入宫。   本来打算直接去养心殿请求皇上审讯呢,结果先听到皇上召大家来永寿宫的旨意。   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嬛儿,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会让我也过来了?”沈眉庄身形有些消瘦,脸上早没了初入宫时欲在后宫闯出一片天的豪情万丈。   “我也不知,眉姐姐,咱们先过去,有事一会儿再说。”   皇后从景仁宫被“请”出来的时候,她心中有预感,可能她做的事被发现了,并且皇上的态度比她想的要糟糕。   她以为皇上若要治她的罪也应该是来到景仁宫私下来与她对峙,而不是派人请她去一个贵妃的宫殿。   安陵容她凭什么?让她一个皇后纡尊降贵,她配吗?!   这时候,皇后还是有些有恃无恐的,她是皇后,皇上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把她怎么样的。   顶多也不过和现在一样,让她有名无实罢了。   再不济,还有姐姐呢!皇上会顾忌姐姐的! 第39章 安陵容39   端妃和皇后来的时候,其她人已经安安静静地等在永寿宫门口,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请大家入内坐着等,而是站在外头,等人到齐了才放行。   干了坏事的几人表现略有不同:   华妃尚且不知自己做的事被发现并查了出来,脸上还满是傲气与不屑。   皇后有所感知,脸上还是端着一副“本宫才是正宫”的祥和模样,但华妃看到她就狠狠甩了个眼刀子,连演都不想演一下,皇后也只当没看到,心理素质可谓是十分之好了!   至于端妃,她是藏得最深的人,自以为那样的秘药一般的太医根本看不出来,再加上她明面上与昭贵妃并无过节,所以她很是端得住。   但端妃心里也在猜测皇上究竟因为什么事竟将她也叫了过来。   雍正在里头稍稍将安陵容安慰好,又立刻换上冷脸:“把人都叫进来把!”   “请各位娘娘小主入内!”   皇后带头进来的时候本想径直走向皇上旁边的位置,却见安陵容被皇上拉着坐了下来,她那虚假的笑容一下子僵硬的很难看。   安陵容非但没有起身给她让座,反而用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她。   宜修在那一瞬间有一些慌张,但更多的是愤怒,她想直接怒斥安陵容不懂规矩,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同样冷漠的皇上,训斥的话终究没敢说出来。   其她人看见皇后站在中间,没有上座,她们也不敢落座,向皇上和安陵容行礼问安后便尴尬地站在后面。   “各位都坐下吧!”安陵容先开的口,她看着牢牢盯着她位置的宜修,声音有些缥缈,“皇后娘娘不好坐在下首……”   “所以……麻烦您站着吧!”她丝毫不客气。   皇上也纵容她作主:“就依昭贵妃所说!”   嫔妃们吓了一跳,昭贵妃这是吃了火药了?竟然给皇后下马威!   皇上是不是被昭贵妃迷惑住了?这样对待皇后,是明晃晃的宠妾灭妻吗?   她们害怕知道太多会被牵连,却也因为往常太无聊了,此刻能吃瓜看戏,反而有些隐隐的兴奋。   宜修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华妃在一旁看得暗自得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安陵容看着宜修吃瘪的样子,心中畅快不已。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自打臣妾入宫,皇后已休养多时。今日站一会儿,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了。”   宜修气得浑身发抖,不顾皇上在场,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安陵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还未等她开口训斥,皇上先说话了:“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告知大家。今日永寿宫出现了膳食被下毒一事,朕已查清事情的始作俑者。”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华妃和端妃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们心中暗自担忧,暗自祈祷皇上查出的人里没有牵扯到自己。   皇上扫视众人,声音冰冷:“华妃,你指使宫女在昭贵妃膳食里下毒,可有此事?”   华妃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但她强撑着辩解:“皇上,臣妾冤枉啊,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她的狗腿子丽嫔和曹琴默也十分紧张,担心自己被推出去当替死鬼,两人都低着头,心虚不已。   皇上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来人,将那几个涉事的宫人提上来!再把证词拿来当场同华妃对峙!”   年世兰觉得自己并没有直接和下毒的人见面,应该不会被指认,却不想,抓来的人里竟还有她的心腹周宁海。   这两日周宁海没有上值,听下人说他得了风寒,却没想到,原来竟是被皇上抓去了慎刑司。   周宁海虚弱地趴在地上,像一条快死去的狗,眼中有些愧疚:“娘娘……奴才对不起你!”   华妃看着周宁海毫无血色的虚弱模样,也顾不得怪他,只跪下同皇上辩驳:“皇上!屈打成招多有冤案啊!”   她当然不愿意承认,皇上的脸色很难看,她不想让皇上觉得她是个阴狠毒辣的人。   “你问问这些罪人,他们屈不屈?”他看着华妃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华妃扫视一眼,却见这些牵扯其中的奴才无人敢叫屈,他们深知如今反口只能罪加一等,还不如就此认罚。   年世兰无法,她想让丽嫔和曹贵人背锅,可两人只是给她出出点子,并没有直接执行,就算她说了,皇上也只会觉得她们受她胁迫。   再不甘,她也只能认了:“皇上为了昭贵妃打算如何惩罚臣妾?昭贵妃折断臣妾手指时,皇上在哪?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皇上!你心里还有没有世兰啊?”   她的泪水直直落了下来,把那根绑着绷带的手伸了出来:“十指连心,臣妾多痛啊!皇上在意过吗?”   雍正倒也不是一点都不在意她,只是华妃和年羹尧一样,都太嚣张了,对高位妃嫔都时时挑衅。   他如今心中更在意如灵魂伴侣的容儿,容儿又是贵妃,华妃不敬她,就等于对他的旨意不满,容儿小小惩戒她一番又有何错?   “是你自己以下犯上,不敬昭贵妃,若是曹贵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你又当如何?”   “那自然是……”赏她几巴掌,华妃自然而然地接话后又顿住。   皇上是什么意思?她可不是曹琴默那种卑贱的身份……   但,安陵容确实位份比她高。   “臣妾不服!凭什么她一个入宫一年的人随随便便爬到臣妾的头上对臣妾指手画脚!凭什么她抢走皇上所有的宠爱?臣妾不服!”华妃近乎咆哮地说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可她是有尊严的,她把眼泪往上抹去,她不想让这些身份比她低的嫔妃看她笑话。   “华妃是对朕的旨意不满?就像不满朕从前纵容你,宠爱你,维护你那样?”   雍正都懒得向她说明,容儿和她的家人对他和前朝贡献实在不小,比起能打仗却屡屡挑战他忍耐力的年羹尧来说,安佳氏要重要得多。   这话他没必要摊开说,但聪明的人都会懂。   就像皇后,她是一定会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她才慌了。   她担心抬入满军镶黄旗的安陵容生下的六阿哥会取代三阿哥成为未来的继承人,那样的话,她就不能是独一无二的太后,不能控制皇帝,执掌朝政——那怎么行?   所以她才给弘景的奶娘下毒。   华妃无言以对……就是因为从前皇上也偏爱过她,如今这份偏爱却给了别人,所以她才难以接受啊! 第40章 安陵容40   “既如此,华妃年氏不尊圣命,不敬上位,心狠手辣,毒害贵妃,看在昭贵妃发现的及时,未曾受太大罪的份上,褫夺封号,降为嫔位,禁足翊坤宫自省一月。”雍正清冷的声音定下了华妃的惩罚。   这是安陵容主动提出来的,毕竟年羹尧目前还在西北为大清征战,且华妃做的事虽毒,安陵容却没真的出事,按照规矩,也不能给她太大的惩罚。   她能看得出来,雍正虽想压制华妃,却也不想因为过度惩罚华妃而导致前朝不稳。   “皇上且慢!”看华妃被轻轻定下惩罚后事情就要结束,甄嬛及时站了出来,“皇上,嫔妾有事禀报,事关华……年嫔。”   “何事?”雍正不满甄嬛中途插嘴,语气不太好。   甄嬛却不太在意:“回皇上,嫔妾先前曾让家人寻找出逃的太医刘畚,前几日已找到,经过宫门防卫的层层检查,今日刘畚已被嫔妾暂时派人看管在钟粹宫了,刘畚有证词表明,当初眉姐姐假孕之事是华妃出手设计的,并非眉姐姐所为。她是无辜的!”   “嬛儿~”沈眉庄站在一旁感动不已,她就知道,嬛儿与她相互扶持,比家人还靠得住!   沈眉庄假孕这件事所有人都看出她是无辜的,偏偏她有嘴难辩,是以皇上觉得她是个聪明脸蛋笨肚肠的蠢货,对她很是失望。   但现在既然甄嬛已经找到了人证,他也只能按规矩办了:“那便把人带过来吧!”   说完雍正又顿了一下:“先叫太医好好给他检查一下,可莫要带脏东西过来。”   过了会让,刘畚被带到了御前。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额头上满是汗珠。   甄嬛示意他将所知之事如实招来。   刘畚磕了个头,便将华妃如何指使他以老乡的身份取得沈眉庄的信任,又是如何以假孕的药方陷害沈眉庄一事详细道出。   年嫔听着,脸色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她让年家派人追杀刘畚一直没找到人,没想到甄嬛那个贱人却先她一步找到了。   雍正听后,眉头紧皱,脸色愈发阴沉。“年氏,你还有何话说?”他冷冷地问道。   年嫔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道:“皇上,这是他们污蔑臣妾,臣妾冤枉啊!”   “罪臣句句属实啊皇上!当初华妃娘娘给罪臣五百两银票让罪臣做下此事,却不想等罪臣出宫后竟遭到追杀,险些丧命。   罪臣知道,是娘娘要杀人灭口了,幸好老天有眼,许是不忍沈答应被污蔑,罪臣侥幸活了下来,如今实在是后悔,当初不该犯下如此过错啊!”   雍正已知晓事情的始末,对华妃的阴毒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语气虽然烦躁凌厉,但雍正此时有点责怪甄嬛多事,这事办的不是时候,他刚因为下毒之事罚了年氏,如今又突然罪加一等,若是再给她降位,估计年羹尧都得直接从西北杀回来了。   他倒是不担忧年羹尧回来后造反或撕破脸,他主要担心他会任由西北混乱,直接撂挑子,那就麻烦大了。   尽管他已经暗中吩咐岳钟琪尽可能地收拢军队,但那毕竟不是什么一蹴而就的事。   虽然如此,眼前的事也不得不处理:“年氏,拿皇嗣作为算计,罪加一等,降为贵人,禁足多加两月。”   “臣妾没有算计皇嗣!臣妾只是算计沈眉庄而已!”年嫔没把不存在的皇嗣当回事,怎么能算算计皇嗣呢?   “够了!你让朕和所有人都为一个不存在的皇嗣欣喜又遗憾,你还不知悔改?”雍正有些头痛。   随即摆了摆手,直接让人将年氏带回翊坤宫了。   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她们觉得皇上对年氏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前面昭贵妃被下毒都轻轻揭过,还保留了她的一宫主位。如今能让她再降一级位份已是不错的结果了。   而安陵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不出心情如何。   她知道皇上心中的挣扎,但这一切可不是她造成的,要怪就怪年世兰恶毒,怪甄嬛找事的时机不对。   总之,与她无关。   实际上,安陵容已经在暗地里找暗线搜集年羹尧的罪证,悄悄递给他的敌对势力,这其中还包括甄远道和沈自山,还有瓜尔佳鄂敏。   甄远道如今只是个六品小官,他的脸皮被当众撕了下来,现在只要有一点立功的机会,他都是要抓住的。   这份差事她没有让安比槐插手,没必要沾这份腥。   “好了,下一个,在昭贵妃膳食中下毒的,除了年氏,还有——”雍正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下,才又继续,“端妃!你来解释一下,一个成天病弱的人,究竟为何恨上昭贵妃的?容儿如何得罪你了?要下如此阴私的毒药致她于死地?”   端妃拧紧帕子,闭了闭眼,有种事情终于还是来了的石头落地之感,与年世兰的苦苦狡辩不同,她知道,皇上定是有了充足的证据才会不顾她的体面当众发作。   她睁开略有些沧桑的眼睛:“臣妾为何不能恨她?臣妾陪伴皇上几十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可昭贵妃还不到十八岁,她有子有宠有家世有位份……”   “你何时变得如此善妒?容儿得到的都是她应得的!”雍正不等她说完,便无法理解地质问起来。   端妃深深叹了口气:“臣妾善妒吗?皇上从前爱重纯元皇后,宠爱李静言,宠爱年世兰,宠爱过那么多人,臣妾怎嫉妒得过来?”   雍正听到她又提起纯元,心中有些发虚地看了眼安陵容,见她冷着脸没看他,心中不知怎的,有点复杂。   “那你为何独独谋害容儿?”   一直听着皇上对昭贵妃亲昵的称呼,在场的人都不太好受,端妃也是如此,她不由笑了起来:“臣妾也不止独独谋害昭贵妃啊!   当年在王府,臣妾不也对年世兰下了手吗?   皇上您是知道的!臣妾给怀孕六个月的年世兰端去了名为安胎实为堕胎的药,害她当场落胎,这事早年那些人谁不知道呢?”   年纪轻些的嫔妃都不知道这件事,看着慈眉善目的端妃,只觉得心中发寒: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雍正听她故意提起“安胎药”的事,心中火大:“朕看在年氏当年自己动手对你进行了报复便不曾追究你的罪责,怎么,你竟觉得此事很光荣吗?   还是你觉得整个齐家都要被安上谋害皇嗣的罪名你才甘心?嗯?”   端妃差点破罐子破摔,戳穿皇上的真面目,一听到皇上拿整个齐家做威胁,她只能放下此事不再提。 第41章 安陵容41   “臣妾也不只是嫉妒昭贵妃,臣妾只是想要有个孩子……”端妃掩藏许久的目的终于还是亲口说了出来。   安陵容听着听着实在忍不住:“好好好!你自己不能生,想要个孩子就看中了本宫的弘景!你想把本宫毒死,好抢走本宫的弘景是吗?”   端妃心中有不忿:“臣妾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要六阿哥,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只要有个念想都是好的……”   安陵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公主?哦!本宫想起来了!本宫之前一共就见过你这个假病秧子一面,那便是温宜的周岁宴上!你这从不出门的人竟然跑去给温宜送项圈!   好啊!原来你看上的是温宜!”   这下曹贵人和敬妃都怒视着端妃,她们也反应过来了,原来端妃当初就想着抢她们的孩子了!   “是啊!臣妾本想着,曹贵人位份低,年世兰又对别人的孩子没有什么耐心,臣妾总有办法把温宜抢过来养的。”端妃直接承认了。   她转而又满脸怨恨:“若不是你,昭贵妃,当场向皇上提起温宜需要换个母亲,皇上也不会那么干脆地将温宜给了敬妃。   只要给臣妾时间,臣妾总能缓缓筹谋的!”   敬妃闻言,心都揪紧了,她现在更加感谢昭贵妃了。   曹琴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更恨昭贵妃,还是更恨端妃。   温宜让敬妃教养后,肉眼可见地身体好了不少,她是为自己女儿开心的,但女儿变成别人的,也真的像心上的肉被挖了一般。   所以在年世兰要对昭贵妃出手时,曹琴默很积极地出主意了。   可现在看来,若女儿被端妃算计走,那可能还不如让敬妃养着呢。   她的思绪很是复杂。   看着端妃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安陵容脸上满是讥讽:“像你这样心机深沉,阴险歹毒的人,你一辈子都不配有孩子!不仅本宫的弘景与你无关,温宜也不会属于你,你被年世兰绝育也是你活该!   无论你给年世兰断堕胎药的理由是什么,是嫉妒,是怨恨,亦或是被人利用!全因她信任你才喝你端的汤药,而你却丧尽天良,因你本质就是个毒妇!   做了就是做了!若换成本宫,别说毁了你的生育能力,直接把你剁了也是你该得的!”   端妃被说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是,当初德妃叫她对年世兰下手,她也不是不能躲过,可终究她有隐秘的嫉妒心,自己没有孩子,凭什么年世兰有呢?   况且,德妃许过她好处的,否则如今她又哪来的妃位呢?一个皇上都快遗忘的人,哪来的妃位呢?   她做下那样的事,自己并不后悔。   可年世兰给她灌下红花汤时,她好恨!恨年世兰狠辣,不肯听她解释!恨德妃为何找她做棋子!也恨王爷,为何不能护着她!   她明明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的啊!她错了吗?   事情已经辩无可辩,端妃坦然交代,她手中的秘药是当初在德妃跟前时,悄悄从德妃的人手中偷偷藏下的。   雍正心中暗恨,自己的额娘手中真的藏了不少脏东西,在皇阿玛后宫时,也不知额娘染了多少人命。   他甚至怀疑当初孝懿皇后的死也与她有关,若是孝懿皇后没有那么早仙去,他是不是就不用面对额娘的漠视与算计?   只是如今人死如灯灭,他也无从考究了。   “你既已招认,朕不得不罚!端妃齐氏,私藏秘药,毒害贵妃,图谋皇嗣,心怀不轨,看在大错未能成功的份上,着褫夺封号,贬为答应,非召不得出,延庆殿就不必留人伺候了,以免你又作恶!”   “嫔妾领旨谢恩!”   端妃心下酸涩,她和年世兰做的事差不多,就因为自己家没有年羹尧一样的人物,她就只能成为一个无人伺候的答应……   就答应这位份,也只是让她保留一个宫妃的名分而已,实际上,什么也没有。   可年世兰呢?她做的恶事比自己多多了,皇上对她还那么宽容。   呵呵,她自我嘲讽了一番,又安慰自己,看来皇上对昭贵妃的爱也不过如此。   处置完给安陵容下药的年世兰和齐月宾,现在轮到皇后了。   “皇后!你先是在宫外时疫流传时,安排感染时疫的人和物件、食材想悄悄送进宫,被宫门防卫截下后,直接在宫中找人往六阿哥的奶娘膳食中下药,以图谋害六阿哥,你可认罪?”雍正重新甩出一叠指认皇后的证词。   皇后看了不看证词一眼,只带着难过的表情跪在皇上面前:“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身为皇后,后宫所有的孩子都是臣妾的孩子,臣妾毒害六阿哥有何好处啊?定是有人诬陷臣妾的!”   “你上回在圆明园也是如此狡辩的!朕给过你机会!禁足了这么久,你就反思出这么一个结果?   你也知道你是皇后?你为这个后宫,为朕做过什么贡献?除了白白占据后位,只会端着仁慈的面貌在背地里干害人的勾当!   你可知你若成功将时疫传进宫中,会有多少人受罪?你可曾想过朕也会染病?亦或者,你本就对朕不满?巴不得朕早日驾崩,你好如愿当上太后?!”皇上对这个皇后本来就不满意,如今已经彻底知道她的真面目,更是厌恶的不得了。   “臣妾不敢!臣妾最在意皇上了,怎会谋害皇上?!皇上洪福齐天,自有龙气庇护,切不可说这样让人惶恐的话!这是要剜臣妾的心啊!”宜修捂住心口,痛惜不已。   众嫔妃们有些云里雾里,之前皇后因为在太后灵前害华妃小产,众人觉得可能是意外。   可如今,皇后被关着,竟然还能从宫外送毒物进来?一计不成,竟伸手去害六阿哥?   若没有昭贵妃命人严格检查防卫,她们这群人可能都会染上时疫啊!   还有昭贵妃和六阿哥怎么惹皇后的眼了,她非要毒死一个奶娃娃?   见皇后还想狡辩,雍正不再听她废话,只一个眼神示意,苏培盛便将慎刑司递来的,景仁宫所有宫人的审讯结果。 第42章 安陵容42   上面写着宜修的无数条罪状:   在王府时给各个院子安插眼线,比后院女子们更先得知她们的孕信,然后用活血的食材药物悄无声息除去她们的孩子。   甘苗两位侧福晋的胎儿都是被宜修算计,通过纯元皇后(当时的福晋)的手除去的。   欣常在、芳贵人的胎都是宜修用麝香弄没的,她还嫁祸给年世兰,让芳贵人怨恨年世兰,从而被皇上厌弃,关进冷宫。   收买太医章弥,在给妃嫔请平安脉后若发现有人怀孕便悄悄瞒下,同在王府一样除去她们的胎儿。   给甄嬛下了绝育药。   在各宫布置的摆件桌椅上涂抹麝等香不宜有孕的药物。   在圆明园给安陵容的住所布置了多种致人流产的手段。   后宫大多数流产和夭折的孩子都是宜修的手笔。   最最重要的是,纯元皇后当年怀孕时是宜修照顾的,纯元皇后在怀孕时长期食用桃仁替代的杏仁茶以及性寒的芭蕉,以至于胎儿受损,加上宜修精心策划的苗侧福晋顶撞之事,导致纯元皇后怒气上涌而早产,最后母子俱亡。   最终苗侧福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没了孩子,还被当时是王爷的皇上迁怒,命她给纯元皇后陪葬。   这桩桩件件,宜修的手段可谓骇人听闻。   “朕一直以为朕膝下单薄是因为上天对朕不满,所以惩罚朕,怎么也想不到后院竟藏着个刽子手,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雍正对皇后的心狠程度有了新的了解。   他觉得这人大概跟汉高皇后吕雉有的一拼,问题是人家吕雉好歹有不输男儿的政治手段,知道朝局为重。   可宜修呢?她眼高手低,盯着摄政太后之位,却做着后宅毒妇做的事。   他的子嗣稀少,他的皇位一定能传给三阿哥吗?哪怕传给三阿哥,朝臣能容忍宜修掌权吗?这些她都没想过。   更何况,哪怕如今四阿哥、五阿哥都不得他意,人都没见过几次,他也不认为弘时有能力继承他的位置。   真到了那个时候,别说宜修一个皇后了,说不定他身为帝王,都不得不从宗室挑选适合的人选过继。   到时候,宜修还想当摄政太后?想的真美。   好在如今容儿为他生了个六阿哥,他相信他们的儿子不会太差的。   宜修眼见自己做过的事都被挖了出来,她已经没有辩驳的必要了。   “你以为臣妾想吗?”宜修伸出双手,手腕上露出一对玉镯,“皇上还记得这对镯子吗?   那是臣妾刚入王府时,王爷对臣妾说过'愿如此镯,朝夕相见'。臣妾那时候多幸福啊!只觉得找到了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雍正看着那对镯子,没有开口说话,那时候额娘找皇阿玛赐婚,把乌拉那拉家的姑娘赐给他当侧福晋,对他而言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他以为额娘是疼爱自己的,虽然宜修是庶女,但费扬古是满洲功臣,作为他的侧福晋,宜修的分量完全够了。   投桃报李,他自然会给宜修几分宠爱。   “臣妾很快就怀孕了,王爷那么高兴!还承诺臣妾,只要臣妾平安生下阿哥,就去求皇上把臣妾封为福晋。   臣妾也高兴极了!   可后来怎么都变了?是臣妾的姐姐——乌拉那拉柔则,她来王府照看臣妾,却精心打扮,在王爷回府必经的路上跳起惊鸿舞,生生把王爷的心勾了去!   姐姐她当时是有婚约的啊!就这样和自己的妹夫勾搭在一起!   王爷对姐姐一见钟情,并马不停蹄地向皇上请旨求娶她为福晋!   你们俩浓情蜜意,可有想过当时怀着孕的臣妾?姐姐抢走了臣妾的夫君,还抢走了臣妾的福晋之位,皇上怎么会以为臣妾应该和她姊妹情深呢?”   雍正不知道吗?他当然是知道的,或者说,他也看出了乌拉那拉氏的用意。   诚然他对柔则有惊艳和几分心动,但还没到色令智昏的地步。   可那时候他需要韬光养晦,自污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做法显然是对的,求娶柔则后,他得罪了柔则的未婚夫,亦让许多武将对他看不上,不知有多少人觉得他此生与皇位无缘了。   既然额娘想让他拥有无效的联姻,他也如她所愿。   但他不会让她们一切都如意就是了。   宜修还在继续讲述她的遭遇:“臣妾的弘晖生下来就病弱,三岁时更是生了重病!那是一个雨夜!臣妾跪在姐姐正院的门口请求姐姐给臣妾派个府医瞧瞧弘晖的病,可正院的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弘晖烧了一夜,最终不治而亡啊!   那时候王爷和姐姐在做什么?你们在正院欣喜地庆贺着姐姐有孕!王爷即将有嫡子!臣妾的弘晖就不重要了!   臣妾明白了,王爷只想要姐姐的孩子,庶子都不要!那臣妾自然如王爷所愿!既然弘晖不能活!其她女人凭什么给王爷生孩子?她们的孩子也没必要生下来!   臣妾是在帮她们呀!万一她们的孩子像弘晖一样,活了几年突然又被皇上厌弃了呢?那时候再失去孩子岂不是更伤心?臣妾都是为了她们好啊!哈哈哈哈哈……”   雍正周身有些发寒,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竟让宜修那么癫狂:“弘晖出生时就有不足之症,太医当时就说过孩子养不成,故而朕不敢与他过多相处,以免伤情。   你既这般怨朕,为何不直接报复朕?满后院的女人何辜?她们有哪里对不起你的?”   诚然,他当时对额娘把两个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塞给他占据了正侧福晋之位有许多不满,他是打算让她们姐妹俩只留一个的。   对宜修视而不见也是他故意的,但要说对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那真不至于。   后院是福晋管理,他根本不信宜修找不到一个府医,哪怕府里找不到,也可以出府去找,而不是在正院哭喊。   那时候,他以为宜修在利用孩子争宠,毕竟她也不是没做过。   但这些他都没必要去跟宜修争论,无论是不是他的错,都已经来不及了,哪怕有误会,也无法解开了。   “你以为臣妾不想直接报复皇上吗?臣妾做不到啊!臣妾那么爱你!皇上却将臣妾当成隐形的,一个又一个的宠幸新的女人。   好不容易姐姐死了,又来了个李静言,年世兰,现在又有了个安陵容!   臣妾现在明白了,皇上的喜欢是善变的,哪个都不长久。   皇上已经忘了姐姐了吗?否则怎么对长的那么像姐姐的甄嬛不屑一顾呢?   皇上准备什么时候厌弃安陵容呢?就像当初厌弃臣妾,如今厌弃年世兰一样!” 第43章 安陵容43   雍正听到皇后诅咒般的话语,并没有太生气,只是紧紧握着安陵容的一只手,眼睛却看向皇后:“你已经如愿得到福晋之位,也坐上了皇后之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人不能什么都想要!你也不想想,朕给了你那么高是身份,那么大的荣耀,你又回报了朕什么?你凭什么得到朕的爱重?   外没有母家帮衬,不能在朝政上有贡献,内不能管理好后宫,搞得乌烟瘴气,害朕子嗣凋零!你这样的皇后朕可要不起!”   宜修下意识顺着雍正的话去思考,发现对方说的都是事实,心里却还是不甘愿:   “臣妾再没有助力,那也是实实在在的满洲大姓的贵女!皇上后宫除了富察氏那个蠢货外,全是汉军旗人,她们哪怕再好,再有用,那又如何?大清终究还是满人说了算!皇上难不成想让汉人翻了大清的天吗?”   雍正冷笑一声:“皇后,你莫要拿这等话来压朕。朕用人,向来只看才能,不论出身。如今朝廷有诸多事务需能臣协助,汉军旗人中有贤才,朕自然要善用。况且,大清要长治久安,靠的是天下臣民齐心协力,而非只分满汉。你心胸狭隘,只知揪着出身不放,还不是为了掩饰你无知又贪婪的嘴脸,提什么满汉有别,巧言令色,又怎配母仪天下?”   宜修脸色惨白,她没想到雍正竟如此决绝,心中恨意更甚:“皇上如此袒护她们,怕是被那些狐媚子迷了心智。臣妾一心为大清、为皇上,却落得如此下场,皇上会后悔啊!”   雍正眼神冰冷:“事到如今,依然不知悔改,看来乌拉那拉氏不仅男儿无能,女儿也教育不好!   来人!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说罢,他带着挥手直接命人将宜修扔到冷宫去,丝毫没有留情。   宜修怔愣着看着这个对自己毫无怜惜之意的帝王,他的手紧紧拉着另一个女人,自己却被奴才无礼地架起来,与他们渐行渐远。   一连处置了包括皇后在内的三位高位妃嫔,如今后宫有位份的妃嫔已经没剩几个了。   位份最高的昭贵妃安佳陵容、妃位只剩敬妃冯若昭,剩下的便是丽嫔费云烟、贵人曹琴默、贵人富察氏、刚被贬为贵人的年世兰、刚洗刷假孕罪名的沈眉庄被恢复了贵人位份,却没有恢复封号。   再往下便是常在李静言、方佳常在方淳意、夏常在夏冬春、欣常在吕盈风、答应甄嬛、答应齐月宾。   在场的人方才被那几位狠毒的犯了错的高位妃嫔吓得有些惊寒,如今处置完毕后,却只剩下对昭贵妃的敬畏。   入宫仅一年多的时间,不仅家族和自己被抬旗,被皇上深深重视,还有了皇上登基后唯一的阿哥,更是直接把与她作对的妃嫔打入尘埃。   这样的人,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   她们都在思考自己是否曾经有意无意间得罪过她,害怕自己也落得皇后等人的下场。   安陵容不在乎她们在想什么,被人忌惮害怕是对的,她入宫又不是来交朋友的,只要她们不招惹她,自己不是个不容人的人。   原本她也不打算那么快把皇后和华妃打压下去的,毕竟自己的儿子才出生不久,起码还要让皇帝再活个十几二十年。   一旦太早把高位打压下去,万一以后皇上脑子一热又从宫外满洲大族贵女里挑几个入宫,那自己岂不是还得对付不熟悉的敌人?   但,事赶事的,她们忍不住对她下手,她自然也不是忍者神龟,该处理不处理,岂不是被当成孬种了?   事已至此,她只能想办法加大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相信一个朝政为上的皇帝,有了个得用的后宫管理者,应该不会故意找人来把后宫搅乱。   哪怕深知皇帝最擅长平衡一道,雍正如今也得保障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能顺利长大,所以,安陵容也不算太过担忧。   处置完三个后妃后,皇上当众处置了相关涉事的奴才,又对几人的母家进行或大或小的惩罚申饬。   次日朝堂上,朝臣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安比槐:家里出了个后宫战神,也不知安佳氏究竟是就此起飞?或是往祸国妖妃的方向驰骋呢?   他们的疑惑没有维持太久,一上朝皇上就将几个案子的证据证词传递给朝臣阅览。   一众大臣看完证词,颇为大胆地用同情眼光看向高坐上位的皇帝:天啊,皇上好惨,娶了个这样的皇后。幸好他们没有女儿入后宫,这也太危险了。   敦亲王都有点同情自家不对付的四哥了,他一向鲁莽,言语直接:“臣弟就说这乌拉那拉氏不是个东西,皇兄前些日子还在维护她!如今总算清醒了吧!   安大人也是!前阵子还在朝堂上维护废后呢,你也没想到她会害你的女儿外孙吧?!”   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让皇帝和安比槐都有些看不过去,但这人不能打又不能骂,只是只要不是太过分,皇上也懒得同他计较。   怡亲王可见不得十哥不敬四哥:“十哥慎言!皇上乃是圣明之君,此前维护皇后也是念及多年情分,如今查明真相,当机立断处置,足见皇上英明果决。安大人也是被蒙在鼓里,何来过错?”   敦亲王撇撇嘴,却也不再言语。   朝堂上又开始商议起其他国事,安比槐虽被敦亲王言语冒犯,但此时也只能将心思放在政务上。他深知女儿在后宫不易,自己在朝堂更要站稳脚跟,才能为女儿和外孙添一份保障。   散朝后,安比槐回到家中,与夫人说起朝堂之事。   夫人担忧道:“如今女儿在后宫树敌颇多,虽暂时打压了皇后和华妃,但日后怕是还有波折。”   安比槐安慰道:“放心,陵容聪慧过人,又有皇上看重,只要行事谨慎,定能安稳。我们在朝堂也要尽心尽力,为她撑腰。”   夫妻二人又将话题转向自家逐渐长成的两个儿子。   安青远和安青遥因为皇上对安陵容的看中,给他们入国子监学习的机会,如今,两人在各自擅长的领域表现都可圈可点,虽算不上令人惊艳的天才,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44章 安陵容44   年底,西北大捷,年羹尧即将班师回朝的消息传回京中,年世兰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她的哥哥要回来了,她再也不会被那些贱人随意欺负了!   她等着哥哥回来向皇上施压,到时候皇上还不是得恢复自己的位份,甚至讨好安抚自己?   禁足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年世兰脑子清醒了几分,她看出皇上对她没有她想象中的深情,甚至往常对她的好,给她的荣誉都是看在她母家的份上。   心是冷了不少,但看透皇上善变本质的女人,没多久又支棱了起来。   皇上在意前朝更好,论起母家权势,她的哥哥可不比任何人差!皇上既然倚重哥哥,那么,该属于她的位份和宠爱,别人就休想夺走。   这一刻,年世兰不再是年世兰……她仿佛是钮祜禄·世兰!   可惜,华妃清醒是清醒了一点,脑子终究不太聪明,大清毕竟是爱新觉罗的大清,而不是年家的大清。   年家已经烈火烹油了,她还一无所知。   皇上安排在军中的探子暗自传来消息,年羹尧已经在筹谋一回京就造反了。   得知自己的妹妹在后宫又是流产又是禁足,位份一降再降的。他觉得皇上明明需要倚重他,却如此欺压他的妹妹,明显就是打他的脸。   自认为没有自己,皇上根本没有登上帝位的机会;没有自己,西北的战场早就被别国吞了。   年羹尧飘了,他觉得自己与其当爱新觉罗家的奴才,还不如自己当皇帝,到时候自己的妹妹就是尊贵的长公主,还有谁敢欺负她?   皇上得知年羹尧的谋反之心后,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却开始布局。   他先是将年世兰身边的亲信一一调走,又以年世兰身体欠佳为由,将她移到了偏僻的宫殿,进一步限制她的行动。   年世兰察觉到了异样,却不知发生了何事。她还在做着哥哥回朝后自己翻身的美梦,殊不知年羹尧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年羹尧班师回朝的那日,年世兰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哥哥为自己出头。然而,迎接年羹尧的不是荣耀和赏赐,而是皇上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年羹尧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当场拿下。   消息传入后宫,年世兰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她的美梦彻底破碎,而她也将为年家的野心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不顾侍卫阻拦,以性命威胁,跑到养心殿门口跪着哭求,皇上视而不见。   心下悲凉的年世兰带着恨意咆哮:“皇上!你忘恩负义!薄情寡义!构陷功臣!你与赵构和秦桧有什么两样?我的兄长就如那含冤的岳飞将军,为国尽忠,到头来不仅没有荣耀权势,换来的却是皇上的过河拆桥!   皇上就不怕史书上说你是昏君吗?”   雍正知道年世兰读书不多,瞎用典例,因此并不在意她的痛骂。   但带着儿子在养心殿陪驾的安陵容可忍不了,她把十多斤的儿子往皇上怀里一塞,径直走出殿门,狠狠甩了年世兰一巴掌,声音甚是凛冽:“年羹尧狼子野心,他也配和尽忠报国的岳飞将军相提并论?”   年世兰被甩了一巴掌,心下不服,便站起身想动手,很快被侍卫压了下去。   她不屈地抬起头:“如何不配?我哥哥为大清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若不是皇上不能容人,哥哥当被大清奉为英雄。   是不是你们这些小人挑唆,皇上误会了哥哥,所以设计他?”   安陵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欺骗自己很好玩吗?年羹尧有今日,全因他狼子野心,皇上对他对年家对你都已经仁至义尽,给你们滔天的权势,给你们无尽的荣耀。   是你们不知足,你在后宫处处僭越,时时跋扈。年羹尧在前朝更是目中无人,为非作歹!   你们兄妹犯下的罪刑罄竹难书,皇上对你们已经够宽容了!   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皇上对你的宠爱吗?”   年世兰不仅随意残害奴才,在原剧情里,低位妃嫔也是说打杀就打杀。   这一世因为她的到来,夏冬春和方淳意的命好歹是保住了。   但福子还是被华妃弄死了,芳贵人因为流产攀扯年世兰被皇上丢去冷宫,也被华妃暗自弄死了。   几条人命她不放在眼里,和前朝勾结,卖官鬻爵的事她也没少做,这可是能牵扯出无数人命的大罪。   年世兰在感情上或许是个可怜人,后宫又哪有一个不可怜的。   这个皇帝在感情上对不起很多人,但在朝政上,他绝对是个合格的政客,合格的皇帝。   年世兰手上无辜人的性命太多了,安陵容一点也不同情她。   “把她拉下去,先行看管,待皇上下令后再行处置。”安陵容冲着侍卫们摆摆手,又想起华妃是怎么出来的,给了她一个警告,“宫妃自戕是大罪,她若敢拿自己威胁你们,就让她好好想想她的家人,她的九族!”   安陵容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皇上在里面都听得很清楚。   他确实对年世兰心怀愧疚,但这份愧疚在她把自己比作赵构和秦桧时消散了个干净。   容儿说的对,哪怕年羹尧的功劳再大,他们终究只是臣子,也得到了自己应得的,却不该肖想不属于他们的。   同样是功臣,容儿的母家就不会仗着功劳目中无人,也不会狂妄自大,甚至容儿都没有替母家讨过赏。   是年家心太大了。   ·   年羹尧带着战功回京,却被以谋逆罪名下狱关押。   他的残余党羽以及有反心的叛贼们又在民间散发谣言,痛骂皇帝容不下功臣。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雍正本来也不愿意在这种节骨眼处置年羹尧,但谁让他直接谋反了呢!   好在他这阵子一直让人搜集年羹尧的罪证,安陵容的暗线也将年羹尧的罪证分发给前朝的御史以及与年羹尧不对付的大臣。   次日早朝成了年羹尧罪刑批斗大会,各方陆陆续续罗列了诸多罪状:其中计有大逆罪五,欺罔之罪九、僭越之罪十六、狂悖之罪十三、专擅之罪十五、忌刻之罪六、残忍之罪四,共九十二款。   而最为严重的当属谋逆罪,若按律法,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但因被扼杀在摇篮里,此次谋逆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因此雍正倒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   但如今罪名之多,所有罪状有依有据,每个抓住年羹尧罪名的大臣都初步罗列出证据,并非无的放矢。   朝堂一片哗然。 第45章 安陵容45   年羹尧谋逆案由大理寺祥加审讯,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才把所有罪名核实清楚,事实证明,无人污蔑他。   雍正看在年羹尧有不少战功的份上从轻处理:   年羹尧剥去所有职务,连同其子三人被判斩立决,年氏一族其余人等十岁以上男子流放三千里,妇孺全部充入教坊司。   同样被前朝的证据牵扯出卖官鬻爵、贪污受贿的年世兰也被雍正毫不留情地贬为答应,禁足翊坤宫后殿。   再多的情分也抵不过雍正对朝政刚正不阿的心性,他一生最厌恶贪污犯,年世兰作为后宫妃嫔不仅贪污,还把手伸到了前朝去贪,她的可恨程度与宜修简直不相上下。   当一切尘埃落定后,时间悄悄来到了雍正三年。   后宫没有几个阴险歹毒的高位妃嫔,着实清静了不少。   皇帝依旧大部分时间歇在永寿宫,但偶尔也会去看看他为数不多的孩子们,每个月也翻三两次其她妃嫔的牌子。   安陵容懒得去在意这些,只要那些人都安分,她日子过的轻松,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这一年,安陵容将内务府贪污的事捅了出来,宗室和皇上达到前所未有的团结。   十几家涉事最深的包衣被查抄出可抵整个大清好几年税收的银两,杀头的菜市场上挤满了泼粪水的百姓。   归根结底,上面阶层的贪污总由底层人民来买单,他们欺上瞒下,百姓苦不堪言。   雍正没有对涉事的包衣家族心软,哪怕这其中就有太后的母家乌雅氏,乌雅氏从先帝时期便在内务府有不小的势力。   雍正上位后,乌雅氏更是在内务府横行无忌,中饱私囊。   满洲上三旗的包衣一下子清除了大半,这包含了不少王爷贝勒们的母家,但谁也没打算为他们求情。   宗室们都明白,自己尊贵的身份来自于爱新觉罗氏,母家哪怕明面上对他们多有拥护,也不过是各取所需,利用他们接近权力中枢罢了。   现在发现奴才的家族竟然比主子还富有,甚至贡品都被奴才先挑走好的,自己身为皇室宗亲只配捡他们剩下的。   这谁能忍?   各个旗主重新考察新的奴才,宗室王爷们更是讨论了多日,总结出一套内务府资产监管方案。   国库充实后,雍正放缓了原本打算用于前朝的凌厉手段,倒是让他的名声不像历史线上那么差。   雍正四年,安陵容正式被雍正册封为皇后。   她的册封礼比当年登基时宜修的册封礼要正式隆重许多。   当年宜修的册封礼还分了一半给年世兰呢!一个皇后和一个妃子同时行册封礼,可见雍正有多抠搜,有多羞辱人。   而现在他对自己倒是大方点,除了情感上,雍正认为安陵容比宜修更适合当他的皇后外,自然也有因为安陵容直接或间接为他赚了不知多少钱的缘故。   成为皇后后,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变淡,反而衍生出更加坚固的“战友情”。   这一年,前朝提出选秀,雍正没有如原剧情那样以国库空虚为由而省略不办,倒是正经的举办了一场比元年更正式的选秀。   在那之前,安陵容作主给后宫的老人们提了位份。   敬妃本来就是捡漏上位的,她的位份不变。   身在圆明园的裕嫔晋升为妃,雍正没想过让他们母子回宫,安陵容也懒得管。   丽嫔和曹贵人从前是华妃的党羽,但因没有查出直接犯错的证据,故而皇上也没有处罚她们,安陵容对于两个不再受宠的妃嫔也不在意,赏丽嫔领妃位份例,曹贵人送了个封号“慎”。   沈眉庄自从假孕后都心灰意冷,但见识过那几个曾经高位的下场后,她还是按部就班地偶尔伺候皇上,也不再肖想着什么情义,更不会端着正室的样招人烦,安陵容将她提为嫔位,恢复封号“惠”,移居钟粹宫正殿,和她的好姐妹甄嬛作伴。   富察贵人不怎么得皇上喜欢,看在她姓氏的份上,安陵容也给她提到嫔位,并赐封号“恬”。   博尔济吉特贵人虽是吉祥物,看在蒙古友好关系的份上,也给她升为嫔位,封号“肃”。   李静言因为三阿哥马上要被赐婚,为了给三阿哥一点体面,安陵容让她晋升嫔位,恢复封号“齐”,搬回长春宫正殿。   方淳意、夏冬春和吕盈都升为贵人,前二者封号分别为“淳”与“和”。   甄嬛这两年也孜孜不倦地争宠,虽然皇上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特别的,甚至因纯元曾经的经历而有些迁怒甄嬛。   但甄嬛是这后宫除了安陵容之外学识最高的,又多才多艺,只享受风花雪月对雍正来说,偶尔也挺舒心的。   为此她如今是常在的位份。   安陵容想到她这辈子没有钢铁子宫为她保驾护航了,好心给她升为贵人,并赐了封号“玉”。   至于甄嬛高不高兴的……她也不是很在意。   皇上亲自罚为答应的年世兰和齐月宾,安陵容没有管,就让这一对死对头在答应的位份上相亲相爱吧!   安陵容主办选秀前接收了不少宗室和朝臣命妇递来的册子,有为女儿请求免选的,有为儿子请旨赐婚的,也有试探后宫是否进人,要选什么样的人入宫的。   安陵容对这些都做了妥善的处理。   之后,在帝后、君臣的默契之下,挑选了四名家世中等的女子入了后宫,其中就包含瓜尔佳文鸢,她被封为祺贵人。   与她一起入宫的还有一位来自喜塔腊氏的瑞贵人,以及一位兰常在和惇常在。   皇上给三阿哥选了尚书席尔达之女董鄂氏为嫡福晋,又给他赐了两个格格。   在安陵容的提醒下,已经十五岁的四阿哥和五阿哥也被赐了婚:   赐兵部侍郎阿克敦之女章佳氏为四阿哥弘历的嫡福晋;   赐副都统五什图之女吴扎库氏为五阿哥弘昼的嫡福晋。   至于原本应当属于弘历嫡福晋的富察氏则嫁入宗室,成为亲王福晋。这一世,她不必在面对满是懿症的后宫。   而已经到了选秀年纪的乌拉那拉青樱?对不起……皇上已经下令,废后乌拉那拉氏母家三代内不得参加选秀。   这辈子,青樱只能像原来剧情里她给她的妹妹安排的那样,嫁个清贫的举子——或许,一般的举子都不愿意娶她,毕竟他们家出了举国闻名的毒妇啊!   且不说娶了她仕途就没了指望,哪怕不考虑这些,万一人家侄女学了姑姑的本事,祸害他们的后院怎么办? 第46章 安陵容(完)   这一届选秀,安陵容的两个庶妹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四岁,都到了选秀年纪。   安陵容却让三妹等下一届再参加。   二妹安慧欣嫁入先帝朝太子妃瓜尔佳氏的母族。   十七岁的安青远今年也娶了张廷玉之女张氏为妻,二人同龄,有相似的喜好,父亲又都为皇上的心腹,安陵容便请皇上赐了婚。   新入宫的四位新人除了祺贵人长相貌美之外,其她几人都姿色平平。   祺贵人一向欺软怕硬,有她父亲的交代,进了宫,她也只能巴结安陵容,安陵容不怎么搭理她,但也没针对她。   几个新人中,就祺贵人稍微得宠些,她直接抢走了除了安陵容外、原本老人们的所有侍寝机会,连甄嬛都不太有反抗之力。   后来甄嬛、沈眉庄、恬嫔富察氏、欣贵人等人一起合作,倒是让皇上渐渐对祺贵人失去了兴趣。   安陵容管理后宫不怎么在意她们的争宠方式,有时候自己也乐意看乐子,偶尔她们手段过火了,她就动手收拾一下,没有涉及到阴私手段的她基本只按宫规处理。   雍正五年,在安陵容丹药的帮助下,恬嫔富察氏生下一女,晋升为妃。   原剧情中,富察贵人被猫惊吓失了个孩子,原主安陵容曾受宜修威胁参与其中,这次给她一颗生女丹,算是替原主补偿她一点。   当然,她不是原主,不会为了原主的因果去做危害自己利益的事,只能给她生女儿,若是儿子,富察氏的势力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她才不干。   因此,富察氏生完女儿后,安陵容就果断绝了她的子嗣。   雍正六年,瑞贵人生下七阿哥,晋升为嫔,兰常在生下四公主,晋为贵人。   雍正八年,夏冬春生八阿哥,晋为嫔,祺贵人生五公主,晋升为嫔。   见这几年后宫多了二子三女,比他年轻时在王府几十年的产量都高,可见安陵容是个真正贤惠又有能力的皇后。   这一年,七岁的六阿哥弘景已经在上书房惊艳太傅了,雍正深感后继有人,便缠着安陵容想要多生几个优质的孩子。   雍正已经不是那个会被嘲讽子嗣稀薄的王爷了,想想他的死对头老八可只有一个儿子,自己比他厉害不要太多!   看着这么多年依旧如二八少女,仙姿玉色的皇后,再对比一下平平无奇的妃嫔们,雍正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不乐意再召其她妃嫔侍寝,而是干脆住在了永寿宫,只有召见朝臣的时候才会挪步到隔壁的养心殿。   功夫不负苦心人,决定随缘、不再避孕的安陵容在雍正九年底生下双胞胎阿哥,分别取名为九阿哥弘昊、十阿哥弘晃,喜得雍正昭告天下,减免了百姓一年的农税。   见雍正表现的好,没有小心眼地为了平衡后宫而把她的权利分给底下的妃嫔,安陵容大方地多给他喝了些灵泉水。   雍正十四年,在原剧情线中本该驾崩的皇帝还活得好好的。   这一年,他将十三岁的弘景正式册封为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一律封为贝勒,后面几个小的都没有册封。   之后的日子,两人又像合作伙伴,又像知己友人,又像夫妻的相伴了多年。   直到雍正二十二年,皇帝深感自己寿限将至,便提前退位,命太子登基。   他握着安陵容的手对着弘景交代后事:“等朕走后,记得把其她人都挪去妃陵,朕的陵寝中只与你额娘同眠,切记!”   “儿臣知道了!”弘景二十岁的大男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皇阿玛真的对他很好,他听说过先太子二伯的事,他真的比二伯,比皇阿玛都要幸福的多。   如今,皇阿玛要走了,他真的很伤心。   雍正把大大小小的事交代完毕后,屋内只剩下安陵容陪着他。   “容儿,下辈子,能不能早些出现?”他那浑浊的眼中藏着些许的遗憾,恨不相逢未娶时。   安陵容心中有些动容,这样的合作伙伴,是真的很不错了。   但她面上还是给了他深情的回馈:“容儿定会努力的!只盼那时,皇上还愿意喜欢容儿!”   雍正听到她的话,心中有些期待,也有些释然,他的后半生有容儿陪伴,真的挺圆满的。   至于过往那些人,那些事,他都快忘了。   ·   太上皇驾崩!刚上位没几日的新帝下令全国举哀。   安陵容正式从太上皇后变成了太后,年仅三十八岁,升官发财死老公,未来可期啊!   她也不是对雍正毫无感情,只是她本身就是相对冷漠的人,雍正毕竟是皇帝,三宫六院的,她是不可能把心给出去的,一点都不会。   在打算接这些宫斗任务时,她就做好打算——若皇帝不错,就当个合作伙伴,最多是朋友的心态;若皇帝为人不堪信任,那就把他当成工具人,垫脚石。   如今,她算是完成了这辈子的任务,剩下的时间,可以随意挥霍。   年世兰听到雍正驾崩的消息后,悲凉了二十年的日子也消磨不下去了,没过两天便随之而去。   因在国丧期间,她的丧仪只能从简。但安陵容大方地给她追封了嫔位,谥号恭纯。   至于齐月宾,早在十年前便已经熬没了心气,与世长辞了,到死都只是个答应。   后宫那些女人都升了一级,送去寿康宫住着,有儿子的等儿子开府后可以随儿子出宫,其她人只能看安陵容的心情了。   弘景上位后,安陵容通过安比槐以及两个弟弟、两个小儿子,陆陆续续向新帝提出不少借鉴后世的有效治理政策。   当然,也有一些想法是自己亲自去提的,弘景是自己用生子丹生出来、并且基因优化过的高智商人才,丹药的作用也会让他天生亲近信任自己的母亲。   弘景也知道自己的额娘有很大的格局,有长远的眼光,往常皇阿玛偶尔也会听取额娘的意见,自己是很孺慕、敬仰额娘的,额娘的话他自然听得进去。   安陵容又让系统99把后世西方的侵略等丧权辱国的事件通过梦境的方式让弘景知道,他自然会改变大清闭关锁国、愚民的政策。   大量提拔、重用汉臣、逐渐改变弱化八旗制度,重用工匠墨家人才,开放海禁,废除裹脚,禁止近亲结婚,规定女子16岁、男子18岁以上方可成亲等政策一一下达。   也有一些满洲贵族和守旧派开始不满。   以钮祜禄氏、富察氏等大家族为首的旧势力联合起来,向弘景施压,要求停止那些“离经叛道”的政策。都被弘景用强硬的手段遏制了,同时他也用实际的调查结果和实验数据让他们心服口服。   此后,大清在科技、经济、文化等方面都取得了巨大进步,成为世界强国。   安陵容在后宫中安享晚年,看着自己参与推动的改革让国家越来越好,心中满是欣慰。   她偶尔会想起与雍正的过往,那些宫斗的日子仿佛一场梦,而如今的她,真正做到了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希望后世子孙再也不会经历历史中的屈辱和苦难了! 第1章 年世兰1   妘姿在当安陵容时活到了101岁,看到大清在她儿子、孙子的带领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彼时,八旗制度已经废除,蒙古、朝鲜、日本以及东南周边的几个小国都正式纳入大清的范畴。   她是在三百多个曾孙和玄孙的哭声中离世的,在子孙几十年的孝敬下,成为人人称颂的人瑞。   原主的遗魂心满意,妘姿获得了3000积分以及巨大的功德。   回到时间长河时,她感觉到自己灵魂都飘飘然起来,有功德滋养灵魂让她不再担心轻易被天道抹杀。   系统99:【姿姿,下个位面你要不要学点医术?咱们虽然不受主系统管控,但是系统商城里那些害人的丹药会随着购买次数的增加而涨价,每一次都会越来越贵的,有的是翻倍,有的是指数增长的。】   这个妘姿还真不知道,最初三个位面任务没有获得一点积分,但她钻了系统的空子,用金银按比例去兑换积分,这才能购买系统商城里的丹药。   妘姿有钱也不敢生生世世都乱挥霍:【是只有害人的丹药涨价吗?生子丹、生女丹、解毒丹之类的不涨价吧?】   系统99:【确实是只有害人的丹药涨价,比如假孕丹,第一颗100积分,第二颗就要110积分,第三颗120积分。   三个月时效指定内容的噩梦丹第一颗1000积分,第二颗2000,第三颗4000,以此类推。】   妘姿:【嗯?假孕丹每一颗多10积分?那也不算太贵。】   系统99:【这是根据危害性来判断的,假孕丹既不伤身,也没产生真实的灵魂投胎,也就是没有真的在祸害胎儿,所以危害不是很大。】   妘姿看了一下系统,噩梦丹是每一颗翻倍,多了确实买不起。   只有生子丹才能解药性的绝育丹更是从第五颗起贵的离谱。   只对特定对象才能石更的“非你不可丹”第一颗1000,第二颗直接10000积分,每颗贵十倍,太狠了!   虽然她有金山银山,但也不是冤大头啊!   系统99:【所以姿姿可以学一下医术,往后就不用在商城购买丹药了!】   妘姿:【人类的医术也达不到系统丹药那样的水平吧?】   系统99:【姿姿可以购买系统商城里的《无双医术》啊!这个秘籍有醍醐灌顶的作用,而且涉及的医术属于人类最高水平,外加一点点修仙界的最低水准。】   妘姿眼前一亮:【你说的醍醐灌顶不会是我贴额头直接自己就能领会的那种吧?】   系统99:【确实是购买后就可以掌握全部的理论知识,但要精通并熟练还须自己多练习。】   妘姿也不失望,掌握理论已经很了不起了,她花点时间实践一下也是应该的。   【等等,这个使用后脑子领会的知识是随着灵魂带走还是只有身体会留下记忆啊?不能我每个位面都要买一次吧?】   系统99:【是作用在灵魂的哦,只要姿姿不清除自己灵魂所带的记忆,就不会遗忘的。】   【我买!】她看了下商城,啧,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有点贵,要5万积分呢!换算成银子要50万两。   贵死了!不过看着自己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金银,这点和自己的存货比倒也不算什么。   医术毕竟是宫斗高级金手指,自己拥有这个技能可比收拢太医什么的方便又安全,而且,系统商城也不确定会不会出故障什么的,还是自己学习最保险了!   ——————   妘姿再次来到新的世界时成了一颗胚胎,正在孕妇的肚子里游泳。   【99,帮我消除掉从前的情感。】   她可以保留记忆,但不需要从前的那些情感,否则换了身份后,任务会不太好做。   她现在成为胎儿,等出生后就是个婴孩,如果拥有老人的情感,那很难装成小孩的。   再者,她这辈子成了年世兰……那可是上辈子被她整的很惨的仇敌啊!   系统99:【好了姿姿!】   妘姿:【99啊!年世兰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99:【原主愿望有三:一是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遭到报应;二是有个自己的孩子;三是保年家百年兴盛。】   妘姿:【那她的愿望还挺宽泛的,都没详细要求仇人的下场,这样还能让我自由发挥。】   系统99:【是的呢!因为她仇人太多了,她觉得自己的思维可能比较受限,按她自己的想法只会杀杀杀,那样好像有点便宜那些人。   她想让姿姿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他们,最好让他们自食恶果或者想要的都无法得到。】   ……这样也好,省得限制太多,影响她发挥。   康熙三十七年,湖广巡抚年遐龄以五十五岁高龄喜得一幼女,取名世兰。   当日只见整个湖广的百姓都亲眼目睹了彩霞满天,久久不散,后有一束金光直直笼罩在巡抚府上,直待巡抚夫人产下幼女,金光大盛,持续了两刻钟才散去。   年家众人虽对异象心怀惊喜,却也担心幼女成为别人的猎物,故而有意按下此事不提。   然而,实在是当时整个湖广人人亲眼所见,想要隐瞒也无法,更有多事之人以“祥瑞”之名将此事写成奏折快马加鞭递到京城。   康熙一连收到来自不同的五位官员递来的“瑞报”,怀疑官官勾结,弄虚作假,便派人亲自去湖广调查此事。   调查之人到了湖广,四处走访,发现所言非虚,整个湖广百姓都能证实当日的异象。   消息传回京城,康熙大为惊奇。   此时,朝堂之上对于年家幼女出生时的祥瑞之兆议论纷纷。   有大臣认为这是大清的吉兆,年家幼女将来必能为皇室带来福祉;也有大臣觉得此等异象过于离奇,恐有不祥之兆隐藏其中。   年遐龄深知此事已无法隐瞒,便带着刚满月的年世兰(此时的妘姿)的生辰八字进宫面圣。   康熙看着襁褓中的年世兰,只觉这个奶娃娃也就是比旁人更漂亮一些,精致一些,身上还带着一股特有的芳香。   其余的,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他命钦天监的官员仔细推算年世兰的命理。   钦天监官员经过一番推算后,告知康熙此女有辅君之相,若入皇室,必能庇护君王成就一番伟业。 第2章 年世兰2   康熙思索再三,决定先观察一番,他向年遐龄提出把幼女留在宫中由太后教导。   年遐龄吓得跪地磕头:“万万不可啊皇上!小女过于年幼,恐扰了太后安宁啊!”   康熙蛮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宫中奴才嬷嬷多的是,还怕照顾不了一个奶娃娃?”   年遐龄心中腹诽:你宫里奴才是多,可你的孩子死亡率也太高了。   这后宫牛鬼蛇神多的是,她的女儿如今那么惹眼,保不齐直接被有心人扼杀在摇篮里了。   “皇上!您就可怜可怜老臣吧!臣好不容易一把年纪才得了这么个宝贝闺女,夫人和两个儿子更是把她看的如珠如宝。   要是来一趟皇宫就丢了女儿,那老臣就不必回去了,回去定会被夫人拼了命同归于尽的!”   康熙脸有点黑,他是想把祥瑞留在宫中,那是留着当吉祥物好好教导的,怎么年遐龄这个老货说的好像他要害他女儿似的?   年遐龄偷偷抬头看了眼皇上的反应,复又垂下脑袋:“皇上您膝下阿哥公主众多,不能领会老臣爱女心切啊!臣子嗣稀薄,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女儿,不放在眼前这不是要老臣的命吗?”   康熙确实有点不能理解,闺女有更好的去处不是应该高兴吗?   换成别人家,估计早巴不得多生几个送进宫了!   年遐龄再接再厉:“皇上您就想想,若是有人想把幼时的太子带去更好的地方,您愿意吗?”   太子……太子此时正陪在皇上身边处理政事呢,他也好奇皇阿玛的想法。   康熙眼中带着不以为然:“满大清何处能比皇宫好?”   年遐龄绞尽脑汁:“若太子刚出生时,来了个方外之人,告诉皇上,太子有仙缘,可随之修炼。您愿意让太子被带走吗?”   康熙嗤笑了一声:“这世间哪有那样的高人?即便有,也不会入世。”   他又顺着年遐龄的话想了想,若是真有,他会让太子被抱走吗?   他看着如今已经锋芒毕露、甚至开始背着他亲近赫舍里氏的太子。   继而便想起太子年幼时在他膝下成长的日子,心中犹豫:“或许,朕会让太子启蒙过后,对他的身份以及那方外之地有所了解方才让他去。”   去一个明显陌生又无自保之力的地方,他不会让太子去涉险的。   终究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如今对太子虽然有些不满的地方,但太子仍旧是他的心尖尖。   “可不是么?老臣的幼女才刚出生,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呢!”年遐龄顺势给了康熙一个“你也知道啊”的眼神。   康熙气笑了!   但同时他也能理解年遐龄的爱女之心,也知道他可能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于高调,活跃在众人的视线中。   这份心情,当父亲的自然也能理解。   他虽是帝王,习惯了对臣子发号施令,臣子只能臣服;但也不是丝毫不讲人情的,若年家幼女真如钦天监所说,有辅君之相,那早晚都是要入皇家的。   年家想多照顾幼女几年,也可以理解。   “罢了,你先带回去吧!朕再想想。”康熙摆了摆手。   “老臣多谢万岁爷体恤!”年遐龄如蒙大赦,欢喜地接过女儿,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太子看年遐龄离开了,便放下手头的请安折子,看向康熙:“皇阿玛真的相信辅君之相的说法吗?”   他也看了眼那个刚满月的小奶娃,比他任何一个孩子都漂亮,也确实有她与众不同的地方,但命理真的能被解读吗?   “宁可信其有,无论成或不成,总归放在眼皮子底下,且行且看便是。”康熙当然是有点迷信的,但也不会完全盲从,但凡年世兰成长过程中有显露出什么危害皇室的倾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除去。   但若真应了命理,那只有把她牢牢的抓在爱新觉罗的手里,才是最保险的。   “那皇阿玛还让年遐龄把人带走?”太子有些戏谑,难不成皇阿玛还真的慈爱之心泛滥了?   康熙淡笑着,没有说话。   他是让年遐龄把人抱走了,但他会派一队人马实时跟踪监控年家的动静。   而且,是时候把年遐龄调回京了。   太子没听到康熙的回答,却见他那尽在掌握的眼神,黯然垂眸。   他今日有些物伤其类了,自己从小活在皇阿玛的监控之下,连每日出恭多长时间、与妻妾共寝多长时间都被皇阿玛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他已经有些熬不住了,上有大哥,下有一群弟弟逐渐长成,皇阿玛却一直疯狂地掌控着他。   几个成婚的皇子都得以出宫开府,他们住的地方比自己小小的毓庆宫大了十几倍不止。   他们还可以随意在宫外玩乐,组建自己的势力。   可自己呢?   这个太子之位看着尊贵,好像皇阿玛有好东西都会先考虑给他。   实则那又有什么用?什么都不能由自己选择,关在小小的紫禁城里,拥有的都是皇阿玛愿意给他的。   大概有时候比有些奴才过的还不如。   他为何一直在其他兄弟面前端着太子的高傲姿态,装出一副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他只有嫡出太子这一个身份值得炫耀?他总不能低头向他们承认,自己过得比他们差多了!   如今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娃娃也要被皇阿玛监管算计了吗?   他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同情这世上多了一个和自己同病相怜的人罢了。   当天夜里,太子胤礽做了个长长的梦。   他看见了未来他会被废两次,最终被圈进至死。   看见皇阿玛对他从疼爱到忌惮再到厌恶。   看见现在恭恭敬敬跟在他后面的老四继承帝位,却违背皇阿玛的旨意,只给弘皙一个郡王之位,而自己没多久就离世了。   看见年家那个小姑娘未来入了四弟府上,却被四弟亲手害死六个月的胎儿,最终抑郁寡欢。   看见扶持老四上位的年家在老四登基后不久就被过河拆桥,全家处死。   看见老四被几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不仅戴了好几顶绿帽,最后还死在女人手里。   看见老四把皇位交给一个从未学习过帝王之策、甚至十几岁才回宫的皇子,那弘历就如赘婿一般畏手畏脚,自卑又自大。   看见大清的江山从弘历的手中开始出现衰败的迹象,几代之后被西方国家轰开国门……耻辱的走向灭亡。   [先避个雷:因为《甄嬛传》原著和电视剧改编在时间线上完全套不上,历史上的时间线也和电视剧无法对应,所以这一卷时间线会有私设。   详细时间线可在作话里查看。] 第3章 年世兰3   年遐龄有些后怕地带着女儿回了湖广。   他的妻子听闻皇上的打算后,吓得好几天都食不下咽。   年家兄弟俩也对此有些忧心,皇宫可不是一个奶娃娃能待的地方,还好父亲把妹妹带回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妹妹有这样的天命究竟是福还是祸,只能更加努力上进,将来好为妹妹保驾护航。   年世兰对家人的上进非常满意,上个位面做的事就像看了一场电影一样,并没有让她产生愧疚心理。   立场不同,重新开场。   她如今的身份比安陵容要好得多,起码她有很多时间可以供自己研究医术,而不是像上辈子安陵容那样花大量的时间搞事业。   三年后,年遐龄因政绩突出,被调回京,任兵部尚书兼太子太保。   做了多年的湖广巡抚,年遐龄却在幼女出生后仿佛开了窍一般,能力和运气都有了明显的提升,以至于政绩斐然。   康熙越发相信年世兰的命理了。   自此,三岁起,年世兰时常被康熙以太后的名义宣召入宫,好在有母亲带着,太后又受康熙的嘱托多加照顾,因此一切都算顺遂。   年世兰小小年纪便开始借着系统吃瓜看戏。   研究医术的事在后宫是非常忌讳的,所以她并没有让别人知道,连家人都瞒着,以免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年,二哥年羹尧参加会试、殿试,中三甲第36名,赐同进士出身,比历史上成绩还要好不少。   接着,他与张廷玉等共43名新科进士被康熙帝钦点为庶吉士,入翰林院学习。   谁能想到,一代名将年羹尧初期竟是饱读诗书的文人才子呢?   ·   康熙四十三年,如同历史上那样,六十一岁的年遐龄以老乞休。   然而康熙却并没有批准,只同意撤去他兵部尚书之职,授文渊阁大学士之职,并挂太保虚衔。   年遐龄之所以退下来倒不是老了身体吃不消,这些年有年世兰的调养,她家个个身体壮的和牛似的。   只是如今两个儿子都已入仕,汉军旗出身的年家又不像满洲贵族那样有姻亲家世为纽带,父亲若不退下来,儿子很难往上走。   为了年家后续兴旺,年遐龄也差不多该告老了。   可惜康熙如今盯着年世兰呢,自然希望年遐龄还在跟前待着。   六岁的年世兰文武双全,尤擅书画与骑射,小小年纪已经能把十五、十六、十七三位比她大些的阿哥按在地上摩擦了。   十五、十六阿哥是庶妃王氏之子,分别比年世兰大五岁和三岁。   而十七阿哥胤礼,也就是原剧情里的拾妻弟允礼,比年世兰大一岁,是康熙新宠——摆夷人陈氏之子。   陈氏入宫不到十年,以异族血脉坐上了嫔位,前朝多有异议,但康熙有点着了魔,并不接受御史的谏言。   不过,以年世兰看来,康熙有点像在报复性地回馈年少时不能掌控主权的自己。   他对陈氏也不是旁人以为的恋爱脑般的真爱,否则现在也不会有十八十九阿哥的出生了。   更何况,后面还有不少阿哥公主出生呢。   康熙对后宫平衡是一生践行的,根本没有所谓的真爱,原配赫舍里氏不算,表妹佟佳氏也不是,这位摆夷人陈氏就更算不上什么了。   他如今一意孤行给陈氏高位的行为不过是享受自己拥有最高掌控权带来的快感罢了。   年世兰厌烦这个拾妻弟,即便他如今才七岁,她还是偷摸着往让人疼痛却看不出来的地方多揍了几下。   对于这种光明正大的较量,只要不是故意下死手,哪怕康熙也不会有意见。   毕竟,他是出了名的虎爸,对儿子的教育是下了狠功夫的,非常严格。   至于两位宠妃听见儿子喊痛会不会告状?呵,她们若真告状了,康熙只会觉得丢人,毕竟一个个的身上可没有伤痕。   奉康熙之命来检查弟弟功课的太子看着年仅六岁的年世兰出落得如此活泼飒爽,那白皙又稚嫩的小脸与她的武力值严重不相符。   六岁的年世兰有着一双带着几分桀骜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像盛满了春光。   她的眉毛虽是细细的柳叶眉,却透着一股英气,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琼鼻挺翘,饱满的樱唇是天然的珊瑚色。乌黑的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用红色的缎带绑紧,再插上一根玲珑的紫玉蝴蝶簪。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像初升的朝阳般明媚动人。   她穿着一身红色骑装,双手环抱于胸前,带着世家贵女难有的外放,看起来很是自得。   这副模样,既有着孩童的娇憨,又透着将门女儿的英气,让人看着便心生欢喜。   她的美不是温室花朵的柔弱,而是带着勃勃生机的明媚,眼神明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胤礽深吸一口气,这样的少女是怎么一步步走向凋零的?   是从皇阿玛把她赐给老四为侧福晋起吧?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淡泊名利、刚正不阿,实则刻薄寡恩,心机深沉的四弟……可真是个害人精啊!   “参见太子殿下!”   “见过太子二哥!”   众人纷纷向太子请安,年世兰抬头假装无意地看了眼现在的太子。   他的气质已经与前些年有很大的不同,不再像被逼入穷巷那般焦躁,身上也不再是把全世界当成奴才的不可一世之态。   相反,他那浑然天成的矜贵气息使得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   他的眼神宁静而深邃,带着平和的淡笑,温润中带着一丝疏离,仿佛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看来那个梦境对他影响很大。   不知道这一世,他能否躲过二废二立的悲凉下场呢?   不知他对那个曾经把满腔父爱偏向于他,后来又几乎逼疯了他的老爹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他是否能逃脱荒唐又疯魔的后半生呢?   年世兰垂眸,她觉得以太子的智慧,会给自己和子孙杀出一条好路的。   至少,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不是么?   他的叔公索额图没有像前世那样在去年被康熙赐死,反而于康熙三十八年便“因病”荣休。   都是嗅觉敏锐的老狐狸,纳兰明珠在索额图退下后不久也告老退下。   之后这几年,太子和直郡王依然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但二人背后没有两个老狐狸出谋划策,倒有几分相爱相杀的欢喜冤家之感。   总归没有伤到各自的内里,顶多就是小打小闹。   年世兰不知康熙如今心里什么感受,究竟是欣喜于儿子终于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赫舍里/叶赫那拉家的了,还是觉得他们没有如他所想那样的互相伤害,有些失望呢? 第4章 年世兰4   因着年世兰这一世与胤礽梦中所见有所不同,前世的年世兰可没有传出什么出生异象,更没有什么特殊命理。   他对这个小孩有些好奇,之前她每次进宫给太后请安,他都因各种原因要么匆匆一见,要么根本没机会见到。   趁此机会,他打算亲自送年世兰出宫门。   “有劳太子殿下了!”婉拒无果的年世兰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胤礽的护送。   “年格格无需客气。”   她如今年纪还小,倒没有那么多需要避讳的。   “年格格喜欢这皇宫么?”胤礽隐秘地觉得对方与自己同样,对这个世界来说有些与旁人不同。   年世兰声音稚嫩又娇憨:“喜欢,也不喜欢!”   “哦?为何喜欢?又为何不喜欢?”   “喜欢,自然是因为满大清最富贵,最华丽的东西都在宫中啊!臣女喜欢富丽堂皇的东西!”她有些狡黠又毫不掩饰自己的喜好。   “哈哈哈哈哈!你倒是真性情!”胤礽觉得现在世家贵女没有人会直言自己喜好奢华,都装的很清高,很矜持,像眼前小女孩这样,倒是很直爽。   她转而又凑近太子几分,几乎用气音非常低声地说:“至于不喜欢嘛……殿下恕罪,臣女觉得皇宫有点太小了。   它像个精致又华丽的鸟笼,把尊贵又漂亮的人都关在里头,感觉呼吸都有些不舒服!”   她那白嫩的小脸皱起眉有种故作老成之感,很是滑稽。   “是啊!这皇宫再漂亮,也没有外面的世界大。”   胤礽并没有怪罪她对皇宫的嫌弃,他觉得小姑娘确实很真诚,紫禁城这个鸟笼关着几十个大清最尊贵的人,他就是其中一只可怜的鸟。   他甚至比皇阿玛的那些嫔妃还要惨一些,毕竟那些嫔妃不至于让皇阿玛时时刻刻派人盯着,一举一动都要汇报。   年世兰看太子脸上有几乎看不出来的失落,便假装无意地劝慰:“但是也还好啦!像殿下这样,同自己的阿玛一直待在一起,也是很多寻常人家想要而不可得的呢!”   “年格格不会有时候想离开父母,独自去撒欢吗?”他的表情有些戏谑。   年世兰又皱起眉头:“小时候当然也有过,但是臣女看见过街上有的小孩比我大不了多少就要离开父母去给人做奴才,也有阿叔去打仗,他们的孩子好几年都见不到一次自己的父亲。   比起那样,臣女宁可日日跟父亲母亲待在一起。”   胤礽若有所思,他很少去看百姓的生活。   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他光是看着自家兄弟们的日子过的比自己随性,他便很难不产生怨怼了。   可这世间,比自己凄惨的人实在多不胜数,偶尔他确实应该感到满足的。   年世兰又转了话锋:“不过父亲说过,皇家和普通家庭终究是不同的,皇家的父子既是父子,也是君臣,享受天伦之乐好像有点奢侈。   臣女不懂!父子就是父子啊!为什么要当君臣呢?难道成了君臣他们就不是一家人了吗?”   胤礽低头看着身边这个满脸纯真的小孩,心中满是叹息:“年格格有没有问问你的父亲,他以后要让谁继承他的家产呢?”   年世兰瘪瘪嘴:“臣女的大哥和二哥喜好不同,但他们都会各自奋斗,可以去挣一分自己的家业,说不定家里的金银珠宝以后都会给臣女呢!毕竟臣女可是父亲母亲和哥哥们最疼的宝贝了!”   胤礽被她俏皮的话说的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年格格还挺幸运的呢!”   年世兰也得意地笑了:“太子殿下也幸运啊!   皇上可以活一万年,太子殿下就可以当一万年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又不用承担整个国家的重任,又能享受父亲的疼爱。   兄弟姐妹虽然多,但皇上肯定最疼最孝顺最亲近的太子殿下,所以殿下至少可以幸福一万年呢!   不过,前提是太子殿下一定要足够孝顺,可不能像东街那个蔡阿公的小儿子那样,为了抢家产和外人勾结,还找人打自己的哥哥,都把蔡阿公给气病了。   后来蔡阿公就把小儿子赶出家门了。”   年世兰这话说的天真又有些拗口,但太子还是琢磨出了一些道理。   皇阿玛虽然不可能真的万岁,但只要他在位一天,自己就只能是皇帝的儿子,而不是随时可能取代他的储君。   只要皇阿玛在世时,他当好孝顺儿子,其他东西哪怕他不争,皇阿玛也不会递到别人手里。   他自打做了预知梦后,便已经收敛了朝堂上的激进态度,做事摆烂了不少。   只不过这还不够,如何既不让皇阿玛忌惮又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无能,是一个很难把握的点。   胤礽心中一动,看着年世兰,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思路。“年格格倒是聪慧,这一番话让本太子茅塞顿开。”他笑着摸了摸年世兰的头。   年世兰仰头,先是懵懵一愣,后马上换成一副“我就是这么厉害”的表情:“~害,小意思啦!”   说话间,已到了宫门口。年世兰福了福身:“多谢太子殿下护送,臣女告退。”   胤礽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去。   回到宫中,他便开始重新思量自己的行事方式。   此后,他更加用心地在康熙面前尽孝,对朝堂之事不再急于求成,而是稳扎稳打,偶尔也和小一些的弟弟上演一出兄友弟恭。   康熙见胤礽如此转变,时常回忆起他小时候软软一个,在自己膝下成长的一幕幕,深深觉得果然索尔图不再祸害朕的宝贝儿子后,乖乖胤礽又回到了朕的身边。   而年世兰,她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能对太子产生多大的作用,但不妨碍她早早刷脸熟。   她选择帮助太子,主要是因为九龙里除了胤禛之外,只有太子适合当皇帝,其他人干的大概还不如雍正。   但雍正又是她的仇人,原主想要报复他,这一世,年世兰便不会让他上位。   至于未来嫁给谁,年世兰打算在太子胤礽或者他的儿子之间做选择,目前还没做出决定。   选择太子吧?   太子优势在于没有额娘,也就是以后登基不会有太后需要去伺候。   劣势则是他年纪大,并且有个康熙极为满意的太子妃。   若是选择弘皙呢?   年纪倒是合适些,但他不仅有亲娘,还有嫡母,更甚至,他还得进行下一届夺嫡呢,都不一定能上位。   而太子的其他儿子?那优势目前还比不上弘皙呢! 第5章 年世兰5   康熙四十四年春,收到系统通知,四贝勒府上的福晋乌拉那拉柔则难产,马上要不行了。   年世兰悄悄经过那条街,让系统隔空给柔则下了一颗病美人丹。   这颗丹药不能滋养柔则的身体,但却能保着她的命,让她以病弱的状态一直活着。   虽然是一直病弱垂危,却不会损伤气色,容貌虽会随着年纪增长逐渐变老,但美人变老也是老美人。   年世兰就是要让宜修一辈子都没有成为嫡福晋的机会,她最在意的东西,偏偏不让她得到。   而胤禛虽然幸运地没有失去自己的爱妻,但以柔则的身体,后半生也无法和他行房事,只能看不能吃,不知他还会不会一直那么痴情呢?   年世兰又给胤禛下了颗绝育丹,太医检查只会发现他的身体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迟迟无人怀孕……   那就让大家猜去吧!   他不是狠毒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恶心地让原主怀了六个月才“无奈”般地让人打掉了她的孩子,更是之后以独宠的名义用年家进贡的麝香做出欢宜香给原主日日熏着。   虽说,这件事背后有德妃的怂恿,但若那人不愿,他总有办法保她生下孩子的。   薄情寡义!既想要年家的助力,又忌惮年家的势力!   还没当上皇帝呢!就担心年家有皇嗣血脉后会抢他皇位了!   可真自大!   来都来了,原主的仇人可谓是整个贝勒府都是,虽然保住柔则等于报复了宜修,但还不够!   她给宜修和齐月宾都下了终身假孕丹,顾名思义,她俩只要一侍寝就会怀孕,但每次都是三个月就会流产。   这个丹药比普通的一次性的假孕丹要贵三倍,但年世兰觉得很划算!   这两个贱人,一个亲手给好姐妹端堕胎药,另一个手上全是婴儿胎儿的性命!   她要让这两人一次次充满惊喜,又一次次陷入痛苦绝望!   至于其她人,只要不给老四戴绿帽,她们就一辈子不会怀孕。   不过胤禛也不用太自卑,他的老对手老八天生弱精,一辈子也就一儿一女,胤禛起码也生过弘晖,并且让柔则怀过孕。   老四老八半斤八两,应该谁也笑不了谁吧!   至于老四的另一个眼中钉,他的亲亲十四弟,早在年世兰第一次进宫时就给他绝育了!   德妃那么狠毒,天天操控老四府上的子嗣,又帮助宜修堕胎收尾,她应该是不喜欢孙子吧?   年世兰当然是贴心地帮助她啦!   老四的儿子她不要,那十四的儿子她肯定也不喜欢!   对!那就免去他们的生育之苦吧!   绝育丹用多了还挺贵的呢,她都有点心疼小钱钱了!   ·   四贝勒府   胤禛和府里的一众妾室都在产房外等着里面的消息传来。   柔则的痛呼声渐弱,似乎已经没了一丝力气,可里头还没有婴儿的哭声传来。   产婆还在不停鼓励着:“福晋加把劲,马上出来了!”   “福晋别睡!坚持一下!”   “出来了出来了!”   使出最后一分力气后,柔则来不及看孩子一眼,便昏了过去。   三个产婆慌张地看着生下来便没有生息的胎儿,再看看呼吸微弱的福晋……三人都有种命不久矣的惶恐。   隔着一道门,胤禛焦急地走来走去,时而往门上贴耳倾听里头的动静,时而捏着十八子不断盘捏。   其他人看起来也都很为福晋担忧,尤其是宜修,她的慌张几乎和胤禛有的一拼。   但若有人注意看,就会发现她焦虑的举动下,偶尔垂眸时,眼神和嘴角藏着得手的疯狂和痛快。   姐姐啊姐姐,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抢我的福晋之位,还夺走了我儿的命!   姐姐这样天真,这样善良,应该愿意带着二阿哥去陪弘晖的吧!   齐格格齐月宾看起来也很担忧柔则,但眼神中却隐隐闪过一丝复杂。   她一直嫉妒柔则独得贝勒爷的宠爱,如今柔则难产,是不是爷就能重新看到她了?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产婆哭丧着脸出来,“贝勒爷,福晋她……生下的是个死胎,福晋也快不行了。”   “胡说什么!”胤禛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差点摔倒。   宜修忙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爷,您要保重身体。”   她转而狠厉地看向产婆:“姐姐怎么可能难产?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   产婆们跪地解释:“冤枉啊,奴才万万不敢对福晋下手啊!是福晋原本胎象就不稳,许是服食了寒性的食物,才会气血两虚啊!”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柔则必死无疑时,柔则却奇迹般地保住了命,只是太医断定,福晋从此怕是要缠绵病榻了。   胤禛没有从太医嘴里打探出柔则的身体有被害的痕迹,故而只能把事情算在柔则身体不好上。   失去了期待已久的嫡子,胤禛不知该心疼柔则多一些,还是遗憾恐怕再也不会有嫡子多一些。   要知道,皇阿玛对嫡子的在意程度有多深。他们这些儿子多少也有样学样想要嫡子。   但终归柔则是自己一见钟情、不顾一切求来的福晋,柔则身体虚弱,他还是心疼居多。   宜修的如意算盘落了空,看着胤禛对柔则的深情,心中恨意更甚,暗暗准备着继续动手。   齐月宾也有些失落,她还是没机会得到爷的青睐吗?   年世兰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来,他们还有长长久久的不如意呢!   柔则活了下来!   这件事不仅仅宜修难以接受,就是德妃都很意外!更甚至,连柔则自己都不敢相信。   没错,宜修对柔则动手的事德妃一清二楚,而柔则也心知肚明。   柔则不是傻子,她不会认为抢了妹妹的夫婿妹妹还能为她高兴。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宜修是死敌。   入府后,她尽量与人为善,甚至在下人中的口碑也很好。   贝勒爷对她像着了魔似的喜欢,这种感觉让她又喜又怕。   她确实是听家族的话来图谋四福晋之位的,可她没想到贝勒爷如此配合,一切顺利的仿佛她是那妲己转世,手指一勾,就把贝勒爷迷得神魂颠倒。   这样炙热的感情自然让人迷恋……   但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皇上容忍不了一个儿子为女人如此疯狂。   贝勒爷对她的感情也不可能十几年如一日。   若有一天爱侣成了怨偶,她成了明日黄花,那曾经“迷惑”了贝勒爷的她,连同乌拉那拉氏的女儿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6章 年世兰6   多年服用息肌丸的柔则是很难有孕的,但她想试试。   柔则用了烈性药强行怀上孩子,她的身体备受苦难。   弘晖多病,他的死柔则是默认的,她关起正院的门,说服自己因为怀孕,身体实在不好,故而没有心思关心他人,并不知道弘晖病危。   没关系的,乌拉那拉氏需要皇嗣,她可以生。   让失了孩子的宜修照顾孕期的她,也是柔则提出的。   她知道宜修会对她下手……她接受这样的死法——死在贝勒爷对她最爱的时候。   若是能留下孩子就好了。   可惜,为什么一切正相反?   孩子没了,而她还活着。   她觉得还不如死去,可她没有勇气自裁。   她能接受被算计着一点点病逝,却无法主动杀死自己。   这场布局,宜修没赢,柔则也输了,就连胤禛也不如意。   唯有年世兰很开心:只要你们不爽,我就舒服了!   在柔则难产失子后,胤禛当了两个月痴情的丈夫,天天下朝就去陪伴心爱的妻子。   时间一长,他也坚持不住了,如今府上没有一个子嗣。   他都27岁了,已成婚的男子中,只有他和老八没有子嗣。   从前他还有弘晖,因为他的漠视,如今一个也没有了。他又比老八大了好几岁,这让他很难在兄弟间立足。   于是,胤禛哄了哄柔则便开始进出妾室们的院子。   两个月后,宜修和齐月宾先后查出有孕,胤禛很是开心。   看来不行的只有老八!   宜修痛哭了一场。   她当时怀弘晖的时候因为柔则的事根本没养好胎,生下弘晖后,太医基本断定她很难再有孕了。   可是!如今姐姐的孩子没了!她的孩子就来了!   看来柔则真的克她,只要柔则不好,她便会好起来!   喜悦之余,宜修对柔则的恨意越发放大了。   齐月宾也很惊喜,她是贝勒爷的第一个女人,伺候爷已经十来年了,可一直都没有孕信。   没想到如今年近三十,却突然有了!   她的心中生出深深的感动,对四爷的感情更加浓烈了。   相比有孕的两人,柔则以及府里其她人心情就复杂了。   柔则躺在床上,几乎已经认命了,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还能做些什么?   说不定现在乌拉那拉氏已经全力支持宜修了。   她这个没死成的福晋,说不定有天会死在自己家人的手上,那样才能让家族谋取更有利的局势。   在后院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日子里,宜修和齐月宾过的很是自得。   可惜好景不长,两人都在怀胎三个月左右的时候小产了。   胤禛觉得自己流年不利,竟连失三子,他求神拜佛,请了和尚前来驱邪。   隔壁老八夫妻躲着偷偷嘲笑他。   府里其她女子也多有幸灾乐祸之心,就连柔则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没松太久,几个月后,宜修和齐月宾又陆续怀上了。   其她人又感慨了一波二人的好运,却不想,次年春节刚过,两人又双双小产了。   二人的这两次假孕小产年世兰都给做了些动作,让人以为是客观因素造成的流产,而不是无缘无故。   否则以胤禛的想法来看,估计会觉得她们晦气,以后再也不找她们造娃了。   那她的终身假孕丹岂不是浪费了?   为了二人可持续怀孕,年世兰尽量制造出人为干扰导致流产的现象,就是比较麻烦,需要她和系统时时关注着。   日子就在年世兰一边躲在庄子上偷学医术,一边通过系统看戏中悄悄流逝。   康熙四十七年,历史上一废太子的事件没有发生。   虽然十八阿哥还是夭折了,但太子第一时间选择安慰自家皇阿玛,并不顾正在巡幸途中,主动提出立刻返程回京。   康熙伤心于儿子的去世,却也欣慰太子这些年多了不少人情味,权欲降低了许多。   历史上选择那个时候废掉太子,也不是因为十八阿哥有多重要,而是太子不太在意的表现让他想起曾经他重病时,太子也是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体面才来见生病的老父亲。   这让康熙觉得太子亲情淡薄,更在意自己。   再加上两人的矛盾已经持续了十多年了,康熙逐渐年老,儿子却正当壮年,他忌惮之下便废除了太子。   但现在,太子的表现让他无法指摘,虽然仍有父弱子强的不甘,但日渐亲密的父子关系让他尚有理智不去毁了自己辛苦栽培的太子。   康熙偶尔召见年世兰时,年世兰会潜移默化的用言语去影响他。   比如,康熙询问年世兰的理想时,再次把所有还在上书房学习的皇子打趴下的年世兰高昂着脑袋,声音清脆又笃定:“臣女的愿望是仗剑走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哦?为何?世兰丫头家世贵重,做点小女儿家喜欢的事不是更舒服吗?”康熙好奇地问。   年世兰礼数周到,言语却颇为随意:“臣女觉得整日里待在后院那一亩三分地也太闷了,有再多消遣也乏味了!   大清这么大,处处有好风光!而且,每个地方各有民俗,建筑也不尽相同,人也有多种多样,臣女觉得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更有意思!”   康熙下意识觉得这不符合女子的作风,却顺着她的话想着他每次出巡的时候,所见所闻。   随行的皇子公主以及嫔妃好像都会开心很多。   但年世兰的理想,康熙觉得她没机会实现了。   因为她注定是要嫁入皇家的,并且,很可能要一辈子住在皇宫里。   这些年也算看着这孩子长大,说比公主更得他的宠爱,那也不为过了。毕竟公主那么多,他很少关注过。   此时他还不知道,年世兰所说的理想,是为了让康熙自己去实现的。   他的权欲仍然无法让他做其它设想。   年世兰虽然也不能出京,但她在京中行动却是很自由的,走街串巷,或每年在庄子上住两三个月,日子都过得很舒心。   隔三差五的,她就会给康熙和太后送一些自己研究出来的吃食、民间有趣的玩意儿、庄子里自己种的蔬果。   奉召入宫时又会给太后他们讲述在宫外的经历见闻。   太后有时候都恨不得随她住到庄子上去,体验一下她一辈子都没有过的田园生活。   可惜康熙不让。   康熙四十八年,年仅十一岁的年世兰以臣女的身份向皇上郑重地递了一封折子,这封折子让朝野上下为之震动。   >>[今天有加更哦!] 第7章 年世兰7(加更)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年世兰向康熙郑重提出了一封格式不那么完整,但有模有样的奏折。   康熙觉得好笑之余,又猜疑被批有辅君之命的年世兰是不是突然有了插手朝政的野心。   但这么多年的熟悉,让他没有立马开口训斥,而是耐着性子看她写了什么。   这一看,康熙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止了!瞳孔瞬间放大,眼中满是惊讶!   年世兰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康熙的反应,那一刻,他真担心康熙突然厥过去了,那表情真像快要不行的样子!   好在只是那么几秒钟的停顿,康熙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世兰丫头!这折子是你自己写的?”   年世兰一改往日天真与活泼,眼神严肃地点头:“回皇上!这折子是臣女自己琢磨着格式,亲自撰写的!”   “那么,这上头的内容也是你发现的?”康熙有些不确定。   年世兰干脆一口气直接说完:“回禀皇上,臣女这些年时常庄子上住些时日,去年臣女不幸染上了天花,便在庄子上隔离了许久。”   康熙之前一直有派人暗中盯着年世兰,自然知道她在庄子上感染天花的事。   但因为得了天花要隔离,他的人也无法冒险靠近,只觉得年世兰隔离的时间似乎比旁人长了一些。   “臣女好奇这天花是天生的还是传染的,便派人仔细查探过,庄子上除了五岁以下的孩童外,所有农户都已经得过天花了,只有臣女和臣女的丫鬟小厮未曾得过。   臣女觉得这事太过巧合,怎的整个庄子的人都得过天花呢?”   康熙也好奇:“莫不是庄子上的人互相传染了?”   年世兰附和:“臣女也是这么猜测的!细细查问后,发现庄子上的人确实有互相传染过天花,但并非同一批感染的,反而有几波人相互隔着年头的。   并且臣女还得知,整个庄子二百多的农人,得过天花的竟只在前些年死过一个七十岁的老人。   这让臣女太震惊了!   臣女的天花只四日便不再发作,六七日身上便连印子都没有了。   府医说这症状比天花要轻好多,当时他还恭敬地说臣女命格贵重,所以才那么幸运呢!   哼,臣女才不信呢!人家命格贵重的人有的反而要多吃苦才行!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   加上整个庄子得过'天花'的好像症状都和臣女差不多,少则三五天,多则六七天天便好的差不多了,这让府医觉得新奇不已。   恰好,臣女在详查臣女感染天花前接触过的物什,意外发现一头耕牛身上长了好些痘!便令召了府医检查。   府医觉得牛痘隐约和天花相像。但也不太确定。   有了这个猜测,臣女便心血来潮,找了一群大夫共同研究牛痘。   历经八个月,臣女确定感染过牛痘之人,不会再得天花,且牛痘症状比天花要轻得多,死亡率也微乎其微,除了重病或特别体弱的外,基本都能活下来。   这折子上罗列了这几个月来大夫们研究出的不同年龄段,不同性别,使用牛痘的情况。   一共四百八十例,只有两人死亡,其中一人是七十几岁老汉,一人是重病患者。其余人都状态良好。”   康熙震撼之下,又详细询问了年世兰一些细节,觉得可信度比较高之后,他终于正视了“辅君之相”这个命格。   这个小丫头要是早生二十年,他说什么也要让她入自己的后宫。   若牛痘之事证实为真,他觉得皇后之位都可以为她奉上。   哪怕年世兰是汉军旗,但他又不是不能给她赐姓抬旗!如今的太子妃还是汉军旗呢!   何况,辅君之相未来说不定还有什么大惊喜带来呢!   可惜,年世兰如今才十一岁,他再怎么渴望功绩,也不能不做人。   二人详谈后,康熙召来太子、 老三、老五,命他们亲自带领太医协同年府的府医进行验证,并严格要求他们保密。   年世兰无事一身轻,便回年家休息了。   这件事之所以让年世兰亲自上奏,主要是不想让年家男人的功绩过于显赫。   年遐龄已经是半养老人士,这份功劳给他也是浪费。   至于两个兄长:   年希尧时任广平知府,对仕途并无强烈的上进心,反而痴迷于医术与算术。   年世兰把自己从系统中学到的医术能教的都整理成册,寄给了年希尧,这些年他除了应做的差事外,就一直在研究药材和病理。   而年羹尧比历史提前两年成为内阁学士,加礼部侍郎,去年又外放为四川巡抚。   他的仕途比自己父亲要顺畅得多,当然,才华也高过父亲。   这些年有年世兰的压制,年羹尧性子没有那么狂放,二婚娶了爱新觉罗氏后,对妻子也尤为爱重,狎妓的行为几乎没有了。   年世兰虽有丹药和灵泉,却没有挽救前二嫂纳兰氏的性命。   她虽不怕干涉别人命运的因果,但纳兰氏总是带着满洲大族瞧不起汉人的姿态,虽表现不明显,也没做什么坏事,但年世兰不太爱和她相处。   当然,更多的是纳兰氏,满姓叶赫那拉……那是慈禧的姓氏,年世兰幼稚地因为一个人迁怒了一个姓氏。   她讨厌姓叶赫那拉的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再者,年羹尧二婚的爱新觉罗氏在历史上就对年羹尧有不少的助力。   夫妻关系也很好,她不想特地去救一个不怎么喜欢的人,毁了自己二哥的好姻缘。   年羹尧年纪轻轻已经在从二品上历练,他实在不需多加一个硕大的荣誉去掩盖他的才华。   说来说去,一是家人不愿意抢年世兰的功绩,二是年世兰有功虽不能入朝为官,但也能给身份锦上添花,未来也不会随随便便被赐给哪个皇子当侧福晋,更不会被各家贵女以身份来打压她。   两个月后,几位皇子亲自见证牛痘的惊艳效果,无不心潮澎湃!   当日早朝上,此消息被当中宣读,朝臣哗然,盯着年遐龄那张越来越年轻的脸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但更多人是兴奋,是欢喜!   散朝后没多久,一道圣旨降临年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年遐龄之女年氏,其性纯良,其行端庄,其心聪慧,其德昭彰。今年氏以其仁善之德,发现牛痘,此乃我大清之幸,万民之福。   朕念其功绩,特封年氏世兰为瑞安郡主,赐黄金三千两,以彰其德。另赐园林一座,以供其闲居养性,乐享康年。   望年氏能继续发扬其仁善之心,为我大清之繁荣,万民之安康,再立新功。   钦此!” 第8章 年世兰8   虽说牛痘的功劳是归于年世兰的,但康熙也不能真的略过对年家的赏赐。   毕竟这么大的功劳若放在随意哪个大臣身上,起码也得封侯进位,而不是一个空有名头却无一点实权的郡主之位。   因此,第二道圣旨随之被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爱卿年遐龄养育瑞安郡主有功,福泽大清,又加满门忠臣,特此赐姓予年爱卿及其血脉为年佳氏,全族抬入满洲镶黄旗。   钦此!”   虽然没有给年遐龄封爵,但全族抬旗的荣耀显然更加可观。   一时间,年佳氏一族成为京城的热灶,勋贵们纷纷下帖上门祝贺。   年家只小小摆了个宴席,知会皇上后,宴请各家前来共同庆贺,随后便关起门来,继续低调。   而年世兰却一举成为后宫嫔妃们盯上的肥肉。   ·   永和宫   德妃乌雅氏在宫中思考着该怎么为老十四图谋。   年世兰之前虽然受皇上和太后厚待,但终究只是个汉军旗,德妃是根本没考虑过让十四娶她,连侧福晋之位都不行。   她知道皇上虽说着满汉一家,实则重心还是在满洲贵族头上。   她原想着,大不了让老四娶她为侧福晋,再让老四扶持十四,这样年氏的势力也顺理成章可以跟在十四背后。   但现在不一样了,年氏成了年佳氏,还入了满洲镶黄旗,年世兰更是成了瑞安郡主。   这样的身份,哪怕是做皇子的嫡福晋都够了。   但十四已经有嫡福晋了,虽然成婚多年,十四府上依然没有一点孕信,她对完颜氏很不满意。   但那不满意,也只是想着再等等看,若还是没有孩子,就悄悄让她病逝,到时候再换个满洲贵女当嫡福晋。   而年世兰毕竟是汉军旗出身,哪怕如今成了满军旗,也只配给十四当侧福晋。   如今宫中没有皇后,太子妃和四妃掌管后宫,太子妃也不好过于插手庶婆母的事,德妃便直接命人去年佳府上传召年佳夫人与年世兰。   年世兰是年佳夫人四十多岁生的,老来女深受父母哥哥疼爱。   听到德妃的传召,年佳夫人有些紧张,女儿如今才十一岁,德妃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吧?   次日,母女二人穿戴妥当便往宫里去。   年世兰见母亲紧张,握着她的手安抚:“母亲别怕,女儿常常入宫,德妃不敢对女儿如何的。说不定德妃娘娘听闻女儿得皇上恩赐,想拉拢女儿呢!”   她说的有些俏皮,却无法真正开解她的母亲。   当官家夫人几十年,自然知道宫里不是什么好去处。   而一个从洗脚婢爬上妃位的女人,更不是什么善茬。她只盼女儿不要被德妃放心上才好。   到了永和宫,年世兰拉着母亲的手,镇定从容地走了进去。   德妃端坐在主位上,笑容温和地与年佳夫人寒暄了几句,可眼神却在母女俩身上打量着。   年佳夫人已年近花甲,样貌看起来却好似不到四十岁,体态也半点不见衰老,德妃暗暗在心中咒骂了一句:老妖精。   “年佳夫人,瑞安郡主,今日召你们来,是因郡主如今名声响彻大清,本宫也想看看这样好的人儿,如今长成什么模样了。”德妃嘴角含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俯视之感。   年世兰福身道:“娘娘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德妃接着道:“本宫瞧着郡主清丽可爱,又聪慧过人,过两年也到相看的年纪了,这么优秀的人儿大概率是要入皇家的,不知夫人有什么打算呢?”   年佳夫人心中一惊,正要开口说什么,年世兰却抢先说道:   “承娘娘看重,臣女感激不尽。   只是臣女如今年纪尚小,暂时还不到考虑婚嫁的年龄,且臣女如今有幸得皇上亲自敕封,臣女的婚事,未来还须皇上作主。”   年世兰说的没错,她已经是郡主,这爵位也等同于宗室女儿,婚事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   再者,她知道,皇上可不会把她随意许给哪个皇子,说不定如今已经确定人选了。   德妃脸色一沉,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不给面子,直愣愣地驳回她的问话。   年世兰却不卑不亢,嘴角含笑。   德妃转而又换上和善的面容:“郡主说的是,本宫也是关心晚辈,想着无论如何,夫人与郡主可以先做些打算,说不定皇上愿意听听郡主的选择呢。”   年世兰却一副惶恐的模样:“臣女万万不敢!八旗秀女到了年纪都要参加选秀,再由皇上赐婚,若不幸落选,才能自行婚假。   臣女实在不敢自作主张。   再者,臣女实在是年纪还小,还想当几年孩子,承欢父母膝下呢!”   “罢了,郡主也是孝顺,有皇上疼爱,郡主定能有个好归宿。”德妃勉强笑着。   她觉得对方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显是不乐意给自己面子,心中不喜,这样的人给她儿子当侧福晋,她定要日日“指点”她才行。   私下的路走不通,德妃只好放弃,打算亲自找康熙了解情况。   年世兰和年佳夫人谢恩后,便匆匆离开了永和宫。   年佳夫人一阵后怕,年世兰却如小狐狸般牵起得逞的笑意。   刚刚意识到德妃的目的后,年世兰气不过,连同原主对她的仇恨加在一起,让她决定好好报复一下她。   毕竟给十四绝嗣的事,德妃并不知道,她只以为十四府上的女人无用,子嗣缘尚且未到呢。   年世兰趁着德妃喝水之际,让系统给她下了月事不断丹。   没错,月事不断丹,就是为了让德妃重新唤醒青春,毕竟她接近五十岁,生过六个孩子,如今差不多绝经了。   年世兰好心让她回忆青春时期月事尚在的感觉。   她不是老爱对女人的肚子下手吗?那就让她天天流血,天天痛经,看她还有没有心思算计别人。   不过,她选了个半月后生效的版本,以免除自己的嫌疑。   她留着德妃的命,便是为了慢慢折磨她的。   等着吧,还有很多好戏没开场呢!   当天,康熙一下朝就知道了德妃传召年世兰的事,并且她们的谈论内容也被康熙派去的人听到了。   康熙脸色都黑了,他没想到一向温柔小意的德妃竟有如此野心!   她明知年世兰的命格特殊,竟妄想让她给十四当侧福晋。   看来,这么多年的体贴善良都是演的,一个由包衣爬上妃位的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单纯的。 第9章 年世兰9   小小报复了一番德妃后,年世兰把视线转向了原主的另一个仇人。   此时,甄嬛刚刚不到两岁……还真是年轻啊!   原剧情中,四大爷为了给自己的宠妃甄嬛母家添光,特地让甄远道做那个弹劾揭发年羹尧罪行的主力。   甄远道因此一跃成为风光无限的吏部尚书兼左佥都御史。   比起上个位面她为安比槐安排的升职之路来说,甄远道堪比直线飞升啊!   既然敢踩着年家上位,自然一家子都是原主的仇人,这个时间还不错。   年世兰悄悄派手下暗线去甄府将云辛萝偷出来,然后给她喂了颗失忆丹。   少妇云辛萝此时还没有养成十多年以后端庄沉稳的官家主母派头,二十岁出头的她一副眼中还有青涩和灵动。   那张脸确实与柔则像了个九成。   商户出身的云辛萝自小学习的更多是算账管家做生意的本事,身上有精明的气质。但自从五年前嫁给甄远道,成了官家夫人后她也逐渐开始学习官家小姐喜欢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不成熟有不成熟的好处,不擅诗书也有不少诗书的好处。   年世兰是要借她耍着胤禛玩的,又不是给他量身定制白月光替身的,这样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几日后,她设计了一场让胤禛偶遇失忆的迷途少妇被土匪强抢的戏码,胤禛惊鸿一瞥,大吃一惊,立马派手下去救人。   就这样,失忆少妇被胤禛带回了郡王府。   没错,这一次,胤禛只得到一个郡王的爵位,只因他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再加上之前为爱痴狂的举动,康熙觉得他实在有些丢人。   失忆少妇云辛萝被胤禛带回去,取名婉柔,被他养在前院偏殿里,下人称呼她为婉柔小姐。   婉柔没有过去的记忆,对救了她的胤禛很是依赖,柔柔弱弱的样子像极了初见时的柔则。   胤禛多疑的性子让他立马去查探婉柔的消息。   有年世兰在,他当然是一无所获,只能根据大夫检查的情况,明确知道她曾生育过。   至于是哪家人,从哪来,不得而知。   这几年柔则虽然活着,却好像只剩下病弱的空壳,日日躺在床上,胤禛怀念从前鲜活的柔则,却也对如今病床上的妻子有些难言的感受了。   他的福晋从前让他成为笑话,那是自己乐意。可如今呢?他都快忘了柔则与他讨论诗词是何模样了,她还哪里有当初惊鸿一舞的天人之姿呢?   他有好些日子没去看望柔则了,相信柔则也不愿她那副样子被他看到吧?他这样想着。   接下来的日子,他似乎忘了府上那些人,忘了病弱的柔则,忘了怀一个流一个的宜修和齐月宾,也忘了那些不曾怀过的妾室。   胤禛的精神重新焕发生机了,他开始与失忆的少妇谈情说爱,看她娇羞的模样,教她诗词之意,教她弹琴作画,夜里再抵死缠绵。   “我可真是好人啊!”年世兰如此想。   至于没了母亲的甄嬛?那都不是事儿。   两个月没有找到人,甄远道便托母亲开始给他相看继室了。   如今的甄远道只是七品小官,找继室都找不到什么高官或大家族的女儿,新的婚事着实费了很大的功夫。   在确定继室之前,甄远道先是给养在外面被自己改名何绵绵的碧珠儿换了个身份,成了他的远房表妹,然后由母亲做主将人纳了进来。   与她一同进门的,还有一个比甄嬛小一岁的奶娃娃,原剧情中的浣碧,如今取名甄玉娇。   之前之所以不敢将人纳进来倒不是真担心何绵绵罪臣之女的身份,毕竟,改头换面并不难,一般人也不会追究,皇上还亲身纳了摆夷女呢!   甄远道主要是曾经花言巧语承诺过云辛萝,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自然不会为了何绵绵而惹妻子不高兴,甚至影响他的信誉和名声。   现在不一样了,云辛萝失踪,旁人只会猜测她与人私奔或是被掳掠,无论是哪一种,她的名声都没了。   甄远道不管怎么做别人都会率先同情他,做什么别人都能以他被妻子辜负而给他找借口。   甄嬛如今成了没有娘、即将有后妈还有小妈的可怜嫡女了!不知这一世她是否还能长出前世的傲气呢!   哦对,甄嬛如今还不叫甄嬛,而是甄玉嬛,还没开始读书的甄玉嬛可不知道什么“玉”俗不俗的。   而这一世,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放言宁可嫁给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宫门王府半步的甄玉娆可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甄远道在半年后娶了一位同僚的妹妹苏氏,这位苏氏曾有未婚夫,本来五年前就要成婚的。   未婚夫在衙门当差,因在路上救了个差点被马撞飞的女子,自己反倒扭伤了脚,那女子扶着救命恩人的手臂,恰巧被苏氏看到了,就直接打上去。   被救的女子被苏氏打掉了几颗牙,右耳也聋了,未婚夫被抓破脸。   可那被打的女子也是良家少女啊,家人闹上门,差点打上公堂。   最后苏氏赔偿被打的女子五百两银子,又和未婚夫退了婚。   因为被打的女子家人要求苏氏的未婚夫负责。   那未婚夫是个老实的,他觉得自己间接害了人,负责是应该的,所以两人很快成亲了。   而苏氏自此不仅传出善妒,还有跋扈、狠辣的名声,因此,条件好一些的人家都不愿意娶她。   但条件差点的,她又看不上。   如此一耽误,就过了这么多年,前未婚夫都儿女双全了,苏氏还是老姑娘一个。   已经二十一岁的苏氏本来也不愿给人当继室的,但听他的哥哥说甄远道为人清正、对妻子颇为痴情。   哪怕如今纳了个妾进门,在官家子弟里也是难得干净的人家了。   再加上甄远道只有一嫡一庶两个女儿,年纪都还那么小,她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只要她嫁进门生个儿子,甄家的一切都得拿捏在她手里……甚至包括原配的嫁妆,听说那失踪的云氏是商户之女,甄家应该不愁钱财的。   就这样,甄玉嬛开始了在后娘庶母手下讨生活的日子。 第10章 年世兰10   自打被德妃传召一次后,宫里的小佟贵妃以及其她三妃也有样学样召见了年世兰。   不过她们要么有自知之明,要么没那个野心,倒是没有提及年世兰的婚事,更像是随大流表演一番对皇上新封的郡主的看重。   康熙自然知道几人的态度,因此对德妃更加不满。   之后,年遐龄以女儿年纪渐长,需要在家学习后宅事宜为由,向皇上请旨,除非皇上和太后亲自召见,否则不必再进宫。   年世兰毕竟也开始长大了,宫里皇子来来往往,万一撞上了,可能引起麻烦,年遐龄和夫人都想让女儿躲躲。   德妃倒是没力气再找年世兰的茬,她已经深陷月事不断、长期卧床的历劫状态了。   太医对于好几个月都在经历月事的症状束手无策,只能给她开止血药。   止血药没有什么效果,太医又开补气血的药,德妃已经严重贫血了,补气血的药虽能给她身体补充一点养分,却因为补得越多,血也流的越多。   好在年世兰怕她死得太快,下的丹药是每半年一个轮回,流血四个月,休息两个月,再流血四个月,再休息两个月。   等她血流的快不行了,再让她休养一下,松口气,再继续流。   德妃生病,亲儿子自然就得去看她。   老四和老十四都是已经成婚的男子,她们探望生病的额娘就得带着自己的福晋,柔则病弱无法起身,胤禛就带着宜修一起进宫。   几人一进屋就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以及男子不熟悉的属于月事的腥臭。   四人都微微皱起眉头,宜修和完颜氏知道那是什么,便给自家爷眼神示意,又低声说明了情况,把人赶了出去。   在她们的认知里,女子的月事和生产的恶露都是不洁之物,男子、尤其是皇子是不应该沾染的,哪怕只是沾染到一点气息。   老四和老十四如出一辙地冷着脸,走出内室,彼此却并不说话。   德妃醒来看到只有两个儿媳妇在,心中不满:“老四和十四呢?他们的亲额娘生病,做儿子的都不来看看本宫不成?”   宜修虽是太后连宗的侄女,但因为老四她不喜欢,自然也不会给宜修什么好脸。   完颜氏作为十四的福晋,德妃本来对她态度挺好的,但这么多年,府上一个孩子都没有,德妃对这个福晋也冷了下来。   两人都不太敢开口和德妃说明情况,只犹犹豫豫看着德妃。   德妃愤怒地拿起一个玉枕砸向两人中间:“你们是来气本宫的吗?一声不吭,如此不孝!”   却因动作太大,下身又开始崩血,脸色阴沉的难堪,德妃这才从两人的眼神中看出什么——原来是儿子嫌弃自己的亲额娘了。   她心中的悲愤愈盛:“连额娘都嫌弃的人,本宫看他们也不必给皇上办差了,直接回家闭门思过吧!”   这话当然是气话,身体不舒服,心情更不好,就会口不择言。   但宜修和完颜氏都很慌张,这话要是让皇上听到,她们爷可能真会被禁足,毕竟亲额娘断言他们不孝,那可是大事啊!   大清以孝治国,不孝的皇子,别说继承皇位了,恐怕在前朝立足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德妃发泄一通后,便把两个亲儿子赶了回去,让儿媳妇给她侍疾。   接连几个月,宜修和完颜氏备受德妃的挑剔与折腾,两人都瘦了十几斤,看着比重病的德妃好不到哪去。   这些年,宜修和齐月宾各自假孕流产多达六次,倒不是胤禛不忌讳,流那么多次还非要睡她们,实在是其她人这么多年一点孕信都没有。   他不死心,就只能在宜修两人身上多做尝试。   好在两人这么多次都没有伤到身体,这让胤禛不知该说她们身体好,还是说她们不争气。   但其实宜修和齐月宾内心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任谁怀一个没一个都会受不了的,更别说流了那么多次。   她们俩现在看府里谁都像仇人,阴鸷的眼神让其她人抱团躲着她们。   一直没有劳动成果,现在又有了爱妻高仿手办,胤禛越发不爱去后院了,每日都在前院与婉柔风花雪月,红袖添香。   康熙眼见老四和十四都是成婚多年没有子嗣,对德妃越发不满。   老十四府上格格侍妾众多,他日日耕耘,也不见成效。   康熙怀疑这个儿子大体上是不行了!   虽然太医没有查出什么,但十四的情况,康熙已经不抱希望了,对这个儿子有几分同情。   可老四明明有过孩子,也能让女人怀孕,但他还是没有孩子,如今更是独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虽说那女子肖似嫡福晋,但他不要名声苦苦求来的嫡福晋如今还活着呢,他便开始宠爱起她的替身了,这传出去不仅不会让人觉得他深情,只会觉得这个儿子是个见色起意的。   不中用了!   偶尔不顺心,康熙就会把老四叫去跟前臭骂一顿,什么难听骂什么。   诸如:寡廉鲜耻、被色欲操控头脑、不堪大用、早晚有天死在女人身上、刻薄寡恩,不配有孩子!   胤禛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心中却如坠深谷。   无他,连他一直悄悄作比较的隔壁老八也在去年得了一个儿子,他原先明明好好的,宜修给他生了个儿子,可他非要看上宜修的嫡姐,把人娶进门。   现在好了,鸡飞蛋打,儿子没有了,白月光成了桌上的米饭粒,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难道就因为他无视了宜修母子的苦难,就要让他失去一切吗?   皇阿玛早年失去的孩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吧,他才一个啊!为何老天就不允许他有别的孩子了?   他和柔则的孩子已经下去给弘晖赔罪了,柔则也缠绵病榻,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和爱人,这还不够吗?   向来迷信的胤禛,这个时候真的以为他如今的下场是上天给他的报应。   只不过,他觉得他不太服气,比他狠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别人都没事?   谁又知道,这是前世因,现世报呢!   苦痛难堪让胤禛更加紧紧地抓住贴心的婉柔,两人犹如置身海浪中的孤舟,只能抱紧彼此,以感受自己没被这个世界抛弃。 第11章 年世兰11   时间很快来到了康熙五十三年,又一年的选秀如期而至。   年世兰成了这届秀女中最受关注的一个,因她不仅有牛痘之功,是皇上亲封的瑞安郡主,年遐龄也是康熙信重的议政大臣,二哥年羹尧更是年纪轻轻当上了四川总督。   更有见过年世兰的夫人小姐深知年世兰不仅有才,还容貌极盛,明艳大方,光华万千。   有贵妇人私下感叹:有那样的家世,自不必有如此才华;有如此才华,更无需如此美貌。   对此,年世兰只能耸耸肩:没办法,咱是个上进的,哪里不足补哪里。   选秀那日,年世兰身着银朱色旗装,梳着精致的软翅头,发髻中央插着一朵朱红色娇艳的芍药,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年世兰的美,是灼目的,是带着侵略性的,仿佛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独独偏爱她一人,尽数泼洒在她身上。   一双自带风情的杏眼里,既有无视众生的高傲淡然,又有让人渴望多看一眼的深邃,像一道无人能猜透的谜题,危险又迷人。   她往那里一站,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板,唯有她,是那唯一的、最耀眼的光。   康熙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年世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赞赏。   这些年,年世兰非必要很少入宫,康熙也被太子笼络着天天在那温习父子之情,这两年根本没有召见过年世兰。   偶尔宫宴时见过面,宗亲众多,年世兰也多数坐在不太近的位置。   是以,乍然发现这个从小关注的小姑娘不知不觉竟已长成如此模样,国色天香,莫不如是吧!   想到他计划多年的事,今日将不出意外地达成,康熙暗自叹了口气。   打从年世兰出生后天降异象,并有了批命起,康熙就决定将来把她许给储君。   当年太子与他的关系有些不稳定,他曾经非常忌惮自己的儿子,甚至想过斩断他背后的羽翼,让他只能做个依靠阿玛的皇子。   所以,早些年,他并不确定未来一定会传位给太子,哪怕他最爱的还是这个儿子。   但转折点也是在年世兰出生后不久,太子渐渐变了,是因为索额图告病乞休吗?总之胤礽重新开始依赖他。   不自在了一阵子后,他以为太子是因为少了个大助力,开始不安了。   父子俩的关系还是时常陷入怀疑——怜惜——亲密——怀疑——愧疚——后悔——补偿的循环之中。   经过几年的摸索,当然,也可能是有其他不孝子衬托,康熙与太子的关系总算趋于稳定,真正达成了父慈子孝的状态。   所以,眼前的年世兰即将是太子的侧福晋,哪怕太子已经有了三个侧福晋。   至于一个身份如此贵重的侧福晋会不会给太子妃带去惶恐?康熙想都没想过,那也不是他该思考的事。   从前,康熙对太子妃是非常满意的,只因瓜尔佳氏也是康熙从小看着培养起来的,她秉性宽和,端庄持重,想必定能当得起未来国母的重任。   他如今仍然觉得太子妃不错,在她的位置上尽职尽责,除了没有给太子生个嫡子外,并无其它过错。   但如今他与太子关系回温了许多,他反而觉得对太子有些亏欠了。   他一直知道太子对瓜尔佳氏并不喜爱,甚至因为瓜尔佳氏的问题,导致太子二十一岁才大婚,这让他在皇子中简直成了笑话。   康熙内心不敢承认,他是故意把太子拖到那么晚才成婚的。   因为晚一些成婚,就晚一些入朝,也晚一些让他意识到小龙崽子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   他怕被后浪拍倒在沙滩上,不想接受子强父弱的朝局更替。   后来有年世兰“游山玩水,仗剑天涯”的理想潜移默化的洗脑,有太子不要权利只要父爱的粘人作风,让康熙觉得这皇位,也没那么顶顶重要。   因此,现在又开始不遗余力地为太子打算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惟尔文渊阁大学士年佳遐龄嫡长女,瑞安郡主年佳世兰,族茂冠冕,庆成礼训,蕙质兰心,言容有则。祥瑞天成,华韵自然,德仪典佳。仰承皇太后慈懿,册尔为太子胤礽之侧福晋,封太子嫔,保留封号。命钦天监择吉日完婚!   钦哉!”   一封圣旨终于将年世兰的终身大事定下,如年世兰所想,是为太子的侧福晋。   令她比较意外的是,康熙直接给她定下了太子嫔的品级,并且保留了郡主的封号,显然给她很大的体面。   这个位份在太子后院是独一份的,原本历史上属于弘皙的生母李佳氏。   这一世,许是康熙早年就有打算,等着年世兰的空降,故而李佳氏仍然只是太子贵人的位份。   年世兰的册封圣旨让前朝后宫都有些沸腾起来。   原本各自在私底下支持其他皇子的家族势力,如今终于正视了太子地位的稳固,纷纷开始思考是否值得一条路走到黑。   皇子们个个酸的如柠檬精转世,几个兄弟在散朝之后勾着太子的脖子去了演武场。   “皇阿玛未免也太偏心了吧!瑞安郡主这样的身份给太子当侧福晋,太子命怎么那么好?!”胤褆最习惯和太子争抢,这父爱眼看是一点也抢不赢了,酸的快自闭了。   老三胤祉是铁打的太子党,他最喜欢红袖添香,喜好美色,此时也羡慕得紧:“那瑞安郡主容貌是绝无仅有的,犹如洛神在世,太子二哥真是有福气。”   这些皇子无论年长年幼,都是见过年世兰的,自然知道她长得有多惊艳,谁又不羡慕太子呢!   “太子二哥一把年纪了,瑞安妹妹给你当侧福晋也太委屈了!”这是傻憨憨老十,因为太子梦中的见闻,这一世改变了和兄弟的相处方式,除了正式场合大家依然恭敬太子外,平时说起话来都比较随意。   胤俄出身尊贵,康熙为了绝他和钮祜禄氏的野心,给他娶了博尔济吉特氏的福晋,天然排除在储君之位外。   所以无论是太子还是老大、老四、老八、老十四,都没有把老十当成竞争对象。   这兄弟关系只要稍稍用点心,就能维护的不错。   老十四也玩笑似的调侃:“皇阿玛那么喜欢瑞安郡主,还以为会把她许给十七弟当福晋呢!没想到竟便宜了太子二哥!” 第12章 年世兰12   老十七胤礼听到十四看似调侃,实为拱火的话,尴尬地看了眼太子,赶忙澄清:“十四哥慎言,瑞安郡主冰清玉洁,太子二哥人品贵重,二人甚是相配,弟弟还小呢,十四哥可别拿弟弟开玩笑!”   在场的皇子谁不是一百个心眼子,哪能听不出老十四的挑拨离间?   就连老十都有些看不下去:“十四弟莫要胡说,老十七从小被瑞安打到大,他俩可一点也不合适!”   老十三也开口维护太子:“十四弟怎能拿女儿家的名声开玩笑?太子二哥贵为储君,只要皇阿玛愿意,最好的都是太子二哥的!”   胤礼这下耳根都红了,是又羞又气。   羞的是他真的一点也打不过看起来娇娇柔柔的瑞安郡主,气的是十哥嘲讽他,可这里就他最小,他也不好对兄长无礼。   老八一向以儒雅亲和示人,既然是无法改变的事,他没必要为了一时痛快说些什么难听话,只真诚地恭喜了太子,便不再多说。   胤禛先前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原本年家是汉军镶白旗,是他旗下的奴才,瑞安郡主应该嫁给他才对。   可皇阿玛实在偏心,给有大功的年家赐姓抬旗,还把瑞安郡主赐给太子当侧福晋。   儿子和儿子,真是不能比。   这会儿已经没有改变的可能了,但他也想刺一刺太子:“虽然瑞安郡主和十七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太子二哥成熟稳重,才是瑞安郡主的最佳归宿。”   听听,这是人话吗?   青梅竹马,嫂子和小叔子吗?   再听听,成熟稳重?这是暗讽太子年纪大吗?   太子把几个兄弟的反应和心理状态都看了个清楚,他觉得这些年他和兄弟们相处也真是太好性子了。   换成以前那副德性,这些人哪敢如此阴阳他?   于是,火力全开!   “十四弟,德妃娘娘是不是又给你送格格了?这都近百人了吧?你那后院还住得下吗?怎么也不给孤生几个侄子,不行侄女也好啊?是你不想吗?”   “十七弟啊!你看看你,比瑞安还大一岁吧,怎么一直被压着打呢?是舒嫔娘娘不给你饭吃吗?要不要孤帮你告诉皇阿玛,多吃点饭吧?”   “老四啊,你府上好像也还没有孩子啊,是不是德妃娘娘不喜欢孙子,所以你们兄弟俩都不想生啊?你俩可不能为了孝顺额娘就不顾皇阿玛想要多子多孙的心情啊!   要么孤一会儿和皇阿玛说说,德妃娘娘也不能那么任性啊!”   至于老大老十,没有明显的恶意,他倒没怼他们。   这会儿几个兄弟都无语了,怎么突然发现兄弟几个比后院女子还能说呢,无论是阴阳怪气还是直接往痛处扎,感觉比女人们厉害多了。   吵架被太子压倒性胜利了,兄弟们便在武场上想找回面子。   比较勇猛的老大、老十、老十四很明显地压制了其他兄弟,却没想到,一对一全都打不过太子。   老大惊了!   太子什么时候偷偷吃了仙丹妙药了不成?   是的!   不过太子自己都不知道。   是年世兰还是奶娃娃进京时,在乾清宫给太子下了颗健体丹。   太子如今身体状态比二十多岁的弟弟们大家都要好,力气也翻了倍。   就拿老四拉弓四力半来说,太子如今可拉弓十八力,哪怕藏点锋,也能拉出个十二力,已经高出他们擅长武力的汗阿玛了!   太子可以一脚把十四踹出十米远,这让兄弟们可惊着了。   然后单挑变成了群殴……几个兄弟一起“挑战”太子。   大家都默契地避开了彼此的脸,身上或多或少都中了几拳几脚,可奇怪的是,兄弟感情好像反而更好了。   果然,没有打过架的兄弟是不亲近的,这个真理在皇家同样合适。   他们一时间都忘了彼此是竞争对手,忘了曾经在背地里阴暗地设计过对方,忘了曾在朝堂上相互攻仠。   若他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兄弟,或许也不至于疏离仇视彼此。   放纵一场后,各自回家该算计仍然会继续算计,就好像这次的兄弟“联谊”只是个虚幻的梦境一般。   ·   如果说年世兰的婚事让众位阿哥成了酸菜的话,那太子后院那些女人则是如鲠在喉,如芒刺背了。   瓜尔佳氏倒是还端得住,她是康熙千挑万选培养出来的最满意的太子妃。   因为各种因素导致正式成婚时间太晚,彼时太子已有了侧福晋和庶子女,太子也对瓜尔佳氏没有多少喜爱之情,只勉强给她几分体面罢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瓜尔佳氏的地位,毕竟,只要康熙对她满意,后院那些女人就不敢挑衅她。   现在皇上又亲赐了个明显很是看重的侧福晋,瓜尔佳氏虽心里有几分复杂,但也不太紧张,皇室最重体面,只要她不犯错,太子妃之位就永远是她的。   而且,年世兰比她女儿还小一岁,她根本不可能去和这个瑞安侧福晋争宠。   她甚至准备看李佳氏几人被抢走宠爱却不得不委屈下咽的难看嘴脸。   想想就觉得挺畅快的。   她做了近二十年太子妃,早就把自己活成了雕刻好的木偶,一举一动都是按照康熙心目中合格的太子妃的模样去雕刻的。   她心里没有怨气吗?她不会累吗?她不想发飙吗?   她太想了!   但这就是成为万人之上的代价啊,不是么?   没有人能在孤寒的高位还能随心所欲的,即便是太子,不也活在皇上的监视下吗?   更甚至康熙自己,他做的不过是觉得自己该做的事,至于自己的喜好,他看得很淡。   帝王拥有无上权力,却不能奢求自由,她们也一样。   听说瑞安郡主在闺中很是洒脱自在,不知进了这鸟笼是否依然如此呢?   太子妃有心思想这些,李佳氏几人却感到深深的危机。   哪怕她们知道,以她们的年龄来说,早已不再受太子宠爱,但突然来了个年轻又尊贵的少女,直接踩在她们头上,多少有点让人破防。   因着梦境的作用,胤礽忙于和皇阿玛维系父子之情,没有被二废圈进,如今自然也就不曾在咸安宫内不断造娃。   府上如今只有两个侧福晋所生的弘皙和弘晋,女儿也只有一嫡一庶两个格格。   其她女人或许只是有些担心年世兰入府会抢走她们的宠爱,但弘皙生母李佳氏却是实实在在的怨恨了。   作为太子长子的生母,因为弘皙深受康熙喜爱,李佳氏在后院的地位仅次于太子妃,甚至偶尔也能讥讽一下太子妃。   但皇上凭什么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位份压过她?皇上就不怕弘皙伤心吗? 第13章 年世兰13   钦天监效率很高,很快就测算出吉日,康熙挑选了八月十八为太子娶瑞安侧福晋的日子。   看着明明已经四十岁,看起来却像二十出头,整日缠着自己的儿子,康熙心中满是甜蜜的烦恼。   “保成啊,皇阿玛把瑞安赐给你,你不高兴吗?”   胤礽手里拿着一卷游记,看的有趣,只懒懒地答:“儿臣高兴啊,皇阿玛总是把最好的给儿臣,儿臣当然高兴啦!”   康熙瞥了他一眼,这糟心儿子,一副不太在乎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多兴奋。   他进而提点了一句:“瑞安与别的女子不同,她的命格可以帮到你。就是性子比较洒脱些,不喜欢后宅的弯弯绕绕,你让你府里那些女人收收小心思,别惹了瑞安,到时候她若动起手来,皇阿玛可不管的。”   胤礽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给康熙倒茶:“皇阿玛,瑞安就是个小孩子,她来儿臣后院估计难受得很,您忘了,她当年还希望自己能仗剑走天涯呢!   现在不说天涯遥远不可及,她以后连出宫都困难,缩在小小的撷芳殿,和一群女人挤在一起。”   胤礽这话放在以前康熙定然不屑理会,毕竟成为太子的女人可是满朝多少贵女的期盼。   但这些年有年世兰的洗脑,康熙也难得对她的话产生了几分赞同,这一赐婚不说委屈瑞安无法实现自己的理想,更别提还让她无法为人正室,哪怕跳过观察期直接册封太子嫔,位份仅在太子妃之下,也无法否认她的委屈。   在康熙心中,不谈太子的喜好,只凭出身的话,瓜尔佳氏是汉军旗的满人,年世兰是满军旗的汉人,两人都可用于拉拢汉臣,作为太子的助力。   若是要成为未来的皇后,康熙心中更倾向于名正言顺的满军旗——也就是年佳世兰,虽说瓜尔佳氏(石氏)随时可以改回满姓,改成满军旗也不难,但那样就失去他原本挑选汉军旗出身的太子妃的作用了。   但终归康熙还是更重规矩礼制,太子妃无错,她本就是康熙千挑万选来的,不可能随意更换。   只好委屈瑞安了。   不过,他也想到,瑞安比瓜尔佳氏年轻那么多,未来总有机会的。   想到这,康熙又拍了下眼前的糟心儿子:“就要娶新媳妇了,保成也出宫去陪瑞安买买首饰、逛逛街,培养一下感情啊!还要皇阿玛教你吗?”   实际上是康熙有点烦他了,想把人打发走,自己好去后宫消遣一番。   胤礽何尝不知康熙的想法,他只装作无赖:“瑞安就是个小孩子,儿臣和她培养什么感情,这不是为老不尊么?”   康熙都要气笑了:“敢在朕面前自称老,你可真孝顺!”   太子只能陪笑:“这不是,儿子看着瑞安从小奶娃开始长大,自然把她当成晚辈了嘛,若当初瑞安真如皇阿玛所言,住在皇宫里,儿臣等于亲手带大自己媳妇儿,那像什么话呀!”   康熙也觉得好笑,但这何尝不是一段佳话呢?谁家夫妻有这样的缘分呢?   好说歹说,康熙终于把粘人儿子劝走了,临走时还给他塞了三千两银票,生怕他在外面吃软饭丢人。   等终于看不到臭儿子的身影,康熙才松了一口气:“李德全,摆驾翊坤宫!”   自从发现了德妃的真面目后,康熙对那些温温柔柔的妃子有些过敏,他还是喜欢宜妃这种爽快自得的性格,让人处着不累。   ·   出了皇宫的胤礽也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些年父慈子孝的戏码也让他玩出点趣味来,但需要他时常对别的东西表现出不在意,否则皇阿玛可能又会怀疑自己权欲过重。   这样小心谨慎的日子,仍然是让人很疲惫的。   就拿这次的赐婚来说,他可以高兴,但又不能明显地高兴,因为瑞安不只是家世好长得好,她的命格意味着皇阿玛进一步信任他,把瑞安送到他身边做辅助,而不是自己收入后宫。   若他看起来很开心,那皇阿玛会觉得他这些年对权势的不在意都是演的,说明他也图谋君位。   但他又不能不高兴,否则会让皇阿玛觉得他对自己的一片慈父之心被泼了冷水。   这其中的度真是不好控制。   现在这样就很好,把皇阿玛腻烦了,让他也知道被人过分在意是什么样的负担。   这不,皇阿玛都让他去和瑞安培养感情了。这在从前是不可能的事,哪怕是太子妃,皇阿玛也不会让他婚前纡尊降贵去陪女子逛街买首饰。   他这想法年世兰若是知道就会告诉他,这是常理,宝贝儿子回家第一天是小心肝。   第二天:让儿子多睡会儿。   第三天:你怎么还不起床?刷碗去!   第四天:一天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出去走走。   第五天:你怎么还没开学?   ……   四十岁的太子头一回当女婿上门,也是奇了。   在前院同年遐龄喝了一盏茶,年世兰便过来了。   “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是的,自从成了满军旗人,年家现在都得自称奴才了。   真是憋屈得很,好在她马上要成婚了,以后也是宫里的主子,就是父亲母亲他们比较委屈。   太子伸手扶起半屈膝的年世兰,声音儒雅又沉稳:“私底下以你我相称即可。”   他是看着年世兰长大的,这个姑娘同他梦中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从出生起就不同。   眼前真实的年世兰比梦中那位要更加骄傲明媚,却没有梦中那么跋扈张扬。   这一世,她发现了牛痘,成了大清的功臣,而牛痘在他梦中直到大清覆灭都没有出现。   她没有如同梦里那样许给老四,却成了他的侧福晋。   胤礽猜测对方身上应该有奇缘,或者是特殊的际遇,否则不会差别那么大。   而且,老四府上如今也一团糟,老四福晋活了下来,侧室没有被扶正,府上更是无一子嗣。   他怀疑过,会不会是年世兰也和他做了一样的梦,所以悄悄对老四做了什么?   但他也知道皇阿玛一直有派人监视年家,若真做了什么,皇阿玛不会不知道。   所以,只能把老四这一切归功于——报应。   因为年世兰这一世成了祥瑞,上天为她报复了老四一众欺负过她的人,包括德妃以及德妃心爱的儿子老十四。   这样也好,他也省得去防备那个不成体统的“雍正帝”了。 第14章 年世兰14(加更)   年世兰带着太子到自己的店里闲逛。   虽说原则上旗人不允许经商,但事实上哪家没有几间嫁妆铺子的?只不过挂名在府上管家、远亲之类的名下罢了。   光是九阿哥便异常享受敛财的快感,康熙明面上斥责他与民争利,可不也没有实际的阻挠行为嘛?   她在京城明面上有三家铺子,一为胭脂铺,二为珠宝铺,三为火锅店。   一赚女人钱,二赚富人钱,三赚吃货钱。   只要你是其中之一,恭喜你!你被我套牢了!   “殿下应该对胭脂不太感兴趣,我们直接去玲珑阁看看吧!”胭脂铺是年世兰引进现代的一些护肤品、化妆品店,很受宫里太后妃嫔以及贵妇们的喜爱,太子定不会感兴趣。   “无妨,瑞安也带孤……带我去瞧瞧。”胤礽虽偶尔在外办差,也随皇阿玛出巡过,但极少了解过百姓真实的生活。   以往每次交谈,瑞安都给他带来新一番的感想,他觉得挺新奇的,也不在乎这点消遣时间。   “那好吧!我带你看看。”既然太子都自称我了,她也不和他假客气。   一走进胭脂铺,不同于他在后院常常闻到浓重的脂粉味,里头那么多化妆品摆在一起,味道竟也挺清香的。   因为楼下有一些客人在试妆,年世兰觉得一个大男人在旁边看着不太好,便把他带到楼上包房,同他细细讲解胭脂铺的不同之处。   胤礽虽对这些东西不太了解,但他年轻时候也偶尔旁观过妾室梳妆,这店里的东西从前在宫里多数未曾见过。   就比如那管状的唇红,那样一旋转,红色的膏体就转了出来,直接往唇上一画,一抿唇,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女人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光是用在脸上的便有几十种,每一样小小的,却价值不菲。   而多数不太穷的女子,每日都要上妆,天长日久的,钱还真不少花。   “今日的眉毛有些淡,殿下且等等,我画一下眉。”年世兰今天出门时画的是淡妆,唇色也是淡淡的粉色。   但刚刚演示口红时涂了个番茄红在唇上,这样看起来,眉毛就有些淡了。   取了支眉笔,拿起一个铜镜对着眉毛比划着。   失算了……她在家里一直用的玻璃镜子,这突然用铜镜,总感觉眼睛好像蒙着一层纱似的,勉强也能看清楚,就是不太舒服。   就好像拍照时,手机却只有一千的像素,看惯了高清图,再用老人机,哪哪都不舒服。   她也不是不想如上辈子那样把玻璃方子交上去,好让生活更便利些。   但年家现在已经够显赫了,她的底气也足足的,现在拿出玻璃有点浪费。   还不如等太子上位后再“研究”出来,以免日后缺少惊喜。   毕竟她可是有“辅君之相” 的批命啊,这辈子把自己给架在这了!   因镜子看着不清晰,颂芝又还在楼下等着,她放下手中的眉笔,准备擦去一些口红。   却不知太子盯着她水润的红唇悄悄滚动了下喉结,他伸手接过年世兰手中的眉笔:“让我试试?”   他猜测可能年世兰自己不会画眉,丫鬟不在,她自己怕画不好,所以打算放弃。   年世兰有些意外,她和太子相处起来很是松弛,全然没把他当成“君”来端着,拘束着。   但她着实没想到,太子竟还有画眉的喜好,看好戏地挑了挑眉,挺直腰腹,抬起头等着他动手。   女子身上淡淡的女儿香让胤礽这个历尽千帆的人产生了一丝丝紧张,心跳在那么近的距离下显得异常鼓噪,但他面上一片从容镇定。   胤礽用左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右手很是稳当地下笔,轻轻顺着年世兰的眉形一点点勾勒。   不一会儿,他便画好了。   先后退两步,欣赏了一番自己的作品,后又将镜子递到年世兰手中,等待她验收成果。   年世兰接过来,用眉笔的另一头刷子给眉毛轻轻刷了两下,然后满意地看着胤礽:“有妻有妾的人就是不一样,连画眉都这么擅长!”   她这话带着明显的揶揄,胤礽不仅不恼,反而露出了很是阳光的笑容:“本殿下天资聪颖,凡事一学就会!”   他没解释自己是第一次给人画眉,但明显现在心情很好。   年世兰虽然算计着要嫁给太子,但一直把太子当成出身更尊贵一些的朋友,没想到四十岁的太子竟还有少年气在呢!   但她不会因为这稍微亲密一点的动作便对对方产生感情,欣赏却是真实的。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把心交给一个有妻有妾有儿有女的人,她图的不过是未来的权势和地位罢了。   若能和工具人产生一些革命情谊,那也是意外之喜。   胤礽在年世兰的指导下给太后买了一堆护肤品和彩妆,命小厮拿着,之后两人又转向玲珑阁。   玲珑阁分为两层,一楼是均价在二十到一千两的首饰,二楼则是千两起步的贵重珠宝。   两人直接上了二楼。   “郡主,这位爷,这是我们这个月的新品,您二位看看。”掌柜的是年府管家的舅家表侄,人比较机灵。   年世兰帮胤礽挑了一枚羊脂白玉的麒麟玉佩,直接记了账。   “对了,掌柜的,我前些日子交代师傅雕的那枚帝王绿做好了没?”   掌柜的一懵,哪个帝王绿,什么帝王绿?郡主这是在说什么?   却见年世兰一个眼神示意,掌柜的立马领会,取过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在最顶层货架的精美黄花梨木盒子。   “这呢,郡主,您交代的!小的妥善保管着呢。”他也不知道郡主什么时候放那的,但演就是了。   年世兰取过来,打开看了一眼,递给胤礽:“这是孝敬皇上的,刚好太子爷出来,顺便帮我带给皇上吧!”   那是一枚顶级的帝王绿翡翠龙雕玉佩,与他手里的这枚比起来,同样都是非常完美的料子,价值不好比较,甚至可以说有价无市,同时拿出这样的两件,说明年世兰家资应该比较惊人。   咳,年世兰要怎么解释?前几辈子把西南边境打穿了,那边的玉矿都是自家的,这种料子虽然难得,她空间里光是开了窗的原石都有几百块吧!   不过,她也不会拿多了,以免让这些东西贬值。   胤礽承了年世兰的心意,也不和她客气,并且有样学样,自己也在店里挑了个同款料子的边角料做出来的扳指,等着回宫送给老父亲——到时候还得继续当粘人精呢!让老父亲感受一下来自儿子纯纯的爱!   他也给年世兰挑了一对高冰紫翡的镯子,虽然这家店是她的,但他花钱买来送她,也不是不可以。   不然去别人家的店里买,那不是肥水流入外人田了?   “顶级帝王绿扳指一千两,冰紫翡镯子三千两。”掌柜的淡定却不乏热情地报价。   “分开包起来!”他把康熙给他的三千两银票都拿了出来,自己还贴了一千两,老父亲有钱,送点心意就不错了。   “慢着!这对镯子我要了!”   ·   >>猜猜是谁要倒大霉了? 第15章 年世兰15   胤礽正准备付账呢,谁知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有些跋扈地出现。   抢东西来了?   年世兰转过身看了一眼来人,光这一眼,她差点脱口而出“德妃娘娘您怎么在这?”   好在关键时刻还是刹住车了,太子同样看到来人了,他挑了挑眉颇有些准备看好戏的意思。   因为平日里太子穿着常服,出宫又刻意将黄带子收了起来,怪道来人连太子的脸都敢下。   “我说!这对镯子我要了!”那女人看着娇娇柔柔的,说出的话却显得嚣张又霸道。   掌柜不怕这种没眼色的人,直接笑着开口:“抱歉,这位贵客,这对镯子已经卖给这位爷了!”   那女子丝毫不听:“知道本夫人是谁吗?我说我要了!听明白了吗?!”   掌柜的还欲说些什么,年世兰率先开口了:“你是谁家夫人你不去问你家恩客,来问我们这种陌生人干什么?我等又不上那种地方!”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这位可是与原主没有任何仇怨的人里,这个世界她最厌恶的人。   隆科多的宠妾——史上著名的蛊王,李四儿。   本就是妓女出身,年世兰嘲讽她找恩客,也不算什么错。   关键是,她前世知道这位和德妃长那么像时真吓了一跳。   这隆科多不是四大爷的前辈——替身收集爱好者吗?   李四儿看到眼前这个长得像狐狸精一样的女子居然嘲讽她是接客的,直接气的伸出巴掌。   太子眼带厌恶,正欲上前阻止,年世兰却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反手甩了她两巴掌,直接把人甩在地上。   “你……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她正要起身,年世兰却踩住她的胸,狠狠地撵了几下……   “啊——”李四儿痛得浑身都蜷缩了起来,眼泪直流,神情除了一丝恐惧外,全是怨毒。   太子不太清楚这人究竟是哪家的,但看形势,也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货。   他连身份都没亮出来,年世兰就把人揍哭了,他只好在后面看好戏。   随李四儿来的贴身丫鬟彩霞比较识时务,毕竟在她之前已经有四个丫鬟替李四儿受过了,人家可以狐假虎威、嚣张跋扈,她们做奴才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得罪人的事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那还不如遵从本心——她不做。   这个时候看着李四儿在地上要痛死过去的样子,知道自己大概要成为出气筒被杖杀了,在那之前能看到李四儿被教训,她倒也没那么怕死了。   年世兰把李四儿拖到窗口,从楼上直接把她甩出去老远,控制着力道,只让她断手断脚,却不会死掉。   “死也不能死在我店里!”拍了拍手,打包好东西,年世兰准备胤礽去吃火锅。   “女侠好身手!”胤礽有些惊愕地看到这一出好戏,拱了拱手表示佩服。   他知道年世兰身手好,却没想到那力气似乎比自己也不差什么了!   “好说好说!”年世兰也豪爽的回礼。   “所以,那人究竟是谁?为何长得那么像宫里那位?”胤礽好奇心都爆棚了。   年世兰恶作剧般地打趣道:“那是你表叔母!”   胤礽实在无法联想到自己哪个表舅那么不体面。   “好了,不逗你了,那是隆科多的爱妾李四儿!隆科多可是为她疯魔,虐待发妻和生母的!”年世兰之前没想起他们的事情,主要是他们不在原主的愿望清单里,她又不是救世主,就没想太多。   现在李四儿犯到自己手上,她自然不会留手。   转过头看了一眼呆呆站在两人背后的彩霞,思考着要怎么处理这个丫头。   年世兰不是圣母,这个丫鬟跟在李四儿身边本来也不会有好下场,但如今因为她,好像要提前噶掉,似乎又有点可怜。   彩霞觉得如今自己的命是阎王爷暂时寄存在人间的,她的命生来就由不得自己。但还是用她那无辜的小眼睛盯着年世兰,有那么一点点期待这个敢徒手扔人的女侠能给她一条活路。   年世兰接受到她的眼神后看了一眼胤礽,见他点头,便给了她承诺:“放心,会给你换个安全的去处的。”   彩霞微微松了口气,她虽不知贵人们讲的话是不是她理解的意思,但人家也没必要骗她。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会很开心的。   这件事看起来已经完成了。   但年世兰定不会就此罢手,实际上,太子也在思考着如何处理此事。   瑞安虽然备受皇阿玛倚重,但隆科多是皇阿玛的亲表弟,也是皇阿玛的小舅子,皇阿玛对佟佳氏十分宽容,若是瑞安和隆科多正面相斗,皇阿玛恐怕不一定能站在瑞安那一边。   哪怕如今为了他,可以出面调停,但也会对瑞安有不好的印象。   他心中的烦恼年世兰不知,若是知道,她会告诉他,不用苦恼,你皇阿玛也不会有纠结的需要。   ·   下午,太子打包了火锅底料和各种丸滑肉菜回去与老父亲分享,同时带进宫的还有年世兰提醒他买的各种街边小玩意儿,以及他俩送给康熙的玉佩和扳指。   康熙好不容易抛下粘人儿子,本准备找个年轻庶妃侍寝过夜的,结果糟心儿子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这沉重的孝敬啊!   不过,这火锅味道真不错,和古董羹有点像,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吃,两种口味,鸳鸯锅!年轻人真有想法!   鱼丸!不错,很Q弹!   虾滑!好吃!鲜嫩!   羊肉这么薄!刨刀刨的吧!   炸豆皮可真不错!   青菜竟也这么好吃!   就是这天太热了点,来杯冰果茶!   真不错!爽得很!   父子二人边吃边唠嗑,直到酉时许,紫禁城外响起一阵响雷——轰!   早睡的晚睡的都被雷声吓了一跳,却见尚未完全黑透的天空中,蓝紫色雷电直直往一个方向劈,一下——一下——又一下!   轰轰轰轰!!!   一共四道天雷!都往一个方向劈!   要不是数量不太对劲,还以为有仙人渡雷劫呢!   这下好了,前朝后宫大概今夜都无眠了!   五品以上的官员迅速穿戴整齐,等候宣召。   而康熙父子显然也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立马派侍卫去雷劈的地方查探。 第16章 年世兰16   白日里,太子想着,年世兰对李四儿下手,目击者除了李四儿的丫鬟彩霞之外,都是自己人。   因此,当下太子就让人安排,把彩霞送去了索额图府上,随便当一个不起眼的洒扫丫鬟,也算给了她一条活路。   其实,按照太子原本的意思,他更倾向于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但既然看出年世兰不愿牵连无辜,给她一条活路也算不得什么麻烦事。   之后,没人理会被摔晕在路边的李四儿,那身贵气妇人的装扮,让路过有好奇心的人都怕沾染是非,不曾查看过。   于是,等到隆科多带着下人找到李四儿时,天都快黑了。   这个时候,出于看戏心理,原本不敢理会李四儿的路人们纷纷躲在远处、茶楼等地方围观。   隆科多看见自己爱妾如此狼狈,心疼过后便是满腔怒火: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必将他大卸八块!   掐着人中,终于把李四儿叫醒,李四儿重新感受到疼痛又“呜呜”哭了起来。   看见隆科多在身边,那委屈更是溢满了:“那个贱人呢?!”   她想告状,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好在年世兰也没给他们互诉衷肠的机会,直接运起许久没用的雷系异能,啪啪啪啪对着这对人渣贱妇狠狠劈下。   两人连挣扎呼喊都来不及,四道雷罚之后,他们手脚僵硬地黏在一起,双眼紧闭,已然看不出任何呼吸的痕迹,在旁人看来已经死了。   实际上两人还有意识。   年世兰想让他们多感受一些痛苦,也活着感受一下死去的感觉。   隆科多带来的下人因为围在一起,同样被雷直接劈死了。   这些人一开始或许是无辜者,但自从成为隆科多的人,手上就不再干净了。   这会儿就算不被雷劈死,过后佟佳府也不会让他们活着,说不定死得更惨。   围观的人旁观了一场真实的天罚,简直叹为观止,个个眼睛瞪得老大,他们也没想到事情发展会是这样啊!   有些见识多一些的自然看出被雷劈的男子是隆科多,这个热闹他们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看。   那是皇上的亲表弟兼小舅子啊!谁敢看他们笑话啊!   可话又说回来,别的热闹看不得!但是被雷劈,这种天罚啊!说明这人绝对是十恶不赦的,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好在这里距离紫禁城不远,康熙派出的侍卫快马加鞭,两刻钟便到了。   被雷劈的主仆们仍然以原来的姿势躺在地上,无人敢动,生怕受到老天牵连。   旁观者中有几个算是高官子弟,将自己所见绘声绘色地讲给查探案情的侍卫听。   侍卫将围观者的证词纷纷做好记录,便派一人回去向康熙汇报。   侍卫头领尽他所能地命在场的人勿要谈论传播此事,大家都点头表示不敢。   实际上,知道的人太多,有的在侍卫到来时早就回去向亲朋好友分享了。   康熙接收到侍卫传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什么?隆科多被雷劈死了?!”   一旁的太子瞳孔震惊,他有点不太相信这是巧合了。   今日瑞安才在那吐槽隆科多有多荒唐,结果他就被雷劈了?   没人怀疑隆科多没死,四道雷如果劈不死,那他成什么了?   之后,康熙派出大理寺卿亲自调查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几日后得到了个令他愤怒万分的消息。   康熙对佟佳府有多关照、多厚爱,世人皆知,因那是自己母族。   隆科多多有僭越,这事他一直知道,但都念及早亡的额娘和表妹,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隆科多被雷劈死了,他的罪名就开始纷至沓来了!   抢岳父小妾、纵容宠妾害死红带子、虐待发妻、虐待生母、贪污受贿、卖官鬻爵、欺压百姓、僭越犯上……   其子岳兴阿亲自状告生父,隆科多纵容李四儿将发妻兼表妹赫舍里氏制成人彘,业已死亡。   其手段之恶毒,人神共愤。   隆科多的生母赫舍里氏也被在隆科多的漠视下被李四儿欺压的抑郁而终。   但这些在康熙看来都没有另一件事来的让他愤怒:隆科多宠的无法无天的贱妾竟与德妃长得如此相像!   看到李四儿的画像,康熙原先对隆科多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立刻转为厌恶。   他从来不知道隆科多竟藏着这样的心思!   德妃宫中的所有人都让他暗自打入慎刑司调查了,两人竟然在乌雅氏入宫前就勾搭上了。   小选后乌雅氏成了表妹身边的丫鬟,之后乌雅氏爬床生下老四,交给表妹抚养。   乌雅氏与表妹并不和睦,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她们是老四的生母与养母,所以发生了不少龃龉。   万万没想到!因为乌雅氏原先钟情隆科多,而隆科多欺骗她,把她送入宫,欲让她相助自己姐姐,这才使得乌雅氏非常怨恨佟佳氏。   康熙都要气笑了,他怎么头上这么绿呢!   好在调查了一番后,确认老四和十四都是他儿子,这才好受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隆科多的行为对于君上来说,是无法容忍的,哪怕他是自己的表弟,哪怕他已经死了!   当一切查明结案后,康熙“痛心”地当朝下达了对隆科多的判决。   “经查明,一等侍卫隆科多因犯虐待发妻生母、贪污受贿、欺压百姓、僭越犯上等数十项罪名,愧对朕之信重,与其宠妾李氏同受天罚,朕实不忍更多无辜者受害。   念其已然亡故,留其全尸,剥夺其所有职位,不得入祖坟,命佟佳氏即刻将其与李氏尸身丢于乱葬岗,承受上天赐予的风霜雨雪、甘霖福泽!”   理论上,在封建时代,死者为大,哪怕是皇权,也不会这么明晃晃的惩罚二人的尸身。   哪怕泄愤,一般都是背着人的。   但谁让这二人是被天罚的呢!   老天都厌恶的人,皇帝自然是听“天命”啊!   有没有人心疼他二人,无人知晓,但隆科多和李四儿直到“尸体”被扔到乱葬岗,无数蛆虫在他们身上爬来爬去,嘴里、鼻孔里、耳朵里都是蚊蝇时,他俩的意识在很清晰。   最终在被蛇虫折磨了好几日,二人才真正与世长辞。   因隆科多罪名过大,康熙不得不对佟佳府其他人也做出惩罚:   其中,隆科多生父佟国维,因教子无方,被剥去了承恩公的爵位,全府贬为庶人,看在孝懿皇后的面子上,允他保留府邸。   但所有奴仆充公,以后便要自食其力了。   至于还在宫里的小佟佳贵妃,倒是没有受到牵连,至少明面上没有任何处罚。   罪不及出嫁女。   隆科多犯的那些罪没有惠及小佟佳贵妃,康熙没有迁怒,但她在后宫也越来越透明了。   >>>后面还有一章哈! 第17章 年世兰17   自从听闻隆科多被雷劈了后,德妃心里非常复杂,有对旧情人去世的伤怀,亦有听说他与别人死在一起的酸涩。   可她还来不及多想呢,她宫里的人突然悄无声息全被换了,这让她无比慌张。   究竟是什么事被皇上知道了?   因她手中实在不干净,所以她并不清楚康熙到底查到她做的哪件事……可若康熙彻查,那可能她做的一切都瞒不住了。   她龟缩在永和宫,又通过自己在宫里的人手打探消息,试图把一些关键的知情者提前灭口。   可涉及到康熙头顶的颜色,涉及到皇嗣血脉的问题,康熙手段非常凌厉,根本不是德妃能干扰的。   在隆科多惩罚下来后,永和宫也迎来了阴沉着脸的康熙。   德妃连撑起笑脸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如今还在日日流血,原本秀丽如同四十岁左右的娇贵妇人,如今犹如花甲老妇。   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只希望康熙查出的事要不了她的命。   康熙直接将手中写着她罪状的纸洒在她脸上,声音如腊月寒冰:   “朕实在小看你了,因小四养在表妹膝下,你记恨表妹,你给表妹下秘药害死她;   小四回到你身边了,你也没给几分好脸,早年表妹欲给小四定下福晋,被你搅没了,拖着小四多年未娶,之后又先后把乌拉那拉姐妹送进他府中,生怕他过得太好。   小六那么小,你拿他陷害旁人,害他身体不好,他的夭折有大半归你这个生母所赐!   还有好几个被你直接或间接害死的妃嫔。   小四和十四如今没有一儿半女,怕是都受你这个生母所害,老天让他们代母受过了!   朕实在没想到,这几十年来竟有一条伪装成兔子的阴暗毒蛇在后宫,亏朕如此信任你!”   德妃听着康熙的一条条指责,身子瑟瑟发抖,额头冷汗直下。   她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皇上……臣妾……臣妾也是一时糊涂……”她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康熙冷笑一声,“糊涂?你这糊涂了几十年,多少条人命因你而逝。朕本念着你是皇子生母,想留你体面。可如今看来,你实在罪不可恕。”   他又讥讽地瞥了她一眼:“你既与隆科多有情,又为何贪慕权势,费尽心机爬床上位?”   德妃惊恐地瞪大双眼,连连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臣妾是无辜的啊!臣妾没有对不起皇上!那都是……那都是入宫以前的事了!   是……是隆科多他哄骗臣妾的!隆科多要臣妾为佟佳氏那个贱……为孝懿皇后分忧,才让臣妾做那些事的!   臣妾也是身不由己啊!”   康熙厌恶地看着她,“朕会给老四和十四改玉牒,你自裁谢罪吧!”说罢,康熙拂袖而去。   德妃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她知道自己的一生算是完了。曾经的荣华富贵,曾经的野心欲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她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就连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都要成为别人的了。   一条白绫拴住了乌雅氏皮肤松弛的脖颈,窒息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当初年少时,英武的少年站在她面前,告诉青涩的她:皇上讨厌粉蓝色。   可她穿了粉蓝色,却从此留在这令人变得面目全非的深宫。   ·   德妃乌雅氏因谋害孝懿皇后、残害多位妃嫔、操控皇家子嗣等罪名被废为庶人,并自裁,其家族三代皆贬为庶人,十岁以上全部流放三千里,十岁以下者充入教坊司。   四阿哥雍郡王记在端嫔董佳氏玉牒之下,十四阿哥记在敬嫔完颜氏玉牒之下。   接到圣旨时,胤禛和胤祯都很震惊,两人匆匆跑到乾清宫跪着,却只得到一叠厚厚的证词。   胤禛没有说什么,只是伤心不已:额娘竟如此厌恶他,为什么啊?把他送给皇额娘的是额娘自己啊!   但更多的是震惊于额娘竟与舅舅……   胤祯却很崩溃:“皇阿玛,额娘一定是被陷害的!您不要听信小人之言啊!四哥,你说说话啊!四哥!”   康熙命人把兄弟俩送走,便不再理会。   而他们俩也知道,从此以后,那个位置与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到此,年世兰发现原主的愿望已经实现三分之一了,她的仇人要么死了,要么断绝上位的机会,要么一辈子都不会有子嗣了。   剩下的两个任务,她如今即将成为太子侧福晋,有些期待新鲜的宫斗,希望太子后院那些人好玩一些。   至于保住年家百年兴盛这一点。   她打小就在硬控年羹尧,这个比她大二十岁的哥哥,在历史上非常嚣张狂妄,如今虽然也很恃才傲物,但完全被年世兰压的死死的。   比文才,他一个进士引经据典都比不过自家小妹;   比武力,他一个大男人在自家妹妹十二岁起便被她按在地上摩擦!   他想翘尾巴也翘不起来啊!   加上年世兰天天给家人洗脑:烈火烹油、鲜花着锦,自古权臣武将没几个有好下场。   她强调官位越大越要懂得收敛,可以有小错来自污,但不能挑战帝王的忍耐力。   像年羹尧喜欢狎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天性,年世兰没有过分阻止。   身上必须有一点让人弹劾、让皇帝捏住的把柄,才不会被怀疑忌惮。   至于各种僭越、结党的行为,那就大可不必了!   远在四川的年羹尧因时局原因,没有皇帝的允许无法回京。   但听闻小妹不日便要出嫁,便派人不远万里送来了十几车的嫁妆。   今年紫禁城的秋来得张扬,乾清门两侧的银杏比往年落得更缓些,金黄叶子层层叠叠堆在朱红宫墙上,像谁泼翻了金箔匣子。   御道旁的丹枫烧得正烈,风过处卷起漫天红浪,连小小的毓庆宫似笼了层暖色光晕,好似为了迎接什么尊贵之人的到来。   廊下宫人捧着鎏金手炉蹑手蹑脚走过,靴底沾着的梧桐叶碎成星星点点的金。殿内自鸣钟咔嗒轻响,将这秋日午后拉得绵长。   太子胤礽站在自己毓庆宫门口,思绪飘得很远,对这皇宫即将迎来另一个被困的灵魂而有几分迷茫。   秋风轻拂着他的面庞,带来了阵阵凉意,也吹起了他的衣袂。   他静静地感受着这与往年大不相同的秋景,突然意识到——或许那个灵魂与自己也不尽相同,从与儿时的她相识起,她便是如此与众不同,不是么?   正如这个秋日,也因她即将到来,好似没有那么萧索了呢。 第18章 年世兰18   八月十八,很快就到来了。   皇子侧福晋也是有自己的婚礼的,只是不能逾矩而已。   一百二十八台嫁妆早已浩浩荡荡送进宫里。   拜别父母亲人后,年世兰坐上暗红色的花轿,在众人的簇拥下热热闹闹地朝皇宫走去。   年世兰坐在轿中,面上十分镇定,更多的是激动——为她即将再次躺赢的未来。   花轿落地,喜婆前来搀扶她下轿。她莲步轻移,头上的凤冠随着步伐微微颤动,发出清脆声响。跨过火盆时,那炽热的火焰仿佛预示着她未来在这宫中的日子,必将热烈而滚烫。   酒过三巡,新郎官靠装醉被扶到了耳房更衣洗漱。   原本摇摇晃晃的胤礽,一进门便把闲杂人等赶走,关上门,面上哪还有一丝醉酒的模样?   快速清洗干净,又饮下醒酒汤,胤礽脚步有些急促地走向婚房。   年世兰静静坐在床边等着,洗漱好的女孩未施粉黛,却面若凝脂。   红烛摇曳下,衬得她脸上飞起淡淡红霞,娇嫩欲滴。   向来活的很是张扬的年世兰什么时候表现出过如此安静内敛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有些怔愣。   太子觉得自己有些禽兽,否则为何会对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如此怦然心动,想与她有肌肤之亲呢?   他不是一直把瑞安当成小孩子吗?   一定是今日的烛光太温柔,怪红色的寝帐过分热情,也……怪眼前的女子过分美丽。   年世兰则是被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充斥地有些眩晕,眼前之人不愧是有幸服用了健体丹的年选之子。   在年轻的外表下有些看不出属于不惑之年的风霜,其沉稳成熟的气质也很好的掩盖住仿若少年人的急躁。   体力很好的两人在床上狠狠切磋了一番。   男子不断在女子身上摸索,势必要查探出小姑娘究竟藏有什么秘宝,害他神魂颠倒,难以自控。   女子则时时若有似无地将气息扑在对方敏感之处,时而用鼻尖磨蹭他的喉结,时而用脚趾在他腿上摩挲。   “保成哥哥……这里……手感真不错!硬硬的,和我的不一样。”女孩用指腹描摹着他腰腹上富有弹性的硬块。   声音比平时甜腻许多,似乎还带着几分天真与狡黠。   男子浑身冒着热气,血液都不受控的往一个方向流动。他觉得自己遇到了此生至敌,于是不甘示弱地进行反击。   床帐之内鸾凤合,红翠满身芬芳馥。   ·   次日,相拥醒来的二人看着彼此身上的痕迹,看向彼此的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   沉默了片刻,两人又默契地抱紧了几分,闭上眼,年世兰将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两人一起睡了两刻钟的回笼觉,带着几分甜蜜温馨的气息。   她暗暗地想:这辈子吃的还不错,健体丹是我的好朋友,可惜便宜了那群女人了。   胤礽则在心中叹息:我果然是禽兽。   几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灵魂和身体一起飞升的快感。   虽则双方对彼此都十分满意,但起床后,两人都瞬间恢复到往常那样的君臣、友人般淡淡疏离的状态。   年世兰因为康熙的重视,在南三所单独为她划了一个宫殿给她住,取名福宁殿,可谓尊贵非常。   而太子的其他妻妾则住在旁边的撷芳殿,挤挤挨挨,有名分的便住了十几个。   今日是年世兰加入太子后院的第一天,她按礼法该去给太子妃请安。   太子虽知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被欺负,但她毕竟年纪小,待在后宅几十年的女人有哪个是简单的?自己实在放心不下,便亲自牵着人去撷芳殿。   太子妃瓜尔佳氏和三个侧福晋以及一众格格侍妾已经早早在前厅等候。   新婚的二人终于在辰时末出现在她们视线中,众人没想到太子爷竟亲自带着瑞安侧福晋过来,各自滋味难明。   “妾身给太子殿下请安!”   “ 起身吧!”太子胤礽拉着年世兰的手,好像忘了她应该避开太子妃的礼一般。   年世兰稍稍侧身,却因为手被紧紧握着,没有闪避成功。   太子妃瓜尔佳氏面色自若,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她与年世兰本无仇怨,年世兰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康熙留一个跋扈无礼的印象,便微微向太子妃行了个抚鬓礼。   见太子没有坐下的意思,众人包括太子妃都只能站着。   下人备好了茶水,年世兰接过一杯,直接站着将茶水递给太子妃:“太子妃请喝茶。”   干脆利落的接过,抿了一口:“日后都是姐妹,期待你早日为太子爷开枝散叶!”   瓜尔佳氏喝过不少妾室茶,这还是第一次站着喝,对方连腰都没弯一下。   可她不敢也不能说什么,因为皇上给年世兰身上加的荣耀就差写着:朕真遗憾不能给你太子妃之位了。   年世兰也没作妖:“多谢太子妃。”   敬完茶之后,是其她妾室要给年世兰见礼。   这个时候,太子好像突然想起这大厅里有椅子似的,又拉着年世兰走向上首。   当然,他也没缺德到抢太子妃的位置给年世兰坐,只是下人也颇有眼色的在他旁边加了个椅子,年世兰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   两个李佳氏和林佳氏是位份仅在年世兰之下的侧福晋,三人先同年世兰见礼。   “妾身给太子嫔请安!”三人都屈膝行了蹲礼。   年世兰抬眸,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这几个女人和太子妃都比她年长二十岁以上,容貌隐约可见清丽秀美、各有千秋。   但她也不会觉得年纪轻就弱于人。   轻轻点了点头:“都起来吧。”声音听起来慵懒却分外有力量。   这时,弘皙生母李佳氏起身,看似恭敬实则带着暗含炫耀道:“妹妹年纪小,日后在这宫里有什么事可以来找姐姐。   别的不说,伺候太子爷姐姐比你有经验,总不会让你犯了爷的忌讳。”   她说这话时,眼神望向年世兰一旁的太子,试图表现出老夫老妻相知的姿态。   但太子此时好像神游太虚,面上并无表情。   年世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实则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李佳侧福晋虽然年纪大,却也当不得本嫔的姐姐。”   那李佳氏脸色一僵,语气却仍旧柔和:“妾身只是觉得,大家都有幸伺候太子爷,应当亲如姐妹一般才是……是妾身僭越了。”   她有些受伤地盯着太子,可太子依然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太子妃瓜尔佳氏似是没想到瑞安郡主言语如此直接,一点也不像宫里生活的女人。   无论是太子后院,或是皇上后宫,哪个女人不是表面温和如绵羊,一句话拐着八道弯来说呢?谁像年世兰如此,一句难听话也听不得的?   不过,也许这是她自身功劳带来的底气吧?   林佳氏看到老对手李佳氏遇到了对手,有些幸灾乐祸:“太子嫔别介意,李佳侧福晋一向喜欢倚老卖老,喜欢当所有人的姐姐。   毕竟李佳姐姐生了太子爷的长子,弘皙深得皇上喜爱,李佳姐姐母凭子贵,姐妹们平时都是礼敬几分的。”   另一个李佳氏在一旁但笑不语。 第19章 年世兰19   年世兰虽如今有了聪明灵魂和金手指,但也继承了原身的火爆脾气,那是一点亏也不能吃,开玩笑,这后宫可不是看谁老听谁的。   她看向那几位侧福晋:“既然年纪大了,就留在后院含饴弄孙挺好的,本嫔年纪轻,不如几位好福气,都当玛嬷了还把十几岁的本嫔当妹妹呢。”   她这话有点乱拳打死老师傅了,在场但凡有点位份的,除了她之外,基本都是当玛嬷的年纪了,年纪大一些,遇到的宅斗多了,她们的养气功夫也好了不少。   胤礽在一旁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他也是当玛法的年纪了,瑞安这话好像在嫌弃他老。明明昨晚她看起来很满意的呀!   年世兰毫不留情的直言快语让人有点招架不住,但同时她们把她当成没什么心机脑子的暴脾气美人,心中并不觉得她有威胁。   尤其是李佳氏,在她心中,只要太子成功上位,那弘皙就是最有可能继承那个位置的人,即便年世兰日后生了阿哥,那也得等个十几二十年才能长成。   但弘皙不一样,弘皙已经成婚,甚至有了孩子,虽是个女儿,却也是皇上的曾孙辈。   弘皙的优势明显,林佳氏的三阿哥弘晋是比不过的,更别提还没怀上的孩子了。   她现在有恃无恐,任她瓜尔佳氏也好,年佳氏也罢,未来都得看她脸色,现在敢得罪她,她都会记住的。   这一世,因为年世兰的插手,太子没有被废,弘皙自然就没有娶博尔济吉特氏为福晋, 康熙将已故太傅顾八代之孙女顾氏(伊尔根觉罗氏)赐给他为嫡福晋。   李佳氏想的也没错,现如今,弘皙确实是最炙手可热的皇孙了,甚至因为太子年纪大,在日后秀女心中,含金量都比不过弘皙。   但年世兰会让他们如愿吗?   那是不可能的!她自己辛苦种的树,别人凭什么摘桃子!   别说李佳氏了,就是瓜尔佳氏都别想坐上皇后之位。   是,瓜尔佳氏确实与原主没有仇怨,但对方本就没有皇后命,若不是年世兰给了胤礽一场梦境,撷芳殿这群人如今都得陪着太子过幽禁生活呢!   即便这一世瓜尔佳氏没有如历史上一样在康熙五十七年去世,年世兰也会顺理成章让她下去见太奶。   她们可以白得年世兰送的好处,但皇后之位就别想了。   众人虚情假意地又寒暄了一番,底下的格格侍妾也向年世兰见了礼。   “这日后请安是个什么章程呢?”年世兰轻捂着打哈欠的嘴,眼带泪花看向太子妃。   她昨晚和胤礽闹了大半宿,现在睡意又有点上来了,一群人唠嗑的声音真催眠。   瓜尔佳氏见此神色有些了然,她自己的气色也不太好,一是年纪上来了,二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角色扮演,让她有些心力交瘁。   她都没什么心气与这些人争斗了:“请安就不必了,每月初一十五,还是这个时辰,姐妹们过来坐坐,若有什么缺的不适的,可以来和本宫说。”   她唯一的女儿也出嫁了,如今她在宫里日子过得也没什么意思,除了盼着早日登上那个位置,为家族增添荣光外,着实没什么盼头。   ·   第一次敬茶见礼就这样平和地过去了。   由于这后宫的主人还是康熙,太子后院再如何也只是小打小闹,年世兰就这样安稳地开始了后宅生涯。   太子一如既往地日日到乾清宫去缠着皇上,好似没有因为多了个年轻的娇妻而有什么变化。   只有年世兰知道,多数夜里,胤礽把心中压抑的苦闷都以情欲的方式发泄出来。   两人在夜里交缠时仿佛在一群纸片人中独独觉醒的两个灵魂,孤独又心照不宣地彼此依赖。   她喜欢这种由灵魂发起的欲望,而非身体控制大脑。   次年正月初一当天,年世兰被诊出有孕一个月。   康熙和胤礽都很惊喜,新年头一天就有喜讯传来,不愧是瑞安!   康熙给了大量的赏赐,后宫嫔妃们也纷纷送上贺礼,尽管她们还指望着万一有可能他们的儿子能越过太子……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而另一边,太子后院的众人就不太好受了。   诚然,太子已经几乎不找她们侍寝了,毕竟有了年轻又漂亮的侧福晋,傻子才找不合拍的旧人睡觉。   也就为了不让康熙猜疑,偶尔去一些年轻的格格那里歇着,也偶尔去有孩子的老人那里坐坐。   可她们也没想到这年佳氏这么快就怀上了呀!   早春的冰雪微微消融,草木上的冰凌剥落下来,仿佛一片片天然的琉璃摆件,透明而美丽,却并不真实。   撷芳殿众人默契地在太子妃的带领下带上各自的贺礼去探望年世兰。   年世兰正闲着无趣,让人把她们迎了进来。   “太子妃和各位怎么有空来这了?”   “自然是听到好消息来恭喜你的!”瓜尔佳氏脸上带着亲妈般的喜悦。   “请坐吧,颂芝,上茶。”年世兰也没多热络,只伸手不打笑脸人。   没有孩子的小李佳氏率先开腔:“这下好了,太子嫔如今也有了,日后弘皙他们又能多个弟弟了!”   “弘晋也会喜欢弟弟的,不过若三格格多个妹妹也挺好,太子妃就不用担心她没有姐妹说话了。”林佳氏垂眸嘴角带着笑,却藏住眼神里的讥讽。   年世兰知道这些人嘴上说来庆贺,其实内心都在诅咒她生不出来,但她也想看看,她们之中谁更按耐不住。   难得心情不错,便笑着应和:“不管这一胎是阿哥还是格格,太子和本嫔都会喜欢的,更何况,本嫔年轻,有的是机会继续生。”   大李佳氏暗自捏着手,心中满是恶意:“那倒是,不过太子嫔最好抓紧点,兴许能赶得上与弘皙未来的阿哥一起去上书房呢。”   她这话几乎是明着告诉大家,你生儿子也只是和我孙子一个起跑线……追也追不上我儿子弘皙!   这是想让年世兰心里难受影响胎儿呢。   年世兰不是好性子的人,她直接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回去催你儿子赶紧生啊!都没影的人在本嫔这自嗨起来了!”   想要嫡亲孙子?想都别想!年世兰已经让系统给弘皙一枚终身生女丹了。   这辈子,托她的福,一家子都不用被圈禁,儿子就别想了,若是表现的好,等自己的儿子上位,再解了他的药,能不能有儿子就看他运气了。   人不可以什么都想要的。   太子妃似是觉得年世兰被激得有些烦躁,心中暗笑,婉言“劝解”道:“瑞安别着急,总归太子爷如今身体同二十年前也无区别,皇上可是花甲之年仍然有皇嗣出生呢。” 第20章 年世兰20   太子妃看似安慰年世兰,实则一方面好似在诅咒年世兰也可能等到太子六十岁才生出儿子,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其她侧福晋和格格:太子还年轻,未来有的是时间等儿子长大。   你们的儿子年长又怎么了?还不是得先熬过太子?   有儿子的大李佳氏和林佳氏都听出来了,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   是啊,看现在的太子和她们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辈人,虽然她们保养得好,但毕竟生过孩子,看起来也有三十来岁的模样,可太子看起来却和皇上那几个排行十几的阿哥看起来差不多。   再活二十年对太子而言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那到时候他们的儿子还有优势吗?   这下子,两人都没有之前那么从容淡定了。   年世兰看出了太子妃的目的,既然想挑拨她们互斗,那就别怪她了。   前年,太子妃膝下唯一的女儿,也就是胤礽的三格格被康熙册封为温庆郡主,嫁给阿灵阿的次子阿尔松阿,免去了成为老姑娘再和亲蒙古的命运。   康熙既已经选定了继承人,那么满朝重臣和贵族,他自然都希望能用到实处。   年世兰不知道胤礽为何不在意女婿是老八的支持者,但这不重要,反正这位注定是个倒霉蛋。   想到这,她垂下眼眸,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   一个月后,宫外传来消息,阿尔松阿当街被车驾碾断了右腿,马儿惊慌之下,又一脚踩中了他的腿心最脆弱的位置。   温庆郡主成婚不到两年,尚未有子嗣,她的丈夫便基本成了公公。   而这场祸事的肇事者正是大李佳侧福晋的娘家亲侄子德宁,是他醉酒后,情绪上头,亲自驾着马车在街上疾驰,不仅撞翻了好几个街边摊,更是让阿尔松阿成了实实在在的废人。   关键是,马儿都受惊了,他自己却平安无事。   下车查看后,还骂骂咧咧地踹了地上快疼晕过去了的阿尔松阿:“作死啊,走在路上不长眼睛吗?没看见小爷的马车吗?”   阿尔松阿的小厮也被马踹飞了,他挣扎着爬过来:“二爷!你还好吗?来人啊!快报官啊!”   主仆俩都没讨到好,两人被德宁狠狠揍了一顿。   好在阿尔松阿还留有一口气,当天德宁就被关押了起来。   钮祜禄氏自然不愿善罢甘休,对李佳氏娘家上下进行弹劾:   小到当街纵马、打架斗殴、欺男霸女、嫖赌淫乐,大到结党营私,借太子之名收受贿赂。   而太子妃母家瓜尔佳氏也要求康熙对德宁进行严惩,并申饬弘皙纵容母族为非作歹,为其掩盖罪行,以权谋私。   这件事在发生之后,胤礽便亲自派人去调查过,他怀疑这事是有人在背后设计的。   可能有人见不得钮祜禄氏和他成为姻亲,想进一步离间他和钮祜禄氏的关系,这其中可疑性最大的便是老大和老八。   虽然这些年老大有点认清现实,不怎么和他争前朝的功劳,反而学着他抢皇阿玛的父爱,但也无法完全排除。   而老八的野心却是不到最后一刻都不会放弃的,他的可能性更高。   当然,也可能是他后院的女人,想要让瓜尔佳氏和李佳氏撕破脸。   只不过,他觉得那些女人没那么大的能耐。   至于怀疑年世兰?   他觉得年世兰有上天庇护,平时看谁不顺眼都是直来直去的报复的,再不济,还有老天帮忙呢!   肯定不是她做的!   他将马车和马,甚至德宁作案前后的行为都查了个清楚透彻,也没发现一点人为设计的迹象。   马是正常的,没有发疯,车也是正常的,没有破损,没有什么怪药。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平时喝了点酒就有点飘飘然的德宁这次真的喝上头了!   他在被侍卫带走时,嘴里还嘟囔着:“小爷可是未来的国舅爷……”   胤礽看着各方收集的证据和证词,头有点大。   敢情李佳氏的娘家真的飘了,他们以为如今他铁定能继承皇阿玛的位置,而弘皙又铁定能继承他的位置,便提前享受了属于未来皇帝母家的荣耀!   这提前,也提的太前了吧!   且不说皇阿玛还在呢!就是他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啊!   这种事他不相信若没有他后院的李佳氏暗示,他们能想的这么远。   也就是说——李佳氏和她的母家都在盼着他和皇阿玛死呢!   胤礽自认没有老四那么小心眼,但也无法容忍这种心气过高的人。   半月后,针对李德宁纵马致人伤残事件,康熙给了明确的处罚:   李德宁剥夺职务,责打五十大板,并赔偿摊贩共计八百两,赔偿阿尔松阿伤药费一万两,罚去煤矿做苦役十年。   同时,大理寺也查清钮祜禄氏弹劾之事,确定了李佳氏族人犯下的罪状,直接作出处罚:   二等轻车都尉舒尔图库(李佳侧福晋之父)及其族人除去正白旗包衣旗籍,去满姓,恢复庶人身份。   噶尔巴及塔尔巴因直接或间接借太子之名收受高额贿赂,以权谋私,抹黑太子名声,私下自称未来国舅等僭越之罪,被判抄没全部家产,流放宁古塔。   而弘皙的生母,大李佳氏也因无法约束母家而被废去侧福晋之位,划去皇家玉牒,贬为格格,称李格格,禁足半年。   就这,还是太子为了弘皙的体面才从轻处理了,否则李格格的这对兄弟如今都该人头落地了。   等事情处理完,太子都不愿再去撷芳殿了,那张脸冷的跟老四差不多。   待在福宁殿的年世兰收到处罚结果,摸了摸自己有些长肉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原本打算只对阿尔松阿下手的,谁叫太子妃时常想要挑起李氏和她作对呢。   但自从公布孕信起,年世兰不知遇到了多少肮脏的手段,比如去毓庆宫路上被泼了油的路、偶尔走动的箭亭意外出现的鹅卵石、被悄悄加入蟹黄的蛋黄酥、内务府送来的脂粉也被加了麝香……   若她没有系统,恐怕还真不好查出是谁动的手。   瓜尔佳氏的挑唆成功了,李氏不想让她安稳生下孩子。   原本想着,等弘旭长大些再给弘皙解了生女丹的药性的,现在他的额娘对自己下手了,那就别怪她了。   年世兰把两人不想让她好过的女人打包一起整了。   温庆郡主与阿尔松阿成婚不到两年,感情正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小姑娘天天以泪洗面,还要面对日渐暴躁的丈夫。   可罪魁祸首已经被降罪了,她连发泄的对象都没有。   这不,今日她终于忍不住带着愤怒回到宫里,冲到撷芳殿李氏的院子狠狠甩了她好几个巴掌:“你这个贱妇!一家子人渣!你李氏不会教育儿子就不要放出来咬人!” 第21章 年世兰21   李氏何时被如此羞辱过?她比太子妃早几年入太子后院,又先后生下两个儿子。   虽然长子早逝,但有弘皙在,整个撷芳殿谁不得敬着她?哪怕太子妃都不敢轻易拿位份压她。   可如今她竟然被一个晚辈给掌掴了!   她心中还在为这些日子家里的骤然跌落而难过,温庆郡主这几巴掌完全勾起了她的愤怒,挺直身子,李氏反手打了回去。   她要聪明一些,不敢朝郡主的脸上打,而是往她胸上、臀上掐,让温庆郡主疼痛又不好去揉搓。   两个原本身份尊贵的女人就这样如菜场的泼妇一样打架,身边的丫鬟使劲拉也拉不开。   李氏的丫鬟也不敢帮忙动手打郡主,看着自家主子脸上明显发肿的巴掌印,只能吩咐人去请太子。   不一会儿,太子匆匆赶来。   看到这混乱场面,他眉头紧皱,怒喝道:“成何体统!都给本宫住手!”   两人这才停了下来,各自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脸上都带着怒气与不甘。   太子看向温庆郡主,语气虽尽量温和却带着威严:“布勒恒,你做什么跑来撷芳殿撒野?你额娘呢?”   又转向李氏:“你也是,你多大的人了,郡主也是你能动手打骂的?看来前日的处罚还不能让你警醒!”   李氏头发凌乱,眼眶泛红,委屈道:“太子爷,郡主平白无故打妾身,妾身躲都躲不过,只能尽量摁着她,妾身委屈啊!”   温庆郡主难受地泣涕横流:“阿玛,女儿不甘心,阿尔松阿被李氏的侄子毁了!定是这个女人见不得女儿好,她是故意叫她侄子毁了阿尔松阿的!”   太子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疼。   他看向有些憔悴的女儿,有一点心疼,但又对她的行为挺不满:“布勒恒,阿尔松阿的事已经处置过了,你就算记恨牵连李氏,也不该如此不体面地发疯,这还哪有一个皇家郡主的模样?”   太子妃刚给太后侍疾回来,走到半路听说郡主和李氏打起来了,便慌张赶来,看到如此场面,只随意对着太子屈膝一下,便扶着女儿查看:   “布勒恒,你怎么这个样子?是谁欺负你了,快跟额娘说!”   “额娘!女儿好难受!”温庆郡主扑到自家额娘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   “哪里难受,来人,快叫太医!”太子妃一向很好的养气功夫都被激起了怒气,她头一次用阴狠的目光看向李氏,李氏只觉得如坠冰窖。   “女儿……女儿心里难受,阿尔松阿……他……他恐怕……”看到那么多人在场,她又说不出来了。   太子猜到温庆郡主的未尽之言,打断了太子妃继续询问的举动:“好了!此事到此为止,布勒恒,你已经出嫁,回来给你额娘尽孝可以,没事别到宫里乱发疯!   待太医看完,确定无事后便回钮祜禄府上吧!”   不是他这当爹的无情,瑞安如今怀着孕,福宁殿又在撷芳殿旁边,他担心布勒恒情绪失控、到处惹是生非。   他看向李氏那张发肿的脸,实在有些不忍直视,便对她说:“既然今日你也还手了,那便两清了。”   太子是在康熙三十七年梦回前世的,不是真实经历过的,其实对前世后来的日子印象并不深。   但比起前世圈进的日子,他觉得这一世大家都过得太好了,这才让她们没事找事。   不管是弘皙还是布勒恒,他这一世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与他们培养感情,毕竟他几乎天天待在乾清宫。   所以,论父爱,有,但不多。   其他事胤礽觉得能帮布勒恒的他一定会帮,但阿尔松阿这件事,确实难办。   他既不能让太医把他治好,又不能让她和离再找,不然就真的要彻底和钮祜禄氏决裂了。   更何况,如今看来,这个女儿也舍不得离开阿尔松阿。   但他也不能为了女儿杀了李氏,毕竟这事李氏并非主导,且她已经收到惩罚了。   布勒恒是他的女儿,弘皙也是他的儿子,他也不能厚此薄彼。   太子妃在一旁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她没有对太子的裁决做出任何反对,但心中已经把李氏当成死人了。   ·   几日后的中午,爹宝男太子被康熙打发来福宁殿,美其名曰,照顾孕妇心情,与腹中的孩子培养感情。   实则康熙只是想找个美人伺候他睡午觉,享受一场舒适的马杀鸡。   太子也懒得拆穿,晃悠悠来到福宁殿,难得与年世兰一同用午膳。   好巧不巧,御膳房却迟了一刻钟送膳过来。   “今日菜色好似有些不同。”年世兰先给太子夹了一块鱼肉,然后动筷准备自己吃。   太子听到她的话却挡住了她的手:“等等,先别吃!”   “怎么了?”年世兰有些疑惑,但还是放下筷子,“虽有两道不是妾身喜欢的,但也够吃了。”   太子却皱着眉,直接让人去请了太医:“你啊,不清不楚的东西也敢入口!”   他吩咐人将每日备着的点心先拿点出来吃,便陪着她等太医。   太医来的很快,他将膳食一一查探过,发现年世兰原本就喜欢吃的那几道都没问题,只有那两道她不吃的菜里被下了足量的绝嗣药。   “怎会如此?”年世兰吓得掉了筷子,“这是谁要害我!”   “此药对胎儿是否有害?”太子的脸色也非常阴沉。   “此药若是寻常女子或男子服下,则会悄无声息无法生育,若孕妇服下,只消一小口,就可能直接大出血小产。”太医有些战战兢兢,又遇到宫斗阴谋了。   太子沉默了半晌,他今天来福宁殿用膳是皇阿玛半个时辰前交代的,瑞安自己都不清楚。   而今日福宁殿的菜上迟了,且还上了瑞安不爱吃的菜。   若他吃下,事后发现了也已经无法查探了。   可万一瑞安心血来潮吃了这两道菜,她腹中的孩子可能就没了。   而若此时恰巧有人叫了太医,第一时间发现他身体出了问题,那瑞安就会成为最可疑的对象。   因为现在瑞安怀孕了,她是有动机给他下药的。   这个动作实在太粗浅了,他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觉得是瑞安做的。   但背后之人用心也很险恶,因为只要做成功了,即便是被陷害的,他也应该会迁怒到瑞安身上。   好在,瑞安是有福之人,算计者没有成功。   “来人,立刻彻查此事!”太子心中已经闪过了无数的阴谋论。 第22章 年世兰22   关于绝嗣药背后指使者的调查并不顺利,康熙听闻此事后,将自己的暗卫都派了几人出去。   花了三天的时间,抓到了一些相关涉事的奴才,其中下药的那个太监自称是福宁殿的一个三等丫鬟收买他做的。   事情的经过被捋了一下:   端到福宁殿的菜是意外端错的,那两道菜原本是给弘皙阿哥的,只因当时御膳房出现了一些人员碰撞,膳食又盖着盖子,于是便拿错了。   慎刑司也严刑拷问过,膳食确实不是故意拿错的。   也就是说,那绝嗣药并不是要下给太子和年世兰的,而是给弘皙下的。   谁会对弘皙下手呢?并且使用绝嗣的手段!   暗卫加大了查证力度,暗中控制了那些涉事者的家人,费了好大一番劲才审出真相。   不光是太子,就连康熙都不敢相信,始作俑者竟是自己一直信任有加的太子妃!   太子妃因记恨李氏的侄子祸害了温庆郡主的丈夫,还温庆郡主如今守活寡。   便欲报复在弘皙身上。   她通过母家送来不易察觉的绝嗣药,使用自己藏在御膳房的人手,命其提前与福宁殿的三等丫鬟玲芝接触,使手段骗走她二十两银子,假装被其收买。   而后命另一暗线拐了几道手,由一洒扫宫女将半包药粉藏进福宁殿颂芝的房间里。   当天在御膳房对吃食下药后,还故意和去取餐的福宁殿宫人发生了碰撞,将此意外当做福宁殿下药的时机。   原想就此把事情嫁祸给福宁殿,却没想到发生了取错餐食的问题。   事情到此差不多就明了了。   但是!   意外又发生了!在刑讯了太子妃暗线之后,负责人又把另一波涉事者也带去审问,里头包含福宁殿的传菜宫人。   那人在简单的刑罚后开口表示是他故意将弘皙的餐食换到福宁殿的。   之后又挖出了另一个幕后黑手——那位没有子嗣的小李佳氏。   她不知从哪得知太子妃要对弘皙下手的事,便命人死死盯着御膳房的举动。在发生混乱之时故意将膳食调换,为的是让年世兰大出血流产。   至于为什么如此,她的手下猜测,是因为年世兰入宫后,太子就完全不再去看她了,她嫉恨年世兰。   康熙父子俩对着这个结果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低估了后宅女子的心狠程度,也小瞧了她们的嫉妒心。   康熙后宫女人多,在德妃事发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些女人顶多争风吃醋而已。   极重的皇权让他非常自信,觉得女人们应该干不成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现在三观几乎重塑了。   他对太子产生了更深的愧疚,这可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太子妃!后院那些女人大多是他赐下的。   这几十年来,她们不是一直做的很好吗?为何会如此?!   这件事,康熙把处置的权力交给太子自己,因为都是太子后院自己的事。   而太子回到毓庆宫,自己一人回忆了一遍这一世的经历,以及依旧清晰的梦中场景。   瓜尔佳氏年少就被皇阿玛选做他的预备太子妃,培养多年,后又因为连续守孝以及各种原因,拖到他二十一岁才大婚。   他那时对她是有迁怒和埋怨的,觉得皇阿玛对一个外人都比自己好,否则凭什么让他等她?而不是换个太子妃!   婚后,面对李氏和林佳氏她们偶尔的挑衅和时不时的截宠,瓜尔佳氏并没有大动干戈去处罚她们,也没有找他告状,只是按部就班做好太子妃分内的事。   皇阿玛对她很满意,他自己对她没有什么情意,却也会给她几分体面。   直到梦见“未来”时,他看到被幽禁的日子里太子妃自然照顾着咸安宫上下。   最终太子废了,太子妃却在死后仍以太子妃的身份下葬。   没有太子,却有太子妃。   皇阿玛可真喜欢她呀!   有时候他都觉得,这个太子妃会不会是皇阿玛心中最标准的国母范本?否则为何瓜尔佳氏从不触犯皇阿玛的禁忌?   他自己梦里和现实中都时常惹怒皇阿玛,可瓜尔佳氏却不会。   胤礽有时候都嫉妒瓜尔佳氏和皇阿玛有如此默契,他自己却要大梦一场才能明白如何与皇阿玛相处。   瓜尔佳氏也不曾真正和他站在一起过,虽然太子废了,但是太子妃母家都没受到影响,她的妹妹还能嫁给别的阿哥。   他觉得讽刺,瓜尔佳氏只是把太子妃之位当成一个严格执行的职责罢了。   现在再细想想,他前二十年活下来的子嗣没几个,可圈进后却生了十来个且多数活了下来。   按理说,糟糕的环境不应该更不适合孩子生存吗?   可恰恰相反,他没指望了,孩子却都活下来了。   多么可笑啊!!!   前二十年,他的后宅究竟有多少杀孩子的凶手啊!   胤礽自嘲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孤寂与萧瑟。   最终,他没有选择公开此事,也没有去追溯过往那些人究竟手上有多脏,只是悄悄向皇阿玛拨给他的人手吩咐了几句。   几日后,小李佳氏暴毙,据闻是她曾虐待过的太监用花瓶把她砸死了。   又半月,太子妃忧虑成疾,竟一病不起,太子传令所有人不得去正院打扰太子妃。   温庆郡主担心自己的额娘,进了一次宫,不到半个时辰便匆匆离去,此后再也没有回过紫禁城,哪怕各种宫宴都以照顾丈夫为由推辞了。   ·   九月初九,年世兰在福宁殿诞下龙凤双胎,康熙龙颜大悦,当场赐下名字。   小阿哥是哥哥,赐名弘旭,小格格是妹妹,赐名弘暖。   这是大清皇室第一对龙凤胎,是为大吉之兆,小格格也破例按阿哥的字辈取名,荣宠非常。   听到两个孩子哭声响亮,又看了眼虽然疲惫,但身体安好的年世兰,胤礽大大松了口气。   几个月前当太医诊出年世兰腹中有双胎时,他忧愁了许久,担心瑞安生的是双胎阿哥,那意味着两人基本没有继承的可能,那样瑞安可能会失望。   但同时他更害怕的是年世兰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他永远难以释怀,自己的额娘生完自己就撒手人寰……他更难忘记,梦中自己被皇阿玛亲口申斥“生而克母。”   皇阿玛的话对他而言犹如噩梦般的诅咒,每每和他老人家扮演父慈子孝时,偶尔真心,偶尔也带着几分怨恨。   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和自己一样生来就失去额娘,他自己也不希望瑞安离开他。   这一年多来,他已经把瑞安当成自己灵魂共鸣的港湾了,每每夜里,只有两人在被窝里才可以互相安抚,她的眼神和动作都在告诉他,她理解他。   他一也不想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第23章 年世兰23   年世兰所生的龙凤胎非常受康熙和胤礽父子俩的喜爱,有了这两个孩子后,父子俩好像不那么稀罕彼此了,黏在一起的时间也变少了很多。   弘旭长相六分像年世兰,三分像胤礽,还有一点像康熙。   而弘暖却有七分像胤礽,康熙抱着她仿佛抱着女版的小时候的保成一般,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融化了。   胤礽喜欢窝在福宁殿享受天伦之乐,康熙看不过去,总是派人把折子送到毓庆宫,然后亲自到福宁殿把一对乖孙接到乾清宫玩耍。   有了系统出品的龙凤胎丹,弘旭弘暖无论是身体素质、容貌还是智力都是最优质的那一拨,两岁便能解开九连环的两个小娃让康熙又一次感慨:不愧是瑞安所生!   康熙五十六年春,太子妃瓜尔佳氏病故,结束了两年的卧床生涯,比历史线上还早一年去世。   而原本该于今年去世的三阿哥弘晋,却意外活了下来。   随着这两年太子后院局势的变化,弘晋的生母林佳氏似乎有些害怕,便逐渐安分了下来。   同年中秋,在宫宴之上,康熙热着眼眶当众宣布退位,太子胤礽即刻登基,连三辞三让的流程都不让他走一下。   胤礽一脸的晴天霹雳的表情:“皇阿玛三思啊!儿臣还年轻,儿臣还要带孩子呢!”   康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什么也别说了,朕意已决!弘旭和弘暖,皇阿玛可以帮你带!   保成啊!莫要让朕失望!”   胤礽还欲说什么,康熙直接挥手散场,然后一手一只,把弘旭弘暖两个小短腿牵走了。   在场的朝臣满脸迷茫:“一定是今天起床的姿势不对,我怕是没睡醒呢吧!”   满洲勋贵们虽早已看出康熙属意的人选,却没想到来的这么突然。   而后宫妃嫔们则根本难以接受,怎么一下子她们就出局了?难道真的只有太子是真爱,其他儿子都是意外吗?   只有年世兰早有察觉,康熙其实已经摆烂两三年了,只不过坚持了几十年的执念不是那么容易放手而已。   如今胤礽都四十多岁了,这天底下,哪有四十多年的太子啊!   这个夜里,胤礽回到福宁殿,抱着年世兰闷声痛哭:他终于熬过来了!   他终于摆脱了被皇阿玛厌弃的命运,哪怕他仍然要在这拥挤的紫禁城生活,却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小小的咸安宫废太子了!   “有再多委屈,如今都好起来了!”年世兰轻轻拍着他的背,其实挺能理解他的,这一世没被逼疯,也算他信念强大了。   “还不行,还不可以完全放松。”胤礽声音有些沙哑,湿润的眼在年世兰的颈窝磨蹭,好似一只粘人的小狗。   “没事的,皇……太上皇应当是真的看开了。”康熙应该是真的累了。   “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胤礽比较谨慎,皇阿玛虽然老了,但还不到寿终正寝的年纪,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差错,以免临到头来功亏一篑。   看着枕边人依旧有些紧绷的神经,年世兰直接把他推倒,柔软的身躯实实地压在他身上,温润的红唇凑到他耳边低语:“太上皇抢走了我的孩子,他的儿子现在被我制伏了!”   胤礽呼吸一滞,眼神突然变得无辜:“饶命啊女侠!”   几分薄茧的手轻轻探进她朱红寝衣下的纤腰,滑腻细嫩的皮肤被他摩挲地颤栗起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慢往上攀爬,年世兰轻喘之下开始用柔弱无骨的手进行反击:“大胆狂徒!竟敢反抗!看本女侠怎么收拾你!”   二人又一次开始了漫长的床上切磋,上好的黄花梨木拔步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战意正浓的二人没有理会,只当那是他们助力的号角。   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第二日清晨,年世兰悠悠转醒,身旁的被窝已没了温度,枕头上却留了一张纸条。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为夫去干事业养家了!今夜再战!”   看着这精气神满满的话语,年世兰莞尔一笑。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此时更是身心舒畅,情事和谐果然大补!   洗漱完毕后,年世兰刚踏出房门,就见胤礽的贴身太监李金喜匆匆赶来,“瑞安娘娘,皇上请您即刻前往乾清宫。”   因此时胤礽仓促接过皇位,还未举行登基大典,后宫的妃嫔也还没定下位份,所以李金喜便只恭敬地称她为娘娘。   年世兰心中一紧,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她没有耽搁,急忙跟着李金喜前往。   到了乾清宫,只见康熙正坐在龙椅上,胤礽站在他旁边,弘旭和弘暖乖乖地站在下面。   看到年世兰进来,康熙笑着说:“瑞安啊,保成登基,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可得尽快定下。朕觉得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你定要好好辅佐保成啊!”   年世兰心中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一脸不敢置信、受宠若惊的模样看向胤礽,仿佛向他确认这事是否是真的。   胤礽激动地向她点点头,两个孩子在一旁拍手,奶声奶气道:“额娘好!额娘最好!”   年世兰带着三分惊喜、三分感恩、四分舍我其谁的神态向康熙盈盈下拜:“谢太上皇、皇上隆恩,瑞安定不负信任!”   胤礽也走了下来,温柔地扶起她,眼中满是爱意。   最懂他的姑娘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胤礽比年世兰还要激动。   本以为皇阿玛会从满洲贵女里重新选一个当皇后,或者没那么快让他如愿,没想到皇阿玛不顾忌瑞安原为汉军旗的出身,直接让她成为自己的元后。   他对康熙产生了真正的感激之情:皇阿玛终究还是疼我的!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起要给原来的太子妃瓜尔佳氏追封。   倒不是只因为她下毒的行径,胤礽觉得瓜尔佳氏不曾跟他一条心过,他懒得为一个不在乎的人着想。   而康熙是因对儿子愧疚,便也闭口不提。   登基大典和立后大典如期举行,胤礽身着龙袍,年世兰穿着皇后吉服,二人携手接受朝臣朝拜。他们一起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人,而年世兰也开始了她执掌后宫、与胤礽并肩治理天下的新生活。   至于瓜尔佳氏在朝族人及其党羽上奏请求追封皇上的原配发妻之事……胤礽原以为以先太子妃的聪慧程度,她做过的事应该给家里打过预防针。   想不到这些人竟然还敢开口说他不尊祖制,对发妻过于薄情。   对此,胤礽只好把先太子妃干过的事甩出来丢给朝臣看。   瓜尔佳氏党羽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第24章 年世兰24   新帝登基,年号泰兴,以次年为元年。   年佳世兰为后,后宫妃嫔的位份也定了下来。   三阿哥弘晋的生母林佳氏被封为妃,封号定。   弘皙的生母李氏封为嫔,封号静。   其余嫔位三人,贵人五人,常在答应共十多人,都是从前伺候的格格侍妾。   在瓜尔佳氏族人的求情下,先太子妃被追封为恪妃。   这样起码不会让她在整个泰兴朝查无此人。   而前朝,胤礽也大方地提拔了自己的兄弟:   大阿哥胤褆保留直亲王爵位,享双亲王俸禄;   老三、老四、老五、老七、老十为亲王;   老八、老九、十二、十三为郡王;   十四、十五、十六、十七为贝勒;   再小的……笑死,没有更小的皇子了,这些年因为胤礽一直缠着康熙,导致康熙虽然也偶尔入后宫,却意外没有皇嗣出生。   康熙也没觉得如何,他毕竟年纪大了,孩子也够多了,他没什么遗憾。   自禅位后,康熙便将乾清宫让给了胤礽,自己则在东边由宁寿宫改名皇极殿的宫室里居住。   他的妃嫔们康熙亲自挑选十几个比较喜欢的住到皇极殿后面的乐寿堂,宜妃留在乐善堂管理太上皇后宫宫务,其她有儿子的妃嫔都住到儿子府上去当老太妃了。   剩下没有皇子也不得宠的都打包去了畅春园。   宜妃心中郁闷,她也想住儿子府上,能在儿子那享受孝敬,谁乐意在狭窄的宫殿里伺候老头子啊!   她委屈,但她还得乐呵呵地谢恩。   其实康熙也想去园子里住,但现在舍不得两个皇孙,便打算在宫里多住一阵。   朝局就这样平稳了下来,无论是老大、老四,还是老八,老十四都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   年世兰在承乾宫默默计算着,原主的愿望还差哪些没完成。   她这辈子没进胤禛后院,以至于时常会忘了那些人。   泰兴元年春,新帝加封后妃母家。   皇后年佳氏之父年遐龄封一等承恩公,生母为一品诰命夫人。   长兄年希尧获封一等宣平侯,调任工部左侍郎。其妻子为二品诰命夫人。   次兄年羹尧获封一等忠勇侯,调任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其妻为二品诰命夫人。   就连年希尧已成年的儿子都获封了个二等子爵。   在年羹尧回京当日,年世兰带着胤礽回了趟年佳府。   多年未见,年羹尧看着已经成为一国之后的妹妹,泪眼婆娑:“妹妹啊!你瘦了!皇上若是欺负你,你就跟哥哥说,哥哥替你揍他!”   “你小子,莫要胡说!”年遐龄要吓死了。一家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胤礽,然后悄悄抹了把冷汗。   胤礽抿嘴笑而不语。   年世兰却嗤笑着磨磨牙:“二哥啊,你是不是忘了,你根本打不过我?”   “我……哥哥我这些年勤学苦练,又时常上战场杀敌,已经进步许多了!”年羹尧被哽了一下,他已然忘了曾经被妹妹硬控的恐惧,跃跃欲试地挑衅霸王花妹妹。   然后年世兰花盆底都没换下,不到三招就把年羹尧摔倒在地。   “唉哟,哎呦疼死我了!妹妹手越来越重了!”年羹尧摸着屁股,怪模怪样的喊疼,惹得年遐龄夫妇和觉罗氏齐齐翻白眼。   年世兰双手环胸,高昂下巴:“哼,哥哥还需努力啊!”   “是是是,小人还需努力,多谢皇后娘娘手下留情!”年羹尧连连作揖,转而又给胤礽赔了个礼:“奴才惦记着妹妹,一时口不择言失礼了,请皇上见谅。”   他的态度诚恳谦恭,哪还有一点嚣张跋扈的模样!   胤礽托起年羹尧的手:“亮工无需请罪,这点小事,朕不会在意的,你们是世兰的家人,代表着世兰的脸面,日后在人前该如何便如何,私底下可以随意些。”   这话听起来很亲和,但实际上年家没有傻子,也明白皇上的意思。   他们和皇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怕皇后再优秀、再受宠,若是家人犯了错,也会影响皇后的声誉。   不像原来的老四,他一边捧着年羹尧,一边又嫌他居功自傲,非但不敲打他,反而一步步把他吹飞。   那个样子,可不是把年羹尧和年世兰的轻狂都纵出来了?   再加上,老四是因为得罪了武将,无人可用,年羹尧才尤为重要突出。   但现在上位的可是正统的太子,满汉的武将哪怕之前夺嫡时开过小差,现在不都得乖乖臣服?   年羹尧确实优秀,这无法否认,但并非完全不可替代,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远的不说,光是皇上自己的亲大哥直亲王,还有后头的敦亲王、珣贝勒都是不可小觑的武将人才。   所以——飘起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飘不起来!   年世兰看着家人如今的状态,感到满意又欣慰。   这一年,朝臣以新帝登基,当广纳秀女为由请皇上开办选秀。   皇上以去年太上皇刚举办过一届、且国库空虚为由,拒绝了这次的上奏。   满洲八旗有些着急,他们从前不确定皇上能登基,甚至还在联络其他皇子,如今眼见着皇上突然就上位了,他们在皇上的后宫里也没人啊!   皇后都是汉军旗后抬旗的年佳氏,虽是新起的家族,但皇后本身都有莫大的功绩,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送个女儿入宫,当个妃嫔,生个皇子,未来得个郡王、亲王的也不过分吧?万一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想想那个位置呢!   皇上现在也四十多岁了,若不是面皮比较嫩,这个年纪都能归于老年了,他们此时不能送女儿入宫,再晚几年,生孩子岂不是就晚了?   当然,他们不敢说,他们心中觉得皇后的龙凤胎优势过大,如果他们的女儿生的晚,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但现在,皇上驳的有理有据,他们总不能集资让皇上举办选秀吧?那意图也太明显了!   没有办法的八旗贵族只能在私下暗暗祈祷皇上身体好些,转身就去培养家里年幼一些的女儿。   泰兴三年,年世兰又生了一对双胞胎阿哥,五阿哥取名弘晟,六阿哥取名弘暲。   前朝更加紧张了。   泰兴四年(原康熙六十年),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薨逝,享年80岁,比原来的时间线还多活了三年。   太上皇亲上谥曰孝惠章皇后,皇上加谥“端懿”,是为孝惠端懿章皇后,葬孝陵之东,称孝东陵。   皇上宣布为皇玛嬷守孝一年,康熙则带着剩下的太妃嫔们去了畅春园,为嫡母守孝三年。   就这样,三年一届的选秀又一次推迟了。 第25章 年世兰25   泰兴六年,年希尧敬献了自己多年研究著作。   其中包括编年史方面:《纲鉴甲子图》,是依据朱熹的《通鉴纲目》编定,而《通鉴纲目》则继承司马光《资治通鉴》中的年代体系。   医学方面:《年希尧集验良方》,有年世兰赠送的医学知识残卷,年希尧比历史上更早完成这部著作。   全书分为养生、急治、中风、预防中风、伤寒 、感冒等50余类。 所选皆为经验良方,较切临床实用。 其中养生、伤寒、感冒、 类中等均附以简短的医论。   从医学残卷里试验整理了一些疑难杂症的预防、治疗方法。   当然,他在数学方面亦颇有心得,只是之前沉溺于医学,没有分太多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得,故而《视学》好几年后才整理出来。   此外,他在工部任职这几年也不是靠后台打酱油去的,有年世兰悄悄给的图纸和方子,他对农具、织布机等都进行了改造。   今年,终于将完全透明且耐高温的玻璃也制作出来了。   这不,刚将成品和方子,连同他的著作一起上交给皇帝,胤礽激动的手都不停在抖。   朝堂上众大臣看年希尧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大冤种——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傻乎乎的上交!   不过,也有聪明的人知道年希尧不仅不傻,反而聪明的很。   诚然,玻璃的生意可以惠及子孙后代几百年,但这容易引起世家的惦记,现在还好,皇后母家,无人敢惹,但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能撑得住贵族们的围攻吗?   贵族们尚且不论,就是皇帝肯定也会对此产生觊觎的,还不如直接亲手送上,能让皇上记他的情。   果然,胤礽也不是什么小气皇帝,他出身尊贵,对钱财一向大方。   哪怕当初提前处理他的奶母奶公,也只是收回了他们私拿的贡品,收缴了他们贪墨的钱财,革了他内务府的职位,让他重新当个平民而已,并没有要了两人的命。   年希尧作为国舅爷不仅没像隆科多那样荒唐,反而呕心沥血为朝廷为大清做贡献,他如何能不感动?   世兰果然旺我啊!   于是,大手一挥,年希尧荣升一等嘉荣公,后代可降等袭爵。   其上交的著作刊印出售所得收益两成归年希尧所有,玻璃生意交由工部管理,年希尧升任工部尚书,年家及后代可永久分得每年一成玻璃收益。   别小看这一成收益,年希尧只需要出方子,材料、人工都是朝廷的,家人就可以坐着收钱,后代哪怕当个咸鱼,也不会饿死。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年家只有一直活跃在前朝,才能确保自己世代的利益不被抹灭。   原本皇上想把这份利益只交给年希尧及其后代的,是年世兰插了一嘴,让年家,也就是包括年羹尧一脉也可以分这块饼。   年世兰也有她的考量,首先,这个方子其实是她的,年希尧只是经手试验者,她总不能厚此薄彼,不给二哥筹谋。   再者,兄弟俩一起分这块饼,才能更好守住不被别人抢了。   年世兰在军功方面帮不了年羹尧什么,只是私底下帮他把体质养的更好些而已。   她也不需要年羹尧再过于突出,差不多就够了。   余下的就让他们的儿子去奋斗。   这样一来,只要未来她的弘旭上位,年家兴盛百年没什么问题。   五月初四,胤礽为康熙举办了热闹的寿宴,六十九岁的康熙虚岁七十,正式迈入古稀之年。   宴会上,身为皇后的年世兰送上几支沉甸甸黄灿灿的麦穗作为贺礼,并言明此麦种亩产高达12石,合约1200斤(清朝1石100斤)。   “什么?12石?如此严肃之事皇后不得说笑!”康熙手捏着比他见过要饱满、大颗粒的麦穗,还是不太相信。   朝臣也暗暗讥讽,却不敢说出口,他们认为皇后为了哄太上皇,吹嘘了。   年世兰却笑得很肯定:“儿臣昨日刚刚收割了一亩,眼下园子里还有几亩呢,皇阿玛和众位大人要不要去瞧瞧?”   胤礽眼中也满是震惊,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皇后悄悄干了这么大的一件事!   这麦种是年世兰命人在康熙当初册封郡主时赏赐的园子里研究的。   花了十来年的时间,慢慢改进粮种、肥料以及种植技术得来的。   昨天刚采收了一亩冬小麦,称出了1280斤的重量。   说来好笑,年世兰得到的这个园子就是原本康熙要赏赐给老四的、未来的圆明园。   年世兰得知后,兴奋得不行,虽然如今未经老四的修建,还没有历史上那么惊人的风光,但也是极好极好的园子了。   她觉得康熙真的挺大方的。   年世兰把这个属于她的园子取名嘉禾园,之前一直用来种地和避暑,现在嘉禾园里农作物非常多。   康熙听到年世兰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于次日便带着十几个儿子连同五品以上的大臣一起浩浩荡荡地出行了。   众人来到嘉禾园,只见那一片片成熟的小麦,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麦浪滚滚,丰收的景象格外壮观。   康熙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惊喜,他伸手轻抚着饱满的麦穗,激动地说:“快拿镰刀来,开割!”   朝臣们也纷纷围上来,仔细查看,脸上的敷衍之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叹。   太上皇、帝后、王公大臣们一起意思性地加入收割的行列,年世兰也不吝向众人介绍种植方法和改良技术,大家听得连连点头。   胤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骄傲,对年世兰的爱意越发浓厚。   雍亲王掌管户部,向来关心民生问题,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对年世兰异常钦佩。   但同时,站在这麦浪中间,看着远处的山水,他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   转身又笑了笑,低头继续收割小麦。   而最后,这剩下的九亩小麦平均亩产1360斤,这让众人想起当初皇后娘娘出生时天降异象的场景。   皇后果然是大清的祥瑞啊!   胤礽当即下旨,要在全国推广这种麦种,并命相关人员将年世兰的功劳于大清广泛传播。   ·   无独有偶,一个月后,胤礽的生辰宴上,年世兰吩咐人做了土豆十八吃,并告知众人,土豆如今亩产35石,也就是3500斤。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土豆虽然很早就传入国内,但一直没有流传开来,吃不饱饭的百姓非常多。   年世兰觉得胤礽定会支持自己的想法。   大清粮食产量逐渐增加,百姓生活渐渐好了起来,年世兰也因这一功绩,在后宫和朝堂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一切还得归功于看过后世梦境的胤礽,他知道了国富民穷也将走向没落,闭关锁国将走向衰亡,不开民智更是会落后到底。   心下已经对未来的发展有了主意,为了不让大量粮食被抓在豪强、地主、勋贵手里,胤礽重用雍亲王,开始了一系列的改革。   闲暇时,年世兰又找来雍亲王帮她设计嘉禾园——噢,免费的打工人。   胤禛在得到这个任务时,心中感觉缺失的那一块好似突然圆满了。   看到年世兰对他设计的图纸那么满意,胤禛也有几分不为人知的悸动,但很快压了下来。   [这一卷明天完结,预告一下下一卷的内容:下一卷穿成余莺儿,会有个很特殊的金手指,大爽文哦!敬请期待!] 第26章 年世兰26   也是这一年,终于如朝臣所愿,三月便下达了选秀的旨意。   八月,在最终殿选时,胤礽与年世兰一同挑选秀女。   虽然比雍正元年早了一年,但原剧情中那几个主要人物,除了年纪实在太小的方淳意外,其她人都来了。   最终,二人挑选了钮祜禄氏、富察氏、舒穆禄氏、喜塔腊氏、博尔济吉特氏、张氏、王氏、陈氏八人入后宫。   钮祜禄氏、富察氏、博尔济吉特氏为嫔,舒穆禄氏、喜塔腊氏、王氏为贵人,张氏、陈氏为常在。   满军旗几位都不是各主支的嫡女,因为胤礽年纪确实不小了,虽然如今他膝下只有五个皇子,但最小的弘旭也两岁了,现在入宫生孩子,想要未来那个位置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其中富察氏和博尔济吉特氏都是原剧情中的人物。   汉军旗的三位也是朝中五到三品官员家的千金。   孟静娴赐婚给果贝勒胤礼为嫡福晋,沈眉庄为侧福晋。   果贝勒不敢推辞,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他都不敢惹,只能欢欢喜喜地接旨成婚。   胤礽没有如雍正那般,让兄弟改名避自己名讳,而是保留了原名,所以老十七还叫胤礼。   说来也是好笑,自家兄弟,有啥可避讳的,显得他高贵了?   夏冬春赐给安贝勒弘皙为格格,安陵容赐给逸贝勒弘晋为侍妾,瓜尔佳文鸳赐给珣贝勒胤祯为格格。   原剧情里,瓜尔佳鄂敏也是弹劾年羹尧的主力,算是踩着年家上位的。年世兰让瓜六去老十四府上,一辈子都不会有儿女出生,也算间接报了一点仇。   至于前朝的瓜尔佳鄂敏,他只是雍正手中的工具,虽然确实借此获益,但年羹尧的罪状是真实的,年世兰也不打算报复过头,毕竟,前世他们家也因为瓜六告发的事全族嘎了。   只是,这辈子他想升官,就得多做点实事才行了!   曹琴默原本应该是在康熙五十九年入雍亲王府的,因为胤礽上位,她如今还在适龄年纪,便也参加了选秀。   年世兰把她赐给了同样心思深沉的老八,因为她只是个秀才之女,便也只能给廉郡王当侍妾。   至于甄嬛——甄玉嬛,她如今是正七品主簿的女儿,身份比原来还差。   因为甄远道后娶的妻子苏氏是个脾气爆、容易惹事的,甄远道与她相处并不和睦,并因为这个妻子而时常得罪人。   甄远道得罪人被设计贬了官,原想与苏氏和离的,可苏氏却在新婚第二年为他生了个儿子。   为了这唯一的儿子,他还是没有离成,只不过,之后他就不顾苏氏火辣的性子,又纳了两房美妾。   如今家里一个儿子,六个女儿。   甄玉嬛身为原配所出的嫡长女,日子过的比庶出妹妹们都差。   只因妹妹们都有亲娘在身边,而她没有,继母又是个刻薄的,要不是祖母偶尔关照几分,甄玉嬛说不定早去见阎王了。   稍微长大些,甄玉嬛开始显露出容貌,甄远道便对她上心了几分,也暗自请人来府上教导她。   但这一次却没有办法请到柔则的教习嬷嬷了,毕竟柔则还活着,教习嬷嬷也在雍亲王府养老呢。   虽然有人教导甄玉嬛,但因继母打压,甄玉嬛只能谨小慎微、看人眼色长大。   这一世,她没有养成清高的性子,学识也没有原来高,但她本性是有野心的,所以也有一股子韧劲在,学会示弱、学会装可怜的小白花,倒是别有一番吸引人的气质。   年世兰自然是把她赐给了胤禛啦!哦,只有侍妾的位份,以后会如何,得看她自己了。   母女俩时隔十三年,是时候见面了。   改名甄玉娇的浣碧,因为只有十四岁,便打算下一届再参加。   甄玉嬛接到旨意,知道自己被赐给雍亲王,有一点点失落,她本来期待可以进皇上后宫的,只要进了皇上后宫,她有的是办法往上爬。   但现在被赐给雍亲王,以她的身份,再多宠爱也不过就是个庶福晋。   不过,她也不灰心,雍亲王府上没有孩子,但乌拉那拉侧福晋和格格齐氏前些年还有怀孕,应当不是雍亲王身体的原因。   只要她能生下雍亲王的子嗣,那侧福晋之位也是手到擒来。   以后自己儿子袭爵,即便是嫡福晋也得在她手底下讨生活。   这么一想,甄玉嬛就释然了,心中满满的斗志!   几日后,甄玉嬛带着一个小包袱进了雍亲王府,胤禛知道她是帝后所赐,倒是当天就去看她了。   这一看,胤禛顿时愣住了。   甄玉嬛眉眼间竟与年轻时的柔则有五六分相似,和他宠了十多年的婉柔也很像,只不过婉柔在他的娇养之下,身上多了不少精明的气质,反倒不太像以前的柔则了。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过去与柔则相处的时光。那时的柔则温婉贤淑,笑起来如春日暖阳,而眼前的甄玉嬛虽气质不同,却也有那股子惹人怜惜的劲儿。   甄玉嬛见胤禛盯着自己发呆,心中暗喜,以为他是被自己的美貌吸引,忙盈盈下拜,轻声道:“妾身见过王爷。”   胤禛回过神来,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王府里见到如此像柔则的女子。   他走上前,轻轻扶起甄玉嬛,目光温柔,“起来吧。”   甄玉嬛抬头,对上胤禛的目光,只觉那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深情,一颗心也不禁乱了节拍。   此后,胤禛时常往甄玉嬛的院子里跑,与她谈诗论画,甄玉嬛也越发得宠,一时间,连盛宠十多年的婉柔也被他扔下了。   婉柔如今已经是府里的庶福晋了,她毕竟是胤禛亲自教导的,对胤禛的喜好十分了解,两人也有感情基础,稍稍使点手段,就把人从甄玉嬛院子里截走了。   某日,两人在后院花园里相遇,看着对方的脸,两人心中十分复杂。   婉柔觉得对方是靠着与自己相像的脸,或者与福晋相似的气质而得宠的,对方比自己年轻许多。   她心中有一丝嫉妒,却也有一点点莫名的怜惜。   但这点怜惜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想到两人之间的争斗一下子就挥散了。   而甄玉嬛则心中充满不甘,眼前这人就是她得宠的原因吗?因为自己长得像婉柔庶福晋,所以王爷才喜欢自己?   自己难道就是个替身吗?   不!如果王爷真的喜爱婉柔,又为什么会找自己呢!   她猜测,王爷只是恰好喜欢这样的长相,她们也只是恰好相似而已,很轻易地便说服了自己。 第27章 年世兰27(完)   泰兴十年,宜修在二十来年不断的假孕流产、崩溃绝望中断了最后一丝生机。   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去见了柔则一面。   如今,柔则缠绵病榻二十多年,却始终死不了,她如今对很多事都看开了,无欲无求,自己吃饭睡觉,没事闲看落花,听听胤禛特地找来的人给她念话本子,还写下了不少诗词呢。   只是身体虚弱,让她日常很难做稍微大一点的动作罢了。   宜修笑着把胤禛如何宠爱婉柔和甄玉嬛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柔则,想要看到她眼中伤心绝望的表情。   可柔则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根本没有什么触动。   那张脸虽已逐渐年老,却依稀看得出风华,还有一辈子也没抹掉的书卷气。   宜修的笑哽住了,她转过身,默默流下一滴泪。   回到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便没再起来过。   死前那几分钟,年世兰让系统将恢复她原剧情线的记忆,宜修流着泪,笑得很是凄厉。   也不知,她会喜欢前世多一些,还是这一世多一些?年世兰邪恶地想。   宜修死后第二天,柔则也悄无声息地离世了,像是突然没有心气了,就这么永久地睡了过去。   柔则的死亡让胤禛很是心痛了一阵子,以至于宜修的葬礼只能从简。   但没多久,胤禛就又开始在婉柔和甄玉嬛的院子里流连。   ·   泰兴十一年,太上皇于畅春园病逝,享年75岁,谥号: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中和功德大成仁皇帝,葬于景陵。   皇帝大悲,休朝半月为太上皇跪灵。   这些年,胤礽只有例行公事地偶尔去一趟其他妃嫔宫里,其余时间都与年世兰同吃同睡。   宫里张氏生下七阿哥,晋为欣嫔;富察氏、喜塔腊氏分别生下一女,年世兰大方给了富察氏妃位,喜塔腊氏嫔位。   而原本的老人林佳氏和李氏因为一直以来比较安分,也被年世兰分别提为贵妃和妃位,也算是给两个成年皇子的体面。   而这些年开始私下拉拢朝臣的弘皙膝下只有四个女儿,眼见着胤礽对他做的事心知肚明,却并没有降罪,只是寻了个由头将他禁足半年。   然后将十三岁的弘旭封为成郡王——保成的成。   年世兰知道,胤礽应该是做了决定,不给弘皙希望了。   但年世兰也看得出,胤礽对弘皙是比较疼爱的,他大概代入梦境中陪他圈进的那个儿子,心中有几分愧疚,所以对他结党营私的事轻拿轻放。   然后,年世兰就心血来潮地给弘皙的一个杨格格下了生子丹,不多,就一个。   一个月后,弘皙府上就传来杨格格有孕的消息。   众人以为这次又是女儿,就没有在意——结果八个月后,杨格格生下了弘皙的长子。   胤礽悟了!   原来弘皙这么多年没有儿子是因为没有被关起来!   也是,梦境中的弘皙也是圈进后一直生孩子,他有十八个儿子呢!   然后,他就做了个骚操作,他去问刚刚获得儿子喜极而泣的弘皙——你要儿子不要?要儿子就关起来。   弘皙懵了:“皇阿玛,儿臣做错了什么?儿臣有了儿子,皇阿玛当了玛法不高兴吗?”   其实,他早就当玛法了,弘晋已经好几个儿子了,弘皙女儿也四个,都得叫他玛法。   胤礽就给弘皙一顿分析,说你之前不是一直生不出儿子吗?现在有儿子还是禁足的时候有的,说不定你就是禁足了才能有儿子呢?   自从有了梦境,又遇到年世兰,胤礽真的是不是迷信一下,毕竟之前也遇到很多他无法理解的事,他只能相信玄学啊!   弘皙觉得荒唐,但又莫名有点相信。   但他拒绝,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什么也没有他自己重要。   接下来几年,他又多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   弘皙在前朝的手段也被胤礽以柔软又直接的方式拍下,现在的弘皙很像当初的老八,暗戳戳拉拢人心。   胤礽看不过眼,只觉得丢人。   这一次他更过分,都敢对科举动手了。   这显然已经超过父子之情可以谅解的范畴,胤礽只好又将他关了起来。   然后年世兰大发慈悲,又给陆续给弘皙后院的女人送生子丹。   在十个月后,弘皙陆续得了几个儿子。   胤礽更加深信“玄学”的存在了。   这一次,胤礽没有再把他放出来。   但贝勒的俸禄照旧让他拿着,没苛待他的生活,只是不想再给他任何妄想的希望了。   胤礽自康熙走后,更加大幅度进行改革。   他在年世兰的建议下成立了华清学堂,培养各科人才,包含数学、物理、农学、工学、医学、武学等,将从前被认为奇技淫巧的东西、下品的行当都纳入了学习培养范畴,由年希尧担任学堂祭酒。   他开始真正的重用汉臣,有立大功者,不抬旗也能同满人获得一样的爵位,不再是只有满人的皮肉才能获得更高荣耀。   先前被冤的戴梓也在十几年前就被接回京中研发火器,前些年玻璃研究出来后,国库充足,火器的改良和制造取得了非常显著的成果。   年世兰看着胤礽如此勤勉改革,心中满是欣慰。   泰兴十四年,清军开始对外用兵,火器的改良让大军战无不胜,没几年就把蒙古和朝鲜完全收归大清,成为郡县。   泰兴十八年,胤礽退位,传位于成亲王弘旭,年号创世。   弘旭和自己的妹妹以及两个弟弟,加上一直比较安分的弘晋一起,继承父母的政策和武力,继续全力发展工农商,民间越来越多有潜力有天赋的人才收归国有,科技之树慢慢点亮。   而胤礽和年世兰则携手游历大清江山,偶尔给自己儿子送来一些路上捡到的人才。   多年前,年羹尧也凭借自己的军功荣获一等辅国公的爵位,其子年熙、年富、年斌、年兴也各自在各方拼搏着,发展良好。   年希尧更是带着华清学堂的人一起,在弘旭登基两年后将简易版的蒸汽机研发了出来,大清终于进入了蒸汽时代。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年世兰曾经的仇人们。   甄远道在甄玉嬛入雍亲王府没两年就被苏氏下了毒,毒发时苏氏来到他的床前,笑的比以往都明媚:“你知道吗?我们的儿子甄珩不是你的儿子,是我和街尾王大夫生的。   不过你也别太生气,他毕竟叫了你多年的父亲,以后他会继承甄家,好好安排你的女儿们。哈哈哈……”   甄远道活活气死了。   甄玉娇选秀落选后被嫡母卖给一个五十岁小官当继室,而比原来多活了好多年的何绵绵却被苏氏毒死了。   甄玉娇得知后回去甄家一把火烧了苏氏和她的儿子,因有目击证人,甄玉娇成了通缉犯,后被小官丈夫藏于家中,再不能见外人。   齐月宾早就因为数次假孕流产而疯魔了,死前觉醒了前世记忆,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沈眉庄成了胤礼的侧福晋,刚开始发现胤礼温柔又多才,一下子就陷入爱河中。可没多久,她发现胤礼对所有女子都如此,无论是福晋还是格格侍妾,甚至是府里的丫鬟。   她心碎成渣,直接单方面与胤礼冷战,这一冷就是一辈子。   安陵容出身低微,又自卑敏感,府里多的是捧高踩低的奴才,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尝试着争宠,因为过于小家子气,弘晋并不喜欢她,扔在后院,自生自灭。   她只能靠自己的才艺讨好后院的福晋、侧福晋以及有钱的格格,勉强有些温饱日子过。   但也因为她有些才艺,后院的女人更防备她争宠,每每都阻止她被弘晋注意到。循环往复,安陵容还是那个安小鸟,但好歹好好的活着。   而甄玉嬛呢?她和婉柔斗了二十年,直到那一天,她失手将婉柔推下湖中,救上来时,因为肺部严重感染,婉柔已经命不久矣。   婉柔恢复了入府前的记忆,知道甄玉嬛是自己的女儿,入府前后的记忆互相交织着,婉柔——云辛萝的内心很是复杂。   她虽然生了甄玉嬛,曾经也很爱这个女儿,可是她的记忆里,她们俩的相处全是针锋相对,两人还争夺同一个男人的宠爱,心中羞愤又无奈,她实在无法喜欢这个心思阴暗的女儿。   婉柔心痛难言,死前都没有和甄玉嬛相认。   婉柔死后,胤禛对甄玉嬛冷了下来,他毕竟同婉柔相处了几十年,婉柔对他而言比甄嬛重要得多,甚至,他不愿承认,婉柔已经超越柔则,成为她新的月光。   一年后,胤禛抱着他给婉柔画的画像离开了人世。离世前,年世兰同样让他恢复了记忆。   胤禛猜到了一切可能是年世兰所为,想起前世他愧对的年世兰,如今长成那样生机勃勃的模样,他还是好喜欢啊!或者说更喜欢了,可他根本不敢喜欢。   他没有什么怨恨,只是那一瞬间他又将手中婉柔的画像撕了个稀碎。   而甄玉嬛则在胤禛从胤祥那过继来的儿子底下讨生活。   直到死前才想起一切,想起被自己害死的婉柔——那是她的母亲……怎么会这样?   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后年世兰,想到断子绝孙的胤禛,想到接连流产的宜修和齐月宾……   甄玉嬛呕血而亡。 第1章 余莺儿1   “自到宫中,人人皆求皇上恩宠,我……我自然也想。   但是宫中尔虞我诈,纷争不断,我只能让实初哥哥帮我装病避宠,让其他人先探探路,来日再找时机。   只是如今,无宠的低位妃嫔日子并不好过,我一愿父母妹妹健康平安,二愿皇上对我一见钟情,助我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白雪红梅林中,一名披着白色毛边斗篷女子在树下祈福。   “这人祈福还真是实诚,把阴暗的小心思都说给梅花仙子听了,以为这样就能实现了不成?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成了余莺儿的妘姿在不远处悄悄偷听,嘴里低声吐槽。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那人的方向,却没注意到有个男子在背后。   那男子原本听到祈福女子狂傲的期待正准备出去责罚一顿的,却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丫头正往那边去,他伸手轻轻一抓,扯住余莺儿的后衣领,将人拉到身边。   “啊!你干嘛!”余莺儿吓了一跳,皱着眉头看向抓她的男人,但心中记挂着刚刚祈福的“真性情”女子,便顾不上与眼前之人计较。   她甩开男人,手脚也不再放轻,直接走向祈福之人的方向。   被她不耐地看了一眼的男人呆愣住了,是倚梅园里的宫灯太耀眼吗?否则这园里为何会出现那么可爱的女妖精?   没错,他觉得这鬼鬼祟祟的少女美得不似凡人。   因为不够缥缈清冷也不像仙女,不够阴森不够吓人所以不像鬼怪……那么,她一定是个女妖精,极有可能是梅花化形的小花妖!   他心神恍惚了两息时间,便追着余莺儿悄悄跟了上来。   而那边梅树下,念完祈福词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甄嬛心下懊恼,前后左右观察了一下,想要确认没人听到她说的话。   却不想,还没等她放下心来,不远处却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和怨怼声。   甄嬛吓了一跳,她提起灯笼,快步准备离去,而余莺儿也恰好赶上,扯住她的斗篷一角,声音藏着恶作剧得逞的俏皮:“哈哈!抓到你了!”   甄嬛匆匆吹灭灯笼里的烛火,又尽力低着头,以图对方看不出她是谁。   可倚梅园也不全然昏暗,宫灯虽然隔着些距离,但走得近还是能看清人脸的。   “装病避宠的……那个谁?”余莺儿也不管甄嬛有多慌张,语气有些小人得志,“拿点银子来花花!”   甄嬛听到前面那句心惊肉跳的,生怕眼前之人告密,很快又听到后一句,瞬间松了一口气,心里对身边这人产生了几分轻视:原来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   她仍然拿袖子遮住头脸,低着头,镇定了下来便轻声诱哄:“这位姐姐,我出门没有带银两,不知你是哪个宫里的?我回去后……”   她想说回去后就让人把银子给她送去,可是开口却是:“我回去后就找人把你处理了,即便不行,我也不会让你看到我的脸的!”   说完两息时间,甄嬛又惊得捂住自己的嘴,内心如擂鼓。   怎么回事?她今夜为何一直把心里话说出来?好像不由自主似的。   难道倚梅园有鬼怪作祟?她不太愿相信。   余莺儿瞪大了眼,声音也提高了许多:“好啊你!我只是找你借点钱,你竟然就要我的命!真是蛇蝎心肠,长得肯定也很丑陋,都不敢让我看到脸!   哼!这下你别想让我放过你了!”   她伸手去拉甄嬛挡脸的披风,却听甄嬛慌忙解释:“你别怪我,你听到不该听的,我不能让你活着。”   说完了这句,甄嬛几乎确定自己肯定染上脏东西了,她决定忍住不再开口。   “那我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了,我要告发你!”余莺儿开始暴力拉扯,甄嬛卖力躲避,两人撕扯间,却见后头男子终于走了出来。   他冷肃着一张脸,眉头夹的死死的,显然已经听到刚刚两人的对话。   “都住手!你们是什么人?”余莺儿和甄嬛听到这低沉的男声,纷纷停下动作。   余莺儿转身看向那男子:“又是你,你怎么老是挡住我?”   她上下瞄了一眼男子的衣着,立马吓了一跳:“你……你是皇上?”   反应过来后,余莺儿直愣愣地蹲了下来,假装自己行礼了。   她抬头,那张完美无瑕的小脸上带着几分不忿:“皇上,你怎么鬼鬼祟祟跟在我身后啊?”   这时,旁边的甄嬛更是觉得自己完蛋了,闭了闭眼,跪在一旁:“不知皇上驾到,嫔妾失礼了。”   她不知此时该不该抬头,让皇上看到她这张脸会不会宽容她不轨的言论?   雍正伸手率先将余莺儿拉了起来,握住她的肩膀,死死困住她,然后转向地上的甄嬛:“你是哪个宫的?今日除夕,你不在夜宴上,跑来倚梅园做什么?”   停顿了几秒,无人回应,余莺儿便开始抢答:“皇上你干嘛抱着我啊!   我知道她跑来做什么!她来祈福的!皇上,你刚刚不是也听到了?她说她装病避宠,想要扶摇直上!”   这下甄嬛真的慌了,她也顾不上什么被认出,反正已是必然,她找了个自认为最好看的角度,抬头偷偷勾了一眼皇上,显得羞涩又可怜。   雍正看清楚那张脸,便想起了这个人:“你是……莞常在,你不是病了吗?怎的大冷天跑出来了?”   甄嬛心中有些紧张,她用那会说话的大眼睛盯着皇上,一边答话:“嫔妾这病是可控的……只要少喝点药就没事了。”   她说完狠狠闭了闭眼,只觉得天要亡她!   “皇上恕罪,嫔妾是故意的!嫔妾实在害怕,一进宫华妃就赏了夏冬春一丈红,嫔妾又亲眼看见井里的尸体,碎玉轩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还挖出了麝香,嫔妾实在是担心太快出头会被华妃打死,或者被谁不知不觉毒死,所以……只好装病不出了。”   是,她确实把她的动机解释清楚了,但也更显得心机深沉了。   她再次想,只要皇上不问她,她就不主动开口了。   “哦对了皇上,这人刚刚还说什么实初哥哥,实初哥哥帮她装病?她的哥哥怎么会在宫里?难道她的哥哥是太监?”余莺儿一脸好奇,秀眉都成了八字了。   雍正低头看了她一眼,差点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但眼下他疑似被绿了,实在又笑不出来。   甄嬛把嘴闭得死死的,低着头眼神满是阴鸷,这个女人究竟是谁!都怪她多嘴!   [有想到是什么金手指吗?到这里应该猜到了吧?] 第2章 余莺儿2   雍正脸色有些阴沉,他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那么像纯元的女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怀里的小姑娘不知道甄嬛所谓的实初哥哥是什么人,他可是知道的,能在后宫帮她装病的,必然是个太医了。   但是,他又沉默了,你说这人心机深吧,她又敢实话实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都说出来了。   你说她简单吧,她又确实有手段,瞒过那么多人。   最后,他归咎于是甄嬛心理素质不过关,慌张之下就什么都说了。   记得上次殿选时看见甄嬛这张脸,他明明心神摇曳,非常思念发妻的,怎的今日觉得也不过如此。   哪怕她在红梅树下,发妻的颜色好像也褪色了不少。   他转头又看向怀中被他揽住的少女。   少女一身缥色宫女旗装,在这冬夜里显得十分单薄,简单的宫女发髻下是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眉毛纤长如柳叶,那双标准的荔枝眼不管放在哪张脸上都会让人漂亮几分,眼下一枚淡红色的朱砂美人痣让她即便不做任何表情也显得十分迷人。   而她显然又不是个面无表情的,相反,那张时时刻刻诱人亲吻的小嘴一点也不饶人,脸上的动作更是十分鲜活,毫不遮掩的泼辣小性子显得她率真又纯粹。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张脸便可以让他原谅这小姑娘那无伤大雅的嚣张。   雍正放开她的肩膀,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余莺儿身上,暂时不去看余莺儿投来的懵懂又迷茫的大眼睛,转而用右手握住余莺儿冰凉的左手。   然后开口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甄嬛冷声道:“莞常在,欺君罔上、窥视帝踪,褫夺封号,贬为答应,抄写宫规百遍。   帮你装病的太医革职,送去西北,免费为将士们诊脉治病。”   他声音停顿了下,复又继续:“限你三日内将病治好,三日后,记得去向皇后请罪。”   甄嬛直接叩头,一滴热泪直直滴入雪地,瞬间成冰。   她不敢开口答话,更别提求情了,她怕一开口又变成大逆不道的话,到时候又得加重惩罚了。   好在,雍正也懒得理会她有没有谢恩,拉着余莺儿转身离开了。   ·   “皇上,你拉着我做什么呀?你把大氅给我了,你不冷吗?   皇上,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   皇上,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妃子吗?还是单纯让我给你暖床啊?”   原本对着甄嬛嚣张的余莺儿,此刻絮絮叨叨,看起来傻傻的,眼里有些不敢相信。   意外的,她单纯又直接的话语直接冲散了雍正的郁闷,嘴角扬起了几个像素点:“噤声,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怕嘴里进了风,再坏了肚子。”   “哦。”余莺儿乖乖把嘴闭上了。   出了倚梅园,苏培盛在外等候着,雍正便把刚刚对甄嬛下发的旨意对苏培盛说了一遍,让苏培盛去传旨。   苏培盛很是震惊,连忙点头应是,心中为崔槿汐捏了一把汗。   他也来不及询问皇上旁边那样貌美的宫女是何人,左不过,皇上有他自己的主意。   雍正把余莺儿带回了养心殿,命下人带她去泡热水澡,并为她准备热茶。   余莺儿泡在角房的带着花瓣的热水里,缓缓呼了一口气。   ·   两个时辰前   妘姿穿到了倚梅园的宫女余莺儿身上,她迅速从空间里取出美颜丹、美肤丹、健体丹、百毒不侵丹就着灵泉水吃了下去。   想到如今只是个宫女,身份低微,她又吃了一颗名器丹。   半个时辰后,她就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虽然还有点原主的底子,但确实美化了好几倍的模样,自己还往脸上点了一颗美人痣。   【99啊,原主有什么心愿呢?】   系统99:【原主愿望有三,一是:把甄嬛一辈子踩在脚下,让她不得不次次给自己行礼;二是:让华妃、丽嫔、曹琴默、安陵容遭到报应;三是要做人上人,谁也不能欺负她!】   妘姿挑了挑眉:【很符合余莺儿的人设,她最恨的就是甄嬛了,华妃几个利用了她又把她当成废子,安陵容更是在皇上下令让她自裁时,让人活活勒死她。全后宫好像没有一个把她当回事的。】   系统99:【姿姿这一次要当奴婢做小伏低吗?这也太委屈了。】   妘姿瘪瘪嘴:【委屈是一点也受不了的,我得找找商城里有什么好东西。】   系统99:【读心术怎么样?到时候给皇帝装一个,让他听听那些女人的心里话,就不会宠她们了。】   妘姿翻着系统页面,不置可否:【读心术,效率不够高。】   系统99顿了一秒:【有了!姿姿,这有个主系统发来的金手指测评任务,这个金手指叫——真话光环】   妘姿眼睛骤然亮起:【详细说说。】   系统99认真科普:【真话光环,顾名思义,被套上光环之人,要么不开口,一开口便只能说真心话。   因为是要测评的金手指,使用条件也有受限,被套上真话光环的对象不能用系统商城的丹药。】   妘姿皱了皱眉:【要测评的金手指?会不会是半成品或者有bug的那种?】   系统99:【这个bug倒是没有,主系统能发出来的金手指必须是正常且功能完善的。   说是测评,其实是系统部做出来发给大家,准备蹭好评率的。】   妘姿表情有些怀疑:【如果足够好用,还怕好评率低吗?】   系统99:【主系统那边解释,因为这个金手指之前去了霸总小说位面,炮灰宿主给霸总男主套上真话光环,然后霸总被抓了,噶掉了,世界崩了,只能推翻重来,炮灰宿主就给那个金手指一个差评。   类似的还有真假千金的假千金说了真话,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故意抱错,然后引起了一系列麻烦,世界又崩了,真千金宿主又给了差评。   末世女配宿主给重生女主用了光环,重生女主说了真话,空间戒指被家人夺走,女主被杀了,世界又崩了。女配宿主也给了差评……】   妘姿尴尬地摸摸鼻子:【那是杀伤力挺大的哈!咱们这个世界应该不会动不动就崩吧?】   系统99:【不会的,这种宫斗还愿世界本来就是以原主的愿望为出发点,只要不挑战天道的底线,不过分伤及无辜,剧情中人有因果或有竞争关系的随便整。】   妘姿放心了:【这个光环一次性可以给几个人用呢?】   系统99:【一个光环1000积分,只能用于一个人,现在因为是测评活动期间,每个光环售价100积分,每个宿主一次可以购买100个光环,也就是最多同时用于100人。   其他系统的宿主只能靠积分购买道具,不像姿姿,咱们可以用金银换积分,姿姿可以多买一些哦!】   妘姿大喜:【给我买100个!】   这么便宜,这么好的东西,用不用的,先买了再说!   我要让全世界——哦不,全后宫都来说真话!!!   [p.s. 这个金手指大家喜欢不?   读者宝宝要是有其它挺有趣的金手指可以告诉作者哦!说不定下个位面可以用上呢!   感恩支持!] 第3章 余莺儿3   余莺儿泡完澡,宫人给她换上一套绯色精致宫装,夹棉的小袄坠着白狐狸毛边,浑身上下暖融融的,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也红润了起来,更加娇嫩欲滴。   她的长发只在脑后简单盘了发髻,并没有多做点缀,脚步轻快地随着宫人的引领走进东暖阁中。   雍正捧着一本书坐在软榻上喝着热茶,看见余莺儿到来便起身,亲自牵着她走过去。   “你叫什么?”他摩挲着余莺儿纤细白皙手指上的两颗冻疮,亲自涂抹药膏。   余莺儿手指有些痒,眼睛盯着眼前男人的侧脸:“余莺儿,我……奴婢叫余莺儿。”   雍正有些不习惯:“莺儿……私底下便自称'我'知道吗?”   余莺儿眼神又飞扬了起来:“多谢皇上,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你这性子……”雍正无奈摇摇头,“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余莺儿不服地瘪瘪嘴:“我也不想的嘛,谁叫我长得好看,吃不得苦、受不得委屈呢!”   “你受不得委屈,做什么这么冷的天大晚上跑去倚梅园?难不成为了好玩?”男人轻轻给她抹好药,又拿来细纱布把她冻伤的手指裹起来。   余莺儿昂起头,非常不忿:“那还不是她们看我长得美,嫉妒我,非把累活给我干!我,我也打不过她们那么多人呀!”   “胡闹,宫里一向按宫规行事,何时靠打架定规矩了?”雍正脸又拉了下来,正好此时苏培盛宣完旨回来了。   雍正又把任务交给他:“好好去查查怎么回事,该处理的都处理了。”   余莺儿有些崇拜但又心虚地看着皇上,原主之前在倚梅园一众宫女中确实被欺负过,但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欺负过别人。   不过,这事苏培盛自己会有分寸,知道该如何说的。   苏培盛连忙应下,恭敬道:“奴才这就去办。”说罢便匆匆退下。   雍正又转头看向余莺儿,语气缓和了些:“以后莫要再如此莽撞,若再受了委屈,只管来告诉朕。”   余莺儿心里一暖,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皇上。”   此时,小厨房的人送来了点心。   雍正挑了一块桂花糕递给余莺儿:“尝尝。”   余莺儿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吃!皇上,不愧是皇上御用的,就是好吃!”   雍正看着她贪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你若喜欢,以后便常做了送来。”   余莺儿开心得眉眼弯弯,突然想到什么,放下手中的点心,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递到雍正面前:“皇上,这是我前几天亲手绣的荷包,送给您。”   雍正接过荷包,只见上面绣着精致的蓝绿毛色的开屏孔雀,针脚细密,孔雀的姿态甚是高傲。   他心中一动,觉得和某人有几分相像,笑着调侃:“怎么是一只花孔雀?莺儿为何不绣一只黄莺呢?”   “哼!皇上笑我是只鸟吗?我才不是什么黄莺黄鹂的呢!要做就要做最漂亮的孔雀啊!毛发闪着亮光,颜色也最是鲜艳,还会开屏呢,多漂亮啊!”余莺儿声音里仿佛充满了希冀。   雍正曲着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会开屏的,那是雄孔雀!你是女孩子,是不会开屏的!”   余莺儿目瞪口呆:“啊?我……我不会开屏吗?哦不对,原来雄孔雀才会开屏,那我绣错了……不对啊,雄孔雀那么漂亮干什么呀?”   “自然是为了求偶啊!孔雀要长得漂亮才能找到配偶呀!”   余莺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为什么人类非要女子漂亮,男子就那么粗糙呢?”   雍正拉着她坐下:“因为人类与鸟儿不同,人类男子重在才华、学识、人品、权势、身份地位……只要有这些,外表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余莺儿一听就懂:“我明白了,皇上是男子里身份地位最高的,才华、学识、权势都是佼佼者,所以皇上是顶漂亮的那只雄孔雀!”   雍正挑了挑眉:“为何独独落下人品呢?莺儿觉得朕的人品不好?”   余莺儿有些尴尬:“哎呀,那不是因为我对皇上不熟悉嘛!不熟悉就没法评价啊!   不过,就凭今晚皇上对我这么好!我就觉得,皇上人品也是顶顶好的!”   雍正失笑,给她端了杯茶水。   余莺儿喝了一口,热热甜甜的,余莺儿眯起眼:“红枣枸杞茶,我还以为皇上会让我喝姜汤呢!”   “晚上姜汤赛砒霜,没有听过吗?莺儿要不要读点书?”   “宫女也不可以识字啊,怎么读书?这大冬天的,有姜汤喝就不错了,只要喝不死,多的是人想喝。”余莺儿不太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雍正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新奇又有趣,“你这性子,倒是与宫里其他女子不同。朕便特准你读书识字。”   余莺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皇上!那我要读好多好多书!”   雍正笑着点头,“自然是真的。朕会让人给你送些合适的书来。”   三刻钟后,苏培盛便回来了,他恭敬地行礼后说道:“皇上,奴才已查明,是那几个宫女嫉妒余姑娘美貌,故意刁难。奴才已按宫规处置了她们。”   雍正满意地点点头,“办得不错。”   余莺儿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活该,让她们欺负我。”   雍正看着她娇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好了,莫要再提那些烦心事。你先在这住下吧。”   余莺儿脸颊绯红,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夜,东暖阁中暖融融的,余莺儿躺在铺着厚厚床褥的拔步床上,睡得格外香甜。   雍正则自己到后殿小憩了一会儿,准备迎接新年封笔后的各种祭祀活动。   他没有这么急着碰她,一则新奇于与余莺儿培养感情;二则,除夕之夜,他不去皇后宫中便罢了,若还让旁人侍寝,皇后怕是会吃了余莺儿。   极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展现真实的性情,余莺儿天真烂漫,傲娇、自恋,还有一点点想要过得好的野心,这些她一点也没有隐藏。   这后宫的女子巴不得人人戴好几层面具,哪有这么简单的人呢?   雍正笑着摇摇头,对自己找了个有趣又美丽的乐子人而开心。 第4章 余莺儿4   当晚,回到碎玉轩的甄嬛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只觉得遍体生寒。   “小主,你回来啦!”崔槿汐笑着看向她,一众奴才们都在贴窗花坐在炭火旁守岁。   甄嬛却笑不出来,她此时有点记恨建议她去倚梅园祈福的崔槿汐,挥挥手,都不愿开口。   没多久,苏培盛就带着口谕过来了:“碎玉轩莞常在欺君罔上、窥视帝踪,褫夺封号,贬为答应,抄写宫规百遍。限三日内养好身子,向皇后请安谢罪!”   “嫔妾领旨谢恩。”当着下人的面,甄嬛又被羞辱了一遍,她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奴才们也心慌地跟在后面磕头,谁也不知道,怎么小主出去一趟,就被责罚了?   崔槿汐与苏培盛交换了个眼神,但苏培盛此时知道的也不多,只能摇摇头,然后离开了。   等人走了后,甄嬛立刻冷下脸,但她理智尚在,并没有责罚崔槿汐。   毕竟,虽然崔槿汐让她去了倚梅园,碰见了皇上,但归根结底,她那莫名其妙说出口的实话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没多久,各宫也都收到了莞常在降位的旨意,那罪名明晃晃写着“窥视帝踪”,结合到甄嬛最近一直抱病,除夕宴都没参加,看来是今晚碰到皇上,冒犯皇上了。   “可真是心机深沉啊!”   “竟是这样的人!”   “就知道她不安分!”   “幸好皇上英明,没有被她迷惑住!”   除了沈眉庄和安陵容,后宫众人都对甄嬛很不满,就连住在旁边的方淳意都关起门来,打算暂时不搭理甄嬛了。   ·   大年初一,雍正一早吩咐夏刈去调查了余莺儿的家世背景以及入宫前后的经历,然后命人给她找来不少启蒙书籍。   一整年难得封笔的几天时间,雍正忙碌于宴请大臣、接见使臣、祭祀神灵、敬拜祖先等,接连两三天只在夜间休息时能与余莺儿聊会儿天。   他抽空给余莺儿教授千字文,第一天教了她三十二个字,刚好是千字文的前八句,不仅要会读,还得会写,每个字强制要求写一百二十遍。   “一百二十遍,一天三十二个字,也就是我一天要写三千八百四十字啊!这也太可怕了吧!”余莺儿惊恐地瞪大眼睛。   雍正有些惊讶:“莺儿算术这么好!”   余莺儿不以为然道:“这不是很简单的吗?”   雍正挺意外的,他以为没有读过书的小姑娘应该没什么学识,莺儿算术又快又准确,要不是时常计算,那就是个天才了。   余莺儿认字不仅态度认真,记性也非常好,如今发现莺儿算术也有天分,他不免起了惜才之心,教起人来越发有动力了。   手把手带着余莺儿写字,原主确实不识字,但妘姿已经有自己的写字风格了,装不会还真不太容易。   好在雍正也没有一直盯着她练,余莺儿只在没人的时候快速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还来了个循序渐进,进展神速给他看,让雍正几天时间久感慨:“莺儿真是生错人家了!”   这要是在勋贵人家出生,莺儿早就是个大才女了!   “出生都是不能选择的,我也没办法。   不过上天给了我这么漂亮的容貌,这么优秀的头脑,不给我一个好家世也算公平,我总要给别人一点活路吧!”余莺儿一边写字,一边自恋。   呵,她要这才女名头有啥用?又不能让她当官上朝!   雍正欣慰于她的洒脱:“莺儿还真是豁达!”   他心中暗暗升起了某个念头,只是还要再看看。   ·   沈眉庄和安陵容这几天往碎玉轩走了两趟,甄嬛都避而不见,让浣碧随便找个理由推脱了。   但她觉得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再试试她开口说真话这件事。   明日便要去皇后处请安了,总要踏出去的。   她也不能当一辈子哑巴吧?   待在养心殿写着大字的余莺儿这两天把“真话光环”研究了个透彻,发现这个光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让旁人忽视光环佩戴者说出心里话的诡异感,也就是可能会诧异对方为何那么坦诚,但不会过度追究其中不合理之处。   光环佩戴者一开始会觉得自己说话不受控,但时间长了后会慢慢习惯于说实话。   此外,它还有隐藏的设定功能:   比如添加限定词:只对高位说真话、只对男人说真话、只对女人说真话、只在晚上说真话之类的。   她原先只投放了一个光环到甄嬛身上,这会儿又给甄嬛的光环上修改了条件设定:只在有人倾听时说真话。   这个条件顾名思义就是:她自言自语时,可以说谎;但如果身边有人,或者有人躲起来偷听,那么她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只能说真心话。   此时甄嬛把所有伺候的人赶了出去,自己躲在屋里测试说话的问题。   她设想了一下沈眉庄和安陵容来她这会问的问题,无非是:   沈、安:“除夕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避而不出?”   甄嬛清清嗓子尝试着开口:“眉姐姐、陵容,我……我那夜出门祈福,不小心碰到皇上,倚梅园有个奴婢向皇上告发我……说我故意查探皇上的行踪,皇上便生气了。”   成了!甄嬛心中暗喜,看来她可以随心意说话了!她继续尝试:   “咳咳,是非只在人心,皇上也是被小人蒙蔽了,眉姐姐莫要为了我对皇上心存怨怼。”   “陵容过的可还好?这宫里每行一步都要小心谨慎,妹妹顾好自己,勿要为了我得罪了她人。”   “那污蔑我的宫女,我也不知她叫什么,只猜到,她约莫在倚梅园当值。”   ……   甄嬛欣喜不已,看来除夕夜那种怪事是特殊情况。   她也没怀疑余莺儿有那个能力如此算计她,但她还是把这笔账算在了余莺儿头上。   虽没有仔细看清余莺儿的脸,但那声音清甜细腻,下一次见到,她肯定能认出来,到时候必然要处理了余莺儿的。   第二天,甄嬛强打起精神去皇后处请安。   为了看好戏,众嫔妃都来的比她早,连往常最爱迟到的华妃此刻都已经到场了。   “呦,这不是欺君罔上的甄答应吗?病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好了?看来皇上还是个神医啊!甄答应窥视帝踪,见了皇上一面,这病,它就好起来了啊!”华妃嘲讽的语气下藏着几乎想要杀人的眼神。   齐妃也觉得甄嬛心机重:“可不是么?大家都在宴会上呢,人家却偷偷想着和皇上私会!幸好皇上没有上当!”   丽嫔也不屑地瞥了甄嬛一眼:“皇上向来英明,自是不会被虚伪的人蒙蔽。”   甄嬛只觉得如芒刺背,安陵容尚未侍寝,便不用来请安,但沈眉庄可非常担心甄嬛,立刻开口维护:“嬛儿不是那样的人,她定是被人陷害的。” 第5章 余莺儿5   甄嬛感激地看了眼沈眉庄,先向皇后行了个大礼,想要将事情含糊过去,可惜开口却变成了:   “臣妾向皇后娘娘请罪,臣妾因联合太医装病避宠,被皇上知晓,故而降罪了臣妾。   臣妾虽是故意的,但臣妾以为凭借我的美貌与学识,皇上一定会对我恩宠有加,不会怪罪我的。   可是没想到……”   “好你个甄嬛!如此欺君,又将我等视为无物,原来竟自恃美貌!   小小答应,竟敢自称臣妾,你还想上天不成?”   华妃气得狠狠甩了甄嬛一巴掌,勇武的身手把甄嬛嘴角都打出了血。   甄嬛心中大惊,她怎么又胡言乱语(说实话)了?   在场的人也都很惊讶,这甄嬛也太嚣张了吧?她以为她是谁?赵飞燕还是杨贵妃啊?   曹琴默习惯性讨好华妃:“甄答应虽长得不错,可也远远比不上华妃娘娘您呀!”   齐妃为人比较没脑子,她瞪大了眼,手指着甄嬛:“你这人怎能如此张狂?故意犯错还敢妄想那许多!”   就连沈眉庄也无法理解,她低声凑向甄嬛:“嬛儿,你在胡说什么?”   甄嬛努力组织着谎言,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有什么不对么?在座比我好看的谁比我有学识?比我有学识的哪个比我好看?   况且,我也不觉得有人比得过我女中诸葛!”   甄嬛吓得赶紧捂住嘴,干着急却不知该怎么办。   说一句可能是情急之下口误,被人指点后依然如此,那就是此人天性狂放自负了。   远在养心殿开启新一天学习任务的余莺儿通过系统偷窥到这一幕,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一个人说真话,不如所有人都说真话,看看谁才是最嚣张的那一个。   这个光环只要戴上,就会忽略其它同属光环佩戴者说真话的不合理之处。   大家一起大放厥词,却不会觉得不对劲。   于是皇后、华妃、齐妃、丽嫔、敬嫔、曹贵人、沈贵人、富察贵人、欣常在九人一起加入了甄嬛只说真话的温暖家庭。   其她不在场的人先放放,以后再说,以免他们提前意识到不对,到时候不敢出门。   华妃平日里就嚣张,她如今说的本来也基本都是实话:“甄答应看来没把皇上的惩罚放在眼里,既然还没学会尊卑二字,本宫这就拨两个嬷嬷好好教教你。”   “还女中诸葛!那你来皇上这后宫干什么?不如去剃个头考状元好了!”富察贵人也憋不住了。   沈眉庄虽然是甄嬛的铁磁,放在平时,她哪怕不认同,也会为甄嬛说几句好话。   但此刻只能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嬛儿,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识再高,谦逊亦是美德。”   甄嬛见其她人怼她只觉得是别人嫉妒她,但眉姐姐怎么这么说,她有点受伤:“人外有人是没错,但目前这后宫草包一大群我是看的清清楚楚,在座的加起来都没我看的书多!”   沈眉庄皱着眉摇摇头:没想到嬛儿心里竟是这样想的。   其她妃嫔被甄嬛大言不惭惹得纷纷变了脸色。   皇后原本想坐山观虎斗的,但她现在也觉得甄嬛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于是不得不拿出她身为皇后的姿态:   “甄答应自认容貌学识样样过人,可知何为妇德?何为妇言?还是你认为身为后宫妃嫔无需拥有德容言功?”   其实在场的妃嫔里,根本没有谁真的是完美遵守这四项,但很多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没有,于是理直气壮地鄙视甄嬛。   甄嬛虽然思想比很多女子更自由超前,但也是受过女四书教育的,哪怕她内心不愿被女则女戒束缚,但还是不愿意被人批评她这方面不过关。   于是,她勉强为自己辩驳:“回皇后娘娘,我觉得德容言功我肯定是有的,过分谦虚等同于骄傲,我觉得我没错。”   “口口声声我啊我的,甄答应也太没规矩了。”欣常在早就憋不住那张嘴了。   丽嫔讥讽地看了一眼甄嬛:“臣妾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除了敬嫔表达欲望不太强烈,所以没有说话,其她人在对待甄嬛这件事上,哪怕没有真话光环,说的也都是心里话。   甄嬛被众人围攻,又气又急,一张脸涨得通红。   就在她不知如何反击时,皇上突然驾临,众人忙跪地请安。   雍正扫视一圈,察觉到气氛不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忙起身回道:“皇上,甄答应今日言语张狂,目无尊卑,臣妾等人等正教导她呢。”   雍正看向甄嬛,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甄嬛此时脑子一热,又说道:“皇上,臣妾说的都是实话,这后宫中许多人无才无德,只知争宠,实在让臣妾看不惯。”   华妃见甄嬛在皇上面前还敢搬弄口舌,嘲讽上位,声音凌厉了几分:“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看不惯这么多位份比你高的人?   皇上,这甄答应实在目中无人。”   雍正是想起今日甄嬛过来请罪的事才来看看的,没想到一个请安这么热闹。   “皇后怎么说?”一般情况下,雍正更希望皇后能把后宫的事处理好,而不是事事要他操心。   皇后都来不及组织语言,脱口而出:“臣妾觉得,既然甄氏如此能言善辩,不如就割了她的舌头吧!”   雍正和在场众人都大惊:皇后不是一向仁善示人吗?怎么这次手段竟如此狠辣?   皇后有点羞窘于在皇上面前没有掩藏自己的心思,想要找补一下,就又开口:“不割舌头也行,那就刮花她那张脸吧,臣妾看见那张脸就觉得恶心!”   “皇后!”雍正好像第一次认识皇后似的,“你确定你是那么想的?”   宜修深呼吸一口气:“自然,这张脸臣妾恨不得日日夜夜甩她几巴掌。”   雍正眯了眯眼,皇后明知道甄氏这张脸像谁,却还如此直言怨恨,看来……她是真不打算装了呢!   众嫔妃大气不敢出,连华妃都震惊于皇后这次居然不假惺惺的装菩萨了!   而且,皇后这次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她也想割甄嬛的舌头,打烂她的脸。   但甄嬛是真快吓死了:“皇上饶命,皇后是嫉妒臣妾年轻貌美有才华,所以想毁了臣妾啊!”   `   >>>甄嬛在嫔妃们面前心中自称是“我”,因为她觉得自己并不低人一等;在皇上面前自称臣妾,是因为她目前还是有对君权的敬畏心理的。   为什么不是嫔妾呢?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很不错,她觉得自己不该位份那么低。 第6章 余莺儿6   雍正本来觉得皇后的打算太恶毒了,但听到甄嬛的话,又觉得她挺活该的。   “甄氏,不敬中宫,不敬上位,言行无状,不思悔改,苏培盛,你亲自去内务府找两个懂规矩的嬷嬷,好好教导甄答应。”   苏培盛躬身应和:“嗻!”   皇后心中暗恨皇上对甄嬛的宽容,她比较能忍,没有开口,但华妃可忍不了:   “皇上如此厚待甄答应,可惜甄答应并不领情,她认为自己应该去前朝考状元呢!”   雍正心中不悦,他已经做出处置了,华妃怎么还不依不饶。   无论甄嬛究竟有多异想天开,只要没有实际行动,他如今都不会打杀了她,所以,这次他没有理会华妃的纠缠:“行了,甄氏别忘了那一百遍宫规,记得抄完交给皇后检查。都散了吧!”   与其和这些人扯闲话,他还不如回去教莺儿识字,莺儿学的可快了。   甄嬛自知皇上已给了她维护,只能顺坡下驴。   待众人散去,华妃气呼呼地瞪了甄嬛一眼,“哼,别以为皇上这次轻饶了你,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甄嬛垂眸,并不理会她的挑衅。   回到碎玉轩,甄嬛便开始抄宫规。   槿汐心疼自家小主,“小主,这皇后和华妃实在是欺人太甚。”   甄嬛停下笔,神色平静:“无妨,这不过是暂时的,我自会有办法。”   她有什么办法暂且不知,皇上派去的两个嬷嬷遇上了史上最难带的一届学生,开始了暗无天日的教学之旅。   而雍正回到养心殿后,便让余莺儿过来。   余莺儿蹦蹦跳跳地跑来,甜甜地喊着:“皇上,你回来啦!”   雍正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情也愉悦起来,开始耐心教她识字。莺儿学得认真,千字文的进度飞快。   雍正笑着摸摸她的头,“莺儿真聪明。”   ··   一晃眼,半月时间匆匆而过。   嫔妃们日日向皇后请安,每日唇枪舌剑,战火比往常要激烈不少。   好在平时都只是随意寒暄,暂时没有触发什么见不得人的心里隐秘,心思深沉如曹贵人、皇后,更是能少说话就不怎么开口。   这几日华妃开始有些焦躁了,皇上已经许久不进后宫了,敬事房也没有他宠幸妃嫔的记录,她也不知什么情况。   端着小厨房炖的鸡汤,带着颂芝,坐上轿辇往养心殿走去。   到了养心殿,苏培盛立马向皇上通报:“皇上,华妃娘娘来了。”   余莺儿坐在皇上御桌旁的凳子上,正在默写三字经呢,听见苏培盛的通报,抬头看了眼雍正:“要我先躲躲吗?”   苏培盛已经习以为常,这余姑娘日常和皇上说话都不用敬称,满后宫前朝都无人有此殊荣。   雍正同余莺儿相处正惬意着呢,骤然被打扰,眉头都皱了起来。   但是想到年羹尧正得用,他又不好把华妃赶走,他按住余莺儿的肩膀:“你就坐着,继续写,不关你的事。”   余莺儿也听话,反正出丑的不会是她。   华妃被迎了进来,满目欢喜在看见御桌旁的余莺儿时瞬间被怒火取代:“皇上,你这么久不进后宫就为了这么个狐媚子吗?”   她不想承认余莺儿长得比她美,但心中早已酸的不行。   “华妃,注意你的言辞!”雍正虽与华妃有些情分,平日里知道她在皇后和嫔妃们面前跋扈,在自己面前一向温柔小意的,哪怕拈酸吃醋也不会这么大声嚷嚷。   华妃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皇上,你叫臣妾什么?你一向都叫我世兰的!”   原本嚣张的人变得楚楚可怜,倒是让雍正有些触动,但华妃的语气实在太冲了,那样指责他,他也要面子的。   雍正悄悄瞄了一眼旁边的余莺儿,确认她还在用心默写,微微松了口气:“世兰,你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朕是皇帝,做什么还要看你脸色不成?”   年世兰见余莺儿镇定自若,犹如火上浇油:“那女的是谁?见到本宫为何不给本宫行礼?皇上和本宫都站着,偏她还坐着,没规没矩,也配伺候皇上?”   余莺儿也不是聋子,人家都差指着她鼻子了,她总不能不开口吧:“华妃娘娘,皇上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娘娘难道想做皇上的主不成?”   “皇上怎会不给本宫脸面,本宫哥哥可是前朝的重臣,皇上倚赖哥哥,又素来爱重我,我让你跪下,你就得给我跪下!”   她不知道余莺儿是什么身份,但左不过皇上金屋藏娇,必定不是什么多好的身份。   “华妃娘娘是觉得年大将军立了功,你们兄妹俩就可以站在皇上头顶上撒野了吗?”余莺儿语气逐渐凌厉起来。   华妃被余莺儿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余莺儿,“你……你竟敢如此跟本宫说话!”   她转头看向雍正,“皇上,臣妾的哥哥就是功劳很大,他为了皇上出生入死,难道还不能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吗?”   雍正脸色阴沉下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就是年家的教养吗?'忠君爱国'可曾学过?朕可以谅解你们兄妹居功自傲,你们却得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华妃心中有些惊慌,她一向知道皇上对自己纵容,但也从没想过那么直接的暴露自己内心的有恃无恐啊!   没想到雍正会这般斥责她,此时也有些害怕,她想开口认错以求皇上不牵连她哥哥,但开口却是:“皇上,您若不把这贱婢交给臣妾处置,臣妾就让哥哥把她家人都弄死!”   余莺儿放下手中的笔,不敢置信地起身:“华妃娘娘,满大清都以皇上为尊,任何人都不能僭越,你们年家如此目无法纪,想是并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华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冲动,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赶紧跪地,想向皇上求情,表示年家没有违法乱纪,可嘴上说的却是:   “皇上,臣妾只是替侄儿们向皇上讨要过爵位,但那也是哥哥值得啊!   年家只是杀了一些不听话的人,比起哥哥战场上杀的敌人,那些人简直微不足道啊!”   雍正简直气笑了:“好好好!朕竟不知年家是这样想的,真以为朕没你们不行了么?”   华妃这次都会抢白了,她明明眉毛都皱起来了,说的话还是很嚣张:“皇上可不是没年家不行么?谁打仗有我哥哥厉害!”   “好了!华妃御前失仪、僭越犯上,褫夺封号,降为嫔,剥去协理六宫之权,送回给皇后处理。年嫔回翊坤宫抄写女四书各十遍!”雍正没耐心和她说话,他要想想怎么找人接替年羹尧了。 第7章 余莺儿7   年嫔离开后,雍正坐在御桌前眉头深锁。   他一向是个敏锐的人,最近发现了自己后宫有些不寻常,比如甄氏明明殿选的时候说话挺委婉的,为何大年夜突然变成充满野心又直言直语之人?   为何一向爱好名声、以仁善示人的皇后突然变得狠辣?   华妃确实一向跋扈,但也没有胆大到直接挑衅自己,暴露年家的罪孽。   这样的事,他不知是好是坏。   侧头看了眼若无其事又坐下写字的余莺儿,雍正开口试探了下:   “莺儿,年家猖狂,你觉得谁能替代年羹尧上战场呢?”   余莺儿疑惑地挠挠头:“皇上,前朝武将有谁比较厉害就找谁呗!莺儿还没学到这呢!”   “那你觉得年家这样的行为该当如何处理?”   余莺儿摇了摇脑袋:“资父事君,曰严与敬。孝当竭力,忠则尽命。   大臣忠贞爱国,哪怕付出性命都是应当的。年家虽然于国有功,但他们得到的已经超过他们应得的了,皇上你太纵容他们了,才让人家蹬鼻子上脸。”   雍正觉得她说的对,但还没试探出结果:“若莺儿是年羹尧,当如何?”   余莺儿嫌弃的闭闭眼:“我可不要当男人,男人没有女人好看!男人硬邦邦的,我还是喜欢我这样,香香软软的。”   那神态,别提多自我陶醉了。   她转念又说:“但如果不幸我成了年羹尧,有打仗天赋的话,那我就努力为皇上干活,皇上给我多多的钱,多多的美人,有好吃的就分我一份,差不多就行啦!”   雍正失笑,莺儿的回答看起来没什么参考价值,但其实听得出也是心里话。   他又看向杵在一旁当假人的苏培盛,倘若他的猜测为真,苏培盛的想法也很重要。   余莺儿佩服于雍正的敏感,不愧是能从九子夺嫡中脱颖而出的,嗅觉敏锐异于常人。   她垂眸悄悄给苏培盛也上了个光环,转身看了眼候在门口的小厦子。   那位可是原剧情中勒死原主的人,看在原主先欺负小厦子的份上,她不主动虐待他,让他和嫔妃们享有同样的待遇,也算便宜他了。   “苏培盛,你伺候朕多少年了?”雍正如闲谈一般问起。   苏培盛恭敬回答:“回皇上的话,约有三十多年,近四十年了。”   “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皇上,奴才爱钱,皇上要是愿意,可以多赏奴才一些钱财,奴才在宫外置办了宅子,也养了几个义子。”   皇上笑了,他太了解苏培盛了,若放在平时,他定会说自己什么也不缺,不需要什么赏赐。   看来,不知什么原因,意外触发了让人说真话的机制,这对他而言有利有弊,但他可以好好利用。   不过,按照最近的查探,那些人不止在他面前会说真话,在别人面前也会——他要防着点。   余莺儿有些头大,皇上不会因此相信所有人的话吧?她没有那么多的光环投放啊!   她管不了太多,立刻投放了大量的光环出去。   太后、端妃、安陵容、方淳意,后宫有戏份的都集齐了。   她又给前朝隆科多、年羹尧、甄远道、瓜尔佳鄂敏、与雍正夺嫡的兄弟们以及二十几位身居高位、权势居高的臣子,全都套上了。   当然,都设置了限定条件。   太后、隆科多:两人有私情之事不能在有前朝臣子在场的情况下说出来。   年羹尧:在不造反的前提下,隐藏一切对战事不利的言语。   朝堂汉臣:隐藏一切对满清不满的言语。   雍正也没有莽得相信所有人,而是花了几天时间找了大量的人来试验,却始终找不到规律。   好在他让夏刈试探过苏培盛,苏培盛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毫无保留暴露自己。   他也试探过端妃,端妃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提起当年给年世兰堕胎药的真相。   他试探了不少人,发现大家都不能说出不利于他的真相,便放心了不少。   余莺儿:其实并不是,她给端妃设置的是只在华妃面前才能说出堕胎药的事实,皇上拿别人试探,自然是试探不出来的。   因为找不到规律,皇上干脆找来钦天监。   钦天监监正掐指算了算,恭敬道:“皇上,此乃天地气运流转所致,靠近龙气浓厚地方的高气运者会有不自觉臣服于龙气的状况。   皇上身处皇宫,龙气最为浓厚,周围之人受此影响,便会出现言行异于往常之态。”   雍正摸着下巴思索,这意味着在他身边的人受影响居多,但也没有明显的规律。   好在大多数时候,人在说一些不愿别人知道的心里话时,情绪会比较亢奋和诡异,还是比较好辨别的。   雍正不打算过于依赖这个现象,仍旧如同往常一般处事,只是粘杆处众人都活跃了起来。   几乎每个疑似有真话光环的人都派了两个粘杆处的人盯着,万一她们透露什么不该透露的,该灭口时就灭口。   把这事放在一边,雍正私下召见了圈禁在府中的允褆,并叫来了几名宗亲中武将的后裔。   一番交谈试探、恩威并施后,最终选择了重用允褆、豪格后裔延信、代善后代崇安三人。   几人身份上想要取代年羹尧不是难事,只是雍正担心他们的能力不足,尤其是允褆已幽禁多年,若不是为了宫里的母妃,他都没心气出来了。   武功方面是雍正的短板,但年羹尧是势必要被取代的,他也不做犹豫,先是恢复了允褆的郡王爵位,命他前往西北担任监军一职,暗中协助岳钟琪接手年羹尧事务。   延信虽曾追随过老十四,但如今雍正掌握了他的把柄,所以倒也放心让他去年羹尧身边当参赞大臣。   崇安则被派去整顿西北军后勤粮草。雍正想着,有这三人相互制衡,年羹尧那边应该能顺利交接。   至于之后哪个能脱颖而出,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余莺儿得知此事后,暗自点头,皇上这安排倒也算可圈可点。   折腾一圈后,时间来到了二月。   也不知是谁说了什么,雍正被太后请去了寿康宫。   “哀家听说皇帝你一个多月未进后宫了?”太后乌雅氏皱着眉担忧地看着他。   雍正没有什么表情:“前朝政务繁忙,朕实在无暇分心,是谁给皇额娘嚼舌根了?” 第8章 余莺儿8   太后想委婉关心一下皇帝,再来说教,但开口却直晃晃表达了真实的内心:“华妃、沈贵人都对你不进后宫很是不满,听华妃说,你在养心殿养了个奴婢?   连初一十五都不去皇后那,别是养了什么狐狸精吧?”   雍正把两人记了下来:“皇额娘慎言!宫中最忌乱力乱神,朕也不是那等子昏庸之辈。”   太后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想找个台阶下,却又说:“你不昏庸当年会不顾一切夺人妻,求娶柔则?”   “皇额娘在说什么?”雍正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太后又滔滔不绝:“哀家说的不对么?你本就是抢了别人的未婚妻,又抢了你十四弟的皇位,你以为你自己很强大吗?”   雍正心中刺痛:“原来皇额娘一直是这么看朕的。   柔则当年怎么进的府,皇额娘比朕还要清楚,额娘与乌拉那拉氏的算计,以为朕不知道吗?朕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额娘以为和您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表亲乌拉那拉家,那柔则真的优秀到儿子能中邪的程度吗?   皇阿玛临终前身体已经不适许久,他为何将老十四从京城支开,您真的不懂吗?   他老人家不是秦始皇,他自己知道命不久矣,怎会不让继承人留在身边?   不过是皇额娘一厢情愿罢了!   儿子真的是您亲生的吗?”   太后心中愤怒,她好像从没认识过这个儿子:“哀家倒希望从未生过你!或是一出生就把你溺死!你也就没机会对哀家如此忤逆不孝!”   雍正心中寒凉,嘴上却不愿意输:“可惜,额娘若没有留下朕,没有把朕送给皇额娘,那您根本没有机会封嫔封妃,若没有朕,您也没有机会当太后。   您会只是十四弟的额娘,顶多就是几十个太嫔中的一个罢了。   额娘,您该知足了!”   说完,雍正也不给太后反应的时间,直接下令:“来人,太后身子不适,需要静养,闲杂人等不得出入探视。   竹息伺候不当,念其年老,允其出宫养老。寿康宫需要清静,伺候太后的人不得再太后面前出声打扰。”   太后气得将手边的玉枕砸了过去:“你这个薄情寡恩的孽种!哀家诅咒你断子绝孙!你等着吧!但凡你在意的,都会离你而去!”   雍正勾起嘴角冷笑:“额娘如何诅咒朕,朕会如数加诸于十四弟身上,让他好好感受一下额娘的母爱。”   太后这才真的慌了:“你不可以这样,十四他是你的亲弟弟啊!”   雍正甩袖离开,不再给她一个眼神。   徒留太后一个人在原地后悔,她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冲动,明明不想和老四撕破脸的,可如今这般,十四该怎么办才好?   她想利用宫中的人手传信出去,却发现寿康宫被看守的很严密,伺候的宫人快速被换了一批,全是光做事不说话的。   太后气闷又担忧,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回到养心殿,雍正走向来迎接自己的余莺儿,紧紧将人抱住,一言不发。   余莺儿也没多问,只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他自己开口。   许久,雍正缓缓开口:“莺儿给朕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   余莺儿浅笑了下:“和皇上的生活相比,我小时候的日子要穷困多了。   打小和家人住在大杂院里,父亲以唱戏维生,很小的时候都没有印象了,自打有印象起,我就跟着父亲在戏院帮忙,五岁便开始学昆曲。”   余莺儿用少女清音娓娓道来:“那时候日子虽然苦,倒也简单快乐。邻里间相互帮衬,我在戏院里学戏,虽辛苦但也有乐趣。   不过女子登台的机会少,那时候我年纪小,只能私下唱着玩。”雍正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她的描述中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那是充满烟火气的平凡生活。   “后来呢?”雍正轻声问道。   余莺儿接着说:“后来父亲得了点机缘,进了内务府,在掌礼司做活,   家里觉得宫里贵人多,来钱快,就把我送来参加了小选,我就这样当了两年多的宫女。”   把原主送进宫,一是原主父亲知道了内务府物价与外面有相当大的差距,其中有利可图;   二是女儿相貌不错,说不定有机会改换门庭。   原主的家人对她算不上多疼爱,但也没有虐待,否则她不会养出这样的性子。   只不过那份亲情,比起利益来说,委实不算什么。   雍正抱紧了她:“往后朕不会让你受苦了。”   他之前让夏刈调查过,余莺儿前两年在宫里过的也不是很好,宫女之中有的有靠山,你没有的话就会被欺负。   更何况余莺儿长得那么美,被很多人嫉妒,暗害。   余莺儿靠在他怀里,语气鲜活:“那皇上要说话算话哦!我这么一个大美人,生来可不是为了吃苦的!”   “哈哈哈哈哈……是,莺儿生来就是享福的!”雍正的感伤情绪很快被她驱散了。   有些亲情,天生无缘,强求不得。   看着这个短短一个月便把《千字文》、《三字经》、《弟子规》都学完的小姑娘,雍正心中蠢蠢欲动的念头又翻了起来。   “皇上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无法决定吗?”余莺儿看着他眼中的犹豫。   雍正叹了口气,坦诚道:“朕想让你入后宫,你愿意吗?”   余莺儿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还想着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他摸了摸余莺儿的头发,如实说来:“朕是想着你聪慧又胆大,学习能力强,算术又好,若能由你来管理六宫,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余莺儿听他这么说,不仅不怕,反而眼睛亮了起来:“我还没做过管事呢,管理后宫我暂时不行,但只要你让我学上半个月,我保证给你管的妥妥帖帖的!”   雍正这会儿认为余莺儿说的都是真心话,倒也不会觉得她贪权之类的,这世上有几人不贪权?若有,那他可能要贪的是更大的权。   “不过,皇上若要我管理后宫,可得给我封个大官做才行!不然人人身份都比我高,随便都能把我灭了。”余莺儿可不像沈眉庄那么蠢,以贵人之位就敢越过那么多高位妃嫔挑战宫权。   “哦?莺儿觉得嫔位如何?” 第9章 余莺儿9   余莺儿微微翘起嘴角:“嫔位……马马虎虎还行吧!要是妃位就更好了!”   她这话若是换做别人,雍正肯定觉得心比天高、贪心不足。   可眼前这位,光是这张脸、这脑子,他觉得这都是她应得的。   而且他也可以肯定,他现在若问其她妃嫔,她们说不定连贵妃、皇后之位都敢说出口。   毕竟,现在都藏不了心里话了!   还不待他开口,又听身边的小姑娘大言不惭:“先拿嫔位、妃位当起点,争取迅速升官,给皇上生个阿哥,皇上让我当贵妃。”   说完她自我认可地点了点头,又继续:“皇后年纪大,等皇后没了,皇上就让我当皇后!”   她说完丝毫不觉得尴尬,还炫耀般看着他:“怎么样?我这职业规划不错吧?很有进取心吧!”   雍正都惊呆了!她还真这么想啊!   但是这狡猾又骄傲的样子,怎么那么像喜欢占地盘的小狸猫呢!   他还能说什么:“有进取心是好的,就是,这话在外头就不要说了,省得别人拿你话柄,治你的罪!”   余莺儿吐了吐舌头:“我知道,我只对你说实话,皇上是我的好朋友,我不隐瞒你!   其实我可圆滑了,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雍正这一刻有些怀疑:她真的聪明吗?怎么看起来傻傻的。   “言归正传,你若想当嫔、当妃,如今的出身有些说不过去,朕想给你换个母家,你觉得如何?”他担心余莺儿会因为在意自己父母的想法而不愿意。   可余莺儿只是好奇地问:“是不是换个厉害的母家,就可以像华妃那么嚣张了?”   得,自己白担心了:“你啊,你这性子也不怕朕不高兴!朕想给你高位可不是让你欺负人的,你得付出相应的价值才行。”   他也没像对待其她妃嫔那样哄人,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余莺儿回归严肃脸:“我知道了,为皇上分忧解难,为皇上生儿育女,为皇上管理后宫,为皇上结交命妇,为皇上做女子表率!我说的对吧!”   雍正发现她说着说着,好像直接代入了皇后的身份,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他又觉得莺儿实在聪明,连她都知道皇后应该做什么,可宜修当着皇后,却没有履行一点皇后的职责。   或许……   “你不怕换个母家会让你父母伤心吗?”雍正又想起太后。   余莺儿很不赞同地看着他:“皇上,我爹娘巴不得我能攀上高枝儿,即便他们名义上没有什么荣耀,但实际的好处总会有的。”   是啊,明明得了好处,又凭什么怨恨被当成工具的人呢!   雍正觉得太后就是得寸进尺。   得了余莺儿明确的答复后,雍正还是在两个人里犹豫了一会儿。   他挑的人选一个是满军正白旗的兆佳氏——怡亲王允祥的嫡福晋的弟弟,已故尚书马尔汉之子关柱。   另一个则是满军镶蓝旗的西林觉罗氏——鄂尔泰。   前者因为允祥的关系,虽不是名门大姓主支,但也属上三旗,就是关柱本人没有继承他父亲的能力,家里也没有别的兄弟,雍正想扶持也很难扶起来。   后者是觉罗氏大族,鄂尔泰也是雍正本人欣赏并打算重用的臣子,只是西林觉罗氏属于下五旗。   至于为何不挑几家大姓?   富察氏宫里已有一个贵人,虽不是沙济富察氏的姑娘,但也脱不开关系;   瓜尔佳氏在上一轮夺嫡中落寞,暂时也没看到什么可用的人才;   至于钮祜禄氏,那更是难看得很,阿灵阿跟着老八折腾,他的儿子们也参与其中,他恶心他们还来不及,根本不可能给他们送荣誉去。   他最后决定就挑鄂尔泰,觉罗氏分支众多,人才也不少,上三旗或下五旗,在他这,只要是人才,那都不重要。   做好决定,当天圣旨就到了西林觉罗府上,鄂尔泰本人如今担任江苏布政使兵不在京,便由其长子鄂容安代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江苏布政使西林觉罗鄂尔泰之长女西林觉罗氏德才柔嘉、性成淑慎、天授其慧、毓秀昭彰,甚合朕心,特赐封尔为嫔,封号淑,钦此!”   鄂尔泰的叔伯兄弟族人都迎接了圣旨,大家都有些莫名,鄂尔泰哪来的成年女儿啊?   就是十来岁的也没有啊!   苏培盛笑眯眯地拱手:“恭喜诸位大人了,皇上吩咐了,淑嫔于二月二十行册封礼,届时母家可送少量嫁妆入宫。”   都是老狐狸,苏培盛只简单暗示了几句,他们便知道这位淑嫔是皇上送给他们的女儿。   当即更加感恩戴德,对着皇宫的方向又行了遍叩拜大礼,快马加鞭地派人赶去江苏告知鄂尔泰本人。   这边余莺儿得知自己被赐了西林觉罗氏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便宜父亲如今是个从二品布政使,兴奋得在屋里转圈圈。   雍正又把封嫔的圣旨交给她,除了写给西林觉罗氏圣旨上的内容,这一封还写明了她的住所:永寿宫正殿。   “太好了,我马上就是淑嫔娘娘啦!”她美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皇上你真好!”   “皇上你肩膀酸不酸,我给你揉揉!”   “皇上你渴不渴,我给你煮茶!”   “皇上……”   “论语读到哪里了?”雍正看她隔一会儿就起来狗腿一下,几乎都无法静下心来批奏折。   余莺儿像漏了气的球一下子蔫儿了下来:“皇上,我就是兴奋一下,不会影响功课的!”   说完,她又乖乖拿起书本,“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   而在后宫中,这消息如同炸雷一般传开了。   年嫔听闻后,柳眉倒竖,“什么西林觉罗氏?什么淑嫔?皇上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本宫?   先是在养心殿养了个狐媚子,如今又要纳一个新人,初封就是嫔位!还用那么好的封号!   一个个都是贱人!皇上可真无情!”   皇上因为一个贱人降了她的位份,又褫夺了封号,她想报复,可那狐媚子却一直和皇上同吃同住。   但皇上也始终没给那个贱人名分不是么,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罢了!   可现在这个淑嫔,那是真的满洲贵女,身份比她也不差什么的!   “这后宫的人真是越来越多,多的本宫心烦!”   她身边的颂芝赶忙安抚:“娘娘息怒,皇上许是为了前朝迫不得已,但皇上和娘娘的情分终究是不同的。等年大将军回来,娘娘就有靠山了。”   年世兰一声冷笑,显然也觉得有恃无恐,等着报仇呢。   景仁宫   宜修脸上满是阴狠:“皇上可真没把本宫放在眼里,不声不响册了个淑嫔,竟然不同本宫商量一下。”   剪秋与她同仇敌忾:“等人入了后宫,还不是凭娘娘处置?” 第10章 余莺儿10   如果说余莺儿的空降让年嫔和皇后异常愤怒,那么,低位妃嫔们则是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了。   她们入宫已经半年,经过层层选拔进来,最高位份还只是个贵人,而人家不经过选秀,直接坐在嫔位上俯视她们。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次日请安时,众人又聚在一起对于此事做了讨论。   “皇后娘娘,那淑嫔究竟什么情况啊?皇上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封了个淑嫔呢?”齐妃皱着眉向皇后求证。   皇后心烦的不行,她总不能说她也不知道吧?那显得她太没牌面了,只好冷着脸,不开口。   众人倒是有些习惯了,这阵子皇后好像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的,自从上次非要狠狠处置甄嬛后,皇后就不再端着菩萨样,反而变得冷淡,时常不爱开口说话。   后宫其她人当然也发生过说真话而懊悔的情况,但她们多数觉得是自己情绪太上头了,还会冲动。   年世兰因为被降了位,觉得失了面子,一直没有来请安,皇后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但丽嫔和曹琴默却是在的,两人在皇上那儿的宠爱非常稀少,曹琴默还算理智,但丽嫔却很难接受:“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让皇上如此破例!”   “此人来势汹汹,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沈眉庄如今说话也直接许多了。   富察贵人非常不服:“不过是个下五旗出身的女子,哪就值得皇上抬举了?”   论旗籍的话,在场除了皇后,也就富察贵人最尊贵了,这话谁也没有附和她。   在场多为汉军旗,也多的是下五旗,谁和她比这个啊!   曹贵人却云淡风轻地戳人肺管子:“淑嫔是父亲是从二品的大人,定是受皇上信重,非旗籍可简单定义身份的。”   现场落针可闻,除了没来的年世兰外,后宫还真没有哪个妃嫔的父亲官位比这个淑嫔高的。   而且,从皇上的举动来看,她们可以想到,淑嫔这个位份,仅仅只是个开始。   请安散场后,年世兰和沈眉庄分别收到养心殿传来的指令,皇上命她们抄写经书,为太后祈福,每人需每日焚香沐浴,每日抄写五卷,抄上十日,为太后尽孝。   年世兰平日里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不太清楚皇上的意思,也不敢怠慢,只能认认真真完成任务。   而沈眉庄却是单纯的欣喜,她觉得自己入了太后的眼,皇上让她为太后做事,也是对她的信任。   两个被惩罚的人都因为脑子不太好使而没有被惩罚的自觉,雍正得知后非常无语,但一时间也没多做什么。   这两日,余莺儿收到西林觉罗氏通过皇上送来的认亲礼,感受了一下来自觉罗氏的富贵。   余莺儿也在雍正的同意下借花献佛送了不少回礼,双方彼此心照不宣地有了往来,但并没有把认亲的事喧嚷开,想让人无论知不知道真相,都默认她就是西林觉罗氏的女儿。   十几日后,远在江苏得知自己天降好女儿的鄂尔泰夫妇也派人快马加鞭置办了认亲礼和嫁妆,以及十万两的银票。   喜爱钱财的余莺儿没有分一点给雍正,他当然也不好意思拿人家的嫁妆。   江苏富裕之地,鄂尔泰送了两份当地的“特产大礼包”回京,其中一份给余莺儿,另一份给皇上。   这特产大礼包里包含了苏州生产的丝绸、布料、苏绣、精制的湖笔、琢玉、碧螺春;扬州的玉雕、绒花、刺绣,其余还有各种剪纸、湖鲜海鲜。   显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既不过分奢侈,又有代表意义,倒是让雍正和余莺儿都非常满意。   很快,就到了余莺儿的册封礼。   清晨,余莺儿便被宫人们唤醒,开始精心梳妆打扮。   她身着内务府按照雍正要求制作的葡萄紫色嫔位吉服,上绣余莺儿喜爱的孔雀纹样,头戴深色吉服冠,佩戴青玉朝珠,整个人显得高贵而艳丽。   册封典礼在太和殿举行,余莺儿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步入殿中。殿内,皇上高坐龙椅,两侧站着内阁重臣和后宫妃嫔。   礼部官员宣读册封诏书,声音洪亮而庄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鄂尔泰之女西林觉罗氏,德才柔嘉、性成淑慎、天授其慧、毓秀昭彰,甚合朕心,特册封为淑嫔,赐居永寿宫。钦此!”   余莺儿跪在地上,恭敬地接过册封诏书,谢恩道:“谢皇上隆恩!”   跪在人群后观看淑嫔册封礼的甄嬛听到淑嫔的声音骤然抬头,这个声音她到死都会记得!   这是那天晚上害她降位的宫女!   她竟一跃成了淑嫔!这是欺君!   甄嬛心中有些疯魔,双手拳头握得紧紧的,眼中恨意快要藏不住了。   但眼下她什么也做不了。   随后,皇上赐下象征嫔位的金册、金印,余莺儿再次谢恩。   皇后和一众妃嫔们看着西林觉罗氏的那张脸,都觉得先前猜测皇上是为了笼络前朝这个想法有多天真。   这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年世兰更是带着恨意,一语不发。   什么西林觉罗氏,她明白了,这就是皇上故意给这个贱人抬身份,她若知道淑嫔是这个狐媚子,定早早闹一场,让她的认亲搞砸掉!   她早就打听过了,那贱婢本是倚梅园莳花的宫女,因除夕之夜勾搭了皇上,被皇上带回养心殿,精心养了起来。   她先前见过余莺儿时,以为皇上只是心血来潮,养个小奴婢而已,反正养心殿围房里的奴婢本就多的是,她根本没把余莺儿放在眼里,觉得皇上新鲜两日也就丢下了,否则怎会一直没有名分?   可她实在没想到,这余氏竟那么受皇上看重,不仅纳入后宫,还苦心积虑为她找了个好出身,让她初封就是嫔位!   年世兰心中酸涩,恨不得杀了余莺儿,心中却明白,皇上放在心上的人,不是她现在能动的。   轮到接受皇后训导时,皇后强行按下心中阴暗的想法,但念出来的还是很难听:“望你在后宫谨小慎微,举步难行,日渐丑陋,无缘子嗣,早日失宠。”   余莺儿不敢置信地看向皇后,又转向皇上,表情愠怒又委屈。   现场的妃嫔和内阁重臣们都惊住了,雍正更是暗骂一声晦气:“皇后善妒失仪,精神不济,即刻送回景仁宫休养。”   在场众人噤若寒蝉。 第11章 余莺儿11   这种场合,哪怕是华妃都不敢直接开口嘲讽。   雍正没有为了面子而断言皇后是突发恶疾,反而直言她善妒,主要是不想让人诟病余莺儿。   总不能她来了后,皇后就病了吧!   他原本就对宜修不太满意,最近了解了她真实的内心,加上与太后撕破脸,就更加不想照顾宜修的面子了。   冷着脸让人把皇后送走后,典礼也差不多结束了。   余莺儿在众人的注视下,仪态万方地被雍正牵着走出太和殿,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身后那些妃嫔们。   后宫妃嫔们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但也只能暂无奈地接受这一事实。   ·   永寿宫正殿内焕然一新,处处透着喜庆。   地上铺着大红毡毯,上面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一直延伸到殿内深处。屋顶的藻井悬挂着一盏巨大的大红宫灯,灯上绣着精致的龙凤呈祥纹样,宫灯四角垂下珍珠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柱子都用红绸包裹,上面绣着缠枝莲纹样。墙壁上挂着大红的纱幔,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纱幔随风微动,显得格外温馨。宝座上铺着大红的软垫,靠背和扶手都用红绸缎包裹,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宝座后面的屏风也换成了红色,上面绘着百子千孙图,寓意多子多福。   条案上摆放着“和合二仙”的金塑像,旁边是一对红烛,烛火摇曳。条案上还摆放着各种吉祥的水果,如苹果、石榴、佛手等,用金盘盛着。桌椅都铺上了红布,上面绣着吉祥的图案。   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瓷器,大多是红色的,有霁红釉的瓶、罐,还有青花红彩的碗、盘等。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植,如万年青、吉祥草等,用简约的陶瓷花盆栽种,让温馨的殿内也充满了生机。   整个永寿宫正殿内部一片红色,喜气洋洋,充满了新婚的喜庆氛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感到温馨而舒适。   这一切都显示出对余莺儿的重视,也让她感受到了皇帝的恩宠。   “莺儿可还喜欢这些布置?”雍正握着她的手,两人逛了一遍永寿宫。   余莺儿欣喜地点点头:“喜欢!谢谢皇上!”   但她转头又狡黠地问:“是单单为我布置的?还是姐妹们都有?”   雍正用食指刮了下余莺儿挺翘的鼻子,宠溺失笑:“自是单单莺儿才有的。”   连皇后都没有呢!皇后当时在他登基后还是和华妃一同举办的册封礼,一应礼节都省下了不少。   雍正这一辈子只给纯元办过正式的婚礼,但那是在王府。   如今余莺儿虽然算不上完整婚礼,但自大清入关以来,在宫中拥有婚礼的也仅仅只有顺治的皇后和康熙的元后,连孝昭皇后和孝懿皇后都只有册封礼,没有婚礼。   其实余莺儿压根不在乎这些虚的,这不过是两交流感情的一点形式而已。   雍正对余莺儿的喜爱是始于容貌,那张脸比柔则和世兰都要美上几分,这世上但凡正常的男人都会对她产生觊觎之心。   原本余莺儿的性情不会是他喜欢的,他更喜欢温婉柔情、大方体贴的,但那是别人藏得住的情况下。   如今,后宫哪还有真正温婉的,内心一个个都有十足的欲望,余莺儿虽然也有,但她不羞于自己的野心,也没有恶毒的想法,比很多人要好得多。   更让他欣赏的,还是余莺儿的聪慧、好学上进,善于抓住机会,而不是得过且过。   这一个多月,雍正享受到了为人师也能如此有成就感,自然对她喜爱非常。   不过,这一切在两人的“新婚”之夜后,彻底改变了!   夜幕降临,红色帷帐映着摇晃的烛影,试图盖住里头羞人的男女暧昧声。   提前用了名品丹药,余莺儿本就婀娜的体态更加诱惑,初次体验,新郎便出了丑。   新娘仿若不知,微微扭身,硝烟再起。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饮食男女,身体和谐有助于加深情感的联结,新郎越发沦陷了。   第二日,余莺儿在雍正的温柔注视中醒来,脸颊绯红。   雍正轻抚她的发,柔声说道:“再睡会儿吧,皇后禁足了,不必去给她请安了。”   余莺儿还带着点困意,点了点头,继续回笼觉。   前朝因有众多内阁大臣亲眼看到皇后当众诅咒妃嫔,皇上却只轻轻罚了禁足休养,虽没人将此事到处乱说,却基本都下意识地开始盯着乌拉那拉氏。   打定主意,死都不能和乌拉那拉氏联姻,以免未来被牵连。   依他们看,皇上很重视淑嫔,或者说重视她背后的西林觉罗氏,淑嫔未来不可估量。   那么这个品质有了瑕疵的皇后,可就不好说了。   ·   封嫔后第一天,雍正就从养心殿调了一个芳芷姑姑,一个董嬷嬷到永寿宫。   “奴婢芳芷/董秀云见过淑嫔娘娘。”两人在余莺儿面前都恭顺却不过分讨好。   芳芷是她当安陵容时的老熟人,余莺儿对芳芷比较熟悉。   她比较惊讶的是董嬷嬷,在宫里,能带姓氏的嬷嬷那可是包衣世家出身的,在后宫人脉底蕴都很足。   余莺儿想好好用她,但又想着不久后自己应该会把包衣贪污的事曝出来,到时候这人还不一定可用呢!   雍正早上出门前提到过,芳芷帮她打理永寿宫,董嬷嬷则帮她交接后宫宫务。   没错,余莺儿一封嫔,无论是皇后还是沈眉庄,她们手中的宫权如今都交到余莺儿手上了。   余莺儿也不含糊,赏赐了一番后,便开始让她们干活了。   永寿宫如今的宫人都是雍正派苏培盛精心挑选的,尤其是她的贴身宫女依依和霏霏。   依依擅长女红、手工、梳妆,能说会道,在宫女太监中有不少人脉,是打探消息的好手。   霏霏擅长厨艺,懂基本的药材药性,心思细腻,还会一点拳脚,力气比较大。   两人都是在养心殿时就开始照顾她了,余莺儿觉得好用,便直接留着带过来了。   一箱子的账册被抬到永寿宫,余莺儿有些头大,但还是亲自一一查看。 第12章 余莺儿12   沈眉庄莫名其妙失了宫权,她没发现自己有做错任何事,只觉得是皇上抬举淑嫔,心中很不爽快。   前阵子虽然因甄嬛的自负对她产生了芥蒂,但她如今郁闷无处说,还是带着采星去了碎玉轩。   刚好,半路上遇到同样要去碎玉轩的安陵容,两人便结伴同行。   先前皇上让内务府的嬷嬷来重新教导甄嬛宫规,但一个个都被甄嬛胆大、清高自傲的言论打败,她们不能打妃嫔,惩罚了甄嬛又不服,找皇上告状,皇上只说随她们,只要不伤脸不伤身。   嬷嬷们无能为力,又换了两拨人,最终都带着怒气向皇上告状后就辞去了这份差事。   如今,碎玉轩有些冷清,只因奴才们几乎都走没了。   倒不是因为甄嬛降位的问题,实在是听到了她的真心话,下人们都觉得心比天高的甄答应没有前途。   只有崔槿汐和小允子如今还犹犹豫豫跟着甄嬛,剩下的就是流朱和浣碧,以及一个找不到门路的太监了,那人也不机灵,甄嬛用起来很憋屈。   浣碧前阵子和甄嬛“开诚布公”地聊了一场,得知甄嬛希望她忠心为她办事,虽然是她的亲妹妹,但未来只会为她寻个小厮嫁了,浣碧就再也没有给过甄嬛好脸色。   每天摔摔打打的,甄嬛惩罚她,她也是绷着个脸接受惩罚,心中想着为自己寻找出路。   “嬛儿/甄姐姐!”沈眉庄和安陵容都到了门口了,都没有人通报。   正思考着怎么对付余莺儿的甄嬛脸上的阴狠还没来得及收,听到她们的声音骤然变脸,一秒带笑,三人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眉姐姐,陵容,你们来啦!快进来!”甄嬛拉住两人的手,三人一起在窗边坐下。   安陵容看着如今跟自己相同位份的甄嬛,心中的自卑感消失了许多。   “眉姐姐可是好久没来我这了。”甄嬛脸上带笑,但话却不太好听。   沈眉庄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我哪敢来,你都看不起满后宫所有人了,谁乐意和你来往呢。”   安陵容之前来过一两次,甄嬛那时候还担心自己乱说话,就没见她,但现在因为真话光环自带的作用,她慢慢忽略了自己的异常,便破罐子破摔,以为自己本性冲动。   安陵容不太清楚两人发生了什么,但对她们姐妹情的破裂心中有隐秘的暗喜:“甄姐姐,沈姐姐,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沈眉庄不太想说,便冷着脸,甄嬛更不会去解释这件事,只能强行转移话题:“陵容最近过得如何?”   安陵容自然过的不好:“宫里到处都是势利眼的小人,一个个看人下菜碟,还克扣份例,妹妹我都开始靠绣帕子和奴才换银子了。”   沈眉庄闻言大拍桌子:“竟有如此胆大之人!你为何不上报皇后,或者同本小主说一声?”   安陵容愣了一下便道:“这不是正同沈姐姐说么?”   沈眉庄下意识揽过事儿:“我一会儿就命人调查一下,你可以先从我这儿拿点去应急。”   说完之后她突然想起来,她宫权没了,立马又尴尬又气愤:“不行了……宫权今天被皇上拿走交给淑嫔了。”   安陵容也觉得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沈眉庄。   甄嬛却激动得很:“那个淑嫔!她根本不是什么西林觉罗氏!”   沈眉庄和安陵容都吓了一跳,沈眉庄疑惑:“嬛儿,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甄嬛深呼一口气,咬牙道:“她根本不是什么西林觉罗氏,而是倚梅园一个莳花的宫女,出身比陵容还要低!”   沈眉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皇上岂是如此色令智昏之人?!”   安陵容听到甄嬛拿她作比,伤心道:“甄姐姐往日里那么好心,原来心里也瞧不起我!”   甄嬛没顾上自卑的安陵容,只义愤填膺道:“除夕那夜,我在倚梅园祈福,就是遇到了这淑嫔和皇上,淑嫔和皇上一唱一和地,就把我贬为答应了。”   沈眉庄不解:“只是偶遇,为何贬你?”   甄嬛正上头呢:“只因我那日祈愿自己能让皇上一见钟情,扶摇直上,还被他们听到我情温实初帮我装病避宠,皇上觉得我欺君,所以不顾我的脸面,罚了我!”   沈眉庄非常不赞同地看着甄嬛:“你如此行为,确实欺君,皇上罚你也没有错。”   安陵容自卑的情绪瞬间又没了:“没想到甄姐姐竟做过这样的事?你原来也是想争宠的?那为何又装病避宠呢?”   沈眉庄也点头表示附和,她之前就是听甄嬛言之凿凿说自己不想入宫,不想争宠的,没想到都是假的。   甄嬛不想回答她们,便绕开话题:“都怪那淑嫔,那人不过是个宫女,竟到倚梅园勾引皇上,皇上当着我的面对她搂搂抱抱,一点也不成体统!”   沈眉庄皱眉:“可是宫里的宫女本来就是都是皇上的女人啊!虽说身份低了点,但那张脸确实足以吸引皇上,男人都是如此的。   但到底只是个粗俗的宫女,没有学识,皇上不会长久宠她的。”   她跟她母亲学过,不管宫里还是后院,男人都好颜色,淑嫔那张脸,男人都会中招的,但那都是一时的,女人还是要端庄知礼才对。   原本她把淑嫔视为大敌的,如今知道她不过宫女出身,反而放下心来了。   甄嬛觉得沈眉庄没有和她同仇敌忾,有些不满,她看向安陵容:“陵容觉得呢?那淑嫔出身比你还差,凭什么一来就成了嫔位?而你只是个答应呢?”   安陵容虽然敏感,但也不是傻子,比起高不可攀的嫔位,甄嬛说这样的话更让她伤心:“甄姐姐父亲还是四品官呢,如今也不过与我同为答应。   既然那么看不起我,为何处处装成照顾我的模样?”   甄嬛对安陵容贬低她也很不满:“这后宫本就凶险,殿选时随手一个帮助就可以给自己找个好帮手,何乐而不为?”   这下安陵容就不仅是伤心了,还有隐隐的愤怒:“那不好意思了,我算哪门子的小人物,能帮得了大理寺少卿的女儿!”   甄嬛不以为然:“你的脸小家碧玉,歌喉也不错,皇上肯定会宠幸你的。   你与眉姐姐先侍寝,我就可以看看皇上喜欢什么样的风格,到时候再计划着打造皇上最喜欢的模样,这也是我之前装病避宠的目的之一。”   沈眉庄愤怒起身:“原来都是你甄嬛的算计!白瞎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枉我日日担心你!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说完她就甩袖离开。   甄嬛还在后面喊着:“不过是儿时相处了几个月,说姐妹情有些牵强,但我虽利用你,却也没有害你不是么?”   安陵容也跟在沈眉庄后面离开了:“不愧是女中诸葛,甄答应好手段!”   姐妹三人组入宫不到半年,托余莺儿的福,几个真话光环就让她们就此解散了。 第13章 余莺儿13   失了两个工具人,甄嬛遗憾不已。   她写了张纸条,命小允子悄悄送到景仁宫。   皇后被夺了宫权,还当众被皇上斥责善妒失仪,心中恨透了余莺儿,她被禁足于景仁宫,只能派人去找太后告状。   可惜,雍正早把寿康宫看管严实了。   皇后派去的人根本没法面见太后,只能无功而返。   皇后得知消息后,气得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想不到姑母竟如此没用!”皇后咬牙切齿道。   “剪秋,本宫的头好痛!”她扶着额头,难受不已。   这时,守门的太监递了张纸条进来。   剪秋打开看了一眼,便递给了皇后:“娘娘,这是外头有人送来的。”   皇后随意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淑嫔,倚梅园宫女。”   “谁递来这无用的消息?本宫早就查出那淑嫔是谁了,西林觉罗氏根本没有及笄的女儿,皇上要给她做脸,即便知道她是宫女又有何用。”   剪秋沉默,只为自己的主子心疼。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个小小的婢子,也配让皇上折辱于本宫!剪秋,送信的是哪个宫里的人?”   剪秋连忙出去查探,不多时便回来了:“娘娘,是碎玉轩送来的。”   皇后对甄嬛也很厌恶,直接吩咐剪秋:“让我们的人暗中鼓动碎玉轩的人去散播流言,把淑嫔的真实出身广而告之!   人可不能忘本,宫女就是宫女!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宜修对自己的人手很是自信,却不知,她的一言一行都被粘杆处的人盯着,很快便都被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皇上。   雍正也没挑破,顺着宜修派出的人一个个把她的钉子拔除,又调查了这些钉子过往的人际,发现连她养心殿都有皇后的人手。   雍正有些心惊,这个平时看起来十分无能的皇后,背地里在各宫都安插了人手,其中有很多一部分人手是太后给的。   他随意找了个借口,景仁宫也同寿康宫一样,只许进,不许出,完全被侍卫管控了起来。   宜修猜到自己的手段暴露,对于皇上如此重视余莺儿感到更加愤怒:“皇上何曾如此用心保护过谁?!那余莺儿凭什么?!”   这个时候她只能无能狂怒了,要不是雍正还不想废后,估计早就把她身边的人都拉去调查了。   剪除了皇后和太后大半人手后,雍正对甄嬛也失去了耐心。   他虽喜欢聪慧的女子,但甄嬛属实是“聪慧”过头了,心机深沉,还想着借刀杀人!   若不是嘴上藏不住话,估计暗中连他都被算计在内了。   幸好老天有眼,没让她得逞。   雍正如今有些分不清自己对纯元的感情。   那时候的心动是真实的,但也有几分夸张演绎的成分,既是对乌拉那拉氏和太后的行为将计就计,也是想让太子等兄弟对他放下忌惮。   色令智昏的人怎么会让他们当做竞争对手呢!   柔则也确实温柔小意,才华横溢,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都不知道她的母亲觉罗氏是怎么培养的,没有贵族当家主母的掌家风范,反而只学那些陶冶情操、风花雪月的技能。   但他确实享受到了。   这份享受是以他后院不和谐、子嗣凋零为代价的。   初见甄嬛时,真以为纯元又回来了,后来得知了甄嬛面上一套内里一套,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会不会柔则当初心里也有很多不可告人的想法呢?   斯人已逝,他保留下来的都是美好的瞬间,并且随着时间而不断美化。   但那些美好也没有再回来的可能,或许只有这样戛然而止才能让她永远美好吧!   他不再去追忆,反正甄嬛也不是纯元,是好是坏,也与纯元无关。   就这样,雍正又下发了一条口谕:“苏培盛去宣旨,碎玉轩甄答应挑拨是非,心思不正,贬为官女子,改姓为'贾',不得再以甄嬛自称。就……让她挪去围房居住,允她留下一个侍女。”   原本给甄嬛一个封号也是为了不让人称呼她的时候老是把“甄”字挂在嘴边,那毕竟与他本人名讳相撞了,但若自己喜欢她,倒无所谓那么叫着。   如今这人品性实在恶劣,他可不想让她挂着这个姓氏。   苏培盛快速领命而去,心中暗暗摇头:一把好牌的莞常在,就这样成了贾官女子,槿汐真的是看走眼了。   就这样,尚未侍寝的甄嬛——哦,贾嬛,失去了自己单独的住所,住上了大通铺。   她带着流朱去了养心殿,心中却觉得自己还有希望,皇上还没见识过她的才学,还没见过她的才艺,她还有机会。   浣碧因为与贾嬛闹翻了,这次被退回了内务府,重新安排活计。   崔槿汐也走苏培盛的路子,调去了其它地方。   跟在贾嬛身边的流朱打小忠心,但对于如今只会说真话、暴露真实面目的贾嬛也产生了一些不确定的感受。   余莺儿对宫务上手很快,开始两天还认真钻研,好像一个爱学习的乖宝宝,等董嬷嬷把各部的职能和具体运行规律讲述一遍后,她就开始展现自己的“天赋”。   仅仅几天的时间,便把凌乱的宫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她只挑了几个显眼又没牵扯到根基的错处将人罚了一遍,又奖赏了几个看起来老实、正义,实则藏得很深的奴才。   内务府众人表面对余莺儿非常恭敬讨好,实则内心非常不屑和小觑。   就连董嬷嬷都看不懂余莺儿的操作,她原本觉得淑嫔很聪明的,但没想到还是根基太浅,看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直到几日后,余莺儿拿着借粘杆处的手从宫外收集进来的物价表和内务府的账册到养心殿。   “皇上!”余莺儿抱着册子,眼神对雍正示意了下,雍正挥手把下人都撤了出去。   “怎么了?这么小心翼翼的?”雍正伸手接过余莺儿手上的东西。   “皇上快看,你被当冤大头啦!”余莺儿一脸不忿,“不对,是整个皇宫和宗室都被当冤大头了!”   “这是宫外的物价,再看看,这是内务府整理的账册,有些物价相差几十上百倍,有的更是直接千倍的贪啊!”   雍正最恨贪污,原本以为水至清则无鱼,贪个零头回扣都能理解,可看着物价对比,觉得自己、包括皇阿玛都成了傻子!   “好啊!好一群包衣奴才!莺儿,你没打草惊蛇吧?”包衣牵扯太广了,如果不能一举拿下,那宫里和宗室的主子都会遭殃。   余莺儿安抚道:“没有,主要是之前在宫外,臣妾本来就对物价比较熟悉,根本不可能两三年间就涨那么多,所以请夏九悄悄出去调查了一番。   这事我连身边的依依、霏霏和董嬷嬷她们都没说,就怕打草惊蛇!”   “莺儿做得好!” 第14章 余莺儿14   雍正召集了十几名兄弟及宗室百余人,将包衣贪污的事情告知大家。   原本人缘一般的雍正短时间内接收到几乎所有人的支持,除了老八。   老八毕竟是唯一一个拿兄弟的钱贿赂朝臣的皇子,他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但缺他一个无所谓,人多力量大,上百人同时对皇后及各家府上进行调查,控制住所有在府包衣。   余莺儿看着自己手中还剩下几十个真话光环,纷纷给包衣世家比较有话语权的那些人套了上去。   反正等他们死了这光环可以回收使用。   宗人府速度很快,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十几个包衣世家纷纷被揪了出来,还有一些不成世家的小族。   他们的可恨程度让老八都不由得叹息,这些人不仅虚报物价,还私拿贡品,皇上王爷们用的东西都是包衣奴才们挑剩下的。   包衣还不断地培养女子,送到后宫、王爷贝勒们的府上做妾,控制后院子嗣,企图让自己生下的孩子继承爵位。   这可不仅仅是银两的问题了,这是奴才想爬到主子头上了啊!   是,他们之中有很多人的额娘都是包衣出身,包括皇上,如今的太后也是后抬旗的,原本也是包衣。   但本质上这些宗室都认为爱新觉罗氏才是最高贵的血脉,满洲八旗才是他们最重要的姻亲对象,哪怕他们的额娘是包衣,那也不能破坏这个原则。   否则哪天就被他们换了天地了!   有大量贪污的包衣世家都被查抄、全族除旗、主要涉事者一律斩首,受益者全部流放到不同的荒凉地区,或开荒、或挖矿去了。   而那些谋害过后院子嗣的,原本有些王爷因为宠爱不曾计较,如今也一并算了进去,该杀杀,该贬的贬。   雍正和宗人府共同商讨了多日,修改了内务府用人的模式。   八旗包衣血液进行重新洗牌,之后不再纯粹使用上三旗包衣,下五旗包衣有了平等的任职权。   每个家族在内务府任职人数不得超过十人,且一家人只能有一个高位,之后的采买和各司都安排了宗人府的宗室轮流监督查探。   一场查抄轰轰烈烈搞完,从包衣府中抄出的银两和贡品总额超过大清好几年的税收。   雍正这次大方地给宗室每家都发了补贴,送出去了二百万两,但国库还是填饱了不少。   众人是又怒又喜,怒的是之前被奴才蒙蔽走了那么多东西,喜的是如今天降横财,感觉还不错。   雍正意外得到了更多兄弟和宗室的拥护,也算歪打正着了。   这一场腥风血雨过后,后宫大半奴才都换掉了,好在余莺儿配合得当,没有让那些带着怨恨的包衣对主子们成功报复,而是把残留人手一并清了出去。   太后得知这件事,又一次吐血昏迷了,她的人手真的十不存一,那些隐藏的深的,基本都是手上干净,没让他们做过事的。   各宫人心惶惶,但阻挡不住她们说真话的欲望。   刚刚解禁,就有好几个妃嫔不约而同到御花园散心,这就聚上了。   “这淑嫔好生霸道,刚接手宫权怎的就把我宫里的奴才换了大半,皇上也任由她胡来。”沈眉庄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对大换人一事很是不赞同。   曹琴默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许是皇上的意思?”   齐妃非常不赞同:“皇上无缘无故怎会如此大动干戈,定是淑嫔为了在各宫安插人手,所以急匆匆地换人!”   看见这么多人在背后吐槽余莺儿,天天出来御花园找时机的贾嬛也借机开口了:“淑嫔出身倚梅园,只是个宫女,自然不懂如何打理宫务。”   齐妃震惊:“什么?!淑嫔不是西林觉罗氏鄂尔泰大人的闺女吗?怎会是个宫女!”   贾嬛学了点聪明,不再试图解释自己为何知道余莺儿是宫女,反而肯定的说:“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问淑嫔!”   敬嫔倒是从沈眉庄“不经意”的谈论中得知了淑嫔的来历,但她一向明哲保身,不轻易在背后说人坏话,只是忍不住提点了贾嬛一句:“皇上说淑嫔是西林觉罗氏,她就只能是。”   其她人倒也点头赞同。   只是贾嬛并不领情,她希望有人和他同仇敌忾:“你们就是欺软怕硬,看着淑嫔手中有宫权就恭维她。”   “哟,这位是……装病避宠、欺君罔上、自视过高、心术不正的——贾官女子吧!”看了一会儿大戏的余莺儿突然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只朝着齐妃微微屈膝,又对敬嫔点了点头。   然后高昂着脖子,端起架子,用看垃圾的眼神斜眼瞥向贾嬛。   沈眉庄、曹琴默立刻向余莺儿行礼:“嫔妾见过淑嫔娘娘。”   齐妃吓了一跳,差点也跟着蹲下行礼了,反应过来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静静站在一旁。   敬嫔见淑嫔只是向她点点头,倒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学她那样回以一个微笑。   余莺儿却不叫沈眉庄和曹琴默起身,只当没有看见。   沈眉庄可是在背后说她坏话的,曹琴默虽然没说,但前世是曹琴默建议华妃让原主就给甄嬛下药一事背锅的,这两人,她都不会给她们好脸。   只不过,现在不是治她们的时候,原主可是要让甄嬛——贾嬛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次次给自己行礼的。   “贾官女子——是没看到本宫吗?”余莺儿把清甜的嗓音压沉,让自己变得气势十足。   贾嬛垂眸咬着牙根,忍辱蹲下:“给淑嫔娘娘请安。”   “谁给本宫请安来着?”余莺儿右手张开放在耳后,好像没听清。   贾嬛死死捏着帕子:“我。”   “我?谁是我?你是谁?”余莺儿欣赏着她不甘的表情,语气有些张扬。   贾嬛尽管不愿,也不得不屈从:“是……嫔妾甄……”   “原来是你啊?!你只是个官女子,只能自称奴婢哦!宫规还没有学明白吗?”余莺儿瞥了她一眼。   “奴婢贾嬛给淑嫔娘娘请安。”她闭了闭眼,忍下了心中的怒火。   “瞧,这不是知道规矩吗?怎的偏偏非得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呢?”余莺儿声音又轻了下来,温柔地如棉花一样。 第15章 余莺儿15   “淑嫔娘娘何必如此刻薄,甄氏已经按规矩给你行礼了,你为何还咄咄逼人。”   沈眉庄虽然与贾嬛决裂了,但她清高自傲,自认自己是个正义的人,看不惯有人如此跋扈,自然就说了出来。   余莺儿转身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一样行蹲礼的沈眉庄和甄嬛。   她对着曹琴默摆了摆手:“曹贵人起身吧,不必拘礼。”   曹琴默连忙谢恩,但心中并不平静。   沈眉庄和贾嬛也想起来,但余莺儿马上又开口了:“沈贵人,你也有幸协理过后宫一阵,本宫问你,在背后议论高位妃嫔,以下犯上该当如何?”   沈眉庄脸上爆红,支支吾吾道:“我……嫔妾之前只能管理下人,管不到妃嫔上。”   余莺儿挑了挑眉:“本宫再问你,不尊圣意,阳奉阴违又当如何?”   沈眉庄觉得这事与她无关,倒没那么紧张:“不敬皇上,轻则打三十板子,重则斩首抄家。”   “好,既然你清楚,本宫如今管理后宫,不得不对此等行为做出处罚了。   沈贵人,你在背后私下议论中伤本宫,以下犯上;又对皇上的旨意不满,皇上已为贾官女子改了姓氏,你还口口声声称呼她为甄氏,是为违逆。   谅在你初犯的份上,本宫只罚你三十大板,望你记住此次之过为何而来。   本宫给你个面子,拉回咸福宫,关起门来打吧!”   说罢,她身边的太监直接一左一右将沈眉庄“请”走了。   “淑嫔娘娘,你如此行为是否过于较真,你心眼如此之小,就不怕皇上厌恶吗?”沈眉庄被带走时还不忘叨叨,只是脸上羞耻的爆红无处可藏。   被沈眉庄维护了的贾嬛一声不吭,敬嫔却站了出来:“淑嫔息怒,沈贵人有口无心,看在同样伺候皇上的份上,可否手下留情?”   余莺儿冷下脸:“本宫就是因为想到皇上,才不得不如此罚她,沈贵人议论本宫亦是对皇上不满,难不成她想当另一个年世兰,爬到皇上头上去吗?!”   众人吓了一跳,这个罪名可太大了,敬嫔也不敢吭声了。   余莺儿看到自己的话震慑了众人,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又看向地上装鹌鹑的贾嬛:   “贾官女子自打入宫起已经触犯多项宫规,那么久了还如此桀骜不驯,如今竟还敢在背后私传本宫的谣言,该当何罪?!”   贾嬛被点到名不得不开口:“我说的是事实,你本来就是个宫女!”   余莺儿笑得更好看了:“这么说,你也对皇上不满了?!”   贾嬛憋屈,但也管不住嘴:“我当然对皇上不满!凭我的家世、容貌、学识、才艺,哪样不比你一个倚梅园宫女强,偏偏皇上瞎了眼,就只看到你了!   你有什么?除了那张脸,什么也没有!皇上和那纣王、周幽王有什么不同!一样的昏君!”   啪啪啪~余莺儿鼓了鼓掌:“你是个勇士,不仅自负,也是个连皇上都看不起的人,本宫会如实向皇上禀报的,现下,你便先在此跪上三个时辰吧!”   甄嬛不忿,但她自己确实口出狂言了,忍着也只能跪在那了。   这事都无需余莺儿亲自去向皇上汇报,夏刈已经报了上去。   雍正眉头拧的死死的,这甄嬛怎么那么烦人,都成官女子了,还敢出去到处乱晃、惹是生非。   随即下旨:“贾官女子对朕不敬,口出恶言,送入冷宫,每日罚跪两个时辰,掌嘴五十;   其母甄夫人教女无方,即日起,送去甘露寺,好好修心。   其父甄远道,即刻入宫请罪!”   他倒要看看,甄远道究竟是如何教养自己女儿的,把人养的如此狂妄。   至于沈眉庄,余莺儿已经罚了她三十大板,雍正没有追加,只是下旨责问了沈自山及其母沈夫人。   如今,余莺儿不仅是他的心头好,还是他的大功臣,帮他追回了国库满满的存银,还清除了一堆蛀虫,他更加重视她了。   甄云氏接到皇上的旨意时,羞得想自杀,但被甄远道拦下了。   尽量忽略旁人的指指点点,甄远道让甄云氏先在家等等,他马上入宫看看情况。   一到宫中,甄远道立马跪下请罪:“微臣不知小女所犯何错?皇上可否告知。”   雍正一个眼神示意,苏培盛将贾嬛入宫后的举动一五一十讲给甄远道听。   甄远道第一反应是震惊:“不可能!嬛儿是我一手教养长大的,她如此聪慧之人,怎会蠢得露出这么多破绽?”   雍正眯了眯眼:“哦?你是如何教养贾嬛的?”   甄远道尽量忽略皇上对甄嬛的称呼,将自己的谋划娓娓道来:“臣在年轻时机缘巧合见过当时还是四福晋的纯元皇后一面,在不久后又意外遇到了与纯元皇后长相颇为相似的云辛萝。   臣将云氏娶进门,并且不曾纳妾,云氏很快生了个女儿,便是嬛儿。   等到嬛儿五六岁时,臣发现嬛儿的眉眼同纯元皇后也有几分相似,便暗自请来纯元皇后的教习嬷嬷,教导嬛儿琴棋书画,尤其是惊鸿舞,嬛儿跳的一绝。   臣刻意培养嬛儿清高孤傲的气质,以待来日。   功夫不负苦心人,皇上上位了,纯元皇后早就仙逝,嬛儿简直就是为皇上量身定制的爱妻翻版,臣的好日子马上要来了!”   雍正听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好一个为朕量身定制的爱妻翻版!朕看你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妄图用这等手段来攀附朕,谋得荣华富贵!”   甄远道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皇上息怒,臣确实是想搏一搏,说不定能成为未来太后的母家呢!”   “大胆!竟敢诅咒皇上!”苏培盛出声指责。   雍正闻言更加怒不可遏,甄远道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竟有如此高的心气,从潜邸便在算计他了!真好啊!呵!   甄远道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连连磕头:   “皇上息怒!臣也不是诅咒皇上,只是皇上年纪比臣还大点,嬛儿若能早早生个阿哥,未来皇帝便有一半我甄家的血脉了。   如此好事,谁不想要呢!”   没有继续听下去,雍正直接判了甄氏一族全族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云辛萝和玉娆母女则都去甘露寺剃头当尼姑了。 第16章 余莺儿16   贾嬛入了冷宫,甄远道也流放了,后宫再也无人敢议论余莺儿的出身。   沈眉庄被打了三十板子后又收到济州寄来的信件,她的父亲狠狠斥责了她,并要求她恪守本分,不得多事。   沈眉庄十分伤心,别人的父母都是她们的靠山,偏偏自己的父母靠不住。   但她短时间内也不敢再出门了,那三十大板只打得她一个月没下来床,但她的自尊却被打的七零八,羞耻不已。   余莺儿这一战确实把后宫众人都震慑住了,就连年世兰都只想等着年羹尧回京再做打算。   等包衣贪污案彻底完结,余莺儿被雍正正式册封为淑妃。   距离她封嫔仅仅过去一个半月。   前朝也有人提出弹劾,但雍正直接把余莺儿立的功摆了出来,大家也就没话说了。   余莺儿倒也不怕自己被所有包衣记恨,她这一世本来就是走招人怨恨嫉妒的路线。   更何况,有人因她落马,自然也有人因她上位,得到好处的人自会为她说话,尤其是宗室们,他们认为淑妃可比皇后更有担当。   余莺儿把回收的几十个真话光环重新戴到内务府那些重要岗位的人身上。   永寿宫的奴才自然也没有落下。   虽如此,余莺儿还是在心中暗暗记了小本本——狗皇帝不够在意她的安危,让她成了出头鸟。   若是换成别人捅出贪污事件,估计不等那些人被斩首,自己就得被悄无声息地毒死了。   自打封嫔起,余莺儿一连独宠了三个多月,实在是享受过极致的欢愉,让皇上根本想不起其她人来。   但余莺儿可没打算长期独自应付皇帝,在众人去到圆明园的次日,她就爆出了自己怀孕一个月的喜事。   她还是挑了上下天光居住,这次除了被禁足的皇后和入冷宫的贾嬛外,但凡有名分的妃嫔都来了圆明园。   雍正得知余莺儿有孕,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正好国库丰实,他给余莺儿送了许多的赏赐,同时还拿了两万两银票给她。   虽说和查抄总额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但那些宗室有爵位的也不过是每户补贴一两万两罢了,对于抠搜的皇帝而言,已经算大方了。   如今她已经是妃位了,掌管宫权更加名正言顺,并且,因为皇上认为如今后宫多数人只能说真话,倒也没有不放心地非要抬个人和她做平衡。   爆出身孕后,雍正又陪了余莺儿三日,就被不耐烦敷衍他的余莺儿劝着去了其他人宫里:“皇上,臣妾如今已经是淑妃了,可得做个大方贤惠的人,皇上如今子嗣不算丰盛,还是要多多努力呀!”   雍正闻言有一丝失落,但心里是认同余莺儿想法的,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守着余莺儿一整年不开荤:“莺儿就不吃味儿吗?”   余莺儿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臣妾也不是圣人啊,哪能真的不吃味儿,只不过为了皇上好,也为了臣妾不成为别人口中的妖妃,只能忍痛割爱了。”   这话听起来很像假话,但雍正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倒是有些感慨:莺儿果然聪慧又贤良。   ·   好消息!皇上终于又开始召人侍寝了!   坏消息!一直独宠的淑妃有孕了!   她们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心,多数还是庆幸为主,毕竟以淑妃那独宠的势头,有孕是迟早的事。   如今起码她们也能分一杯羹了,可真不容易啊!   余莺儿有孕后,皇上并没有收走她管理后宫的权限,她仍旧负责着大方向把控,一些琐事便交由皇上的心腹两个嬷嬷负责。   自从好多人开始说真话后,雍正好像脑子清醒了不少,他的十三弟找回来了,整日里在后宫闲逛的十七弟倒是疏远了些。   这一日,他把十三和十七都召来一起射箭取乐,果郡王允礼一箭双鸽,箭法高超。   “十七弟好箭法!不愧是皇阿玛亲自教授的骑射功夫,若是能上战场杀敌,定能所向披靡!”雍正如今倒没有多忌惮老十七,他毕竟有摆夷人血脉,但皇阿玛对十七弟的疼爱还是惹了他的眼。   “臣弟不过是力气大些,天生有些优势,皇阿玛又手把手教导,这一手和十四哥比起来也不差什么吧!”老十七自然地接道。   允祥知道雍正很厌恶老十四,也看出了他对于不再谦逊装着喜好游山玩水的允礼也产生了不喜。   他开口调侃:“十七弟已近而立之年,也该早点娶福晋定下来了。总不能一直拖着,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四哥不让你成婚呢!”   雍正看了看老十七,没有开口,只给了他一个眼神: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吧!   允礼摆了摆手:“臣弟不成婚,成了婚有碍我到处怜香惜玉,也妨碍我勾搭皇兄后宫的美人,关键是,若是成婚了,皇兄该忌惮我了!”   雍正是真没想到这个十七弟竟还有如此狂妄的想法,他的声音拖得有些长:“这么说来,十七弟是真的有僭越谋逆之心了?”   果郡王意识到自己说了大逆不道的话,很想解释,但嘴是诚实的:“臣弟只不过想找机会搭上你后宫的嫔妃,到时候来个狸猫换太子,臣弟不会亲自谋逆,但能让子嗣上位,亦是喜事一件不是么!”   “十七弟!”允祥被老十七的野心吓到,狠狠怒斥他,“皇兄对你那么好,你怎可如此狼子野心?!”   允礼有些上头:“这世上有几个皇子不想当皇帝?十三哥,我不信你不想!你只是不敢罢了!”   允祥更加生气了:“本王可不像你一般,心比天高,四哥才是最适合坐这个位置的!”   雍正对老十七越厌恶,对老十三就越喜爱:“十三弟,不必同他多言,既然十七弟有此心,便降为贝子,回府中慢慢规划吧!不想出个十全十美的计划就不必出来了。   朕会去好好查查,舒太妃当年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想法,十七弟说不定自己就是那只狸猫呢!”   允礼这下真慌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敢这么和皇兄说的如此直白真切的,可是覆水难收,侍卫已经“体贴”地送他回府了。   余莺儿看着系统光幕直播的画面,心中有些畅快。   原主那一世在冒领身份时果郡王刚好在场,他随口念了一句诗便试探出余莺儿不是倚梅园祈福宫女本人。   既然他那么喜欢打假,那这一次余莺儿就帮他打打他自己的假,看看谁才是最虚伪的人! 第17章 余莺儿17   余莺儿养胎期间看看戏,吃吃喝喝,偶尔出门看看山水景色,好不快乐!   但雍正就没那么舒服了,他每次召嫔妃侍寝都能听到她们非常扫兴的话。   年世兰:“皇上许久不来,果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了。”   皇上一开始觉得调调情也不错:“朕怎会忘了世兰。只要你别动不动就提年羹尧,朕依然记着与你的情分。”   年世兰当即又上头:“哥哥是臣妾的靠山,臣妾只盼哥哥早日回京为臣妾做主,否则皇上又动不动在哪个犄角旮旯找出个宫女来冒充世家贵女,又压在臣妾头上,那臣妾可无法忍受!”   雍正闻言,想要和她甜蜜的心思瞬间冷了下来:“世兰既然觉得年羹尧才是你的靠山,那你便在这等着他回来吧。”说完便甩袖离开了。   某天去了齐妃那儿,齐妃:“皇上可算来了,臣妾许久不见皇上了,咱们的三阿哥又长高了,皇上知道吗?”   雍正有点腻味儿:“弘时都几岁了,他还能长高吗?你这话翻来覆去地说,是没别的可说了么?”   齐妃有些失落:“臣妾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如皇上看看臣妾今日衣裳好不好看?皇上以前最喜欢臣妾穿粉色了。”   雍正眉头一皱:“粉色娇嫩,你如今几岁?”   齐妃掐着手指算了一下:“臣妾三十七岁,穿粉色不好看吗?”   雍正都想学年世兰和余莺儿翻白眼了:“都当祖母的年纪了,你觉得呢?”   齐妃不太高兴:“弘时还未成婚呢,臣妾很老了吗?”   雍正扶额:“朕看,是时候给弘时娶福晋了。”都二十了,以前皇后不提,他都快忘了弘时的年纪了。   齐妃有些犹豫:“可是皇后娘娘想让弘时等她娘家侄女青樱格格长大啊!”   雍正更无语了:“弘时是皇家阿哥,凭什么等一个破落臣子家的女儿长大?皇后这么说,你这当额娘的都不觉得委屈弘时吗?”   齐妃手上搅着帕子:“乌拉那拉氏到底是后族,青樱格格身份尊贵,皇后娘娘也是好心。”   雍正真的被她蠢到了,连帮她分析的欲望都没有了。   然后他又去了敬嫔那儿,他觉得敬嫔是个聪明人,且性子温和,应该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敬嫔当然很高兴皇上去她那儿,一开始也确实和皇上相处融洽。   但当雍正问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时,敬嫔心情就很低落:“臣妾平日里就养养乌龟,和龟儿子说说话,夜里实在寂寞,便数着宫里的地砖,一片一片地抚摸过去……”   雍正觉得自己应该动容心疼的,但因为想象力丰富,一想到眼前这个人大晚上不睡觉起来摸地砖,他就觉得一阵恶寒……   这是什么奇怪的行为?让他觉得毛毛的。   转天他又去了丽嫔那,丽嫔这人长相秀丽,就是为人有些粗俗不知趣。平时就够不会说话的了,现在应该也不会更糟糕吧?   丽嫔:“皇上可是许久没来了,被淑妃那个狐媚子勾的不知东西南北了吧!”   雍正冷脸:“费氏,你的教养呢?谁教你辱骂上位的?”   丽嫔有些害怕,但嘴巴很快:“臣妾天天都辱骂,只不过不在皇上跟前骂而已,淑妃要不是靠着那张脸,臣妾不信皇上会宠她,这和勾人的狐狸精有什么区别么?”   雍正觉得这女人比自己原以为的还要粗俗,实在不堪忍耐。   他又去找了富察贵人,那位是贵族出身,应当不会如此像个泼妇。   富察贵人:……   两人根本聊不到一块去,富察贵人只想争宠上位,至于如何争宠——她也不知道啊!   雍正绞尽脑汁找话题:“富察氏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富察仪欣:“嫔妾平日里绣绣花,听听奴才们从其它宫里听来的笑话。”   “然后呢?”雍正继续引导。   富察仪欣:“然后?没什么然后,不然就偶尔弹弹琴?”   雍正眼前一亮:“很好,弹一个!”   富察仪欣的琴技还不错,虽然在雍正看来只是照本宣科的那种水准,但起码是能拿得出手的。   于是富察仪欣弹了一下午的琴,不仅她弹累了,雍正也听累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雍正更衣后:“快歇下吧!”   富察仪欣:“皇上可真能消遣人,嫔妾都累半天了,晚上居然还要伺候您。   算了,希望皇上能表现好一点,让嫔妾赶紧怀上孩子,这样的日子再来几次我的手就废了。”   雍正有些尴尬,更多是不悦:“怎么,伺候朕对你来说很勉强吗?”   富察仪欣:“要是皇上只来睡觉就好了,弹琴聊天什么的,嫔妾可是真的累。   实在不行,皇上召南府乐伎来表演,嫔妾也可以一同享受享受。”   雍正:……一点睡荤觉的兴趣都没有了。   勉强应付过去后,富察仪欣还吐槽了一句:“皇上年纪大了,果然身体不怎么样,不行就让内务府多做点牛鞭什么的补一补吧。”   “来人,送富察贵人回去。”他连富察仪欣住哪个殿都想不起来,不耐烦地把人送走了。   他压根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毕竟和莺儿一起的时候就很快乐,定是这些女人自己不好。   殊不知,余莺儿只是在他陪自己的时候给他用上检查不出来的小药丸罢了,这一世没有给他灵泉水,雍正的身体可没那么好。   她也不乐意总是让别的女人享受她丹药灵泉的成果,只好让皇帝兴致一般般咯。   雍正挑了挑,又去了曹琴默那儿,好歹有个温宜可以逗逗。   “曹氏你把温宜养的不错。”雍正看着可爱的温宜有些欣慰。   曹琴默低头:“嫔妾自己的女儿自己当然会养好了。”   雍正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以后温宜就由你亲自养,也不必带去年嫔那儿了。”   曹琴默脸上高兴,但嘴上却说着哀怨的话:“皇上嘴皮子一碰,倒是简单,嫔妾怀温宜的时候得过年嫔的帮衬,之后便只能当她的奴才,听她的话,年嫔若是知道嫔妾如此不恭,定会毫不留情地对嫔妾下手的!” 第18章 余莺儿18   雍正也知道年世兰跋扈:“朕亲自同她说。”   曹琴默大喜:“多谢皇上,那皇上不如晋嫔妾为主位?这样抚养温宜更加名正言顺。”   雍正的脸马上冷了下来:“以你的资质,你觉得合适吗?”   雍正觉得曹琴默想太多了,她的长相在后宫几乎排末位,出身低微,人也没有情趣,没有才艺,不能让他开心,还依附于年世兰,给她贵人之位已经是看在温宜的份上了,她竟然还敢提晋位。   真给她晋位了岂不是让她和世兰平起平坐?   他虽不满年世兰亲近年羹尧,又有僭越之心,但年世兰也终究是曹氏怎么也比不上的。   曹琴默倒是没有沈眉庄贾嬛等人那么自信:“嫔妾好歹是秀才之女,怎么也比淑妃那个宫女出身的要好得多吧?”   雍正这下完全冷脸了:“贱人安敢和淑妃相提并论?!来人,贵人曹氏不敬上位,贬为常在。”   说完没再看曹琴默,径直离开了。   好在他也没提把温宜交给别人养的事,但曹琴默惊出了一身冷汗。   绿头牌翻来翻去,雍正又去了伤疤都好了的沈眉庄那儿。   沈眉庄这次倒是没有再提起余莺儿的事了,雍正跟学识不少的沈眉庄也能聊上几句。   没一会儿,沈眉庄就各种诗词纷至沓来,雍正有几分欣赏:“你不错,多读点书总是好的。”   沈眉庄有些羞涩:“嫔妾也是这么觉得,可我母亲却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还让嫔妾殿选时说不曾读过诗书……”   雍正这才想起,这位自称没读过诗书,但是一入宫就“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你母亲可知你如此会犯上欺君之罪?”雍正眯了眯眼睛。   沈眉庄不敢置信:“皇上竟然如此小气,这后宫谁没说过几个谎?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这话雍正无言以为……   剩下那个嘴本来就贱的欣常在,他原来就不待见她,现在更不想去让自己耳朵受罪。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雍正但凡召人侍寝便只在晚上见她们,白日里都不乐意培养感情了,夜里人来了也不让她们开口说话,直接干活,忙完就走。   如此一来,原本已经不能生的年嫔、丽嫔、敬嫔以及年纪比较大的齐妃就不在雍正的召寝范围。   剩下沈眉庄、富察仪欣、曹琴默勉强轮流。   这可把年世兰气坏了!皇上宠幸淑妃那是好美色,她再生气也没办法,但是沈眉庄几人凭什么?要家世比不上她,要美貌也比不上她,皇上凭什么!!   尤其是曹琴默,那个平日里在她面前俯首帖耳的女人,长得又不好看,凭什么得到皇上青睐?   于是年世兰又开始轮流折腾三人,毕竟位份压她们一头,还是有办法磋磨人的。   正当雍正有些索然无味时,荷塘边突然传来一阵歌声:“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安陵容一身藕粉色汉女装扮,小家碧玉,歌声清幽,雍正很是享受其中。   他私下也听余莺儿唱过几次昆曲,都是在闺房里,别有情趣。   如今余莺儿有孕,又出现了个安答应,虽长相上略显清淡,但他还是笑纳了。   第一天侍寝,安陵容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临到关键时刻还是吓得瑟瑟发抖,雍正非常扫兴:“把人送走吧,朕不喜欢勉强。”   当晚,凤鸾春恩车接了沈眉庄侍寝,安陵容出师未捷身先死,又一次成了满后宫的笑话。   这当然是余莺儿做的,虽然对她用了光环,不能使用系统丹药,但她上个位面学了医术,搞出来的药也不差,随便动动手脚,安陵容就去她前世一样,成为唯一一个被退货的妃子。   安陵容回到自己的住处,又羞又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知道究竟哪里出了错,明明白日里她并不害怕皇上的,为何夜里突然变成这样?   她委屈,但无处说。   得知最后是沈眉庄接替她成功侍寝,安陵容心中充满恨意,气得在屋子里扎沈眉庄的小人。   这事被她背后之人知道了,直接拿来当成拿捏她的把柄,安陵容恐惧加深。   原来,皇后被禁足后,皇上严加监察她的动向,如今皇后确实如笼中鸟,被困宫中,无人可用。   但体弱多病的端妃也来了圆明园,她对于淑妃的得宠有些猜测,但没见到人她也不确定。   原本打算联合淑妃,为自己筹谋一下温宜的抚养权,但淑妃势头太猛了,她怕自己没有足够的优势与之合作,便把目光转向低微自卑的安陵容。   只要安陵容能生出皇嗣,她就要过来抚养,若运气好是个阿哥,她说不定还能想想太后的位置。   于是,给一直被宫人苛待的安陵容提供了机会,让她在荷塘上惊艳一曲。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安陵容竟如此没用!连侍寝都做不到!真是个废物!   但好在皇上没有降罪于她,安陵容还有机会,端妃只能按下再找机会筹谋。   次日,年世兰、费云烟、曹琴默一起在园子里散步,偶遇了同样出来溜达的敬嫔冯若昭和沈眉庄,费云烟眼睛一转:“哟,今日大家怎么如此凑巧,在这儿碰上了。”   敬嫔和沈眉庄都淡笑,没开口说话。   费云烟又提:“听说昨日有个狐媚子在荷塘上唱歌,颇像个烟花女子,你们可曾看见?”   曹琴默怕冷场,便自觉接话:“据说是富察贵人宫里的安答应。”   年世兰翻了个白眼:“不愧是芝麻官小门小户出身,自甘下贱的货色!”   沈眉庄觉得年世兰说话有些难听,但她也赞同年世兰的想法,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放声高歌呢?   那好像是扬州瘦马取乐权贵的把戏吧!   但她上次被淑妃罚怕了,现在能不开口都尽量不开口。   费云烟眼尾一挑,不怀好意道:“我等倒是没什么机会看乐伎表演,不如这就去找安答应欣赏一番。”   同她一起的年世兰和曹琴默自然乐得看好戏,沈眉庄和冯若昭虽觉得不太妥当,但心中也有点跃跃欲试。   这宫里能看的热闹实在太少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繁英阁走去。 第19章 余莺儿19   安陵容因昨夜的完璧归赵正独自郁闷呢,便听闻年世兰等人来访,她吓得不知该如何反应。   外面每个人位份都比她高,她根本避不开。   如此声势浩大,隔壁的富察贵人也被炸了出来:“给敬嫔请安,给丽嫔请安,给年嫔请安,各位怎么大老远过来了?”   年世兰不满自己被排在后面,但现在显然不是发作这个的时候,只瘪了瘪嘴:“本宫自然是来看看江南可采莲的安答应究竟有多会采莲了。”   安陵容委屈,却不得不出面相迎:“给各位姐姐请安。”   “哟,这小嘴儿是真甜!”丽嫔笑的很是放肆。   富察贵人自然也知道昨天的事,她对安陵容也很不满:“不甜怎么能把皇上勾走呢!”   曹琴默也插了一嘴:“可嫔妾怎么听说,昨晚后来是沈贵人侍的寝呢?”   富察贵人鄙视地看了安陵容一眼:“谁知道安答应怎么惹恼了皇上,让皇上退了货换了人呢!”   沈眉庄虽有点尴尬,但更多的是自得:“许是皇上只想听安答应唱歌,不想叫安答应近身吧。”   安陵容实在很难忍受这样群体的羞辱,她张口想解释,但只能说出实情:   “皇上不是不喜欢嫔妾近身,是嫔妾昨夜不知怎的,要侍寝的时候突然觉得很害怕,整个人瑟瑟发抖,皇上不喜欢勉强,便叫沈姐姐来了。”   她说的是事实,但听起来好像在说皇上喜欢她,但她害怕,所以让沈眉庄捡了漏一样。   沈眉庄顿时就不开心了:“陵容你是何意,皇上若真喜欢你,又怎会让你害怕,定是你过于小家子气,惹了皇上不喜。”   安陵容听完更加自卑了,但她更怨恨于沈眉庄抢了她的机会却还羞辱她。   其她几人也七嘴八舌地挤兑她。   年世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爬上龙床?皇上把你赶走是对的。”   费云烟:“安答应不如教教我们如何扮作伶人,大庭广众之下取悦于人呢?”   沈眉庄:“这样的手段,就算是教给我,我也是不会学的。”   曹琴默:“我可学不会。”   她是真不会,曹琴默人如其名,不通一点才艺。   冯若昭:“姐妹们少说两句,安答应身份不高,想要向上爬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这话可能没有恶意,但说出来却像是阴阳怪气。   富察仪欣:“再想向上爬也得注意体面不是?平日里皇上让我弹琴,我都只敢私下里弹,安答应这在外头一唱,不知道的还以为后宫姐妹们都和你一样,丝毫不知羞耻呢!”   ……   安陵容死死咬住嘴,眼睛通红,泪眼婆娑,委屈得不行。   她多希望此时有人能来帮帮她,哪怕不是什么好人,只要能帮帮她,日后她定涌泉相报。   就在安陵容觉得孤立无援之时,突然听到一个成熟的声音传来:“各位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呢,如此热闹。”   众人回头,竟是端妃来了。   几个新人不认得端妃,年世兰认得啊:“你这病秧子竟也敢出门了!”   她虽然被降位,但心中怨恨端妃,是不可能给她行礼的。   但敬嫔等人却不得不行礼:“端妃娘娘安。”   沈眉庄、富察仪欣和安陵容这才赶紧跟着行礼。   端妃从前躲着年世兰,是忌惮年世兰有年羹尧做靠山,皇上事事依着她,如今见皇上已经把她降位那么久了,恩宠也大不如前,自然就不怕她了。   她无视年世兰的质问,笑着对众人说道:“安答应初入宫闱,难免有些紧张生涩,姐妹们如此苛责,倒显得咱们容不下人了。”   年世兰冷哼一声:“齐月宾,你倒是会做好人,像你这样的毒蛇,必不会白白做好事,这样帮助安答应,恐怕是有目的吧!”   端妃不慌不忙,心中自有章法,可惜说话不由自主:“年嫔何必咄咄逼人,本宫帮助安答应,自然是希望她能得宠!”   年世兰不信:“你怎可能如此好心,本宫当初就是太过于相信你了!”   端妃淡然一笑:“好不好心的,只要安答应得利不就行了。   等她被皇上宠幸后,只要一生下孩子,本宫就能抱来养。   如今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奚落她不过是因为安答应位份低,本宫可不是卑微的安答应,难道谁还敢顶撞本宫不成?”   在场众人这下都知道了端妃的目的,年世兰愤怒非常:“你这个害人胎儿的贱妇,还敢妄想子嗣!皇上不会同意的!”   端妃这时候并不想同她多说:“皇上有愧于我,他会答应的。”   安陵容此前并不知道帮助自己当众献艺的背后之人是端妃,这个时候有人帮她,她还是感激的。   至于对方有所求,她倒是接受良好,有所求就好,起码她能心里有个数,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只要她能得宠,生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若运气好,说不定她能像淑妃那样一飞冲天,到时候说不定孩子也不会被要走。   不过,年世兰那句“害人胎儿的贱妇”到底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到并且记住了。   端妃并没有反驳她的话,说明这事八成是真的,但是皇上还让齐月宾在妃位上待着,说明这事可能有隐情。   比如说,可能是年世兰自己碰瓷碰没了孩子;或者是齐月宾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当成了棋子……   因为她们对年世兰的印象十分不好,所以大家都没觉得她可怜,但隐隐约约也改变了对端妃“好人”的第一印象,觉得她并不简单。   端妃想要孩子这件事从她暗地里筹谋到今天成了整个后宫都知道的事,雍正自然也知道了。   他对此不置可否,以端妃的位份,若想抱个公主,他应该是会答应的,但皇子就不可能了。   当初他之所以让齐月宾动手除去年世兰的胎,也是为了让两个武将家族出身的女人彻底结仇。   虽说齐月宾的父亲没了,但齐家也还有旁的武将,他既然针对了年世兰,自然也没放过齐月宾。   年世兰给她灌下的红花汤就是雍正默许的答案。   可惜,年世兰有些蠢,齐月宾也不够聪明。 第20章 余莺儿20   雍正虽对端妃有一丝愧疚,但她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不避讳的说出来,也让雍正很是不满。   至少明面上,他是皇帝,皇帝能有什么错?   为防后宫妃嫔在重要场合胡说八道(大说实话),雍正取消了各种非必要的宴会,温宜的周岁宴就这么蝴蝶了。   雍正从前觉得自己能获取别人的真实话语,是上天助他,但如今却收获了一后宫的哑巴妃嫔,根本不愿意听她们开口说话,心中也烦闷不已。   宠幸了一阵后,他又日日跑去上天天光找余莺儿:“还是你这里舒服,让人轻松许多。”   余莺儿有些揶揄:“看来皇上是难以消受美人恩了?”   雍正用手指虚点了点余莺儿的额头:“你啊!若不是为了子嗣,朕真不乐意叫她们。”   那怎么行!余莺儿心想,她还有几个原主的仇人没处理呢!   而且,她也不愿自己天天面对皇帝啊!   “那皇上从前怎么看上她们的?莫不是皇上真喜新厌旧了?”余莺儿神态满是好奇。   “那是因为……”雍正有苦难言,因为她们以前都很会演。   余莺儿自然知道,但关她啥事:“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之人,哦,除了我本人!   皇上若想要后宫人人都像臣妾如此美貌,如此聪慧,如此体贴,如此可爱……   那皇上还是别想了,有臣妾一个就已是难得了!将就着用吧!”   雍正失笑,明明都是说心里话为何莺儿如此自我感觉良好,却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呢?   “莺儿说的是,是朕强求了!”   二人又一次谈论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雍正心惊于余莺儿进步之迅速,很快又沉溺于这种言论和谐的愉悦中,好多天不愿意再召旁人侍寝。   几日后,西北传来急报,安比槐护送粮草遭劫,人已被下狱,年嫔得知这件事,便要求皇上处死安比槐。   安陵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端妃成了她最后的希望:“娘娘,求娘娘救救我父亲!”   端妃心中并不想参与此事,若她开口,就得再次招惹上年羹尧,此时只能冷静同安陵容分析:“你莫要着急,此事若安大人是被冤枉的,皇上定不会重罚他。”   未尽之言,安陵容紧急中并未多想。   端妃不愿亲自开口沾染,便想了个法子:“安答应或许可以自己去求皇上。”   安陵容不解:“我?我不行的,皇上不愿意见我。”她心中还是自卑。   端妃回忆了下纯元的歌声,针对安陵容的嗓音进行了一些调整,当天下午,花了一百两银子买通了勤政殿的小厦子,把安陵容带了进去。   为了钱小厦子连今天皇上翻了沈眉庄的牌子都忘了。   这一回的安陵容穿着若隐若现的纱衣,一首《金缕衣》唱的令皇上又一次沉醉其中。   一曲唱罢,安陵容如惊弓之鸟般小心翼翼,楚楚可怜地看着雍正,雍正一下子就忘了她上回瑟瑟抖抖的模样,把人拉了起来。   “安答应嗓子很好,朕赐你一个封号——悦字如何?”   安陵容害羞低头:“多谢皇上恩赐!”   “你不错,可还会唱别的?”   安陵容迷迷糊糊地点头:“嫔妾会的。”   又唱了三首,把雍正听爽了:“很好!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安陵容嗓子都干了,但眼睛却很亮:“皇上能不能放过父亲?父亲虽一向忘恩负义,但他为人胆小,定是旁人设计于他。”   雍正揉了揉太阳穴,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怎么就忘了这些女人的德性了?   “你的父亲是?”   安陵容有些着急:“家父松阳县丞安比槐。”   雍正终于把人对上号:“就是那个押送粮草,把银粮都弄没了的安比槐?”   安陵容尴尬又紧张:“家父定是被冤枉的,请皇上明查。”   雍正脸上恢复到平常冷静的状态:“你刚才说你父亲一向忘恩负义?”   安陵容自觉失言,便想开口解释:“嫔妾父亲早年是个卖货郎,是母亲熬坏眼睛绣帕子用赚来的钱给父亲捐了个官父亲才得以成为县丞。   可父亲成了县丞后,却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还任由姨娘庶妹欺负我和母亲。   皇上您说,我的父亲是不是忘恩负义?”   雍正点了点头:“不错,真没想到安比槐是这样的人,朕明白了,朕会对安比槐从重处罚的。”   安陵容听完,胆战心惊:“不!皇上,请皇上饶过父亲!父亲再不好也是嫔妾的父亲,他没有杀人放火,只是有些失职而已。   您若判了父亲的罪,那嫔妾就不仅仅是一个小芝麻官的女儿,而是身份更差的罪臣之女了!”   听到她前半句,雍正还感慨于安陵容的孝顺,大清以孝治国。她自己虽然因太后对十四弟偏爱而不满,但该有的体面和尊荣都会给。   但听到安陵容的后半句,他就知道,真实的人多半是自私的。   “那你想让朕如何呢?给你父亲升官吗。”   安陵容暗喜:“那是最好不过了。”   “若你父亲确实犯了错呢?”   安陵容着急道:“父亲那么愚蠢,犯错也很正常,希望皇上看在嫔妾唱的好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你的意思是朕应该为了几首歌当个昏君?”雍正脸色阴沉。   安陵容意识到自己失言,扑通一声跪下,“皇上息怒,嫔妾失言了。   只是,皇上若不赦免父亲的罪,嫔妾这一下午岂不是白唱了!”   雍正冷哼一声,“朕治理天下,自会明察秋毫,赏罚分明。不会因你几首歌就罔顾国法。安比槐之事,朕自会派人彻查。若他真被冤枉,朕自会还他清白;若他有罪,也绝不能姑息。”   安陵容见雍正态度坚决,心中又急又怕,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皇上,沈答应来了。”   原来是小厦子收了安陵容的贿赂,却没有去通知沈眉庄侍寝取消的事,沈眉庄已经自己过来了。   雍正正因安陵容的事心烦,便让她进来。   沈眉庄进来后,见安陵容跪在地上哭泣,心中已有几分明白,只是对她在这种时候穿成那样来这儿十分不满。   这是要抢自己的宠啊!   “嫔妾记得,今日皇上翻的是嫔妾的牌子,为何安答应会在此?”沈眉庄语气有些生硬。 第21章 余莺儿21   雍正不喜欢沈眉庄那责问的语气,但此时也没问罪于她,反而开口将安陵容的事摊开询问她:   “悦答应是来为她父亲求情的,朕听闻你们二人当初是交情不错的姐妹?”   沈眉庄皱着眉:“悦答应是?”   雍正给了她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现在在说谁。   沈眉庄也不尴尬,只冷着脸:“这封号取的不错,这么会取悦他人,悦字再适合她不过了。”   安陵容又一次收到羞辱,只咬着牙怕自己哭出来。   雍正也没多解释,只挥挥手又把二人都赶走了。   他也是看到沈眉庄冷脸,这才想起他今天翻了她的牌子,而安氏为何能进到这殿中?   “苏培盛,去查!”   离开勤政殿的沈眉庄和安陵容都变了脸。   沈眉庄出言讽刺:“没想到你竟饥渴到如此地步,真把自己当成青楼接客的了?”   安陵容也不再谨小慎微,因为心有挂碍,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怪不得这么久了,沈姐姐的位份一动不动,原来是沈姐姐把自己当成当家主母了,看不惯别人争宠,你算老几?”   沈眉庄恼羞成怒:“这里是后宫,妃嫔该言行举止得体一些,而不是如此浪荡模样,简直不堪入目!”   安陵容穿的轻薄,私下没什么,此时走在路上也有种自己好像没穿的羞耻感,她愤恨道:“你懂什么?你们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高官之女,从来就不知道父亲不靠谱是什么样的感觉!”   沈眉庄不屑:“无论出身如何,都当自尊自爱,我可从来都没想过靠父母!”   安陵容嗤笑了一声:“不靠你父亲,你以为你一入宫就得贵人位份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吗?还是你学识渊博啊?若我没记错,你殿选的时候可是说你没读过什么书的。”   沈眉庄脸都涨红了:“你……我……”   安陵容讥讽一笑:“其实你与甄嬛,哦不,贾嬛一模一样,一样的假清高,一样的虚伪,你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沈眉庄愤怒不已:“我与嬛儿如何无需你多言,我俩好歹曾经帮助过你,可你又是如何报答我们的?”   安陵容冷笑:“呵,帮助?你得宠的时候可知我在背后受你牵连过的有多苦?!”   沈眉庄瞪大眼:“是你自己无用,何必怪罪旁人!”   安陵容淡然一笑:“如今我就要有用了,而你就不一定了。”   两人不欢而散。   ·   勤政殿,雍正得知小厦子为了一百两银子将安陵容带进殿内,立马把人叫上来问话。   “奴才参见皇上!”小厦子夹着嗓子,态度殷勤。   雍正面色如常:“你最近很缺钱?”   小厦子心中一惊,忙道:“皇上,奴才是有点缺,奴才因为嘴贱,私下爱说别人闲话,被人捏住了把柄,所有钱财都拿来买命了。”   小厦子原就是个包打听,喜欢到处听八卦、传八卦,有时候也在人背后添油加醋一些,所以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人。   偏偏勒索他的人躲在暗处,他根本不知道,只能花钱消灾。   勒索他的事自然是余莺儿做的,原剧情里,原主就是因为听小厦子说过她的闲话,她才恶意刁难小厦子,让他徒手剥核桃,剥得满手是血。   小厦子因此记恨在心,最后那一刻还是小厦子用弓弦勒死了原主。   原主确实有些恶毒,但这样的罪也不至于让小厦子痛恨到活活勒死她的地步。   这一次,余莺儿就利用小厦子那张贱嘴,躲在背后恐吓他,只要走了他的钱财,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没想到,小厦子因此开始铤而走险,收受嫔妃的贿赂了。   苏培盛在一旁听着小厦子的话,知道这个徒弟是留不住了。   果然,雍正无法忍受身边有不忠之人:“既如此缺钱,让你师父送你下去,给你烧上几万纸钱吧。”   小厦子腿都软了:“皇上饶命啊!师父,救命啊!皇上……奴才不敢了!”   苏培盛也知轻重,直接拖着人下去了。   安比槐之事查清情况后,雍正只定了他失察之罪,将他贬为白身,回归庶人身份。   安陵容听闻后有些失望,她现在成了庶人之女了,据说在后宫比包衣奴才的身份还不如。   但雍正从这日起开始经常宣召安陵容唱歌消遣,顺理成章地,安陵容终于侍寝成功了。   之后,安陵容也享受了一段时间的盛宠,圣驾回銮时,来时的安答应成了悦常在。   回宫后没多久,后宫又热闹了起来。   八月底,皇后终于解禁,放了出来,雍正没有将宫务交还给她,但也没有阻止她摆皇后的派头。   雍正陪大着肚子的余莺儿用膳:“莺儿这肚子有四个多月了,你大着肚子,就别去皇后那儿了。”   余莺儿眼珠子一转,摇了摇头:“这可不妥啊皇上,到时候皇后要治臣妾不敬中宫之罪了!”   雍正了解余莺儿的为人,了然道:“你是想去看皇后笑话吧?”   余莺儿嘿嘿一笑:“哎呀,臣妾就是好奇,当众诅咒妃嫔的皇后历史上应该没有几个吧?这等奇人,臣妾还真好奇得紧!”   “你也不怕朕怪罪?那毕竟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雍正觉得他有些没面子,那毕竟是他的皇后,皇后丢人,他也跟着丢人,但事实已成定局,他又能如何?当初那么多人看着,他也没法都封口啊!   余莺儿瘪瘪嘴:“臣妾也想尊敬她,给她面子啊,但皇后自己好像不太在乎,否则也不会如此癫狂了!”   “罢了,你也注意着点,皇后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你还得当心身子。   皇后擅长药理,你把你身边的霏霏带上,别着了她的道了!”这就是那奇怪龙气效应的不好之处了,总是容易暴露出这些人的缺陷,大庭广众之下,容易让人下不来台。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的!”余莺儿心想,你这不是很清楚么?怎么从前没了那么多孩子,你就不知道怀疑皇后呢? 第22章 余莺儿22   次日,余莺儿睡到自然醒,醒来还让依依给她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挑了一身海棠红的云锦旗袍,身上有大片青蓝双色的孔雀叼花刺绣,腰身略宽,盖住微微长肉了的小腹。   头上梳着精致的架子头,正中插着一支蓝色的月季,周围戴着低调又贵气的点翠,耳垂上是一对莹白的南珠坠子,颈间戴着赤金璎珞,手腕上一对羊脂白玉镯,行走之间尽显富贵又高雅之态。   永寿宫距离景仁宫不算近,哪怕有轿辇,余莺儿还是掐在最后的一刻姗姗来迟,在门口还遇到了同样踩点的年世兰。   两人都是趾高气扬,并且互相看不顺眼的,谁也不想让谁,但是谁叫现在余莺儿的位份高呢!   她轻蔑地瞥了年世兰一眼,哼地一声便站着不动了。   年世兰觉得自己赢了,没有吭声,翻了个白眼率先进门。   而余莺儿自然是为了最后一个出现啊!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内厅时,众人纷纷起身向她请安,包括刚进门的年世兰,就连齐妃都迫于威势站起来了。   皇后看到这样的场面,强忍着心中的不快,摆着皇后的架子等着余莺儿给她行礼。   谁知余莺儿连膝盖都没弯,只捏着帕子摸了摸自己的鬓边:“皇后娘娘安。”说完便径直坐在妃嫔最上首的位置。   皇后心中愤怒,却不敢开口指责,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难为你怀着身孕还来给本宫请安,只是祖制如此,这也是你该做的。”   余莺儿挑衅道:“皇后娘娘只知道祖制,却不知皇上是君主,皇上说什么,以后就是祖制。   本来皇上让本宫不必来的,可本宫害怕呀!   本宫自入宫封嫔以来,不仅没有听从皇后的训导,没有谨小慎微,没有举步维艰,没有子嗣艰难,亦没有失宠于圣上,这么不听话的妃嫔,皇后娘娘定失望极了,若是这请安再不来,皇后怕是要亲自动手帮本宫实现您的愿想了吧?”   众人觉得淑妃也是挺大胆的,不愧是宠妃啊,皇后虽然可恶,但她们也不敢如此直言不讳啊!   皇后一张菩萨面又装不下去了。   “你放心,本宫定会好好教你的,至于你腹中的胎儿,本宫的弘晖泉下寂寞冷清,他的弟弟妹妹还是早日下去陪他才好。”   皇后这话一出,众人又一次惊呆了,余莺儿更是倏的一下站起来,不可思议道:“你这样的毒妇也好意思忝居后位!在座的姐妹们可都听到了,皇后见不得妃嫔们怀孕,你们可要小心了,说不定从前她的手上就有不少婴孩的血呢!”   被余莺儿的话一提醒,众人也慌张了起来,纷纷在想自己是否中过招。   年世兰反应最大:“好啊,皇后这是不装了啊,往日里本宫受的冤怕都是你这个恶魔干的吧!”   皇后倒是想解释,但开口只能暴雷:“芳贵人的胎确实是本宫处理的,也是本宫命人暗示她是你干的,其它的本宫可没赖在你身上!”   全场大骇,年世兰气得当场想踹人,只是皇后被剪秋挡住,侍卫又出现地快,年世兰并没有得逞。   “怪不得那个贱人敢攀扯本宫,原来竟是你这老妇撺掇的,好在皇上没有相信,这才让那贱人进了冷宫!   你给本宫等着,今日定要让皇上知道你这老妇的真面目!”   年世兰赶紧示意周宁海去通知皇上,其实都不必她开口,早在皇后自爆想让余莺儿的孩子下去见弘晖时,粘杆处已经有人跑去禀报雍正了。   在场唯一一个有儿子并且顺利长大的齐妃此时也是心惊肉跳的,她一直都很相信皇后,这个时候也不理解皇后怎么会这么疯狂:   “皇后娘娘,你是不是中邪了?平日里你不是挺疼爱弘时的吗?”   宜修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她轻笑道:“哈哈,疼爱?本宫那是看弘时愚蠢,他日只要扶持弘时上位,本宫是母后皇太后,垂帘听政,万万人之上,而你们……一辈子都得被本宫踩在脚下!”   齐妃不敢置信:“什么?我儿弘时哪里蠢了?而且,若弘时登上皇位,我也是太后啊!”   宜修都懒得和齐妃这种蠢人多说什么,她给了齐妃一个“你算什么东西”的眼神,就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那我的孩子呢?皇后?我的孩子也是你下的手?不是我自己身子的问题?”欣常在满脸凄苦的表情质问道。   宜修勾起一抹冷笑:“那是自然,只要查出是男胎,本宫自然不会让他出来见阳光!   不仅是你,还有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你们宫中都有本宫送去的好东西,那些东西能免去你们的生育之苦,更不用来日承受骨肉分离之痛!”   这下别说年世兰了,众人都想打她了!   敬嫔往日里是明哲保身,能不开口尽量不开口的,但此时真的有点破防了:“皇后娘娘,您为何对大家如此残忍?就因为您自己没有孩子,您就想大家都没有吗?”   皇后垂眸淡笑:“我儿的阿玛不喜欢他,那他的阿玛就没必要有别的孩子了不是么?”   众人都觉得浑身发冷。   丽嫔睁大眼挑衅皇后:“可皇后您的手段还是不够高明,皇上不仅有三阿哥,还有四阿哥、五阿哥呢!”   宜修脸上浑不在意:“四阿哥是一个丑陋的贱婢所生,还是被八王设计而来的,皇上厌恶他,本宫何必多此一举?   五阿哥是裕嫔那个贱人躲得快,不过,那孩子身体也不怎么好,根本不是弘时的竞争对手。   哪怕到时候弘昼赢了弘时,那本宫也不怕,一个身体不好的皇帝,本宫拿捏在手里还不简单吗?”   “怪不得这两年除了淑妃之外,大家都没能怀孕,我等伺候皇上时间也不短了,原来是皇后动的手。”沈眉庄痛心地摇头。   年世兰用眼神在凌迟她:“这么说,本宫一直以来没有身孕就是因为你这老毒妇下了手?   本宫可每月都有心腹太医请平安脉的?为何无人告知本宫?   是不是皇后你,收买了整个太医院?”   宜修突然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你真好笑啊年世兰!” 第23章 余莺儿23   皇后对着年世兰狂笑:“你也太天真了,你的孩子怎么没的?你又为何多年未孕,你不应该来问我啊!应该去问——”   “住口!”雍正急匆匆赶到,就听见皇后正打算泄露年世兰小产和不孕的真相,赶紧开口阻止,“皇后,你是失心疯了吗,在此胡言乱语?”   宜修看见皇上到来,有一瞬间惊慌,但又觉得她如今已经来不及掩饰什么了,便坦然道:“臣妾也觉得臣妾可能是失心疯了,否则藏了这么多年的隐秘怎会亲口吐出?   只是这些女人太碍眼了,臣妾实在不想看见她们,现在能看到她们难过心碎的模样,臣妾觉得痛快极了!”   雍正生怕宜修再次吐出什么不利于他形象的事,只能赶紧处理了她:“皇后业已疯魔,传朕指令,将景仁宫所有宫人打入慎刑司,严加拷问,务必将皇后做过的事都交代清楚。   在查清事实之前,皇后就不必再出来了,后宫所有人都不得私自探望皇后!”   皇后不想就此认输:“皇上,太后不会同意您处理臣妾的,臣妾是太后的侄女,皇上一向孝顺,应当知道太后想要什么。”   雍正冷脸:“皇额娘若知道你如此蛇蝎心肠,她定会亲自了结了你!”   宜修又笑了:“皇上,您还是不了解您自己的母亲啊,姑母最在意的除了十四阿哥之外,就是乌拉那拉氏了,哪怕您查出臣妾干的所有事,太后也不会让您废了臣妾的。”   雍正心里也清楚,但还是冷静地说:“那是皇额娘不知你手上有她亲孙子的性命!”   “不!姑母知道的比皇上多多了,臣妾做过的事桩桩件件都有姑母亲自扫尾,为臣妾掩盖真相,臣妾才能一直如此顺利啊!”宜修有恃无恐。   涉及到太后的事,妃嫔们都不敢听下去了,只能匆匆一蹲,赶紧都撤了。   只有余莺儿还坐在角落听帝后二人争吵。   雍正不敢相信太后竟然无视亲孙子的命,他突然想起上次太后对他脱口而出的诅咒:“断子绝孙”,原来她一直在做这件事。   雍正彻底心寒了:“你放心,若那些事属实,哪怕太后也阻止不了朕废后。”   命人好生看守皇后,雍正冷着脸拉起在一旁看戏的余莺儿,直接离开了。   走出景仁宫大门,雍正依然面色阴寒,不发一语。   余莺儿走的是聪慧路线,虽然“只能说真话”,但也不能一点情商都没有,她小心翼翼地握了握雍正的手:“皇上,您也别太生气了,臣妾看,皇后说的未必全是真的。”   雍正叹息一声:“莺儿你太单纯了,不懂有的人能有多狠毒。”   余莺儿心想,我可太懂了,你不就是狠毒的那一个么,弘晖和华妃的胎儿他都要承担大部分责任啊。   但她自然不会说:“皇上,臣妾是说,皇后娘娘撒谎了,太后明明是乌雅氏,皇后却是乌拉那拉氏,皇后怎么会是太后的侄女呢?   臣妾虽然书读的不多,但最起码的人际称谓还是明白的。”   雍正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太后和皇后都如此坚定的认为她们是姑侄,他也不知原因,或许有什么隐情?他打算晚点去找太后对质。   “还是莺儿想的明白,今日皇后疯魔,你没吓到吧?”   余莺儿拍拍自己的胸脯:“臣妾好着呢,有皇后上一回的训诫,臣妾早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事态严重了点,但话本子上这么精彩的剧情也是有的。   臣妾倒是没吓着,就是很难和这样的人长期相处,总觉得毛毛的。”   雍正捏了捏她手心,安抚道:“别怕,朕会妥善解决的。”   他也说不上有多喜欢余莺儿,美貌、智慧和处事能力让他颇为欣赏,身体方面沟通和谐,更让他珍惜的是相处起来的轻松劲儿。   说话不必解释得太清楚,哪怕必要场合需要隐晦暗示,对方也能明白,后宫琐事她也管理的很好。   就是自己那些后妃着实有点不像话,因为内心各有各的奇葩,所以现在处起来都很困难,也是难为莺儿了。   送余莺儿回宫后,雍正就去了寿康宫。   此时,太后身体有些虚弱:“你来做什么?看老娘死没死吗?”   “皇额娘对朕怨念颇深。”   “你何必假惺惺的,哀家不该怨吗?”这些日子以来,雍正每天三更半夜来寿康宫门外给她磕头请安,害她夜夜无法安眠,而皇上却演足了孝子模样。   半年前针对包衣的那场行动让她几乎在后宫孤立无援,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她的儿子,合该是有血海深仇吧?   “朕听皇后说她害了朕许多胎儿,也害得后宫许多女子无法生育,这事额娘知晓吗?”   “哀家当然知晓,每一次都是哀家帮她扫尾打掩护,否则她早就被发现了。”太后直言。   “额娘为何如此?宜修真的是您的侄女吗?她对额娘来说比儿子重要吗?”雍正心中凄凉且藏着深深的恨意。   太后却嘲讽一笑:“宜修是哀家的侄女,柔则也是,她们的父亲费扬古很早就把哀家写入乌拉那拉氏的族谱,出身满洲八大姓氏之一,怎么也比包衣出身的乌雅氏尊贵的多吧!   但并非她们对哀家而言多重要,而是皇帝你,对哀家而言太过不重要了!”   “所以你就帮她害朕的子嗣?那是您的亲孙儿啊!您怎么忍心的?!”雍正心中凄苦。   “你自己不也舍得放弃自己的孩子?哀家更没有什么好不舍的了!万一你没有了子嗣,那十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兄终弟及了!   反正先帝原本就属意十四,是你、乱臣贼子!联合年羹尧和隆科多夺走了你弟弟的身份地位!”太后废力近乎咆哮。   雍正觉得可笑:“额娘喜欢骗自己就骗吧!但是兄终弟及额娘是不要想了,哪怕朕真的没有子嗣,过继宗室也不会是十四的血脉,额娘趁早死了这条心吧!”竟然真心觉得他是抢了十四的皇位,太可笑了。   他转而又说:“隆科多不是额娘的情夫吗?他为何跟额娘不是一条心呢?   是不是隆科多认为朕是孝懿额娘的儿子,比额娘的十四更尊贵,所以他选择了朕呢?   原来额娘不仅在皇阿玛心里比不过孝懿额娘,在朕心里亦是如此,连隆科多心中也一样啊!”   这人真的一向知道如何往痛处上扎,和康熙是一脉相承的嘴毒。   太后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口热血就这么呕了出来。 第24章 余莺儿24   雍正觉得太后如今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一点母子情分了,甚至更像是生死仇人。   他临走前放了个狠话:“额娘没事就好好祈祷皇后手上没有太多人命吧,否则由额娘庇护让她害了儿臣多少孩子,儿臣就要老十四多少孩子偿命。”   太后目眦欲裂:“你不可以!十四他是无辜的啊!!!”   雍正冷漠道:“儿臣的孩子也是无辜的。”说完便离开了。   太后血气上头,就这样中风了。   寿康宫没有乱起来,皇上安排的人有条不紊地汇报情况,又很平静地该伺候伺候,该冷漠冷漠。   慎刑司的效率很高,一上午过去,皇后说过的话几乎都在奴才的嘴里得到证实。   设计妃嫔,往她们身边藏多种有碍子嗣的物品;   联合太医章弥,谋害多个妃嫔,致使她们小产;   不仅如此,就连纯元和二阿哥的死也是宜修动的手。   雍正想过宜修和柔则姐妹关系定然没有表面上那么和睦,但他以为两人都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利益,起码应当不会让彼此一个子嗣都没有。   想不到,二人之间的仇恨比他以为的还要深。   这样也好,一切罪责都是乌拉那拉氏的。   就在他准备给宜修定罪时,养心殿门口跪着后宫几乎所有的妃嫔,大家难得的同仇敌忾:“臣妾/嫔妾跪请皇上废后!”   雍正环视一圈,幸好余莺儿没来,她可大着肚子呢!   他看着地上这些妃嫔,无一例外,全是受害者,就连齐妃李氏,也曾在弘时之后有孕过,是宜修容不下,让李氏以为是月事量多的缘故,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没了。   费氏和冯氏是宜修故意安排在世兰的院子里,让她们日日熏着欢宜香,又受着年世兰的磋磨,能有孕才怪呢。   “你们都回去吧,此事朕自有主张!”雍正挥手,他不喜欢嫔妃们裹挟他,但此刻也没怪罪大家,也是情有可原。   年世兰急切道:“皇上,皇后那个毒妇实在丧尽天良,若是不废后恐怕也无人会服她,皇上难道不在意自己的子嗣吗!”   “是啊皇上!”众人难得赞同年世兰的话。   “朕说,朕自有主张!此事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雍正心情一点也不比这些人好,更没耐心安抚她们。   众人只好半信半疑地离开,只不过回到各自宫里,一封封告状的信件便传了出去。   年世兰最是激动,她知道她的二哥马上要回来了,此时若让皇后下台,那自己……也不是不可以想想那个位置。   当天下午,雍正便下达圣旨:“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这次可没有什么太后懿旨阻拦了,他本就对太后没有孺慕之情,更深恨太后助纣为虐,哪怕太后降旨,他也不会遵从。   原以为废后这样的大事,朝堂上难免需要费些口舌,没想到次日早朝上,朝臣全都非常赞成废后,就连乌拉那拉氏的臣子及其党羽都不敢吭声。   那些受害妃嫔的母家更是义愤填膺地将宜修批得一无是处,恨不得让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   若不是还有个已故的纯元皇后,恐怕费扬古死了连承恩公的名头都要保不住。   不过这事也给朝臣提了个醒,谁家后位还是继承制的呀?纯元没了就换她的妹妹上?皇上也太不把其他人大族当回事了吧!   御史们又大胆地弹劾了一波,这一次,被攻击的是雍正本人:“皇上切勿因私废公,皇后之位事关国本,怎可成为乌拉那拉氏一家私有!”   乌拉那拉氏的臣子冷汗直流,这也不是我们说了算呀!   雍正能怎么办?只能是——朕知道了!   当初在王府时正侧福晋都是乌拉那拉氏亲姐妹的,也没人来说他呀!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这件事一出,满洲大族都有些挂不住脸面,乌拉那拉氏出了个这样的毒妇罪后,焉知满洲贵族是如何教导女儿的呢?会不会她们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手段呢?   其中,宗室尤为紧张,他们娶的可都是名门望族的贵女,有些后院真的没几个孩子,可得好好查查才行!   一时间,整个皇城风声鹤唳,暗潮涌动。   几日后,西北大捷归来,年羹尧等将士班师回朝,朝堂上又多了许多不安分之人。   直郡王是随着军队一起回来的,年羹尧倒不敢对他像对果郡王那般无礼,但也算不上恭敬。   两人在路上便打了几架,直郡王自小勇武,哪怕比年羹尧年长几岁,又幽禁十来年,却也并不见弱势,二者各有胜负。   这也让年羹尧的气势稍有收敛,他之所以一直那么嚣张,除了自己军事上颇具才能外,也是认为雍正无人可用。   如今局势的变化,虽在暗中进行,但他也不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只不过膨胀的自信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收回来的。   雍正如同原剧情一般,私下给年羹尧兄妹俩安排了小型的庆功宴。   年羹尧大咧咧地接受了雍正的“感谢”,多喝了几杯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指着桌上的菜点名让苏培盛替他布菜:“有劳苏总管了。”   要知道,雍正自己都很少让苏培盛布菜的,年羹尧凭什么呢?   年世兰吓了一跳,有些担忧:“哥哥……皇上,二哥有些上头了!”她其实想说二哥喝多了,但心里知道不是那样。   但雍正并没有如同原来那样捧着他,军中的事务已经被他派去的几人分割的七七八八了,年羹尧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人,他不会任由他打自己的脸。   “年爱卿不是喝上头了,是心飘了,想爬到朕头上去了。”雍正语气淡然。   年羹尧兄妹二人反应过来,都赶紧跪下,年羹尧大喊:“皇上,微臣没有啊,微臣是皇上的舅子,用用皇上的人怎么了?难不成微臣立的功还抵不过一个太监的伺候吗?”   年世兰有些发抖:“二哥,你别胡说,二哥的功劳应当拿来换些家人的荣耀和体面,怎能去换这么没用的东西呢!”   这下雍正和苏培盛心中都盛满了怒火。 第25章 余莺儿25   雍正心中是有年世兰的一席之地的,他一直想再给年世兰一个机会,所以才有这次的小宴,可惜他好像低估了年氏兄妹的欲望。   年羹尧当即站起身:“皇上,微臣在外奋勇杀敌,微臣的妹妹却在皇上身边备受冷落,如今更是因一些虚无的罪名将妹妹降为嫔位,这让微臣很难安心啊!   万一战场上因为忧心妹妹,不小心走了神,那就麻烦了!”   雍正放下筷子,冷声道:“既然年大将军如此关心妹妹,日后就不必出去战场了,你们兄妹二人一起留在京中,日日相对可好?”   年羹尧有些发懵:“微臣不打仗谁打?皇上有可用之人么?”   雍正压了压手:“这就不劳年大将军费心了,来人,送年大将军出宫。”   但为了面上好看,雍正允了年羹尧以军功换取年世兰恢复位份的请求,年嫔又一次成为华妃。   次日,雍正在早朝后召集几位心腹,要求大家抓紧收集年羹尧的罪证。   正在这时,冷宫突然传来废后乌拉那拉氏自戕的消息。   雍正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没有亲自前去查看,只是冷漠地吩咐:“宫里自戕是重罪,将人扔去乱葬岗吧!”   宜修被废入冷宫之后,与贾嬛天天相对,因为两人都只能说真话,贾嬛知道她干的事情后直接把她说破防了。   原本顶峰相见的两个女人,潦倒地相聚在冷宫,终究是“钮祜禄太后”胜过乌拉那拉皇后一着,把人气撞墙了:“皇上!你害得小宜好苦啊!”   贾嬛因为乌拉那拉氏的出现了解了外面的情况,想出了一招报仇的手段。   接下来几日,宫道上传出了闹鬼的风声,有宫人看见疑似乌拉那拉废后的鬼魂飘在空中,看起来想要报复害她之人。   余莺儿看着这和原来相似的剧情,便知道定是贾嬛的手段。   原剧情里,死的是余莺儿原主,因为华妃丽嫔和曹琴默的推卸责任,余莺儿死不瞑目,甄嬛三人组让小允子装鬼吓疯了丽嫔。   这一次,贾嬛利用乌拉那拉氏的死意图将怀孕的余莺儿吓得轻则流产,重则疯魔。   “为什么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我不想死啊~你来陪我吧~”   “孩子,来陪我儿玩吧~”   那道白影飘啊飘,开始几天一直避开人群,只偶尔让三两个宫女奴才看见。   过了几天刚好是初一,夜色昏暗,众人刚从宝华殿祈福回各自宫中的路上,一道白影飞快闪过,看见的人比往日多了不少。   “鬼啊——”几个宫女乱成一片,各自逃窜。   余莺儿的轿辇有些晃动,她下意识护住肚子,然后掀开帘子:“落轿!”   当她安稳落地时,前头的丽嫔和富察贵人却尖叫连连:“啊——鬼啊,不要来找我!不是我害你的!是你自己活该!”   并非做贼心虚,而是两人真的胆小不经吓,乍然遇到“鬼怪”,三魂七魄都快没了。   “别慌,那不是鬼魂,是人!来人,快去,把那个白影打下来!”   余莺儿是刻意比她们迟半刻钟出来的,她本来就没有义务救人,恰好丽嫔是原主的报复对象,这一切可是贾嬛干的!与她无关哦!   现在,适时抓住罪魁祸首,也算让她们疯个明白了。   小允子很快被打了下来,众人审问过后才知是贾嬛指使的。   余莺儿快速连人带证据都提交给皇帝,他的女人他自己处理。   丽嫔已经神志不清,被皇帝无情地扔进冷宫。   余莺儿没想到她只是悄悄给她下了点精神虚弱的药就能达成原剧情的结果,丽嫔也算殊途同归了。   富察贵人没有失去神智,但也吓得够呛,知道罪魁祸首是贾嬛,就一直叫嚣着把贾嬛处死。   雍正看在前朝富察氏近来越发乖觉的份上将富察仪欣晋位为顺嫔,以示安抚。   而贾嬛,赐自尽。   贾嬛不肯就死,余莺儿让人给她送去她母亲亲手绣的荷包,里头还有她妹妹一根长着小痣的血淋淋的手指。   贾嬛如梦初醒!她根本斗不过位高权重的淑妃,她还有软肋,就是她的家人,除了死,别无他法。   含恨喝下鸩酒,余莺儿在她痛苦挣扎着走向死亡的短短时间内让她恢复了原剧情的记忆。   贾嬛看着“梦境中”成为太后的自己,感受着来自五脏六腑的绞痛之感,她还有时间在想:“凭什么?余莺儿那样的人凭什么有机遇重来?!”   这一世,她不仅没能成为太后,更是从常在一路跌成答应——官女子——冷宫罪人——死人。   贾嬛到死都没能闭上眼,她不甘,却无能为力。   一箭双雕,借力打力弄没了两个仇人,余莺儿心情很好。   后宫没了一个皇后两个嫔妃,皇帝觉得晦气,连着两三个月废寝忘食地和怡亲王待在养心殿拟定改革事宜,一副不想搭理女人的模样。   他还有空安排人手去景陵给老十四下了不举的药,让他不仅不会再有子嗣,连当男人的尊严都不会再有。   而那些已经生下来的孩子,也被他下了绝嗣药。   爱新觉罗不杀手足血亲,他不能真的动手杀了已经长成的侄子,但可以让他们绝种。   雍正三年春,正月十五上元节,余莺儿于辰时生下雍正的六阿哥。   雍正大悦,当场取名弘昭。   这样吉庆的日子,生下皇上多年未出的阿哥,前朝亦多有拥戴恭贺之声。   这可是皇上仅有的四个阿哥中,唯一一个满军旗妃嫔所生之子,虽有传言淑妃是鄂尔泰的养女,实为汉女。   但前头那三个阿哥的生母哪个不是汉女呢?   起码淑妃挂的是正儿八经的西林觉罗氏吧!   至于汉臣怎么想?他们根本无所谓,只要不是皇上后宫里那位富察氏,其他不都是汉人底子吗?   听说这位淑妃还是包衣贪污案的发现者,说明这位是个有能力又有魄力的,这样的女子生下的孩子,估计不会差到哪去。   在弘昭满月时,被恩准回来探望外孙的鄂尔泰提前调任云贵总督,被雍正安排试行改土归流政策。   而余莺儿也在同一日直接被册封为皇贵妃,位同副后,连同属于皇后的中宫笺表也收入了囊中。 第26章 余莺儿26   三月,草长莺飞,御花园里百花盛放,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   刚满十六岁的方淳意正撒欢放纸鸢,却意外撞见华妃收受贿赂,联合前朝年羹尧卖官鬻爵的一幕。   她躲在假山后面丝毫不敢出声,却还是被不远处的曹琴默发现了。   曹琴默往华妃所在方位扔了颗石子,也不知是希望华妃发现方淳意好抓住人灭口,还是提醒方淳意快点逃走。   最终的结果是,方淳意溺水身亡。   后宫又一次死了个妃嫔,余莺儿自然要承担起调查的重任。   通过御花园守卫的汇报,当天去过御花园的人除了宫女太监,便只有华妃和曹常在。   余莺儿把人都叫到永寿宫,华妃心中有鬼,但她确认除了自己人之外无人看见,便不太担忧。   曹琴默却很紧张,华妃并不知道她看到了对方收受贿赂的一幕,这要是当场对质,很容易让对方怀疑她,到时候自己估计要像方常在一样的下场了。   “臣妾/嫔妾见过皇贵妃娘娘。”   余莺儿抬手:“起身吧,赐座。”   “本宫请二位过来是因为方常在的事,二位可知为何?”余莺儿开门见山试探。   “皇贵妃有事说事,何必明知故问!”华妃还是那么嚣张。   “好。那本宫就直接问了,华妃你可知方常在为何溺毙于池塘中?”余莺儿懒得和她绕来绕去。   华妃想否认,但不行:“自然知晓,就是本宫亲自命人把她按入水中溺死的!”   余莺儿大惊:“什么?!你为何如此?!方常在年纪那么小,尚且未侍寝,与你更是无冤无仇,你为何杀她?”   华妃心慌道:“自然是因为她看到不该看的!本宫可不想自己卖官鬻爵的事被旁人知晓,尤其是皇上!   皇上他最恨贪污,本宫做的事若让他知道了,本宫就完了!”   “华妃!你也太狠辣了!后宫不是你年家的后花园,不是你能只手遮天的地方!此事本宫会如实告知皇上,你——完——了!”余莺儿说到后面,脸上不自觉地带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华妃这才惊出一身冷汗跪了下来:“不,你不要告诉皇上!你要什么本宫都给你,不要告诉皇上!”   “死到临头了还本宫本宫的,看来对本宫位份在你之上很是不服气啊!”余莺儿讽刺道。   刚刚还卑微求情的华妃又再次愤怒起来:“本宫自然不服!本宫陪伴皇上十年,有家世有美貌,凭什么被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卑贱宫女压在头上!   皇上他好狠的心!”   “好了,你,闭嘴。”余莺儿懒得听她抱怨哭诉,她正走流程呢,赶时间。   说完立刻有慎刑司的嬷嬷捂住了华妃的嘴,她虽力气大,但还是抵不过常年实施刑罚的嬷嬷们,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余莺儿又转向一边看戏看呆了的曹琴默:“曹常在,你今日为何去御花园?去做了些什么?”   曹琴默心脏狂跳:“嫔妾是去赏花散心的,中途因偶然看见华妃收受贿赂的场景,恰好看见方常在在旁偷听,便扔了颗石子提醒她们二人,在混乱中,嫔妾恰好得以全身而退,不会被华妃发现和怀疑。”   余莺儿闻言立马露出诡异的笑容:“很好,现在刚好被发现了。”   曹琴默心虚地看了眼华妃,华妃惊的睁大双眼,她没想到曹琴默竟也在现场,若是知道,她定把曹琴默也溺死!   曹琴默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强撑着说道:“皇贵妃娘娘,嫔妾所言句句属实啊。”   余莺儿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扔颗石子就是好心提醒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借华妃之手除掉方常在,又或者是想等华妃事情败露后,自己好置身事外。”   曹琴默脸色煞白,急忙辩解:“娘娘,华妃的事确实与嫔妾无关啊!”   华妃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嬷嬷捂嘴的手,恶狠狠地冲着曹琴默道:“好你个曹琴默,竟敢暗中算计本宫,是不是打算留着本宫的把柄,日后好扳倒本宫?!   哼,本宫死也会拖着你一起!”   曹琴默沉痛道:“我只是不想被你牵连而已!”   余莺儿一拍桌子,“够了!你们二人一个杀人,一个知情不报、间接害死方常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事本宫定会禀明皇上,你们就等着皇上的处置吧!   来人,将华妃、曹常在押回她们的住处,严加看管!”   华妃和曹琴默听到这话,都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恰逢今日早朝上年羹尧被弹劾僭越犯上、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欺男霸女等罪名,罪证确凿,万万抵赖不得,雍正大发雷霆,下令将年羹尧及其妻儿关押。   年世兰的事一出,更加证实了年氏兄妹的野心。   雍正怒不可遏,当即下旨褫夺华妃年世兰的一切尊号,贬为答应,禁足于翊坤宫后殿。   年羹尧及其子年富、年兴剥夺所有职务,赐自尽。其余子嗣流放三千里。   年氏一族就此倒台,年世兰禁足期间偷偷给自己的兄长侄儿烧纸,她不知事情怎会变成这样,真的是因为哥哥太狂妄了吗?   可这一切不是皇上纵容默许的吗?   她不就是收点银子举荐几个官员吗?怎么皇上就那么不念旧情呢?   年世兰想不明白,她不知道尸位素餐的官员上位会给百姓带来怎样的灾难,就像她从来不在乎底下的人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她可以随意对奴才喊打喊杀,甚至一个不爽就废了一个包衣佐领的女儿——皇上的妃嫔,正六品的常在。   可现在皇上不愿意忍她了,她从前犯过的所有错便放大了许多。   曹琴默因为知情不报又间接害死方淳意,被视为年世兰的帮凶,雍正冷漠地将她降为答应,并给追封为淳贵人的方淳意抄写经书百卷。   余莺儿见雍正愁眉不展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难以决定吗?”   雍正看着刚出月子两个月比从前更加美艳的余莺儿,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不是什么大事,朕就是在想,温宜该让谁来养,曹氏实在心机过深,不适合抚养公主。”   “臣妾还当什么事呢,大清公主自来就有抚蒙的旧俗,温宜公主将来若也有这个使命,那不如直接让博尔济吉特贵人抚养?   一来,她了解蒙古的生活习性,温宜日后也能适应的好一些,二来,博尔济吉特贵人在紫禁城也寂寞,有个女儿相伴,亦是好事。皇上觉得呢?”   雍正豁然开朗:“莺儿不愧是朕的贤内助!那便封博尔济吉特氏为和嫔,温宜就记在她的名下!” 第27章 余莺儿27   被降为答应,又没了女儿的曹琴默一下子慌了神。   在有心人的暗中怂恿之下,曹琴默亲自到养心殿跪请皇上赐死年世兰。   “皇上,嫔妾虽曾受年答应庇佑,但她时常拿嫔妾的温宜争宠,又时常因为嫌弃温宜吵闹而给温宜喝安神汤。   温宜才多大啊!她怎么能喝安神汤呢?!   嫔妾曾经有多感激她,如今就有多恨她!   嫔妾想要举报,年答应她打从入宫起便随意杀害奴才,先前废后赐给年答应的宫女福子因皇上多看了两眼便被年世兰下令处死,还有……”   她义愤填膺地讲述了年世兰弄死的无辜宫人,那些人都是上三旗包衣出身,有些家里父兄的官位比许多嫔妃都要高,年世兰这么做确实是违反宫规的。   而这些,皇帝也早都知道了,下人已经完全招供。   他不明白曹氏为何多此一举:“你就这么恨她?”   雍正对年世兰哪怕磨光了耐心,也终究有一点旧时情分在的,他没打算让她死。   曹琴默呆愣住:“嫔妾……嫔妾确实恨她,明明同样是皇上的女人,凭什么嫔妾要像条狗一样对她俯首帖耳?   哪怕年世兰身边的颂芝和周宁海都不把嫔妾放在眼里,嫔妾比她的奴才还不如,我怎能不恨?!”   “你回去吧,此事朕已知晓。”雍正摆了摆手,他没有说他打算怎么处理,曹琴默也不敢追问,只能讪讪退下了。   雍正确实没打算处死年世兰,仅凭在潜邸时对她亏欠的那个孩子,他就愿意给她活着的机会。   两个月后,曹琴默病逝,追封为襄贵人。   端妃眼见着年世兰还好好活着,她接受不了,便漏夜亲自去了一趟翊坤宫。   “你来做什么?”年世兰已经心灰意冷,看见端妃还是恨得想剐了她。   但如今端妃却一改从前病弱的模样,眼神带着高傲和怜悯:“我是来告知你真相的,你一直以为是我害了你的孩子,现在还这么以为吗?”   年世兰先是一愣,后是带着恨意地嗤笑:“怎么?本宫喝的是你亲自端的落胎药,难不成还有假?”   端妃摇了摇头:“若此时罪魁祸首真的是本宫,皇上为何不处置我?反而登基后还让我坐上妃位,本宫不信这些你没有想过,你是真不懂还是不敢想呢?”   年世兰喉头有些哽住,眼眶突然通红:“你何必假惺惺来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端妃眼神更加慈悲、同情:“若不是皇上属意,谁敢对那是近乎独宠的侧福晋下手呢?”   年世兰呵地一声,似笑似嗔似狂:“哈哈哈……皇上,是皇上!他不要他自己的亲儿子!不,不会,他也很伤心的……不,是他!是他不想给我孩子!……不是他!……”   端妃看着年世兰有些疯魔的样子,心中有微不可察的快意:“你可知自那次小产后,为何你一直不再有孕?”   年世兰咬着牙根:“本宫是被你的药弄伤了身子!齐月宾,你别以为你把皇上搬出来就可以洗脱你杀人凶手的罪名!   无论有没有人指使,那件事就是你亲手做的!你就是个毒妇!”   端妃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只要想到自己被灌下浓浓的红花汤,她又一点愧疚都不剩了。   “你可知为何皇上独独赐你欢宜香?”   “自然是皇上恩宠……因……”此刻她自己心中也没有底了。   “那是因为欢宜香里加了浓浓的麝香,就是年羹尧从大西北进贡来的马麝,它日日调养着你的身子,同时也活跃着你的气血,让你一旦有点怀孕的迹象立马又会像大量的月事一样付诸东流……   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孕的!就像你对我做的一样!   我不能生,你也不能生。”端妃正儿八经地诛心。   年世兰心中悲凉,却实在不愿意在仇人面前展示脆弱:“你滚!颂芝……来人!把这个贱人打死!”   端妃被年世兰突如其来的举动惊的赶紧后退。   在慌乱间,年世兰拿起烛火,点燃了被褥,又连人带火一起扑向端妃。   翊坤宫虽然比从前冷清不少,但该有的守卫都有,见到火光后,侍卫和宫人们立刻救火。   所幸宫室只烧毁了内室的桌椅床架和门窗,房梁依旧挺立,火势也没有蔓延。   只是年世兰和齐月宾二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烧伤。   年世兰虽是纵火者,但颂芝忠心,第一时间上来救她,所以年世兰只是衣服和左臂以及头发有烧伤。   而齐月宾就惨了,她的身上超过一半都是火焰灼烧过的,尽管侍卫救火及时,她还是痛得晕了过去,已然奄奄一息。   年世兰以为她死了,又哭又笑:“贱人,我早该弄死你的!白白让你装病活着来羞辱我!   哈哈哈……现在你终于没了吧!你到底还是败给我了!”   颂芝心疼不已:“主子,先叫太医上药吧。”   年世兰自然也是疼的,但是身上的疼痛远远抵不过心里的煎熬,她似乎是觉得疼麻木了,端妃“死了”后,她整个人都有些怔愣,好像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   齐月宾的话她到底是听进去了,后知后觉的她也算明白了自己一直倾慕的枕边人是何种品性。   “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年世兰闭眼,泪水无声滑落。   大半夜的,被吵醒的余莺儿忍着怒火陪雍正过来查看情况。   得知端妃来过且被烧的半死不活,余莺儿就猜到端妃是来干嘛了的。   “这两人,一个半夜不睡觉偷偷跑来和她不对付的年答应这里,肯定没安好心!   另一个更是胆大妄为,放火烧宫!那可都是流水般的银钱呀!   皇上,这样的行为如果不重罚,怕是其他人会有样学样!”余莺儿的起床气让她对这两个半斤八两的恶毒女人十分迁怒。   雍正刚刚怔愣着猜想端妃此行的用意,也大致猜出年世兰放火的动机。   他原本对年世兰产生了怜惜之心,也对端妃的行为感到愤怒,但经余莺儿一提醒,他立马反应过来:   对啊!要不是侍卫救火迅速,整个翊坤宫估计都要被年氏烧没了!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哪怕快速救了火,整个后殿也必须翻修了,按照现在内务府合理一些的物价来算,那也得十几万两了!   “端妃齐氏,心术不正,行迹鬼祟,意图不轨,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雍正连问都没问一声,他从前让她做脏事后就不该因为愧疚给她补偿,本来就是她自己选择的,后果自己承担。   这种事若换成别的皇帝,一定是直接灭口了事,只要当事人没了,谁会知道他才是幕后主使?   现在这情况,他也没了见年世兰的心思。   “烧宫损失的费用,便找年家索要吧。”没了年羹尧,还有年希尧不是? 第28章 余莺儿28   齐月宾在用了太医开的退热止痛药之后,还未被吉祥安置妥当,皇上的旨意便到了。   她被扔去了冷宫。   疼痛让齐月宾清醒了不少,她此时心中满是后悔,若当初不为了图一时之快而选择自己亲自给年世兰添堵,她如今也不会如此凄惨了。   求生的意志让她挣扎着爬起来请人去给安陵容递信。   安陵容自是不愿去的,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常在,哪敢迎着皇上的怒火去看齐月宾呢?   哪怕齐月宾曾经对她有恩。   但她又不敢不去,齐月宾拿捏着她的把柄,她若不去,说不定自己会被拖下水。   安陵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冷宫。   踏入那阴森之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齐月宾蜷缩在角落,模样凄惨,浑身都是烧伤发红发黑溃烂,若不是意志力足够强大,恐怕已经死亡了。   见安陵容来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你来便好,我有话与你说。”齐月宾声音微弱。   安陵容走近,满脸担忧又带着几分恐惧:“姐姐,您有话快说,我怕被人发现。”   齐月宾拉过她的手,“我如今这般境地,怕是时日无多。我手中的把柄,本不想再拿它威胁你,可我实在走投无路。   你只需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便带着你的秘密离开人世,再不会有人威胁你。”   安陵容心中一紧,忙问何事。   齐月宾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安陵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道:“姐姐,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我不敢啊!”   齐月宾死死盯着她,“你若不答应,咱们便一起死。”   安陵容身体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回到延禧宫后,安陵容内心天人交战,她对齐月宾也产生了强烈的恨意。   齐月宾要安陵容用她提供的药杀死年世兰,可年世兰虽然已经降为答应并禁了足,那也是皇上的妃嫔,并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实在没有把握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把人毒杀了。   但若是不依照齐月宾的意愿做事,她曾经在宫中给沈眉庄扎小人、并且在与其虚以逶迤时往沈眉庄常看的书卷里抹了浓浓的麝香一事恐怕就要被暴露出来了。   尽管麝香是齐月宾本人提供的,但在后宫,显然巫蛊之术更为严重。   这边安陵容还没想出对策,齐月宾却利用自己残余的人手从太医院求了伤药过来。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年世兰后头。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齐月宾费尽手段得来的药物和吃食被发疯的费云烟一股脑吃了进去,她没有力气同一个活蹦乱跳的疯子争抢,只能遗憾地缩在墙角,以求自己虚弱的身子不被费云烟误伤。   等了两日,安陵容终于想出了个办法,她亲自前往御膳房,美其名曰想要亲手给皇上煲汤喝。   盯着给翊坤宫送膳的餐盒,安陵容趁着无人注意之时,将齐月宾给她的药涂抹在餐盒盖子上。   只要食物放进去,盖子一盖,药粉随着食物的热气蒸发会一点点渗落在膳食中。   做完之后,安陵容若无其事地给皇上煲着鸡汤,心中犹如擂鼓。   夜里,她的鸡汤没有如愿送到皇上面前,只进了苏培盛的肚子,而翊坤宫却终于传来了年世兰失血过多而死的消息。   安陵容表面上装出一副震惊惋惜的样子,内心却又惊又喜。   喜的是年世兰已死,齐月宾或许会遵守承诺;惊的是自己真的成功下毒,不知此事是否会被人察觉。   然而,事情并未如她所愿发展。   年世兰死后,皇上愤怒不已,虽然二人几乎没人情分,但敢在宫中毒害妃嫔,也让皇帝起了危机感。   他担心是不是内务府原来的包衣余孽作祟,下令彻查死因。   很快,有小太监指出悦常在今日曾突然出现在御膳房。   皇上狐疑,命人将安陵容带到跟前问话。   安陵容跪在御前瑟瑟发抖,皇上问什么她便说什么。   把齐月宾的威胁、她自己做过的事都一五一十招了出来。   皇上听后更加震怒,派人去冷宫将齐月宾拖出。   此时的齐月宾本就奄奄一息,又遭此变故,很快便断了气。   雍正尤不解气,命人将她的尸首扔到乱葬岗,任野狗分食。   而安陵容也没能逃过惩罚,被废为庶人,赐自尽。   余莺儿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安陵容筹够了死罪。   安陵容面对着自尽三件套,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走到这一步,在她准备拿起毒酒时,余莺儿推开门走了进来。   安陵容不解:“皇贵妃娘娘怎么来了?”   余莺儿懒散开口:“本宫来送你一程。”   安陵容苦笑,她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呢:“娘娘有心了。”   这时候,余莺儿让系统99给安陵容恢复了原剧情的记忆。   安陵容看着走马观花、似梦似真的剧情,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直到完全接收,她才终于明白,原来一切都是余莺儿搞的鬼。   她不知道所谓前世是否存在,但她如今的一切或许都是拜余莺儿所赐。   那个粗俗无礼的宫女,拥有了诡异的手段,距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而她安陵容曾经是杀死余莺儿的刽子手,如今,局势对调了。   “余莺儿?你是来送我一程的?”安陵容上一世便活成了害人的傀儡,这一世也没什么不同,她倒是坦然赴死。   余莺儿也不在意她的无理,只是默默拿出手中的鱼线:“让你对比一下吃苦杏仁死的痛快还是被活活勒死舒服一些。”   原本不畏惧死亡的安陵容眼中终于有了惧怕,她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余莺儿,颤抖着声音道:“你敢亲自动手?就不怕皇上知道你的真面目?”   “皇上知道你的真面目,不也逗你玩了几个月?”余莺儿毫不在意。   安陵容恍然大悟,一切的不合理突然呈现了出来,这后宫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人人都只能说真话,而说真话的人却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我服了。”这样的手段,换谁都无法对抗。   余莺儿不再废话,直接用鱼线狠狠勒住安陵容的脖子,从后头一点点勒紧。凭她的力气完全可以瞬间勒断安陵容的脖子,但前世原主死的太痛苦了,她自然要让安陵容也细细体会一番。   大概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鱼线才将她的喉咙勒断,安陵容的脸红肿带青紫,全然没有了原来的秀丽模样,眼睛都凸了出来,死也没能闭上。 第29章 余莺儿29(完)   雍正后宫有名分的妃嫔实在太少了,因为抠门,他宁愿养一群宫女在围房也不愿多给一些人名分。   哪怕前年刚刚选秀,因着这两年死的死、废的废、疯的疯,后宫满打满算只剩下皇贵妃西林觉罗莺儿、齐妃李静言、敬嫔冯若昭、顺嫔富察仪欣、和嫔博尔济吉特氏、沈贵人沈眉庄,欣常在吕盈风,一共七人。   而这其中,敬嫔和沈贵人、和嫔是没有生育指望的,齐妃年纪大了,欣常在小产时也伤了身,算来算去只剩下余莺儿和富察贵人算是健全的宫妃。   雍正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妥,他平日里和怡亲王肝朝政,忙完如果还有余力便从围房挑选一个来伺候,只有不太忙时才会入后宫。   而他一旦去后宫,如今九成时间都去余莺儿处,毕竟身体和精神上都足够愉悦。   雍正四年元宵,弘昭周岁当天,余莺儿被正式册封为皇后。   “朕惟道法乾坤、内治乃人伦之本。教型家国、壸仪实王化之基。资淑德以承庥,宜正名而敦典。咨尔皇贵妃西林觉罗氏,钟祥世族,毓秀名门,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表范,风昭令誉于宫庭,雍肃持身、允协母仪于中外,兹仰承皇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诚孝以奉重闱,恭俭以先嫔御,敬襄宗祀,弘开奕叶之祥。益赞朕躬,茂著雍和之治。   钦哉!”   “臣妾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鄂尔泰因着余莺儿的关系荣获一等承恩公的爵位,但改革的事仍然由他施行。   成为皇后后,余莺儿第一件事便是举办选秀。   倒也并非她非要找事干,而是大清选秀本就是三年一届,哪怕皇帝不选,也得给宗室赐婚、挑选八旗贵女。   原剧情中雍正以国库空虚为由推拒了,可能有的人会以为这样是不好色的明君行为,但其实坏了规矩反而会让八旗和宗室的婚事变得不好掌控。   不过这与余莺儿无关,她现在是皇后,既然宗室和朝臣都提议选秀,皇帝这次也不能以国库没钱为借口,她自然是按照规矩把事情干了。   可惜八旗贵女但凡是受宠的都没有愿意入宫的,且不说皇上年纪大了,就光看皇上登基以来,后宫的女人死亡率都过半了,她们又不是嫌命长,哪还敢来?   就连瓜尔佳文鸳也在去年成了婚,她今年都十九了,也过了选秀的年纪。   大家族的帖子纷纷递到余莺儿手中,或委婉或直接地表明了他们的态度,并且表示满洲八旗同气连枝,日后都会效忠皇后娘娘和六阿哥。   余莺儿自然是接下了这些示好,她也懒得应付出身高的妃嫔,还不如挑一些长得好的、家世一般的入宫。   八月底,选秀结果最终落实,在雍正和余莺儿两人的共同意愿下,挑了四个小姓氏的满军旗、四个汉军旗,又从围房挑了两个封了官女子。   这样一来,后宫就又多了十个人。   余莺儿还是给她们都套上真话光环,宫斗是不可能宫斗的,这辈子除了学习之外,就是来摆烂的。   雍正原本抱着期待去宠幸新人,希望她们不像旧人一样“耿直”,可以让他好好享受温柔乡。   却不想事与愿违,他又多了十个说话噎死人的妃嫔。   这种痛苦没法与人说,相信也没人能够体会。   这一世,余莺儿没有给雍正提升体质,后宫虽没了堕胎小能手,雍正也没能拥有很多子嗣。   雍正五年,顺嫔富察氏生下三公主,晋封为顺妃。   雍正八年,常在刘氏生下七阿哥,晋封为嫔,封号愉。   雍正九年,答应张氏生下四公主,晋为常在,四公主交由敬嫔抚养。   之后,后宫再无所出。   这么多年来,后宫无论新人旧人,因为真话光环的存在,除了诞下龙嗣外,基本只有降位没有升的,这还是雍正容忍度大大提升的原因。   但是性子过于执拗的例如沈眉庄已经被贬为答应,若不是看在沈家得用的份上,雍正都想把人送去冷宫了。   但住在存菊堂沈眉庄也自打雍正五年起不再受皇上召见。   雍正十年,虚八岁的弘昭开始被自家皇阿玛手把手带着处理朝政,因着是基因强化过的孩子,弘昭各方面都很优秀,雍正如同当初带余莺儿学习一样,非常有成就感。   看在皇帝表现不错的份上,余莺儿帮他续命到雍正十八年,弘昭虚岁十六。   从太医口中得知自己只剩几日时间,雍正于病床前召见了皇后余莺儿、六阿哥弘昭、太子太傅鄂尔泰、内阁大学士张廷玉、履亲王等人觐见。   雍正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说道:“朕大限将至,弘昭,朕将这大清江山托付于你,你当以百姓为重,延续祖宗基业。”   弘昭跪于榻前,双眼红肿,虽吸着鼻涕眼神却带着坚定:“皇阿玛放心,儿臣定会努力完成皇阿玛的嘱托,只是希望皇阿玛再坚持一下,儿臣可以干活,但是皇阿玛不要离开儿臣。”   雍正也很舍不得:“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储君了,相信未来会是合格的帝王,皇阿玛会在天上保佑你。”   弘昭又开始泣不成声:“皇阿玛……呜呜呜……”   余莺儿站在一旁,眼中有泪光闪烁,心中却激动万分,终于要解放了!   雍正又吩咐鄂尔泰和张廷玉作为辅政大臣,但没给他们越过皇帝直接做主的权利。   鄂尔泰、张廷玉等人纷纷跪地,齐声道:“臣等定当辅佐新君,鞠躬尽瘁。”   雍正点了点头,看向余莺儿:“皇后与旁的后宫女子不同,颇具智慧,只因女子之身限制了你的更多可能,朕希望你能好好教导弘昭,将大清治理地更好更强。。”   余莺儿泪如雨下拉着他的手:“皇上放心,臣妾自当竭尽全力。”   辅政大臣们也听到了皇上的交代,虽不太赞同女子干政,但也不好驳皇上的遗旨,便都低头默认了。   几日后,雍正驾崩,弘昭顺利登基,改元宣宁。   余莺儿成为皇太后,她没有给弘昭的后宫使用真话光环,前朝也撤了这个金手指,只偶尔在发现有人实在干了黑心事才给挂上。   雍正十几年活在“真实”的世界里,日子并不舒坦,虽说免去疑神疑鬼,却增加了眼见心烦的频率,朝臣换的快,嫔妃也换的快,他自己都说不准是好多于坏还是坏多于好了。   余莺儿不忍心自己的儿子也要面对一群不会委婉说话的人,反正他辨别人心自有自己的一套,她并不担心。   这一世,她当太后的年纪比前两世都要早,留在宫中三年,帮儿子彻底稳定了朝纲后便溜出去满世界浪了。   小日子的金山银山——拿来吧你!   西南国的玉石翡翠——拿来吧你!   周边各国的矿产和农作物种子——拿来拿来拿来!!!   等浪够了才回京城享受子孙的孝敬。 第1章 高晞月1   雍正五年春,苏州织造高斌因发现牛痘可攻克天花被雍正封为一等宣平侯,同时调任江南河道总督。   其家族直接被抬入满洲镶黄旗,赐姓高佳氏。   同年五月,其长女高晞月参加了雍正单独为四阿哥弘历举办的小型选秀。   降雪轩   十几名秀女齐齐站在园子里,等着熹贵妃和宝亲王的挑选。   众人皆知,富察氏李荣保唯一的嫡女是宝亲王福晋的内定人选,富察琅嬅礼仪周到,不骄不躁,心中满怀对未来夫君的深情期许。   高晞月就站在她旁边,一身水蓝色旗装,绣着精致的紫色蝴蝶兰,水葱般的手指捏着帕子在身侧一点一点地打着节拍,脸上的表情无奈中带着点不耐烦,显然对选秀这事并不上心。   那张脸肤色清透,肉眼见不到一丝毛孔,柳叶眉毛微蹙,却难掩纤长的睫毛下尤为黑亮的眼眸,樱唇若开若合,深思已近乎放空。   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偷偷侧过身去偷看她,有些秀女更是窃窃私语:“这位是刚从江南回来的高小姐吧?长得可真美,不知道那位会不会忌惮?”   另一人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这等姿色,别说王府了,便是后宫也找不到一个。”   “无妨,娶妻娶贤,纳妾纳色,有富察氏在,其她人都只能争个侧福晋之位了。”   “高斌可是皇上心腹重臣,宝亲王侧福晋之位必定是她的了。”   “宝亲王日后……”那位秀女指了指天上,“哪怕是格格未来也是不可限量的。”   高晞月和富察琅嬅没有参与旁人的闲谈,但都把她们的话听在耳中,高晞月当作没听见,而富察琅嬅却捏紧了帕子。   她也看见了高晞月的容貌气质,虽美而不妖,那气度,比她还像满洲贵女……可人家不过才从江南回来的实实在在的包衣汉女而已。   如今抬旗才多久?身上就有仿若天生的高傲骄矜,让人一点也不敢冒犯。   此人,怕是她的大敌。   熹贵妃细细看了一遍众人,也被高晞月的容貌所震惊,她心中暗叹:幸好这位不曾参加皇上的选秀,否则如今后宫谁当家还不一定呢!   熹贵妃回过神,笑着对弘历道:“弘历,你瞧瞧这些秀女,可有合你心意的?”   弘历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高晞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富察琅嬅见状,心中一紧,悄悄攥紧了衣角。   高晞月察觉到那道目光,却只是微微抬眸,便又垂下眼睑,神色淡淡。   弘历走上前,看着高晞月道:“高小姐生得一副好容貌。”   高晞月盈盈一福,声音清透且带着淡淡的凉意:“王爷谬赞,小女不过庸姿俗貌。”   弘历饶有兴致,又问了几句,高晞月对答如流,举止大方。   熹贵妃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计较,笑着对弘历说:“弘历,你皇阿玛为你看好了富察氏为嫡福晋,高佳氏父亲于大清有功,他家的女儿给你当侧福晋也是你的福分了。”   弘历心中不太乐意,高斌是重臣,高佳氏又貌美,当他的侧福晋他自然欢喜。   但富察氏相貌只是清秀,又与他没有情分,他还惦记着青樱呢,在他心中,青樱才是他的妻子,怎能挑选别人呢。   可他等了这么久,青樱还没出现,看来真的是把他当兄弟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现在也不是他任性的时候,拿起象征福晋的玉如意,递到富察琅嬅面前:“富察氏嫡女,毓秀名门,是为嫡福晋人选。”   “格格,你跑慢点……奴婢追不上了!”   众人不由皱起眉头,什么人敢在宫中如此喧哗?   弘历却很惊喜,他双眼发亮,递到人跟前的玉如意收了回来,丝毫没在意富察琅嬅举在半空的手有多尴尬。   “青樱,你可算来了!”弘历将玉如意直接递给刚刚跑来的秀女。   青樱笑着接过玉如意,嘴上却调侃着:“你给我做什么?说好了我是来帮你掌眼的。”   熹贵妃对青樱很是厌恶,她不仅是皇后的侄女,还公然在三阿哥的选秀上出虚恭,并且对胧月很是无礼。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不希望青樱入弘历的府邸。   “弘历,你可要想清楚,富察氏才是你的助力,乌拉那拉氏那尔布只是个正四品佐领。”熹贵妃拉着弘历到角落,悄声与他分析。   可弘历有些上头,他觉得他想要的一切只有皇阿玛可以给他,乌拉那拉氏是皇阿玛的妻族,与富察氏一样尊贵无比,他何必去牺牲自己的婚姻娶讨好富察氏?   正在这时,雍正驾临:“怎么样,弘历可选好了自己要的秀女?”   高晞月心中暗暗咒骂,这对父子俩,可真恶心人。   熹贵妃笑着对皇帝说:“弘历已选了乌拉那拉青樱为嫡福晋。”   雍正立马皱眉:“不可!乌拉那拉氏不可为嫡福晋。”   弘历和青樱同时变脸,弘历着急:“皇阿玛,青樱是皇额娘的侄女,为何不能当儿臣的嫡福晋?”   雍正坦言道:“正是因为青樱是皇后的侄女,才不可为嫡福晋,皇后犯了不可饶恕之罪,已被幽禁,来人,立刻将青樱送出宫,无召不得入宫。”   青樱分不清是为皇后着急多一些,还是为自己失落多一些。   她想质问雍正,可惜雍正视线已经被高晞月吸引住了,一点也不想搭理她,只摆了摆手就有人把她“请”了出去。   得知一眼就惊艳的美人是高斌之女,雍正暗自惋惜,若是早一些见过高佳氏,他怎么也不会让她成为弘历的秀女。   可现在已然如此,他年纪也大了,总不好寒了心腹忠臣的心,还是让她去弘历的府上吧。   最后弘历还是依照出身,选了富察琅嬅为嫡福晋,高晞月为侧福晋。   选完出宫后,弘历留了下来:“皇阿玛,儿臣想让青樱当儿臣的侧福晋。”   “青樱是罪后教导长大的,她的品性不适合当皇家侧福晋。”雍正心中不满,他从前一直没在乎过这个儿子,只是现在没了别的人选,才着重培养他,可弘历实在有些不知趣。   弘历焦急,决定攻心:“可是青樱也是纯元皇后的侄女啊!她已经在三哥的选秀上出了丑,若儿臣再不选她,她该如何自处?”   提到纯元皇后,雍正瞬间哑了嗓子:“你让朕考虑考虑。”   考虑个鬼!高晞月出宫后立马安排一道天雷,往那尔布府上劈了下去,正中青樱头顶。   当然,没把人劈死,但她头发被烧没了。   雍正得到信息后,十分干脆地拒绝了弘历:“皇家不可有被雷劈过的女人,哪怕格格也不行。”   弘历非常失望,但他没有放弃,很快便想了个法子。 第2章 高晞月2   自打被雷劈了之后,青樱便不敢出门了,她没有头发,只能戴个帽子,待在家里自怨自艾。   “格格,你不能自暴自弃啊!”阿箬心中焦急,其实她都想离开了,谁想伺候一个被雷劈过的主子啊!   但身为包衣,她自小被皇后分到乌拉那拉府上,根本找不到离开的机会。   青樱无奈叹息:“本格格何尝不知,可如今这情况,只能等风头过去再说了。”   阿箬转了转眼珠子:“不如主子写封信给四阿哥,他不会不管您的。”   青樱有些意动,但又怕弘历看见她没有头发的样子。   过了几日,听说弘历正侧福晋入府的日子都已定下,嫡福晋富察氏八月初一入府,侧福晋高晞月八月初二入府。   她实在憋不住了,四处让人寻找手艺人,帮她制作假发,同时含情脉脉地写着“墙头马上”与弘历诉衷情。   弘历最初听说青樱被雷劈了,也对是否接纳她而心有疑虑。   但当他打开青樱的书信,那浓烈的无法抑制的感情又让他将一切顾虑抛之脑后。   那尔布因为家宅被雷劈,雍正将他贬为正六品骁骑校,青樱的身份就变得更低了。   既然如此,弘历想到了一个法子,他干脆给青樱换了个姓氏,换了个出身。   如今虽然没有入朝,未能结交朝臣,不能让他们接纳被雷劈过的青樱,但他可以给青樱一个孤女的身份。   就拿他们俩的定情之作——《墙头马上》的主人公李小姐的姓氏给青樱好了。   再给她改个名字,把“青”换成“红”,李红樱,听起来更和谐了不是!红樱红荔,多么般配的名字啊!   他想立刻将青樱接入府中,但这样的身份已不可能为侧福晋了,就连庶福晋、格格都不行,皇阿玛现在很关注他,一旦青樱有名分,就可能会被皇阿玛注意到。   只能委屈青樱做个侍妾了。   不过他相信青樱不会在意的,他们俩情比金坚,不是位份可以影响的。   可惜青樱为了准备足够的假发,一直在拖延时间见面。   高晞月对此非常满意,她没有阻止青樱入府的意思,那个颠婆可以用来克富察琅嬅,让她摆不动主母的谱。   若不小心惹到自己,她再动手惩治她,若没有惹自己,那权当她和弘历是一对戏子,王府生活还有好几年,既然无法太早退休当太后,那就把每一天都当成退休生活来过。   从江南回来的高晞月嫁妆底子并不比富察琅嬅差,至少她没有一个恨不得让女儿为家族奉献所有的母亲,没有一个把大量的资源留给自己的儿子的当家主母。   富察氏虽是八旗贵族、老牌世家,有比较深的底蕴,但富察夫人不做人啊。   明明是宗亲出身的觉罗氏,一心为富察氏的荣耀考虑,原剧情里让富察琅嬅为她背了好多黑锅。   而高晞月生母已经不在,继母不是个没脑子的,自然知道嫁进皇家的闺女能给家里带来多大的体面。   她根本不敢苛待,往后见了面还得向人家行礼呢,还不如多留几分情。   更何况,高斌是真的疼高晞月的。   挤挤挨挨拼了一百二十八抬嫁妆,箱子还都是加大码的,除了明面上可见的东西外,高斌还另外塞了五十万两银子给女儿压箱底。   “月儿,往后进了王府若有什么委屈定要给爹爹写信知道吗?哪怕爹爹身处外地不能及时回来,也定能为你安排好。   这点银票你先拿着,不够用日后爹爹再给你寄。   若宝亲王实在不成体统,你便向皇上告状!皇上为人重规矩,他会秉公处理的。”高斌想到女儿就要出嫁,忍不住絮絮叨叨地交代。   高晞月有些感动,原主出身真的蛮幸福的呢,可惜把她宠的有点傻,被算计了个透彻。   高晞月想到原主的结局,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那些仇人了。   她乖巧地应下父亲的话:“爹爹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而青樱这边,好不容易准备好了假发,满心欢喜地以为能以更好的姿态见弘历。   可当她得知自己只能以侍妾身份入府,且姓氏名字都被改了时,心中难免有些哀怨,弘历终究还是在意她名声上的缺失,人云亦云了。   但一想到只有这样才能和弘历在一起,她还是接受了。   八月初一,富察琅嬅风风光光地嫁入王府,成为嫡福晋。   她端庄大方,礼数周全,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夫妻和睦、举案齐眉。   可当晚,弘历却假装醉酒,和衣躺在她身边,丝毫没有行周公之礼的意思。   富察琅嬅只能安慰自己,许是王爷新婚太过欢喜,所以喝多了。   不打紧,日子还长,她会好好经营自己的婚姻的。   八月初二,刚换下婚服的富察琅嬅便要替丈夫张罗着娶侧室,她强行压下心中的酸涩,忙前忙后。   高晞月带着丰厚的嫁妆进了府。   她的姿态有些傲,似是没把尚未拆下的娶福晋的装饰放在眼里,只想着快点结束这繁琐的流程。   当晚,弘历原想如对待富察琅嬅一样对待高晞月,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过两天入府的青樱。   可当掀开高晞月绯色盖头的那一刹那,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墙头马上,一下子忘得一干二净。   他只觉得,如此天授的仙姿佳人,他若舍得冷落,那岂不是畜生不如?   高晞月看着对方呆愣的眼神,有些好笑,这位可是最好美色的。   “你的闺名是晞月?”弘历有些微醺,觉得谈情正合宜,“白露未晞,风月无边。真是好名字,人美名也美。”   高晞月没有理会他的胡乱解读,只条件反射似的哼出几句小调:“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蝶。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高晞月把周董很现代中国风的歌曲改成了更温婉一些的古风感,随口便哼了出来。   弘历听懂了歌词,心中一震,只觉得他定不要辜负美人的深情。   他从前只听说高晞月擅长琵琶,堪称国手,没想到她竟然出口成歌,才艺惊人。   其实是,妘姿在进入这个世界成为高晞月时,心血来潮应系统99的提议,挑了个人设扮演的任务,除了完成原主的愿望能有三千积分外,若坚持扮演人设,则能有额外的奖励。   据说任务完成后用转盘抽奖,少则获得几百积分,多则可能有意外技能掉落。   她觉得扮演人设不是什么大事,若抽到不用学就能拥有的技能可就赚大发了,那可是跟随着灵魂终身的技能啊!   谁知,身为高晞月,匹配出来的人设居然是“疯狂音乐人”——一生痴迷音乐,各种乐器手到擒来;不定时陷入音乐创作漩涡,随时随地,想唱就唱。   她看到这个人设描述时,脚趾直接扣出一个紫禁城,尴尬地想直接毁灭重开。   但显然不行。   她只好快速让高斌升职,让她自己获得一个更高的身份,以免旁人把她当成不入流的歌伎对待。   这人设要是在早期雍正后宫,估计都得天天给年世兰唱歌,比安陵容还要苦。   好在现在身份高,府中唯二比她地位高的弘历和富察琅嬅又是出了名的赘婿夫妇,两人只会捧着她,根本不敢小看她。 第3章 高晞月3   “晞月好才华,同满洲女子就是不一样。”   其实爱新觉罗祖辈、父辈、孙辈都喜欢汉女,只是为了打压汉人,不愿意给她们太高的身份罢了。   高晞月满脸不赞同:“无论是满人或是汉人,都有喜好诗词歌赋的,也有喜欢骑马射箭的,无需如此比较。”   弘历讪讪一笑:“晞月说的对。”   他此刻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已经没心思继续绞尽脑汁想诗词了,只想赶紧抱着佳人完成人生大和谐。   高晞月也累了一天了,自然不想多说。   二人郎有情,妾有困意,非常默契地靠近,紧接着床上的“枣生桂子”被一双大手急匆匆扫下床底。   床帐落下,急不可耐的少年果然与他老爹不一样,好在古代的人发育早,才不至于让高晞月产生两个未成年偷食禁果的罪恶感。   血气方刚的年纪,资本就是充足,两人折腾到半夜,叫了四次水,高晞月累的不得不偷偷喝灵泉水才能让自己不直接睡着。   弘历食髓知味,他没把富察褚英给他的启蒙当成第一次,只认为那是一次学习,而今夜才是真正人生第一次实践。   对,就是原本要给青樱留着的“第一次”,提前用在了高晞月身上。   继而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王钦和星璇守在门外哈欠连连,星璇心中埋怨:王爷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点也不知道心疼我家姑娘。   而王钦也是忍着他的心痒痒,只觉得王爷命真好。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床榻上。   高晞月悠悠转醒,只觉浑身酸痛,身旁的弘历还在沉睡,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也懒得早起,直接在被窝里窝着发呆。   一会儿,弘历也醒了过来,看到高晞月已经醒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今日便陪本王在府中走走吧。”弘历说道。   高晞月点头,又开口道:“一会儿要去给福晋请安敬茶,王爷陪我去吗?”   弘历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又将整张脸凑到高晞月的颈肩磨蹭了两下:“自然,本王不会让福晋欺负你的。”   高晞月莞尔一笑,两人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双双起身更衣。   两人穿戴整齐后,携手前往福晋处。   刚到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富察琅嬅训斥奴才的声音:“切不可胡说,晞月妹妹是王爷的侧福晋,王爷早晚会宠幸她的。”   富察琅嬅身边的素练很是不忿:“可王爷还未同福晋圆房呢,她一个侧室怎可抢先一步!福晋啊,此人不得不防!”   弘历皱着眉和高晞月互看一眼,两人牵着手一同步入殿内。   富察琅嬅被自己的奴才说的很是没脸,正欲发火,却见弘历悄无声息出现了。   富察琅嬅和素练都吓了一跳:“妾身参见王爷!下人怎么回事?也不通报一声!”   弘历也知道新婚夜没有与福晋圆房打了对方的脸,但他本来是为了心爱的青樱嘛!   如今有了晞月,也是意外之喜。福晋出身于大家族,应该不会那么小气来计较这个吧?   他虽听到了主仆二人的对话,但并不打算戳穿:“别怪他们,是本王不让通报的,自己一家人,不必拘礼。”   富察琅嬅心想:信你个鬼,万一被你听到我说别人坏话岂不是就糟糕了!   但也只能顺从地应下:“是,既然王爷开口,妾身就不降罪于他们了。”   弘历将高晞月拉近自己一些:“本王今日是陪晞月来给福晋敬茶的。”   高晞月非常干脆,接过下人递来的茶,不低头也不屈膝地递到富察琅嬅面前:“请福晋喝茶。”   富察琅嬅心中不满对方态度如此高傲,但王爷在身边没开口指责,想必她就算说了也无用。   只能委屈巴巴地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晞月妹妹有心了,日后姐妹们要好好相处,早日为王爷开枝散叶!”   高晞月淡笑:“是。”   弘历觉得高晞月性子单纯直接,怕富察琅嬅针对她,便打算敲打一下富察琅嬅:“晞月自小身子弱,本王免去她在府中的一应请安行礼了,福晋日后也多担待着些。”   富察琅嬅捏紧了帕子,只能大方答应:“妾身与王爷夫妇一体,自然同王爷一样。”   她原以为王爷与乌拉那拉氏青梅竹马,有着那被夺回的玉如意一事,她把青樱当成眼中钉。   后来听说青樱被雷劈了,她就放下心来,真是老天助她!   可没想到如今王爷又为了高佳氏下她的面子,她才刚嫁进来两日,便快撑不住福晋的尊严了。   这便是她期待许久的夫君么?   富察琅嬅一颗心几乎掉到了谷底,但还是强撑着笑脸:“王爷放心,妹妹进了这府,便是一家人,妾身自会照应。”   说话间,富察氏打量着高晞月,见她眉眼含春,一张脸犹如盛放之牡丹,娇艳明媚。她的心中犹如刀割般疼痛。   她更加狠了下心,笑着从素练手中的托盘里取出一对赤金镯子,两只一起递给了高晞月:“这是安南进贡来的赤金镯子,本福晋转赠给你,望日后同在王府,能够姐妹和睦。”   高晞月知道里头塞了零陵香,正是原剧情中原主终身不孕的主要因素之一。   不过,她现在正需要,孩子没必要那么早生,有这么好的避孕用品,正合她意。   “多谢福晋了,这么好的东西也难为福晋舍得。”她说的话听起来客气,但富察琅嬅因为心虚,觉得对方有些阴阳怪气。   【99啊,赏富察琅嬅一颗三十年效果的避孕药吧!她既然给原主“避孕”,还美其名曰等时机成熟就把零陵香拿出来。   那我给她避孕个三十年,等她若有幸活到那个时候,再给她怀孕的机会,这也很合理吧?】   系统99似乎越来越拥有人类的情绪了:【当然,完全是以牙还牙。】   离开正院后,弘历又带着高晞月在进宫。   雍正和熹贵妃请安,侧福晋也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妻”,高晞月自然是要见公婆的。   雍正看见似乎比上次还要漂亮的高晞月,心中有些遗憾,但他还没有为老不尊到想当唐明皇。给了不少赏赐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而熹贵妃如今还没有发生女儿和亲的事,对于高晞月还是以友好对待,她虽被记为钮祜禄氏,也成了后宫的实际掌权人,但还没有傻到跟皇帝心腹重臣作对的地步。   两人轻轻松松带着一大堆好东西回了王府。 第4章 高晞月4   弘历如今还没有被雍正允许入朝理政,平日里多数在府中看书学习。   如今娶了正侧福晋,他自然先享受一番美人相伴的快乐时光了。   高晞月回到幽兰苑(私设)便迫不及待地去到厢房,拿起自己心爱的琵琶,全然忘了后头跟着的弘历。   弘历见高晞月如此专注于琵琶,也不恼,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   高晞月轻轻拨弄琴弦,悠扬的曲调瞬间在房间里流淌开来。   她沉浸在音乐中,表情格外动人,弘历看得有些痴了。   一曲终了,高晞月才发现弘历一直在旁边,略带尴尬地说道:“王爷莫怪,晞月一时忘情。”   弘历笑着走上前,拿起她的手,说道:“晞月琴艺如此高超,本王听痴了。”   说着,他轻轻将高晞月揽入怀中。   高晞月觉得有些腻歪,开了荤的毛头小子就是急色,动不动就想贴贴,这还大白天呢,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接下来几天,弘历像个黏皮糖一样赖在幽兰苑,高晞月除了情不自禁弹奏琵琶和古琴,时而哼唱几句现代的小调外,其它时间都来应付那个明知她很忙却喜欢贴她冷脸的弘历。   两人也算没羞没臊了几天。   直到八月初六,李红樱(青樱)拎着一个单薄的包袱,身边仅跟着一个阿箬入府,弘历都没能想起这件事来。   青樱的入府自然是通报了富察琅嬅的,琅嬅听闻此事,额头狂跳:“被雷劈过的女子怎可能入王府?王爷再喜欢他也不会同意吧?”   素练有些不屑地说道:“福晋你不知道,人家那种小门小户出身的人,根本不在意脸面,听说如今抛弃了姓氏,改名为李红樱了。”   富察琅嬅有些难以相信:乌拉那拉氏也成小门小户了?   不过她想,青樱若是不如此,恐怕还真嫁不出去,只是她没想到王爷对她如此爱重,哪怕被雷劈过,他依然愿意接纳。   富察琅嬅派人通知了弘历一声,一心打算看好戏,究竟是新欢重要,还是旧爱深重。   弘历正和高晞月在院子里同奏,正院的下人匆匆赶来:“王爷,今日李侍妾入府了!”   弘历不悦:“来人,张嘴三十,主子未开口,谁让你如此鲁莽的?”   来人惊慌不已,他只听福晋的,要出其不意,打了侧福晋的脸面,却没想到王爷先生气了。   他急忙求情:“王爷,奴才是正院的下人,是福晋派奴才来通知王爷,您心爱的李侍妾到了!”   这下高晞月也拉下了脸:“怎么?福晋好歹出身富察氏,规矩体统都不要了?直接派人到我这来找存在感?   这是怪王爷不去正院,便让别人当出头鸟?想男人想疯了?”   正院的下人也不是富察琅嬅的陪嫁,只是内务府拨出来的太监,因为这阵子福晋颇受冷落,他们当奴才的,也跟着没脸,这才大着胆子来了。   果然,听到这话,弘历原本对富察琅嬅有的那一丝愧疚消失无踪,他对着那下人厉声道:“怎么?本王说的话不好使?你们是正院的下人,不归本王管?干脆把你们送去富察府好不好?”   那下人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磕头谢罪,也不用别人掌嘴了,自己动手用力扇自己巴掌:“奴才知错了,请王爷恕罪!”   弘历等人扇够了巴掌,才冷冷开口:“富察氏若不懂规矩,本王会找额娘赐几个嬷嬷来教教她,好让她知道,这府里的主人究竟是谁!”   下人也不敢吭声,没规矩的是他,福晋只是让他当着侧福晋的面通报李侍妾的事,确实没让他不看场合地打扰主子。   但这个时候他若解释,恐怕自己就会被扔回内务府了。   等人退下后,高晞月非常郁闷地拨着琵琶发泄,可真的是“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弘历痴迷地看着高晞月使性子的表情,觉得她整个人鲜活了许多。   这边两人继续温情脉脉,正院富察琅嬅却气得扫掉桌上的茶盏:“欺人太甚!”   她也听出是下人不懂事,非要在王爷和高佳氏忙碌的时候莽撞打扰,但这奴才代表的是正院的脸面,王爷竟如此在高佳氏面前打她的脸。   还有高佳氏,她一个侧福晋,竟当众指责嫡福晋想男人想疯了?以下犯上,王爷也不管管她!   素练比她还生气:“福晋就是太好性了,不如让奴婢把侧福晋叫过来,好好给她立立规矩!”   富察琅嬅慌得不行:“万万不可!王爷宠她纵容她,本福晋若磋磨她,别说王爷了,只怕皇上都有意见了。”   那被打脸的下人瑟瑟缩缩地开口:“王爷说……要……要让熹贵妃给福晋找两个嬷嬷来教导规矩。”   这下富察琅嬅彻底怒了,她盯着那个下人,几乎从牙根发出声音:“素练,把这奴才退回内务府,本福晋这里容不下主意太正的人。”   她明显是受了下人连累了,可她是福晋,下人失职就是她无能,这个苦,她得自己闷了。   而此时,青樱在阿箬的陪同下已到了自己的住处。   她看着简陋的屋子,心中满是凄凉。   阿箬愤愤不平道:“姑娘,您可是王爷心爱的人,如今却被安置在这等地方。”   青樱强忍着泪,轻声道:“无妨,只要能留在弘历身边便好。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弘历哥哥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是福晋太过小气,见不得我好罢了。”   但心中其实是无比怨怪弘历的,明知她今日入府,不去接她不说,竟还任由福晋把她安排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她打定主意,等见了弘历,定要冷上他一冷。   富察琅嬅冷静下来后,深知不能再激怒弘历。   不管是高佳氏还是改为李氏的乌拉那拉氏在王爷心中都比她有情分,让两人自己都就好了,实在没必要惹一身腥。   她命人准备了一份厚礼,打算亲自去给弘历和高晞月赔罪。   弘历与高晞月已然有种琴瑟和鸣之感,高晞月也不是非要把弘历留住,只是不愿别人打她的脸罢了。   等到青樱入府的第三天,高晞月趁着弘历进宫不在,抱着琵琶,带着下人和茶点一起到府中风景正好的花园里。 第5章 高晞月5   高晞月坐在已经发黄的银杏树下不断拨弄着琵琶弦,后又似乎觉得不太对味儿,就命星璇回去帮她取洞箫。   没多久,她接过洞箫,吹奏了一曲《秋意浓》,曲中极尽萧索、充满缠绵的思念,配合着纷纷掉落的叶子,好像奏曲人有无限的忧愁。   这时,青樱带着阿箬闻声而至,两人站立在不远的地方听了一会儿,等待曲终之时,青樱端着她贵女的姿态道:“不知这位是谁?为何在府中吹奏如此哀伤的乐曲?”   星璇是一直跟着高晞月的,自然知道来者何人,她连点个头都没有,直接高傲地介绍:“我们主子是宝亲王侧福晋高佳氏,不知这位姑娘是?”   高晞月手拿着洞箫,淡淡地盯着青樱,一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青樱有些尴尬,自己身份比高晞月低,但她自诩为弘历心中的妻子,所以并没有把高晞月放在眼里。   反而以训人的口吻责备道:“侧福晋身为王爷的侧室,当注意王爷的脸面,不应该像南府乐伎一样当众吹奏乐器。”   高晞月一挥手,背后的奴才钱双喜立马上前往青樱膝盖弯处一踢:“大胆贱婢,竟然敢以下犯上,不尊我们高福晋!”   青樱毫无准备之下膝盖磕的砰响,眼泪马上快飚出来了。   她背后的阿箬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上前扶住青樱,口中习惯性犯贱:“侧福晋怎可随意伤人?我们主子是王爷青梅竹马的乌拉那拉格格,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哪怕您是侧福晋,也得想想王爷吧?”   高晞月好笑道:“我好怕怕啊~王爷竟然会纳一个罪后的侄女、被雷劈过的女人入府,看来本侧福晋得赶紧自请和离归家,以免被连累引来雷罚。”   青樱羞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侧福晋说笑了,是这丫头乱说,我是王爷的心上人,李家千金李红樱,不是什么乌拉那拉氏。”   高晞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原来是王爷新纳的不知名孤女李侍妾,李姑娘不是乌拉那拉氏就好,想必乌拉那拉氏也不会那么不知礼数,敢对本侧福晋说教。   本侧福晋会向王爷说明,请他向熹贵妃求个嬷嬷好好教导你礼仪的,毕竟是王府的侍妾,不能辱没了王爷的脸面不是?”   青樱心中不忿:“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说的有错么?侧福晋当众奏曲,实在有失体面。”   “不错,李侍妾虽规矩不行,不尊上位,但她说的没错,侧福晋人虽风雅,却不能不在意体面。”富察琅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花园中,想必已经偷听二人对话有一会儿了。   高晞月看见富察琅嬅到来,同样没有起身相迎:“福晋能教出不尊主子的下人,您的教养妾身也不敢恭维。   福晋的见识同李侍妾一样,认为本侧福晋做得不对,那本侧福晋倒要问问皇上,早年纯元皇后一舞动京城,是不是辱没了皇上的脸面呢?   听说纯元皇后也是那位被雷劈过的乌拉那拉氏的姑母,不知道那位乌拉那拉氏会不会觉得本侧福晋做得不对呢?   你说呢?福晋?”   说到纯元皇后,富察琅嬅和青樱都不敢吭声了,那位出名的时候,她们还未出生,但也是听过皇上对她的爱重的。   她们哪敢说纯元皇后有失体面,那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高晞月看着变成鹌鹑的两人继续说道:“音乐本身雅事,只因世人过于愚昧,才将它视作低贱技艺。但凡世家贵族,可以不擅长,但谁不学点音律乐理的。   昔日周郎最擅音律,众人皆知,那是多风雅的才情。   就是皇上和熹贵妃,也是擅长多种乐器的,你们竟敢看不上,心气可真高啊!”   “晞月说得好,在自己府上,自己奏乐取悦自己,有何上不得台面的?福晋未免过于小题大做了!”弘历刚回府就听说侧福晋和福晋吵起来了,他匆匆跑回来,却听到福晋正在指责晞月。   “妾身参见王爷!”富察琅嬅赶紧行礼。   “弘历!”青樱瞪大眼睛,看着为高晞月说话的心上人,有些不敢相信,“弘历,你最近忙什么?”   弘历这才注意到,原来青樱已经入府了,他就是正院奴才口中的李侍妾。   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站在青樱和高晞月之间左右为难。   高晞月今天演一出可不是为了和他柔情蜜意的,她率先开口:“既然王爷回府了,那今日便去你最爱的李侍妾处吧,记得好好调教一下她规矩礼仪,见到本侧福晋不但不行礼,还敢训斥本侧福晋,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来了呢!”   弘历感觉一颗心被掰成了两半,他虽然思念青樱,但也舍不得晞月不开心,正欲开口解释,却见高晞月晕倒在星璇怀里,已然不省人事。   “来人!快叫太医!!”弘历吓得接过高晞月,快步抱着她回幽兰苑了。   好在太医看过之后表示,是侧福晋出生时自带弱症,又逢此次受了惊吓,这才心悸晕倒。   高晞月醒来后便淡淡地叫弘历去找别人,但弘历可不敢,皇阿玛听到他宣太医的消息,便差人问了情况。   得知福晋和李侍妾容不下高侧福晋,特别是移情了自己和纯元,直接申斥他治府不严,从慎刑司拨了四个嬷嬷,给福晋的李侍妾一人两个。   高晞月养了十来天的病,身体一直保持着病恹恹的状态,每日想要弹琴,却只能躺在床上哼哼旋律,精神很是萎靡。   直到觉得自己端够了,富察琅嬅和青樱也在嬷嬷手底下受够了罪之后才缓缓好起来。   看着久病初愈的高晞月,他几乎瞬间想到了病若西子一词,脆弱又迷人,情不自禁地勾缠起来……高晞月体验了一番完全让对方伺候的愉悦后,次日便把人劝走了。   主要是不耐烦应付一个满脑子只有精虫的男人。   弘历离开幽兰苑后终于想起一心要在一起的青樱,也不顾如今还未和福晋圆房,直接就去了青樱的院子。   青樱住在王府边缘的绿梅院,得知弘历到来,她坐在屋里侧身对着他,打定主意和弘历冷战。   弘历虽有片刻不悦,但很快又陷入青梅竹马的热恋中,两人又黏答答地浓情蜜意了。   此时,教导青樱的嬷嬷早已将李侍妾就是乌拉那拉青樱之事禀报给雍正,雍正黑着脸,对弘历非常失望。   听到系统99传来的消息,高晞月灵光一动,有了新的主意。 第6章 高晞月6   想到这位未来的乾隆帝那么能活,在位时间那么长,几乎熬走了他大部分的儿子,高晞月曾经想着等他登基十几二十年直接想办法送走他。   但让一个帝王提前几十年去死,要背负的功德还是比较大的,可能一整个任务完成获得的功德有大半都得浪费在屠龙上。   如今看到雍正对乾隆那么不满意,她突然觉得,或许可以绕过弘历让她的儿子直接继承雍正的帝位呢!   原本不打算太早生孩子的高晞月立刻服下龙凤胎丹,趁着同房不到一天的时间,还来得及怀上。   弘历在青樱处待了七日,两人感情好的就像从前墙头马上时的状态。   阿箬可算抖起来了,她开始逢人就提“青梅竹马”之说。   但府里的人不管知不知道青樱的真实身份都会回她一句:“王爷的青梅竹马不是被雷劈的乌拉那拉氏吗?跟李侍妾有什么关系?”   阿箬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鹅,连叫都不知道该怎么叫,沉默了一会儿才强行辩解:“你们胡说什么,王爷的青梅竹马就是我们家李侍妾!”   “你们家李侍妾是哪个角落出来的野狐狸?王爷的青梅竹马只能是王公贵族家的千金贵女,怎会是区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孤女侍妾?别自吹自擂了!”   王府里会说话的人不少,李侍妾挨雷劈的经历让整个府上除了弘历和绿梅院伺候的人之外,没人看的起她。   就算知道王爷宠她,但王爷手里没什么好东西,出手还没有侧福晋和福晋大方。   李侍妾虽受宠,王爷也只是赏赐她一些书籍书画,他们一点也不怕得罪这种有情饮水饱式的宠爱。   阿箬一向嘴上爱炫耀且不饶人,第一次被人怼的无话可说,她憋屈极了。   一憋屈,她就在心中怨怪青樱。   可怜她摊上这么个主子,面上无光。   八月底,弘历觉得哄青樱哄够了。他也是正常男人,还是个王爷,不可能守着她一人,便转身去了幽兰苑。   一见到高晞月,他眼前一亮,有种眼睛糊了厚厚的泥突然被洗干净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他这么多天和青樱在一起时觉得她千好万好,哪哪都合心意。   可只要不看到她,就会瞬间察觉,青樱哪哪都不对呢?   穿着不对,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姑娘,穿的像嬷嬷一样,天天戴着太后式的护甲,那东西,根本不是一个侍妾可以用的规格。   青樱的长相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反而连她身边的阿箬还不如。   他怎会喜欢那样的青樱呢?   弘历想不通。   “王爷这是做什么?来我这缅怀心上人?”高晞月手指轻拨古筝琴弦,《十面埋伏》杀气腾腾。   弘历心下一紧,连忙解释:“晞月不就是本王的心上人么!”   高晞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王爷的心上人是那位被雷劈的乌拉那拉青樱,可别攀扯妾身了!”   弘历尴尬一笑:“那都是从前年纪小,不懂事。”   高晞月也没抓着不放,她又不是真吃醋。   只不过,她还真不太乐意伺候这个眼睛糊了屎的男人,能和青樱互相喜欢,哪怕他的皮相再好,高晞月也不待见。   借口体弱无法多动,她把人劝走了。   傍晚,正院派人来通知:“给侧福晋请安,福晋有令,明日请侧福晋和富察格格、李侍妾过去一趟,内务府拨了几个调教好的丫鬟,请侧福晋去挑一两个。”   “本侧福晋知道了!”高晞月一听就知道富察琅嬅绷不住了。   入府一个月,她还未和丈夫圆房,而府里侧福晋、格格、妾室,每个都比她先。   按规矩初一十五无论如何也应该去正院的,但八月十五时,高晞月正在“病中”,富察琅嬅又正在雍正吩咐的嬷嬷手下学规矩,弘历自然不会去找她。   明天又是初一了,她等不及了!   而青樱这边,原本以为弘历这七日的陪伴能让他们感情如初,却不想他这么快就去了别人那里。   她心中烦闷,只能日日捧着《墙头马上》回味其中情意。   阿箬见状,更是在一旁煽风点火,抱怨青樱没本事留住王爷的心。   青樱被她吵得心烦意乱,怒斥道:“住嘴!我与弘历的感情不同于旁人,他作为王爷,身不由己,哪怕他去了旁人处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莫要多说!”   阿箬低着头翻白眼:“是是是,姑娘自与王爷两情相悦,是奴婢失言了。”   这个“姑娘”直接把青樱气破防了,她身为侍妾,确实应该称一句姑娘,这对她而言简直太羞辱了。   她粗着她那标志性的嗓子吩咐道:“你虽是我的陪嫁,但也不能胡言乱语,就罚你在院子外跪上一个时辰,去吧!”   阿箬简直不敢相信,她往常替青樱说话得罪过多少人,青樱从来没有因此罚过她。   这次就因为吐槽了青樱一句,就被罚了!   原来青樱并非宽容大度,而是纵容她诋毁别人抬高她自己,甚至可能就是故意借她的嘴说那些话的!   阿箬跪在院子里,心中的怨恨如野草般疯长。   她看着路过的其他奴才好奇的眼神,只觉得羞耻不已。   快到一个时辰时,高晞月院里一个不显眼的丫鬟路过,看到阿箬跪着,故意提高音量说:“哟,这不是红樱姑娘身边的大丫鬟阿箬吗?怎么跪在这儿了?”   阿箬抬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愤。   那丫鬟凑近,压低声音道:“我们侧福晋向来怜香惜玉,若你有什么委屈,不妨跟我说,侧福晋或许能为你做主。”   阿箬心动了,她本就对青樱心生不满,此刻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匆匆起身,跟着那丫鬟去了幽兰苑。   高晞月正坐在屋内喝茶,见阿箬进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轻声问道:“阿箬,你可有什么难处?尽管说与我听。”   阿箬扑通一声跪下,将心中的委屈和对青樱的不满一股脑倒了出来。   高晞月耐心地听完,嘴角藏起淡笑,眉眼带着怜悯的表情:“阿箬,你会委屈很正常,李侍妾实际上是乌拉那拉氏吧?”   她不等阿箬震惊,继续说道:“被雷劈过的人未来都会霉运缠身,你自小陪着她,她若受王爷宠爱逐渐好起来,那么她身边的人恐怕就要替她受罪了。而你就是离她最近的那一个啊!” 第7章 高晞月7   阿箬吓得脸都白了:“求侧福晋救救奴婢啊!”   高晞月摇了摇头:“这事我帮不了你。”   阿箬瘫倒在地,却听高晞月话锋一转:“但你可以帮你自己。   阿箬,你长得挺好看的,听说你父亲也算有点能力,只是可惜当初被罪后拨给乌拉那拉氏使唤了,否则若是在内务府当差,估计早就成宫里的小主了。”   阿箬眼睛瞪大,心中充满喜悦,她怎么没想到呢!   高晞月怕提醒的不够明显,又继续说:“可现在乌拉那拉氏已经不是显赫的皇后侄女,而是一个被上天惩罚过的罪人,那她的身份根本不配使唤包衣宫女。”   阿箬瞬间变得自得:“对啊,李侍妾只是个身份卑微的孤女,她凭什么使唤我?”   说完她又犹豫了:“可是没有内务府的调令,奴婢脱离不了乌拉那拉氏啊。”   高晞月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内务府本侧福晋无法插手,不过你可以去求王爷!”   阿箬心下失望:“王爷爱重李侍妾,他不会帮我的。”   高晞月摇了摇食指:“王爷最是怜香惜玉,你若能让她看到你的好处,你以后说不定就不用当奴才了。”   阿箬内心如烟花绽放,异彩非常,心下已然有了想法。   “多谢侧福晋指点!奴婢定会铭记在心,感恩戴德!”阿箬给高晞月郑重磕个头,然后在高晞月的示意下悄悄离开了幽兰苑。   次日,高晞月慢悠悠地踱步到正院,青樱和富察褚英都已经到了。   富察琅嬅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僵硬,而青樱却抬着下巴,仿佛是她施舍了富察琅嬅福晋之位一般。   “给侧福晋请安!”富察褚英和青樱都乖觉地给高晞月行礼,但明眼看起来就发现一个演技好,一个眼中还有桀骜呢。   高晞月抬了抬手:“免礼。”   她对上方的富察琅嬅略微点了点头:“福晋安。不知福晋如此大张旗鼓把人都叫来是有何事呢?”   她边说边往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富察琅嬅心中憋屈,却还是端着礼仪:“内务府发来八个宫女,都是精心调教过的,你们一人挑一个走吧。”   高晞月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就这点事也值得让本侧福晋跑一趟,福晋就不能让人带着府上走一圈?   总归这些宫女都是要熟悉王府的,卑不动尊,福晋想收买宫女也不必拿本侧福晋当工具吧?”   富察琅嬅被说的脸颊通红,发放一个宫女确实不需要叫主子亲自来领,把人带着转一圈就行了。   但她不是为了摆福晋的谱嘛,整个王府,如今都没人把她放在眼里,她怎么甘心?   青樱看着尴尬的富察琅嬅,也露出了鄙夷又无奈的表情,好像在说:这福晋之位给你也不中用啊!   富察褚英则不言不语,局势不明的情况下,她不敢惹福晋或侧福晋任何一人。   眼看着场面冷了下来,素练为自己不平,她厉声开口:“今日是初一,府中妾室给福晋请安本就是天经地义,顺便把宫女带走怎么了?   侧福晋莫不是想以下犯上?”   高晞月冷脸:“这是哪来的狗没拴住?!富察家原来嫁进王府的福晋不是富察氏,而是这条狗吗?什么时候主子说话,一条狗敢出来乱喷了?   福晋莫不是富察氏推出来的傀儡?实际作主的是这位——狗?”   原剧情中,素练可是把高晞月坑惨了的,由素练出面让高晞月帮富察琅嬅做事,好处都是富察琅嬅得了,她自己死后还被乾隆惦记一句:原来她都不知情,是朕错怪她了!   素练虽然越俎代庖害富察琅嬅背锅,但那是结果,过程中富察琅嬅确实得益了。   她天天忌惮这个,忌惮那个,如果不是素练私下做那些事,估计富察琅嬅早就心力交瘁了。   只有高晞月才是真正可怜的工具人!一腔忠心喂了狗!   高晞月不理会富察琅嬅阴沉的脸色,只淡淡然说道:“这府中真正作主的是王爷,王爷早就同福晋说过,本侧福晋身子弱,不请安、不行礼,福晋自己不是知道么?   打量着找一条狗为你发声,就可以越过王爷,欺辱本侧福晋了?”   素练慌忙看了眼自家主子,快速低头跪下:“是奴婢僭越了,奴婢认罚!”   富察琅嬅心中委屈的想哭,明明是素练自作主张指责高晞月,真的不是她的意思,她只是想找个所有人在场的机会立个威而已。   没想到算计成空,自己成了笑话。   素练平日里是能干,但富察琅嬅也不喜欢她如此爱出头:“你既知错,本福晋便罚你半年月钱,记得引以为戒!”   素练立马谢恩:“多谢福晋宽宥!”   高晞月嗤笑一声:“主仆俩一唱一和的,跟戏班子的伶人似的,你的奴才不敬的是本侧福晋,她该道歉的对象难道只有你这个主子么?”   富察琅嬅觉得高晞月就是要打她的脸,她冷声道:“侧福晋未免管的太多,素练如何,自有本福晋教导,还轮不到你来管,就算是王爷在此,也是一样的。”   “这么说,素练的意思就是福晋的意思了?   福晋的奴才可以爬到本侧福晋头上指手画脚,福晋是这个意思吗?   若是的话,本侧福晋确实要去问问王爷,究竟是福晋的奴才身份高,还是府里的主子身份高!”高晞月觉得富察琅嬅想找回面子的场合完全不对,她好像听不懂人话。   素练察觉到自己给福晋惹了麻烦,便想开口道歉,却不曾想,富察琅嬅未开口,青樱却先出声了:“侧福晋未免太得理不饶人了,奴才也是人,也需要尊重。”   高晞月真的第一次亲自体会到《如懿传》与《甄嬛传》的不同。   雍正的后宫只有甄嬛和沈眉庄喜欢自说自话,但弘历的后宫却实在是各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癫婆。   高晞月嘲讽道:“李侍妾这话本侧福晋听明白了,因为李侍妾也只是个奴婢,所以能与素练感同身受,本侧福晋却只知道赏罚分明,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需胡搅蛮缠。”   青樱因着被说成奴婢而面红耳赤:“身份地位只在人心,无论什么身份都应该尊重人!”   高晞月呵了一声:“李侍妾说错了,身份地位是在明面、礼法上,无论什么人都应当遵守,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   你可以和你的奴才同伴讲人心,本侧福晋只看规矩!” 第8章 高晞月8   青樱心中难受,她以往骄傲自得被高晞月打击的七零八落,一口一句“奴婢”提醒着她,如今她只是个低贱的、没有名分的侍妾。   高晞月没有理会青樱的心碎,只冷漠地看了眼富察琅嬅:“福晋可能真的搞不清楚状况,请安也好,内务府的宫女也罢,这种事和李侍妾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府里的正经主子,身边的下人早就满额了,福晋不会连一个侍妾都要抬举吧?”   富察琅嬅脑子乱哄哄的,她明明是正经的世家贵女,她的额娘甚至是宗室出身,为什么这些规矩礼仪会忘得一干二净?   一定是因为李侍妾的身份比较特殊,害她忘记了!   被一个原本包衣出身的下位者嘲讽规矩真的是一件让她无地自容的事。   她只能强行挽回尊严:“本福晋只是想看看府里的姐妹,府里人少,李侍妾身份虽低,却也是伺候王爷的,大家是该见一面。”   青樱原本盯着那几个宫女看了一圈,已经挑好人选了,结果现在高晞月说她没资格要多余的宫女?   她忍耐着没有反驳,她才不屑要什么宫女呢!   她有弘历的真心,什么样的下人没有!   高晞月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把茉心叫出来,带着人直接离开了:“若无事,本侧福晋先回去了,福晋不能体谅妾身体弱,妾身自己还得多上心呢!”   高晞月走后,殿内鸦雀无声,直到青樱也起身耍了个小脾气:“既然福晋已经见过人了,那我也走了!”   富察琅嬅看着青樱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恼,一个低贱的侍妾都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富察褚英见状,那你主动开口:“早前王爷给妹妹配齐了人手,如今实在不好再添置,只能多谢福晋好意了!”   人都离开后,富察琅嬅深深吸了一口气:“素练!从本福晋的嫁妆里挑一两个好的给富察格格和李侍妾送去。”   她的表情满是阴霾,素练却很兴奋:主子果然是需要一些刺激才能成长!   她仔仔细细挑了不错的首饰和摆件,精心在上面做手脚,然后亲自送去了青樱和富察褚英的院子,交给了二人。   有熹贵妃的提醒,弘历终于在当天进了正院,富察琅嬅差点喜极而泣。   今天的事她吩咐所有下人守口如瓶,自己也不敢告状,毕竟,把事情做的乱七八糟的是她自己,说了也是她没脸。   而高晞月早就给青樱下了多胎生女丹。   富察琅嬅不想让她和青樱有子嗣,她偏要青樱能怀上,这样富察琅嬅能提心吊胆好几个月。   弘历只在正院待了两天,转而又被阿箬请去了绿梅院。   当晚,趁着青樱在角房沐浴,阿箬还在里头给她点上托人买来的迷烟,那能让如懿睡上一个时辰。   紧接着,阿箬把自己脱得只剩下肚兜和底裤,又用一块薄纱裹住身子,屋里的烛火只点了一半,昏黄明灭。   弘历走进屋内,便闻到一股不属于青樱常用的香气,他挑了挑眉毛,有些意外,青樱竟也会讲情趣了?   走了两步便发现一女子侧身对着他,体态婀娜,白嫩的皮肤若隐若现。   屋里的香气熏得气氛有些暧昧,弘历快步走到女子身前,却意外的发现,眼前之人竟是阿箬。   他原本该生气的,阿箬为人泼辣无知,他根本看不上眼。   可今夜如此气氛,他发现阿箬体态身形和皮肤都比青樱好得多,而且他都进来这么久了,青樱也没出现,想必是有意把阿箬推出来伺候他的。   既然如此,他当然是笑纳了!   阿箬被弘历用想吃人的眼神看着,心下羞涩:“王爷,今夜让奴婢伺候您吧~”   弘历玩味儿一笑:“那本王就看阿箬的表现了!”   阿箬意会,直接把裹着身子的薄纱拉开,缓缓掉落在地,弘历眼神肆意地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在女子双臂缠上来后他便畅快将人推倒在青樱的床榻上。   两人完事儿时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青樱被忘得一干二净。   而被忘记的青樱本人泡在浴桶里,迷烟虽然一个时辰就失效了,但许是夜里困倦,青樱就这样一觉到天亮。   醒来时,浑身都是凉意。   她狠狠打了个喷嚏,立刻发怒了:“啊——来人!”   睡着的弘历和阿箬被她的尖叫声吓醒,弘历看到青樱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地站在门口,不仅不觉得她可怜,反而觉得辣眼睛。   起床气让弘历脸瞬间黑了下来,怒喝道:“青樱,你成何体统!”   阿箬则赶紧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青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床榻上的两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颤抖着声音说:“弘历!你竟然和阿箬一起背叛我!”   弘历冷哼一声:“你故意让阿箬伺候本王,如今又来装无辜!”   青樱痛心疾首,她明白了阿箬的奸计,可此时百口莫辩。   她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王爷,我从未有过此等心思,一切都是阿箬设计的!”   青樱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一颗心也疼痛不已。   阿箬见状开口:“李姐姐怎可反咬一口,明明是你昨晚说你势单力薄,需要抬个人固宠,奴婢本不愿,李姐姐生了气,奴婢都是听您的话呀!”   弘历彻底相信了,阿箬只是个丫鬟,不像青樱那样,在内务府有乌拉那拉氏的人手,若不是她提供帮助,阿箬怎可能设计这一切?   青樱瞪大双眼:“明明是你自己心比天高!自甘堕落!”   他不耐烦地对摆摆手:“够了,伺候本王就是堕落吗?青樱,本王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你就在这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吧!!”   说完弘历便拉着阿箬离开了。   青樱绝望地看着弘历,心中的爱意瞬间化为了悲伤。她不再言语,只是冷冷地看了阿箬一眼,怔愣在原地。   阿箬边走边回头,对青樱露出了挑衅的笑容,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伺候青樱的低贱下人了!   而弘历,在愤怒与欲望的交织中,并未意识到自己错怪了青樱。   但他的生气是真的,也因青樱的出尔反尔而扫兴,甚至对阿箬产生了迁怒。   出了绿梅院,弘历命王钦将阿箬送去正院,让福晋安排阿箬的住所,自己则回了前院。   阿箬也不失望,只要有了名分,别的慢慢来。 第9章 高晞月9   富察琅嬅看着被弘历送来的阿箬,心中有隐隐的怒气,青樱自己得宠不说,居然还抬了个奴婢出来争宠。   “王公公,王爷有没有说给阿箬什么位份?”富察琅嬅有些谨慎。   王钦躬身回复:“回福晋的话,王爷说由福晋全权做主。”   富察琅嬅心下舒服了不少:“那便让阿箬同李侍妾一样……”   素练在背后赶忙拉了下富察琅嬅的衣角,凑到它耳边悄声说了句话,富察琅嬅眼前一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她正了正身子,端庄又温柔:“既然王爷爱重阿箬,那本福晋便做主,抬阿箬为格格,便住在晴雨轩吧!”   阿箬心中欢喜,没想到福晋如此看重她:“妾身多谢福晋照拂!”   富察琅嬅也难得展开了一点笑意。   晴雨轩位于绿梅院旁边,比绿梅院更靠近主院一些,而从前院去绿梅院就一定要经过晴雨轩,只要阿箬手段足够,她就可以挡下弘历每一次往绿梅院去的脚步。   阿箬的位份比青樱高,也是打青樱的脸,让她们主仆俩自己斗起来,无论谁输谁赢,富察琅嬅都没有损失,素练的这个提议,她觉得非常好。   高晞月之所以提点阿箬,并且暗中让人把暖情香给了她,倒不是真的多好心,那暖情香是她学医制药时的一批失败品。   系统只告诉她这批不合格,副作用极大,一开始会感觉非常兴奋,情致浓厚,但叠加使用时限超过一定的时长就会让人渐渐失去性欲,直到对男女之事心如止水。   她觉得这些废品也是好东西,她没试验过,废物利用也是好的。   让阿箬进入后院争斗中自然是因为她自己不久就要爆出有孕,准备进入养胎咸鱼模式。   而她如今的人设又让她真的有些痴迷于音乐,一天天的弹琴谱曲时间都不够,根本懒得应付狗男人和一群癫婆。   她深知阿箬有了暖情香,定会想尽办法吸引弘历,到时候后院必定热闹起来。   后院众人都密切关注着晴雨轩的动静,猜测着阿箬是否能挡住弘历去绿梅院的路。   青樱得知阿箬不仅没有被弘历惩罚,反而抬为比她位份还高的格格,一张脸阴的让身边的下人都很害怕。   她泡了一夜的洗澡水,得了很重的风寒,可她的夫君却另寻她人,一夜欢好,这让青樱身心都受到了重创,直接病了大半个月。   弘历得知青樱生病,也去看了她一次,但被青樱怨怼的言语劝退了,之后就时常流连于晴雨轩,阿箬一跃成为整个王府最得宠之人。   十月初,高晞月在指挥自己组建的小型古典乐团练习一首协奏曲《花好月圆》时突然体力不支昏厥,吓得整个幽兰苑如热锅上的蚂蚁。   弘历是和太医一起到的,看到院子里还没撤下的大阵仗乐器组,弘历慌得捂住自己的小心脏。   晞月对这些东西太痴迷了,身体不好还那么劳累,他真担心到时候出点什么问题高斌估计敢在皇阿玛面前揍他。   好在太医细细诊查后,便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恭喜王爷!侧福晋这是有喜了!”   弘历有点懵,看着下人们纷纷贺喜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有喜了?张太医的意思是侧福晋怀孕了?”   张太医点了点头:“是的,侧福晋已有孕一个半月,只是内里有些不足,需要好好养着。”   弘历狂喜:“有劳张太医将注意事项交代给星璇,星璇,好好照顾你主子,平日多叮嘱她不可劳累!”   星璇欣然应下:“奴婢遵命!”   等高晞月醒来,弘历第一时间和她分享了这个喜讯。   高晞月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小腹,神情很是温柔:“太好了,我和王爷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王爷可曾向皇上报喜?”   弘历恍然拍了拍自己光滑的脑袋:“哎呀,差点忘记了!”   高晞月莞尔一笑:“趁着时辰还早,王爷快进宫吧,别忘了也跟熹贵妃汇报一下!”   弘历一走,高晞月立马让侯在后殿的乐团继续刚才的练习,星璇和茉心吓得跪地求她好好休息。   高晞月摸了摸鼻子,早知道她不挑在那个场合“晕倒”了,她只是想让自己的人设更深入人心而已,现在整个王府包括宫里的皇帝都知道高侧福晋是个乐痴了!   “好了,你们别担心,本侧福晋不亲自操劳,我请乐团按我给的曲子表演给我自己听总可以了吧?”高晞月顺势在窗边的暖榻上躺下。   幽兰苑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富察琅嬅听到高晞月有孕的消息,指甲深深掐进手心:“素练!她怎么可能有孕?到底怎么回事?”   素练也很惊慌,她好像没有完成富察夫人交给她的任务:“奴婢也不知啊福晋,会不会是侧福晋平时里不戴那对镯子?”   富察琅嬅摇了摇头:“不可能,本福晋在幽兰苑的钉子说过,高晞月每日都戴着那对镯子。”   素练皱着眉猜测:“侧福晋不会是察觉出零陵香的存在,顺势取出来了吧?”   富察琅嬅再一次否定了:“高晞月平日里嚣张跋扈,她若真发现零陵香,必定会直接闹到王爷面前!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素练为此松了口气:”或许侧福晋是易怀孕体质,零陵香对她的影响比较小?”   这也是富察琅嬅最不愿意面对的,潜在对手那么容易怀孕,对她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但很快她就发现她紧张的太早了!   因为次日上午,富察格格也传来消息:人家有孕已经三个多月了!   而下午,绿梅院也传来消息:青樱有孕一个多月。   三个孕妇连环炸,把富察琅嬅吓得头昏眼花、心惊肉跳。   她作为正室嫡妻,不仅不能嫉妒,还得一个个送贺礼,外加贴心大度地关照看护她们。   宫里有什么珍贵的食材都得优先往几个孕妇院子里送,尤其是高晞月,她身份高,身体又弱,占据的资源最是金贵。   而青樱那边,虽然生过一场重风寒,但是身体非常康健,反而胎像稳固。   “没想到富察格格心机那么深!肚子都快四个月了才爆出来。”素练非常不满。   富察琅嬅这才开始忌惮富察褚英:“这后院,果真没有一个是真的单纯的。” 第10章 高晞月10   高斌从江南给自家女儿寄来了一些雪燕、桃胶、皂角米等珍贵补品,还有苏式糕点、碧螺春茶等吃食。那些糕点精致小巧,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看着就令人食欲大增。   此外,还有用江南丝绸制作的婴儿襁褓和小衣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柔软又舒适。   不过吃的喝的也不都是她能用得上的,为此,高斌还专门给她搜罗了一些养胎方面的小知识,吩咐星璇好好记住。   此外,高斌还让人送来了几件古典民乐器,一把音色极佳的焦尾琴,琴身纹理清晰,琴弦如丝般光滑;   一组定制的不同形状的陶笛,小至瓢虫模样,大至乌龟形状,平日也可当摆件,各有其趣味;   还有两张从西洋商人手中买来的小提琴以及一部手风琴。   这些东西给了高晞月极大的惊喜,有如此用心疼爱女儿的父亲,别说古代了,就是现在也是极其令人羡慕的存在!   她收获父亲疼爱的同时,也给对方寄去了不少好东西,除了养身体的吃食外,还有一些治水相关的知识手抄本,争取让他少走一些弯路。   后院五个女人,有三个怀孕,弘历现在走路都带风,连雍正都有些嫉妒他的生育能力了!   不久后,富察琅嬅在王府迎接了她母亲富察夫人的到来。   富察夫人见到女儿时也不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只一开口就指责:“入府两个月,三个妾室怀孕,你还真是能耐!怎么?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贤惠?”   富察琅嬅心中低落:“额娘,女儿也不知她们为何那么容易怀上。”   富察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交给你那么多东西,你都不会用吗?后院的女人能怀上算什么本事?得生下来才行!   哪怕生下来了,也得养得大才算!”   富察琅嬅被她母亲说的冷汗直流:“额娘,这毕竟是王府,一旦被发现,女儿就完了。”   富察夫人很是看不上她那胆小模样:“算了,懒得同你说这些,一点小事都指望不上,也不知道像了谁。”她也不多说,走时叫上素练送她。   她把素练拉到一边:“你主子过于心慈手软,难成大事,你得多多替她上心才是!   你额娘在府上养病,本夫人会尽心为她安排的。”   素练当即感激涕零:“多谢夫人庇护,奴婢定会好好帮助福晋!”   富察夫人看她眼神真挚,悄悄从袖子里取出几包“好东西”交给了素练。   过了几天,素练将“好东西”通过膳房分别往三个孕妇的院子送去。   高晞月将送到她这边的那份复制出一模一样的药下到富察琅嬅的每日喝的水中,这药不致命,只是会消耗人精气神,使人日渐虚弱,若孕妇长期使用,轻则小产,重则一尸两命。   富察夫人如此苦心,她的女儿没怀孕但也可以享受一下自己额娘的手段。   绿梅院那边,因为青樱是靠高晞月下的多胎生女丹怀上的,一般的药物对她没有一点影响,因此,即使她毫无察觉,也并没产生什么不妥。   至于富察褚英,她为人谨慎,在吃食上她往往在自己份例之外会临时花银子找膳房多买两三道,这样可以尽可能躲过旁人的算计。   只不过日积月累的,她多少还是吃下了一些,因此胎像是三个人中最不稳固的。   而最明显的,便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萦香,时常提不起劲,请府医看过后,府医只说体虚气亏,需要大补。   富察褚英一阵惊慌,却只能强作镇定,萦香每日吃的可是她的膳食,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体虚气亏,定是里头被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怀疑要么是福晋,要么是侧福晋干的。   福晋自己没有孕信,可能会对府中的孕妇下手,那么,除了她之外,侧福晋和李侍妾应该也遭了毒手,只不过不知道她们是否有自己的手段防范。   如果她们也和自己一样中了招,那一定会有消息传出来。   若不是福晋的话,那便是侧福晋为了生下王爷的长子,对她下了手。   但不论是福晋还是侧福晋,都不是如今的她能惹得起的。   富察褚英心中暗恨,为了让背后之人不再去安排更恶毒的手段,她刻意减少了进食,每日半真半假地虚弱着。   哪怕孩子体弱一些,也总比没命好。   素练每日偷偷观察几人的反应,高晞月也就配合着“虚弱”给她看。   得知只有高晞月和富察褚英中了招,素练心中焦急:李侍妾不愧是乌拉那拉皇后的侄女,这王府估计有不少她的人手,怪不得这样的秘药都能逃过。   好在侧福晋和富察格格都出了问题,李侍妾身份太低,对福晋应该构不成威胁,她心下放松了不少。   富察褚英私下探查了两个月,发现富察琅嬅和高晞月都有和她相似的症状,这让她又惊又疑,难不成乌拉那拉氏的手真的伸那么长?青樱都成最低贱的侍妾了还妄想掌控王府后院?   可哪怕福晋和侧福晋都没了,也轮不到她一个毫无根基的侍妾啊!   她想不通。但不妨碍她把青樱列入了待报复范畴。   素练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察觉到不对的,怎么福晋竟然好像也中招了?!   她一整个心惊肉跳,紧张地暗中盯着正院膳食从下锅到琅嬅用膳全过程,确认没有哪个环节被动了手脚,至于食物里的味道能不能吃出差别?那自然是不能的,否则还算什么秘药?   怎么可能有人有那么隐秘的手段?   素练魂不守舍了几天,富察琅嬅自然是察觉出了异样,她强行提起精神把人叫了过来:“素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福晋?”   素练虽然害怕责罚,但要是福晋真的因此出了什么问题,那不仅是她,连她母亲也会没命。   狠狠磕了三个头,素练满脸悔意:“福晋恕罪!奴婢做了错事!”   她把富察夫人如何交代她,她又是如何做的一五一十告诉了琅嬅。   富察琅嬅听完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第11章 高晞月11   “福晋这是身子有些亏空,外加忧思过度,所以晕厥了。”太医诊完脉之后如是说。   弘历大失所望,他在宫中听闻下人来报,福晋晕倒了。他还以为福晋和晞月她们一样,也怀孕了呢!   结果太医告诉她,福晋身子亏空?他是缺她吃的还是缺她喝的了?   府里吃食随她用,宫中更是多有赏赐,她能把自己饿晕!弘历觉得太丢人了!   虽然其她几人有孕他都很开心,但骨子里肯定更希望拥有一个嫡子的,如今基本不可能有嫡长子了,随便排行第几,有个嫡子也好啊!   可福晋做了什么?她竟然身子亏空?!从前也没听富察氏有如此传言啊?难道他的王府真的那么虐待人吗?   素练在一旁不敢吱声,她多想把福晋的身子问题赖到其她人头上,但如今侧福晋和富察格格都有虚弱的症状,还有个青樱可能在暗中已经知道了她的手段,她还哪里敢轻举妄动!   知道富察琅嬅无事后,弘历懒得多看一眼,甩手去了阿箬的晴雨轩。   阿箬听闻弘历前来,忙不迭地精心打扮一番。   见弘历进来,她娇笑着迎上去,“爷,您可算来了。”   弘历心情不佳,只是随意应了一声。阿箬却没察觉,依旧叽叽喳喳说着府里的趣事。   可弘历心不在焉,还在郁闷福晋不争气,不给他怀个嫡子。   自从府中有人怀孕,弘历便增加了去正院的次数,入府四个月了,偏偏福晋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今太医还说她身子亏空,岂不是说明他很难有嫡子!   突然,阿箬提到了福晋:“爷,福晋身子不好,打理府中事物多劳累,还不如让福晋好好歇歇,交给别人来管理。”   弘历听了,脸色阴沉得很,阿箬显然是心大了,如今后院的女人只有她一个身子康健,很明显,她在为自己图谋王府的掌家权。   可她是什么身份?!一个贱婢出身而已!   他冷冷看了阿箬一眼:“你倒是会操心,府中之事自有安排,轮不到你多嘴。”   阿箬被这一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甘。   弘历懒得再看她,转身便回了前院。   若不是因为和阿箬同房总是让他身体放松且痛快,他还真懒得搭理这种肤浅又贪心的人。   阿箬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一直以为这几个月来自己非常受宠,甚至可以踩在福晋、侧福晋头上了,毕竟王爷对她身体表现出来的欲望她在青樱那都没见过。   可,现实如同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阿箬膨胀的内心瞬间冷却了不少。   富察琅嬅醒来后得知太医的诊断结果,她心下悲哀——这是为自己额娘干的恶事赎罪了。   额娘想害别人,结果别人反过来以牙还牙,报复在她身上。   “福晋,一定是李侍妾干的,她毕竟真实身份是乌拉那拉氏,内务府肯定还有很多罪后的人手,青樱肯定是察觉到了奴婢的手段,所以让人隐秘地还回来了。”素练心焦不已。   富察琅嬅瞥了她一眼:“你何以得知是青樱干的?她留下痕迹了?”   素练摇了摇头:“没有,是因为侧福晋和富察格格都中了招,只有青樱没有一点反应。”   富察琅嬅对青樱也还是很忌惮,她一直把当初玉如意事件当成她的心结,恐怕一辈子都很难放下。   素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奴婢跟踪了几日,并未发现福晋的吃食是何时被下药的。”   富察琅嬅捏捏眉心,疲惫不已:“往后本福晋的吃食就在小厨房,你亲自监管吧!”   素练慎重地领了命。   可接下来半个月,素练发现她从挑选大厨、锅具、菜品、餐具,到下厨的每个步骤都盯着了,可福晋还是一日比一日虚弱。   她实在有些束手无策了。   “收手吧素练,只要你不把东西拿出去,本福晋便不必受苦了!本福晋都是被你害的!”富察琅嬅心力交瘁,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素练打死。   素练有些不甘,但还是听话停止了对几人的下药。   果然富察琅嬅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与此同时,高晞月和富察褚英的气色也不再一天天变差,弘历终于放下心,继续又进出阿箬的院子。   富察琅嬅无奈,不愿看着阿箬一枝独秀,便忍着酸涩把身边的丫鬟黄绮莹推给了弘历。   黄绮莹姿色平平,并不得弘历喜爱,但碍于宫中雍正和熹贵妃还在,弘历也不敢太任性,无论是福晋,还是其她人,他都得照顾到。   新年刚过,王府请完平安脉便传来让弘历更加兴奋的事:高晞月怀的是双胎,而青樱怀的是多胎,也即至少两胎以上。   弘历只觉得飘飘欲仙,他也太厉害了吧!!!   雍正和熹贵妃都送来大量的赏赐,不过都只给高晞月送,没人愿意搭理青樱。   后院其她人都成了柠檬精,人比人,气死人。   富察琅嬅尤为难受,她一胎都没怀呢,人家直接多胎了!   看皇上对高晞月的看重以及当初教导嬷嬷的事,一直让她没什么脸出现在宫宴和一些必须公开露面的场合。   她觉得自己的福晋之位岌岌可危!紧迫之下,她写信回富察府,请求她的额娘帮忙找找助孕的方子。   而作为唯一怀的单胎的富察褚英,听到两人都怀多胎的消息后,心下郁闷不已:“为什么有的人运气那么好呢?”   她身边的萦香看她心情低落,便开口安慰:“格格,至少您怀的是王爷的长子,这是旁人都没有的殊荣。”   没错,这个月份,太医早就诊出胎儿的性别了,多胎的男女不是很好诊出来,但单胎基本上还是能摸得准的。   富察褚英也因此颇为自得,偶尔见到后院其她人眼底都隐隐藏着一丝傲气。   而在宫中,虽然给高晞月送了赏赐,但熹贵妃并不真的为弘历高兴。   诚然,他们母子二人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她也不想让弘历优势过大,那样很容易让她失去掌控。   再者,若人人都能生多胎,那她的弘曕和灵犀便没那么尊贵了。   “槿汐,这后院女子怀多胎生产太艰难了,弘历那边还是一胎一胎的生比较好。”甄嬛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寻常聊天一般。   但崔槿汐却心下一紧,看来主子想把这个棘手的任务交给她了。   虽然她也为主子变强而高兴,但宝亲王的孩子与主子并无妨碍,她却想要除去,槿汐隐隐觉得不太妥当,但还是领命去想办法了。 第12章 高晞月12(加更)   春色正好,幽兰苑外的水榭边暖风微醺。高晞月坐廊下随意拨弄着古筝,她的肚子已经五个多月,小腹微微隆起。   一首《春江花月夜》弹奏得有些忘我,但余光却看见一道身影飞快疾驰而来。   “站住!”她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一个小太监已捧着铜盆踉跄冲出,盆中滚烫的热水正朝着高晞月隆起的小腹方向泼去。   星璇和茉心惊呼着挡在高晞月身前,高晞月却快速拿起桌上的茶盏朝小太监扔去。   一旁伺候高晞月的双喜趁势将人推倒在地,摁住被打翻铜盆的小太监,热水流了一地,溅了起来,烫伤了贼人自己的手背。   高晞月捂着心口喘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是何人?为何害本侧福晋?”   那小太监眼神闪烁,灵活地挣脱双喜的手,转身就往湖边跑。   “拦住他!”双喜立刻带人追去。   小太监慌不择路,竟一头栽进了荷花池。   待众人七手八脚将人捞上来时,那小太监已然溺水昏迷,口中灌满了水和淤泥。   “先救人,留活口!”高晞月抚着悸动的小腹,面上满是惊慌,“来人!快去禀报王爷!有人要害本侧福晋的孩子!”   方才那小太监眼中的决绝,绝非寻常失手。   她当然知道是谁在背后设计这一出,但该演还得演,正好趁这个机会,先让甄嬛吃点苦头。   很快,弘历匆匆赶来,看到高晞月一脸惊恐的模样,心疼不已:“晞月,你可有受伤?孩子如何?”   高晞月委屈地扑进王爷怀里:“王爷,有人想害咱们的孩子,若不是我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   弘历脸色阴沉,怒声道:“定要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不一会儿,昏迷的小太监悠悠转醒,在高晞月的暗示下,双喜对小太监一番威逼利诱,小太监一口咬定是李侍妾不愿和侧福晋在差不多时间生孩子,怕影响她腹中孩子的地位。   弘历根本不相信:“青樱只是有些不着调,她不会如此恶毒的!”   高晞月虽然知道不是青樱,但也对弘历的自信感到无语:“还请王爷把这人扔进宫中慎刑司,好好查查幕后凶手吧!妾身可真是害怕极了!”   弘历心中煎熬,若真让皇阿玛知晓,会不会觉得自己无能呢?万一真是青樱干的,又该如何是好?   可他看着小脸苍白的高晞月,又想到她腹中有自己的双胎,心中颇为怜惜,便松口同意了:“那便送去慎刑司吧,别怕晞月,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高晞月一脸感动:“多谢王爷。”   等人一走,她又缓缓坐在廊下,继续弹奏未完成曲目,脸色瞬间变得红润,神色也恢复了淡然。   星璇、茉心和双喜都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主子:主子好厉害,好勇敢,心态真好!   那个小太监是甄嬛宫里小允子的徒弟小桂子,向他师父学过一点身手,是甄嬛安插在宝亲王府的一枚探子。   这一次,崔槿汐启用他,便是许了他好处,愿意给他宫外的妹妹二百两银子作为抚恤,条件便是弄掉高晞月的肚子。   小桂子自从分到宝亲王府便一直是在绿梅院伺候,所以,崔槿汐打算一箭双雕,把事情栽赃到青樱头上。   而且她手上拿捏着小桂子的妹妹,小桂子也不敢把她招出来。   原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没想到高晞月小题大作,把人扔进了慎刑司,崔槿汐知道后便想设法进去灭口。   可惜她去晚了一步,小桂子被慎刑司的刑罚折磨了一番后,高晞月便让系统99将真话光环给他套上了。   审出指使者是崔槿汐后,弘历和雍正都收到了慎刑司传来的证词与崔槿汐指使小桂子的证据。   父子俩脸色都很难看,他们都知道崔槿汐是甄嬛的得力奴才,她做的就等于是甄嬛做的。   弘历是怀疑甄嬛并不真心扶持他,毕竟人家自己有亲儿子,可他没想到甄嬛竟然丧心病狂到要他孩子的命。   雍正自从甄嬛变成钮祜禄甄嬛后,已经察觉她并非自己想象中那么单纯善良了,但因为两人多年的情分,以及那张肖似纯元的脸,他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她的手也和宜修一样,开始控制皇家后院了?   她想干嘛?让弘历绝后,为了弘曕吗?   弘历虽然也记在她名下,但她终归更在乎自己的儿子吧!   可她也不想想,弘曕曾经被质疑过血脉,他是没有继承皇位的机会的!   为了自己的私心,雍正最终只把罪名按在崔槿汐头上,并没有把甄嬛推出来。   高晞月也没有选择这个时候把甄嬛弄垮,她担心这个时候雍正若是知道甄嬛的龙凤胎是绿帽子,那等她生下自己的龙凤胎,会不会被牵连被厌恶?   她计划着让甄嬛在雍正死前再暴露,到时候把甄嬛一起带走就行了。   至于现在……   雍正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传朕旨意,宝亲王侧福晋高佳氏秉性纯良、聪慧淑华,孕育皇孙有功,特赐其封号'贤',另赐黄金三百两,锦缎五匹、白玉手镯一对、惊鸿古琴一把、南音琵琶一支。”   很好,把富察琅嬅最想要的封号搞来了!   历史上富察皇后的谥号是“孝贤”,但其实高氏的谥号还是“慧贤皇贵妃”呢,除了没有正宫的名头,谥号可不比她差。   而且富察皇后死在孝贤皇贵妃之后,乾隆也没觉得两人用同一个字为谥号有什么不对!   高晞月现在是贤侧福晋了,四舍五入,比福晋也不差什么了!   当然,主要是对富察琅嬅来说,高晞月如今的身份简直与在她头上蹦迪无异。   而雍正也把甄嬛降了位:“熹贵妃钮祜禄氏管教下人不当,任其祸害皇嗣,着降位妃位,撤去协理后宫之权,交由敬贵妃、欣嫔共同打理。”   虽然两人都是甄嬛派别的,但宫权移交也是分化她们的手段之一。   雍正对甄嬛的野心有了不满,顺手做了个平衡之举,虽然不太管用吧!   想到崔槿汐是苏培盛的对食,雍正看了眼在一旁心急如焚的苏培盛,想看看他会不会开口。   苏培盛对雍正非常了解,这种事,崔槿汐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了,他心一横,跪下来向雍正磕了个头:“求皇上看在奴才伺候多年的份上,赏槿汐一个全尸吧!”   雍正对此还算满意:“你亲自去给她一杯酒饯行吧!苏培盛,不要让朕失望!” 第13章 高晞月13   甄嬛得知槿汐被处死,自己被降位,心中又惊又怒。   她实在没想到,槿汐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主仆多年,她是非常信任崔槿汐的,也相信她的能力。   可如今,槿汐把事情办砸了,还连累她被皇上记了一笔。   尽管皇上没有把罪名安在她头上,但她纯良的形象必然一去不复返了。   还有弘历!知道她要害他的孩子,弘历也会和她离心!   她慌张地让人去传弘历来见她,弘历原本在养心殿陪雍正看些请安折子,对甄嬛的传召心中复杂。   碍于身份,他还是走了一趟。   “额娘这么急着见儿子有什么事么?”弘历全然没了往日的恭敬讨好,脸色也不太好看。   甄嬛心中不悦,没有她,弘历还不知道在圆明园哪个旮旯玩泥巴呢!   但如今情况不同,她也不敢甩脸子,一脸愧疚道:“额娘识人不明,让你的侧福晋受惊了,你回去要替本宫好好安抚一下高氏。”   弘历对甄嬛的低头有些受用,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儿臣会的,毕竟是儿臣自己的孩子,儿臣还是很担心的。”   甄嬛见弘历虽不太开心,但也不带怨恨,便放心了些许,拿着一堆补品,让人送去了宝亲王府。   弘历回到府中时,府中已经接到了雍正下发的圣旨了。   富察琅嬅听到高晞月被赐了封号,内心犹如在油锅里煎熬一般,皇上这是一点脸面都不给她啊!   她这个宝亲王福晋是越做越没滋味了。   皇上就不怕伯父同他打架吗?!   雍正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给高晞月封号是为甄嬛找补,他又没让弘历休妻,怎么算打她的脸呢!   没看后宫曾经的富察贵人被甄嬛弄疯了,雍正也没什么反应吗,还把人赶去冷宫了呢!   高晞月柔弱又带着喜意地接过圣旨:“妾身高佳氏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府中众人也跟着磕头谢恩,其她人都要憋屈死了,竞争对手升职,她们还要谢恩,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弘历回府后第一时间便去了幽兰苑:“晞月,我回来了!皇阿玛处死了那个该死的奴才!”   他特地用了“我”为自称,但高晞月还是垂眸翻了个白眼,再抬头时,泪光盈盈:“王爷,妾身真是害怕死了!熹贵妃娘娘为何如此!您是她的儿子,妾身肚子里也是她的孙子啊!”   弘历一脸为难地开口:“抱歉晞月,这次可能真的是崔槿汐那个贱婢自作主张,额娘她应该不知情。”   高晞月背过身假装擦拭眼泪,口中又不自觉地哼唱几句歌曲:   “云淡风轻一轮江月明,   难为我此生多深情。   几分惆怅惆怅有几分,   独让我自怜水中影。   甜蜜往事浮现在心底啊,   多少回忆锥痛我的心啊!”(取自《白娘子传奇》,歌名《天也不懂情》,改了点词)   弘历从背后抱住她:“晞月,对不起……”   高晞月眼中却满是冷漠。   身边这人看来和他爹一个样,唯利是图,连自己的骨血都可以忽视利用。   再次转过身时,高晞月表情黯然:“可能吧,那崔槿汐或许有自己的主意,她大概觉得六阿哥才是她主子真正的儿子。   而王爷您,不过是当初助熹妃回宫的一个工具人而已。如今她的身份已经稳当了,您这个工具,自然也就不重要了。”   弘历脑子嗡的一声,有些眩晕。   他一直觉得他是攀上甄嬛才有机会回宫的,可晞月却说甄嬛是因为他才能有借口回宫。   这是不是意味着,甄嬛可能真是那么想的?以他生母的身份回宫,有了亲儿子便想让他绝后,再捧自己的儿子上位?   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高晞月嘴角牵起嘲讽的笑意,也不再多言。   虽知这人大概也做不了什么,毕竟和甄嬛的关系绑定着呢,但不妨碍高晞月给他们添堵。   弘历在幽兰苑待到很晚才回自己院子,一路上他都在思索高晞月的话,他知道晞月认定此事是熹妃的手段,但他无法为她讨回公道。   想着刚才晞月那哀怨的歌声,弘历满是愧疚。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甄嬛并非他的靠山,他们俩不过是利益合作而已,是不是以后就没必要对甄嬛那么低声下气了?   回到房内,他坐在桌前,烛火摇曳,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雍正六年二月十九,富察褚英诞下宝亲王的大阿哥,母子都很虚弱,需要太医好好调养。   富察琅嬅有些心虚,但心中有隐秘的窃喜。   她希望高晞月和青樱的孩子也身子差一些,这样她就不必担心他们会同日后她的嫡子相争了。   为表示自己的贤惠,富察琅嬅往富察褚英的院子里送了不少补品,以示主母恩德。   萦香恭敬地接过东西,等人走后,兴奋地同自家主子回报:“格格,看来福晋很看重您和大阿哥呢,送来了好多补品。”   正在坐月子的富察褚英看着正院送来的东西,眼神没有丝毫动容:   “你啊,还是太傻,若福晋真的仁善,早在本格格孕期虚弱时便应该过来看望,何必等到大阿哥出生后才来彰显贤惠?”   萦香听完有些疑惑:“或许福晋是看格格生下了大阿哥才觉得有拉拢的必要?”   富察褚英摇了摇头,也没多说,只是眉目间却有解不开的凝重愁绪:福晋这殷勤的行径反倒像是——愧疚心虚!   她之前还以为她和她孩子受的苦是李侍妾干的,如今看来却不一定,兴许李侍妾只是人手机灵,躲过去了,而她自己却受了影响。   而曾经被好几个人怀疑的青樱正扶着肚子在花园里散步,一只手翘着小指上不符身份的护甲摘着浅粉色的樱花。   这时,阿箬带着惢心从一旁的小路走了过来:“哟,李侍妾在这儿摘花呢?你大着肚子不好好在院子里待着,也不怕闪着腰!”   青樱瞥了一眼来人,淡淡开口:“是阿箬啊,和从前伺候我时一样,你还是那么多嘴多舌。”   阿箬愤怒不已:“大胆贱婢!我如今是格格,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侍妾,还不过来向本格格行礼!”   青樱并不慌张,她身边的丫鬟染冬却很着急:“奴婢给索绰罗格格请安,我家姑娘如今身怀有孕,不宜有大动作,还望格格宽宏大量,不与我们姑娘计较。” 第14章 高晞月14   染冬是为了青樱好,但青樱听到她的话心中非常不满,她为什么要对阿箬那么低声下气?   但她只是闷在心中,没有开口。   阿箬见青樱看她的眼神还是如同以前一样不屑,越发怒火中烧:“怎么?有孕便能不讲规矩吗?不想给人行礼便不要出门啊!   或者你也向贤侧福晋一般,让王爷免了你所有行礼请安啊!”   青樱不喜欢她把自己同高晞月进行比较,在她心中,自己才是弘历的妻子,无论是富察琅嬅还是高晞月,都只是弘历不得已娶回来的,如何能和她比?   阿箬一看就知道她想什么,她忍不住嘲讽:“不会吧!你不会还看不上贤侧福晋吧?人家可是皇上亲封的贤侧福晋,你呢?被雷劈的乌拉那拉氏?还是——连个身份都没有的侍妾李——红——樱!”   青樱表面淡然,其实心中已经气得肝疼,但她要保持自己贵女的体面:“夏虫不可语冰,我不同你一般计较。”   阿箬抿了抿嘴,厉声道:“本格格今日就要看你行礼,给本格格跪下!”   青樱偏不,如果今日面对的是个真的奴才,她可能委曲求全就跪下了。但阿箬如今身份比她高,她偏偏就宁死不屈了!   她有她的气节,她有她的体面!   阿箬心中有怨,她觉得她之前那么多年伺候青樱真是太委屈了,如今青樱地位比自己还低,当然要让对方把自己受的委屈体验一遍才行。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惢心:“去,李侍妾不会行礼,你就去帮帮她!”   惢心眼中尽是为难,李侍妾身份再低也不是她一个奴婢能欺辱的,更何况,人家还怀着孩子。   她凑近阿箬,低声哀求:“奴婢不敢啊格格,万一李侍妾腹中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王爷会怪罪的。”   阿箬哪能听这个,她气得一把推开惢心,亲自走到青樱身边,那汹汹的气势,染冬拦都拦不住。   她走到清醒背后,往她膝盖弯踹了一脚,青樱“啊——”的一声磕在地上,她仿佛听到膝盖碎裂的声音,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阿箬满意地走到她面前,看着一向高傲的青樱无助地跪在自己面前,心中一阵畅快:“这不是也会跪吗?就是欠收拾!”   青樱冷汗直流,伸着一只手,染冬赶紧扶住她,想让她站起来,却发现青樱重的根本拉不动。   “疼……好疼……”青樱小心翼翼地扶着肚子,但其实疼的是膝盖。   “别装了!只是跪一下有什么可疼的!当初你可是让本格格跪上一个时辰的!”阿箬赏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求格格饶过我们姑娘吧!”染冬急得都快哭了。   阿箬不肯,只坐在青樱前面的石凳上,絮絮叨叨地炫耀着弘历有多宠她,说她比青樱年轻貌美,比青樱有情趣……巴拉巴拉……   青樱感受着身体和心里的双重疼痛,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姑娘!来人啊!快救救我们姑娘!”染冬费劲把青樱的上身扶住,以免她脸着地,压到肚子。   阿箬见青樱晕了过去,心里也有些慌,但嘴上还是硬撑着:“装什么装!不过是跪了一下就晕,真是没用!”   可惢心看出青樱脸色惨白,不像是装的,忙道:“格格,李侍妾怕是真出事了,得赶紧请府医。”   阿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怕真出人命担责任,便让惢心去请府医。   不一会儿,府医匆匆赶来,一番诊治后,皱着眉头道:“李侍妾这一跪,怕是伤到了膝盖筋骨,再加上情绪激动、气血郁结,腹中胎儿也有些不稳,需好好调养。”   其实胎儿好得很!但这不符合医学常理,所以府医也带了一嘴,反正青樱的膝盖是真的坏了,短时间内都别想下床了。   阿箬听了,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就在这时,弘历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看到晕倒在染冬怀里的青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向阿箬,眼中满是怒火:“你好大的胆子,青樱好歹是你从前的主子,且她还怀着孩子,你竟敢如此折辱她!”   阿箬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不停求饶:“王爷,是她先无礼,妾身如今位份比她高,她都不把妾身放在眼里,只是想教训她一下。”   弘历冷哼一声:“既如此,从今往后,索绰罗氏便贬为侍妾!李红樱提为格格!”   说罢,冷着脸命人将阿箬带下去。   “不要啊王爷!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知错了!求王爷收回成命啊!”   但弘历已经不再搭理她,事关自己的子嗣,还是多胎,青樱又是他的青梅竹马,完全不是只能一同取乐的阿箬能比的。   良久,青樱悠悠转醒,看到弘历,泪水夺眶而出,眼中满是恨意:“弘历!阿箬呢?你有没有杀了她?”   她很少感受如此强烈的疼痛,被一个从小服侍自己的奴婢践踏,青樱实在不堪受辱。   弘历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把她贬为侍妾,把你抬为格格了!”   青樱又等了半晌,发现对方已经说完了,她难以置信:“阿箬如此欺辱于我,你就这样轻轻放过她了?”   她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声音冷淡至极:“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弘历一腔心疼瞬间化为寒冰,青樱实在太傲太娇纵了!   阿箬原本位份就比她高,让她行礼怎么了?   要不是她自己不肯服软,她的膝盖会碎吗?!   明明大着肚子,非要在外惹是生非!他还没怪她呢!她倒好,竟敢同他甩脸子!   “既如此,你的位份也不必提了。”弘历放下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青樱心中冷哼:谁在乎一个破格格的位份!她本来应该是嫡福晋!   除了福晋之位,当格格、当侍妾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妾吗?   哪怕对于满人来说,侧福晋也是妻,但也完全无法同福晋相提并论的!   她想要的,一直是弘历心中妻子的身份,而不是那些身外之物!   可弘历对阿箬的宽容还是让青樱红了眼:“墙头马上邀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弘历哥哥到底还是变了。” 第15章 高晞月15   高晞月不理会后院其她女人之间的争斗,反正谁都不敢惹到她头上。   四月一早,她感觉一阵暖流从身下传来,放下手中的曲谱,冷静地吩咐:“来人,本侧福晋要生了!”   幽兰苑一下子忙碌起来,却有条不紊的,她的继母马氏前几天就住到王府来了,处事干练,倒也不需要高晞月操心。   没多久,弘历和富察琅嬅、富察褚英以及黄绮莹也过来了。   弘历双手握着拳头在产房外走来走去,富察琅嬅看的很是酸涩,她身为福晋,要一个个地看其她女人为自己丈夫生子。   而她自己吃尽了苦药,肚子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王爷,先坐下等等吧,晞月妹妹是头胎,没那么快的。”富察琅嬅劝慰道。   富察褚英跟着附和:“是啊王爷,妾身当初生了将近十个时辰才生下永璜呢,侧福晋是双胎,应该要更久。”   弘历闻言便坐了下来,不到一会儿功夫,门内开始传来高晞月的痛呼声:“啊……好痛啊……呜呜呜……”   马氏在一旁安抚着:“侧福晋快忍忍,咬住帕子,别伤了舌头。”   继母虽然与高晞月不太亲近,但最基本的和睦关怀还是有的。   更何况,高晞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寄托着家族未来的尊荣,她尽量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那样关怀备至。   高晞月闭了闭眼:【99啊,给我喂一颗无痛顺产丹吧!】   她原先就让系统帮她屏蔽了大半的痛觉,如今也懒得在生孩子上磨蹭个好几时辰。   【好的姿姿。】   虽是无痛顺产,但生孩子还是跟便秘了好几年一样,并不容易,这点时间够她装装样子了。   弘历听到高晞月的痛呼,又坐不住了,站起来晃来晃去。   他太期待自己的第一个双胎了,若是龙凤胎,那他的位子就稳了。   而且,比起青樱腹中的多胎,他更期待晞月的,毕竟晞月的身份更得皇阿玛认可。   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高晞月用力叫了一声:“啊——”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阿哥!”产婆剪下脐带,欢喜地将娃娃清洗好,裹上襁褓,递给了一旁的马氏。   马氏仔细查看了下小阿哥的身子,发现一切正常,按耐住心中的激动,紧张地看着高晞月继续生。   又过了小半刻钟,高晞月才把另一个生了出来。   “第二个也出来了!是个格格!”产婆兴奋地双手都有些颤抖,看得马氏心慌慌的。   她把手中的阿哥交给星璇,又接过产婆递来的格格,很好,也是完美无缺的。   “恭喜贤侧福晋,儿女双全,龙凤呈祥!”产婆和伺候的丫鬟跪倒一片。   高晞月疲惫地躺在床上,嘶哑着嗓子:“通通有赏!先把孩子抱给王爷看看。”   马氏赶紧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茉心也细心地给她清理身子。   高晞月命人端来鸡汤,狠狠吃了两碗,生孩子实在太消耗能量了!   她不知道那些生完就睡的会不会饿坏,反正,她饿的恨不得吃下一头牛。   弘历等人在外头自然也听到屋内的恭喜声了,但还是等孩子抱出来后,看清楚了才放下心。   富察琅嬅看着这对干净健康的龙凤胎,心中嫉妒不已。   她想伸手抱住小阿哥,马氏却灵巧地假装不经意将孩子递给了弘历:“王爷快看看,这是二阿哥。”   弘历也不敢抱这么小的孩子,只凑在旁边,激动地翻看了一眼,又检查了下格格,心脏砰砰狂跳,   他也有龙凤胎了!   “幽兰苑上下赏半年月例!接生嬷嬷每人赏二百两!”   “多谢王爷!”   富察琅嬅压抑住心中的酸涩,大方地祝贺:“恭喜王爷,晞月妹妹为王府立了大功了!”   “是啊王爷,贤侧福晋可真是有福气!”黄绮莹跟着说了一嘴,但富察琅嬅不爱听,什么叫高晞月有福气?   这不是变相在说她没有福气吗?!   富察琅嬅一颗心轻轻地碎了。   弘历抱着两个孩子走进产房,满脸笑意地对高晞月说:“晞月,你辛苦了。”   高晞月虚弱地笑了笑:“王爷,这都是妾身该做的。”   富察琅嬅站在一旁,强颜欢笑,心中却如针扎一般。   富察褚英暗暗观察着众人的神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道:“现在王爷儿女双全了,若是福晋再诞下嫡子,就更好了。”   富察琅嬅脸色一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本福晋自然会努力。”   高晞月看着富察琅嬅吃瘪的样子,心中畅快,但嘴上还是跟着劝慰了一句:“福晋娘家人丁兴旺,她定会早日为王爷诞下嫡子的。”在梦中。   富察琅嬅倒是真心感激:“那就借晞月妹妹吉言了!”   弘历看着妻妾和睦的氛围,内心颇为欣慰自得,看看他的后院,多么和谐啊,比皇阿玛好多了。   他才十几岁,就有二子一女了,青樱也还怀着呢。   不像皇阿玛,一把年纪了,才那么小猫三两只。   他隐隐骄傲窃喜,可惜无法对人言。   “对了,王爷派人给皇上报喜了吗?”高晞月是嫌弃这人碍事了,想赶紧把人赶走。   弘历这才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本王这就亲自去宫中告诉皇阿玛和额娘!”   众人散场后,高晞月吃饱喝足了才狠狠睡了一觉。   宫中雍正在弘历到来之前便得到贤侧福晋生下龙凤胎之事,看弘历姗姗来迟,也没责怪:“你如今也儿女双全了,学习上还得再上点心才是,下了上书房便来养心殿陪朕看折子吧!”   开玩笑,一般来说,皇子成亲后就应该入朝的,但雍正之前一直看不上弘历,根本没有培养他。   十来岁才接回宫中,弘历的学识是不够的。   父弱子壮,雍正已经隐隐理解了先帝对儿子的防备和忌惮,他下意识地不希望弘历过早参政。   但让他看看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倒是无妨。   “多谢皇阿玛!”弘历心中欢喜,觉得龙凤胎旺他!   洗三那日,雍正亲自出现在宝亲王府,让王府众人好生惶恐,前来祝贺的宾客则将宝亲王和龙凤胎的重要程度加深了几分。   满人抱孙不抱子,雍正一会儿抱着白白软软的二阿哥,一会儿又抱抱奶香奶香的大格格,心下软成一片。   “贤侧福晋把两个孩子养得很好!”他对着弘历感慨,“这两个孩子跟当初你六弟和灵犀妹妹差不多大,但要白嫩许多。”   弘历眼珠子一转,谦虚道:“额娘当初生六弟和灵犀妹妹时是早产,晞月却是足月,几个孩子能差不多大,说明额娘才是胎里养得好呢!”   雍正脑中闪过一丝怪异,但很快忽略了过去,只笑笑,觉得甄嬛确实很会生孩子。   无论是胧月还是龙凤胎,生产时候状况都不好,但几个孩子都好好地生下来了,早产也不见虚弱不足。   只不过,他看着怀中高晞月所生的龙凤胎,到底是有了对比。 第16章 高晞月16   高晞月不知自己的龙凤胎无形之中成了甄嬛孩子的对照组,洗三的时候她只能待在房间里坐月子。   原本这种日子,熹妃应该亲自来的,但雍正碍于甄嬛曾经谋害过未出生的这两个孩子,便防着她了。   如今再因两对龙凤胎之间的不同,雍正小心眼地怀疑甄嬛就是害怕弘历的龙凤胎会影响弘曕和灵犀的地位。   心下觉得她小题大做,这点小事就能让她动手杀人,实在过于狠毒。   四月上旬的天气尚且不太暖和,雍正只抱了一会儿便放下了。   他直接命人从府中取来纸笔,直接龙飞凤舞地写下孩子的名字。   二阿哥取名永瑾,大格格取名景瑜。   两个孩子凑成了个握瑾怀瑜,美好珍视而不过分贵重。   富察琅嬅松了口气,看皇上那么喜欢龙凤胎,真担心皇上给他们取个过于贵重的名字,那样会对她未来的孩子产生很大的威胁。   但弘历和高晞月都很喜欢这两个名字,孩子的名字干净美好就行,可不能压狠了,富察琅嬅不懂。   高晞月可不喜欢什么“瑚琏之器”之类的,那样的名字就是压孩子命格的,在古代尤为神奇。   甄嬛对于高晞月的孩子得到雍正如此看重,心中更是暗恨,但她耐得住性子,没有在重要关头做些什么。   龙凤胎洗三次日傍晚,绿梅院传来消息,李侍妾平安诞下三胞胎格格,后院众人纷纷在背地里嘲笑她。   阿箬是其中最耐不住的,她就差在自己的院子里放鞭炮了:“笑死我了,瞧她怀着水缸一般大的肚子,那高傲看不起别人的劲儿。   现在可好,一次三朵花,不知道她还熬得起来不?”   惢心静静在一旁没有说什么,她是个忠心的丫鬟,虽然不太赞同自家主子的做法,但她不会多想什么,一切听主子的。   青樱只是个侍妾,按理她生产的时候,别的女人不需要去陪产的,但富察琅嬅“贤惠”,亲自去盯着了。   但她没有招呼别人,所以只有她自己陪着弘历在门口等着。   在青樱的产婆从产房里接连抱出三个格格时,富察琅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她看见弘历那阴沉如墨的脸,硬生生憋住了。   素练倒是满脸喜意,眼睛里满是幸灾乐祸。   弘历无意间瞥了一眼,咬着牙根质问:“你在笑什么?!”   素练闪过瞬间的惊慌,随机应变道:“奴婢为王爷开心,恭喜王爷喜得三蒂莲!”   弘历正满是怒火无处发泄呢,直接伸腿踹了素练一脚:“没规矩的奴才,主子面前,竟敢如此无礼!”   素练慌忙下跪磕头:“王爷恕罪,奴婢是无心的啊!”   富察琅嬅也对素练的表现有些不满,她亲自向弘历请罪:“王爷恕罪,素练自小陪伴臣妾,被妾身纵得有些不知所谓,求王爷看在妾身的份上,将她交由妾身自己处置吧!”   弘历不由得迁怒了富察琅嬅:“你身为福晋,连自己身边的下人也管不好,本王看这后院你也不必管了!”   他才不关心富察琅嬅会如何处置素练呢,他只是想把怒火发泄出去而已。   借着吵架的劲,弘历没有进去看青樱和三个格格一眼,直接离开了绿梅院。   富察琅嬅则心慌地站在原地看弘历离开,等看不到人后转身狠狠甩了素练一巴掌:“本福晋都被你连累多少次了!额娘是让你来帮我的,不是让你来拖后腿的!”   素练委屈地捂着被打的脸,卑微认错:“奴婢知错了,请福晋责罚!”   富察琅嬅当然想罚她,但她身边根本没有得用的人手。   莲心虽然忠心,但她单纯木讷,有什么事富察琅嬅也不敢交给莲心去做。   “素练,本福晋也不想罚你,但你一再犯错,是该长长教训了,本福晋罚你十个板子,扣除一年月例,你可服气?!”   素练心中悲凉,她当然是不服气的,挨打也就算了,她已经第二次被罚月例了,原本福晋就很少给她赏赐,再扣除月例,她还拿什么给额娘治病?!   但这个时候她除了忍耐,别无它法:“奴婢认罚!”   惩罚完素练后,富察琅嬅对间接害她被王爷训斥的青樱也没了耐心。   她冷着脸在绿梅院招呼、安排青樱的产后事宜,连安抚都懒得做,直接转身回了正院。   得知自己生了三个格格的青樱在屋里默默垂泪,她已经生完那么久了,弘历哥哥也没进来看她一眼,想来是介意她没生阿哥了。   那些产婆虽然嘴里在恭贺她,但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尴尬和鄙夷她都看在眼里。   她如今的身份是李红樱,额娘也不能来陪她,青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自言自语。   “生阿哥或是格格真有那么重要么?不都是我和弘历相爱的果实吗?”   “我为弘历哥哥生了三个孩子,他怎么能不来看看我呢?难道真的是人心易变吗?”   “定是弘历哥哥太忙了……”   染冬在一旁伺候着,心下有些无奈,她是宫里乌拉那拉皇后培养的人,伺候青樱自然是希望她能争气的。   但如今这种情况,她看在眼里,自家主子好像不太扶得起来了。   王府的日子就在几个有孩子的养孩子,没有孩子的使劲争宠中悄然流逝。   娘家准备的人手充足,自己院子里都是自己信得过的人手,高晞月养娃非常轻松。   偶尔把两个孩子放在暖垫上躺着,自己则在一旁弹奏儿歌。   “星璇、茉心,你们会唱小星星吗?”高晞月拨动琴弦。   星璇和茉心一脸懵:“主子,奴婢不会唱……”   “那本侧福晋教你们啊!要好好学哦!”高晞月想起儿歌有些想笑,但又认真地教学,“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星星,   挂在天空放光明,   好像许多小眼睛。”   旋律非常简单,星璇和茉心很容易就学会了。   高晞月看着一旁笑得傻气的双喜,也没放过他:“双喜,你也学!以后你们就可以唱歌哄永瑾和景瑜睡觉了!”   其实孩子小的时候一般是奶娘带着睡的,但高晞月可不喜欢这样,自己的孩子睡觉还是要在自己身边才好,否则容易被那些嬷嬷带歪掉。   星璇、茉心和双喜都是她信任的人,偶尔陪在屋内睡个午觉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幽兰苑内一片和谐,高晞月时常以陪伴孩子为由把弘历赶去别人的院子。   自从生了孩子后,她也不太想伺候弘历了,只偶尔同他聊天弹琴,却不和他睡觉。   弘历虽然有些失落,但他已经重新被阿箬缠上了。 第17章 高晞月17   阿箬因为之前对青樱的跋扈之举被弘历禁足了一阵子,实在太担心自己失宠,便找到原来购买失败品暖情香的渠道,稍稍又入手了不少暖情香。   这不,弘历又被她勾缠去了。   一晃眼两年过去,两岁的龙凤胎成了养心殿的常客。   雍正最喜欢把调皮的景瑜抱在腿上看折子,而永瑾则安静地在一旁玩高晞月巧匠做的魔方。   “永瑾,你额娘给你做的玩具好玩吗?”雍正放下折子,看永瑾小短手转得艰难又起劲。   “回皇玛法,额娘说这叫魔方,要把每一面转成同一个颜色才算解开!”永瑾说着话,手指也没停。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就把一个三阶魔方还原了。   雍正看着有趣,也想试试看:“永瑾,给皇玛法看看好吗?”   永瑾很乖巧地将魔方递了过去,自己转而拿起一旁的异型魔方。   雍正花了半刻钟,也将三阶魔方还原了出来,他还颇为感慨:“你额娘颇有巧思,此物很适合锻炼孩子的空间思考能力。”   他之前只觉得高佳氏美貌非常,却不知她竟如此聪慧。   看来遗传了高斌好用的头脑。   “额娘,最棒!”永瑾对很多概念性的词句不太了解,他和景瑜都比同龄人聪明很多,但常识性的东西只有学到了才会知道,他们还太小了。   对于两岁便能背出千字文的永瑾和景瑜,雍正真是喜爱的不行,他确认弘历不是这样的天才,说不定隔代遗传了他的能力呢!   若高晞月知道他那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怎么也得给他一个大白眼。   她的孩子自然是遗传她的智慧,而且优质的丹药本身也有优化基因的作用,和爱新觉罗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的龙凤胎就比甄嬛的龙凤胎小两岁多,但是智商完全是碾压的存在,搞得雍正都开始偏心了。   这两年,甄嬛一直没有晋位,反而重新降为莞嫔了,因为高晞月时不时就会挖点什么坑让甄嬛踩下去。   但高晞月又不把她最大的隐秘捅出来,每次雍正惩罚或冷待甄嬛,甄嬛都提心吊胆地,生怕事发。   到头来才发现是别的问题,她无奈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那个“莞”字封号还是让甄嬛如鲠在喉。   甄嬛在雍正那儿也从钮祜禄氏重新回到了纯元替身的位置。   她平时就不敢让弘曕和雍正过多接触,生怕雍正发现弘曕越来越像允礼。   但看到雍正如此偏疼弘历家的龙凤胎,她又心生怨怼。   这两年因为她频频被罚,胧月在她和敬贵妃之间左右摇摆,成功让敬贵妃又同甄嬛离心了。   她的降位多少也让弘历在前朝失了脸面,两人现在母子关系都有点装不下去了。   雍正八年五月,莞嫔挑选了两名江南来的汉女入弘历府上,给了格格位份。   苏绿筠和陈婉茵的到来在王府里只泛起淡淡的涟漪,弘历依旧最爱去阿箬院子,并且又将她抬为格格了。   陈婉茵因为性子老实木讷,不得弘历喜爱,基本一两个月才会去看她一次。   而苏绿筠因为长相秀丽,又嘴甜,倒是每月能侍寝两三次。   青樱依然只是李侍妾,她对三个女儿不太在意,美其名曰:培养她们独立的人格,基本是完全放手交给奶娘去带的,弘历也不爱去看她们。   正院的富察琅嬅在新人入府后,更加有紧迫感了。   “素练,你亲自回富察府叫额娘再去找更好的方子,本福晋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素练也是着急的,当天就领命回了富察府。   富察夫人见她回来,着急询问:“可是琅嬅有孕了?”   素练遗憾地低下头:“夫人,福晋还没有怀上,这次让奴婢回来,是请夫人您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高人秘方的。”   富察夫人很是失望,这个女人太不争气了,富察家还指望着她呢!   但也没办法,富察氏本来就阳盛阴衰,她又不能再送个女儿入王府,旁支的又不可靠,万一想自己上位呢?   “你先回去吧,本夫人会尽力的。   必要时,你要替你们福晋动手,既然她不能有孩子,那别人的孩子也不用留了。”   素练又紧张地浑身发抖,但想到自己在富察府常年卧床的母亲,她只能领命:“是,奴婢定不负夫人所托。”   素练回到王府,一直忐忑不安,她之前已经见识过后院其她女人的手段了。   当初虽然富察格格和高侧福晋在孕期都有虚弱症状,但比起她下药的量而言,两人生下孩子所展现出来的样子,那明明是没怎么中招。   富察格格和大阿哥只是稍稍有些虚弱,而侧福晋生双胎也没太明显的影响。   李侍妾那边更是生孩子如出恭一样简单。   让她动手害她们的孩子,她觉得自己需要再慎重一些。   富察琅嬅喝了几年坐胎药,实际上她的身子不仅没有养好,反而体内积累了不少毒素。   府医和太医都没有直接说她体内有轻微毒素,只是很委婉地告诉她:“妇人孕事最好顺其自然,是药三分毒,福晋还是少喝点坐胎药。”   但富察琅嬅怎么会听!她只觉得这些大夫都不想她好!   就像原剧情中,高晞月不断喝药调养身子,却越喝越差一样,富察琅嬅也在往那条路上走去。   看富察琅嬅这么诚心,高晞月当然是成全她啦!   让系统99给富察琅嬅下了一颗假孕丹,这颗假孕丹和前几个位面用的那种会自然流产的不同。   它是让人服下后不久会正常显示有孕的症状和脉象,等到四五个月后,肚子也会跟着变大,但到第六个月时,诊脉就会发现,她的腹中并没有胎儿,她就只是吃撑了,肚子才大起来。   高晞月就想看着她心怀希望,又再次绝望的样子!   一想到原主前世兢兢业业跟着她指哪打哪,把富察琅嬅的女儿几乎当成亲女儿在疼爱,到头来,人家却是害她不能生育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点回报,还太轻了! 第18章 高晞月18   雍正八年十月,宝亲王福晋富察琅嬅被诊出有孕一月,富察琅嬅喜极而泣,痛快宣泄多年委屈。   弘历自然也是喜形于色,他兴奋地摸着富察琅嬅平坦的小腹:“本王终于要有嫡子了!琅嬅真给本王争气!”   富察琅嬅看着自家夫君期待的神色,内心柔软了许多:“妾身会好好把孩子生下来的。”   她没去想这孩子会不会不是阿哥,她根本不愿去想,只想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和期待。   高晞月听见正院传出来的消息,开心地当场弹起一首欢快的《祝福你》,整个人差点眉飞色舞起来。   星璇等人看着自家主子欢快的模样,心中滋味复杂。   茉心忍不住安慰:“主子,您别伤心,福晋只是有孕而已,说不定怀的是格格呢!就算是阿哥,也和我们二阿哥与大格格比不了,咱们可是皇上尤为喜爱的龙凤胎呢!”   星璇也跟着点头:“是啊主子,您别难过,也别强颜欢笑,不想弹,咱们就不弹了。”   高晞月瞟了眼两人,知道她们以为自己强作镇定呢,只真心笑了一下:“放心吧傻丫头,福晋有孕是喜事,但和咱们无关,也影响不到本侧福晋,王爷还年轻,福晋总会有孕的。”   两个丫头对看了一眼,知道自家主子想得开,但还是觉得主子心里会难受,便想着等二阿哥和大格格回来,定要让他们缠着主子。   有孩子承欢膝下,主子定会开心许多的。   和高晞月一样有反应的还有富察褚英和青樱。   富察褚英一向自得自己生的是王爷的长子,哪怕高晞月有龙凤胎在,她觉得自己未来也不是没有一争的可能。   但如今福晋有孕,那可是嫡子!她还是很紧张的。   想到自己孕期受的苦,孩子受的罪,她就不打算让富察琅嬅好过。   一个人在屋内寻思着,该做点什么。   而绿梅院的青樱则是伤心加怨恨了。   “弘历哥哥去陪她了?他是不是忘了他心中的福晋是我了!”青樱自认为自己不会放下身段去讨好男人,哪怕富察琅嬅,她也看不起。   但如今,她在后院已经被弘历冷了两年了,不能这么下去了。   经过观察,她看中了绣房的珂里叶特海兰,这人长相秀美,性子却胆小懦弱,任由旁人欺负也不敢出头。   等弘历在正院陪了富察琅嬅三日,稀罕够了未出生的“嫡子”,便又开始流连后院。   青樱得知当天弘历要来旁边阿箬所住的晴雨轩,心中还是有淡淡的难受,但下了决心要打阿箬的脸。   她通过乌拉那拉氏的人脉,收买了几个下人,把海兰引到晴雨轩院外不远处。   在弘历带着醉意经过时,把海兰推了出来。   弘历在朦朦胧胧中看见一个美人撞进自己怀里,自然是笑纳了!就像当初笑纳阿箬一样。   海兰身上被青樱撒了对男子有效的催情粉末,两人还未走到院落,直接在旁边的凉亭动作起来。   王钦见此,连忙吩咐下人安排帘帐、暖炉,软榻,直接将凉亭布置成两人的洞房。   青樱躲在附近观察着,只觉得心被割的一块一块的,滋滋滴血。   有了药物影响,弘历动作异常粗暴,海兰想要推拒,奈何力量悬殊,只能被动承受疼痛与折磨。   海兰再次如前世一样有了噩梦般的初夜。   清晨,两人是被阿箬的尖叫声吵醒的,看见弘历和一个比她好看的女子在她院外做这样的事,阿箬怒不可遏。   直接上前狠狠打了海兰两巴掌。   海兰抱着自己浑身是伤的身子瑟瑟发抖:“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被陷害的,我没有……”   阿箬看着海兰的样子,就好像当初爬床的自己,她简直无法想象若眼前这个女人占据了她的地位,她自己落得青樱一样的下场,那该有多糟糕!   弘历看着嚣张跋扈的阿箬,再看着楚楚可怜的海兰,心下天平有了倾斜。   他厉声训斥道:“好了!索绰罗氏,要宠幸谁是本王的权利,你作甚做此泼妇状?回你自己院子里好好反省吧!”   这个男人就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虽然阿箬给他带来过很多舒适的体验,但昨晚的快乐刚过,显然旧人不如新人好。   阿箬气得眼眶发红:“王爷!你不疼妾身了!你忘了我们曾经的浓情蜜意了吗?”   这时,青樱从远处走来,先是温柔地给海兰披上衣服,然后淡淡地开口:“阿箬,你当初也是这样爬上弘历的床的,如今为何如此气急败坏?”   看见青樱,弘历有些尴尬,他已经许久没见她了,如今似乎还能想起两人青梅竹马的深情。   “青……红樱说的对,阿箬,你回去禁足半月!”青梅加新的小美人,怎么也比一个阿箬地位高。   阿箬跺了跺脚,气得跑走了。   青樱也没理弘历,只将海兰扶起来,穿好衣服,温声道:“既然你已经服侍了王爷,便该有个名分。”   她转头对着弘历“命令”似的开口:“弘历,你说呢?”   弘历摸了摸鼻子,询问海兰的身份。   海兰抽泣着:“奴婢珂里叶特氏,是绣房的秀女,昨夜经过晴雨轩,是要去绿梅院给李侍妾送绣品的。”   弘历也没多想,以海兰的美色,他觉得入自己后院很合适:“珂里叶特氏,抬为格格,你先随青樱回去,本王会让福晋给你安排住处的。”   海兰虽还有些害怕弘历,但有了名分,她也稍稍放下心了。   但青樱心中却更有疙瘩了,如今后院那么多女人,只有她是和奴婢一样的侍妾,其她人都是格格及以上。   她觉得海兰身份卑微,不必给她太高的身份的。   但弘历已经开口了,她如果劝下来反而会让海兰记恨,只能算了。   当天,富察琅嬅听了弘历的话,将海兰安排在淡雪居,人称海格格。   一开始大家没当回事,王爷纳妾,很正常。   但没两天,后院里开始流传着海兰是如何爬床上位,如何在室外与王爷苟合的……就差在她脸上写着“妖艳贱货”、“臭不要脸”了。   这一切当然是阿箬传的,但更多的是青樱的手笔,她想要收拢海兰的心,自然要下打压她的傲骨。   明面上,青樱到处为海兰说话,把海兰感动地一塌糊涂,恨不得誓死效忠她。 第19章 高晞月19   高晞月看着海兰被青樱设计后,还为她数钱的模样,当然是好心帮助她了。   她暗中吩咐人在海兰去绿梅院的时候悄悄说小话:   甲:“你说李侍妾为什么要让我们私下传海格格的坏话,明面上又照顾她?”   乙:“还能为什么?李侍妾需要拉拢人手呀,她都失宠了,自然需要找个人固宠。   而且我还听说……海格格的事本来就是李侍妾设计的。”   甲:“什么?设计海格格爬床吗?我还以为海格格觉得当绣女辛苦,自己勾引王爷呢!”   乙:“你想多了,海格格为人胆小,平时都低着头不敢让自己的脸露出来,是李侍妾派人往她身上撒了药粉,听说那药是让老牛配种用的。   她竟也敢给王爷用,真不怕毁了王爷啊!”   甲:“李侍妾也太大胆了吧!她怎么有能力拿到那种药啊?”   乙:“嘘……你还不知道吗?李侍妾明面上是孤女,其实是当年被雷劈了的乌拉那拉格格,宫里犯了错的那位的侄女。   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人家怎么能生三胞胎呢?大户人家可能有秘药吧!只是可惜三个都是格格罢了。”   甲:“也是哈,听说贤侧福晋生双胎都虚弱的要了半条命,这李侍妾生三胎还身强体壮的,乌拉那拉氏果然有底蕴。”   乙:“不过,听说那给牛配种的药是从马房那传出来的,这种药是正规进入王府的,只不过没人会想到给人用罢了。要是王爷知道了……   就是可惜了海格格……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仇人当恩人了。”   甲:“算了,这事我们就当不知道,咱也别去传她坏话,那种缺德事咱不干!”   乙:“对!假装应下便好!”   海兰躲在梁柱背后听着,双手捏着帕子,指节泛白,死死咬着牙根,生怕自己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以为的恩人,其实才是害她被粗暴对待、又损害名节的罪魁祸首。   等两个下人离开后,海兰才轻声站了出来,盯着绿梅院的大门,眼神晦暗不明。   她当下也存着点侥幸心理,在这个后院,她太需要一个精神依靠了,她希望青樱是真的对她好。   所以,私下又探查了两日,终于死心了。   这天起,她还是和往日没什么不同,一样感激地跟着青樱。   虽然自己位份比青樱高,但还是陪在她身边做足了讨好感激姐姐的模样。   青樱心中自得,又很看不起懦弱的海兰,也不知道能指望她做什么,只能偶尔在她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例如:“弘历哥哥与我青梅竹马,他如今宠爱别人都是不得已的,是那些女人使尽了手段勾引他的。”   例如:“福晋的身份都是抢她的,本来这个位置应该属于她,都是自己让给富察琅嬅的。”   例如:“福晋一直不得弘历喜爱,如今终于怀孕了,以后定更加猖狂地以正室的身份打压别人了。”   ……   海兰跟在身边义愤填膺:“她们怎么能这样?姐姐那么好,为什么要欺负姐姐!”   青樱看着海兰这副模样,心中暗喜,觉得自己又成功拿捏住了这个蠢笨之人。   然而,海兰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夜里,海兰独自坐在床边,回想着青樱的种种算计。   她决定不再当个被人欺辱的玩意儿,准备开始反击。   这几日到正院请安时,她时常看见福晋跟前的莲心被王钦调戏地胆战心惊地模样,她仿佛从莲心身上看到被欺负了的自己。   海兰让她的贴身宫女叶心找了个可靠的远房亲戚,找马房的小厮陈二买了那配种的药。   高晞月贴心地给她换成了王钦后来常用的阿苏肌丸,还是高晞月自己改良过的版本,可以指定幻想对象。   原剧情里,高晞月明明帮莲心说了话,可莲心在被海兰和如懿救了后,反过来和她们一起设计原主。   高晞月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立冬当日,夜空繁星点点,却不见月色,昏暗的宫灯给夜色添了几分朦胧之感。   王府里众人一起到正院旁的小院举办了个家宴,一碗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   散场后,看出王钦对莲心起了心思的富察琅嬅让莲心去送吃了酒的王钦一段,海兰拉着青樱跟在后面。   高晞月出来后,在海兰、青樱和莲心身上都撒了吸引阿苏肌丸服用者的药粉,而后也不管结果如何,径自带着自己的人回了幽兰苑。   各院的众人分散着走了,半路上,王钦心急地开始拉莲心的手,莲心推拒,正欲离开,海兰和青樱走了上来。   青樱拉着海兰的手阻止她上前:“别人的事,你我不好多管,许是莲心自己愿意的呢?不然怎么和王钦走了这一路。”   海兰心里更觉得青樱虚伪:“姐姐别急,妹妹是看莲心在躲闪,我们去看看,若是救下她,说不定以后福晋那边……”   青樱听完便没有再阻止,往富察琅嬅身边安插眼线,那是很划算。   而此时,王钦身上的药效已经发作了,他直接搂住莲心,往她身上掐了一下,莲心又惊又痛:“啊——”   海兰和青樱走快了两步,她们身边的染冬和叶心听话要把王钦拉开。   谁知王钦转头看见海兰和青樱,眼神更加迷离淫邪,直接扑向就近的青樱。   青樱没有防备,直接被扑倒在地,王钦在她脸上抹着口水,青樱低哑着嗓子恶心地快吐了:“啊——快拉开他!这该死的奴才!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到青樱被王钦压在地上羞辱,海兰心中畅快,但面上一边东张西望,一边焦急地想上前拉人。   这时候,她提前安排好的下人已经把弘历引了过来。   他亲眼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青梅竹马被王钦轻薄,弘历膈应地想吐,直接上脚踹人:“狗奴才,你想干什么?”   王钦这个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他被踢开后,青樱在染冬的帮助下衣衫不整地被扶起来。   而王钦只愣了几秒,便重新晃悠悠地站起身,朝着躲在弘历斜背后的海兰扑过去:“美人儿……美人儿,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海兰没想到自己站在弘历身边还能被牵连,她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磕了药的疯子,很快就被王钦搂抱住,一张通红的脸在她颈间蹭来蹭去。   海兰感觉自己又回到被青樱设计、无力反抗的那个夜里,此时不但没有办法挣脱,反而浑身发抖,无力动弹,任由王钦施为。 第20章 高晞月20   海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要设计报复青樱的举动,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自己也被牵连了。   王钦为何会这么大胆,就算吃了药有点疯,可是王爷还在呢,他怎么敢的!   弘历倒也不是不想阻止,只是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王钦那么疯,他人在这呢,狗奴才还敢侮辱他的女人。   这直接把弘历气狠了:“来人!把这狗奴才拉开!”   值夜的守卫闻声赶来,动了点武力才将王钦拉开,狠狠泼了一盆冷水,王钦也不见清醒,最终只能把他先打晕过去。   一个王钦,糟践了后院两个女人,弘历也不用审了,直接下令:“把王钦拉去外面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喂野狗!”   青樱刚整理好衣服,头发还很凌乱,她红着双眼,委屈地想投入弘历的怀抱。   但弘历如今看她像在看脏东西一样 ,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只不过,嘴上倒是没有太绝情:“青……红樱啊,你今晚也受惊了,染冬,快带你家姑娘回去更衣休息吧!”   而海兰,因为那夜过后海兰一直抗拒弘历的靠近,弘历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这次又发生了这样的事,直接就当没这个人了。   青樱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她没有错过对方嫌弃的眼神,一时间语气都不好了:“弘历!我是受害者,你不安慰我反而赶我走?”   弘历此时对她可没有一点耐心:“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吗?你都被王钦那个脏东西碰了,本王说你什么了吗?让你回去好好休息难道不好吗?啊?!”   青樱脚步有些踉跄:“王钦是你的奴才!你怎么不想想你为何不管好自己的奴才?被他碰了是我的错吗?我做错了什么?!”   弘历当然知道青樱肯定没有主动招惹王钦,但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他无法当做没看到。   “来人!李侍妾不敬本王,拉回去绿梅院、禁足一年!”他觉得自己此生都不想再见到青樱了。   这次青樱没有多言,有种哀莫大于心死之感。   弘历处理完王钦和青樱的事情后就离开了,侍卫也各自领着差事散了。   唯有莲心和海兰主仆留在原地,莲心在弘历来了后一直躲在阴暗的地方,害怕被注意到。   她好像连累了李侍妾和海格格,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但她也无能为力,甚至有些庆幸,王钦就这样被王爷处理掉了。   她不用面对福晋要牺牲她的问题了。   至于海兰,对她而言王爷或王钦,做的都是一样的事,一样的恶心。   只是她没想到,本来是设计青樱的,为什么自己也受到牵连了。   而且她发现青樱对于王钦的羞辱虽然也厌恶,但没有像她自己当初那么恐惧,反而青樱更在意这个场景被王爷看到了。   说明在青樱心中,男人的不信任比她被欺辱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这个仇,她到底报了还是没报?   她报没报高晞月不知道,反正高晞月是报了的。   第二天,这晚的事在王府都传遍了,王钦被王爷杖杀了,原因是他侮辱了海格格、李侍妾以及莲心。   三个人,一个都没少,高晞月不允许有人侥幸逃过。   听到消息的富察琅嬅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又因为莲心也是其中之一而脸色难看。   素练更是直接,看着莲心像看什么脏东西:“莲心啊,你说你,自己和王钦私相授受也就罢了,怎么把海格格和李侍妾也牵连进来了呢!”   莲心委屈地快哭了:“我没有……”她看向冷着脸的富察琅嬅,着急地解释,“奴婢没有,福晋是知道的。”   她都是听福晋的吩咐做事的,根本没有和王钦私下往来。   富察琅嬅却不理会她,任由素练嘲讽:“既然你已经失了清白,就不能再留在福晋跟前了。”   莲心心下大骇,富察琅嬅也顺着安排:“往后莲心就在院外做洒扫活计吧!”   富察琅嬅清楚,这事如果王爷彻查的话,莲心的事也会牵连到她,莲心不能留在身边了。   素练心下窃喜,她一直担心默默听话的莲心会取代她在福晋跟前的地位,所以找到机会就要落井下石。   这下好了,莲心自己遇到这样的事,都不需要她多嘴了。   莲心满心绝望,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地哀求:“福晋,奴婢对您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求您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洒扫丫鬟和贴身丫鬟的地位天差地别,份例也是,她还还要养弟弟妹妹呢!   富察琅嬅却只是冷冷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莲心知道自己再怎么求情也没用了,只能颤抖着站起身,失魂落魄地离开。   海兰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下人们传来的莲心被发落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莲心也是个可怜人,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青樱被禁足,后院的闲话也说不到她跟前去,但海兰就不一样了。   她原本就有着“爬床”的名声,如今又失了清白,别说其她女人了,就是下人都看不起她,见到她都当没看到。   偏偏她每天还得去正院请安,忍受着别人看脏东西的眼神。   阿箬是个嘴巴不饶人的,每天请晚安都要对海兰羞辱一番:“瞧这楚楚可怜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纯白无瑕的白莲花呢。   谁又知道,人家最喜欢和不同的男人勾搭了!不仅在本格格院子外截走王爷,在外野合,居然连王钦一个没根的太监都不放过。   那么饥渴,就不该来王府做绣娘,你应该去勾栏院躺着赚银子啊!”   海兰海兰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阿箬见状,更加得意,尖着嗓子继续嘲讽:“怎么,说不过就装哑巴了?”   一旁路过的陈婉茵有些看不过去,劝解了一句:“索绰罗格格少说几句吧,海格格想必是有苦衷的。”   她相信,海兰不会好好的格格不当,去主动勾搭太监,她只是无辜被伤害而已。   阿箬看了一眼陈婉茵,知道她并不受宠,也不给她面子,直接翻了个白眼:“陈格格你自己是冰清玉洁不代表海格格也是如此啊!   人家勾引男人可是熟练了的!”   陈婉茵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苏绿筠扯了她袖子,将人拉走了。   “你啊,就别管那么多了。这后院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你何必插手呢?”   陈婉茵有些尴尬:“我只是觉得同为女人,这么说好像不太好。”   苏绿筠摇了摇头:“那也与你我无关,她们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你别到时候惹一身腥。”   陈婉茵也不是个好事的人,能开口劝一句已经顶天了。 第21章 高晞月21   雍正九年三月初,某日早晨请安时,阿箬装模作样地呕了一下,众人惊讶地看向她,心下都有了猜测。   富察琅嬅虽不开心,但还是大着肚子端坐上首,彰显着她身为嫡福晋的威严。   “阿箬妹妹莫不是……?”苏绿筠有些羡慕。   阿箬轻轻摸了摸肚子,有些得意又假装娇羞地回答:“是,妾身正想向福晋汇报,妾身有孕一个月了。”   富察琅嬅牵强一笑:“是吗?那太好了,是喜事啊!”   但摸着自己已经六个月大的肚子,她又释然了。   众人也纷纷言不由衷地祝贺:“恭喜阿箬妹妹了!”   富察琅嬅一向对轻浮跋扈、老是勾着弘历夜里叫很多次水的阿箬很是不满,如今对方怀孕了,她虽然不会出手做什么,但还是要敲打一番的:   “阿箬,你往日里最是欢脱,如今有了身孕,可要好好收收脾气,王爷的子嗣为重,身为额娘,你得稳重一些。   若是胎儿有什么不测,本福晋和王爷都饶不了你!”   阿箬不满地瘪瘪嘴:“福晋是否过于小气了,妾身不过刚有了孩子,您便如此诅咒于我,   只要没有什么小人算计妾身,妾身自然能顺顺利利地把王爷的孩子生下来。”   她说完,还给了富察琅嬅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   富察琅嬅虽然和弘历一样是赘婿夫妇来着,但她自己如今便大着肚子,自然不允许小小的妾室如此忤逆她!   “索绰罗格格不尊本福晋,看在你怀了王爷子嗣的份上本福晋不同你计较,你回去禁足两个月,等胎儿坐稳再出来吧!”   她这么做自然也是想要摆脱危险因素,担心有人对阿箬动手脚,到时候影响到她。   阿箬不服,她好不容易有孕,自然要出来下显摆一下:“福晋未免过于小题大做,妾身什么时候不尊福晋了,莫不是福晋见不得旁人也有身孕,觉得碍眼了?”   许是怀孕后激素影响,阿箬真是比以往还要猖狂。   她虽时常使用药物,让弘历痴迷于和她同房,但除了正上头的时候,其它时间弘历并不会给阿箬什么赏赐。   是以,没人觉得阿箬有多受宠。   但如今,她有孕了,就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   富察琅嬅有多久没被忤逆了?   自从高晞月生了孩子后,成天关上门在自己院子里弹琴吹笛的,都不爱搭理王爷,更懒得掺和后院众人的争斗。   富察琅嬅已经拿捏住福晋的威仪很久了,这一下被一个小小的格格顶撞,养气功夫已经不堪一击,气得直接扶住肚子站起身指着阿箬:“你……怎能如此狂妄……噗……噗……噗……”   她的下身骤然传出三个响亮的出气声,众人吓得赶紧捂鼻子,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鄙夷。   阿箬更是没有掩饰惊讶和幸灾乐祸:“天啊,福晋居然当众出虚恭了!妾身还以为只有当年的乌拉那拉氏才会当众出虚恭呢,没想到同为名门贵女的福晋也会啊!”   富察琅嬅尴尬地坐了下来,素练赶紧上前想要把这些人都赶走。   主母的笑话也不是谁都能看的,可如今除了禁足的青樱,以及从来不来请安的高晞月,其她人都亲眼看见福晋的糗态,反而大家都不怕了.   福晋总不能把大家都灭口了吧!她可没那个胆量做这样的事,在灭口之前,她的笑话就会被传满整个王府。   富察褚英还惦记着之前自己有孕时受过的苦,她颇为担心地开口:“福晋如今怀着身孕,身体为重,素练姑娘还是快请府医来看看吧。”   她们好多看一会儿笑话。   富察琅嬅强装镇定地摆手:“不必了,只是吃坏了东西罢了……”   “福晋可不能这么说,妇人有孕,吃食再小心也不为过,而且……妾身瞧着,福晋这一下子,肚子好像比方才小了一点。”纵使旗装宽大,眼尖的富察褚英还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富察琅嬅下意识地摸上小腹,惊觉肚子好像真的小了点,她自己也慌了:“素练!快去请府医。”   然后以不容置疑的态度赶走了众人:“你们都退下吧!本福晋有事会叫你们的!”   没能看到福晋更多的笑话,众人有点意犹未尽,但回到自己院子里,都悄悄把福晋出虚恭的事通过各自的人脉传了出去。   不到半天的时间,不仅整个宝亲王府都知道了,连宫里都听说了这事。   弘历赶回府中时,府医正在给琅嬅诊脉。   隔着帕子摸了许久的脉,府医右手开始颤抖,脑门上全是虚汗,他觉得他不仅职业生涯就此断送,可能全族都要被他葬送了。   只一瞬间,他便做好决定:撒谎、隐瞒。   “启禀王爷、福晋,福晋胎像正常,只是清晨的吃食导致有些胀气,不碍事。”   富察琅嬅追问道:“那为何本福晋觉得肚子好像小了一些?”   府医擦了擦汗,强行辩解:“这很正常,因为之前福晋有些积食,就像平日里吃撑了,肚子便会涨一些,气通了,就消下去了。”   富察琅嬅闻言脸上热辣辣的,她今天真是丢大人了。   弘历亦觉得富察琅嬅脏脏的,他似乎忘了当初青樱也有过这么一遭,并且还是在宫里、大庭广众之下。   那时候他对青樱只有怜惜,不像现在,对自己福晋有些厌恶,因为富察琅嬅让他走出去都有种被人嘲笑的错觉。   若不是为了嫡子,他真的都不愿意来看她。   当天下午,府医以购买药材为借口出府,带着全家人离开了京城。   高晞月很贴心地为他们隐藏了行踪,并且暗中安排人给他们全家换了身份,还给了一笔安家费。   毕竟也算是无妄之灾。   次日上午,富察琅嬅又当着后院众人的面放了三个响亮的气,再一次社死了。   这一次,连雍正都一言难尽地看着弘历,对着富察马齐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仿佛在说:你们富察家的女儿很别致啊,居然有这毛病!   当天,弘历带回了三名太医。   领头的是弘历常用的齐汝——齐太医,这位前几个月也给富察琅嬅诊过脉。   那时府医确认富察琅嬅有孕后,宫里便派人来核实,来的就是齐汝。   弘历发现府医跑了后,便猜测到福晋可能胎像不太好。   果然齐汝一搭脉,直接吓得跌倒在地:“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弘历眉头一皱:“到底怎么回事,齐太医站起来好好说。”   齐汝不信邪,他再次诊了一遍,然后呆呆地看向另外两位太医:“刘太医、张太医……你们看看?”   两人觉得齐汝有些大惊小怪,妇人病症能有什么让他一惊一乍的。   这一诊,两人都懵了:“王爷!福晋根本没有怀孕啊!这……这脉象并非滑脉,只是寻常胀气而已!” 第22章 高晞月22   弘历震惊不解:“什么叫做并非滑脉?!你是说福晋没有怀孕吗?”   富察琅嬅也觉得可笑:“几位太医究竟与本福晋有什么仇,为何如此戏弄人?   几个月前是齐太医亲口说本福晋有了孕信的,本福晋也经历了害喜,月信也停了小半年了,这两个月甚至已有胎动,你们说本福晋没有怀孕,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齐汝听到富察琅嬅点他名字,只觉得天要亡他了!   但他不想背这个锅,只好强行辩解:“福晋当时确实显示滑脉,如今也确实并无胎像。   微臣听闻有些秘药服用后可以产生虚假的脉象,民间更有人使用秘药会让人产生怀孕的症状,但实际上腹中并无胎儿。”   富察琅嬅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额娘给她的方子害了她?   弘历看着富察琅嬅心虚苍白的脸色,便猜到齐汝说的可能是真的:“福晋!还不说实话吗?”   富察琅嬅当然不想承认:“妾身没有啊!妾身真的怀孕了!额娘给妾身的坐胎药不可能有问题的!”   说完她后悔地捂住嘴。   弘历脸色阴沉得可怕:“还不把那害人的方子拿出来让太医看看!”   富察琅嬅无法,只能照做。   齐汝和两位太医都不想担责,便统一口风:“这方子根本不是什么坐胎药,这就是简单的会造成假孕现象的药方啊!”   富察琅嬅浑身失去了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弘历当下便想着赶紧封口,但雍正御前的人也跟来了解情况了,他能让太医保密,却不能让御前的人不告诉皇帝。   富察琅嬅假孕争宠的罪名就这么被扣下了!   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弘历将经手人素练关押审讯。   这个时候,高晞月又将珍藏的真话光环给素练贴心地装上。   两个时辰后,弘历冷着脸看着他那糊涂的福晋纵容着素练干的恶事,看着富察府上李荣保的夫人竟以臣妇之身妄图干涉王府子嗣。   他丝毫没有遮掩地将所有证据报给了雍正,并且跪下来哭诉:“皇阿玛!富察氏欺人太甚!儿臣后院上到侧福晋,下到侍妾都收到了富察氏送去的避孕之物。   富察夫人还让素练对儿臣后院的所有孕妇下药,要不是几人阴差阳错用的少,估计儿臣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更别提您那么喜爱的永瑾和景瑜了!   皇阿玛,您一定要为儿臣作主啊!”   弘历本来想悄悄把事情按下,私下向富察氏谋好处的,但事情已经被雍正知晓了,他只能在皇阿玛面前卖个惨了。   雍正确实觉得这儿子有点惨,和自己差不多,都有个想要让自己断子绝孙的福晋。   这样也好,富察氏和宝亲王府之间产生了嫌隙,对雍正来说并非坏事。   “此事朕会为你做主的!你先回去吧!”   弘历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儿臣告退!”   半日后,雍正召见富察马齐,将证据甩在他面前:“富察氏这是想干嘛?啊?”   马齐有些懵,他看完那些证据证词,差点气笑了,三弟的媳妇脑子有病吧!   琅嬅也不是个有脑子的,任由她额娘和一个丫鬟掌控她。   马齐只觉得头晕目眩,怪不得富察氏阳盛阴衰呢,要是生的女儿是这样的德性,那还不如不生!   “皇上,此事奴才不知情啊!是那个蠢妇自作主张,她可害惨了宝亲王福晋了!”   雍正看着马齐避重就轻,暗骂一句老狐狸:“无论如何,此事该给弘历和他后院众人一个交代。   弘历的福晋近来做的事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马齐嘴角忍不住抽抽,真的他爷的丢人,但他嘴硬:“都是老三媳妇的错,奴才也不知皇家宗室出来的会是这样的蠢货啊!”   没错,富察夫人是爱新觉罗氏,宗室之女。   马齐的言外之意就是:好,你家的女儿嫁到我家来,我家又把女儿嫁去你家,你家的女儿通过我家女儿的手祸害你家,从而也连累了我家。   说来说去,是你家的女儿害了你家也害了我家。   绕口归绕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马齐他想推锅呗。   雍正也懒得跟他辩论:“既如此,富察夫人觉罗氏病逝吧,至于弘历自己府上的事,他自己处理。”   这里说病逝,雍正并不是真的让她去死,爱新觉罗不会杀兄弟,自然也不愿意明晃晃的杀宗室之女。   只是,从此以后富察夫人觉罗氏这个人就没有了。   马齐回到家中,当天富察府上就宣告觉罗氏病逝,而她本人不甘不愿地被安置在郊外的庄子上,再不能出现于人前。   高晞月当然不会让她这么舒服地活着,在她被送走之前让系统给她下了自己最新研究出来的冷霜之毒。   从此以后,天一黑,她就会浑身发冷,哪怕围着火盆,也无法让她感受到温暖。   若是冬天,黑夜过后,她的身子可能会僵冷,直到太阳出来,才会缓解。   周而复始,过不了几年,她就会耗掉所有生机。   高晞月拿着这样的好东西,想也没想,给甄嬛也来了一套。   毕竟原主上辈子就是被甄嬛长期用药物下寒毒的。   这一次,齐汝虽然把富察琅嬅的假孕责任推脱掉,但雍正还是不信任他的医术,直接将人打了三十棍,贬为庶人,逐出宫去了。   高晞月也没有放过他,同样的套餐送给他和他的家人。   她可不是什么不牵连无辜的人,齐汝听甄嬛的命令常年累月的害她,自己肯定得到了不少好处的。   他和他的家人吃着原主的人血馒头,就让他们一家子都尝尝原主吃过的苦吧!   弘历回到王府后,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忍不住发了出来,他打砸了书房大量的摆件和笔墨纸砚,恨不得让富察琅嬅去死。   “来人!将素练剁成八块,送回富察府!”   他还没想到怎么处置富察琅嬅,这个愚蠢的女人,害他成为满京城的笑话,可他还得看在富察氏的面子上不能对她惩罚过狠。   但让他当成无事发生,他又忍不下这口气!   “福晋假孕争宠,意图混淆皇室血脉,是为谋逆之举,念在大错尚未筑成,富察氏世代忠臣的份上予以宽恕,永久没收其掌家之权,禁足一年,往后一应吃穿用度,按庶福晋份例发放,遣回富察府陪嫁的所有人员,若无本王传召,富察府不可派人私自探访。”   他为什么敢这么硬气?难道不怕富察氏离心吗?   他只知道这次如果不硬气些,那富察氏日后一定爬到他头上拉屎。   毕竟福晋犯的错实际上可不止假孕一事,她们还害过他其他子嗣!这让他如何忍受!这种事说到外面,大家也只会戳富察氏的脊梁骨。   没把事情闹大,自然是因为弘历还指望着富察氏能助力他未来上位呢。 第23章 高晞月23   弘历包庇富察琅嬅,虽然惩罚了她,但隐瞒了她祸害后院其他女人与子嗣的事,就是为了来日能有富察氏这个强大的助力支持他上位。   但高晞月可不是泥捏的,他包庇他的,她宣传她的。   这一夜,京城大街小巷、富人住宅、宗室府邸内外悄悄被一张张的传单淹没。   次日清晨,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宝亲王福晋假孕争宠,意图以富察氏血脉冒充皇嗣,谋逆犯上,宝亲王气极,然畏惧富察氏权势,仅罚其禁足。”   “宝亲王福晋打从入府便意图给侧福晋及其她妾室绝育,送她们绝育的首饰、摆件,幸好几人不曾时时佩戴,这才得以有孕。   后宝亲王福晋不满几人率先有孕,便屡次下药欲除之而后快。   宝亲王后已知情,却隐瞒不计,为图富察氏助力,对血脉冷漠无情。”   “宝亲王福晋为谋丈夫宠爱,不惜将贴身侍女送给宝亲王身边的太监为对食,因太监当众失态,迁怒贴身侍女。”   “宝亲王福晋多次当众出虚恭,原因竟是……”后面也详细写了她如何用药假孕却出了差错的事。   ……   总之,一夜之间,富察琅嬅做的事被添油加醋地宣传了一番,弘历也被描述成标准的孬种赘婿。   街头巷尾的百姓不敢当众议论皇室,但贵族和许多高官大臣家里关上门来就讨论的很热闹了。   “听说这宝亲王是一个奴婢所生,自小不受皇上喜爱,养在圆明园,后来接着莞嫔才得以回宫。   如今看来,此人果真有些上不得台面,不太像皇家阿哥!”   “富察氏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好不容易得个女儿,便想窃取爱新觉罗的江山?”   “这贵族家的小姐怎么都那么喜欢出虚恭,前几年乌拉那拉氏不是也有一个当众出虚恭的?难不成满洲大姓的女子喜好比较特别?”   “这我们可学不来,穷就穷点吧,不能这点体面都没有。”   “把贴身丫鬟送给太监,这是个毒妇吧!真不把丫鬟当人啊!”   “宝亲王看起来也不中用,人家富察氏都想要偷他爱新觉罗的江山了,他还得巴结着人家,不敢严惩呢!”   ……   诸如此类的言论在大臣、贵族和宗亲之间传得沸沸扬扬,自然很快也传到了王府和宫里。   昨日,富察琅嬅亲眼被人押着看素练被砍掉手脚,她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今天起来刚知晓自己被没收了管家权,还禁足降份例,虽然心中不快,但好歹这事算是翻篇了。   可外面突然传来自己的事被传的人尽皆知,他们还往自己头上扣上了混淆皇嗣血脉的罪名!   “这可太冤枉了,王爷!妾身只是一时想岔了,不慎吃错药而已,没有混淆血脉的意图啊!”她不顾阻拦,冲到前院,拉扯着弘历的衣衫。   弘历也很慌,他不知道谁在外面抹黑他,但显然消息已经大量传播了。   此时被富察琅嬅拉扯着,他无比烦躁:“好了,本王信你有什么用,如今本王自身难保了,这都怪你!”   他全然忘了,他给富察琅嬅亲口定的罪名便是“意图混淆皇室血脉”,否则高晞月还没想到要如此传播呢。   造谣的是弘历自己,可与她高晞月无关哦!   马齐收到门卫递来的传单,也是眼前一黑,究竟是何人要搞富察氏啊!   他又得进宫请罪了!   永寿宫,甄嬛被高晞月下了药,这两天夜里都冷的无法入眠,她连温实初都召回来了,也没有治疗的办法。   心力交瘁的情况下,她就没注意外面的消息。   而今日,温实初确实带着这些消息来的:“娘娘,你看这些。”   甄嬛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发现上面都在讲述宝亲王府的——乐事。   放在从前,她大概会因为利益关系对弘历有几分担忧,如今却不是了,她只觉得好笑,有趣极了。   既然弘历和她不是一条心,那她捧自己的儿子上位又有何不可呢!   养心殿的雍正得知消息比甄嬛还早,他捏了捏眉心,对弘历的作为很是看不上。   纵然要顾及皇家脸面,也不好对富察氏的罪名轻轻揭过,如今脸面也没了,还得了个孬种的名头。   他觉得未来大清可不能交到这样的人手上。   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为大清培养出真正合适的继承人才好。   马齐捧着传单在他面前哭诉:“奴才可真是冤枉啊!奴才没有混淆皇嗣血脉的想法,若有,就让长生天惩罚奴才!”   雍正倒是相信富察氏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但帝王多疑是本能,哪怕有一丝丝的怀疑,他也就不会完全信任对方了。   “朕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这事不知背后何人所为,不仅抹黑了富察氏,连弘历也洗不清了。   既然爱卿有冤,不如此事就交给你去调查,一定要将幕后主使和其目的找出来。”   马齐微微松了一口气:“奴才领命!”   他心中也恨极了,富察氏虽然荣耀显赫,但如果真被扣上谋逆的罪名,别说爱新觉罗了,其它几个大姓就能合在一起把富察氏围剿分割了。   大家都是世家,虽然说同气连枝,但如果涉及到利益,谁都想更进一步。   吞噬掉富察氏,可以让钮祜禄氏、佟佳氏、那拉氏、瓜尔佳氏等省去起码一二十年的奋斗。   这事最有利的估计就是大姓之中,当然,还有宝亲王的储君之位竞争者。   马齐猜测,莞嫔和她背后的钮祜禄氏动机最大,莞嫔膝下有个亲儿子六阿哥,她如今又归属钮祜禄氏,如果宝亲王被拉下来了,那么六阿哥上位的机会是最大的。   而宝亲王如今最大的助力是富察氏,他们首先要针对的就是富察氏。   哪怕富察氏和钮祜禄氏之间也有数代的姻亲关系,但关系着谁能成为未来帝王的第一姻亲,钮祜禄氏对富察氏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说不定莞嫔一个人便能有此能力呢。   那位可是能以废妃之身套上大姓以副后的仪仗回宫的狠人,当初借用了宝亲王生母的身份,如今觉得羽翼渐丰,想要摆脱绊脚石,也是常理。   高晞月就是要将这件事往甄嬛身上引,富察氏还有能人,未来能打仗,她不会真的想整垮富察氏。   但钮祜禄氏就不好意思了,谁让你们倒霉,给甄嬛当靠山呢,让你们背点锅也合理吧! 第24章 高晞月24   富察马齐出宫只是正好遇到弘历,两人在这个时候只能暂时放下对对方的不满,一个往宫里行动,一个在宫外调查。   而一早看到宝亲王府笑话的甄嬛已经派人送信给钮祜禄氏和甄远道,让他们往外头的消息再添一把火。   钮祜禄氏比富察氏更不隐藏夺嫡和从龙的野心,他们从先帝时期便一直有各自的站队。   被雍正处理掉一些后,如今又被雍正亲手送上甄嬛那条船,眼下甄嬛虽然势头有所衰减,但宝亲王出了那么大的岔子,他们当然是赶紧落井下石了!   暗中吩咐人手在市井上散播宝亲王的各种不堪作为,并言其没有正经在上书房开蒙,不配为候选储君。   富察氏所作所为更被渲染的如同妖魔一般,让百姓纷纷暗中唾弃。   马齐和弘历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揪出大量的谣言传播者来自于钮祜禄氏和甄氏。   甄远道虽已经退休在家,但自从甄嬛回宫,多的是朝臣巴结奉承他,自然有不少人为他做事。   再加上甄玉娆嫁给了慎贝勒,这次也暗中参与了毁宝亲王声誉之事。   当各种证词呈到雍正手中后,雍正眼里满是晦暗。   他可以忍受前朝有竞争夺嫡,也可以接受后宫有争宠争权,但无法接受前朝后宫勾结,图谋帝位。   甄嬛如今的所作所为完全在他的雷点上蹦跶,这让他怎么容忍?   “此事朕已知晓,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都先回去吧!”   雍正让马齐和弘历离开后,静静地在养心殿坐了一个多时辰,最后默默召来已经退休养老的先帝心腹太医。   “朕身体如何?还能有多少寿数?”   老太医诊脉后如实回答:“皇上龙体康健,若好生养着,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再活十二载不成问题。”   “十二载,也尽够了!”虽然比不上皇阿玛,但也不差了。   高晞月都不得不感叹雍正的好命,从前做他的妃子要给他延寿,如今做他儿子的女人还得给他延寿。   再过十二年,龙凤胎就十五岁了,到时候永瑾上位应该问题不大。   雍正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察觉到这对龙凤胎的天才智慧异于常人,自然要好生培养,尤其是永瑾。   至于景瑜,未来看永瑾如何安排吧。   只是目前,他们年纪尚小,需要有人在前面挡着。   为什么不考虑年纪更大两岁的弘曕?   一是弘曕本身血脉被质疑过,毕竟是在宫外怀上的,哪怕证实是他亲生血脉,他也不会考虑弘曕上位,否则朝纲更不稳定。   二是甄嬛和钮祜禄氏心太大了,背着他已经开始谋算皇位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至于被被过继给老八的弘时和一向体弱又荒唐的弘昼,更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   次日早朝,雍正在朝堂上澄清了富察氏意图混淆皇嗣血脉的谣言,表示此事是歹人构陷造谣。   又将莞嫔和钮祜禄氏的所作所为公开,谴责他们结党营私、毁谤皇子,意图储君之位。   钮祜禄氏在朝的所有官员全部降职两级,莞嫔被降为莞贵人,禁足一年。   而宝亲王弘历改玉牒,生母李佳氏,满洲正黄旗人。   此后,弘历不再是莞贵人钮祜禄氏的儿子。   同样参与了此事的甄氏相关党羽也得到了降位或革职的惩罚,慎贝勒降为贝子,其福晋钮祜禄氏剥夺诰命之身,撤除其皇家玉牒。   最搞笑的是,雍正没有让慎贝子休妻或和离,钮祜禄玉娆还占据着嫡福晋之位,但玉牒上没有她的名字。   慎贝子既不能另娶新福晋,也不能让钮祜禄玉娆名正言顺行使福晋之权。   慎贝子这一次抱大腿抱到了脚后跟,心里不知有多后悔,他从前还承诺玉娆此生不纳妾,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自己还不纳妾的话,恐怕要断子绝孙了。   苏培盛到永寿宫传旨时,玉娆刚好在宫里呢,听到皇上降位甄嬛的旨意时,噌的一下站起来:“皇上怎么能这样对姐姐!我要亲口去问问皇上!”   甄嬛吓得赶紧将人拉住:“玉娆,别冲动!”   苏培盛因为槿汐之死有些埋怨甄嬛,如今已经不再为她做事了,看到甄嬛询问的眼神,苏培盛倒也规规矩矩地如实相告了:   “奴才手中正好也有一封给慎贝子的旨意……”   “什么慎贝子?皇上降允禧的爵位了?皇上为何如此小心眼?!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玉娆脾气很急,她自从知道雍正喜欢她之后,在这后宫比甄嬛还要嚣张。   简直是有恃无恐的直接代名词。   苏培盛也不与她多说,直接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慎贝勒允禧勾结后宫,在前朝结党营私,构陷宝亲王,有僭越犯上之嫌,念其没有筑成大错,仅贬其为贝子;   其妻钮祜禄氏为主要指使者之一,实不可入皇家玉牒,即日起便撤去其玉牒身份,剥夺诰命之身。   念在慎贝子夫妇关系紧密,允其保留福晋之位,日后无朕召见,二人皆不可入宫。   钦此!”   苏培盛念完之后便直接将圣旨交给了玉娆:“既然福晋已收到圣旨,就由您亲自带回慎贝子府吧,奴才先行告退。”   他只向甄嬛行了一礼,便直接退下了,俨然没有把玉娆当成宗妇对待了。   他还有别的圣旨要亲自去宣读呢!   这下玉娆可忍不住了,直接往外冲去,任凭甄嬛在后面阻扰,她也不听。   但甄嬛接到旨意起便已经被禁足了,她不能也不想出去阻拦。   或许,玉娆会是他们一家子的转机也说不定,皇上喜爱玉娆,见到她本人后定会舍不得让她受委屈的。   玉娆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直接闯进养心殿:   “皇上!您之前说过不再勉强于我,为何如今又这么小气,责罚允禧,又除去我的玉牒?”   雍正对于玉娆强闯养心殿很是不满,纵然他对那张脸有优待,但即便是纯元本人在此,也不能如此放肆。   他满脸写着冷漠:“擅闯养心殿,是钮祜禄氏的规矩,还是甄氏的规矩?”   玉娆有些怔愣,后又挺直胸膛:“是我甄玉娆自己的规矩!皇上怎能如此惩罚姐姐,惩罚我和允禧?!”   雍正都快气笑了:“你们有脸做出那样的事,朕为何不能罚?你与你姐姐是天后不成,朕是皇帝,为何不能罚?!”   玉娆哽了一下,她知道皇上已经找到证据证实他们的所作所为,也就不强行辩解:“可这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没有造成多大的问题,皇上您就不怕姐姐伤心吗?” 第25章 高晞月25   雍正捏了捏眉头,给了御前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直接将甄玉娆摁下,跪在地上,只听上头的人冷冷开口:   “朕宽纵你们姐妹,不代表你们姐妹可以上天!小小甄氏,擅闯养心殿,是想谋逆吗?”   玉娆第一次直面皇帝的威压,从前雍正对她都很温柔,她还以为皇帝会一直纵容她的。   可如今,帝王心难测,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委屈地抬起精致的小脸:“可皇上为何除去我的玉牒却保留我的福晋之位呢?”   雍正被那张鲜嫩又有七分像纯元的脸看的有些晃神,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朕成全你和允禧的感情,不好吗?   你自己不是说过宁可嫁予匹夫草草一生,也断不入宫门王府半步,如今你踏的何止半步,玉牒不入宗室,勉强也算履行诺言了,朕也是在帮你,以免你日后因违背誓言遭雷劈。”   玉娆无言以对,雍正也不想再听她多说:“把甄福晋请出宫去,日后都不必入宫了。”   甄嬛得知玉娆被请出宫后,有些失落又松了一口气。   她寄托着渺茫的希望,皇上能对玉娆心软,但又担心玉娆惹怒皇上,结果会更差。   如今这样,她已经不敢再有什么行动了。   她和弘历的关系也彻底破裂了,未来怎么走,她需要好好想想。   宝亲王和莞贵人彻底决裂后,前朝对于储君之位的归属更加捉摸不透了。   宝亲王名声有瑕,也看不出有多少才能,若放在先帝时期,弘历这样的连上桌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就是当今子嗣稀薄,矮子里拔高个儿,才显得他有了机会。   之后的日子,雍正时常把弘历提出来遛一下,偶尔给点甜头,让人觉得他器重他。   偶尔又打压一下,免得真的有太多人跟在他身后。   雍正十年,玉氏送来一名女子,名为玉妍,长相明艳妩媚,雍正将她赐给了弘历为格格。   弘历见到玉妍后,好色的劲又起来了,他的后院论长相,只有高晞月容色在玉妍之上。   剩下就是海兰勉强可以和玉妍站在一起,其余人在玉妍面前就显得清粥小菜一般朴实无华了。   高晞月这些年根本不乐意侍寝,她有龙凤胎,父亲又身居高位,不仅不用讨好赘婿弘历,偶尔还能给他甩几个脸子。   弘历在阿箬孜孜不倦暖情香的影响下,如今已经没有从前那么急色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五六天才会去一次后院了。   要知道几年前他不仅日日去后院,还每夜几乎两三次起步……   玉妍入府后,因为在某些方面特别放得开,弘历很是稀罕了一阵子。   怜她远道而来孤苦伶仃,弘历还牵线让她拜了个内务府金氏为义父,从此,玉妍成了金玉妍。   金玉妍入府后,花了些时间了解了后院的状况。   如今后院是侧福晋高佳氏管家,听说福晋犯了错,被禁足了一年,如今刚要被放出来,但她的管家权已经被王爷永久剥夺了。   高晞月当然也不乐意帮他管这些,便推脱让弘历自己找了信任的嬷嬷来管杂事,而她自己只需要把控大体方向,每月查查账本。   府中富察格格育有大阿哥,如今四岁半;   侧福晋育有二阿哥、大格格,比大阿哥小两个月;   李侍妾育有二格格、三格格、四格格,比大格格又小几天;   索绰罗格格去年生下五格格;   如今是十月,苏格格有孕两个月。   金玉妍私底下打探过了,福晋所犯的错令人咋舌,自己不能生便祸害后院的女人和孩子。   好在如今福晋做的事都被捅出来了,相信她应该不敢再犯了。   “贞淑,你说本格格要不要现在怀孕呢?侧福晋她能容下我的孩子吗?”金玉妍有些摸不准高晞月的脾气和手段。   贞淑也不好判断:“格格不如去拜访一下侧福晋,摸摸她的性子?”   金玉妍次日便晃晃悠悠去了幽兰苑。   高晞月彼时正在亲手制作笛子,院子里满是竹子碎屑,听到下人来报金格格拜见,高晞月头也不抬:“请她进来呗。”   金玉妍走进院子,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端庄典雅、气势汹汹的高贵女子,却没想到高晞月挽着袖子坐在小凳子上刨竹子。   “妾身金氏给侧福晋请安~”金玉妍规规矩矩地行礼。   高晞月一挥手:“免礼,坐下说。”   茉心拿了一把同样矮的小凳子放在一旁,金玉妍有些不确定地缓缓坐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侧福晋这是做什么?”   “在做笛子呢,从前用的都是别人送的、买的,每个乐器都有自己的脾性,我就想着自己做的会是什么脾性的。”高晞月也没抬头,边说边干活。   金玉妍坐在小凳子上,颇为不习惯:“早就听闻侧福晋是个喜好音律之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高晞月抬头瞄了金玉妍一眼:“听说你是玉氏来的,可曾学过什么乐器?”   金玉妍有种被考教的紧张感:“妾身会点胡琴……”   “星璇,去西厢房取本侧福晋的黑檀胡琴来!”高晞月眼睛一亮,“这王府后院里除了本侧福晋之外,没几个懂音律的,就连王爷也只是个半桶水,本侧福晋真是寂寞如雪啊!”   金玉妍飒爽笑道:“妾身也只是学了微末技艺,不敢和侧福晋相提并论,若侧福晋不嫌弃,倒是可以常唤妾身过来,顺便指导一下妾身!”   “那可太好了,你可得说话算话,别耍赖啊!”高晞月笑得开心,金玉妍都差点沉浸在她的美貌中。   她在玉氏可以算一顶一的美人,这几日见过后院其她人,心中还是因自己容貌而自得。   但今日见了高侧福晋,她未施粉黛,竟也能美得让人自惭形秽。   这样的容貌一般都是清高孤傲居多,没想到高侧福晋如此平易近人,她能感觉到对方是真诚地在邀请她。   高晞月低头暗自翻白眼,这条毒蛇可真会装,明面上直来直往,背地里干尽坏事。   她现在就是要以金玉妍的人设来反击她。   星璇取来胡琴后,金玉妍顺手接过,弹了一曲玉氏的民谣,高晞月认真地欣赏起来。   金玉妍顺着音乐,激发起了思乡之情,开始和高晞月探讨了几句,两人有来有往,甚是和谐。   高晞月让茉心当场泡了两杯柠檬蜂蜜水,两人碰了个杯,一枚永久性的生女丹就这样进了金玉妍的肚子里。 第26章 高晞月26   金玉妍得宠的日子没有太长,因为阿箬日渐加大了暖情香的用量,弘历已经到了用暖情香或强力的春药才能产生兴致的阶段了。   好在一个多月后,金玉妍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忍着没有曝出来,虽然有贞淑在,她很放心,但是就怕有什么她防不到的招数。   富察琅嬅解除禁足后,虽然没有拿回自己的管家权,但还是强撑着体面,让后院的人都去给她请安。   高晞月自然是没有理会的,从前就不去,现在更不会去了。   金玉妍防备得紧,她可是听说福晋看不得别人有孕的。   “给福晋请安。”众人礼仪到位,但眼里却没有对富察琅嬅表现出多少恭敬,毕竟她做过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富察琅嬅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强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端着个慈善的笑脸:“府里又添了新姐妹,金妹妹远道而来,若有什么缺的,定要来和本福晋说。”   阿箬如今最“受宠”,她可不给富察琅嬅面子:“金格格可别听福晋瞎说,福晋如今不管家,同她说有何用?难不成福晋能从嫁妆里拿东西给你。”   富察褚英捏着帕子捂着嘴:“福晋嫁妆里的东西咱们可不敢要,那可都是添了'好东西'在上头的,一不小心,可能孩子都没了。”   她当时听到流言后,私下还是找了太医悄悄看过了,福晋送来的东西可都不太干净。   哪怕外头避重就轻地把福晋意图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澄清了,但也不可否认,她想让后院的女人绝育。   打从进了正院,所有人眼里便都带着防备。   既然福晋点了金玉妍一嘴,金玉妍也只好回答:“有劳福晋挂心,妾身自入府来并无什么不适,也没有什么缺的,吃穿用度都按规矩领了的,侧福晋并不让人克扣妾身份例。”   “那便好。”富察琅嬅脸色难看,她是个没有管家权的福晋,这些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苏绿筠如今已经三个多月了,她虽惹不起福晋,但为了孩子,她不得不开口:“妾身如今有孕三个多月,想恳请福晋免了妾身每日请安,留在自己院里好好养胎。”   富察琅嬅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太医说过,头三月才是胎儿不稳的时候,苏格格已满了三个月了,便按照祖宗规矩来吧,本福晋不希望有人恶意破坏祖制。”   在场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福晋已经犯了错了,竟还敢如此强势,只不过,其她人都不会为了苏绿筠去主动开这个口。   苏绿筠胆子也不是很大,她不敢当众反驳福晋,只能憋憋屈屈地低头不语。   金玉妍这下更是确认了,福晋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子,阴暗的手段被拆穿后,现在开始明着欺负人了。   就在气氛尴尬之时,阿箬突然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哎呦,好痛……”   众人皆惊,弘历正好此时进来,看到这一幕忙问:“怎么回事?”   阿箬声音有些颤抖:“福晋,您是不是又使了什么坏,我这肚子突然就疼起来了。”   不仅如此,她的下身开始出血,整个人都坐不稳了:“啊——好痛啊!”   富察琅嬅脸色大变,急忙辩解:“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不是我!”   “啊……索绰罗格格是不是小产了!”所有人都防备地看着富察琅嬅,只觉得她死性不改。   弘历皱起眉头,让人赶紧去请太医。   不一会儿,太医来了,一番诊治后道:“格格已有了一月身孕,但眼下看来似是碰了什么寒凉之物,胎儿已然保不住了。”   阿箬脸色煞白:“福晋为何如此害我!”   富察琅嬅自觉问心无愧:“请府医好好查查,哪里出了问题吧!”   弘历脸色难看,他如今后院只有两个阿哥,实在不太够看,所以谁有孕了,他都会很高兴,可现在阿箬居然被害流产了。   府医冷汗直流,细细查看了阿箬周围,终于发现她身旁的茶几上,那束百合被添了不少加重版的零陵香粉末。   “这零陵香若长期闻着,可达到避孕的功效,若孕妇闻着,轻则动胎气,重则小产。”   阿箬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富察琅嬅勉强保持理智:“妾身没有做过,后院如今是侧福晋管家,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妾身!王爷要为妾身作主啊!”   弘历听到她攀扯高晞月,心下不满,高晞月管家期间,阿箬的孩子好好出生了,苏氏有孕三个多月,也一直没有什么差错。   怎么偏偏如今一出来,阿箬就小产了。   但他也不能空口白牙给福晋定罪,只能吩咐人好好调查。   后院的女人也不敢留在正院了,因为府医发现,其她人座位上或多或少也被动了手脚。   只不过苏绿筠胎像稳固,影响不大,回去喝点安胎药就行。   而金玉妍还没有曝出有孕的事,她身边有贞淑在,将预防活血的药物随身携带着,金玉妍倒没什么反应。   其她人回去后也悄悄找了府医诊脉,担心不知情的情况下遭了福晋的毒手。   弘历眉头紧皱,一年前根据素练的招供,他已经让人将富察琅嬅送出去的零陵香和各种脏东西都收回来销毁了。   而零陵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这事,他还是怀疑是富察琅嬅干的。   果然,不到半日,众人的院子都被查了个底朝天,只有正院藏有零陵香,并且这些零陵香与当年从素练处搜出的一模一样。   富察琅嬅身边的新奴才素心虽是内务府发来的,暗地里却是富察氏埋在内务府的棋子。   就算去年弘历一气之下将富察琅嬅的所有陪嫁人员都送回了富察家,人家也能通过内务府的路子安插人进来。   素心在刑讯之下招供:福晋因被禁足失了面子,不满后院女人对她不敬,想要趁机谋害孕妇,顺便从侧福晋手中夺回管家权。   福晋虽然禁足了,她身边的奴才却没有,素心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她是亲自去庄子上,被“病逝”了的富察夫人亲自交给她的零陵香。   她原本想着潜移默化地用药影响她们的身子,却没想到第一天阿箬就小产了。   证据确凿,弘历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富察琅嬅禁足,收回她所有份例。   富察琅嬅又惊又怒,她百口莫辩,委屈至极。   >>>(今天还有一章,明天这一卷完结哦) 第27章 高晞月27(加更)   富察琅嬅出关第一天,为了彰显自己福晋的身份,仅仅在人前出现了半天,便又被关了回去。   这件事当然是高晞月做的,她给素心下了傀儡丹,素心做的事全是她操控的,但零陵香也确实是富察夫人亲手交给素心的。   她在庄子上虽然天天承受着冰冷病痛,但想要干坏事的心还没死。   富察氏也并没有控制她的一应吃穿用度,她本人还是好吃好喝地活着。   素心一句为了主子去看她,富察夫人自然是重操旧业了,富察琅嬅又一次败在了她母亲手上。   至于阿箬的小产,那倒不是真的,只是高晞月给她下了颗即时生效的假孕丹而已。   现场虽然有两个真孕妇,高晞月是除非有直接的仇怨,否则一般不会对胎儿、婴儿动手。   而金玉妍已经用了终身生女丹,只要她一侍寝,就会立刻怀上,她没必要处理她。   弘历对富察琅嬅很失望,但还是想尽量把消息压下来,不让宫里知道。   可王府里本来就有很多雍正的人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一下,对弘历更失望了!   雍正十一年五月,苏绿筠生下三阿哥永璋;   同年七月,金玉妍生下六格格。   “贞淑!国师不是说我是极品宜男相吗?为何我会生出个格格?”金玉妍很是失望。   贞淑也很困惑,但这才第一个,她不太担心:“是宜男,但并非只能生男的,他们大清人说什么先开花、后结果,说不定下一胎便是阿哥了!”   金玉妍很相信贞淑:“是,我再努努力,一定多生几个阿哥,我不会让世子失望的。”   这个时候,弘历已经清心寡欲到一个月只进后院一两次了。   但金玉妍为了生儿子,出了月子后便开始努力勾引,三个月后她成功了一次,后面任她如何使尽浑身解数,弘历都兴致缺缺,害得金玉妍都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好在不久,她又发现自己有孕了,这下可就懒得上赶着讨好那狗男人了。   贞淑不由庆幸:看来格格虽然先生了女儿,但这身体非常容易受孕,大不了以后多生几胎就是,总能生到阿哥的!   雍正十二年八月,金玉妍生下七格格,嘚瑟了大半年的她又一次蔫儿了。   因为她容易受孕,后院的女人对她羡慕又嫉妒,等到听到她又生了女儿后,众人都忍不住当面嘲讽她。   “看来金格格和李侍妾一样,虽然能生,但是只能生格格呢!”阿箬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她觉得自己比生两个女儿的金玉妍好一些,女儿生那么多干嘛,显得她倒霉吗?   金玉妍心中不忿,但她也不知该怪谁,福晋禁足后,后院风平浪静,侧福晋还是一样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根本懒得多管她们的事。   她和阿箬这两年一直在弘历面前争宠,各有胜负,可就是谁都没能生出个儿子。   就在金玉妍精心准备着再次怀孕之时,后院格局悄悄有了变化。   原来,已经没了人类世俗欲望的弘历不知怎的开始怀念起青梅竹马的青樱了。   他似乎忘记了青樱当着他的面被王钦轻薄过,也忘了青樱生了三个女儿让他备受嘲笑,更忘记了青樱不仅当众出虚恭,还曾经被雷劈过。   他只是从绿梅院经过,青樱给他送了一碗暗香汤,他们之间的《墙头马上》又突然热烈了起来。   之后半个月,弘历日日陪伴青樱,白日里二人一起念诗作赋,一起赏花作画,夜里,两人抱着纯睡觉。   任由青樱如何挑逗,弘历都没有半点支棱起来的迹象。   青樱是个自尊心强的,她只敢默默动作,却不敢将想法说出来,只在心里暗暗埋怨:看来弘历哥哥不过是骗我,哪有人和心爱之人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的。   她不相信弘历对她的感情,但也不愿意放弃,于是开始央着弘历带她出府去逛街、去看戏、去品茶。   弘历也不是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问题,从前无论有没有女人,他的兄弟每天早上都是斗志昂扬的,可现在却蔫儿得很。   他私下悄悄问过太医,太医从脉象上看不出任何问题,肾气还是足的,认为弘历这是心理因素,是自己心理性的不感兴趣,而非身体不行。   弘历半信半疑,他觉得男人不抬头一定会被笑话的,现在都不敢去见后院的女人了,生怕她们发现他的问题。   他认为青樱对他是真爱,且如今身份低,所以拿青樱当借口,好让后院的女人认为他只是独宠青樱,而非不行。   这样一来,青樱又开始犯了众怒。   不仅金玉妍和阿箬不满她独宠,就连一向透明的海兰也不愿意看青樱受宠。   阿箬和海兰不断在后院传播青樱曾经的种种劣迹。   刚刚知晓青樱身份和出过的丑的金玉妍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被雷劈过,改换身份,被太监轻薄过,王爷居然还那么喜欢她?   那李侍妾本格格也见过,长得跟个嬷嬷似的,王爷口味如此独特,喜欢这一款的?   怪不得本格格宠爱平平,原来是长得不太符合王爷的喜好。”   这一次,阿箬与她倒是统一了战线:“从前也没感觉王爷那么宠爱李红樱,没想到如今她年纪越大,王爷倒是越喜欢了。”   两人在花园里对视了一眼,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心中各自想着:这宠要不还是别争了,要她们学习李侍妾那模样,那德性,跟要她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回到各自的小院,两人都关起门来,不打算再费劲争宠了,等王爷变正常点再说吧!   冬至夜,原本应在王府举办家宴的,弘历却宣布取消,他单独带着青樱出府看戏去了。   王府众人也不意外,王爷这阵子像中邪一样,大家都摸不透他的想法。   只是当后院各自吃着饺子热火朝天时,几十里外的弘历亲眼看见一道蓝紫色的雷直直劈向青樱。   青樱头上那好不容易重新长好的头发又全部成了焦炭,身上的衣服被劈得七零八落,皮肤也是一片焦黑。   可令人惊讶的是,黑色的皮肤下,青樱依然清醒着,眨着眼睛、喘着气,尚且可以尖叫:“弘历哥哥,救我!”   周围的人围着黑炭模样的青樱指指点点,一点也不在乎她身边站着个黄带子。   但有心人却耳尖地听到了被雷劈的黑炭那一句“弘历哥哥”,当即将事情传播了出去。   >>>明天本卷完结哦! 第28章 高晞月28   弘历当晚就被雍正宣进宫了,他恐惧又心虚,那道雷只差一点就劈到他了!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乌拉那拉氏?”雍正不理解,“那样的女人你纳进府里藏着,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说你什么,如今你是全然忘了她有多上不得台面了。   你得庆幸你自己没有被雷劈到,否则为了爱新觉罗的祖宗基业,朕也会将你逐出宗籍。”   弘历吓得赶紧磕头:“皇阿玛恕罪,是儿臣错了,儿臣不该如此宠幸乌拉那拉氏,以为她是纯元皇后的侄女,应该是纯白无瑕的,没想到……”   雍正听到他再次提起纯元,眼睛眯了眯,对弘历的不满更深了许多:“这次的事影响太大了,你自己回府禁足半年,不要再出去惹事了。   听说那乌拉那拉氏还活着?”   弘历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乌拉那拉氏性命无碍,只是损伤了外表。”   雍正摆了摆手:“你且先回去吧!把乌拉那拉氏留在慎刑司。”   雍正自己是个佛道双修的“迷信者”,很多事情有了怀疑就会去相信,乌拉那拉氏在王府时一直好好的,之前在皇宫也好好的,出了宫门,她就被雷劈了。   这说明宫里和王府可能有龙气保护着,上天害怕影响到无辜之人,所以等她在外面才劈她。   那样的人,究竟做了多大的恶事,才会被雷劈了两次?   要么是今生她作恶,要么就是前世恶行太多,无论是哪种,这人都不能留了。   想起太后生前留下的懿旨,雍正从暗格里取了出来,扔进了炭盆里。   “来人,那尔布之女乌拉那拉氏被天雷所罚,为天所弃,是不祥之人,其本人赐白绫,罪人家族全家流放宁古塔。   天雷示警,意在为朕指点迷津,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赐自尽。”   李德全接过圣旨,看了一眼只觉心惊肉跳,皇上要废后了,之前只是幽禁,如今是真的废后了。   之后的日子,六岁多的永瑾正式被雍正手把手带着开始接触朝政,景瑜也跟着入上书房学习。   为此,弘时、弘历、弘昼都被雍正在各部寻了个职位,勉强算是个历练,也算是给前朝看的。   宜修和青樱都被处死了,姑侄俩死在同一天。   甄嬛如今又费尽心机爬到了菀嫔的位置,听到宜修被废的消息,高兴地在永寿宫喝了好几杯酒。   只是过后又有些怅然,仇人没了,她也只是个嫔位,恩宠大不如前,如今端皇贵妃和敬贵妃都很少和她来往了。   甄嬛时常私下怨恨两人是白眼狼,后宫她如今只剩下叶澜依一个忠实的盟友,其她人都是墙头草,靠不住。   弘曕年纪还太小,她也不能在此时弑君,否则会让弘历捡了便宜的。   没有太多的办法,甄嬛只能熬着。   青樱的三个女儿被交给陈婉茵抚养,对于这个性子温和的陈格格,三个小格格都挺喜欢的。   从小她们不被自己亲额娘喜爱,三人只能抱团长大,如今有了新的额娘,反倒得了几分温情。   高晞月淡然地看着如今皇宫和王府里发生的一切,手指在琴弦上随意拨动着。   几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雍正二十年,高斌授大学士,任吏部尚书兼太子太保。   十四岁的永瑾被册封为宣郡王,正式进入朝堂,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前朝部分宝亲王及六阿哥弘曕的拥趸纷纷站出来反对:   “皇上,按照大清的祖制,未成婚皇子不可封爵、不可入朝,皇上莫要糊涂啊!”   “是啊皇上!宝亲王二阿哥年纪尚幼,怎能如此破例呢!”   “六阿哥比宝亲王的二阿哥还年长两岁,尚且未有爵位,皇上如此行为不妥啊!”   还未等高斌率站出来,永瑾的几位师长率先把人喷了一遍:   鄂尔泰:“昔日先帝八岁登基,世祖更是六岁继承帝位,宣郡王少慧,如今只是入朝参政而已,尔等如此看不惯,怕不是损伤了你们的个人利益,何谈祖制?!”   张廷玉:“自古朝堂上能者上,庸者下,宣郡王能力出众,尔等有不服的大可站出来比一比!”   顾琮:“在场多少尸位素餐之辈,比多年前几岁的宣郡王尚且不如,更何谈如今已可独当一面的宣郡王!”   前朝大臣们被怼得哑口无言,宣郡王在入朝前已经独自处理了好几件大事,按功劳,早就可以封爵了。   只是仍有不少站队不同的朝臣不肯罢休,在下面小声嘀咕着。   这时,一直沉默的雍正开口了:“朕心意已决,宣郡王入朝参政,是朕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尔等休要多言!”   朝堂上瞬间安静下来,无人再敢反对。   永瑾站在一旁,眼神坚定,内心充满了斗志。   额娘教给他的东西比他的老师们所授的还要多,那些全是纯正的帝王之术,对于这点反对和质疑,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宝亲王府后院的高晞月听闻此事,嘴角微微上扬。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终于要大展拳脚了。她轻抚着琴弦,一曲激昂的旋律在宫中回荡。   弘历没有想到,他等待十多年,在前朝努力拉拢朝臣,他的儿子却那么轻易地得到皇阿玛的认可。   六阿哥弘曕更是心下不服,他是皇阿玛的儿子,凭什么皇阿玛跳过他,先培养孙子!   九月,高晞月通过安插在内务府的人手将包衣贪污事件爆了出来,雍正和宗室的王爷们大惊,联合起来彻查此事。   这十几年来,高家已经彻底脱离了包衣的身份,明面上留在内务府的人手也被高晞月控制着没染上脏事。   早前涉及的部分也被高晞月清洗了个干净,这次彻查对高家没有什么影响。   但别人家可就不一样了,十几个包衣世家被查抄剥夺上三旗旗籍,一些八旗贵族安插在宫里的人手也被拔了个七七八八。   金玉妍好不容易认了个内务府的义父,结果也被牵连了,金家不仅贪污、私拿贡品,还涉及了不少秘药的流传买卖,被扣上了祸害后宫的罪名。   已经生了四个女儿的金玉妍如坠深渊,也顾不上这些年从金家获得了多少好处,连忙跑去前院面见弘历:   “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本是玉氏人,同金家只是半路父女,金家做的事妾身完全不知情啊!”   弘历最近正因永瑾的出类拔萃而暗自烦恼呢,宫里的人手又因这次案件而被除去了大部分,哪有心情帮金玉妍想什么撇清关系的事。   “本王自然是相信你的,这事本王会同皇阿玛说的。” 第29章 高晞月29   包衣贪污案影响巨大,宫里的太妃、妃嫔以及宝亲王府后院有好些人受到影响。   富察褚英的父亲包衣佐领富察翁果图因贪污而被查抄,后因情节不算过于严重,全家被判流放千里。   金玉妍的义父金三保则被抄斩,金家全家流放三千里。   不过罪不及出嫁女,金玉妍也是不太了解大清的规矩,这才着急上火,得知金家所为不会影响自己后,金玉妍便放心了。   可惜她的心放的太早了。   金家做的事是不会影响她,但她自己手上也不干净啊!   金家得知出事后金玉妍便同他们撇清关系,当即就把金玉妍通过他们干的事捅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雍正十五年,给有孕的索绰罗格格食用药性相克的食材,害得对方一尸两命;   雍正十六年,往后院几个阿哥份例的炭里加朱砂,意图谋害三个阿哥,后因发放份例前,那些炭火被打湿,管理炭火的人被罚,那批湿了的炭火被送去了花房,当天花房死了不少老鼠,这事被侧福晋查了出来,金氏推了个人出来背锅。   多次在大阿哥、二阿哥必经的路上撒油,想要让他们摔倒摔残摔傻。   ……   金玉妍被处死了,她的四个格格分别交给张格格、李格格抚养,这两位格格是前两年雍正赏赐给弘历的,都没有孩子。   她们都不太想养金玉妍的女儿,毕竟,金玉妍得罪了侧福晋以及三个阿哥,若养了她的女儿,岂不是与侧福晋和几个阿哥为敌了?   可王爷亲自吩咐,她们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   心里和苦瓜一样,觉得自己真是不幸,怎么就被赐给了不行的宝亲王了呢!   没有自己的孩子不说,还得养罪人的女儿!将来还得贴嫁妆!   ·   自从永瑾入朝后,弘历对这个儿子就不待见了,他觉得永瑾抢了他的资源。   于是,他时常会在前院夸赞永璜,忽视永瑾,想让永瑾讨好他。   但永瑾豪不在意,这个阿玛,他一点也看不上,高晞月就更不在意了。   而弘历后院的女人们虽不一定聪明,却都明白,永瑾未来不可小觑,她们都对高晞月和龙凤胎兄妹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不敬。   富察褚英心里很复杂,永璜比永瑾还大两个月,可永璜如今还在上书房呢,人家永瑾都成郡王了。   她如今母家又失势,同如日中天的高佳氏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但她气也没用,如今大家已经不在一条赛道上了。   前朝,弘历和六阿哥弘曕各自的支持者开始在前朝合作,试图打压永瑾,但永瑾是高晞月和雍正一手教导出来的,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雍正二十二年三月,宝亲王福晋富察氏“病逝”,宝亲王“痛失爱妻”,辍朝三月。   实则,一直试图生儿子,不断喝药的富察琅嬅被雍正退回了富察氏,以她之前做过的那些没被公开的事为把柄,让人把人接了回去。   富察琅嬅和弘历都不甘心,一个是失去了皇家福晋的身份,另一个则是失去了富察氏一大助力,意味着他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了。   但马齐前两年已经不在了,按照皇上的意思,宝亲王已经没有指望了,那他们还不如好好培养年轻的儿郎,早点站到正确的位置上。   若他们继续固执下去,恐怕日后新帝会打压富察氏,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高晞月对富察氏一族的识趣很是满意,未来好好给她儿子当牛马吧!   同年五月,一封密信被蒙面人送到粘杆处的手上,夏刈迅速送进宫交给了雍正。   雍正命人将信件打开,在太医检测无毒后,才正视了上面的内容:凌云峰、果郡王、龙凤胎。   “来人!去查!”雍正这几年来一直觉得弘曕和他不亲近,父子俩很少相处,他以为天家父子多数如此。   可如今,这信件几乎明确地告诉他,那对孩子是允礼的!   早在处死崔槿汐时,雍正已经让苏培盛在圆明园养老了,看来,这个老家伙是时候找回来问问了。   夏刈先是拿着甄嬛和允礼的画像去凌云峰附近询问来往村民,又悄悄撬开了果郡王的棺樽,从里头摸出一枚荷包。   里头不仅有一张小像,还有一张合婚庚帖,上面明晃晃写着甄嬛和允礼的名字。   夏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果郡王侧福晋钮祜禄氏的棺樽里那一封封家书里的“熹贵妃安”仿佛一字字打在皇帝的脸上。   夏刈回到养心殿时,苏培盛正跪趴在地上磕头:   “奴才愧对皇上,当初奴才见皇上您闷闷不乐,便想着您或许是思念莞嫔了,恰好槿汐找上奴才,表示愿意嫁给奴才,奴才想着皇上和莞嫔心里都有彼此,便……”   雍正此时已经苍老,威压却还是很重:“所以你便顺着她们的意,算计于朕?”   夏刈面无表情地将拿到的东西交给雍正,雍正看完直接喷了一口血出来:“放肆!噗……”   “皇上息怒啊!”苏培盛其实早些年就察觉到什么了,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他也不敢说出来,一方面担心皇上受不了,另一方面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是他自私了,是他对不起自己的主子。   雍正动了动手指:“来人,把永寿宫上下围住,任何人不得出入,将所有宫人打入慎刑司。”   次日一早,宫里传出消息:   莞贵人甄氏疯魔,毒害六阿哥、掐死灵犀公主,废除其钮祜禄姓氏,恢复甄姓,废为庶人,赐五马分尸,甄远道夫妇教女无方,斩立决。   甄氏之妹,慎贝子福晋废为庶人,赐自尽。   其义妹果郡王侧福晋除去皇家玉牒,尸骨扔到乱葬岗。   至于已经死掉的果郡王允礼,雍正明面上没有给他定罪,但他的儿子元澈被扔给了孟静娴的父母教养,过阵子就会宣告病逝,以后也别想继承爵位了。   别说什么不要牵连下一代,允礼敢混淆皇室血脉,没有给他定个谋反罪名已经是看在爱新觉罗名誉的份上了。   想要子嗣绵延,那是不可能的! 第30章 高晞月30(完结)   甄嬛混淆血脉事件还没完,雍正又调查出静和是沈眉庄和温实初所生。   他的愤怒已经没有那么深了,只是平静地下令:温实初谋害静和公主,全家抄斩。   至于静和,直接病逝了。   事情处理完后,雍正在养心殿迎来了刺杀的叶澜依,永瑾眼疾手快地将她踢出几米远:“皇玛法,您没事吧?”   雍正有些欣慰:“玛法没事,多亏了永瑾。”   涉及到后宫的女人,见叶澜依已经被侍卫拿下,永瑾还是有眼色的:“那孙儿先退下了。”   一经审问,雍正才知道,叶澜依竟然是为了给允礼报仇,他简直气笑了:“允礼还真是不错,朕的后宫都快成他的后宫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允礼,那朕就成全你!”雍正看着叶澜依,冷冷地开口。   没想到叶澜依满是愤恨的眼神里突然露出了几分他未曾见过的光彩,那一瞬间,她笑了:“真的吗?”   雍正还记得这个女人从未对他笑过,美其名曰,她生性不爱笑。   “很好,把她带到允礼的陵寝前杖杀,将她的尸骨和允礼的一起焚化了,这样你们就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叶澜依是想和允礼在一起,为此,她做任何事都可以,但如果要把允礼的尸骨烧了:“不可!你不能烧了允礼的尸骨!”   “拉下去吧!”雍正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心人,真让她开心了,那自己算什么报复。   甄嬛做过的事,后宫上至端皇贵妃,下至欣嫔,多少都有参与,雍正心里寒凉。   他把齐月宾、冯若昭都降为嫔位,欣嫔降为常在,死去的惠妃被贬为庶人,迁出妃陵,尸骨扔到乱葬岗。   处理完这些事后,雍正已经没有什么心力了,没多久,他便病倒在床上。   十一月初一,雍正当朝禅位于宣郡王永瑾,弘历跳过皇帝之位,直接成了太上皇,而高晞月直接被雍正册封为太上皇后。   他给永瑾留了一封圣旨,明令宣布弘历不可为帝,是否参政,全凭永瑾作主。   前朝一些老臣想要倚老卖老,以永瑾年纪尚轻为由,让雍正安排顾命大臣,但雍正没有听,反而下令由太上皇后垂帘听政。   他不是不知道永瑾的聪慧多半来源于高佳氏,这么多年来,他也考察过了,那位心有玲珑,却对权势没有兴趣,一心培养儿子女儿。   雍正对她是放心的,再者,若是高佳氏她日野心大了,他也会给永瑾留下制衡的手段。   前朝当然更不满了,这朝堂怎么能让女子作主呢!   但雍正以当年孝庄文皇后辅佐两代君王为例,表示太上皇后听政并未不可。   但其实永瑾靠自己也能掌控好前朝,他自己的几位老师和外祖父都是他的支持者,只要那几人始终支持他,其他人想闹,也得掂量掂量。   只不过,雍正想着,多个高位之人在背后帮他,便多个保障而已。   永瑾当然也乐意,这些年,他从“梦中”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有厉害的额娘支持,他做事肯定事半功倍。   十二月十日,雍正驾崩,次年为太昌元年。   雍正后宫那几个有名分的嫔妃被打包送去了圆明园,弘历和他的女人们还是住在原来的宝亲王府。   只有高晞月住进了紫禁城里的慈宁宫,景瑜在出嫁前随高晞月同住,反正慈宁宫很大。   眼见着大势已去,弘历开始拉着弘昼醉生梦死,在背后骂永瑾,骂高晞月,吓得弘昼赶紧跑路,之后弘历再找他时,他总是找借口推脱了。   永瑾上位后,潜移默化地重用汉臣,推广汉学,重视工科、农科人才。   太昌二年,十七岁的景瑜公主独立研发出高杀伤力火器,被永瑾封为锦亲王,并任职工部右侍郎,朝野上多有反对之声,都被皇帝骂了回去。   自己无能,比不上女子,还想让女子给他们让位,脸皮也太厚了!   高晞月不管,她直接开设了凤阁,招揽了八旗贵族和朝中大臣家里的女眷,经过三个月的考核遴选,挑选出二十几名人才,往朝中各部安排了职位。   从此,女性开始在各行各业多了一些机会。   永瑾还亲自下令,科举不限性别,男女皆可参加。   同年,禁止缠足成了明令,家有强制女子缠足的,每年需交缠足税,三代以内亲属不可参加科考,早前缠足的,十岁以下强制放足。   太昌四年,永瑾宣布开放海禁,正式开启海洋贸易。   太昌六年,高晞月的弟弟高恒从西方带回了蒸汽机的图纸,大清正式开启蒸汽时代。   同年,高晞月还政于永瑾,自己只在他身后偶尔指点一下迷津。   太昌七年,富察傅恒携景瑜研发出来的新重型火器率海军灭了小日子,高晞月悄悄跟在军队之后,在小日子战败后用最高阶的雷系异能把小鬼子灭种了。   骸骨劈成了灰,直接成了这片土地上的肥料,都不用手动埋尸。   清军虽然惊骇,但发现死的都是小鬼子,只感慨一句:“看来这个种族的人做了十恶不赦的事,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这也太神了!我还说咱们不知该怎么处理俘虏呢,得,这下都不用愁了!”   这个岛国从此成了大清的一州,取名落桑州。   之后几年,大清陆续将周边几个小国收入国土,连同他们土地上的矿产一起,丰富了资源库。   这个时候,八旗制度已经渐渐被软化,只要掌握军权和大量财权,所谓贵族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更何况,比起汉唐时候的千年世家,满清的八旗底蕴根本不算什么,还掌控不了大清的命脉。   治理大清,终究要用汉人的知识底蕴,这是满人如何粉饰遮羞也无法更改的事实。   只要执政者不刻意愚民,这片土地终究还是以汉人为主的,几千年的智慧,不是蛮夷能比的。   高晞月走的时候,大清已有数百名女官,几十所华清学院源源不断地输出各科人才,真正做到男女相对平等,百姓幸福指数也空前的高。 第1章 夏冬春1   “你是哪家的秀女?拿这么烫的茶水倒在我身上,想作死吗?”   妘姿这一次穿成了活不过三集的夏冬春,她穿来时,原主已经在入宫的轿子上了,妘姿只喝了灵泉水,又用精神力和丹药蕴养了下这具身体。   原主审美有些浮夸,喜欢浓烈的颜色,又往身上戴了各种珠翠大花,颇有种暴发户想要惹人注意的姿态。   妘姿从空间里取出胭脂色绣月季花旗装,取下两把头上正中央的大红芍药花和各种珠翠,左边插上两朵大小不一的旗装同色大月季,右边则用两支茉莉点翠钗做个均衡。   用了美肤丹、美体丹、百毒不侵丹后,整个人在原主的基础上精致许多,原本七分的长相,五分的气质,直接变成十分的长相,十分的气质。   她的美是张扬的,是有侵略性的,但不像华妃那么跋扈,只是浑然天成的傲然,让人觉得她不好相处。   准备就绪后,妘姿让系统和天道沟通了下,隐去了她如此变化的所有不合理之处,让人觉得她原本就是长这样。   【99啊,我看商城里有个系统定制功能,咱给皇帝送个金手指怎么样?】   系统99:【好啊好啊,这就捏一个!】   妘姿嘀嘀咕咕把自己的要求告诉系统:【记得,那些对他个人有益的好东西用他的功德来扣啊!】   与此同时,刚从养心殿出来,准备去选秀现场的雍正突然发现一阵白光闪过,脑子里多了个声音:   【叮,宿主你好,我是强国系统小九,可以助您强身健体、提供强国资源,提升大清国力,只要您完成一定的任务,就有许多你想不到的好物等你来拿哦!】   “大胆!是谁?”雍正沉声斥责,他看了看左右,除了苏培盛外,似乎无人靠近。   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皇上?”苏培盛有些懵。   雍正摆了摆手,表示无事。   【宿主别慌,我在你的脑子里!我是来自仙界的精灵,这次是陪我的主人下凡历劫,想要帮助主人早日完成劫难回归天界的!】   雍正强装镇定,内心又慌乱又激动:“朕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是妖魔鬼怪?朕奉劝你,莫要靠近朕,否则朕叫大师灭了你!”   【宿主别怕,小九不是妖魔鬼怪,这个世界也没人能灭了小九,小九也不会对宿主造成什么伤害,我们可以合作共赢!】   雍正边走边和系统交谈:“朕有什么可以同你合作的?”   系统:【我的主人下凡历劫,没有记忆,主人的爹娘担心她受欺负,就让小九来保护她,但你们人类不是害怕神力吗?小九不想造成混乱,所以希望宿主你帮忙保护我的主人,而我可以给你资源!】   雍正闭了闭眼:“若朕不同意呢?”   系统:【若您不同意,小九就去找别人合作,你的兄弟中也有一两个有龙气的,我可以帮助他们……】   雍正脸色不太好:“你的主人是谁?”   为防万一,他打算先把危险人物杀了。滋滋~~~一阵电流通遍他的全身,雍正浑身打颤。   “皇上,您怎么了?”苏培盛觉得奇怪,皇上怎么抖起来了?这不是才八月初么,也不冷啊!   系统:【宿主千万不要产生对主人不利的想法哦,否则哪怕小九不动手,天道也不会饶过你的。】   雍正脸色如墨,他只是在心里想想,就被电了一通,差点失禁了。   这还没开始合作,就被来了个下马威,雍正本不美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系统打一棒子,又给了颗甜枣:【请宿主领取新手大礼包!】   雍正根据系统的指示,用意念打开大礼包:里面显示大力丹一枚。   这种东西在系统商城里都是最不值钱的,但还是和天道沟通后,收取了雍正小部分功德。   雍正对这些丹药有些好奇,但不太敢用。   系统悠悠的声音传来:【宿主无需害怕,小九若想害你,可以直接把毒药塞你嘴里,若不是为了合作,小九可舍不得主人炼制的好东西。】   雍正本质上是迷信的,既然小九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脑海里,说明对方的能力足以碾压他。   这么一想,他便打算赌一把,直接将大力丹吃了下去。   一瞬间,雍正觉得自己身体充满能量,他右手握拳,往地面上的石板锤了一下,只见几十斤重的石板直接裂成碎片。   “哈哈哈哈哈——”雍正热血沸腾,他再也不是人人嘲笑的四力半了!   苏培盛在他身后大惊:“皇上!这……”   雍正心情瞬间阴转晴,他轻轻拍了拍苏培盛的肩膀,笑得开心,却什么也没说。   苏培盛被他一拍,整个人直接往前扑去,摔倒在地:“唉哟……”   雍正下意识一看,想到这是他力气的呈现,又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个老家伙,没事吧?朕拉你起来!”   苏培盛哪敢啊,他自己连滚带爬站起身,右手还捂着左边肩膀,感觉肩膀好像肿了个包,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   “皇上这是……”苏培盛想拍个马屁,被雍正抬手阻止了。   “不必多言。”   “是。”苏培盛心中惊异,却只能守口如瓶。   系统:【怎么样,主人的东西好用吧?】   “还不错。”雍正相信了系统的话,这种东西除了神仙,哪有人能做得出来。   “不过,朕得先看看你主人是什么样的人,若她作恶多端、危害大清,朕是不会同你合作的,并且会第一时间诛杀他。”   系统:【小九的主人是这次待选的秀女,主人是天上地下最美的仙女,要不是历劫的时候没有记忆,封印了法力,小九才不需要找人合作呢。】   雍正听到系统的话,有些开心,他要纳一个仙女入宫?   听起来是件不错的事!   系统声音变得哀怨:【主人可以随你入宫,但你不能亵渎主人!】   雍正这下又不爽了:“你主人是秀女,朕越宠她,她会过得越好,若把她放在一旁,别人会觉得她不受宠,从而欺负她的。”   系统可不是好骗的:【所以小九才要找你合作啊!小九希望你给她荣耀,给她位份,但不可以亵渎她!】   雍正眯了眯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等朕先见见你主人再说,或许,她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呢?”   系统:【不可能!我主人是最好的,最美的!】 第2章 夏冬春2   和系统简单做了约定后,雍正很快就到了选秀现场。   百无聊赖地看着堂下那些平平无奇的秀女,雍正在脑海里和系统嘀咕:“哪个是你主人?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系统:【宿主快去殿外花园处,我主人被欺负了!】   雍正蹭的一下站起来,下面的秀女很是慌张,太后不耐地看着他:“皇帝这是作甚,一惊一乍的!”   雍正甩了甩手中的十八子,沉声道:“皇额娘先挑,朕出去透透气!”   太后皱着眉:“终归是要你自己满意的,莫离开太久。”   雍正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儿臣知晓。”   成为夏冬春的妘姿并没有刻意避开安陵容泼水的情节,反正她有金手指,如原剧中那样,夏冬春拉着安陵容训斥。   一身粉衫的安陵容有些紧张,但细看她表情,在夏冬春开口训斥她之后,安陵容反而显得不害怕了。   可能她也知道,在宫里嚣张跋扈,夏冬春才是不占理的那个吧。   “我问你呢?你是哪家的?怎的拿杯茶水到处跑?你家人没有教你规矩吗?”夏冬春不依不饶。   不远处的沈眉庄和安陵容不屑地看着这一幕,暗中蛐蛐夏冬春嚣张跋扈。   安陵容有些难堪,嗫喏地说出:“家父……家父是松阳县丞安比槐。”   夏冬春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是小地方来的。”   她转而严肃了起来:“可地方再小,你也算个官家小姐,哪个小姐喝茶的时候是端着茶水到处跑的,你们见过吗?”   旁边的人原本觉得夏冬春跋扈,可听她这么一问,大家纷纷摇头:“没有……谁会如此不雅啊?”   安陵容羞得几乎要钻到地下去了:“我……是我不对。”   夏冬春皱着眉:“你确实不对,可如今我被你害惨了,我身上这身可是苏绣……”   “这位姐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天子近旁,如此喧闹,恐会惹皇上不快。”甄嬛挣脱沈眉庄的劝阻,走了过来。   如果没有妘姿的到来, 甄嬛可以说是万花丛中一点绿,但如今有了夏冬春浓艳绝色的对比,甄嬛朴素的像个丫鬟。   夏冬春瘪了瘪嘴:“你又是何人?”   甄嬛淡淡然吐出:“家父大理寺少卿甄远道。”   夏冬春倒没去看沈眉庄,没有给她机会炫父,只对甄嬛翻了个白眼:“我不管你父亲是什么官,如今我被这位安小姐弄脏了衣裙,你却说我得理不饶人,得理为何要饶人,难道要白白吃亏才是对的么?”   甄嬛却一副大义凛然地模样:“妹妹也是为了姐姐的清誉着想,退一步开阔天空,不好么?”   夏冬春听她这么说,倒也没继续怼她,只是从人群外丫鬟的托盘里取了一杯茶,直接泼到甄嬛身上。   甄嬛吓得退了一步:“你……”   夏冬春浮夸地道了个歉:“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你这身衣裳多少钱,我赔你。”   沈眉庄不忿地站了出来:“你这人为何如此嚣张,故意将茶水往嬛儿身上泼,一会儿皇上若治嬛儿殿前失仪之罪,你要如何赔偿?”   甄嬛站在她身后,暗自磨着牙根。   夏冬春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哇,你是和她一起的吧?你既然知道殿前失仪是大罪,为何不阻止她来装好人?   怎么?我的衣服弄脏了我不该怪安小姐,她的衣服弄脏了就必须讨回公道是吧?你这人做人还挺双重标准的。”   沈眉庄和甄嬛此时都脸色涨红,她们意识到安陵容确实做错了事,只不过夏冬春太张狂了,以至于她们出来枉做好人了。   但这两人都是无理都能辩三分的:“安妹妹不是故意的,而你却是故意往嬛儿身上泼茶水。这怎能一样。”   夏冬春摸了摸鬓边,懒得睁眼看她们:“无论是不是故意的,造成的后果是一样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你们想要在入宫前拉拢人心,当旁人不知道么?只不过,这位偏远地区来的小姐,恐怕没有那个福分入宫当你们的马前卒呢!”   她又看了一眼缩在后头的甄嬛:“这位甄小姐刚刚不是还劝说我为了清誉着想,不要喧闹么?怎么如今你的好姐妹为你讨伐我,你却躲在后面不出声了呢?   你就不为你姐妹的清誉着想了吗?”   甄嬛站在后头,脸一阵红一阵白,很是尴尬。   旁边的秀女们窃窃私语,觉得夏冬春虽然有点张扬,但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躲在假山后面目睹一切的雍正对着系统发问:“你的主人是那个被欺负的安小姐?还是出来帮人反被泼水的甄姑娘?”   系统冷冷道:【我的主人是夏冬春,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宿主你眼睛瞎了吗?】   雍正是从夏冬春朝甄嬛泼茶水那一刻才出现的,下意识觉得夏冬春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后面听到她讲的道理了,但她很明显一点也没被欺负到啊:“你主人战斗力那么强,你叫我来帮她干嘛?”   系统:【我主人可从未吃过苦,是她先被泼了水,她生气不是很正常吗?那两个多管闲事的就是居心不良,你们当皇帝的,连女人这点小心思都不懂,怪不得被后宫的女人坑的像个傻子。】   雍正冷脸:“什么叫做被女人坑的像个傻子?你给朕说清楚。”   系统高冷:【你会知道的。】   雍正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皇上驾到!”   “奴才/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低头行礼的时候,夏冬春迫不及待抬头偷看了一眼皇帝,然后又悄悄低下头,翻了个白眼。   雍正站在近处,接收到了这一抬眸。   他瞬间便知道什么叫“六宫粉黛无颜色”。   不愧是仙女下凡,只不过,“你主人这审美,一点也不像仙女!”反倒有点像妖精。   系统:【你懂什么?你们人类都以为仙女是白衣飘飘的?那是女鬼好吗?我家主人出身高,从来都喜欢浓艳大气的东西,珍珠翡翠玛瑙、鲜花黄金锦绣,都是她喜欢的。   谁规定了仙女要出尘淡漠了?】   雍正点了点头:“确实,是写话本的书生目光狭隘。”   “谁来说说发生了什么事?”雍正脸色严肃,气场威严,秀女们都有些害怕。   夏冬春不怕啊!她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还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皇上你说,小女子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第3章 夏冬春3   雍正听明白了,当下便知道,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有理的。   他三两句就给众人判了官司:   “那位……松阳县丞之女安氏,不守礼仪,损人衣物在先,便照价赔偿夏氏衣物的费用,在宫中闹事,即刻遣出宫去,选秀就不必参加了。”   安陵容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地落下,但还是忍着委屈磕头谢恩:“臣女知错,叩谢皇上恩典。”   夏冬春皱着眉抬头:“皇上,臣女的衣物就不要她赔了,一来,她看起来应该赔不起,二来,她不是京城人士,出宫后差不多也要回乡了。   这点钱对臣女来说不算什么,臣女只是计较她弄脏臣女的衣服,臣女害怕殿前失仪罢了。”   她现在只想让安陵容赶紧滚回去,根本不想给她机会留在京城,到时候说不定甄嬛又搞什么幺蛾子。   要是把安陵容留在京城,给哪个王公贵族做妾,以她的能力,她肯定会过的不错。   可这几个人上辈子害得原主那么惨,她才不希望她过的好呢!   乖乖回去让她渣爹磋磨吧!   雍正挑了挑眉,没什么意见:“既如此,安氏就不必赔偿夏氏的衣物的,即刻出宫去吧!”   “至于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氏,在宫中喧闹,亦不成体统……”   系统:【诶诶诶,宿主你干嘛!我主人哪里错了?是别人先害她的!】   雍正没有理会系统的话,但话锋也很快转了:“念在其先为受害者,只是为自己讨回公道,朕便不予追究了,日后可得好好学习宫规,你可知晓?”   夏冬春不太服气,但还是答应了:“臣女知道了!”   围观的人都深吸一口气,这夏氏看来已经被皇上默认入宫了,她自己还不知道呢!   “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氏……”雍正还没说完,只见一身素衣的甄嬛恰到好处地抬起头来,眼眸低垂,颇有几分桀骜清高在里面。   雍正瞳孔一缩,呼吸几乎都停止了。   系统立马出声:【宿主不会以为她是你亡妻转世吧?】   雍正用意念回答:“那倒不至于,她和纯元有几分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系统音色冰冷:【这甄氏的母亲与你亡妻更像,甄远道有意培养女儿,就是冲你来的。】   雍正热切的心突然被泼了冷水,也不管系统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人在这,跑不了:   “甄氏不顾缘由,强行为人出头,是为拉帮结派,念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免去刑罚,着令抄写女则、女诫二十遍。”   甄嬛心下不满,皇上有些不公,但她如今什么都不是,自然不敢反驳:“臣女认罚,谢皇上恩典。”   雍正看她态度得体,心下有几分满意。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氏,与甄氏同罪,也回去抄写女则、女诫二十遍!”   沈眉庄心下委屈,她还没入宫呢,就已经被皇上罚了,脸上火辣辣的,什么体面都没有了。   可这口气只能往肚里吞:“臣女知错,谢皇上隆恩!”   系统:【处理秀女纠纷,任务完成度70%,奖励已发放。】   雍正眼睛一亮,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奖励的:“怎么只有70%完成度?”   系统:【宿主处事有自己的小心思,没有维护我主人,所以完成度不圆满。】   雍正叹了口气,他虽然有私心,但这么处理已经很偏向夏氏了。   看来系统不太讲道理啊!所幸的是夏氏只是有些霸道,算不得什么恶人。   “罢了”雍正点开奖品一看,是一枚解百毒丹。   系统:【温馨提示,解百毒丹最好在沐浴时使用,身体会排出毒素脏污。】   雍正心中欢喜,觉得这奖励很不错。   处理完这些事后,雍正又溜达着回了内殿中。   夏冬春看着被罚的几人,小人得志地走到甄嬛和沈眉庄身边“哼”了一声,就随着宫里的嬷嬷去更衣了,幸好她自己备了衣物。   由于雍正已经提前见过几人,殿选时走过场走得很快,太后都来不及提意见,几人的去留便定了下来。   除了安陵容被赶出宫去外,其她中选的人和原剧情没有什么不同。   秀女中选回家后,雍正捏着眉心回到了养心殿。   没多久,皇后拿着花名册来找雍正,笑得像尊菩萨:“恭喜皇上,又得佳人了!”   雍正表情平淡:“只是有一两个资质尚可罢了。”   皇后温婉调侃:“臣妾听说有个夏氏长相倾国倾城……”   雍正顺着她的话想着夏冬春的样子,心中暗道:何止倾国倾城,人家是倾天倾地呢!   但他只是微微抿嘴,没有接皇后的话,皇后心下满意,便继续试探:“有一沈氏颇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那甄氏就活脱脱就……”   雍正皱眉:“只是眉眼有几分相像罢了。”   皇后捏了捏手心,笑道:“有几分相像已是难得。”   雍正没有多跟她啰嗦,接过皇后拟定的位份册子,只一看就很不满。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宿主你这个皇后也太小家子气了!我主人怎么可能那么低位份!】   雍正不动声色,直接拿起御笔在上面修改。   皇后看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改,显然不想给她面子了,赶紧开口:“皇上是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吗?臣妾可以改。”   雍正抬手阻拦:“不必了,按照你的意思,如此打压新人,前朝还不知怎么议论朕!”   皇后双手紧捏帕子,看着雍正修改位分表后递给她:   富察仪欣为贵人,居延禧宫东偏殿;   沈眉庄为贵人,居钟粹宫东偏殿;   博尔济吉特为贵人,居景阳宫正殿;   夏冬春为贵人,居永寿宫东偏殿;   甄嬛为常在,封号莞,居钟粹宫西偏殿;   方淳意为常在,居延禧宫西偏殿。   “这,皇上夏氏为贵人会不会,她父亲的官职比沈氏和甄氏……”皇后心中不满,她还看到甄氏赐了个封号“莞”,皇上这是又想起姐姐了吗?   雍正瞥了她一眼:“夏威是包衣佐领,宫里满军旗妃嫔本就稀少,抬一抬夏氏的位份有何不可?”   夏冬春虽然姓夏,但她和方淳意都属于实实在在的满军旗。   按理说,包衣佐领应该是满军旗包衣来着,但夏冬春参加的是大选,这说明夏冬春的出身属于正经的满军旗,而非包衣旗。   她也不知道这里头有什么缘由,但反正得利的是她,哪怕官位不高,但满军旗怎么也比甄嬛出身要高一些的。 第4章 夏冬春4   皇后不甘地带着花名册回了景仁宫,愤怒地扫掉桌上的所有摆件。   “剪秋,把花名册拿去给华妃过目,告诉华妃,这是皇上亲自拟定的!”   剪秋领命:“是,娘娘。”   养心殿那边,皇后离开后,系统又出声了:【你这个皇后身上孽力很重,手上有不少人命哦!】   雍正不太相信:“皇后虽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良善,但也不至于是个狠毒的人吧?”   系统:【宿主爱信不信,反正吃亏的不是我主人。】   雍正见小九没有给他什么明确的提示,只能自己多上点心关注一下了。   翊坤宫   华妃接到剪秋送来的花名册,双眼冒怒火,正欲提笔修改,剪秋却开口了:   “华妃娘娘,这是皇上亲自拟定的新人位份和宫室安排,皇后娘娘让奴婢拿来给您看看,若没有什么问题,便按名册开始布置宫室了。”   华妃不敢相信:“你说什么?皇上亲自拟定的?”   剪秋点头:“奴婢不敢撒谎。”   华妃没有当着剪秋的面失态,只从唇齿里挤出一句:“本宫知晓了,你退下吧!”   皇后想看她笑话,她偏偏要沉下心来,不能让皇上觉得她不满。   但,该不爽还是不爽。   等剪秋离开后,华妃才吩咐:“周宁海,去内务府交代一下,贵人夏氏、沈氏、莞常在甄氏比较能干,姑姑就不必费心教导了。”   周宁海阴狠一笑:“嗻,奴才这就去办。”   这一次,有了系统给雍正泼冷水,雍正倒是没有特地安排芳若去教导甄嬛,没有插手教导姑姑的事。   提前被赶出宫的安陵容哭的肝肠寸断:“姨娘!我把事情都搞砸了!呜呜呜……”   她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小心谨慎一点呢?   夏冬春的话她听明白了,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她当时如果态度诚恳一点,好好道个歉,是不是就没事了?   怪自己吗?她那一瞬间想要以弱者的姿态博得旁人怜悯,好显得夏冬春跋扈无理。   以至于最后把夏冬春怒火挑的更盛。   她也怪甄嬛,若不是甄嬛急着出来装好人,她可能已经顺着夏冬春的话向她道歉了,说不定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被皇上亲口赶出皇宫,她还有未来吗?   未来,自然是没有未来的。   她连付客栈费用的银子都没有了,当天便拎着一个小包袱,带着萧姨娘离开了京城。   这一次,甄嬛可不会上门主动帮忙,一个毫无价值的人,她帮什么?   夏府   “爹、娘,女儿回来啦!”夏冬春刚下轿便开始嚷嚷。   夏威携家眷在门口给自家女儿下跪行礼:“奴才参加小主……”   “快起来,爹娘,快起来!”夏冬春亲手将自己父母扶起来,亲亲热热地走进家门。   进了屋,夏冬春兴奋地跟父母讲述宫里的事:“爹、娘,这次选秀女儿看见皇上了,这宫里来自五湖四海的秀女,资质参差不齐,什么人都有。   好在女儿貌美,皇上一眼就看中女儿了!”   夏威夫妇满脸骄傲,不住夸赞女儿有出息。   夏冬春又想起选秀时的事,撇撇嘴道:“不过那安陵容实在讨厌,在皇上面前装柔弱,还好皇上英明,把她赶出去了。   还有那甄远道的女儿,仗着家世高,便以势压人!”   正说着,下人来报:“老爷,内务府的人来了,说是来恭喜小主封贵人,还带来了赏赐。”   夏威忙迎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内务府的人进来。   那领头的太监笑着说:“夏贵人,这是皇上的赏赐。”   夏冬春接过清单一看,眉开眼笑,对太监道:“有劳公公了,拿去喝点茶吧!”   太监摸了摸轻飘飘的荷包,眉开眼笑,躬身谢恩。   太监身边跟着个中年宫女,那宫女态度不甚热络:“奴婢春喜,是来教导小主宫规的。”   夏夫人马佳氏见状,将人和和气气地接到后院:“姑姑先稍息半日,之后再来教导小主。”   春喜点了点头:“有劳夏夫人。”但眼里没有一点敬意。   果然,开始教导宫规时,春喜教给夏冬春的都是奴才的行礼和规矩,夏冬春若不是自己知道,还真能被她糊弄过去。   只学了半刻钟,她便喊累了:“春喜姑姑累了吧,不然您先去歇着,本小主自己琢磨琢磨。”   春喜顺势应下,到时候可以推脱是小主自己不愿学。   于此同时,沈眉庄和甄嬛也得到了相同的待遇,她们兢兢业业地学着宫中下人的礼仪。   而这一切,没有进过宫的沈家外祖母,沈母,以及甄家甄云氏都不清楚,她们只让自家闺女跟着教导姑姑好好学。   夏冬春就这样玩了十来天,等到入宫前三天,系统才在雍正脑海里叫嚣:   【宿主啊,你心爱的华妃恶意针对主人,派去的教导姑姑教导主人的规矩都是下人的规矩,她实在用心险恶啊!】   雍正惊讶:“竟有此事?”   他为了让华妃掏钱办事,宫务大半都教给她了,华妃为了表现自己,一向做的挺好的。   系统阴森道:【你该不会你的华妃会爱屋及乌吧?】   雍正无语:“朕没有那么天真,华妃一向霸道,醋性大,但她做事一向有分寸。”   系统要是有眼睛不知道翻多少白眼了:【那是你没在意她弄死的那些宫人。】   雍正皱眉,他确实没怎么关注后院后宫的事,有皇后和华妃分权,她们也不会互相包庇的。   “行了,朕这就另外安排人手去教导夏氏。”   他把芳若派了出去,系统没有提到沈眉庄和甄嬛也得到相同待遇,他也就没管了。   芳若到了夏宅后,先看了眼夏冬春学习的成果,夏冬春按照春喜教授的礼仪做了一下,芳若便示意跟来的太监将春喜押走了。   “奴婢是芳若,从前在御前伺候,皇上重视小主,便让奴婢来好生关注一下小主。   那春喜心思不正,奴婢便将她送回宫教给皇上处置了,时间紧迫,希望小主好好学。”   夏冬春扬起眉毛,怒气冲冲道:“我就知道那个春喜不怀好意,那些动作,本小主做起来总觉得别扭,偏偏春喜非说是本小主自己不适应,需要多练习,幸好本小主没有听。   芳若姑姑,你可要好好教我哦!”   芳若光是看夏冬春那张脸,就知道她不可能不受宠,如今看她性格率真,倒也有几分喜欢,便很用心地把宫里的规矩都好好教导了。   顺便,她还暗自将自己了解的宫中形势都告诉了夏冬春。 第5章 夏冬春5   系统:【鉴于宿主及时弥补错误,小九特奖励水泥方子一张,请宿主查收。】   雍正眼睛再次发亮,他上次得到解毒丹,服用后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身体里的沉疴仿佛都瞬间消失了。   太医诊脉后,告诉他,自己起码年轻了五岁。   这一次,小九又奖励他什么水泥,应该也是好东西吧!   取出水泥方子的详细说明,材料、制作方法、用途都写的一清二楚。   “这水泥是个好东西啊!用于建筑、修路、治水都是极好的,多谢小九了。”雍正越来越信任脑中这个小东西了。   系统淡定:【不客气,只要宿主好好完成任务,对主人好一点,小九还可以给你更多奖励。比如这次,如果宿主能惩罚始作俑者,那奖品就不止水泥配方了。】   雍正叹气,连连保证:“华妃暂时还不好动,且先如此吧!”   他也不是不想按照规矩惩罚华妃,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小惩罚对华妃无害,并且会让她记恨夏冬春,可能会变本加厉地针对夏冬春,根本就得不偿失。   大惩罚他现在又要顾忌年羹尧,根本不可行。   有了水泥方子,雍正立即召见工部研发实物,一时间,连华妃都冷落了。   三日后,夏冬春带着自己挑选的两个丫鬟平平、安安入宫了。   因为新人只有六个,便安排在同一日进宫。   夏冬春经过贞顺门偏门时,遇到在门口聊天的甄嬛和沈眉庄,她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便直接从她们身边走过了。   甄嬛和沈眉庄倒是冷静,但她们身边的浣碧就非常不满了:“小主,这人怎么如此猖狂?”   甄嬛心里也是如此认为的,但她不能说:“好了,不关我们的事,这宫中规矩多,那位自有她的苦头吃。”   浣碧还没意识到皇宫的艰险,继续吐槽:“我看那人是仗着自己长得貌美,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   这下甄嬛和沈眉庄都不高兴了,沈眉庄冷声道:“那样跋扈之人,外表再美也不过是蛇蝎女子罢了。”   两人自说自话地一同往宫里走去,没有注意到周围引路的太监对她们投去了鄙夷的眼神。   因为按照宫规,她们是不可以在门口如此高调地聊天的,这种行为,让下人们觉得一点规矩都没有。   夏冬春很快被宫人带去了永寿宫,走进东配殿后,她便闻到了殿内各种脏东西的味道,在脑海里发了个指令,系统便屁颠屁颠地去骚扰雍正了。   在养心殿批折子的雍正又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宿主,新任务来了:今天我主人入宫了,你的好皇后往我主人住的宫殿里安排了不少脏东西,请宿主立刻派人处理。】   雍正吓了一跳:“什么意思?永寿宫被皇后安排了毒药?”   系统:【请宿主自行安排太医进行查探。】   雍正捏了捏眉心,立刻执行:“苏培盛,今日新人入宫了?”   苏培盛点了点头:“回皇上的话,是的。”   “去太医院叫章弥过来。”   “皇上您可是龙体不适?”苏培盛一下子紧张起来。   “并非,你只管命人去叫。”   “嗻,奴才这就去安排!”苏培盛躬身遵命。   系统:【章弥是皇后的人,他私下为皇后做事。】   “什么?!”雍正闻言整个脑袋都涨热起来,“章弥是朕的御用太医啊!怎会是皇后的人?”   系统:【他被皇后拿捏了把柄,但目前对你无害,只是后宫其她人就惨了。】   他回答系统:“朕知道了,今日便试探一下。”   两刻钟后,雍正带着章弥去了趟永寿宫。   “皇上,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啦?”夏冬春像一只蝴蝶一样轻快地飞到雍正面前,说完话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嫔妾给皇上请安~”   尾音还带着波浪,声音有些甜。   雍正没有计较她的无礼,微微含笑看着她:“朕来看看你,这永寿宫的布置,你还喜欢吗?”   夏冬春围在雍正身边转圈圈:“嫔妾觉得还行,比嫔妾的院子小一点,但这里摆件更加精致典雅,看着就富贵,嫔妾也是喜欢的。”   雍正有些无奈,像在看自己的女儿:“你刚入宫,朕怕你不适应,请章太医来永寿宫看看。”   “章弥,你来看看这殿内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章弥心中咯噔了一下,随即躬身:“臣遵旨!”   殿内殿外检查了许久,章弥只简单地将寝卧里的百合取了出来:“启禀皇上,百合味浓,不利睡眠,可放于外殿,不适宜在寝卧摆放。”   雍正淡淡地问:“还有吗?”   章弥咽了咽口水:“没有了,一切并无不妥之处。”   雍正眯了眯眼,已经信了系统三分,但不动声色地让章弥退下了。   夏冬春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撒娇了下:“皇上,这章太医怎么这样?嫔妾喜欢百合的香味,并不觉得不妥啊!”   雍正敲了敲她的额头:“你啊,有些事听太医的没错,若睡得不好,你就不能保持如此令人惊艳的容貌了,你可愿意?”   夏冬春皱了皱眉:“那可不行!天上地下,本姑娘最美!”   那俏皮又自恋的模样,惹得雍正有些意动,但显然不合时宜,只能暂且放下。   之后,他又找了个借口,说要让太医给她调养身体,招来另外两名太医,顺便悄悄查看了一番永寿宫的摆设。   等到回到养心殿后,两名太医一致禀报:“皇上,永寿宫有多处物品含有大量的麝香,其中包括寝卧里的帘帐、外厅隔断的珠帘、用膳的黄花梨木桌椅、软榻的木板上……   常年在此居住,基本就不能有孕了,甚至月事来时,可能会大出血。   另外,还有几处放置了让人情绪易怒的药物……”   雍正越听心越凉,系统没有骗他,皇后真的是个心狠的。   他初时以为,小九跟夏冬春是一伙的,所以会悄摸摸在他耳边打压、抹黑皇后和其她妃嫔,无中生有。   他为了获得奖励,也就没有去拆穿。   但,太医是他的太医,他是亲眼看着章弥说这里很干净,而另外两人却找出了很多脏东西的。   小九没必要为了栽赃皇后绕这么大圈子。   何况,现在就算废了皇后,上位的也不会是夏冬春。   再加上之前系统告诉他,华妃安排人教导夏冬春错误的规矩,那也是事实。   所以,他已经有九成相信小九了。 第6章 夏冬春6   有了永寿宫这一遭,雍正对皇后产生了深深的质疑和不满,甚至开始忌惮她,能收买他重用的太医,等于随时抓住他的命脉了。   但为了不让大家把矛头对向夏冬春,雍正命两位太医把东西六宫都检查了一遍。   新人们不明所以,但都没有多问。   半日后,得到禀报,除了景仁宫和被上锁的承乾宫、永和宫外,每个宫室都有很多脏东西,雍正脸色阴沉得厉害。   “来人!皇后不擅管理后宫,命其在景仁宫好好反省,手上宫权交由御前的人处理,待新人拜见后,禁足三月。   另外,多找几名太医,把东西六宫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不得有误。   太医章弥,欺君罔上,废为庶人,全家抄斩。”   系统:【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度80%,奖品已发放。】   雍正也不知道该喜还是怒,看到完成度才80%,有些不解。   系统:【始作俑者惩罚过轻,处置不够完美。】   雍正无奈,他总不能直接废了皇后吧,他才刚登基啊!   打开奖品查看:高产作物种子大礼包,包含亩产4000斤以上的土豆种子500斤、亩产3000斤以上的番薯种子500斤、亩产1600斤以上的玉米种子100斤、亩产1300斤以上的小麦种子100斤,亩产1200斤以上的水稻种子100斤。   雍正瞳孔一震:“小九,这些种子亩产量是真的吗?”   系统:【自然是真的,这些产量都是保守估计,根据环境、土壤不同,产量还能更高。】   这些种子都是妘姿经过几世在空间里培育出来的高产种,在空间里的产量可以翻个倍,普通土壤下,她在两世也让人种过,不会比小九报的低。   妘姿特地交代过,像这种利国利民的东西,只要雍正真正用之于民,系统就不收取他的功德。   这些东西虽然奖励给雍正,但她自己能获得的功德比他还多,这点她不会吝啬。   但如果他把这些东西当成权贵的私有,那妘姿会找时间把东西收回,还扣他双倍功德。   不过,雍正是有心做点成绩出来的,自然不会乱来。   他想了想,这些东西来源于小九,小九是为了夏冬春,那么这些粮种的来源就归功于夏威吧。   当天,他在养心殿召见了夏威,两人秘密聊了一个时辰,夏威虽有点憨,却没有夏冬春那么傻,当即感恩戴德地接受了这个天降馅饼。   次日早朝,雍正以夏威进献高产粮种有功为由,将其升为从三品包衣骁骑参领,并封为一等永昌伯。   朝堂多有不服。   头一个站出来的便是甄远道:“皇上不可啊!夏大人进献的粮种产量尚未证实,臣等何曾见过亩产几千斤的粮食,这是欺君啊!”   瓜尔佳鄂敏也不忿:“臣附议,皇上,粮种产量如何,应当验证过再行封赏,不可如此草率啊!”   敦亲王等人更是嗤笑:“皇上初登基想要政绩可以理解,但不能如此吹嘘吧?这世上哪来亩产几千斤的粮食?   只要皇上能证实,臣把这官帽生吞咯!”   “便是仅看粮种颗粒的大小就足以证明其产量有多高了!”雍正确实是着急证明自己,毕竟连生母都出言说他得位不正,他就想让自己功绩来的明显一些。   他在脑海中暗自与系统沟通:“小九,你有没有办法现在把粮食直接种在地里?”   系统犹犹豫豫:【宿主,小九是可以,但这种大操作比较耗费法力,而且现在八月份,勉强只能收获玉米和土豆。】   雍正着急:“那便种两亩土豆、两亩玉米可好?”   系统不乐意:【这是奖励之外的东西,宿主没有拿出足够的价值。】   雍正深吸一口气:“这次也是朕急于给你主人的父亲晋升,才会如此突然,小九就当帮你的主人吧,否则朕只能收回夏威的晋升令了。”   系统也不傻:【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朝令夕改,你在朝堂的威信也就没了。】   雍正妥协:“这样,你这次帮朕,朝臣相信后,朕就升你主人为嫔,如何?”   系统:【太小气了,而且这几亩地凭空出现,你怎么跟周围的百姓解释?】   雍正老神在在:“这就看小九的能力了,小九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对吧?不能让百姓惊慌。”   系统:【瞒天过海是有违天和的,小九和主人都不能做,不能凭空欺瞒百姓。】   雍正私下松了一口气,小九神通广大,如果没有道德底线,他担心整个大清都会被他偷走。   但还好小九和夏冬春都没有那个心思:“朕将你主子升为妃,再给个封号如何?”   系统:【小九真的不能欺瞒大众的眼睛,天道不会同意的。】   雍正想了想:“那你有没有办法封住庄子上那些人的口,让他们虽然觉得怪异,但说不出来。”   系统:【宿主可以利用皇权威胁他们不开口。】   雍正:“朕也不想让百姓害怕。”   系统:【既如此,小九试着和天道沟通一下吧,这事只有天道来做才是名正言顺的。】   雍正震惊:“小九可以沟通天道?”   系统:【当然,主人在此世间历劫,小天道也得关注一二的。】   雍正有被震慑到,但他也有小心思:“能否让朕同天道沟通?”   系统有些为难,雍正紧追着怂恿:“就一次,可否?”   系统:【好吧,宿主要恭敬点啊!】   雍正严肃答应,只听脑海里传来一个空远玄妙的声音:【我儿慈悲,为民谋利,可取。】   雍正心花怒放,他只觉浑身精神荡漾:“多谢尊神庇护,信男胤禛必以苍生为己任,不负尊神信赖。”   天道也不知信没信,往雍正身上洒下几滴露水:“愿你说到做到。”   雍正只觉得灵台清明,浑身舒缓了许多。   那声音确实是天道的,妘姿来到甄嬛传的小世界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把世界带向更好的发展,消灭掉破坏星球环境的恶种,整个世界可以多延续好几千年。   虽然是平行世界,但天道是同一个,这点小要求他还是能满足的。   雍正心满意足,对小九更加信赖了。   系统:【虽然是天道帮忙,但主人的位份封号还是得给哦!】   雍正连连点头:“给给给!”别说妃位和封号了,就是一次性给她贵妃之位,他也敢的。   不过他没多说,留点空间慢慢来,对他更有益。   可惜天道不能当众显圣,否则天下百姓和朝臣都会从此对他俯首帖耳,哪还有人敢质疑他。   但只是如此他已经很满意了。   雍正微微勾起嘴角,这一次豪赌,他赌对了。 第7章 夏冬春7(加更)   雍正是猜测小九能力不止送东西那么简单,奖励的种子数量实在有点少,他也是想借此机会多收点种子的。   至于给夏威和夏冬春晋升,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损失。   倘若小九做不到,那他就顺势收回夏威的晋升令,等粮食成熟再升,只不过,那样估计他和夏威都要被嘲讽几个月。   看着堂下还在争吵的众臣,雍正抬手,众人安静了下来:“口说无凭,众位爱卿既然不信,就随朕去夏爱卿的庄子上看看吧!”   夏威有些紧张,他看了眼皇上,见皇上泰然自若,心里有了点底,但还是有几分怀疑皇上是不是给他做局,准备找借口杀他。   应该不会吧?皇上要杀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   待在永寿宫吃点心的夏冬春闭了闭眼,要让小九瞬间种好成熟的四亩地可需要她购买道具的。   一次性高阶木系异能卡牌:使用时效半小时,可以瞬间将一千斤粮食种子种下催熟。售价1000积分,兑换成银子需要1万两。   说贵倒是不贵,不过,雍正想要博名声,自然是要给她报酬的,浅浅升个位份,给个封号,没毛病。   更何况,她还请来了天道爸爸,历史几千年,有几个皇帝有这幸运能与天道沟通呢?   这样的成本,夏冬春觉得自己还是亏了,但她也不想造成过于突兀的轰动,到时候麻烦还得自己处理。   系统就是在夏威带领朝臣前往庄子的路上远程使用卡牌,当场催熟了两亩土豆和两亩玉米。   至于说让百姓察觉不到异常,夏冬春的能力自然是能做到的,但她不想让雍正觉得小九能做到。   否则他会对小九,对夏冬春产生很深的防备和忌惮。   她也不是不能假装天道,反正变个声,很简单。   但天道同她有点交情了,祂不干涉剧情的发展,但这点小事祂是愿意做的。   顺手还给雍正一点好处,让雍正对小九更加信赖。   天道亲自出马,雍正就不会再对她和小九有丝毫怀疑了。   雍正和夏威带着众人走进庄子,远远就看到像一片青纱帐的玉米地。   高大的玉米秆挺拔而立,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缀满枝头,饱满的颗粒像珍珠般排列整齐,红棕色的玉米须在风中轻轻摇曳,骄傲地炫耀着丰收的喜悦。   旁边的两亩马铃薯地矮矮丛丛,看不出它们金贵在哪,但众臣还是凝神等着检验成果。   夏威亲眼看到这一幕,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皇上已经做了准备了,他不用死了。   夏家的佃农们跪迎圣驾,有了天道的暗示,他们倒是没有察觉异样,只以为这些都是他们亲手种植的。   雍正提着劲,挥手:“不必多礼,先收玉蜀黍,户部准备杆秤。”   大臣们也不是都五谷不分的,他们也有庄子,也见过粮食,这玉蜀黍长得如此大、如此饱满,每一株都长着三四个,确实同他们认知中的不一样。   眼见着皇上都亲自上手采摘了,朝臣也不能干站着,纷纷动起手来。   仅仅一个时辰,两亩玉米便采摘完毕。   户部官员亲自称重核实后,两亩地共摘了4180斤,平均亩产2090斤。   满朝文武齐齐下跪欢呼:“天佑大清,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雍正被激起了满腔豪情:“都起身,众卿再看看土豆的产量!”   又是一阵热火朝天的挖马铃薯,两个时辰后,马铃薯也开始上秤了。   这下更加惊人!   马铃薯共采收9820斤,平均亩产4910斤。   这样的产量还是夏冬春让系统控制的结果,在空间里种有翻倍的产量,这些种子早就被夏冬春优化过,比21世纪的还要好。   往后百姓自己种植,产量也不会比今天的结果低。   朝臣心潮澎湃,有些心思不正的也不敢此时冒头说风凉话,只能藏住心里的不快。   雍正挥了挥手:“玉蜀黍和马铃薯分别取三百斤,回宫做成吃食,朕要与众卿同乐!其余留作种子,由户部暂时保管,待来年开春后耕种。   具体执行,回宫再行安排。”   回宫后,御膳房按照雍正从系统了拿出的菜谱做了不少美味:   蒸土豆、土豆烧鸡、酸辣土豆丝、干煸土豆片、红烧土豆、炒土豆泥、土豆饼、炸薯条、糖醋土豆……   玉米排骨汤、炒玉米豆子、玉米饼、玉米鸡翅煲、玉米糯米团、玉米炒虾仁、烤玉米、奶香玉米、鲜榨玉米汁……   宗室和文武大臣吃着这高产粮食做出来的美食,发现它们不仅产量高,味道也很好,饱腹感强。   “天佑大清!天佑大清啊!”   雍正看着这场面,心里有些得意。   当天,不仅夏威正式册封为永昌伯,官位也升为从三品包衣骁骑参领,连夏冬春都收到了晋位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贵人夏氏,秀外慧中,德才兼备,朕心甚悦,着晋升为妃,赐封号'令',赐居永寿宫正殿。   钦此!”   就这样,入宫仅仅两天的时间,夏冬春便从没有封号的贵人,一跃成为带封号的妃。   并且,父亲也拥有了一等伯的爵位,至于官位提升,便显得不是那么惹眼了。   没办法,原主的愿望之一:让甄嬛三人组永远比自己身份低,不必给她们脸面。   那夏冬春自然要赶紧往上爬,不然沈自山是从三品,甄远道是正四品,夏冬春只是贵人的话就没办法压住她们。   原主还有两个愿望:一是让华妃也亲身体会一丈红的滋味;二是当上皇后,让不作为的皇帝、皇后宜修、太后众叛亲离。   原主是在景仁宫门口不远处被华妃惩罚一丈红,华妃不仅违反了宫规,还残忍嗜杀,可皇后就在那当做无事发生。   皇帝知道后也没有处理华妃,甚至没有对原主做任何安抚,反而扔进冷宫任她不治而亡。   至于太后,她是宜修的靠山,自然也是不得好死的。   夏冬春如今还需要皇帝把她一步步捧上去,倒是不会直接对他出手,身体上的疼痛他暂时体会不到,但心理上的,他会让他一点点感受的。   这边夏冬春一入宫就晋位,而且是跨级晋升,后宫众人都敢怒不敢言,只能巴巴地羡慕嫉妒恨。   钟粹宫那边,雍正把沈眉庄和甄嬛安排在一个宫室,也是有恶趣味的。   他在殿选当日便知道二人是好姐妹,这后宫哪里需要什么好姐妹?拆一对是一对!   那么,让她们住在一起便是最考验姐妹之情的了!   试想一下,其中一人不断得宠,另一人会如何? 第8章 夏冬春8   雍正把甄嬛和沈眉庄安排住在一起居心不良,但好姐妹两人此时却一无所知,只觉得如此真是太好了,她们可以互相照应。   只不过,浣碧先看了沈眉庄住的东配殿,又见自家小主住的西配殿与东配殿相比大有不如,便怨气十足。   只是碍于沈眉庄家世位份比甄嬛高,才没有在她面前甩脸子。   得知夏冬春父女同时晋升,且夏冬春一下子成了带封号的妃位,沈眉庄和甄嬛又怒又有些惶恐。   这不,沈眉庄听到消息就急匆匆跑到西配殿找甄嬛了。   “嬛儿!你听说了吗?那夏冬春被升为令妃了,她凭什么?!”   甄嬛也不忿:“有的人就是运气好,明明家世一般,偏偏父亲也走运升官了,夏冬春大概也是因着她父亲的关系才升了位份。”   沈眉庄愤怒拍了下桌子:“真是岂有此理,她的父亲哪怕升了官也不过和我父亲同级,凭什么她直接成了妃位!”   她下意识忽略了人家还有爵位。   甄嬛听她提起父亲官职,心里有些不舒服,面上却没有任何异样,“眉姐姐,我们无需理会,像她那样的人皇上是不会喜欢的,她也只能靠家世了。   可单靠家世,短时间内,她也不会有什么长进了。   但眉姐姐你不同,你不仅有家世,论才学品貌,你都比她好多的,皇上一定会喜欢姐姐的。   到时候位份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沈眉庄被她说的心里舒坦,也反过来吹捧了一下对方:“嬛儿也是,既已入了后宫,便不能不争,论才学、相貌,你都不输于我,只盼咱们姐妹二人守望相助,在这后宫能有一席之地。”   甄嬛闻言害羞低头:“眉姐姐莫要打趣妹妹,你是知道我的,我并不想入宫。”   沈眉庄叹了口气:“真是难为你了。”   对于夏冬春刚入宫就越级晋位,后宫没人开心的,尤其是皇后和华妃,恨不得把夏冬春弄死。   次日,新人头一次到皇后宫中请安。   大家没有原剧情中那样的紧张,因为这两天大家已经知道皇后被罚的消息,而且稍微聪明点的都知道是因为众人宫里被布置了脏东西。   虽说圣旨没有明言这些东西是皇后的手笔,只说她没有管理好,但只有傻子才看不出这事和皇后有关。   夏冬春来的不算早,是新人最后一个到的,甚至她前脚刚来,后脚华妃就到了。   眼见着新人位置前面都没给她留,夏冬春怒气冲冲走到前方,直接一胳膊肘把甄嬛往后撞了一下。   “啊——”甄嬛个子矮,胸被夏冬春手肘撞了一下,有些疼痛。   “嬛儿……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沈眉庄担心地扶住甄嬛,不满地看向夏冬春。   夏冬春朝两人翻了个白眼:“这宫里什么时候位份低的站前面了?占了本宫的位置,你们还有理了?”   这下子甄嬛和沈眉庄脸上都发烧了,甄嬛尚且能屈能伸:“是妹妹没注意,请令妃大人大量,原谅妹妹一次。”   夏冬春嗤的一下笑了出来:“莞常在是吧?你还是和选秀那日一样,喜欢给人戴高帽,然后用道德绑架旁人。   怎么着?别人有理,不能怪你,你做错了,但你不是故意的,你好可怜,我不仅不能怪你,还得心疼你是吧?”   这话沈眉庄忍不了:“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是那宫女引我们站这儿的。”   甄嬛听了吓一跳,她想解释,但夏冬春更快:“哈,沈贵人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故意让你们站前面,羞辱比你们位份高的人咯?”   她转向上头坐着的皇后:“皇后娘娘,你说呢?”   皇后没想到夏冬春区区一个新人竟然敢挑衅她,纵然她原先有失误,但也不是一个妃子能挑衅的。   不过,她现在还强行披着假面,脸带歉意道:“是本宫的不是,下人对新来的妹妹们不熟悉,以为妹妹们学过宫规,应当自己会站到对的位置上去。不想竟出了误会……”   但皇后说话时已经把推锅给她的沈眉庄当成眼中钉了。   这时,一个比夏冬春更加嚣张的声音从外头慢慢靠近:“皇后娘娘一向不擅管理后宫,这不,皇上都把她宫权收回了,管不好下人皇后可以和本宫说,本宫可以代劳。”   华妃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挑衅地看向皇后。   皇后忍功一流,只是手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了,脸上还是一副温和模样:“皇上体恤本宫体弱,宫权由御前的人暂管,就不劳华妃费心了。”   看皇后强行挽回尊严,华妃也没抓着不放,她今天的主要目标是新人。   看向还乱成一团的几人,华妃冷着脸:“新人是没学过规矩么?站成这样是唱戏吗?”   夏冬春也没有回答华妃,只是自顾把甄嬛往旁边顶,自己却抢的是沈眉庄那最靠近华妃的位置。   甄嬛慌里慌张地往后退去,却被华妃叫住了:“站住!你是何人,如此不懂规矩?”   甄嬛硬着头皮行礼:“嫔妾莞常在甄氏,给娘娘请安。”   华妃先是一怒,又是一笑:“好一个没规矩的莞常在,行礼行的乱七八糟,给皇后见过礼了么?还是你觉得本宫身份高于皇后?”   这话甄嬛很难接:“尚未给皇后请安,只因娘娘您先开口……”   华妃轻蔑一瞥:“行礼请安答话都不符规矩,看来本宫需要重新请个嬷嬷来教教你了。”   没错,华妃在她入宫前就给人穿小鞋,和夏冬春一样的待遇,甄嬛哪哪都做的不对,而华妃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多了个理由磋磨甄嬛。   甄嬛不卑不亢道:“嫔妾的规矩都是教导嬷嬷教的……”   华妃冷哼:“你的意思是教导嬷嬷故意误导你了?”   甄嬛当然不肯吃哑巴亏:“是的。”   华妃翻了个白眼:“那便还叫那位嬷嬷来教你,本宫倒是要看看是她教的不好,还是你学的不对!”   甄嬛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失算,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嫔妾遵旨。”   等到甄嬛被罚完,皇后才开口:“好了华妃,让新人先请安吧!”   华妃睁眼都不看皇后一眼,只哼了一声,并不接话。   “臣妾/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看了一眼,甄嬛站到后面去,学着旁人那样行礼,倒是学了个半吊子,但沈眉庄行的礼却非常显眼的不正确。 第9章 夏冬春9   华妃发现只有两人没做对,不由得纳闷,但她是抓住人就咬:“那位是谁?怎的同莞常在一样,没学好规矩?”   众人低着头各自看了看,好一会儿沈眉庄才发现说的是她自己,瞬间脸色爆红:“嫔妾贵人沈氏。”   “看来沈贵人和莞常在一样没规矩,那便同莞常在一起好好学吧!在学好之前,绿头牌便不必挂上了。”   等到华妃教训完,皇后才站出来当好人:“好了众位妹妹快起身吧!华妃要教导新人也该等大家起来再说。”   “令妃夏氏是哪位啊?”新人给华妃行过礼后,华妃又把夏冬春提了出来。   夏冬春就站她旁边呢,她和华妃同级,自然不必向她行礼,是以只是瞥了华妃一眼,便走到她身边:“本宫便是令妃夏氏,不好意思了,这个位置是本宫的。”   华妃怒从心起:“大胆!本宫坐上妃位时你还什么都不是呢,竟敢挑衅本宫!”   夏冬春却不屑一顾:“本宫是满军旗妃位,你是汉军旗,虽说本人不在乎满汉之分,但按照规矩,本宫在你之前哦!”   这话把在场的人都惊着了,她说的有点道理,但皇上重用年羹尧,谁敢挑衅华妃啊?   没看到皇后都只能装鹌鹑吗?   华妃愤怒指着她:“你这小贱人!区区一个新人竟敢挑衅本宫!”   夏冬春无礼都敢搅三分,如今她觉得自己有理在先,华妃居然还敢以势压人,那她就不客气了!   “贱人就是矫情!”夏冬春轻轻伸手一拍,把华妃的手甩地转了半圈。   华妃一个不设防,差点被甩倒在地,气得眼眶发红:“岂有此理!”   她转身伸手一巴掌差点甩到夏冬春脸上,却被一只略带薄茧的手握住:“你往日里就是如此嚣张的吗?朕真是看错你了!”   华妃看到明黄色袖子后呆愣地转过头,不敢相信道:“皇上?!你为了这个贱人斥责臣妾?!”   系统:【看看,这就是你的爱妃,言语粗俗,如乡野泼妇!】   雍正觉得丢脸,脸色难看地将华妃的手摁下来:“一口一个贱人,朕竟不知,华妃的素质会如此不堪。”   华妃伤心欲绝,双眼含泪:“皇上你说什么?臣妾素质不堪?这个贱……这个女人刚入宫就挑衅臣妾,皇上看不见吗?皇上这是有了新人便忘了臣妾了吗?”   雍正看着这一向张扬的女人突然那么可怜,心里有些触动,正欲开口安抚,系统便先说话了:【华妃昨晚刚让人弄死一个宫女,如今尸体还泡在井里,人家可是上三旗包衣。   还是你的好皇后觉得她长得有三分像你的发妻,故意把人送去伺候华妃的。】   雍正也想起了之前在华妃那儿遇到的宫女,他还顺嘴夸了她一句年轻,这才几日,就被华妃弄死了?   后宫的宫女基本都是上三旗包衣,有的家里官位比嫔妃还高,自然是不能任由妃嫔打杀的。   想到这,雍正又觉得华妃过于狂妄了:“令妃出身满军旗,她的身份在你之上,你实在不该如此跋扈。罢了,今日你且回翊坤宫,禁足一月吧!   宫权也一并交给御前的人暂管!”   华妃不敢置信,她还要争辩,雍正一摆手,侍卫便礼貌地把华妃“请”了出去。   甄嬛和沈眉庄心中不满,怎么她们就要被华妃欺辱,而夏冬春就那么好运,皇上刚好来救场?   而且,明明夏冬春态度就是很恶劣,如此嚣张,却被皇上包庇了!   凭什么!   凭什么呢?当然是凭皇上最在乎自己的利益啊!夏冬春可是系统的主人!   雍正处置了华妃后,又看向一旁看戏的皇后,冷声道:“皇后身为中宫,不仅不能调解后宫的纷争,反而只会拱火看戏,实在让朕失望至极!   即日起,皇后便禁足半年,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   皇后被皇上当着那么多嫔妃的面前下了面子,只觉得难堪至极,丝毫没有中宫的尊严体面,但她只能强撑着谢恩:“是,臣妾多谢皇上体恤。”   这是强行挽回尊严呢!   雍正都不正眼看她,只直接拉着夏冬春的手,一起回了永寿宫。   系统:【宿主救场及时,处置完成度80%,奖励已发放!】   雍正满是期待,在路上便用意念打开了奖励:初级火器制造图纸*5。   虽说是初级图纸,倒是也比这个时期大清的火器基础要先进不少,五种图纸包含不同型号的火枪、火炮,一旦研发出来,哪怕让老十那种莽汉带着,战场上也能所向披靡!   雍正心中火热,原本对于打了华妃的脸有些后悔的,这下可消散无踪了。   有了这样的神器,还忌惮什么年羹尧?还需要什么年羹尧?!   “多谢小九了!”   系统:【不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对主人好,好东西不会少的。】   雍正暗自点了点头,这点小事换那么大的好处,他觉得多多益善!   他甚至想回头去试试赏华妃一巴掌,看能不能有更厉害的奖励出现。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还有些苦恼,火器事关重大,他需要找有能力又值得信任的人来做才行。   系统好心提醒:【先帝当时流放了火器专家戴梓,他是被南怀仁诬陷的,如今人已经没了,但他的后代还在宁古塔,可以接回来试试。   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你的亲亲十三弟帮忙监管。】   雍正眼睛一亮,拉着夏冬春的手瞬间捏紧:“对啊!朕差点忘了十三弟!”   “哎呀!皇上,你弄疼我了!”夏冬春讲规矩也不太讲,她大多时候喜欢自称'我',皇上也不会跟她多计较,这可是他的聚宝盆、摇钱树啊!   “朕的错!朕想事情太出神了!”雍正拉起她的手,轻轻吹了下。   夏冬春傲娇地哼了一声:“臣妾还以为皇上前脚罚了华妃,后脚又舍不得了,想捏死臣妾报复回来呢!”   雍正看着她娇嗔的模样,觉得有点像他从前养过的狸奴,可爱地让他心痒痒,于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可不许冤枉朕,朕可是偏帮了爱妃你的。”   夏冬春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道:“那皇上可要一直偏帮我才好!我爹娘就一向最疼我了!”   “好好好,朕也疼你!”雍正觉得好笑,这个仙女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系统:【我主人只是单纯而已,她才不笨呢!】   雍正抿了抿嘴:“你怎么老是偷听朕的心声,朕觉得很没安全感。”   系统:【我要想对付你,还需要听心声?一个雷直接把你劈成两半就得了!给你好处你还疑神疑鬼的!】   雍正一想也是,系统的神奇他是亲身体会过的,如果对方真的对自己不利,哪怕直接操控他的身体,估计也是能做到的,没必要拐着弯地帮助他,给他提供资源。 第10章 夏冬春10   送夏冬春回永寿宫后,雍正便回了养心殿,如今有系统提供的好东西,他忙得很。   召见了自己许久没想起来的亲亲十三弟,两人好一番兄弟情深,之后便把火器研发和寻找戴梓后人的任务交给了老十三。   而甄嬛和沈眉庄在请安结束后,回去的路上还是撞见了深井泡福,吓得两人回去便关上宫门,心脏乱跳。   “眉姐姐,这宫里实在太惊险了。”甄嬛脸色有些苍白。   沈眉庄也害怕,但她觉得一切要论个“理”字,自己只要不犯错,就不用怕。   紧握甄嬛的手安抚她:“嬛儿别怕,如今看来,华妃嚣张、皇后是个软面皮,夏冬春也不是好惹的,但只要你我身子正,皇上不会不管我们的。”   甄嬛心里暗道沈眉庄天真,但又觉得她这样也好。   因着华妃当场被剥夺了宫权,二人倒没有接到教导姑姑重新教导宫规的指令,但她们自己也知道被摆了一道,如今反而急着找人教她们。   而这时候,钟粹宫的掌事宫女崔槿汐就显了出来。   走了苏培盛后门的崔槿汐虽然是钟粹宫的掌事宫女,但她看重的是甄嬛。   两个新人都不是主位,按理说崔槿汐是不必亲自伺候两人的。   况且沈眉庄位份是比甄嬛高的,若要伺候,她也应该伺候沈眉庄,但崔槿汐偏偏很自然地天天待在西配殿。   得知两人要学宫规,崔槿汐便毛遂自荐,只是她私下提点甄嬛比较多。   沈眉庄也没觉得不对,她还以为崔槿汐是甄嬛跟前的姑姑,能顺带教她就不错了,为此拿了两捧金瓜子给了崔槿汐。   当天傍晚,雍正翻牌子时倒是第一时间便翻了夏冬春的牌子,但也下意识想起那个肖似纯元的甄嬛。   他突然想起选秀当天系统告诉他甄嬛是甄远道特地针对他培养的,那时候他对系统的信任度不高,便没有放在心上。   “夏刈!去查甄远道、他的夫人还有莞常在甄氏,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一身黑衣的夏刈领命而去。   系统悠悠出声:【哟,您终于想起要查他们了!】   雍正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朕是忙忘了。”   系统:【哼!甄远道还当堂质疑我主人的便宜爹欺君呢!宿主竟然没有惩罚他!还有那个瓜尔佳鄂敏!   你那胖十弟说要生吞官帽也没做到!】   雍正咽了咽口水:“你说得对,这些人不像话,朕会记着,下次一起算!”   夏冬春知道后,冷哼了一下,她太清楚了,雍正就是个这样的人,小事不计较,等计较的时候把你尿裤子的事都能翻出来。   系统对雍正很无语:【希望你的粘杆处给力点吧!】   当晚,雍正摆驾永寿宫,系统声音都变尖锐了:【宿主!你怎么可以!我主人不是你能亵渎的!】   雍正见系统三番两次反对,却也只是反对,没有实质性操控他,便没放在心上:“你主人如今是凡人,凡人历劫自然要把人间的事体验一遭,不然就不完整了。”   系统还是反对:【我主人是要经历人生,但你不干净啊!我主人可是仙女,被你碰了太吃亏了!】   雍正有些心虚,系统说的也有道理,仙女确实应该干干净净的。   不对啊,他怎么不干净了!“朕身体干净得很!每次都沐浴一炷香的时间,哪里不干净了?”   系统:【睡了一个又一个,你还敢说你干净!】   雍正满头黑线,他都这个岁数了,有很多女人很正常吧!   系统:【哼!你配不上我主人!】   雍正耐心示弱:“朕会给足你主人体面的,往后你给朕的奖励,朕也大部分把功劳算在你主人和她父亲头上如何?”   系统冷哼:【这不是应当的吗?】   雍正也不是没想过要不直接把夏氏当菩萨供着,但仙女下凡诶,他也是个俗人,哪舍得放弃。   好说歹说,连哄带骗的,才让系统松口。   最后系统要求,三个月内除了夏冬春之外,不能宠幸别人,不然太脏了。   雍正也是满口答应,三个月时间不算长,有仙女在,他何苦退而求其次找别人?   这个交易夏冬春并不知道,她一个经历好几世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又没有感情,男人就是生孩子和向上爬的工具而已。   雍正踏入永寿宫时,夏冬春正穿着寝衣百无聊赖地在看话本子。   看到雍正进来,她也没有什么娇羞的模样,懒得和他培养感情,直接就扯过对方的袖子,将人推倒在床榻上。   雍正有些傻眼,但近距离面对这样不同凡俗的仙女,他的身体反应非常诚实。   一夜缠绵后,雍正只觉得飘飘欲仙。   三日后,夏刈终于带着自己查好的资料回到养心殿。   雍正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黑:   “甄远道是在见过纯元皇后后,意外遇到同纯元皇后长相极为相似的云氏,不在乎对方商户身份娶了对方。   大女儿甄嬛五岁便开始请了纯元皇后的教习姑姑来教授甄嬛琴棋书画、惊鸿舞。   故意不告诉莞常在他的用意,以图用她真实的清高性子,让皇上对她更新鲜。   莞常在在入宫前曾被太医院温实初求娶过,但她拒绝了,可昨日莞常在为了避开后宫争斗,特地找温太医给她装病避宠。   莞常在入宫前口口声声不愿入宫,只想嫁天下最好的男儿,实际上在选秀时故意穿着素净,让花团锦簇的秀女们衬托她的出尘气质。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养在外室,后把外室之女取名浣碧,充作嫡女甄嬛的婢女。   ……”   这桩桩件件无不在告诉雍正,他被一个看似清正的四品官给算计了!   “苏培盛,传朕旨意: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以庶女充作嫡女之婢,罔顾人伦!   冒犯纯元皇后,欺君罔上!着废为庶人,明日午时抄斩!其家人流放宁古塔!   外室之女浣碧打入辛者库。”   随着旨意说完,雍正快速拟好圣旨,交给了苏培盛,紧接着又拿起一封空白圣旨,写下对甄嬛的处置:   “莞常在甄氏冒犯纯元皇后,勾结太医,欺君罔上,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系统惊讶:【没想到宿主竟能这么坚决地下定决心!小九还以为你会为了那张脸而谅解她呢!】   雍正冷着脸,心中郁闷,他最恨有人算计他,再加上从选秀开始,甄嬛的表现一直让他很反感。   那张脸再像纯元又如何?那是对纯元的侮辱!   更何况,他如今身边有了仙女,没道理忍让一个假清高的人。   两道圣旨对前朝的影响不算大,但后宫却掀起了不小波澜。 第11章 夏冬春11   当甄嬛被掌罚的嬷嬷强行带走时,整个钟粹宫都不敢置信。   “长姐,长姐救我啊!”浣碧是被太监拖走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望着甄嬛能救她。   可甄嬛自顾不暇,前脚浣碧刚走,后脚甄嬛也被定了罪。   沈眉庄英勇地挺身而出,拦在甄嬛前面:“你们做什么?怎可以下犯上,动手动脚?!”   掌罚嬷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禀告沈小主,奴才奉皇上之命,带甄庶人去冷宫安置。”   宣旨太监口齿清晰地将圣旨念了出来,沈眉庄还是不敢相信:“皇上如此是非不分,就不怕世人耻笑吗?!”   “大胆!竟敢污蔑皇上!奴才定会向皇上如实禀报!”   沈眉庄并不慌张,她真的非常信任甄嬛,觉得甄嬛不可能犯错,一定是皇上被糊弄了!   “本小主无错!你尽管去告诉皇上!”   “奴才会的!”   禀告皇上的后果就是她也光荣地接到皇上的口谕:   “贵人沈氏,阻碍皇命执行,不敬君上,着废为常在,禁足三月,抄写宫规百遍。”   刚刚下值出宫回家的温实初也收到了圣旨:   “太医温实初与嫔妃勾结,滥用药材,渎职不正,着废为庶人,前往西北,为军士疗伤治病,不得有误!”   看在温实初只是帮甄嬛装病,还没有铸成什么大错的份上,雍正也没有过于严苛。   系统:【恭喜宿主,耳清目明,看清甄远道父女的真面目,小九送上奖励,请查收!】   雍正打开一看:是真话光环*3,“这是何物?如何使用?”   系统详细讲解:【真话光环,顾名思义,谁戴上这个光环,便只能说真话,宿主想让听谁说真心话,就把光环给谁戴上。】   雍正一听:“这可是好东西啊!此物是一次性使用?还是可以摘下换人使用的?”   系统:【用在一人身上便是终身使用,直到那人去世,光环才可以回收哦!】   这是夏冬春修改过的设定,总不能让雍正用一个光环把所有人都试一遍吧?那也太便宜他了!   但雍正还是欢喜无比,他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他想要好好考虑,把这东西用在最适宜的人身上。   甄嬛被扔进冷宫,大受打击,又听闻父亲甄远道被斩首,母亲妹妹都被流放宁古塔,根本不敢相信!   但她是个顽强的人,越是逆境,她越坚强不息。   除了前两天还在落泪外,之后除了和冷宫里的疯子们抢吃的,便是耐心思考如何寻找出路,好在眉姐姐还在外头,她一定还有机会。   流朱被退回内务府重新分配职务,她一心念着旧主,却无能为力,连偶尔去看看甄嬛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辈子,她却因此捡回了一条命,得以在宫中平安终老。   眼睁睁看着甄嬛被定罪,被扔冷宫,崔槿汐有些傻眼了!   她千挑万选的主子啊!怎么还没开局就被秒了啊?   没有办法,崔槿汐还是待在钟粹宫,当她的掌事宫女,如今看来,那沈常在也不是个靠得住的,她往后的日子恐怕也就到这了。   几日后,远在济州的沈自山收到京城传去的来自皇上的斥责信件,言其教女无方,命其好好检讨。   沈母更是被雍正以太后的名义让她好好学学女则、女诫!   沈自山惶恐不已,罚妻子在祠堂跪上十日,怒斥她没有教好女儿,祸害沈家。   之后,又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写了一封陈词信,承认自己没有教好女儿,希望皇上看在沈家忠心耿耿的份上,不与沈家计较。   同信件一起来的,还有二十万两白银。   这些银子是沈家向雍正请求和沈眉庄断绝关系的“手续费”,从此以后,沈眉庄与沈家再无关系。   雍正穷的发疯,收到那么多银子,自然也不在乎一个小小的犯错的常在,便允了沈自山的请求。   从此,沈眉庄成了孤女沈眉庄。   沈眉庄收到沈家递来的信件,愤怒不已:“不可能!父亲母亲怎能如此对我!”   采星采月看着沈眉庄不仅不自责,反而责怪父母,心中有些发寒,老爷夫人好像养了个白眼狼。   采月忍不住开口直言:“小主,恕奴婢直言,您同那罪人甄氏也不过儿时几日相识,您真的了解她的为人吗?   皇上降罪甄氏和她的家人,必然是掌握了证据的,您为了她顶撞皇上,就没考虑过老爷夫人会受你连累吗?”   沈眉庄听的脸热,她确实没有想过家人会如何,但她还是坚信嬛儿不会是那等子心机深沉之人:“你不必多说了,父亲母亲如此急着撇清关系,想必也不曾信任过我这个女儿!   往后,就当这份父女之情随风飘散了吧!”   采月采星失望地摇了摇头,她们不知道甄嬛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把一个大家闺秀带的围着她团团转。   小姐的身份明明比那甄氏高了不少,竟然甘愿巴巴舔着对方。   真是见了鬼了,她们已经开始为自己往后的日子担忧了,有这样的主子,她们随时得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没了沈家为靠山,雍正直接找借口把沈眉庄贬为答应,迁到延禧宫,交由富察贵人管理。   还以为沈眉庄是个稳重的,甄嬛又有一张好脸,本来希望看着她们能好好竞争的,雍正觉得真是浪费资源,白白开了个钟粹宫。   夏冬春独宠的日子没有因为皇后和华妃的禁足而安稳着,太后还是在半个月后找上了雍正。   “那夏氏究竟是什么妖精降世?皇帝你不仅罚了华妃,连皇后的体面都不给了,如今独宠夏氏,是想让大清百姓都骂你昏君吗?”太后苦口婆心道。   雍正心中有些慌,皇额娘怎么敢说夏冬春是妖精啊!人家可是仙女!   可皇额娘说的也有道理,独宠真的不仅自己名声不好,恐怕小仙女会被当成祸水,到时候估计就要红颜薄命了!   系统冷哼:【你不会以为太后真心为你考虑吧?她那是为了你的好皇后,她的好侄女!人家为的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誉和面子!】   雍正叹了口气:“皇额娘放心,朕不是昏君,从前朕独宠华妃,皇额娘也不见如此着急,怎的如今便如此疾言厉色?”   系统:【给你老娘安一个真话光环呗,你就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心疼你了。】   雍正有点舍不得,他想用在前朝的。   系统:【你娘暗地里帮助皇后谋害你的子嗣,你真一点不在意?】   “什么?!”雍正怒目圆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系统库存里的真话光环,把它投放在太后身上。   太后就这么毫不设防地开了口:“华妃和那夏氏能一样吗?你独宠华妃,那是为了朝政献身,拉拢年羹尧。   那夏氏又无需忌惮,你竟为了她打皇后的脸面,是当哀家死了吗?” 第12章 夏冬春12   雍正试探地问:“在皇额娘心中,皇后比朕更重要吧?”   太后表面上想要维护虚假母子情,但说话便暴露了:“那是自然,你是佟佳氏那个贱人养的,在哀家眼里,就是个白眼狼,皇后是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她自然比你重要。”   雍正心寒:“那么老十四呢?乌拉那拉氏和老十四哪个更重要?”   太后理所当然地开口:“那自然是我的十四最好最重要!这皇位本该是十四的,是你抢了他的!既然你抢了老十四的皇帝之位,乌拉那拉氏的后位哀家自然会保住!”   雍正嗤笑:“皇额娘好算计!可惜您的愿望要落空了,老十四永远也坐不上皇位,至于乌拉那拉氏的后位嘛……皇额娘可以拭目以待!”   他并没有一口气把太后和皇后做过的事试探出来,反而就此打住。   “来人,太后身子不适,需要好好静养,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寿康宫。”雍正留下一句口谕后,便回了养心殿。   他从前是期待过母爱的,他亲眼见过额娘对十四弟如何慈眉善目,如何母子情深,可对他,皇额娘永远都是隔着层什么,疏离、客套。   在皇阿玛面前,额娘会对他很亲热,但背着皇阿玛,额娘的眼里没有一丝母爱。   他还以为登上皇位,给了皇额娘尊荣后,她会对自己好一些。   可他还是太天真了。   既然皇额娘如此疼爱十四弟,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远在景陵的老十四被他监控着,这次直接吩咐奴才不必让他吃的太好,穿的也很单薄,让他好好体会一下,没有母爱的孩子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太后在雍正离开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整个人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冲动,如此怒气上头。   她非常担心皇帝会针对老十四,可惜,寿康宫被雍正的人控制住了,她连联系外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整天在宫里担忧不已。   六十多岁的妇人,这样一愁,便病倒了。   雍正听到寿康宫传来的消息嘲讽一笑:“命太医好生治疗,朕要皇额娘活着。”   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丝温度,苏培盛比谁都懂他,便暗示太医只要给太后留口气就行,也不必养的太好。   系统:【你怎么不问问她皇后害你子嗣的事?】   雍正叹了口气,其实系统这么说,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因为系统从没骗过他。   但现在还不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他才登基一年,前朝老八老九虎视眈眈,等着抓他的小辫子呢,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废后。   “再等等吧!”雍正手头上事情还很多,有了系统的帮助,他如今上手挺顺利的。   系统也没多说,这次处理的是他自己的私事,系统没有给他奖励。   雍正也不着急,水泥已经研究出来了,雍正命人先在紫禁城外修建一条直道,朝臣看着这东西原料简单,成本也不高,但成品坚固,深深知道这是好物。   之后,各部都忙了起来,雍正在系统的提示下,利用商人购买冠名权得来的银子,将京城的路重新规划修了一遍。   有了银钱,水泥制作量加大,再用到修建堤坝、修建城墙等地,逐渐贩卖到全国各地,国库的收入明显增加。   系统:【恭喜宿主,水泥投入应用,强国指数提升2%,奖励已发放。】   雍正点开一看:玻璃制作方子。   这下又开心得恨不得蹦起来:“谢谢小九,玻璃真是好东西!”   雍正已经能想象到玻璃制作可以给他带来多少钱财了!   这一高兴,雍正便给夏冬春赏赐了非常多东西,同时又叫来了夏威。   他不是傻子,这种好处给了夏威、夏冬春,系统会记他的好,下次好东西才能源源不断。   再者,夏威父女得天庇佑,他多拉拢一些并无坏处,未来那个位置……他也有点想法的。   夏威刚得了献粮的功劳没多久,如今皇上又悄悄要给他上功劳,夏威有些忐忑。   他怎么觉得皇上像个黄鼠狼,他真的可以吃下这样的白食吗?   不会是皇上设的陷阱吧?   但不管怎么样,好处就在眼前,他除了接,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一次,夏威亲手拿着方子,连同皇上安排的人手一起,招揽工匠,一点点把玻璃试验了出来,之后才在朝堂上当众呈上。   雍正大喜,将夏威官职升为正三品护军参领,夏冬春的兄长夏鸣被封为正五品户部郎中,全权管理玻璃产业制造生产及售卖。   而玻璃产业的利润六成收归国库,两成归皇上私库,还有两成归夏家所有。   朝堂上忠臣一个个都眼红不已,夏家一下子水涨船高,纷纷想要与之联姻,就连旁支都被关注着。   不管如何,夏氏完全脱离了内务府包衣的联系,正式成为满军旗的新贵,哪怕他们连姓氏都是很明显的汉姓。   这种情况下,夏冬春只能赶紧买了一堆忠心丹,让整个家族的人都吃了下去,反正他们原本都不是什么气运浓厚之人,这种丹药对他们影响很大,一用一个准。   没了后顾之忧后,夏冬春天天在后宫当街溜子,也没人敢来招惹她,包括刚结束禁足的华妃。   华妃是认清了皇上的心思,夏家如今势大,皇上又偏袒夏冬春,她就不敢再找茬了,只能等着年羹尧回来给她撑腰。   户部因着玻璃产业之事暗流涌动,不仅是夏鸣的上司,还有宗室的好几个王爷都对这个重利觊觎非常。   好在雍正还算有良心,划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护卫着,那些暗杀都有来无回了。   十二月,夏冬春确诊有孕一月,恰逢怡亲王上奏,新型火器研发成功。   双喜临门,雍正大方地晋夏冬春为贵妃,怡亲王则享双亲王俸禄。   前朝后宫又是一阵动荡。   不过,比起后宫,前朝要更忙碌许多,雍正加强了军士的演练,大胆启用新人。   火器的管控非常严格,只有经过重重审核,足够得他信任的军队才能配备新型火器。   他想借此完全取代年羹尧,如果可以就此压下年羹尧的气焰,让他不再挑战他的底线,他也不是不能饶过年羹尧一命。 第13章 夏冬春13   除夕夜,为了皇家体面,雍正还是把皇后放了出来,但宫宴是御前的人操持的,华妃没有插手,夏冬春也没有管。   宫宴上,皇后坐于皇上左侧,夏冬春坐于皇上右侧,且夏冬春同皇上挨得很近,两人共用一张桌子。   宗室一眼就看得出皇上不太待见皇后,但也没有人为皇后说话。   反而敦亲王许是私下和年羹尧有了联系,多喝了几杯酒便开始吐槽皇帝:“皇上昔日最宠华妃,年大将军为大清苦苦征战,皇上可不能让将士寒心啊!”   雍正脸色难看,他对华妃还不够好吗?   敦亲王福晋看着皇上的脸色,狠狠拧了自家王爷一把,歉疚道:“皇上恕罪,王爷他吃醉了酒,胡言乱语了。”   敦亲王确实有些上头,他不但不清醒,反而继续为华妃说话:“本王说的有错么?华妃看样子就是被皇上冷落了,皇上也不怕年羹尧造反!”   本来他为华妃说话,华妃有些感激的,结果这话说过头了,华妃吓得赶紧跪下:“皇上明鉴,哥哥为大清尽忠职守,不敢有二心啊!”   而敦亲王妃更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她也顾不上场合,直接给了敦亲王一巴掌:“你给我醒醒!什么话都敢说!”   雍正最近只是太忙,否则哪怕更在乎夏冬春给他带来的价值,他也会抽时间去看看华妃。   原本对华妃有几分愧疚的,可被敦亲王这一说,那几分愧疚也消散无形了。   “朕对你们兄妹还不好吗?给你们爵位、高位,你们又是如何回报朕的?胡作非为,以势欺人。   华妃,你扪心自问,宫里有多少人命犯在你手上?那些宫女都是上三旗的包衣,不是任你揉搓的蚂蚁!   朕若不是念着过往情分,看在年羹尧为国尽忠的份上,你还能有现在的荣耀吗?”   华妃这下是伤心又惶恐:“皇上恕罪,臣妾不敢了!那些人……那些人都是自己犯了错的,臣妾只是按照宫规处置他们啊!”   雍正心里更冷了:“她们有没有错,你心里清楚。”   系统:【你这位华妃,她不仅草菅人命,还卖官鬻爵哦!你以为她的钱都是哪来的?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吃了软饭很开心啊?   人家卖的官位是你家的,得来的钱分点用在你身上,你还觉得人家是冤大头呢。】   “你说什么?华妃卖官鬻爵?你确定不是年羹尧?”雍正沉着脸问系统。   系统:【年羹尧当然也干这事,兄妹俩合作,华妃收钱,写信给年羹尧,年羹尧在前朝举荐、安排……】   雍正怒火中烧,但强行忍了下来,现在不是调查华妃罪刑的时候。   他看着刚刚吓醒的敦亲王,犹如眼中钉,让他厌恶不已:“真是朕的好弟弟,好臣子啊!前朝后宫都可以相互勾结,老十,真以为朕不敢对你如何吗?”   敦亲王心下对雍正不服,但看着福晋恳求的眼神,他还是低了头:“是臣一时喝多了胡言乱语,臣没有和后宫勾结,请皇上明鉴。”   “罢了,上回还在朝堂上发誓若真有高产粮种,你便吞下官帽,也不见你执行。   既然你总爱胡言乱语,便回去好好修修闭口禅吧!一个月内,不可再开口说话,朕会派人监督你的!这回既然说错了话,便罚俸一年,回去好好反省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敦亲王快炸了:“怎么可以!一个月不说话,那不成哑巴了?”   敦亲王福晋强行按着他的头:“臣妇代王爷谢恩!”   之后,两人也没继续宴会,敦亲王直接被他福晋给拖走了。   “华妃,勾结前朝、御前失仪,念在年羹尧衷心的份上,着褫夺封号,降为嫔位,回去禁足三月。”   坐在位置上的皇后像个假人一般,一句话也没开口。   对于一直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华妃在宗室面前受到如此羞辱,她是痛快的。   但还不够!   转头看了眼皇上另一边的夏冬春,她只觉得碍眼极了,这后宫的女人就像雨后的小草,撵也撵不完。   好在,她终究是正宫皇后!   任旁人再受宠,关键时刻,皇上还不是得让她出来!   有了这场插曲后,雍正也没心思再继续宴会了,拉着夏冬春的手就往外走:“你们继续!”   两人往倚梅园绕了一圈,也不知是因为和天道沟通过还是怎么的,雍正如今脑子清醒许多,既不念着纯元,从前做的很多糊涂事也一并后知后觉了。   但他没有多言,绕了一圈便将夏冬春送回永寿宫,自己则回了养心殿。   而悄悄跟在雍正后面的果郡王允礼却在倚梅园有了偶遇。   原来,身在冷宫的甄嬛得崔槿汐帮助,悄悄跑来倚梅园祈福,许是深知皇上今晚定会来这里看看,怀念一下纯元皇后,甄嬛在这里等了很久。   可她如今身份是个罪人,不能光明正大出现,便暗自准备了药物,想要引起皇上的情不自禁。   可惜,雍正和夏冬春来了一趟便走了,而靠近她的却是果郡王。   背对着脚步声的甄嬛紧张地往自己身上撒了迷情的药粉,她身着崔槿汐特地替她找来的和纯元皇后以前穿过的衣服有些相似的旗装,虽有些消瘦,但那张脸在宫灯下依旧美貌不凡。   当甄嬛念着“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时,果郡王悄悄出现在她身后。   迷情的药粉吸入两人体内,果郡王情不自禁将人抱住,他们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在冰天雪地里忙碌了起来。   躲在梅花树后面的余莺儿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但心里又兴奋不已,她这是看见了什么活春宫啊!   那男子这么年轻,不可能是皇上啊!   那可是黄带子!是某位王爷和宫妃偷情啊!这事太惊人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告诉皇上!”余莺儿幻想着自己可以获得皇上的赏赐。   但是转念一想:“万一我把皇上叫来,但这两人已经结束离开了呢!”   她不敢冒险,只能悄悄躲在一旁,默默将两人的样子记了下来。 第14章 夏冬春14   夏冬春有系统的监控,自然知道甄嬛和果郡王干的事,但她没有让系统提醒雍正。   总不能她来了后,就让雍正少了两顶颜色漂亮的帽子。   她现在虽然给雍正不少好处,但多数是为了给整个大清潜移默化改善国力做准备。   至于他个人,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甄嬛和沈眉庄那两顶绿帽子,她还是要好好给他戴回去的。   这一夜,倚梅园深处花落满地,一对野鸳鸯忙得热火朝天,这么冷的夜,两人浑然不觉。   等到二人力竭时,早已明白彼此的处境。   看着甄嬛清丽的面容,他猜测这应该是皇兄的某位妃子,但他假装不知道,满目深情地看着对方。   甄嬛也知道自己找错了人,只能假装委委屈屈地落泪。   “你莫哭,我会对你负责的!”果郡王轻轻用手给她擦泪,心中暗想,他好像被眼前这女人给算计了。   甄嬛此时才冷的直哆嗦:“啊啾——你……你不能对我负责!”   果郡王连忙帮她把披风拢好,柔声道:“你在哪个宫当差?本王这就去向皇兄求娶你!”   甄嬛内心天人交战,究竟应该留下来巴上皇上,还是将错就错和眼前这人离开呢?   最后,她内心的野望占了上风,于是嗫喏地开口:“我……我不能随你离开,我是皇上的女人。我们这样是要杀头的!”   果郡王一脸慌张:“什么……你……你是皇兄的女人,那你怎么还……还同我……”   甄嬛觉得异常耻辱,但眼下只能利用眼前这人,眼里满是苦涩与情意:“是……是我的错,是我不自爱。”   果郡王又发挥了自己怜香惜玉的风格,将人再次抱紧:“莫要害怕,既然你已经是本王的人,本王会想办法带你离开的。”   甄嬛泪眼朦胧:“就当只是一场梦吧,皇上他会杀了我的!”   果郡王轻轻亲吻了她脸颊,柔声安抚:“不会的,本王会帮你的。”   两个人各怀鬼胎,但想法却不谋而合,最后甄嬛继续留在宫中,而果郡王却谋划着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再扶持那个孩子……   只是,直到果郡王离开,甄嬛都没有说出自己是哪个宫的妃嫔,更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姓名。   倒不是不想,只是如今两人交情还浅,万一知道自己是冷宫弃妃,果郡王直接把她扔在脑后怎么办?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早点怀上孩子,再找机会让皇上误打误撞碰了她,那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出冷宫了。   若是没有机会遇到皇上,那就让果郡王帮她假死出宫。   总之,哪条路都比现在好。   所以,两人只是约了七日后酉时在雨花阁见面。   果郡王一出宫,转头就画了张画像,让人去宫里调查甄嬛的底细。   天刚刚亮,他便知道,原来自己用尽柔情勾搭到的不过是一个冷宫偷跑出来的女人。   这一刻,他有种被戏弄的耻辱之感,被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摆了一道,只觉得浑身刺挠,恨不得回去把甄嬛掐死。   待冷静下来后,他细细去查了甄嬛获罪的前因后果,意外得知对方同纯元皇后长得相像,脸色才好看了点。   虽然心里觉得对方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但和她私会也不费自己多大劲,他决定按原计划继续进行。   因着甄嬛那张脸,自己同甄嬛在一起时,好像在欺辱皇上的妻子,这让果郡王有隐秘的快感。   之后,两人每隔几日便私会一次,两个月多后,甄嬛便怀上了果郡王的孩子。   也是这个时候,甄嬛才向果郡王袒露自己的身份,果郡王有些慌张,但坚定地选择帮助她,让甄嬛爱意弥深。   浓情蜜意的两人谁也没有想起出宫的事,各自心怀目的,默契地闭口不提。   甄嬛有了孕,便急着上户口,她找来了之前偷偷帮她的崔槿汐,崔槿汐也是在这时候被她的旧主舒太妃的儿子果郡王找上。   两个“主人”不谋而合,崔槿汐虽有顾忌,但还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如今已是三月中旬,雍正前脚刚翻了齐妃的牌子,后脚崔槿汐就报给了甄嬛。   有了果郡王在后宫的人手,甄嬛出入冷宫倒也还算轻松,这阵子把身子养好了不少,加上成了少妇,眉眼之间的神色也与之前不太一样,比刚入宫时还美上两分。   借着月色,甄嬛一席粉衣在长春宫不远处翩翩起舞,雍正走近时,只觉得死去的记忆不断攻击着他。   遥想当年,他也曾被一个这样当众跳舞的女子迷得神魂颠倒,还为她不惜触怒皇阿玛,夺人未婚妻,成为兄弟之间的笑话。   思绪没有继续飘远,雍正凌厉的眼神紧紧盯着不停转圈圈的甄嬛:“苏培盛,前面是何人?”   苏培盛冷汗直流,他的眼神很好,只靠近几步便认出来了:“回皇上,是冷宫庶人甄氏。”   “很好,冷宫的人都能出来,这还是朕的后宫吗?”雍正语气嘲讽又森冷,“将人押上来。”   甄嬛隔着几步远边跳舞边用眼神勾着雍正,她自觉自己如今这打扮比夏冬春也不怕什么,皇上终究是男人,怎么也会靠近她的。   可惜,雍正再好色也会阴谋论,也是怕死的。   御前的太监轻松便将甄嬛押了过来,甄嬛慌张后悔了,这个情况根本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一击不中,她就很难成功了。   看着跪在面前柔弱无骨的美人,雍正伸手想要捏住她的下巴,系统便适时地开口了:【她身上有迷情药,你一碰她就会中招。】   雍正大骇,连忙收回手,却见她旁边的两个太监都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随即将甄嬛扑倒在地。   “来人!把他们泼醒!”再怎么厌恶她,这人也是他名义上的女人,被太监扑倒算怎么一回事。   发生了这件事,雍正也没心情去看齐妃了,直接把涉事者都带回了养心殿。   系统有些幸灾乐祸:【宿主,这个女人好像怀孕了。】   “你——说——什——么——?”雍正咬牙切齿地问,“她怀孕了?”   系统声音轻快:【对啊,小九扫描了一下,她腹中有孕一个月了。】   雍正双眼冒火:“她在冷宫被凌辱了?是什么人干的?你为何不提醒我?”   系统冷漠道:【请宿主客气点,我和你之间是合作,是交易,本系统不欠你的,没有义务为你管着你的女人,尤其是被你扔进冷宫的女人!】   雍正也是气过头了,他觉得系统神通广大,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却偏偏任由它发生,任由自己头上戴绿,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之后,一人一统好长时间不再交流。 第15章 夏冬春15   雍正虽然生气,但还是冷静地命人将甄嬛的事调查清楚,包括她为什么怀孕,谁帮她出来的,又是谁透露了他的行踪。   没了系统的帮忙,雍正手下的人办事效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知道果郡王和甄嬛私情的不多,都是曾经舒太妃留下的死忠,没人出来招供,雍正只能将甄嬛暂且关押审讯。   甄嬛指望着果郡王能将她弄出皇宫,一直装傻表示自己不认识欺辱她的人,天太黑看不清。   “求皇上饶命,罪妾是无辜的啊!”甄嬛泪流满面,但还是会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雍正冷笑:“能够绕开宫中的侍卫,从冷宫跑到长春宫,还能静心置办行头,你当朕是傻子吗?”   甄嬛凄苦哀伤地看着雍正:“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雍正觉得晦气:“既然不愿说实话,就不用说了。   来人!将庶人甄氏打入暗室,赏赐一丈红,留一口气即可。”   甄嬛还不知道什么是一丈红,也没有多嘴的人给她解释,她就这样挣扎着被拖了下去。   心里暗暗期盼果郡王能赶紧来救她,即便她也清楚希望渺茫。   此时她还不知道,广撒网的果郡王早在一个月前又勾搭上延禧宫后殿的沈眉庄了。   沈眉庄比甄嬛更加恋爱脑,遇上风度翩翩、心疼她,关心她的果郡王,很容易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果郡王成天在后宫溜达,他倒不是不想找宠妃,只是宠妃心高气傲,后宫女子也多数都知道男女有别,见到他根本都不多看一眼的,哪里会搭理他。   只有沈眉庄,诗词歌赋聊起来便动了心,两人在第三日便成了事。   如今,沈眉庄肚子里也有半个多月身孕了,只不过她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甄嬛被拖到行刑之地,看着那又长又粗的板子,心中满是恐惧。   板子落下,剧痛让她几近昏厥,她大声呼喊着:“皇上饶命啊!孩子是无辜的!”,心里无比期盼果郡王能如英雄般出现。   雍正听到下人传来的汇报,更加确信甄嬛的隐瞒,她不是被人欺辱,而是与人通奸。   并且,得知自己有孕后,她还准备把孩子赖在他头上。   雍正气笑了:“别让甄氏死了,一定要撬开她的嘴,朕倒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犯上。”   而此时,果郡王正与沈眉庄在延禧宫后殿里温存着,全然不知甄嬛的惨状。   天还未亮,果郡王需要趁着夜色离开皇宫,刚起身,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果郡王耳边低语几句。   果郡王脸色一变,随意安抚了沈眉庄几句便匆匆离开。   原来,他得知甄嬛有孕的事败露,担心对方招出自己,想着赶紧找个庄子避避风头。   甄嬛在剧痛中渐渐失去意识,腿心一片血红流出,这一刻,她用仅有的力气恨上了果郡王。   恨他做了却不负责,恨他无能,恨他说好带自己离开却久久没有出现。   甄嬛不是傻子,这几个月来,她知道果郡王在这皇宫里有不小的人脉,她今晚受这样的罪,果郡王的人肯定早就报给他了。   可他始终没有出现,说明他已经选择放弃自己了。   果郡王正如她所想,不仅选择放弃她,还打算直接灭口,以免牵连到自己。   在一个太监即将将手中的匕首扎向甄嬛时,雍正的人及时拦了下来。   甄嬛有些绝望,如今孩子没了,皇上看来也不会放过她,始作俑者还打算杀她灭口,她一无所有了。   “我招!”甄嬛麻木地落下一滴泪,却藏不住心底的恨意。   甄嬛望着雍正,恨意与绝望交织,将她与果郡王的私情一五一十道出,包括如何暗通款曲,如何有了身孕。   雍正怒极,他没想到这个成天卖弄风流,以洒脱形象示人的十七弟竟如此大胆,敢染指自己的女人,哪怕是被他废了的女人,那也不是他能沾染的。   “老十七,看来是心大了啊!”雍正语气寒凉。   甄嬛招供后便被雍正命人杖杀,那一杖一杖打在身上时,夏冬春好心地恢复了甄嬛前世一步步成为太后的记忆。   甄嬛瞪大双眼,几近疯魔。   她不敢相信,前世今生的对比如此之大,是夏冬春?还是皇帝?他们比自己先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所以这一世自己才那么惨。   可惜,她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几分钟过后,她彻底的闭上了眼。   死后那张脸被雍正下令划花,尸体被丢到乱葬岗喂了野狗。   甄嬛死后,雍正命人到果郡王府宣果郡王入宫,王府下人却说果郡王不在。   雍正嘲讽一笑,转头去凌云峰将舒太妃请进宫,命人给王府的人传信:“舒太妃思念先帝,在宫中抄经悼念。”命果郡王回府后来陪伴舒太妃。   果郡王当天便接到了消息,他猜测,自己所为已经暴露,但又还没想到开脱的办法,只能咬牙在外面继续躲着。   他想的很好,他的额娘既然住在宫中,雍正哪怕为了名声也不会对她如何。   雍正倒是不着急,他确实不希望自己戴绿帽的事被旁人知晓,所以跟果郡王慢慢耗着。   只是每日都会派人在舒太妃身边说一些诛心的话。   “你们说果郡王为什么作死啊?表面上淡泊名利,实则想偷天换日啊!”   “还能为什么?自然是想要那个位置呗!”   “那个位置,再怎么也轮不到他,他怎么那么敢想呢?他可是摆夷人后代啊!”   “就是啊,异族血脉,哪怕舒太妃被先帝送上后位,前朝也不会让他继承皇位的,更别说先帝也没那么糊涂了!”   “嘘……先帝可能因为他是异族血脉,天然不会参与夺嫡,所以对他放纵了一些,人家估计就以为先帝有意让他上位?”   “不会吧?那他也太天真了吧?!”   “谁知道呢!哪怕宗室全死光了,也轮不到一个异族血脉掌控大清啊!”   “也有可能他自己知道了这一点,这才大着胆子到后宫私通吧!”   舒太妃听着那一字一句的嘲讽,赤裸裸的打击,手上的佛珠颗颗掉落。   她听到了什么?她那光风霁月的儿子私通后宫?还被皇帝知道了?   噌的一下站起身,舒太妃急得团团转,不知道允礼如今怎样了。 第16章 夏冬春16(加更)   那边甄嬛已经死亡,而身在延禧宫的沈眉庄没多久也发现自己身体有些异样。   她开始孕吐,月事已经不来了。   而这一切都被采月采星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写了封信,往宫外送去。   可惜一切还是太慢了,沈眉庄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后,请来了果郡王安插在后宫的梁太医,确认有孕后,她已经有大半月没联系上果郡王了。   慌张之下,她悄悄去宝华殿找上了舒太妃。   舒太妃在多日的精神压力下,每日胆战心惊,食不下咽,消瘦地不见往日美貌光鲜。   沈眉庄看见舒太妃便带着几分儿媳妇见婆婆的羞怯,眼中也有对“婆婆”的心疼:“嫔妾沈氏见过舒太妃。”   舒太妃并不清楚自己儿子和沈眉庄的事,她强撑起精神和沈眉庄寒暄:“这位小主不必多礼,不知是哪个宫里的小主?”   沈眉庄不想承认自己在皇上后宫的身份,她自认自己就是允礼的福晋。   但舒太妃这样问,她只能如实回答:“嫔妾延禧宫常在沈氏。”   舒太妃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她并不在乎沈眉庄是谁,甚至懒得和对方多说什么,敷衍了几句后便继续跪在蒲团上念经了。   她可是知道,皇上在自己身边暗中安排了不少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但沈眉庄不知道啊,她只是觉得这个“婆婆”好像有点冷淡,她想向舒太妃打探果郡王的行踪,对方却一副很忙的模样,她只能闭上嘴等候。   “呕……呕……”沈眉庄闻着殿内线香的气味,没多久便开始干呕。   “沈常在这是怎么了?可是喜事儿?”舒太妃本不想沾染后宫的是非,但如今殿内只有她们二人,她也不能视而不见。   沈眉庄胃里难受,但得到准婆婆关注的她瞬间觉得幸福满满,立马忘掉自己如今还是皇上的妃嫔:“是,妾身……已有孕一个月了。”   舒太妃勉强一笑:“那恭喜小主了,现下初有孕,应当多多在宫里休养才是。”   沈眉庄点了点头,羞涩道:“是……是同喜……”   舒太妃笑容有点僵,沈眉庄轻声开口:“妾身怀了允礼的孩子,舒太妃就要做玛嬷了,您开心吗?”   却只见原本慈眉善目的舒太妃,一下子眼神凌厉地盯着她:“沈常在,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沈眉庄被她的眼神吓到,继而非常受伤:“可我没有胡说,您可以去问允礼……”   舒太妃深深闭上眼,声音非常冷漠:“沈常在,你自己不想活着不要牵连旁人,哀家还不想死呢!”   沈眉庄还没意识到什么,原本空荡荡的殿内骤然多出了好几个身穿黑衣之人,两人被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怎敢在宫里放肆?!”沈眉庄慌张地左顾右盼,言语犀利!眼神不断寻找依托般地看向舒太妃。   可舒太妃这时恨不得把她杀了,熬了那么久,允礼都不敢回来,可却被个女人给毁了。   作孽啊!   沈眉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黑衣之人,又绝望地看向舒太妃。   “皇上有令,传沈常在觐见!”为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沈眉庄瞬间瑟瑟发抖:“你们,你们是皇上的人……你们刚刚都听到了……不……”   黑衣人并不理会她的话语,直接上手把人押走。   沈眉庄反抗激烈:“你们做什么?不许碰我!我是皇上的妃嫔,你们岂敢动我!”   黑衣人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沈眉庄声嘶力竭地喊道:“不,允礼呢!允礼他是爱我的,我们真心相爱!他说过会带我走的!舒太妃,快救救我,救救允礼的孩子啊!”   可她的呼喊在这冰冷的大殿中显得那么无力。   舒太妃看着被强行拖走的沈眉庄,心中滋味难明,显然比起还未成型的孙儿,她更在乎被连累的儿子。   她有些怨怪,允礼做事太不成熟了,怎的找的都是如此没有脑子的女人。   这下她们母子估计也活不成了。   他们确实活不成了,不仅如此,在雍正将沈眉庄审问完毕后,单方面对雍正进行冷暴力的系统还丧心病狂地开口:   【请宿主将果郡王、甄嬛、沈眉庄等人的罪刑公开,让前朝后宫都知道他们做过的事。】   雍正原本就对系统不主动向他汇报被绿之事而心存怨怼,如今接到这样的任务,整个人直接炸了:“不可能!朕不接受!”   系统:【察觉到宿主逃避任务,想要单方面结束合作,小九决定同宿主解绑。】   雍正更加生气了:“朕好歹是皇帝,这种事若公开,朕的脸面要往哪搁?”   系统嗤笑:【你是皇帝,李世民还是皇帝呢!他被自己儿子绿了,那又如何,不妨碍人家还是历史上出名的千古一帝!   身为皇帝,政绩才是帝王的名片,而不是私生活!这点小事都不敢公开,说明你的政绩不值一提!】   雍正也知道系统说的有理,但一旦事情公开,他会被嘲笑千年的。   “你为何非要朕把事情公开?这对你主人有什么好处?对大清又有什么好处?”   系统:【甄嬛和沈眉庄之前欺负我的主人,果郡王又不要脸的想要勾搭我的主人,我主人都被他们烦死了,哪怕是死,也得让他们身败名裂才行!】   雍正汗颜:“你主人应该没有那么斤斤计较吧?朕觉得她心挺宽的。”   系统:【请宿主不要试图逃避任务,咱们是合作,不是小九单方面扶贫做善事,这点小事都不愿做,那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雍正还想挣扎一下:“朕可以先知道一下奖励是什么吗?”   系统无情:【奖励是随机的,系统还有很多好东西,比如改良款织布机、比如大清历史全书、比如牛痘、比如延寿丹、比如世界矿产地图……】   系统洋洋洒洒列举了几十种奖励,有图有介绍的。   “朕接了!”雍正看着系统列举的那些奖励,只觉得自己之前收到的奖品都变得渺小了,原来还有那么多好东西等着他来拿。   别的不说,光是一枚延寿丹,哪怕是延寿五年,甚至一年的,也是人世间不可得的啊!   他真的很想要!   还有那牛痘,可以预防天花,若是他得到了,他照样可以名垂青史!   那是不是就可以洗刷掉绿帽的名声了?   越想越有劲,雍正只觉得原本对老十七的愤怒都化成了对奖励的期待和深深激动。 第17章 夏冬春17   次日早朝,雍正当堂将允礼等人的罪证甩了出来,一张脸黑的像墨一般。   苏培盛接过雍正酝酿了一夜的圣旨,高声念了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先帝十七子果郡王允礼,本带摆夷血脉,以游山玩水作乐的形象伪装自身,私下却图谋篡夺大清江山,以身入局、引诱后宫甄氏、沈氏两位妃嫔,同二人珠胎暗结,意图混淆皇嗣血脉,实乃罪大恶极!   念在同为先帝血脉的份上,朕不忍弑之,着将其革除黄带子,废为庶人,囚禁宗人府,非死不得出。   舒太妃陈氏,以异族之身唆使其子颠覆朝纲,其心可诛,着将其废为庶人,赐死!”   爱新觉罗不杀兄弟,但没有不杀女人的习惯,尤其是个异族女子。   前朝看了允礼的罪证后,都用怜悯的眼神悄悄看了眼皇帝,男人嘛,绿帽什么的最羞耻了。   就连老八、老九、老十这三个平时一定会对雍正幸灾乐祸的都有些唏嘘,谁能想到一个老十七竟然还有这样的胆色,这样的野心呢?   虽然背地里还是会嘲笑老四是个绿乌龟,但老十七显然被整个宗室厌恶上了。   全城通缉之下,允礼很快被抓了回来。   他先被送入皇宫,当着他的面,雍正让人把怀着孕的沈眉庄和他的额娘陈氏一刀一刀的凌迟。   “不——皇兄!求你饶了我额娘,臣弟之错额娘并不知晓啊!”允礼双目通红,几乎咆哮着求饶。   沈眉庄这时候还惦记着允礼呢,在她心中,这个男人很优秀,一定能救她的:“允礼!救我啊!我不想死,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啊!”   可允礼哪还管得上没成型的孩子?“皇兄……额娘是无辜的啊!”   雍正冷笑:“你额娘自从勾引了皇阿玛,便在后宫安插了不知多少人手,要不是你的事情败露,朕还不知小小摆夷族,竟有如此通天的本领!”   陈嫣然咬着牙对着允礼摇头:“允礼,你别看,额娘不怕死,额娘不想让你难过伤心。”   他命人堵住允礼的嘴,却任由沈眉庄和陈嫣然大声痛呼,生命一点点流逝,两人从厉声尖叫,到逐渐虚弱……   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逐渐没了气息。   “唔——唔——”允礼泣涕横流,心痛难忍,毕竟是生养自己的额娘,亲眼看着她被千刀万剐,允礼恨不得让自己晕过去。   而同样被凌迟的沈眉庄,却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允礼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皇家就是这样,男人犯错的代价比女人要轻得多。   被押入宗人府前,雍正让人将允礼的三条腿都打断,杀鸡取卵,手筋也挑了,允礼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废人。   哪怕不能杀兄弟,也得有个泄愤的方式不是,让他没有尊严地活着,比让他死了还让雍正痛快!   听闻甄嬛和果郡王的事败露,身在倚梅园的余莺儿暗自惋惜,她怎么不早点去告密呢!白白失去了一次受赏的机会。   感叹完又继续手上的活,心里计算着什么时候再出去碰碰运气。   尘埃落定后,系统再次出现:【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   雍正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看:是三本书,分别为《赤脚医生手册》、《民兵训练手册》以及《军地两用人才之友》。   这三本书在后世被称为穿越造反三神书,里面涵盖的内容涉及了军事、基建、医疗、农、工、生活基础等方方面面的知识。   其中《赤脚医生手册》顾名思义,是一本医书,它是傻瓜式教学,只要识字,就可以将一个从未学过医学知识的人培养成医学熟手。   《民兵训练手册》则是手把手教你如何组建一支及格的武装力量,这所谓的及格放在古代可以称得上优秀。   还有《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就更是神奇,它是一本大杂烩,涵盖了很多穿越人士都要学习的基建知识,随便一条拿出来都可以在古代大放异彩,或是称为富翁。   虽然可惜没有得到延寿丹,但这三本书的价值雍正自然知晓。   如何把里面的知识传给靠得住的人,并延续下去,是他需要头疼的问题。   系统:【小九希望宿主能把一些基础知识在民间传播,不要把所有东西都掌握在皇家和朝廷手里,愚昧百姓只会让大清越来越落后。   众人拾柴火焰高,只有百姓懂得多了,就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创造更多的价值,否则大清将远远落后与海外。】   夏冬春之所以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只是想着早点解除愚民之策,早点赶上西方的脚步。   雍正有些难以抉择,身为满人皇帝,他骨子里对汉人还是忌惮的,怕汉人把皇位抢回去,怕百姓造反。   系统听从夏冬春的命令,把大清后面国门被轰开,被压着打,承受无尽羞辱,民不聊生的情况以及近代史先辈经历的苦难一股脑传送到雍正脑子里。   雍正看着那战火硝烟的一幕幕、看着大清皇嗣后代几乎绝嗣、看着鸦片把大清毁得七零八落、看着不肖子孙签下一个个不平等条约、再看看岛国小樱花那豪无人性的畜生行径……   雍正目眦欲裂:   “放肆!”   “大胆!”   “他们怎么敢的!”   系统冷漠开口:【这就是大清闭关锁国、愚民的后果,既然满人如今在这片土地上统治了国家,便应该把每个百姓当成子民来看待,恕我直言,你们所谓的满汉一家亲其实并没有真正做到,反而只想压着汉人。   有压迫就有反抗,如果百姓日子过得好了,他们根本不在乎谁当皇帝,但若百姓活不下去了,那时候不管皇帝是满人还是汉人,他们都是会反抗的。   纵观历史,宿主应该知道这个道理吧?】   雍正有些羞窘,他知道他和皇阿玛、整个爱新觉罗,甚至满洲八旗都对汉人很忌惮,骨子里是想把他们当成奴隶来对待的。   但系统说的对,历史不能开倒车,奴隶社会已经过去两千年了,百姓才是民生之根本。   他需要好好想想。   系统无语:【百姓过得越好,对皇家的认可度才会越高,只要把军权和武器掌握在自己手上,宿主有什么可畏手畏脚的。   若这点小事都做不了,那往后也不必做什么系统任务了,赚取大功德的事不愿意做,未来是上天还是入地府就不好说了。】   雍正瞳孔一缩:“你是说,朕以后有机会飞升?”   系统漠然:【小九可没有说,人间除了修士之外,只有大功德之人才能飞升,如今是末法时代,没有灵气,修士也修不出什么来,至于大功德,那更不是随随便便能有的。】   这当然是夏冬春让小九随口编造的,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天界,飞升是不可能飞升的。   但雍正不予理会,他也想成仙,既然修功德有可能飞升,那他肯定死死抓住这个机会。   比起成仙的机会,人间什么爱新觉罗的皇权,什么满人的荣光,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朕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些资源!让百姓过得越来越好!”雍正十足十坚定了信念。   那态度变化之大,令人咋舌。 第18章 夏冬春18   有了三本神书后,雍正更是把大量的时间放在前朝,后宫基本是没时间去了,连那些有孩子的妃嫔一两个月都几乎看不到皇帝。   前朝大臣私底下议论着皇帝被戴绿帽的事,不知怎的就传到了民间,百姓也都暗自议论着。   说的人多了,也就不怕上面追究了。   雍正在民间也是有耳目的,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但他现在哪有空管这点小事?   他可是要修功德成仙的!   之后的日子,雍正在系统的协助下,挑选得用的人才,训练军队;   将《赤脚医生手册》印刷上万份,传于民间,识字的百姓可购买后自行学习,有不识字的、家里有条件的也买一本,这样救命的东西,让他们更加打定主意把孩子送去读书。   关于农业、工业等基建的部分,雍正把一些浅显的也命人传播了下去,至于比较复杂的、赚钱的部分以及盐铁糖之类的战略物资还是掌握在朝廷手中。   不过,雍正传播出去的东西在夏冬春看来还是有限,为皇权的巩固还是做了不少保留。   说到底,还是个抠门皇帝,习惯了抠门,哪怕有了新的方向,他也很难一下子改变。   但聊胜于无吧!   四月份,皇后解禁后便端起国母架子,要求后宫嫔妃每日给她请安。   失了面子的皇后比原来更加疯魔,她让人在夏冬春前往景仁宫必经的路上不显眼之处抹了油,一些路段又扔了鹅卵石。   也不指望着这就能把她腹中的胎儿弄没了,只要夏冬春受到惊吓,胎像不稳,到时候她再让人一点点用药,让她产生自然流产的效果……   景仁宫   众嫔妃除了夏冬春外都已悉数到场,皇后坐在主位上有些端不住脸面。   年嫔看着从前自己的位置如今空着,哪怕心里怨恨夏冬春,但还是忍不住对皇后出言讥讽:“这从侧福晋扶正的皇后就是名不符实,怪不得有人不给皇后脸面呢!”   齐妃是皇后的狗腿子,她替皇后不平:“这令贵妃实在太过嚣张了!给皇后请安本就是嫔妃应当应分的,怎能如此怠慢呢!”   后宫如今哪个不羡慕令贵妃呢?一入宫就独宠,没多久就有孕,位份更是不到三个月从贵人直接升为贵妃!   这跟直接飞升上天有什么区别?   但哪怕心中艳羡不平,也没人真敢像齐妃这个傻缺一样当众指责夏冬春。   眼见着气氛有些尴尬,皇后只好亲自"大度"地开口:“不怪令贵妃,她毕竟有孕,路上难行,慢些也是有的。”   实则她在心里设想着夏冬春落轿慌成一片的模样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孽种已经下去陪她的弘晖了。   所以,皇后脸上非常端得住,甚至有些想笑出来。   看着下面嫔妃们如鹌鹑的模样,皇后不忘挑拨:“你们也尽心些,皇上如今子嗣稀薄,你们该向令贵妃学习,早日为皇上与本宫多生几个皇嗣才是。”   嫔妃们讪讪道:“是,嫔妾定当尽心尽力!”   年嫔则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声音也不小:“假惺惺。”   只有齐妃一脸骄傲的昂着脖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生了皇上的“长子”。   那副模样,在皇后看来也是极其碍眼,垂眸眼下深深的恶意,皇后心下已经决定了齐妃的死期。   又等了一会儿,永寿宫仍然没有人来告假,皇后一边焦急,一边兴奋:看来夏氏那个贱人出的问题还不小!说不定孽种已经没了!   皇后打算的很好,夏冬春却不买账,她刚出永寿宫不远,便自导自演了一出落轿惊胎的戏码。   “本宫肚子好痛!快,送本宫回永寿宫!”夏冬春才不要给仇人屈膝呢,贵妃的轿辇直接原样给她送了回去,还让人去请了太医。   雍正闻讯刚下朝便赶了过来,焦急道:“爱妃如何?身子可有恙?”   夏冬春发挥自己刁蛮的一面,直接告状:“皇上!你要给臣妾作主啊!都怪皇后!臣妾肚子那么大,她居然还要臣妾大老远去给她请安!一点也没有国母应有的大气仁慈之心!”   雍正看了看周围,侍卫、太监、太医和宫女都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既然宫人那么懂事,他也不能拖后腿,温声安抚道:“确实是皇后不对,她一出来后宫便不安宁,朕来处理。”   “苏培盛!传朕旨意!皇后善妒不慈,恶意磋磨有孕妃嫔,枉为国母,看在太后的份上,朕不多加计较,罚其禁足半年,好好反省己过。   既然不能体恤后宫,便让她领着答应的份例,好好思考一下,何为国母!”   苏培盛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躬身应和:“奴才领命!”   雍正转身看向夏冬春,宠溺地看着她:“怎么样?朕的爱妃消气了吗?”   夏冬春傲娇地冷哼一声:“哼,皇上真没眼光,居然选了个这样不堪的皇后!”   雍正心里认同,这个皇后确实一无是处,什么也帮不上他,反而只会拖后腿。   他凑到夏冬春耳边悄声说:“朕从前是没眼光,如今都好了,等过段时间便废了她!”   夏冬春眼睛一亮,轻声确认:“真的?”   雍正点了点头:“君无戏言!”   夏冬春眼珠子一转,反手指了指自己:“那我……?”   雍正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很肯定地给了她答案:“你就是朕的皇后!”   声音虽轻,但其实旁边的人都听得见,大家都低着头,激动地手脚颤抖。   在场无论是永寿宫的宫人,太医还是侍卫,他们本质上都是令贵妃这一边的,和皇后乌拉那拉氏的利益有冲突。   不过他们也知道,在皇上正式下旨之前,这些话只能当做没听到。   景仁宫众人待了大半个时辰,苏培盛姗姗来迟,在皇后期待的眼神下宣读皇上的旨意:   “传皇上旨意,皇后善妒不慈,恶意磋磨有孕妃嫔,枉为国母,看在太后的份上,朕不多加计较,罚其禁足半年,好好反省己过。   既然不能体恤后宫,便让她领着答应的份例,好好思考一下,何为国母!   钦此!   皇后娘娘,请您接旨吧!”   皇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苏培盛说什么?   皇上这就怪她了?连证据、供词都不给,就直接判了她的罪?!就为了那个贱人?   苏培盛当着后宫妃嫔的面宣了旨,完全把皇后的脸面往地上踩。   “不可能!你假传圣旨!皇上不会如此不分是非!不辨对错的!一定是你假传圣旨!”皇后一改往常菩萨姿态,咆哮得像个疯妇。 第19章 夏冬春19   苏培盛被皇后指着鼻子冤枉他假传圣旨,他也不恼,礼仪规矩地转达皇上的话语:   “皇后娘娘为令贵妃设置的那些"坎坷"皇上已系数知晓,皇后应当明白,残害皇嗣是何等罪名?”   他的语气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宜修却觉得对方眼里已经没有对她这个国母的尊敬。   而苏培盛这句话,让宜修紧紧捏住了手心,皇上知道她做的事了?怎么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哪怕发现那些地方有问题,也不可能那么快查出是她的手笔。   一定是诈她的!   宜修镇定道:“本宫没有做错任何事,皇上怕是被小人蒙蔽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等本宫面见皇上后再说吧!”   苏培盛觉得皇后的心理素质真好,皇上那么肯定地说出皇后下了暗手,那必然是找到端倪的,皇后竟然不慌张。   雍正倒真没那个能力在短短半个多时辰就查出皇后下的手, 是系统提醒他的,他如今也不必验证,便相信了系统的话,因此命苏培盛传旨时将话带到。   “皇上说了,皇后娘娘即日起禁足半年,无关人等不得进出景仁宫。”苏培盛态度谦恭,但言语却很肯定。   妃嫔们一开始还以为皇上为了令贵妃色令智昏,为了不让宠妃给皇后请安,直接把皇后禁足了。   可听苏培盛的解释,看来是皇后做错了什么事,害了令贵妃?   皇后不是一向端庄软弱示人么?任由年嫔——也就是昔日华妃如何挑衅,她也多有忍耐,怎么会是那样恶毒的人呢?   这么一想,许多人都毛骨悚然,悄悄挪着碎步恨不得离皇后远一些。   但年嫔可不一样,她向来觉得皇后虚伪至极,这回终于抓到了把柄,可不得好好嘲讽:“好啊,皇上终于知道你这毒妇的真面目了!残害皇嗣,可真是大清的好国母啊!”   皇后本就被皇上的旨意差点逼疯,眼见着年嫔居然还敢嘲讽她,顾不上体力差距,直接扑了上去甩了年嫔一巴掌:“你这贱人!竟敢以下犯上!羞辱本宫!”   年嫔更是怒火中烧,反应过来后便按着皇后打:“羞辱就羞辱了,本宫也不是第一回 羞辱你了!   这下不装你那假模假样了?敢打本宫,本宫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啪啪啪打了皇后几巴掌后,景仁宫的下人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年嫔拉开。   “放肆!放肆!你这疯妇!竟敢殴打本宫!来人把年世兰给本宫拿下!”皇后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关键是羞耻至极,她恨不得把年嫔吃了。   可年嫔不会给她机会:“皇后还是好好禁足吧!皇上让你领答应的份例,你如今可没有权利行使皇后的权柄!”   说完也不理会皇后扭曲的脸,直接翻了个白眼,一扭一扭地嚣张离去。   其她妃嫔也不想留下来惹皇后的眼,低着头迅速退下了。   几人还在心里暗暗吃瓜:这也太刺激了!后宫两大巨头撒泼互殴,状似疯妇!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皇后这么不体面的模样,像中邪了一般。   永寿宫,夏冬春美美睡了个回笼觉,等她睡下了,雍正才回到养心殿。   系统:【鉴于宿主及时处理主人遇到的麻烦,小九可以私自给宿主发放牛痘疫苗方子,但宿主需把功劳交给主人的父亲。】   雍正觉得惊喜来的太突然:“真的吗?小九?是预防天花的牛痘吗?”   系统:【是的。】   雍正几乎都想站起来欢呼:“太好了!谢谢小九!”   取出牛痘详细的提取和使用方法,雍正又一次召见了夏威。   两个月后,朝堂又一次轰动!   永昌伯夏威发现了牛痘可预防天花,经过五百人实验,种过牛痘的人,不会再感染天花,且牛痘死亡率极低,五百实验者中仅有一名七十岁病弱老人没有扛过去,其余人都痊愈了。   听到这个消息,几乎人人热泪盈眶,谁家没有一两个因为天花而夭折的孩子呢?   如今有了牛痘,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孩子感染一下就没了。   这一次,哪怕之前眼红夏威的人,几乎都对他产生了些感激情绪,尽管还是有几分羡慕嫉妒对方的“运气”。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永昌伯夏威因发现牛痘,天花克星,为大清乃至天下百姓之功臣,特赐一等安平公爵位,黄金三千两,良田100顷。   钦此!”   至于官位,因为时间太短,不好跨度过大,雍正把他升为从二品副将,速度已是旁人所不能及。   这半年多来,夏威管辖的军队也配备了新型火器,战斗力有很大提升。   前朝这下都觉得夏威是大气运之人,短短不到一年,屡立奇功,民间百姓都知道高产粮种、玻璃和牛痘都与他有关。   这三样随便拿出一样,那都是名垂青史的,谁知道他未来还会不会有别的奇妙东西出现呢?   这样的人只能交好,根本没人敢得罪!   将牛痘的事落实下去后,雍正便腾出手来整治皇后,一时间,景仁宫的宫人全部被打入慎刑司。   雍正给剪秋等人一个个套上真话光环,审一个杀一个,杀了人后光环可以用在下一个人身上,一点不浪费。   不到一个时辰,皇后的罪状便写了厚厚一叠:   在王府时故意在甘苗侧福晋在有孕时给她们用上易怒的药,两人先后触怒嫡福晋柔则,被罚跪流产,一个一尸两命,一个因间接牵连柔则难产而给她陪葬;   得知欢宜香的存在,故意把费云烟和冯若昭安排在年世兰的院子里,不仅被年世兰磋磨,还天天闻着欢宜香不能有孕;   给柔则用桃仁替代杏仁茶,长期食用芭蕉等物,致使其难产一尸两命;   入宫后往嫔妃住处安排了许多避孕、损伤精神的药物等;   残害有孕妃嫔,在芳贵人所住碎玉轩门口埋大量麝香,致使其小产,并暗中向华妃泼脏水;   用相似的方法除去欣常在腹中胎儿;   禁足时还多次让自己的人手往令贵妃宫中送去相克的吃食,好在令贵妃身边有太医日日查看,未能得逞;   请安日故意在令贵妃必经之路上安排障碍意图对其造成惊吓,影响胎儿;   不止这些,皇后还擅长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用言语挑拨妃嫔关系,让她们互相误会;   故意把长相清秀的福子塞到华妃身边,不仅借用华妃的手除了福子,还让皇上对华妃的恶毒有了一定的了解。   诸如此类,还有许多……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赐死!” 第20章 夏冬春20   宜修在宫人被带走时便感觉不妙,没想到短短时间,皇上就命人带着罪证和处决圣旨来到她面前。   “苏培盛,景仁宫的人都去哪了?剪秋呢?”她想假装一无所知,假装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苏培盛没有多言,直接将圣旨念给她听。   宜修身体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地:“皇上都知道了……他是如何知道的?本宫不信剪秋会背叛我!”   苏培盛没有为她解惑,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皇上亲自审问那么快就能得到招供。   “皇上呢?他就那么不愿见到本宫?连本宫最后一面都不愿见?”宜修有些疯魔。   谁知苏培盛又给了她当头一棒:“奉皇上旨意,大阿哥弘晖天生聪颖,敬恭慎嘉,追封为慧亲王,其母懋嫔宋氏追封为妃,玉牒即刻更改。”   听到前半句时,宜修轻轻松了一口气,觉得弘晖终于被他的阿玛记着了,哪怕如今她就要被赐死,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谁知皇上竟然那么残忍!把他的弘晖变成宋氏的儿子!   日后她去了底下还如何与弘晖团聚?她才是弘晖真正的亲额娘啊!   “皇上!不……皇上不能这么狠心!啊——”宜修抢过圣旨,狠狠地撕扯,可根本无法撕坏。   她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充满了无助和绝望,好像人生没了归处一般,心狠狠塌了一块。   “皇上说了,慧亲王不会希望他有个如此恶毒的额娘的。”苏培盛最后插了一刀,便将毒酒递到她面前。   这句话好像让宜修更加破防了,自己疼爱的儿子怨恨自己,这种可能性让宜修无所适从……   感觉了无生趣后,宜修才一手拿起酒杯,一饮而下,烈酒不割喉,但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流。   “额娘的弘晖,额娘来陪你了……弘晖不要怕……”   “下面应该不会下雨了……弘晖别怕,额娘在……”   一口黑血呕了出来,宜修疼痛抽搐着,逐渐失去了呼吸。   太后听到废后消息时,当即在寿康宫威胁看守的侍卫:“命皇帝过来,否则哀家今日便血溅当场!”   雍正不耐地赶来时,太后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哀家真是不该生你这个白眼狼!皇后是哀家的侄女,你废了她对得起哀家吗?”   “皇额娘是觉得朕的那么多子嗣比不过你一个外八路的侄女吗?”雍正眯了下眼,掩住眼中的阴鸷。   可太后如今被真话光环罩着,说的话句句带刺:“那不然呢!你在哀家眼里不过是个工具,你该把皇位还给你十四弟,你同你那些薄命的孩子一起去死!”   被废后的事顶到了怒火,太后对雍正可谓是恶意满满!   “很好!十四弟有个疼爱他的好额娘,乌拉那拉氏有个帮助她的好姑姑,你们都是好样的!”雍正一抬手,下人将从景仁宫搜出来的许多脏东西递了上来,“皇额娘对这些东西很熟悉吧?”   里头有大量麝香,有让人绝嗣的,有让人精神暴躁的,还有一些包衣家族私藏的秘药……   “朕会将你帮皇后用在朕的孩子身上的好东西都用在十四弟的孩子身上!多亏了他们有那么好的阿玛,那么好的玛嬷!”雍正嘴角微勾,眼里满是恶意。   “你怎么敢的?!他是你的亲弟弟啊!那些是你的亲侄子啊!”太后这才慌了!   “朕难道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朕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亲孙儿?”雍正阴沉地看着她。   “你怎么能和十四比?十四是哀家最疼爱的儿子!而你是佟佳氏那个贱人养的!”太后对这个儿子也没有半分母爱。   “既如此,皇额娘不如好好看看,你最爱的十四和你的好孙儿会有何下场?”   “你不可以!爱新觉罗不可以对兄弟下手!不可以对骨肉下手啊!你就不怕先帝怪你吗?”   雍正冷冷道:“皇额娘还有脸提皇阿玛,你与隆科多的事皇阿玛泉下有知,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看着太后心虚的表情,觉得索然无味,命人将太后继续看守起来:“皇额娘若想以命威胁朕就尽管用,额娘威胁一次,朕就带十四儿子的一具尸体来陪皇额娘。   额娘威胁两次,便带十四儿子两具尸体来陪您,直到皇额娘满意为止!不信的话,皇额娘可以试试!”   太后看着皇帝狠厉又云淡风轻的表情,心中着实有些惊惧。   她的偏心,恐怕害了老十四了!   完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太后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她没想到雍正竟知道这么多事,还如此决绝。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太后娘娘,十四爷府上出事了,几个小阿哥突然昏迷不醒!”   太后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雍正。   雍正冷笑一声,“皇额娘,这不过是个开始。”   太后忙跪地哀求,“皇帝,哀家错了,你放过你十四弟和他的孩子,哀家再也不敢了。”   雍正看着她,眼神冰冷,“皇额娘,现在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朕的孩子被你们害得那么惨的时候,可曾有人为他们求情?”   他没想到真话光环下竟还能激得皇额娘认错,看来她是真心疼爱十四的孩子啊!   太后泪流满面,发现求情无用后,又继续诅咒起来:“皇帝,你这个薄情寡恩之人,你不得好死!”   雍正残忍一笑,没有给她什么答案,直接甩袖离开。   公然残害子侄?雍正才不会留下那么大的污名让世人指责,这不过是故意给太后一些回报罢了。   他不会杀了十四和他的孩子,但他将太后用在他后宫的药物悉数用在了十四的府上,并且不管年纪大小,一律给他们绝了嗣。   夏冬春躲在后宫养胎吃瓜,为了让太后早点去见先帝,她又一次运起雷系异能,将带着爱妾在外玩乐的隆科多狠狠劈了下去。   隆科多和李四儿这两个恶毒又恶心的垃圾,又一次死在夏冬春的雷罚之下。   有了天降雷罚,雍正连借口都不必找,直接把隆科多废为庶人,搜查隆科多罪证,查抄佟佳府。   隆科多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僭越犯上、私藏皇家玉牒、纵容妾室李四儿虐待发妻、虐待生母、残害黄带子等罪名……   因有天雷示警,雍正顺势把已故的一等承恩公也废为了庶人,着实是记仇记了个大的!   谁让佟国维当年支持老八呢!   儿子被雷劈,老子肯定也不是好东西!这没毛病! 第21章 夏冬春21   得知心爱之人被雷劈死,太后雪上加霜,一个心急,上不来气,追随隆科多而去了!   雍正闻言只是落了一滴泪,随后便将老十四叫了回来。   老十四一向与雍正不和,得知额娘薨逝,心中悲痛之余,对雍正产生浓浓的怨怼和不满:“你是怎么照顾额娘的!额娘之前身体明明好好的!怎会直接去了?”   雍正也不同他多计较,反而充满恶意地将太后和隆科多的事告诉他:“额娘是因为听到隆科多被雷劈死,一口气没上来便离开了。”   老十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额娘同隆科多又没有交情!”   雍正淡淡喝了一杯茶:“那是一个阴雨天,朕就躲在壁橱后面,皇额娘被隆科多牢牢抱在怀里……那时候,朕真恨不得自己瞎了。”   老十四还是不信:“你是额娘的亲生儿子,怎可如此污蔑额娘?!”   雍正伸手从旁边取过一张纸递给老十四:“这是隆科多的爱妾李四儿,隆科多从他岳父那儿把李四儿抢了过来,之后为了这个妾室虐待发妻,纵容她苛待自己的额娘,还害死了皇阿玛赐给他的宗室女。”   老十四仅看了一眼画像,便瞳孔地震:“这……这……隆科多这是在羞辱额娘!”   李四儿与太后长相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李四儿眉眼间多了跋扈和轻狂,人也年轻一些。   而太后则多了几分温婉和端庄。   “皇额娘临终前都不知隆科多找了个替身,当年也是隆科多亲自欺骗额娘入宫的。朕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老十四当然听懂了,意思就是额娘确实和隆科多有一段情,是以得知隆科多死亡才会如此情绪激动。   而这事在皇室那是极大的丑闻,关系着雍正和老十四皇嗣身份是否存疑,老十四不敢多说,只能让额娘尽快下葬。   这也正是雍正的目的,他希望由老十四亲自开口,早点把太后送入景陵,他不想为太后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次日灵堂上,当着宗亲和前朝来吊唁的朝臣、命妇的面,老十四下跪请命:“臣请皇上尽快让皇额娘入土为安!”   雍正故作不满:“皇额娘是朕的亲额娘,又是大清的太后,自然得按照大清的礼仪祖制来办!”   老十四紧咬着:“这是皇额娘的遗愿,她不忍子孙和大家过于伤心劳累,希望能早日同皇阿玛相伴!”   “这……”雍正为难不已。   自己安排的心腹也随着老十四一起设法规劝,最后,太后仅仅停灵三日,便匆匆迁入了景陵。   而雍正坏心眼地将她塞进了孝懿皇后的地宫,作为陪葬附属,让她下去后继续伺候孝懿皇后。   可谓是恨毒了自己的生母。   时逢七月,正是炎热之时,夏冬春这三日都是早晚去上一炷香,并没有同其她人一样跪灵,肚子那么大,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而后宫嫔妃和宗室命妇私下也是暗自庆幸的,这么热的天,真守灵四十九日,哪怕十四日也是够要命的。   是以,哪怕大家私下觉得这不合礼仪,但也没人会去指责皇帝,毕竟他们也得了好处不是么?   雍正二年八月十五,正当中秋月圆之夜,夏冬春于永寿宫诞下雍正的六阿哥。   雍正大喜,当日便为他取名弘景,希望他能如日光般耀眼,普照四方。   洗三当日,雍正出其不意地当朝宣布册封夏冬春为皇后:   “贵妃夏氏,为天所授,淑仪素著。德容兼备、福瑞祥嘉。国母之事,旨在辅君,朕观多时,夏氏之资当配其位,特立尔为中宫皇后,母仪天下,典教妃嫔、承继宗庙。钦哉!”   旨意一出,前朝满洲八旗多有不满:“万万不可啊!贵妃夏氏虽为满军旗,实乃汉人,怎可为大清国母?皇上就不怕汉人颠覆朝纲吗?”   “是啊皇上!令贵妃资历尚浅,年纪尚轻,怎可为后?”   而以张廷玉为首的汉臣,以及夏威一众归化满军旗人则对雍正的旨意表示支持。   “先帝在世时便言明满汉一家,尔等想要分化朝廷,让汉臣离心吗?”   “大清入关百年,无论是满人还是汉人,都是皇上的子民,皇上只有一视同仁,才能真正天下归心啊!”   “无论皇后是满人还是汉人,坐在这皇位的都是爱新觉罗,众位对皇上的旨意不满,是把皇位和后位都当成自家的了吗?”   雍正看着吵吵嚷嚷的群臣,直接开口打断:“朕为天下百姓之君,当为百姓负责,排挤汉人乃不自信之举,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再议!”   这话让满臣怎么接?劝皇帝不要立汉人为后?是想嘲讽皇上忌惮汉人吗?   他们谁也不敢先开那个口,尤其是如今聪明的人早就见识过皇上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备受排挤的雍亲王了。   他现在是真正的手中有武器、身上有功绩,连老八、老九都安分了不少,这一世目前还没被关起来呢!   老十四更是在太后去世后被雍正册封了个恂郡王的身份,把他扔进军营,准备让他接替年羹尧了。   不是雍正不小气了,而是人一旦有了足够的自信,对曾经的对手也可以当工具使用了!   没了太后的偏心碍眼,雍正在老十四那儿已经用自己的手段消了气,那些事做的隐秘,太医又被封了口,他也不怕老十四发现了造反。   他想着,若老十四乖觉,大不了以后给他过继个孙子。   夏冬春都觉得他脑子有病,以前有太后在宫里当“人质”,雍正都不愿意用老十四;   现在人质没了,他反而放心对方了!   不愧是“用兵如神”、“远程指挥”出了名的雍正帝——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但老十四打仗确实是有一手的,夏冬春觉得这个人才确实不能浪费,就是可惜等儿子上位,这位年纪都大了,不知还能不能打。   腊月二十,夏冬春正式行皇后册封典礼,比当初宜修的册封礼要隆重许多。   毕竟,宜修的封后典礼是和华妃的册封礼一起举行的,这种羞辱也就宜修能忍得了,要换成她夏冬春,早把他头盖骨掀了。 第22章 夏冬春22   夏冬春被册封为皇后,年嫔是最难过的一个。   她从前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出现的晚一些,皇上已经有了嫡福晋,所以她才没能成为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如今皇后被废了,皇上那么着急就册封了夏冬春,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早有预谋似的。   她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到头来,皇上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如今还是个连封号都没了的嫔位。   竟比齐月宾那个贱人还不如!   她实在不理解,皇上从前对她那些宠爱难道是假的吗?   颂芝心疼地在一旁安慰:“或许皇上是看在六阿哥和安平公的面子上?”   说是因为夏威,年世兰根本不相信,她的哥哥也是一等公,比夏威这种突然暴发的新贵要有底蕴不少,皇上要看家世,也应该先选她啊!   但颂芝说的也有道理,或许是因为夏冬春生了儿子。   夏冬春的家世再怎么也比齐妃李氏、裕嫔耿氏以及四阿哥那个不能言说的生母要好得多,同样有儿子的情况下,皇上选择夏冬春也很正常。   “你说的对,都怪齐月宾那个贱人,害本宫没了儿子!否则如今坐上皇后之位的,必定是本宫!”   年嫔也不知是欺骗自己,还是真那么认为,总之,哪怕她降了位份,也没了宫权,她还是带着自己的人风风火火去了延庆殿。   摔摔打打一阵后,脸色苍白的端妃齐月宾被扔在墙角,只要年羹尧一日不倒,齐月宾便不敢反抗。   但心中委屈,齐月宾还是若有似无地自辩了几句:“我说过,害你没了孩子的罪魁祸首不是本宫。”   年世兰倾身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本宫喝的是你亲手端的药!你就是见不得本宫好的贱人!”   齐月宾心中暗恨,面上却一脸怜悯地摇了摇头:“你要如此认为,我也没办法。”   年世兰心中更加恼火,她觉得齐月宾是故意气她的,可无论她这些年如何欺凌她,齐月宾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根本没有别的话和证据,她便确信,齐月宾那是无力地辩解。   打砸一番后,年世兰又给齐月宾灌下一碗浓浓的红花汤。   齐月宾原本只是表面虚弱的身体再次受损,竟真的病着了。   年世兰看着仇人狼狈痛苦的模样,心中微微畅快,但很快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再磋磨对方又如何?她的孩子终究是回不来了。   ·   年底,年羹尧班师回朝,接风宴却不在宫中,反而选在郊外新建的军营。   年羹尧等人有些不满:“臣等刚从军中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地归来,皇上怎的让我等又去军中?”   雍正神闲气定地压压手:“亮工别吃心,朕请诸位来此,自是有惊喜等着众将士。”   年羹尧也没再说什么,这场接风宴上到皇帝、宗亲、下到五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后宫嫔位以上妃嫔也悉数到场。   午时方至,众人畅怀宴饮,回朝的将士发现多了不少新吃食,好一番纳罕,还是在旁人解释下才知道那些土豆、番薯的新吃法都是高产粮种出现后,宫廷才研究出来的。   雍正好好嘉赏了功臣将士,等到酒过三巡,好戏才正式上场。   众人上了高台,雍正手握新型步木仓,对着远处发出“砰”的一响,天上放飞的鸽子惊慌四散,正中间那只被木仓打中,直直落了下来,随即演武场上鼓声阵阵。   前朝后宫众人皆惊,那可是近二百米远飞着的鸽子啊!这个火器那么轻轻一按,就把鸽子打下来了?   军士们也曾见过火铳,火器虽是好东西,但精准度和距离都有限,甚至时常出差错走火伤到自己。   可如今朝廷竟有如此高品质的火器了?!   还未等大家赞叹开来,演武场上训练有素的兵士踏着整齐的步伐走来,士气高涨,气势逼人!   重要的是,他们人手一把手木仓,也是围观之人未曾见过的。   训练有素的军士携木仓进行障碍跨越,与此同时,演武场四面放出上百只兔子、几只鹿、三只猎豹,和一只老虎。   一百名士兵在跨越障碍的同时,纷纷寻找目标,也不知他们是如何划分的,不过几息的时间,场上所有动物纷纷被木仓击倒地。   这样干净利落的身手令人叹为观止。   之后,手木仓方阵退下,步木仓、狙击木仓、机关木仓一一上场,一样一样展示它们凌厉的气势,刚猛的杀伤力。   在场命妇和妃嫔都又兴奋又害怕,兴奋于这样的场景充满血性,充满阳刚之气。   害怕的是场上实在过于血腥了。   而朝臣不管文官还是武将,都因这样的武器而紧张不已。   那心思清正的武将对这样的武器期待满满,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而原本非常自傲自满的武将则悄悄流了一后背的冷汗。   枪械展示完毕后,士兵又开始展示投掷型“火弹”、掩埋型“地雷”等杀伤力更广的火器。   直到最后,一门“开山炮”被驾上场后,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随着开山炮一声巨响,巨大的威力让大地都为之震颤,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对面的一个小山坡直接被夷为平地。   众人被这强大的冲击力震撼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雍正站在高台上,看着众人的反应,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年羹尧脸色有些发白,他没想到朝廷竟有如此厉害的火器,自己之前的那点军功在这些新式武器面前,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倒也不算微不足道,只是有了这些武器,他的能力便不是那么的无可取代了。   这时,雍正开口道:“诸位,有了这些火器,我大清的军事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以后,不管是内忧还是外患,都不足为惧!”   朝臣们纷纷跪地高呼万岁,不少武将眼中满是渴望,想要尽快将这些火器装备到军队中。   后宫的妃嫔们也收起了害怕,转而满脸崇敬。   这场火器展示会,让所有人都意识到,大清即将迎来一个新的时代,而这些新式武器,将成为这个时代最有力的保障。   而原本自诩军功卓著,尾巴快要翘上天的年羹尧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大鹅。   好不容易才将长到头顶上的眼睛翻下来,当日仪式结束后,他还是私下拜见了皇帝。   “臣在西北日夜挂念小妹,不知华妃如今可还安好?”实则他早就从往来的信件中得知年世兰被褫夺封号、降为嫔了。   只是,常年习惯的居功自傲让他忽略君王的威仪,他想逼迫雍正默认年世兰恢复原来的位份。 第23章 夏冬春23   年羹尧如何想的,雍正心里清楚,但如今他已经不再忌惮他,自然也不会捧着他。   “年嫔前些日子犯了错,朕让她好好反思一阵,如今好吃好喝地养着,也不知她是否反省好了。”雍正脸色淡然,不再如同往常一样对他热络。   年羹尧觉得那是很小的事:“小妹往日为皇上操持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久了,皇上是不是该让事情过去了?”   雍正试探道:“亮工觉得后宫与前朝结党营私是小事吗?”   年羹尧慷慨道:“只是说几句实话,也算不上结党吧!”   雍正眼睛微眯:“那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呢?”   年羹尧逐渐意识到雍正的语气不对,骤然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心安理得:“那自然是不可取!”   他自认自己只是举荐人才而已,谁有他贪污的证据?   皇上也不可能在他刚立下大功便严查他,那不是过河拆桥吗?   若是那样,他肯定鼓动武将威胁他!   雍正也没有追着不放,对待功臣,若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落得个君臣失和的下场。   他没给华妃恢复位份,也想借此敲打一下年羹尧,希望他能收敛一下自己的嚣张气焰。   这一次,也没有像原剧情那样,让他们兄妹俩在宫中相聚。   年世兰在后宫等了一日又一日,本以为哥哥回来了,她就有靠山了,没想到,皇上居然都没有恢复她的位份。   气得年世兰在翊坤宫大发雷霆:“皇上真是欺人太甚!哥哥为他出生入死,本宫同她又是多年情分,他竟如此不管不顾!不给本宫一点脸面!”   恰逢周宁海接到了外面送来的信件,是年羹尧写的。   原来年羹尧争取了几日,雍正也不为所动,年羹尧只能写信安慰自家妹妹。   “吾妹稍安,为兄必替妹周全,他人不仁不义,为兄必吓之。”   年羹尧认为雍正无情无义,他打算用自己的方法逼迫、威吓皇帝。   年世兰虽不懂政事,但总觉得心中不安。   不过,习惯于有哥哥当靠山久了,她很快便压下了这股不安,期待着哥哥的行动。   次日早朝,年羹尧携其党羽十几人共同上书劝诫皇帝恢复华妃位份,以免伤了功臣之心。   雍正都不必开口,甚至文臣都不必开口,京中新上位的武将们便自发站出来将年羹尧等人喷得体无完肤。   “大丈夫忠君爱国,从未听过一回来就讨赏的!”   “忠诚壮志豪情溢,一腔热血铸春秋。武将保家卫国乃是本分,岂敢挟功图赏,更何况是赦免有错之人?”   “后宫之事自有皇上皇后作主,前朝不应过多干涉,年大将军如此行事,可是将后宫视为你年家府宅了?”   “臣曾听闻昔日年嫔颇为嚣张,任意打杀包衣,如此残暴之人,年大将军不该让她入后宫,当送去战场杀敌才是!”   “诶,张大人此言差矣,武将士兵杀的是敌人,而年嫔杀的是大清同胞,怎可混为一谈?保家卫国的将士可不是残害同胞的恶人!”   年羹尧党羽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的妹妹不过打杀一些不中用的下人,算什么过错,这些人竟敢如此讥讽小妹!   他气得当场同那些人打了起来,雍正脸色阴沉地低吼了一声:“放肆!”   乱糟糟的朝堂此时才安静下来。   瓜尔佳鄂敏借机给年羹尧上眼药:“皇上,年大将军藐视君上,当堂动武,是为大不敬啊!”   年羹尧火气很大:“你放屁!是你们先辱骂我妹妹的!”   瓜尔佳鄂敏满脸精明:“大家说的都是实话,哪怕真的言语有失,年大将军也不该无视君威啊!”   周围的人都跟着附和,把年羹尧火气越烧越旺,他非但没有跪下请罪,反而气得又把说话的人都揍了一遍。   其他武将也不拉他,任由他发挥,等到地上躺了十几个大臣后,御史和看不惯年羹尧的文臣武将已经在心里默默写着弹劾奏折了。   雍正对此直接给了惩罚:“藐视君王,当朝殴打同僚,不敬犯上,剥夺其一等公爵位,撤抚远大将军之职,贬为守城尉。”   年羹尧不服,还想挣扎,雍正直接派六个侍卫将他押了出去。   年羹尧被押走后,朝堂上一片寂静,众人皆不敢出声。   雍正扫视一圈,冷冷道:“朝堂之上,本应各司其职,若有结党营私、以下犯上之举,一旦证据确凿,朕定当严惩不贷。”言罢,便拂袖而去。   而在后宫,年世兰得知哥哥被贬的消息,如遭雷击,险些晕倒在地。   “这不可能!皇上这是过河拆桥!哥哥可是刚立了大功啊!”她不敢相信,往日威风凛凛的哥哥竟落得被谪贬了。   等她听完年羹尧被贬的原因,更是泪流满面:“哥哥是为了我,都是因为我!我就不该让哥哥如此操心……”   “都怪我,不过是降了位份,等皇上想明白了,总会让我恢复的,是我想岔了……”   她匆匆跑去养心殿求见皇上,雍正倒是让她进来了,“你是来问年羹尧求情的?”   年世兰很少如此郑重,磕了个头,“皇上,求您赦免我哥哥吧,哥哥都是为了臣妾,臣妾也不奢求位份了!您不要怪罪哥哥好不好?”   她哭的可怜,就像当初失了孩子那般伤心。   但雍正没有丝毫怜悯:“你们兄妹都把朝廷律法当儿戏,朕的旨意是想撤就撤的吗?”   年世兰继续苦苦哀求:“皇上,您将臣妾的位份吧!臣妾可以当贵人,可以是常在,甚至是答应,只要皇上不要惩罚哥哥!”   雍正嗤笑一声:“还真是兄妹情深,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用条件置换的,你回去吧!你哥哥也需要好好想想,他做错了什么!”   年世兰求情无果,失魂落魄地回到翊坤宫,焦躁地徘徊着,不知如何帮助自己的哥哥。   雍正此举只是敲打年羹尧,他若自己懂事,就该好好反省改正,他也不是不能给他机会,毕竟武将难得。   可惜雍正的期待很快就落空了。   年羹尧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穿着黄马褂守城门,并在私下饮酒时狂放地以国舅爷自居,同时指责皇帝卸磨杀驴、苛待功臣。   这一系列的行为简直让小心眼的雍正无法忍受,直接命人将年羹尧关押下狱。 第24章 夏冬春24   几日后,朝堂上洋洋洒洒几十人弹劾年羹尧,罪名多达九十一项。   雍正失望,念其从前功劳,命他自裁谢罪。   而他的家人,成年儿子一律抄家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兄长年希尧一脉没有受到牵连。   就在年世兰伤心欲绝求情无果之际,曹琴默还是在齐月宾暗中让人唆使之下告发了年世兰。   这两年来,年世兰不再受宠,但碍于年羹尧的势力在,年世兰势头依旧很猛,她想争宠,便利用了温宜。   那么小的温宜被迫喝上安神汤,曹琴默心都要碎了。   并且,她也痛恨年世兰把她当狗一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她又不是天生犯贱,哪怕对方帮过她,她感恩过,但怨恨同样存在!   年世兰卖官鬻爵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曹琴默自然也是知晓的。   有了曹琴默的告发,雍正不得不查,之后才发现,后宫被年世兰无辜残害的人命多达十几条。   雍正心中恶寒,哪怕他身为帝王,高高在上,平日里也不会随意草菅人命。   如同原剧情一样,雍正因心中那点愧疚,对她网开一面,将年世兰降位答应,禁足于翊坤宫后殿。   身在永寿宫养娃吃瓜的夏冬春觉得自己都快闲得发霉了。   如今,原主的心愿只剩下一个年世兰了。   最想弄死年世兰的是端妃,夏冬春觉得她是个好用的工具,便动动手亲自做了点药,给端妃下了暗示,让她痛打落水狗,对年世兰斩草除根。   齐月宾是个心思细腻且心机深沉之人,她同样设计了一出烧宫戏码。   只不过,如今没了原剧情中甄嬛那样一个“真爱替身”,端妃把目光转向了夏冬春和她的孩子弘景。   齐月宾派人暗中给年世兰洗脑:   “都是因为皇后的出现,皇上才会对年答应逐渐冷落。”   “皇后的父亲为大清立下那么多大功,年大将军自然比不上,前朝要巴结安平公,自然就对年羹尧落井下石了。”   “后宫不能有两个皇后,年答应要给皇后让位,她的家人就不能坐上高位。”   ……诸如此类的话语,一句两句的,年世兰不太相信,说的多了,就被洗脑了。   毒蛇一样阴暗狠辣的齐月宾利用年世兰的阴暗心思,让肃喜往永寿宫放了一把火。   夏冬春即刻还了延庆殿一把。   不同的是,永寿宫侍卫宫人多,走水一小会儿便被扑灭了,火连内殿都未碰到。   而延庆殿那边却是从里往外烧的,等到大火被扑灭时,齐月宾烧毁了半边脸,但人还有一口气。   雍正匆匆赶到永寿宫时,夏冬春抱着儿子彷徨无措:“皇上!有人要烧死臣妾和弘景!”   “别怕,朕在呢!”天知道,雍正听到系统提醒他永寿宫失火时,他有多焦急,这里不仅有他的儿子,还有他名垂千古的希望啊!   要是夏冬春被火烧死了,那系统肯定不会再帮他,说不定还会迁怒于他,到时候要他的命都是小的,身败名裂都有可能。   幸好发现的及时,只有外墙受损。   确认一切完好后,雍正又安抚了夏冬春一番,才坐上轿辇去了延庆殿。   延庆殿从外观上看,并无大问题,只窗户有些破损焦黑,雍正略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人怎么样了?”他抬腿往内走去,这一进门,才发现事情不对!   怎么里面比外面烧的更严重?!   里头的桌椅摆件床铺都被大火毁得七七八八,甚至房梁都被烧断了!   狼狈不堪的齐月宾在太医的治疗下被强行唤醒了。   雍正看着她那张溃烂的脸有些不忍直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内殿烧的比外头严重,你能给朕解释一下吗?!”   齐月宾脑子懵懵的,她浑浑噩噩,根本听不清皇帝说了什么,只是满目都是怨毒,“皇上,救救臣妾!是年世兰,一定是她!   她自己跌落尘埃,临死也要拖臣妾下水!她怨恨臣妾,不想让臣妾活着!皇上……”   “来人!给朕查!”永寿宫和延庆殿同时着火,他知道明显是人为,甚至系统还告诉他,永寿宫那把火是年世兰让人放的。   但他还是需要让人调查清楚事情的始末。   待侍卫把涉事者都带来后,雍正又用上自己的金手指,审判犯人真好用。   不到两刻钟,那些人便把事情吐了个干净。   肃喜表示,他是听年嫔的话在永寿宫放的火,但肃喜本身是端妃藏在翊坤宫的棋子,年嫔放火的心思也有他旁敲侧击的原因。   至于延庆殿的火,是端妃亲自放的,她想陷害年世兰,担心永寿宫那边不成,皇上不会重罚,所以就以身入局,想让皇上看看她的惨状。   只是没想到火势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她控制不住了,便受了严重的烧伤。   这事当然是夏冬春构陷她的,哪怕有真话光环在,系统是她自己的,想要让人说出违心的话,还不是一个傀儡丹的事?   “臣妾明明是为了皇上做事,那个贱人凭什么绝了我的子嗣!她毁了我一生的指望啊!这叫我如何不恨!   臣妾错了,臣妾不该以身入局陷害她,臣妾就应该直接把她烧死!   年世兰,她就是个恶妇!哈哈哈……   皇上,你猜她为什么去烧永寿宫?臣妾的人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她都不必多想,就恨不得便皇后和六阿哥弄死!   因为年世兰觉得她当不成皇后是因为她没有孩子!皇上……您说,若是她知道不想让她有孩子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皇上您,她会不会连您也一块烧死?!”   端妃有些疯魔,哪怕气息微弱,有太医用药吊着,她还是一口气吐出了她的“真话!”   可事实上,她内心天人交战,明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她猜测是年世兰为了报复她顺便连她一起烧,可她的嘴就是控制不了,一个劲承认是自己放的火。   吐露完了后,整个人虚脱地直接便一命呜呼了。   雍正很是厌恶地看着她的尸体,就像看一个垃圾一般,原本对她的愧疚一下子烟消云散。 第25章 夏冬春25(完结加长版)   延庆殿审问完毕后,雍正见都没见年世兰,他非常信任真话光环,动手的人都已经招供了,就没有再见年世兰的必要了。   今日差点被烧死的是皇后和他的皇子,雍正从前以为年世兰残暴只是对下人,不会针对孩童。   可她如今却实实在在地想置弘景于死地,这和宜修有什么区别?一样狠毒!   “来人,端妃齐氏心机深沉、阴狠狡诈、教唆年氏烧宫谋害皇后与六阿哥,以身入局,烧毁宫殿,罪大恶极,着褫夺封号,废为庶人,死后不入妃陵!”   实则不仅不入妃陵,雍正直接让人把她扔乱葬岗了!   “答应年氏,屡犯罪恶,朕以宽容处置,然其不思悔改,不尊圣意,图谋后位,放火烧宫、意图谋害皇后与六阿哥,罪无可恕,贬为庶人,赐死!”   拟定圣旨时,雍正还在永寿宫安抚娇妻幼子,也没避着夏冬春。   夏冬春皱了皱眉,对此有不同见解:“皇上,她们把宫殿烧了这得浪费多少银子啊!国库再有钱也不能如此挥霍呀!   不如就让齐家和年家负责修缮的费用吧!”   雍正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甚好。   夏冬春又提:“只是,这年家还有人在朝,皇上还要用他们,那不如留那年氏一命,多找她们要点买命钱!”   雍正不太赞同:“年氏那个毒妇要害你和弘景性命,你怎可为她求情?”   夏冬春摆了摆手,无所谓道:“臣妾也不是什么烂好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赏年世兰一丈红,让她亲身感受一下被她打杀的人有多痛苦,之后若是活着,就算她命好,想必有年希尧一家在,她也不敢再干什么坏事了!”   她可是要完成原主的心愿的,让年世兰经历一下一丈红的爽。   雍正叹了口气,他还是觉得夏冬春有点妇人之仁了。   但夏冬春很少开口提意见,这点事他也不是不能满足,刚好趁机向年家多拿点钱。   果不其然,当罪证摆在年希尧面前时,年希尧不仅不敢怨恨夏冬春,反而因她的求情感恩戴德,连同烧宫的费用,雍正从年家取走了六十万两。   齐家那边单单烧宫就罚了五十万两银子,毕竟延庆殿烧的比较严重,且永寿宫的损毁也有齐月宾的一份“功劳”,她就必须拿大头。   年世兰是被拖到翊坤宫门口被执行一丈红的。   由慎刑司的宫人执行,取两寸厚、五尺长的木板责打受刑者臀部或腰部以下部位,直至筋骨断裂、血肉模糊,因受刑后血迹形似红色花海而得名。   如今只是春天,年世兰的血也为今年的鲜花添了点颜色。   “啊——好痛!啊……皇上!臣妾但求一死!”年世兰汗水和眼泪鼻涕一起流,夏冬春远远看着,神情淡漠。   等到开始打出血后,夏冬春便命人堵住年世兰的嘴,一声一声的闷响,让夏冬春体内原主残存的一点执念逐渐消散。   这样的刑罚不可谓不狠辣,但年世兰当初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没犯什么大错的原主下了如此刑罚,在原主看来,年世兰就是个恶魔。   就像生锤牛肉丸一样,一丈红要打到效果足够,需要不少的时间,年世兰是晕了又醒,醒了又晕,本来应该疼死过去的,但夏冬春偏偏拿药吊着她一条命,不让她痛快死去。   等到一丈红完成,雍正也没有再管,直接命人把她扔进冷宫自生自灭,反正本来也是白捡回来的一条命。   颂芝苦苦哀求,自请去冷宫照顾年世兰。   夏冬春同意了,只不过,她俩都不能出冷宫,她们主仆二人只能在冷宫和疯子抢食物。   年世兰下身的伤本来活不了几天,但夏冬春吊着她的命,却没消除她的疼痛,她就这样在冷宫活了下来,哪怕下身完全溃烂,也没死去。   她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差,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去折磨颂芝,发泄自己的痛苦。   颂芝一开始还忍受着,心疼自己的主子,尽心尽力地照顾她,为她清洗身子,给她尽量找吃的。   颂芝逐渐消瘦地不像人样,又天天被年世兰打骂,不到半年,便积劳成疾生生饿死了。   此后,年世兰行动无法自理,被冷宫几个疯掉的前朝妃子联合殴打,熬了两年才离开人世。   夏冬春并不同情她,原主快无辜死了,哪怕执掌宫权,年世兰也没权利废掉一个正六品常在。   而如今的年世兰自己,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   一个冷宫庶人的死没有在后宫掀起一点波澜,甚至雍正都没有接到消息,夏冬春直接一挥手,让人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了事。   没有丧礼,没有追封。   很快便到了雍正六年,这几年雍正通过系统提供的东西对大清做了不少的改革,先是招揽了许多工、农科的人才,而后大力发展工业。   《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记载了许多有用的知识,光是这些就让大清的发展更上了一层。   几年前,准格尔求娶大清公主时,雍正在系统的支持下选择了开战,新型火器大军将准格尔打得落花流水,仅仅半年的时间,就把准格尔收归大清所有。   而几年后的今天,作为盟友的蒙古各部也在火器的震慑下纷纷投降大清,那里不再是蒙古独立管理的属地,而是直接成了大清的一个州。   雍正八年,拿着系统给的世界矿产分布图,雍正对藏满金银的小樱花国心动了!   不过,大清的水师需要一些时间来建设,他短时间内还吃不到。   这几年来,雍正很少入后宫,一开始他总喜欢找夏冬春侍寝,但夏冬春生了孩子后就不想用他了,每每找借口避开,次数多了,她就直接表示自己嫌他脏,不想让他碰。   雍正一开始是直接黑脸的,他身为皇帝,被一个女人直言太脏,他的面子往哪放?   下意识想要责罚夏冬春,直接被系统电麻了:【给你脸了是吗?若不是我主人,你的皇位能那么稳定吗?你如今面对前朝能如此得心应手吗?   还敢想惩罚我主人!端上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薄情寡恩!怪不得爹不疼娘不爱!   我就不该同你合作!毕竟是个连亲生孩子都能弄死的人!见利忘义!你这样的人就该众叛亲离!】   之后整整一年,系统不再为他提供帮助。   雍正内心很破防,他被一直合作的系统骂的那么难听,心里也有怨气,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难道那些人就没有错吗?!   只一旦雍正想要迁怒夏冬春,他就会被系统电击一番。   久而久之,雍正连怨恨都不敢了,他觉得自己如今翅膀硬了,只要自己不得罪夏冬春,系统也不会拿他如何。   可是,他发现,系统不同他合作后,给了他的东西都收回了。   他的力气又恢复到四力半,原本年轻许多的身体也逐渐呈现老态,解毒丸的效果直接出现反噬,他身上的毒素直接让他倒下了。   系统发放的书册、图纸那些全都没了。   好在用在前朝的那些东西还在,雍正有些害怕,系统对他的掌控太大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撑了没多久,雍正开始慢慢讨好夏冬春。   他找其他人侍寝的频率也很低,夏冬春根本不在乎,还是吃好喝好享受着宫人的伺候。   只不过,她直接给雍正绝育了。   直到一年后,雍正肉痛地把圆明园送给了夏冬春,又把库房搬了一半给夏冬春,系统才继续同他合作。   其实他送圆明园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因为等他死后,本来这个园子也是她儿子继承。   但夏冬春还想继续把他当工具人,所以就让系统给了他台阶下。   一人一统默默放下之前的不愉快,继续搞基建。   雍正十七年,皇帝的寿命走到了尽头。   这三年,还是夏冬春用他自己的功德兑换的寿命。   如今的大清气象与十几年前完全不同,汉人在前朝占据了三分之二,封爵的也不少,民间开办了许多工业作坊、技能学院,有才之士多了许多门路。   而满洲八旗在武力的镇压下,势力也逐渐削弱了。   临终前,雍正询问系统:【朕为大清做了这么多,有机会成仙吗?】   系统声音平静:【大清是你爱新觉罗的大清,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雍正心中有所预料,但还是充满遗憾:【你从前一直就是拿成仙吊着朕,恐怕一直不曾想过让朕成仙吧?】   系统:【扪心自问,你配吗?】   雍正自觉自己功绩可以称得上千古一帝了,但在系统面前还是毫无底气,没什么,之前被电怕了,连生气都不敢。   天道有眼,哪怕雍正做了不少事,但很多都是系统强行逼迫他的,比如弱化对汉人的打压,比如削弱八旗的势力。   雍正只是夏冬春积累功德的工具人,借了他的身份为助力,天道自然会分取小部分功德给他。   但他得到的那些功德多数用于这些年蕴养他自己的身体、延续他的寿命了。   到头来,他也不过和原剧情差不多,身上能剩多少功德呢?   系统没有给他答案,雍正含恨而终。   弘景上位后,才是真正大刀阔斧的改革时代,八旗制度直接被废除,富察氏、那拉氏、钮祜禄氏等站出来反对,弘景直接武力镇压,砍了几个私底下尤为活跃的。   他当朝宣称:大清是天下百姓的大清,不是满洲八旗的私有,他要天下百姓负责,刨除满汉偏见。   改革虽然有阵痛,但雍正已经铺垫了十多年,弘景的政策还算顺利。   之后,大清依靠火器先后拿下小樱花、小泡菜、小南南、小毒玉等国。   其中,小樱花是直接被夏冬春用雷劈绝种了的,哪怕再来一万次,她还是对那个种族恨之入骨。   这个时候,民富国强,大清也凭借夏冬春拿出的各种图纸和方子,完全进入工业时代。   造船技术成熟后,夏冬春去西方零元购了不少那些国家的“破烂”。   许多古董、最先进的科技成果莫名失踪,热爱抢劫的强盗们家中不知不觉中出现了考古、文化、科技断层,他们把目光对准了彼此,那些国家开始互相进行政治攻击。   之后会发生什么,夏冬春不管,她只是想在这个时空为华夏人讨回一点利息而已。   弘景是她的儿子,自小基因里便烙印着华夏民族的灵魂,在夏冬春手段的影响下,他不会成为一个冷血的爱新觉罗,反而是接受这片土地历史的传承者。   未来,正在改写,华夏民族的屈辱,将不再发生。 第1章 明玉1   康熙四十三年三月初,刚刚结束早朝的康熙和几位皇子纷纷表情有异,不像往日那样寒暄、或三两结伴,而是各自找了借口回自己府上去了。   【宿主你好,恭喜绑定气运之子攻略系统,请叫我系统000。   宿主需攻略气运之子的好感度,气运之子对宿主好感度越高,则宿主能得到的好处越多。   详情规则如下:   好感度(0-20):气运之子对宿主感观平平,觉得你只是个不重要的普通人。你将没有任何优待。   好感度(21-40):气运之子初步认可你,奖励见面礼包*1,同时可在三丈范围内听取气运之子的部分心声。   好感度(41-60):气运之子开始关注你,奖励盲盒*3,盲盒内容为系统商城随机发出。   好感度(61-80):气运之子很欣赏你,开启系统商城,宿主可选购自己想要的物资。   好感度(81-100):气运之子信任/忠诚/崇拜/深爱你,宿主可获得延寿丹1枚,可延寿10年。   重点提示:若气运之子对宿主的好感度低于0,则宿主将每日随机时间遭受轻度电击半刻钟。   请宿主积极攻略气运之子!   本位面气运之子身份:郭络罗明玉,额驸明尚之幼女、安亲王岳乐外孙女。】   乾清宫   康熙面色如常拿着一封折子好似很认真地在阅览,实则已经在脑中和系统交战几十个回合了。   康熙:【你是什么鬼怪?何为系统?你为何能跑到朕的脑子里?快滚出去!】   系统000:【宿主确定不想要这份机遇?系统商城里有很多你想要的东西哦!】   康熙默默看了眼灰色面板的系统商城,上面图文并茂地展示着:   炼钢原理与工艺详解:售价6999两;   母猪高产去腥法详解:售价6999两;   全球矿产分布图:售价19999两;   培元丹(消除身体轻症,固本培元):售价19999两;   百毒不侵丹(有毒排毒,无毒防身):售价29999两;   大清历史全知:售价49999两;   天花克星,牛痘配方:售价99999两;   初级火器大全:售价99999两;   ……   当然还有很多。   康熙能不心动吗?他当然是心动的,只是,对于一个来历不明,能跑到脑子里的东西,康熙还是有些防备的。   系统000:【叮,检测到气运之子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为33,系统发放见面礼包,请宿主查收!】   康熙倒没多想,有如此神鬼通天的本领,他防备也无用。   用意念点开页面:【恭喜宿主,获得10种水果*10斤,多种零食共100包。】   里头的水果包含草莓、蓝莓、西瓜、奇异果、石榴、芒果、火龙果、提子、荔枝、车厘子。   零食包含了辣条、薯片、果干、蜜饯、各种糖果、饼干、糕点、巧克力……   这些水果有些是妘姿空间里种的,有些是通过系统99和其它系统的宿主交换来的,她有数不尽的金山银山玉山还有古董,找现代位面的宿主买东西不要太方便。   康熙看着系统空间里的这些水果,忍不住分泌唾液:【细桶零零零是吧?这些东西如何取出来呢?】   系统000:宿主用意念取出就行,取出来就不能再放进去了。   它才不会给别人提供储存空间呢。   康熙立即走到内室,根据系统的指示将东西放了出来。   屋内瞬间弥漫着满屋瓜果香,而一百袋零食也像一座小山一样堆在地上,康熙手足无措,不知该从哪看起。   别说那些零食了,就是水果,他也好多都没吃过。   “梁九功!叫两个心细的奴才过来。”康熙看完系统发给他的水果百科简介,便吩咐人去处理。   在一番颇为繁琐的试毒之后,康熙亲自尝试起来。   “这荔枝可真新鲜,比往年岭南进贡来的要好吃得多,个头大,甜味足!”   “这叫提子的长得和葡萄真相,不过口感要脆一些,这也太甜了。”   “这个车厘子长得和樱桃有点像,不过更像是熟得快烂了的樱桃,口感味道还不错。”   “草莓很不错,酸酸甜甜很好吃!……你说这上面的籽可以种植?这可不好挑!   “这西瓜竟然没有籽么?”   ……   “来人,把这几样送去宁寿宫,请太后她老人家尝尝。”他挑选了草莓、蓝莓、石榴和车厘子,各拿了一斤让人送去给太后。   有些一看就不符合季节规律的,他暂时便先自己留着了。   意外吃撑了后,康熙才继续询问系统000:【明尚的女儿是气运之子?为何她是?】   系统000:【这是天道选定的,一般气运之子都是前世、或者前几世积赞了浓厚的功德,才能投胎转世成气运之子。】   康熙有些意外:【为何他对朕的好感度仅有33点?他对朕有不满?】   系统000:【气运之子对宿主不太熟悉,又没在宿主身上获得过什么,好感度不高很正常。事实上,气运之子对陌生人的好感度一般都在10点以下,宿主有33点已经很好了。】   康熙挑了挑眉,已经在思考着如何提升好感度了。   九皇子府   胤禟同样接收到一个系统009,他的系统商城面板和康熙有所不同。   例如:   草莓种子:售价100两一包   10种儿童玩具图纸:售价10000两   肥皂方子大全:售价20000两   自行车图解及制作:售价40000两   现代小吃食谱100种:售价50000两   橡胶树树苗:售价1000两一棵   玻璃方子:售价200000两   ……   里面包含二十几种水果、蔬菜的种子,果树苗,多种工业图纸等……   胤禟神情严肃地看着系统页面,感觉这系统将会成为他一大助力。   只是……这件事他恐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老八和老十。   他跟老十确实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可以无话不说,但老十性子急躁,藏不住事儿,万一说漏嘴,他会有麻烦。   至于老八……他可以为老八提供银两支持,但也不会把命拴在老八身上。   胤禟:【细桶009?明玉是气运之子,她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009:【气运之子对宿主的初始好感度是42,宿主可以在页面上自行查看。】   胤禟:【所以见面礼包和盲盒是?】   系统009:【检测到宿主符合见面礼包及盲盒发放条件,礼包*1、盲盒*3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胤禟根据系统的引导将盲盒取出:   礼包:10种水果各10斤、现代平价护肤品30套,50倍望远镜1架。   盲盒一:自行车成品一辆   盲盒二:儿童玩具成品*10   盲盒三:纯净玻璃摆件一套。   胤禟因为是明玉的表哥,明玉和他是认识的,且有过一些接触,所以好感度还算高,开出来的东西比康熙的要多不少。 第2章 明玉2   胤禟震惊地看着系统所说的东西凭空出现,内心激荡不已,这样的机缘,他想都不敢想。   抱着新获得的好东西一点点去研究,废寝忘食。   与此同时,九龙夺嫡的其他八龙也仔细研究着各自的系统。   老大胤褆,初始好感度21,获得礼包:10种水果各10斤、精钢唐刀*1、十八连弩*1。   他的系统商城面板上多数为武器、武器制造图、生子丹、顺产丹、兵书、民兵训练手册等。   他看到上面写着:   顺产丹:售价1999两;   无痛顺产丹:售价3999两;   生子丹:售价9999两;   龙凤胎丹:售价39999两;   多胎生子丹:售价19999两;   终身生女丹:售价19999两;   心里雀跃又悲痛,雀跃是因为他目前膝下仅有一个儿子,他或许可以获得更多的儿子了。   悲痛是因为,若这系统早几年出现,他的福晋就不用因为接连生产而早逝了。   可惜没有如果,他也不会沉迷于幻想之中。   胤褆将新得的唐刀挥得虎虎生风,轻轻抚摸可以反光的刀面,如同对待恋人般爱不释手。   再看看系统面板上的东西,只觉得心潮澎湃。   ·   太子胤礽,初始好感度21,获得礼包:10种水果各10斤、头脑清醒丹*1、暖宝宝贴一箱。   他的系统面板上有各种高产粮种、军地两用人才之友、声音屏蔽器、视频监视器、录音机、太阳能风扇、太阳能发电机、各种电池等。   太子研究一番后,便将头脑清醒丹吃了下去,他只觉得浑身舒畅,原来有些趋近疯魔的精神骤然一扫而空。   被自己的皇阿玛监视掌控了三十年,胤礽如今已经有些荒唐的趋势了,但服下丹药后,他脑子突然清醒了许多。   对自己往后要走的路也有了新的认识。   眼神灼热地看着系统商城上的各种高科技产品,视频监视器啊!不知道长期监视别人的皇阿玛若被反监视了,会如何呢?   胤礽脑子里充满各种想法,嘴角忍不住掀起反派式的笑容。   ·   老三胤祉,初始好感度21,获得礼包:10种水果各10斤、龙傲天男频精品小说10本、现代初高中理科课本全册。   他的系统面板上有各种书籍,包含物理、化学、地理、生物、天文、医学、文学、外语……   随手翻看了几下新得的小说,眉头皱的死死的,这是什么异想天开的垃圾作品?   出身寒微的农门书生,意外获得过目不忘的本事,从此以后诗词文章信手拈来,县令千金对我一见倾心,助我拜得名师;州府首富千金为我一掷千金,绫罗绸缎、锦衣玉食任我挑选;山匪之女绑我压寨,我却意外捡到武功秘籍,从此成为隐藏的武林高手,文武双全……当我考上状元那一日,宰相千金、侯府嫡女连皇上最疼爱的公主都来抢我……最后她们和平共处,偶尔吃吃小醋,而我得到了皇帝的信任,终成一代权臣。   看着看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时辰……   胤祉恍恍惚惚,怎么回事?这小说写的那么虚假,但就是让人看了无法自拔。   【系统003,这是不是有毒?!为何这么差劲的作品竟会让人沉迷其中?】   系统003:【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是宿主自己感兴趣。】   不过问归问,胤祉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小说为何吸引人,实际上,生活中越失败的人会越喜欢这样的作品,毕竟就像白日梦一样,大家都可以拥有。   他放下那本小说,继而拿起那些课本略加翻阅,之后也沉迷其中。   【系统,你是有真本事的!这可都是很难得的知识,原来学科还可以分的那么详细的。】   系统003:【这些还都是基础知识,要论详细,等这些学完之后,大学的内容才是真的详细呢。】   胤祉眼神闪着灼热的光芒,他对系统很感兴趣了。   ·   老四胤禛,初始好感度21,获得礼包:10种水果各10斤、狗粮10斤*10、cosplay服装道具10套。   胤禛的系统商城里有各种高产粮种、创意设计、大力丹、宠物相关、现代医药等。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面板上展示的大力丹:售价29999两;   布洛芬(退烧药):售价1000两/盒;   阿莫西林(消炎药):售价1000两/盒;   云南白药:售价1000两/瓶;   避孕小雨伞:售价100两/盒;   高产水稻1号:售价1000两/100斤;   高产小麦1号:售价1000两/100斤;   青霉素配方:售价30000两;   麻醉剂配方:售价20000两;   ……   因为好感度距离可以购买商城里的东西还很远,胤禛强行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打开一袋狗粮,找奴才抓了只兔子试了毒之后倒了一大碗给自己的爱犬,看它们吃的欢,愉快地揉揉它们脖子上的毛。   之后又打开COS套装,里头有侠客长衫加一把精致的剑;有高质量僧服加红檀木鱼;有狼人装扮假皮草和狼耳朵、狼尾巴;有形似骷髅的骷髅装;有人鱼服;有带翅膀的白鹤装……   往日里高冷面硬的胤禛眼里焕发出阵阵异彩,兴奋不已。   ·   老十胤䄉,初始好感度21,获得礼包:10种水果各10斤、掌上游戏机*1、高端运动鞋*10。   他的面板里有娱乐玩具、设施、各种零食、海产健身器材、户外需求物资、交通工具设计图和制造原理等。   老十三胤祥,初始好感度21,获得礼包:10种水果各10斤、懒人沙发*1、气泡酒10瓶。   他的面板主要是家具家居用品、工业用品及图纸、酒水饮品、珠宝文玩、钟表配饰、材料科学原理等。   老十四胤禵,初始好感度21,获得礼包:10种水果各10斤、夜用卫生巾*10箱、平价化妆品10套。   他的面板有大量的女性用品、情趣用品、幼儿用品、学习用品、体育用品、棉花、羽绒制品以及相应的各种生产图纸。   当老十四研究清楚“卫生巾”是什么时,一双耳朵红的滴血,他才16岁啊!虽然满人皇子初体验比较早,但对女性的事情是真的一点也不关注不理解。   系统给他科普了女性是如何生孩子的后,胤禵只觉得自己对女人的兴趣和好奇完全打散了。   他现在想当个和尚! 第3章 明玉3   除了康熙和与明玉有亲属关系的老九胤禟,其他皇子的初始好感度都是21。   哦,还有个例外——老八胤禩,明玉对他的初始好感度是-20,因为胤禩处心积虑勾引了她姐姐明慧,把人娶回家后转头又对马尔泰若兰痴慕不已,把她姐姐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这样的渣男,明玉自然是要好好惩罚一番的。   于是,当旁人喜滋滋地吃着水果,拿着新人礼包时,胤禩直接被电麻了。   好不容易熬到电击结束,胤禩再也装不出平日里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君子模样,阴狠的眼神毫不隐藏:【郭络罗明玉!她竟如此厌恶爷!你这个什么系统?是明玉用来报复爷的?】   系统008:【非也,本系统是高级文明产物,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只是天道钟爱的对象而已,本系统也只是拿她作为参考工具人罢了。】   胤禩心有不甘:【可否换个攻略对象?爷看明玉的姐姐明慧就挺好!】   系统008:【抱歉,气运之子不可更改,无法随意指定。】   明玉在系统另一头翻了个白眼,想屁吃呢!知道姐姐痴恋他,想吃白食想疯了吧!   妘姿这一回穿成了《步步惊心》里的明玉,她是八爷嫡福晋郭络罗氏的亲妹妹。   在原剧情中,她因为为自己姐姐抱不平,而跟同样住在八贝勒府的侧福晋妹妹马尔泰若曦时常争吵掐架。   直到若曦不小心跌下楼梯,来自21世纪的张晓穿越到她身上,来自异世的灵魂吸引了老八、老十、老十三、老十四还有老四,一群天之骄子围着若曦团团转,衍生出了一出和她有关版本的九子夺嫡。   明玉被皇上指婚给老十,老十却自认自己喜欢若曦,而若曦转头和自己的姐夫谈了恋爱,又和老十、十三、十四成了朋友。   若曦因为知晓历史,知道老四是最终赢家,知道八爷党下场凄惨,便犹豫不决,还可笑的让老八不要夺嫡。   老八不愿,若曦转头又不断接近老四……后面还要求当了皇帝的雍正只有她一个人,没得到想要的后,就无名无分地待在宫里,偶尔侍寝……最后抑郁而终。   而作为政治对手,八爷党下场凄惨,原主的姐姐明慧更是因为间接导致若曦流产而被雍正下旨和离,最后绝望自焚。   明慧是恋爱脑,老八是伪君子,妘姿现在成为明慧的妹妹,自然是非常厌恶老八的。   若曦也让人难以理解,在她还是张晓时,她因为男友劈腿而愤怒才出事穿越,到了大清,她居然爱上自己的姐夫!   震惊!人的三观原来是严于律人、宽于待己!   关键是,明慧才是老八名正言顺的嫡福晋,若曦屡屡挑衅明慧和明玉,以为姐姐出气为由对嫡福晋大打出手,这么无法无天的行为得到渣男和渣男同党们的不断维护。   完全没把明慧姐妹放在眼里,这些人真的很可恶。   原主的心愿是:一、助姐姐逃脱被新帝清算的命运;二、阻止若曦搅风搅雨,别让她和那么多男子暧昧不清。   明玉在安亲王府躺在床榻上、翘着二郎腿吃着零食,悠哉悠哉地想着如何虐渣男。   原主的愿望不算很难,若要让明慧逃脱被清算,要么直接让老四无法登基,要么让老八提早退出夺嫡不惹老四。   不过如今给他们绑了系统,这个任务只要通过系统控制就行了。   至于阻止若曦和那么多人暧昧,等她来了再说吧!   ·   次日一早,宫里传来消息,宜妃召明玉入宫。   明玉穿着一身浅葱色蜀绣旗装,梳着精致的小两把头,正中间插着一朵浅紫色的重瓣木槿,淡淡梨花点缀周围,一对水润的紫翡耳坠灵动跳跃着,小姑娘踩着轻快的步伐入了宫。   与原先说的不同,明玉被宫人带领着直接走向乾清宫。   她露出困惑的神色:“这位公公,我们不是去翊坤宫吗?”   领头太监恭敬回答:“回郭络罗格格,是万岁爷召见格格。”   不多时,明玉走到乾清宫门口,梁九功候在门口:“格格来啦,万岁爷等着您呢!”   明玉点了点头:“有劳公公了。”   “郭络罗明玉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康熙端坐上首,看着明玉规矩地向他行礼,可脑海里却胡思乱想着。   [唉,也不知道皇上召我来做什么,该不会要让我入宫吧?那不是乱了辈分了吗?   姐姐已经是他的儿媳妇了,我这个做妹妹的就不必入皇家了吧?]   “免礼!”康熙威严的声音响起,态度却有一丝慈祥之感,“可知朕为何宣你入宫?”   “明玉不知。”她低着头,言语有些乖巧。   “是你的姑母,宜妃近来身体微恙,心情不虞,朕想着你在宫外趣事多,或许能略微开解她。”康熙也是随口编的谎,但是说出来面不改色。   明玉暗暗翻了个白眼。   [姑母身体不好?心情不好?那皇上还让我来这干嘛?我直接去看姑母啊!   男人就是事儿多,这不是耽误事儿嘛!]   听完她的心声后,康熙又紧接着听到系统播报【叮,气运之子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为32,请宿主尽快提升好感度。】   康熙慌了一下,又马上找补,“朕昨日宣你入宫便是为了此事,但今早翊坤宫来报,宜妃已经大好了,如今却是需要静养,暂时不必过去了。”   明玉赶忙开口:“真的吗?要不明玉还是去看看姑母吧?不然也放不下心啊!”   “不必了,等过阵子你再进宫陪她吧!”康熙都没跟宜妃串通过,真让明玉过去,岂不是露馅了?   “朕也不让你白走,来人,取朕库房里那支玲珑七宝簪、碧玉龙凤镯、还有给太后的果子也取一份给明玉格格。”   “明玉无功不受禄,实在愧不敢当。”   “长者赐,不可辞。你这丫头还是太拘谨了。”康熙略带玩笑地说道。   [原来皇上这么和蔼的呀!那可太好了!]   【气运之子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37。】   康熙心下窃喜,小姑娘还挺好哄的。   正当明玉准备告辞时,门口通报:“启禀万岁爷,太子求见。”   “传。”康熙丝毫没有顾忌明玉在场。   “皇阿玛,快看儿臣给您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太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见爽朗之气。 第4章 明玉4   “原来皇阿玛有客在,这位是?”太子拎着个圆篮走进来,看着明玉率先询问。   “郭络罗明玉,见过太子爷!”   “免礼,抬起头来。”太子胤礽眼神微闪,怎会这么巧?皇阿玛召见了明玉?   待看清明玉的脸后,太子有些震惊,气运之子长成这样仙姿佚貌,真的不会被强取豪夺吗?   他可是清楚,历代倾国倾城的美人可几乎都是红颜薄命。   康熙也是这时候才看清明玉的脸,他的想法和太子不同,毕竟把自己当成长辈,对待小辈如今倒不太有美丑概念了。   但尽管如此,明玉的长相还是让他眼前一亮。   [怎么不说话了?太子爷在看我?看这么久是不是有点太轻浮了?]   系统002:【叮,好感度-2,宿主目前好感度为19,请宿主尽快提升好感度。】   胤礽感觉到自己失态后立马道歉:“是孤失礼了,都怪孤从未见过明玉格格如此貌美之人。”   [嗯?太子这么谦逊有礼的吗?怎么外面都说太子有些狅悖荒唐来着?看来传言不可信!]   系统002:【好感度+5,宿主目前好感度为24,请宿主再接再厉!】   康熙也看到二人之间的交流了,他也听到明玉对太子的内心想法,只不过,今日的太子确实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眯了眯眼,心中有了个猜测。   “明玉不敢当,既然万岁爷与太子有事,明玉便先告退了。”   太子想挽留,但目前这情况不太合适,心里有些遗憾。   但康熙却改了主意:“明玉不防先坐坐,都是家事,听听也无妨!”   明玉茫然抬头,“啊?”   父子二人被明玉的表情萌到了,一时间都忍着笑。   这时,殿外又传来通报:“禀万岁爷,直郡王、三贝勒、四贝勒、十三阿哥求见。”   [不是吧?今天要行礼个没完啊?!唉,我真惨。]明玉心里腹诽。   兄弟几个纷纷入殿,各自手中提着个或袋、或筐、或篮的东西。   “给皇阿玛请安!”*4   “给太子请安!”*3   直郡王放不下老大的架子,只对着太子拱了拱手,太子也对几人点了点头。   明玉还没沾到椅子就又起身给几人行礼:“郭络罗明玉见过直郡王、三贝勒、四贝勒、十三爷……”   [烦死了,行礼行礼又行礼。]   系统001/003/004/013:【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为18。】   不等几人反应,康熙便抬手让明玉起身:“明玉不必理会他们,你且坐下。”   系统000:【好感度+1,目前好感度为38。】   “你们几个怎么一起来了?”康熙看着每人手上带着的东西。   几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皆有相同的猜测,昨日的兴奋因此而平静了不少。   太子率先开口:“皇阿玛,儿臣带了些果子来孝敬您,这有些果子儿臣都未曾见过。”   其他四龙附和道:“儿臣也是!”   康熙抬手,命人将几个儿子手中的水果摆到一起,它们之中有些是重复的,有些是独有的。   为免尴尬,康熙也没问他们东西是哪来的,只是挑了一些不常见的,命下人去处理了。   “明玉,你也过来用一些!”康熙招招手。   明玉一点也没有连吃带拿的尴尬,立马凑了过去。   桌案上摆着山竹、小番茄、阳光玫瑰葡萄、人参果、凤梨、草莓、燕窝果、百香果、椰子、榴莲。   这么多东西,有一大半是明玉不爱吃的。   说是让下人去处理,他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尤其是椰子和榴莲,一个又硬皮又厚,一个又臭又扎人。   椰子只有两个,是老大带来的,他接过下人递来的菜刀,横着把椰青砍去上面一大截,直接露出白白的一碗汁水。   取来几个杯子,汁水倒了出来,又命下人把椰肉挖出,在场的人每人喝了点椰子水,清香微甜,椰子肉嚼起来回香于鼻腔。   等其它果子都尝过了,大家才把目光转向榴莲。   榴莲是老三带来的,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皇阿玛别看这东西闻起来臭,听**……咳,听货郎说,这东西吃起来很香,而且大补呢!”   他有些狡黠地对着几个兄弟挤眉弄眼的,大补,补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老三自己也受不了这个味道,他就是因为自己不敢尝试,才带进宫让自己皇阿玛看的,几个兄弟没有一个愿意靠近的。   明玉“英勇”上前,“不如就让我试试吧!”   明玉的身份好像只能自称奴才,但她实在不愿,好在这些人也不敢在这点小事上跟她计较,甚至估计都没反应过来。   “这里尖尖好像有条缝。”她纤长白皙的手指就这样从榴莲的缝隙往两边掰开,露出了饱满黄色的肉,一瞬间,榴莲的香气更浓了。   几个皇子都往后退了两步,体面地憋着气。   试毒的下人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小口后,没有任何反应,皇子也不会问他味道如何,谁也不敢率先尝试。   “要不,让明玉给皇上和殿下们试试味道吧!”明玉只是碍于礼仪才没有直接开吃的。   太子等人抬手:“明玉格格请~”   明玉毫不客气,直接挑了个最饱满的一块,拿起来就是吃,表情非常享受。   [这什么神仙吃食,真是美味极了]   系统000/001/002/003/004/013:【好感度+5】   几人听着系统的播报,心中雀跃,同时也认定明玉真的很喜欢吃这个叫榴莲的东西,以后要是有机会多弄点给她吃,是不是就可以多涨点好感度了?   康熙最是畅怀,他目前的好感度已经有43,系统又给他发放什么盲盒,听说也是好东西,不过,得等这几个小子都走了再查看。   康熙和九龙见状也尝试了下榴莲,这东西真是神奇,没吃的时候觉得味道很恶心,吃了两口就有些欲罢不能。   “老三,这榴莲你可还有?”康熙盯着胤祉,眼带期盼。   胤祉有些憋屈,他一共才得了两个榴莲,拿了一个进来让皇阿玛试毒,自己还留了一个,如今他是该说有还是没有呢?   早知这东西这么好吃,他就不拿了:“皇阿玛,儿臣还剩一个。”   康熙心下满意,他有所猜测,系统送的水果都是10斤10斤的,刚才那一个很明显只有五六斤,那就必定还有一个,若是胤祉隐瞒不报,那他定要他好看。   等到明玉离开皇宫时,宫里发生着一场不为人知的父子谈话。 第5章 明玉5   “皇阿玛,几位弟弟……你们也有**吗”胤褆性子急,他憋不住便先说了。   没想到“系统”二字根本无法说出口。   太子试探着问:“大哥,你的好感度是多少?系统给你发了什么奖励?”   胤褆也不是傻子,“你先说说你的。”   太子大方地将暖宝宝贴取了两张出来,“孤除了水果之外,得到了此物,贴在衣服内侧,可自行取暖四个时辰。”   恰好他后腰处贴了一张,几个兄弟都大着胆子将手伸向太子后腰,果不其然,触手温热。   “此物甚好,薄薄一片抵过厚厚的大氅。”老三有些羡慕,衣服不用穿太多,风度翩翩多好。   “也不知这是何原理?是否可以量产?”老四疑惑道。   “孤也不知,好感度距离开通商城还差得远。”太子商城里倒是有制作方法,但这东西除了需要石灰之外,那贴胶就难得。   “你们几个得到些什么?”康熙更加好奇。   老大胤褆坦然道:“儿臣收到一柄好刀,只是儿臣入宫见皇阿玛,并未带在身上。   那唐刀是精钢所制,落发即断,削铁如泥。”   这东西虽好,但其他几人并不眼馋。   老三胤祉觉得也没啥不好说:“儿臣收到几本有些晦涩的书籍,是关于物理、化学、生物、地理的,作用不小,但理解起来有些困难。”   至于那些异想天开的小说,他没提,那东西只能用作消遣。   康熙觉得系统给的书定是好东西,“老三那些书你自己留一两本,其余拿进来,朕看看,若有用,可找人抄录下来。”   “是!”   轮到老四时,他已经极尽黑脸了,可还是没能藏住耳根脖子都通红。   “四弟?你的是什么?有那么难以启齿吗?还是东西太珍贵,你非要藏着掖着?”胤褆见不得他扭扭捏捏的样。   胤禛做了心理准备,恭敬道:“启禀皇阿玛,儿臣……得到的是一些奇装异服。”   “哦?有多奇?”太子忍不住好奇。   “有和尚袈裟、有鲛人装、有汉人侠士服、有狼人装、有古代盔甲……之类的。”老四淡定介绍。   几个兄弟都忍不住想笑,老大最是没有顾忌:“哈哈哈……四弟,你的那个还真是特别呢!”   胤禛心下羞窘,但面上还是不动如山。   除了康熙之外,其他人见面礼包都是三样,但报出来都默契地少报一个,老四那狗粮比这个更说不出口,对大家而言,都是无用的东西。   但他们都在猜测彼此藏住没说的是什么,比如太子,他觉得自己吃的那枚“头脑清醒丸”就是很好的东西,他猜测其他兄弟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   接下来轮到十三,“儿臣得到的是一个软垫式的座椅,名为懒人沙发。”   他见几个哥哥都只报一样东西,自己自然不能太突兀,哪怕几瓶酒并不显眼,他也没有说出来。   康熙皱着眉,觉得事态有些失控:“你们几个都有**,那其他人呢?”   堂下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既然大家都有,说不定其他兄弟也有,那就不能让他们藏着掖着了!   “不如让儿臣去问问?”老大比较心急。   康熙却摇了摇头:“此事不宜声张,朕自有主张。”   他在每个儿子府邸都安排了钉子,他们是否有异常,自己很快就能知道。   同前面几个年长的不同,老九老十老十四年纪轻,对君父的掌控力还不够了解,十三也是因为跟着老四,这才有了意会。   很快,老九、老十、老十四也被叫过来。   三人还有些迷瞪呢:“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不知皇阿玛有何吩咐。”   老九心机较深,怀疑皇阿玛是不是知道自己凭空多了一些东西。   康熙也没绕弯子:“你们几个,新得的果子可还新鲜?”   三人默默咽了下口水,冷汗瞬间从后背滑下:“皇阿玛恕罪!儿臣并非有意欺瞒。”   老九郑重道:“皇阿玛,儿臣只是不知该如何向皇阿玛解释,那东西着实诡异……”   老十和十四紧跟着:“儿臣也是如此!”   “罢了,说说你们得了什么?”康熙摆了摆手。   老九不知道别人的好感度是多少,便没有先开口。   老十心思纯净,既然都被皇阿玛知道了,他也没隐藏:“秉皇阿玛,儿臣如今好感度低,只得了一些水果、十双很特别的鞋,穿起来很软很暖,脚底舒服;另外还有个方形物品,名为掌上游戏机,是为玩乐之用。”   有了老十打底,老九便保守地开口:“启禀皇阿玛,儿臣亦得了些水果,另有一些女子所用护肤之物,以及一部望远镜,也就是双筒的千里眼,比西洋进贡来的要好得多。”   他没把他得到盲盒的事说出来,也没让人知道他的好感度高于40。   其它东西听起来没什么用,但这个望远镜,在座的可都感兴趣:“九弟/九哥明日早朝拿来给大家开开眼呗!”   老九恭敬地应下。   等了老半天,老十四憋着气在一旁不愿意开口,康熙和他七个兄长都盯着他,老十四几乎要冒烟了。   “儿……儿臣,儿臣得了几套女子化妆品,类似于胭脂水粉之类的……”他的头快低到咯吱窝去了。   “十四弟,这有何不好说的,女子之物也是民生所需,没什么羞耻的。”老十三开解道。   “是……”十四正要松口气,却听太子开了口,“九弟十弟都有三样,十四弟应当还有一样,那是?”   老十四好不容易卸下的气又提了起来,支支吾吾老半天才憋了出来:“是……是女子月事用的。”   “咳咳……”在场的兄长们有的看天,有的看地,有的假装很忙,就好像刚刚好奇的不是他们一样。   康熙也当无事发生,就把这事揭过不提,“都来说说,你们的好感度是多少。”   这事儿他们有谱,除了老九之外,所有人都报了21,就好像他们是侥幸过了门槛一样,哪怕原先几个提升了点,也瞒下没说。   老九与旁人不同,他毕竟是明玉的表哥,若假装和兄弟们一样,多少有些虚假,以后会不要假装。   “儿臣比兄弟们略高一点,儿臣目前是30。”胤禟拱手道。   “老九加把劲,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你的了!别忘了带带兄弟们啊!”众人纷纷起哄,其实心里酸溜溜的,羡慕极了。   老九可是有先天优势啊! 第6章 明玉6   深知兄弟们不可能说真话,大家都没有把各自报的好感值当回事,他们也不知彼此的系统商城面板有什么不同。   试了一遍才发现,各自的面板只能自己看见,在旁人看来,你只是在发呆。   这样的情况让他们安心了许多,不用被皇阿玛压榨,也不用无条件为太子他们服务。   各怀鬼胎的众人纷纷回了自己的府上,琢磨着如何提升好感度。   老九、老十、老十四是一起走的,老十还在遗憾,“可惜八哥怎么没有呢?明玉是八哥的小姨子,若八哥也有**,他的数值一定很高。”   老九却不以为然,明玉和八哥没有什么交流,八哥对明慧可不怎么好,若是迁怒的话,八哥估计有的苦吃了。   “好了十弟,此事莫要多提,免得多生事端。”   “知道了九哥!”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好八哥日日享受着雷击的酸爽,心里恨不得给明玉扎小人。   提升好感度的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短时间内,还真没人动不动就传召明玉,但安亲王府却有不少下人被旁敲侧击。   “明玉格格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吃食?喜甜还是喜酸?喜静还是喜动?平时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半个月后,四福晋在贝勒府举办赏花宴,帖子发到了明玉手中。   明玉也没有多做什么准备,她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什么恶毒女配跑出来各种阴阳怪气。   挑了一身水色织锦旗装,外套一件蓝色坎肩小袄,毛茸茸的领口和袖边将她精致的脸衬托得更加出尘绝世,头顶的一字头两侧都簪着点翠珠花,左侧发髻上一支桃花开得正艳。   明玉带着丫鬟春兰来到四贝勒府,刚一进府,就有不少目光投来。   有好奇,有惊艳,也有隐隐的嫉妒,那样一张脸,谁站在她旁边都会黯然失色。   四福晋笑容温婉地迎上来,拉着明玉的手道:“明玉格格今日可真是美若天仙,这一来啊,府里的花怕是都要失色咯。”   明玉浅笑盈盈,福了福身:“福晋谬赞了,各位福晋才是真的风华万千,各有千秋。”   正说着,几位阿哥也陆续到了。   他们的女眷是先到的,明玉这才知道,这场宴会主要宴请的都是皇子和他们的福晋侧福晋,其余就只剩明玉和几个宗室未出嫁的格格。   明玉有些黑脸:这些人想找机会试探讨好她,但整个赏花宴她的身份最低,这是想给她下马威吗?   [这种宴会,光是行礼都能让我膝盖酸疼,我怎么觉得像鸿门宴呢!]   系统004:【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21。】   胤禛觉得自己躺着也受伤,这明明是兄弟们的主意。   太子作为宴会身份最高的人,他主动开口:“好了,在坐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今日且放下规矩礼仪,不必拘束。”   明玉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话听听就算了,若当真就是我的不对了。   这就和“人来就行了,带什么礼物!”是差不多的意思,人家客套归客套,你要真不带,下次说不定都不给你开门。]   系统002:【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28。】   太子觉得女人真难伺候,脸上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心里竟然在怪他。   在场的皇子们都在悄悄关注明玉,几个小的更是被她的容颜震慑住,要不是人多热闹,估计那眼神拔都拔不出来。   明玉找了一会儿,才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姐姐!”   明慧绽开笑容拉过自己的妹妹,“明玉,府里一切可好?”   明玉在姐姐面前还是比较乖巧的,“姐姐放心,那克出很好,阿玛也很好,明玉也好着呢!”   明慧看着妹妹活泼的样子很是欣慰,只是一想到女子一旦踏入婚姻,再活泼的性子也得收敛起来,心情便又好不起来。   明慧旁边的胤禩眼神晦涩地看了眼明玉,似乎想找出她有什么奇特之处,除了美貌和张扬,他也看不出什么。   真论起性子,胤禩心底里更喜欢明玉这种活泼明媚的,可惜适婚年龄时明玉还小。   要是他再能再等等,明玉若成了自己的福晋,如今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就是明玉了,那样的话,自己还担心什么好感度?   一定是明慧私底下跟明玉说了什么,才让她对自己有偏见。   胤禩对明慧很是不满,家丑不可外扬,当福晋的,怎能如此小心眼!   想到这些,胤禩的眼神逐渐阴鸷。   明玉余光什么都感觉到了,正好此时所有皇子王爷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明玉控制着让系统008当众对胤禩来了场酣畅淋漓的电击,滋滋滋~   胤禩毫无防备地抖了起来,人群中有人嘴很快,“天啊!八贝勒得羊癫疯了!”   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他,胤禩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脸,却只能是欲盖弥彰。   太子几兄弟见状,也顾不上观察明玉了,几人蜂拥而上抬着胤禩便去了胤禛的书房。   好在系统为了不让旁人察觉异常,直接从他身外就绝缘了,没有导电给别人。   明慧慌张,“你们把爷带去哪儿?”   老九转身安抚道,“八嫂放心,弟弟对此有经验,八哥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明玉握住明慧的手,低声轻哄,“姐姐放心,九爷十爷一向同八爷交好,况且太子也在,哪怕为了给皇上看,也会把八爷照顾好的。”   明慧虽觉得有理,但还是有些放不下心,她坚持要跟过去,而身为侧福晋的若兰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书房内,几人把胤禩按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围观他被电击的狼狈模样。   太子揶揄:“想不到兄弟们还有漏网之鱼,八弟到底怎么得罪明玉了?”   老大胤褆憋笑,“原来轻度电击是这么个模样,也没什么损伤,八弟好像很适应了。”   老三胤祉舌头顶了顶上颚,眼神游移,“虽说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挺强的。”   老九老十老十四彼此对视一眼,有点担心,但不多,实在是一向在意形象的八哥这个样子有点好笑。   有了老八作对比,兄弟们觉得自己那好感度也不算很低。   等了一阵,老八疯狂抖动的身体才停了下来,这会儿他也知道了,在场的兄弟们都和他一样,身上带着系统,并且都与明玉有关。 第7章 明玉7   “八弟,快说说,电击是种什么感觉?有没有通体舒畅?”胤褆开着玩笑,却也是真有些好奇。   胤禩心下不渝,一时也没保持谦谦君子的风度,“大哥若想知道,可以让你的**给你试试。”   “哈哈,那就不必了!”胤褆幸灾乐祸地笑着。   “八弟来说说,究竟怎么惹你的小姨子不痛快了?你还是唯一一个低于零的。”太子实在不解。   老十嘴更快,“对啊八哥,明玉是八嫂的亲妹子,弟弟还以为八哥若有**定会是好感值最高的一个呢!”   胤禩深吸一口气,却沉默不语。   众人见他不说,也想不出什么问题,只有老九猜到,明玉定是不满八哥宠妾灭妻,觉得他欺负了明慧。   但他也没有多说,虽然和八哥亲近,但明玉也是他的表妹,他不想掺和其中。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温柔的女声响起,“各位爷,我们八爷还好吗?可叫了府医?”   太子拍了拍老八的肩膀,众人意会的开门出来了。   明慧也顾不上礼仪,人群中她只看得到胤禩一人,“爷,你没事吧?”   胤禩对她温和一笑,“让你担心了,爷没事。”   明慧追问,“爷何时生了病?妾身竟都不知道,此事可问过太医?”   胤禩余光瞟了一眼明慧身后的明玉,明玉正皱着眉看着他,胤禩不敢多想,只拍了拍明慧的手安抚,“ 不碍事,只是一点小毛病,对身体无碍。”   明慧还是很自责,“是妾身失职了,不够关心爷的身体。”   [哼,又让姐姐担心!姐姐就是对他太好了,才让他有恃无恐!]   系统008:【好感值-2,目前好感值为-22,请宿主努力改善气运之子对你的态度。】   胤禩紧张得不行,他听不到明玉的心声,但好感值骤然降低,他大概也明白是为何。   但其他人就很意外地在看好戏了。   “明慧别担心,爷真的没事。”他不顾众人围观,牵起明慧的手,神情犹如热恋中,把明慧看得害羞极了。   系统008:【好感值+10,目前好感值为-12,请宿主再接再厉!】   胤禩心中一喜,看来这招有点用。   他更紧地握着明慧的手,脸上满是深情。   胤褆在旁边打趣道:“八弟平日里看着沉稳,没想到在弟妹面前这般深情呐。”众人跟着哄笑起来。   明慧被众人笑得羞红了脸,轻轻抽回手,嗔怪道:“爷,您就别打趣妾身了。”   胤禩笑着看向明慧,又偷偷看了一眼明玉,见明玉似乎没那么生气了,心里松了口气。   老八身体无恙,宴会便照常进行。   花房培育的各色兰花形态雅致,芍药、朱顶红、成片的虞美人争奇斗艳,更有姹紫嫣红的花王牡丹。   而远处则是一片片的粉嫩桃花,和芬香浓郁的白色木兰。   嗅着花香,明玉只觉得神清气爽。   [四贝勒这人看着冷硬,没想到审美倒挺好,府里可谓是几步一景,不提花房送来的花,这府中原有的木兰也是一绝。]   系统004:【好感度+8,目前好感度为29。】   几个兄弟羡慕地看了眼老四,见他神色淡然,暗骂他装相,估计好感度蹭蹭往上涨吧!   早知道他们也争取把宴会放在他们府上办了!   看到这,几人各自有了想法。   老十赤子之心,但也有几分机灵,他伸手挑了一枝自认为最完美的木兰花,红着脸走向明玉,“给你。”   明玉困惑地左看右看,确认了一遍,“给我?”   老十脸颊发热,害羞地将花枝塞到她的手里,“就是给你!”说完便跑到老九身后躲着,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明玉。   [这人还怪可爱,这么大的人了,竟有几分纯情?他后院没女人吗?]   系统010:【好感度+8,目前好感度为29。】   众人听到明玉的心声暗笑,老十确实挺纯情的,但他们也不知道明玉喜不喜欢,好感度加没加。   老十有些羞窘,但听到好感度提升的声音,心里有几分甜蜜。   太子妃和四福晋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姨母笑。   女眷们对此要么乐见其成,要么并无所谓,总归影响不到她们。   但一群兄弟之间却暗流涌动了,他们深知,明玉若看上他们之中哪一个,谁就有机会得到最高的好感值,想到系统商城里那么多好东西,他们自然是眼热的。   哪怕前面几个有妻有子的,也并不甘心放弃这个途径,只是如何获取,恐怕还需好好计划一番。   老八见老十行动迅速,便也有样学样,采了朵玫色的桃花,顺手簪在明慧发髻上,“桃花灼灼映春色,满园芳香不如卿。”   明慧羞得脸色泛红,小拳拳轻轻捶了捶胤禩的胸膛,胤禩笑着握住她的手,而马尔泰若兰则站在他们身后,不喜不悲。   [哼,姐姐太好哄了吧!狗男人,就会耍花招!]   系统008:【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7,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胤禩神色如常地飙着演技,明玉也不在乎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会儿做的好就给他奖励,一旦惹明慧伤心了,就有他好看了。   “八弟看来是老手啊!这哥哥可得跟你学!”兄弟几个也不知明玉对老八的行为是否赞许,但他们是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哄自己福晋的。   胤禩也不答话,只牵着明慧的手,迈着脚步去赏花了。   “春光如此明媚,不如大家来论诗斗画吧!”老三胤祉最爱舞文弄墨,这可是他的强项。   明玉没什么表示,看着在场众人你来我往的宴饮、对诗,她兴致缺缺,心绪毫无波澜。   但对于画作,她倒是有些自己的见解喜好,对太子、老四、老十三的作品比较有好感。   系统002:【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33。】   系统004:【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34。】   系统013:【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28。】   明玉自己也上手画了一幅兰花,笔触干练简洁、丝毫不拖泥带水,色彩得宜,主次分明。   “明玉这幅画可否割爱?”老九也心急啊,大家都是来刷好感度的,他原本那点优势都快没了,只得赶紧吸引明玉的注意力。   明玉挑了挑眉,“九爷看得上这啊?”   胤禟飒爽摊手,“我哄你作甚?这幅画作画技如此沉稳精湛,一点都不像十几岁的小姑娘能作得出来的,可见明玉笔力之强劲。   还有,你那么客套是为何?唤我表哥比较好!”   [算你有眼光!]   系统009:【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47。】 第8章 明玉8   原剧情里,老九是几个跟若曦接触较多的阿哥里唯一一个不太喜欢她的,虽然他和原主也没什么交情,但不妨碍明玉给他一点甜头。   她的目的本来也是让这些人建设大清的。   一场赏花宴,众人或多或少都使了点手段争取到明玉的注意力,好感度也都略有提升。   结束后,在老八体贴地带着明慧离开,却把若兰忘在原地时,明玉好心地给他好感度加到正数的3点。   其实也没什么,老八就住在老四隔壁,几步路的事而已,但他愿意做这样的戏,就得给她好好演下去,否则,电击随时能再来。   宴会过后,众皇子开始各显神通。   几个年长的已有福晋,也不好私下贸然接触明玉,只能暗暗通过他们的福晋给明玉投其所好送点新鲜玩意儿。   但年轻的几个就没有顾忌了,老九经常带着拖油瓶老十老十四直接去安亲王府拜访,然后领着明玉出去吃喝玩乐。   这边老九给明玉买了个金镶珠翠步摇,老十就给她挑了条碧玺串珠压襟,老十四则选了个珍珠流苏项圈。   明玉拒绝,人家就拿身份压她,明玉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   今天老九带她吃古董羹,明天老十就提议吃烤鸭,餐后十四还给她打包一些精品糕点带回府。   财大气粗的老九还给明玉送了个贵宾玉佩,只要去老九名下那些店铺,东西随便她拿。   蹭蹭蹭,半个月下来,老九的好感度来到了68点,成为第一个开启系统商城的皇子。   而老十也成功突破四十大关,来到42点,老十四差一点,但也有38。   明玉不得不承认,这个位面的这些皇子是有几分真性情在的,抛开他们为了系统好感度不说,当他们愿意为你付出时,是真可以让你感受到热情、也带了几分真心在交好的。   老九和老十关系密切,他们俩之间没有隐瞒彼此的好感度,甚至连各自系统商城里拥有哪些商品,有哪些不同都一清二楚。   但除了他俩之外,对其他人倒是不曾透露。   二人一起回到九皇子府,老十迫不及待地查看好感度情况。   系统010:【恭喜宿主,好感度42,发放盲盒*3,请宿主查收!】   打开一看,盲盒一:防风打火机*1;   盲盒二:方便面1箱;   盲盒三:手动印刷机+油墨一份。   两人兴致勃勃地研究风吹不灭的打火机,又按照提示各自跑了一碗方便面吃。   “这打火机比火折子实用又安全,就是不知道怎么制作。”老九摸着精致的金属块,爱不释手。   “商城里有制作方法,不过我暂时还开不了。”   “且放着吧!方便面倒是可以试试怎么做。”   “……也得好感度提升才能买方子,主要是调料难做,这汤实在太香了。”   “……好吧。”   研究无果,两人又摸索了半天印刷机,深知这是个好东西,印刷机的原理很简单,他们倒是很快就上手了。   “九哥,我这个要上报皇阿玛吗?”老十有些苦恼。   老九更有城府,“这样,咱们把打火机、方便面以及我手上抽中的幼儿玩具呈给皇阿玛,就说我的好感值过了40,你的先藏着。”   两人叽里咕噜商量了一通后,第二天便乐颠颠地带着东西进宫了。   “皇阿玛,儿臣的好感值有43了,这是儿臣抽到的盲盒。”老九一脸坦然。   方便面他只带了10包进来,然后被有所猜测的兄弟围住,下了朝几人一起把面全吃光了。   “朕看这打火机适合朕!先交给朕保管,胤禟再加把劲,快把商城开通。”康熙厚颜无耻地把东西没收,转头还敲打其他几个,“你们也好好跟小九取取经,究竟该如何讨好明玉。”   胤禟被一众虎狼盯着,尴尬地挠挠头,“儿臣是沾了血脉的光,本就亲近些,再加上多花钱,给明玉送些好处,她自然会感念儿臣的心意了。”   老十也是一脸认同,“九哥给明玉一块玉佩,让她去九哥店里东西随便拿呢!”   “九弟/九哥这么大方!”此刻他们恨不得自己是明玉。   说归说,大家还是有些羡慕老九的,毕竟他目前是好感度最高的,甚至他们可以肯定,老九真实的好感值比他报出来的还要高,若是他们,也会隐瞒一部分的。   康熙心下也有些紧迫感,他之前好感度已经积累了43,系统给他发放的盲盒送了一个保温杯、一台电动剃须刀和一箱的袜子。   电动剃须刀后续需要充电,若商城不开,用电的东西便会成为废物。   但是电这种东西,他实在不太敢想,雷电要如何收服呢?   兄弟们散了后,太子留了下来,试探地问,“皇阿玛,明玉格格今年似乎已经十六了,不知皇阿玛可有安排?”   康熙瞥了他一眼,“你如此询问,是有想法?”   太子面色坦荡,“儿臣认为,或许先问过明玉的想法,再给她指婚,否则怕是会弄巧成拙。”   康熙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保成心又大了,听他这么一说,反倒内心有些愧疚。   “你说的有理,明玉出身贵重,皇家宗室里适龄的男儿都得摆出来让她看看,她的身份只能当嫡福晋,朕命人调查一番,人品差的早早替她避开。”康熙对待明玉的事还是比较慎重的。   太子明确听到康熙的想法,心下那一点点的期待落空,只好用了备选计划,“儿臣想认明玉为义妹,皇阿玛觉得如何?”   康熙眼神一亮,觉得这或许也是亲近明玉的一种方式,但这事不能让保成独占功劳,他略加思索,便有了主意。   “朕册封明玉为和硕格格,你去宣旨,至于你认义妹的事,你自行决定,朕不干涉!”   胤礽觉得皇阿玛阴险狡诈,这不是直接捡了他的创意,顺便把他踹开吗?他是想让皇阿玛下旨让他和明玉结为兄妹啊,不是让皇阿玛抢功!   不过,皇阿玛让他宣旨,到时候怎么说还不是他的事!   两个时辰后,安亲王府迎来太子和圣旨,把玛尔珲吓得直哆嗦,还以为自己哪里惹皇上不高兴了。   “圣旨到,请明玉格格接旨!”   安亲王府一众主仆下跪迎接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额驸明尚之嫡幼女郭络罗明玉毓秀端成,兰心蕙质,天予瑞嘉,福康敏敬,朕心甚喜,特封尔为和硕格格,赐封号曦,享见君不拜之权。钦此!”   “郭络罗明玉领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啊,这是什么天降馅饼?和硕格格什么的倒还好,主要是这见君不拜,这特权好像连太子都没有啊!皇上可真是大好人!]   系统000:【好感度+25,恭喜宿主好感度68,系统商城已开放!】 第9章 明玉9   身在皇宫的康熙听着系统响亮悦耳的提示声,只觉得通身舒畅,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痛了,感觉今天午饭可以吃三碗!   送了个没有实权的郡主身份和不太重要的礼节省略,得来25点好感值,康熙觉得明玉这丫头不错,懂得感恩!   他迫不及待点开商城页面,这也想买,那也想要,数数自己的小金库,深深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银子有点少!   【系统,朕可以用旁的东西换银两吗?】   系统000:【可以,宿主用手触碰想要兑换的物品,系统会给估值,往后银两也可以直接储存在系统账户上,购买东西的时候直接扣除。】   康熙松了口气,随手拿了一个用了半个月的乌金砚。   系统000:【叮,御制乌金砚,可兑换500两银子,请确认是否兑换?】   实际上,康熙用过的砚台,等她多消耗几个位面,传到后世可以拍卖上百万元,放到大清,购买力大概值个几千两银子的。   明玉觉得自己赚亿点点差价很正常。   看到这砚台就值500两,康熙没有兑换,而是从私库里挑选合适的物品。   凤凰金镶玉步摇:3000两;   青花缠枝牡丹瓶:5000两;   麒麟铜胎珐琅盒:2000两;   碧玉兽首杯4只:12000两;   ……   兑换了五万两后,康熙咬咬牙买下培元丹和万能解毒丹,也没让人试毒,自己按照系统的引导服用了下去……   ·   且不说康熙那边如何欢欣雀跃,给明玉宣旨的太子胤礽听到明玉的心声便知道皇阿玛肯定赚疯了。   他暗自叹息自己身份不够,否则这种好事他也想赚!   明玉接过圣旨,胤礽却顺势留了下来,“明玉妹妹往后可以多进宫玩玩,孤昨日刚向皇阿玛请旨认明玉为义妹,皇阿玛便同意了,以后你我兄妹相称,你可以叫我保成哥哥。”   明玉:……“太子哥哥。”   [原来是太子向皇上提议的!可我好像跟太子没什么交集啊?]   胤礽有耐心,“可怜孤自打出生便没了额娘,从小在宫中长大,皇阿玛虽然疼爱,但兄弟姐妹却因孤的身份对孤很是疏离。   前些日子见到明玉后,孤便有个想法,若孤有明玉如此可爱的妹妹,那孤定将所有好吃好玩的都给妹妹。   也怪孤自作主张,没先和明玉妹妹说一声,明玉妹妹不会怪我吧?   若是明玉妹妹不愿意,也没关系,孤一定不会太伤心的,也就是偶尔难受一下而已。”   明玉觉得他怪怪的,怎么还卖起惨来了?不应该是他孤立别人吗?怎么变成兄弟姐妹孤立他了?   而且,他什么时候无师自通学会茶艺了?   但明玉只能装作不知情,满脸都是心疼,“太子哥哥!明玉怎会怪你,能成为太子哥哥的妹妹,是明玉的荣幸!以后哥哥有什么事尽管跟妹妹说!要是他们敢欺负太子哥哥,明玉就去悄悄给他们套麻袋!”   胤礽失笑,由衷觉得明玉可爱,原先的一丝不甘也随之消逝,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不是么?   [唉,保成哥哥太可怜了,自古生在帝王家,哪有什么兄弟情,何况皇上有那么多儿子,竞争太激烈了!   不过哥哥对我那么好,就凭见君不拜这样的特权,我就要保护好太子哥哥!]   系统002:【好感度+25,目前好感度为58,盲盒已发放!】   胤礽没想到明玉这么大方,竟然加了那么多好感度,看来实实在在的好处和关系的贴近才是提升好感度的最佳方式。   他把自己亲自命人雕的一个暖玉桃花平安扣送给明玉,倒是没有像原剧情那样送礼用贡品。   明玉收下后,也回了个礼,是一箱48色的丙烯颜料,古风木盒定制版本。   “太子哥哥,这是我之前从番商手中偶然购得的颜料,使用方便,送给你。”   这个时候虽然颜色颜料已经很丰富了,但制作起来繁琐,且使用时很多需要二次调色,不论如何,这样一套色彩细分的颜料都是难得的。   太子有些意外,看来明玉不愧是气运之子,这样的机会也只有她能遇到。   离开时,好感度没有突破60的迹象,胤礽有些遗憾,但也不算太失望,毕竟一次性涨这么多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回到宫中,胤礽满怀期待地打开属于他的三个盲盒。   盲盒一:拍立得*1+配套相纸100张。   盲盒二:录音笔*1   盲盒三:筋膜枪*1   看着这三种他从未听说过的东西,胤礽陷入了忙乱又刺激的体验中。   因着毓庆宫时时刻刻有康熙的眼线盯着,胤礽只能在歇觉时躲在被窝研究。   但这些东西用起来动静都不小,胤礽有些挫败。   没一会儿便将东西收起来,准备先再攻略几个好感值,等商城开通,买个声音屏蔽器再用。   ·   与此同时,率先开了商城的老九胤禟花了二十几万两从商城买下香皂方子大全、玻璃方子,已经悄悄开起作坊正在紧锣密鼓地研制和生产了。   他深知,尤其是玻璃方子,那是可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的东西。   他看过老十的商城,兄弟们能购买的东西都不一样,但也有重合的部分,他想先把这个高利润的东西先占为己有。   有了傻瓜式教程的方子,详细的材料和步骤,胤禟的进展很是可观。   这一日,他带着老十和明玉去他的私人作坊品鉴刚做好的第一批成品。   明玉看着透明中带点气泡的玻璃片,又看了看造型的玻璃杯、玻璃摆件,不由赞叹,“这也太厉害了吧!原来琉璃竟是这样做出来的!这些可比价值千金的琉璃杯还要漂亮清透!”   老十也跟着附和,“是啊九哥,这随便拿一个出去都是人人疯抢的东西,要是都拿出去,那不是赚疯了?!”   “喜欢哪个,你们先挑!哥买单!”老九也暗自得意,这么多东西,他卖一天就能回本。   明玉其实根本看不上这些质量一般的玻璃制品,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她轻轻握着一只小狗摆件,心里有了想法。   “表哥,你这些东西不能一次性拿出去卖,物以稀为贵,先挑几样好的出去拍卖,价高者得,等买方享受过了被羡慕吹捧的劲头,过个十天半个月再推出新奇的另一部分。   至于量产,再过个一年半载,到时候可以酌情降价。”   “这主意好!一旦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明玉说的有理!” 第10章 明玉10   关于营销,胤禟有自己的天赋在,但他用惯了身份优势,经常被朝臣和宗室所诟病。   旗人不可从商,这是法规,但名存实亡,哪个家族不经商呢?他们只不过是推出挡箭牌,明面上是管家仆从在经营,实则背地里的老板都是这些旗人。   而九阿哥偏偏就是这些大来头里生意做的最大的,自然就惹人眼红了,说他“与民争利”,其实大家都一样,只不过手段没他厉害罢了。   想到这,明玉就顺便提了一嘴,“表哥,你若要做这玻璃的生意,莫要忘了拉皇上一起参与。”   胤禟皱眉,老十也不解。   “你想啊,这玻璃生意是个暴利的东西,长期做下去,表哥定会成为众矢之的。但若此事是皇上授意呢?   表哥只需要分皇上一点利润,这生意就能做的堂堂正正,名正言顺。”   老十眼睛都亮起来了,但老九还是犹豫,“皇阿玛他一向觉得我不务正业,若是让他知晓,估计还是会反对的。”   明玉不赞同地翻了个白眼,“谁会跟银子过不去?表哥你往常做生意赚的钱都去哪里了?自己吃了,或是给了我姐夫,你觉得皇上他能高兴吗?   亲儿子那么能赚钱,赚的钱不孝顺亲阿玛,反而让我姐夫拿去挥霍甚至是……”   说到这里,明玉凑近二人,声音都放低了,“你赚钱让我姐夫拿去贿赂官员,你真当皇上什么都不知道?   我告诉你,史书和话本上都写了,历代皇帝都有自己的暗卫,他们会监视着朝臣的动向。   你们的一举一动皇上全都知道!端看他愿不愿意计较罢了!”   老九眉头紧皱,只觉得形势有些严峻,“你怎知八哥……那啥?”   明玉骄傲地拍了拍胸脯,但声音还是很轻,“自然是我偶然偷听到了,之前有一次在畅音阁听戏,恰巧姐夫就在隔壁,我听到声音还以为姐夫背着姐姐在外面养外室偷腥呢。   后来凑着耳朵听了一下才知道,他身为一名皇子,居然还要拿钱给一个御史,美其名曰替人家解决生活困难。   这话谁信呢?一拿就是一大叠银票,我隔着纱窗看了一眼,起码有贰万两之多。他的俸禄才多少钱?他的银票哪来的呢?总不能是我姐姐的嫁妆吧?”   明玉用一种看着冤大头的眼神看着老九,胤禟被她看得瞬身刺挠。   他知道八哥需要银子在前朝打通人脉,却不知道八哥是这样用钱的,还出手如此大方。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不过,这下两人也更加知道,老八为什么那么不遭明玉待见了。   老九和老十对视了一眼,对老八有了新的认识。   但明玉没有放过他们,“你俩真是奇怪,一个宠妃之子,一个大清皇子最纯血脉,为啥非得跟在那位屁股后面当狗腿子呢?   表哥你是不是钱太多?你若是钱太多你就给我,你给我50万两,我起码可以给你赚个贝勒的爵位来!   你给我姐夫,他只能给你赚来皇上的白眼!   你们俩看看自己,比我姐夫也小不了一两岁,人家都是贝勒了,你俩还是光头阿哥,你们媳妇不得跟着你们低人一头?!”   俩人被明玉说得面红耳赤,老九已经成婚了,老十因为亲额娘没了,皇上也没想起他的婚事,就被一直单着。   “明玉,你这个时候好像我额娘啊!”老十有些傻憨憨,看着明玉,只觉得她在发光。   明玉说话特别有道理,很像小时候他额娘总在他耳边叮嘱。   后来没了额娘,他就跟着九哥,有宜额娘照看着,但终归不像亲额娘那样会教他道理。   老九心下有了计较,他不确定地问,“我给你五十万两,你真的能给我求来爵位?”他都不指望一下子就成为贝勒,哪怕是贝子,起码也让额娘在后宫不太丢脸。   明玉拍胸脯保证,“三日之内!你就瞧着吧!不过,你这里的玻璃我得挑一些带走!”   胤禟松了口气,“随你拿!”   老十这下可着急了,“那我呢!我要怎么办?”   明玉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你有啥可着急的,就凭你那血脉,早晚都是个亲王!只要你不干傻事,不造反,不乱站队!”   “说到这个,凭我阅遍史书话本的经验,我个人建议,你俩都不要站队参与夺嫡之争,未来不管谁上位,你俩都不会差。   但你们若跟错了人,那可就不一定了!”   虽然两人之前都很推崇老八,但如今明玉的提醒引起了两人的警惕和怀疑,两人都应了下来。   主要是,他们认为被明玉排斥的九哥,优势已经低于所有兄弟了,他想上位,恐怕如今比他们俩的可能性还低。   老十挠了挠头,“可我想跟九哥一样啊!九哥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我也想要个爵位,不然……”   他那白皙的脸上突然涨红,声音突然降低,“不然以后娶不到好福晋怎么办?”   他越说头越低,只是眼睛不时偷偷往明玉脸上游移。   明玉心里暗笑,二十出头的人了,居然这么纯情。   “我记得你们俩好像年纪差不多吧,怎么十爷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成婚呢?”明玉毫不留情给他扎了一刀。   “皇阿玛没给我赐婚,所以……”老十倒是无所谓,他之前没觉得自己应该要有个福晋。   不过现在嘛……他或许该想想办法了。   这场谈话后,明玉对两人的好感度都有少量增加,老九目前72,老十目前49。   次日,明玉带着两个仆从,搬着个大箱子,自己捧着个小盒子进了宫。   乾清宫,太子正陪着康熙明玉处理折子,看到明玉进来,两人都眼神亮起。   “明玉给皇上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没有行大礼,明玉只是微微屈膝。   康熙和太子都不在意,“明玉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明玉先不坐了,皇上,明玉有好东西要和您分享!”那个大箱子是经过重重检查带进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一块白净的玻璃、一对玻璃杯以及一尊一尺宽的琉璃麒麟。   “这是琉璃?竟是如此纯净的琉璃?”康熙眼里都是光,“这是何处得来的?”   太子也在一旁翘首以盼,他直觉认为这与系统有关。 第11章 明玉11   “皇上,这是九爷命人研发出来的琉璃,不对,这东西比琉璃更纯净,应当叫玻璃!”明玉开心地分享。   康熙和太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了明悟,“哦?胤禟做出来的?那怎是明玉送来?”   明玉俏皮地努了下嘴,“还不是表哥担心皇上骂他不务正业!但是明玉觉得表哥这事做的挺好的!”   “明玉觉得这很好?何以见得呢?”   “皇上,您是不知道这玻璃是由什么制成的,否则您一定也觉得表哥做的好!”   “那明玉可否告诉朕,这玻璃是由什么制成的呢?”   明玉浮夸地睁大眼,“是沙子啊皇上!是不是很神奇?这么漂亮的东西居然是由普普通通的沙子制成的!”   “哦?可是真的?”康熙和太子都有些激动了!   “自然是真的,明玉不会说谎的!”   明玉见两人都兴奋上头了,便趁热打铁,“皇上,表哥想做这玻璃生意,还说想分皇上两成利,表哥真的很孝顺哦!”   这下康熙倒真的有些意外了,胤禟做生意那么久,他可从未得过他的孝敬呢!   “表哥说,以前觉得皇上是天子,天下所有东西都是皇上的,所以他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孝敬皇上。”   康熙接着捧哏,“哦?那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明玉给他一个问得好的眼神,“因为表哥也想为皇上分忧啊!他觉得皇上胸怀天下,定想做很多事为百姓谋福利。   那做事便需要银两,他不想像那些只会伸手找户部借钱的官员一样,给国库造成负担,他想为皇上创收!   这样皇上就可以更好地实施自己的政策了!”   “哈哈哈哈哈……小九这次好样的!”康熙不在乎这话是否真的是胤禟说的,只要事情真的做了,他就愿意嘉奖他。   明玉拿起一块厚玻璃片,“皇上你看,这玻璃不仅可以做器皿,做摆件,还可以把它安装在窗户上,替代明纸,既能挡风,又能透光,白日里可以省去不少灯油钱呢!”   康熙一看也就明白了,这东西确实作用极多。   哪怕只是京城勋贵宅子都装上玻璃,他都不知能赚多少银两,也算拐个弯把那些老赖向户部借的银两抠出来部分,何乐而不为呢!   明玉见康熙高兴,便从自己手上的盒子里取出三十万两的银票递给他,“皇上,这是九爷孝敬您的,他说赚钱就是要给最爱的人花,皇上您就是他最敬仰最爱的人!”   康熙这下是真的惊喜到了,“小九长大了!”   太子在一旁也羡慕着呢!他怎么没有那么好的儿子呢!   不对,他儿子还小呢。   九弟怎么不想着孝敬点他这个二哥呢!   酸归酸,他只能干看着。   [好处送完了,我该怎么委婉又礼貌地替九哥求皇上赐个爵位呢?要不我躺地上撒个泼?]   康熙骤然听到明玉的心声,热切的心骤然降了温,原来是要给老九讨爵位,也不知是老九设计的,还是明玉自己想的。   [唉,主要是我看姐夫和九爷十爷年纪差不多,人家都是贝勒了,九爷和十爷母家出身比姐夫高,居然还是光头阿哥,说出去不好听啊!]   “明玉啊,你觉得朕该给小九什么赏赐呢?”康熙试探着问。   “要不,皇上您给他赐个爵位?”明玉小脸通红,“皇上,表哥好歹是姑母的孩子,以后还能源源不断给皇上赚钱,要是有个爵位,在外头也无人敢轻视他不是?”   [我总不能说我是为了向表哥要钱才夸下海口要替他讨爵位吧?皇上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直接把我撵出去……]   康熙了然,“明玉对小九那么好,可是收了小九什么好处?”   明玉眼神闪烁,满是心虚,“哎呀,皇上,明玉就是找表哥要了点银子花花!”   [找表哥要了五十万,还分给皇上三十万呢!]   康熙知道胤禟有钱,却不知道他出手如此阔绰,想必胤禟这玻璃也是从系统中获取的方子。   那明玉肯定给他提供了不少的好感值,多给她一些钱也是应该的。   对,他不酸!   康熙只有一点点酸,这钱还是明玉主动给他的,而不是小九,不过好在玻璃生意未来也有他的一份,这事得找小九问清楚。   而站在旁边的胤礽是真的酸极了,他要是明玉就好了,皇阿玛和兄弟们都得讨好他,他哪还需要那么殚精竭虑的!   “好了,朕知道明玉是个机灵的!小九的赏赐,朕会看着给的!”康熙没有拒绝,也没有当面应承,好整以暇地看着明玉焦急。   [哎呀,这到底是成没成啊?!皇上是个英明的君主,应该会赏罚分明的吧?   算了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胤礽想到还差三个分值的自己,赶忙站出来,“皇阿玛,儿臣觉得明玉说的有理,九弟此次真的办了件大事,应当予以嘉奖!”   [不愧是我的好哥哥!够义气!]   系统002:【好感值+5,目前好感值为63,恭喜宿主开通系统商城!】   胤礽在心里放烟花,滋味美极了!   康熙自然也知道胤礽的目的,但他也不计较,起码明面上兄友弟恭,也是他想看到的。   明玉期待地看着康熙,目光炽热极了,“皇上——”   “朕允了你便是了!不过,需要朕先同小九确认一下才行!”康熙也不能偏听偏信,起码要有实际成果才能堵住前朝的嘴。   明玉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明玉可不敢欺君!”   她不知道后续康熙和胤禟是如何交流的,总之,没过几日,胤禟就被册封为贝勒,连同老十也没落下,得了同样的爵位。   再次见面时,明玉装模作样地给两人行礼,“恭喜九贝勒、十贝勒~”   “明玉~”老十有些羞涩。   老九却吓得赶紧看周围有没有人,打断明玉的调侃,“你可别害我们啊,皇阿玛都允你见君不拜了,你还向我和十弟行礼,万一有人参我俩僭越,我可没处哭去!”   明玉眨了眨眼便继续端着和硕格格的架子,“嘿嘿,这不是为你们高兴嘛!”   “也多亏了明玉你了!表哥谢谢你,从前只把皇阿玛当成敬畏的帝王,却忘了他也是阿玛,现下皇阿玛允许我经商了,还让我好好做一番事业!”胤禟真挺开心的。   九龙说到底都是爹宝男,老父亲的肯定对他们非常重要。 第12章 明玉12   在康熙面前过了明路后,胤禟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他组建了个小团队,直接被康熙归入户部名下。   户部在各方面也需要为他提供便利,而相对应的,胤禟经商所得利润需分给户部一成。   不久,市面上就出现了许多新奇的东西,高级造型香味版的香皂、沐浴露、洗发液、护发素、牙膏、牙刷等。   这些东西一经推出,便受到了京城百姓的热烈追捧,就连皇宫中的妃嫔们在收到胤禟送过的样品后都纷纷命人出宫复购。   此外,他还售卖儿童玩具诸如发条马车、发条青蛙、魔方、音乐盒、布娃娃、公仔手办,还有滑板车、扭扭车等。   京城的勋贵掀起了一番孩子玩具攀比大赛,账房算钱算到手抽筋。   ·   另一边,开通了商城的太子火速购买声音屏蔽器,然后在自己房间里研究盲盒开出的东西,他可以肯定,他获得的东西比其他人的要奇异许多。   尝试了用拍立得照相并且能完全获得一模一样的“画像”,胤礽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倒着拿相机,拍了张自拍大头照,这玩意儿可比宫廷的画师画的要逼真多了。   之后,又发现录音笔可以完全记录人声、环境声,他已经能想到这东西的多种用途了。   至于筋膜枪,他发现那是一种舒缓身体肌肉的工具,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取代奴才的作用,只不过这东西好像对点量消耗挺大,暂时不适合在大清投入使用。   他在商城购买了一些相似的录音笔和拍立得,又花了二万两巨资购买了一套视频监视器,包含三个针孔,以及一个接收面板和信号一体机。   至于该怎么把这东西安装到乾清宫去……他自有办法。   想到往后皇阿玛就要日日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胤礽不由得发起一阵大仇得报般的窃笑。   康熙不知道自己的好麻宝正计划着如何回报他的“爱”,他收了明玉拿来的三十万两,又从胤禟那边陆续分到不少,直接咬牙花了五万两购买了大清历史全知。   废寝忘食地阅读完,直接把自己气吐血了。   好在他足够顽强,自顾买了一枚培元丹,很快又把身体养了回来。   书上的字字句句让他心中郁结,购买培元丹花费的银两也让他肉痛不已。   明玉往系统里放的大清历史在康熙和雍正这一朝的内容是完全修改成《步步惊心》剧情的内容。   而原剧情中,雍正很明确是弑父篡位的,这让康熙心寒又愤怒。   他恨自己这些儿子野心勃勃、不念亲情,更恨老四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不孝不悌,这样一个儿子,他几乎瞬间就想让他去死。   但想想又不对,【系统,为何历史书上明玉并不像气运之子,且系统没有出现?】   系统000:【因为是平行世界,系统是天道因为对未来发展不满意而发放给各位的金手指,就是为了改变历史而来。   至于气运之子,就是因为天道没有注意,所以气运之子的气运被那位外来者给抢走了。】   康熙脸色难看,【那个后世来的灵魂,附身在马尔泰氏身上,把朕的儿子们迷得团团转,就是因为她抢走了明玉的气运?】   当然不是,人家本来就是主角。   但系统000是明玉的,【没错!】   康熙不解,【人的气运可以随意被抢吗?】   系统000:【不可以,张晓是意外,借尸还魂是邪恶的,她会遭到报应的。】   事实并没有……人家搞坏了马尔泰若曦的名声,命人烧毁她的尸体,回去还可以继续当她的张晓。   她可能都忘了,那具身体原本就不是她的,古人身体那么重要,她竟然让人把原主的身体烧了,说她自私恶毒不为过。   康熙有些担忧,【好像她来的时间快到了,到时候明玉的气运会不会又被她抢走?朕那些儿子会不会又被她迷惑?】   系统000:【不会的,如今天道已经干涉了。】   不仅那些儿子,康熙自己不也被张晓迷得几乎把她当女儿么?   但现在若这些人还如此,那明玉会制裁他们的。   康熙放心下来,但还在思考着如何处置老四。   且不说他是如何得位不正的,就凭他的后代把大清败成那样,他就得承担责任。   对,康熙也是会推卸责任的。   有了这场先知,康熙现在对老八很不满,对老四则是介于杀与不杀之间,而对于被自己废了两次的保成反而多了几分怜惜和愧疚。   爱新觉罗没有杀子的先例,康熙想了想,最后将胤禛任命为巡回按察使,表面上让他巡查十八省的吏治,暗地里让他调查禁烟的落实情况,并全力销毁隐藏的鸦片。   这一出去,没有个三五年任务是完成不了的,康熙也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对此,胤禛积极领命,皇阿玛将这么大的任务交给他,怎么不算一种信任呢?   只是若离开京城,对明玉的攻略就要停滞不前了,这让他很是苦恼,系统商城里有不少他想要的东西,皇阿玛给他这样的任务,不可能没想到这个问题。   看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惹皇阿玛不喜了。   但皇命难违,攻略的事只能再想办法了。   临行前,胤禛还委托老十三给明玉送了一套他亲手设计的白玉木兰样式的头面,玉石水润,触手温凉,清新雅致,审美高级。   明玉大方地将他的好感度提升到45,让他拿着盲盒安心上路。   这样一来,明玉每个月都能收到胤禛从各地送来的特产和好东西。   胤禛刚出京城便听到系统提示他好感度提升,并且收到了盲盒,心情倒没那么郁闷了。   他打开一看,盲盒一:避孕小雨伞*100只;   盲盒二:扑感敏片*1盒。   盲盒三:伟哥*20片。   他研究了下,后两者都是药物,盲盒二是用于感冒、发热、头痛、神经痛及风湿痛等。   而盲盒三……呃,系统是不是看不起他?   至于盲盒一,他觉得这种东西没什么用,满人自古期盼多子多福,哪有故意遏制孩子出生的?   系统004:【身为皇子,出门在外偶有需求,别人送来的女人你敢随便用吗?万一人家身体染病了呢!】   胤禛泰然自若:【送来的女人是不是干净的我还是判断得出来的。】   系统004:【那万一你用了才发现对方不干净呢?你杀了人家也来不及了。】   按明玉的意思,其实这些男人才是最不干净的,他们戴了,也是造福女性的。   胤禛觉得系统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他一向喜好年纪小一些的女子,她们不干净的概率低,所以不需要东西束缚自己。   说白了就是个自负又自私的渣滓。 第13章 明玉13   为免前朝官员动不动就向户部借账,胤禟做生意分给户部的那一成利润在明玉的旁敲侧击之下单独起了一个账户,全部用来修路了。   老九让人按照方子把水泥制作了出来,紫禁城外优先铺起了平滑的水泥路。   那么好的路,正适合他之前获得的自行车,花钱又大方地给康熙和老十各买了一辆,就带着亲爱的弟弟和老父亲一起去试玩了。   说来自行车上手快,父子三人都觉得这是好商机,但目前铁矿不多,只能省着用在军事上。   京城各项变化很多人看在眼里,只觉得皇家有些神秘,估计是有什么他们猜不到的底蕴,一时之间,八旗子弟做事都收敛了不少。   但这其中不包括声势显赫,出了两代“皇后”的佟佳氏,身为国舅的隆科多时常带着刚从岳父手上抢来的爱妾李四儿招摇过市,欺男霸女、收受他人贿赂。   这二人不出现还好,一张扬被明玉注意到了,也懒得管他们如今到了哪个阶段,直接熟练地几道雷当街把两人劈死。   这正好给了佟佳氏的对家很好的机会,抓住把柄就在朝堂上弹劾,害得康熙也觉得丢脸死了。   因暂时没有犯下明确的大罪,只是全城都知道隆科多被雷劈死了,这样的名声,康熙也不得不罚他。   康熙记仇也不只是记一个老四,他还记得隆科多是老四的支持者,他和年羹尧一起背叛了他。   年羹尧如今还只是个文人,若不是自己给他机会,他未来能爬到川陕总督的位置?都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然而恨归恨,隆科多终究是他的表弟,他再如何也不会牵连母家。   最终只是将他贬为庶人,由佟国维亲自将他除族,尸体不入祖坟。   他和李四儿被烧作一堆,一起化作了春泥。   时间匆匆忙忙,为准备明年的小选,马尔泰若曦入京了,她一来就住进八贝勒府的后院,同她的姐姐马尔泰若兰住在一起。   明玉没有像原剧情那样也住到八贝勒府上,她如今每隔几日就让明慧的陪嫁给她送信,汇报八贝勒府的情形。   这件事没有瞒着任何人,有康熙在背后,老八也不敢动手做什么手脚。   所以,这两三个月来,老八收获的好感值一直在负20到正20之间徘徊,没办法,谁叫他是伪君子呢!   若曦入京后,没有明玉的出现,她还是在不久的某天因为脚滑跌下台阶,醒过来后成了张晓。   明玉捂着额头,【99啊,这张晓是非来不可吗?马尔泰若曦就这么倒霉,一定要被穿吗?】   系统99:【没有外力干涉的话,大走向是不会变的。】   明玉叹气:【能不能封了张晓的后世记忆?】   系统99:【姿姿别烦恼了,康熙一直让人盯着她,一察觉异常,就秘密把她“病逝”了。   其实能挖出来的东西在康熙看的书里已经都知道了,所以他也没审问张晓,只是把她一直关押着。】   明玉无语,【康熙动作还真快。】   中秋宫宴那天,明玉早早被人叫醒打扮,迷迷糊糊她才想起来,剧情是不是少了什么?   哦,老十的寿辰呢?   剧情里老十的寿辰是在中秋之前,可实际上,胤䄉的生辰是十一月份,还早着呢!   所以,《步步惊心》明明有很多不符合历史的剧情,而张晓却觉得历史一点也不能改变,她自己也成了九子夺嫡其中的一环。   明玉摇了摇头,不予置评,如今的发展已经和原来大不相同,她也不会以自己认定的剧情来行事。   宫宴之上,没了若曦取巧的《沁园春·雪》,康熙依然心情不错,尤其是太子近来越来越符合他的想法,不再那么急功近利、结党营私,而是像儿时那样对他恢复了儒慕和亲近。   他把这一切归功于明玉,想到这,他远远看向明玉所在的位置。   听不到明玉的心声,他有些不习惯,便招了招手,“明玉,到近前来!”   迎着宗室们关注的目光,明玉目不斜视地走到御前,周围都是阿哥,而她心里开始叨叨:   [哎呀,这种场合皇上叫我干什么?不会要给我指婚吧?不要啊!我可是想招赘的!]   康熙和几个阿哥都有些诧异,女儿家招赘自然是有的,但能招到什么好男儿呢?   “明玉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万安!”   “不必多礼,来人,赐座!你就坐在你姐姐旁边吧。”康熙可是记得明玉连行礼都要给人降好感值的,要是让她多站一会儿,岂不是要记恨他了?   他害怕啊!   “谢皇上!”   “明玉今年也十六了吧?你姐姐在你这个年纪都成婚了。”康熙此时活像个狼外婆。   “回皇上,明玉还是个孩子呢!”   [我姐姐那是被渣男骗了,那么早成婚有啥好的?入了别人后院,操持家务,还得管男人的小妾庶子,烦都烦死了!   要是男人渣一点,说不定还让小妾庶子爬到你头上来挑衅!这皇家的皇子就没几个不宠妾灭妻的!和他们做朋友可以,要是当他们的福晋,那真是倒了大霉了!]   众皇子躺着也中枪,各自脸色不自然地东看西看,只有几个小的乐呵呵地听着。   康熙也不会因为明玉一句推辞就放弃,“明玉可想过找个什么样的夫君?”   “这事是明玉能自己决定的吗?”明玉心中嘀咕,[不是一向都由皇帝指婚吗?我有机会自己选?]   康熙笑得和蔼。“今日日子大好,你且说说,没人会笑话你的!”   听到这话,明玉可就支棱起来了,“皇上,明玉想要找个入赘的,以后大事小事都听我的,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撵狗他不敢抓鸡。   成婚以后,他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   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   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时,他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   我开心时,他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他要哄我开心!   永远觉得我最漂亮,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他的心里面只有我!”   [嘿嘿,关键是赘婿我可以让他不能纳妾!]   明玉的话震耳欲聋,全场都被她的“大言不惭”惊到了。   女人们觉得她真是敢说,她们连想都不敢这么想!但这么一想实在太美好了怎么回事?   男人们觉得虽然明玉格格确实美貌无双,但顶级美味再好吃,也不能让他们只吃一道菜吧!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第14章 明玉14(加更)   明玉这样的话语让宗室里未婚的男子都纷纷低下头,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而后宫本来有意想让明玉当胤禵福晋的德妃有些不满。   她知道如今明玉身为和硕格格,很得皇上宠爱,原本觉得她跟胤禵年纪相仿,还挺般配的,如今听她这么说,就不太满意了。   她的儿子是天之骄子,必然是要妻妾成群的,怎么可能娶一个如此霸道善妒的女子?   明玉对于自己创死一群人的成就很是满意,她这一世本来就是要躺平的,都弄出那么多系统来了,难不成还要费心费力去宅斗宫斗?   那她岂不是白白给他人做嫁衣?   男人可有可无,原主也没有什么野心,要是皇上同意,她还可以不成婚,未来多养一些小奶狗,那不是美滋滋嘛!   她的话说话场上几乎鸦雀无声,但冷场是不可能冷场的,有一群人等着刷好感呢!   太子胤礽率先附和,“明玉是孤的义妹,孤也认为明玉配得上一位事事以她为先的夫婿!”   [还是太子哥哥好!不愧是英明神武、光风霁月的太子哥哥!]   系统002:【好感值+5,目前好感度为68,恭喜宿主!】   在场没有系统的人都对太子的言辞感到惊讶,这什么意思?太子就这么喜欢明玉格格?喜欢到支持她如此荒唐的言论?   而有系统的兄弟们则觉得太子好生鸡贼,就会讨好明玉。   他们也纷纷有样学样。   胤褆:“皇阿玛,儿臣觉得太子说的有理,我满人姑奶奶本就该有自己的傲气在,何况是明玉如此显赫的出身!”   [直郡王也是大好人!]   系统001:【恭喜宿主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38。】   直郡王这话让宗室们更是摸不着头脑,这兄弟俩不是一直不合,都快打出狗脑子了吗?   往日里太子说东,大阿哥一定说西,今日居然统一战线了?   这还没完,老三、老八、老九、老十、十三、十四,纷纷开口,每人蹭了五个好感度。   就连没有系统的老七、十二也随大流说了两句。   在场的人觉得皇上这些儿子要么有病,要么是在搞什么秘密的研究,否则怎么奇奇怪怪的。   难道往后招赘要成为宗室主流了?   他们不懂,但不妨碍他们有样学样!   “是啊是啊,明玉格格的想法新颖有趣,宗室的格格们都可以学一学。”   眼见着全场都要被带跑偏了,康熙赶忙开口:“明玉想法不错,不过婚姻大事还需从长计议。”   [皇上也是真不错,我这样违世异俗的想法居然也能坦然夸赞,不愧是一代明君!]   系统000:【好感值+5,目前好感度为73。】   康熙暗自窃喜,并在脑中思索着完成明玉想法的可行性。   就在明玉觉得自己吓退一众宗亲皇子时,对面不远处却有双眼睛亮堂堂地盯着她。   胤䄉只觉得耳根发热,这样明媚耀眼的女子,是他前二十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这几个月来,他跟着九哥时常陪明玉到处玩,一点点接触之下,只觉得明玉同皇家的嫂子们,宫里的姐妹们都不一样。   旁的女子墨守成规,哪怕有什么小心思也是在暗中动手脚,明面上都温婉端庄;   而明玉却时常不介意展现自己的真实心思,哪怕有些心思显得过于自我,她也毫不掩饰。   旁的女子以父为天、以夫为天,三从四德。   而明玉却时常说人需得先爱自己,后才能爱他人。   她有时候懵懂可爱,有时候又聪慧无比,年纪那么小,但好像看透了世俗规矩,偶尔有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超脱之感。   这样的明玉让他怦然心动。   但他不敢公然在宴会上向皇阿玛求娶她,只因明玉和皇阿玛可能都不会同意。   且不说他的身份皇阿玛绝不可能让他入赘,哪怕只是普通的嫁娶,皇阿玛应该也是不乐意的。   胤䄉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憨直,但他并不傻,以他的出身来看,哪怕为了太子地位的稳固,皇阿玛也不会让他娶个助力那么大的福晋。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娶,那样可能会坏了明玉的名声。   以明玉的精神力自然是感知到了老十那热切的眼神,但上赶着不是买卖,她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自然要等对方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老十对明玉的好感不是一天突然蹦出来的,她一直假装不知道,想让它自然发酵。   如今看来,效果显著。   而时刻黏在一起的老九转头之间很快便察觉了异样,十弟那直勾勾的眼神,就差直接扑上去抱着明玉汪汪叫了。   他不动声色,打算顺其自然,十弟若和明玉在一起,他百分百支持。   宴会过后,胤䄉满脑子都是明玉,连一向喜欢的美食都没了胃口。   老九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诚建议道:“十弟,若真喜欢,便寻个机会跟皇阿玛说说。”   胤䄉苦着脸:“九哥,皇阿玛不会同意的。”   老九思索片刻道:“或许你该先让明玉看到你的诚意,只要明玉愿意,皇阿玛应该会同意的。   但前提是,你真能满足明玉那些要求吗?”   胤䄉脸色羞红:“九哥,如果那人是明玉,我是愿意的,我喜欢她,就愿意事事以她为先,关注她,一直对她好。”   胤禟失笑,“看来小十真的坠入爱河了!”   他打趣了一番后又慎重强调:“你得想好了,是一时冲动,还是愿意一辈子过那样的生活?   皇阿玛不会允许你入赘,这一点明玉可能不会强求,但不允许夫婿纳妾,估计是她的底线。   你能接受一辈子只有她一个人吗?你如今情绪上头,自然觉得世间只有她最好,但男人的本性就是喜新厌旧,若你有天后悔了,以明玉眼里不容沙的性子,你恐怕要脱一层皮。”   胤䄉着急辩解:“我不会的!明玉那么好,只有她一个人已经足够了!其她人连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为什么要捡芝麻丢西瓜呢?”   胤禟没有多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好就行,接下来先让明玉看到你的决心,到时候再去求皇阿玛。”   胤䄉一想到明玉就脸红心跳,“知道了九哥!我会努力的!” 第15章 明玉15   慎刑司的暗室中,被关了一个多月的若曦身形消瘦,发丝凌乱披在脸上。   她没有被上刑,但暗无天日的关押,每日一餐的粗粮粥水勉强只能让她活着。   从二十一世纪一眨眼来到这个世界,她是听到看守之人隐隐约约提起皇宫、阿哥、皇上之类的字眼,一开始以为她误入什么影视城拍摄现场。   可哪个摄制组大胆到把她囚禁了那么久?她也没得罪谁啊?   久而久之,听到的消息多了,她也就清楚了,自己穿越到大清康熙朝了。   可别人穿越都是风生水起,为何她穿越却要坐大牢呢?她连自己是谁、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她好冤啊!   她的呼喊无人理会,囚禁他的人好像不让人同她说话。   若曦——哦不,张晓身心俱疲。   就在张晓满心绝望之时,暗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一道光亮透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气质儒雅,眼神却有一丝锋利被微弱的灯光映射出来。   张晓惊恐地往后缩,声音颤抖着问:“你是谁?要干什么?”   他的穿着像话本上的暗卫,可气质却一点都不像,张晓心中惶恐。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跟我走。”   张晓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你要救我?为什么?”   黑衣人没有解释,只是催促道:“没时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在黑衣人的搀扶下离开了暗室。   一路上,他们避开了重重守卫,躲到一个角落,给张晓换上一身低调的太监服,之后顺利离开皇宫,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庭院。   黑衣人这才开口:“你暂且在此安身,不要随意出去,至于原因,日后你自会知晓。”   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张晓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院子里有三五仆人留下来照顾张晓,没有马尔泰若曦记忆的张晓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被服侍,也被监视着。   明玉之前一直透过系统关注着张晓的动态,她猜测,知道所有剧情和历史的康熙估计想把张晓关到死,她不清楚为何不是直接杀了而是一直关着。   但这一行为给了明玉灵感,半个月前,明玉把原剧情中便宜姐夫关于若曦的所有记忆以及若曦的异常都塞到他脑海里,此外,也让胤禩知道了若曦是后世之人借尸还魂而来。   同时,她还好心地把若曦的处境也让他知道——是同样知晓若曦身份的康熙把若曦关押了。   果然,便宜姐夫胤禩那么有野心的人根本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比起明玉那个难搞的小姨子,她还是寄希望于若曦身上。   且不说平白出现的记忆里,若曦和她暧昧一场,光是若曦的真实身份就值得他冒一次险。   他的人暗中观察了半个月,发现皇上在关押若曦之后并没有见她,也没有审问过他,看守还非常松懈。   他觉得康熙应把重心都放在明玉身上了,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   于是,趁着两个看守吃饭之际,他直接把人迷晕,把若曦带了出去。   而自以为不露痕迹的胤禩并不知道,康熙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他做的一切都是康熙放了水,顺势为之。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胤禩在康熙心里已经和老四差不多,活人微死,算不得他儿子了。   明玉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想报复老八那个渣男,尽管他若出事,姐姐应当会伤心,但丧偶总比被辜负、后又被和离要强得多吧!   张晓在小院里休养了三日,胤禩便带着他经典的假笑过来了。   “若曦,可以说说你从哪来吗?”胤禩笑得温和,可张晓却莫名颤抖了一下。   但看在对方救了自己的份上,她还是开口:“若曦是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若曦啊!”   胤禩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那你说说你是谁?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张晓感觉自己像遇到了人贩子,可对方的半月头和身上的气质是真实的,这几天她尝试过了,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真能离开,换了个世界,没有记忆,没有身份,她根本活不下去。   想到这,她决定抓住眼前的机会,“我是张晓,来自21世纪,是一名会计,也就是你们这儿的账房之类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胤禩也不在乎她没有若曦的记忆,“可以和我说说你知道的大清历史吗?”   张晓根据自己知道的挑一些说了:“我看过《雍正王朝》,知道康熙之后是老四胤禛继位,再之后是乾隆……   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被废,朝臣超过半数支持立储八爷,康熙意外发现八爷的手段和野心,怒斥之后废除了他的爵位……”   张晓对大清的记忆并不全面,她说的颠三倒四,但也大致把九子夺嫡的前后说了个清楚明白。   胤禩得知张晓所知道的历史和他突然出现的记忆有些微不同,但大致走向却一致,心中愤慨难平。   凭什么是老四!为什么竟然是老四!他文武都不是兄弟中最好的,就连人缘也不好,凭什么是他上位!   胤禩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自己听到的消息,可刚回到贝勒府,一道圣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八皇子爱新觉罗胤禩私闯慎刑司、劫放死囚,结党营私,忤逆犯上,柔奸成性,目无君父,革除贝勒爵位,禁足于八皇子府,非召不得出。   钦此!”   胤禩只觉得天都塌了,是他过于心急了,想着兄弟们在明玉那儿都赚取了不少好东西、助力甚大。   而他不受明玉待见,好感值忽上忽下,在20以内徘徊,拍马也赶不上其他人。   他也不想一直讨好明慧,感觉自己像个卖笑卖身的娼妓。   这让他自尊受挫!   他以为多出来的那段记忆是上天给他的机缘,却没想到一个疏忽,成了压死他的稻草。   ·   >>>这里有时候用若曦,有时候用张晓是因为在明玉和张晓自己看来,她是张晓,而在老八和原住民看来,她是若曦。 第16章 明玉16   这段时间,胤禟在生意上忙得不可开交,而胤䄉则隔三差五给明玉送点稀奇小物,同时准备为明玉筹划一个惊喜。   兄弟俩因为各自忙碌跟老八的联络便少了,可乍然听到老八被夺爵,两人还是震惊不已。   两人一收到消息立马进宫向康熙求情。   老九比较圆滑,说话委婉:“皇阿玛息怒,八哥许是一时冲动,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望皇阿玛给八哥一个赎罪的机会。”   老十更直接一些,“皇阿玛,八哥哪怕犯了错也是您的亲儿子,如此惩罚以后八哥在人前怎么抬得起头呢?”   康熙对这两个是恨铁不成钢,一想到他们原本会拥护老八,支持他觊觎皇位,心里就梗的不行。   狠话张口就来:“老八狼子野心,你俩助纣为虐,朕没有罚你们,你们还敢裹挟朕!是想和你们的好八哥作伴吗?!”   “皇阿玛息怒啊!儿臣不敢!”   “儿臣没有啊!”老十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什么时候助纣为虐了,他只是跟八哥走得近,八哥干的事他可没有掺和。   胤禟见康熙盛怒,赶忙拉了拉胤䄉,示意他别再言语冲撞。   胤禟再次跪地,额头触地,诚恳道:“皇阿玛,儿臣等实是关心八哥,也是关心皇阿玛的身体。   八哥犯错,皇阿玛责罚他无可厚非,但儿子受苦,想必阿玛心里也不好受。   儿臣只求皇阿玛能网开一面,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康熙听了,情绪稍缓,既欣慰于他们兄友弟恭,又不满于他们过于拥护老八。   冷哼一声道:“你们倒是情深义重。老八之事,朕自有决断,容不得你们在此置喙。你们且退下吧!”   两人无奈出宫,直奔八皇子府。   在他们走后,太子携兄弟几个也去向康熙求情,只不过大家是发自内心,还是演戏就不得而知了。   胤禟和胤䄉赶到八皇子府时,老八浑身颓然地躲在房间里,而明慧则满脸担忧地在门外陪着。   见他们二人来了,明慧便先离开,对老九老十投去感激的眼神:“让两位弟弟费心了。”   胤禟忙安慰:“八嫂莫太担心了,皇阿玛只是一时动怒,过段时间气消了就好了。”   胤䄉也在一旁道:“就是,皇阿玛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两人敲了敲门:“八哥,我们可以进来吗?”   也不知三人聊了什么,一炷香后,胤禟和胤䄉面色难看地离开了八皇子府。   次日,明玉担忧姐姐,便上门去探望她。   “姐姐。”   明慧看见明玉到来,也只是牵起勉强的笑意,“你来啦。”   明玉拉着明慧的手,轻声安抚:“姐姐是不是没有用饭?气色看起来不好!”   “姐姐吃不下,你姐夫他……唉,我实在看不得他失落的样子。   明玉,你知不知道你姐夫到底犯了什么错?他没事为何会去劫囚?这些他都不和我说。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帮他。”明慧一颗心完全系在胤禩的身上,让明玉看得很是不爽。   “我也不知,姐姐应该知道,姐夫对那个位置有野心,这也没什么,多数皇子都有皇帝梦,但姐夫所作所为完全是在挑战皇上的忍耐力。   结党营私,结交的人越多,皇上知道了就会越厌恶他。   姐姐是否想过,姐夫争的厉害,若未来却没有成功,届时整个八皇子府会有什么下场?”   明慧一向事事支持胤禩的,她根本不想顺着明玉的话去思考,但如今希望已经毁了大半,她明白,八爷想要复起的可能性很低。   她想抓住一切可能帮助胤禩的机会,“明玉,你可否帮帮你姐夫?你在皇上面前一向有几分脸面,只要你说的,皇上是愿意听的。”   明玉心中寒凉,哪怕姐姐不了解插手夺嫡是多忌讳的事,她也应该知道她的身份不合适插手朝堂的事。   可姐姐为了那个渣男,竟然那么顺手地利用她?   “姐姐希望我怎么帮他?”   “只要在皇上面前求求情,看看皇上能不能赦免你姐夫。”明慧如今真的事事以丈夫为先。   明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姐姐,姐夫之罪,事关夺嫡,对皇上而言,儿子觊觎他的皇位是不能容忍的,越多人为他求情,皇上只会越觉得他狼子野心。”   明慧一听,眼中的希望瞬间破灭,她紧紧抓住明玉的手,苦苦哀求道:“明玉,你就看在姐姐的份上,帮你姐夫这一次吧。他若倒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   明玉看明慧的样子,暗骂胤禩魅惑人心,明慧在情急之中根本听不进去旁人的劝告。   她轻轻掰开明慧的手,不再同她说实话,“好了姐姐,我会尽力一试,但皇上朝纲独断,必不会把我一介小小女子的话放在心上,姐姐莫要抱太大希望。”   明慧喜极而泣,她在得知八爷出事时便往家里去了信,求阿玛和舅舅替八爷求情,目前也没有什么效果。   如今她能抓住的也只剩明玉一人了。   明玉离开八皇子府后,脸色也瞬间难看了下来。   而躲在书房里当缩头乌龟的胤禩脑海中骤然又响起系统的声音。   系统008:【气运之子对宿主好感度-20,目前好感值为-11,请宿主尽快提高好感值。】   系统刚刚播报完,许久不见的电击再次降临,把胤禩击打得狼狈不堪。   “啊——”胤禩一边忍受着比往常强度更高的电击,一边思考着自己究竟又如何得罪明玉了。   而此时,他的人刚好到书房门口汇报:“爷,明玉格格刚从福晋那儿离开。”   胤禩浑身的颤抖瞬间化为对明慧的不满:“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   等电击完,明玉直接让系统给胤禩套上真话光环,她要让明慧早日看清这个伪君子的真面目。   不提八皇子府有多兵荒马乱,明玉回安亲王府打包了一堆吃的和工具,带着两个下人进了宫。   “皇上!看明玉给您带什么好吃的来啦!”明玉依然活泼伶俐,清甜的声音倒是让康熙一扫这几天的郁闷。   “哦?明玉又带好吃的啦?”康熙现在对明玉比他亲生的公主都要好。 第17章 明玉17(加更)   明玉吩咐下人把她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出来,又让乾清宫的奴才取来炉子。   一口造型独特的锅放在火炉之上,明玉干练地把带来的锅底分别放入锅的两侧,一边做一边开口,“皇上,这是明玉从表哥一本食谱里发现的新吃食,叫火锅,它和大家吃过的古董羹有点相似,但是口味更加丰富多样。   而这口锅名为鸳鸯锅,就是可以同时煮两种不同口味的汤底,明玉带来的是菌菇大骨汤和香辣牛油汤底,咱们可以涮着菜和肉吃。”   听到这东西和古董羹相似,康熙倒没有太大期待,但等汤一烧开,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没一会儿,太子也闻着味来了,“明玉带好吃的居然不叫哥哥来吃!孤真是白疼你了!”   明玉一点也不心虚,“我这不是每次来乾清宫,太子哥哥都刚好在嘛。”   太子确实都在,因为他如今哪怕身在毓庆宫,也能靠着视频监视器监视着乾清宫的动静。   而明玉一进宫,也会有人立刻去通知他,所以每次他都是第一时间赶来的。   有了监视器之后,太子很好地拿捏了康熙的每日状态,基本都能避开康熙的雷点,越来越像个贴心儒慕的好儿子了!   三人围着热腾腾的火锅吃的浑身舒畅,又有宫人用胤禟呈上的饮料方子做了一些果茶配着,一时间各自都忘了烦恼。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玩起了斗地主。   “9、10、J、Q、K。”   “炸三!”   “要不起!”   [唉,我那傻姐姐一天天就念着我那便宜姐夫,这个节骨眼上还想让我找皇上为他说情,皇上和姐夫是亲父子,轮得到我一个外人说情?   哼,姐姐一嫁给八阿哥就完全变了,女人真是可怜,荣辱全都系在丈夫身上。]   “对8!”   “对J!”   “对A!”   “不要!”   [我才不给他说情呢!他对姐姐又不好,光想着姐姐背后母家的势力了,真是虚伪小人一个!也就姐姐傻!看不透他的真面目!]   “三个6带4。”   “三个K带6。”   “过~”   [皇上一向公允,便宜姐夫又是他的亲儿子,若不是涉及了原则问题,怎么可能惩罚他!这种事要是为他求情,那岂不是支持他作孽?我才不干!]   “对J。”   “对2。”   “欸,王炸!一个3。朕赢了!”   “再来!”   [就是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谦谦君子般的姐夫会是那样的人,唉,苦了姐姐了。   好在皇上只是剥夺爵位,他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依然豪宅住着,奴仆伺候着。   只要便宜姐夫收敛野心,天长日久的,皇上也不会亏待他。]   ……   三人玩了一个多时辰,明玉始终也没开口为胤禩说一句话,之后还欢欢喜喜带着一大堆赏赐出宫。   这天夜里,八皇子府里出现了大型分手现场。   原来下人们发现老八昏厥后便赶忙通知了福晋,明慧担心得不行。   叫了府医,府医却说他只是腹中饥饿加上忧思多虑这才昏倒了,明慧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着,又是擦身,又是喂药的。   直到酉时,胤禩终于缓缓醒来,看到明慧苍白的脸色,非但没有感动,反而一手将她推开,“爷不稀罕你服侍!莫在这儿假惺惺的!”   明慧眉头深锁,不明所以,但还是关心占了上风,“爷,你怎么了?府医说你饥饿又多思,这样下去身体可受不了。”   胤禩此时哪还有往日潇洒君子的模样,他脸上阴鸷的表情是明慧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心中如擂鼓般惶恐不已。   “你嘴上关心爷,心里定同旁人一样在看爷的笑话吧!”自卑的人被打回原形后满嘴的阴阳怪气。   明慧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无论爷发生什么事,妾身会永远陪在爷的身边,不离不弃!”   胤禩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爷需要的不是陪伴,是助力!是扶摇直上,你懂吗?!   头发长见识短,感情能带来富贵还是荣誉?什么都不能!只有权力才是最靠谱的!”   明慧觉得眼前之人有些陌生,她试图握住对方的手,却被用劲拍开,明慧疼得眼泪直接掉下来。   她心中有许多委屈酸涩,可看着心爱的人颓废悲伤的模样,还是强忍着没哭,“爷,咱们好好吃饭,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胤禩烦躁不已,“你若让你舅舅、阿玛帮爷,让明玉帮爷,爷哪会仓促冒险,爷有如今的下场,都怪你无用!”   明慧简直不敢相信,她挚爱的夫君竟然把自己犯错的行为怪罪到她头上来,   “妾身何时没有帮爷?打从认识爷起,妾身为爷在舅舅和阿玛面前说过爷多少好话,让他们在前朝给爷帮衬,爷就因为如今一时失落,便全推给妾身吗?”   胤禩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情绪如此上头,可说出的话收不回,他甚至忍不住继续责怪:   “你不过是看不起爷的出身!表面上对爷好,背地里向家人说爷的坏话,否则你的阿玛、明玉他们怎会如此看不上爷!”   “我阿玛和明玉何时看不上爷了?是爷自己自卑,何故迁怒旁人?”明慧这会儿火气也上来了,她骨子里就不是温婉柔和的女子,只不过为了胤禩收敛了自己的脾气罢了。   胤禩冷笑:“他们为什么看不上爷?还不是托我的好福晋你的福,你怨怪爷宠爱若兰,冷落你,所以同家人抱怨,他们怎可能尽心扶持爷!”   明慧觉得自己要冤枉死了,“你也知道你自己宠妾灭妻啊!成婚前如何对我信誓旦旦,情真意切,婚后又是如何对我的?   可我还不是数年如一日般为你操持府内、联络各家福晋、夫人……忍受着你把侧院当成家,无视我这个嫡福晋,到头来,你还怪我?!”   “哈……你终于说实话了!根本没有什么深情不悔,你怨怪爷,他们也就看不上爷!   都怪你!是你不让他们帮爷!爷怎么娶了你这个扫把星!”   明慧怒火上头,直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爱新觉罗胤禩!你不是人!”骂完便转头离开了前院。   胤禩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过激的话,内心悔恨,可他如今身体没什么力气,也放不下身段去哄明慧,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生气离开。   但他确实是那么想的,他是被明玉厌恶,所以受罪,而明玉之所以厌恶他,也是因为明慧。   所以,在他心里,明慧就是害了他的罪魁祸首。 第18章 明玉18   明玉对于老八夫妻决裂的事并不觉得内疚,明慧才二十来岁,她还有大半生,没必要一腔热情为渣男。   当然,她也不会去撺掇两人和离,只要守住自己的心,背后有安亲王府、有她在,到时候再生个孩子,明慧的日子不会难过。   被胤禩指着鼻子骂扫把星后,明慧确实彻底清醒了。   她不仅把恋爱脑清空了,还顺便黑化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便提笔写信:“明玉吾妹,请原谅姐姐头脑发昏,不顾妹妹的安危求妹妹做事。   姐姐如今想明白了,八爷犯错,皇上教子,实属天经地义。   身为皇子,该当为民谋福利,当以身作则,持身中正,而非权欲熏心,你姐夫为人急功近利,容易犯错,该当好好反思。   皇上降罪,也是爱子心切,姐姐会好好监督你姐夫,让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往后,明玉只需保持赤子之心,无需为你姐夫奔波说情,说到底,他是皇上的亲儿子,明玉能获得皇上的喜爱也不容易,莫要为他惹皇上和太子不喜,得不偿失。   姐姐安好,勿念。”   一封清醒理智的信件被送去了安亲王府,明玉看完直呼痛快。   烧掉信件后,明玉从系统中买了一颗生子丹,找了个精致的盒子装上,附上一封信,派人送去给了明慧。   康熙四十四年春,明玉应胤䄉邀约,随他去了小汤山。   这个时候的小汤山还未进行大规模修建,但已经初步开发了不少温泉浴池。   而老九老十为了享受,也买了一些地,自己规划管理。   胤䄉带她来的地方,正是他自己开发的地段,他给这里取名“玉泉山庄”,看的明玉嘴角忍不住抽抽。   踏入玉泉山庄,明玉瞬间被眼前的美景吸引。   大片绚烂的花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五彩斑斓的花朵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许是是因为这里温泉众多,山庄里的花开的比外面要早得多,而这十几亩的花海更是有人专门设计种植的。   以牡丹、芍药、大丽花等非常招摇绚烂的花为主,整片花海花香四溢,周围搭着一些架子,种了许多颜色的藤本月季,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沿着小径往前走,一汪清澈的温泉映入眼帘,温泉里粉嫩的荷花在碧波中亭亭玉立,散发着阵阵清香。   “在温泉里种荷花?亏你想得出来!”明玉不由得想起果子狸为甄嬛生日种的荷花……哦,是大胖橘吩咐拾妻弟为小嫂子种的。   胤䄉得意:“不是在温泉里种荷花,是荷花池里引了温泉水来种,毕竟没有淤泥,荷花也长不起来。”   “想法不错!”明玉点头,暗想确实跟果子狸说的一模一样。   两人在荷花池边观赏了一会儿便继续往前走,粉白色的树林映入眼帘。   胤䄉忍着兴奋介绍:“这是一片果林,有桃树、李树、杏树还有梨树,我专门从各地移栽过来的。   果农好生厉害,竟能让他们同时开花!是不是很漂亮?”   明玉深吸一口气,这里空气实在太好了,“非常漂亮,美轮美奂!”   过了花林,两人稍稍在温泉居院子里歇息,配着花茶,用了些茶点,又继续赏景去了。   胤䄉的设计很适合现代人拍照打卡,明玉也没想到,他竟然求了太子从系统中买了两台拍立得,一台自己用,另一台送给了明玉。   这明玉就忍不住撒欢去了,现代人旅行不拍照那不等于白来了?   这一下子,她直接把胤䄉忽略了个彻底。   胤䄉有些懊悔,但也没故意找存在感,反而跟在她旁边,拍下明玉欢喜游荡在各色风景之下的瞬间。   花丛中的明玉、桃树下的明玉、阳光下的明玉、认真拍照的明玉、摘了一朵花待在鬓边的明玉、乍然转身看着他笑的明玉……   胤䄉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本想借着游玩暗自吸引明玉,却不料反被明玉迷的七荤八素,越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下午,胤䄉又神秘兮兮地带着明玉去了一个地方,不久,明玉便看到一个三百平方左右大小的玻璃暖房,里头大大小小栽种着与众不同的植物。   明玉对它们有些了解,那是更属于沙生的绿植,包括火龙果、仙人掌、仙人球、仙人柱、芦荟、龙舌兰……还有各种小巧可爱的多肉。   明玉的目光完全被那些多肉所吸引,叶片胖胖的,有些看起来很是水润剔透,饱满地像一颗颗小果子,萌物攻击,直接击中明玉的心房。   见明玉那么喜欢,胤䄉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跑断腿收集这些植物倒是值得了。   等到明玉看满足了后,胤䄉不知从哪里捧出一盆粉粉嫩嫩胖嘟嘟的桃蛋递到明玉面前,单膝下跪,“明玉,我心悦于你,想与你共结连理,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保证永不纳妾。”   他耳根有些红,眼眶也有点湿润,眼神满是诚挚,“不知明玉是否愿意?   若明玉没有考虑好,我可以先等等,请不要急着拒绝我好吗?”   明玉从出发前便有预感他今天会做什么,但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讶。   说实话论情感,她很难对这种时代的男子产生爱意,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但这大半年,胤䄉确实让她看到了追求自己的决心。   并且,她也知道,胤䄉除了认识她之前有过一个教导宫女之外,后院并无妾室格格,而那个教导宫女在教导过之后,便被他丢在一旁,没给名分。   决定追求明玉后,胤䄉便火速给那个教导宫女找了户殷实人家嫁了出去。   知道明玉的择偶标准,身为皇子,他竟也发自内心的愿意。   尽管没法对他生出同等的爱意,但明玉觉得老十确实是她最好的选择:生母不在,没有正经婆婆压着,康熙又碍于系统,在一定程度上受她控制。   整个宗室都知道她不允许未来的丈夫纳妾,哪怕这会影响她的名声,但好处才是最实际的,她可不在乎。   好女人获得名声,坏女人获得一切。   “好,我愿意!”明玉仅仅思考了几秒钟,便答应了他。   “但是!你是知道我的底线的,你如今情绪上头,或许真心愿意仅我一人,可未来你若敢纳妾或者找外室,就别怪我绝情了!”她在这个世界为大清付出那么多,可不是来委屈自己的。   若他出轨,那她只能丧偶了。   胤䄉激动得直接蹦起来,“太好了!明玉答应我了!哈哈哈……明玉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若有那一天,就罚我被雷劈死!”   系统010:【好感度+20,目前好感度74。】 第19章 明玉19   胤䄉得到明玉的同意后,等两人在玉泉山庄玩了两日便快马加鞭回宫向皇上陈情。   “皇阿玛,儿臣想要求娶明玉,一生仅她一人,永不纳妾,求皇阿玛成全!”   康熙对此并不意外,他的人手一直盯着几个儿子,胤䄉的心思他早就知道了。   “你可知一生仅一人意味着什么?爱新觉罗可没有此先例,你若开了先河,自己将成为宗室的笑柄不说,明玉的名声也不会好听。”康熙表情严肃。   胤䄉态度坚决:“儿臣知晓,儿臣和明玉都不在乎这点无足轻重的名声,儿臣又不当皇帝,不需要三妻四妾,不需要妾室母家的助力,儿臣心仪明玉,愿与她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这话说的有点敏感,但也完全在点上。   作为大清的皇子,有妻无妾这种奇葩确实没有朝臣会愿意支持他,毕竟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对他们来说并不靠谱。   对兄弟们而言也是一样,若老十后院有别人,又要求娶明玉,那他们肯定会出手干涉。   但老十只要明玉一人,他们自然很放心他。   对此,太子也是同意的。   康熙看着态度坚定的胤䄉,心中暗自思量。   他虽觉得胤䄉此举有些离经叛道,但也欣赏他这份对感情的执着。   “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成全你这一次。但你需记住,日后莫要后悔。”康熙的表情意味深长,他知道胤䄉也是懂的,万一惹怒了明玉,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胤䄉大喜,连忙跪地谢恩:“谢皇阿玛成全,儿臣定不负皇阿玛与明玉所望。”   康熙很快召见了明玉,得到明玉亲口答应后,便当即下旨给二人赐婚。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宗室中虽有不少人私下议论,但因胤䄉并非争储热门,也无人真的去为难他。   不久后,胤䄉与明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婚礼当日,十贝勒府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庆的氛围弥漫开来。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胤䄉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华丽的喜服,英姿飒爽。明玉坐在花轿中,虽隔着轿帘,也能感受到外界的热闹。   一路上锣鼓喧天,引得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到了王府,举行完繁琐却庄重的仪式后,终于到了洞房花烛夜。   胤䄉轻轻掀起明玉的红盖头,烛光摇曳下,明玉的俏脸如桃花般娇艳,胤䄉看呆了。   “明玉,我终于娶到你了!”胤䄉满脸通红,情绪亢奋。   明玉脸颊绯红,表情一如既往的骄傲:“你要乖乖的哦!”   “我会的!”胤䄉像个忠诚的卫士一般。   两人喝了交杯酒,气氛逐渐暧昧,结实的床榻很快迎来了男女主人的宠幸。   月色如水,烛火摇曳,窗外蝉鸣几许,窗内是女子的娇喘和男子的轻哄和压抑不住的低吼。   这个夜里,有人快乐得像只小狗。   系统010:【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为79。】   ·   明玉成婚后,对基建的上心程度更高了,她开始主动想办法让老大、老三、十三、十四来攻略她。   倒也不需要过分讨好,只是对症下药找他们讨要东西,改变他们有些摆烂的状态。   今天找老大要支镶宝石的匕首,给他升五个好感值;   明天找老三暗搓搓要本禁书,给她升5个好感值;   后天找老十三调教一群乐人,给他升5个好感值;   大后天再找老十四要一批宝马,给他升5个好感值……   勾了一圈后觉得这些人真带不动,她实在没法昧着良心对他们表示好感,后来就默默搁置了。   而几人只会在遇到好东西时想着给明玉送一份,倒是也让好感值慢慢提升着。   好在康熙、太子和老九非常勤快。   这一年,南怀仁及其党羽被康熙斩首。戴梓被赦免回京,封为火器总师,带领团队研发制造新型火器。   太子和康熙偶尔也会在系统商城上找到好用的东西,交给老九代为研发售卖,他们坐着收利润。   老十开通商城后,也在明玉的催促下跟着老九混,两人通过经商在三年间便赚取了可抵大清十几年税收的银钱。   除开一部分归入国库,胤禟可以说富可敌国,胤䄉的财富也仅此于胤禟。   康熙和太子的小金库也塞得满满当当的。   有了大清史书带来的经验,康熙这一回没有选择海禁、也没有强行愚民,甚至连文字狱都几乎没有了。   文字狱本身是源于自卑,否则怎会因为含沙射影、虚无的几句话语何种联想,打压文人呢?   如今有了系统,康熙不仅让人种植出高产的粮食,减少了农民的税收,还通过商业,提高了百姓的幸福指数。   哪怕是汉人百姓,也多有对他称颂之人。   有了自信后,康熙自然就不会恶意打压汉人了。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时隔三年半,老四胤禛巡回探访回来了,坐在马车上精神还不错,可实则他断了一条腿,还被绝育了。   这是他的亲爹——康熙暗中让人做的。   毕竟前世曾经弑父,康熙不直接杀了他也是因为事情尚未发生,他的代入感不够强,想让他好好活着抢皇位?那必不可能。   给他富贵的余生,已算慈悲。   这几年,胤禛用他铁血的手段、冷面的作风打击了不少贪官污吏,朝廷都差点找不到人接手地方政务,不得以,康熙还特地加设了恩科。   此外,巡访了十几个省之后,胤禛总共销毁了上几千斤的鸦片,并斩了几百个主要贩卖者。   因伤了身子,胤禛回京后便被康熙越级册封为雍亲王,直接进入养老模式。   当然,只是职位到了顶,但活还得干,腿断了不妨碍手和嘴干活,坐着轮椅继续忙!   一个不会妄想夺嫡的牛马,康熙和太子都用的很放心。   同年,几个兄弟都有多多少少的晋升。   大阿哥胤褆升为直亲王;   三阿哥胤祉升为诚郡王;   五阿哥胤祺升为恒郡王;   八阿哥胤禩封为贝子,表面上是原谅他了,实则有点打脸的意思。   九阿哥胤禟升为敏郡王;   十阿哥胤䄉升为敦亲王,没办法,血脉摆在那儿,天生比兄弟们高一等。   再加上明玉是他福晋,他躺赢了。   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阿哥封为贝子;   康熙当朝宣扬了雍亲王的功绩后,明玉好心地将他的好感值升到了66,开启商城模式,这匹牛马又多了一个作用。 第20章 明玉20   胤禩虽然被封了贝子的爵位,也解除了禁足,但是康熙并没有重新允许他入朝。   他现在就是个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的闲人一个。   明慧在康熙四十四年十二月生了个儿子,康熙为他赐名弘旺。   至于孩子是怎么来的——明慧在他喝的酒水里下了药,对他用了强,睡了两次便服下了生子丹。   之后,明慧有子万事足,也不再搭理胤禩,任由胤禩在后院荒唐度日。   可惜,他之前没了爵位,没有俸禄,只有少量的月例,明慧也不会傻到替他养妾室。   久而久之,妾室们对他也不热情,毕竟,没有赏赐,白白陪一个邋遢鬼,她们又不傻,还不如隔三差五给福晋请安的时候嘴甜一些,福晋可比八爷大方多了。   好不容易得了个贝子爵位,他还是没有明慧有钱,每月月银一到手,他便出去饮酒作乐,挥霍一空。   康熙看着这个儿子如此堕落,直接把他当成了透明人。   康熙四十七年冬,明玉也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弘旭。   给他服下启智丹、健体丹、百毒不侵丹,小孩子茁壮成长,长得虎头虎脑,白胖可爱,时常被康熙和太子去乾清宫玩。   明玉作为甩手掌柜,很贴心地给了二人回报,将其他几龙系统商城里的东西复制到他二人的系统里。   两人的好感值都卡在80点,想要再进一步不太容易,但系统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又够他们好一番卷。   之后,在明玉旁敲侧击的引导下,胤䄉向康熙自请建立海军。   康熙听了胤䄉自请建立海军的请求,心中颇为震惊。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儿子竟有如此志向。   当下,康熙便仔细询问了胤䄉关于建立海军的想法和规划。   胤䄉早有准备,在做决定之前他已经从系统中获取了许多资料,并做了详细计划,康熙听后不禁点头,觉得可行。   胤䄉踌躇满志,回去后便全身心投入到此事中,做着做着,还拉了几个兄弟参与进来。   康熙五十年,海军兵分三路:   直亲王胤褆带兵往东北上,以樱花国长期潜伏大清,分化民心为由对其进行攻打,历时一年半,成功拿下了这个国家。   岛国人纷纷投降,欲以弱求得军士怜悯,却被天雷纷纷劈死。   之后,剩余的壮劳力被俘虏,用于采矿,而了解到这个种族的人有极恶的基因,胤褆直接命人把他们都净身了。   樱花国被大清收为洛桑州后,成为大清专属的矿区,只有最贫穷的难民才会移居到那里生活。   胤褆打下小樱花之后休整了两个月便又向朝鲜开炮,不到三个月时间,朝鲜从附属国成为了大清的一个省份。   老九胤禟在大清的生意已经趋于稳定,有了极强的班底,他自己则带领一个水师,驾着船队南下航海,往西方行进。   与他同行的还有老十三,为了了解外面的世界,两人义无反顾。   同年,老十胤䄉也带领海军往东南去。   历时十四个月,攻下安南、南掌两个附属国。   在双方开战时,缅甸、暹罗蠢蠢欲动,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但大清早有准备,由岳升龙和胤禵分别带兵对两国进行攻打。   面对大清先进的武器和精湛的指挥,几个附属小国很快被打得节节败退。   康熙五十六年,所有的附属国连同蒙古在内都成了大清的内置版图。   同年,在外领兵的皇子们都陆续回了京。   胤禟和胤祥倒是没从西方带回太多好东西,因为有了系统的大清发展开了挂,比西方还要先进不少。   他们带着大清生产的丝绸、瓷器、茶叶以及各种玩具、器具到欧洲换了金银、稀有矿产等回来。   之后,紫禁城办了三天的流水席……满朝欢喜!   过了几日,康熙在早朝时做了个重大的决定——禅位于太子胤礽。   原来,太子这么多年一直监视着康熙的一举一动。   每次康熙想要入后宫时,胤礽就会找借口和他秉烛夜谈,要么是前朝的大事,要么是系统里挖出来的好东西……搞得后宫的妃子们都以为皇帝金屋藏娇了。   康熙的系统商城里没有太子拥有的那些高科技电子产品,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太子对他做了什么。   但时间长了,他也有点烦这个儿子了,老阻碍他入后宫,这怎么行呢!   忍了这么多年,又见领兵在外的其他儿子们个个雄姿英发、潇洒畅快,他心痒的不行。   如今大清版图进一步扩大,许多大好河山等着他去巡视,康熙终于下定决心禅位。   “朕相信太子足以带领大清走向辉煌!”康熙慷慨陈词。   太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皇阿玛不可啊!儿臣有诸多不足之处,还需皇阿玛多提点几年,请皇阿玛让儿臣继续当太子吧!”   康熙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天下岂有四十几年的太子?!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让朕歇息,是否还记得孝字怎么写?”   胤礽跪下来抱住康熙的大腿痛哭:“皇阿玛……儿臣年纪再大也是您的儿子啊!儿子需要阿玛,有什么不对吗?”   实则他在哭泣自己几十年的憋闷,哭泣自己被掌控的人生,哭泣自己逝去的年华……也哭泣自己终于苦尽甘来。   康熙有点嫌弃这个看起来没有断奶的儿子,但终究还是自己疼爱的宝,勉强安慰了几句。   之后催促着太子赶紧登基,登基大典后,他立马带着一众妃嫔转身去了畅春园居住。   不过,胤礽没有就此放过他,仍然动不动就带着公务追去畅春园打扰他。   康熙好不容易可以和自己的妃子们畅快作乐了,这离不开爹的儿子又来找他干活,那怎么行!   受不了的康熙带着一个小队直接去南边白龙鱼服了,从前下江南和出巡多数是为了巡视、考察,如今倒是无事一身轻了。   但胤礽还是不放过他,每天写一封信,快马加鞭追着康熙跑。   一会儿让他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官员情况,一会儿又让他别忘了给亲亲儿子寄点特产……   康熙都烦死了,早知道就不把暗卫交给这个烦人的儿子了! 第21章 明玉21   眼见着胤礽越来越粘人,康熙噌噌跑去刚归为大清版图的南面几个省份玩,久了就找借口不给胤礽回信,胤礽一天寄一封,康熙五天才回一次。   到了这,胤礽才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感觉。   但如今大清幅员扩大,身为一国之君,他肩上的担子也不小,好在一众兄弟都很好用。   胤礽上位后,立即册封众兄弟:   直亲王胤褆被封为铁帽子亲王,世袭罔替;   胤祉被封为成亲王;   胤禛功绩不足以再往上加封,便给了他的大阿哥弘晖一个贝子的爵位。   当初因为系统的出现,在弘晖病重时,是太子给了他一颗药,救下了弘晖,如今在弘晖眼里,皇伯伯比亲生父亲对他还要好。   老五、老七、老九晋为亲王;   老八也酌情封为贝勒,野心都消磨光了后,胤礽把他丢到理藩院,让他从事外交工作。   老十和老大一样,因着为大清扩大版图的功绩被封为铁帽子亲王,当然,这里头也有胤䄉血脉的因素以及明玉的原因。   十二、十三、十四被封为郡王,十四虽然也有战功,但他相对年轻,且胤礽将他封为云贵两省的提督,让他继续在军务上发光发热。   后面年轻一些的兄弟也各有晋封。   次年,胤礽改年号为景和,是为景和元年。   满怀憧憬接过自家阿玛的担子,准备大展拳脚时,他受了个严重的打击——胤䄉带着明玉和弘旭,留下一封书信,跑了……   胤礽脸色异常难看,他可以接受胤䄉自己离开出去浪,但无法接受他把明玉带走。   这十多年来,虽然明玉名义上是他的义妹,也是他的弟妹,但他内心已经将明玉当成一种精神依赖了,即便明玉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自从有了系统,胤礽开始尝试着攻略明玉的好感度,获取了系统的帮助,他才得以从前三十年的困顿中挣脱出来。   哪怕明玉一无所知,他还是习惯性地想要对明玉好一些,因为那算得上他的救赎。   现在明玉突然离开了,他顿觉慌张失措,无所适从。   系统002:【宿主别慌,气运之子身在何处并不会对宿主造成影响,如今宿主已经登基,只要把大清建设好,提升功德,造福百姓,系统最起码可以保证宿主无病终老。】   胤礽叹息一声:【朕并非担心明玉的离开会对朕产生影响,只是一时适应不了。】   他只是习惯于隔三差五就能见到她,习惯于送些东西哄她开心,也习惯于一有新鲜的东西研发出来就第一时间和她分享。   可能有些情愫在他不知不觉中便入了心,再也挪不开了。   可她是别人的妻,而自己也有妻妾儿女成群,恨不相逢未娶时。   他想,若早个十几年遇到明玉,他宁愿不要储君之位、不要江山,也要和她相濡以沫,他实在是嫉妒十弟。   得知明玉离京后,远在南部游历的康熙立马派人追寻明玉的踪迹,他还没有攻略到明玉最后一个级别的好感度呢!   奖品可是十年延寿丹啊!他太心动了!   好在明玉在收到康熙要找寻他们的信件时,立马将康熙的好感值升到81,不多,刚刚好够他拿到延寿丹。   毕竟,明玉实在不希望康熙来找他们,到时候还得奉承着一个太上皇,累都累死了。   明玉和胤䄉一走就是好多年,他们继续乘船南下,顺手把菲律宾打下来献给了大清,之后继续往东南亚探寻。   最后一家人在马来西亚定居了下来,靠着武力和科技碾压,把原先移民过来的异族人当成长工,在这里建立起新政权。   因为身份原因,他们没有建国,毕竟一家子和军队都自认是华夏大清的人。   远在大清的胤礽得知明玉一家子都不愿意回来,直接下旨表示支持明玉在马来西亚登基为女帝,并以友好国国主的名义为这个国家署名——凰,是为凰国。   胤䄉和他带来的整支军队都对此表示赞同,这几年,福晋的能力他们是见识过的,可谓是智勇双全,而且还时不时能让他们见识一些新奇好用的东西。   胤䄉这个恋爱脑是因为知道明玉来历不俗,有了系统对他的控制,明玉已经逐渐在他面前不加掩藏,暴露了自己拥有空间、知晓未来的事。   反正就算他想告诉别人,也无法说出口。   起初胤䄉知道明玉的手段时还觉得惊奇,他一直因为明玉作为气运之子却只能给他们当提升好感值的工具人而为明玉感到惋惜,得知明玉藏着比他们身上的系统还强的“外挂”之后,反而很为明玉开心,幸好她有更强的手段,不至于被旁人操控摆弄。   还好明玉当初特地隐藏,否则自己估计怎么也没有机会娶到她。   身为大清的敦亲王,胤䄉则作为两国和亲亲王,被明玉封为皇夫,两国持续友好联系。   明玉许久没当皇帝,如今重头开始,很是操劳了几年。   胤礽不忍心她太过辛苦,给她输送了一批华清学院出来的学子,有男有女,又遵循明玉的请求,将明慧和弘旺母子俩送去了凰国。   明慧自从不再恋爱脑,也在明玉的影响下放开了眼界,前往凰国的路上收揽了一批流民,用于凰国早期的基础建设。   这个国家从零开始建立,明玉真正以男女平等的规矩对待移民到这里的百姓。   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必须上学接受基础的文化教育,十二岁以上可以自行投入到不同的技能学校里。   明慧被明玉尊封为长公主,也去了学校里当了文学和国学品鉴的老师。   胤䄉带来的军队在征得胤礽的同意后,有八成的人自愿留了下来,剩下的两成被送回了大清。   当初在挑选士兵时,胤䄉便特地挑选一些无牵无挂的孤儿,毕竟要在外奔波多年,有家的容易分心。   来自各地的异族人前期作为基建和挖矿的苦力,在经过明玉的考察后陆续成为了凰国的子民,同大清的百姓拥有相同的权力和义务。   凰国实行一夫一妻制,不允许男子纳妾,但夫妻感情破裂可以离婚,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看起来好像限制了男子的权力,实则因为这样的制度反而让子嗣的传承更加安全,至少后院不会有那么多莫名其妙流产、夭折的事情发生。 第22章 明玉(完结)   建立凰国后,明玉又和胤䄉生了一个女儿,因为她想起码留个孩子回去大清继承铁帽子亲王的爵位。   哪怕如今她在异国当女皇,骨子里也是华夏的后裔,所以,无论是皇位,还是爵位,都需要有孩子继承。   明玉重视农业和工业,没几年便初步实现半人力半机械化生产,虽达不到21世纪那么便捷的程度,但每年产出的粮食都能让这里的百姓吃饱,且还有不少富余。   国家小有小的好处,管理起来要轻省许多。   不过二十年,凰国的发展程度便和大清最富有的几个地区不相上下,甚至百姓幸福指数要远远高于大清。   哪怕胤礽在系统的指导下改善了大清很多陋俗,但国家太大,终究发展拖沓。   时光荏苒,景和二十三年,大清国力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这一年,胤礽禅位于长子弘皙。   没错,哪怕有了系统商城,他也没用特地兑换一枚生子丹,与瓜尔佳氏生个嫡子。   他的执念早就散了。   瓜尔佳氏命中只能活到康熙五十七年,也即景和元年,在太医断定她活不过这一年时,胤礽觉得不太吉利,便给了她一枚培元丹,勉强为她拖了一年多的寿命。   此后,胤礽没有再立后,以至于前朝一改从前对胤礽宠妾灭妻的印象,觉得他对先皇后情深似海。   对此,胤礽没有任何回应。   禅位后,胤礽已近古稀,却时常对着南方的方向出神。   冬日里,病了一场,突然有些疯魔起来。   “明玉……世兰……明玉就是世兰……哈哈哈哈哈,她不要我了!这一世,她放弃我了!”胤礽双眼通红,突然觉醒的记忆让他心中无比钝痛。   “原来这才是她内心真正的渴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无论前世今生,都没能给她。   终究是我配不上她。”   想到了什么,他给自己服下一枚培元丹,短时间内将他的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然后不顾新帝的劝阻,秘密前往凰国。   再次见到明玉时,胤礽特地梳洗打扮了一番。   明玉见到胤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诧异,“皇上……你怎么来了!”   胤礽的眼中含着热泪,脸上却带着笑,还有一丝被人看不懂的深情,“你怎的不叫我保成哥哥了?”   明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好在系统99及时给她解了惑:【他觉醒了年世兰那一世的记忆。】   【怎么会这样?不会是你干的吧?】   系统99:【不是,哪怕是平行世界,同一个人物,灵魂基本相似,又有宿主作为两个世界的牵引,人物意愿足够强烈时是有一定的几率觉醒的。】   虽然如此,明玉还是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这一世,她和胤䄉相处很融洽,胤䄉对她非常好,真正做到了当初求娶时的承诺。   虽然她不能付出和对方同样的真心,但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她会给他。   胤礽看着明玉的态度,猜测对方没有前世的记忆,他有些失落,但也有些庆幸,这样也好,否则明玉可能自己会难受。   他如今都老了,又不干净,有什么脸面追着她呢。   只是在凰国游览山水人情的时候,他时常带着最初得到的那台拍立得,偷偷拍下明玉的各种瞬间。   偶尔胤䄉看见胤礽看向明玉的眼神,心里总是咯噔一下,那样的眼神他太懂了,藏着不知多少不为人知的深情。   幸好,明玉是他的妻子,一辈子都是,皇兄早在最初就失了机会。   一个月后,明玉给胤礽加了好感值,让他获得了一枚延寿丹。   没过几日,胤礽便告辞离开了凰国,回了大清。   一枚小小的延寿丹被他小心放置在明玉的床头,他想,这样幸福的日子,就让她多过几年吧。   自己已经活得够久了,就不需要这样的好东西了。   次年,明玉将皇位传给大儿子弘旭,女儿明舒则回大清继承铁帽子亲王爵位,这是兄妹二人自己协商的。   原因是女儿长到十几岁,心野了,觉得凰国有点小,便想去大清玩几年。   明玉并不担心她,毕竟从小教了她很多保命的手段,又有不少丹药在手,让她回去大清玩玩也好。   原本病入膏肓的胤礽得知明舒回来,硬是“回光返照”,精神了许多,“你母皇可还好?”   “母皇一切都好,还让明舒代她问皇伯伯好。”明舒没有去想为何皇伯伯不问她阿玛如何反而问母皇,可能她觉得那是两国外交的客套吧。   胤礽喝下明舒亲手泡的茶,系统的声音响个不停:【恭喜宿主,服用延寿丹,成功延寿10年。】   胤礽有些呆滞,后面明舒说了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直到人离开后,他才又哭又笑。   他的身体好起来了。   定是明玉舍不得他,让自己的女儿来救他的。   胤礽又活了十年,亲自关照着明舒,看着她成婚,生儿育女,俨然把她看得比自己亲生女儿还重要。   明舒是大清第一个女亲王,但却不是唯一一个。   爱新觉罗的女性同样拥有继承权,只不过暂时还是嫡长子优先于嫡长女,之后才是庶长子及庶长女。   弘皙继位时,大清朝堂和各行各业已经出现了不少女性的身影,公主们无需抚蒙和亲,纷纷进学,而后有的进入朝堂,有的在其它领域发光发热。   ·   实际上,明玉通过系统给他们赠送延寿丹并不是真的同康熙和九龙有多深的感情,多么认可他们。   这些延寿丹都是用他们各自的功德兑换的,这一世无论是康熙还是太子,功德都很浓厚,兑换一枚延寿丹对他们功德的损伤并不大。   而既然已经让胤礽兑换出来了,明玉自然不会将它占为己有,否则不仅良心难安,还得承担因果。   除了康熙和太子外,明玉只给胤禟和胤䄉兑换延寿丹的机会。   其他人本身在系统的帮助下已经比原剧情要好过得多,他们又没给明玉提供足够的价值,她没必要为他们延寿。   明玉在凰国的宫殿中安享晚年。   这一日,她和胤䄉正坐在花园中晒太阳,系统99突然出声:【胤礽快不行了。】明玉心中微微一动。   没多久,明舒传来信件,希望母皇阿玛能去见胤礽最后一面。明玉和胤䄉于情于理都该去一趟。   到达大清时,胤礽已奄奄一息。   见到他眼里的期盼后,胤䄉主动退了出去。   胤礽视线紧紧跟随着明玉,眼中闪过光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真好,还能再见你一面。”   明玉眼眶微湿,轻声道:“保成哥哥一路走好。”   胤礽含笑闭上双眼。   若有下辈子,能不能让我早些遇见你。他没能问出口。   后来,明玉和胤䄉没再回到大清,他们有了自己的家园,凰国和大清始终保持亲近友好的关系。   他们也没有所谓落叶归根的理念,所谓根,家人在哪,哪里便是根。   胤䄉临终前拉着明玉的手问:“这辈子,你会不会后悔选择我?”   明玉笑容犹如当年:“至死不渝。”   胤䄉满足地笑了。   (完)   >>>后面会写个后世论坛体哦! 第23章 后世论坛体   公元2026年   吃瓜小仓鼠:[天啊,景和帝的陵墓终于要被公开了吗?]   小猫汪汪汪:[楼上的,已经公开了,现在博物馆都已经开始修建了。]   娱乐小考拉:[考古学家从景和帝的陪葬品里发现了一台用密封袋装着的拍立得,据说在康熙帝之前,这种小电子产品根本不存在,甚至,连电都没有。]   香瓜嘟嘟:[不仅如此呢,景和帝时期电力还没正式开发,是他的儿子上位后,宣德十八年才正式有了风力发电、水力发电系统。   但是景和帝在宣德十一年就死了,他的陪葬品里却有不止一个电子产品……所以,这景和帝该不会是穿越的吧?]   我是蔡文姬:[楼上的可能真相了,景和帝估计身具空间,带着现代的物资去了大清搞基建,改变封建王朝的腐朽格局,看看他上位后不仅有女官,还有女亲王就知道了!]   吃瓜小仓鼠:[哇!那不知道原定历史会是什么样呢?如果没有景和帝穿越,华夏的发展可能还要慢很多呢!]   明天见见见:[你们怎么那么肯定是景和帝穿越?万一是有个穿越女穿到三百多年前,给景和帝提供了物资呢?]   磕过头了八:[哪来的穿越女?景和帝的皇后在他上位后两年就没了,他后宫妃子不少,也没重新立后,你们觉得谁会是穿越女?]   [难道是景和帝不做人?穿越女是瓜尔佳皇后,用自己的物资和知识助他夺嫡,等到上位后便卸磨杀驴了?]   [楼上有这脑洞怎么不去写小说,如果瓜尔佳皇后是穿越女,景和帝怎么可能害死她?好处呢?为真爱让位?他也没有真爱啊!   穿越女不可能死得那么早,否则后面景和帝跟宣德帝不可能做出那么多政策改革,也不会在她死后几十年工业发展那么迅猛。   如果有人穿越,那穿越的人一定活了很久。]   太子爷驾到:[不可能是瓜尔佳皇后的,瓜尔佳皇后的历史记载非常平平无奇,是很典型的封建王朝下的太子妃形象,没有任何出格的表现。]   网络上关于康熙朝、景和朝定有穿越人士的消息甚嚣尘上,有人说景和帝是穿越的,有人说宣德帝是穿越的,助自己阿玛夺嫡;   也有人说初代敦亲王是穿越的,因为对皇位没有兴趣,所以扶持了当时的太子二哥上位,之后出去打天下,又扶持自己的妻子当女皇。   反正,康熙的几个儿子都有人猜测,但具体女性,猜测的人就不多了。   直到两天后,博物馆账号放出景和帝棺樽里贴身放置的陪葬品,别说华国了,整个世界的网络都沸腾了。   吃瓜小仓鼠:[天啊!什么深情男配?什么叔嫂文学,都弱爆了!景和帝死后贴身带着凰祖的照片,这也太让人意想不到了!涩涩.jpg]   白菜配榴莲:[不对啊,史书记载,凰国始祖是景和帝的义妹,也是他的弟妹,好像没记载他俩有什么暧昧呀!]   嫂子开门:[楼上一看就是小说看少了,很明显景和帝单恋凰祖,偷偷藏在心里,偷偷拍她的照片。据说凰祖建立的凰国还是景和帝命名的呢!   当时初代敦亲王在外打天下,打到地盘一般都是交给大清管理的,但到了凰国地盘时,景和帝主动提出由凰祖在当地建立国家,支持她当女皇啊!]   严谨的小陈:[在康熙朝以前,女性地位非常低,凰祖虽然深受康熙、景和帝的喜爱,但她勉强连宗室女都算不上,只是宗室外孙女,这种情况景和帝能支持她当女皇,而不是自己的亲弟弟,其中没有暧昧真的说不过去。]   偷偷藏不住:[天啊终于有人说出了我一直以来的猜测!我以前就偷偷磕景和帝和凰祖,双皇CP,实在太香了!]   吃瓜小松鼠:[我现在也磕到了!涩涩.jpg]   白菜配榴莲:[不对啊!景和帝当初是太子,他若喜欢凰祖,为什么不直接娶她?反而让她嫁给自己弟弟?]   嫂子开门:[当然是因为——恨不相逢未娶时啊!景和帝已经有正妻了,总不能让凰祖当妾吧!凰祖的出身非常贵重,不可能做妾的。]   兄弟你好香:[那太可惜了!两人成了两个国家的皇帝,隔海不想见,这是什么绝世虐恋!]   鱼儿CP粉:[楼上几位别太YY了,景和帝顶多算是单恋,我们凰祖和她的皇夫才是真爱好吗?   人家是真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当王爷时,敦亲王没有纳妾;在当女皇时,凰祖也没有纳夫侍,两人还开创了一夫一妻制,景和帝别来沾边好吗?]   我是蔡文姬:[《凰祖传奇》里男女双强真的很爽,凰祖前期扮猪吃老虎,后期反压皇夫,给我磕麻了!]   鱼儿CP粉:[呃,其实皇夫胤䄉是个憨憨来着,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妻奴,两人之间一直都是凰祖在上~狗头.jpg]   吃瓜小松鼠:[什么?女上啊!姐姐威武!暗中吃瓜.jpg]   不到两个月,景和帝的陵墓考察完毕,里头既无后妃随葬,也没有大量的古董财物陪葬,简约的几乎不像帝王陵墓。   史学家从诸多历史材料中都未能找到景和帝私库的去处,反而宣德帝的起居注里写到“皇考崩,私库空。”这一历史灵异事件。   后世有学者认为宣德帝可能贪走了景和帝的私有财产,但也有人认为若景和帝死前没有下令这些东西陪葬,那么他的东西本来就应该由宣德帝继承,不存在偷偷私藏的必要。   而且就算偷偷私藏,也没有必要在史书上提一嘴,当做不存在就行了。   这件事三百年来一直是一桩悬案,哪怕如今开了棺,也无法得到解释。   大家不知道的是,胤礽后期察觉明玉即为世兰时,猜测明玉可以穿越时空,所以把自己的私库交由系统,让它尽数传给明玉了。   东西到了明玉手里,自然没有什么陪葬之说,她也没有交给子孙后代,直接收到空间里。   后世人一直想要探寻凰祖的陵墓,但始终没有踪迹,无论是大清还是凰国,都没有明玉陵墓的消息。   只因明玉根本就没有陵墓,死后让自己子孙直接把自己火葬了。骨灰洒进了太平洋。   (番外完) 第1章 墨兰1   “墨儿,我的墨儿……不……”   林栖阁今夜格外安静,刚下过一场秋雨,外头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传过来。   林噙霜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瞪得很大。   呆愣了几秒后,立即掀起被子下床,连鞋子都想不起来穿,匆忙地跑向隔壁的厢房。   她下意识地放轻动作,悄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锦被里,一张稚嫩又精致的小脸正沉沉睡着,林噙霜发丝有些凌乱,纤长的手微微颤抖伸到女孩面前,却在触碰到脸的前一刻骤然缩了回来。   她可以感觉到这温度是真实的,于是没有打扰女孩的睡眠,静静坐了许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林噙霜轻轻捏了捏自己的脸,心脏还在胡乱跳动着。   她做了个梦,却又不像是梦,那梦真实得如同亲身经历,就好像她实实在在过了一生,却又突然回到年轻的时候。   说是重生也不完全准确,毕竟她连她死后发生的事情都知道。   她看见自己为了女儿墨兰费尽心思筹谋,母女俩算计着墨兰婚事的同时,也被别人算计着。   她看见她的女儿因为急于嫁入高门,被庶妹设计了一场捉奸大戏,最终自己被那个心狠的主君给杖打得奄奄一息,扔到庄子上不治而亡。   她看见明兰和老太太明明知道梁家后宅有问题却不肯透露分毫,明兰还装作对梁家很感兴趣的样收受吴大娘子给的礼物,就为了钓墨兰上钩。   她看见墨兰嫁入梁家后面对梁晗一个又一个的妾室,墨兰又一连生了五个女儿,抑郁不得志。   看见明兰嫁给了从容有功的侯爷,还得了诰命,成了整个盛家最有话语权的女儿,把她小娘的死赖在她一人头上,阻止墨兰把她的牌位迁入宗祠,还当场摔筷子。   她看见口口声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盛家众人,对待嫁入新贵的明兰态度截然不同。   盛家除了华兰外,三个女儿哪个不是和外男有往来?可墨兰的事一发生,作为她小娘的自己就被杖杀了;   如兰被顾廷烨设计后,只是跪了两天祠堂;   而她盛明兰呢,往日里最不起眼的庶女,先是和小公爷私相授受,又跟贺弘文相看往来,私底下跟顾廷烨不知道接触了多少回。   可人家就是命好,有老太太的包庇,悄悄回宥阳把明兰记成了嫡女,明兰做什么都是对的。   双重标准在盛家、在盛竑和老太太那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如今成为旁观者观看整个盛家的众人的一生,才知道自己自以为的聪明,究竟有多可笑。   她自以为自己算计了卫小娘,生怕她生下儿子就会比自己更得宠。   可卫小娘的死却不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她只是曾经克扣过她月例,后来又送了对方补品,人家就把胎大难产的罪名算到她头上,把仇报到她女儿的头上。   哈,她实在太傻了,卫小娘是故意补过头的,她那清高的姿态让她不屑于争宠,她要为自己的女儿找一条出路,她想把明兰交给老太太教养,所以她默认了自己的离世。   生产当日,老太太和王大娘子都不在府上,那么巧的要她一个小娘来操持,她有义务照顾同为妾室的卫小娘吗?   拜托!她们是竞争对手好吗?   那一天,卫小娘明明是被明兰气的早产的!   可明兰最终把仇记在了她头上,软柿子好捏吧!   她报复自己,却拿墨兰的婚事开刀……独独放过长枫,难道长枫就不是她仇人的孩子吗?   林噙霜想明白了,明兰最是懂世故,明白趋利避害,明白什么人可以牺牲,什么人可以拉拢。   长枫最后被带着和明兰他们更加亲近,忘记了亲娘的死,也疏远了自己的亲妹妹墨兰。   完全就是白眼狼一个!   逢年过节,只有墨兰时时想起自己这个娘亲。   如今,墨兰才刚刚六岁,一切都还早,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经历那样的苦楚,谁也别想算计自己!   厢房里,听着隔壁轻手轻脚的关门声,“熟睡”的墨兰缓缓睁开眼。   妘姿这一世穿成了《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里的盛家四姑娘墨兰,一个掐尖要强的才女。   原主有三个心愿:一是照顾好林小娘,让她不必做小伏低,后半生享尽荣华富贵;   二是嫁的比盛家所有姑娘都好,无论是夫家的地位,还是夫妻关系,都要比她们好;   三是要让明兰和老太太相看两厌,一生不得志。   这三个心愿对她而言都不算太难,前两个心愿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关联的,只要她自己站在高处,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她的娘亲自然就会过得好。   而夫家的地位,也不一定需要本身就地位高,墨兰已经想好了,宋朝这种软蛋朝廷,她还不如取而代之。   到时候,自己掌权,她不管选谁,谁的身份都会随她一起尊贵起来。   至于第三个心愿,她只需要想办法离间那对祖孙,两人自然会相看两厌。   墨兰今日将原剧情发生的事以梦境的形式灌输给林噙霜,让她先对后宅的高级算计有个初步的防范。   但这还远远不够,以她如今的身份,别说只是一名小官庶女了,哪怕是皇室公主,想要上位都是十分艰难的事。   墨兰:【99啊,咱们商城里有没有那种制作实体傀儡的道具呀?】   系统99:【有是有,不过那是修仙位面的法器,上架到商城后收取的积分非常高,初级的傀儡需要1万积分一个,中级的需要5万,高级的则需要20万积分一个,系统附赠傀儡身份办理和合理化哦!】   墨兰:【不同级别的傀儡有啥区别呢?】   系统99:【初级傀儡智商低于90(有些迟钝),力量为1-3(也就挑水种地的水平),武力值为1-3(杀死一只野猪的能力)。   中级傀儡智商为90-120(普通人),力量为3-5(一拳锤爆石头),武力值3-5(老虎都打不过你)。   高级傀儡智商高于120(有点聪明哦),力量为5-8(单手举个200-400斤),武力值5-8(同时打五个吕布)。】   墨兰不理解:【修仙位面的东西怎么感觉这做出来的傀儡和凡人差不多?高级傀儡也只是武力值高一些,但到不了修仙层面吧?】   系统99:【因为这是修仙位面的修士做来卖给凡人的啊!】   墨兰翻了个白眼:【那万一我想要一个聪明但没有武力值,或者武功高强但是头脑简单的怎么办?】   系统99:【傀儡完全听命于主人,所以即便有些属性高,主人不让他用他就不能用,不会因为智商高就算计主人,也不会因为武力值高就打死主人的。】   墨兰:……【好吧,给我买三个高级傀儡,三个中级傀儡。】 第2章 墨兰2   六个傀儡花了墨兰750万两白银,比她之前买的其它金手指、丹药都要贵,但墨兰并不心疼。   如今她的身份只是个小官家的庶女,不仅没法自由出门,哪怕可以,她的年纪也太小了,做事受限很大。   她需要有足够好用的人帮她在内在外处理事情。   三个中级傀儡都是女性,其中一个8岁,一个13岁,还有一个30岁。   墨兰准备设法让她们以奴仆的身份进入盛家,分别伺候他们母子三人。   伺候林噙霜的,负责教导她勋贵之家的规矩和礼仪,以及高等宅斗的谋算。   伺候长枫的,则让她以武力和精神CPU他,让他发奋用功。   不是墨兰对他心软,只是古代作为嫡亲兄长,他的好坏对墨兰的影响很大,她总不能因为看不上这个便宜哥哥而把人杀了,所以只好强行让他上进了。   给他安排一个会精神施压的母老虎,他值得拥有。   至于伺候墨兰的,自然是偶尔出去对接一下外面的事宜,做一些她不好出面的事。   这种后宅,下人出门比小姐方便多了,唉。   三个高级傀儡都被她设定为男身,分别取名金瑞、木喜、水庆。   金瑞:26岁,高头大汉,小将遗孤,墨兰命他暗中屯兵买马,分散在各州,以备来日。   木喜:22岁,商户遗孤,继承万贯家财,墨兰命她开设私人作坊,遍地经商。   水庆:18岁,秀才之子,寒门书生,墨兰让他参加科考,入朝参政。   三人都是智商、武力双高,出去后只需自己寻找、吸纳人才,结交人脉,墨兰就可以等着接收成果。   当然,需要的一应财物都得墨兰给他们,好在系统把他们放出去后,墨兰也可以随时远程和他们沟通,比直接挑选真实的人去下忠心丹要方便多了。   要问墨兰为什么非要造反,那自然是看不惯大宋这些软蛋皇帝了,以她的年纪,未来起码会活到八九十年后的,那时候靖康之耻可不是百姓和官员女眷能受得了的。   哪怕她自己能力强可以让未来的孩子们逃过一劫,她也不想让无辜的人尤其是女性为皇帝的无能买单。   况且,她若是不做点什么,未来赵宗全上位,他也能做出一堆子恶心人的事来,比如强拆别人姻缘,为联合新臣旧臣,乱点鸳鸯谱,分不清结盟还是结仇的糊涂事。   再者,宋朝的皇帝和文臣一个个骨头那么软,无论打仗输赢,都要向敌国纳贡,滑天下之大稽。   墨兰是真看不上赵家这些无能皇帝,反正他们的皇位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无论是赵匡胤还是赵光义,不都是抢来的皇位吗?   既然如此,这皇位换她来坐,也没什么吧!   系统99:【姿姿,这个位面,你估计做不了皇帝。】   墨兰:【???什么意思?我都安排好了你跟我说我不能当皇帝!99,你是不是想短路了!】   系统99瑟瑟发抖:【不是啊……姿姿,这个位面有天命帝星在,天道不会让姿姿上位的。】   墨兰愤怒:【天命帝星?你是说赵宗全还是他的儿子赵策英?他们能比得过我?!】   她现在心里也有点烦闷,来到大宋,这个天道对她不熟悉,不像《甄嬛传》的天道可以为她开后门。   难道她真的要为人家的“亲儿子”让路?墨兰并不愿意,大不了自己提早去把赵宗全嘎了,天道哪怕要罚她,也不能把赵宗全再救活吧!   想到这,心里便发了狠。   系统99:【不是的姿姿,99也是才察觉到,这个位面居然还有别的时空来客……哦不,人家不算是客,是天道自己请过来的亲儿子。】   墨兰有些震惊,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是谁?】   系统99:【是一个大宋宗室,他是太祖赵匡胤的四世孙,秦康惠王赵德芳的曾孙赵世政。】   墨兰疑惑:【这是个谁?他父亲是哪个?】   系统99:【他父亲是昌化侯赵从郁,而赵世政并不是原定历史中的人物,而是天道请来的救兵,他的灵魂其实是——秦始皇嬴政。】   墨兰大惊又大喜:【99!!!你怎么不早说!政哥来了我还需要搞什么造反?有他在,大宋的君王不都得趴着嘛!】   她也不是什么卷王性子的人,要不是不得以,她其实更喜欢像之前几个位面一样当咸鱼的,每个位面都可以自己学点感兴趣的新东西,而不是死命搞事业。   系统99:【姿姿我错了……但是姿姿可以找赵世政合作啊!你们俩若联手,拿捏大宋宗室跟玩一样。】   墨兰心中狂喜:【你说的对,谁还没梦想过穿越大秦为始皇帝打工呢?既然大秦去不了,换个地方给他打工也是一样的。】   之所以说为秦始皇打工,倒不是墨兰甘居人下,主要是自己再怎么有经验,政治手段终究是比不过天生帝王的嬴政。   而秦始皇有个很好的优点,就是他从不苛待功臣。   为他打工,墨兰会得到应有的地位,哪怕当个女宰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一刻,墨兰只觉得自己热血沸腾!这不比在大清后宫收拾一群女人要爽多了?!   【99,你今晚把宋朝之后的历史全都以梦境的形式灌输给政哥看,让他加强一下紧迫感,知道宋仁宗的死期,他也好早做准备。   老规矩,未来二十年的内容还是用原剧情替代真实历史,这样他才会真的相信。】   系统99:【好的姿姿。】   【等等,政哥现在几岁了?】她想要从龙之功,要是政哥太老或太小,估计有点麻烦。   系统99:【赵世政如今12岁,比姿姿大六岁。】   墨兰欣喜,这个年纪正好,细细算了一下,距离宋仁宗驾崩还有十二年,那时候她自己才18岁,而政哥24岁,还有大把的时间改变宋朝的格局。   冷静下来后,墨兰就开始思考着如何与赵世政接触,如何自然而然地相遇,如何让他相信自己。   其实就连系统都不知道,天道既然请来了嬴政,自然不会让他孤立无援,妘姿(墨兰)的到来就是天道准备给嬴政安排的帮手,所以,哪怕墨兰不主动去找赵世政,天道也会安排他们相遇的。 第3章 墨兰3   次日一早,墨兰哭着跑到林噙霜的屋子:“阿娘~阿娘~呜呜呜……”   “怎么了墨儿?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林噙霜放下手上拿着的胭脂,起身抱住墨兰。   墨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娘~墨儿做了一场梦,梦见阿娘被打死了!呜呜呜——阿娘不要死!”   林噙霜心里咯噔一下,惊慌地揽着墨兰,轻轻擦着她的泪水:“墨儿别怕,梦都是相反的!你告诉娘,都梦见什么了?”   墨兰一抽一抽的,说话断断续续,“墨……墨儿梦见……一……一个老爷爷,他说……墨儿本该富贵命……奈何,被人所害……”   之后,她花了半个时辰给林噙霜讲述她看到自己的一生……   之所以有此一举,主要是为了不让林噙霜怀疑她不是原主。   她现在年纪还小,若是梦中有了奇遇,那么,她和“梦中”的原主不一样,就说得通了。   得知自己的墨儿和自己一样“看到”悲惨的后半生,林噙霜心疼极了,但心中更加肯定,那个梦里的情况应该是真实发生过的。   “老爷爷说,他以后都会在梦里教墨儿本事,让墨儿不再重蹈覆辙,阿娘~墨儿不想像梦里那样,墨儿不想让阿娘受苦!”   林噙霜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墨儿还那么小,就要接受这么残酷的事。   “那墨儿跟老爷爷好好学,咱们这一次不理会旁人的事,只管自己变得优秀可好?”   “好~”   找好了借口,墨兰便安心在林栖阁读书学习,每天早晨起来都会跟林噙霜分享自己新学到的知识,有时候甚至会带着林噙霜一起学。   林噙霜幼时也是官家小姐,家里获罪后辗转被老太太收养,在老太太身边,林噙霜也是读书识字的。   正因为她读书识字,她才更加知道家世出身对人的影响有多大。   老太太想把她嫁给耕读人家,她如何愿意?   她努力看书学习,难道就是为了去穷苦人家洗手作羹汤的吗?自古寒门有几个能成才的?   哪怕有,多数也是成为陈世美,“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贬贤妻当外室。”   还有更狠的,“贤妻扶我青云志,得志就让她去死。”   老太太真的不懂吗?她自己当初强嫁探花郎,逼得人家未婚妻成为妾室,便应该知道,陪伴寒门成长是女子最赌不起的赔钱买卖。   当年探花郎的未婚妻多冤呢,那还是探花郎心偏向她的情况,人家也没逃过被害的下场。   自古男子多薄幸,与贫富无关。   既然如此,与其给寒门当妻,还不如给殷实人家做妾,起码她的孩子可以少受许多苦。   她现在就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起码她吃穿不愁,孩子也能读书学习,将来婚嫁的选择也好很多。   就因为她的选择,老太太一直不待见她,甚至仇视她,“梦里”的林噙霜对老太太只有一点怨怼。   如今知道老太太算计她和墨儿后,则已经全然不惦记对方的收养之恩了,她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不是么?   林噙霜如今还没有抢走王大娘子的管家权,她这次也不打算抢了,争那三瓜两枣的,吃力不讨好,还要被反过来算计,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沾染。   墨兰把“老爷爷”教她的书法和绘画技能一点点教给林噙霜,让她消磨时间,同时磨一磨她过于紧绷的神经。   “墨儿,你画的真好,看来那老爷爷很是厉害!”林噙霜拿起墨兰亲笔画的自家娘亲的画像,感觉上面连每个毛孔和发丝都与自己一模一样。   “阿娘好好学,很快就能和墨儿一样厉害了!”   “好好好,阿娘好好学。”   这一次,墨兰在人前按照规矩叫她小娘,私底下还是叫她阿娘,既不被人拿住话柄,又能让她感觉到母子连心。   打发了林噙霜后,墨兰就着手安排三个傀儡的事。   她先让系统给她找出府里偷奸耍滑、心术不正的下人,结果发现林栖阁和葳蕤轩里都有老太太安排的钉子。   尤其是长枫和长柏的身边,有人暗戳戳地离间他们和自己母亲的关系。   长柏相对理性,他知道母亲背后有自己的外祖,未来也会是自己的助力,所以哪怕同母亲不亲近,到底明面上留有几分尊重。   至于长枫,他身边的下人时常用旁人的例子含沙射影,什么张三的娘亲甘愿做妾,害他成为庶子,低人一等;李四的庶母一副勾栏做派,上不得台面。   好在长枫脑子不太好,如今还没回味过来人家在影射他的小娘。   但日积月累之下,长柏和长枫多少都会与自己的母亲疏离开甚至仇视对方,这就是老太太用心险恶的地方了。   当然,除了养在老太太跟前的华兰,墨兰、如兰和明兰身边也不干净,只不过几个孩子年纪小,如今还很依赖自己的母亲,挑拨之人无用武之地。   那些人如今就单纯做着眼线的工作,把各院的一举一动汇报给老太太听。   盛竑身边,老太太没有轻举妄动,也是只有钉子,没有做多余的事,毕竟她知道,这个便宜儿子是有几分精明的。   此外,盛家后宅还藏着几个王家的钉子、几个康姨母安插的眼线。   而盛家后院本身也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下人,墨兰准备一并处置了。   这天夜里,墨兰花了100万两,买了一件隐身斗篷穿上,轻手轻脚地走向寿安堂。   每遇到守夜的人就熏上迷烟,让他们睡的昏沉。   找到老太太的私库,从她的嫁妆里挑选值钱的,收入空间里。   金叶子、金通宝、银铤、银通宝加起来就有十二箱;   宝石头面、金钏、项链、各式冠子、簪钗、玉佩、耳饰等等加起来有十六箱;   各种绫罗绸缎三十几匹,并不是过时的,显然每年都把剩下的拿出去置换新款了;   贵重的文玩、书画也有五六个箱子;   人参、鹿茸、灵芝等贵重药材收了两箱;   至于其它普通药材,普通布料、普通首饰、普通器皿、家具、马球杆啥的,墨兰好心地给她留下了。   当然,田产地契她也没拿,这些东西在官府有登记,她拿了也没用。   总得给老太太一点活路吧!   墨兰倒也没恨得想让老太太那么早去死,原主虽记恨老太太和明兰,但毕竟林噙霜也是老太太养了几年的,有孝道恩义在,她再不待见老太太也不会弄死她。   老太太实在是有钱极了,勇毅侯独女果然是底蕴丰厚,就这,前世也只给墨兰1500两的陪嫁,要不是为了面上好看,估计她一个铜板都不想给墨兰。   这点原主在意,妘姿并不在乎,老太太的钱想给谁是她自己的事,墨兰没有立场责怪。   墨兰只需记着老太太算计林噙霜,纵容明兰算计她婚事的事,其余,谁在乎呢! 第4章 墨兰4   取走了老太太大量的嫁妆后,墨兰又轻手轻脚地把寿安堂稍微弄乱,库房的窗户敞开着,里面的东西东倒西歪。   门外留下一堆凌乱的许多不同成年男子的脚印,往各个院落的方向延伸,一直到围墙和大门外。   次日一早,墨兰醒来时便听到院子里声音嘈杂,听林小娘说,老太太召集主君和大娘子,把各院所有的下人都带去了寿安堂。   用完早膳,墨兰也随着林噙霜一起去凑热闹了。   “墨儿给祖母请安,给父亲、大娘子请安~”墨兰规规矩矩,乖巧却平淡地行礼。   “奴婢给老太太、主君、大娘子请安。”林噙霜跟在墨兰身后,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墨儿不必多礼,霜儿也起身吧。”盛竑摆了摆手,让两人在一旁就坐。   王大娘子对恭敬的墨兰没什么意见,但朝着林噙霜翻了个白眼。   老太太此时已经气得靠在软榻上,整个人歪着身子,戴着抹额,时不时捏着额头。   她并不理会来给她请安的孙女,不仅仅是墨兰,就连如兰和明兰也是视而不见。   而华兰站在一旁服侍她。   “禀老夫人、主君、大娘子,人都到齐了!”房妈妈按照册子点了人,便又站回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丢失了那么多嫁妆,对于盛家全家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毕竟那些东西未来都是要传给盛家的儿孙的。   盛竑作为一家之主,亲自审问下人。   墨兰给她查出来的那些人都戴上真话光环,没有人承认这次的事情是他们干的。   但出乎意料有不少人招供了他们做过的心虚的事。   寿安堂还真有两个下人曾经偷盗老太太的东西,不过加起来不到100两。   老太太正在气头上,直接吩咐人给两人上拶(zǎn)刑,也即夹手指的刑罚。   这种刑罚一般都是逼供用的,即便两人已经招供,还是命人夹断她们的手。   长枫身边的富贵和长柏身边的漱金招供自己受老太太身边的房妈妈指使在少爷身边离间他们和生母的关系。   老太太不敢置信,他们竟然就这样出卖她了:“胡说什么?!现在是在审讯偷盗嫌疑犯,你们是不是做贼心虚,才反咬老身一口?!”   富贵和漱金连连喊冤枉,把房妈妈如何威胁他们,又如何教他们话术都说了出来。   王大娘子瞪大了眼,右手颤抖地指着老太太:“母亲竟这般见不得儿媳好,长柏是我亲生的骨肉啊!母亲是自己没有亲骨肉,所以不愿看别人母子情深吗?!”   墨兰觉得大娘子终于聪明了一回,这话说的可真扎心。   林噙霜则眼含热泪跪在地上:“老太太再厌恶奴婢也不能这么对待长枫啊,长枫是主君的亲儿子,若是不孝顺自己的小娘,他还能有前程可言吗?”   “小娘~”长枫和墨兰都跪坐在林噙霜身边,母子三人抱作一团,好不可怜。   房妈妈吓得直接跪下趴在地上:“主君饶命啊!是奴婢自作主张,见不得大娘子和林小娘欺负老夫人,奴婢知错了!”   “大娘子,是奴婢小人之心,大娘子惩罚奴婢吧!”她又跪着走向王大娘子,想要抱大娘子大腿,被大娘子一脚踹开。   盛竑脸色难看的厉害,在座的都不是傻子,房妈妈是老太太的心腹,她做的事必然是老太太让她做的。   他心中对老太太产生了严重的不满,但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老太太丢失的嫁妆找回来,他不能和老太太撕破脸。   “来人,房妈妈和这两个奴才挑拨主子,先把他们捆起来,一会儿看看府里还有哪些牛鬼蛇神,一并发卖了!”   王大娘子很是不满,她蹭的站起身:“明明是——”   “母亲,父亲说的对,这样的奴才是不能留了。”华兰眼疾手快走到王大娘子身边,捏着她的手,不让她开口。   王大娘子想到华兰从小养在老太太身边,一时有些心软,但也有些心寒,倒是直接坐下不说了。   老太太虽然很舍不得房妈妈,但她总不能自己站出来承认,只好默认了盛竑对房妈妈的处置。   之后又审出了老太太在几个院子里放眼线的事,盛竑黑着脸,一并推在了房妈妈身上。   葳蕤轩和前院藏着的王家和康家的眼线也都招了出来,王大娘子面红耳赤,心里有些埋怨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不过,知道是自己娘家人,王大娘子还想为他们求情:“主君~”   盛竑冷着脸发话:“既是王家和康家的奴才,自然是哪里来就往哪里去,明日就将他们送回去吧。”   王大娘子心里难受,“主君,你这样做让妾身往后如何面对母亲。”   盛竑虽然想吃软饭,但也不想让王家和康家觉得他好欺负,“此事是王家和康家有错在先,是她们该想想如何面对你才是!”   说是这么说,这世上决定关系主导位置的并非对错,而是强弱。   王若弗一向不得父母疼爱,他们哪怕伤害了王若弗,也并不会因此觉得理亏去弥补对方,反而会责怪她不维护娘家的面子。   但盛竑不管,他得了理,就要从理亏的一方得到点补偿。   可以想见,未来王若弗会受到娘家多少埋怨了。   搜查了各院的房间,又清除了刁奴和各院的眼线后,仍然没有老太太嫁妆的丝毫信息。   老太太心急之下就想报官,但被在场的其他所有主子阻止了。   盛竑:“母亲不可!寿安堂失窃,却找不到盗贼,若是让外人知晓了,我盛家的姑娘还有清誉可言吗?”   王大娘子对老太太有很大怨气:“老太太就不能为华兰想想吗?华兰就住在寿安堂,她过两年就要及笄了,若是传出盗贼入府的事,华兰还能活吗?”   华兰也含泪看着老太太:“祖母……”   身为长孙的长柏也非常不赞同地看着老太太,“祖母须知,家丑不可外扬,失窃之事只可暗查,不可公之于众。”   满屋子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孙女睁着眼睛盯着老太太,每一个脸上仿佛都写着: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老太太心里要憋屈死了,她心知自己在大事上根本做不了盛家的主,可要让她甘心放弃那么多嫁妆,她实在难受啊! 第5章 墨兰5   被真话光环抓出来的刁奴有十几个,最后挑拨两个哥儿的奴才被当场杖杀,王家和康家的眼线被送了回去。   至于房妈妈和其他犯事儿的下人,倒是没真被发卖,只是全都被送去了老太太陪嫁的一个庄子上做杂役。   并且,那个庄子被盛竑强行要求老太太转到王大娘子的名下。   这是作为老太太让人挑唆长柏和长枫的惩罚。   这种后宅伺候的下人一般都不敢随意发卖,就怕他们在外面乱说盛家的隐私,或是给盛家造谣。   反正庄子上也需要人,以后他们可就没有一点体面了。   老太太吃了个哑巴亏,虽派人在府内外暗中搜查,却一无所获,狠狠病了大半个月。   银钱不富裕了,整个人脾气差了好多,一下子连华兰都不待见了。   华兰学了好太太五六分脾性,知道老太太值钱的嫁妆基本没了后明面上依然孝顺贴心,实则经常借着老太太发脾气的时机“伤心”地回到葳蕤轩,向自己的母亲诉苦。   王大娘子是个心思简单、脾气暴躁的,她心疼自己的女儿,搂着华兰安慰:“我就说你那祖母心思深,算计府里的哥儿,算计你们姐妹,到底不是亲生的孙子孙女,根本不真心。   这么多年在她膝下尽孝,真是苦了我的华儿了!”   华兰委委屈屈,但嘴上非常善良体贴:“母亲,女儿没事,祖母从前对女儿挺好的,就是近来诸事不顺,祖母可能是心情不好……”   王大娘子一点就着:“放她个……可去她的吧!那老虔婆心眼子太多,见不得别人母子情深,从前就故意从我身边抢走你,害我们母子生生分离……要不是出了这事,母亲还不知道她竟是如此毒辣,像她这样的心眼,合该入宫当宠妃,那么多弯弯绕绕,去争个贵妃当当不好吗?”   华兰一直知道祖母心有算计,但也没想过她藏这么深,那张慈祥的面目后面满是诡计,这让她心有余悸。   祖母可没教过她这些!   这让华兰对老太太产生了很大的不满——她内心是觉得她应该学的。   不过她也没跟老太太撕破脸,将来相看说不定还得需要老太太的人脉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曾经是勇毅侯独女,华兰知道老太太对她的重要性。   只是如今,她会分一半心思笼络自己的母亲,毕竟王家也有不少资源呢。   老太太这件事情发生后,林噙霜面上没什么,心里也暗自幸灾乐祸,只不过,半个月后,她就没空笑话旁人了。   墨兰安排的三个傀儡通过人牙子入了盛家。   各院如今人手都有缺,一番运作之下,三个傀儡都进了林栖阁。   8岁的傀儡长相清秀,墨兰要去当贴身丫鬟,取名雨施,而原本的云栽和露种则在院子里伺候。   至于原本原主的陪嫁丫鬟秋江,这个时候还没进入盛家,之后墨兰也不会再选她,不会去苛待她,秋江也没机会再背叛墨兰了。   13岁的傀儡长相平平无奇,墨兰和林噙霜考察过之后把她分到长枫身边照顾对方,墨兰给她取名风摇。   30岁的傀儡本身就有姓名,叫冯雪芝,她从前在宫里伺候过郭皇后,后来郭皇后被废,她的丫鬟有一些被送出宫,冯姑姑在宫外孤身一人被不怀好意的邻居欺凌,只好自卖自身,进了人牙子。   林噙霜发现冯姑姑见识不凡,谈吐不俗,又得知了她原先的身份,只暗暗窃喜,真是捡到宝了。   风摇到了长枫身边后,开始督促他学习上进。   她先是仔细观察长枫的学习习惯和喜好,发现长枫虽然贪玩,但对诗词颇有兴趣,喜欢附庸风雅。   于是风摇从诗词入手,引导他了解诗词背后的故事,继而不断发问延伸知识点。   比如诗人当下的历史背景,他为何会如此感慨?反映了什么社会现象?   慢慢的,长枫习惯引申思考,遇到不了解的自己还会去查书或者问盛竑和长柏。   而在策论方面,长枫不太敏感,林噙霜建议他多读多抄写别人做过的文章,以达到熟能生巧、学以致用的效果。   长枫对此颇为烦恼,她不知该不该听小娘的。   要是长枫拖延不看不抄,风摇便展现出武力威慑,她是真的动手打人,专门挑那些疼痛却不容易留下痕迹的位置打。   长枫被打得哇哇乱叫,之后去找盛竑和林噙霜告状。   盛竑和林噙霜审问风摇时,风摇则一脸老实无辜地表示:“奴婢听林小娘的话督促三哥儿做功课,三哥儿不乐意,便污蔑奴婢打她。   奴婢冤枉啊,奴婢力气哪有三哥儿大?再说,奴婢也不敢打主子啊!”   长枫喊得大声:“她真的把我打的很痛!”   林噙霜和盛竑都不信他,盛竑还特地掀开他的衣服查看——一个白斩鸡,一点淤青都没有,这下盛竑直接亲自拿戒尺揍人了!   “我让你偷懒!让你不学好!让你污蔑别人!小小年纪,还不好好学!”   林噙霜没有阻拦,只是在旁边虚虚地假装擦泪,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这个白眼狼儿子,这点疼痛算什么?   她因为被冤枉,这个亲儿子亲自动手打她,他可没想过自己这个生母会痛!   哪怕是被王若弗逼迫,这个儿子孬的一点都不敢为生母反抗,她要这样的儿子做什么?   要不是墨儿说老爷爷教她同气连枝,她是看都不想看到这个冷血的儿子。   长枫被盛竑惩罚之后,风摇私底下又会跟他讲道理,并且给他一些好处。   当然,奖励给长枫带来的作用不太大,长枫就这样长期在风摇的暴力中慢慢顺从,逐渐形成肢体记忆。   养成习惯并不需要太长时间,长枫很快就安分了,虽然学习天赋比不上长柏,但盛竑已经很欣慰了,庶子确实不必过于优秀,这样就很好。   有了风摇在长枫身边压制他,墨兰非常放心,林噙霜是个事业脑,不仅有了前世记忆,身边还有冯姑姑指导,更让人放心了。   这种情况下,墨兰没有后顾之忧,便开始准备搞事业了。 第6章 墨兰6   三年后,金瑞在大宋各地收揽的新兵足有五万多人,马匹也有五千多。   这些新兵以流民、难民、孤儿、乞丐为主,年龄在14岁以上,而年纪太小且体质弱的则交给木喜管理。   木喜创建了朱雀阁,以拍卖珍稀物品闻名汴京,明面上是一个来历成谜的老板,拥有很多王公贵族都趋之若鹜的好物。   除此之外,木喜招揽许多人才,在不同地区开办作坊多达十几家,主要制作肥皂、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各种小商品、卫生巾、护肤品、化妆品……   这些作坊生产出来后在东京、江南等繁华城市都开了铺子,名为百物轩,每日进账数以几十万计。   民以食为天,木喜也安排人开设酒楼,取名百味楼,各地共有十八家分店。   三年下来,木喜不仅把墨兰给的初始资金赚了回来,还积累了九千多万两的利润。   当然,这些钱财有大半都交给金瑞去养兵和打造兵器了。   去年,二十岁的水庆高中状元,如今担任正七品开封府司录参军事,非常受仁宗青睐。   很快到了剧情开始的节点,东京伯爵府来扬州下聘求娶华兰,原定的伯爵夫妇并没有来,反而由袁文绍的兄长袁文纯夫妇出面,给了盛家好大一个下马威。   盛竑和王大娘子哪怕气得跳脚,也没想过让华兰退婚,当然,华兰自己也不愿退。   盛竑夫妇强撑着笑脸招待宾客,而袁家却并没有就此罢手,怂恿宁远侯次子顾廷烨——化名白烨在盛家门前挑事。   “你敢不敢同我比试一场?就赌那对聘雁如何?”顾廷烨长得人模狗样的,行为却像个无赖。   走在长枫后面的墨兰扯住长枫的袖子,将人往后一拉,自己站到跟前,声音清脆而有力:“敢问公子可是袁家带来的客人?”   顾廷烨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女,眼神有些恍惚。   只见少女年纪尚且稚嫩,却已初现绝世之姿,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双杏眼清冷如寒潭,透出上位者的疏离。   乌发绾成双鬟髻,缀以珍珠发饰,身着一袭淡青色窄袖褙子,下配素白长裙,腰间系着碧色丝绦。   她身姿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不笑不语时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只静静立着,便如一幅水墨勾勒的仕女图,清冷中透着难言的威仪。   顾廷烨那一瞬间有被眼前的女孩震慑到,但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道:“在下白烨,随袁家大哥来做客,多谢盛家招待。”   墨兰嘴角含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敢问白公子,可是盛家招待不周?否则为何公子在盛家找茬?”   顾廷烨笑意瞬间凝固:“在下不曾找茬,姑娘可是有所误会?”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墨兰声音放大了几分:“既然如此,那便是袁家舍不得送出的这对聘雁,想让公子帮忙赢回去?”   “不是吧?这伯爵府怎么这么小气啊……这不是没有诚意吗?”   “说的也是,哪有人拿别人的聘雁对赌的?”   顾廷烨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解释:“并非如此,在下只是一时酒意上头,贪玩了些许,有失礼数,是在下的不是。”   确实是袁家怂恿他干的,但他并没想那么多,赌乐不就是要刺激一些才有意思吗?   现在听盛家小姐和围观百姓的话才知道这行为不妥当。   墨兰也不想闹得太难看,不然估计盛竑和王大娘子反过来要怪她。   “既是如此,白公子以后可要少喝些酒,袁家送来的聘雁是求娶我大姐姐的诚意,无论是白公子还是我三哥都没有资格将它们做赌注。   能作为赌注的东西,必须首先是你自己的才行,不是么?”   顾廷烨被说的面红耳赤,只好躬身赔礼:“是在下失礼,请盛姑娘和盛家哥儿原谅则个。”   这时候,长柏推开人群走了出来:“白公子无需多礼,还请入内用茶。”   墨兰低头翻了个白眼,很快恢复淡定的表情:“既然二哥哥同白公子相交,妹妹就先退下了。”   她只是想阻止长枫犯错,别的事她才不在乎,也没管长柏和顾廷烨什么反应,狠狠剜了长枫一个眼刀子,带着人回了林栖阁。   门口的一切很快被东荣一五一十传到盛竑和王大娘子耳朵里,王大娘子气得发抖。   “他袁家是什么意思?简直欺人太甚!竟敢怂恿人拿华兰的聘雁做赌!幸好没让他得逞,否则盛家和华兰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盛竑也很不满,他是苦心筹谋,长女必须高嫁,其他的孩子未来才会有更高的行情。   可他也没想到,好好一个伯爵府,竟然做这么腌臜的事。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让华兰退亲吗?”盛竑心里烦,但并不会改变决定。   王大娘子愣了一下,一股气不上不下的,她也知道华兰不能退亲,退了估计找不到什么好亲事了,但就这样吃了哑巴亏,她又不甘心,只能坐在那儿生闷气。   “好在墨兰懂事,当众把事情说开了,那白家哥儿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尽耍些流氓做派!”王大娘子还是感念墨兰的行为的,没有任由白烨胡闹。   这时,王大娘子身边的刘妈妈走了进来急匆匆向两个主人汇报:“主君、大娘子,奴婢偶然听到袁家带来的人里有人说那白家公子哥儿是汴京宁远侯府的公子,化名随着袁家出来玩的。”   这事当然是墨兰悄悄引导刘妈妈听到的。   “什么?!”夫妻俩动作表情非常一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盛竑细思极恐:“袁家是想让那侯府公子挑事,让我盛家得罪侯府公子,到时候他袁家再出来说和,盛家理亏,只能对袁家低头……”   王大娘子又气又怕:“这可怎么办?墨兰说的那些话不会得罪那侯府公子吧?”   盛竑倒是松了一口气:“无妨,幸好墨儿阻止了他们对赌,否则不管长枫是输是赢,我盛家都讨不到好。”   若赢了对方,就得罪了宁远侯公子;若输了,华兰的聘雁就没了。   “袁家真是好算计!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这就去找他们理论理论!”王大娘子气得要往外冲去。   “你回来!”盛竑怒斥对方,“你现在去找他们理论,人家会承认吗?你有证据证明人家算计了你吗?”   “怎么没有?门口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啊!从头到尾都是白家哥儿出面,人家只说投壶玩乐,酒喝多了上头,袁家分毫不沾,你去指控他,他会承认么?   他袁家巴不得你得罪那侯府公子。   再说了,你要在这样的日子同袁家撕破脸吗?就不为华兰想想?日后嫁到婆家,她如何立足?”   权衡利弊,盛竑觉得除非想退婚,否则就不能撕破脸。   王大娘子气得落泪,为华兰心疼不已。 第7章 墨兰7   无法为华兰讨个公道,夫妻俩又听闻长柏和白家哥儿相谈甚欢,两人反应不一。   盛竑觉得欣慰,长柏懂利弊,又有几分运道,在不知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与之相交,日后也算一个人脉。   而王大娘子则觉得长柏过于凉薄,那人差点毁了华兰的亲事,身为亲弟弟的长柏居然还与仇人相交,分不清亲疏远近。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盛家和袁家都维持着表面友好,没有把事情摊开来说。   盛家门口发生的事被不远处一行人看在眼里。   为首的公子哥儿气质高贵,这里的热闹他看得分明,不远不近望着那稚嫩的少女淡然处事的模样,他不由得产生了欣赏之意。   赵世政为陪兄长赵世将前往苏州巡访,途径扬州,故而在此盘桓数日。   墨兰的气质神态和举手投足表现出来的冷静绝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那眼底的冷漠,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是养不出来的。   作为一个在一千多年后重活一次的人,赵世政,或者说嬴政对墨兰的异样非常好奇,但他没有多做什么。   这样的女子将来必有一番作为,至于是好是坏,他暂时无法确定。   想起三年前他做的那个梦,嬴政眼神晦暗不明。   历经千年,宋朝如今的疆域比他的大秦还略有不如,更别提几十年后的靖康之耻,如此繁荣的时代,竟有如此软弱的帝王,孱弱的军政!   再一想到如今崇尚文弱的大宋,和曾经武德充沛的大秦,这对比,令嬴政好生心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大概就是嬴政如今的心理写照了。   打从出生起,他便有未来夺位的意识,宋太宗的皇位本就是从太祖手上抢走的,而他如今的身份是太祖的四世孙,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名正言顺。   再者,他本来就看不起大宋这几代君主的作风,做了后世梦后,嬴政对此更加紧迫了。   王大娘子为今日中断投壶之事特地嘉奖了墨兰一番,并从自己嫁妆里挑了个粉色的翡翠镯子送给墨兰。   但墨兰没有收大娘子送的礼物,“这是墨儿该做的,大娘子不必介怀。”   看着知礼又懂事的墨兰,王若弗心中艳羡,林噙霜怎么命那么好,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   这几年林噙霜没有和原剧情中那样动不动挑衅大娘子,没有抢走管家权,也没有矫揉造作地截宠,所以王若弗渐渐地也就没那么仇视林栖阁了。   “给你你就收着。”大娘子硬要塞给墨兰。   在一旁的如兰很是不满:“母亲做什么把东西给外人!我才是母亲亲生的!”   “如兰!”王若弗对如兰有些恨铁不成钢,“墨兰是你姐姐!”   如兰很不服气,“她才不是,我是嫡女!她是小娘养的!”   “你给我跪下!”王若弗很是无奈,如兰是唯一一个养在她膝下的孩子,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无礼,分不清情况、口出恶言。   墨兰表情未变,淡然地让系统给如兰下了口臭+烂嘴丹。   这种丹药服下后不到一日便会开始口臭,只要张嘴,哪怕不呼气也会发出粪坑的气味,并且嘴角、唇瓣会开裂,发脓。   需要喝足十天的黄连水才能恢复。   如兰看着王大娘子生气,心里害怕,但让她在这个事事压过她一头的墨兰面前下跪,她肯定不干。   因此狠狠地瞪了墨兰一眼,便跑了出去。   王若弗表情尴尬地看着墨兰,墨兰收敛了笑意,与其疏离客套:“大娘子的嫁妆,还是留给华兰姐姐和如兰吧。   只是墨儿想着明日出去逛逛,自打出生,还没出过几回门呢。”   “诶诶~去吧!去走走也好!”王若弗不知怎的,看到这种表情的墨兰,心中有些敬畏,仿佛看到她爹王老太师一样。   也没想什么,直接就点头答应了,给墨兰拿了对牌,又吩咐了门房,连马车都安排妥当了。   墨兰不在乎小孩子之间打嘴仗的事,但如兰确实嘴贱。   在后世“小娘养的”这种话是很毒的骂人脏话,当然,这应该就是古代传下去的,原本可能没那么脏,但后来脏了。   因为先入为主,墨兰对这个时代把生母称为小娘的事有些膈应,就好像时时刻刻在骂人一样。   不过,得罪她的,她都会报回去,报完就不会再惦记着了。   ·   次日,墨兰内穿月白色交领上衣,搭配天缥渐变色马面裙,外套一件浅云色及膝裘衣,毛茸茸的领口衬得她脸蛋有些娇俏,与她那淡然的神情形成强烈的反差。   不过这一切在她戴上白纱帷幕后,尽数被掩去。   带着雨施出门后,墨兰撒欢地逛起街来,她对北宋的繁华和开放有了进一步的认知,这个时代女子的自由度比大清高了不知多少倍。   冬日里的扬州城如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长卷,让墨兰不由得想起《清明上河图》,虽不在汴京,作为重要的交通枢纽中心,扬州城也是极其繁华的。   青石板路上车马粼粼,商贩的吆喝声、铺面卸下门板的吱呀声、孩童追逐的笑闹声交织成市井交响。   街两旁酒旗茶幡随风轻摆,糖画担前围满稚童,蒸糕笼里飘出的米香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墨兰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若是不去想破碎的领土、对外软弱的朝廷,这个时代还真是不错。   画舫凌波,载着文人雅士吟诗作对,两岸杨柳依依,倒映在水中,与岸边的茶楼酒肆相映成趣。   商铺林立,绸缎庄、瓷器铺、小吃摊点星罗棋布。   当街杂耍、说书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扣人心弦的故事,引得路人驻足,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市井繁华,一片祥和。   她突然想起,大政治家、散文家欧阳修几年前刚好在扬州任知州呢,过两年就要迎来历史上最牛的一届科举。   北宋的文人雅士多的像批发一样,可能正是因为经济足够繁华,才能支撑文人雅士的发展。   就像三国时期多英雄,那也是时势铸造的。   但这么多人才聚集在一个时代,墨兰总觉得有点可惜了。 第8章 墨兰8   [谁能想到如今这么繁华美好的日子会在几十年后毁于一旦呢?]   墨兰坐在茶楼的露台上往下看着人来人往,心中感叹。   此时,她的心中所思恰好被楼下经过的嬴政听到。   嬴政感觉脑海里突然传来一个少女的感叹,这内容让他为之一震,骤然停下脚步。   像是直觉一般,他抬头看向茶楼上方,一名尚且年幼的少女对着楼下的人群发呆。   那女子身边放着一顶帷帽,而手上端着一杯热茶在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看了看着周围人的神色,好似没有什么异常,又开口试探身边的小厮钱明:“你可曾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钱明迷茫躬身:“属下不曾听到什么异常。”   嬴政疑惑,却顾不上多思考,直接带着随从往楼上走去,又径自走向少女——旁边的桌子坐下。   [生在这样的时代,赵氏君主完全立不起来,与其未来看着儿孙和百姓受苦,还不如反了赵氏的江山。]   嬴政瞳孔一缩,他想过这个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官家小姐可能是个狠人,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意图推翻赵氏的江山啊!   她一个女子,连皇室宗亲都不是,究竟有什么底气造反呢?   [唉,怎么不让我穿去大秦呢?大唐也行啊!以秦始皇或唐太宗的气魄,我铁定是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   哪怕是大汉、大明,起码皇帝有点子骨气吧!就算皇帝没骨气,文臣武将有骨气也行啊!偏偏穿到大宋这种软弱的王朝,百姓无辜,女性尤其无辜!   如今的盛景犹如空中楼阁,直待风来,一吹就塌了。]   嬴政读过史书,自然知道女孩所说的大汉、大唐,但大明是什么?难道是大宋之后的国号?   她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后世的灵魂投生在这具身体里的?就像他自己,从大秦驾崩后醒来成了大宋宗室的一个小婴孩。   若她真的是后世之人,又是什么样的环境会养出一个有勇气造反的女子呢?   嬴政好奇极了,光是从大秦到大宋之间的一千多年发展变迁就让他目眩神迷,若是再过几百年,又当如何?   别的不说,大宋光是吃食的多样性就让嬴政感慨世事变迁,生活上、政治上、军事上都有很多值得大秦借鉴的地方。   他这十几年来如同海绵一样,不断吸收这个新世界的知识,受益匪浅。   [如今手上只有五万兵马,想要造反肯定不够,还得再接再厉才行!   好在赵祯还有九年才会去世,到时候等兖王发起宫变时让人拦住无能的捡漏王赵宗全,再带兵进京,灭掉兖王,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至于赵氏那些无用的宗室,听话的就养着赚名声,不听话的就送他们去见祖宗。]   墨兰心态有些慵懒悠闲,她连喝的茶都与旁人不同,这个时代茶文化盛行,贵族、富商喜欢点茶、茶百戏,但墨兰不喜欢那些花俏的口感,尤其不爱那满嘴泡沫、像刷碗水一样的茶沫。   她喜欢喝直接冲泡的清茶,以乌龙茶和红茶为主,茶香醇郁,干净清澈。   但嬴政心态有点崩了,他听到什么?这个小姑娘才几岁?她居然已经有五万兵马了!   自己比她大不少吧?他如今还只是在朝堂和军队安插人手,属于自己的私兵仅有两万。   像她那么小的小姑娘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来的能力招兵买马?   嬴政神情有些凝重,以对方如此能力,自己真的能越过她夺得天下吗?   [好不容易来到宋代,文人墨客那么多,原想每天吃吃喝喝、收藏一些字画古籍潇洒度日的,没想到居然还得造反夺权,累死人了。   可惜赵氏宗亲实在扶不起,不然也不需要我自己来了。]   听到这,嬴政眉头有些舒展,看来对方也不是因为重权才要造反,而是为了改变未来。   既然小姑娘不乐意吃当权的苦,他可以替她吃,前提是,她得帮他。   该如何让对方信任自己呢?嬴政喝茶思索着。   “阁下为何一直盯着小女子看?莫不是颅内有疾?”还没等他想出办法,那小姑娘就冷声开口。   嬴政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敏锐,严格地说,自己并没有一直盯着对方,只是听着对方的心声,余光总是往她的方向看,就这,对方还是感知到了。   看来不愧是能以幼女的身份私藏兵马的能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嬴政见她先开口,也就没有顾忌了,径直走到墨兰身边,拱手一揖:“在下赵政,见姑娘年纪虽幼,却独自一人在此饮茶,气质不同寻常稚女,是以有几分好奇。”   “嗤~赵政,你可真会取名字,不仅是国姓,还碰瓷了秦始皇,果真是个胆大之人。”墨兰说归说,但还是抬手请对方入座。   钱明有眼力见儿地将自家少爷的茶具挪了过来,墨兰亲自为他倒了一杯大红袍,这是她自己带来的茶叶,茶香浓郁。   “姑娘小小年纪,倒是颇通史书,在下十分好奇,姑娘如何看待秦始皇此人?”嬴政来到这个时代,还没问过旁人对自己如何评价的。   史书上多数批判他暴政,他自己是不太在乎世人评说的,但从历史经验上看,他自己也发现了不少错误的举措。   墨兰神色严肃:“秦始皇,罪在当代,功在千秋,是当之无愧的千古一帝。”   嬴政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幼态,却好似拥有成年灵魂的女孩,对她的评价有些意外:“何以见得?”   墨兰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难道不知道秦始皇有多少功绩吗?单单是建立起第一个大一统国家、实现中央集权制度便是后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再论他从政策上统一文字、统一钱币、度量衡……真正把原本分列的国家和百姓都连接在一起,他就是华夏人民某种意义上共同的老祖宗。”   嬴政心里有些开心,他这些功绩其实读过史书的人都知道,但多数人还是批判他残暴,眼前这个小姑娘好像非常认同他。   “既然如此,你为何说他罪在当代呢?”   “因为大秦暴政是事实,律法过于严苛,动不动就连坐,百姓活得战战兢兢的。再者,赋税和徭役也把黔首压得喘不过气来,大兴土木,苦的都是底层人民。”墨兰言简意赅,只摆事实,不讲道理。   嬴政没有为自己开脱,尽管当时很多政策是不得已而施行的,但造成的后果也是实打实的,如今不在那个环境下,多说也无用。 第9章 墨兰9   [说到秦始皇,要是他在这里就好了,来自武力充沛的大秦,又是典型的劳模,知人善用。   有他在,大宋说不定花了十几年就能把燕云十六州收回来了,最重要的是,秦始皇应该不会重男轻女,要是像后世那样,男女都可以入朝、可以当兵就好了,毕竟,有些时候,女子并不比男子差。   像英国公家的独女张桂芬,现在是还小,未来可是文武双全的女郎呢!   宁远侯府那位小秦大娘子也是个厉害的,要不是女子不能入仕,谁愿在后宅搞算计呢!]   嬴政听得有些意动,他甚至想站出来告诉对方,自己就是秦始皇。   但理智还在,他也不想被对方当做有妄想症的神经病,况且,他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何能听到对方心声。   他听到的真的是对方的心声吗?还是什么妖异的手段呢?   对方在心里“说”的是事实吗?她真的拥有五万兵马吗?真的拥有造反的实力吗?   这一切他都未曾探知,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   你来我往地又聊了半个时辰,两人才各自归去。   嬴政如今已经建立了类似墨冰台一样的机构,身边暗访的人手还是有的,接下来的时间,他没有选择同兄长去苏州,反而找了借口留下扬州,只为探查墨兰的底细。   墨兰没有多做什么,她不会因为对方是秦始皇而上赶着出卖自己,也不会刻意跳出来把自己的资源拱手相让。   若是那样,对方不仅不会信任、重用她,反而会更加防备她。   自己不仅有资源、有能力,还足够神秘, 有造反的实力却非主观自愿想造反,秦始皇会对她欣赏多于忌惮。   退一万步,对方若因为她强大而想除去这个后患,那也得掂量一下不是么?   ·   转眼就到了卫小娘早产的那一天。   墨兰一大早便让老太太在跨门槛的时候扭伤了脚,又给口臭烂嘴了两个月的如兰加重一些病情。   她不相信,这样的情况下老太太还非得出门拜真人,也相信王大娘子不会在这种时候非要回娘家送行。   哪怕她们有心算计,还想让卫小娘一尸两命,也再赖不到林噙霜头上去。   安排好一切后,林噙霜母女俩在林栖阁冷眼看着事态发展。   如今墨兰会的东西都有向林噙霜透露一部分,除了琴棋书画、点茶插花等雅事之外,医术也瞒着府中其他人,悄悄学着。   她对如兰和老太太动的手脚没有瞒着林噙霜,她们之间是最亲近的关系,最值得彼此信赖的家人。   林噙霜并不觉得自己的女儿会这些阴谋诡计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吃过一世的亏了,墨儿需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才能让她更安心。   卫小娘还是如原来一样,苦口婆心地和明兰讲述让她去老太太膝下教养:“老太太出身勇毅侯府,底蕴浓厚,养在她院子里,日后也能提一提你的身份,议亲的时候也能多些选择。”   明兰很坚决:“阿娘我不要,明兰只想和娘在一起!”   卫小娘仔细给她分析:“明儿你听娘说,盛家如今四个女儿,华兰和如兰是嫡女,大娘子和主君都会重视她们,林小娘得宠,墨兰也得你爹爹疼爱,日后你爹爹也会为她多考虑。   可娘向来不得宠,给不了明儿帮助,唯有去老太太那儿,日后才能有指望。”   明兰心中不愿:“祖母自打丢了嫁妆,看起来有点可怕,阿娘,明兰不想去祖母那儿,明兰害怕。”   卫小娘也想起老太太没了值钱的东西,但祖母教养总比小娘养的好听,她还是坚持让明兰去讨好老太太:“华兰出嫁,如今你祖母膝下寂寞,正是你孝敬她老人家的时候。”   明兰生气:“阿娘是要生弟弟就不想要明儿了吗?!”   卫小娘愣了一瞬:“你在说什么?这话谁教你的?”   明兰抿嘴不言,眼里满是倔强。   卫小娘着急:“你说啊?你听谁胡说的?娘让你去你祖母那儿是为你好,你怎能如此想娘呢?”   明兰难过落泪:“没有人教我,阿娘一直想把明儿赶走,就是有了弟弟不要明儿了!不然阿娘为何不等弟弟生下来把弟弟抱去寿安堂呢!”   卫小娘不敢置信明兰竟然会这么想,她想解释,但着急之下小腹疼痛难忍,直接就发动了:“啊——”   “娘……娘你怎么了?”明兰害怕极了。   好在小蝶在旁,发现卫小娘要生了,赶紧去叫人。   但不知什么原因,许是卫小娘确实没到时间,产婆还是临时有事,没在盛府待命。   小蝶只好去葳蕤轩找大娘子作主。   王大娘子正带着大夫给如兰看病呢,整个人急得团团转,“大夫,你说我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吃了这么久的药怎么也不见效?反而还更严重了呢?”   大夫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五姑娘这是内火过旺,除了用药外,还须控制饮食,控制脾气,不可随意动肝火,否则吃再多的药也不管用啊!”   如兰自从得了口臭,根本不敢出门,天天在屋里发脾气,大夫这话说中了如兰的痛点,如兰心虚却还是忍不住怒火。   大夫叹口气只好继续加大药方里黄连的药量,先应付着吧。   “大娘子!求大娘子请大夫给我们小娘看看吧,我们小娘要生了!”小蝶在院门口大声喊着。   王若弗烦的要死,怎么事情都赶到一起了,她转身往外走:“嚎什么嚎!那么大声!号丧啊!一点规矩都没有!”   小蝶听到大娘子的话,心里不舒服,但事情紧急,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求大娘子作主,我们小娘要生了,产婆不在府里,小娘好像难产了……”   王若弗心中憋闷,但还是带着大夫去了一趟卫恕意的院子。   没有产婆,大夫又是男的,只能让小蝶动手接生,折腾了大半天,等到勉强把孩子生下来时,胎儿已经因为憋了太久,没气了。   但大出血的卫恕意却被大夫的针灸术救了回来,苟延残喘,留下了一条命。   明兰站在卫恕意的床边,心中自责不已,但好在阿娘还活着,她要照顾阿娘,不要被阿娘送走。 第10章 墨兰10   嬴政动用人手调查墨兰的一切,进展却并不乐观。   且不说盛家没有丝毫奇怪的动向,就连墨兰自己平日里也是难得出府的。   只是她身边那个贴身丫鬟偶尔出来和一些人有短暂联络,而那些人也只不过是一些商人而已。   那些商人多数是孤儿或者家里失去顶梁柱的妇孺,查到的关系网非常简单干净。   这些结果让嬴政更加好奇了,要么对方利用手段弄虚作假,要么就是藏得非常深。   但如果她真的有那强行让他听到“心声”的手段,真有屯兵的能力就不奇怪了。   可要是那些“心声”是真实、天意给他的,那对方说的话就必然是实话。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个小女孩是有真本事的,他若想要同对方合作,或者得到对方心甘情愿的助力,还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利益。   还未等他思考出完善的方案,盛纮接到调任,一家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京了。   着急之下,嬴政用小篆默写了他曾经作过的《帝王笔记》片段,连同临摹版本的《泰山刻石》内容,在雨施奉命出去采购物资时交由她带给墨兰。   这都是他在大秦时期留下的“证据”,若小姑娘对嬴政足够熟悉,应该会相信他的身份。   墨兰自然是相信的,但还是“花了”三天的时间去验证他的身份,等到盛家上了入京的船,才派人送了信物给嬴政。   是一枚特制的朱雀玉佩,连同一封信,信上表明,朱雀阁、百物轩、百味楼以及各大作坊的资源可拨五成供他调动使用,但里头只字不提私兵的事。   嬴政也不失望,他这些年布局筹谋,多数在朝廷和军队上安排人手,而商业方面只是中规中矩,远远比不上墨兰的手段。   银两的不足令他束手束脚,所以他也曾调查过大宋如今收银最猛的一些商户,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这几家初出茅庐却势不可挡的商户背后竟然是一个仅有九岁的女孩。   时间再往前回溯,对方从六岁便开始布局商业版图了。   这种情况,除了生而知之,嬴政相信没有哪一个天才能做到。   想到这,即便墨兰是后世之人,而他自己却来自“古代”,同样是“外来者”,嬴政还是对对方产生了一丝同道中人的惺惺相惜之感。   ·   盛家入京后依旧入驻积英巷,盛纮任从六品承直郎,在汴京朝堂上没有起一丝的波澜。   这一次卫小娘没有离世,明兰有名正言顺的小娘在,老太太并不愿教养她。   不仅如此,卫小娘生产当天,老太太扭伤了脚,原本的打算完全泡了汤。她把卫小娘母子视为不祥之人,更不愿让明兰靠近了。   而明兰在私底下听下人们说了很多风凉话。   诸如:“六姑娘为了不让未出生的弟弟夺走小娘的宠爱,故意把小娘气早产,害死自己的弟弟。”   “卫小娘想让六姑娘去老太太膝下教养,六姑娘不愿意,所以把卫小娘气早产。”   “老太太为了收养六姑娘,故意给卫小娘送补品,想要让卫小娘胎大难产、一尸两命,可惜六姑娘不愿意,宁可保大弃小,老太太没达成目的,怨上了卫小娘和六姑娘。”   “卫小娘想用自己的命换取老太太抚养六姑娘,结果命不该绝,老太太不愿意养一个有牵挂的姑娘。”   ……   小小的明兰每每听到这些窃窃私语都会浑身发冷,她既愧疚自己害了小娘和弟弟,又怨恨祖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卫小娘在难产后身子便一直虚弱着,没能生下男孩,又不会争宠,盛纮直接将她当成透明人,不再去她的院子里。   王大娘子当初买她入府,是为了让她分走林栖阁的宠爱的,可卫小娘拿了钱,却并没有尽责。   失去作用的卫小娘再也得不到府上任何一个主子的关照,她的份例时常被下人克扣走,向来清高的卫小娘也不曾告状,只能紧巴巴寒酸地过着。   “阿娘~”小小的明兰不解又愤懑。   “明儿,以后记得叫我小娘,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你若想让人看得起你,便不能让人觉得你不讲规矩。”卫小娘还是很为明兰考虑的。   明兰满心委屈:“阿娘,我不明白,同样的爹爹的孩子,为何我和四姐姐、五姐姐过的日子相差那么大?   不说五姐姐,四姐姐同样是庶女,她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女儿好得多,爹爹为何不疼明儿呢?”   卫小娘心里有些自责,但她有自己的尊严,不可能像林小娘那样豁出去争宠。   “明儿,是小娘的错,小娘不得主君宠爱,连带着你也不受宠。   你要记住,在这个府里,你要懂得藏锋守拙,你四姐姐、五姐姐有人依靠,你若强行出风头,必会惹旁人不快,树大招风,出头椽儿先朽烂,你明白吗?”   明兰心里不甘,但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只能憋屈地答应。   看着自己女儿羡慕又失落的模样,卫小娘心有不忍,还是想找老太太商量看看,她的身子不太好,若是能为明兰谋个未来,舍弃这副破败的身子也是值得的。   几日后,卫小娘悄悄找上老太太时,老太太原本是不乐意的,她已经看不上明兰了。   但卫小娘说中了她的痛点:“老太太在这个家毕竟没有一个有血脉相连的孩子,未来的日子如何全凭主君和长柏哥儿的良心,可盛家男儿的良心真的信得过吗?”   老太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自然知道盛家父子的本质有多凉薄,不说老太爷,就是盛纮和长柏骨子里都透着自私。   卫小娘看她有些迟疑,进一步鼓动:“若有个打小养在膝下的孩子,日后必能记得老太太的好。   再者,老太太看不上林小娘不尊您的期望,您何不再培养一个更听话的呢?”   老太太听到这,眼神冷厉地盯向对方,随后嗤笑道:“老身真是看走眼了,看来这府里上下都看走眼了。”   卫小娘知道对方的意思,她低头苦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只是希望明兰未来能过得好一些,不必像我一样身不由己。”   老太太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叹了口气:“那你应该知道,想要让明兰彻底依附于我,她就不需要有别的寄托在。”   这句话放在卫小娘生产之前是她们不必说出口的默契,但此时,却是必须说开的约定。   只是两人不知道,窗外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出现,又悄悄离开。 第11章 墨兰11   接下来几天,明兰格外黏着卫小娘,她心中惶恐,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墨兰每天在林栖阁依旧努力随着“老爷爷”学习,同时冷眼看着卫小娘的动态。   她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卫小娘,她是准备了结自己,为明兰铺路没错。   可墨兰没想到,她竟然还准备栽赃林噙霜,意图带着药,死在林栖阁。   那样既能让老太太痛快,也能让盛纮厌弃林噙霜,继而迁怒于墨兰,让同为庶女的明兰获得更多筹码。   墨兰这下真的怒了,既然她想找死,那便让她死得其所吧!   在这天夜里,盛纮因公务繁忙而歇在前院,而他身边的东荣在外间守夜。   不久后,一阵迷烟悄无声息地进入盛纮体内,而外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倩影。   很快,一男一女两具身体背着盛纮,隔着一道门开始交缠起来,不多时,便发出男女娇喘二重唱。   不多时,旁边的厢房起了火,惊动了巡夜的守卫。   “走水啦!快来人,救火啊!”   火势逐渐大起来,后院的当家主母王大娘子被吵醒,披着衣服急匆匆赶到前院,指挥着下人打水灭火。   “主君呢?如此大的阵仗,主君怎会没醒?”王大娘子是知道盛纮今天待在前院的,但这时候还不见人,她怀疑这人估计又漏夜去了林栖阁了。   本来半夜被吵醒,闹这幺蛾子就很生气,这下更是火大,“去!去后院把主君找来!如此大的事,主君须得知晓!”   林栖阁,母子三人也早就被吵醒了,三人如出一辙的睡眼惺忪:“发生何事了?为何如此喧哗?”   “前院着火了!奴婢奉大娘子之命来找主君作主!”彩环对着长枫说话,并没有把林噙霜放在眼里。   “主君没在林栖阁啊!”   与此同时,几人纷纷往前院失火的方向赶去。   林噙霜赶到前院时,王大娘子没看见盛纮,眉头皱的更深了。   此时,长柏、如兰、明兰也赶来了。   “究竟为何着火?”长柏发问。   王大娘子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爹呢?这么大动静都没出现!”   “爹爹今日并未去林栖阁,他会不会在前院歇着呢?”墨兰疑惑地说了一句。   王大娘子虽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命人打开未被火烧着的正房。   视线还未看见什么,便先闻到一股熟悉的难以言说的气味,王大娘子怒火大盛:敢情是在前院有了小贱人,竟连着火都顾不上了!   众人跟着进门,却在屏风后面看见牢牢抱在一起、仿佛刚刚醒来的一对“苦鸳鸯”。   “啊——”   “啊——”   “啊——”   王大娘子和那对“苦鸳鸯”同时惊叫起来!   真是好大一张——哦,没有床都能快活啊!   几个女孩子个子小,挤在后面还什么都没看到呢,便被捂着眼睛推了出去。   “刘妈妈,去通知府里的守卫,把几个大门都守好,不许放任何人出府。”长柏比王大娘子冷静,退了出来后,很快便做出了决策。   林噙霜凑着上前看清楚慌忙分开的两人,惊得赶忙捂嘴:“天啊!怎么会是她!和他!”   “你给我低声些!难道光彩吗?”王大娘子恨不得缝了林噙霜的嘴,这么大的丑事,是可以幸灾乐祸的吗?!   想到了什么,长柏命人进入内室,终于看到躺在床上,睡得昏沉的盛纮。   他没有多犹豫,便用右手捏着盛纮的人中,把他掐醒了。   “唔……谁在作死!混账!”盛纮醒来看到自家儿子掐着他的人中,气得暴起。   长柏严肃着一张脸:“父亲快些起身吧,府里出大事了!”   ……   “贱人!不知廉耻的贱婢!”盛纮搞清楚情况后,看着衣衫不整的狗男女,直接甩了卫恕意一巴掌,把人嘴角都打出了血来。   卫恕意和东荣都已经吓得快疯了。   “奴婢没有,奴婢是被害的!定是有人对奴婢下了药!请主君明查!”卫恕意那么清高的一个人,这种事一发生,她简直想直接去死。   但想到明兰,她又必须证明自己的清白,哪怕已经洗不清了,起码成为受害人,比主动的情况要好一些吧。   “到底是谁被下了药?外头那么大动静,主君都没有醒,中了药的是谁不言而喻!”王大娘子愤怒不已,卫恕意平时那么老实,如今做了错事还不承认,是想攀扯谁?   长柏为了府里的名声原本是不想请大夫的,所以才会强行把盛纮掐醒,盛纮醒来后也是默认如此。   他们才不在乎卫小娘是否是被害的,不清白就是不清白了,主动还是被动,又有什么区别?   但卫小娘是有几分急智的:“求主君明查!后院有人藏着不明药物,又有瞒天过海的本事,悄无声息地把妾身带到前院来,若不查清楚,大家能睡得安稳吗?”   这话倒是击中了几个主子的要害,若卫小娘真的是被害的,那隐藏在后面的人会不会有一天悄无声息地害死他们呢?   为了小命着想,盛纮还是命人连夜出去找了口碑极好的张大夫来。   张大夫一一把过脉后,实话实说道:“盛大人应是吸入一定量的迷烟,那迷烟有安眠的成分,少量使用无妨,若用得多了,则将危及性命。”   至于另外两位,身体并无不妥之处。   东荣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他一句话也没说,但卫小娘不相信:“不可能!你是哪家的大夫,是不是被人收买了?”   张大夫瞬间冷脸:“这位娘子可以质疑老夫的医术,却不能质疑老夫的人品!”   盛纮和王若弗都是比较相信张大夫的,他们刚入京时因为水土不服、外加晕船等问题,府里就请张大夫来看过。   张大夫在这一带的口碑非常好,最重要的是嘴严,在遍地达官显贵的京城里,嘴严是大夫最重要的素质。   既然张大夫说二人没有中药,那必然就没有中药。   千叮万嘱给了封口费后,盛纮好声好气地把张大夫送了出去。   紧接着,长柏才将原本多找的另一名大夫带过来。   陈大夫仔细把完脉后,结论同张大夫一样,盛家众人这才彻底信了。   而卫小娘一颗心终于跌落谷底,她完了……亲娘名声有污,明兰该怎么办? 第12章 墨兰12   即便大夫已经确诊二人没有中药痕迹,盛纮还是连夜审讯了前院的守卫。   出乎意料的是,守卫亲眼看见卫小娘是自己坦坦荡荡走进正屋的,他们以为是盛纮召她来的,并没有多想。   毕竟大家都是见过卫小娘的,人家是主君的妾室,来陪主君过夜也是正常的。   卫小娘百口莫辩,她不知道是谁害她,是王大娘子,还是林噙霜?   难道是老太太为了让明兰彻底忘记她这个生母,故意给她染上污名?   她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反正盛家不会让这种“脏事”传出府区,所以这事不会对盛家造成伤害。   只有她一个人脏了,明兰彻底没了后路,她可能被后院的人排挤,只能更加依赖老太太,而老太太也能更好地掌控她。   这一刻,卫小娘后悔了,这是与虎谋皮的下场啊!她有些承受不起了。   清白了半生,连做妾都不愿低下头颅卖弄风情,结果到头来,败在一个老太太手上。   卫小娘和东荣是被盛纮命人连夜打死的,死前一句话都未能留下。   墨兰冷漠地听着系统99的汇报,这一切正是把前世明兰往她身上设计的一切还给了她的小娘。   前世墨兰的事情被发现后,林噙霜是被盛纮吩咐东荣杖打到奄奄一息的,让他陪卫小娘去死,也不算冤了他们。   墨兰心硬如铁,并不觉得自己太过狠心,毕竟是卫恕意先对林噙霜起了恶念的。   明兰是次日才得知自己小娘没了,府里统一口径——卫小娘得了疫病,不治身亡,为防疫病传染,尸体已经火化。   她不仅没能见到自己小娘最后一面,甚至连尸身都没能看到。   听到消息的明兰浑身不受控地发抖,眼泪如豆子一样一颗一颗掉落在地。   昨夜除了亲眼目睹的盛纮夫妻、林噙霜、长柏以及门口两个率先进门的守卫外,其余人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哪怕有所猜测的几个贴身下人也被下令封口,明兰一无所知。   但无论发生了什么,她认定这一切肯定跟老太太有关。   老太太实在过于狠心,连最后一点孝都不让她尽,小小的明兰心中有无限的恨意萌生、滋长。   守了三天孝后,在老太太命大丫鬟丹橘来接她去寿安堂时,明兰默不作声地顺从着,从此成了寿安堂的一员。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兰在寿安堂表面上乖巧听话,可心中对老太太的怨恨从未消减。   小小年纪便学会了隐忍与守拙,只不过,这种不够纯粹的心思到底瞒不过年老成精的老太太。   她虽没有从明兰眼里看到恨意,却觉得小姑娘并没有全身心信任依赖她,两人之间总觉得隔了一层。   不过为了完成自己最初培养一个优秀“继承人”的目的,老太太还是把她知道的后宅女子该学的东西都教给了明兰。   只是这一世,老太太丢失了八成嫁妆,对明兰倒是无法太过富养了,不过哪怕她嫁妆没丢,她也不会如前世那样毫无保留。   ··   庄学究还是在原定轨迹上成为了盛家私塾的先生。   这一世,不仅小公爷齐衡、宁远侯次子顾廷烨,来盛家学习的还多了个英国公独女张桂芬,以及南康侯之子赵令㒢。   张桂芬和赵令㒢与墨兰同龄,前者是嬴政在听了墨兰心声后才派人去了解联络的,后者是嬴政如今这个身份赵世政的亲侄子。   盛家一个小官之家迎来四个勋贵家的千金少爷,一下子成为京中重点关注的对象。   好在一番打听后,得知这些勋贵子弟是冲着庄学究去的,而庄学究是因欠了盛纮人情才去盛家授课的,大家很快也就消散了关注的热情。   自打进了私塾,墨兰只在诗词字画棋艺上展现自己非比常人的天赋,而史学经义策论方面则中规中矩,并不显眼。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纯粹的才女雅士,没有展现强大的野心和远大的抱负。   但她那精彩的学识天赋还是让庄学究颇为欣赏,一手好字画笔力深厚。   庄学究时常恍惚,觉得对方的作品看起来如燃烧的烈火,正青春磅礴,但技巧却熟练沉稳得仿佛有百八十年的底蕴。   这种情况充满了矛盾,但在墨兰身上却并不违和。   赵令㒢年岁比盛家私塾里所有男子都小,他的性子并不温和沉稳,反而更像典型的纨绔,来到盛家后同长枫很聊得来。   而长时间被风摇管控的长枫已经歇了放飞自我的心思了,同赵令㒢相交时只能在嘴上多畅想一番。   张桂芬性子爽利开朗,这个时候的明兰内向、自卑、守拙,自然不是她喜欢结交的对象,反而同嘴快的如兰和通透大方的墨兰比较处得来。   相较于诗词作画,张桂芬更喜欢马球、骑射那样的活动,毕竟是武将出身的女儿,倒是有些遗传天赋在。   于是,学习之余,张桂芬也会邀请盛家的三个兰去她的马场玩。   如兰在马球骑射方面不仅没有一点天赋,还有些害怕,去了马场也只是在马奴的牵引下慢慢骑着小马晃荡。   墨兰则扮演了一个颇具天赋的初学者,在同师傅学了两遍后便飒爽自如地骑马奔腾起来。   “好你个墨兰!原来竟是个深藏不露的!我们来比一比!”张桂芬仿佛找到同道中人般同墨兰比试了起来。   墨兰谦虚又骄傲地昂着天鹅颈微微点头:“比就比!我也是属实没想到竟有如此天赋!”   两个少女抓着缰绳、双脚一蹬,很快便策马驰骋起来。“驾——”   如兰努了努嘴,冲着墨兰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就知道到处抢风头!什么都要比别人厉害点儿,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她似的!”   这一世林噙霜没有动不动挑衅王大娘子,但还是以多才多艺吸引盛纮更加偏爱林栖阁,再加上王大娘子动不动就说“要是你能像墨兰那样就好了,我能省多少心啊!”搞得如兰一直视墨兰为眼中钉,恨不得墨兰出丑被父亲厌弃。   达不到目的,便时常拉着明兰企图孤立墨兰。   明兰看着墨兰远去的背影,内心复杂难言,明明同样是庶女,为什么墨兰和她的处境相差那么多?   爹爹偏爱她,连王大娘子也偶尔会夸赞她,吃穿用度,看起来比如兰也不差什么,甚至有些首饰玉佩看起来比祖母那儿的还要好。   而她呢?没了亲娘,父亲眼里根本没有她这个女儿,只有祖母……想着利用她。   好在老太太还是有点用处的,就比如今日骑马,两个姐姐都是第一次上马,而她其实已经在老太太的教导下学过两次了。   内心藏着不为人知的窃喜与自得,明兰暗暗等着自己可以大放异彩的那一日。 第13章 墨兰13   几人在英国公的马场玩了一整日,中午歇息的时候,墨兰在马场深处遇见了几个月不见的嬴政。   一众下人回避后,两个异世的灵魂遥遥相望,片刻之后,嬴政率先上前两步作揖:“寡人嬴政,请姑娘助我!”   [我仿佛幻视了政哥对王翦老将军说的:“将军虽病,独忍弃寡人乎?”政哥气场那么强大,却真的是礼贤下士啊!]   墨兰一颗心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强行压下颤抖的手,回以一个女子的礼仪,“小女子墨兰,幸会始皇帝!”   [是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啊!想不到我们竟会在时空中线相遇,不在秦朝,也不在千年后,而是中间的大宋。]   她带着几分崇拜和痴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年,不含一份亵渎之意,仅仅是作为后世人对于遇见史书上神话般的帝王而难以置信。   眼前之人身形挺拔,却尚未完全褪去少年人的清瘦,玄色深衣勾勒出窄肩细腰的轮廓,眉宇间却自有一股沉凝如渊的气势。   拱手之间,隐约可见指节修长,骨相分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时,眼神温和中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自信,如出鞘的青铜剑,已隐隐有了睥睨天下的锋芒。   将将十六岁已近一米八的身高让墨兰觉得自己像小学生仰望成年人,平白输了几分气势。   “墨兰不必多礼,我知你来历特殊,好奇之下便调查了一番,墨兰之才,胜过古今无数文臣谋士,有冒犯之处,望墨兰勿怪,实在是寡人求贤若渴,墨兰可愿助我?”少年的声音犹如沉石落地,有力而从容。   墨兰没有一口答应,只开口询问:“始皇想要怎样的天下?”   “一统万疆,再无烽火,民富国强,纵横天下。”嬴政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   “在那之前必然战火连天、死伤无数,如此骂名,始皇仍愿再次承担吗?”墨兰很想知道,赵世政这具赵氏的躯壳有没有对政哥的灵魂产生影响。   [大宋的皇帝都没什么骨气,如今的仁宗赵祯为了名声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不知道始皇大大有没有被基因影响到。]   嬴政轻笑一声,好奇道:“墨兰可曾骂过寡人?”   墨兰如实回答:“最初时,因为史料太少,汉代的记载多数对始皇的观感有失偏颇,误解在所难免。   后来,因为更多文物的出土,始皇的名声便洗干净了许多。暴政的骂名众说纷纭,但以战止战在墨兰看来的确是十分必要的,这一点上,墨兰不觉得有错。   可当下的百姓可能不会这么觉得,因为牺牲的是他们的家人,连累的可能是他们的父母妻儿。   曾经大秦的军功制度对将士及其家人有利,几乎是历朝之最,但仍然远远弥补不了失去亲人带来的困苦。”   墨兰知道,大秦实行军功制,以杀敌人头换取军功,只要够奋勇,就有可能封爵。   若是有爵位的将士牺牲,他们的家人可以继承爵位和俸禄;   普通的士兵牺牲,他们的家人也可以获得几两的抚恤金。   但大量的战争只给少量军功卓著的将士带来好处,最底层的士兵一旦牺牲,他们的家人失去壮劳力,单靠抚恤金也很难将日子过下去。   说来也奇怪,如今大宋虽然重文轻武,六品文臣可能比三品武将地位还要高,但论起俸禄,还是武将收入高。   可朝廷对外软弱,武将高薪养着却不用,皇帝宁可用钱买和平,也不愿让武将上战场。   久而久之,武将这种拿钱却“无用”的身份就更加受鄙视了。   嬴政对于这点倒是认同,打仗需要消耗的人力和物资都很大,这也正是他需要人才的所在——墨兰很会赚钱。   “墨兰可有对策以最小的伤亡达成目的?起码收复燕云十六州。”   “其一:提高武器的杀伤力,这个我已有初步的计划,就是需要的矿产不好获得,或许需要等始皇上位后再行实施;   其二:提升将士的防御力和战斗力,包括但不限于提升将士的身体素质、更加系统灵活的训练和作战方式、再者就是防具的改善。   其三:那自然是广寻人才,有时一猛将可敌万人,有时一军师可抵千军。”   嬴政发现墨兰在军事上也言之有物,求才的心更加急切了。   “事成之日,墨兰可有何所需?”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能给她想要的,这样用人的时候才能更加安心。   墨兰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墨兰只求让女子同男子一样,可出朝堂,可上战场,可同男子一样封官加爵、继承宗祠。”   嬴政可能早在扬州听到她心声时便有所预料,如今听她掷地有声地说出口,心中更感震撼。   这是一件不容易之事,势必会遭到许多反对。   但,“寡人承诺,必如墨兰所愿!”在他眼里,只要是人才,是男是女有何区别?   二人你来我往,聊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约定了传讯方式,这才双双离开。   之后,墨兰派人给嬴政送去了不少书籍,包括《民兵训练手册》、《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赤脚医生手册》这三本穿越必备造反神书。   前者能加强军队的防御和战斗力,后者可白手培训一群大夫出来。   第二本不仅提供了热武器的制造、使用方法,还有各种商品的方子,赚钱的方式也多的是。   嬴政收到后大喜过望,恨不得拉着墨兰拜把子,这样的三本书抵得过几万大军了。   让他感动的是,他知道墨兰自己手下开着各种作坊,可她却毫不藏私地把相关的方子都给了他,甚至还有更多的,比如玻璃、水泥的方子,简直是一本万利、利国利民的好物。   不过,墨兰那么信任他,他却不想让墨兰吃亏,他直接把筹备起事的财政交由墨兰管理,他不插手生意的经营。   也就是说,他不会重新找人研发产品,抢走墨兰原有的生意,但可以提供人手和初始资金,让墨兰扩大经营范围。   而他养兵、养人、制作武器的各种费用则由墨兰定时拨款。   墨兰就这样成了他的钱袋子。 第14章 墨兰14   几年时间匆匆而过,墨兰和嬴政的事业搞得如火如荼,若不是为了让争权的衔接更加平稳,如今手上的能力都足够起事了。   为了不造成大量的伤亡,嬴政和墨兰商讨后,还是决定等到兖王逼宫时候再说。   墨兰如今还不到十四岁,林噙霜已经开始忧心她日后的婚事了。   “阿娘别急,心急遇不到好郎君。你若盛开,蝴蝶自来,太过上赶着容易中了旁人的圈套。”   林噙霜知道自家女儿这一次比原先要优秀许多,没有自己胡乱教导,墨兰的眼界肯定比原来高很多,但当娘亲的,还是不免操心。   “你平日里都在后宅,阿娘又是见不得光的妾室,不能为你筹谋,大娘子和老太太更不会为你打算,你爹爹挑女婿的眼光更是一言难尽……阿娘怎能不愁呢!”   墨兰握住林噙霜的手安抚:“阿娘放心,女儿每月不是都能出府四次吗?与桂芬相交,往来的公子小姐还是有不少的。”   林噙霜眼睛都亮了:“墨儿,你是说……已经有目标了?”   “女儿没有目标,只是想让阿娘知道,无需为女儿的婚事着急,女儿也不是婚事捏在爹爹、大娘子和老太太手里的软弱小姑娘。   真有那一日,女儿哪怕不能找个两心相合的好相公,也必能找个富贵无忧、不敢相欺的人家。”   她未来可是要当女官的,到时候让政哥给她分配对象,说不定多养几个都行,但这些暂时不能跟林小娘说。   有了墨兰的保证,林噙霜便放心多了,只继续每日点茶插花,盘点一下自己的手中的田产铺子。   除了盛纮给她的外,墨兰也给了她好几间铺子呢!有胭脂铺、有首饰铺还有一间布庄和成衣铺。   这些年来,林噙霜也是富贵无忧了,有了冯雪芝的教导,林噙霜不仅对世家贵族的规矩信手拈来,连宫里的规矩都了解了个透彻,整个人有了自信,也就没那么浅薄了。   这不,听闻吴大娘子带着六公子梁晗来了盛府,林噙霜也没上赶着让墨兰去凑热闹,反而叮嘱了一句:“墨儿今日留在林栖阁别出去了,以免冲撞了人,到时候名声不好听。”   在后院见外男,那几乎等同于默认相看,哪怕是无意撞见了,人家也会以为你故意勾引。   没有墨兰,如兰还是拉着明兰躲在屏风后面偷看梁晗,只不过没有人使坏,她们俩倒是没有从屏风后面摔出来。   没了在吴大娘子面前丢人的印象,老太太还是提出了要给明兰找教导嬷嬷的事,王大娘子对她很是不满:   “老太太也是偏心,当初华儿在她跟前养了那么多年,她也不说给华儿找个教导嬷嬷,华儿进了伯爵府,点茶插花那是一窍不通,当初闹了好大的笑话。   如今可好,换成明兰,老太太就这么上心,究竟是看不起华兰,还是看不上我这个当娘的!”   盛纮内心也很不满,老太太有这样的资源,一直藏着掖着,如今为了一个他看不上的庶女,反倒热心起来了。   但显然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和王大娘子讨论了下,便去同老太太说:“既然母亲想要为明兰找教导嬷嬷,那也不好厚此薄彼,便叫墨兰和如兰也一同学习吧。”   老太太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她要是做的太难看,就算明兰未来能有出息,长柏长枫也不会待见她一个老太婆。   可出乎意料的,墨兰和如兰都不乐意去学。   墨兰当场找了借口:“爹爹,女儿同英国公家的桂芬交好,似这些规矩礼仪、点茶插花的,女儿这些年已经学过了。   不信女儿可以展示给爹爹看。”   她当然没有在英国公府学,她早就在“梦里”随着“老爷爷”学过了。   盛纮闻言大喜,这几个女儿中,他最重视华兰,因为华兰是长女,代表着盛家的脸面。   但最疼爱的是墨兰,因为墨兰聪明又漂亮还贴心,不像如兰愚钝、明兰木讷。   如今墨兰同英国公家的嫡女交好,未来对他,对长柏长枫都是有助益的。   不过,墨兰说要展示,那他也顺势欣赏一番,毕竟他自己只是清流出身,对于贵族之家的雅事也不甚熟悉。   命云栽备好茶碾、茶罗、茶盏、茶筅、茶叶、炉子、茶壶……   净手之后,取了早先林噙霜磨好的檀香香粉,隔火点上,淡淡的木质清香让整个屋子多了几分静谧。   盛纮不由放松了几分,坐在矮几边静静欣赏着墨兰行云流水的茶艺。   炉子里先烧着热水,取来茶饼用茶碾碾成粉末。   炉子里的水烧沸后,淋烫茶盏与茶筅,提升它们的温度。   然后取适量的茶末放入茶盏中,注入少量沸水,调制成细腻茶膏。   再分多次注水,用茶筅快速击拂,形成绵密汤花。   点茶完成后,墨兰又取清水与细竹签在点茶上作画,很快一簇兰花跃然于茶面,很是好看。   “请爹爹用茶!”墨兰将茶托端到盛纮面前。   盛纮忍不住啧啧称奇,“如此精致的画作,爹爹都舍不得喝了。”   “爹爹喜欢女儿下次再做就是了,女儿还想把这些技艺教给小娘呢!”墨兰乖巧又贴心地开口,把盛纮哄得开怀大笑。   之后,盛纮到底是同意了墨兰不去重复学习规矩的事,在他眼里,英国公家的教导先生怎么也不会比老太太找来的差。   墨兰确实学的很好,而且墨兰说要多花时间在诗词字画上,不想白白浪费时间,他也就同意了。   听到墨兰不学后,如兰也找王大娘子闹了一场:“凭什么墨兰不学我就要学!她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王大娘子气得忍不住拍了她的手臂:“人家在英国公府学过了,你呢?那张家小娘子在盛府读书,怎的偏偏同墨兰交好,你怎么不一同去学呢?”   如兰瘪了瘪嘴:“原先桂芬也叫了我和明兰的,但一开始总去马场,骑马骑的腿痛,后来我就不去了。谁知道她们后来还学那些啊!”   王大娘子更生气了,墨兰这些年每个月出府好几次她是知道的,盛纮只说她和张家小娘子往来,她也不好阻止。   她还以为人家张家小姐看不上如兰呢,之前还对张家小娘子的区别对待有些不满呢,没想到竟是如兰自己偷懒怕累。   这个女儿也不知像了谁,真叫她操心死了。 第15章 墨兰15   如兰最终没有拗过自己的母亲,王大娘子深知这些规矩礼仪和高门大户的风雅之事非常重要,总不能盛家两个庶女都会,而她自己所生的嫡女却一窍不通吧?   将来嫁了人,如兰会被笑话死的,就像当初华兰一样。   盛老太太得知墨兰拒绝了同学规矩的事,心中嗤笑,并不认为如盛纮所说墨兰已经掌握了那些东西。   打从几年前她的嫁妆失窃,府里审讯下人,调查出她在各院安插眼线的事后,林栖阁再也没有讨好过她。   哪怕请安,也只是踩着点到,请完安就找借口离开,有时候甚至借着各种借口不来。   她不觉得林噙霜所生所养的女儿能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对于墨兰拒绝的事,她乐得看好戏。   之后,明兰和如兰跟着孔嬷嬷学习,明兰表面上还是藏锋守拙,但内心有些自得。   她深知老太太是为了她才请来的孔嬷嬷,哪怕是如兰这个嫡女也是借了她的光。   而那个事事比姐妹们出彩、同为庶女的墨兰却连来学习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刻,明兰内心得意极了。   但老太太为她做的越多,她越恨对方。   她看得明白,老太太是想把她培养成一个她心目中“优秀的孙女”,好让自己晚年有个依靠。   为此,她的小娘才会死的不明不白。   明兰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老太太给她安排的一切,并在内心告诉自己,这是她老人家欠她的,是她的小娘用命为她换来的。   不过,她不会表现出来,她深知,自己的未来在这个府里,只有老太太可以为她助力筹谋。   虽然两人开始学习规矩礼仪,但每日上午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听庄学究的课。   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为防万一,墨兰往齐衡、顾廷烨、赵令㒢以及长枫的身上都用了异性忽略符,等他们科考后再给他们解掉。   事实上后面几人都是顺便的,主要是墨兰不想让齐衡太过关注明兰,到时候惹得平宁郡主来羞辱盛家所有的姑娘,她也会受到连累。   凭什么呢?明兰自己和齐衡勾勾搭搭是她愿意,老太太也有意将人带去寿安堂让两个年轻人有往来,但她和如兰多无辜啊!   再者,后面齐衡又被嘉成县主看上,牵连害死了荣飞燕,要不是明兰有女主光环,估计也逃不过羞辱惨死的下场,到时候家里有个那样的姐妹,墨兰也会被连累的。   她觉得齐衡虽然貌美,但多少有点蓝颜祸水那意思了,既然是来读书的,那就好好读,别来勾搭女孩子了,反正也不会有结果。   这个时候,顾廷烨已经有朱曼娘那个外室和一双儿女了,哪怕盛家没有一个女的看得上他,墨兰也要防着他耍计谋的。   如今长枫和赵令㒢臭气相投,走得比较近,两人都对习武比对学文更感兴趣,但因为宋朝如今的局势,他们也不得不半天学文,半天学武。   长柏在学文上有些天赋,倒是没有学武,他得知长枫学武后,更加安心了,庶弟没必要太过优秀,也不能太差拖累他,如今这样挺好。   墨兰对长枫没有花太多心思教导,除了让风摇控制他、不让他做脑子不清醒的事外,其它都任由他随意发挥。   比起年纪小又爱玩乐的赵令㒢,如兰和明兰还是被齐衡吸引了,有那样一张脸,那样一个家世,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能顶得住呢?   不过两人都不是那种会主动“高攀”的人,墨兰倒是不担心她们连累她。   明兰依然扮演着如兰的小跟班,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孤苦无依、受嫡姐差遣的受气包形象。   偶尔会对着齐衡释放一两个可怜兮兮的眼神,但齐衡跟瞎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这让明兰有些懊恼。   好在大家年纪都还小,她也不是很急。   这一日,明兰的姨母卫氏进了京,想要打探明兰过得如何,却发现盛府的门房连进都不让她进门。   “我是你们六姑娘的姨母,来见见自己的外甥女为何不行?你们去禀报盛家老爷和大娘子了吗?”卫姨妈心中不快。   门房当然是禀报过大娘子的,大娘子想起卫小娘的死因,根本不想见卫姨妈,但卫姨妈喋喋不休,她只好让人把她引进来。   “妾身卫氏见过王大娘子。”   “明兰她姨妈请坐吧。”王大娘子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卫姨妈开门见山:“妾身来京是想见一见明兰的,她自小没了亲娘庇护,不知如今过得可好?”   王大娘子气极了:“不劳卫姨妈操心,我是盛家的大娘子,自问行得端做得正,从不苛待庶女,况且,如今明兰有老太太教养,她如今过的比嫡女也不差什么。   只是卫姨妈相见明兰,那倒是不必了。”   卫姨妈焦急又不解:“为何不必?我姐姐是盛家的良妾,为盛家生了女儿,这即便是在京城,也没有不许妾室的娘家人见外甥女的规矩吧?”   王大娘子冷哼了一声:“一般情况确实没有!但你卫氏就是不行,没得带坏了我盛家的姑娘!来人,送客!”   “诶……你什么意思?诶诶……别拉我”   卫姨妈被赶出了盛府,她眉头紧皱,不明白王大娘子为何对她如此态度,以前在扬州时,她也没那么狗眼看人低啊!   原剧情中,这位找到伺候卫恕意的小蝶,两人一通调查,便给林噙霜定了罪,一致忽略了盛家其他几个主子。   如今,她既然也想调查卫小娘的死因,墨兰就成全她。   小蝶虽然当年就被杖杀了,但这些年被逐出盛家的下人也是有的,反正卫姨妈“恰好”就能遇到两个。   丫鬟甲:“奴婢不能透露前主家的隐私,否则以后没人敢用奴婢了。”   卫姨妈:“盛家狠心把你逐出来,可没考虑过你能不能活。”   丫鬟甲:“可是……”   卫姨妈给她塞了五两银子:“你放心,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丫鬟甲悄悄把银子收入袖中,犹犹豫豫道:“当年我是在前院书房做洒扫的,那一天厢房着了火,大家便去救火。   后来发现正房里的主君那么大动静都没醒来,大家便进去查看……之后发生了什么奴婢不知道,只知道次日,卫小娘就没了。连葬礼都没有举办。隐约可知,大概犯了什么忌讳吧。”   卫姨妈神色凝重,总不能是姐姐放火了吧?   放火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如此讳莫如深啊! 第16章 墨兰16   家丁乙:“往常卫小娘并不得宠,主君更是不会让她去前院,可那日她是主动去的前院。   而厢房走水时,主君和卫小娘都没出来。后来府里的主子就清场了,我们也没听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   卫姨妈急得要死,赶紧又给他塞了五两银子:“但是什么?快说呀!”   家丁乙脸色涨红:“但是那日清场前,有个兄弟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卫小娘和主君身边的东荣衣衫不整的,主君脸色非常难看……他猜测,卫小娘应该是红杏出墙,被主君打死了。”   卫姨妈脑子轰的一声快炸开了:“你说什么?不可能的!我姐姐自尊自爱,与人为妾已是迫不得已,断不可能委身于一个下人。”   家丁乙见对方不信,有些恼怒:“不信你可以去盛家偷偷问问,当时,主君还请了大夫,听说是怀疑有人给他们下药。   查出什么结果我是不知道,反正当夜卫小娘人就没了。”   盛家这两个“漏网之鱼”自然是墨兰故意安排的,不然盛纮也不可能让知道盛家丑事的人逍遥在外。   卫姨妈脸色涨红,她觉得有些羞耻丢人,如果姐姐真的和人苟且,无论是不是中了别人的圈套,都是必然要死的。   只是,她非常肯定,若事情真的发生了,那姐姐一定是被人谋害的。   会是谁呢?   之后,卫姨妈悄悄让人给明兰传了信,明兰也借着学马球的机会出了一趟门。   从卫姨妈口中听到小娘的死因,明兰整个人气得发抖。   “是她……是老太太,她为了收养我,同小娘达成合作,条件是小娘必须去死。”   卫姨妈大吸一口冷气:“姐姐怎会如此糊涂!可,就算是要以命相换,也没必要把清白丢了啊!”   明兰眼睛通红,双眼盈满热泪:“小娘一定是被算计的。”   卫姨妈有些焦急,“会是谁算计姐姐呢?”   明兰抹了把眼泪:“府里就那么几个人,要么是大娘子,要么是林小娘,要么就是老太太。   大娘子可能性不大,当初就是她花钱买了娘入府的,她想让小娘对付林噙霜,虽然小娘没做好,但她害了小娘对她并没有好处,反而可能让林小娘更得利。”   卫姨妈点头认同:“那会不会是林小娘干的?她同你娘有竞争。”   明兰擤了擤鼻子,冷静了几分:“有那个可能,但不太大,当时小娘生弟弟难产,活下来后却身子虚弱,爹爹完全不待见小娘,她对林小娘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若林小娘想要害我娘,应该会早一些害,而不是那个时候。”   她看得清,林噙霜从来没有把卫恕意放在眼里过,同为妾室,虽然林噙霜的出身比卫恕意差,但林栖阁的日子却比她们母女俩好过得多。   她从前也不是不怨卫小娘的,林噙霜可以为了儿女、为了荣华富贵去争宠,而她的小娘却一味端着,她过的日子比如兰和墨兰身边的丫鬟都不如。   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卫小娘后来又为了她的未来以命相酬,明兰心里是感激、孺慕她的。   “那就是老太太?”卫姨妈困惑不解,“老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想要收养你,也没必要害姐姐啊!”   明兰这些年学了不少内宅算计,自然想明白了:“因为她不需要自己养大的孩子有别的牵挂,就像华兰姐姐当初那样,哪怕是老太太养大的,终究王大娘子是她的亲娘,华兰不可能完全倾向老太太的。   她想收养我,希望我日后长成她养老的依靠,也希望通过我让她一直在盛家拥有更高话语权。   我本以为老太太顶多就是让小娘自裁,那阵子我除了睡觉,一直盯着小娘,可一夜之间,小娘不仅人没了,连尸体都没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老太太想要让小娘死的不堪一些,我身为小娘的女儿,便会遭到爹爹和大娘子的厌弃,到时候,我能依靠的便只有她了。”   卫姨妈被明兰说出的可能吓得心慌不已:“可她没想过,我姐姐名声毁了,也会影响到你吗?”   明兰几乎咬碎压根:“因为她深知盛家不会让这种丑事传出去的,外人不知道,就不会对我的名声造成影响,盛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同根同源。   小娘的不堪只有盛家后宅的人知道,只要我受到盛家人的排挤,她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除了抱紧她,别无他法。”   卫姨妈觉得不寒而栗:“这老太太不愧是勇毅侯府出来的,当年听说就是仗着权势强嫁探花郎,生生把有情人拆散了。   如今看来,她不仅手段高,心思还恶毒。   明儿,你可怎么办啊?你如今在她跟前生活,千万要保住自己啊!”   卫姨妈本来想借卫小娘的死向盛家要点好处的,以前姐姐活着的时候时常拿月例贴补娘家,后来盛家来了京城,卫家的日子就没有从前好过了。   她是外嫁女,影响不太大,这次上门,也是想着盛家是官宦之家,她总能得到点什么。   却没想到姐姐死的那么不堪,她没有证据证明姐姐是被害的,就没有向盛家讨要说法的立场。   再者,明兰还在盛家呢,她若闹开了,明兰就活不下去了,她自己和姐姐是亲姐妹,姐姐名声没了,她自然也是一样,说不定还会被夫家休弃。   好在可能知道她的想法,明兰私下拿了五十两银子给她。   这些年老太太已经试着让明兰打理铺子了,她自己还是有点小金库的。   卫姨妈拿了钱,次日便离开京城了,感觉自己白来一趟,觉得有点晦气。   而明兰回了府,心中对老太太的怨恨更深了。   只不过,她很聪明,越是恨对方,表现出来的越是亲近。   可惜老太太吃过的盐比明兰吃过的米还要多,明兰的“亲近”时时透着刻意,这种异常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老太太担心明兰知道当初她和卫小娘的交易,便试探地问:“明儿这些年可曾祭拜过你小娘?”   明兰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着,却实在无法藏住眼里的恨意。   老太太心下一窒,有了不好的预感。   却见明兰眼泪夺眶而出,深深投入老太太的怀抱:“祖母,小娘定是被害死的,她死的不明不白,明兰连她的尸首都未见到,明兰想念小娘了。”   老太太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一瞬,继而嘴角扬起一丝不太可见的笑意。   她“慈祥地”摸了摸明兰的头发:“唉,你如今还小,不懂后宅的算计,你小娘她,大概是碍着别人的道了。   你也一样,在这后宅,妾室、庶女,竞争激烈,资源就那么多,不是你的,就是她的。”   明兰小脸埋在老太太怀里,眼里满是嘲讽和恨意,她知道老太太想让她怀疑林栖阁。   那她就只能顺从着她的意思,假装不知道她才是罪魁祸首。 第17章 墨兰17   眨眼之间,墨兰到了及笄之时。   因着同张桂芬往来比较密切,又有嬴政私底下的往来,墨兰在部分武将和太祖一脉的宗室间倒是传出了几分才学之名,尤其以书画和棋艺在一众年轻男女中脱颖而出,成了“纨绔”们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这点名声因着大家的默契,并没有外传。   墨兰不得不感慨,政哥无论到哪个朝代都是具有天生的人格魅力的,上至比他年岁大的叔伯辈,下至侄孙们,这些“纨绔”们已经成了他私底下的小弟了。   但纨绔又有几个是真的纨绔呢?   别看人家在外一个个招猫逗狗、吃喝嫖赌的,实际上私底下一个个卷生卷死,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毕竟,政哥只和聪明人玩。   这里头可不止有宗室男子,各家的姑姑、姐妹也认真着呢。   墨兰及笄这一日,盛家办的规规矩矩,并不显眼。   除了张桂芬外,她的及笄礼上还邀请了好几个玩得好的小姑娘,她们多数是嬴政的堂姐妹和侄女。   盛纮这才知道自己最得意的一个女儿不知不觉中竟结交了不少勋贵的手帕交,这让他十分骄傲,整场宴会上笑容都停不下来。   这些赵氏的小姐不仅自己上门,还替那些不好出现的兄弟亲友们带来不少礼物,不过,这些墨兰没有公开。   但光是明面上的那些,就够如兰和明兰嫉妒的了。   墨兰虽是庶女,但她的及笄礼华兰带着袁文绍回来了,宥阳老家的几个哥哥、淑兰、品兰也来了。   华兰这些年过的并不好,一进忠勤伯爵府便被要求掌家,明明是嫡次子的媳妇,却要拿自己的嫁妆填补伯爵府的亏空,养一大家子吸血虫。   袁文绍非但没有帮她,反而在他的母亲嫂子压迫华兰时视而不见,甚至叫她忍耐。   华兰生了个女儿庄姐儿,之后多年未孕,那日子更是苦不堪言,袁文绍的妾室都不知纳了几房,全都要她养着,简直憋屈极了。   华兰没有闹开,处处忍让,倒也不全然为了自己,作为长姐,她需要考虑家中妹妹的名声,三个妹妹都没有出嫁,若她在婆家传出跋扈的名声,那三个妹妹就不好嫁了。   这次是冒着被公婆怨怼的风险,找了借口才回了娘家,本不是真心为墨兰庆祝,而是要借机回来让老太太帮她想想办法的。   但在墨兰的及笄礼上看到墨兰手帕交的阵容,便对这个一向没放在眼里的庶妹有了新的认识。   一下子,整个人都热情了起来。   原本准备的礼品是随意在外买了一支兰花金簪,总花费不到三十两银子,看到这种情景,直接将自己手上戴着的陪嫁的一双翡翠龙凤镯送给了墨兰。   墨兰对华兰的势利眼并不反感,趋利避害是本能。   只不过,原主不曾得到过这个姐姐一丝的关爱,就连被明兰设计捉奸,华兰和海氏对墨兰也只有指责和奚落。   虽然原主做错了事,但冷血的盛家众人都不无辜,如今的墨兰对盛家众人的态度和他们曾经的一样。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哪怕对方立刻死了,她也不会插手一点。   对于华兰送的礼物,墨兰照单全收,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她只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便命雨施收了起来:“多谢大姐姐。”   华兰的笑容有些僵住,墨兰是不识货吗?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连王大娘子都有些意外,那对镯子是她传给华兰的,贵重着呢,没想到华兰竟然舍得给墨兰。   她心里不太舒服,觉得华兰对墨兰和明兰比对同胞的如兰还要好。   不过,也没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来。   但如兰心里非常不爽,凭什么墨兰什么都能得到,连大姐姐也对她那么好!   如兰和明兰送给墨兰的是一方帕子,明面上是她们亲手绣的,实际上都是明兰绣的,如兰已经习惯性支使明兰了,明兰也习惯在众人面前逆来顺受了。   墨兰没太在意,这种东西,反正都是压箱底的。   之后,张桂芬和七个赵氏的姐妹给墨兰送的及笄礼掀起了这场宴会的高潮。   有人送一整斛颗粒大、品质极高的珍珠;   有人送一幅颜真卿的真迹墨宝;   有人送一套价值千金的蓝宝石头面;   有人送一尺高的麒麟红玉雕;   有人送华丽的点翠冠子;   ……   把在场的宾客看得傻了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及笄礼,小姐妹用得着送那么贵重的礼品吗?   就连盛纮,都有些垂涎欲滴,他盯着那幅颜真卿的墨宝和那麒麟玉雕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但墨兰只当没看见。   其实这些小姐妹原本没有宽裕到随随便便这么撒钱的,还不是这些年墨兰带她们做生意了!   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的!这种时候可不就得表现一下嘛!   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那些公子哥们送的礼都没拿出来呢,墨兰留着私下拆。   品兰给墨兰送了个半斤重的金镶玉锁,淑兰送的是亲手绣的双面绣玉兰花团扇,针脚非常细密,想来也费了一番心思的。   前些年,墨兰让负责总领生意的木喜同盛家长房那边联络上了,反正做生意本来也要招揽人手,木喜直接让盛家长房做扬州那边的分销商。   一年前,墨兰还让人帮长房和淑兰提前鉴别了孙秀才的人渣属性,并把孙秀才和他老母亲的真面目在附近十里八乡广而告之。   如今长房已经暗中和墨兰达成联合的默契了。   他们一直投资二房,主要是看重二房未来官场的能量,最重要的是,长房也希望将来有天能改换门庭,若实在不能,那就争取走到皇商的位置。   既然墨兰背着二房众人,已经有了那么大的能力底蕴,那么将来二房的嫡出一脉还真不一定能比墨兰强,尤其是,墨兰年纪还那么小便能创造超过盛家长房几十年的价值。   其中意味着什么,作为商人的盛维等人心中有数,那是财神爷下凡啊!   现在虽然依然定时给盛竑送钱,但一旦涉及到内部立场的事,他们必然是站在墨兰这头的。 第18章 墨兰18   淑兰后来嫁了和水庆同一届的举人杜凡恩,那人是个没落世家的遗孤,当初还是嬴政偶然遇到,投资他科考的,如今成了宥阳县的主簿。   他倒是不在意娶了个商贾之女,且不说这个时候商户地位并没有前朝那么低,只要律法不明令禁止,他根本不在乎妻子的出身。   他是通过介绍,自己和淑兰看对眼的,两人郎才女貌,倒是登对,现下育有一女,取名杜星竹,如珠如宝地养着。   不过杜凡恩从来不觉得淑兰嫁他是高嫁,他虽出身三流世家,但父母早亡,家族从爷爷辈就开始没落了,他只是个孤儿,而盛家却人丁兴旺,二房更是清流官宦,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觉得自己是占便宜的一方。   因着这种情况,这辈子淑兰过得和乐美满,而那个无赖吸血鬼孙秀才蹉跎到三十几岁也没能娶到想要的妻子。   毕竟,大家都知道他的德性,也知道这人并没有真才实学,未来没什么指望,稍微富裕一点的人家都不愿嫁给这样的人。   至于贫农家庭,孙秀才和他娘又看不上,眼高手低,就一直单着了。   眼下淑兰和品兰给墨兰送的及笄礼都在合理偏重视的范围,起码比起同一个爹亲生的姐妹来说,身为堂姐妹的淑兰和品兰送的东西显然更加用心。   盛竑对此也是十分欣慰的,长房重视墨兰的及笄礼,等于重视二房,未来两家的往来必会紧密地延续下去。   直到人群散场,墨兰迫不及待地去拆剩下的礼物,其中,她最在意的,自然是嬴政送了什么。   其实这一世在嬴政看来,她自己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光是朱雀阁里拍卖的很多精品是嬴政自己都没见过的。   所以对于要送墨兰礼物,嬴政也是花了好一番心思的。   打开那个玄金色的不大的礼盒,里头放置着一枚比拳头还大的玉章,这枚玉章是由帝王绿翡制成的,雕了只凤凰的形状,凤首昂扬高歌,墨兰摸着那润手的质感,轻轻翻到底面。   只见底座上的印章刻着阴字,是小篆体的“共掌天下”四个大字。   墨兰纤长的手指抚摸过那些字迹,心里有些发颤。   她不是没当过皇帝,不是没掌过权,可一想到未来要和始皇帝“共掌天下”,她还是不由得心潮澎湃。   放在从前,她真是想都不敢想,政哥可是帝王界顶流中的顶流,他的魅力无与伦比,这几年同他相处,自己真是看着他无时无刻不在发光。   她没想到,政哥居然如此信重她,哪怕能听到她的心声,他也不该给出如此厚重的承诺啊!   这一刻,她真的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使命认同感。   而此时,同墨兰隔着几条街的嬴政正对着天空发呆。   越靠近那个时间,他的心情反而越平静,这些年他反复思索他在大秦时的种种,分析每件事的对错,意图过而改之。   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无非就是没有提早定下继承人,以至于被赵高李斯设计,让胡亥毁了几辈人辛苦打下的大秦。   扪心自问,他当初若真定下了扶苏为太子,扶苏真能把大秦传下千秋万代吗?   答案是不能,但起码不会二世而亡。   赵高可恨,李斯也让他失望,而自己也确实不擅长培养继承人,这一点,他如今读了那么多史书,也找不出完善的方法解决问题。   自大秦后,又有几个帝王真正培养好了继承人呢?   他现在作为赵世政已经二十一岁了,尚且未曾娶妻生子,这在汴京并不罕见,许多男子都是等着科考之后有了功名才说亲的。   他虽是宗室,未来可能会有一些虚衔,不必科考,但也同旁人一样没有急于成婚。   起初,是因这一世为了事业,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成家,等他盘点自己前生之过时,想到自己生了那么多孩子却都下场凄惨,无一可用时,内心又对传宗接代的想法有了些厌弃。   跟墨兰往来了几年后,嬴政体会到了棋逢对手、势均力敌的爽快感,那种感觉让他血液都莫名沸腾起来。   有天他突发奇想,若他们俩一起生个孩子,未来的孩子会不会继承他和墨兰的聪慧?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无法从他脑子里拔除。   自那之后,嬴政时常会在同墨兰谈事的时候盯着她的脸幻想,倒不是对一个小女孩产生了龌龊心思,而是跳过过程,直接幻想出两人的孩子。   如今,墨兰终于及笄了,也意味着盛家很快就会给她议亲,自己好像可以行动了。   那枚“共掌天下”的凤印是自己给墨兰的承诺,他虽知墨兰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一心只想给他打工,但他觉得两人一起站在上方,才是最牢固的联盟。   只有让她亲自生出未来的继承人,才能把墨兰一辈子绑在自己的船上。   被算计着的墨兰不知道嬴政的想法,她以为那枚印章只是承诺她未来可以掌权的证据,意味着只要嬴政上位,她就可以入朝,甚至直接站在高位。   心里美滋滋的墨兰正掐着手指计算赵祯的死期,雨施却突然给了传了个消息:大娘子被康姨妈怂恿,私放印子钱。   大娘子是个蠢人,而那康姨妈则是个毒蛇,墨兰准备这一次直接把她除了,以免来日来恶心自己。   眼下,还须先解决大娘子的事。   墨兰直接去了葳蕤轩,同时请人去前院把盛纮和长柏都叫了来。   “你有什么事说吧,把你爹爹和二哥哥叫来干什么?你二哥哥马上要科考了,让他安心温习功课不行吗?”因为墨兰刚过完及笄礼,大娘子对她态度不差,但还是不满她麻烦长柏。   刚好人都来齐了,墨兰才开口:“大娘子别着急,墨兰想说的这事儿二哥哥还真的得知道。”   盛纮因着墨兰给他长了脸,对她非常和蔼,“墨儿有什么重要的事,快说吧。”   墨兰也懒得卖关子:“爹爹,二哥哥,墨儿收到有人来信,发现大娘子在外私放印子钱!”   “什么?!”   “母亲!”   盛纮和长柏都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向王若弗,“墨兰说的是真的吗?”   王大娘子不满地瞪着墨兰,但对盛纮的话也不敢隐瞒,“是姐姐说,手上有些闲钱,便拿去钱生钱,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长柏科考完差不多就要娶妻,如兰也很快就要议亲了,就连长枫、墨兰、明兰,将来婚嫁不都是一笔大开销!”   “你混账!简直昏了头了!”盛纮气得拍桌子,“你知不知道,私放印子钱是犯法的!轻则坐牢,重则杀头的罪名啊!” 第19章 墨兰19   王大娘子这才吓得满脸苍白:“这……怎么会这样?可姐姐一直这么做,也没出什么问题啊!”   盛纮更加愤怒了,“你那个姐姐,心术不正,仗着你爹王老太师的身份,干这种杀头的大罪,这是打量着没人告发就没事,她拉你下水,你还以为她为你着想吗?!”   王大娘子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哪怕从小没有一起生活,哪怕爹娘只疼姐姐不疼她,但她也没想过姐姐会害她。   盛纮气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还是长柏接过了话头:“母亲,私放印子钱是重罪,若不好好处理,儿子就别想考取功名了。   不仅儿子,父亲的官位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别说在家的几个妹妹了,华兰都会被休回来。   一旦被盛家的政敌仇人发现,咱们家最轻也是回老家种地,这还得是情节不严重的情况,要是因为私放印子钱害人倾家荡产死了人,那母亲就得坐牢了。”   王若弗这下是真的害怕了,几个孩子的前途是她的命,她也不想回老家种地,更不想坐牢,“那该如何是好!”   盛纮头大:“你到底放了多少印子钱?放到哪里去了?都给我一一列出来,这钱给出去就当送的,不能再要回来了,去同人家说清楚,把借条都销毁,直接两清。   要是有那倾家荡产的,我们还得给予赔偿。这事儿得快点去做。”   王若弗紧张地开口:“我只是把钱给了姐姐,自己并没有出面。”   盛纮和长柏心下松了一口气,“那便当那些钱是送给你姐姐的,日后不可提起印子钱的事。”   王若弗赶忙应下。   一直旁听的墨兰却突然开口:“大娘子这事是被康姨妈坑骗的,虽然经手人是康姨妈,但难保康姨妈不会出来反咬盛家一口,为保万一,女儿建议父亲亲自向官家坦白。   最好把真相告知官家,大娘子是被亲姐姐哄骗的,官家顶多计较大娘子无知。   若是不先发制人的话,后面若别人先提起,大娘子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王若弗听着墨兰的话,心里害怕:“不是说直接当没发生就行吗?要是官家知道了,会不会影响到长柏啊!”   但长柏非常认同墨兰的话,“四妹妹说的没错,这事若我们先交代了,那就是不知者无罪,若是被旁人捅出来再解释,就来不及了。”   盛纮思索了一下,虽有些慌张,但还是同意了。   次日,盛纮便上折子请罪,并表示自己愿意赔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印子钱压垮了日子的人家。   赵祯对这件事很生气,连忙命人查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得知盛纮确实是不知情的,盛王氏被康王氏哄骗,却也只是把钱给了康王氏,她自己没有经手。   看在盛纮主动请罪的份上,赵祯没有降他的职,但还是给他定了个治家不严之罪:“盛卿须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妻子无知,盛大人也要好好教才是。”   “是是是,微臣定好好改正!”只是他那向来好面子的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实在太丢人了。   盛家是没事了,但康姨妈却因此被抓了进去,而此时王家还没有进京,她想要求助都没有办法,只能待在牢里苦等。   墨兰也是趁着王家还没进京,直接披着隐身斗篷,把自己收集到的证据扔到赵祯的案头。   这里头包含着康王氏残害妾室庶女,虐待致死者高达十几人;   私放印子钱,逼迫百姓倾家荡产、卖儿卖女,致六人死亡,十二人重伤,十几个家庭支离破碎;   借其父王老太师的名头,收受多人贿赂,总金额高达三十几万两;   将庶女送给官员,以作结党之用;   插手旁人后宅,教唆女眷给官员及其妾室下药,致人不孕及死亡共三例;   ……   桩桩件件,哪怕有配享太庙的老太师父亲,康王氏也无法得到赦免。   案件审理清楚后,康王氏王若予被判斩首,康王氏多次借着老太师及其学生的名头行事,后果严重。   在多人推波助澜下,王老太师被移出太庙,其妻子太师夫人也因教女无方、纵女行凶、包庇、扫尾共犯等罪行被剥夺了诰命之身。   康家罚抄家产,用以赔偿受害者,而王家也需赔偿二十万两,以免除老夫人的刑罚。   判决下来时,王大娘子觉得天都塌了!她的娘家就这么完了!她配享太庙的父亲啊!   看到王若予的罪状,王若弗心惊肉跳,一双手都在发抖:“姐姐怎会如此!”   盛纮和长柏也将眉头夹得死死的,知道康王氏的狠毒,他们都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担忧,少了王家的助力,未来还不知如何呢。   再者,虽然康王氏的罪牵连不到盛家,但她同大娘子是亲姐妹,日后同僚们看见他便会想起他有个恶毒的罪人大姨姐,他要怎么抬得起头来!   盛纮为人现实,他虽对王家曾经的提携心怀感恩,但一码归一码,如今康家出事,丈母娘也不干净,他对王大娘子也产生了迁怒。   再加上前阵子刚被官家谴责治家不严之罪,这一气便直接到寿安堂,欲将管家权交给老太太。   老太太心中有数,虽想要权利,却不想做那个被王若弗记恨的出头鸟,况且,她是知道康王氏犯的罪,却不知道王若弗放印子钱的事。   “我年纪大了,如今也没多少精力掌家,康王氏是出嫁女,大娘子也是出嫁女,你大娘子不会受康王氏牵连的。”   盛纮心志坚定,就是想惩罚一下王若弗,“母亲就受点累吧,大娘子毕竟打小长在乡下,眼界手段还是不如母亲。”   老太太心知盛纮凉薄,也没拆穿他,见他坚持,便开口提议,“我是管不动了,不过明兰在我跟前学了多年,倒是可以让她试试。”   这盛纮怎么可能答应!明兰平日里那么唯唯诺诺的人,各方面都不显眼,还是最小的庶女,再怎么也轮不到她管家!   “母亲若实在不愿便算了,儿子告退。”他都懒得多说一句,只当老太太是真心推诿,不愿帮忙掌家,不然也不能提出这么荒唐的决定。 第20章 墨兰20   盛纮从寿安堂出来,转身便去了林栖阁。   “霜儿,你就帮帮为夫吧,大娘子犯错,老太太又懒怠,霜儿那么聪慧,定能把后宅打理好的。”   林噙霜已经不是前世的林噙霜了,她现下被冯雪芝和墨兰教的眼界比王大娘子还高,根本不会因着他的提议而沾沾自喜,反而四两拨千斤地驳了回去:“纮狼,妾身真是太感动了,纮狼这种时候能想着妾身,说明纮狼心中,妾身还是很重要的。”   盛纮喜欢她那副心里眼里只有他的模样,这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我就知道你最贴心了!”   “纮狼在乎妾身,妾身高兴,但妾身不能接这掌家权!”林噙霜用帕子压了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盛纮不解:“这是为何?霜儿能掌家,不高兴吗?大娘子的份例,几个哥儿姐儿的吃穿用度都让霜儿安排不好吗?”   林噙霜低着头暗自翻白眼,说的好像她可以贪墨似的,掌家不过就是个工具人,有啥可威风的。   而且很明显现在接受管家权也只是暂时的,做得好了不会有人感激,做的不好肯定会被老太太和大娘子抓小辫子,她何苦呢!   一抬头便是为她考虑的贴心模样:“纮狼,如今我们在天子脚下,纮狼为官不易,若让外人知道盛家是霜儿一个妾室管家,那纮狼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到时候定会有人弹劾纮狼宠妾灭妻,霜儿可不能那么自私,那样会害了纮狼的。”   盛纮一听,也有理,但要让他向大娘子妥协,他又不甘心。   林噙霜也看出了他的想法,转了转眼珠子,便开口提议:“纮狼不如放手让三个姑娘学着掌家呢?三个姑娘马上就到议亲的年纪了,提前让她们上手学一学,等日后嫁了人也不会太过手忙脚乱。   就让三个姑娘管各自的院子,前院叫主君身边的人管着就是了。”   盛纮眼睛一亮,“霜儿这主意不错,不愧是我的解语花!”   比起老太太那不切实际的偏心,还是霜儿的提议好,让几个兰学着管理后宅也是好的,别等到时候一问三不知,被下人骗了都不知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连王大娘子听了都没有什么异议。   但墨兰还是将原本老太太提议明兰官家的事宣扬得整个盛家都知道,王若弗气得拍桌子:   “岂有此理!我这个当家主母还在呢!她老太太竟然敢提议让一个庶女掌家!也太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还勇毅侯独女呢!一肚子算计当谁不知道呢!想要为明兰抬身份,也不看她什么模样,她配吗?!   好在主君没有昏了头!让三个姑娘各自管各自的院子也挺好,也别怪我这个当主母的不给庶女机会,既然老太太那么偏爱明兰,那就让她把寿安堂管好就是了!”   就是如兰很头疼,“母亲~好好的为什么要女儿管家啊!母亲管着不是很好吗?”   王大娘子苦口婆心道:“你再过一两年便要议亲了,现在不学着点,日后去了婆家,难道让别人帮你管吗?”   如兰瘪了瘪嘴:“母亲帮我挑几个人带着就是了。”   王大娘子觉得心累:“下人再如何能干也不能取代自己,你自己若什么都不会,旁人不会尊重你,不会将你放在眼里,日后婆家随随便便就能拿捏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好吧……”如兰泄气,只能不甘不愿地学着。   老太太得知盛纮拒绝了她的提议后转身就去了林栖阁,原本还想着坐看葳蕤轩和林栖阁斗法呢,没想到林噙霜那个贱人竟然没有接下管家权,反而推给了三个姑娘。   老太太觉得这么多年来事情好像一直逃离她的掌控,林噙霜那么浅薄的性子,怎么可能放弃到手的权利和风光?   没有法子算计,她只能等着看三个兰管出个高低,她自认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明兰肯定比另外两个要强许多。   毕竟墨兰在林噙霜手底下,除了那副勾人的狐媚作态,哪还有什么可教的?   至于如兰,更是遗传了大娘子十成十的蠢钝,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太太这些年虽没有全身心对待明兰,但该教的后宅之事,她一点也没藏私。   也正因为她教的太好了,不知道明兰“聪明”过了头。   大娘子因为老太太提议明兰管家的事记恨起整个寿安堂和明兰,虽是三个兰各自管家,账目还是得从公中出。   而王大娘子仍然捏着公中的钱财和库房的钥匙,她只需要小小针对一下,明兰便很难顺利做事。   比如在份例之内,给她发的都是旧的、或者更次的物资;再比如找借口拖延发放份例的时间。   被针对了的明兰得知自己是因为老太太单独举荐她管家而被大娘子记恨时,对老太太的怨恨又多了一分。   她知道老太太心机深,不是不明白她在这盛府的处境,即便如此,她还是把她推出去,简直是把她当出头鸟,让大娘子和林小娘把她当成眼中钉。   而老太太到时候再出来做好人,显得她对自己多上心似的。   这样的算计,老太太是把她当成傻子才会觉得她看不出来!   想到这,明兰的脸上满是冷漠,眼里有着化不开的阴沉。   当然,老太太也确实有一丝这样的算计在内,但更多的还是想着让明兰做她的执行人,她没觉得明兰管家有什么不对,她养的孩子怎么不比其她姑娘高一等呢?!   老太太在这个家里是有一丝自负在里面的,在她心里,不管明兰原本身份有多差,既然在她跟前长大,那她的身份就天然比其她姑娘高。   但这个府里,也只有她一个人这么想,上至盛纮,下至府里的小厮女使,可没人高看明兰。   加上老太太这一世嫁妆丢了,对下人出手也没那么阔绰,真心敬重她的也就只有她跟前的几个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这府里风往哪边吹。   老太太还在骄傲着筹划着明兰的未来,殊不知,翅膀硬了的明兰已经开始计划着为母复仇了。 第21章 墨兰21   康姨母被处斩那天,王家风尘仆仆刚进京。   因是收到罪责文书才进京的,王老夫人已经不是官家夫人,而是一个普通庶民,得知最疼爱的大女儿要被处死,这一路上殚精竭虑的,好不狼狈。   赶路途中既想着找找人脉救救大女儿,又想着丈夫一世清明,死后被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染了一身脏,对那个女儿也有几分怨怼。   一边是情感上的拉扯,一边是理智上的判断,王老夫人一颗心像在油锅上熬一样,丝毫没了前世在盛家威胁人保住王若予的傲气。   午时,王老夫人同儿子儿媳在人群中看着跪在台上、穿着脏兮兮的囚服,狼狈不堪的王若予,急得推着人群往前走。   “我的儿啊……”老夫人落着泪,折腾了多日的身子消瘦无力,被拥挤的人群推倒在地。   在场围观的,多数是罪犯伤害过的受害者家属,遇到一个罪犯的家人,那是真恨不得让他们也死上一死!   王老夫人和儿子儿媳很快被人群淹没,当王若予被砍下头颅时,王老夫人趴在地上被人踩着手指。   望着女儿被甩飞的头颅,飞溅的鲜血,老夫人当场晕死过去。   那一刻,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几十年来对大女儿的娇纵。   王若予的“予取予求”和王若弗的“不予弗取”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世上,被无条件溺爱长大的,多数要长歪的,害人又害己。   老夫人醒来后到盛家闹了一场,还怨怪王若弗没有照应自己的姐姐,甚至冲动之下指责:“怎么死的不是你!”   这可把王大娘子一颗心彻彻底底碾得稀碎,“母亲!打小您就不疼我!姐姐不要的婚事,您就塞给我,姐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而我呢?!   同样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姐姐做错事难道也怪我吗?是您和父亲纵出来的!她有今天,是她自己活该!”   王若弗本来对姐姐的死也是伤心的,可见到母亲这种时候还如此伤害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老夫人气得打了王若弗一巴掌,好在这时候长柏及时赶到,将人拉开了。   “外祖母教出了一个罪犯,还想殴打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老夫人愤恨道:“我自己的女儿,我想打就打!不孝的东西!一点也不顾忌着手足之情!要不是你盛家不作为,我的女儿怎会如此草率就被定了罪!”   “外祖母是对官家和朝廷不满吗?且不说父亲官职低微,对刑部的事插不上手,就算父亲位高权重,作为清流之家,盛家也绝对做不出包庇罪犯之事!”长柏言语颇为大义凛然。   “没用的东西!无情无义的一家子!我当初就不该把你嫁到盛家!不仅帮扶不了母家,还晦气!”她又指着王若弗的鼻子骂,一点也没有当初一品诰命夫人的高贵端庄,活像个市井泼妇。   “外祖母是想同盛家断绝往来吗?舅舅也是这么想的?”长柏看向跟在老夫人身后的舅父,眼神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   王大舅有些心惊,如今王家眼见着要没落了,他也被大妹牵连,直接被延长了外放的时间,若这个时候再断了盛家的联系,日后想要起复就更难了。   别的不说,自己这个外甥看着还是个有前途的,再加上作为勇毅侯独女出身的盛老太太,日后必定能给长柏在婚事上助力。   盛家想必还是未来可期的,他不能撕破脸皮,因此强撑着笑脸将自己的老母亲拉住,“长柏说什么呢,你外祖母是刚刚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想不明白,舅舅是你母亲的亲哥哥,日后定要保持联络的。”   “那便好,舅舅舅母陪外祖母坐着喝杯茶,在盛家住几日吧?”长柏满意大舅的识趣,他当然也不打算撕破脸,那样会影响盛家的名声,只要安抚住外祖母,日后王家不在京城,也影响不到他什么。   王大舅可看出长柏不是真心留人,喝了茶,略坐了会儿,就带着大包小包的赠礼离开了盛家。   王老夫人如今没了诰命,只能依靠自己的儿子,被哄了几句,就顺势跟着离开了。   她在高位多年,还是识时务的,盛家确实不能断掉,只能忍下心中的怒火和哀伤,自己默默消化情绪了。   王若弗因为母亲的责骂伤心了好几天,后来还是想到长柏过阵子快要科考了,这才满心开始为他准备被褥衣服什么的。   如今朝堂上关于立储的事吵得沸沸扬扬,有人支持选邕王,因为他儿子多,当今的官家就是因为无子才面临过继的问题,是以邕王优势很大。   另一派人则拥护兖王,因兖王在前朝颇有建树,自有一派党羽,能力比邕王强上不少,不过他只有一个儿子,人丁稀薄,朝堂上还是有人担心若是选他,日后又跟官家一样,该怎么办?   这一日,庄学究与时俱进,也在私塾上提了相关的问题:“立嫡长乎?立贤能者乎?”   长柏斩钉截铁地说:“应立嫡长。”还举了秦始皇的例子,说他废长子扶苏而立胡亥,导致大秦二世而亡。   墨兰心下觉得好笑,长柏一个读了那么多书的人还自己骗自己,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嫡长子罢了。   长枫也一样,举了汉武帝的例子,表示贤能者胜过于嫡长的名分。   这时候顾廷烨又强词夺理道:“汉武帝上位,也是因为其母先成了继后,后立的太子,人家立的也是嫡子。”   墨兰不由得嗤笑出声,引得长柏猛皱眉。   “四姑娘何故发笑?”顾廷烨心大,倒是没有因此而发怒,而是好奇发问。   庄学究也很感兴趣地看着墨兰,墨兰先道了个歉才发表自己的见解:“顾二公子请见谅,我只是觉得你的说辞有些自欺欺人。   景帝选了刘彻并非因为他先是嫡子后立储,而是为了立他为储,才将王氏立为皇后,刘彻才成为嫡子。   换言之,他本非嫡子,景帝定了他为继承人,所以他才成了嫡子。   储位之争同勋贵百姓家里的爵位、世子之位和家产竞争不同,说到底,一个家里由谁继承不过是家主的偏爱,哪怕嫡长是个傻子,人家继承了家产,败的也是自己的家,影响不到旁人。   但君王立储就不同了,未来的帝王若只选嫡长,不顾对方是否贤能,那国家随时都可能败在对方手上,到时候苦的可是万万千的百姓。   二哥哥刚刚说秦始皇废长立幼。   且不说秦始皇并未废扶苏,而是胡亥在赵高和李斯的联合下篡了位。胡亥非长没错,但他也非贤,贤能之人是可以通过政绩来考察的。   百姓需要的是一个能实实在在为国为民考虑的君王,而不是幸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庸人,不是么?” 第22章 墨兰22   墨兰的话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但既然庄学究都说大家是私下偷偷聊的,反正在场所有人都参与了,她也不怕说说自己的看法。   长柏和如兰是嫡出,他们天生就认为嫡出高于庶出,无论庶出是什么情况。   哪怕他们心中认为墨兰说的是有理的,嘴上也不会认同。   每个人都拿自己的出身在考虑这个问题,能客观才怪呢!   听了墨兰的话,张桂芬也跟着附和:“我赞同墨兰的见解,若因有个好出身便一定能上位,那大家生下来都不必努力了?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这后半句她是听墨兰说过的,便学以致用了。   顾廷烨摇了摇头:“人的家世是父辈祖辈努力的成果,成为嫡出是母族努力的成果,怎么能算运气呢?   你成了嫡子当然可以不努力,但你不努力你的下一代可能就得低嫁低娶,逐渐沦为庶出呢!”   赵令譮忍不住笑了出来:“顾二哥这话还不是说人得贤能吗?说来说去,无论嫡出还是庶出,终究得贤者为上。”   墨兰勾唇一笑:“没错,拿家事来说,父亲本为庶出,可他依靠自己的努力闯进官场,也不曾辱没祖宗英明,甚至为祖辈增光添彩。   二哥哥是嫡出,往前数一代,算起来也是庶子嫡孙,在座那么多人,谁祖辈没一个是庶出呢?   可那又何妨?不影响各位如今奋发图强,不影响大家发光发热不是么?”   这话把在场的人说得哑口无言,是啊,谁祖辈还没个庶出呢?   就拿长柏来说,他那么支持嫡长,似乎忘了自己的父亲是庶子了!墨兰的话给他提了个醒,让他耳根通红。   庄学究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多关注了墨兰几分。   平日里墨兰很少展现对政治的关注,但他看得出来,这姑娘为人通透,大智若愚。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反而引着没有开口的齐衡和明兰发表自己的见解。   齐衡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代入自己的话,一个独生子根本无法思考这种需要抉择的问题,所以又把话推开了。   明兰藏锋守拙多年,本不想开口的,但一想到墨兰三言两语便引得众人赞同,她又不甘于作为衬托了。   “贤与不贤,易于伪装,可嫡庶长幼,便是一目了然,不必争执。   庶子若是真贤德,便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毁灭家族,反过来说,嫡子掌权,若是能够约束庶子,使其不敢犯上造次,也能永保昌盛。   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不如做个纯臣,何必无谓争执。”   张桂芬这阵子看清了明兰喜欢伪装的德性,听到她这么说,直接开口怼了一句:“六姑娘这话是在说我们不该讨论这个问题吗?   自古储君之事,事关国本,并非帝王一人之事,朝臣是需要一起参详考虑的,总不能因为大家关心储君之事便是不忠君爱国吧?   你话里话外是支持嫡长的,那又何必假装事不关己呢?这纯臣论,听起来也不是那么纯。”   没错,明兰很明显在说,庶子如果贤德,就不应该抢家产,而长子如果管家,那就应该压住庶子,说来说去,还是支持嫡长论呗。   长枫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六妹妹这话差点把人绕了进去,你自己听听,这像是纯臣的说法吗?”   大家都回味过来了,明兰既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支持嫡长管家,又说不该争执,这是在怪庄学究不该提出这个问题么?   墨兰不知道原剧情里为何大家都觉得明兰这番话很聪明,她觉得这话明明很糊弄。   好在现在大家也都听出来了,总觉得明兰在故意装高深,却没装成功。   明兰被挑刺后,整个人面红耳赤,可惜旁边几位公子隔着屏风,看不到她此时的模样,她再装成被欺负的小可怜也没人看得到。   ·   很快到了科考的时间,墨兰提前五天在家中给长枫和长柏煮了刚让人制作出来的泡面,让他们试吃。   这面一泡,不仅把长枫和长柏馋到了,就连盛纮都接连吃了两餐泡面,膳房的正餐都不吃了,搞得王若弗有些生气。   了解情况后,又被拖了下水,整个盛家传遍了,墨兰不得不拿出整整十箱的泡面。   但好处也来了,女使小厮们都是天生的营销人才,“百味楼售卖一泡就能吃的面”的消息一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便宜又方便又顶饱的吃食直接成了贡院的标配,没吃过科技狠活的书生们直接被狠狠硬控住了。   除了泡面外,墨兰给两位兄长一人送了一只保温杯,这是只在朱雀阁售卖的高端产品,外头一只卖三百两,且每个月还限量呢!   王大娘子感慨于墨兰的上心,特地挑了两匹时兴的好布料送去了林栖阁,但心里也在暗暗羡慕林噙霜。   同为盛家的女儿,如兰还是嫡女,墨兰却出生于贱妾之腹,可人家长成这样,不仅是盛家最漂亮的姑娘,读书管家样样都行,人家还知礼孝顺。   每次她出去参加旁人家里的宴饮,时常听到有人夸赞墨兰,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墨兰和林噙霜虽然和她相安无事,但嫡庶有别,终究立场是对立的。   想想自己的如兰,长相不如墨兰,文采不如墨兰,性子……她真是愁的不知如何是好。   就拿这次科考来说,墨兰为两个哥哥准备了贵重又实用的东西,明兰送给两个哥哥自己亲手做的护膝,如兰什么却也没做,说了她一嘴后,她便无所谓地压着明兰替她多做了一份。   这么敷衍了事,不说礼数上过不去,就是情感上也不应该,就好像长柏和长枫科考同她无关似的。   王大娘子似乎看到了自己一脉的三个孩子好像对亲情都带着一丝冷漠,不明白为何会如此,自己明明不这样的。   不过,她线条比较粗,无法深度思考这些问题,很快又一天天得过且过着。   且说明兰给哥哥们送护膝这事,她同样给参加科考的顾廷烨和齐衡送了,赵令譮没有考,她没有理由,就没送。   不过,齐衡并没有收她的东西。   这一世被墨兰贴了忽略符,齐衡每次见到明兰就跟见到雾似的,倒不是看不清楚人,而是见完马上就忘,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长得如何、性子如何,更不会生出怜爱之心。   既没有产生好感,贸然收异性的东西便是私相授受,那是毁人名节的,他自然不会做。   顾廷烨倒是无所谓,他本就是混不吝,虽然也有忽略符在,他没对明兰产生兴趣,但对方送他东西,他也没觉得不能收,那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明兰对于齐衡拒收护膝一事有些不快,但好在顾廷烨收了,她也不是一无所获。   她如今并不敢指望老太太会为她筹谋多好的婚事,毕竟老太太曾经是想把林噙霜嫁给耕读之家的。   她只能自己早做打算,在盛家读书的三个公子是她能接触到的身份最好的男子,明兰一边权衡他们之间的优劣,一边试探着和他们往来。 第23章 墨兰23   科举放榜时,长柏和长枫一同进了进士名额,而顾廷烨和齐衡还是同原来一样,落榜了。   原因无他,顾廷烨被他的兄长顾庭煜宣传了一番他的“叛逆”言论,而齐衡则是因为文章只注重文采华丽,却不够实用。   盛家一次两进士,光彩无限,却因同学的落榜而无法庆贺。   殿试后,长柏被赵祯批了二甲第十八名,而长枫只得了三甲第八十九名,是为同进士出身。   但盛家还是荣耀万分,毕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事,长枫能考中已经是被风摇CPU后的结果了。   好在如今长枫多数同赵令譮等人玩乐,加上风摇不停的洗脑,他倒是没有飘起来。   但平宁郡主非常不满,盛家两个儿子都考中了,而她的元若却比不过一个庶子?!   她不信!她怀疑盛家可能对元若施了小人伎俩,导致元若无心读书,这才会落榜的。   当初她就要求盛家姑娘不能一起进学,可盛家当场便拒绝了,早知如此,她就不该让元若去。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便以祝贺的名义给盛家递了拜帖。   盛家收到拜帖,老太太和王氏等人虽觉得郡主此举有些怪异,但也不好拒绝。   到了约定那日,平宁郡主盛装而来。   寒暄过后,郡主话锋一转,话里藏针道:“盛家此次可是风光无限呐,两个公子都高中,真是让人羡慕。   只是我家元若向来聪慧,此次却落榜,我实在想不明白。”   她当场表演了个皮笑肉不笑。   王大娘子赔笑道:“郡主谬赞了,我儿能考中也是运气好。齐小公爷才学出众,此次许是发挥失常,下次定能高中。”   郡主冷哼一声,“发挥失常?盛家风水如此之好,却不旺外人,怕是我家元若没有这个福分吧?   今日怎不见你家几个姑娘?听说她们同几个哥儿一同进学,想必定也文采斐然了。”   盛老太太、盛纮和王大娘子三人都深感来者不善,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府里的姑娘并没有同齐小公爷有所往来,自然不容郡主随意污蔑。   老太太表情和蔼,言辞却有几分锋利:“我盛家乃清流之家,不像旁的贵族那样重男轻女,女儿家自然也得好好读书识字,才能知礼懂礼。   虽不能参加科考,但起码在被旁人诬陷诽谤时,能辩上一辩,好过任由旁人欺负。   郡主说,是不是这个理?”   言外之意就是:别想污蔑盛家,虽然我们家世不高,但也不是能被随意欺凌的。   平宁郡主听了虽然不爽,却也没有豁出去直接撕破脸的勇气,板着个脸,非要见见几个姑娘。   盛纮也有些恼了,他虽不想得罪郡主,却也不想任由郡主无中生有,毁了盛家的名声,“郡主勿怪,我家几个姑娘如今正在英国公的马场上玩耍,哪怕当即把人叫回来,也需要两三个时辰。   再者,墨儿她们一群手帕交往来都有固定时间,让她们先走总归太过失礼了。”   这话是在告诉平宁郡主,我家的女儿结交的都是勋贵世家的千金,并且相交甚笃,她若想羞辱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墨兰是故意在这一天将如兰和明兰带走的,今天无论谁在府上被平宁郡主羞辱了,她们都会受到牵连,那还不如直接躲出去。   这一刻,盛纮觉得自家墨儿简直有先见之明,做的棒极了,让他很有面子。   果然,平宁郡主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下来,强笑道:“是么?多和手帕交往来是好事,那便不打扰她们了。”   见平宁郡主态度有所缓和,盛纮也得给对方一个面子,便提了一嘴:“往日里我便听长柏说,小公爷文采绝佳,应对科考想必不难,这次落榜究竟是何原因,郡主在大娘娘跟前长大,不如去问问官家?   说不定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平宁郡主被提醒后眼睛一亮,对啊,说不定哪里出了错呢?   就算没出错,去问问官家,只要官家欣赏元若,那元若哪怕不科考,也可以直接谋个官位。   双方得了台阶,平宁留下贺礼便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虽如此,墨兰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平宁郡主就是太闲了,整天管着儿子,还把他身边的女子都当成随时会勾引他的狐狸精。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墨兰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命人在勾栏院找了两个胆大、漂亮又想谋富贵的女子,给她们换了清白的身份,扮演一对身世可怜、卖身葬父的姐妹花。   恶霸强取豪夺,姐妹花艰难逃跑,路人同情可怜却袖手旁观,就近抓住了身边的救命稻草——齐国公。   楚楚可怜的姐妹花梨花带雨:“求求这位老爷救命啊!我和妹妹愿当牛做马报答恩公,只求恩公给我们姐妹俩一片屋瓦可以遮风挡雨。”   路人道德绑架,恶霸声势浩大,姐妹花柔弱不能自理……齐国公脑子瞬间不能思考,被推着哄着,就将人带回国公府了。   齐国公救了人,到了府中才想起来妻子脾气不好,想必会介意,于是把姐妹花藏在前院书房伺候。   之后的日子,后院妻子面冷说话直,前院书房红袖添香、温柔体贴又周到……   平宁问过官家后,得知自己儿子落榜的原因后又开始着重担心儿子的功课。   两相对比之下,齐国公难免分心。   平宁责怪丈夫不关心儿子,不关心国公府未来,得过且过,而齐国公对自己的妻子也不再有无尽的耐心,两人便开始争吵。   某日,借着吵架之名,齐国公多喝了几杯,直接在书房同姐妹花有了首尾——这当然是他自己以为,实际上是姐妹花熏了暖情香,酒只是掩饰的借口。   次日,齐国公想将姐妹俩抬为姨娘,姐妹俩却以退为进,表示不在乎名分,不想影响国公爷和郡主的感情。   齐国公感动于二人的体贴,也害怕妻子会打杀了她们,便同意了。   但平宁郡主身为掌家的人,怎么可能连丈夫在书房和别的女人睡了都不知道!   平宁也确实气得想要直接把两人杀了,可已经被温柔小意洗脑了一个多月的齐国公并不像齐衡那么软弱。   他直接冷了脸:“满京城看看,谁家如我一般守着一个大娘子过日子的,你虽贵为郡主,却也不能如此善妒!”   别说郡主了,就是公主面对丈夫纳妾的问题都不敢说杀就杀。   夫妻俩各不相让,姐妹花却懂事地表示要离开国公府,她们也确实离开了,被齐国公安置在外头的院子里。   实际上,姐妹花得了墨兰送的生子丹,当晚腹中便有了。   两个月后,平宁郡主被前朝参了一本,大娘娘亲自斥责了她。   平宁郡主不得不捏着鼻子把两个孕妇接进国公府,之后开始了鸡飞狗跳的日子。   墨兰这一招十分膈应人,她还庆幸现在是在政哥上位前,要是政哥上位后,她自己是要支持女子入仕的,就不能这样压迫平宁郡主了。   可谁叫平宁自己先来盛家恶心她呢!一报还一报罢了! 第24章 墨兰24   盛家两个儿子得了功名后,在京都也进了不少勋贵的眼中。   吴大娘子因小儿子在国丧期间搞大了一个妾室的肚子,便想着找个手段强的姑娘给小儿子当大娘子,好压制缠人的春珂小娘。   于是举办了一场马球会,盛家赫然在受邀之列。   墨兰不想被人挑挑拣拣,一到马球场同吴大娘子见了礼便去找张桂芬等人了,而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在前方等着她。   “墨兰……”说话的男子身形高大,着一身玄色衣袍,面容俊美如玉,浓眉之下,琥珀色的眼眸犹如星光暗自璀璨,利落的下颌线将他的男子气概凸显的淋漓尽致。   他同墨兰说话时,自然而然缓和了身上的冷硬气息,眼神多了几分柔和。   “政哥~”墨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觉美色惑人。   在下人的掩护下,两人找了个亭子坐着。   嬴政审美颇高,前世虽有很多女人儿女,但并没有特别喜欢哪个女子。   他并不重欲,更多是为了传宗接代,以及最起码的解决生理需求,他并不认为这和感情相挂钩。   但重来一次,他发觉孩子生的多不一定就能保住祖宗基业,或许质量比数量要重要。   所以他这一世并没有着急早早地成婚生子,甚至因为繁忙,连随便找女人消遣都没有过。   可能是某一天他无意中听到墨兰吐槽顾廷烨“年纪轻轻就脏了,那样的男人不能要。”他下意识地便不想成为她心中唾弃的那种人。   又有一次,他听到墨兰在心中说“以后等政哥上位,我要当个女权臣,到时候要是找不到干净又优秀的丈夫,那就找一群年轻干净的小奶狗,不能委屈自己。男人可以有的,我也要有!”   这让嬴政对墨兰的与众不同有了更深的认知,她究竟生活在怎样的时代?怎样的环境下女子会要求同男子享有一样的权利呢?   同她相处的越多,嬴政就越被她吸引。   她看到墨兰武艺强过他身边最厉害的暗卫,看到墨兰对古今中外的历史信手拈来,看到墨兰只看一眼便知道他让人制作出来的火器哪里出了问题;看到墨兰随口就能说出十几种营销手段……   还有很多很多,他看到墨兰有数不尽的优点,扪心自问,这样的女子难道不配得到男子拥有的权利吗?   她明明比得过成千上万的男儿,甚至有时候嬴政觉得墨兰的政治手段也能给他不少茅塞顿开的感悟。   想到当初墨兰在心中预想的造反上位,嬴政觉得她确实有这个实力。   墨兰如今已经私下拥有二十万大军了,她给了嬴政十万,自己留了一半。   嬴政并不因此忌惮她,反而觉得墨兰是个聪明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总要留点底牌的。   但其实墨兰不是不信任嬴政,也不是不能为对方付出所有,她只是想扮演一个权衡利弊的“聪明人”罢了。   她有无限的人生,哪怕为嬴政赴死,也影响不到她什么,但没必要不是么?   说不清从哪一刻起,嬴政觉得自己的情绪总能因为发现墨兰的优秀而热血沸腾,所以在墨兰及笄前,他不经思考便亲手雕刻了一枚“共掌天下”的印章给她。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嬴政想要彻底抓住墨兰,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他为皇帝,她为小君,简直绝配。   这一次,两人有好几个月不见,嬴政只觉得及笄后的墨兰多了一丝什么,他说不清,就是忍不住想更靠近对方了。   “墨兰觉得政之前送的那方印玺如何?”气势摄人的男子儒雅地沏着清茶,一双星目几乎要将墨兰吸进去,来自男子身上清冷的松香随风吹进墨兰的鼻间。   “政哥指的是印鉴的外表,还是印玺的内核呢?”墨兰挑眉微笑。   “它们是一体的不是么?”嬴政语气带着运筹帷幄般的笃定。   “完美,喜欢!”墨兰给了对方一个坚定的眼神。   嬴政也不是什么会说甜言蜜语的,他直接开口:“既然如此,墨兰何时嫁我?”   “那要看政哥何时提亲。”墨兰在得到印章后也是过了好多天才回味过来,那上面可是刻着凤凰啊,不是代表权臣的“共掌天下”,而是称为君后的“共掌天下。”   嬴政的意思,不言而喻,哪怕他们俩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交流,更多是思想的碰撞,墨兰也很难拒绝始皇的邀约。   这简直是万万千的少女想都不敢想的事,不是么?   [可惜这一世,怕是没有养小奶狗的机会了,就是不知道政哥会不会养小狐狸精,要是养的话,我岂不是亏惨了?]   嬴政嘴角不由得勾起浅笑,“墨兰一路扶持,政必一生不忘,我想同你好好过,一起在朝堂上挥斥方遒,一起指点江山,阅遍万里河山,此生不纳二色。”   他觉得思想上的激情更能长久,只有奴隶的身体才会不受脑子控制,而他是帝王,思想就能控制身体。   “当真?政哥不会觉得吃亏吗?世间男子越是尊贵,越享受美人财富无数,政哥马上要成为万万人之上了,舍得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当下热情也许是真,人性永远不会变的就是善变。政哥的话听听就好,若将来他背叛我,我就死遁,天高海阔,照样可以享受美男无数。]   “让时间来验证。”嬴政也没有多解释,他和墨兰都是理性的人,能得一个如此佳偶已是幸运,何必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呢。   这边两人相谈甚欢,那边明兰在马球场上大放异彩!   不过,这一次,同明兰合作的不是齐衡,而是长枫,倒少去了暧昧往来。   明兰为余嫣然赢回了生母的嫁妆九转累丝金簪,飒爽的姿态被吴大娘子看上了,而软弱的余嫣然则成了顾廷烨的目标。   从始至终,顾廷烨都是个擅长权衡利弊的人,他选择余嫣然是因为余嫣然生母早亡,继母不喜,未来不会给她撑腰,这样的大娘子想必能容下他的外室和外室子。   而且对方又出身贵重,他脸上也有光。   哪怕原剧情中他后来选择了明兰,也是因为看中明兰聪慧、有手段,入府能和他的“好后妈”斗个势均力敌。 第25章 墨兰25   墨兰原本没打算帮助余嫣然的,毕竟人家祖父母还在呢。   但她也不想看着明兰到别人家里像个主人一样装腔作势,一个不小心就会毁了盛家姑娘的名声。   明兰到余家为余嫣然出主意,又以那样的姿态对付朱曼娘,在旁人看来,好像她才是顾廷烨未来的妻子一般。   朱曼娘没有把明兰干涉别人家事的事闹出来都是因为明兰有女主光环。   墨兰命人在汴京城大大宣扬了一番顾廷烨和他外室的二三事:   “宁远侯次子顾廷烨外室带着一儿一女,侯府不让外室及其子女进门,顾廷烨便想谋个好拿捏又身份尊贵的大娘子,意图为他心爱的外室和外室之女求得尊贵顺遂的未来。”   京中得到消息,世家贵族都对顾廷烨敬而远之,墨兰更是直接写了纸条给余嫣然的祖父余阁老,告诉他,顾廷烨的目标是余嫣然,且他的外室十分难缠。   余阁老当时抱病在身,却也十分担心余嫣然,之后便匆匆将余嫣然定给了一个四品官的儿子。   那位官员是他的门生,知根知底,虽然前程很难再往前,但也好过孙女被人算计。   解决了余嫣然的事,墨兰没忘了顾廷烨身边的魏行首,作为广云台的花魁,她明面上结交各路权贵,是顾廷烨的红颜知己,实际上她是曹皇后的眼线。   顾廷烨对余嫣然起心思,有魏行首的一分功劳,这样的人和顾廷烨一样,都是面上体面,内心犹如伥鬼,还是让她直接和顾廷烨锁死吧。   某日清晨,顾廷烨在侯府的花园中醒来,被一群人围观着,他的手放在一具只着中衣的娇躯身上。   小秦大娘子用手帕擦着不存在的眼泪:“烨哥儿啊,你怎的如此糊涂!我和你爹为你的婚事操碎了心,你左一个戏子,右一个花魁,这还如何娶到好人家的姑娘?   试问一句,有谁愿意和戏子、花魁做姐妹?!但凡要点脸的人家都不会愿意的。”   顾廷烨也慌了,他往日里是去青楼,但他从来没有留宿过,只是饮酒品茗、听曲赏舞而已,更别提把人带回家了。   魏行首再漂亮,再懂情趣,那身份也是众所周知的,他不愿的。   他此前只有朱曼娘一个女人,内心的责任让他一直在想办法接他们母子三人入府。   他觉得自己定是被人算计了,看着魏行首惊慌的脸色,他也没有心软,看向小秦大娘子:“母亲,此事定是有人算计,我再不堪也不会故意选择在花园里乱来。   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对侯府,对三弟的影响也不好……”   小秦大娘子垂眸掩去一个白眼,随即拧着眉抬头:“烨哥儿可知是谁人算计?如今打算怎么做?”   顾廷烨哪知道谁算计他啊?要不是这事会影响侯府的名声,他都要怀疑是自家大哥和继母干的了。   他正想着悄悄把魏行首装成女使送出去,却听见外面吵吵嚷嚷。   朱曼娘带着一双儿女跪在侯府门前,一身素衣,好不可怜:“求顾郎别不要我们母子,顾郎可以接青楼的花魁入府,为何不能要我们母子?蓉姐儿和昌哥儿是你的亲骨肉啊!”   侯府门前围着好多人,对着朱曼娘和侯府大门指指点点:   “没想到高门大户做事这么难看?抛妻弃子都干得出来!”   “诶,你怎么知道是妻?这女子看着虽然可怜,但身份只能当侯府公子的妾室而已!”   “妾室也得接入府啊,怎么能流落在外呢,也太不体面了!”   “没听说这位小娘子说的吗?人家侯府公子把青楼花魁接入府中了,亲生儿女不要,要个花魁?不会是想让花魁当大娘子吧?!”   “不会吧!侯府的公子这么痴情?还是青楼花魁手段高,这不是直接改换门户,山鸡变凤凰了?!”   “再看看吧,侯府公子素来混不吝,老侯爷肯定不会同意的,小秦大娘子也不会同意的。”   “小秦氏是继母,她哪管得了那个混世魔王,唉,有这样的继子,真是可怜。”   ……   顾廷烨求老侯爷让朱曼娘母子三人入府,遭到拒绝,他大闹了一场,自己的老父亲气死了。   因为多了个魏行首的事,顾偃开是真的怒急攻心,这次都不用小秦氏拦着,等顾廷烨喊来大夫时,侯爷已经没气了。   顾庭煜和四房五房两个叔父一致决定将顾廷烨赶出顾家,顾廷烨只能同朱曼娘一起住在外面。   因魏行首的事被很多人知道了,他也不得不把魏行首安顿在外头,给两个外室各买了个院子,就在隔壁住着。   朱曼娘是个心狠的泼皮,魏行首虽讲究体面,但心计丝毫不比朱曼娘差,两人开始你来我往地斗着。   这一次,墨兰写了纸条告诉朱曼娘,顾廷烨虽然没了侯府公子的身份,但白家的家产都在他手里。   朱曼娘没有带着儿子跑路,顾廷烨便同两个外室,两个孩子以及一个常嬷嬷一起生活,那日子过的,可真酸爽极了。   ·   另一边,马球场上的明兰被吴大娘子看中,对方便上门试探王大娘子。   王若弗对于明兰那个不显眼的庶女被伯爵府看上,心中憋屈,怎么看上的不是如兰呢?   但她还是笑着应对:“明兰那丫头是家里最小的,如今还没及笄呢。”   吴大娘子笑的开怀:“那不妨事,可以先相看起来,若是合适,可以先定亲,等到及笄后再成婚也行。”   王大娘子也没什么想法,便又开口:“明兰那丫头长在老太太膝下,她的婚事,怕是要老太太亲自过问的。”   吴大娘子点头:“应该的,麻烦大娘子派人同老夫人说一声,作为晚辈,我也当拜访一下。”   见了老太太后把事情一提,老太太觉得这事有猫腻,她当然没有应承下来,   “明兰还小,如今盛家还得先把前头她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的婚事看了,最后才能考虑明兰。”   吴大娘子自然也不指望着人家不考察一番就接受,这第一次只是先提一嘴,别对方私下已经定了,只要还没相看,永昌伯爵府是明兰能攀上的最高的选择了,她很有信心老太太和明兰会同意。 第26章 墨兰26(加更)   盛老太太没急着为明兰的事奔波,长柏和长枫得了功名,他们二人的婚事更为紧急。   王若弗为了长柏积极奔走,却不知自家丈夫和婆婆背着她早已做了决定。   江宁海氏,书香门第,清流世家,当家的主君是盛纮的顶头上司,满朝多有他的门生,儿子也在朝为官,其已过世的父亲更是两代帝师,这样显赫的家世,他的女儿许给长柏算是长柏高攀了。   因海家有“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祖训,海家的公子很受欢迎,姑娘却不太好嫁。   但这对于盛家来说是顶顶好的婚事。   当然,那是对其他人而言,王大娘子并不这么认为,海氏出身高,意味着王若弗很难摆婆婆的款。   再者,丈夫和婆婆做了决定并且同海家商量过了才让她知道,完全没把作为长柏亲娘的她放在眼里,被背刺的感觉让她再一次心伤不已。   因此,海氏尚未嫁入盛家,便被王若弗记恨了。   墨兰想到这位海氏的手段,那是王大娘子远远比不上的,还未入府,便给盛家送了难得一见的永生花,提前赢得姑娘们和老太太的好感。   不过她哪怕没手段,也不会被王大娘子压着,毕竟长柏就是个往利益看的人,谁能给他带来助力,他就向着谁。   王若弗现在连母家都败落了,更得不到白眼狼儿子的尊重了。   原剧情中,海氏为了名声和自己的利益,入府后挑选了其貌不扬、性子木讷的羊毫做长柏的通房,一方面赢得王若弗的赞许,在外头也得了好名声,另一边却在羊毫侍寝后次次喝避子汤,也绝口不提抬为妾室的事。   长柏作为既得利益者,无视羊毫被作践败坏的身子,这对伥鬼夫妇都是既要又要的典型代表。   本来这些事也同她无关,但谁叫盛家这一大家子除了自家亲娘外,也只有盛纮在成长过程中是真心疼过原主的。   这对伥鬼夫妻俩也是奚落羞辱原主的一份子,那她就不想让这两人得意。   墨兰觉得既然他们要给人绝育,那就让他们俩自己绝育好了,在二人新婚当天,送他们夫妻俩每人一枚绝子丹。   长柏的是大夫检查不出来,但永远也生不了的丹药;而海朝云吃下的则是大夫检查一下就会发现她宫寒,很难生育,实则也是生不了的那种。   到时候不相信他们还会情比金坚,也不信海朝云还敢让羊毫一碗一碗地喝避子汤。   长柏新婚次日,老太太还是带着明兰回宥阳老家了,一来老太太想避开王若弗和海朝云婆媳之间的斗法。   二来,老太太查到永昌伯爵府里的脏事,觉得并非良配,想让明兰避开。   她查到,梁晗的妾室春珂在国丧期间怀了孕,春珂对梁晗十分痴缠,且颇受梁晗喜爱。   梁晗虽为嫡子,但上头不仅有得伯爷爱重的庶长子,还有嫡出长兄,他是怎么也继承不了爵位的,这种情况明兰嫁进去也只是个处理妾室的工具人,并不算什么好亲事。   盛老太太不同意,明兰面上认同老太太的,心里持保留意见,她想骑驴找马,如果没有更好的,永昌伯爵府也不错,起码和华兰的夫家是一个品级的。   至于斗妾室,明兰觉得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她没多说,她上头还有两个姐姐没议亲,还有很多时间让她慢慢挑。   二人在路上遇到水匪,这一次没有遇到顾廷烨。   顾廷烨如今正被两个外室缠着作主呢,魏行首也怀了身孕,差点被朱曼娘害流产了,她只能缠着顾廷烨,不让顾廷烨离开。   关键时刻,明兰不但没有像原剧情那样让老太太先逃生,自己留下来掩护,反而自己带着小桃乘着小船先离开了。   这让老太太十分心寒,她突然意识到,明兰不愧是盛家的种,唯利是图、趋利避害的本性一览无遗。   “老太太……说不定六姑娘先去找救兵了呢……”丹橘是在明兰开始学管家时才拨给明兰的女使,明兰觉得她是老太太的心腹,对她并没有多少信任。   为了安慰老太太,丹橘也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   这一次,明兰逃命只带了小桃,说实话,老太太带出来的一行人都对一向乖巧示人的六姑娘很是心寒。   “嗤~你也不必安慰老身了,她若是去搬救兵,便不会招呼不打一声,还带着那些金银细软。”老太太捏了捏眉心,躲在船舱里心中彷徨,她这一生,似乎都不会看人。   正在她回首往事,担心再无生机时,一路人马同水匪搏斗起来。   他们穿着同款的藏青色衣袍,手拿反着光的钢刀,很快就把水匪一行人押走了。   这些都是嬴政的人,他们一直在招安各路土匪、水匪,熟练地打掉这些人的武器,熟练地将人押走,熟练地收缴他们的财物。   没有同盛老太太等人打一声招呼,押着人迅速离开了。   一船的人得以保住性命和财产,刹时间欢呼起来。   而已经上岸,躲在远处偷看的明兰一颗心却沉到谷底。   她想象着老太太会在这次水匪袭击中丧命,她就可以间接报了母仇,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可惜事与愿违,老太太没死成。   这样一来,她的处境就尴尬了。   为了免除老太太的猜疑,明兰还是跑去府衙报了官,随着官差一起找到船只。   这时候大船已经行进了十几里,明兰上船时还一脸惊慌冲着老太太跑去:“祖母您没事吧!我把官差叫来了!”   老太太一脸复杂地看着她,想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但她心中知道,如今不过是彼此粉饰太平罢了。   她没打算和明兰撕破脸,自己毕竟养大了她,哪怕是装的,以后明兰若不孝顺她,定会被戳脊梁骨的。   丹橘看看明兰,又看看老太太,满脸欣慰的笑容:“奴婢就知道六姑娘孝心可嘉!她果然是去搬救兵了!”   祖孙俩虚情假意地寒暄热络起来。 第27章 墨兰27   祖孙俩回到宥阳老家,老家众人对二人热络却并不亲近,没有像原剧情那样掏心掏肺,但还是像正常的亲戚那样处着。   老太太想给明兰相看贺弘文,年轻人之间便自己相约往来。   但如今在明兰心中,贺弘文就同老太太当初想要给林噙霜介绍的耕读之家没什么两样,别说只是个游医,就算是太医,也不是什么荣耀的身份。   她可是知道,墨兰往来的手帕交都是各家勋贵宗亲的姑娘,哪怕那些宗亲都已经没落,甚至有的连爵位都没有,但墨兰肯定不会低嫁。   明兰可不想日后嫁了人还要给墨兰和墨兰的夫婿行礼问安。   所以,对于贺弘文,她是看不上的,但她没有把话说死,只不远不近地处着。   而盛老太太心里想着,明兰心狠,也不是不能把她嫁入永昌伯爵府去斗那难缠的妾室。   为了抬高明兰的身份,以便于嫁入高门,她还是捏着鼻子提出要将明兰记成嫡女。   但这一提议被盛家的族长,也就是如今的盛维给驳回了,“婶婶的提议并不妥当,纮哥儿媳妇有儿有女,嫡出女儿便有两个,无缘无故把六丫头记成嫡女,同华兰和如兰享受同样的待遇,这对纮哥儿媳妇不公平,对六丫头的几个姐姐也不公平。”   盛老太太出身显贵,她一向以为自己说的话在盛家人人都得听个七八分,何况自己的提议对长房并无干系。   她豁出老脸又道:“六丫头毕竟在我膝下长大,她生母早逝,父亲又不疼爱……”   “正因她生母早逝,亲爹又不疼爱,她更不能硬生生写成嫡女,旁人不知道,自己人难道还不知,六丫头她生母死的那样不堪,那样的人生的女儿当个庶女被婶婶疼爱着已是幸运了,别的,就别想了吧!”盛维面色冷肃,没有给明兰留一点情面。   也幸好明兰不在跟前,不然估计要当场哭出来。   老太太被反驳,心里十分不痛快,但她现在也不愿意为了明兰豁出去,她只是以为这不过自己一句话的事罢了,这才开的口。   既然盛维强势拒绝,自己也没必要据理力争。   若换在从前,这确实是一句话的事,但现在长房跟着墨兰混饭吃,家产翻了好几倍,他们当然是从墨兰的角度考虑了。   墨兰尚且是个庶女,明兰又凭什么当嫡女?   何况,卫恕意的死因,他们是知道的。   没错,盛家也有长房的眼线,他们毕竟每年拿那么多银两投资二房,怎么能不在二房府里放些人手呢?   因为不会对盛家和墨兰有害,当初墨兰就没拆穿他们。   祖孙俩在宥阳待了半个多月,便回了汴京,这一行可谓是——什么也没办成。   ·   盛家,墨兰满十六岁当天,赵世政(嬴政)随着长兄南康侯赵世奕和长嫂河南郡君王氏一起上门向盛纮提亲。   因为生父生母都已亡故,赵世政的婚事便由长兄长嫂来操持,二人都知自家五弟同盛家四姑娘之间的往来,也都见过墨兰的风采,两人对这件婚事并无异议。   当然,他们本来就做不了嬴政的主,打从嬴政十二岁起,几个兄弟便都被嬴政收服了,完完全全听嬴政的。   嬴政没有爵位,但他如今也是宗室,盛纮对待赵家兄弟毕恭毕敬。   他本想在嬴政面前摆一摆做岳父的款,可没想到一见到嬴政的身姿面容时,腿一软险些直接跪下。   这是怎样的一副气势?盛纮此生都未曾见过,哪怕是官家,贵为一国之君,身上也以儒雅为主、贵气为辅。   可赵世政(嬴政)呢?若不是早知他的身份,任谁都会觉得他该是君王之身吧!   和他一同接待赵家人的王若弗也一样,感觉在嬴政的气势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我家墨丫头只是庶出,赵家哥儿出身尊贵,是否不太相配?”王若弗倒也不是看不起墨兰,但论出身,实在相差太多了。   赵家嫂嫂也姓王,她为人亲和,很快便和王若弗聊到一处:“盛家大娘子勿要多心,墨兰才貌双全、蕙质兰心,往日里同英国公家的丫头一道玩耍,我家的姑娘也同墨兰是手帕交,政哥儿虽然是我家姑娘的叔父,却也无妨。”   这话是在告诉盛家人,墨兰是因为和南康侯的女儿有往来,这才让南康侯夫妇注意到墨兰,也就位嬴政相中了墨兰。   盛纮和王若弗安心了许多:“既是如此,我们当父母的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还得看看年轻人自己的想法,以免撮合成了怨偶,日后引得家宅不宁。”   南康侯夫妇连连点头:“是应当如此,那不如便让政哥儿同四姑娘见一面,彼此了解一下?”   盛纮夫妇是又欣喜又害怕,欣喜于可能要结个显贵的亲家,怕的是嬴政的气势根本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   也不知道墨兰能不能接受?万一一个害怕,这门亲估计就结不成了。   不过他们没有紧张多久,到午饭时间,墨兰便派人来传话:“女儿的婚事爹得作主便是。”   这就是她同意了,双方皆大欢喜!   林栖阁   “墨儿,你当真决定就选赵家哥儿了?   阿娘看了,那人倒是龙章凤姿,比娘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有气势,但娘总觉得看见他就想下跪。   墨儿同他相处,可还舒心?”林噙霜已经不是前世的林噙霜了,看人不会只看身份,她希望墨兰幸福,不只是丰衣足食、身份尊贵,而是真正的夫妻和睦,家庭美满。   墨兰轻轻靠在林噙霜肩上:“阿娘,我同他相识已有十载,彼此之间再熟悉不过了,他身上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日后……不会平凡,女儿这一世有老爷爷的教导,也早已不是梦中那个被算计地团团转的傻子了。   阿娘放心,墨儿不仅会自己过得幸福,再给女儿两年,阿娘也能得到自由的。”   林噙霜虽然不知道墨兰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非常信任墨兰,因为墨兰对她的承诺从来没有食言过。   她对墨兰有完完全全的信任,在未来女婿身上,她也看到了同女儿相似的气势,只不过对方比墨兰更冷肃、更威严一些。   她相信,女儿和未来女婿都不是池中之物,既然墨儿说不久的将来,她将得到自由,那她就一定能得到。 第28章 墨兰28   墨兰的婚事定下,王若弗便开始操心如兰的婚事,她率先想到曾经在盛家读书的齐衡。   齐衡齐小公爷虽然没有考中科举,但出身显贵,长相人品都是汴京城一等一的存在。   只是他的母亲平宁郡主不是个好相处的,这一点她不太满意。   另一个选择便是自己的娘家侄子王佑,因是自己娘家人,自己的舅舅舅母当公婆,日后如兰不会受委屈。   但王家如今没落,短时间内连入京的机会都没有,如兰要是嫁给王佑,她见一眼都困难。   犹豫之际,却收到母亲的来信,因怜惜身在康家的外孙女,没了母亲的康元儿在康家被一群妾室庶女欺负,老夫人便做主把康元儿嫁给了亲孙子王佑,以庇护自己外孙女。   王若弗没有想象中生气,反而觉得松了口气,这下不用犹豫了。   但母亲还是那么在乎姐姐,哪怕人已经没了,母亲还是会为她多考虑几分。   而自己却不然,母亲写信来是想让她以姨母的身份为康元儿备些嫁妆的,毕竟康家被抄了家,一家子成了庶民,哪还拿的出什么嫁妆?   元儿她爹还想着把这一群妾室庶女卖个好价钱呢!要不是康元儿还有外祖家在,他连这个嫡女也想卖了。   王若弗终究还是惦记着血脉亲情,也或许有几分恻隐之心。   花了一千两,给康元儿置办了一份体面的嫁妆,安排人把康元儿送去扬州同王家相聚。   这份嫁妆给出去后,王若弗深呼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血脉亲情又淡了几分。   没了王家侄儿的婚事,王若弗便把目光放在齐衡身上。   刚想打听一番,却听闻邕王和荣妃的娘家先后都向齐国公府提过亲,吓得王若弗立刻把自己的想法缩了回去。   邕王如今和兖王斗得如火如荼,这两家和阎王没什么两样,她可不想让人家把盛家当成眼中钉,只能再次把齐衡放下。   上元灯会,盛家的公子和姑娘们都得了允许,出去热闹一番。   墨兰一出府就被嬴政接走了,长柏和长枫都不敢有什么意见,两人已经定亲,身边又带着人,一起逛个灯会没什么。   明兰在一旁看着,有些羡慕,凭什么墨兰能有这样好的婚事呢!   如兰则低着头装鸵鸟,她一看到嬴政就害怕地忍不住发抖,也不知道墨兰为何相看了个这样的夫婿,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她就不害怕吗?!   别说如兰了,就是长柏和长枫都有被嬴政的威压给震慑到,不过相处不多,两人也就没多想。   墨兰是第一次见识汴京城上元节的灯会,比在扬州城还要热闹几分。   大街小巷仿佛都置身于灯的海洋中,其繁华热闹程度就连后世的迪士尼、嘉年华都无法与之比拟。   “山楼上下,灯烛数十万盏”。红灯高挂、兽头灯、走马灯、花卉灯、鸟禽灯等等,不一而足。   百姓皆在露台下观看灯火与表演,乐人时而引万姓山呼。   有表演击丸、蹴鞠、踏索上竿的,有耍猴、使蜂蝶、追呼蚁的,还有卖药、卖卦、沙书地谜的,日新耳目。   民间艺人也各显神通,杂技、魔术、说唱,让观众目不暇接。   巨大的灯山与鳌山是最令人叹为观止的非遗艺术,有山有水、有佛有仙、有龙有凤,都是工匠用各色的通草纸、花草纸以及竹料、木料铁丝一点点制作而成的,耗费了他们几百个日夜的心血。   墨兰看着眼前这美不胜收的场景,这在后世完全无法复制的盛况,实在忍不住,便借着马车的遮掩,从空间里取出一台无人机。   也没在乎嬴政在一旁看着,她直接让无人机声控,手上操控着将方圆十公里内的盛景一一拍摄了下来。   嬴政无声站在墨兰身边,由亲眼见到她凭空取物,再到那黑色的机器长着翅膀飞上天,然后墨兰手中的铁疙瘩上能看见空中传来的画面。   这一刻,他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心中有无数的疑问,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静静等着墨兰完成她的操作。   等到一炷香后,墨兰收起无人机,又拿出一部手机和一个拍立得,将拍立得塞到嬴政手里,并教他怎么使用。   嬴政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颜色可爱鲜嫩的机器轻轻摁一下就吐出一张卡片,轻轻将卡片甩一甩,便能出现完全还原的画像。   “这叫拍立得,也就是将画面拍下来,立马就能得到一张相片。”墨兰用简单的语言给嬴政讲解了一下拍立得的用法,和成像原理。   嬴政少见地露出青年人该有的活力和热情,转身对着墨兰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她笑看他玩耍的刹那,少女的眼中有几分宠溺。   她在嬴政面前没有掩藏太多,如果可以,她确实想将自己拥有的好东西都给嬴政……当然,除了系统。   看着嬴政拿着他的新玩具玩得不亦乐乎,墨兰打开手机上的相机,凑到他身边:“政哥看这里!”   咔嚓一声,两人的第一张自拍就此定格。   男子比女子高了一个头,却因女子垫着脚而只有半头之差,两张女娲炫技般的面容挨得很近,男子闻声转头垂眸看着身边的女孩,尽显温柔。浓密的睫毛下,双眼仿佛住着满天星辰。   “太完美了!这世上怎么会有我和政哥那么好看的人类呢!”墨兰放大照片逐帧查看,两人脸上都看不出毛孔,皮肤细腻,彩色灯光映照在脸上,给两人之间的氛围添了一丝暧昧。   嬴政一颗心不由得软了下来,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子还是个少女呢!   从前他只透过墨兰的外表看到她成熟、智慧、有趣的灵魂,现在才看到她少女青涩活泼的一面,让他干涸生硬的灵魂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墨兰的发顶,嘴角含笑:“我们墨兰还是小姑娘呢!”   墨兰抬头看向她,心脏仿佛被击中,漏跳了一拍,她回以温柔的目光:“我们政哥也还是个少年呢!”   此刻,双向跨越千年时空,两个成熟的灵魂在异世得到真正意义上的重生。 第29章 墨兰29   墨兰和嬴政一路欣赏着路边的演出,不多时,人群中出现一些骚动,互相踩踏。   嬴政下意识地伸展手臂将墨兰隔开推搡的人墙,墨兰干脆拉着嬴政的袖子,将他往暗卫的方向带。   “政哥,你先随玄一他们离开,我去看看。”她想到原剧情中邕王派人劫走荣飞燕的事,想去解决那批贼人。   说完不等嬴政反应,自己轻点脚尖,快速疾驰而去。   嬴政虽然知道墨兰的身手,也知道墨兰身上有火器作为底牌,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便让玄二跟了上去。   荣飞燕是在自己的马车里被带走的,墨兰跟了上去,到了偏僻处,这群人欲撕扯荣飞燕的衣服,墨兰直接撒了大把迷药,将五个贼人连同惊慌的荣飞燕一起迷倒了。   此时,玄二也赶了上来,看见面前的场景,只拱手等着墨兰吩咐。   “玄二,你安排人手,去邕王府,把邕王和他十六岁以上的儿子全部绑来,之后……”墨兰给了玄二一大包公牛配种药。   玄二听得嘴角直抽抽,下意识地夹紧自己的屁股。   安排妥当后,墨兰又打了个手势,一名身手矫健的黑衣女子瞬间出现。   她自己也是有暗卫的,不是傀儡人,却是用了忠心丹和大力丹的女暗卫。   她的暗卫只有九人,分别为墨一到墨九,负责不同的事宜,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是墨九。   “墨九,一会儿我先离开,你把荣飞燕唤醒,再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她,顺便送她回荣府,但不必告知她我们的身份。”   “是,主子!”墨九领命后,墨兰就去同嬴政会合了。   ·   次日一早,邕王及他一群儿子被发现在闹市同几个汉子不着片缕,胡乱地躺成一片。   那满地的鲜血,连同身子几乎都要冻僵了,叫人不忍直视。   路过往来的百姓和官员看着不省人事的一群人指指点点。   “天啊!真是世风日下啊!究竟是有多兴奋,能让他们这么上头啊?!”   “这喜好可真是闻所未闻!我等市井小人还是见识浅薄了!”   “咳,没看见他们身边撕成碎片的衣服吗?那袍子可是织锦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玩的真花!”   “哎呀,可脏了我的眼了!快走快走!一群大男人有什么可看的!”   “哦,一个个一身肥膘,那东西在肚子下面,肉眼都找不到,简直丑死了!”   “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要是让小孩子和小姑娘看到可怎么办!官差呢?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真是晦气!”   “啊!——邕……邕王……还……还有,邕王世子……怎么会是他们?!”说话的是兖王一派的党羽,看着邕王父子们和几个狂徒之间如此状况,开心地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到处宣告。   可惜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喇叭。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   “噤声!这事儿可不能乱说,你不要命了!”   邕王党羽却不以为然,这事如果办得好了,他就是兖王手下第一功臣了!   而此时,邕王和他的儿子们悠悠转醒,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又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顿时羞愤欲死。   邕王想站起来怒斥众人,可刚一动,就疼得差点昏过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皇帝听闻此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   邕王连连喊冤:“官家!定是有人陷害臣,臣的名声没了,那人就自然得利了!”   兖王老神在在地看着连站都站不直的邕王,给了他一个看垃圾的眼神:“想不到老兄玩得这么花,就是可怜嫂嫂了,老兄既然好这口,这么多儿子就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朝堂上众人都惊了一瞬,有些恍然:对啊,为何官家和兖王都子嗣艰难,而邕王却人丁兴旺……之前大家一直以为他有种,可如今再看来……那些儿子是不是邕王的还不一定呢!   邕王气得面红耳赤:“住口!谁把本王害成这样,谁自己心里有数!本王的儿子都是亲生的!不像有些人,就是没种!”   兖王听完不仅不生气,反而对着他嘲讽一笑。   但赵祯生气啊!邕王这是什么意思?指桑骂槐吗?骂他没种?!   无论如何,邕王算是废了,不管他是不是被害的,大庭广众之下,一个断袖怎么都不可能成为帝王的!   兖王简直都想回家放鞭炮,他不知道谁帮他干了这等好事,反正现在已经把上面的皇位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墨兰和嬴政在百味楼听闻此事,相视一笑。   嬴政揶揄地看着墨兰,“你这法子倒是有趣,既救了荣飞燕,又让邕王自食恶果。”就是有点太损了,这简直是对男人莫大的羞辱。   墨兰俏皮地眨眨眼,“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邕王他们想坏女子名节,那就让他们自己享受一下此种行为的下场。”   另一边,荣家和荣飞燕都有些惊惶未定,知道绑架荣飞燕的贼人是邕王派来的,庆幸有人救了她,不过对方不肯透露身份,他们也没办法报答。   知道了邕王的下场后,荣家对救命恩人更加感恩了。   要知道,她救的可不只是荣飞燕一人,哪怕原剧情中,荣飞燕出事后一死了之,也无法避免荣家的姑娘名声都受了损。   赵祯作为官家,延续大宋国君软弱的作风,根本没有处置始作俑者,甚至连依律调查都没有,导致荣妃悲愤之下直接连同兖王一起逼宫。   而这一次,荣飞燕没事,出事的是邕王,邕王要求彻查下黑手的贼人,兖王心知与自己无关,也没有反对,赵祯就真的下了彻查的命令。   不过他们只能无功而返了,邕王一家成了整个汴京的笑料。   而与此同时,兖王的气势便水涨船高,几乎连赵祯都不放在眼里了,每天上朝时,鼻孔朝天, 仿佛在脸上写着:反正你快死了,皇位终究还是本王的!   赵祯心力交瘁,不得不在宗室里扒拉一遍又一遍,试图找到人来抗衡兖王。   没过多久,兖王便等不及了!   既然你非要找人替代我!那我还不如直接把你椅子抢过来!   一场逼宫,如期发生了。 第30章 墨兰30   兖王虽没了邕王这个潜在对手,但大宋宗室子弟多的是,只要赵祯选了别人,兖王照样没有机会上位。   所以,他选择直接逼宫,反正皇帝已老,没什么能力和他抗衡了。   没有荣飞燕,他照样联合赵祯后宫别的妃子,里应外合,带兵将皇城四周大门都围了起来。   上朝的文武百官都被扣押在宫中,妃嫔和一些武将的女眷都被叛徒关押在后宫,赵祯和曹皇后无路可退。   只是这一次,赵祯求助无门,早些年,禹州团练使赵宗全已经断了腿,其子赵策英更是毁了容,这对父子别说登基了,救驾他们也做不到啊!   赵祯手上有兵符,却找不到放心的人相救,一个帝王当到这种份上,也是实在悲哀。   兖王隔着宫门威胁他写下禅位诏书,赵祯自然不愿。   此时的盛家,明兰有一种预感,她要出去,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外面有个很大的机缘在等着她。   她匆匆走到门口,却发现盛家四周都被包围起来了。   这个时间,墨兰已经穿着武装,同嬴政一行人一起在城外候着了,因为宫变事件难免会引起骚乱,所以她提前派人守住了盛家。   明兰无法出门,看见拿着兵器的将士,吓得赶紧躲回寿安堂。   午时,兖王正式对皇城发起攻击,宫里惊慌一片,往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被关在一起,有好些都已经吓得失禁了。   有些骨头软的,也顾不上什么忠君爱国了,直接拍着门大喊要投靠兖王,支持新君上位。   这些人的行为都被水庆看在眼里,记在脑海里。   水庆入朝八年,因其擅长做实事,脑子又灵活,不仅深受赵祯倚重,在前朝人缘也不错。   如今他以二十八岁的年纪担任枢密副使一职,虽是文官,却掌管军籍,拥有调兵之权。   当初墨兰安排他入朝倒是没有要求他一定要爬到什么位置,只不过是想在朝中放个眼线罢了,等自己上位后便是个得用的人手。   但水庆不愧是高级傀儡人,手段也是厉害的,如今,他手上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朝臣的底细,哪些人手上有什么把柄,干了什么脏事,他都一清二楚。   两个时辰后,兖王的兵马攻了进来,宫门内血流成河,没多久便直创福宁殿。   为了上位名正言顺点,兖王同赵祯对峙,欲强迫对方写下禅让诏书。   赵祯心中悲凉:若此时有人从天而降,救朕于危难之中,朕定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   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宫门口马蹄声阵阵,比兖王军气势强上八分的兵马步步靠近。   墨兰同嬴政骑马并肩走在前头,身后是一千骑兵和两万步兵,大家整齐地穿着藏青色甲胄,带着各自的武器,整齐划一地向前行进着。   之后,嬴政只带了五千兵马进宫,其余人等在宫门口接应。   “太祖后人、宗室子弟勤王救驾!”   “兖王谋反!我辈前来救驾!”   “清君侧!兖王逼宫,罪该万死!”   墨兰贡献了个大喇叭,司号员一路喊过去。   正被刀架在脖子上的赵祯听到声音,心中暗暗升起一丝希望。   而兖王却怒火中烧,什么人竟然敢挑衅他?他可是知道,如今的兵符捏在赵祯手里,枢密使也被他关押着,根本没人能搬救兵。   因兖王的闯入,福宁殿大门敞开着,嬴政带人往前杀去,而墨兰则爬上福宁殿不远处的宫殿高处。   嬴政等人到了福宁殿时,兖王的人已经被杀完了,他的妻儿被嬴政的人押着跪在门前。   “父王救我!”兖王的独子并没有什么骨气,只会求饶。   兖王眼睛充血一般,不敢置信自己会失败,他盯着为首的嬴政,像要用眼神把他杀死一般,“你是哪来的小子!为何坏本王好事!”   嬴政没有理会他,只对赵祯微微拱手:“臣赵氏子弟,赵世政救驾来迟!官家受惊了!”   听到他的名字,赵祯和兖王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赵氏宗室都有字辈的,赵世政是太祖赵匡胤的四世孙,父亲是已故的昌化侯赵从郁,他这一脉倒是人丁兴旺,加上赵世政,赵从郁有七个儿子。   想到这,赵祯和兖王都酸了,他们为什么人丁稀薄,太祖一脉怎么就儿子一大群呢?!   赵祯看着嬴政的气势,和他身后的人马,神采奕奕,且兵器都比他见过的还要好。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人家不知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筹备了多少年,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这个皇位,他当的实在可笑,既不能延续血脉,又不能建功立业,等到了地下,还不知该如何同祖宗交代。   兖王不甘心,自己做了那么多,结果难道要为他人做嫁衣吗?   他拿着刀想直接杀了赵祯泄愤,正在这时,一只利箭呼啸而过,撞掉了他手上的刀,顺势往前——扎在了曹皇后的胸口。   “啊——唔——”曹皇后的身子无力地滑落在地,她睁大了双眼,实在不敢相信,几个男人之间的斗争,怎么受伤的却是她。   她原本想着,如今不管是官家赢了,还是兖王,或是赵世政,她都不会吃亏。   若官家赢了,她依然是唯一的皇后。   若是兖王赢了,自己可以作为兖王安抚朝臣、赚取名声的工具人,那么兖王就得尊她为太后。   若赵世政赢了,为了上位,对方也得过继到官家膝下,到时候她还是太后之尊。   可一切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呢?!   她招谁惹谁了?   那自然是因为墨兰不想留着她碍眼啊!她可不需要一个站在她和政哥头上指手画脚、还老爱找存在感的老太太。   那一箭是墨兰从对面屋顶射过来的,用的是邕王的箭支。   “你竟杀了皇后!”嬴政先声夺人,剑指兖王。   而兖王也呆愣地看着掉在地上的刀和插在皇后胸口的箭支,他忽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败了,败得彻底!甚至自己的逼宫、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他注定是无法成功的。   不是对方摘了他的桃子,而是自己本来就被对方推着走。   赵祯也十分不情愿,他怎么就被逼到这个份上了?这个皇位难道就要这么拱手让人吗?   一道清冷带着讥讽的女声骤然出现:“官家是不是很不甘愿?一向以仁自诩的官家是不是觉得自己只要对官员、对下人和善仁慈,自己就是个成功的帝王?   官家也曾想过做一番政绩,曾试过改革,却因扛不住压力,屡屡反悔,左右摇摆。   事实就是,为君四十几载,官家一事无成。不仅无成,还让国家受辱。   打了胜仗还要纳贡,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稀罕事。”   墨兰的话说的扎心,虽然北宋真正的败家子不是他,但不妨碍她迁怒,一群软蛋,实在没用。   赵祯脾气好是真的好,他被墨兰这么一说也不生气,反而满脸羞愧。 第31章 墨兰31   之后,两任帝王来了一场推心置腹的交谈。   赵祯从嬴政的言语和气度中看出了对方有帝王之相,也深感自己远远不及。   虽不愿承认,自己这皇位确实是祖父从太祖手上得来的,这皇位就要从他这个不孝子孙手上拱手退还到太祖后人手中。   也不知日后他去了下面,见了祖父,会不会被打一顿。   好在对方起码是赵氏子孙,大宋没有从他赵祯的手中灭亡,也是一件幸事不是么?   皇位顺利过渡,宋仁宗亲手写下禅位圣旨,传位于太祖四世孙赵世政,当着被关押起来的官员的面宣读圣旨。   在经历了一番宫变后,朝臣除了三分之一是嬴政自己的人手,三分之一是墙头草,谁拳头大听谁的;   剩下的三分之一有一半是兖王的人,已经把自己的命拎在手上了,一半自诩忠君,这时候觉得危机解除了,反而站出来指责赵世政窃取皇位,全然不顾赵祯和赵世政两代帝王都站在上头,冷眼看他们表演。   想死谏的人没人拦着,忍着疼痛撞到盘龙柱上,也只是额头肿了一点,只能装晕。   盛纮和盛长柏看着站在上头,气势逼人的嬴政,心中雀跃又惶恐:那可是自己的女婿/妹夫啊!   盛家这是要直接飞升了啊!   难怪他们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婿/妹夫那么让人有压迫感呢!原来是真命天子!   也不知这时候墨兰还能不能守住正妻的位置。   实在不行,当个贵妃也是可以的,盛家这一代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这场宫变虽然死伤数千人,但没有影响到百姓,只有宫中守卫和兖王的人两败俱伤。   趁着朝臣都在,嬴政直接颁布嘉奖圣旨:   一册封未婚妻盛家四姑娘墨兰为皇后,尊称圣君,与朕共治天下。   二尊封赵祯为太上皇。   三册封手下功臣若干。   堂下朝臣多有异议,例如曹氏等世家的人立马站出来:“官家不可!盛家姑娘是官家上位前的未婚妻,但毕竟未婚,官家如今身份不同,皇后之位事关国本,还需从长计议啊!”   有那觊觎后位的朝臣都纷纷站出来附和,而嬴政站在上面,冷冷看着他们。   盛纮这时候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他当然想当国丈爷,但他一个小官,根本不敢吭声,生怕被人讨伐。   长柏刚入朝,更没有话语权,况且,他自诩清正,根本不愿明晃晃表示我要当国舅。   可惜,此时墨兰正冷笑着看着堂下众人呢!   “呵,曹大人!去年共收受官员和商户的贿赂五十八万两,前年贪墨了盐税共计八十九万两,大前年……   可查到的便贪污了四百八十万两,往后宫安插人手,窥伺帝踪……   种种行为,众位大人,认为该如何处置?!”(这部分是作者私设)   墨兰一条条数着这人的罪证,并将手中拿着的关于他的证据挑出来,传给朝臣查看。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上头站着的,穿着武装,扎着高马尾的——女子。   盛纮和长柏都快吓死了,墨兰怎么会在这!她这样会害死盛家吧!   两人默默看了眼嬴政,却见嬴政略带宠溺地看着墨兰发挥,两人悄悄把心放了下来。   “你是何人!女子怎可入朝议政?!”那曹大人冷汗直流,却寄希望于对方是胡诌的,见对方是个女子,就拿着她的性别来攻击。   嬴政顿时冷了脸:“放肆!敢对皇后不敬!以下犯上,来人,先把罪人曹傅杖责二十大板,再行议罪!”   这宫里如今已经没有赵祯和兖王的人手,将士全都是嬴政和墨兰的人,他们的手段比之原来那些人可厉害多了,曹傅被拉到垂拱殿门口打得皮开肉绽。   其他人听着他的惨叫声,纷纷缩了缩脖子。   还有几个不怕死的,站出来硬要指责女子参政,嬴政便以对方不尊先太皇太后为由都拉下去杖责了。   毕竟当初章献明肃皇后刘娥执政是众所周知的事,他们指责女子参政,就是对太皇太后不敬。   事实上,曹皇后也是听政过的,曹傅反对墨兰不过是因为新帝上位,曹家地位将受到影响,心里不甘愿罢了。   盛纮眼见嬴政对墨兰这么维护,心中雀跃,看来自己国丈之位是没跑了。   墨兰又点了几个跳的欢的,也是把证据甩了出来,几人当场被嬴政判了抄家斩首,其家人有共犯者同罪,得利者流放。   朝臣都不敢说话了,嬴政便宣布,五日后举行登基和立后大典,全然不管礼部有多头疼。   嬴政和墨兰还没正式上位就先杀鸡儆猴,在一旁观看的赵祯心有余悸,这样的事在他手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他可没勇气一天之内杀好几个重臣,还抄家流放!这种铁血手腕,会被朝臣和后世诟病吧!   散朝后,墨兰给了嬴政一对对讲机,而她自己则同盛纮和长柏回了盛家。   马车上,盛纮对着墨兰欲言又止,长柏皱着眉发问:“此事是妹夫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二哥哥觉得呢?”墨兰脊背挺直,这时候气势已不是往日里娇娇软软乖巧的样子,相反,同嬴政有如出一辙的王者之气,盛纮和长柏在她身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文人的腐朽之气还是在长柏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这是谋逆的大罪,你们怎么敢的啊?!啊!你就不怕连累盛家吗?”   墨兰冷笑瞥了他一眼:“二哥慎言,谋逆的是兖王,政哥是救驾的!二哥应该还没忘了自己被兖王关在宫里是如何境地吧?   若没有政哥,今日,你们还能坐在这里同我说教吗?   至于连累盛家?二哥哥莫不是觉得,日后妹妹君临天下,也不可惠及盛家?以免污了盛家清正之名?”   长柏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恼羞成怒地想要反驳,却被盛纮及时拉住。   盛纮比较识时务,他发现自己小瞧了这个女儿,好在从小自己便疼爱墨兰,这份好处,他是势必要接住的:“长柏莫要胡言,官家的皇位是仁宗亲自传下的,身为臣子,不可妄议君上。”   若现在登基的是别人,皇后之位是别人的,长柏肯定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这时候指责墨兰,不过是想着拿自己兄长的身份,企图压住墨兰,日后,身为皇后的兄长,还有谁敢不敬他的?   “兄长莫打错算盘了,此事,妹妹六岁时便同政哥开始谋划了,妹妹可不是你以为的软弱后宅小姑娘。”墨兰缓缓伸出她的双手,在他面前翻转,“这双手,可染了不少血,你以为妹妹和政哥是靠仁宗的兵符救驾吗?   不,这大宋如今的兵权,尽在妹妹手中,二哥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第32章 墨兰32   盛纮和长柏被墨兰说的更加心惊肉跳,怎么可能有人从六岁便开始谋划着造反啊?!   六岁懂什么?顶多刚开蒙吧!   虽说明面上赵世政干的是救驾的事,但自己拥兵自重,救驾后直接登基,谁不知道里子就是谋反呢?   只不过仁宗实在无力挽回,只能认命,这才让赵世政得以名正言顺地上位罢了。   而且,整个大宋的兵权都在墨兰手中,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哪怕嬴政才是一国之君,但墨兰随时拥有上位的能力。   这下长柏都不敢多说什么了。   他好像从未认识过自己这个庶妹,就好像对方突然被鬼附身了一样。   回到盛家后,墨兰并没有让外面的将士撤离盛家,依然严正地守着,谁要进出,必得得到墨兰的同意。   ·   “什么?墨兰成了皇后了?赵世政谋逆登基了?!”王若弗听到盛纮的话,直接惊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老太太此时也在葳蕤轩,眉头皱得死死的,“究竟怎么回事,好好说清楚,若墨兰当真干了谋逆大事,盛家便不能留她了。”   “母亲可别胡说!”盛纮一下子冷了脸,“我何时说墨兰谋逆了?就是赵世政,他也不曾谋逆!是官家亲自写了禅位诏书,赵世政是名正言顺登基的!”   盛老太太也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惋惜,她见不得林栖阁得意,在她眼里,林噙霜上不得台面,为人轻浮,她的女儿也必定好不到哪去。   如今听到盛纮亲口说墨兰成了皇后,这比她自己被雷劈还让她无法相信。   盛纮一五一十地把兖王谋反,赵世政救驾,官家禅位的事讲了一遍,至于墨兰出现在朝堂上,并且诛杀处置了好几个重臣的事,就没必要同这些妇人说了,免得她们提心吊胆的。   盛纮看得分明,墨兰出现在朝堂的事,是她和赵世政的默契,应该不是单纯宠爱,既然墨兰能够掌握兵马大权,那二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中还要紧密。   长柏如今对朝政官场的事还有些理想主义,以为凭自己能混出个清正廉明的好名声呢,实际上,到哪都需要裙带关系。   若同墨兰撕破脸,别说名声了,能不能继续做官都是未可知的。   王若弗惊魂未定,既有欢喜,也有酸涩,她这辈子就羡慕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姐姐,羡慕她独得爹娘的疼爱;   另一个便是林噙霜,不是羡慕她得盛纮的宠爱,而是她有墨兰这样优秀的女儿,从小墨兰读书、才艺样样精通,品貌俱佳。   她以为长大后墨兰顶多嫁个不错的人家,未来相夫教子。   却没想到人家直接成了皇后。   怪不得她从前就觉得墨兰优秀得不像个小官家的庶女呢!原来是天生凤凰!   当如兰听到自己母亲说墨兰成了皇后时,呆愣着把嘴张得大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怎……怎么会……”   王若弗心性简单,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她对着如兰劝慰道:“也好,墨兰成了皇后,盛家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幸好母亲尚未为你议亲,没白白便宜了旁人。   之前平宁郡主还看不上我盛家呢,如今形势可就转了个个儿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种风水轮流转、大仇得报的快感,情绪亢奋地讲着墨兰当皇后的好处,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小女儿听到她说议亲的事,脸上带着那么心虚的表情。   如兰心中慌乱极了,她同父亲的门生——文炎敬已有往来,平日里互相写着信呢。   若自己身份更高了,那不仅母亲不会同意,说不定父亲都看不上敬哥哥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慌乱旁人不得而知,另一边,老太太也将刚知道的天大之事告诉了明兰。   老太太一颗心感觉堵的死死的,凭什么呢?!怎么会是墨兰呢!哪怕是那个白眼狼明兰也好啊!起码是她养大的!   明兰得知墨兰成了皇后,恍若晴天霹雳,她深吸一口气之后急忙发问:“门口那些将士是四姐夫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只能是如今官家的了。   明兰想起先前自己莫名其妙的直觉,原本想出去的,结果被那群将士拦了下来,忍不住脱口而出:“原本这份功劳该是我的!早前我想出门的!宫里出了事,官家需要救援!我有预感的!   都怪墨兰,是她的人拦住了我!抢了我的功劳!抢走了皇位!”   “你疯了!”老太太听到明兰这疯子般的发言,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你四姐夫如今是官家,你可不要胡言!   若你真出去了,你又有什么能力救驾?哪怕真让你救下了,难道官家能把皇位传给你吗?!”   明兰亢奋,状态有些疯魔,脑子却还有条理:“兴许我能为官家搬来救兵!哪怕不能当皇帝,说不定我能当公主呢!哪怕是郡主也行,到时候,京城的公子还不是任我挑选?”   老太太觉得明兰真的疯了,而且对自己育人的成果非常失望,明兰这情况,怕是比林噙霜都不如。   没有得到附和,明兰又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墨兰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若她早先没有勾搭到四姐夫,说不定如今成了皇后的会是我呢!   同样是庶女,我哪里比四姐姐差了?!哪怕是身为嫡女的如兰,甚至大姐姐华兰,又哪能比得上我?”   老太太看明兰的状态,就知道这人没救了,她心里闪过一个邪恶的想法:不如让明兰去恶心一下墨兰?   好在老太太理智尚在,赵世政能让未成婚的墨兰当皇后,说明很看重她,若真惹了墨兰不快,说不定养大明兰的她,也会被赵世政迁怒。   哪怕上头没有计较,光是盛纮都会率先处置了明兰,再把她一个老太太排挤出盛家的决策圈,说不定会将她送到老家去。   盛家的血脉有多冷血,她是知道的,没有依靠的她,一点儿也不敢赌。   因此,看着濒临疯魔的明兰,老太太直接命人给她灌了一碗浓浓的安神汤,好好睡着吧。   等墨兰坐稳皇后之位,哪怕关系再不好,她也是皇后的嫡亲祖母,实实在在的老封君。 第33章 墨兰33   长柏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贤惠得体的海氏,心情很复杂。   从前能娶到海氏是盛家高攀,为此,他还同意了海家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可笑规矩。   如今成婚了半年多,海氏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原本也不曾有什么想法。   但如今盛家身份变了,他在海家面前也不再低人一头了,再看着海氏,他总觉得自己吃了亏。   仔细想想,父亲盛纮如今也不过四十出头,要是这个时候再生子,他生的儿子岂不是同别人的孙子一样大?   退一步说,就算海氏能生,一个女人和许多女人能生出来的孩子,那也不一样,别人家里可能有七八个儿子,他也许就一个。   就像母亲一样,生了三个孩子,不也只有一个儿子。父亲一妻二妾,也才得了两个儿子。   日后他成了国舅爷,总不能还守着海氏一个人过吧?那成什么了?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长柏对海氏也不再那么满意了,面上虽然依旧温和,态度却多了几分疏离。   同其它几个院子的心思复杂不同,林栖阁母子都是纯粹的雀跃。   长枫之前同赵世政的几个侄子一起玩,对赵世政上位的事虽有惊讶,却也只是觉得——果然应当如此,以妹夫的资质,实在胜过他认识的所有人,这个皇位由他来当,也算实至名归。   有风摇在他身边日日洗脑,长枫现在处事要淡定很多,而对此他想到的第一件事竟是——妹妹,既然你当了皇后,能不能让娘做父亲的平妻,或者干脆离开盛家?   墨兰和林噙霜都十分讶异地看着他,“为何这么想?”   长枫挠了挠头:“娘一直以来在盛家虽吃穿不愁,但做小伏低的日子心里必定不好受,哪怕娘实际上比大娘子优秀,却也只能屈居于人下,实在太委屈了。”   长枫往日里都是按规矩称呼林噙霜为小娘的,母女俩这辈子不曾对他掏心掏肺,但也算时时监督,没想到多了个风摇,又结交了几个宗室,他的性子也能有所变化。   能体谅亲娘的苦,也算他有点良心了,起码比长柏要好得多。   “阿娘怎么想?”墨兰自然也想为林噙霜做些什么的。   林噙霜摇了摇头:“墨儿如今皇后之位还没坐稳,不宜为了娘多生事端,以免引起朝臣攻讦。”   “阿娘放心,女儿心里有数,这点小事不算什么。阿娘不如离开盛家吧,女儿向爹爹讨要放妾书,阿娘立个女户,以后天高海阔,阿娘想去哪便去哪。”墨兰轻声许诺。   “好,阿娘听你的。”林噙霜已是泪流满面,她何德何能有个这么好的女儿。   礼部快马加鞭准备登基大典和帝后成婚大典,嬴政只给他们五天的时间,一群人只觉得信任官家只不过是想找借口杀了他们而已。   那么短时间,够干什么事啊?连龙袍都来不及绣。   好在这些东西嬴政早有准备,不仅龙袍,连凤袍都是早早备好了的,其它一应物品,要么礼部就有备份,要么直接去朱雀阁“买”,都不是什么难事。   提前绣龙袍?那不是造反吗?   可谁又敢多说什么呢?太上皇都承认了现任官家——哦不,是皇上的皇位,他们又是哪门子的小人物?   闷头做事就得了!   嬴政不认可“官家”这个称呼,他是皇帝,旁人只能称呼他为皇上。   五日后,盛大的典礼在皇城内准时举办,嬴政身着玄金色龙袍,携手同色凤袍的墨兰,二人高高站在台上,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此时,天色突变,原本万里无云的空中骤然出现七彩祥云,更有金色阳光从云彩缝隙里照射到宫城之上。   “是祥瑞啊!祥瑞!皇上果然是得天所授!天命所归!”   “得天所授!天命所归!”   “得天所授!天命所归!”   这还没完,皇城上空传来一声龙吟,整个汴京的百姓抬头都能看见一条玄金色的应龙自天边飞来,不仅鳞片闪着光芒,一双翅膀更是透着威压。   “是龙啊!还是长着翅膀的龙!是应龙!”   “皇上是真龙天子!”   龙吟尚未停歇,西边一只金色的凤凰快速地在上空飞翔,凤鸣声阵阵,同龙吟一起,形成美妙的龙凤交响曲。   有生之年看见龙凤共舞,全城都沸腾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着天上的异象,嬴政也颇感奇妙,当年在大秦泰山封禅时,因突然下雨,那些腐儒还指责他有过。   如今也享受到上天认可的滋味,着实美妙。   他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墨兰,只见她也带着一丝震惊地看着天空。   心中那一丝不可思议的想法泯灭无踪,也是,墨兰虽然很厉害,但怎么也不可能到达召唤异象的地步,那不是成仙人了吗?   既然不是人为,那就说明他与墨兰果然是天命所归,是这大宋需要他和墨兰,故而将来自过去和来自未来的他们带来了这里。   这龙凤呈祥的异象,许是上天给予他和墨兰的一点报酬吧。   不过,为何他万岁,墨兰却是千岁?他们俩只要一起活个百岁就很不错了。   好在这些话他没说出口,这种事,不过是传承数千年的一种仪制罢了,不必多想,反正他也不可能真的活到万岁。   嬴政为墨兰取了尊称为“圣君”,也算真正做到自己许诺的“共掌天下”第一步了。   原本赵祯的皇后和母后都被称为圣人、大娘娘,嬴政觉得这都不准确。   “圣人”那不是读书人称呼孔孟的吗?万一引起误会怎么办?   “大娘娘?”性别指向太强了,容易忽视、弱化墨兰的能力。   还是“圣君”比较合适,在先秦,王后本就被称呼为“小君”,以墨兰的能力和未来将铸就的功绩,被称为“圣君”,完全贴合。   站在后头,给嬴政戴上冠冕做交接的赵祯看着天空,仿佛吃了一百颗柠檬,太酸了。   有这样的异象,他把皇位送出去,也可以向祖宗交代了吧?   实在不行,到了地下,他就找太祖庇护,想必太宗也不敢跟太祖硬刚吧?   嬴政不像原剧情中的赵宗全那样,是过继给赵祯才能继承皇位,他是以自己的身份接过皇位的,大家都是赵氏子弟,谁说只能传给官家的儿子了? 第34章 墨兰34   新婚之夜,墨兰坐在大红色的龙凤拔步床上,看着换上喜服,一身红衣的嬴政,心跳不由得乱了节奏。   走过那么多是世界,有过不少的男人,她可以说在感情上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哪怕在成为明玉那一世,她和胤䄉也算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可她对对方也只有相濡以沫的伙伴之情。   她一直把政哥当成偶像的,相识十一年,难道一切都变了?   她变色了?   剑眉星目的高大男人一步步向她走来,一步步在空气中掀起荷尔蒙的气息,墨兰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夫人是想吃了为夫吗?”小姑娘那灼热的眼神看得嬴政耳廓都红了。   墨兰呆呆地仰着头看他:“想吃!”   嬴政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上天送给他的妻子果然与众不同,一点也不会扭扭捏捏,不矫揉造作。   他伸手在女孩娇嫩的脸上轻轻抚摸,女孩握住他纤长有力的大手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嬴政手心感受到一片柔软,不由得坐在墨兰身侧,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两颗心贴的很近。   一个仰头,一个低头,一对男女的气息逐渐交融,唇瓣缓缓靠近,终于相互碰触,两颗心似乎同频地颤抖了下。   夜色逐渐变得朦胧,女孩双眼迷离,素白的手指插进男人浓密的长发中,一边承受着男人强势的进攻,一边分心想着:光凭这发型,政哥就胜过大清那群人一万倍!   素了二十来年的男人像一头不知疲惫的狼,在娇柔的女子身上疯狂寻找自己的归处。   “墨儿喜欢我吗?”嬴政趴在墨兰耳边轻声询问,那语气却带着几分威胁,仿佛只要对方回答错误,便会被他一刀捅死一般。   “我爱你!”哪怕是女人,在床榻之上也是会说一些令人亢奋的话。   尽管墨兰说的是事实,不一定是爱情的爱,但一定是爱的,而这一刻,说是爱情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果然,这样的话语像是天生的兴奋剂,给了男人好大的刺激。   夜很长,到天亮才作数的那种长。   好在墨兰想起两人还得早朝,悄默默往彼此喝的水中各放了一颗无色无味的回春丹,两人才精神奕奕地起床。   新帝上位后,定年号为赢华,次年为元年。   按照规矩,帝后封赏自己的家人。   嬴政的兄弟们早年便跟着他,都被他封为亲王。   但出乎意料的是,墨兰却不给自己的家人过高的荣誉,她仿照大清的习俗,将盛纮封为承恩公,虽也算国公的名头,但爵位不可世袭,没有实权,只是一个纯粹的名誉。   王若弗按照礼制,随同盛纮,成为一品国夫人。   而这两个爵位是墨兰用林噙霜的自由换给他们的,盛纮给了林噙霜放妾书。   林噙霜离开盛家,住进了墨兰早早为她准备好的林府,那宅子,地段比盛家好,面积也比盛家大。   林噙霜作为墨兰的生母,也被墨兰单独册封为一品国夫人,还拟了个封号为“荣熹”,是为荣熹国夫人。   除此之外,盛家就没有其她人获封了,长柏和长枫都没有,老太太更没有。   朝臣不断困惑着皇上和皇后对盛家的态度,但墨兰只宣称:“除非孝之必要,有功者才可封赏。”   意思就是,册封爹娘,那是因为孝道,其他人想要爵位?自己努力吧!   长枫考中同进士后,之前没有人脉为他举荐入朝,他还闲散在家,如今被嬴政封了个大理寺右寺丞,设为从五品职位,开始让他做实事。   盛纮虽然得了国公爵位,但在朝堂上他也只是个从五品的工部郎中,和长枫是一样的。   而长柏,之前因着海家的提携,得了个从七品翰林院编修的职位,也算离天子很近的职位了。   但嬴政和墨兰都是重实干的,纸上谈兵的人是没有晋升机会的,他们也没动长柏的位置,就让他那么干着吧。   盛家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老太太是最不满意的一个,凭什么王若弗和林噙霜都有了诰命,而她却没有?   难道墨兰不怕前朝指责她不孝吗?   墨兰当然不怕,朝臣也没那么无聊,去管一个老太太的心情,人家贵为圣君,生母和嫡母都得了诰命,说明人家是大度的。   而没有给你册封是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明兰在一旁拱火:“四姐姐怎可忘了祖母?若没有祖母,别说她了,就是爹爹都不知在哪里呢!”   她疯魔了好些天,被老太太灌了不少安神汤才冷静下来,但心里还是酸的不行,凭什么墨兰那么好命呢?!   这话说的,盛纮直接给了她一巴掌:“圣君之尊也是你能指责的?不想活了就直说,没必要在这阴阳怪气!”   他自己都不愿别人老提老太太庇护他长大的事,当庶子很光荣吗?   他如今是国公了!是皇后亲爹!老太太没得到墨兰的认可,那是因为她不慈!   “爹爹,是女儿口误了!女儿只是为祖母遗憾罢了。”明兰低着头,眼中满是不甘。   但墨兰的身份过于高不可攀,她连对付的能力都没有,要是其它勋贵之家,哪怕是王妃,她都敢去碰一碰。   可她竟然是可以议政的圣君,掌握着实权。   明兰是识时务的,她只敢捏软柿子,现在吐槽墨兰,更多是想戳老太太的心窝子罢了。   被盛纮打了一巴掌,她清醒了不少,也不敢再拿墨兰当筏子了。   如兰在一旁异常的安静,这阵子,文炎敬找她越来越频繁了,说是父亲曾提过一嘴,要让他娶明兰。   如兰是用女使的身份同文炎敬往来的,她以为文炎敬为了她,而想拒绝盛家的姑娘,是纯纯的真爱。   如今盛家风头正盛,得了爵位的爹爹迎来送往,忙着呢!   母亲也日日招待勋贵女眷,她要不要趁着他们心情好,把自己和敬哥哥的事同他们说呢?   不仅文炎敬,先前看中明兰的吴大娘子也忙着同盛家联络呢。   原本的盛家是小官清流,吴大娘子虽看中明兰的能力,但也不是特别满意的,毕竟只是小官庶女而已。   如今就不一样了,盛家成了皇后的母家,那明兰的身份同皇室的郡主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样的香饽饽,她肯定要抓住啊!   还有平宁郡主,她从前担心齐衡在盛家会被几个姑娘勾搭了,恨不得到盛家放狠话。   现在她倒庆幸起来,她是不是可以借着同窗之谊,找王大娘子问问如兰的婚事呢?   还有世家贵族,也盯着墨兰唯一的同母兄长长枫,同进士出身,一入朝就是从五品,未来定然不可限量。   盛家的帖子收到手软。 第35章 墨兰35   新帝上位,帝后也刚成婚,倒是没人那么没眼色地给墨兰添堵,提议什么选秀开后宫的事。   嬴政发布了一系列新的政策,首先裁去一半的冗官。   这个时候的官员体系过于繁杂,大半以上都是光拿钱却无实权的,养着一群米虫,嬴政可不干。   京中按照正经的三省六部制安排人手,把多余的散官、勋官裁撤,掌握实权的三司、枢密院、审官院之流权力也都重新分配到六部和九寺的手中。   所有岗位的官员重新考核,以水庆收集到的证据杀了一群贪官污吏,查抄、流放了一批,再贬官降职外放了一批,每个岗位都重新安排人手。   文武职能完全分开,文臣不再拥有调兵遣将的权限,而武将则靠功劳审核职级,不再花大量军资供养闲着的将士。   整个中央的官职紧凑、精简了许多。   而地方上,那些给宗室镀金的虚的节度使、团练使什么的,通通没有了。   每个级别都由政官和军官相辅相成,相互牵制。   这一套下来,受损最大的是宗室,他们想要抗议,但嬴政的刀不是摆设,胡作非为、借用勋官职位欺凌弱小、残害百姓的都被无情地处理了。   宗室拥有举荐优先入朝的权利,比之旁人需要科考,已经很幸运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嬴政这一举动赢得了百姓的赞赏,大家都直言:“不愧是老天爷认可的真龙天子,真是公正无私!”   赢华元年春,仁宗因病驾崩,享年五十三岁。   嬴政修改礼制和律法,为不影响传宗接代、各行发展,百姓守国丧二十七日,期间不得宴饮、不得成婚,但白事不影响。   就像朝臣忘记当初帝后成婚时,曹皇后刚死没几日一样,腐儒们原本对此有点意见,觉得这不合礼仪。   嬴政直接让人把他们调查了个彻底,家里爹娘祖父母中有作恶的,直接挑着恶人弄死,让他们回去丁忧三年。   那些惯会打嘴仗的文臣御史,一个个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鹅,再也不敢扯圣人言来找存在感了。   赵祯驾崩后,嬴政直接把朝堂官员丁忧的时间改成了二十七日,孝道再大,也大不过国事。   老话总说死者为大,但死者还是要为生者让路才是。   与此同时,法制修改的头一条便是废除“刑不上士大夫”的说法,有功名的读书人犯法与庶民同罪。   大宋文人非常多,抗议者不计其数,纷纷在民间指责帝后不遵祖训。   墨兰的人直接把他们干过的脏事用说书的形式宣扬开,这些所谓的文人君子时常仗着自己功名在身,犯了错也有恃无恐,欺压了不少良民。   百姓吃过读书人的苦,却又更向往成为他们之中的一份子,对读书人有很强的敬畏心理。   这样的局势是嬴政和墨兰都不愿看到的,孔家后人的权势和荣光就是这样延续数千年的,也不知道孔夫子的墓穴还压得住不?   墨兰创办了大宋民报,定时发布朝堂政策、一些罪犯的案例和处置结果、一些名人在私底下的品行也被展露了出来。   当然,好的内容也有,文人可以向上提交自己的文学作品,一旦上了报纸,他们将会名利双收。   也因这一项的存在,让原本对新帝后很抗拒的文人放下了心。   毕竟他们只是不支持文人犯事,并不是一味打压读书人。   墨兰成为圣君后,一开始参政总有人看不起她的女子之身,但她第一个月便往国库充入五千万两,并且一边筹划着女子科考,一边杀贪官。   手段之凌厉,丝毫不比嬴政软,朝臣面对着这对冷酷帝后,实在很难适应,毕竟之前的领导太温和了,他们都习惯得寸进尺了。   这下碰了两个硬茬子,一时间,官场都卷了起来。   之后,墨兰把提前准备好的水泥、玻璃以及高产粮种一一推出。   仅在赢华元年,嬴政和墨兰在百姓之中的名声便完完全全盖过干了四十多年的仁宗。   那是什么啊?免费发放高产粮种,水稻和小麦,亩产最低800斤,最高2000斤。   红薯和马铃薯更是亩产3000-8000斤,连山地都可以种植。   玉米、棉花、还有不少新的蔬菜、水果的出现,改变了百姓饮食的格局。   水泥修路也在元年顺利开展,玻璃更是直接走进贵族千家万户。   这不是天命所归什么才是?!   许多百姓甚至在暗中垂泪可惜:怎么皇上和君上不早些上位呢?说不定爹娘就不会饿死了!   墨兰忙于朝政,根本没有理会盛家的事,明兰得知盛纮想要把她许给寒门举子文炎敬,又意外撞到如兰和文炎敬之间的往来,便找了个机会把事情捅开。   盛纮气得把如兰关进了祠堂,这事在系统提醒下,墨兰让系统给文炎敬安上真话光环。   她不管他们最后成或不成,只是看不惯文炎敬这种软饭硬吃、有心攀附还装无辜的小人罢了。   原剧情中,盛纮是准备让他娶墨兰的,文炎敬心很大,看不上墨兰庶女的身份,觉得娶个庶女根本得不到什么重视和帮扶,便假装不知道身份,勾搭上如兰。   最后他和顾廷烨联合,算计成功了。   盛纮把文炎敬叫到跟前质问:“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要将小六许配给你?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嫌弃明兰身份低?一定要嫡女是吧?”   文炎敬心里想狡辩,但说出的话很真实:“六姑娘一个没有亲娘的庶女,哪有五姑娘身份贵重?国公爷既然想图清流名声,为何不直接把嫡女许给我?”   在屏风后面偷听的如兰泪眼朦胧,不断地摇头,她不顾阻拦走了出来:“敬哥哥,你不是以为我是女使吗?怎么会惦记着盛家嫡女的身份?”   文炎敬暗道不好,嘴巴却很快:“你也太天真了!你要真是个女使,我还不如按国公爷的吩咐,直接娶了六姑娘呢!谁没事勾搭一个女使啊!”   如兰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你……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盛纮和王若弗脸色都很难看,盛纮更为自己的眼光感到羞耻,他怎么会觉得这个人大器晚成,人品不错呢?真是大错特错!   王若弗最是生气,恨不得打死文炎敬。   “母亲,我不要嫁给他了,他是个骗子,我宁愿削发为尼,也不要让他得逞。”如兰知道了真相,也是有气性的。   文炎敬心下着急,但有几分有恃无恐道:“你同我往来信件数十封,若始乱终弃,还有人敢要你吗?哈哈,你只能嫁我!否则满京城明日便会知道,盛家嫡出五姑娘是个与人私相授受,始乱终弃的荡妇!”   这下都不用旁人,如兰直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第36章 墨兰36   打完之后,盛家众人都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是好,如兰靠在王若弗肩上哭的不能自已。   这时,雨施拿着墨兰的令牌,带着两个侍卫直接走了进来,对着盛纮:“启禀承恩公,君上有令,有贼人私闯国公府,现派属下前来捉拿!”   盛纮和王若弗一脸懵,雨施却没有多解释,只打开手中一张白纸,像是比对画像一般看了眼文炎敬,又看了眼白纸:“便是这个贼人,拿下他!”   “别抓我!我是国公爷的女婿啊!君上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贼人啊!”文炎敬不断挣扎否认,但侍卫都是大力气的,直接把人拖走了。   “如儿你说话啊!我是你的敬哥哥,不是什么贼人啊!”   室内盛纮夫妇和如兰都呆呆地看着,雨施又传达了墨兰的话:“君上说,国公爷日后看人还是请擦亮眼,别什么贼人都随便带回府。   治国先齐家,不是越贫穷的人品性就越好,同身份低的人往来并不能证明您的清正,三十几岁才考上举人的人能是什么有才的人?   这么大的年纪还没成婚,他的身体没问题吗?说不定是好不容易考上了举人,才突然没有妻子呢?”   这样的话犹如响雷击打在盛家几人的耳中,如兰整个人都怔住了。   盛纮很想开口反驳雨施的话,他怎么可能看人的眼光那么差?   但话到嘴边,又没有一丝底气,他怎么会认为三十多岁才考中举人的人是个有才的呢?他自己也才四十出头啊,自己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年纪这么大还不曾入朝的人呢?   好在如今墨兰阻止了,盛纮有些心虚地问雨施:“墨……皇后准备如何处置文炎敬?”   雨施平淡地回答:“入室盗窃,心怀恶意,判其剥夺功名,永不可再参加科考,不可入仕。”   “剥夺功名,不可入仕”这事对一个读书人来讲,那和杀头也差不了多少了。   辛苦寒窗二十载,一朝回到种田时。   没了功名,他连免田税的优惠都没有了,不种地就等着饿死吧。   倒不是墨兰想帮如兰,而是她不想让文炎敬这种软饭男和盛家产生关联,到时候再借着她妹夫的名头招摇过市,那她会恶心死。   盛家一家子都默默接受了墨兰的决策,也庆幸有墨兰出手处理,否则他们估计不得不捏着鼻子把如兰嫁给文炎敬了。   到时候还真让人家蹬鼻子上脸了。   这事之后,在平宁郡主带着齐衡找上门,向盛家提亲求娶如兰时,王若弗火速地点头答应了。   齐衡在科考结束后被墨兰撤去了异性忽略符,之后经历了邕王和荣家的提亲,但因墨兰处理了邕王,齐衡倒是没有被迫娶了嘉成县主。   荣家因为荣飞燕被绑架的事迁怒了齐衡,也没再提起结亲的事。   没有遇上需要他怜爱的明兰,齐衡如今只一个劲地在准备下一次科考,根本没怎么在乎未来妻子是什么样子的。   他爹如今多了两对双胞胎儿子,母亲光是斗妾室就心力交瘁了,好不容易见他年纪到了,替他作主求亲,齐衡也不甚在意地应下了。   如兰经历了被软饭男骗,还能嫁给品貌俱佳的齐衡,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但明兰就很不爽了,凭什么四姐姐成了皇后,五姐姐遇到那么不堪的事还能嫁给小公爷,那她呢?!   她现在是皇后的亲妹妹,国公爷的女儿,父亲和祖母总不能给她再找个寒门吧?!   她从认识的人里挑了一遍,选中了赵令㒢,亲王之子,皇帝的亲侄子,还是她的同窗,这样的身份陪她刚刚好。   她怎么想的墨兰不在乎,墨兰已经为她想好了去处。   盛纮为长枫的婚事来找墨兰谈,墨兰便免了他的做主权:“三哥哥前阵子办案时同吏部侍郎欧阳大人的孙女欧阳姝(私设)有了几分往来,我看二人挺合适的。”   欧阳修的孙女,自然也是才貌双全的才女,是墨兰早先就考察过的女官备选之一。   欧阳姝是黑芝麻馅的白汤圆,治长枫一治一个准,两人都欣喜于这桩亲事,墨兰在告知了双方父母后便直接赐婚了。   讨论完长枫的事情后,墨兰随口就将明兰的婚事定了:“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为小儿子求娶明兰那么多次了,爹爹就允了呗,一直拿乔对明兰的名声也不好。”   她不会刻意给明兰定一个看起来很不匹配的婚事,否则和打她自己的脸没什么区别,但她也不会让明兰好过就是了。   等她成婚时,墨兰会送她一份好礼的。   明兰失去了婚事作主权,对墨兰很不满,但当吴大娘子高高兴兴上门下聘时,明兰又做娇羞状,一副羞怯待嫁的模样。   长枫成婚没多久,在欧阳姝和风摇的双重撺掇下,直接搬去了林噙霜的林府上居住,并对盛纮表示:“父亲身边有二哥照顾,儿子也得去母亲身边尽孝,否则妹妹如何放心得下?”   不提到墨兰,盛纮是想斥责长枫的,但提到了墨兰,他又不敢多说什么了。   王若弗对于长枫搬出去的事心里复杂,既高兴没人和长柏抢了,又觉得对方搬出去是翅膀硬了,林噙霜不知道有多享福。   长柏和海朝云明面上不说什么,实际上心里开心死了。   亲爹在,不好分家,但庶弟自己搬出去了,说出去也是长枫自己不孝,他坐享其成,有什么不好?   林噙霜对于长枫搬来林府的事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开心的,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哪怕梦里这个儿子是个白眼狼,但如今不是养的挺好的吗?   有儿子和聪明漂亮的儿媳妇在身边,日后再有孙儿孙女,她如今比老太太、比王若弗幸福多了。   如兰成婚后过的不好不坏,平宁郡主是个强势的,看如兰有些憨傻的样子,根本不放心她管家,后院还有两个妾室呢,她只能越来越威严才能拿捏得住所有人。   只是国公爷享受过温柔小意,再也欣赏不了严肃的平宁郡主了,夫妻感情只剩下相敬如宾,以及一个儿子作为联结。   齐衡无心男女之事,多数时间在读书,除了隔三差五回如兰的院子就寝,其余时间都歇在书房。   他对如兰的关心有限,如兰在国公府过得比较拘束,她对严肃的平宁郡主有着天然的惧怕,少了宠她爱她的母亲在身边,如兰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但好在国公府重规矩,如兰吃喝不愁,旁人有的,她都有。   平宁郡主也不会靠磋磨儿媳妇来彰显自己的威严,起码如兰不必怀着孕站在雨中等丈夫了。 第37章 墨兰37   赢华元年十月,墨兰查出有孕两个月,嬴政欣喜又期待。   可朝堂上的人不长眼,非要站出来说皇上应该广纳后宫,好好开枝散叶,以免像先帝那样,子嗣凋零。   嬴政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他当场拿出自己的佩剑:“皇后刚刚有孕,你们就敢诅咒朕子嗣凋零!莫非是有不臣之心!”   墨兰虽生气,但看着嬴政那么火大的模样,她便坐在旁边没有动。   那些提议广纳后宫的人无非就是想着他们家的女儿妹妹可以入宫成为宫妃,提高他们的门楣,日后万一有幸生下皇子,他们便是王爷的母家。   说不定运气再好点,还可以成为新帝的母家,像先帝时期李家那样鸡犬升天。   “自古以来,帝王哪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皇上爱重圣君,圣君独居后位也就罢了,那也不能阻止皇上纳妃啊!那和妲己褒姒有什么区别?!”这是不怕死的高家人。   他是不怕死,但堂下的文武大臣直接跪了。   圣君上位一年,百姓恨不得把她奉为神明,你小子,把人比成妲己褒姒,那是和天下人作对啊!   墨兰轻笑一声,直接向台下的水庆看了一眼,水庆便站了出来:“启禀皇上、君上,高大人纵容侄子强占民田、强抢民女、其私宅后院挖出十七具女尸……   高家从前拥护先帝的养子赵曙,意图帝后之位,对皇上登基,私下非常不满……多有恶意散播皇上和君上的谣言……”   这些事墨兰早就知道,之所以一直留着他没处理,就等这一天呢,任何一个重要节点,都需要一只喜欢乱跳的鸡来杀。   嬴政直接依照律法斩首了主要罪犯,既得利益者全部流放去挖矿了。   处理完这只“鸡”,嬴政直接当场宣布:“朕这一生,只需皇后一人,皇家子嗣并非女人越多便能生的越多,先帝后宫妃嫔几十人,那些皇子是如何怀了又没了?朕不信你们一点也没有猜测。   倘若他只有一个女人,他的孩子还会留不住吗?你们说呢?”   其实嬴政和墨兰都清楚,赵祯的孩子生了死,怀了流,曹皇后功不可没。   一个不得皇上喜爱的皇后,她自然是不希望别的女人生下孩子的,所以她培养了高氏女,和赵祯的养子青梅竹马,想着以后等赵祯没了,她依然是尊贵的太后。   若是赵祯亲生的儿子上位,人家可会惦记着自己的生母。   朝臣当然对此也有不少自己的怀疑,如今被嬴政当场说出来,更觉得脊背发凉。   宫里是如此,那么他们的后院呢?平白流产的正妻、妾室,夭折的孩子……又是谁的手段呢?   看大家都震住了,嬴政的强势威压还没完:“皇后为大宋立下不少功劳,你们拿着她培育出来的高产粮种,走在她研发出来的水泥路上,不仅丝毫不感念皇后的功劳,还妄想找人给她添堵,你们的良心呢?   这样不知感恩的人还能当官,为民谋福利吗?”   “冤枉啊皇上!我等……我等只是,祖制如此啊!”   “何为祖制?先祖几千年前还是女系氏族,如今你们怎不尊你母亲为一家之主?”嬴政舌灿莲花,引经据典,把朝臣说的哑口无言。   “祖制并非完全正确,否则人类要如何进步?有过则改之,这才是对的。”   广纳后宫的事当朝就被嬴政消弭于无踪,墨兰感慨于他的大气和体贴,便从空间里挑出不少好东西给他。   其中包含:世界地图,地球仪,消音手枪,防弹衣,带太阳能电池的印刷机、两箱A4纸,太阳能取暖器,自行车,录音笔等。   嬴政瞬间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男孩,拉着墨兰研究了老半天。   “这是世界地图,这是地球仪,我们生活在一个球体上,因为地心引力……   这是大宋如今的位置……这里是日本,这个岛上有巨大产量的金银……这里是……”   墨兰又把剩下几样东西的用法都告诉了嬴政,嬴政握着录音笔感慨:“墨兰生活的时代一定很好吧?”   “后世确实辉煌美好过,但我生活的时代出了大问题,地球因为某些邪恶国家的破坏,到处都是辐射,呃……就是一种对环境和人体都非常有害的现象,之后,人类爆发了非常可怕的病毒,有大半的人类成了没有意识且丑陋的行尸走肉,人和动物有部分产生了变异,获得了特殊的能力……   整个世界都在水深火热中,人类连基本的吃喝都很难维系。”   嬴政有些心疼地握住墨兰的手,墨兰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心:“政哥别担心,我也是有特殊能力的,你看。”   墨兰伸出手,一缕紫色的雷电在她手中跳跃,“这是我的异能,可以引雷电,我在末世杀了很多丧尸,也……杀了不少的人。”   嬴政对她的异能有些好奇,也有些心动,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从前叫什么名字?”嬴政其实猜测墨兰应该不是第一次穿越时空了,否则她手中那些粮种怎么来的?那些高科技产物或许在末世是存在的,但粮种呢?他们都吃不起饭,怎么会留着粮种呢。   所以,墨兰可能是有了机缘,可以到不同时空旅行。   但这事他没有开口问,私心里他不想知道墨兰和旁人有过的一生,能告诉自己的,墨兰都会说的。   “我……我叫妘姿。”她有些呆愣住,这么多世,只有系统99会叫她原本的名字,没想到政哥会问她。   想了想,她又开心起来:“政哥,我的姓氏和你的一样,都是上古时期母系氏族的姓氏哦!”   上古八大姓氏都是女字旁的:姬、姜、姒、嬴、妘、妫、姚、妊,这么巧,她和政哥都是其中之一。   嬴政宠溺地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墨兰叽叽喳喳继续分享:“其实我有一个空间,呃,就是道家所说的袖里乾坤……所以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囤货,以后我会慢慢分享更多的东西给政哥……   不能一次性全给了,因为太多了,看不过来。   不过,政哥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向我许愿!我一定竭尽所能,满足政哥的愿望!   平日嘛,要保持新鲜感,留一部分好东西慢慢拿出来,才能让政哥一直喜欢我……哈哈哈哈哈……”   “我会一直喜欢姿姿的。”嬴政眉眼深邃,表情柔和,遇见你,是我之幸,若有下辈子,我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你。 第38章 墨兰38   墨兰怀孕四个月时,明兰出嫁,墨兰派雨施去送贺礼,同时给她套上真话光环。   在原本的剧情中,明兰曾自诩自己是生儿子的“一等种”,并拿连生五女的墨兰作对比,来突出自己的优越感。   这一世,因为嬴政和墨兰上位,明年科考女子和男子享有同样的权利,女性地位已经开始提高了。   墨兰不知道换了个成婚对象,明兰是否还能连得四子,有她这个皇后姐姐在,明兰在梁家的日子不会难过。   但凭什么呢?原主前世被明兰设计一步步走向那么惨的下场,林噙霜也是被明兰设计而死,墨兰并不想看明兰过得好。   既然如此,就让她往后余生,只能说真话吧!   而永昌伯爵府面对这样的明兰,绝对不会喜欢她,无论是吴大娘子,还是伯爷和梁晗。   可也不能休了她,毕竟是皇后亲妹。   至于暗地里如何对待她,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这样的日子,明兰可以好好享受一番。   明兰是个狠人,她怀抱着多年来对老太太深藏的恨意,在成婚前夜,往老太太喝的茶水里加入了让人体虚的毒药。   倒不是她出嫁前不敢弄死老太太,而是依照从前的律法,若老太太死了,盛纮和两个哥哥都得丁忧,她自己也得守孝三年才能出嫁。   现在不同了,律法改了,自己也要成婚了,那老太太就可以去地下找阿娘赔罪了。   墨兰得知她的小动作,好心地帮了忙,直接把明兰下在茶水里的药换成了以前给宜修用过的,提神醒脑丹。   老太太年纪大,原本觉就少,用了提神醒脑丹后,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而且都是浅眠,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找了贺老太太来帮她看了后,贺老太太也只能给她多开安神汤,效果微乎甚微。   赢华二年五月初五,墨兰生下龙凤胎,皇城上空,紫气东来,紫色云彩在皇城之上停留了整整两个时辰。   百姓们又一次朝着宫门方向叩拜,前一年,大宋各家各户都收获了亩产几千斤的马铃薯、红薯,以及产量高了几倍的水稻和小麦。   要不是墨兰阻止,大宋境内怕是已经有数百家供奉她长生牌的庙宇了。   帝后龙凤胎出生是大喜的祥瑞,嬴政下令免农税三年,与民同庆。   百姓自发歌功颂德,书生们也都摒弃了皇上撤除对士大夫优待的不喜。   打不过,就加入,反正他们尽量不犯错就行了!何必执着于待遇特殊呢!   而且当今帝后喜欢有实才,能干实事的人,寒门学子也不怕被勋贵抢了功劳。   这就很好了。   看着白白胖胖的一双儿女,嬴政心中计划着对他们的教育……丝毫不知墨兰还想着这俩孩子可爱,先玩几年。   一朝被蛇咬,嬴政对于子女的教育有些迷茫,不过墨兰一点也不担心。   系统出品的龙凤胎丹,有她自己和政哥的血脉,会自动为他们选择最优的基因,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两个孩子不仅会长得很好看,很聪明,智商情商体力都高,还会非常孝顺呢!   两个孩子没有遵照原先宗室的字辈取名,大儿子取名赵云旗,大女儿取名赵月泱。希望他们都能自由飞向辽阔天地。   赢华二年,嬴政因拒绝向辽纳贡,而对辽发兵,木喜带着十万大军,这些年研发出来的火铳、火炮浩浩荡荡地出发,没多久便将辽打得节节败退。   之后,嬴政下令乘胜追击,一步步将辽人赶出乌山外。   在此期间,西夏想要趁火打劫,嬴政又派英国公、小郑将军领兵对抗,张桂芬也随父亲上了战场。   这一行越打越顺,越打越上头,不到四个月,西夏皇室尽数投降,英国公带回了李谅祚的人头。   历时两年多,大宋收回了燕云十六州。   大宋军队的脚步没有就此停下,周围的吐蕃、大理、越李朝都慌忙应对,提出依附大宋,称臣纳贡。   但大宋如今有墨兰负责粮草和兵器,并不需要休养生息,将士也渴望战功来为自己获得爵位,所以嬴政并没停止扩张。   赢华六年,墨兰又生下龙凤三胎,一女二男。   赢华十年,再次生下一女二男。   倒不是嬴政渴望更多的孩子,而是墨兰自己考虑到他们夫妻俩志向远大,需要更多的孩子来继承二人的理想,也需要更多的人去探索外面的天地,所以墨兰就多生了几个。   但是第三胎之后,嬴政还是严肃地向墨兰提出,让墨兰给他准备绝子药,因墨兰从前向前朝科普过,女性频繁生育对身体损耗是很大的。   即便墨兰一再保证她自己懂得保养,并且有足够好的药物调理身子,嬴政还是不想让她把生命透支在生育上。   两人相互扶持二十来年,彼此之间不仅是夫妻,还是战友,是能懂彼此理想的知音,嬴政非常珍惜墨兰,并不想早早失去她。   至此,十年之间,二人共育有三女五男,八个孩子,前朝都没话说了,圣君那么能生,一个人顶先帝后宫几十个。   也不愧是最强帝后的中,足够优秀,如今大皇子和大公主都已经可以在朝堂上旁听政务,偶尔发表一些颇有见地的见解了。   现在,朝堂上有三分之一的女官,她们实在太卷了,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比男子差。   她们实际上的政绩要比男性大臣还要高,以此来回报圣君的知遇之恩,也是为了让后来的女性入仕之路不被斩断,她们要付出比男子更多的努力。   墨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并将男女平等的观念更加严肃地灌输在她每一个孩子的脑海里。   这一年,墨兰想起几百年后西方文艺复兴时借鉴使用的永乐大典,便起了修典的心思。   她组建了一个单独的小组,有男有女,直接听命于她,这些人需要到民间去收集、整理各家祖传的手艺、传承,用爵位、金银、田地等方式向百姓购买。   哪怕墨兰自己有后世的知识,也拯救不了曾经断代的非文化遗产,所以,命这些人专门将各种技艺集中起来。   而这些内容被墨兰取名为《华夏宝典》。 第39章 墨兰39   赢华十五年,周边各国已经尽数归属大宋,各地的矿产也忙忙碌碌地开发着。   如今,大宋在各郡县都开办了义务学院,严格命令七到十二岁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必须接受素质教育,最基础的识字、算术、了解国家的政策、律法、道德。   而义务教育之外,百姓可以自费去华夏学院学习各种技艺和知识,以便日后就业。   在整个朝堂和上百个学院的共同努力下,大宋提前进入工业时代,西方在大宋面前彻底成为“原始人”。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大宋的存在,毕竟,航海时代还没到来。   ·   回到明兰成婚时,她第一天便和梁晗撕破脸了,洞房当晚,春珂抱着孩子在明兰的新房门口哭哭啼啼,宣称孩子想爹爹了。   梁晗对春珂母女很是怜惜,转身就要离开,明兰直接冷脸:“这种小娘伎俩也就你们男人相信,你今日敢下我的脸,我明日就弄死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原本的明兰当然是懂迂回手段的,但如今有了真话光环,她的实话直接把梁晗给吓到了。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一个在国丧期间生下的孩子,想必也是不该活着的,以免影响伯爵府的前程,不是么?”   梁晗吓得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新娶的这个看起来柔弱温和的大娘子,私底下这么狠辣。   但他不敢赌,便狠下心命人通知春珂:“把孩子抱回去吧,若是哄不好,便把孩子交给别人养。”   只是这一晚,新婚夫妇二人到底没能耳鬓厮磨,一个睡床,一个睡榻。   梁晗睡得很不安稳,时刻担心这个大娘子半夜起身把他杀了。   第二天,梁晗去找吴大娘子告状:“娘啊,你害苦儿子啦!……”   他絮絮叨叨地将明兰说过的话一一告诉吴大娘子,吴大娘子不以为意,她觉得身为梁晗的大娘子,明兰有手段一点是应该的。   更何况,人家可是皇后的妹妹,皇后那是什么样的人?那是上能治贪官,下能育粮种的能人啊!她的妹妹有点手段很正常啊!   梁晗没有得到母亲的认同,心惊胆战了很长时间,两人一直没有同房。   后来,明兰直接对他用了药,两人成了事,夫妻关系虽然不好,但明兰用自己的身份把梁晗的妾室压的死死的。   次年,明兰生下一子。   没多久,春珂还是被明兰弄死了,在一次对方挑衅的时候,明兰直接当着梁晗的面让人给她灌下鹤顶红。   梁晗哭的像死了亲娘一样,既心疼被弄死的春珂,又心疼弱小的自己。   但明兰毒杀良妾的事被大房举报了,虽然很多人家都有主母残害妾室的事,但多数都是暗地里做的,像明兰这样明目张胆的,极少。   按照律法,明兰本应该处死的,但明兰据理力争,把春珂干过的坏事一一列举,又把梁晗和春珂在国丧期间作乐有了孩子的事说出来,表示春珂在那个时候就犯了死罪,她现在才让她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虽然有点强词夺理,但刑部还是酌情处置了,留了明兰一命,改为杖刑五十,明兰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   而永昌伯爵府因为梁晗和春珂在国丧期间干的事被翻出来,直接以不敬皇室、僭越犯上被夺爵了。   得知是大房举报明兰才有的后续这些事,春珂又是大房大娘子娘家的表妹,老伯爵气得直接休了大房的大娘子。   之后,明兰回到梁府,非常不受待见,但墨兰“好心”地派人照看明兰,为了不让她死掉,给她备了上好的伤药。   梁府众人也不敢悄悄把明兰弄死泄愤,但府中各对夫妻、兄弟之间都互相埋怨着。   吴大娘子后悔自己当初因为傲气没有打压庶长子夫妻,以至于养大他们的野心,任由他们设计,利用春珂害了梁晗。   同时也后悔自己找了明兰这么个性子烈的,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直接把爵位给闹没了。   但后悔也无用,一家子寄希望于明兰生下的那个孩子能让圣君怜惜几分,兴许未来还有恢复爵位的机会。   但走捷径的希望是肯定没有的,除非他自己争气,用功劳来换取。   明兰后半生过的并不好,家里姐妹都是贵妇,只有她,只是个庶民。   她又是个眼界高的,受不了清贫的日子,生了个儿子后又生了一子二女,她把希望寄托在几个孩子身上,对他们进行鸡娃式教育。   几个孩子很快都对她产生怨恨心理,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个长成普通又叛逆的性子,一生无缘官场。   ·   自从墨兰成了皇后,华兰在夫家完全挺直了腰,忠勤伯府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弯,一度把她捧上天。   但后来发现华兰并不能给伯爵府带来官场上的便利后,也就不再捧着她了,只是他们也不敢再磋磨华兰。   毕竟,圣君是出了名的公正公平,她不给自家走捷径,但不代表不在乎自己的姐妹。   华兰日子好过了许多,墨兰没有多理会,权当是华兰为了姐妹而在夫家隐忍十多年,得到的报酬,但仅此而已,她不会帮她打压夫家,也不会为她扶持她那没用的丈夫。   如兰在齐国公府过的还可以,只是婆家终究不如娘家自在,平宁郡主管得严,如兰一举一动都要重新学习。   齐衡第二次科考也没有考上,因为这一届多了上千名女性参加,考中进士的人里,有一百多名女性。   齐衡从小锦衣玉食,文采斐然,但没见过百姓过着怎样的生活,也没有考察过实用之策,所思所想终究有些不切实际。   科考困难,如兰为了丈夫去宫里求问墨兰,墨兰把齐衡的问题告诉了她。   之后齐衡便出门游历,观察并体验百姓的生活,在第三次科考时,终于考上了进士。   他和如兰是相敬如宾的夫妻,后院也有两个妾室,是如兰自己主动为他纳的,因为受不了平宁郡主的阴阳怪气。   平宁郡主前半生过得幸福,只手遮天,后来丈夫纳了妾、有了庶子,她的性子依然高傲,同时多了几分刻薄。   不过,身为皇后的妹妹,如兰也不是愿意长时间忍让吃亏的,婆媳关系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第40章 墨兰40   在几个姑娘出嫁后,盛家便只剩下盛纮夫妇和长柏夫妇,盛老太太在明兰成婚后不到一年便病逝了。   临死之前,明兰还在她床头冷嘲热讽,“打你害死我小娘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有今日。凭什么以为你收养了我,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   没有人会对杀母仇人感恩戴德的!”   理论上,卫小娘并不是盛老太太害死的,而是她自己想自杀,却要陷害林噙霜,墨兰以牙还牙,害她通奸,最后被盛纮下令打死的。   可以说,卫小娘的死,她自己占主要因素。   但盛老太太并不知道实际情况,只以为卫小娘为了执行与她的约定去死的,所以她这会儿的表情还是心虚。   更多的是遗憾,她后悔了,不该用这种方式收养一个姑娘,亲手养大仇人,没人比她更傻的了。   老太太死不瞑目,明兰也并不痛快,尽管一早就知道老太太害死了她娘,但这么多年的关照不是假的。   不过,她并不后悔。   长柏婚后一年多,海氏一直未曾有孕,大夫查看后,发现她体质虚寒,除非有仙丹,否则这辈子都很难受孕了。   这种情况下,谁也顾不得她四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了,这不是骗婚吗?你家姑娘不能生,嫁过来还不让人纳妾生子,还非得四十再纳妾?!   圣君可是派人做过统计调查,不算战争死亡的因素,这个时候,大宋的平均寿命也就才三十几岁。   谁知道四十岁的时候还能不能生啊!   有了皇后母家的荣耀,想要入盛家做妾的女人多的是,很多官员都想把自家庶女送给长柏、长枫和盛纮做妾。   毕竟,皇上的后宫进不了,那就进皇后的母家,生下和皇后血脉相连的孩子,那也是鸡犬升天的事啊!   长柏为人好面子,挑挑拣拣,几年间陆续接纳了七八个妾室。   但后院一直没有女人怀孕,墨兰没有对这些人心软,在她们准备进入盛家后院时,一切可能都是她们自己该面对的。   长柏被她绝了子嗣,哪怕纳上一百个,也不会有孩子出生。   几年下来,大家也猜测,定是长柏自己身体有问题。   毕竟,“勉为其难”同样纳了三个妾室的盛纮都多了一个庶子,两个庶女,可长柏连一点苗头都没有。   王若弗愁的直掉头发,明明是当祖母的年纪了,却只疯狂当嫡母。   她指责海氏是个扫把星,自己不能生,还把长柏身体弄坏了。   事实上,海氏也是个狠人,那些妾室一个个刚入府甚至还未入府,就都被她收买大夫和下人,给她们用了绝育药。   她好多年后都不知道长柏不能生育,只以为是自己手段高,防范严密呢。   后来在她娘家母亲的劝告下,她打算抬举一个妾室,来个去母留子,否则长柏这一脉可真要断绝了。   到时候盛家就成了长枫的了。   尽管长枫早已不在乎盛家那三瓜两枣了。   在长柏三十岁那一年,海氏主动给长柏纳了两个妾室,并主动为她们争宠,可惜,一年下来,两人肚子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之后,海氏便找其中一个妾室,安排她同海家的哥哥同房,想要借海家的种,来谋盛家的前程。   正在这时,墨兰安排人把海家的脏事都抖露出来了。   海家明面上清正,男子不纳妾,爱妻。实际上,他们通房一大堆,只是白睡,不给妾室的份例,也不给名分,甚至每每侍寝,还要喝下带着重金属毒的避子汤。   海家男子的通房没一个活过三十岁的,他们每年从人牙子里买的女孩多达二十几个。   而海家的女儿同样,嫁到别人家,为了贤惠的名声,也会给丈夫抬通房,同样的避子汤操作。   这一次,嫁到盛家的海氏自己不能生,还想让娘家的哥哥同她送给长柏的妾室苟合,意图冒充盛家的血脉,攀附圣君。   这么恶劣的事一经发现,盛纮直接作主把海氏休了。   长柏甚至把自己多年无子的事怀疑到海氏头上,他向墨兰请求派御医给他和后院的所有妾室检查。   检查结果当然是——所有人都不能生育,应当是被用了绝育药。   很好,生起气来的长柏直接状告海氏谋害盛家子嗣,虽然不是生下来才被害死的,但害人无子,大理寺还是判了海氏死刑。   海家的清正名声被打入谷底,大理寺和刑部一起审讯调查,整个家族被剥夺前三代和当代的所有功名、所有官职记录。   所有残害人命的涉事人员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分别被判斩首和流放挖矿。   墨兰没有让海氏背锅的心虚感,因为她觉得那些女子的身体和长柏是一样的,她只绝了长柏和海氏的,而海氏却绝了那么多女人的。   现在女性的地位并不低,这些人被父亲送进盛家做妾,其实都是她们自愿的,否则她们有很多路可以走。   而倘若她们没有被绝育,日后想要离开盛家也并不难。   新的律法,良妾在某些情况下可以主动和离,像这种主君不能生育的情况下,她们是可以选择离开的。   可惜,如今只能绑在盛家,吃喝等死了。   至于原本差点被海氏抬为通房的羊毫,因为老实木讷,早就被墨兰拿了卖身契,改名沈星去墨兰的作坊上当女工了。   二十五岁的时候同作坊里一个年纪差不多,原本是乞儿的工人成了亲,两人都勤快,生下一子二女,日子经营的有声有色的。   长枫和欧阳姝成婚后,被管的基本不敢有花花心思,那些企图送妾的,都被欧阳姝和风摇找机会套了麻袋。   每当有人送一次,长枫就得罚跪,搞得他直接到外面放话:“我不要纳妾!我要学皇上,只爱妻子一人!”   林噙霜根本不管儿子儿媳之间的相处,她在赢华二年也参加了科考,成为女进士之一,之后被墨兰安排当京都女子学院的夫子。   她虽有几分聪明,但在政事上还是不太擅长,可教书育人,却是不错的。   林噙霜有了自己的事业后,青春更加焕发,还有不少人追求她。   在经过墨兰考察后,林噙霜陆续谈了几个“男友”,但没再成婚。   和墨兰同窗过的张桂芬后来继承了英国公的衣钵,成了赫赫有名的女将军,还以军功得了宣武侯的爵位。   但张桂芬一生没有成婚,她热爱沙场,身边有追逐她的几个男子,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并不想生儿育女。 第41章 墨兰(完结)   那个前世靠着捡漏从龙声名赫赫的顾廷烨,这一世被朱曼娘和魏行首拖着,既回不去侯府,也无法出去搏功名。   新帝上位后,顾廷烨觉得自己应该有机会重新科考入朝了。   没想到他的大哥顾庭煜亲自状告他气死生父,并且将他纳妓为妾的事捅开,这直接断了他的前途,不仅不能科考,连从戎往上爬的机会也没了。   更惨的是,有扬州的百姓状告白氏以阴毒的手段赚取黑心钱,谋财害命,当地官府调查后,找到白氏家产继承人顾廷烨,要求他交出全部财产,用以安抚赔偿受害人及其家属。   顾廷烨没了钱,朱曼娘便跑了,儿子女儿都没带。   她本就是个自私的人,既然没有富贵,她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在顾廷烨身上。   魏行首没走,她和顾廷烨后半生带着孩子,在生活的压迫下不得不打工度日。   好在如今就业机会很多,只要肯放下面子,肯付出体力,他们都能吃饱穿暖。   白家的事影响的不止顾廷烨,连利用白氏的钱买爵位的顾家也受到了影响。   顾家没有钱赔偿,嬴政便夺了顾家的爵位,看在其先祖留下的丹书铁券的份上,将侯府的宅子留给了他们。   没了爵位,小秦氏不悲反笑,那害了她和姐姐两条命的爵位,终于没了。   赢华五年,第二次男女混合科考时,已经四十五岁的小秦氏同儿子顾廷炜一起参加了科考。   顾廷炜差的很远,但小秦氏考上了,虽然是吊车尾考上的,但就是考上了。   她是在墨兰上位后就开始看书的,当时心智不怎么坚定,不太相信自己,但还是认真读了进去。   之后如愿被墨兰安排去了泉州当县令,一步步往上爬,六十五岁时,以吏部尚书的身份退休。   而她的儿子顾廷炜最后是被她塞进工部管辖的玻璃制造司里当个了仓库管理员,好歹也是个正经差事,能养活自己。   至于留在禹州,团练使这种虚职被嬴政取缔后,赵宗全一家子彻底成为有宗室血脉的农户。   赵宗全是真心在乎民生的,他虽然不适合当帝王,但种地是有一手的。   虽然瘸了腿,但在得到墨兰下发的高产粮种后,他还是勤勤恳恳地种地,并且研究更适合各种农作物的肥料,多年后小有所成。   嬴政把他调到新独立出来的农部,和一群研发狂魔一起卷。   赵策英虽然提前被嬴政毁了容,当皇帝别想,但投军还是可以的,他之后也成了武将。   没了夺嫡的机会,沈从兴的妻子大邹氏没被误杀,乱点鸳鸯谱的奇葩事没有发生,他也和赵策英一起投军了。   ·   赢华四十三年某天,六十六岁的嬴政得了风寒,突然大病了一场。   墨兰心中惊慌,给他喂下一颗回春丹,之后买了颗五十年的延寿丹给他服下,这是系统规则中,人类能延寿的最高值了。   嬴政病愈后,迅速退位,长子赵云旗上位,而他自己则带着墨兰,乘着墨兰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房车去周游世界了。   这个时候,他和墨兰因为各种丹药的原因,看起来也只有三四十岁,两人之间的情感越发浓厚,甚至到了一天也离不开彼此的地步。   墨兰带他见识了太多后世的高科技,大宋的发展日新月异,他每一刻都生活在惊喜中。   大宋已经完全打下了亚洲,世界各地要么成了大宋的矿区,要么俯首称臣,因为实在太远,他没有选择那么快占领整个地球,毕竟暂时交通不便,管不来。   但他相信,他和墨兰的子孙后代总会实现的。   夫妻俩在外游玩多年,墨兰想起了什么,突然要回京看看,嬴政也随她。   可当墨兰回去后便向儿子打听一个叫岳飞的年轻人,嬴政便坐不住了。   他是“梦到”过岳飞此人的,非常忠勇的英雄,他的姿姿该不会像喜欢他一样也喜欢岳飞吧?他是有点老了,岳飞还年轻……这可不行啊!   醋缸嬴政宝刀未老,把墨兰折腾得次日一整天没出门。   好在墨兰是个敏锐的,知道嬴政在意什么,便好好同他解释了:“我只是有些惋惜历史上那个民族英雄,想看看改天换地后,他是否可以拥有没有遗憾的人生。”   事实上,岳飞还是很遗憾,遗憾自己怎么不早出生四十年。   他现在都没仗打了,只能当个特卫军,就像后世的特种兵一样,处理一些难搞的天灾人祸、间谍、恶性事件……   但如果历史上的岳飞有得选,他也宁愿自己没仗打吧!   只要国泰民安,便是人间乐事。   墨兰这一世,活到一百一十岁,同嬴政一起离开人世。   死前她问系统:“政哥还有下辈子吗?如果有,他会有记忆吗?”   系统99回答:【他会有下辈子的,但应该不会有记忆,他有无数功德,来生会过得很好的。】   墨兰心脏有些揪疼,但也为嬴政开心。   嬴政对自己的寿数有所感知,他握着墨兰的手,双眼仍然澄澈:“姿姿,若有来生,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墨兰已是泪流满面:“当然,生生世世,若我遇见你,定会奋不顾身奔向你,千千万万次。   政哥,我爱你!”   嬴政心中慰藉,但心知姿姿与自己不同,她是真的会有无尽的生命,无法放心的他还是忍着痛意劝说:“姿姿要生生世世都开心,别委屈自己,哪怕遇不到我,也要好好过日子。   我不介意的,姿姿给了我幸福的一生,我希望姿姿永远有人爱。”   妘姿心中痛得几乎喘不过气,在失去呼吸的前一瞬间,她花了自己空间中十分之一的银两,在系统商城购买了几个随灵魂绑定的道具,包括一个有地球那么大的灵泉空间、系统中所有的丹药各十份以及水木火三系异能最高阶。   她希望政哥永远衣食无忧。   她承认自己有些恋爱脑了,但也不仅是恋爱脑,政哥终究与旁人不同。   她的钱还可以慢慢赚,但政哥的生生世世,她希望他过得好一些。   闭上眼那一刻,她听到嬴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姿姿,我爱你。”   之后脸上有一点湿意,但她感受不到了。 第1章 魏嬿婉1   妘姿清空情感后,轻轻将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整个人有些怅然若失。   但她还有无尽的旅程,无法为一个人停留,深吸一口气,她还是那个无情无欲,看淡世事的妘姿。   进入新身体后,她未免有些失望,看着身上的服饰,她便知道,自己又回到那个造型丑陋的大清了。   看惯了大宋的造型,再看大清的半月头,实在有些辣眼睛,且女性的旗头也没有汉女的造型多样好看啊,实在太考验颜值了。   妘姿这一次成了魏嬿婉,一个努力向上爬,却一生都被当成贱婢、身处霸凌中的女子。   现在是乾隆四年初,几个月前,原主好不容易筹了钱调到大阿哥身边伺候,却因意外见到乾隆,对方多和她说了句话,原主就被忌惮她的海兰用言语设计,让纯妃把她调到了花房。   原主每个月的月钱都交给狠心的母亲和弟弟,自己在花房苦苦挣扎,备受欺凌。   她想过好日子,想熬到二十五岁出宫过活,前阵子刚和青梅竹马的凌云彻道了分手。   凌云彻此时正在冷宫对着如懿喝酒消愁,二人也你来我往地成了半个知己。   而原主在花房被海兰交代的人日日打压欺负,身上手上都是伤痕。   妘姿查看了原主的命运线,等如懿出冷宫后,金玉妍为了羞辱和如懿有一丝相像的原主,给她改名樱儿,进入启祥宫,开始了暗无天日的五年折磨。   好不容易攀上乾隆,那大猪蹄子一边怜悯着原主同他年少时一样可怜,一边又把原主当成消遣的玩意儿。   原主努力往上爬,哪怕后来爬到皇贵妃的位置,整个后宫还是没有人看得起她,好像她永远都是那个趴在地上的卑贱婢女一样。   就连原身自己生的女儿都成了白眼狼,被别人笼络,敌对自己这个生母。   可以说,整个《如懿传》中,魏嬿婉是最悲情也最努力的一个人物。   原主的心愿有三,一是报复海兰、苏绿筠、金玉妍、如懿,她们几个是原主悲剧的起始,她希望这几个人都痛苦而死。如果可以,她希望后宫所有女人都过得不好,因为所有人都欺负过她。   其二:当上皇后、太后,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敬重她!   其三:赏乾隆一巴掌,让他像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妘姿眼睛瞪得有些大,原主这是杀疯了啊!后宫所有女人包括太后、皇后和所有嫔妃。   而第三条更是让她开了眼了,让皇帝、尤其是眼睛长在头顶的乾隆跪在自己面前,还要赏他一巴掌,这也太疯了吧!   但不得不说,妘姿光是想想就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思考了下未来的活法,原主的身份实在太差了,现在又只有十四岁,她不可能那么小就找渣渣龙睡觉。   但如果不早点当妃嫔她又必须干活受欺凌,她可吃不了这个苦。   【亲爱的99啊,你觉得我买个万人迷光环怎么样?这商城里的万人迷道具效果好不好的?】   系统99:【不建议姿姿使用哦,天道不接受任何真正万人迷的存在,商城里这种道具效果虽好,但它实际上是透支未来的人缘、气运的。   就像很多野生系统给宿主提供的万人迷光环也一样,宿主要么下一世会变成万人嫌,要么变成倒霉蛋,或者可能把所有功德挥霍一空,反正总是有代价的。】   妘姿瘪了瘪嘴,倒也能理解,她自己虽然开挂,但也不希望存在的“挂”太过于逆天。   她熟练地想要服用美颜丹塑体丹,却被系统99阻止了:【姿姿现在已经不需要使用这些基础美化丹药了,姿姿的灵魂现在很强大,一进入这具身体,就会自动优化,在原主的基础上让肌肤更清透白皙,去除体内杂质,五官和骨相都会进行优化微调,变得更加完美。   而且,姿姿自己的灵魂气质也会盖过原主的气质。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魏嬿婉用意念取出一个小镜子照了一下,只见镜中人儿肤若凝脂,眉目如黛,精巧的小鹅蛋脸如玉一般透亮清润,唇色娇嫩欲滴,往下是恰到好处、长着美人沟的下巴。   外轮廓线条流畅圆润无棱角,五官却立体突出,是典型的古典美人。   镜中的少女看起来有些厌世,带着几分对任务的烦躁不耐,可又有着出尘绝世的容貌体态,直叫人想靠近又不敢。   看到这,魏嬿婉突然有了主意,她美得那么惊艳绝尘,抢走寒香见的人设,不过分吧?   原剧情中,寒香见虽然比一众妃子都要漂亮些,但也到不了魏嬿婉如今的容貌,渣渣龙不过是喜欢她那种清冷不愿迎合他的气质罢了。   寒香见不是冷漠孤寒吗?她魏嬿婉不仅冷漠,她还要拽死他,让渣渣龙尝尝曾经他老父亲身边拽妃的气魄。   吃下修复丹药后,魏嬿婉身上的伤一一消弭不见,因年纪尚小,脸上还有几分幼态。   至于海兰说的她眉目间有几分像年少时的如懿,那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因为她长相貌美,海兰担心她勾引皇上上位罢了。   真是个忘本的人啊,明明海兰自己才是那个“爬床”的,即便她真的是被迫的,难道就比别人高贵了?   绣娘的身份,还不如宫女呢!起码宫女都是正经小选的包衣,宫妃候选人。   在如懿姐妹团的眼里,别人讨好皇帝那都是狐媚子、下贱、自甘堕落、野心勃勃,只有如懿对皇帝是真爱。   别人有点算计是狼子野心,懿团那是情有可原……双标让她们玩得明明白白的。   思考了一下,魏嬿婉让系统给花房里管事的都下了傀儡丹,而一样干活的,身份低的都下了忠心丹。   她准备在花房里当个不干活、只赏花的大小姐。   这些没有气运的小人物可以用傀儡丹操控,但剧情中那些气运高的就不好控制了。   但凡有位份的妃嫔都不能使用傀儡丹,也不是完全不能控制,只是代价比较大,不到万不得已,魏嬿婉不会出此下策。   “杨嬷嬷,往后花房里最漂亮的花都先交给我观赏,等我挑剩的才可以搬去各宫,知道吗?”魏嬿婉摘下一朵大红牡丹,深深嗅了一口,表情淡漠又冷傲。   杨嬷嬷和身边跟着的两个小丫头都对魏嬿婉毕恭毕敬:“是,主子!”   ·   `   >>>这一卷魏嬿婉的身份加上寒香见+叶澜依的人设,又美又拽,脾气不好,动不动就要打人。   寒香见和叶澜依都有心上人,女主有个不喜欢了的青梅竹马,并且喜欢看帅哥,未来乾隆还要防贼哦! 第2章 魏嬿婉2   魏嬿婉就这样在花房当了两个月的“老佛爷”,虽然是外力影响,让人恭敬着她,但养尊处优才是她应该享受的生活,她不会没苦硬吃。   上个月,她的母亲到宫门口找她讨要月银,魏嬿婉直接吩咐花房的小太监把那贪心的母亲杨氏腿给打折了。   之后她的弟弟佐禄来找她,魏嬿婉亲手给他来了一顿打,打完非常痛还没有伤痕的那种。   “姐姐,我只是想借点银子给母亲看看腿,呜呜呜……”佐禄在地上打着滚,哭得稀里哗啦的。   魏嬿婉的手脚没有停下来,“你哭多久,我就打你多久,刚好最近老坐着没动,也该锻炼一下身体了。”   “啊——我……唔,我不敢了,我不哭,不哭了,姐姐饶了我吧!”佐禄一抽一抽地,满脸泪痕,却真的不敢再哭了,但他心里计算着,等母亲好了,一定要让她来收拾姐姐这个赔钱货。   魏嬿婉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从背后拿起一把剪花枝的大剪刀,满脸邪恶地在佐禄的身下比划,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姐姐是赔钱货?等我把你的小鸟剪了,你就跟姐姐一样了,到时候直接在宫里当小太监,你不就也有月银了?   这样你和母亲都会开心的吧?以后再也不用伸手找我要钱了,对吧!”   佐禄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姐……姐,有话好好说,我是咱们家未来的指望,你不能乱来啊!”   “咱家也可以不要指望,反正我可以养活自己,你也来养活你自己吧!好弟弟,快来,姐姐帮你剪了!”说着,魏嬿婉夸张地拿剪刀咔嚓一声,剪破了佐禄的裤子。   “啊……救命,姐姐,我错了,姐,我不敢了,以后我都听姐的,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向姐姐要钱了!   我……我也不让母亲向姐姐要钱了!我会出去赚钱!我不要当小太监,呜呜……”   魏嬿婉打爽了,也吓唬够了,倒也没真的把他怎么样,没多久就放他离开了。   她扒拉了一遍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将上个位面六个傀儡中的风摇取了出来,丢到宫门口,让她自己想办法进入魏家。   她给风摇下了指令,让她管控住杨氏和魏佐禄,强迫杨氏做绣活赚钱,又押着佐禄读书,一日都不让他们出去消遣,也没时间来找魏嬿婉。   若他们不服,就揍一顿,打到他们怕为止。   不仅如此,还要给他们精神PUA,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多废物,让她们知道这两年他们的女儿/姐姐对他们有多好,以后要好好报答她。   有风摇在,魏嬿婉非常放心,哪怕有什么异动,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一日,曾经下令让人磋磨魏嬿婉的海兰来到花房处,她许是对魏嬿婉这张脸真的很不放心,还想亲自来看看她有没有卑微地承受着她“应该”承受的。   花房的奴才对海兰也算恭敬,但她们一向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所以在海兰要求面见魏嬿婉时,底下人一致表示魏嬿婉去内务府领花肥了。   海兰没有见到人,但听到魏嬿婉干着那么累的差事,倒也放心离开了。   可惜她不知道,魏嬿婉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当天晚上就披上隐身斗篷,直接往海兰脸上撒下烂脸的药粉。   这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不管她如何保养,只要碰了水,她脸上就会起脓疮。   这个海兰,为了早点让如懿出来,也为了自己不被欺凌,现在已经重新勾引上皇帝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怀上那个可怜的工具人五阿哥。   正好,魏嬿婉做件好事,一个无辜的孩子就没必要被海兰当成工具生出来了。   次日,海兰醒来刚洗了脸,便发觉脸上疼痛不已,只听叶心尖叫了一声:“啊——小主,您的脸……”   海兰赶忙拿来镜子一照,“怎么会这样?昨夜还好好的,是刚刚洗过脸之后……叶心?”   叶心慌张不已,“小主,奴婢对您忠心耿耿,这水不可能有问题的!”   海兰心中烦躁,她虽相信叶心,但现在这情况,她也不得不有所怀疑了,“你去太医院请江与彬江太医过来。”   “是。”叶心有点想哭,她好像遇到陷害了。   好在江与彬来得及时,他查看过了,那水确实没有问题。   只是海兰的脸,江与彬皱眉,“小主的脸许是用了不干净的胭脂,且内火虚旺,两相叠加,才会出痤疮。”   海兰不太能接受这个说法,“本小主昨日还无事,今早也没有用胭脂,怎会如此,你再仔细检查一下,这水,这盆还有这帕子……”   江与彬细细将所有东西检查了一遍,连海兰的床榻、被子、枕头都没有放过,但最终一无所获。   她的胭脂自然也没有问题。   “既然这些东西都没有问题,那可能就是小主吃了什么虚热的,或是在外头碰了些脏东西,被感染了。”   海兰心情烦躁,她现在在后宫孤立无援,位份又低,这才刚刚得宠不到半年,就有人忍不住了吗?   为此,她只能暗中调查,现在这个样子,她别说侍寝了,就是见都不敢见皇上。   “江与彬,本小主命你尽快把我的脸治好,这可是关系着姐姐能否出冷宫,惢心还在里头吃苦呢。”她的话语没有什么温度,却带着明显的威胁和诱导。   江与彬领命给她配药,却心知那么严重的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而事实上,不仅好不了,她还一天比一天更严重。   乾隆召见她几次,得知她抱了病这么久还没好,只觉得她晦气。   原本瑟瑟缩缩害怕他的女人,好不容易攀上来了,他刚得了趣,居然就病了。   真是没有福气!   而对于海兰得宠看不上眼的皇后、贵妃以及嘉嫔都忍不住嘲笑她。   这不,在嘉嫔的怂恿之下,皇后为表贤惠,亲自带着一众“姐妹们”来看她了。   “娘娘们不可入内啊!我们小主病着,皇后娘娘别过了病气了。”叶心极力阻拦。   皇后是惜命的,也有一些犹豫,但阿箬不害怕,她推开叶心,直接往里走,“你拦着做什么?海贵人是做了什么恶事,所以遭报应了,我们又没做什么,怕什么过病气?”   阿箬心中带着气呢,因为她背叛如懿,现在明面上是风光的慎贵人,实际上她被皇上羞辱,每夜侍寝都只是赤身跪在床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如懿!   作为如懿的好狗,海兰自然是她头一个出气对象。   她粗暴地掀开海兰的床帏,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让我来看看,海贵人这是得了什么病,让姐妹们如此牵肠挂肚……啊——天啊!   海贵人,你的脸——你的脸烂了!!!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你们快来看啊!海贵人烂脸了!” 第3章 魏嬿婉3   听到了阿箬幸灾乐祸的叫喊声,富察琅嬅、高晞月等人也就没了顾忌。   既然海兰只是烂了脸,而不是什么大病,她们自然就不害怕了。   一行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齐齐闯进海兰的卧房,看着捂住脸,跪坐在地上的海兰,大家更想看看了。   “嫔妾给各位娘娘请安,病中不便见客,还请各位娘娘见谅。”海兰紧紧捏着手心,试图将人劝走。   但在场的人无论和她有没有仇,都对她的脸好奇得很,素练在富察琅嬅眼神的示意下,不甘不愿地上前将海兰挡脸的手拉开。   众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富察琅嬅都不好意思嘲笑她了,怜悯地看着海兰:“海贵人,你……还需注意饮食,好好听太医的话,再努力,也不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唉……”   高晞月倒是不同情她,只是觉得嫌恶,“海贵人别是想着什么新鲜花样勾引皇上,这才把自己的脸弄成这样吧?”   刚黑化没多久的海兰,那股勇气都被这一出给打击的七零八落,“我……嫔妾没有……”   嘉嫔用帕子捂了捂鼻子,好像对方很臭似的,“海贵人这是什么新招数?听说当初在潜邸时就是爬床上位的,爬了床却又避着当时的王爷,这欲拒还迎,果然有一手。   如今皇上正宠着你,你又来这一招,莫非是琢磨着让皇上惦记你却得不到,让他对你念念不忘?”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包括纯妃、婉常在看海兰的眼神都不太好了。   确实是啊,海兰如果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害怕皇上,怎么如今又勾搭上来了?   莫非这是什么新型的狐媚技法?她们不知道啊!她们都没听说过。   海兰欲辩无言,只能暗自垂泪,她只是着急不能早点救姐姐出来,姐姐还在冷宫吃苦呢!她不能认输!   一群人嘲讽完之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延禧宫,海贵人烂脸的事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   乾隆很快就听到了,心下觉得更晦气了,本来觉得海兰同如懿交好,他多宠几分也没什么。   没想到这终究是个没福气的人。   之后便彻底把海兰抛诸脑后了。   而在众人看过海兰后,当天晚上,魏嬿婉悄摸地给苏绿筠也来了个同款药粉。   既然苏绿筠那么信任海兰的话,故意把原主调离大阿哥身边,那你们“好姐妹”自然要整整齐齐,一起烂脸了。   苏绿筠很快便享受了海兰同款待遇,她甚至连儿子都不敢见了,看着镜子里和海兰如出一辙的样子,苏绿筠对海兰深感痛恨。   “一定是海贵人传染给我的!我好心去看她,她竟然把我拖下水!”带着怨气的人是没有理智的,甚至忘了为什么别人没有被“传染”。   乾隆听说了这种会“传染”的病症,吓得赶紧吩咐太医院,对各宫进行消毒清洗,整个后宫弥漫着艾草的气味。   出了这件事,乾隆下令把海兰迁到纯妃居住的钟粹宫,住在西配殿,让她们俩“相亲相爱”。   而原本和纯妃同住的婉常在则搬去了储秀宫居住。   发现喝了一个多月的药还没有见好的纯妃,恨得日夜磋磨海兰,每天都让她在自己房门口跪上四个时辰。   就这样,都难解心头之恨。   海兰也试图辩解过,“纯妃姐姐,你我都是受害者,您与其迁怒于我,不如好好调查一下,究竟是谁同时害了我们俩?”   海兰自己调查过,后宫这些女人都没有对她下手的痕迹,她实在是没招了。   纯妃冷笑:“明明是你传染给本宫的,本宫一向不与人争,不做坏事,没有人会故意害本宫!更别提同时害你和本宫!”   海兰欲哭无泪:“可当天皇后娘娘她们也靠近嫔妾了呀!阿箬还碰了我的脸,她也没有被传染啊!”   纯妃脸疼得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她阴恻恻地道:“你是想说我比较倒霉吗?”   无论海兰怎么说,纯妃只会越听越生气,对海兰的磋磨每日加重,要么罚跪,要么让她端热茶,大夏天,让海兰跪在太阳下。   海兰想起当初自己因为放风筝而被皇后罚跪在雨中的事,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苦。   她更想姐姐了!这后宫,果然只有姐姐一个善良的人。   魏嬿婉看着两人凄惨的模样,没有再去理会,她准备开始偶遇渣渣龙了。   这一日,弘历下了朝,绕道去御花园散心,却见不少鸟雀、蝴蝶在空中往一个方向飞去。   他心下好奇,便带着李玉和进忠往那个方向走去。   绕了几道弯,走了几百米后,便拐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   远远便瞧见一个身着烟紫色宫女服饰的少女拿着一支木兰花在手中摇曳旋转,身体未动,却莫名有翩翩之感。   八月的晨光有些柔和,少女的脸迎着朝阳,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意,那皮肤却透亮地仿佛要不存在了一般,周围围着成百上千的彩色蝴蝶,上空围绕着一群鸟雀,仿佛它们之间自有音乐引她们起舞一般。   弘历看呆了眼,他有种误入仙境的错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他身后的李玉和进忠反应也差不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当一个美人只是美时,人第一时间有好恶偏见;但若这个美人美得好像随时要飞升时,旁观者第一时间便只有视觉占据全身心。   弘历轻手轻脚地走近,并抬手让李玉和进忠止步,师徒俩相互看了一眼,低头站在原地。   可动静再小,终究也惊了鸟雀。   魏嬿婉看了一眼四散飞走的蝴蝶们,不悦地剜了来人一眼。   弘历近距离看见美人生动的表情,心脏更是怦怦狂跳,“这个美人,朕见过!”   魏嬿婉冷漠地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假装看不到他,继续摘树上的花枝。   弘历有点不开心,美人不理他,“你不认识朕吗?为何不搭理朕?”   如此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魏嬿婉也不好再假装不认识,便很敷衍地屈膝一下,“参见皇上,奴婢告退。”   臭着一张脸的美人又冷又烈的,让弘历不由得心痒痒,他着急上前,抓住魏嬿婉的手臂,“你是哪个宫的?朕怎么觉得朕见过你呢?   不过,可能是梦中见过吧,若是现实中见过,朕怎么忍心不带你走?”   看着眼前的大猪蹄子那轻浮又色眯眯的姿态,魏嬿婉淡漠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开口,   “可不敢让皇上看见,皇上不过看了一眼,您后宫的妃子就差点把奴婢吃了,若是劳皇上惦记,那我还不如直接从鱼池里跳下去,免得平白被人羞辱。   我不过是出来透口气,都躲得这么偏僻了,皇上还不放过我,你们这些贵人,都不顾别人死活,没有一个好人!” 第4章 魏嬿婉4   弘历有些惊讶:“原来我们真的见过啊!是何时?在哪里?谁伤害你了?同朕说说,朕替你报仇!”   魏嬿婉瘪瘪嘴:“去年,我本来在大阿哥身边伺候,就因你同我说了句话,那海贵人便让纯妃把我调去了花房。   听说海贵人从前也是个懦弱卑微的,没想到欺负起人来如此心狠,把我调去花房不够,还让人磋磨我,把重活累活都交给我。   一个性子懦弱的嫔妃尚且如此,可见皇上的后宫都是些牛鬼蛇神,换言之,喜欢这些蛇蝎毒妇的皇上您……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弘历听她这么说,顿时有些心疼,但记忆也回来了,他确实记得有这么一件事。   不过,当时看那个小丫头眉眼清秀,也不知道她长开了点会这么漂亮啊!   光是这通身的气质,他后宫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的!哪怕加上他皇阿玛的后宫,那也是无人可比的!   “海贵人,朕真是看错她了,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朕这就给她降位……”   “可别!您自己后宫的事,扯我做什么?别是因为人家毁了容,你觉得膈应,顺势拿我当借口给她降位吧?!”魏嬿婉鄙夷地看着他。   弘历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有些膈应海兰如今那张脸,因为好奇,他曾远远偷偷看过一眼,海贵人和纯妃那两张脸,真的让他看了后都吃不下饭了。   魏嬿婉嗤笑了一声:“我可不需要您为我报仇,我自己的仇,自己已经报了。   那两人的脸就是我的杰作,怎么样?厉害吧?千万别得罪我!我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   听美人这样说,弘历并不觉得她狠辣,反而觉得她坦荡,“没想到美人这么信任朕,连这种秘密都告诉朕了。   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美人闺名好像叫嬿婉是吧?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名字真好。”   魏嬿婉只是那么一试,她不知道在寒香见面前是贱骨头的渣渣龙,在她这里管不管用,没想到这副皮囊威力这么大,看来未来赏他几巴掌,也不是那么不可能嘛!   “我要回去了,皇上你自便。”   “别走,嬿婉!”弘历再次拉住魏嬿婉的手腕,“花房里太苦了,不如到朕身边来?”   魏嬿婉再次甩开他的手,“不必了,从前是我软弱才会被欺负,如今,我已经不怕他们了。   现在花房是我的天下,我过的比你后宫那些女人也不差什么,何必自找罪受去伺候人?”   说完不等弘历反驳,直接甩袖离开。   弘历失魂落魄地看着远去的倩影,手中仿佛还留着对方身上的香气。   自打登基后,他还没有什么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呢,可魏嬿婉实在是如同误入凡间的仙子,他不忍强迫对方。   这件事还得徐徐图之。   李玉和进忠看着魏嬿婉离开的身影神色各异,李玉虽担心身在冷宫的如懿,但他眼瞧着那女子好像对皇上并无好感,心下更对一个无辜的少女被皇上盯上感到心疼。   美到一定的程度,人心会不自觉偏了。   进忠则微微勾起嘴角,想着如何扒上魏嬿婉,到时候可以爬到师父的头上,成为人人恭敬的大总管。   他眼瞧着,皇上对那冷宫废妃也并没有旁人想的那样用情至深,否则怎会忍心对方被冤受罪。   男人嘛,爱在哪里,好处就在哪里。   弘历回到乾清宫,心中有些气不过,都怪海兰和苏绿筠,是她们小气狠毒,害得嬿婉吃苦受罪,现在还迁怒了他!   因此,他直接拟定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纯妃苏氏、贵人珂里叶特氏,持身不正,滥用权利,欺凌弱小,今又身染不洁,是为污秽不祥之身,念在二人侍奉朕多年,免其刑罚,着将二人贬为庶人,迁至圆明园紫碧山房居住,不得随意出入。   大阿哥永璜交由慧贵妃抚养,三阿哥永璋由玫嫔抚养。钦此!”   为了给永璋换母,弘历还特地将玫贵人白蕊姬升为了嫔,也算是体恤她失去孩子的痛了。   圆明园的紫碧山房地处偏僻,和紫禁城里的花房作用差不多,让两人去紫碧山房,又是庶人之身,想必那边的奴才知道该如何对待她们吧。   苏绿筠和海兰接到圣旨时,两人如坠深渊,根本不敢相信,她们被人害成这样,皇上不但不怜惜,反而还责罚她们?   她们欺凌谁了?怎么持身不正了?   两人都没意识到自己做错什么,只觉得是皇上嫌弃她们毁了容,所以故意把她们赶得远远的。   苏绿筠觉得天都塌了,她是皇上亲封的纯妃啊!一届汉女之身,身居妃位,皇上肯定是很喜爱她的,怎么如今说贬就贬呢?   她成了庶人,永璋还成了别人的儿子!凭什么?   白蕊姬可是个乐伎啊!她凭什么当永璋的额娘?她那么卑贱的身份,皇上为什么不顾忌着永璋的脸面呢!   她跪在地上,拉扯着李玉的衣角,不断哭喊着:“皇上不会这么残忍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本宫,怎么可以这么对永璋啊!”   李玉有些害怕苏绿筠那张脸,此刻倒是理解了皇上的狠心,皇家最重颜面,这样的脸待在后宫,别人还以为皇上的品位有问题呢!   他又看着海兰,心绪也很复杂,诚然,海兰是懿主儿可能出冷宫的一大助力,但,如今这不成拖累就罢了,助力是不可能了。   皇上都已厌烦她们了,留在宫里也没什么用。   “李玉,李玉你帮帮我,我要是走了,姐姐怎么办啊?她一个人在冷宫里,日子要怎么熬下去啊?”海兰心急如焚,脸上看起来有些狰狞,李玉吓得后退了几步。   “惢心也在那里。”他淡淡地开口,他虽担心懿主儿,但惢心不是人吗?   “惢心只是一个下人!她根本帮不了姐姐!”海兰近乎执拗地不愿接受这封圣旨。   李玉摇了摇头,懿主儿虽然尊贵,但惢心不管在哪,都把她照顾的很好,珂里叶特氏实在太没把下人放在眼里了。   他觉得懿主儿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这珂里叶特氏并不像懿主儿那么善良,白白浪费了懿主儿的好心。 第5章 魏嬿婉5   这边苏绿筠和海兰被赶出宫,那边高晞月和白蕊姬则喜从天降,得了个好大儿。   高晞月虽然对大阿哥曾经越过她,选了如懿为母心怀芥蒂,但比起自己能拥有个孩子,那都不算什么。   她迫不及待地去向乾隆谢恩,转身就带了各种吃的、用的,去了阿哥所。   永璜年纪不小了,过两年都可以安排人事宫女了,如今被自己的阿玛一个又一个的换额娘,他心里很是复杂。   不过,慧贵妃身份尊贵,皇阿玛还是看重他的,不然,他怎么给三弟找了玫嫔为额娘呢?   玫嫔身份跟慧贵妃可没得比。   想到这,永璜心里又有几分自得,他不愧是皇阿玛的长子,如今没有嫡子,他就是最尊贵的皇子,未来……   与这对母子相比,玫嫔和永璋相对就没那么和谐了。   白蕊姬被升了位份虽然开心,但她心中执著于自己那个未出生便被害了的孩子,很难投入母爱在别的孩子身上。   如果不是如懿,她本可以有个自己的可爱的孩子,何必抱养别人的。   永璋如今四岁,虽因皇后的“规矩”,他同额娘见面的时间不算太多,但他也是知道自己额娘是谁的,如今给他换了个额娘,他完全不能接受。   再加上阿哥所的奴才不断给他洗脑:   “玫嫔既没有生您,又没有养您,她不可能疼您的。”   “玫嫔本只是个贵人,借您升了位份,日后须得捧着您,敬着您才是。”   “玫嫔只是南府的乐伎,成为她的儿子,您以后如何在其他兄弟面前抬得起头?”   ……   总之,白蕊姬虽偶尔也来看三阿哥,做到养母该做的,三阿哥也不会在白蕊姬面前口出恶言,但这对“母子”彼此感受不到对方对自己的亲近,关系趋于冷淡。   皇后富察氏对于高晞月拥有了个阿哥,心中焦急。   她自己身为中宫皇后,如今都没有嫡子,高晞月位份仅在她之下,却凭白得了个阿哥,日后,自己岂不是要给她让位?   这种情况,她在每日看见眉开眼笑的高晞月时,便带了几分不快,有种自己的地位被挑衅了的冒犯感。   她身边的素练比她更着急,“娘娘,皇上是什么意思?慧贵妃没有孩子,您也没有阿哥啊,皇上怎么可以把大阿哥交给慧贵妃呢?”   富察琅嬅心下烦闷,“皇上的旨意,岂是你我能置喙的?”   素练眼珠子一转,“慧贵妃身子向来不好,不如……”   富察琅嬅一惊,“你想做什么?”   素练勾唇一笑,“慧贵妃对娘娘向来信任,娘娘不如请福晋送点好东西进来,悄无声息地,除掉慧贵妃,到时候,娘娘再找皇上将大阿哥要过来。”   富察琅嬅眉头紧锁,当下便驳回她的提议,“晞月信任本宫,本宫不想因为这点事就对她下手,再者,比起抱养大阿哥,本宫更希望自己生个嫡子。   只有拥有富察氏自己的血脉,利益才能完全绑在一起。   大阿哥虽然也是富察氏,但血脉太远了,而且他已经那么大了,还换了好几个养母,根本养不熟。”   素练垂眸,她也觉得有理,“那不如……直接把大阿哥——”她比了个砍脖子的动作。   富察琅嬅更心惊了,“你怎会有如此想法?!大阿哥再怎么样也是富察氏的血脉,万一本宫日后没有嫡子,大阿哥上位,怎么也比其他阿哥强。”   素练点了点头,她在心里默想,看来还是除掉慧贵妃比较划算。   有了这样的想法,素练便背着富察琅嬅给富察夫人传信。   而另一边,嘉嫔对于高晞月和白蕊姬双双拥有儿子,心中很是不满。   虽然两个阿哥同她所生的贵子没法比,但高晞月位份比她高,白蕊姬也因此同她平起平坐。   本来还开心于宫中少了苏绿筠和海兰两个有力的竞争对手,这一下,也不是那么开心了。   她开始故技重施,时常私底下跟素练讲述慧贵妃和玫嫔对皇后的威胁,两个有皇子的嫔妃,未来都有成为太后的可能。   素练也越来越焦急。   ·   那一天,魏嬿婉回了花房,没有理会被勾得神魂颠倒的弘历。   得知弘历发狠处置了海兰和苏绿筠后,魏嬿婉挑了挑眉,这两人真正的把柄她还没捅开呢,这就被处置了?   渣渣龙跟他皇阿玛就是不一样,愤怒起来,那是不留余地的。   这位的后宫,位份升降就跟安装了跳楼机似的,贵妃可以直接变贵人,贵人也可以直接成贵妃。   好在两人虽然被扔到圆明园,那也还活着,等吃够苦头再让她们下地狱吧。   恰好进忠来找她投诚,魏嬿婉什么也没应承,只点拨了他几句,让他把海兰和苏绿筠害死二阿哥的证据提前看管起来。   进忠有些心惊,没想到二阿哥竟然是这样被害死的,他更没想到这这两个女人明面上看起来都很纯良,私底下竟如此狠心。   不过,最令他震惊的,是魏嬿婉竟然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是意外得知?还是她在后宫只手遮天?   要知道,皇上想要调查玫嫔和仪贵人身上的朱砂事件,这么久了都没有头绪,更别说二阿哥的死亡有异了,根本没人怀疑过。   进忠一颗心怦怦直跳,若真如他所想,那这个女人想要什么?   想到这些,他不由得产生对神秘的向往,以及对强大能力的仰慕和兴奋。   那一日之后,皇上便命他调查魏嬿婉的过往,鬼使神差地,他第一时间便是来向她投诚。   魏嬿婉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除去系统的力量外,全部告知进忠,“你可以把一切都汇报给那位,我没什么不可让他知道的。”   进忠听她讲述完,心中的崇拜越盛,只是还是忍不住劝告了几句,“主子真要把一切都让皇上知道?其实可以做些隐藏的。”   进忠觉得,比如凌云彻的事就没必要让皇帝知道,最好在皇上发现之前,把凌云彻弄死,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没必要,真正好的东西自然是越多人抢越香,况且,我同凌云彻也只是邻居而已,并无实质上的关系。”虽然原主谈过,那也只是口头而已,既没定亲,也没证物。   那枚戒指?现在躺在如懿的包裹里呢。 第6章 魏嬿婉6   弘历接到进忠汇报的关于魏嬿婉的桩桩件件,只对她产生无限的怜惜,“苦了嬿婉了。”   得知魏嬿婉有个往来密切的青梅竹马,弘历又命进忠去调查凌云彻的事。   一天后,进忠又从魏嬿婉那儿把凌云彻的“档案”拿了回来,弘历皱着眉看上头写着:   凌云彻无上进心,在冷宫当守卫混日子,给不了魏嬿婉想要的生活,几个月前被分手了;   凌云彻得皇上的指令,在冷宫关照乌拉那拉氏,因此时常替乌拉那拉氏主仆俩卖绣品,赚取一半的佣金;   凌云彻情场事业两失意,时常同冷宫的乌拉那拉氏谈心,乌拉那拉氏温柔开解;   凌云彻和乌拉那拉氏时常在一起谈论魏嬿婉,乌拉那拉氏认为魏嬿婉是个贪慕荣华富贵、爱慕虚荣的女子,不值得凌云彻牵挂在心;   冷宫偶然出现了毒蛇,乌拉那拉氏腿上被蛇咬了,凌云彻亲口为她吸出毒血,二人成为了“知己”;   凌云彻逐渐放下魏嬿婉,觉得乌拉那拉氏那样的品性高洁的女子才是最好的;   乌拉那拉氏感激凌云彻的关照和帮助,亲手为他缝制了一双鞋。   看完这些,弘历直接气笑了,他这是亲自为自己戴了顶绿色的帽子吗?   如懿难道不知道,凌云彻会关照她,是自己的指令?   她不仅让凌云彻赚了佣金,还感激人家,让一个男子亲自为她吸毒?惢心是死了吗?   她还给凌云彻送鞋?她怎么不给朕送?朕才是她的男人吧?   原本,弘历是为了保护如懿才让她去了冷宫,谁叫如懿只会说一句“清者自清”呢?   自己也派人照应了,可如今,人家好心也不惦记着自己,反而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暧昧往来。   还有那个凌云彻,也是个心比天高的,勾搭宫女不说,还敢勾搭宫妃!哪怕是废妃,那也是皇帝的女人,他也敢染指!   弘历心中不愿承认,他嫉妒凌云彻同魏嬿婉有过过往,魏嬿婉曾经想同他在一起的,要不是对方实在是个无用的废物,恐怕魏嬿婉都同他定亲了。   有了这些信息,弘历开始白天有空就去花房找魏嬿婉献殷勤,动不动就给她带些贵重的物品,珠宝、首饰。   “嬿婉啊,这里有什么好的,你同朕一起住在乾清宫不好吗?地方大,豪华,朕的御膳怎么也比你这里用的好吧?”   “那皇上可以吩咐御膳房每天给我送点不就行了。”魏嬿婉淡淡瞥了他一眼,好似在说“真没诚意”。   弘历摸摸鼻子,“那朕也想时时刻刻能看到嬿婉啊,嬿婉如此秀色可餐,每日看着嬿婉,朕食欲都会好很多。”   “哦,说来说去,皇上还是只考虑自己。”魏嬿婉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转身摆弄花枝。   “那不然……朕搬过来和嬿婉同住?”弘历想一出是一出的。   魏嬿婉深吸一口气,“然后让原本伺候我的下人都跑去伺候你?皇上就那么想降低我的生活水准?我享受一下不行吗?”   弘历眼睛一亮,“看你这话说的,嬿婉想要享受,花房的下人会什么?他们只会摆花弄草。   论伺候人,还得是乾清宫的人,你若住到朕那里去,每日伺候你的,肯定比花房的下人贴心多了。”   “不去!我才十四岁,没兴趣和一群女人共用一个男人!”魏嬿婉不耐烦地伸手将弘历使劲往外推。   弘历顺着魏嬿婉的力道不断后退、后退,直到出了花房,眼睛还温柔地盯着人家。   直到魏嬿婉关上门,再也看不见身影,弘历才伸手捂着自己胸口,笑得像个痴汉,“嬿婉摸我了,她摸我胸口诶!”   不过,他也从嬿婉口中的话提取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一是嬿婉年纪还小,不想和他好;   二是嬿婉介意他有一群妃子,嫌弃他。   弘历除了当不被在乎的皇子时,偶尔跟在青樱后面跑,其它时候,他还没追求过女子呢。   从这天起,他几乎日日都会到花房献殷勤,而夜里偶尔会跑去冷宫看看。   他觉得嬿婉不愿接受他,估计是因为还惦记着凌云彻,他要找到凌云彻背叛她的证据,让嬿婉彻底放下凌云彻。   这一点,魏嬿婉和他不谋而合。   真巧,原主曾经在原剧情中“造谣”凌云彻和如懿有私情,两人虽然没有到实质性的肌肤之亲,但说实话,也不算什么造谣。   在皇室,尤其是皇帝的后宫,对妃子的要求可没有低到只要不和别人睡觉就是清白的。   如懿和凌云彻,就是有私情!   原剧情中,如懿强行洗白了自己与凌云彻的关系,魏嬿婉现在就要他们彻底洗不清。   正因为为了监督凌云彻,亲自来了冷宫的弘历才发现……原来如懿竟然已经如此狼狈,如此苍老了?   她好像年纪同自己差不多吧?怎么看起来同他御前的嬷嬷差不多了?   弘历吓出了冷汗,因此对于凌云彻和如懿双双背叛他的事也不是那么愤怒了。   这一日,玫嫔因为永璋的叛逆激起了怒火,她再次想起自己那个苦命的孩子。   怒火上头,玫嫔拿起鞭子来到冷宫,凌云彻想阻挠但胆子不太够,玫嫔闯进冷宫后对着如懿使劲鞭打,“你这个害人精!还我孩子!”   如懿百口莫辩,“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没有!”   玫嫔根本不信,她把如懿抽打得浑身伤痕,但也只是皮肉伤,凌云彻命赵九霄去通知皇上,自己则留在这里守着。   惢心想要替如懿挡着,却被玫嫔一脚踹开,脑袋撞在墙角,直接晕了过去。   等玫嫔离开后,凌云彻立刻走进去抱起如懿,心疼地看着如懿身上的伤口。   好在江与彬之前留下过伤药,凌云彻小心翼翼地给如懿上药,他只能替她处理脸上和手上露出来的伤口,身上衣服下面的却不好触碰。   如懿疼得直打哆嗦,下意识地捏紧凌云彻的衣角。   两人靠得太近,女子的呼吸飘进凌云彻的鼻尖,怀中柔软的触感让凌云彻有些心神荡漾。   看着如懿下意识依赖他的模样,凌云彻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自豪和满足感,大男子主义得到了升华,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抹在她脸上的两道红肿伤痕上。 第7章 魏嬿婉7   魏嬿婉只是往白蕊姬的鞭子上抹上了放大情绪的药粉,如懿便在凌云彻的怀中软下了身子。   想到自己如今这一身伤都是因为弘历的无能,不能保护她,任由阿箬污蔑她,任由白蕊姬责打她。   如懿心中无比委屈,她那么在乎弘历,可弘历有那么多女人,把她扔在冷宫自生自灭。   到头来,自己身边只有凌云彻,只有凌云彻关心自己。   凌云彻和弘历不同,他很深情,曾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买醉,那女子不体谅他的不容易,只想着往上爬,只想着过好日子。   那样的女子,哪里配得上凌云彻呢?   如今凌云彻抱着自己,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却比爱人更值得信赖。   这一刻,她希望凌云彻彻底忘记那个绝情的女人,自己也不去想那个多情的帝王。   “凌云彻……”如懿握住给她上药的手,男子的手刚劲有力,她只觉得有安全感极了。   把自己的手放在男子手心,轻轻揉捏了两下,抬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凌云彻,直把凌云彻看得心脏狂跳。   理智告诉他,不要多想,不该多想,那是你高攀不上的贵人。   可手上和怀里的触感,却让他理智尽失,在女子抬头靠近时,低头噙住了对方柔软的双唇。   两人忘我地沉浸在彼此的气息中,交换着彼此的口水,甚至连发出了啧啧声响都毫不在意,甚至更加刺激彼此的欲望。   一刻钟后,在弘历兴奋地带着魏嬿婉散步赏月“经过”冷宫时,赵九霄请的人也到了,是李玉带着乾清宫几个奴才一起赶了过来。   两群人在门口撞见,却不约而同地听见了里头暧昧的,难以抑制的的男女二重唱。   李玉只以为如懿被玫嫔鞭打,疼得呻吟,在弘历的许可之下,一行人直接走了进去。   “啊!!!——真是好大一张——呃……皇上,奴才什么也没看见。”李玉身边跟着的爱说话的小德子兴奋于看到两具赤裸的身体,再仔细一看,天啊,竟然是乌拉那拉氏!   不敢看皇上的脸色,赶紧低头后撤,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两人身上瞄。   如懿和凌云彻因为没有关房门,是人走到了跟前才发现的,两人只是情绪上头,并不是中了春药,所以当下就清醒了。   “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凌云彻推开如懿,立刻跪下请罪,他心知,今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弘历原本只想着带嬿婉看看凌云彻对别的女人有多上心,让她知道对方不值得她等待。   可没想到,他能看见这一幕,这一刻,真把他恶心坏了。   如懿看到弘历的一瞬间,心中有些愧疚,但她情绪还上头着,委屈和不满占了上风,嘟着嘴冷冷地开口:“皇上已经把臣妾贬到冷宫了,难道还想杀了臣妾吗?”   弘历在看到两人交缠的身体时,第一反应是好辣眼睛,再来才是被绿了的恼怒。   但看到如懿那磕碜的模样和凌云彻卑微的请罪时,兴奋的感觉再次占了上风。   他没有理会辣眼睛的两人,反而拉过身边魏嬿婉的手,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嬿婉,你看,凌云彻他好脏!”   魏嬿婉还没开口,弘历又立刻捂住魏嬿婉的眼睛,改口道:“不对,你别看他,他好丑!”   跪在地上的凌云彻和坐在床上的如懿都不敢置信地抬头:“嬿婉?!”   魏嬿婉拉开弘历挡她眼睛的手,一言难尽地同凌云彻对上视线,“凌云彻,你真让人恶心,亏我还以为你是没有门路往上爬,原来你是看上了皇上不要的女人!   巴巴的跑来冷宫当差,好方便你们二人偷情是吗?”   凌云彻看着魏嬿婉不知什么时候美了好几倍的脸,心中仿佛错失了几个亿,跪着想走到魏嬿婉跟前,却被李玉快速甩过一件袍子盖住赤裸的身体,几个太监一起押着他。   他只能跪在原地哭求:“嬿婉,我错了,是……我只是一时冲动,做错了事,娴妃她是皇上的女人,我……我只是奉命来保护她的。”   “在床上保护吗?”魏嬿婉讽刺地看着他。   “凌云彻,你何必同她解释,她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你,你还惦记着她做什么?”如懿不满地看着魏嬿婉,那张年轻又貌美的脸让她产生了莫名的嫉妒。   凌云彻不知该如何解释了,他被抓了个正着,还是在皇上和嬿婉的面前,这一刻,他心中是有些怨恨如懿的。   原本对对方产生的一丝好感消失殆尽,这要命的“好感”,害死他了。   裹着床单的如懿失望地看着拉着魏嬿婉手的弘历,仿佛今天抓奸的是她,被抓的是弘历和魏嬿婉似的。   弘历被她那哀怨的眼神看得浑身刺挠,念在少时情谊的份上,他还是给了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朕派凌云彻和赵九霄保护你,你是如何回报朕的?”   如懿身上的鞭伤不断刺激着她,情绪还在上头中,“我要如何回报?你冤枉了我,把我扔进冷宫,我难道还要对你感恩戴德?   凌云彻他照顾我,替我卖绣品,在我孤寂时陪我聊天解闷,不顾自己的安危为我吸蛇毒,今日你的玫嫔不分青红皂白来鞭打我,也是凌云彻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   而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在外头宠幸一个又一个妃嫔,如今又找了新欢,我该感激你什么?啊?”   弘历冷笑:“这么说,你真的喜欢上凌云彻了?你同他在一起,也是你自愿的了?”   如懿昂着脖子:“当然!没有人能强迫我!我就是喜欢凌云彻,他比你干净!比你体贴,比你温柔,比你有男子气概!   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是浓浓的安全感和被珍视的感觉,不像你,身上时常都残留着其她女人的味道!”   魏嬿婉知道原剧情中如懿是很烈性子,但没想到她情绪亢奋时竟然这么刚,连偷情出轨的事都敢大言不惭地认下。   不过也可以理解,如懿好像一直把弘历当成儿子孙子一般,自己像个老母亲一样,训儿子也是常事。   弘历这下真的气得鼻子都快歪了,他倒是不在乎如懿对他的不满,而是如懿竟然在嬿婉面前如此诋毁他。   万一嬿婉记在心里,不愿意接受他怎么办?   这一刻,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弘历只想早点把如懿处理了,哪还记得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摇香菇啊……   就连一向站如懿的李玉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在李玉心中,如懿是个善良温柔的主子,可今天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如懿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他以为是中了算计,没想到人家是自愿的。   “来人!废妃乌拉那拉氏残害皇嗣,心狠手辣,不堪为人,赐死!” 第8章 魏嬿婉8   “弘历!你怎么敢如此对我!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你都忘了吗?”如懿不敢相信,近乎嘶吼着。   “朕是帝王!”四个字道尽了弘历的心情。   他内心很是复杂,以前应该是爱如懿的,可如今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的,只觉得面目可憎。   按照入冷宫之前的罪名赐死如懿,也算给她留了一份体面,她还想怎样?   如懿怔愣了一瞬,“姑母被先帝辜负,如今我也走上了姑母的老路,天家帝王,果然尽是薄情寡义之辈。”   不提她的姑母还好,这一提,弘历直接唤醒了曾经绿豆汤的记忆,宜修差点一碗绿豆汤送他上西天。   他竟然都忘了,还同青樱谈情说爱,为她向甄嬛妥协。   他真是太傻了。   弘历的眼神逐渐冷漠,“冷宫侍卫凌云彻,胆大包天,亵渎宫妃,御前失仪,先赐宫刑,三日后斩首示众!”   若不是看魏嬿婉在场,他想直接判凌云彻凌迟处死的。   凌云彻不敢向皇上求饶,却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魏嬿婉,企图让魏嬿婉替他求情。   可惜,魏嬿婉的眼神比弘历更加冷漠,她对着弘历不耐烦地开口,“你忙完了没有?忙完我要回去休息了!   说好出来散步赏月,这赏的哪里是月,简直就是不堪入目的垃圾,晦气!”   弘历见魏嬿婉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又见她催促地紧,立刻狗腿子一般拉着她的手走了。   离开前还示意李玉按照他的旨意处理:“立刻执行,听见了吗?”   “嗻!”   如懿失望地看着弘历牵着别人远去的背影,不仅没有死到临头的紧迫感,反而同凌云彻指控着,“你看看,那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姑娘,人家攀了高枝儿,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了。”   凌云彻这时候哪还有空想这些啊,他都要死了!   李玉神色复杂地看着如懿,命刚取东西回来的小太监上前,向着如懿轻声开口,“娘娘,您自己选一样吧。”   小太监举着托盘,里头放着白绫、鸩酒以及匕首。   如懿不敢相信地瞪着他,“李玉,你在说什么?弘历只是一时生气,你应该懂的,过几天他就放下了。   你怎么把他的气话当真了?你难道也被别人下三滥的伎俩收买了吗?”   若今晚发生的是别的事,或如懿和凌云彻只是抱在一起,李玉都会相信皇上可能只是气话。   但他们俩是实实在在有了首尾啊,哪怕李玉懿症再深,那也不能骗自己啊!   “娘娘,请上路吧,您一向善良,请不要让奴才难办。”李玉虽然曾经感激如懿,但亲眼看到她的肮脏和理直气壮,实在有些粉转黑了。   说完,李玉便对着旁边的几个太监示意,其中一个小太监大胆上前,取过毒酒,其他几人按住如懿,就这么把毒酒灌了进去。   “李玉……我真是错看你了!”如懿这个时候才真的惊慌。   ·   如懿死了,是皇上亲口赐死的。   临死前,魏嬿婉让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她看见自己在富察琅嬅死后被弘历亲封为皇后,两人恩爱了几年。   可之后,两人还是走向了兰因絮果的结局,她成了大清史上第一个断发皇后,被弘历厌恶地禁足,就同姑母一样,“死生不复相见。”   如懿闭上眼睛,并没有解脱之感,反而心有不甘……被废的梦境不太真实,但如今死前的恐惧是放大的。   她想到那个站在弘历身边,眼带不屑和不耐的魏嬿婉……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那么卑贱的奴婢却俯视着她?   她凭什么抢走自己在弘历身边的位置?   海兰呢?她为何没有来救自己?弘历背叛了自己,李玉也背叛了,难道海兰也是个白眼狼吗?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再没有思考的能力,直到死,她的眼睛也没有闭上。   如懿死了,这个消息在后宫激起了层层浪叠。   大家正好在长春宫向皇后请安,乍一听到消息,除了陈婉茵之外,所有人都觉得大快人心,瞬间笑的畅快。   但笑了几分钟后,所有人又觉得怅然,皇后有些不敢相信:“皇上真的把乌拉那拉氏赐死了?”   那个从选秀时就一直踩着她的如懿,真的没了?被她心爱的人赐死的?   富察琅嬅突然想不明白了,皇上到底爱不爱如懿呢?   高晞月觉得有些冷,他们俩不是青梅竹马吗?不是真爱吗?   她知道,朱砂事件,如懿是被冤枉的,皇上之前也不相信是如懿做的,怎么现在突然把她赐死了呢?   难道皇上查出如懿真的干了这件事?   那他会不会查出自己动了手脚呢?   一下子,高晞月满是心慌。   金玉妍和她有同样的担忧,但她胆子大,觉得自己没有留把柄,哪怕皇上查,也只能查出是慧贵妃干的。   白蕊姬则笑得癫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杀人凶手终于被处置了,老天有眼,皇上还是个明白人!”   高晞月和阿箬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心虚,她们比谁都知道,如懿究竟有没有做。   素练站在富察琅嬅的背后,满意地笑了:乌拉那拉氏没了,娘娘最大的竞争对手没了,娘娘的地位更加稳固了,很好。   手中捏着富察夫人交给她的药粉,她在琢磨着什么时候给慧贵妃用下,娘娘的地位就再也没人威胁得了了。   处置了如懿后,看着阿箬的绿头牌,弘历直接把它扔得远远的。   如懿再差劲,也不是阿箬背主的理由。   当晚,弘历召阿箬侍寝,阿箬如往常一样光着身子跪在床头,这次却没有往常那么安分。   她扭着身试图爬到床上,眼神带着丝丝媚意,“皇上~~您如今知道了乌拉那拉氏的真面目,是不是可以宠宠嫔妾了?”   那声音,媚甜媚甜的,若放在平时,弘历说不定就顺势宠幸她了。   但如今看着这样的阿箬,他就想到给自己戴绿帽的如懿,心下愤怒,直接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来人!慎贵人惊扰朕的睡眠,意图不轨,贬为庶人,赐死!”   阿箬如遭雷击,“皇上!嫔妾再也不敢了,嫔妾只是一时忘形,罪不至死啊!”   弘历冷笑一声,“朕太给你脸了,这两年,你是如何'侍寝'的,自己该不会忘了吧?   你以为朕处置了如懿,就是相信你了?可笑!如懿有如懿的错,你……也同样该死!   朕现在给你个机会,若你说出残害皇嗣的背后主使,朕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 第9章 魏嬿婉9   阿箬没想到皇上一直都不相信如懿主使了朱砂案,“皇上既然相信如懿,又为何处死她?难道她的死是假的,皇上的本意是让真正的主使露出马脚?”   弘历笑而不语,把阿箬看得心里发毛,内心天人交战。   慧贵妃的阿玛拿捏着她弟弟和阿玛的命,她根本不敢供出慧贵妃,只能继续咬死了是如懿干的。   弘历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便开口激了她一把:“朕闻你的父亲在治水一道上颇具才干,若他有个污蔑上位、祸乱宫闱的女儿,你说,他还能继续为官吗?”   “皇上放过阿玛吧,阿玛他是实实在在、勤勤恳恳为皇上分忧的啊!”阿箬直接急哭了。   怎么慧贵妃拿阿玛威胁她,皇上也拿阿玛威胁她。   是不是无论她听谁的,阿玛都会受到连累啊?   既然如此,那她还不如把罪魁祸首拉下水,“皇上,嫔妾若招出幕后主使,皇上能否看在阿玛治水有功的份上,保住阿玛?   还有嫔妾的弟弟,他被人抓走了,那人威胁嫔妾,若是不污蔑乌拉那拉氏,嫔妾的弟弟就没命了。”   弘历挑眉:“只要桂铎没有犯错,朕保证不因你的事牵连于他。   朕可以先派人救出你弟弟,再处置真正的凶手。”   阿箬急得不行,“不只是不牵连,皇上,嫔妾担心幕后主使会因恨迁怒嫔妾的阿玛啊!”   弘历点头,“朕不会给那人机会伤害你阿玛。”   这次不是为了证明如懿的无辜,弘历实在是想把背后的毒蛇找出来。   “是慧贵妃!是慧贵妃指使嫔妾污蔑如懿的,嫔妾对如懿不满,慧贵妃拿弟弟的命威胁嫔妾,阿玛又在高斌手下过活,嫔妾不得不听慧贵妃的啊!”   弘历听到确切的消息,脸色有些难看,虽然他一早有猜测,可能是皇后和贵妃干的。   皇后和贵妃是一个利益团体,她们一向把如懿当做眼中钉,但他以为她们一向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竟然能做出残害皇嗣的事来。   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弘历心里有了底,却也不打算立即处置高晞月,他不觉得这事只有高晞月参与,皇后说不定才是真正的主使。   但如今高斌正得用,富察氏也意气风发,他既不会废后,也不会处置贵妃,只好暂时先压下。   想到这,弘历收回了对阿箬的处置。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把阿箬贬为了答应,禁足于储秀宫后殿,非召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望。   几个月之间,后宫废了两个妃嫔,贬了一个,死了一个,宫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说皇后等人了,就连野心甚大的金玉妍短时间内都不敢找皇上争宠了。   素练看着有了大阿哥却依然对皇后毕恭毕敬、疼爱璟瑟的慧贵妃,暂时也没有对她下手。   而弘历三天两头地骚扰魏嬿婉,动不动就写情诗相送,魏嬿婉看得眼睛都要抽抽了。   因着魏嬿婉年纪尚小,她自己不愿意伺候,也没松口入后宫。   弘历不是个能忍的,白日里来找魏嬿婉孔雀开屏,夜里照样从围房里召宫女或妃嫔侍寝。   每当召人侍寝后,魏嬿婉起码都会有十天半个月不见他,并且在他追上来时,嫌弃地骂他脏。   弘历心中不痛快,但又痛苦地拿美人没有办法。   他能怎么办?他总不能一直憋着吧!   到了后来,他“做错事”之后,对着魏嬿婉就有种爱妻却出轨的渣男的心虚感。   两年下来,满打满算,他找人侍寝的次数也不超过十次,但每次都心虚又委屈。   魏嬿婉始终没给他好脸色,有时候还会当着下人的面嘲笑他是脑子被下半身支配的种马。   帝王的尊严使得弘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却又诡异地兴奋于被魏嬿婉责骂,他觉得这是对方在乎自己的表现。   因为魏嬿婉美得越来越盛的长相,弘历恨不得抱住她,狠狠舔上几口。   在一次弘历被她冷落的第三天,弘历稍微靠近她,便又神迷于魏嬿婉身上那醉人的香气。   在魏嬿婉没有心理准备时,骤然抱住了她,“朕实在忍不住了,嬿婉好香啊!”   魏嬿婉气得火冒三丈,甩手狠狠把他推倒在地。   “唔……嬿婉,你力气可真大!不愧是朕喜欢的小仙女!”弘历倒在地上,像个癞皮狗一样玩世不恭,甚至捂着心脏,摆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造型。   魏嬿婉怒极反笑,俯身看着他,“皇上真的很喜欢吗?”   “当然!朕真是喜欢极了!”弘历露出痴迷的表情,让魏嬿婉一阵恶寒,那张那么帅气的脸,因为渣渣龙的灵魂,而丑了好几分。   迎接他的是魏嬿婉看似纤弱,实则沉重的拳头:“我让你喜欢,让你喜欢!烦死了!真是恶心!人尽可妻的狗男人!满身都是骚味,控制不了下半身,还妄图控制天下!异想天开,垃圾!”   “啊——你——唔……嬿婉!别……不要……不要……不要……停……哎呀呀……要死了……”   魏嬿婉特地挑容易淤青的位置下拳头,他的脸上,手上,脚上,脖子上很快就红肿起来。   弘历喊的凄厉,进忠也不能装没听见,“急匆匆”地推门进来,吓得半死,“皇上……这……”   弘历以为进忠要怪罪魏嬿婉,连连挥手:“你出去!朕无事!嬿婉在给朕挠痒痒呢!”   进忠也不执着,立刻就退了出去。   魏嬿婉手打酸了,便轻轻挥了挥,谁知原本躺在地上唉唉叫的弘历一个鲤鱼打挺,又起身抱住了她的手臂。   握着她的拳头轻轻吹了吹:“打疼了吧!出气了没?别往骨头多的地方打,你打朕这里……”他把魏嬿婉的手拉到他臀部的位置,气得魏嬿婉迅速缩回手。   狗男人继续喋喋不休,“这个位置肉多,打了手不会疼。”   魏嬿婉没有漏掉他语气中极力掩藏的兴奋,她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对方打嗨了。   她难道记错了?这个男人难道有受虐倾向?不应该啊!   魏嬿婉不确定地伸出右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为配合情绪,她还演了一出,“狗男人!登徒子!”   弘历眼里的表情似乎有几分挣扎,一边是君王的脸面,一边又是莫名的刺激感……   他只能装作不痛不痒,再次抱住魏嬿婉的腰,“打了我就不能赶我走了哦!”   回答他的是魏嬿婉打开门,用力一踹,一个身形高大的健壮男子就这样飞了出去。   花房里的人都当成什么也没看到,进忠则压抑住兴奋,上前扶起弘历,“皇上……”   弘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爬起身,将手心凑到鼻尖,回味女子腰间的香味和温度。   “朕许是遇到话本子里写的狐狸精了!”   进忠心里咯噔了一下,却听弘历继续感慨,“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啊!” 第10章 魏嬿婉10   回乾清宫的路上,宫女太监虽不敢直视龙颜,但弘历脸上那么明显的伤痕,众人还是看得清楚。   没多久,皇后等人便听说皇上受伤的事。   皇后赶到乾清宫时,弘历刚上好药,对着镜子里那一个个的淤青心神荡漾。   这其中每一个位置,都是嬿婉的手亲自触碰过的……嬿婉用那柔弱无骨的手触碰她,因为吃醋了,所以下手有点重……   “皇上……您怎么伤成这样?李玉呢?他是怎么办事的?!”   弘历看到皇后不请自来,表情有些不耐:“同旁人无关,是朕自己不小心摔着了。皇后无事便退下吧!”   富察琅嬅被弘历的态度给噎了一下,却还是不满地皱眉,“身边伺候的人若不能保护皇上安全,留着有何用?   更何况,依臣妾看来,皇上这伤,似乎不是摔的。”她很肯定,那根本不是摔伤,摔伤应该是破皮,而不是到处淤青。   但弘历像炸毛的狮子一样,“朕说了!朕是不小心摔的!皇后勿要多管闲事!朕的事还容不到你做主!”   富察琅嬅有些心伤,心中怀疑更甚,皇上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莫非这伤的实际情况难以启齿?或是皇上要保护伤了他的人?   没了如懿,富察琅嬅那出身富察氏、来自贵族的自信早就找回来了,自己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子,皇上的事就是她的事。   这后宫,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   打定了主意,富察琅嬅走到门口便询问进忠:“皇上究竟被何人所伤?”   进忠礼数周到,眼中却没有什么敬意:“回禀皇后娘娘,皇上的事,奴才无可奉告。”   富察琅嬅气进忠不识趣,却又没法越过弘历处置他,只能恨恨离开,回长春宫后就吩咐素练去调查弘历今天的动向。   素练领命而去,两个时辰后带回消息:皇上时常往花房去,具体做了什么,探听不到,不过,据说花房里有个宫女长相入神女下凡。   富察琅嬅心中一紧,看来又有宫女不安分了。   这两年皇上好像往后宫跑的少,也不曾纳新人,她还以为皇上收心,不重女色了。   不曾想,如今又有人迷住皇上了?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如懿呢?   乾清宫和长春宫的动静,身在慈宁宫的甄嬛很快就知道了,她也颇感兴趣地让人去调查了一番。   这两年,后宫实在太安稳了,安稳得她有些烦躁。   去年她先后两次给弘历送女人:太常寺少卿之女陆沐萍被封庆常在,住在景阳宫,侍寝了一次后,弘历大发雷霆,把她降为了答应。   叶赫纳拉氏意欢,以贵人位份入宫,侍寝后又被贬为常在。   而且,这两人,弘历都没有翻过第二次牌子,两次下来,甄嬛对弘历很是不满,感觉对方在打她的脸。   这件事倒是让皇后很得意,后宫尽在她的掌握之下。   眼下,皇帝疑似看上了一个宫女,这让甄嬛起了很大的兴趣,她立即派人去花房查探消息。   被各方试探的魏嬿婉心中烦躁,许是前一个位面过的顺风顺水又自由自在的原因,哪怕清除了情感,她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耐心应对后宫的弯弯绕绕。   戾气顿生,魏嬿婉直接放出傀儡水庆,两天就在凌云峰以及先果郡王允礼的陵寝中找到了甄嬛私通的罪证。   直接把那些罪证人手一份发到宗室手里,前朝官员也都没有少,那些人里有不少投靠了甄嬛,如今便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支持了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太后和先果郡王私通生下龙凤胎?所以六阿哥和灵犀公主都不是先帝的血脉?这成何体统!!!”   “果然是见不得光的女子,先帝真是有眼无珠!宠爱一个这样的女人!”   “你们说,这事皇上知道吗?”   “应该不知情吧?皇上又不是太后亲生的!当年太后还是借皇上生母的身份回宫的!”   “钮祜禄氏,哦不,这甄氏实在胆大妄为,丝毫没把皇室尊严放在眼里,如此女子,怎堪为后!”   这些是宗亲和一些路人党的见解,而支持过太后的钮祜禄党羽则吓得浑身哆嗦:“完了……”   弘历看着手中拿到的,被传得到处都是的太后罪证,直接气笑了!   除了旁人知晓太后混淆皇室血脉的事,他还拿到了甄嬛谋害先帝的证据,这件事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说不定还以为他和甄嬛合谋篡位呢!   他虽是得利者,但这事真的和他无关啊!   也不知道宣传甄嬛罪证的幕后之人是谁,目的是什么?要是对自己有恶意,那他这皇位还真的会生波折!   “来人!传宗室、和亲王、张廷玉、讷亲、鄂尔泰等人觐见!”   弘历冷着一张脸等着众人到来。   讷亲一来便直接一个滑跪,抱住弘历的大腿,“皇上!钮祜禄氏好惨啊!差点被一个外姓女子玷污了!”   弘历身上还有魏嬿婉殴打的伤痕在呢,被讷亲这么一抱,痛得下意识一个膝跳反应,把人踹开了。   “成何体统,啊?!”   旁边看着的几人强忍着笑,一想到今日要谈论之事,众人又秒变严肃脸。   “此事,众位有何看法?”弘历满脸冷肃。   宗室几个亲王都对甄嬛的行为表示不能容忍,“此女不仅不堪为后,臣等建议皇上抹除她在史书上所有事迹,至于皇上的生母,便换回原本的李氏,改为满洲镶黄旗李佳氏,如何?”   讷亲提议不对外公开太后的罪行,以免影响皇家体面,容易使朝堂不稳。   事实上,他是怕钮祜禄氏受到牵连,张廷玉、鄂尔泰等人就不认同,“如今那位所做之事已经不是三两人知道,想要若无其事地遮掩过去,恐怕难掩悠悠众口。”   弘历非常看重对外的面子,这事让他很不满,对甄嬛,也对幕后之人。   何必传得如此沸沸扬扬呢?   众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守住皇家体面,只要皇上能处置了罪人,用什么罪名,别人也不是很在意。   “既如此,便以甄氏联合先果郡王谋逆罪论处吧!”   他就是记仇,甄嬛还以施舍般的姿态把皇位“让”给他,他用得着她让吗?   如今看来,明明是自己成就了甄嬛的太后之位!就算没有甄嬛,这皇位也是他的!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那野种儿子,也配和自己争?   不得不说,弘历颇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感。   宗室都表示认同,“既是谋逆,果郡王爵位直接收回,弘曕革除黄带子,囚禁宗人府便是了。” 第11章 魏嬿婉11   甄嬛被宗人府的人粗暴地拖走时,她正在对她罪证被流传的事焦头烂额呢!   “放肆!你们岂敢对哀家无理!”甄嬛只能虚张声势,却无人理会她的不快。   她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这些事明明早些年一直藏的很好的,为何突然被翻出来了?   是乌拉那拉氏的人?乌雅氏的?总不能是年氏的吧?   乾隆的后宫她也没怎么和谁有龃龉,谁会针对她呢?   无人给她解答,她得庆幸翻开她案子的是乾隆,要是雍正在世,她和她的孩子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一代宠妃的太后生涯就此落幕。   慎郡王因同罪人甄氏往来密切,被牵连贬为贝子,其福晋甄玉娆被贬为侍妾,且一生不得晋升。   他们收养的允礼的孩子元澈弘历没有理会,仍在二人膝下抚养。   太后获罪的事让后宫再一次感受到惊慌,弘历的妃嫔们只觉得皇宫真是吃人不见血,皇上才登基几年啊?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   她们都有些害怕了。   富察琅嬅一边心有余悸,一边又因自己成为完完整整的后宫之主而飘了起来。   她对后宫所有人,包括妃嫔、宫女、太监的份例和赏赐标准都缩减的厉害。   美其名曰“节俭”。   后宫原本就是个小社会,底层的宫女和太监在层层盘剥之下,只能勉强度日。   如今份例又被皇后削减了,冬日的炭火让底层宫人连活着都困难,手脚、耳朵都被冻得流脓。   白日里还得干着最重最累的活。   魏嬿婉就是看到花房里有个小宫女烧得都起不来了,询问一番才知道皇后的骚操作。   她直接命进忠把弘历叫过来。   “看看,看看你的好皇后干的事!慷他人之慨!自己为求一个贤惠节俭的美名,拿底层人的人命当垫脚石!”魏嬿婉把怒火撒到弘历头上,让他亲眼看着小宫女穿着单薄的冬衣奄奄一息的模样。   弘历第一次被魏嬿婉亲自召唤,原本满心欢喜,结果一来就被骂了一通,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他皱着眉,回想着富察琅嬅同他信誓旦旦地邀功:“臣妾想着,边疆苦寒,将士们比臣妾等人更需要吃饱穿暖,才能更好地保卫大清。   后宫上至宫妃,下至宫女太监,每月份例都有富余,不如折成现银,捐到军中,也算臣妾等人给将士的一点心意。”   他当时说什么来着?他说:“皇后作主便是,只是别忘了保持应有的皇家体面。”   哪怕从前皇后总和如懿过不去,但在后位上处事都还算公平。   削减份例之事,她自己更是以身作则,穿戴多为旧时样式,他看着虽然有点死气沉沉,但终归无伤大雅。   可如今发生了什么?宫女因为炭火不够而快烧死了?!干重活的,一个个手脚肿的像猪蹄一般,他们不仅没有基础的冻疮膏,足够厚实保暖的棉衣也没有。   怎么?后宫是什么流放犯人的行刑之地吗?!   “进忠!去查!朕要知道整个后宫还有多少类似的事发生!”   见弘历正视了这件事,魏嬿婉也懒得和他多说,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弘历拍着门喊着魏嬿婉的名字,“嬿婉,朕才刚来啊!”   魏嬿婉小小翻了个白眼,理都没理他。   “那……朕处理了这件事再来找你?”   “嬿婉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来朕身边帮助朕?”   “朕真的需要你啊!!!”   “嬿婉!嬿婉?”   ……“好吧,那朕下次再问。”   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魏嬿婉才轻呼一口气,打开门。   她在心中同系统对话:【99,为何我现在有种莫名厌世、不耐烦的情绪?已经那么长时间了,还是提不起劲来,很想毁灭全世界。】   系统99:【抱歉姿姿,99不太懂人的情绪,但99没发现姿姿有毁灭世界的恶念,你的心里还是善良居多。】   魏嬿婉皱着眉:【可我现在待在紫禁城烦的有些受不了,每天除了傀儡和下了忠心丹的人之外,看见别人就有种看傻子的烦躁感。】   系统99:【姿姿或许是因为上个位面过的足够自由,足够深刻,以至于哪怕清除了情感,还是很难走出来。   姿姿对这个世界的人很不满意吗?】   魏嬿婉走马观花般地回忆起上个世界的一切,就像现实中的人回味美好小说的剧情一样,沉溺在剧情中,无法面对现实生活。   因为现实,往往没有小说剧情那么美好。   她现在只想借惩治那些犯错的人,以及报复欺负过原主的人来满足自己的空虚、乏味的内心世界。   魏嬿婉想,她是不是戾气太重了?   午后,弘历查清这件事的影响,整个后宫的形势都不容乐观。   因为富察琅嬅下的指令,虽然后宫整体支出减少了近五分之一,但各处人员办事效率低了不少。   底层的宫人没资格用好的药,已经有好几人在等死了。   弘历在乎自己的脸面,他不想刚出了个秽乱后宫的太后,又要出一个管理不力的皇后。   他包庇了皇后,哪怕私底下把富察琅嬅骂得狗血淋头,但还是在内务府推了个替死鬼背锅。   把后宫的条例恢复到从前的情况后,弘历命太医院给这次受了苦的宫人都诊治了一番,并熬上几锅汤药,分发给宫人喝下,从皇后的份例里扣。   之后以皇后身体不好为由,罚她禁足三个月。   而宫务,则交给了高晞月。   听到弘历的处置结果后,魏嬿婉嗤笑了一声,随后,便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当面抢过弘历身上的龙纹令牌,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皇宫。   临走前,她把后宫这些人犯过的罪证一股脑交给进忠,命他每年挑一个曝出来。   而自己,天高海阔,走远去了。   弘历是在魏嬿婉离开皇宫两个时辰后才知道的,他以为魏嬿婉拿走他的令牌只是为了狐假虎威,惩治一些看不惯的人,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离开了皇宫。   她会去哪里呢?要去多久呢?   当天,他便画了几张画像,私下秘密叫人去找。   可魏嬿婉就像蛟龙入海,他一天又一天的,根本找不到丝毫她存在过的踪迹。 第12章 魏嬿婉12   半个月后,弘历因底下人汇报找不到一点魏嬿婉的踪迹而大发雷霆。   他不明白,魏嬿婉为什么要离开!整个大清,难道还有哪里比皇宫更富贵的地方吗?   只要她点头,他就可以让她当妃子,甚至贵妃,有自己的维护,哪怕皇后也管不了她,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比外头飘荡来的舒服吗?   她为什么要走?就这么讨厌他?   没错,哪怕弘历整日里嬉皮笑脸,玩世不恭假装万事不过心,却也不是傻子。   他看得出,魏嬿婉眼里总是疏离,更多时候对着他露出十足的不耐,甚至是厌烦。   魏嬿婉长得极美,好似不像凡间之人,她的性子很符合她的长相,一点也不像个宫女,不会逆来顺受,没有对皇权的敬畏。   弘历甚至怀疑她是精怪化形或真的是仙女历劫,以至于她对他堂堂一个帝王动辄打骂,他也容忍了。   他又不是天生犯贱,哪有人生来喜欢被打被羞辱的?   可在她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定是做错了什么,才让她那么不愉快,不然为何她从不打骂别人?   哪怕是花房那么多听她话、被她管的服服帖帖的下人,也无人被她打骂过。   唯有他!她偏偏就要打他!这难道不是什么特殊的情感吗?   某些情况下,情绪上头时,身体的疼痛抵不过精神上的快感,所以弘历才一直痛并快乐着。   可如今……她竟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没有出城文书,京城大街小巷也找不到她落脚的迹象。   她就像一个误入凡尘的仙子,离开凡间时,还企图抹去曾经下凡过的痕迹。   弘历每日都去花房确认一遍,她存在过,并非幻想。   “进忠,你说嬿婉为何离开?朕到底有哪里让她那么厌烦,那么看不上的?这世间,有几个男子可以让一个小姑娘随意打骂的?何况,朕是帝王啊!”弘历目光有些恍惚地低头盯着魏嬿婉没带走的,他送给她的其中一支金玉凤凰步摇。   进忠垂眸牵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奴才不太了解女子,但嬿婉姑娘似乎曾经说过——大脑受下半身支配的男人是——无——用——的——垃圾!”后面这半句他说的很轻。   弘历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刺痛,他不是看不出那些时候嬿婉眼里的厌恶,仿佛看垃圾的眼神对着他。   可世间男子不都是如此的吗?   哪怕口口声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纳兰容若,他也没有做到啊!   自己是帝王,传宗接代也是他的责任之一……他,做错了吗?嬿婉还小,他们又不能……   “所以嬿婉姑娘对您没有什么期待,她向往外头的广阔天地,好过做这笼中之雀,还要同旁人共用一个没有真心的帝王。”进忠头铁,话语一针见血。   弘历被扎了心,一边骂着她没良心,一边又担心她在外头会不会受欺负。   “嬿婉只是个柔弱的女子,她一个人能去哪里呢?”   进忠淡淡然道:“嬿婉姑娘一脚可以把皇上踹出五步远……”   弘历:……“但她打小就在京城生活,不懂人心险恶。”   进忠面无表情:“皇宫才是人心最复杂的地方。”   弘历:……“嬿婉年纪那么小,没有见过几个男人,她又长得那么漂亮,出门在外,万一被人用花言巧语骗了该怎么办?”   进忠暗自翻了个白眼:“皇上已经帮嬿婉姑娘考验过了,事实上,她根本不为所动。”   弘历:……“进忠你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担心嬿婉吗?她一个小姑娘家,出门在外,要是钱不够花怎么办?”   进忠:……“奴才自然是担心的。”   进忠没有再多说,他见识过魏嬿婉身上的气势,那上位者的气势比皇上还要浓厚,他才不信那样的人出门在外会因为穷而寸步难行。   甚至,哪怕魏嬿婉没有说什么,他也有预感,对方总有一天会遨游九天之上,即便如今踪迹全无。   光凭自己手上捏着的,魏嬿婉给他的那些证据,进忠就觉得她好像顶级国师,不愿意同初学写字的孩童过招一般。   她干嘛自降身份,来这后宫的一亩三分地里,同一群初学者宫斗?   他没有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但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弘历又派出了几队人马暗中寻找魏嬿婉,这一次不只是京城,附近的几个省份他也派人去寻找了,只要有一点踪迹,他就会想办法把人带回来。   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两个月,三个月……半年,派出去的人没有找到丝毫和魏嬿婉相关的迹象。   后宫的人看着皇上从和蔼从容的样子逐渐变得暴躁,不断挑刺,再到没有耐心,眼里带着厌恶……   之后,看她们的眼神越来越冷漠。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富察琅嬅恢复宫权后也变得小心翼翼,回到了以前如懿在的时候那样不自信的状态。   代掌过一阵子宫权的高晞月和富察琅嬅之间出现了信任缝隙,富察琅嬅看着高位又有子又有权的高晞月,眼中带着一丝防备和疏离。   高晞月虽然有点傻,但大阿哥不傻啊,他在为数不多的宫宴上看出了皇后对高晞月的忌惮,便把自己发现的事告诉了高晞月。   高晞月半信半疑,之后也对富察琅嬅的态度多留了一份心,倒是很快发现了一些端倪。   后妃两人开始了面和心不和的相处,在宫权回到富察琅嬅手中后,尝到落差的高晞月心中也有些微妙。   如今,后宫一共只有三个阿哥,三阿哥现在生母是玫嫔,身份低微,四阿哥又带异族血脉,天生没有上位的权利。   那么,大阿哥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高晞月和大阿哥都各自滋生了一丝野望。   乾隆七年五月,进忠将海兰和苏绿筠利用芦花害死端慧太子之事写了纸条,秘密交给了富察琅嬅。   他发现自己无法完成魏嬿婉交代的事,一年处理一个后妃,这根本是做不到的事,毕竟,里头好些事都是两三个人参与的,牵连那么广,几乎一件事就可以带走几个人。   富察琅嬅看着纸条上的内容目眦欲裂,直接吐出一口心头血。   纸条上明晃晃写着:“二阿哥因皇后强压读书,激发了哮喘,母欲其受罪,子不敢不受。”   不得不说,进忠是懂得如何诛心的,对待这种没把下人的命放在眼里的皇后,他知道痛点在哪里。   这话明摆着在说,二阿哥的病是皇后亲手造成的。   之后还写到:“为报复富察皇后雨中罚跪之仇,珂里叶特氏将仇恨转移到了二阿哥身上。”   “代母受过”四个字让富察琅嬅心如刀割。   他没有提及莲心在当中起了关键作用,到时候珂里叶特氏和苏氏会不会招出来他就不管了。   莲心是真真正正在富察琅嬅手下受过不被当人的大罪的,她报复富察琅嬅情有可原。   进忠也是当下人的,他可以理解莲心的做法。   但做了就是做了,他也没有庇护对方的想法,她又不是他的谁,不值得他费心。 第13章 魏嬿婉13   富察琅嬅根据纸条上的指引去查找证据,永琏用过的东西是专门收起来的,她很轻易就能找到。   看着那软枕里蓬松的芦花,富察琅嬅的心被扎得密密麻麻的。   带着满腔恨意,她风风火火地闯进乾清宫:“皇上——皇上,您要给永琏作主啊!”   弘历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富察琅嬅,“皇后,这皇宫还轮不到你当家做主!朕才是皇帝!”   富察琅嬅也意识到自己错了规矩,但她着急行事,也微微屈膝便开口告状,“皇上,臣妾并非有意擅闯乾清宫,事急从权,臣妾有十万火急之事相告啊!   永琏,咱们的永琏是被人害死的!”   “你在说什么?”弘历现在除了朝政,对后宫的事提不起一点劲,听着皇后着急的话,他只觉得烦躁。   “永琏有哮喘,是当时身在冷宫的如懿用言语提醒海兰应该远离芦花,海兰特地摘了许多芦花做成被子,借苏绿筠之手,送给了永琏。   永琏是因为吸入芦花,导致无法呼吸,窒息而死啊!”   弘历第一时间觉得皇后无聊,竟然把已经死去的如懿也拉了出来,但又听她言之凿凿,便下令让人把在圆明园干苦力的苏绿筠和海兰带回来。   “此事,朕自会调查,你先回去吧!”弘历还是有些不耐地摆摆手。   富察琅嬅心中急切,还想再说什么。   弘历打断了她欲开口的话:“别忘了,永琏是因为你这个额娘的逼迫,日日在门口吹冷风,他才患上哮喘的!   纵使旁人直接害死了永琏,你也是帮凶!”   这话对富察琅嬅无疑是一种直击痛点的绞刑,作为一个母亲,这事将成为她一生的心结。   如今已远在重洋的魏嬿婉不知道,也不关心紫禁城里发生的事。   若她知道富察琅嬅想什么,她一定会贴脸开大:永琏之死,富察琅嬅是最大的黑手,无论是病源,还是仇敌,全是富察琅嬅不做人引来的。   为了所谓的富察氏的荣光,生生把孩子逼出病来。   成为她的孩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次日,苏绿筠和海兰被带到乾清宫,两人的脸让人无法直视,身上也有很多伤痕,头上甚至已经有了几丝白发。   弘历皱着眉,看着这两个面目全非的曾经的妃子,有几分想要呕吐的冲动,“来人,拿面巾将她们的脸挡起来,只露出眼睛鼻子即可!”   海兰眼眶有些凹陷,被戴上面巾后,她趁侍卫不备,几步爬到弘历脚边,“皇上,姐姐呢?你将姐姐放出来了没有?姐姐是被冤枉的!你们是青梅竹马,你应该相信姐姐的!”   弘历正欲抬脚踹人,却被富察琅嬅先了一步把人踢翻了,“你这个贱人!如懿早就死的骨头都被野狗吃了!你还在这姐姐姐姐!”   海兰根本不相信,她瞪大眼看着弘历,“不!皇上!我不相信,皇后是个毒妇,她是骗人的!姐姐一定没事的对吧!”   可弘历厌恶的眼神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朕今日是审讯端慧太子被害一案,皇后找到证据证实你们二人害死了永琏,你们认还是不认?”   海兰还沉浸在如懿的事情中,“我要见姐姐,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苏绿筠却频频喊冤,“臣妾没有啊!皇上明鉴,臣妾何时害过永琏了?”   海兰不配合,富察琅嬅心中又满含恶意,走到海兰身边,低头笑着嘲讽,“你的好姐姐已经被皇上亲自下令处死了!皇上定了她残害皇嗣之罪,那个贱人死后连丧事都没办,皇家玉牒上都没有她的名字。   她的尸骨, 被丢入乱葬岗,被野狗啃食。这下,你满意了吗?”   海兰心中慌乱,她不信,想向皇上证实,弘历只冷冷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就想起如懿在他面前和野男人苟合的场景,他早膳都要吐出来了,“乌拉那拉氏罪大恶极,已经死亡两年多了。”   海兰几乎是瞬间疯魔起来,“不——啊——你们骗人!姐姐,姐姐不会死的!”   “哈哈哈哈哈……不可能的,姐姐那么好的人,她根本没做过那样的事,是你们冤枉了她,你们害死了姐姐!   皇上,你不是什么好人,姐姐那么爱你,那么信任你,可你竟然为了别人,为了自己的地位,你冤枉了姐姐,你狠心害死了她!”   海兰刺激过头,也不需旁人审问,自己直接就招了,“没错!二阿哥是我害死的!这得怪皇后你自己!我不过是在外头放风筝给在冷宫的姐姐报平安,皇后就罚我跪在雨中!   这么恶毒的皇后,不仅抢了姐姐福晋之位,抢了姐姐的皇后之位,还磋磨我!我忍不下这口气!   二阿哥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有你这样的额娘!害他得了哮喘!还宣扬得满宫皆知!   皇后啊皇后,你真是愚蠢!一个得了哮喘的皇子,难道还有机会继承皇位吗?你把富察氏的荣光强压在二阿哥身上,殊不知,原本尊贵的嫡子,聪慧的永琏,就是在你这个亲额娘的手上被扼杀的!”   富察琅嬅又一次破防了,所有人都告诉她,是她自己害死了永琏……她真的错了吗?   是,她是后悔自己逼迫永琏,是后悔自己忽略了永琏的身体,但真正害死永琏的是海兰,不是她!   对,不是她,她爱自己的孩子,她不想的。   苏绿筠听着海兰的自述,吓得赶紧站出来,“臣妾什么也不知道,臣妾没有参与这件事啊!就是借臣妾几个胆子,臣妾也不敢谋害皇嗣啊!”   海兰笑的更欢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皇后任由阿哥所的奴才养废三阿哥。   你心里记恨,却不敢直接害人,我做的被子,是经过你的手交给二阿哥的,你明明知道那是什么,却选择了默认,坐享其成罢了!”   苏绿筠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极力否认,“臣妾没有啊!臣妾自己也是有孩子的,怎么能忍心对孩子下手呢!”   海兰嘲讽一笑,“正是因为你自己有孩子,所以你才更要除掉皇后的嫡子,不是么!哈哈哈哈哈……”   苏绿筠慌得不行,“臣妾没有啊……”   弘历和富察琅嬅都明白了整个事情的原委,懒得听那些废话,直接下令处置了他们,“罪人珂里叶特氏,谋害端慧太子,凌迟处死,珂里叶特全族流放。”   “罪人苏氏,作为谋害端慧太子的同谋,赐毒酒。”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海兰没有拆穿莲心知情不报的事。   或许是想到曾经在王府卑微被欺负的自己,想到莲心和自己相似的遭罪经历……   也或许,她更期待着莲心在富察琅嬅身边,继续背叛她…… 第14章 魏嬿婉14   海兰和苏绿筠被处死时,魏嬿婉开着自己的轮船,带着几百个路上捡的匠人和流民在海上潇洒着。   她之前来大清那么多次,还没有哪一次自己带着人出海探索西方世界的。   这一次,她是实在对无能的弘历和他后宫那群愚蠢的小学鸡无法忍耐,便出来远行了。   花了一个小目标的银两,魏嬿婉兑换了绑定灵魂的满级水系异能,直接入海玩耍了。   她身上有个比送给政哥的灵泉空间更大一些、更高级一点的空间,里头辽阔无边,除了灵泉、土地以及空间中设置静止阵法的仓库外,还有几个不知从哪里挖来的灵脉和秘境。   只不过这些灵脉和秘境需要她有了灵力后,或者去了有灵气的世界才能开启,否则可能会对她造成一定的伤害。   这个空间也是她上个位面才买的,之前都用系统空间,她总觉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斥巨资买了个最高级的秘境空间,还是系统商城里唯一的一个。   花了她一半的金子,这还是她早前就卡过系统的bug才有的机会。   放在别的宿主身上,他们恐怕打工一百世也买不起一个。   魏嬿婉跃入海中,看着美丽的海中生物,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活过来了一点点。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一直有点活人微死的状态,现在控制着海水,自己随着鱼儿一起游动,身心舒畅。   海里的生物色彩比陆地上的更加艳丽多样,植物和动物的物种实际上也比陆地上的更多。   她一点点引着鱼儿流入自己空间的海洋中,尤其是好吃的:黄鱼、带鱼、鳕鱼、金枪鱼、三文鱼、鲅鱼、鲷鱼、石斑鱼、河豚、章鱼……各种螃蟹、龙虾、贝类……   那些漂亮的海草、珊瑚、野生珍珠蚌,她也毫不手软地收了很多。   这次出来,她真是出了大血,不仅买了个水系异能,还用了五百多枚忠心丹,在海上的日子,她还要让几个傀儡教导这些跟随的人员一些自保的本领,在他们产生价值前,自己得付出不少成本。   海里那么多好东西,刚好可以拿去换钱,以弥补自己损失的钱财。   不过好在异能可以跟随自己生生世世,倒是划算的。   在海上航行了半年多,魏嬿婉踏上北美洲的土地。   这个时间,这片土地已经初步有一些来自欧洲的殖民者,而再过三十多年,未来的第一大霸权主义国家就要诞生。   从本心上,如果不考虑家国之别,魏嬿婉是支持民主的。   但这不代表她乐于看到一个未来企图操纵全世界的资本主义国家领先自己的国家冉冉升起。   欧洲这个时候民主思想已经非常盛行,东西方完全处于不对等的发展阶段,而大清的皇室和贵族还在沾沾自喜,并且不余遗力地打压百姓。   魏嬿婉在做过一些心理斗争后,悄无声息地收缴部分殖民者的武器,灭杀了大半欧洲各国来的殖民团体,伪装成美洲部落族群反抗,以及欧洲各国争夺资源互相厮杀的结果。   之后又用收缴来的武器,杀八成的部落族群,加剧双方的矛盾。   在各方互相厮杀争斗时,魏嬿婉在系统的帮助下,快速挖走了北美大量的石油和贵金属。   北美野生的花旗参有不少,部落族群好像不太认识它们,便宜了魏嬿婉,收了很多到空间里。   还有不少其它的土特产,例如云杉、冷杉、红杉、山核桃、蔓越莓什么的……虽然系统中都能买,但空间那么大,零元购它不香吗?   一开始做这个决定时,魏嬿婉的心里是很犹豫的,她很害怕这么做会损自己的功德。   毕竟,阻碍人类思想进步,也是不小的罪孽。   但本心想到这片土地的人未来会干的事,看着这些后代不断掀起战乱的恶种,她又不犹豫了。   非我族类,野心勃勃,灭了他们,等于救未来很多无辜的人类于水火,也等于延长地球的寿命。   她没错!   过了半年多的时间,她才离开这片土地。   而海上她的几个傀儡和几百个手下已经收集了很多海底资源,就等着她归来了。   轮船继续东行,几个月后便到了欧洲。   这个时期的欧洲虽然还是阶级分明,但相比东方,还是自由许多的。   经过前面两百多年的文艺复兴,欧洲借鉴学习四大文明古国的文化、艺术、传统技艺、历史、文学、思想等,进行百花齐放的文艺碰撞。   摘桃子的新族群在这片土地上疯狂吸取古国的知识,填充自身,明白山外有山、欧洲外还有很多国家和人种后,他们几乎是将欧洲之外的土地当做他们未来的猎物。   踏上欧洲的土地后,魏嬿婉没有如同对待美洲人一样处理,反而将自己带来的五百多人分发出去,让他们去学习、了解、探查欧洲各国的发展。   同时,带着不少来自东方的物资:瓷器、丝绸、蜀锦、刺绣、茶叶等民间文化技艺以及刚收集不久的海洋物资,到欧洲各地交换有价值的物品和技术。   而魏嬿婉,时常游荡在各国,用无人机和相机拍摄这个时代的发展,欧洲人民的生活形态。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彼岸的大清,弘历找了两年都没有魏嬿婉的踪迹,却惦记着她时常骂他的话。   这两年他下意识地排斥女人的靠近,好像她们会玷污他,让魏嬿婉嫌弃他似的。   他也记得魏嬿婉提起过的那些治下之言,“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她自己就是其中的案例。   原本想要将自己的皇权捏得更紧,让百姓更加敬畏的弘历,每每看到一个个小人物在上位者的压迫下无辜死去时,就会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她会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里看着他?是不是在考验他?考验他是否是个爱民如子的帝王?   若是自己做的让她满意了,她会不会回来?   有了这样的想法,弘历开始重视起民间的声音,只要不是想推翻爱新觉罗的统治,他愿意听听每个阶层的人想要什么。   系统99把弘历的改变告诉魏嬿婉,魏嬿婉对此嗤之以鼻,觉得他应该只是心血来潮,做做形式而已。   毕竟这位乾隆帝可是史上把封建帝王的权利推到顶峰的人,他能在乎百姓想要什么?   【99,你既然那么相信他,就把我在欧洲的见闻用梦境的形式传递给他吧,看看他是会害怕大清走向欧洲这样的形势,更加闭关锁国;还是居安思危地对西方的发展进行防范,面对未知国家的强大而改变大清的愚民之策。】   系统99:【姿姿很不相信他吗?】   魏嬿婉:【他有值得我信的地方吗?】 第15章 魏嬿婉15   系统99当晚就整理了一番魏嬿婉在欧洲的见闻,塞到弘历的梦中。   这是魏嬿婉第一次进入弘历的梦,弘历看见嬿婉在一个满是洋人的国度,穿着洋装,用不太熟练的英语,从容地和洋人交谈。   那名男子金发蓝眼,五官深邃,他竟然还拉着嬿婉的手亲吻她的手背,弘历气得恨不得剁了他的手。   画面转到魏嬿婉的正脸,她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更加漂亮了,穿着西方华丽的、夸张的大裙摆礼服裙,原本就纤瘦的腰被衬托的更加一手可握。   西方的服饰,配上东方优雅又简单的盘发,两支交叉的点翠发簪插在脑后的发髻上,显得干练又优雅。   仅仅是梦中一面,弘历又掀起久违的怦然心动。   他听见嬿婉微笑着称呼对方为卡文迪许先生,是英国德文郡公爵威廉·卡文迪许先生的长子,他延续了父亲的名字,也叫威廉。   那名男子深情款款地看着嬿婉,目光里满是爱慕之情,“亲爱的魏女士,实在太荣幸拥有你这么美丽优雅的东方朋友了。   你带来的东方刺绣简直无比精妙,我的家人都为此赞叹不已;   你的熏香仅仅七日便治好了我母亲多年的失眠头痛之症,   你的朋友胡先生那一手针灸治疗术简直太精彩了!还有……   我想,或许你愿意到查尔沃斯庄园做客?我和我的家人都非常期待你的到来!”   魏嬿婉莞尔一笑,“亲爱的卡文迪许先生,很高兴您和您的家人喜欢我母国的文化……”   后面说了什么,弘历听不到,梦境里好像故意消声了,把他急得不行。   “不要,不要,千万不要答应!他色欲熏心,图谋不轨!”弘历很想大声喊出来,可惜远在梦中的魏嬿婉根本听不见。   之后,东方的美人和西方的绅士并肩走远,画面模糊……   弘历流着冷汗醒来,“来人,给朕带杯冷开水!”   才三更天,弘历心绪难平,嬿婉怎么跑了那么远去了?   欧洲,实在太遥远了,他想派人把她带回来都没有办法!   不知为什么,他坚定的相信梦境中的事是真实发生的,否则两年都找不到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详细的画面出现在梦中?   要知道,他自己根本没有去过西方,那里的街景、建筑、服饰以及标准贵族礼仪,他只通过画像了解过皮毛。   梦境实在太真实、太细腻了!他不敢不信!   嬿婉为什么去了那么远?她是不是很不喜欢大清?不喜欢他?   西方不都是蛮夷之辈吗?难道比大清还好吗?   是了,他听郎世宁说过,西方是一夫一妻制,没有妾室。   嬿婉想要那样的生活?   这一天,弘历心不在焉地处理朝政,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当天夜里,他又一次进入梦乡,梦中,嬿婉在那什么公爵的庄园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被很多男子亲吻了手背。   “成何体统!简直不堪入目!”弘历在心中呐喊,洋人怎么那么粗俗,那么不懂礼仪!   他觉得魏嬿婉被占了便宜,心中担忧不已。   可嬿婉怎么感觉那么镇定,并且乐在其中的样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些可恶的男人居心不良啊!   之后的日子,弘历从每日观察着嬿婉的生活,到终于将注意力放了一部分在梦中的环境上。   他发现这个国家的农户开始被迫走向城里,失去土地的农民进入手工业发展范畴。   弘历在心中嗤笑:“士农工商,工商是最低的,这些西方国家懂什么?不让百姓种地,反而发展什么工业和商业,真是愚蠢!   等你们没饭吃,哭都来不及!”   可惜,英国并不是不种地了,人家只是让原本个体的农民没有土地所有权,那些土地归于贵族所有,长期出租给农场主,再雇佣农民长期打理。   他们对农具进行改良,实行作物轮种模式,改善排水、灌溉方式,实现更加高效,更加高产的耕作模式。   过了几日,弘历又发现,欧洲的工业发展比想象中要先进许多,好多他以为属于华夏的技艺,在英国大力推广。   “盗窃者!绝对是盗窃!”他都看到被翻译之前的汉字了!   他逐渐得知西方从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以及火药都是从华夏这边学习、传播过去的。   他们学走了农具、纺织工具,并加以改进。   他们学走了陶瓷技艺,并在那基础上改造发展成他们自己的。   就连他们早期冶铁技术都是向华夏学习的,早年传教士也来大清学走了人痘预防天花的方法。   还有很多很多……   他们甚至制造出比大清更先进的航海大船,不断向外探索,学习。   弘历每天看着梦境里的那些,危机感越来越重,尤其是现在西方不断研究着的“蒸汽机”,他已经有预感,这东西并不简单。   弘历的梦做了半个月,魏嬿婉大方地给了对方喘息的时间。   然后,进忠将素练和金玉妍勾结怂恿高晞月利用朱砂残害皇嗣的证据交给了——高晞月。   高晞月从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听从富察琅嬅的指示做事,所以哪怕做了,她也有恃无恐地认为她和富察琅嬅是一体的。   可她看到了什么?   富察琅嬅从头到尾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是素练自作主张、越俎代庖!   因为缺钱,素练被金玉妍收买了!   金玉妍一个表面“快言快语”的“直爽之人”,实际上是躲在人后拨弄风雨的毒舌。   高晞月冷得瑟瑟发抖,这两年来,她的身子不像从前那样有在恶化的状况,但胎里带来的虚弱还是实实在在跟着她。   如果富察琅嬅在这件事情上是干净的,那她该怎么办?素练和金玉妍都知道是她做的,阿箬也知道。   一旦自己对她们几人有妨碍,她们就必然会在皇上面前拉下她。   这张纸条是谁写的?是敌是友?   写纸条的人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是那三方的人之一?她们想威胁她?   但这件事,这几人都脱不开干系,自己若不好过,她们一样会被自己拉下水。   所以,写纸条的不是这几人之一,应该是准备坐山观虎斗的!   那自己该怎么办?把皇后、嘉嫔和阿箬都干掉吗?   她若那么做,背后之人会不会时时看着,捏住她的把柄,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呢? 第16章 魏嬿婉16   有了纸条上的提醒,高晞月想了很久,觉得只要素练想让皇后保持干净无辜,她应该就不会跳出来指控她。   所以她决定除掉隐藏最深的金玉妍。   高家和金家一样,都有在内务府做事的包衣人手,高晞月想查金玉妍的把柄不算容易,但想要下手除掉她却不算太难。   可惜她失算了,她命人在内务府送往嘉嫔的餐食和份例中下药后,都被金玉妍身边的贞淑识破了。   金玉妍得知有人要害死她后,将计就计装作“病”了,从来看她的人表情上就知道,害她的人是高晞月。   当下她便觉得,恐怕是因为夺嫡之争,原本是一党的高晞月终于对她下手了。   “贞淑,慧贵妃对我下手有什么好处?若我死了,永珹换个生母不是照样和大阿哥相争吗?”金玉妍想不通,她和贞淑第一时间查看过了,永珹那边目前没有脏东西出现。   贞淑拧眉,想了许久想到一个不太敢信的原因,“难道她是为了皇后?若主子您没了,皇后就可以光明正大抱养四阿哥。   毕竟,慧贵妃向来为皇后马首是瞻,之前那样的脏的手段都为皇后做了……”   金玉妍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皇后有嫡子,而慧贵妃名下没有孩子,她站队皇后倒也正常。   但如今局势相反,皇后没有儿子,而她却有皇上的长子,优势在她,她不可能拱手把机会让出去的。”   贞淑也觉得只要慧贵妃不傻就不会那么做,“那到底是为什么呢?主子也不曾害过慧贵妃吧?”   主仆俩决定先装病,再见机行事。   见高晞月如此没用,进忠遗憾地摇了摇头,转头又将朱砂案的所有证据交给了白蕊姬。   毕竟作为真正的受害者,她该是不会手软的。   果然,被稀里糊涂瞒了这么久,满心以为罪魁祸首如懿已经获罪死去,现在突然得知她是冤枉的,真正的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而那三个人还是如今宫中最得意的三个。   白蕊姬又哭又笑,她拿起一把匕首,悄悄藏在袖中,也没有太过冲动,却是跑去储秀宫,敲开阿箬居住的后殿。   阿箬虽居答应之位,却并没有宫人伺候,前殿住着叶赫那拉意欢和陈婉茵两个常在,后殿非常冷清。   白蕊姬推开门,二话不说,直接把匕首抵在阿箬脖子上,“你来说说,如懿真的是朱砂案的主使吗?害死我孩子的究竟是谁?”   阿箬惊地连连后退,三两下便被推倒在地,“你……你别冲动!这件事皇上不是亲口判定了是如懿做的吗?人都已经没了。”   白蕊姬愣了一瞬,眼神瞬间又凌厉起来,“我问你!究竟是谁!害了我的孩子!”说着,她把匕首往阿箬的脖子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啊——别……别,我,我说,是……是慧贵妃做的!”阿箬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白蕊姬还在等她的下文,可惜阿箬知道的太少,没能给她解答更多,“真的,是慧贵妃做的,也是她威胁我陷害如懿的。   这事前两年我就同皇上坦白了,皇上有自己的顾虑,就一直没有处置慧贵妃。”   白蕊姬松开对方,之后狠狠甩了阿箬几个耳光,为她的欺瞒,这些年恨错了人,白蕊姬心里十分痛恨。   回到自己住处的白蕊姬很是彷徨,如果皇上知道实际的幕后之人是皇后等人,他会处置她们吗?   答案昭然若揭,毕竟当初只是一个高晞月他都隐瞒没有声张,若牵连到皇后,前朝的富察氏,皇上岂不是少了很多助力?   皇上凭什么包庇罪人?她的孩子也是皇上的孩子啊!   白蕊姬心中满是怨恨。   次日凌晨,白蕊姬依旧拿着那把匕首,闯到乾清宫,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守门的侍卫,“让开,本宫有要事要禀报皇上!”   以傅恒为首的侍卫既不敢随意伤了皇上的妃嫔,又不敢让玫嫔闯进朝堂,纠缠之下,白蕊姬凭着一股不怕死的勇气冲了进去。   “皇上!臣妾状告皇后!慧贵妃!嘉嫔合伙残害皇嗣!证据在此,请皇上明鉴!”白蕊姬一个滑跪,直接在御前连连磕头。   她手中的证词和证物被染上鲜血,朝堂之下一片唏嘘。   好在,弘历已经不是从前的弘历了,他不会因为自己丢了面子而直接让人把白蕊姬拖出去。   他听了魏嬿婉的话,尽量处事公正,既然白蕊姬把事情带到朝前,那他就会给她一个查证的机会。   不过,她说什么,皇后和嘉嫔也参与了朱砂事件?   傅恒很想上前把白蕊姬砍了,可他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姐姐,她应该没有做那样的事吧?   富察氏根本不需要姐姐在宫中做任何脏事,只要她不犯错,皇上永远也不可能废了她。   在朝臣七嘴八舌的争论之下,弘历当众审问白蕊姬,“来人,传召皇后、慧贵妃和嘉嫔。”   “还有皇后身边的素练,嘉嫔身边的贞淑,内务府的……”白蕊姬强调了几句。   等人到齐后,白蕊姬条理清晰地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以及用证据拼凑出来的事实说了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本宫什么都没做过!”富察琅嬅无辜极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朱砂事件好吗?   尽管她知道如懿肯定是被冤枉的,尽管她自己对下手的人也有所猜测,但怎么扯上她了?   金玉妍也连连喊冤。   只有高晞月有一种死到临头的宁静之感,她没有否认,但也不开口。   弘历把那一叠的证据甩在众人面前,当事人和围观的朝臣都看了一遍。   富察琅嬅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素练,“你就为了那点银子背叛本宫?”   素练心虚又慌张,她的母亲还在富察夫人手上呢,“娘娘,是奴婢错了,奴婢自作主张,打着娘娘的旗号同慧贵妃和嘉嫔合谋。”   “你以为你揽下责任,皇后就是无辜的吗?她不过是心知肚明,坐享其成罢了!”金玉妍现在是能拉下一个是一个,狗来了都要咬一口,“你的母亲在富察夫人手上,你是听富察夫人的命令想要对皇嗣下手,以除去二阿哥的竞争对手吧?”   素练闻言眼神一闪,她不知道嘉嫔怎么那么聪明,竟然连这样的事都知道。   金玉妍抓住她的心理不放,“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事情败露,你出来顶了罪,富察氏还能留着你的母亲吗?”   弘历眯了眯眼,开口道,“将事情从实招来,你如今犯的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是供出实情,朕可以从轻处置。”   素练听到“抄家灭族”几个字,吓得魂都快没了。 第17章 魏嬿婉17   素练心中害怕,只能如实招来,“是,是夫人说皇后娘娘生性优柔寡断,让奴婢替娘娘铲除潜在的威胁。”   为减轻自己自作主张的罪责,她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夫人说,皇上只需留有富察氏血脉的皇子就够了,其她女人都没必要生下皇子。   朱砂一案,皇后娘娘确实不知情,是夫人拿母亲的性命威胁奴婢去做的。”   富察琅嬅和傅恒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素练,“素练!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污蔑本宫的额娘,污蔑富察氏?!”   素练看着富察琅嬅想要杀人的眼神,心中并无愧疚,因为她确实是执行富察夫人交给她的任务,现在她自己大概率要被处死,她哪有心思同情别人。   更何况,皇后娘娘当初还想把自己送给王钦呢,因为她比莲心更得她信任,要不是自己借着王钦更喜欢莲心逃过一劫,她还不知要受多大的苦呢!   想到这,素练继续开口,“皇后娘娘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朱砂案,但她当初刚入王府第二天便给……”   “住口!素练!你不要信口雌黄!”富察琅嬅慌忙开口打断,并且有些心虚地看向高晞月。   “皇后!”弘历用眼神狠狠盯住富察琅嬅,又命素练继续说,“当初做了什么?”   素练咽了咽口水,“当初刚成婚的皇后,也就是那时候的福晋送给侧福晋和高格格一对赤金手镯,那镯子里面藏着避孕的零陵香,长期随身携带,永远也不可能有孕。”   “什么?!你这个贱人!亏我那么相信你!为你鞍前马后,替你除去威胁,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高晞月一下子浑身都是力气,狠狠推开挡在身侧的傅恒,逼近富察琅嬅。   “来人!给朕查!”   高晞月拿下手上的镯子,当场检查,富察琅嬅虚虚地用疑惑的表情掩饰,“哪有什么零陵香,素练污蔑本宫,口不择言,皇上定要相信臣妾啊!”   可惜,她的话音刚落,高晞月的镯子就被进忠用银簪打开了暗扣,里头的药丸落了出来。   “怎么会?这……这对赤金手镯是安南来的贡品,臣妾并不知里头有什么零陵香啊!”富察琅嬅强行辩解。   可惜,太医检查过后表示,这零陵香是满洲独有的秘药,安南并没有此药。   弘历又命人去取如懿的遗物。   当初如懿被赐死后,晕倒在一旁的惢心被李玉私自安排在古董房做事,如懿的遗物也由她暂时保管着。   惢心将如懿的赤金手镯和零陵香一起带了过来,“主儿当初在冷宫因为意外嗑开了镯子的暗扣,零陵香掉了出来,主儿便命奴婢将零陵香单独存放,都在这里了。”   一只手镯有零陵香,可以说是陷害,两只手镯都有,且还是那么特殊的时间送出去的。   皇后之前还时时检查高晞月和如懿是否戴了这个镯子,一旦没戴,她还会强调一番,说这是表示妻妾和睦的信物,让二人一定要日日戴着。   这么明显的意图,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她想撒谎都找不到借口。   “我真傻,竟然对一个第一面就害我的人掏心掏肺!”高晞月眼神如刀,恨不得把富察琅嬅千刀万剐。   她转而悲伤地看向弘历,“求皇上为臣妾作主啊!臣妾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孩子,不拘是阿哥还是格格,可皇后生生剥夺了臣妾做额娘的机会!她还是个人吗?她简直就是恶魔!”   这时候白蕊姬突兀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配拥有孩子吗?一个想要孩子的女人,却对别的女人胎儿下手!那么狠心恶毒的人,上天是不会让你有孩子的!   包括皇后!端慧太子那么聪明,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被他自己的生母害死了!因为你们都不配当额娘!”   她转而又看向在一旁看戏的金玉妍,“你呢!一个面热心狠的刽子手!你凭什么有儿子!他会为你做的孽承担报应的!就像端慧太子一样!哈哈哈哈哈……”   “住口!竟敢诅咒皇嗣!”金玉妍心虚又狠辣地瞪着白蕊姬。   高晞月被白蕊姬的话刺痛,“是啊,本宫做错了,误信奸人,残害无辜,这才让我一生无子……   不!是皇后陷害我,不是我先做错事才得到报应的!皇后!富察琅嬅!你不是一直想当个贤后吗?   一当上皇后就给所有人下马威,阿哥公主都被送走,妃嫔只能穿旧料子做的衣裳,一个个穿的比太妃们还老成。   这才让鲜嫩的白蕊姬入了皇上的眼,在后宫耀武扬威!玫嫔,你都怪皇后!怪你自己,要不是你自己嚣张,本宫根本不会想要害你!   一个小小的常在,就妄想爬到本宫头上,本宫对付你,都是你应得的!至于你的孩子,本宫以为是皇后的指令!你要怪就怪皇后!   富察琅嬅!你苛待下人,宫女太监苦不堪言,素练也因为你一毛不拔才投靠了金玉妍……   出身大族富察氏,一副小家子气,就你这样,也配母仪天下?   我诅咒你,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不会有孩子!”   富察琅嬅原本对高晞月是有一丝愧疚的,但听到她的诅咒,那点愧疚瞬间消失无踪,“本宫为什么不让你有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的父亲高斌在前朝得力,若你有孩子,你还会同本宫一条心吗?   本宫不会容许有人威胁本宫和嫡子的地位的!”   看着终于说出心里话的皇后,弘历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去,心中暗骂,皇阿玛给我找的什么福晋,就这格局,别说当皇后了,就是普通的亲王福晋她也不合格啊!   高斌再厉害还能重要得过富察氏一族吗?   就算高晞月有孩子,她的孩子继承的资格也远比不过嫡子啊!   更何况,当初皇后送出零陵香时,高晞月还只是个格格啊!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都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她,就连傅恒都不理解姐姐的心理了。   还有他的额娘,富察氏的荣光从来都不靠女子,哪怕是宫中的皇后姐姐。   那么多征战沙场的男儿,在前朝为国尽忠的臣子才是富察氏真正的顶梁柱啊!额娘和姐姐在想什么?!   富察氏数百男儿用血汗换来的,就是额娘和姐姐可笑的自作主张吗?她们知不知道,那会让富察氏百年荣光毁于一旦啊?! 第18章 魏嬿婉18   富察琅嬅和高晞月的作为很快被查了个干净,眼见着事情就要结案了,进忠在听命搜查启祥宫时,又把金玉妍的把柄都放了出来。   原来,金玉妍不仅主导了朱砂案,她还利用食物相克的原理,害死了哲悯皇贵妃。   并且,她害死玫嫔和仪贵人的胎儿,是为了自己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阿哥。   用“贵子”同皇上的嫡子、长子争抢储君之位。   这下,换做其他人一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金玉妍了。   金玉妍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白蕊姬笑着讽刺道,“你知道为何你怀孕生子都那么顺利,知道为何皇后防备这个,防备那个,素练为皇后害死那么多孩子,而你的却不受影响吗?”   金玉妍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她强撑着辩驳,“因为我身边有贞淑,她懂医术,可以替我挡开旁人的算计!   我和皇后是一边的,我的家世又比不上慧贵妃,明面上不会对她造成威胁,所以素练不会下手害我,这有什么可说的?!”   “哈哈哈哈哈……你真愚蠢啊!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异族之人,你的血脉凭什么争储君之位?哪怕皇上所有皇子都没了,就是公主上位的可能性都比你所生的阿哥高。   不,你生的不管是阿哥,还是公主,就算生一百个,也没有上位的机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来大清那么多年了,这都不懂吗?哈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金玉妍求知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所有人都坚定地让她知道,没错,白蕊姬说的是真的,她的永珹真的没有成为储君的机会。   那她该怎么办?她要如何帮世子?   这时,进忠拿着一些从启祥宫搜来的东西,欲言又止地递给了弘历。   弘历翻看了那些藏得很深的信件,里头满是玉氏那个什么世子对金玉妍的蛊惑,言语简直不堪入目。   弘历恶心地将那碟被金玉妍翻看过无数遍的信件洒在她的头上,金玉妍却下意识地伸手将信件一封封捡起来。   捡着捡着才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一时间,一双手都不知该怎么放了。   她双唇微启,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为了心爱的世子,她选择自己揽过罪责,“皇上,不是您想的那样,这……这些是臣妾臆想伪造的,不是世子所写……世子他没有图谋大清的野心,这些……”   “够了!朕不是傻子!金氏,哦不,该称呼你一声玉氏,你真是胆大包天,把朕当傻子耍!如今事情暴露,你觉得你和玉氏承担得起朕的怒火吗?”弘历都要气笑了,这些女人,一个个怎么那么天真。   当所有事实摆在面前,弘历——乾隆帝的政治属性直接爆发,稍作思考便下了处置命令:   “皇后富察氏及其母觉罗氏意图掌控皇嗣,是为大逆不道,念在富察氏满门忠臣,百年战功,朕予以宽恕,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废除富察氏皇后之位,贬为静嫔,永不得晋升。   其母富察夫人觉罗氏革除红带子,贬为庶人,赐自尽。   富察氏前朝所有官员官降三级。”   这就是用富察氏前朝的功,来抵两个女人的大过。   皇后之位是没有了,毕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拆穿,哪怕富察氏想私了,也是不能够的。   掌控皇嗣之罪,和掌控皇室没什么区别了,前几年马齐已经去世了,如今新的一代能量还没爆发,只能默默接受乾隆的安排。   八旗其它大姓倒是乐见其成,甚至暗暗嘲笑,阳盛阴衰的富察氏竟然败在唯一一个嫡系的女儿身上。   当初出了个皇后有多荣耀,如今就有多狼狈。   富察氏不是大清的第一个废后,当初世祖废除博尔济吉特氏的后位,也是顶着极大压力的,那时候博尔济吉特氏的威力不比如今的富察氏低,但顺治还是说废就废了。   只不过,废了一个,孝庄太后又给他新娶了一个。   人家当初的皇后并无大错,而如今这位却实实在在犯了大罪的,皇上废后,名正言顺。   哪怕马齐复活,也无话可说。   接着是高晞月的罪:   “贵妃高氏,残害皇嗣,念在其同为受害者,其父高斌治水有功,免除高氏死罪,贬为庶人,冷宫安置。   高斌教女无方,贬官三级。”   “罪人高氏,谢主隆恩!”高晞月心如死灰,她被断绝子嗣在前,害人子嗣在后,却也十分后悔。   她想,若是自己不曾害人,会不会还有机会生子呢?   可惜连累了父亲家人……   “嘉嫔玉氏,以贡女之身入局,妄图掌控皇室血脉,经查明,乃玉氏野心所至。贡女玉氏,凌迟处死!   内务府金氏助纣为孽,手段肮脏,身怀异心,金三保全家抄斩,三族流放!   傅恒听令!”   “臣在!”富察傅恒对于姐姐和额娘的事有悲伤,也有恨铁不成钢,对弘历心理也很复杂,既感恩对方的提携,又有一丝怨恨对方不肯留情。   但弘历不在乎,他相信自己的用人眼光,“玉氏狼子野心,朕命你戴罪立功,带兵攻打玉氏,三个月内,朕要看到玉氏王室所有人头,不论男女老幼!   朕可以信任你吗?”   傅恒的回答依旧铿锵有力,“臣领命!必不负皇上信任!”   他虽心伤,但明白皇上的处置无措,额娘和姐姐确实错得离谱,若无人知晓便也罢了,做得那么粗糙,被人查了出来,那也不能怪皇上。   为今之计,只能尽快立功,早日恢复富察氏的荣光。   “皇上不要啊!世子是无辜的啊!都是臣妾的错!求皇上不要追责玉氏!是臣妾自作主张!都怪臣妾!”金玉妍哭得不能自已,她没想到自己连累了玉氏,连累了世子,她成了玉氏的罪人。   弘历如今看见金玉妍就犯恶心,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接下令,“来人,把罪人玉氏推出午门,凌迟处死,即刻执行!”   “皇阿玛恕罪!皇阿玛……”四岁的永珹奶声奶气地呼喊着,挣脱太监的手,扑向金玉妍的怀抱。   金玉妍看着自己的儿子,满眼都是悲痛。   原本寄希望于永珹身上,如今却得知一切只是自己的妄念,一时间不知该怪谁。   她一边希望永珹可以帮她求情,一边又希望皇上不要因为她而迁怒永珹,毕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又寄予厚望的儿子,她的心绪复杂极了。   看见永珹,弘历对金玉妍的厌恶更深了,若不是永珹长着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他都怕这孩子是玉氏的血脉。   “四阿哥永珹,即日起记在常在陈氏的玉牒上,陈氏晋为贵人,赐封号'平'。”弘历懒得多看永珹一眼,直接下令,“来人,将四阿哥带回储秀宫。” 第19章 魏嬿婉19   在事情处理完毕后,前朝对乾隆的后宫议论纷纷,有一部分人觉得他们上位的机会到了,另一部分人则觉得乾隆的后宫似乎克女人,风水不太好。   而此时,那拉讷礼上折子哭诉皇上错判朱砂案,冤枉了其妹妹——原娴妃乌拉那拉氏。   因为当初弘历是以残害皇嗣的罪名处置如懿的,这些族人受到了少量的牵连。   现在得知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几位,乌拉那拉氏可不就扬眉吐气了吗?   他们也顾不上这么做会不会打皇上的脸了,上折子慷慨激昂的表达,“皇上昔日同乌拉那拉氏青梅竹马,一度欲求娶乌拉那拉氏为福晋,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富察氏。   之后因为歹人富察氏、高氏、玉氏以及索绰罗氏联合污蔑乌拉那拉氏,皇上错信奸人,枉杀乌拉那拉氏。   今乌拉那拉氏族人仅求一个公道,一个为娴妃昭雪的机会!”   看到这些使劲蹦跶的蠢货,弘历有些恍惚,他好久没想起如懿了。   依稀还记得她光着身子和那个狗侍卫抱在一起颠龙倒凤,被他当场撞破,竟然还毫无羞耻心……   这样的贱人,她的兄长还企图为她翻案?妄想在他头上添个昏君的名头?   真是天真,若放在从前,弘历可能会为了面子,随便找个借口掩盖过去。   但现在他被魏嬿婉说过的话以及梦境中看到的情景影响,已经不再试图把自己包装成完美的帝王了。   次日早朝,弘历拿着前几年如懿秽乱后宫的真实证据,命进忠狠狠扔在乌讷礼等人的头上。   “乌拉那拉氏不是想要个公道吗?朕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公道!   罪人乌拉那拉氏,虽被诬陷,却无法自证,进入冷宫后同侍卫私相授受、暗中苟且。   后来有次更是被朕当场撞破,乌拉那拉氏死不悔改,仍旧嚣张,因旧情而有恃无恐,挑衅于朕。   朕顾忌皇家颜面,没有公诸于众,怎么?那拉氏对此很不满意?”   那拉氏相关人等看着那些证据,原本雀跃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皇上息怒,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朕亲眼所见,乌拉那拉氏亲口承认,有何误会可言?   既然那拉氏对朕不满意,也不必在朝为官了,回家去另谋高就吧!”弘历语气淡然,一下子就断了他们未来的路。   皇后富察琅嬅被降为静嫔,禁足长春宫,;贵妃高晞月贬为庶人,入冷宫;嘉嫔金玉妍凌迟处死,后宫一下子处理了三个高位后妃。   玫嫔白蕊姬成了位份最高的人,可她心中没有一点快意。   三个罪魁祸首,加上一个富察夫人,一个素练,都是她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存在。   可富察琅嬅和高晞月都还活着。   她们凭什么活着?那样恶毒的人就该去给自己的孩子赔罪!   白蕊姬之前就是个敢鞭打如懿的狠人,如今自然也是天天折磨富察琅嬅和高晞月。   富察琅嬅身边如今只有一个莲心和一个素心伺候,她们根本挡不住白蕊姬的鞭子。   弘历对于白蕊姬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他不曾和那个可怜的孩子有过感情联结,不曾相处过,但毕竟也是孩子的父亲。   生母在意孩子,为孩子报仇,他是能理解的。   富察琅嬅无辜吗?表面上看,她好像没参与,但实际上她就是既得利益者啊!   因为她天天忧心自己的后位不稳,忧心嫡子会被贵子压一头,素练虽然自作主张,但实实在在为她解决她的担忧。   况且,素练做什么都是仗着她的势,这份因果她必须担着。   素练和富察夫人一死了之,白蕊姬无法在她们身上发泄,富察琅嬅身为她们关系最亲近的人,理所当然就是那个出气筒了。   白蕊姬每天都去把富察琅嬅鞭打地满地打滚,之后再转去冷宫,用绣花针狠狠地扎高晞月的手指。   高晞月痛彻心扉,却无法在白蕊姬和她身边宫女太监的手下反抗。   每痛一次,心中对富察琅嬅更加怨恨了。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富察琅嬅,否则只是一点看白蕊姬不顺眼,她根本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对方还害她无子,凭什么还以嫔位的身份活着呢?   想到前几日有人给她塞纸条,说她前些年一直身体虚弱,是因为齐汝暗中为废太后甄嬛做事。   甄嬛记恨高斌上奏胧月和亲,便把仇报在高晞月身上。   高晞月当时看到纸条后非常震怒,可甄嬛已经死了,她自己如今又进了冷宫,想要报复都没法实施。   但现在她有想法了,富察琅嬅和甄嬛害她无法生育,她们以及她们的孩子总要受点罪吧?   而那个最佳的工具人,便是那个替甄嬛下手害自己的太医齐汝。   高晞月利用高氏在后宫的暗线,通知了齐汝。   当初在甄嬛死后,齐汝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的,毕竟他以后不必再受人要挟,继续毒害妃嫔了。   可如今高氏想见他,他还是慌了一瞬的。   “齐太医知道我为何找你吗?”高晞月脸上仍然倨傲,眼中还有一丝恨意。   齐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微臣不知。”   “若皇上知道他的心腹太医私底下是太后的刽子手,又是皇后的爪牙,不知齐太医会有何下场呢?”高晞月声音轻飘飘的,却犹如长长的针扎进齐汝的耳中。   齐汝意识到对方捏住了自己的把柄,苦笑着低头,“昔日种种,微臣实属被迫无奈,看在微臣及时回头的份上,还请贵人高抬贵手!”   高晞月心中冷哼,他当初为何不对她高抬贵手呢?因为被胁迫了,所以对她下狠手,她为什么要同情一个害过她的人?   “我也不想为难你!罪魁祸首是谁,我分得清楚,就是这些人不曾得到报应,我这心里,终归不太舒服罢了。”高晞月一脸无奈地表情,看着无害,却只是不复从前那般鲁莽透明了。   “废太后已屈辱死去……”齐汝心中煎熬,他自进了宫,就一直身不由己,好不容易脱离废太后的拿捏,如今做过的事反过来击打他了。   “那是因为她大逆不道!我可尚未报复呢!”   “还请贵人明示,微臣能力微薄,只能尽力。”在这后宫,他有低不完的头。   高晞月唇角微扬,眼中带着嗜血的狠意。 第20章 魏嬿婉20   高晞月命齐汝将当初甄嬛命他给他下的虚寒的药双倍用在宗人府的弘曕和灵犀身上。   那个她曾经当亲生女儿疼爱过的璟瑟被齐汝下了绝育的药,她额娘造的孽,她也得承担一部分,不是么?   高晞月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对仇人的女儿那么好,心中就万分膈应。   富察琅嬅明明知道自己那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她从未想过和对方争后位,也不曾想过储君之位。   哪怕给她一个亲生的女儿,她也满足了。   为何那么心狠?   面上慈悲、节俭,想要求得一个贤后的声名,可却对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女人那么狠毒。   高晞月深恨自己有眼无珠,她让齐汝一边给富察琅嬅下了易心绞痛的药物,一边又用补药吊着她的命。   她想让富察琅嬅日日心如刀割,却真真切切地活着。   她想让富察琅嬅看着她想要的一切,未来会有别人握在手中。   皇上会重新选个比她更合适、更聪明的皇后,看着曾经属于她的荣耀被她亲手断送,相信富察琅嬅会很“满足”吧!   远在欧洲的魏嬿婉听着系统给她转播的紫禁城最新消息,默默等着看下文。   系统99:【姿姿,你什么时候回去啊?现在乾隆后宫一个高位妃嫔都没有,算起来,明年应该要选秀了。】   魏嬿婉:【等我玩够了再说,这边的资料还没收集完呢。】   她带来的那些手下已经在欧洲各国深入学习、探查这里的发展进度了,至少也要让他们再学上一两年。   傀儡们也利用魏嬿婉发的储物空间收集各国从其它几个文明古国带来的古董,当然,还有本土国家那寿命不算长的历史文物。   既然这些强盗国家当初能强占华夏的文物,那自己以牙还牙,也是合理的吧?   魏嬿婉本人则以游历各国风光为主,顺便应付一下跟在她身边的狂花浪蝶。   弘历还是会隔三差五地梦见魏嬿婉身边发生的一切,他看到魏嬿婉安排人手做的事,对她的目的有几分了解。   因此,他相信嬿婉是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   而每每看见跟在她身边,用炙热的眼神看着她的那些男人,弘历都嫉妒得眼眶发红。   这一夜,他在梦里看见那个叫威廉的男人伸手将嬿婉额前掉落的发丝拨到耳后,又亲密地凑在她耳边说话。   他的嘴唇几乎要亲吻到魏嬿婉的耳朵,而魏嬿婉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在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喜笑颜开。   “砰——”的一声,弘历愤怒地从梦中醒来,“朕要砍了你这个贼人!诛九族!!!啊——”   “皇上?”守夜的太监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弘历喘着粗气,眼神晦暗不明。   次日早朝,他从工部挑出两个人,命他们负责造船,并依照梦境中的记忆,将轮船的规格和大致的设计口述给相关人员。   被安排的人一个头两个大,却又深感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领命去研究。   几日后,前朝以八旗贵族为主的臣子纷纷上奏请皇上开办选秀,并且重新立后。   其中,叶赫那拉氏推举早前就入宫的那位,如今是个常在的意欢为后,“后位乃国之重本,为后宫稳定着想,那拉常在才貌双全,出身于满洲贵族,性子温婉,对皇上情深义重,是极适合后位的人选。   还望皇上早做决定!”   不过,他们的这一建议被其它几家一致反驳了,“叶赫纳拉氏入宫时间不短,却未能获得皇上喜爱,几年来也不曾为皇上诞下子嗣,莫说后位,就连一宫主位也够不上。”   叶赫纳拉氏的党羽情急之下却说,“叶赫那拉常在是不曾诞下皇嗣,可自打玉氏罪人诞下四阿哥之后,皇上后宫已有多年未有子息,这……”   他就差指着弘历的鼻子骂他不行了。   “大胆!皇上日理万机,多年未有新的皇嗣出生定是后宫妃嫔太少,不符合皇上所期,故而没有福气孕育皇嗣。   待明年重新挑选新人入宫,届时必有好消息!”   “虽后宫出了几个罪人,那也不是尔等对其她娘娘小主不敬的理由……”   弘历坐在上面冷眼看着他们争吵。   无论是叶赫纳拉意欢还是陆沐萍,当初都是甄嬛举荐入宫的,看到她们,他就会想起甄嬛那个给皇阿玛戴了绿帽,还害死皇阿玛的罪人。   哪怕他自己对先帝并无什么父子之情,但甄嬛那样的人举荐的,能是什么好人?   别说立后了, 他都多久没见过她们了?连见面的欲望都没有,别的更是不要想了。   弘历等他们吵完后才开口,“立后之事不急,此事事关重大,朕自有主张。   经过废后一事,众位该知晓,不是出身贵重的家族一定能教养出足以母仪天下的女子。   朕想要的皇后,应当心怀天下,爱民如子,能同朕并肩而立的聪慧之人,而非只晓得勾心斗角,残害他人性命,被下人随意愚弄的蠢货。”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概括了富察琅嬅的缺点,前朝富察氏的大臣再次羞窘地低下头,皇上可真不给他们面子,不就是养出了个废后吗?   养大废后的人还是你爱新觉罗氏嫁过来的女人呢!说白了,富察氏才是最终受害者啊!   可这话他们不敢说,只能等风头过去,等富察氏的男儿再次建功立业,才能让大家忘记废后的事。   不过,皇上的话给了前朝的人一个信号:之后皇后之位不一定会选择世家贵女了,或许普通旗人之女也有机会?   文武大臣各自都起了心思。   八旗子弟认为,皇上只是一朝被蛇咬,日后真要重新选皇后,肯定还是贵族为先,毕竟贵族的教养是普通旗人无法比较的。   而其他朝臣则想着,或许可以回去好好紧急培训一下家中的女儿侄女了!   万一运气好,真被皇上看上了,改换门庭就是瞬间的事。   想想当初的佟佳氏,因为是圣祖皇帝的母家一跃成为满京城最显赫的贵族。   这样的好事,他们也想要! 第21章 魏嬿婉21   乾隆九年,新一届的选秀如期举办,后宫原有的妃嫔位份都不高,弘历并没有将宫权交给她们,而是由御前的嬷嬷代掌。   而选秀事宜,弘历则交给皇考裕贵妃耿佳氏操办。   选秀是大清的祖制传统,是帝王通过控制八旗子弟的婚事来掌控他们的一种手段,他暂时没打算废除。   经过几个月重重筛选,弘历只留下四个女子入宫,其余人要么赐了婚,要么撂了牌子。   留在后宫的包括一个钮祜禄氏,封为贵人,封号温;   一个喜塔腊氏,封为常在,封号宁;   两名汉军旗女子,三品武将之女张氏封为贵人,封号和;   四品文官之女李氏封为常在,封号安。   四个新人高高兴兴入宫,却一直没有得到侍寝的机会,乾隆给了她们一个摸不着头脑的信号,“日后等新后上位,自会给她们安排。”   可新后在哪里?前朝催了很久,弘历都没有给个准话。   这一年,富察傅恒攻打之下,玉氏彻底成为大清的一个县。   傅恒因为战功被授一等忠勇公,并任川陕总督一职。   也是释放一个信号:皇上虽废了富察氏的后位,但仍然看重富察氏的才能。   处在后宫的富察琅嬅听说了这个消息,心绪十分复杂。   额娘总说富察氏的荣光需要她去争取,可如今看来,没有她,弟弟依然可以延续富察氏的荣光。   是她拖累了富察氏。   而身处冷宫的高晞月收到线人递来的消息,不由冷笑,富察氏显赫又如何,反正皇上也不会因为前朝的富察氏而对富察琅嬅另眼相看。   她命齐汝加大富察琅嬅的药量,让她痛的更厉害些。   最近白蕊姬已经许久没来打她了,高晞月身上的鞭伤恢复了不少,但她对富察琅嬅的恨意一点也没有消散,反而愈久弥深。   她只能把自己的恨意一点点发泄在富察琅嬅身上,看着她狼狈地一点点衰老。   乾隆十年年底,弘历在梦中得知,魏嬿婉终于带着那几百人,登上了回大清的轮船。   他让人造的船和水师刚刚勉强达到可以出海的标准,这下直接不用走了。   在魏嬿婉登船后,弘历就没再梦见过她,一个月一个月地盼着,一直没等到魏嬿婉回来的消息。   他派人驻守在沿海各个港口,命人一有消息就向他汇报。   可半年过去,没有一点音讯,弘历急得上火,担心魏嬿婉的船在海上遇到风浪。   大海是个神秘、未知又充满危险的领域,爱新觉罗曾经实行海禁,便是知道西方逐渐走向民主,皇室争权削弱。   而出海是件困难的事,他觉得有太平洋挡着,他们就还是可以在自家做着天朝上国的美梦。   可从梦中魏嬿婉带他看的那些见闻,欧洲各国野心勃勃,早就将目光探向其它大洲,他们的造船业已经相当发达,火器也从明朝那边借鉴后,得到很大的改进。   这样的情况,大清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块肥肉。   这样浓厚的危机感让弘历不得不改变他的政策。   可现在嬿婉登船那么久了,仍没有回来,他实在担忧极了。   魏嬿婉确实没打算直接回大清,她命人驾着轮船南下去了趟非洲,花了三个多月时间,收集了一些植物苗和种子,例如咖啡、可可、木薯、油莎豆等。   虽说有些作物不一定适合在华夏种植,但没关系,以后地盘大了,总有机会种的。   此外,她还亲自去挖了不少黄金和钻石,带了点猴面包树的果实和种子走。   紧接着轮船向西,去了南美洲,南美洲是个植物疯长的地方,这里有很多令人垂涎的农作物。   魏嬿婉命人买了很多马铃薯、红薯、花生、玉米、藜麦、番茄、南瓜、四季豆的种子,还有牛油果、人参果。   这里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种植物,便是橡胶树,这可是工业发展不可或缺的一种植物呢。   几百人分头行动,各自挖掘这片大陆上的惊喜。   在大清的弘历等了一年半,哀伤了一年,他心里有预感,嬿婉那么与众不同的人不可能葬身大海。   但他不知道对方为何还不肯回来。   这一天,弘历又一次做了个很长的梦,他梦见百年后,大清被西方用炮火轰开了国门,梦见后世不肖子孙软了骨头,屈辱割地。   梦见华夏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屠杀、折磨,丧心病狂的实验……   弘历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深知,若不改变现状,梦中的惨状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他决定加快改革的步伐,大力发展水师与火器,鼓励民间在传统手工业的基础上继续研发。   他命工部在民间寻找有研发能力的人才,以金银财务、官身爵位等福利吸引大家参与创造。   不拘满人汉人,有重大贡献者,都有封爵的机会。   这一条例引起朝野上下的议论,八旗子弟对此不置可否,皇上想要扶持新贵,或许也想同他们抗衡,但他们并不怎么担忧。   爱新觉罗想要坐稳皇位,说到底还得满洲贵族的支持,皇上肯定不敢闹得太过。   而汉臣以及包衣出身的满人则对此有些兴奋,不管机会大不大,总归说明皇上正在求才,正在刨除阶级偏见,对他们而言是一件好事。   弘历一面处理着前朝改革的事宜,一面牵挂着魏嬿婉的安危。他不知道魏嬿婉此时正带着改变大清命运的种子,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驶来……   乾隆十二年六月,收到前方报道:日本遭受不明团伙攻打,皇室集体被雷劈死,贵族带着民众投降。   战胜方的首领一直没有称帝的动静,只一味奴役着日本民众开采矿山。   弘历再一次做梦,梦见魏嬿婉在日本那片土地上冷漠地命人鞭打着不听话的奴隶。   那一张脸,他好久不曾见过了,再一次梦见,他还是那么心动。   原来,灭了日本那些禽兽的人是嬿婉!弘历想过嬿婉可能很神秘,很强大,却没想到她竟有如此魄力!   嬿婉为何独独选了日本去灭,难道她也看到了后世子孙的灾难?   弘历心跳狂飙,日本很近,他觉得自己可以去一趟。 第22章 魏嬿婉22   几日后,乾隆派章佳阿桂带着他的密信前往日本,在朝堂上的理由是探查对方的底细,并寻求拉拢的可能。   朝臣没有意见,攻打下日本的人很神秘,至今都没有传出首领的信息,只知道对方不是日本人,攻打日本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   如此强大的能力,若是攻打大清,他们有反抗的机会吗?   一个月后,章佳阿桂带人找到了魏嬿婉,见这里的首领果然如皇上预测的那样是一名女子,看样貌,还是汉人装扮的女子。   一时间对皇上的消息来源有了强大的佩服,而这名女子长得貌比天仙,眼神里露着一股疏离的上位者之态,这些都是阿桂没有想到的。   他看得出这名女子或许能力不凡,却想不到这样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女子竟然有能力打下整个日本。   “姑娘或许能听懂汉语?”章佳阿桂试探道。   魏嬿婉态度平淡,“我本就是汉人。章佳大人来此有事么?”   章佳阿桂将来意如实相报:“臣奉命前来探知,灭日本者的来历,如今既知姑娘是汉人,那便也是大清之人,不知姑娘对这日本有何安排?”   魏嬿婉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不知皇上有何指教?”   章佳阿桂被魏嬿婉的气势压到有些冒冷汗,本想多说几句,却不由得取出乾隆交给他的信件,递给了魏嬿婉,“这是皇上的亲笔密信,还请姑娘亲启。”   魏嬿婉挑了挑眉接过,展开一看,是肉麻兮兮的告白信:   “吾爱嬿婉,多年未见,卿可安好?   当日一别,嬿婉不知所终,朕命人寻遍大清,未得丝毫音讯,想来佳人对朕有怨,不肯现身,是朕之过。   嬿婉曾言世人皆苦,底层人最苦,但底层人最多,他们才是一国之根基,若根基不稳,则国不稳。朕从前不信,而今却已知嬿婉实有先见之明。   朕从前享受大清子民的供奉,只想将权利牢牢攥在手中,让民贫且愚,如今却意识到底层受了压迫,亦会反抗。历史的血泪历历在目,朕悔从前懵懂也。   今闻日本被神秘人夺走,朕梦中得见是卿所为,虽有些讶异,却又觉得理所当然,卿本就是与众不同的仙女下凡。”   之后还有好几页洋洋洒洒写着他对于当下大清存在的隐患和他对局势的新想法,引经据典,结合中外,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对魏嬿婉的夸赞和思念之词。   最后,他才写到他的心理诉求:“朕倾慕卿已久,愿以后位相许,卿打下的天下,可由卿自行处置,朕只希望恶种再无起复之机。   自卿别后,朕身心独寄于卿,日日相思,不曾有旁人靠近,盼卿垂怜。”   魏嬿婉自然知道,从她离开之后,弘历就失魂落魄,没再召人侍寝过。   但这都不是重点,她如今自由自在,真去大清后宫,有点委屈了。   思索了一阵后,她快速写下了回信,交给章佳阿桂,阿桂命心腹快速将信送回大清。   之后魏嬿婉带着大清来的一队人马去往矿山,让他们亲眼看着如今正同时开采着的各处金矿和银矿。   清军非常震惊,不怎么大的一个岛国,竟然有那么多金银矿产,这如果是大清的……   紧接着,魏嬿婉又向清军展示了一番岛国从华夏学来的各种文化、艺术、工艺等。   大清来的人本来觉得这理所当然,华夏确实一直是天朝上国,历史悠久的存在,旁边的小国曾向大国学习,这很正常啊!   但之后,他们又看到岛国暗地里筹划的,毁灭、取代、凌驾于华夏之上的阴谋。   岛国往大清输送间谍,离间君臣、贵族和百姓之间的关系,又煽动百姓情绪,使得朝廷对百姓弹压更加厉害,并加强愚民之策。   岛国血脉融入大清,意图取而代之,当家做主。   岛国组织在大清多处秘密抓捕大清百姓,用以残酷的人体实验……   “简直丧心病狂!他们简直畜生不如!”章佳阿桂看到那些资料,火冒三丈,当场又写了封信,命人快速送回大清,根据资料的信息,快速处理那些人渣。   魏嬿婉没有阻止他,她自己早在看到这些信息时,已经派人回大清查探监控他们了,只不过岛国人狡诈,早点让朝廷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也好。   在等弘历回信的一个月多月时间里,大清来的人接手了魏嬿婉手下的活,日日对岛国的畜生进行折磨。   那些想要博同情、示弱或勾引清军的妇孺,直接被魏嬿婉用雷劈成了飞灰。   大清来的年轻士兵们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原本对弱小升起的恻隐之心在雷霆之下一起化为灰烬。   “好家伙!看来这个岛国都是天生恶种啊!那么小的孩童都被雷劈死了!若有轮回,估计十八层地狱的人都投胎到这个岛上了吧!”那清兵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啊,还是太单纯了,恶种那是从出生起就恶,人家两岁就能把二十岁的我们骗得团团转,这样的种族,要不是魏姑娘下手为强,恐怕以后会成大清的心腹大患!”   “是啊!真没想到,这些人,合该绝种!”   “你说错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说畜生都侮辱了畜生!”   ·   没多久,弘历收到魏嬿婉的回信,信中表明,天高皇帝远,她并不想被困于宫室。   大清的女子受限过大,生活只能在后宅的一亩三分地里争风吃醋,未免人生无趣。   但她可以把岛国拱手相送,让大清拥有更多土地和资源,条件便是,让他平等地对待汉人和满人。   并且给百姓开蒙,在民间开设启蒙学院,不论男女,必须识字。   倒不是魏嬿婉一心为他人做嫁衣,致力于让华夏领土更大是她原本就想要的,但她可不是真想把土地和资源送给乾隆。   果不其然,她很快又收到乾隆的来信:“嬿婉吾爱,朕不会困卿于后宫之中,卿之能力,犹如天上凤凰,本就可自由翱翔,朕相信,小小紫禁城,困得住朕,却困不住卿。   若卿愿意,朕可承诺,女子可同男子一样,立于朝堂之上,以科举为先,男女同朝为官。   但女子如今势弱,正需卿之能力震慑天下男子,为未来女官保驾护航!”   至于魏嬿婉提出的把岛国相送,百姓开蒙,他自然是欣然应下。   和这次的信件一起到达的还有弘历亲手写下的立后圣旨:   “今有魏氏嬿婉,女中英豪,智勇双全,独取日本一国,本为大清之人,无私献上一国领土,是为大清男女之典范。   朕诚聘嬿婉为正宫皇后,同朕共赏大清江山。   为庆贺朕与皇后新婚之喜,特开设男女同堂科举,明年春正式举行!届时,无论男女,皆有机会入朝为官。   钦此!” 第23章 魏嬿婉23   弘历的这封圣旨一式两份,一份寄给了魏嬿婉,另一份当朝直接宣读了。   他想以实际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决心,证明自己不是哄骗她的。   而这封圣旨在前朝掀起阵阵热议。   朝堂多数的官员都是持反对意见的。   汉臣愤怒驳斥:“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女子见识短,凭什么同男子一同科举?圣人若得知皇上此举,恐怕也不会同意!”   “没错!女子识字少,哪怕识字,也只读女则女诫,她们凭什么同男子一样立于朝堂之上?这简直不合礼法!也不合祖宗规矩!”   “自古男女有别,男子负责养家立业,女子负责生儿育女,皇上切不可乱了纲常伦理!”   满洲的贵族更加不满:   “那魏氏既然是大清人,打下日本,就应该诚惶诚恐地双手奉上!如今这般怕是有异心!   皇上不可娶此人为后!一个来历不明,还拥有自己兵马的汉女,不仅不该为后,相反,皇上应该把此人押入大牢,严加审讯!以防对方颠覆朝纲!”   弘历也有自己的心腹,自然站出来反驳了,“那拉大人简直厚颜无耻,不要脸至极!   那魏氏虽为女子,亦是巾帼英雄!有能耐,那拉大人也去打下一个国家送给大清?我等相信,皇上定会秉公行赏,而非恩将仇报。   那拉大人祖上莫非是秦桧那奸贼的亲戚?否则怎能做出如此白眼狼的行为?”   那位叶赫那拉的四品官被怼的面红耳赤,指着对方“你你你……我乃文臣,打天下是武将之事……”   “你可住嘴吧!就你这样的,待在朝堂也是浪费国库发的俸禄!”   “你……你……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同小人争辩!”   汉臣着重点不在于反对立后,相反,他们支持汉人女子为后,他们反驳的点在于女子科举为官。   而满臣则是对汉女为后反应非常激烈。   这大清,皇后之位不是一向默契要传给满洲贵族大姓的吗?大家轮流做皇后,相安无事,怎么也不能跑到汉女头上去吧?   富察傅恒倒是对魏嬿婉的能力非常欣赏,甚至有些崇拜,不过他对皇上要立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后也并不支持。   “启禀皇上,昔日太宗时期,懿靖大贵妃博尔济吉特氏携林丹汗遗留的大量财帛人丁牲畜改嫁太宗,大清礼遇之,臣认为,魏氏有如此诚意,堪配贵妃之位。   至于后位,事关国本,魏氏来历背景尚不可知,还望皇上三思。”   乾隆对于朝臣的反应非常不满,他先回答了傅恒的话,“昔日懿靖大贵妃改嫁太宗属于二嫁尚且不说,她携带的资产同如今皇后打下一国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凭什么男子打仗立功可以获得爵位高官,而女子以国相送,却被你们贬的一文不值?   身为男子,你们站在女子看不到的地方,沾沾自诩,自以为是!   在场各位,有谁敢站出来说自己对大清的贡献比皇后高的,不用你们说,朕连皇位都让给他坐!   可是,有吗?你们有多大贡献?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把圣人言天天挂嘴边,却不好好干点实事!   从古至今,没有什么事是一成不变的,你们可知,如今西方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像你们这样只会之乎者也的,到西方连口饭都吃不上!人家注重实际价值!而你们恰恰缺少这些!   立后之事,朕只是通知你们,不是和你们商量!   皇后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置喙的,若你们不怕皇后手中的火器,那你们便尽管骂吧!到时候别怪朕没有提醒你们!   这大清朝堂之上,能者居之!”   退朝!”   皇上口口声声以“皇后”称呼魏嬿婉,已经完全认定了自己做的决定,但满八旗的贵族基本都不买账。   散朝后,以钮祜禄氏、瓜尔佳氏为主的几个大姓贵族私下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如何威逼皇上收回成命。   但他们发现,现在同刚入关时皇权需要仰仗于八旗子弟不同,京城的军政权利被皇上分化到宗室、贵族、汉臣之中。   宗室与八旗贵族也不都是共同利益者,相反,只有皇权稳定,宗室的地位才会稳定,所以,对于皇上平衡满汉重臣的事,宗室多数是支持的。   若是八旗贵族权力过大,对皇室反而不友好。   乾隆把这次圣旨的重点分为两项,立后之事便是要借用汉臣的支持来打压满臣的意见。   而汉臣得到一个汉人皇后,乃至于有汉人血脉的未来储君的前提是:他们需要妥协,让女子入朝堂。   这事对于汉臣是两难的抉择,但魏嬿婉也不是丝毫没有准备。   她已经提前安排她那几个傀儡人回到大清,悄悄鼓动贵族和民间比较强势的女性为此添一把火。   能同男子一样立于朝堂,或者带兵打仗,这对于很多女性、尤其是读过书的女性来讲,是个特别大的机遇。   皇上和未来皇后为她们铺了路,她们难道不敢拼一把吗?   不说别人,光是八旗贵族的女性就对此跃跃欲试,她们也不想让自己的作用局限在联姻上。   比起满汉之别,她们更在意这是女性整个群体的利益啊!   关乎她们自己,她们的女儿,后代的所有女性……   她们不只是谁的母亲,谁的夫人,谁的小妾,谁的女儿……而是有名有姓的自己。   当下,后宫中仅有的几名妃子都下意识忽略了她们即将迎接一个顶头上司的事。   女子可以出仕!   温贵人钮祜禄氏玉棠;   和贵人张氏尹儿;   舒常在叶赫那拉氏意欢;   安常在李氏胜楠;   宁常在喜塔腊氏如玥……   她们在听到前朝的消息后,纷纷给家里写信,让家里的母亲、姐妹向父兄施压,让他们尽快支持皇上的政策。   不用她们说,女性比男性想象中要坚韧许多,一旦有机会,她们就会抓住那根浮木,奋力往上爬。   这一刻,什么后院争宠?什么夫人外交?呵,全体女性才是利益共同体。   凭什么她们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为男人操劳?凭什么不是那无用的男人为她们操劳?!   女子既然已经承担了生育之苦,那教养孩子的事由男人承担,这天经地义吧!   当然,也不是所有男性都不愿意女子入仕,也有少数男子欣赏、佩服自己的母亲、夫人、姐妹,认为她们可以在外面获取她们应有的社会地位,她们也可以建功立业。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自打北宋靖康之耻后,被软骨头的男子打压、转移仇恨、荡妇羞辱的汉人女子更需要这个机会。   她们或许裹着小脚,或许只能读女四书,或许连字都不识,但没关系,皇上和皇后都会给她们机会,带她们站起来。 第24章 魏嬿婉24   满洲贵族没能抵挡全体汉人支持立后的声势,同样的,汉臣也没能阻止女性想要一个公平出仕的机会。   乾隆十三年八月,乾隆皇帝迎娶落桑州之主魏嬿婉为后,皇后携一国为嫁妆,嫁回大清。   自岛国被魏嬿婉收入囊中后,改名为落桑,归位大清后,命名落桑州。   章佳阿桂提前回京,将岛国的阴谋曝于朝堂之上,这个时候,这片土地上原本各为几利的人终于沆瀣一气,有了一致的意见:灭恶种,行断子绝孙之策。   而魏嬿婉灭小日子全国,小日子还遭雷劈的事成为整个大清无所不知的乐事。   而岛国之上拥有数百年挖不完的金矿银矿,为大清带来更加富足的生活,这件事也让文武百官很是兴奋。   这一刻,新后的威名传扬四海,成为大清女子仰慕钦佩的对象。   就连满洲贵族也逐渐放下了成见。   他们绝不愿承认自己抗争不过,只好接受这个事实:没事,还有下一代,下一代皇后总不会还是汉女吧?   既然帝后要求能者上,他们满洲的女性一点也不比汉女差!起码她们没裹小脚!   历时七年,魏嬿婉终于又回到了华夏的土地。   哪怕如今还是那个满清政府当家,但她对这片土地还是有些执着的。   改变这片土地的未来,让炎黄子孙过得更好一直是她的心愿。   帝后大婚和立后大典同天举行,后宫那不到十人的妃嫔看着一步步走向高台的女子,心中复杂万分。   她们听家里说过,皇后既不是满洲贵族,也不是具有底蕴传承的书香世家的汉女。   她甚至家中连父亲都没有,仅凭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便拿下了一国土地和人畜。   这样的女子,生来不是同她们一样在后宅争宠的,她或许自己便是神女转世,救天下女子于水火。   这一刻,不说乾隆前两年特地为魏嬿婉准备的新妃嫔,就连恋爱脑的意欢都把仰慕的对象转为了魏嬿婉。   没错,前两年选秀入宫的四个新人都是弘历特地挑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便是有些许才学,有抗争命运的意向。   温贵人钮祜禄玉棠出身显贵,自小学习骑射,她的才能不输兄弟,若不入宫,未来也只是联姻宗室的命运;   宁常在喜塔腊如玥在家中不受父亲重视,私底下却偷偷读书识字,面对阿玛的不公,她会偷偷用计和手段报复在向她炫耀的兄弟身上;   张尹儿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上有两个姐姐,下有三个妹妹,最后得了个耀祖弟弟,哪怕父亲身为四品官,几个姐妹也得为弟弟当牛做马,她可不甘心,私下带着姐妹偷偷学习;   李胜楠顾名思义,这名字寄托着父母的期望,她倒是父母疼爱,兄弟姐妹和睦,自小像男儿一样培养,这样的女子,天生就适合在前朝当牛马!   至于叶赫那拉意欢,她虽然是个恋爱脑,但也是熟读诗书,通晓历史的,只要稍加引导,也是可用之人……   无独有偶,早在王府之时,江南来的陈婉茵,如今的平贵人也是精通诗画的,与其丢在后宫蹉跎时光,还不如交给皇后安排活干。   包括南府出身的白蕊姬,看着光芒万丈的皇后,也不由得心生向往。   她当初是没得选,若有机会呢?现在……还来得及吗?   唯有富察琅嬅低着头心里酸成了柠檬精……同样是皇后,为何自己当初底气那么不足?她背后可是站着富察氏啊!   可如今的魏皇后呢,人家的气势却丝毫不比皇上弱,甚至皇上牵着她的手走到高台,还微微落后皇后一步。   这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皇上在向皇后示弱,一向自卑又自负的皇上在诚惶诚恐地对皇后示弱。   她承认魏氏很厉害,可当皇后需要那么厉害吗?自古以来,有哪个皇后是亲自去打仗的?   皇后母仪天下,只要管好后宫,做好天下女子的表率就够了!   前朝和战场,那是男人的事啊!不是吗?额娘一直都是这么教她的!她只需要争取后宫的权利,争取儿子的储君之位就行了。   不是么?   她忘了,额娘已经没了,为她自己做的蠢事,被皇上赐死了!   如今谁来教教她,什么样的皇后才是合格的?   她觉得自己除了给青樱和高晞月避孕之外,根本没做错什么,她难道不算合格的皇后吗?   哪怕给她们避孕的事,自己也不曾后悔。   她后悔的是没有把事情做的干脆利落,隐蔽一些。   她当初就应该用绝育的药,一次搞定,而不是留着赤金手镯和零陵香成为她致命的证据。   富察琅嬅心里不愿意承认,她对魏嬿婉如今的状态是有些羡慕的,只是因为她从尊贵的元后跌落到落魄的嫔位上,狼狈地不愿意面对刺眼的光芒。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羡慕别人。   弘历牵着魏嬿婉的手站在高台上,温声询问,“往后,你我共建理想的天下,嬿婉可愿?”   “甚好!”魏嬿婉看着身边这个初具帝王锋芒,全然不似前世那种用自傲掩饰自卑模样的男人,内心对自己的训练成果初步表示满意。   原主不是不恨渣渣龙的,但对方是帝王,原主不曾想过推翻或取代对方,但若把对方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又何尝不是等同于悄悄换了个帝王呢?   魏嬿婉成为皇后,开始了上朝听政的生涯,前朝臣子一开始很不适应,甚至对于皇后有下意识的鄙视和不屑。   但魏嬿婉的手段是秦始皇教导过的,她执政时间比乾隆还长,收拾满清这群官员就跟给鸡拔毛一样简单。   新官上任,先收拾了一群贪官,无论他们的官位高低,家世出身,罪证确凿,为国库狠狠添了一笔进账。   而这笔进账刚好用于全民启蒙,开设启蒙学院,天下百姓纷纷称颂。   有些仍然反对女子入仕的腐儒大力在民间抹黑魏嬿婉,表示牝鸡司晨,必有灾殃。   都不必魏嬿婉行动,天下仰慕魏嬿婉的女子和得到启蒙机会的百姓自发地给他们套了麻袋,揍到他们爹娘都不认识。   哦,他们爹娘也觉得丢脸,知道他们被揍的原因后,为他们身上的伤再添一份力。   没多久,民间和朝堂上反对皇后的人逐渐减少了。   在第一届混合科举后,女性中进士者非常少,只有不到三十人,但这些人都被魏嬿婉安排在合适的位置。   她们非常擅长抓住机会,实际干出的政绩比大多数初入官场的男臣要突出许多,狠狠打了那些尸位素餐的蠢臣的脸。 第25章 魏嬿婉(完结)   因着大清这几年的发展路线同原来有很大的不同,皇上忙于娶皇后,以至于在科尔沁求娶嫡公主时,乾隆直接驳回。   并且传旨怒斥,“科尔沁讽刺于朕,明知朕尚无嫡公主,却大胆求娶,简直不把大清皇室放在眼里。”   他要求科尔沁亲王入京请罪,问他是否想要凌家大清之上。   蒙古人虽然善战,但哪敢轻易招惹大清?只好亲自负荆请罪了。   他们本来以为皇室哪怕没有嫡公主也会挑选一个庶出的公主封为固伦公主下嫁蒙古。   谁知乾隆不按常理出牌呢?   璟瑟躲过了和亲的命运,在富察氏的请求下被嫁到他他拉氏。   乾隆对这个女儿有几分疼爱,但因厌恶富察琅嬅的愚蠢,这些年不太关注她,所幸嫁到京中,日子过的应该也不会太差。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璟瑟因为生母做的错事被高晞月报复,一生无法生育,哪怕贵为公主,哪怕女性地位后来有所提升,她还是难免要接受丈夫纳妾,抱养庶子的命运。   自魏嬿婉封后,后宫一应事务被魏嬿婉交给自己的傀儡人雨施处理,包衣世家的野心被拆穿。   在处置了大量的贪污包衣后,乾隆下令废除包衣制度,皇室宗亲使用的下人每隔五年从民间征集,考核严谨,筛选严格。   而入选者若在二十五岁前未曾得到提拔且不曾犯错者,则会在年龄到时被调到一些手工作坊、修路司、水利司等朝廷直属的单位做活。   后宫太监的比例缩减到十分之一,若无必要,都将事务交给宫女和侍卫,除了少部分岗位是乾隆坚持使用太监的,魏嬿婉也没打算一刀切,便随他去了。   在不必应付后宫琐事后,魏嬿婉着眼于前朝女官的扶持计划,在后宫几个有名分的妃嫔来找她后,魏嬿婉为她们安排了合适的岗位。   不过既然已经入了宫,她们的名分自然都是后宫的名分,哪怕魏嬿婉安排她们去做夫子,去培养暗线钉子,去举办民间报纸……   她们在前朝也只有挂名,俸禄还是在后宫领的。   但做了实事后,魏嬿婉都依照她们的贡献,将她们的位份提升了两三级。   不过,后宫妃嫔做了实事,前朝也都是看得见的,她们也能成为女子的典范。   身在冷宫的高晞月听闻此事后,心里很是羡慕,她真后悔自己当初不该对富察琅嬅俯首帖耳,否则自己就不会做错事了。   自己要是不做错事,今日成为女官的,必将有她一份。   这时候,她更加痛恨富察琅嬅了。   好在富察琅嬅也没多少时间给她恨了,她如今已经快要不行了。   原本依照富察琅嬅的想法,她想把璟瑟嫁回富察氏,这样既能贴近富察氏与皇室的关系,又能让娘家护着璟瑟不被外姓婆家磋磨。   可没人理解她,也没人理会她的想法。   当然没人理解,富察氏和皇室世代联姻,她的额娘都是皇室出来的,那又如何?对富察氏有什么好的影响吗?   璟瑟是公主,又是富察氏的血脉,本来就没几家敢磋磨她,富察氏的男儿又不是提不起刀了。   后来富察傅恒告诉她,幸好当初璟瑟没有嫁回富察氏,魏皇后派人调查过,近亲成亲容易不孕不育,也容易生出畸形的孩子,更容易使孩子早夭,那些都是有实实在在的数据支撑的。   富察琅嬅不敢相信,她突然想到:“额娘是爱新觉罗氏,我同皇上血缘和很近,所以当初大公主早夭、永琏的身体不好都是因为血缘关系太近……”   她好像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好像试图洗清自己害死儿子的罪名:“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了永琏……要怪就怪天意,怪先帝,怪伯父,是他们让我嫁给皇上的……   不,要怪皇上,怪魏氏,他们为什么不早点调查,早点告诉本宫,若知道近亲不可以生孩子,本宫……”   她想说,若是早知道,她就不会嫁入皇家了,就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了。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呢?   富察傅恒皱着眉看着有些疯魔的姐姐,眼中有心疼,也有不解。   姐姐是被额娘耽误了,她和额娘的愚昧差点毁了富察氏,但富察氏兄弟叔伯都没有怪罪她,他也时常请求皇上让他来看姐姐。   可姐姐陷在里面,自己不愿出来,如今更是怪罪到无辜的魏皇后头上了,她真担心姐姐有天会作死。   魏皇后虽开明,却也不是好惹的,人家可是带五百人灭一国的狠人,姐姐在她眼里跟只蚂蚁差不多。   要真惹上了,恐怕富察氏的战功都救不了姐姐。   好在富察琅嬅也没有疯魔到不知死活的地步,可她身体已经受不住了,被高晞月派齐汝下药几年,她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了。   乾隆十四年冬,静嫔富察氏薨,享年三十七岁,没有追封,保留封号为谥号,依照礼制下葬。   没了皇后的尊荣,富察氏比原剧情中多活了一年,可惜若有的选择,她宁愿少活几年,将生命停留在她当皇后的时候。   没多久,听到消息的高晞月也在大喜大悲之下死在冷宫,那个曾经养在她名下一阵子的大阿哥永璜,自她入冷宫到死后,一次也没去看过她。   ·   此后,弘历和魏嬿婉携手改变大清的格局,魏嬿婉将去欧洲学习过的人才放到各个岗位上。   乾隆也将旗下组建的船队发往世界各地探寻更多资源,魏嬿婉手下的人成了其中的领队。   乾隆十五年春,魏嬿婉将团队研发出的牛痘推广至大清上下,举国欢腾,更将皇后奉为神明。   几个月后,大清第一台蒸汽机宣布试验成功,大清正式进入工业时代。   同日,魏嬿婉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序齿为五阿哥,取名永瑾,乾隆大悦,宣布免全国农税三年。   作为唯一的嫡子,永瑾深受乾隆的喜爱,乾隆也对他寄予厚望。   随着工业时代的开启,大清经济迅速发展,百姓生活日益富足。   但人有时候本性很难更改,弘历虽然因为魏嬿婉“梦境”的教育对朝政决策有了很大的改变,可有时候难免也要犯老毛病——比如自大、看不起女性、比如漠视百姓的死活。   每当他犯病的时候,魏嬿婉都会狠狠挥动她“柔软”的拳头,把他揍到没脸见人,他才会改邪归正。   过个几个月,他又会再次犯病,再次被揍。   直到如此反复几年……魏嬿婉心塞地发现——这人好像是故意的……他好像被魏嬿婉揍出毛病了,动不动就喜欢作一下来显示自己的存在。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爱慕吧?   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见字母属性,有够奇葩的。   ·   乾隆四十年,大清早已成功将周围附属的十几个小国收入囊中,经济文化达到前所未有的繁荣,成为西方觊觎却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这一年,乾隆退位,传位于嫡长子永瑾,是为成华帝。   儿子登基后,有魏嬿婉后头生的一儿一女辅佐,魏嬿婉自己就跑出去满大清游历了,如今大清的疆域比从前大了一倍多,魏嬿婉有种实实在在“回家”的安心感。   趁着乾隆没准备好,魏嬿婉悄悄溜走了。   之后,乾隆一路追着魏嬿婉跑,魏嬿婉遛着他玩,花了五年多的时间,乾隆都不曾追到过。   后来好不容易追上了,却要跟一群年轻的男人争抢魏嬿婉的注意力。   因为魏嬿婉长得年轻,气质高贵的富婆吸引了不少小年轻围着她,乾隆醋得不行。   他还记得十几年前,英国的那个什么威廉追到了大清,得知嬿婉成了婚,还是一国之后,他心碎着申请当嬿婉的情人来着。   他当时想直接砍了那个威廉的,要不是对方拿着英国首相的文书,以交流的名义来的,他真的就直接把人砍死了。   乾隆变成不要脸的舔狗,害魏嬿婉都不知该如何替原主报复他,原主虽然只要求打对方一巴掌,让对方下跪,这些她都做过了。   但原主承受的十年牵机药实在太痛苦了,魏嬿婉觉得若是不报复,又有些不爽快。   最后,她同天道商量了下,给平行世界被牵机药折磨的魏嬿婉贴了个痛感转移符,把所有痛感转移到乾隆自己身上。   而当下这个世界的乾隆,也意思性地承受了三天的牵机药,并在梦中看到他对原主做过的事。   醒来后,他不由得抱紧魏嬿婉。   这一定只是个梦吧?一定是的,自己不可能对嬿婉那么残忍,对,不可能是真的。   退休后的日子,乾隆为补救“梦中”的他犯下的罪孽,实实在在继续为百姓做了不少事,微服私访,荡除不平之事。   大清在永瑾的带领下,走向更好的未来,八旗制度彻底废除,勋爵重新洗牌,汉人和满人站在同一起跑线。   成华十三年,魏嬿婉满意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乾隆同日殉情而去,享年79岁。   (完) 第1章 宜修1   ·   “你说什么?你想让费扬古的次女给老四当侧福晋?你是颅内有疾吗?”康熙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温婉的德妃。   德妃似乎没想到康熙会这样说,“皇上,有什么不妥的吗?”   康熙有些不耐地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乌拉那拉氏、满洲正黄旗、正一品步军统领、云骑尉、内大臣……你哪来的脸让他的女儿给老四当侧福晋?”   德妃心中有些不悦,她看得上宜修是对方的荣幸,皇上怎么说的好像她矮对方一截似的,“皇上,那只是个庶女!”   康熙都要被她气笑了,“我满人何时在乎过嫡庶了?你莫不是忘了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的出身了?   我皇家娶亲一向只在乎阿玛是谁,何曾在乎额娘是谁?   你让费扬古的女儿给老四当侧福晋,那什么样的人才配当老四的嫡福晋?难不成是你那出身包衣的乌雅氏吗?”   德妃脸色苍白至极,她虽本心不是为了乌雅氏,只是为了拿捏老四,将乌雅氏绑在老四身上,又因为只是侧福晋之位,可以引起乌拉那拉氏对老四的不满。   到时候乌拉那拉氏可以专心扶持小十四,而老四有了个身份高却对规矩礼仪一窍不通的侧福晋,往后也娶不上得力的嫡福晋,就会彻底地没有妻族助力。   费扬古刚刚过世,觉罗氏已经私下和德妃做了约定,把她记在乌拉那拉氏的族谱上,乌拉那拉氏等于是德妃的母家。   觉罗氏可不想要一个庶女嫁的太好,至少不能比自己所出的嫡女过得更好,当个侧福晋已经是宜修得了便宜了,她还想怎样?难不成还想当嫡福晋?   费扬古生前看不上觉罗氏养大的嫡女,觉得觉罗氏把她养成了个不学无术的瘦马之态,为了学舞,竟然偷偷服用息肌丸,这样的“满洲贵女”根本上不得台面。   所以,在临终前,费扬古向皇上请旨给柔则定了婚事,把她许给了一个年轻的小将。   只有不入皇家,柔则才不会出糗,不会做错事,不会连累乌拉那拉氏满门。   可觉罗氏和柔则都是不甘的,明明出身那么贵重,觉罗氏觉得自己的女儿哪怕当皇后都使得,凭什么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小子?   哪怕订了亲,母女俩也不愿就此认命。   把宜修赐给四阿哥当侧福晋是德妃的主意,觉罗氏并不乐意,但德妃说,只是侧福晋而已,以后还要在她手下讨生活,难道会过得很好吗?   觉罗氏便同意了,但前提是,德妃得想办法帮柔则除掉婚约,让她嫁入皇家当嫡福晋,最好是太子的嫡福晋。   没错,太子今年二十有三,至今不曾婚配,虽有传言说太子后院并无妾室,太子可能不行。   但她们是不信的,若是太子真不行,皇上肯定早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了!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太子妃之位,谁不想要?!   更何况,太子后院尚未有有名分的女子,嫁给太子,比嫁给别人肯定舒服多了!   康熙看着跪在面前请罪却还不死心的德妃,不耐烦地把人赶了出去,“此事往后莫要再提,我皇家再狂傲也不能如此作践功臣之女。   你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吧。”   德妃一颗心跌落谷底,却也不敢再头铁坚持了,“是,臣妾领命,告退!”   康熙闭了闭眼,下一刻,一个身姿飒爽、姿态矜贵的年轻男子从内室走了出来,   “看吧皇阿玛,儿臣就说了,德妃见不得四弟好,四弟明明私下同费扬古的嫡女两情相悦,德妃娘娘却背着他向皇阿玛求赐次女为侧福晋,巴不得老四后院一团糟呢!”   康熙眼神冰冷,他自己当阿玛的可以忽视儿子,德妃这当额娘的却不能那样算计自己的亲儿子。   自己亲生的儿子尚且不疼爱,他怎会相信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能有几分真心?   不过是逢场作戏,惺惺作态罢了!   “依保成看来,此事该如何处理?”康熙神色软化,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依儿臣看,老四既然喜欢那乌拉那拉氏的嫡女,不妨成全她。   只不过当初费扬古请旨赐婚也是一番苦心,他的长女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若要当老四的嫡福晋,恐怕还得下苦功好好学习规矩,免得影响皇家体面。”   康熙不置可否,决定先把老四叫来问问再说。   他转而看向胤礽:“保成那个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吗?”   胤礽委屈地低头,掩盖住眼里的精光和兴奋,“儿臣……怕是好不了了,皇阿玛,还请尽快另立储君吧!”   康熙涌起熟悉的心疼,内心对自己养大的这个儿子有几分愧疚,但他并不像胤礽提议的那样,考虑新的储君人选。   毕竟他认为自己尚在壮年,且……保成实在聪慧又孝顺,是他心中最理想的继承人人选。   他想再给他一些时间,若那个问题能解决,太子的位置还是只有保成最合适。   “莫再说丧气话,钦天监和太医都说过,等缘分一到,这问题必能解决,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习惯性地安抚了胤礽一番,康熙又匆匆忙自己的事去了。   从乾清宫转角离开时,胤礽嘴角勾起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   皇阿玛啊皇阿玛,已经第几世了?儿子再也不是你手中那个任你操控的玩偶了。   想到昨夜收到的那封特殊的信件,胤礽简直想仰天大笑三百声。   世兰,或者说明玉,终于也来到这个世界了。虽然再一次换了个身份,但幸运的是,对方竟然也终于觉醒了前两世的记忆。   她还记得他!   胤礽欣喜若狂!他这一世执著着一直在寻找前世爱而不得的那个人,一直没有什么音讯。   原来她是个特殊的灵魂,这个时候终于才出现。   但这很好,这一世他未婚,身心干净,终于有资格陪在她身边了。   这一世,她成了费扬古的次女——乌拉那拉宜修,这个人曾经在她成为世兰那一世是老四的侧福晋。   那一世,她好像过得很惨。   不过,那不是她。   这一世,她主动给自己写信,告知他德妃想要把她许给老四当侧福晋的事,让他帮忙搅和掉。   她让自己帮忙诶!她果然最相信他了!不然她为何不让老十帮忙呢!   看来,自己在她心中是最特别、最靠得住的!   胤礽看完信件,当场就笑了出来,要不是因为天色已晚,他势必是要想办法去见她一面的。   不过,处理她的事比较重要,今天一早,他便在德妃之前跑来同皇阿玛告状了。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第2章 宜修2   胤礽是五岁时重生到这个世界的,他不但有年世兰那一世的记忆,还有明玉那一世的记忆。   而明玉那一世,他还通过明玉的心声了解过大清原定的历史,等同于重生后的他拥有三世记忆。   如今可以算第四世。   重生后,发现自己还是个孩子,他便慎重地计划着自己未来的路,他每年都会向康熙请辞几次太子之位。   理由千奇百怪,第一年,他说他想去外面种地,不想看书。   康熙气愤不已,以为这个嫡子不学无术。   但每次考察他功课,都发现这个儿子厉害得很,几乎过目不忘,过耳成诵,他既欣慰又苦恼。   好说歹说,送了个庄子给胤礽才打消了他请辞太子的念头,之后他每年还得陪太子去过家家般,亲自种点菜才算了事。   第二年,胤礽又作妖了,他说他想去当说书先生,他觉得看话本子说书很有意思,比现实中有意思多了。   康熙再一次怀疑自己的教育,又想着保成是不是被身边的人带坏了。   但胤礽不仅学业一直在进步,连骑射都已经有模有样了。   他喜欢看话本子?不学无术!但是,当保成分别给他讲了一些现实中发生的事和话本子里写的事之后,康熙又沉默了。   是,现实多无奈,他才七岁便被前朝后宫各种防备着、忌惮着,他不自在……   可康熙觉得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啊!他八岁就登基了,日子过的比保成还要拘谨。   看在保成实在文武双全的份上,康熙靠自身卖惨来成功博得了胤礽的同情。   他又被劝住了。   可第三年,他又来请辞了!   “皇阿玛,儿臣读史书发现,太子是高危岗位,历史上能活着登基的太子没几个……   典型的比如汉武帝的戾太子刘据、唐太宗的废太子李承乾,甚至连前朝朱元璋最疼爱倚重的太子朱标都未能上位……   儿子觉得这太子之位,儿臣还是不要了吧!儿臣想多活几十年呢!”   康熙又双叒叕愤怒了!   “岂有此理!你既然读了那么多史书,便该知道,汉武帝晚年昏聩,宠信道士,才有那样的祸事;   唐太宗的太子李承乾身患足疾,又和男宠混在一起,竟然还造反……   至于那朱标,短命是天意。   你是拿你皇阿玛同昏庸的汉武帝作比吗?   还是你想效仿李承乾造反?嗯?”   胤礽垂眸翻了个白眼,有没有可能,你比汉武帝也好不到哪去?唐太宗对李承乾那压迫式教育和他现在也差不多……   他觉得自己同时承受着汉武帝和唐太宗的压力——哦,是原历史线的他!   等他再次抬头时,泪眼汪汪:“皇阿玛,万一儿子像朱标那样短命呢……”   “胡说八道!”康熙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那稚嫩的脸,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心头的气一下子就散了,“别拿那些无福之人作比,保成你比他们好多了,一定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   小小的胤礽瘪了瘪嘴,“反正,儿子觉得当太子不是什么好事……”   惹得康熙身体里那限定发生的母爱霎时间涌了出来,抱着儿子好一番亲香。   保成才八岁,就读了那么多史书了,怎么不算优秀呢!   之后,胤礽每年都会以各种理由来上一回,而且看起来每次都很认真,康熙头疼不已。   随着其他儿子的出生,有了对比后,康熙越发觉得自己选的继承人是最好的,谁能比保成更优秀啊?   他坚决不同意废太子。   而胤礽成长过程中也遇到过很多阴谋,比如有些年轻庶妃不懂事,仗着得宠了几日便在康熙面前诋毁太子。   她们不知道,胤礽身边都是康熙的人,太子什么样,做了什么,康熙最清楚了。   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诋毁,当然是那些女人的问题,康熙都把她们处置了。   但康熙不知道的是,他留在胤礽身边的人已经有大半都被胤礽策反了。   那些女人的诋毁,也不完全是假的,但康熙是不会信的:我的宝贝儿子不可能有错。   十二岁那年,胤礽发现康熙和孝庄已经在为他挑选太子妃了。   再过一两年他就要被赐人事宫女了……他可不要,他得为心中的那个人守身如玉。   于是,在某一次惠妃通过她放在毓庆宫的宫女准备给他下药时,他将计就计,大病了一场。   从此之后,他得了一种罕见的病,只要有女人靠近,他就会呕吐不止,忍不住打人。   这当然是他假装的,他找人专门学过,只要点某个穴位,就能产生呕吐感。   至于打人,那是他为了发泄而做出的行为。   这件事一经调查,惠妃被供了出来,康熙看在胤褆的面子上,将她贬为贵人,宫权也没收了,之后再也没去过她宫里。   惠贵人搞不懂,她明明给太子下的身体虚弱的迷药,为何太子却得了那样的毛病。   这件事成了少数人知道的秘密,胤礽又借着这个机会再一次向康熙自清废太子,“皇阿玛,儿臣如今身体这种情况,恐怕无缘子嗣了,大清不能有个无后的太子,还请皇阿玛允儿臣请辞吧!”   康熙看着胤礽,满是怜惜,却坚决不同意胤礽的“自暴自弃”,“保成别想那么多,太医说了,这虽是一种疾病,但并非完全没有治愈的可能。   钦天监也说了,只要遇到天命姻缘,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康熙担忧儿子,每年都会广发告示,寻访天下名义,借口是为太皇太后养身。   之后,胤礽每年请辞的借口都不用找了,就只这一点,他就可以每年都用。   随着胤礽年纪越来越大,身上的问题丝毫没有解决的迹象。   康熙越来越惋惜,这个儿子真的很聪慧,但因为身体问题,他在朝政上各种摆烂,不仅不结交大臣,反而隔三差五地就弹劾别人,惹得前朝对太子战战兢兢,甚至各自寻摸其他皇子去了。   胤礽毫不在乎,他十几年来不太注重政绩,反而把眼光转向于做一些没人关注过的事。   比如,他命人调研了早婚早育的危害,近亲结婚的危害。   事实数据过于惊人,以至于康熙如今硬性规定,十六周岁以下不得成婚,三服之内不得成婚。   就连女子选秀年纪都改成了十五至十八岁,十五岁选秀,十六岁才能成婚。   皇帝给人赐婚时,还要宗人府整理出该女子的三服关系。 第3章 宜修3   今年是康熙三十六年,妘姿昨天刚穿到宜修身上,这具身体16岁。   费扬古去年前脚刚去世,觉罗氏后脚就把他的两个妾室都弄死了。   宜修是乌拉那拉府上唯一的庶女,被觉罗氏扔在偏远的院子里自生自灭。   妘姿穿到宜修身上时,原主已经重生了大半个月了,发现自己重生在未嫁时,她有些迷茫。   再次嫁入四贝勒府吗?阻止姐姐和四爷见面?   可四爷对姐姐是一见钟情,除非柔则永远都不出现在人前,否则他早晚会看见的,到时候再君夺臣妻,岂不是更难看?   要是她提前把姐姐杀了,那自己还能当上爷的嫡福晋吗?   不提爷见一个爱一个,哦,不对,他只爱姐姐和甄嬛,他曾经对自己的承诺完全是虚假的泡沫。   若当不上嫡福晋,当不上皇后,她岂不是比前世还不如?   最好的办法就是按照原路走,自己保护住弘晖,在姐姐死后自己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到时候自己有弘晖……   可一想到她还要再目睹一次皇上对姐姐的狂热,对甄嬛的破例……她的心还是阵阵绞痛。   没等她想清楚,她就在夜里猝死了。   妘姿来到这具身体时,接收的是重生死亡后原主的心愿。   原主其实是有几分不甘的,都重生了,竟然就这么死了!   妘姿也不太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她主动给了原主两种选择,一是帮她复活,但这死而复生是逆天的,她过完这一世就会魂飞魄散,并且还要支付她帮她复活的功德;二是直接去投胎,自己可以帮她完成一些愿望。   原主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她回想前世的种种,其实值得她留恋的只有权利不是么?那个薄情寡性的男人,“死生不复相见”,那便不见吧!   她提出的心愿也是斟酌了许久的:   一,希望妘姿以她宜修的身份成为万万人之上的皇后、太后,最好能掌握实权;   二,她想看看没有她的破坏,胤禛和柔则是否能恩爱到老?她还想看柔则和甄嬛同时在身边时,胤禛会这么选。   三,报复德妃、觉罗氏、柔则和胤禛,这四个人是害了弘晖的直接或间接的凶手。   她原本提出要这四个人都断子绝孙,弄死她们的所有孩子,被妘姿驳回了。   她最多可以让德妃和觉罗氏的儿子以及柔则和胤禛都绝嗣,让他们再不能生育,却不会把已经活生生长成了的人莫名其妙弄死,毕竟因果太大了。   原主就是因为染了太多孕妇、胎儿甚至婴儿的鲜血,身上有很多孽债。   至于绝人子嗣是不是大罪?当然也是,但只要不涉及鲜活的生命,那因果其实比杀人要轻很多。   但宜修犹豫了下,决定只让柔则、胤禛和十四阿哥绝嗣,她觉得如果觉罗氏那几个儿子都无后的话,会影响宜修本人的名声——所有兄弟都绝嗣,说出去太难听了。   但作为交换,觉罗氏在宜修出嫁后就可以去死了。   妘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但内心已经初步有了自己的想法,或许都不用等自己出嫁,对方就可以去死了。   原主担心觉罗氏死了她得守孝?   那都不是事儿!   作为占用她身体的回报,妘姿免费送了原主一个消息:“甄嬛那对龙凤胎是果郡王的,你们抓错奸夫了。”   宜修听完愣了一下,笑的癫狂,“怪不得甄嬛不让自己儿子继位呢,原来是心里有鬼!”   她有些遗憾自己没找对甄嬛的把柄,“甄嬛那个贱人气运可真强,这么大的污点竟然让她瞒天过海了!”   但她又乐于看胤禛的笑话,“真想看看他得知真相的反应。”   妘姿看她执念未完的模样,又送了她一个消息,“你的皇上是被甄嬛和叶澜依下药弄死的。为了给她们心爱的果郡王报仇。”   宜修又愣了一下,笑得凄凉,“一报还一报啊!皇上啊!你如此伤害臣妾,自己也被信任之人所害,你可满意了?”   最后宜修的魂魄去地府排队,妘姿承诺会为她完成遗愿,等所有心愿完成时,她可以隔空查看。   查看了时间点,又通过系统了解了当下的情况后,妘姿——现在的宜修便知道,太子是带记忆重生的,并且不是历史上的太子,而是她认识的那个太子。   毕竟历史上的太子也不会知道什么近亲结婚、早婚早育的危害。   这样很好,有个熟人在,她能省事很多。   进入这具身体后,她的神魂立即滋养了这具有些营养不良的身体,整个人从长相到气质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暂时解决了德妃的麻烦后,宜修披上隐身斗篷,直接去了主院,给觉罗氏下了颗假孕丹,是那种除了胎儿是假的,其它检查起来都很真的假孕丹。   并且,她想堕胎都堕不掉,若她有幸熬到生产,她会生一块血红的牛肉。   这是宜修在研究了系统丹药后自己研发改造出来的新药。   费扬古去世不到半年,他的遗孀觉罗氏就怀孕了……满人虽不反对二嫁,但也得看情况吧!   接下来几日,觉罗氏没有收到德妃的消息,便以为德妃不着急宜修的事,她暂时就放下了。   原本因着宜修要嫁入皇家而给她足够的份例的打算也就此作罢,既然没有准数,一个贱人生的女儿就不必吃太饱了。   胤礽终于找到机会出宫了,他约了宜修到他私下经营的玉阙阁见面,康熙照样派人跟着他。   但那些人已经完全是胤礽自己的人了,出了宫,他做什么康熙就管不到了。   宜修却没法通过觉罗氏的允许出门,她是翻墙出来的。   胤礽心情急迫地打开包厢门时,撞上的便是一副熟悉又陌生的长相。   熟悉的是那神魂自带的灵魂、智慧、深邃,再如何伪装都很难隐藏的看透世事的眼眸;   陌生的是她的长相、气质、身形都同世兰和明玉不同。   少女带着点婴儿肥,却是个标准的瓜子脸,除了眼睛之外,其它五官都精致小巧,但放在这一张脸上,却异常和谐精妙。   她的气质不同于世兰的明艳张扬,不同于明玉的狡黠可爱,表面上看温婉大方,骨子里却透露出疏离与上位者的气势。   再一次见面,胤礽感觉自己的灵魂还是不由得一颤,一颗心犹如万马奔腾,狂跳不已。 第4章 宜修4   “你怎么哭了?”宜修看着站在门口直直盯着她,却眼含热泪的男人,心中有些莫名。   她自己每次穿越前,都会洗去上一世的情感,所以哪怕带着记忆,她再见对方时,也不会产生什么浓烈的情绪。   再者,她记得从前那么多世,除了政哥外,她好像也没爱过谁。   哪怕从成婚后便只有彼此的胤䄉,对当时的明玉来说也是因为合适居多,感情并不深刻。   至于胤礽,在她是年世兰那一世,她把胤礽当做合伙人。爱情?那是爱不了一点。   谁会爱一个有一堆妻妾的男人呢?她又不是甄嬛传里那些傻子,去争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的爱。   明玉那一世,系统99告诉过她,胤礽觉醒了世兰那一世的记忆,对她产生的求而不得的爱情。   她一点也无法感同身受,也并不同情对方。   如今再见时,他这样的神情,是还余情未了吗?   可他都重生快二十年了吧?哪怕真的爱过,这么长时间没见,也该淡化了。   她是这样以为的。   她觉得自己曾经能和政哥相爱到老,并不是纯粹的爱情,而是两人的理想产生共鸣,他们更多是灵魂的共振。   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在别的男人身上并没有找到过,所以,哪怕可能产生冲动的爱,那也是维持不了多久,会被时间掩盖的。   胤礽透过眼泪,看着心中惦记了一世又十几年的女人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心中产生了丝丝痛意。   看来对方并不爱他,上辈子没有选择他也不仅是因为他有妻有妾,而是她真的不曾爱过他。   但没事,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哪怕只论利益,这辈子,自己也会成为她最合适的选择。   “明……我,我该如何称呼你比较好?”胤礽用袖子抹去眼中的晶莹,走到她身边坐下。   宜修给他倒了杯茶,“我这一世是乌拉那拉宜修,你怎么叫都行。”   胤礽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妥协地轻声开口,“那我叫你宜修。”   “嗯。”   他斟酌了一下,又说道,“这一世,我还未婚,身心干净,你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他又重点提了一嘴,“老十这次比你还小,他暂时还不能娶妻。   而且,这个世界有他的原配阿巴垓博尔济吉特氏,温僖贵妃临终前为他做了安排,皇阿玛好像已经有赐婚的打算了……”   那家伙现在才14岁,暂时不能娶妻,但这个世界和明玉那一世不同,更像她是世兰的那一世。   宜修忍不住笑出声,看着胤礽小心翼翼却不余遗力地排除对手的模样,笑得非常大声。   胤礽看着宜修的笑脸,他已经想不起那一世,这具身体的本人长什么模样了,老四的侧福晋,后来扶正了,像个假人一样。   反正不是眼前人的模样。   这让他“夺弟妻”的莫名之感消失殆尽。   宜修终于笑够了,很是大方地告诉对方:“虽然我有之前的记忆,但情感完全清除了,你可以当我只是看过你的故事的陌生人。   不管从前的我对你是什么感觉,现在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对胤䄉也一样,只是陌生人而已。”   胤礽一直耿耿于怀的事就这样被宜修的解释给劝慰了,原来她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她只是忘记了。   但内心还是有点失落,原来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惦记着曾经的美好。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不会对老十另眼相看,他不用担心某天她突然又和老十跑了。   胤礽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做的事都和宜修讲了一遍,还有他为了保持干净而做的事。   “前世,皇阿玛和我还有几个兄弟都有奇遇,避免了夺嫡的惨烈,这一世却没有,你知道的,原本的我下场凄惨,我如今仍然小心翼翼地防备着皇阿玛的监视。   这些年我一直在请辞太子之位,皇阿玛一直没有应允,但如今年纪渐长,前朝对于我未婚无子已经有意见了。   若真持续下去,恐怕皇阿玛迫于压力,真会把我废了。”   宜修对他翻了个白眼:“你皇阿玛那样的人与其现在废了你,他宁可留着一个尚且没有威胁的你当储君。   不过眼下你几个兄弟中也只有老大和老三各有一个儿子,他们急什么?”   胤礽讪笑了一下,“其实他们不是担忧储君无后,而是怕我在朝堂上乱杀,他们每天写好遗书才上朝,实在是害怕了。”   胤礽为了不让康熙忌惮他,在朝堂上照搬前世老四的路,随意得罪人,嘎嘎乱杀,甚至比老四有过之而无不及。   朝臣每天惶恐不安,索额图都被他气退休了。   哦,这是商量好故意的,赫舍里氏推了年轻一辈的出来。   康熙看着心爱的儿子被群臣不喜,一边担忧,一边又暗自松了口气。   然后一次次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收拾场子,活像个溺爱儿子、无可奈何的老父亲。   胤礽在朝堂上名声不好,但他利用前两世的记忆,已经让人把水泥和玻璃研发出来了,光是这两项,就狠狠地拉拢住了老父亲的心。   没办法,这两项实在太赚钱了!   康熙觉得,这个能做出实际贡献又不威胁他帝位的儿子,真的太得他的心了。   就是如果平时不那么粘人就好了,影响他入后宫消遣。   宜修好笑地看着胤礽,“你若现在解决了你身体的问题,成婚生子了,你亲爱的阿玛可能就不那么爱你了。”   胤礽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我到时候继续作,多得罪一些人,多闯一些祸,实在不行,把儿子扔给他养。他不爱我没事,爱我们的孩子也行。”   宜修也没说为什么只能是儿子,哪怕胤礽自己见过她当女皇,也知道女儿上位比儿子要难很多。   没必要让未来的孩子吃这个苦。   “怎么样?什么时候嫁我?我保证,这一世只你一人,若我负了你,你可以随时取我性命。甚至可以随时拿走大清的皇位,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   一个可以带着记忆不断重生在各个世界的人,她绝对不是个普通人,胤礽猜测,她应该是带着某种任务下凡的仙女。   上辈子围绕着明玉的那个“系统”不就是很神异的手段吗?那应该是为了护主,特地下凡相助的法器吧? 第5章 宜修5   两人商量了一番,便决定演一出戏给康熙看。   很快便到了五月,康熙的寿辰,寿宴在畅春园举办。   为了考察一下老四和费扬古的长女究竟有何往来,又是如何情深义重,当然,还有那位长女究竟被觉罗氏教的有多么不成体统。   康熙请太后传旨,让费扬古的夫人觉罗氏带着柔则一起来。   想到差点被德妃作践了的次女,毕竟是功臣之女,他也得给她许个好人家,便让觉罗氏一并带来看看。   当天一早,柔则一身妃红色旗装,它区别于满洲旗装相对硬挺齐整庄重的风格,袖子改成了宽大的喇叭状,裙子下摆也不是原来的两片式,而是明制汉服那种马面裙的风格。   上衣虽然一样宽松,但藏在底下的马面裙掐腰的设计还是很好地突出了她腰身的纤细之感。   更绝的是,柔则眉间用胭脂画了梅花的花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秀美。   她从自己的衣橱里挑出一套她不喜欢的桔梗色、规规矩矩的旗装,开开心心地跑到宜修的院子里,也没在乎宜修居住的院子有多破败。   “妹妹,姐姐来给你送衣服啦!今日场合特殊,你可要穿的好看些,最好是能一鸣惊人,嫁个好人家!”柔则一脸纯真地将手上的衣裙递给宜修。   宜修“感激”地看着她,“姐姐你真好,姐姐你这身打扮真漂亮,特别与众不同,小薛将军定会为姐姐倾倒!”   柔则原本骄傲的笑容僵在嘴角,勉强维持体面,“好了妹妹,快些去换衣裳准备出门,莫要误了时辰,以免皇上怪罪。”   柔则把衣服塞给宜修后,便转身去了外头,此刻她的心里产生了浓浓的不安,她发现宜修不知什么时候长得那么惊艳了,明明从前这个妹妹只能算小家碧玉。   可如今的宜修不施粉黛,只一身简单朴素的旧款旗装便隐约将精心打扮过的她衬得像个充满心机的丫鬟,《洛神赋》的词句仿佛有了具象。   柔则有些不甘地握紧了双手,但此刻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好在宜修的衣袍有些普通,相信在人群中她应该不会抢了自己的风头吧。   宜修没理会柔则的心思,她顺手换上柔则拿来的衣服,既然不是别人穿过的,她也无所谓穿什么。   刚穿好花盆底,柔则就开始催促,其实时辰还早,但她了解柔则的心思,这是不想让她上妆打扮。   刚好,她也没打算打扮,就如了她的意,只在软翅头上插了两支湖蓝色花簪,简约而又不会过于朴素。   觉罗氏看到大大方方走在柔则身边的宜修,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宜修却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觉罗氏越发怒火中烧。   可惜眼下就要出门,她没空收拾这个庶女,顾忌着乌拉那拉氏的体面,她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当务之急是先把柔则的事处理了,等柔则成了太子妃,她有的是时间收拾宜修。   那拉府的马车缓缓驶入畅春园,这次康熙的寿辰是前面十个阿哥共同准备的,持续一整天。   早到的人可以在畅春园指定区域观看表演、赏花、游湖,午时有自助餐饮供大家享用。   而正式的宴会是从傍晚开始,夜间结束,所有人都可以在畅春园的接待处歇息一晚再行返回。   到了畅春园,觉罗氏便带着柔则神神秘秘地离开了,走前还严肃地命令宜修不可随意走动,以免冲撞了贵人。   宜修垂眸应是,她对这种事故高发的场合也确实没兴趣。   午后,宜修在胤礽派来的人的指引下去用了午膳,过程中也遇见了不少贵族的夫人小姐少爷。   同想象中不一样,这世上无脑的人其实很少,她既没看见什么妙龄少女故意在途中勾引阿哥,也没看见哪家哪两家不和的姑娘在特殊场合互相陷害、嫁祸、撕扯的戏码。   哪怕看见她孤身一人跟在一个太监身边,也没人不要命地跑来嘲讽她什么。   大家都要命要脸呢,那种不体面的事一般只有脑子不太好的人才会做。   这不,待宜修用完午膳,绕路观光回住所的途中便遇到了一出……丢脸还是自己家的。   胤礽带着康熙、太后和一群兄弟正在欣赏他特地打造的几十亩花海,却被一个胆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只见柔则在桃花树下翩翩起舞,旁边还带了三名乐师,古筝、古琴和古笛。   柔则的舞姿确实非常曼妙,可以说《洛神赋》里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有了具象化的动态呈现。   桃花的颜色比红梅略显粉嫩清浅,柔则不太满意,但已经是很不错的场景了。   乐声和柔则的舞姿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赏,但柔则的视线却直直盯着身穿明黄色蟒袍的太子,那一颦一笑,尽是魅人之态。   宜修只觉得丢脸极了,她突然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毕竟,柔则的名声毁了,她也不会好到哪去。   但转念一想,只要她站的位置够高,谁又敢对她说什么呢?   柔则的身影随着乐声游走,越来越靠近那群阿哥们,不认识柔则的人都以为这是哪个阿哥安排的舞姬,在给皇上、太后、宫里的娘娘和阿哥们表演呢。   毕竟正经人家的姑娘也做不出这样的事,就连康熙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柔则靠近阿哥们之后,便目标明确地往太子身边靠近,胤礽反应过来后吓得赶紧后退。   他后退,柔则就前进跟紧,那群兄弟都在旁边起哄看笑话,只有康熙皱着眉担心儿子又病情发作。   见柔则不死心,胤礽快速绕着花海的小径跑了起来,状似无意地撞向宜修,“哎哟……”   宜修被撞倒在地,柔则气喘吁吁地加快舞步,也没跟上胤礽。   柔则有些气馁,她为了纤瘦,从小服用息肌丸,饭也吃的少,已经快要体力不支了,太子到底是不是男人?   她那么美的舞姿在太子面前,他怎么避如蛇蝎呢?!真是想不通。   几个阿哥看着有点气急败坏的“舞姬”,纷纷扬声大笑。   而这时,天空中一阵白光闪过,被胤礽撞倒在地的宜修顿了一下,【99,我怎么感觉这个时空突然有点异样,好像产生了一丝裂缝,有人被穿了?】   系统99:【不是,是胤禛和柔则重生了。我刚刚和天道联络了一下,天道说这个位面太子是带记忆穿越重生的,会影响既定格局。   再加上姿姿你来了后也和太子是一伙的,这对原剧情的所有角色都不太公平,所以天道就让他们重生了。   不仅这两人会重生,之后《甄嬛传》剧情中比较重要的人物满十六岁时都会重生。】   宜修皱眉:【天道祂疯了?一定要让老四上位才行吗?祂想保护剧情?】   系统99:【那倒没有,天道说看你来这个世界那么多次,怕你无聊,给你增加点难度,让你玩个尽兴。】 第6章 宜修6   白光闪过后,柔则和胤禛纷纷顿了几秒,他们瞬间接收了前世的记忆。   清醒过来后,看见眼前的场景,胤禛来不及思考柔则为何追着太子不放。   前一秒他刚被甄嬛那个贱人气死,苏培盛也背叛了他,他愤怒不已,但他看见了什么?!是菀菀啊!是他的爱妻!   他看了甄嬛的脸十几年,如今再看菀菀,他觉得他错了,甄嬛和菀菀一点也不像,菀菀比甄嬛漂亮多了!   不仅是长相,心慈则貌美,甄嬛那个贱妇如何同菀菀比?   他欣喜不已地跑到柔则面前:“菀菀,朕……我……”他想和她诉说想念。   但想到现在的场景,人那么多,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有前世的记忆,就连菀菀也最好不要知道。   可……柔则神色复杂又有些依恋地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男子,双眼像可怜的兔子一般有些泛红,她轻声唤道:“四郎……是你吗?”   胤禛有些震惊,也有些惊喜,是自己的爱妻菀菀也回来了!   “菀菀,是我,我是你的四郎啊!”   柔则柔弱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眼含热泪,“四郎,你还好吗?我走之后,你过得如何?”   胤禛刚想回答她,但身后的兄弟们个个揶揄地看着他。   直郡王胤褆笑道:“老四,没想到往日里面黑心冷的你竟然也难过美人关,但这舞姬好像是冲着你太子二哥来的,你这副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柔则听到他的话大受打击,都顾不上因为被看出了目的而羞愧,她睁大了双眼,眼泪要落不落的,“这位阿哥爷,哪怕身为皇子,您也不能如此羞辱奴才,奴才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不是什么舞姬!”   “你在开什么玩笑?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有你这样的女儿他们在前朝能抬得起头来吗?   乌拉那拉氏何辜?你可莫要随意侮辱满洲贵族啊!”   胤褆对眼前这个心比天高的女子非常不满,如果只是勾引人也就罢了,还敢谎报身份,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柔则这下是真哭了,她委屈地看着身旁的胤禛。   胤禛对这张脸是真的没有抵抗力,哪怕重活一世,他还是会再一次迷恋她。   再者,他深知皇阿玛如今开始对年长的几个儿子已经有了忌惮之心,他可以仿照前世那样,先以迷恋一个女人为引子,让皇阿玛和兄弟们放下对他的忌惮。   “大哥,菀菀真的不是什么舞姬,她是费扬古的嫡女。”胤禛认真地向兄弟们解释。   兄弟们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难道老四刚刚没看到这女的一直在追着太子勾引吗?   怎么原来是老四的相好?   她总不能是眼睛不好,看错人了吧?   众人看看老四,又看着稍远一些的太子——老四和太子长的也不像啊!   康熙没有把太多注意力放在老四身上,他注意到,保成撞到一个女子。   他撞了个女子,但却没有呕吐,也没有将人打一顿,反而那女子在起身后,一把推开太子,匆匆跑掉了。   康熙眉头皱的很紧,他的保成被嫌弃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保成好像病好了!   可喜可贺啊!   胤礽重新绕了回来,走到康熙身边,若无其事道,“皇阿玛,那边老四好像发生了什么?”   康熙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四拉着那舞姬的手,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这个逆子!光天化日之下,这是做什么!   胤礽兴奋地看着胤禛和柔则的表演,这比他原来计划的还要完美。   他原本知道觉罗氏和柔则的计划,是打算在人前再次看看老四一见钟情的戏码,顺道不经意地让康熙发现自己和宜修触碰不会发病。   可现在他看见什么?老四和那个柔则好像不只是一见钟情啊!这是情根深种了啊!   “皇阿玛,那女的好像不是舞姬,而是费扬古口中那位……上不得台面的长女……”   康熙闻言,额头突突的,感觉这比想象中还要不成体统。   “老四!注意你的形象,你的规矩呢?你的礼仪呢?”   不料,胤禛当场下跪,“皇阿玛,儿臣心悦菀菀,求皇阿玛赐婚!”   兄弟们都傻眼了,不是,老四这是来真的啊?图什么呢?   费扬古都已经死了,他那几个儿子能给老四什么助力?   哦,助力先不说,乌拉那拉氏确实也是满洲大族,但老四是不是太不挑了点?这位当嫡福晋,出去怎么和妯娌往来?   难道他们的福晋/未来的福晋和老四的福晋往来时得动不动穿个舞衣大庭广众之下跳舞吗?   他们反正丢不起那个人!   “老四啊!要不你再想想呢?这女的给你下蛊了吗?”   “是啊老四,皇家体面不能在你这儿给搞没了啊!”   胤禛隐约记得前世他登基后,旁人说起纯元皇后都是满嘴夸赞,可如今这场景,他着实有些难以下台。   但菀菀还在身边,他不能让她孤立无援,于是强行为她辩解道,“菀菀出身显贵,并非兄弟们口中毫无体面之人。   此番是为了给皇阿玛贺寿,才彩衣娱君的,还请兄弟们和围观的各位莫要误会了!”   有了他的话头,康熙便借机让柔则下了台阶,虽然对她印象非常不好,但也没开口指责什么。   不料,柔则的未婚夫家的妹妹薛小姐和她的小姐妹也看到了这一出,哪怕是在皇上阿哥们面前,她也得出面为自己的哥哥讨个公道。   “臣女参见皇上,各位阿哥爷。”她的规矩非常得体,行了个礼便转向柔则,“柔则姐姐,我来替兄长问个好,敢问柔则姐姐这是?”   她笑容得体地瞥了一眼柔则那和胤禛牵在一起的手。   胤禛脸色微变,时间太久远,他和菀菀的事情在前世美名传了几十年,他都快忘了菀菀如今还有个未婚夫。   柔则一脸抱歉地看着薛小姐,“我同薛小将军素未谋面便被定了亲,此事非我所愿,我与四郎情投意合,还望薛小姐理解。”   而一直保持微笑的薛小姐顿时面无表情地看着柔则:“乌拉那拉小姐既然对婚事有意见,应当及早禀明万岁爷,取消了婚约再同旁人谈情说爱,而不是把我兄长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她又转向胤禛,“四贝勒未免太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了吧?还是欺负我薛家势弱?若是四贝勒对我薛家有意见,烦请直说,而不是以这样的方式欺辱我兄长。” 第7章 宜修7   围观的人吃到了大瓜,这才发现不是什么皇子爱上舞姬的风流韵事,而是皇子和臣子的未婚妻私下勾搭在一起了。   大家都不敢看皇室的笑话,只能悄悄离开。   康熙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纵然是自己的亲儿子,这事也做的太难看了。   费扬古是功臣,薛家又何尝不是?   更何况,这婚事是费扬古自己求来的,他的女儿却做出这等事儿,实在难看极了。   康熙站了出来,“乌拉那拉氏,你可知你和薛小将军的婚事是你阿玛为你求来的?可不是朕乱点鸳鸯谱!”   刚刚柔则话里话外把他形容得像个胡乱给人指婚的昏君,虽说八旗子弟的婚事本来就要看他安排,但眼前这事不是他的问题,他可不能白白被冤枉。   柔则闻言脸色苍白了些许,她猛地跪在地上,“奴才知道是阿玛的意思,那是因为阿玛不了解情况,奴才恳请皇上取消赐婚!”   胤禛看着自家皇阿玛难看的脸色,眼睛一闭,也跟着跪了下来,“皇阿玛,千错万错,此事是儿臣之过,儿臣愿意给小薛将军补偿!”   康熙虽觉得这个儿子废在女人身上了,但又觉得他还算有点担当,岂料柔则脑子一抽直接开口,“启禀皇上,奴才家中尚有一庶妹,皇上可以将奴才的庶妹补偿给小薛将军。   这样四郎就不欠他什么了!”   柔则只要想到上辈子是宜修先嫁给四郎为侧福晋,自己后成了四郎的嫡福晋,她心中就不太舒服。   哪怕自己临终前为了乌拉那拉氏的未来而举荐了宜修为嫡福晋,心中也并不希望宜修过得好。   她很了解男人,四郎那么爱她,她死在四郎最爱她的时候,哪怕宜修被扶正,四郎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相反,每每看到平平无奇、规规矩矩的宜修,四郎就会想起深爱的她。   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但这一世一切都没发生,宜修还未入四贝勒府,她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做四郎的妻子,而不是姐妹共侍一夫。   她不想再同宜修分享四郎了。   在场的人都被她整笑了,这是坦然版的庶妹替嫁吗?这人把自己庶妹当成什么了?货物吗?   她又把小薛将军当什么了?人家也不是非乌拉那拉氏不可!   薛小姐正要站出来反驳,被胤礽抢先了一步,“四弟既然对薛小将军心怀愧疚,便给薛小将军十万两补偿吧!   至于这位不成体统的乌拉那拉氏,违背道德的是你自己,而非你家中其他人,你若非得拉家里人下水,想必皇阿玛会先问责已故的费扬古。   毕竟,是他教女无方!不如,就撤去费扬古生前所有的职位头衔吧,如何?”   “那怎么行!”柔则想也不想,立即反驳。   此时,胤禛脸色也很难看,菀菀什么意思?她想把宜修推给她的未婚夫?   她什么时候成这样的人了?难道她知道上辈子她是被宜修害死的?   若是知道,她怎么还会那么坚定地恳求她让宜修当继福晋呢?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光吗?   若是那样,菀菀的心思就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单纯了。   可不管怎么说,宜修也不能嫁给别人啊!   他会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绿。   “皇阿玛,儿臣愿意赔偿小薛将军,菀菀的话当不得真,皇家还做不出为了抢亲而换人替嫁的戏码来。”胤禛憋屈地同意筹钱。   柔则心中不甘,但她不想给皇上和众位阿哥留下不好的印象,便没再开口了。   康熙见此头疼地捏了捏额头,“好了,此事改日再谈,起码得等薛家能做主的人一同在场再做决定。   今日之事虽围观者众多,朕希望你们多顾及点皇家和彼此的体面。   还有薛小姐,尽管放心,此事朕会给薛家一个合适的交代。”   “是儿臣/臣女遵旨!”   唯有柔则一直有些不认同,她有做什么丢人的事吗?为何皇家这些人个个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额娘说过,他们男人最喜欢她这样的了!当初四郎不就爱她爱的疯魔吗?   但她有些害怕皇上,没敢再说什么。   看过花海,好戏也散场之后,康熙独独把胤礽叫到跟前,“保成刚刚是不是碰到一个女子了?”   胤礽一脸无语道:“皇阿玛,四弟倾慕的那乌拉那拉氏实在不太像话了,明明同四弟情投意合,却偏偏大庭广众之下追着儿臣跑,儿臣都快吓死了,这才匆匆撞到人。”   康熙无奈摆手:“此事暂且不提,朕会命人好好管教那乌拉那拉氏的!   现在来说说你的事,你撞到了一名女子,却没有产生什么反应,是不是病已经好了?”   胤礽挠了挠脑门,“可能是因为儿臣一时心急,跑的太快,身体忘记反应了?”   康熙抚掌大笑:“这是好事啊!保成要不要找个宫女再试试,说不定那个问题真的已经好了。”   胤礽眨了眨眼,有些紧张,但看着皇阿玛殷切的模样,还是点头同意了,“儿臣愿意一试,只是,皇阿玛别抱太大的期待才是,儿臣不想让皇阿玛失望。”   “无妨!只要有机会,朕都不愿放过。”   等康熙再次安排两名宫女靠近胤礽时,还不待真实触碰,只是靠近一点,胤礽便再一次脸色涨红,不停干呕。   大手狠狠将跟前的女子推开,自己抱着痰盂吐了起来。   两名女子惶恐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求皇上饶命,求太子爷饶命!”   康熙非常失望,但还是挥挥手让两名宫女退下了。   等胤礽漱好口,重新坐下后,反过来还要安抚失落的老父亲,“皇阿玛别担心,儿臣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已经适应了。”   康熙眼神黯淡,随即再一次召见了太医和钦天监。   听闻太子撞到一女子却无事,在尝试靠近宫女时却又发病了,钦天监裴大人和杜太医相视一笑。   康熙皱着眉,刚要问责,杜太医率先开口解释了,“臣翻过各种医学古籍,太子爷这个问题是一种触发性疾病,它并非针对所有人群,或者所有女子。   今日太子爷意外撞到的那名女子,或许恰巧就不在发病引子范围内。   这世间药引子难寻,或许有一个,或许有很多个,也可能一个都没有。   太子爷有幸遇到一个,说明老天还是给太子爷留了一丝希望的。”   起码可以传宗接代了! 第8章 宜修8   康熙虽一向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但眼下那名女子可能是胤礽唯一的机会,他对对方还是抱着好感居多的。   “保成可知你撞见的是哪家的姑娘?”   胤礽努力想了想,“儿臣没注意啊,儿臣只匆匆瞥了一眼,那女子便跑掉了。”   康熙好笑地隔空虚点了点他,“你啊,自己那么重要的事也不上心一点,还得朕为你操持!”   “皇阿玛是儿臣的阿玛,儿臣自然事事都要皇阿玛操心的!”胤礽说的理不直气也壮。   这份依赖让康熙很受用,但他还是假装头疼道:“你今年二十三岁了,不是三岁!”   胤礽摇着脑袋得意道:“儿臣就算是三百岁,那也是皇阿玛的儿子,皇阿玛必须对儿子负责!”   “滚滚滚,玩你自己的去,朕有事要忙!”   “儿臣先圆润地滚了……皇阿玛,晚宴上见!”   康熙打发走胤礽后,便着手让人调查被胤礽撞到的女子。   暗卫的速度很快,不消两刻钟便将宜修的资料放在康熙案前。   “费扬古的次女?竟如此之巧!”   御前的人问了一番随侍在她身边的太监,那人表示,乌拉那拉二姑娘被嫡母和长姐抛下,便一直没有出去。   后来是去用了午膳,想着散步回住所,顺路被花海吸引,这才在那边驻足。   他猜测二姑娘是因为看到大姑娘当众做那样的事,觉得有些丢人,才匆匆跑走了。   他当时观察过二姑娘的表情,那表情仿佛不希望被人同大姑娘扯上关系一样。   康熙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姐妹俩都那么上不得台面,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保成实在没得选了。   就是可惜了,他虽不太在意女人是嫡是庶,但如今为了做给汉臣看,明面上皇家也看重嫡庶的。   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在保成两岁时便立他为太子了。   不过,比起皇子,奴才家的女儿可操作空间很大,他可以好好为保成筹谋一番。   不过,一切还得等他见过费扬古的二女儿再说,要是她如她姐姐那般,那是万万不可能当太子妃的,未来国母绝对不能是那样的。   很快便到了晚宴时间,康熙入场时,后妃、阿哥和王公贵族、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都已悉数就坐。   宜修和觉罗氏母女被太后安排在自己身边就坐,毕竟她都听康熙的,下午的事她也都亲眼见到了。   只是她对这个出身于皇室的觉罗氏没有什么好感,好好的,把自己女儿教成那副样子。   相反,她对长相比柔则更美,却规矩大方,一言一行十分得体的宜修非常欣赏。   本来听说觉罗氏对这个庶女多有苛待,以为她会是小心翼翼的拘谨性子,没想到出乎意料,这姑娘很通透。   后宫的妃嫔对于出现在太后身边的母女三人有些好奇,想着估计是皇上看上这家的姑娘要给哪个儿子当福晋了。   德妃有些兴奋地拧紧帕子看着那边,自从被皇上驳斥禁足后,她也不敢再提让宜修给老四当侧福晋的事了。   但眼下这样的场面,莫非皇上认真考虑她的提议了?   席间,康熙特地朝太后身边看了几眼,对觉罗氏和柔则母女还是有些看不上眼。   但她们身边的宜修却让康熙瞬间觉得恍若天人,举手投足之间有些出尘绝世之感,他怎么从前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   也怪不得觉罗氏那么忌惮这个次女了,这长相比嫡女出众许多,她怕自己的女儿被压过一头,也很正常。   若不是此女可能是保成唯一的机会,他看了都想纳进后宫。   哪个男人不喜欢美色呢?   保成若没有那个毛病,这样的长相,他是不会让她当太子妃的,过于貌美了。   但既然保成可能只有这么一个,那当然是美貌一些才不会让他太受委屈。   有了这样的想法,康熙便十分关注宜修的一举一动,害得时时关注康熙的妃嫔们都以为他看上宜修了。   觉罗氏面上笑着,暗地里眼神快把宜修给刀了。   这个庶女不过是借着她和柔则的光,才得以坐在这里,竟然敢抢柔则的风头。   宜修含笑不语,正在这时,喝了杯梅子酒的觉罗氏突然激烈地干呕了起来。   她原先在宴会上闻到各种脂粉味、浓烈的酒味就觉得不太舒服,没想到只喝了口淡淡的梅子酒就想呕吐。   “这是怎么了?”太后吓了一跳,还以为她吃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也不想打扰皇帝的雅兴,她便命身边的嬷嬷悄悄将觉罗氏带下去,请太医好生诊治。   这一诊不要紧,当太医悄悄将结果告知太后时,太后险些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   “你确定是怀孕?没有误诊?”太后一脸懵,没想到这个新寡妇玩得这么开。   “微臣确定。”太医原本知道觉罗氏的身份后也差点怀疑自己的医术,但再三确认后,又坚定了下来。   太后拧紧了眉头吩咐,“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声张。”   虽然一直给她看病的太医她是信得过的,但这事还是慎重一点,她命刘嬷嬷再去请两个太医确认一下。   然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觉罗氏真的!怀!孕!了!两个多月了!这也太大胆了!   太后让刘嬷嬷悄悄去和康熙说了一声,康熙听到消息比太后还不敢相信,好好好,怪不得费扬古的长女如此不正常,原来她有个不太正常的额娘。   大清已经入关近百年,汉人文化融入其中,康熙自己也是喜欢汉人文化的,尤其是作为男性,作为君王,他是汉文化极大的得利者。   若是放在从前在关外,觉罗氏守寡再嫁倒也正常,只是费扬古才死去半年多,觉罗氏就有孕两个月。   她是有多迫不及待?!   怎么?女儿还没推出去,自己倒先找了个情夫?   这事若放在从前,康熙也就悄悄让她偷偷生,把孩子藏起来就是了。   但如今费扬古的两个女儿可能都要成为皇子福晋,觉罗氏做的这事就有点影响两个女儿的名声了。   也顾不上这是在自己的寿辰,康熙直接命太医熬一碗落胎药给觉罗氏喝下。   春晖堂旁边的角房里,觉罗氏喝下太医给的汤药,仍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太医不告诉她病因,她以为只是自己肠胃不好。   汤药下肚后,觉罗氏下体如潮般出血,小腹坠痛……她脸色尴尬,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来月事了,怎么这时候突然来了?   在宫人的伺候下,她去欢喜了一番,脸色有些苍白,虽有些疲累腹痛,但也不算太过虚弱。   太医重新诊治了一番后,脸色十分难看——怎么这脉象竟然还是滑脉? 第9章 宜修9   觉罗氏这样的情况,太医们从医多年,未曾见过。   哪怕有孕的女子初期会有一点出血,那也不可能流了那么多血还能保住孩子的。   可那脉象确实是滑脉,他们不可能诊错的。   为完成皇上交给他的任务,几位太医商量后一致决定加重药量。   一刻钟后,浓浓的一碗汤药又端到觉罗氏面前,觉罗氏歪在榻上,皱着眉不愿喝药,“本夫人原先只是有些反胃,喝了太医们的药反而腹痛不已,众位太医是不是该给本夫人一个解释?”   几位太医神情冷肃,为首的张太医开口道:“我等皆奉皇上与太后的命为夫人诊治,夫人是信不过我等吗?”   觉罗氏看到梁九功和太后身边的刘嬷嬷都在一旁看着,瞬间气弱,“是本夫人失言了,本夫人只是身体不适,故而有些着急,各位太医勿怪。”   觉罗氏捏着鼻子又喝下那碗落胎药,半晌之后,又有暖流从下面涌出,觉罗氏不得不再次去更衣。   如此反复了三次,直到宴会结束,太医诊断出来的脉象还是没有变。   好在后面觉罗氏出的血渐少,太医们才没有彻底将觉罗氏当成怪胎。   但任务没有完成,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如实同皇上和太后禀报。   宫宴结束后,许多王公贵族都留在畅春园歇一晚上,觉罗氏母女也不例外。   但宜修单独被太后带走了,她不仅被太后带走,还被太后留在畅春园住了几日。   而今晚,康熙在听到几位太医的汇报后,都觉得觉罗氏此事有异常。   他担心,这是什么妖异之兆。   自己前脚刚想为两个儿子娶乌拉那拉氏的女儿,觉罗氏后脚就出了这等子事,这是否有点不吉?   康熙疑神疑鬼,连夜召了钦天监。   钦天监听闻觉罗氏身上发生的事,也差点绷不住自己高深的人设,但他听到皇上怀疑乌拉那拉氏不吉,想到太子的交代,连忙止住了康熙的幻想。   “启禀皇上,此事臣还需查看觉罗氏以及乌拉那拉府上两位姑娘的生辰八字方可解答。”   康熙都派人细细调查过了,两个姑娘的生辰八字自然是有的,至于觉罗氏,她是个宗室女,宗室玉牒上就有记载。   钦天监看着几张生辰八字,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没过一会儿,他松开了紧皱的眉头,“恭喜皇上,此女命格十分贵重,有凤凰入主之象,于大清有很大的助益。   微臣当年观天象时曾说过,皇上同太子是相辅相成之态,但局势此消彼长,晚年恐会因故将这种局势打破,二人皆会因此受伤。   但此女的命格恰好可弥补此问题, 修复此间缝隙。”   他指着写着宜修生辰八字的纸条,激动不已。   康熙若有所思,他从前听钦天监监正说起他晚年会和保成关系破裂,自己可能会亲手伤害自己的儿子时,他是愤怒且不愿相信的。   保成也得知了此事,父子俩熟悉历史,知道这是历史常态,保成因此更加不愿当太子。   后来因为保成身体出了问题,钦天监私下同他说,那个问题有所转圜,但也是在他一念之间的事。   如今,终于从钦天监口中听到好消息,这是不是意味着:保成他不会在子壮父弱时企图爬到他头上?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可以永远信任保成了?   对于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康熙心绪有些复杂,他深知,如今自己对保成的疼爱多数居于保成受的苦,其次是保成自己心性纯澈,权力欲不重。   最后才是他发自内心的父爱。   他在得知目前只有宜修一个女子可以靠近保成时,心里是有隐秘的窃喜的。   这种窃喜就是,保成他不会断后,但却因为只有一个女人,大概率不会得到朝臣的支持。   如此一来,保成就只能一直依赖他这个皇阿玛。   而有保成这个名正言顺的储君在,其他儿子也威胁不到他的地位。   那么,哪怕他身为帝王,如今已经四十多岁,他也不用担心有人大逆不道地急于取而代之。   宜修的出现简直是完美符合康熙的预期。   至于觉罗氏和柔则的命格,监正也明说了,他先对柔则的命格进行解读:“此女有半凤之相,命运孱弱,同他结为连理之人需要用龙气滋养她,生前是绝对无望成凤的。”   康熙不解:“半凤之相?她有辅君之命?”   监正摇了摇头:“非也,此女是克君之相。她的命中会同潜龙相遇,潜龙是否成龙飞天,需看帝星所为,若帝星及子帝星黯淡,则潜龙出。   此女刚好克潜龙,能最大限度地压住潜龙腾飞的威势。”   说的很高深,其实很简单,就是老四是潜龙,如果康熙和太子两败俱伤,最后老四就会上位。   但柔则的命格会连累老四,拖住他上位的可能,哪怕最后老四反应过来登上了皇位,那也得先把柔则处理掉才有机会。   康熙暗自点头,他虽不明白钦天监为何说老四有上位的可能,但如果老四有天真在他考虑的范围内,那这个他要娶的福晋是必须病逝的。   大清不能有个这么不得体的皇后。   而觉罗氏呢?她的命格克夫克子克女,越亲近越被她所克。   康熙有些了然。   接下来两天,他和太后好好考察了宜修一番,发现费扬古这个次女虽然是庶出,但却比嫡女要优秀许多。   觉罗氏作为当家主母,不可能教她一应规矩礼仪和管家庶务,只能是当初费扬古曾派人教导了一番。   这让康熙念了费扬古一功。   觉罗氏得知宜修被太后留下,带着不甘,领着柔则先回府了。   她从柔则口中得知,她把成婚的对象由太子换成了四贝勒,心下有些不满。   但柔则却说四贝勒心有城府,未来可期。   觉罗氏想着,既然她都私下把德妃记在乌拉那拉氏了,那她生的儿子和柔则在一起也算亲上加亲,反正都在人前过了明路,她也没别的办法了。   只是那个庶女,不知耍了什么花招,得到太后青睐,怕是也要嫁入皇室了。   想到这,觉罗氏就气不顺,她那个妾室生母真是死早了,否则她就可以用那个女人拿捏宜修。   只要拿捏住宜修,无论她未来嫁给谁,身份有多高,她都得兢兢业业为柔则付出。   可惜,她过早把人弄死了。 第10章 宜修10   觉罗氏的想法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回到府中后,她还是时常会有反胃呕吐的情况,便叫了府医来看。   府医看完只觉得自己小命不保,要是说实话,可能马上就会被灭口。   但是若不说实话,孕期反应并没有合适的药物治疗,夫人觉得他治不好,早晚也会去外面请大夫的。   正在他骑虎难下之时,宫中派人上门了。   府医得到大赦,觉罗氏却深感疑惑,但没等她开口,便晕了过去。   那拉府上一切如常,柔则依然日日练舞,抱着一本诗集伤春悲秋,她没发现自己日日见面的额娘有什么问题,只一味为自己的未来焦灼等待着。   皇上的旨意一日不下达,她就不能放心。   她每天和胤禛通信,企图从他的话语中了解前世她去世之后发生的事情,比如最后是谁上位?他过得怎么样?   但胤禛只说重来一世,一切都是未可知的,不必太执着于前世。   柔则只当胤禛是在委婉地告诉他,上辈子他没有成功上位,但这一辈他们俩都有了先知,说不定一切都不一样了。   柔则也不失望,比起太子这个喜怒不定之人,还是自己的四郎好。   有了一世的记忆,四郎一定能够压过众兄弟,成功登基的。   另一边,胤禛却在思考着这一世同上一世的区别。   前世,太子和皇阿玛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龃龉,并且太子妻妾成群,儿女也有几个了,怎么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后院一个女人都没有。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太子在朝堂上也不再狂悖、结党,就连索额图都告老了?   这种变化让他有些不安,难道太子也重生了?   可太子若是带记忆重生,他也没必要二十多岁都没有一个女人吧?   这对太子而言并不是好事啊!   难道对方和他一样,意图自污来让皇阿玛放松警惕?这代价未免太大了点!   胤禛表情有些凝重,虽说前世自己比太子多活了十年还多点,但太子在皇阿玛面前向来比自己优势要大。   若太子的心性还变得如此坚韧,那自己还是他的对手吗?   与此同时,畅春园,对宜修比较满意的康熙叫来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保成,这是费扬古的小女儿,你带她在园子里逛逛吧!”   胤礽大大方方看了一眼宜修,只闪过一丝惊艳,之后表情恢复如常,端的是一副淡定自然的模样,“儿臣遵旨!”   只有他自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见到这个女人,他一颗心都会怦怦乱跳。   宜修装乖的样子,让胤礽觉得她像一只披着兔子皮的小狐狸,可爱极了。   康熙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审美正常,却不为美色所惑,这才是他的宝贝儿子,不像老四……也不知随了谁。   五月底,康熙正式为胤禛和柔则赐婚,而柔则还没开始欢喜,便被接到宫中进行长达数月的礼仪学习。   宜修回到乌拉那拉府后,日子比原主好过许多,因为那个觉罗氏已经换了个人了。   康熙安排人易容成觉罗氏的模样,虽有一两分不像,但连她亲生的儿子都看不出来,府上就没人怀疑。   真正的觉罗氏被关在乌拉那拉府上一个密室中,暗无天日,“怀着孕”还不断被人用手段逼供,将她的秘密一一挖出来,让扮演她的暗卫心中有数。   觉罗氏心理防线早就被攻破,她只期盼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能发现那人不是她,早日想办法救她出去。   直到有一天,审讯的人告诉她,她怀孕了。   觉罗氏觉得天都塌了,“不可能!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夫君!这一定是假的!你们是骗我的!”   “你以为谁让我们把你关起来的?就因为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会影响你女儿的名声,如今你女儿为了嫁给四贝勒,已经在宫中学习规矩了。   她的规矩是真差啊!教导嬷嬷只有狠狠地罚她,她才能记住一点,这都怪你这个额娘,该教的不教,不该教的非要教。   费扬古有个扬州瘦马似的女儿,他觉得丢人,怕她闯祸,这才为她定了亲。   可你们母女俩削尖了脑袋非要入皇家,那就得承担皇家媳该有的压力。   现在,你还觉得你想出去吗?生母在丈夫死后不久就怀孕,你觉得你的女儿还能嫁入好人家吗?   你觉得你的女儿会想让你出去吗?!”   觉罗氏如遭雷劈,她是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啊!回想当日太医们的所作所为,那些药一点都不像给她治肠胃的,反而有点像——落胎药。   莫非自己真怀孕了?   难道府中有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迫了自己?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总是色眯眯看她的王马夫?!   觉罗氏心中膈应,但有了这番对话,她突然怀疑,可能是四贝勒为了柔则的名声命人把她关起来了。   自己的宝贝柔则是否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为何不来救她?   哪怕是来看她一眼也好啊!   一个多月的暗无天日让觉罗氏精神几近崩溃,开始恨天恨地,恨上所有人。   宜修对于觉罗氏和柔则目前承受的一切非常满意。   而胤禛为了娶柔则,给了小薛将军十万两补偿,康熙为小薛将军重新选了个宗室女嫁了过去,还给小薛将军升了职。   但前朝和贵族之间都在唾弃胤禛和柔则,觉得这两人非常不要脸,并且,前朝支持老四的人可以说几乎没有。   胤禛对此倒不是很在意,这本就是他预想的结果,皇阿玛还能再活二十多年,他那么着急干什么?   他只是在疑惑,这一世,为何额娘不将宜修嫁给她当侧福晋了?   他在宫宴上看过宜修一面,她比前世要惊艳很多,坐在菀菀旁边,将盛装打扮的菀菀衬得黯然失色。   那真的是自己记忆中的宜修吗?为何气质长相、气度都有那么大的差别?   想到前世宜修那面慈心狠的样子,胤禛皱了皱眉,觉得还是菀菀好,心慈则貌美,菀菀才是最美的。   还没等他旁敲侧击去试探德妃,宫中传来旨意:   “今有费扬古之幼女乌拉那拉氏宜修年十六,毓秀名门,德才兼备,克娴于礼,柔嘉中节,当为女子之典范。仰承皇太后慈懿,册尔为太子福晋,同立为太子正妃。敬告宗庙,绵延子嗣,以承祖宗之期。钦哉!” 第11章 宜修11   胤禛觉得这太可笑了,皇阿玛怎么可能把宜修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啊?!   宜修是个庶女啊!怎么能当太子妃呢?一定是听错了!对!   他一时分不清是被“戴了绿帽”心酸,还是因为太子妃是个庶女,他可以嘲笑太子。   菀菀和宜修是亲姐妹,他要娶嫡女,而太子却娶庶女,这说明什么?说明皇阿玛更在乎他多过太子?   哪怕他喝三十斤的酒也不敢这么想。   那只能说明,皇阿玛觉得宜修比菀菀更好。   这怎么可能呢?皇阿玛一定是看走眼了!   想到上辈子宜修当皇后时根本无法给他任何助力,既不能母仪天下,做女子表率,结交贵妇,也不能管理好后宫,事情一团糟。   胤禛安慰自己,太子娶了她,基本就完了。   但不知怎么的,心里还是有点涩意。   前朝对于已故的费扬古如此受皇上信重,都有些酸溜溜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个别汉臣对宜修的庶出身份有些意见,满洲贵族却觉得这很正常。   那些汉臣的话也被太子私下安排的人怼了回去,“历史上多的是出身微寒的贤后,自古女子重在贤德,而非出身。   嫡出的女子就一定贤德吗?庶出就一定不堪吗?尔等实在过于迂腐。   若你们那么看不起庶出,那又何必纳妾?只要你们只有一个夫人,没有妾室,自然就不会有庶出的孩子了。   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还嫌弃啊?你们这样的人配为人父吗?”   那几个汉臣被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地“你你你……”了个半天。   之后,太子也站了出来,朝臣一向怕太子多过皇帝,毕竟太子比皇上手段直接多了。   这时还不等太子开口,那些汉臣就先低头认怂了,“臣等认为皇上英明!出身无法选择,但德行却是后天养成,德行比出身重要。”   “是啊是啊,臣附议!”   毕竟他们不是真头铁,人家爱娶谁娶谁,但他们是真经不起查啊,谁家没点脏事啊!   “很好!”胤礽非常满意他们的识相,后退一步又站了回去。   康熙一脸不忍直视地撇过头,这个儿子怎么有点“鬼见愁”的趋势了?   宜修被赐为太子福晋的事传到柔则耳中,柔则犹如五雷轰顶,刚学过的礼仪忘了个干净,“不可能!宜修怎么可能会嫁给太子呢!太子身份尊贵……   宜修不过是个被人忽略的小可怜,要不是我,她连入宫的机会都没有,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嫁给太子?不!一定是搞错了!   她这么能爬到我头上去!这绝对不行!”   三个教导柔则的嬷嬷三脸生无可恋,两个一人拉着她一只手臂,另一个用细针扎她的皮肉。   “啊——”柔则终于被疼痛唤醒,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我不敢了,我会好好学。”   “身为未来的皇家福晋,姑娘还请庄重点,皇上的旨意不是你能随意置喙的。   未来的太子妃也不是姑娘你能质疑的,姑娘若违逆了圣意,可不一定能入皇家了。”   柔则咬紧牙关,不肯承认宜修比自己命好,但也不敢再质疑什么。   她活了十八年,所学的规矩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她有自己的个性,她不是那些被驯化的贵女。   可如今,被强压着学习规矩真的好痛苦,前世明明没有这一着,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为什么没有成为四郎侧福晋的宜修会突然成了太子福晋?   宜修在被赐婚后,康熙也派人到府上教导她宫规礼仪和宫务琐事,但宜修学的很快,每件事都一点就通。   半个月后,那些嬷嬷欣喜地带着成果回去汇报,倒是让康熙好一番欣慰。   柔则学了三个多月规矩后,礼部为老四和她操办了一场较为仓促的婚礼,柔则解脱了,终于嫁入了四爷后院。   新婚次日,刚刚柔情蜜意后就要接受后院妾室的拜见,柔则看着底下那几个故人,心中酸涩,这些都是四郎宠过的女人啊。   她不知道的是,底下的齐月宾、宋氏、苗侧福晋、甘侧福晋也都是有了前世记忆的。   大家都尽量扮演着没有记忆的模样,贝勒爷新娶的这个女人是全后院之敌,比起争宠,她们更想复仇。   所以宋氏、苗侧福晋和甘侧福晋都很能端得住。   齐月宾想像前世那样同柔则交好,所以面上满是善意的微笑。   而柔则的表情却没有那么天衣无缝,眼中那丝厌恶和得意并没有藏住。   不过大家都假装没看见。   几人面和心不和地寒暄着,等胤禛来了后,看着这和谐的一幕,他都觉得有些恍惚。   但他也没多想,后院和谐对他来说是好事,不管她们是真和睦还是假和睦,反正别打到他这里就行。   喝完妾室茶后,胤禛带着柔则进宫向皇上、太后和德妃请安。   皇上没有见他们,只让他们俩在乾清宫门口叩拜一下便让人离开了。   正在两人起身离开之际,迎面遇到了前往乾清宫的太子和宜修。   “给太子爷请安!”   “免礼!”   夫妻俩看着越来越容光焕发的宜修,心中滋味难明,柔则见对方和太子有说有笑的,她有些绷不住便开口了,   “妹妹怎么不向四郎和本福晋行礼?如今在宫中许久,怎么反而不懂规矩了?   咱们虽是亲姐妹,但在外头还是要按照礼仪行事不是么?否则外人怕是会笑话额娘没教好妹妹。”   这话一出,胤禛和胤礽神色都不好,宜修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柔则。   柔则心中怒气更甚:“怎么?本福晋有说错什么么?   知错就改,才是正理,妹妹莫要害怕,姐姐会好好教你的。   还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妹妹不识礼数,毕竟妹妹是庶出,自小不受我额娘管教,见识少一些也是有的。”   胤礽轻轻拍了拍掌:“四弟妹好教养,孤怎么不知道孤的准太子妃要由四弟妹教导了?是四弟你的主意吗?   四弟是觉得孤的后院应该由四弟和四弟妹做主吗?”   胤禛心中咯噔了一下,立马拱手请罪:“臣弟并无此意,是臣福晋失言了。”   柔则不喜欢看到四郎向太子卑躬屈膝的样子,但君臣有别,她也没办法,可让她向宜修认错,那不可能。   太子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却只对着胤禛笑问:“四弟妹如此嫌弃庶出的身份,不知四弟是何感想?” 第12章 宜修12   胤禛当了十几年皇帝,他只知道宜修因为庶出的身份受过委屈,却差点忘了,自己也是庶出。   所以,菀菀一直是这么对待宜修的吗?怪不得宜修如此厌恶菀菀。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心中的白月光爱妻,似乎并非那么纯白。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一世对柔则已经不是全然信任,不是独宠偏宠的心态了。   他看到更加漂亮,更加吸引人的宜修,已经潜意识里为宜修考虑,天平慢慢倾斜过去了。   柔则慌乱地看向胤禛,“四郎,菀菀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妹妹……”   “好了! 那是准太子妃!依照礼仪,该是你向她请安才对!”胤禛脸色冷硬,第一次在人前下了柔则面子。   圣旨已下,哪怕还没有正式行册封礼,准太子妃也不是皇子福晋可以随意折辱的。   柔则不敢相信地看着身边心爱的男人,“四郎,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还想再纳她为侧……唔……”剩下的话语被胤禛捂回了腹中。   胤禛用冷厉的眼神警告柔则,柔则被爱人的眼神吓到,却也不敢在外头把重生的事嚷嚷的到处都是,只能低头不语。   “四弟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家啊,还得先管好,你说呢?”太子的笑容好似没有一丝阴霾,但胤禛从中听到了浓浓的威胁之感。   这种感觉,让他头皮发麻,比面对皇阿玛还让他恐惧。   “是,臣弟多谢太子二哥教诲,必当铭记在心。”   胤禛带着柔则正要告退,宜修却突然开口了:“姐姐,息肌丸别再吃了,否则四贝勒怕是难有嫡出子嗣,哪怕勉强怀上,也是生不下来的。姐姐你是知道的,对吧?   万一以后四贝勒只能有庶出子女,姐姐岂不是看了都烦。   那种青楼女子用的药,还是别吃了吧?妹妹也是为你好啊!”   这话杀人诛心,柔则慌忙看了一眼胤禛,发现他脸色更加难看地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的。   柔则下意识心虚,躲开他的眼神,只紧紧抓住胤禛的手,快速往外走去。   胤禛犹如吃了一百只苍蝇一般恶心,所以,自己娶的心爱的女子,真的服用了赵飞燕姐妹用的那种禁药?   菀菀……柔则,她真的把自己当青楼女子了吗?   他一向只知道她跳惊鸿舞一绝,却不知代价是——他的嫡子原本就生不下来!   所以,前世说是宜修害死了柔则,真的是这样吗?   就算宜修真的动手了,柔则本来难道能活下来吗?   就算她勉强活下来,他们的儿子也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他娶了个不能生孩子的福晋?   新婚第二天,胤禛便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淡淡的后悔。   夫妻俩从太后宫里出来,又去了永和宫,两人都心不在焉的,把德妃气的够呛。   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才把两人赶走。   胤礽和宜修携手去拜见康熙,康熙熟练地拉着宜修下棋,却把烦人的折子丢给胤礽批阅。   “皇阿玛,您不能这样,儿臣也想玩,儿臣听闻外头新开了一家南方口味的茶点,儿臣想去吃!”   康熙不予理会,“朕派人出宫去买,你好生待着。”   “买回来都凉了,不好吃了!儿臣想坐在那儿喝着热茶,吃着热食,那才是人生美事!”   “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为口腹之欲所困。”   “非也,皇阿玛,民以食为天,儿臣也是个普通人而已!”   “那朕命御膳房的御厨去学总可以了吧!”   “那皇阿玛可要让御膳房学快点,要是做的不好儿臣可不依!”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副小儿之态!也不怕你福晋笑话你!”   “皇上,将军!”宜修最后一子落下,康熙再无后路可退。   “好啊,你们俩这是玩的声东击西啊!”康熙看着略带得意的宜修,又看了眼看他好戏的胤礽,觉得自己被这对未婚夫妻联手坑了。   “皇阿玛可不能污蔑儿臣啊!儿臣只是正常地同皇阿玛聊天而已。”   宜修也开口喊冤:“棋场无君臣父子,奴才可是靠智慧赢的,皇上不能不认账啊!”   康熙很少遇到在他面前这么不露怯的人,尤其是女子,哪怕是他后宫的女人也不敢那么大胆。   但他对宜修有莫名的好感,就好像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一样,这好感来的莫名其妙,但康熙把这归于对胤礽的爱屋及乌。   “好了,你马上就要嫁入皇家了,以后便同保成一样自称儿臣吧,也可以提前唤朕一声皇阿玛。”康熙感觉自己给保成选的这福晋跟保成有的一拼,都是撒娇耍赖小能手,他根本对他们硬不下心来。   宜修闻言有些害羞地看向胤礽,胤礽有些好笑地捂嘴:“皇阿玛让你叫你便叫!”   “皇阿玛!”宜修一脸孺慕地看着康熙。   “诶!”康熙顿时觉得女儿也挺不错的,尤其是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聪慧、讨喜的女儿。   胤礽心里咯噔一下,担心自己老父亲看见那么漂亮的宜修,会不会心理变态了,便状似无意地抱怨道:“皇阿玛以后可不能疼宜修多过儿臣啊!儿臣才是和皇阿玛天下第一好的人!”   宜修转头嗔了他一眼,随即对皇上吐槽:“皇阿玛,您快看,咱们的太子殿下他还没断奶呢!”   “哈哈哈哈哈……”康熙对于心爱的儿子如此在意他很是受用,宜修通透,又会调节气氛,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乾清宫氛围非常和谐。   ·   八月十八是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的日子。   紫禁城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祥和。太和殿前,礼部官员们忙碌而有序地安排着各项仪式。   太子身着明黄色锦袍,头戴镶嵌着东珠的皇冠,气宇轩昂地站在殿前。   他很想亲自去迎接宜修,可他不敢也不能,若为了宜修而违背祖制,皇阿玛会对宜修不喜的。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马蹄声、唢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花轿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停在太和殿前,太子亲自上前,牵起宜修的手。   宜修穿的不是嫁衣,而是和太子相似的明黄色吉服,高贵而脱俗,美得令人目眩,却丝毫生不起亵渎之心。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胤礽,他惦记她太久了,自然与旁人不同。   只是眼下,还是仪式要紧,他可以忍忍。   太子和宜修在赞礼官的引导下,向皇上行三拜九叩之礼,庄重而神圣。 第13章 宜修13   毓庆宫的新房内,夜幕刚刚降临,胤礽把围观的人都赶了出去。   已经双双换了红色喜服的新婚夫妻两两相望。   胤礽起身给他自己和宜修各倒了一杯酒,眼中的深情几乎要把宜修溺死在里面。   两人交手饮下那杯酒,他缓缓凑近宜修耳边,“我终于又娶到你了!”   “是,你娶到我了!”宜修的心弦有一丝波动。   胤礽有些委屈:“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来的这么迟呢!”   宜修好笑地看着他:“那我走?”   “不许!我好不容易等来的,这一世,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带走!无论是老四,还是老十!你只能同我在一起!”胤礽先前喝了一些酒,借着酒劲,耍赖耍得得心应手。   “好啦!这一世,我们俩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宜修轻轻摸了摸他的脑门,那光滑的触感还真有些不习惯了。   “你每一世都换一个身份,换一个名字,可我一直是我,我都不知该叫你什么。”胤礽总觉得叫她宜修好像在叫别人。   宜修自己倒是习惯了,“你想怎么叫便怎么叫,名字只是个代号,我知道你在叫我便是了。”   胤礽还是有些失望,她没有主动告诉他她的名字。   “那我唤你卿卿吧!亲卿爱卿,是以卿卿。”   “好,那我私下唤你保成可好?”   “你以前也是这么叫的。”   他忍不住抱着,将脸埋在宜修的颈窝处磨蹭着,好像寻找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皈依。   宜修也伸手回抱住眼前的男人,设身处地地想,若她像他一样,连着几世都被困在同一个身份,都要经历一样难熬的夺嫡生涯,她恐怕要疯掉。   【99,可以让他的灵魂在这一世之后去转世投胎吗?他这样太难熬了。】   系统99:【本来可以的,是他自己用投胎的机会换取下一世和你相遇,所以被困在平行时空同一个身份里。】   宜修皱眉:【上一世呢?他应该没有那个执念吧?不然也不会在遇到我之前就有妻妾孩子了。】   系统99:【上一世的胤礽原本和这个胤礽不是同一个灵魂,他们是异时空同位体,但因为你的到来,他们的灵魂融合了。】   宜修不想看他一直被困在平行时空同一个身份里,【如果他愿意,时空局能接收他吗?】   系统99:【时空局一直挑选的都是有大功德的倒霉蛋,他这一世如果再在皇位上做的好一些,应该符合要求。】   宜修微微松了一口气,【那你帮我在系统部给他先排个号看看吧,等我们这一世快结束后我再同他说,相信他会同意的。】   系统99:【好吧,我去试试。】   胤礽满足地抱着娇软的身躯,疯狂汲取她身上的味道,双唇缓缓触碰宜修的耳廓,却在下一刻被宜修轻轻推开。   他委屈又不解地看着怀中的人儿,宜修好笑地用手捂住他的嘴,“今天日子特殊,你猜你亲爱的皇阿玛此刻在想什么?”   胤礽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磨磨蹭蹭地:“我亲爱的只有你……这种时候就别提别的男人了好么?”   宜修捏住他后脖颈,温和又有力地提醒着:“你已经坚持了二十多年,这个时候可不能功亏一篑。”   “真要那么谨慎吗?”胤礽有些丧气,他就想美美地抱着心爱的人洞个房,怎么那么难呢?   他不由得有点埋怨自己那掌控欲极强的皇阿玛,这世上像他那么可怜的太子还能找出几个?   “走吧,我猜你那皇阿玛现在应该孤单寂寞地在乾清宫饮酒消愁……他心爱的儿子被我这个坏人抢走了。   若是我们不去看看,明天见面,他可能会忍不住要把我塞到撷芳殿去,以防止你沉溺儿女私情。”宜修笑着吐槽。   胤礽也不是想不通道理的人,他认命地起身更衣,两人都换下一身红衣,穿上便服,又带着小厨房备着的酒菜、以及新做好的扑克牌、剧本杀卡牌等,身后跟着一溜太监,浩浩荡荡去了乾清宫。   此时,身处乾清宫的康熙果然正在emo中,自己当爹又当妈带大的儿子终于娶妻了。   他该为他高兴的,但总觉得像一只雏鸟,脱离了母鸟的怀抱,跟着外面的野鸟飞走了。   尽管那只野鸟非常漂亮,自己看着也很满意,但真到了这一刻,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没等他喝上三杯酒,就听外面嘈杂的声响,“哎呦,太子爷,太子妃娘娘,你们怎么来了?”   “皇阿玛,看看儿臣发现的新玩具!”胤礽的声音由远及近,之后是太子妃给门口的奴才发放喜庆的福袋,里头各装着十两的金花生。   身后的奴才欢天喜地地贺喜声响起,胤礽带着宜修很快便走入殿中:“皇阿玛……皇阿玛……快来看看……”   康熙诧异地看着今夜本该洞房花烛的这对新人,双双出现在他面前,还带了许多吃的喝的玩的来。   他故作嫌弃地瞥了两人一眼,“你们这是作甚!大好日子,准备来朕这里讨赏来了?”   胤礽脸皮厚,把东西一放,就拉着宜修分坐在康熙两侧:“皇阿玛,你往日都乐意儿臣住在这里的,总不能儿臣成了亲,你就嫌弃儿臣了吧?”   康熙心里对他的保持原样很是受用,但这事确实不像样,“怎么?你还打算带着你福晋住在乾清宫不成?传出去像什么样?!”   胤礽不在意地摆摆手:“儿臣就算不住在这儿,玩到困了再回去总行了吧?   再说了,皇阿玛这乾清宫这么大,又不是没有儿臣和太子妃住的地方!   这宫里都是皇阿玛的人,谁敢出去乱说?”   康熙伸手点了点他额头:“玩玩玩,你都这么大了还想着玩!也该在朝堂上多做点事了!   宜修也是一样,既已正式成了太子妃,也该早日把宫务接管过去。   如今后宫那些,总归名不正言不顺。”   胤礽夸张地捂住耳朵:“皇阿玛,儿臣刚成婚呢,先让儿臣和福晋再玩一阵子吧!快看看儿臣新发现的卡牌游戏……”   宜修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皇阿玛,皇阿玛后宫的娘娘们做的好好的,儿臣只管着毓庆宫的琐事便好了。”   “你跟保成一样,惯会偷懒!朕允你们再偷懒一个月,一个月后,该上朝做事就好好做事,该接管宫务,就好好管理宫务!可不能这样没个正型了!”   “啊……皇阿玛你说什么?这个果子真好吃?对,是很好吃,来皇阿玛吃一个,卿卿,你也来一个!” 第14章 宜修14   新婚夫妻在乾清宫同留守老人——康熙以及乾清宫的几个宫人玩剧本杀,玩到亥时末才被困得不行的康熙赶走。   二人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完毕后已是子时三刻。   劳心劳力了一整天的一对新人本该疲惫不堪,却双双出乎意料的清醒亢奋。   新郎是因为心中有迫不及待的兴奋,而新娘纯粹就是体质惊人。   当胤礽重新毫无阻隔地将心爱的妻子拥入怀中时,心中不由得发出满足的喟叹。   “卿卿,你是真实存在的对吗?”他一边用灼热的唇瓣亲吻宜修的颈窝,一边不确定地追问。   “嗯……对,保成别怕,我陪着你呢。”宜修控制不住地从嘴角发出吟哦,一边轻声安抚这个被时空来回翻滚的男人。   男人的吻逐渐往下,在她的肌肤上留下阵阵颤栗,右手在纤细滑腻的腰肢上流连……   新房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毓庆宫的红色灯笼昭示着主人无比愉悦的氛围,奴才们也跟着增添了满满的喜悦。   夜渐深,明月仍然高高挂在空中,乾清宫的老父亲也已带着满意安然入睡。   宫外某座清雅的府邸却有几个人一点睡意都没有。   胤禛想起今日看到宜修身着明黄色吉服和红色喜服之后,身上那高贵不可侵犯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前世那个只会以贤惠仁善示人,实则内心狠辣、没有一点底气的皇后。   她的身边站着自己的太子二哥,储君夫妇受尽满朝文武和皇室宗亲的恭维,即便太子在前朝不断得罪人,但那些朝臣还不是得扒着储君低头哈腰?   前世,宜修在他身边原先只是侧福晋,婚礼连正红色都穿不了,只能穿暗红或玫红。   后来柔则去世,宜修被扶为正室,也没有重新举办婚礼。   在他登基后的立后大典,更是为了节省开支,让她和华妃的封妃典礼共用一套典仪。   如此想来,也难怪宜修没有一点底气,每每对上华妃,只能装病避让。   可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成了太子妃,名正言顺的储君正室。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胤禛想,自己和柔则都重生了,那宜修呢?   若是她也重生了,为何选择太子呢?她明知道,太子是要被废的。   可若她没有重生,那就是太子故意选中她,为什么呢?宜修有什么值得太子看中的呢?   除了那张脸,她有什么呢?   胤禛想不通,心里的烦躁一点也压不下去。   而躺在他身边的柔则也同样心绪难平,那个她从来都看不上眼的宜修是怎么一晃眼就爬到她的头上成为她梦寐以求的太子妃的?   那样不可一世地站在太子身边,同她对上眼神时,仿佛她在对方眼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无关人士。   早知会是如此,还不如依旧让宜修给四郎当有名无实的侧福晋,起码她每天都得给自己请安端茶,谨小慎微地伺候着她。   这对在前世爱的轰轰烈烈的夫妻此刻躺在一张床上,想着同一个人,同样困惑又不甘。   而在不远处一个小院里,齐月宾和其她几个女人也有相似的情绪,其她人想着,可能她们重生后,有很多事改变了。   宜修运气是真好,她们在前世也知道宜修被自己亲姐姐背刺,虽不至于怜悯她,比起柔则,她们并不厌恶宜修。   现在人家一转身成了太子妃,是她们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齐月宾却不一样,她前世是活到最后的人,自然知道宜修的手段有多厉害。   她不知道宜修这一世怎么躲过德妃的算计,不仅没成为贝勒爷的侧福晋,反而成了更尊贵的太子妃。   但齐月宾认为,嫁给太子是没有指望的,上辈子,太子妃瓜尔佳氏 随太子监禁,四十多岁就去世了。   宜修得意也是暂时的,她心想,这一世没有宜修,未来皇后会是谁呢?柔则还会一尸两命吗?   别人想什么宜修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她被苦了前世今生几十年的男人拆吃入腹,已经无暇它顾。   接下来一个月,真如康熙所说,纵容小夫妻二人憨吃疯玩着,一个月出宫五六回。   好在回回都会带着大包小包回来孝敬老父亲,否则康熙估计又要心里不平衡了。   这小夫妻俩出去玩就罢了,有时候还带上老九和老十,虽然胤礽有些不乐意宜修和老十过多接触,但宜修告诉他,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她不会把他当成原来那个老十的。   胤礽勉强放心了几分。   老九如今年纪尚小,但已经初见经商天赋了,宜修便和他谈了个合作,将一些后世的食谱、儿童玩具的设计图以及新型的文具制造方子交给老九。   老九负责带人研发、经营,店铺和工厂、人力成本由康熙出,经营的利润康熙占四成,老九和宜修各占三成。   康熙原本是不同意的,“与民争利”说出去影响皇家的名声,但宜修却又说:“皇阿玛,我们可以每人取其中一成上缴国库,作为专门的款项,用以修路,也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这样前朝应该没什么话说。   或者,我们把这笔款项用来开发景区,比如小汤山温泉山庄,设计一些好玩的,有趣的,适合一家人培养亲子关系的等等……到时候再由户部统一管理,收取游客的费用,那也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康熙算术很好,虽然暂时不知收益如何,但这个主意还是值得实践的。   大手一挥,便同意他们小范围先试试。   几个月后,三方合伙的生意不仅回了本,还赚得盆满钵满。   民以食为天,后世总结出来的八大菜系食谱,实在太惊艳百姓的味蕾了,胤禟只开了川湘菜馆、闽菜和粤菜一起的滋补养生汤羹、还有苏浙一带口味鲜甜的菜系,每间酒楼都天天人满为患。   魔方、积木、发条玩具也成了满京城小孩社交必备的物品,哪怕平民父母不喜欢小孩攀比,但拥有一个发条青蛙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高端的玩具也有,贵族之间甚至大人也玩。   胤礽看着宜修拿出来的这些东西,总觉得他们父子几个上辈子被她捏在手里玩得像一群狗。   毕竟上辈子的宜修(明玉)是通过系统给康熙和九龙发放赏赐的,而这些物品和图纸就是系统里可以购买的。   可现在,宜修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了!   他还以为明玉那一世是系统自作主张,他以为明玉自己本身对系统所为并不知情呢!   现在看来,八成都是她在操控着的!   看着胤礽幽怨的眼神,宜修理直气壮道:“怎么?难道你们不是受益者吗?”   那倒也是。   但胤礽还是撒泼耍赖地从宜修身上讨了不少好处。 第15章 宜修15   虽然插科打诨过了,胤礽心中的患得患失却更加严重了。   他深知,这个女人她可能真的是天上下凡历劫的仙女,只是仙女带着记忆,却碍于一些限制,不得不委身凡人。   甚至第一世时,她虽成了他的皇后,自己却还有别的女人。   想必她一定很委屈吧?   或许她不觉得委屈,因为她不爱他,所以不在乎他和多少女人在一起。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伤心呢?能得神明一回顾,已是人间万世春。   她对他,亦是有偏爱的,他该知足了。   胤禟新开的文具店给大清的书写和绘画方式掀起了一阵革新,水笔、圆珠笔、钢笔、蜡笔、丙烯颜料、油画笔、碳笔、彩铅等大量在民间传播开来。   有才之士也自发地研究出这些文具的用法,自创出彩铅画、水笔画、油画等……   康熙被宜修安利后,也开始握着钢笔写硬字,虽说硬笔字不像毛笔字那么潇洒飘逸,但别说,熟练后一样能将字体风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试过西方传来的羽毛笔,同样是硬笔,但书写起来并不方便。   关键是,这硬笔字字小,省纸啊!对于普通文人来讲,笔墨纸砚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纸张作为消耗品,算起来还是很贵的。   这有了硬笔,资源要节约了不少。   宜修拿出这些东西,只解释是自己自小闲着无聊,在后院研究的。   虽说说辞并不完美,但胤礽会替她遮掩不合理之处。   这就是熟人局的好处了。   康熙和宜修相处过,也相信宜修确实是个脑子很聪慧的人,他从前虽不重视民间这类工匠,却也并不是真的觉得这些奇技淫巧是低贱之品。   身为满清的帝王,康熙是有些愚民思想在的,他不希望汉人百姓过于聪明。   但如果是自己皇家的人,那就另说了。   不过这十几年在胤礽潜移默化的洗脑下,他对西方发展过快的事实也有些忌惮,也逐渐明白百姓根本不在乎满人当皇帝还是汉人当皇帝,他们只在乎谁让他们吃饱穿暖。   原本出于少数民族的微小自卑感消失无踪,康熙开始琢磨着应对西方日益强大局势的政策。   革新,或许势在必行?   这其中,首要就是火器的改进发明,有胤礽前两世的经验,这一次戴梓没有被诬陷流放,在胤礽“天马行空”的想法下一步步地改进了各种类型的枪支和火炮。   大清如今的武德更加充沛,康熙三十五年,经过康熙三次亲征漠北,已经完全将准格尔彻底收入大清版图,比原历史只是平叛,阻止准格尔的东进要大快人心许多。   这事原本要下乾隆年间才能完成,可以说火器的进步是军事非常重要的一环。   军事上的成功也让康熙尝到了甜头,对武器的研发更加看重。   如今,得知宜修在小工艺上有自己的天赋在,康熙其实还是惊喜偏多的。   为此,他还特地从自己的利润中拨出一成,让宜修闲着没事研发试验。   不过,比起技术研发,康熙更希望宜修把后宫管好。   被胤礽和宜修联手拖了大半年,康熙实在不想看着他们“游手好闲”的模样,强制命令她赶紧接手宫权。   可宜修却在康熙正式把宫权交给她之前把毓庆宫的账册甩给了康熙看,并私底下找他商议:   “皇阿玛,内务府报上来的物价实在令人咋舌,一个鸡子一两银子,这在民间起码可以买几百个;   还有这碧梗米,价格也比民间多了二十几倍;   一斤羊肉要五两银子,外面才五十文左右,内务府贵了一百倍,实在过于夸张了。   外头新鲜的青菜夏季两三文一斤,宫里要上百文,冬季青菜少,但抗冻的萝卜白菜起码是有的,内务府竟然一斤要收二两银子。   这皇宫里所有主子的份例都是从国库里发的,敢情最后都进了包衣的口袋里了。”   康熙知道内务府包衣贪污是一定存在的,但他也不知道他们贪了这么多啊!   国库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康熙看完毓庆宫的账册,脸色阴沉得厉害。   随即,他命人去找宜妃,让她把后宫的账本送过来。   如今后宫是宜妃、德妃、荣妃和敏妃共掌宫权,由宜妃总理账务。   原历史上的小佟佳氏并没有入宫,因为胤礽在康熙二十七年便调查出近亲结婚的危害。   佟佳氏在佟佳皇贵妃薨后就无法再送女儿入宫,并且,这一世,因着律法改变,佟佳皇贵妃临死前也没有被康熙封为皇后。   小佟佳氏被嫁入了钮祜禄氏。   宜妃对于康熙找她要账册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太子妃管理宫务比她们更名正言顺。   再者,托太子妃的福,胤禟小小年纪便得到皇上的认可,如今靠着经商也能在前朝得到称颂,她觉得这就很好了。   自己那个小九什么德性她是知道的,当初若不是太子出手干预,老九和老十两个傻子都要跟在老八屁股后面跑了。   她也不是反对他们兄弟走得近,但老八那个孩子,小小年纪心机颇深,还特别会做人,老九和老十这两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根本玩不过他。   幸好太子及早做了干预,现在也颇有点皇子的样子了。   宜妃爽快地把账册给了出去,康熙翻看一遍之后气得狠狠写了好几个忍字。   这么多年,他像个大怨种一样,看似光鲜荣耀,实则家都快被那些吸血包衣给蛀完了。   之后,康熙召集宗室,各家同仇敌忾,调动八旗驻军将内务府的包衣家族团团围住。   宜修好心地给涉事者们送上漂亮的真话光环,一场审讯在三天之内落下帷幕。   原来这些包衣野心已经潜伏许久,他们不仅中饱私囊,还私拿贡品,各处进贡上来的好东西都是他们先挑完再呈给皇室挑选。   最令人不能忍受的,是包衣不断渗入、调查皇上、皇室宗亲的喜好,针对性地培养女人。   又通过内务府的职务之便,用药物等手段陷害贵女,宗室福晋等途径,让包衣出身的女子成为皇上和宗室最信任、宠爱的女人。   因为掌控了后宫和宗亲后院的衣食住行,包衣很容易就能让她们的子嗣成为下一任继承人,例如世子,甚至是未来的帝王。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便是——德妃乌雅氏。 第16章 宜修16   康熙和宗室王爷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他们只要想到自己后院里自己最宠爱的女人和儿子都是因为图谋自己的身份精心算计出来的,为此将来可能还会害死自己,他们就跟吃了一斤热屎一样恶心。   之后,一场浩浩荡荡的抄家行动由原本的雍正年间提前到了康熙朝,皇室免去不少损失,并且规模更加广泛。   几十年的“老鼠囤货”让他们积攒了近乎一个国库的身家,一经公开,前朝真是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当然,前提是那些钱是他们自己的,如今已经抄家,也算杀鸡儆猴了。   那些只涉及贪污,没有危害人命、没有私拿贡品、设计皇室的包衣反而是罪最轻的,康熙要求他们双倍返还财物,除去他们的旗籍,做个普通庶人,族人三代不可科考,不可通过任何途径入宫为妃。   而情节严重的,则将主要涉事者斩首示众,受益家族全部抄家,受益人全部流放去挖矿。   此外,康熙还针对后宫和宗室颁布了一条律令,但凡包衣有入后宫为妃嫔者,不论品级,哪怕只是个庶妃,其家族五服之内血亲不得入内务府就职。   也就是说,你送女儿入宫可以,但你不能既让女儿入宫,又亲自在后宫给她们提供便利,祸害别的妃嫔皇嗣。   至于宗室,则要求包衣出身的女子不得入皇家玉牒,也就是,最多就到庶福晋的位份。   包衣女子所生的子嗣继承权排在最末,低于旗人贵女所生之子、非旗人汉女所生之子。   若该宗亲除包衣女子所生之子外,无别的子嗣,则该宗亲可向皇上请旨过继其他宗室之子继承爵位和家产;或是将九成家产上交国库,收回爵位,只留一成家产由包衣之子继承。   有了这样的条例,相信宗亲们再喜欢,再宠爱包衣,也不会给她们太多脸面,甚至会更加保护其她子嗣,毕竟,那可能意味着后继无人啊!   内务府处理完毕后,四妃多多少少也受了点影响,但其她三妃影响都没有德妃严重。   宜妃郭络罗氏的父亲三官保一向得康熙宠信,但他也被查出不少逾制的地方,这次被贬为从五品委署护军参领。   荣妃和敏妃的家人也多少被贬官罚俸。   这三位妃子因着自身只是受益,康熙没有贬她们位份,只是她们的家族却被丢出京城,除少数在朝堂任职外,内务府与他们再无关系。   唯有德妃,所涉之事过于严重,她和她的父亲乌雅·威武被康熙单独提审。   在一番绿茶表演过后,宜修才让系统给他们套上真话光环。   “皇上为什么要在意臣妾是训练出来的成果呢?只要皇上喜欢不就行了吗?臣妾知您懂您,比佟佳氏那个贱人好多了吧?   哦,臣妾差点忘了,佟佳氏是皇上的表妹,你们是生不出健康的儿子的,早知道她生不出健康的儿子,臣妾就不必在她孕中给她下药了!白白浪费了我一番苦心!   可惜,死的是个女儿,臣妾多此一举了!”   康熙气得当场踹了她一脚,“贱人安敢!没有表妹举荐,你不过是个贱婢,不知感恩,还敢害她!”   德妃有些害怕,眼神有些躲闪,她想反驳,开口却又继续暴雷:“我为何要感恩于她,我本同隆科多情投意合,还不是因为她,因为她无法生育,隆科多便狠心将我送入宫中为她生子!   我为她生了个儿子,是她该感谢我,而不是我感谢她!”   康熙直接气笑了:“你说你和隆科多什么?”   “臣妾和隆科多情投意合!您不知道吧?在隆科多当御前侍卫的那些日子里,他还时常跑来臣妾宫中与臣妾私会呢!   可惜他不知道,他最想要的家族荣耀,最在乎的姐姐被臣妾亲手害死了!   那都是她应得的!凭什么那个贱人同时拥有皇上的爱重和隆科多的在意!她该死!”   康熙第一次知道自己头上居然绿了,还是被自己表弟给绿的,这下对佟佳氏的天生亲近感也没有了。   “既然你觉得老四是给表妹生的,那朕就如你所愿,往后小四就记在表妹名下。   哦对了,既然你觉得生孩子都是为了别人,那小十四便记在端嫔名下吧!   至于小九,朕也会为她找个好额娘的!   反正你这个生母马上就要在后宫查无此人了,玉牒上不会有你乌雅氏,他们自然也不会是你的儿子。”   这一世佟佳氏只是追谥为“贤懿皇贵妃”,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后,所以将老四过继给佟佳氏,他也不算嫡子,无法和太子相提并论。   这一着直接把乌雅氏搞崩溃了,她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女儿,一子一女早夭,最小的女儿年仅十二岁,也在今年初病故了。   如今,皇上一句话就要把她在皇家玉牒上抹去,她的孩子也成了别的女人的孩子,这让她怎么甘心?   “皇上!求您不要!臣妾可以去死,求您给臣妾一点体面吧!看在老四和十四的份上,您别抹去臣妾的存在,求求您了!”乌雅氏声音哭得嘶哑,看起来极其可怜。   但康熙丝毫没有动容,“你本来就得死,凭什么同朕谈条件?   看看你自己做的事,害死后宫多少人,害了多少无辜的胎儿流产,桩桩件件,够你和你的九族死上十次百次了!”   说完,康熙没有多看她一眼,这个曾经很合自己心意的女人,如今多看一眼都嫌脏。   再从乌雅·威武口中挖出乌雅氏犯过的各种罪行后,康熙直接下令,乌雅氏全族十二岁以上,包括外嫁女,一律斩首。   十二岁以下者全部打散,流放于不同的矿区。   别说这很残忍,历史上他们成了事,真的就翻身奴才把歌唱了。   至于那位能征善战的乌雅兆惠未来还能不能出生?宜修根本不在乎,时势造英雄,没有乌雅兆惠,也会有别人。   若不是乌雅氏生了个未来的皇帝,乌雅兆惠也不一定有机会成为著名的将军。   这个机会,给谁不是给呢? 第17章 宜修17   康熙三十七年春,德妃乌雅氏消失在大清的后宫,其子女全部改玉牒。   有人欢喜有人愁,老四胤禛面上哀伤,实则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不用面对那个不爱自己的额娘了。   但老十四和五公主(皇九女)倒是真心实意地伤心。   康熙连留给孩子求情的机会都没给,直接把德妃处死了,对外的罪名是“谋逆”,前朝后宫都不敢对此进行讨论。   乌雅氏所生的几个孩子虽然被换了生母,但在皇室中的存在都有几分尴尬。   之后,和德妃勾搭成奸的隆科多也被康熙暗地里命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仗着“国舅爷”的身份,隆科多私下结交朝臣,收受贿赂,强占民宅田产,欺男霸女,多有作恶。   有御史弹劾隆科多时,康熙对表弟的行为表示“痛心”,但秉公将他打入大牢,待审讯后发落。   在这期间,胤禛作为隆科多的“外甥”,揣测康熙的心意,多次为他求情。   康熙每每看着胤禛,眼神晦暗不明,胤禛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但还是硬着头皮表明自己的态度。   “朕不是昏君,你舅舅是否犯错,朕只看证据。往后再为他求情,以同谋论处。”   回到贝勒府后,胤禛后背全是冷汗。   明明上辈子没有这一着,隆科多是他自己上位后亲手处置的。   他当然知道隆科多不干净,皇阿玛肯定也知道,但皇阿玛一向纵容佟佳氏,怎么会突然对隆科多这么严厉呢?   除非,隆科多触犯了皇阿玛的底线。   会是什么事呢?   结合最近发生的事,胤禛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不会吧?   上辈子额娘和隆科多的事只有自己知道,皇阿玛到死都很信任他们啊!   若真是因为这件事,那他以后的处境就不妙了。   皇阿玛不会让血脉存疑的他上位的!为什么会这样?!到底谁在针对他?!   太子吗?可太子前世也不知道这件事啊!   总不会是宜修吧?她也重生了,她恨他,所以这辈子想方设法不嫁给他。   可上辈子额娘那么护着宜修,宜修为什么会报复她呢?难道是恨屋及乌?   想到这些,胤禛心情很差,尤其是在看到柔则后,他更是没给她一点好脸色。   “四郎,你怎么了?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同菀菀说说,菀菀虽不聪明,但也可以给四郎解解忧愁。”   胤禛本不想开口,但看到柔则那近乎天真的眼神,他又忍不住开口,“上辈子,你是不是故意害死弘晖?”   柔则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四郎,你在说什么啊?菀菀怎么会害人呢?”   胤禛眼神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早就知道你有孕,只是故意在弘晖发热重病那天爆出有孕的事,还把府医和之前请来的太医全部叫到正院,哪怕宜修抱着孩子在雨中哭喊,跪求,你也假装听不见,不是么?”   柔则的假面被拆穿,双腿都软了,扶着墙跌坐在椅子上,强笑道:“四郎,你怎么能这么想菀菀呢?菀菀当时并不知道弘晖病重,且宜修她自己也会药理,哪就那么严重了。   你是知道菀菀的,菀菀的身子一向虚弱,好不容易有了孕,一时便开心过了头。   那天雨下的那样大,菀菀真的没有听到宜修的声音啊!”   胤禛闻言讥讽道:“是啊,我上辈子一直心疼你身子虚,可如今才知道那是因为你自甘下贱,服用息肌丸。   你本来就知道你无法生育吧?故意用药强行怀上,又设计害死了弘晖,这样你生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可惜,宜修不是面团捏的软柿子,她报复你了!一尸两命!   你其实大概庆幸她动手了吧?这样你自己心里的愧疚就能少一点,反正你本来也生不下健康的婴孩,让宜修手上染点血,你就可以拿捏她了。   可惜你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你活不下去了。   临死前还借着扶正宜修,让我可以看到她就缅怀你,而不是让别的满洲贵女抢走继福晋的位份,让你的音容笑貌逐渐消失在我的记忆里。   与此同时,宜修还得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无法抬起头来。   我说的对吗?乌拉那拉柔则!”   他多说一句,柔则的脸色就更惨白一点。   她努力维持干净纯白的形象,就这样一点一点被眼前这个自己最爱最信任的戳穿。   “四郎,在你眼里,菀菀就是这样的人?”柔则梨花带雨,一副伤心透顶的模样质问对方。   胤禛内心还有一丝怜惜,这毕竟是自己惦记了一世的女人。   可他重回这一世,好像也因为这个女人而毁了,若改变局势的幕后之人真的是宜修,那一定是因为柔则害了弘晖,她记恨于柔则,这才报复他们的。   这辈子,她嫁给了太子,会不会扶持太子上位?所以才把隆科多拉下马,让他少了个助力。   想到这,他又硬下心肠,“你敢说,那些事你都没做吗?”   “四郎,你现在情绪不好,迁怒于菀菀,菀菀可以理解,菀菀可以等你自己想通,但请不要再如此伤害菀菀了。   菀菀的心也是会痛的。”   柔则内心受伤,但她不能承认,她已经是四郎的福晋了,没有退路了,她只能一直抓着四郎了。   胤禛有种鸡同鸭讲的恼怒感,随即便甩袖而去。   隆科多还是被处置了,因罪名过多,当然,实则康熙最在乎的是给他戴绿帽的事,所以判处斩首示众。   佟佳氏知情不报,佟国维和佟国纲兄弟俩都被降职三级,并罚处五十万两白银,用以赔偿受害者,其余上交国库。   贿赂隆科多的官员直接贬为庶人,流放宁古塔。   与此同时,隆科多母家/岳家赫舍里的后院里,有个尚且不为多人所知的侍妾被一枚断肠毒药送走了。   那侍妾死状极惨,满脸都是血肉可见的抓痕,指甲上有很多血渍,显然是临死前自己抓的。   赫舍里氏见此并不敢声张,只悄悄套着麻袋将人扔去了乱葬岗。   唯恐旁人发现,还将她的脑袋割了下来,分开扔。   远在宫中的宜修收到傀儡木喜传来的消息,对此表示满意。 第18章 宜修18   康熙几个月来情绪一直不太好,没有人得知自己被绿了会心情好的,何况是帝王。   作为亲亲宝贝儿子的胤礽虽然“不知道”自家皇阿玛为什么不高兴,但还是非常体贴地使出浑身解数来娱乐自家老父亲。   “皇阿玛,儿臣给您带来了个好消息您要不要猜一猜!”他眉飞色舞地在康熙面前晃悠了两下。   康熙转念便有了想法:“你的太子妃有孕了?”   不知怎么回事,康熙虽然为胤礽开心,但这个想法一出来,自己又有些酸溜溜的。   怎么作为老子的他那么倒霉,自己这个儿子却好事不断呢?   “呃,暂时还没有,皇阿玛您再猜,比太子妃有孕的事……啊不对,和太子妃有孕的事一样重要!”   “你找到大金矿了?”   “不对。”   “你的病好了?可以碰别人了?”   “皇阿玛别戳儿臣肺管子啊!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辈子都不可能好。   “看你这样子,定是你的人又研究出什么厉害的东西来了?”康熙挑了挑眉。   胤礽将背着的手拿着的一叠纸拿了出来,“皇阿玛,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儿臣在庄子上的人发现牛身上也会长痘,而人感染了牛痘基本都不会死,且症状比人痘和天花要轻很多。   为此,儿臣命人做了不少实验,经过几个月证实,发现种过牛痘之后,人就不会再感染天花了,皇……”   “你说的可是真的?此事可不能开玩笑。”康熙着急打断了胤礽的话,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自然是真的,这是儿臣命人做的实验记录,皇阿玛您看看。”胤礽把那叠纸递给康熙。   康熙接过来一张纸看,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若此事为真,将成为他帝王生涯非常光彩的一笔。   他眼中带点水润,非常慈爱地看着胤礽,“这件事,保成做得很好!”   他心中明白,保成愿意此时将牛痘的功绩交出来,而不是等日后他自己上位,除了想要免去更多人因天花而亡之外,也是真心对他这个皇阿玛足够敬重。   这一刻,他对胤礽的信任达到了几乎毫无保留。   这二十几年来,保成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这样好的儿子,这样好的储君,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之后,经过一个月的验证,康熙正式在朝堂上宣布了牛痘的诞生,并大力表扬了太子。   许多朝臣直接泪洒当场,这毕竟是创造史册的大事,谁人家里没有一两个因为天花而夭折的孩子呢?   如今有了牛痘,他们的后代应该能有更多的孩子活下来了。   因此,不少原先经常弹劾太子不务正业、不够仁厚怀柔的朝臣和御史纷纷转变了嘴脸。   笑话,这样的功绩,别说杀了一些贪官了,就是误杀一两个忠臣,他们顶多在私下说说嘴,哪敢当众弹劾他?   “诸位大人抬举了,此事虽是孤手下的人发现的,但孤也是为了给皇阿玛分忧,皇阿玛一向关心民生,时常因为听到有孩子夭折而夜不能寐。   为人子,为人臣,都当为皇阿玛分忧解难。   孤当初调研近亲成婚和年少生育的危害时也是因着这个缘由。   皇阿玛是明君,掌握着大清朝局内外,孤尚且远见不足,只能关注这些小事了。”   这一番话,很好地演绎了一个不抢功劳,只为老父亲考虑的孝子之态。   康熙老怀甚慰:“太子身为储君,不骄不躁,心怀慈悲,福泽天下臣民,当为皇子及臣子之表率。”   意思就是,你们都好好学学我这好儿子吧!   朝臣自然是恭而敬之地点头称是,皇子们也或真或假地笑着恭维太子,只是心里如何想的,就不好说了。   大阿哥胤褆现在还是时不时在人前和胤礽抢阿玛,只是因为当初惠贵人下毒之事,胤褆对胤礽有几分愧疚,所以实质上他并不仇视胤礽。   他对胤礽的“病”是知情的,正因如此,他没有因为额娘被贬去记恨胤礽,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他又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他一直嫉妒胤礽几乎独占了皇阿玛的父爱,胤礽便在某天悄悄拉着他,让他看看自己身边有多少皇阿玛的眼线。   他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被康熙监视着,是爱,也是忌惮。   自那以后,胤褆心中对阿玛的印象完全崩塌,私底下没事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只不过,为了配合老父亲搞平衡的目的,胤礽和胤褆在前朝还是时常上演着不和,互怼,互相看不惯的戏码。   这一次,胤礽能做出这样大的贡献,胤褆是发自内心佩服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谁知道私底下是谁的功劳,皇阿玛就会给太子脸上贴金。”   他的声音不大,周围的皇子都能听到,康熙没听清他具体说了什么,但光看表情,就知道他不服。   以往康熙肯定会让他站出来把质疑说出口,但这一次却当作没看见。   别的皇子不管信不信,反正面上都很友善。   老四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心底里如惊天骇浪,他隐约觉得这一世好像一切都不会如他所愿了。   太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这样的手段?   前世别说太子了,就是到他自己驾崩之时,也没听说有谁发现了牛痘可预防天花的事啊!   为什么仅仅是重来一世,就出现那么多差错?   包括前面十几年,太子调研出近亲结婚和生育年龄太低会影响孩子健康的事,这如果没有数据支撑,他真的一点都不相信。   这个太子,真的是前世那个太子吗?   不管是不是,有个这样的太子在,自己真的还有上位的机会吗?   胤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得好好想想,若这一世没有上位的机会,那自己该如何做,才能保全自己。   毕竟,前世的太子到死都没被他放出来,若太子是重生的,应该会记恨他吧?   还有宜修,若她再次成为皇后,她会不会同太子吹枕边风,让他针对自己呢?   为了想办法防备胤礽和宜修,胤禛命人私下调查了太子前世的那些妻妾,尤其是原太子妃瓜尔佳氏和侧福晋李佳氏。   这一世,太子后院只有宜修一人,胤禛如今已经怀疑有多人重生,那前世太子后院那些女人呢?会不会也重生了?   若她们也有记忆,应该能给太子带去一些麻烦吧? 第19章 宜修19   在胤禛派人去调查瓜尔佳氏和李佳氏时,宜修也在毓庆宫笑着问胤礽:“听说皇阿玛前些年就给瓜尔佳氏赐婚宗室了,偶尔宫宴你还能见到她。   看着从前的妻子和别人出双入对,你是什么感受呢?”   胤礽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自家爱人的笑容里藏着杀机,他求生欲极强地举起双手:“你是知道的,我心里的妻子只有你一个,瓜尔佳氏是皇阿玛心中的太子妃,可不是我的妻子。   幸好皇阿玛虽然欣赏她,却没把她纳进后宫,否则,人家就要爬到你我头上当我们的庶母了,那才尴尬呢!”   宜修被他的想象逗笑了,前世妻子变庶母,那是真的会抓狂。   要是运气再差点,人家说不定还能爬上继母的位置,那更可怕了。   胤礽看到宜修笑了后,暗自松了一口气,自己黑历史太多,真怕宜修翻旧账。   不过宜修并不是真在意那些,“你知道吗?你的好四弟正在调查你原来的妻妾们,想让她们给你添些堵呢?”   胤礽并不奇怪宜修为何知道这些,他只是反问:“所以老四他有前世的记忆?是哪一世的?”他想问是年世兰那一世的胤禛,还是明玉那一世的胤禛。   但宜修摇了摇头:“是我没有出现时,原本的那一世。”   胤礽有些好奇,原本的那一世,和他所知道的历史有什么不同。   “原本的那一世,无论是年世兰,还是宜修,都是你家老四的侧福晋。”   “什么?!”胤礽有些心绪难平,老四凭什么?   “你是知道历史的,老四最后上位了。但无论是年世兰还是宜修,都被他辜负了。   他那个人对女人薄情的很,利用也就罢了,还骗人感情,让人丢了心又丢了命,还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家人也被他用过就丢。”   胤礽瞪大了双眼,“老四他这么疯呢?”   杀子啊!爱新觉罗连兄弟都不会杀,他竟然杀子!   简直畜生不如!   “不过他最后也被他信任的女人毒死了,那女人还给他戴了绿帽!和你的十七弟。   老四他死不瞑目啊!”   胤礽嘴角抽抽,觉得那剧情也太离谱了,老四不像话,那毒杀皇帝的女人也是个狠人。   看他感兴趣,宜修把原剧情大致给胤礽讲了一遍,也是为了让他防着点老四。   胤礽被雷了个外焦里嫩的,心中对老四那个小心眼的多了几分防备。   胤禛的心腹只花了两天时间便把瓜尔佳氏、两个李佳氏、林佳氏的情况调查了一遍。   瓜尔佳氏如今是一个宗室郡王世子的嫡福晋,原本弘皙的生母李佳氏则成了一个贝子的嫡福晋,另外两人都撂了牌子,自行婚嫁了。   四个女人如今都已婚已育,且对目前的生活还算满意。   胤禛有些失望,她们没有重生。   但他不愿放过机会,还是派人在她们耳边煽风点火。   对于瓜尔佳氏:“听说了吗?咱们福晋原本是有机会成为太子妃的,皇上很看重她,可太子只是看了福晋一眼,觉得她长得不够好看,就拒绝了。”   瓜尔佳氏听到了两次,便把说嘴的下人悄无声息地处置了。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针对太子的,她可不想沾手。   至于说她不好看?呵,她是没有太子妃好看,但也不是下人能评头论足的。   事实上,皇上会选那位当太子妃才是她不敢相信的,长得那么貌美,再优秀都会被康熙不满。   貌美祸君,这是很多男人嫁祸女人惯用的说辞。   不过,有可能太子妃有什么别的优势特别明显,以至于让皇上忽略了她过于美貌这件事吧!   瓜尔佳氏非常通透,她现在的生活自己很满意,虽然和夫君没有什么爱情,但夫君很尊重她,不会让妾室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这就挺好了。   胤禛的人见瓜尔佳氏不上当,又找上了李佳氏。   “福晋,真是气死了,外面有人私下议论,当初皇上想让福晋您当太子侧福晋的,只是太子一心等着太子妃长大,不愿意让别的女人先入府,您这才成了贝子的福晋的。”   李佳氏是个有野心的,她如今虽是贝子的正室,但贝子和太子相差可太远了。   别说只是太子侧福晋了,哪怕只是格格,只要生个儿子,等太子上位,至少也是个妃位。   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想想皇后的位置。   再者,如今成为贝子福晋的李佳氏天天要斗妾室,还被丈夫指责不庄重,她憋屈得很。   因此,这股恨意很好地被转移到了宜修的头上。   但一个小小的贝子福晋,要如何靠近太子和太子妃呢?   没有办法,李佳氏只能私底下让下人和相熟的姐妹在民间和贵族之间传播太子妃善妒的名声。   “听说了吗?那个发现了牛痘的太子,为百姓创造了更多活着的机会的太子竟然有个善妒的太子妃!   听说太子妃非常凶悍,霸道,不允许太子纳妾!太子如今都二十四岁了,还没有一儿半女呢!”   “怎么会这样?太子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样的太子妃呢?”   “可能人家有什么狐媚伎俩,迷惑了太子吧?”   “啊?那皇上不管吗?”   “谁知道呢?可能皇上也拗不过太子?”   这事在李佳氏的煽风点火之下,被各路有心人加以利用,流言越来越烈。   毕竟,前朝也有很多人盯着太子后院的位置,哪怕已经没有太子妃的位置,侧妃、格格的身份也很吃香啊!   眼见着太子如今地位越来越稳了,他们恨不得赶紧把自己的女儿/妹妹送进毓庆宫去。   胤礽听到这些流言的时候气得恨不得把那些人都杀了,还是宜修拉住了他,“早晚都有这么一着的,如今老四和李佳氏的算计不过是把这件事提前了而已。   你若只是把人杀了,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把我的名声往地上踩。”   胤礽皱着眉,“我早就说当初牛痘的事应该用你的身份公开,本来我就是从你那儿学的。   要是那样,他们想算计你什么也得掂量一下百姓干不干。”   宜修不以为然,“这一世我早早进了宫,牛痘却必须是在外头研究的,以我的身份公开,皇上都不会信。”   她自然有办法解决眼前这个问题,人为什么要自证?打翻别人的算盘才是最实在的反击。   她不过是想看看胤礽有没有打算罢了。   他既然早就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吧? 第20章 宜修20   “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胤礽眼里藏着怒火。   他当然会好好处理这件事,并且,不会放过想不开的老四和李佳氏。   次日早朝,胤礽当堂弹劾那些骂太子妃善妒骂的最大声的官员。   “张大人!听说你宠妾灭妻,让庶女欺负嫡女至毁容,不仅没责罚庶女,还包庇对方,可有其事?   私德不修,内帷不治,如此糊涂不慈之人,怎堪为官?不如好好回去重新学学四书五经再说话!”   那张大人被说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臣……臣知错……”   康熙乐得给太子表演的机会,“依太子看来,张大人该如何处置?”   胤礽向康熙略拱手,“回皇阿玛,儿臣认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无法修身、齐家,就不必谈治国了。   不如让张大人回炉重造吧!   哦对了,听说张大人想把他那庶女送进毓庆宫,可有其事?”   张大人冷汗直流,也不知该说有还是没有。   显然胤礽也不在乎他的回答,自顾说道:“毓庆宫暂时是不缺宫女的,倒是小太监还缺几个,孤看,张大人的小儿子就挺合适。刚好进宫'辅佐'孤,张大人也算是忠臣一个了。   诸位大人觉得呢?嗯?”他那双笑着却很凌厉的双眼一一扫过那些说宜修善妒的官员,把人吓得都心虚低下头。   张大人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微臣错了,微臣只有这一个儿子,不能绝后啊!还望太子殿下开恩!”   胤礽没有理会他的害怕,也没有阻止他继续磕头,转而又点名了下一个。   不仅是汉臣,满洲贵族的大臣也想分杯羹,包括当初赫舍里皇后最大的竞争对手钮祜禄氏,他们照样想争取一个入太子后院的机会。   但钮祜禄氏族里犯的事不知有多少,胤礽随便抓出一两件,就够他们出点血了。   处理了十几个朝臣后,太子又亲自为宜修正名:“孤是太子,孤不想你们这些自己都管不好的脏东西家的女儿随随便便就进入孤的后院,这同太子妃有何关系?   你们指责太子妃善妒,是觉得太子妃能做孤的主吗?   你们把孤置于何地?把皇阿玛置于何地?难不成在你们眼里,太子妃的地位高过皇阿玛吗?!”   这下原本跪着的那些人更是直接物理意义上的“五体投地”了,谁敢啊!谁敢说太子妃能爬到皇上头上去啊!   他们当然知道太子不纳妾不是太子妃的错,肯定是太子自己的主意。   可他们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太子纳妾嘛!   但现在听太子这么一说,他们瞬间懂了。   肯定是皇上忌惮太子,太子年纪轻轻就有许多美名,子壮则父弱。   皇上想让太子不那么“完美”,顺便拖延他诞育皇嗣,所以就从小给他洗脑,让太子很排斥女人,如今年纪到了,才不得已有了个太子妃!   一定是这样!   皇上这一招真是高啊!让太子和太子妃承受污名,他自己独享好处,不愧是八岁就登基,还能从四大辅臣手中夺回政权的帝王,真是厉害!   他们服了,也怕了,早知道是皇上的意思,他们说什么也不敢这么搞啊!   一通下来,降职的降职,罚款的罚款,挨打的挨打,严重的贬官,朝廷上下,噤若寒蝉。   老四看着这场面,差点绷不住站出来,但他不能,不能让太子发现这事是他的主意,只能硬生生忍着。   康熙也生生被自己好儿子的言论给气笑了,拿他这个皇阿玛当挡箭牌,真是好样的!   好像生怕老父亲生气似的,一退朝回到乾清宫,胤礽后脚便滑跪到他腿边:“皇阿玛……儿臣好惨啊!就因为生了个不可言说的病,就要被人如此讥讽质疑,儿臣恳求皇阿玛废儿臣太子之位吧!   只要儿臣不是太子,他们就不会这么算计儿臣了!”   说着说着,胤礽抱紧了康熙的大腿,眼里还闪着一丝泪花,嘴角微微瘪着,好不可怜。   康熙原本那一丝闷气瞬间就消散了,也是啊,保成有这样的病已经很惨了,不就是借用一下他的名头掩饰生病的事实么?   设想一下,这样的病要是放在他身上,别说赖在皇阿玛头上了,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保成能长成如此正直的模样,不发疯不杀人,已经很好了。   他是保成的阿玛,为他承担一点污名,也不算什么!没看见连太子妃都被牵连了吗?   太子妃能为保成闷声不解释,他这个做阿玛的,自然也可以!   “好了保成,朕知道你受委屈了,反正那些人你都处理了,就别再生闷气了好吗?   废太子的事别再提了,你忍心想伤皇阿玛的心吗?”   “皇阿玛……儿臣……儿臣这个情况实在是……羞于见人啊!”胤礽掩面哭泣。   康熙又好说歹说安抚了宝贝儿子好半天,胤礽才委委屈屈地回了毓庆宫。   康熙想来想去,又把心腹的杜太医叫了过来,“朕想知道,太子的病究竟有没有别的法子?”   杜太医这大半年来和太医院的几个老头一起正在疯狂地研究觉罗氏生下了一块牛肉的奇葩事,目前可以说没有任何进展。   康熙已经把觉罗氏当成不祥污秽之人,却因太医们想要研究这疑难杂症而迟迟没有弄死她。   可如今他们研究的也太投入了,康熙都有点看不过去,“你要知晓,太子之事才是你的首要职责,别搞错重点了。”   杜太医有些心虚,太子的事他能有啥法子?人家自己不愿意,难道他还能压着太子去亲近那些女人么?   但他不能说呀,“皇上!太子之事臣等真的别无他法了,据古籍记载,这样的病症本就万里无一,历史上并无成功治愈的案例。   甚至太子殿下能遇到太子妃这一个解药已经是涉及命格问题了。   这方面臣等不太擅长,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上天自有指示,也说不定呐!”   康熙捏着额头把人挥退,若上天真有指示,难不成是为了让自己更心疼保成的?   他现在只希望保成和宜修能一生和睦,多生几个孩子,不然哪怕将来保成登基了,再下一代帝王还不知是不是他的后辈呢!   ·   李佳氏的计划没有得到成效,异常不甘,在贝子府上摔摔打打,把她丈夫气得转身去了一个格格的院子里。   当天夜里,在气闷中睡去的李佳氏屋里迎来了一个陌生的黑色身影,一只麻袋悄无声息将被迷晕的李佳氏套了进去。   既然她不愿做贝子的嫡福晋,那就去当贝勒无名无份的侍妾吧。   李佳氏被打包扔进柔则所住的正院里,那人把睡在床上的柔则迷晕,随手扔到地上。   把穿着中衣的李佳氏扔到床上,之后又去前院,依样画葫芦一般,把胤禛也迷晕扛了过来。   胤禛的衣服被脱了个精光,和李佳氏躺在一个被窝里,两人牢牢抱在一起。   而床脚下是他明媒正娶的嫡福晋,他曾经哪怕被笑话也要娶的女人。 第21章 宜修21   “啊——你是谁,为何在本福晋的床上?!”柔则从地上被冷醒,天已大亮。   她起身便看见自己的卧房里,自己的床上,自己的丈夫一丝不挂地抱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睡得一脸满足。   睡着的两人药效也差不多消散了,被柔则的尖叫声吵醒,两人都下意识地绷着脸发怒:   “大清早的,何人如此喧哗,不成体统!”   “哪个贱婢敢扰本福晋的清梦,没大没小!”   两人的话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说完才反应到当下的情况。   “啊——”这下轮到李佳氏尖叫了,“你你你……你是四贝勒?你怎么会在本福晋床上?   不对!这不是我的寝卧!你把本福晋绑过来了?”   李佳氏下意识地从震惊到愤怒又转到窃喜,不为什么,就因昨夜她做了个感觉很真实的梦。   梦里,太子后来被废了,最后是雍亲王,也就是如今的四贝勒登上皇位。   她总觉得这个梦像是预示,若未来是四贝勒上位,那……她昨夜成了四贝勒的女人?   幻梦丹是宜修下的,胤礽原本是想让李佳氏的丈夫去捉奸,哪怕为了皇家体面,事情不会闹开,但也能让老四狠狠吃上一壶。   宜修阻止了他,算计兄弟终究说出去不好听,哪怕他是为了报复。   至少,不能让康熙知道是胤礽做的。   “我有办法让李佳氏自己缠上老四不放,那样他们就不是无辜被设计的受害者了。”宜修的态度冷静又确定。   胤礽对她非常信任,便将事情交给她了。   胤禛这下已经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边这人是李佳氏,他是见过的,他被算计了。   且算计他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太子。   他在报复他和李佳氏!   “四郎!你为何如此伤菀菀的心?这样的女人,你喜欢便纳了就是,菀菀哪怕伤心,也不会阻止的。   可你不该如此打我的脸,在我的院子,我的床上……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脏了!”柔则崩溃地跑了出去。   哪怕不为了什么爱情,她的脸面也不能如此被踩在脚底下啊!   前世她自从入府到去世,四郎哪怕没有独宠她,也是偏宠,去其她女人房里只是为了子嗣,也为了做给皇上看的。   可这一次,他为什么这么打自己的脸?   放在平时,胤禛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追着安慰她了,但这一次不一样,他冷着脸起身穿衣,没有理会柔则。   转身看着躺在被窝里着急的李佳氏,“本贝勒会立刻派人送你回去,这事你我是被设计的,不宜被人知道,否则本贝勒还好,你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佳氏双眼立即红得像只兔子:“四爷,你救救妾身吧!妾身如今失身于贝勒爷,贝子他会杀了妾身的!”   胤禛面无表情,“爷会让人悄无声息送你回去,这事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李佳氏关键时刻脑子好用的很,“不!背后之人知道这件事,若不彻底解决了,你我一辈子都不能安宁。   爷,求您怜惜,妾身的命只有您能救了!”   胤禛不是傻子,他才不沾染这个是非,只要没有证据,他就是干净的。   李佳氏见对方铁石心肠,只能悄悄顺走了胤禛放在桌上的玉佩,然后带着不甘被送了回去。   她是不会放弃成为未来皇妃的机会的!   之后她是如何设计偶然地又和胤禛有了往来,又是如何偷偷摸摸和胤禛玩起刺激的偷情游戏的,宜修没有过多关注。   反正老四和柔则都已经被她绝育了,李佳氏不会放过让他喜当爹的机会的。   到时候,他照样得暴雷!   自那之后,柔则再也无法维持住爱人偏宠的假象,再有后院那些女人落井下石,各种暗害,柔则艰难应付,疲惫不堪。   要不是宜修给柔则喂下了“毒不死”的丹药,恐怕柔则早死了八百次了。   但她也只是毒不死,中了毒该虚弱还是虚弱,该卧床还是卧床。   果不其然,不到半年,李佳氏就借着有孕设计了胤禛一通。   “四爷,妾身如今身怀有孕,为了这个孩子,往后妾身恐不能再同四爷相见了。”她含情的眼神和柔则截然不同,柔则的坑是胤禛自愿下的,但李佳氏是纯靠那让多数男人都招架不住的媚意。   胤禛心中震动:“你有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李佳氏轻轻扶着小腹,眼神温柔又羞涩:“昨日刚请了平安脉,已一月半有余。”   不等胤禛欣喜,李佳氏自顾泼了他一盆冷水,“夫君知晓后很是欢喜,有了嫡子,妾身日后也算有依靠了。”   胤禛当即冷了脸,“你确定这孩子是他的?”   李佳氏脸色瞬间煞白:“四爷,求您给妾身一条生路吧!这个孩子,只能是夫君的!不是也是。”   她的眼神带着恳切的乞求,却让胤禛脸色更黑了,他府中这么久都没有人怀孕,李佳氏如今有孕了,哪怕有一丝可能是他的,他都不会任由自己的血脉认他人为父的。   但他当初为了刺激,也并没有限制李佳氏在贝子府的行动,无法确定李佳氏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胤禛略微沉思后,便决定等孩子生下来后看看长相再说,实在不行,就滴血验亲。   若孩子是他的,那么,他就让李佳氏换个身份入府……   二人告别后,胤禛多疑的性子又亲自偷偷跑到隔壁厢房窃听李佳氏和贴身丫鬟春燕的谈话。   “福晋,您为何不同四爷说这孩子是他的?明明您这几个月来都没有让贝子爷近身,每每爷来您房中,您都是让夏荷伺候的……”春燕的声音不高不低,隔壁的胤禛听得清楚,心下有些欣喜。   看来孩子真的是他的!   “春喜!这孩子与其当四爷不明不白的外室子,还不如当夫君的嫡子,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后院那些贱人生的孽种!”李佳氏声音无奈又愤恨,听得胤禛更确信了几分。   春燕有些着急:“万一日后事情败露,小阿哥又该如何自处呢?”   “不会的,只要我同四爷不再往来,不会有人怀疑的。”李佳氏带着几分决绝说道。   “可……”   “别说了春燕,为了这个孩子的未来,本福晋个人的喜好无关紧要。”李佳氏的爱子之心狠狠戳中了爹不疼娘不爱的老四的心。   他更加坚定要带他们娘俩入府了。 第22章 宜修22   李佳氏的方法显然奏效了,在她有孕三个月,胤禛暗中安排的太医确认她胎像坐稳了之后,便亲自安排了一出“火烧贝子府后院,贝子福晋一尸两命”的戏码。   可惜,执行过程中出了差错,李佳氏可不要改名换姓去贝勒府当个无名无分的侍妾。   她要光明正大以自己的身份让皇上和四贝勒为自己破例。   只有付出代价求来的,才会足够深刻!男人永远都会更珍惜得来不易的,而非唾手可得的。   因此,胤禛安排的人放火并悄悄把她带走时,李佳氏安排人及时通知了她丈夫。   人赃俱获后,贝子带着李佳氏以及“贼人”一起告到了大理寺。   事情被捅开后,众人才知道四贝勒私通宗室福晋并珠胎暗结的事。   一时间,老四完全被打上了“喜欢抢人妻”的标签,毕竟前有福晋曾是别人未婚妻,后有李佳氏是别人福晋……   贝子气得恨不得当场把李佳氏打死,但因为她怀有身孕,最终还是被胤禛带了回去。   但康熙对这个儿子更加看不上了,当场把他贬为贝子,把李佳氏气得差点吐血。   为了补偿那个被绿了的李佳氏前夫哥,康熙命李佳氏从自己族中送一个女子给前夫哥当格格,并且李佳氏的嫁妆无偿留给了前夫哥,毕竟是李佳氏背叛人家在先。   至于她族中女子是否无辜可怜,康熙并不在意。   家族女子本来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佳氏犯错,她的家族就该承担责任。   当然,作为绿了人家的胤禛,虽然已经降爵处罚,但康熙还是命老四又补偿了李佳氏的前夫哥十万两银子……   毕竟,人家不仅没了个福晋和孩子,头上还一辈子都得戴着有颜色的帽子,也是挺可怜的。   前夫哥对康熙的处置倒还算满意,他心里暗想,李佳氏腹中的孩子说不定是他的,毕竟四贝勒……啊不,四贝子后院可一个孩子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四贝子可能根本就不行!!!   事实上,不仅前夫哥那么认为,李佳氏心中也不确定孩子是谁的。   说什么没让丈夫近身过,那都是故意设计让胤禛听的,实际上,她和丈夫同房的时间还是很多的。   按照时间算起来,孩子是前夫哥的的可能性还更高一些。   但不管,为了成为未来的皇妃,李佳氏义无反顾!   什么?四爷降爵了?   没事!那只是一时的!再等等就好了!   这件事就这样明明白白地解决了,李佳氏成了胤禛的格格。   ·   康熙三十八年五月,宜修被诊出有孕一月余,康熙欣喜不已,流水般的赏赐被抬进了毓庆宫,后宫的嫔妃们好一阵眼红。   她们甚至在背后蛐蛐,太子妃有孕,皇上比自己当爹还要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他的呢!   而作为孩子亲爹的胤礽从此开始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辍朝日子,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宜修,端茶倒水,变着花样地让小厨房给宜修做好吃的,还特地关注着让她少吃多餐。   每天早晚陪宜修到御花园散步,专门找人写了各种有趣的话本子给宜修看,私底下连宫务都悄悄帮她接过大半自己处理了。   因为上朝请假过于频繁,不仅朝臣有意见,连康熙都看不过去了。   “生儿育女乃女子之本能,你如此紧张,对太子妃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身为储君,怎可因私废公!”   对此,胤礽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皇阿玛,儿臣与皇阿玛情况不同,皇阿玛有那么多妃嫔,有那么多儿子,自然是不紧张的。   可儿臣只有宜修一人,儿臣已经二十五岁了,才有第一个孩子,儿臣的心情,您能理解吗?”   康熙……康熙不能理解,“毓庆宫伺候的人都是上心的,你少看一会儿又能出什么事呢?   每日上朝也用不了几个时辰,你有的是时间陪在太子妃身边。何必将事情弄得那么难看?”   胤礽顺势又来了个新一年的辞职申请:“儿臣真羡慕那些闲散的宗室,什么活都不用干就可以领月银……儿臣连盼个孩子都要被前朝的人说三道四……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皇阿玛不如给儿臣封个郡王亲王当当,儿臣有钱花,又不用干活,多好!”   康熙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宗室子弟若不立功,无爵位,朝廷也不会白养闲人。   哪怕是朕的亲儿子,这一代都有月例可领,但若不谋个爵位,下一代可就得自求多福了。   你不想当太子想当宗室,那太子妃呢?人家未来本来是皇后,生生被你这个不争气的丈夫给弄成了王妃!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要是知道你这么懒怠,估计都不想理你!”   胤礽坚持了二十斤的辞职申请突然被康熙理直气壮地堵了回来,他弱弱地开口,“儿臣……儿臣是她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自古以夫为天,以父为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们当然得听儿臣的了!”   康熙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话你敢当着你福晋的面说吗?”   胤礽:……   别以为康熙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只有一个女人,看似憋屈,实则乐在其中。   毕竟太子妃一个顶百个,论容貌,自己后宫有名分的没名分的加起来也没有她六分姿色;   论气质涵养,谈吐学识,她更是比许多男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哪怕作为帝王的他,都很喜欢同太子妃手谈、闲聊几句,对方时常能给他带来不少新鲜的见解,让他茅塞顿开。   起身要不是宜修在他面前总是刻意收敛几分锋芒,康熙估计会从她身上看到几分同类的气息——帝王的威压。   尽管不愿承认,有时候康熙都羡慕自己的宝贝儿子。   要不是保成有那样的毛病,太子妃又刚好是唯一的例外,他怎么也不会把人拱手相让。   不过这种背德的想法康熙只有在深夜才会偶尔冒出来,平日里他还是很克己的。   保成还时常同他吐槽自己那几个兄弟后院女人那么多,那么乱,有多么一言难尽。   一会儿这个小妾流产,一会儿那个福晋被气得回了娘家,要不然就是谁又被谁下了药,谁又毁了容,谁不能生育了……   一开始康熙以为保成是羡慕兄弟们后院热闹呢,后来他听出来了,保成是幸灾乐祸呢!   甚至保成还偶然说过:“皇阿玛,别看兄弟们后院女人多,他们未来孩子还不一定有儿臣多呢!” 第23章 宜修23   康熙自然是不信的,一个女人怎么能生得过一群女人。   “皇阿玛您别不信,这后院女人多了,斗争就多,流产的、夭折的孩子也就多了。   这没怀上还好,怀上了又没了就遭罪又伤心了。”   康熙暗自想了下,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他的后宫前期生一个没一个,可不仅仅是因为生育年龄小的原因。   更多是因为宫斗!   后面包括他所知道的在内,光是德妃手上就有好几个孕妇和婴儿的命,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呢?   虽是如此,但他如今有十几个儿子,女儿也不少,只要量够大,哪怕有消耗,也总是能留存不少的。   所以,他心里是不认同保成的话的,但他觉得保成应该是因为他身上的病,自我安慰,所以就假意认同地点点头:“保成说的对,只要你和太子妃身体好,多生几个肯定没问题。”   胤礽之所以敢这么吹嘘,倒不是真想让宜修生很多孩子,而是因为他知道老四不能生,老八前几世也只有一个儿子……他比上不足,比下总有余吧!   ·   胤礽半工半闲的生涯一直持续到宜修生下龙凤胎又坐完月子才结束。   有了带记忆的好“队友”在,宜修这一世想偷懒,搞事业的事多数甩手交给胤礽去做。   所以生个龙凤胎找找存在感,让前朝后宫都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果不其然,龙凤胎伴着朝霞和金光出生,让一众觊觎储君之位的皇子和心怀鬼胎的臣子都大失所望。   但康熙却是开心得抚掌大笑:“哈哈哈,太子妃果然是有福之人,这是大清皇室第一对龙凤胎,乃国之祥瑞!   传旨下去,太子妃诞育龙凤胎,普天同庆!朕欲以龙凤胎皇孙的名义在全国修建通往各省的水泥路。   各地商户及普通百姓凡是为皇孙祈福者,当立碑刻名于各个路段旁,名传后世!”   说白了,就是借用龙凤胎的名头,招商修路,投资捐款的商户和个人既拥有冠名权,减免未来的过路费,还可以留下为皇孙祈福的美名,一举两得。   未来等路修好了,来往的百姓都会想起龙凤胎的功德。   “要想富,先修路。”康熙多次下江南,深知修路的重要性。   之前胤礽的人研发出水泥后,康熙只让人在京城修了路和城墙,小汤山的温泉池和别馆也用了水泥来建设。   但修路是件非常费钱费人力的事,京城之外的地方一直都没有开展。   如今宜修提出招商的方式,倒是免去了他的烦恼,这是朝廷和商户双赢的事,康熙觉得完全可以实施。   甚至每个地段的百姓还能应聘一份一到五年左右的劳力工,有偿服役,倒是让朝廷的口碑好了不少。   太子和宜修生了对龙凤胎,挫败感最强的要数老四和柔则了,他们同样成婚两年,一直未有子息。   可前世那个被他们俩一起伤害了的宜修,却春风得意,这让两人都很着急。   李佳氏在两个月前生下了个儿子,原本欣喜若狂的胤禛在看到孩子的长相后大发雷霆。   要不是柔则拉着,他都准备亲手把那孩子掐死!   原因无它,那孩子跟李佳氏的前夫哥长了个九成九相似,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种!   胤禛在赔偿了巨额赔款后本来就对李佳氏心有不满,如今发现自己被骗得那么惨,他真的不想留下那个孽种。   而原本准备去母留子的柔则也在看到孩子的长相后大失所望,但她还是阻止了胤禛的行动,“四郎不可,皇上若是知道四郎残害爱新觉罗血脉,定会怪罪四郎的!”   一句话把胤禛的理智拉回了许多,这府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线,他确实不能这么做。   但让他咽下这口气,他又实在不甘。   最后,他没管那个被抱出来的孩子,而是直接走进产房。   他眼神狠戾地盯着心下惶恐,虽然疲惫却不敢入睡的李佳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佳氏慌得不行,“爷,妾身……妾身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兴许,同是爱新觉罗血脉,相似也是偶然……”   胤禛冷冷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巧舌如簧,往后就不必再开口了。”   李佳氏刚生产完就被胤禛下令割了舌头,因为惊惧,李佳氏大出血,留下了严重的虚寒之病,再也无法生育了。   那个孩子被胤禛安排送回了前夫哥府上。   不送不行,他不能担上残害宗室血脉的罪名,哪怕他是可笑的接盘侠。   谁叫他先绿了别人呢!   但这件事一发生,胤禛又一次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连兄弟们都忍不住当面对着他摇头。   胤禛非常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李佳氏没有指望后,胤禛更加频繁进后院,就为了证明自己是正常的。   自从知道柔则服用息肌丸后,他就不再对她抱有期待。   而柔则想着前世自己能怀上,这一世肯定也可以,就写信回去给觉罗氏,让她帮忙去问秘方。   可乌拉那拉府上的“觉罗氏”是康熙的人,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康熙。   康熙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四儿子娶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转头就给老四赐了四个宫女。   胤禛来者不拒,他已经二十一岁了,一个孩子都没有,他真的很着急。   “觉罗氏”按照康熙的旨意给柔则送去了“秘药”,本想让她慢慢病逝的,但有宜修之前给她喂下的药在,柔则也只是一直卧床,根本死不了。   慢慢的,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宜修出月子后,便派人将黄履庄从广陵接到京中来,对方是个物理和机械方面的天才。   他仅仅通过传教士从欧洲带来的科技著作便能自发地研究出木质自行车、瑞光镜(即探照灯)、湿度计、温度计、显微镜、望远镜、取火镜、龙尾车(提水机械)等数不尽的创作。   可以说,若历史上的康熙重视科研的话,黄履庄绝对能为大清的科研工业做出巨大的贡献。   可惜,他的很多成果并没有流传推广开来,白白让西方占得了先机。   宜修觉得这么好的人才不能浪费了。   她手上拥有的书籍比黄履庄从传教士手上看到的要丰富、先进得多,只要交给他后用符纸定下契约,不把原书拿出去,不告诉别人来源,就可以放心地让他搞科研了。   同时,宜修还将一些橡胶树苗交给胤礽,让他派人到云南种植。   橡胶是工业发展非常重要的材料,早点种下,早点能享受便利。   于是,在康熙抓着朝政累死累活时,宜修和胤礽夫妇俩暗自点亮科技之路。   并且,胤礽一如既往地在朝政上“惹是生非”,不给任何官员和贵族面子。   没几年,有大半的臣子将目光和支持都转向了新婚入朝的八贝勒胤禩。 第24章 宜修24   康熙四十四年,连接京师与山东、江苏、安徽及江南一带的主干道水泥路铺设完毕,正式投入使用。   同时,黄履庄根据宜修给的图纸改进的自行车和人力三轮车也得到康熙的允许,在京都贵族之间推广开来。   新版本的自行车采用了木铁结合的模式,率先用上了第一批橡胶轮胎,相比普通轮胎来说,减震了不少,加上水泥路的配合,出行方便了许多。   康熙自己也收藏了一驾私人订制版本的自行车,车头设计了个麒麟头雕像,车身被用彩色油漆绘成麒麟羽毛的图样,好像可以骗自己每天骑着麒麟神兽似的。   不仅如此,康熙每日的骑射锻炼由骑马改成了松手骑自行车射箭……简直令宜修大开眼界。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肯定觉得这是什么恶作剧演绎,实在太滑稽了。   偶尔看见六岁的龙凤胎骑着儿童版的自行车追在康熙麒麟自行车后面跑,宜修都觉得自己有点误入幼儿园的错觉。   龙凤胎大部分时间都甩手给康熙带,很大程度上为胤礽分走了康熙的关注。   放飞了自我的胤礽则时常带着宜修吃喝玩乐,两人出宫是常事,每次回宫给康熙和两个孩子带点好吃的好玩的,总能忽悠过去。   水泥路第一阶段完成,这对大清来说是一件极大的事。   为了庆祝这一盛事,康熙决定举办一场规模宏大、意义深远的庆典活动,让天下百姓都能感受到这份喜悦与荣耀。   庆典当日,阳光明媚,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康熙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镶嵌着璀璨宝石的皇冠,端坐在龙辇上,缓缓驶向庆典现场。   宜修和胤礽带着龙凤胎随行在康熙仪仗之后,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旗幡招展,锣鼓喧天,场面极为壮观。   来到庆典现场,康熙登上高台,台下是一片人山人海的百姓。   他目光扫视着人群,神情庄重而威严,随后缓缓开口:“今日,朕与诸位臣民一同庆贺这水泥路的落成。   此路连接京师与山东、江苏、安徽及江南一带,它将促进各地的贸易往来、文化交流,让我大清的繁荣之花在更广阔的土地上绽放。   这是我大清之幸,也是天下百姓之福!”   台下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的笑容。   接着,便是精彩纷呈的表演环节。舞龙舞狮的队伍在水泥路上翻腾跳跃,杂技演员们则展示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还有戏曲表演,演员们身着华丽的戏服,唱念做打,将经典的剧目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表演的间隙,康熙还安排了一个特别的环节——从贵族、臣子和百姓中随机抽取一些人,亲自体验水泥路和新发明的自行车、三轮车,当然,还有改良过橡胶轮胎的马车。   被选中的幸运儿们怀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骑上自行车,在水泥路上缓缓前行。   他们感受着自行车带来的便捷和舒适,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有的百姓还忍不住欢呼起来:“这水泥路平坦又坚实,自行车更是神奇,以后出行可方便多了!”   “是啊! 如此平滑整洁之路,直通江南,往后江南来的丝绸、布料应该不会再那么贵了吧?   此前发现,咱们身处京城,真是被外地商人当成傻子宰客,物价贵的离谱。   有了这便捷的道路,也方便我等及时了解外地货物的价格,必要时,驾着马车亲自走一趟江南区采买,兴许更划算呢!”   “你们还不知道吧?这水泥干道每隔三十里皆设有驿站,每个驿站公开招标商户入驻,全国各地的特产都可以在这些驿站售卖。   而不仅商户,路段附近的百姓也可以进驻驿站,开个酒楼茶肆之类的。   每个驿站还有朝廷安排的官差驻扎,防止山匪流寇劫掠作恶。”   “就是不知官差是否靠得住了,历来官匪勾结的事也不少。”   “水泥是太子殿下命人研发出来的,这水泥路也深受太子关注,相信殿下会严厉管控的!”   京城的百姓基本都知道太子的名声,为人刚正,说一不二,关心民生。   在百姓心中,太子是仁善却不太懂得变通的人,经常得罪贵族朝臣,但太子做的事对百姓有利,他们都对太子很尊崇。   宜修和胤礽此时也在人群中穿梭,与百姓们亲切交流。   胤礽笑着对一位老者说:“老人家,这水泥路和自行车可都是为了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更好。您以后出门就不用再担心道路颠簸啦。”   老者感激地说:“多谢皇上的恩泽,也感谢太子爷和太子妃对我们百姓的关怀。这都是我们大清的福气啊!”   他的独女嫁人之后,随着夫家去了济南,几年才回来一趟,时常牵肠挂肚。   如今路好了,往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类似的事有许多,百姓们经过介绍了解到,这些直通各省的主干道是取最便捷的路径修建,沿途的匪患都被铲除了,他们也能放心出行了。   庆典持续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水泥路上,给整个京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康熙宣布庆典圆满结束,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现场。   回到宫中,康熙心情格外舒畅。   他对宜修和胤礽说:“今日之庆典,让朕看到了百姓们对我大清的拥护和期待。朕还是头一回真正感受到与民同乐的真实意义!   这水泥路只是一个开始,保成说的对,或许,百姓也不是非要愚昧无知才能让爱新觉罗稳固皇权。   相反,民心所向,或许才是皇权能稳固的最坚实基础!”   宜修和胤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胤礽附和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哪怕民智开了后难免有些不稳定因素存在,但只要大部分百姓丰衣足食,他们会自发排斥那些不稳定因素的。”   宜修说:“是啊,眼下这水泥路的建成必将带动各地的发展。日后,我们还可以鼓励更多的发明创造,大清民众有了凝聚力和向心力后,才能更好地抵御外族未知的威胁。”   这些年,康熙时刻都从传教士口中了解西方的发展,自然对他们的狼子野心有所防备。   这也是他支持大清发展科技的原因。   再者,有了热武器作底牌,康熙也不再害怕什么汉人作乱,什么反清复明了。 第25章 宜修25   水泥路的诞生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几年的发展,让陆续重生的四爷后院众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宜修在康熙四十五年又生了一对双胞胎阿哥,彼时,龙凤胎已经七岁了。   入了上书房学习的龙凤胎聪慧程度碾压康熙那些年幼的皇子,让康熙更加升起爱才之心。   之后,待在乾清宫看奏折的人由胤礽一人变成了父子三人……只不过,两个小的是去写作业的。   而康熙虽然年纪渐长,却不像原时间线那样紧抓权势不放,相反,民间有了更多发明创造后,他的心也野了。   尤其是康熙四十六年,当胤禟和胤䄉的商队乘船从海外回来后,康熙一度丢下政务,带着几个皇子和妃嫔以及侍卫队出巡去了。   而胤礽只能苦哈哈地在紫禁城监国。   一朝被蛇咬的胤礽这种时候也不忘每天一封信派人沿路送去给康熙,把每日奏折待定的大事都寄过去问康熙的决策。   一开始康熙还每天一回,后来直接把信件原路寄回,并且命胤礽自行决策,否则他将把出巡的时间再延长三个月。   胤礽……自然是不会听他的,只不过把寄信的频率改成三天一封,仍然一直骚扰康熙,害他无法安心游玩。   最终,康熙一行人整整巡游了八个省份,玩了半年才回京。   等康熙一回来,胤礽把政事一对接,直接带着宜修留书出走了,“皇阿玛,儿臣身为储君,亦需深入探查民情,方能掌握时局。   儿臣与太子妃以皇阿玛为表率,此行将深入学习。”   直接把康熙给气笑了,他原本还以为习惯下达命令的保成会舍不得交出手中权力呢,没想到啊……   可他也不想接啊!他这半年玩了一圈回来,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如今再回到深宫,实在寂寞又疲劳。   但胤礽不管,他带着宜修乐不思蜀,有样学样地玩了半年。   在江南还顺便将康熙的奶娘曹家给抄了……抄出来的钱财把原本觉得太子小题大做的康熙一下子震住了。   天奶的,这曹家,比他当皇帝的还有钱!不过是个奴才,竟然也成了“世家贵族”。   同时,康熙还收到宜修的手写信:“听闻皇上重视乳母,这皇家公主皇子皆在奴才嬷嬷手下教养,有的嬷嬷架子比皇子的生母还大。   是因为皇上害怕外戚心大吗?   但非外戚、只是乳母的奴才鸡犬升天岂非更让天下人非议皇室,皇室的奴才可在外欺压百姓,作威作福,甚至奴才之女,可入皇室,一跃成为妃嫔、王府格格,改头换面成贵族……   这同外戚有何区别?起码外戚很多还是功臣出身,而皇上供养的乳母家族却只是付出一点一头奶牛都能取代的东西的奴才而已。”   这话说的非常难听,把康熙看的脸一阵黑一阵红的,满人善待乳母,是因为生母不能喂养孩子吗?   说到底,生母才是十月怀胎生下他们的人,乳母只是个“工作人员”而已,凭什么替代人伦关系呢?   只有拎不清的人会那样做,原历史上胤礽的乳母奶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借着太子的身份贪污受贿,私拿贡品……   宜修不理解,宜修很震惊。   她自己的孩子要么是自己亲自喂养半年母乳,之后吃牛奶羊奶;   要么招收奶娘的话,也是让她们挤出来加热冷却后给孩子吃,等孩子断奶后,奶娘哪来的回哪去,多给她们一些钱财物资就够了。   按劳取酬么!想要借此改换门庭?想都别想!   曹氏的事把康熙给吓到了,他下令严查皇室的奴才,尤其是皇子公主身边的嬷嬷奶娘,类似的事件有不少。   他还发现嬷嬷奴大欺主,公主们出嫁后要和丈夫同房会被嬷嬷嘲讽下贱;而驸马要见公主要交钱给嬷嬷……   长此以往,驸马和公主的感情逐渐疏远,公主尤其是和亲公主多数早亡,除了水土不服,也容易被嬷嬷搞的抑郁而终。   之后,康熙处理了不少的嬷嬷下人,又针对公主开设了属于真正的满洲贵女的课程,无论是骑射还是诗书,官家理事,都不能落下。   不再学习汉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康熙四十七年,李静言在选秀后被赐给好不容易立了功又称为四贝勒的胤禛。   入了府后,她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整个人瑟瑟发抖。   前世和今生的记忆相交织,让她有些恍惚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梦。   看着周围清澈透明的琉璃窗,想起她随父母进京时,马车行驶过平整干净的水泥路,再有满京城出现很多前世没有的商品。   李静言都快傻掉了!   新婚之夜,看见年轻了不少的胤禛时,李静言脱口而出:“皇上,您怎么年轻了那么多?!”   胤禛瞳孔一缩,快速捂住了对方的嘴。   意识到眼前的李静言也是重生的,胤禛人都麻了,怎么该重生的不重生,无关紧要的却重生了?   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重生的,所以就装傻充愣,“你在胡说什么?想陷爷于不义吗?!”   李静言顿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好像刚出嫁,此时的爷还不是皇上。   她有些讪讪,嘴上却很大胆:“虽然爷现在不是皇上,但早晚会是!”   胤禛喜欢她这种说真话的性子,和这样的人相处比较轻松,这也是他早期曾经宠爱过李氏的原因。   不过为防万一,胤禛还是板着脸教训了她一顿:“切不可胡说八道,皇阿玛如日中天,太子也好好的,你这话说出去,爷不会有好下场,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李静言有些惶恐地点了点头,两个老黄瓜刷绿漆回到年轻时,竟很难找回年轻时的激情。   但胤禛想着,李氏曾经给他生了弘时,虽然后来弘时愚笨又不争气,还给老八求情,但只要他从头好好教导,总不会重蹈覆辙的。   因此,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独宠李静言,毕竟,这是他的后院最有可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了。   李静言前世因为被皇后宜修怂恿,实名制下毒下药,最后自缢身亡,重来一世,她的脑子也没有什么变化。   为了能成功有个儿子,胤禛特地派人保护李静言,防止后宅争斗伤了她。   这在柔则和后院其她女人看来就是四爷非常爱重李氏,不仅柔则难过,连齐月宾都难受不已。   齐月宾以为自己重来一世,能够占尽先机。   可四爷基本都不来她的院子,前世好歹还对她有几分柔情,这一世却无影无踪。   而且这一世什么都不一样了,宜修没入府,反而成了太子妃;柔则没怀孕没死,也没有原来那么受宠,她也就没必要去靠近柔则;后院女人比前世还多,四爷却一个孩子都没有。   齐月宾怀疑是宜修重生了,并且虽然没有入府,却对四爷的后院做了什么。   不对!如今德妃已经没了,宜修的手伸不进四爷后院!那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四爷?   齐月宾越想越急促,在某天胤禛仍然准备去李静言那儿时,齐月宾在半路拦住了他,“爷!妾身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说!事关爷的子嗣!” 第26章 宜修26   齐月宾的话成功让胤禛转移了方向,去了她的院子,“你知道什么?”   “爷,若您信妾身,便找太医或外头的大夫检查一下身体吧,妾身怀疑您被下药了。”齐月宾心中虽然自己最重要,但对胤禛也是有感情的。   “你说什么?”胤禛眼里带着火,有些不敢置信,“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快说!”   “爷难道不曾想过,后院那么多女人,为何迟迟不能有孕吗?”   胤禛有种被羞辱的难堪之感,脸色非常难看,但还是咬着牙问道,“你怀疑谁?”   齐月宾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她怕自己被当成异类,所以原本怀疑宜修的话咽了回去,“妾身也不太清楚,谁最不愿意爷有子嗣,便是谁干的。   可能是爷的政敌,也可能是后院哪个无法生育的女子……不过,爷还是得先诊查一下才能确定是否中招。”   胤禛闻言瞬间想到太子和柔则,太子若是重生的,知道自己会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肯定会防着他。   而柔则,则是自己不能生育,可能就不想让他和别人有孩子……毕竟,前世她也是那样故意害死宜修的孩子的。   胤禛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太子这一世虽然有些心机,但还不至于使这种让兄弟绝后的阴谋。   无他,胤禛得承认,这辈子太子的优势明显比自己高,他不至于那样对他。   因此,柔则成了胤禛最大的怀疑对象。   之后,胤禛便秘密派心腹太医给他诊查,也即他重新培养的,尚且年轻的章弥。   章弥皱着眉一番检查后,并无发现什么异常,“四爷,您的身体只是有些许亏损,并无大碍。”   胤禛双眼直直盯着他:“你确定?爷为何迟迟没有子嗣?”   章弥冷汗都快流出来了:“微臣非常确定,四爷的身体并无异常,子嗣之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许是需要一些缘分?”   胤禛沉凝不语,不久后便乔装打扮,到宫外又找了几个大夫诊治。   所有大夫都说他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子嗣无碍。   无奈之下,胤禛又将目光转向了玄学,他去柏林寺找到方丈询问。   方丈看了一眼胤禛,只打了个佛偈,“阿弥陀佛,前世因,今世果,种因得果,天命使然。”   胤禛一向有些信玄学,或者说他时常依靠玄学来给自己找心理安慰,但这件事真让他破防了。   前世,前世他做了什么他自己知道,纵容无视柔则害死弘晖,亲手让齐月宾把年世兰的孩子落了胎,用欢宜香绝了年世兰生育的可能,又无视宜修把别的女人安排在年世兰的院子,使她们都没有生育的机会。   他后来子嗣艰难,就曾怀疑是天命对自己的报复。   可他已经得到报应了啊!沈眉庄那个贱人私通太医,甄嬛临终前说的那些话也让他明白了,她恨自己,他是被甄嬛害死的。   最后他的皇位可能要落到那个被老八设计出生的粗扫宫女之子头上,这还不够惨吗?   为什么重来一次,他还要承受无子的可笑窘境?   胤禛不明白为什么,他重生这一世,事事都不顺心。   虽然大夫证实了身体没问题,但胤禛还是肉眼可见地对子嗣失去的指望,入后院的次数大大减少。   这一年,本该是一废太子的时间,却无事发生,甚至太子和宜修出门在外,潇洒得很。   这一次,也没有什么十八阿哥去世,因为根本就没有十八阿哥。   自从胤礽有了龙凤胎后,康熙忙着带孙子孙女,直接错过了生育十八阿哥的时间。   自从康熙三十六年,十七阿哥胤礼出生后,康熙后宫再无所出。   康熙也不执着生孩子,他孩子已经很多了,在历代帝王中都算不少的,且继承人那么优秀,其他儿子也不错,这已经很好了。   太子没有被废,胤禛和他后院的女人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柔则和两个侧福晋在前世没有活到这个时候,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齐月宾和李静言却有些慌。   如果这一世太子不会被废,那她们爷还能登基吗?   如果爷不能登基,那她们终其一生,也只是个后院格格而已。   这让两人都心有不甘。   齐月宾想得多,她嫉妒宜修,前世捡漏成了皇后,这一世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颇受太子爱重的太子妃!   她怀疑一切都是宜修在搞鬼,于是等胤礽和宜修回宫后,悄悄写了张纸条,命她从前在德妃宫里生活时留下的眼线交给宜修。   宜修收到后,看着上面的几个字沉默了,上面写着:“重生,绝四子,扶废储。”   这齐月宾不愧是一格电苟到最后的聪明人,把宜修的动态猜测了个大半。   不过宜修没有理会她,这种事,谁有证据?没证据就是胡言乱语。   齐月宾久久没有得到宜修的回复,心下有些烦躁,过了几天,她又写了一张,“害了爷那么多孩子,你就没有一点愧意吗?   抢了瓜尔佳氏的太子妃之位,你不心虚吗?   若太子知道你是爷的女人,他会如何想?”   这次她很心机地命人将纸条递到了太子的手里,内容看起来是威胁宜修的,但却没给宜修遮掩的机会,而是交给了太子。   这事若不是胤礽什么都知道,换成别人估计都得被疑心一辈子,又无法自证,被病逝都有可能。   齐月宾这一招,可谓用心险恶。   胤礽看到后也确实生气了,“此人留不得了,她能豁出去威胁试探你我,未来也能将事情捅到皇阿玛面前,到时候就更说不清了。”   宜修原本想等着胤禛后院所有女人都重生入场后再看着她们互相乱杀,但这一次齐月宾确实挑衅到她的底线了。   “这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你还是专心折腾你的皇阿玛吧!”宜修云淡风轻道。   当天夜里,齐月宾“流产”了,孩子已经两个月,但因为她主动食用活血化瘀的参汤,把“孩子”弄没了。   这事经胤禛调查,无人谋害,是齐月宾自己愚蠢害了那个孩子,且太医断言,她以后再无法生育了。   胤禛大怒,直接把小产后的齐月宾扔到最偏最冷的院子里,还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宫女伺候。   等她昏厥醒来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陷入了癫狂状态,但因为大出血又没有好生调养,齐月宾成了真的“一格电”格格。   挣扎了不到一个月,这个原本活到最后的端皇贵妃直接玉殒香消了。   至死,她都不明白老天让她重生的意义,难道是看到她前世漠视甄嬛害死皇上,这一世惩罚她来了?   可是她更恨自己,那个孩子曾经住在自己的肚子里,她差点就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前世不曾拥有过的,她这一世差点就有了,可这一切被自己亲手断送了。   齐月宾含恨而终。 第27章 宜修27   齐月宾小产后,胤禛虽然愤怒,但心里也产生了隐秘的期待,原来他是可以让人怀孕的!   之后出入后院的时间又多了起来,康熙得知这件事后,又给他送了几个宫女。   自己这个儿子没有子嗣,他既担心,又觉得没面子。   就连同样一直没有子嗣的老八今年初也得了个弘旺,偏偏就老四一个影子都没有。   胤禛每每看着宜修为胤礽所生的三子一女,不仅聪慧可爱,连气度都和这一世的太子夫妇如出一辙的高贵大气,羡慕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可惜他如今已经完全不能依靠前世的经验来看待事情,因为一切早已完全不同了。   太子只有一个女人,子嗣质量却是最高的,毕竟有四个优秀的嫡出,全部深受康熙的喜爱。   而直郡王胤褆这一世因为胤礽调研出来的数据,倒是没有执着地让大福晋一直生到死。   他如今有两个嫡女,一个嫡子,还有几个庶子女,嫡子出生比龙凤胎还晚几个月,但他先有了庶长子,也没老是在胤礽面前找存在感。   老三是兄弟中最早拥有嫡子的,也因此,直接打断了老大和太子之间的隐形竞争。   胤礽和宜修从外头回来后,便着重加深了对康熙的洗脑:   “皇阿玛,儿臣从传教士口中得知,欧洲已经工业已经全面赶超大清,他们甚至踏上了美洲大陆,殖民当地的土著,深度挖掘美洲大陆的资源……   若大清再不早做准备,下一步,恐怕也会被西方视为盘中之肉了!”   康熙手上还有之前胤禟和胤䄉航海带回来的资料,大概也知道欧洲如今的发展水平。   尤其是他们的航海水平和武器都领先于大清,这让康熙心下有了紧迫感。   只是欧洲的发展趋势是对皇权很大的威胁,他不希望爱新觉罗的政权在他手上逐渐弱化。   按照胤礽提出的一些想法,提升百姓的文化,开放思想,那等同于给了百姓反抗的工具,康熙虽然一步步做了点改变,但也很难真正放手。   煎熬了几年,康熙也无法真正下决心改革。   但不愿意等的宜修和胤礽却已经私下在民间开设一些作坊和技工学院了,总要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康熙五十年,实在熬不住的康熙狠了狠心,直接宣布退位了!   因他深知改革的必要,自己又不想承担风险,便把这个重任交给了胤礽。   日后不管成功与失败,他如今都算政绩可观,只要皇权不在他手上削弱,后代子孙就不会怪罪他。   康熙这一决策直接将其他皇子打的措手不及,其中老四和老八最为破防。   老四还好点,他这一世已经苟得很清醒了,除非后期太子出大错,否则他根本没有机会。   只是觉得这一天来得太突然,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前世与今生的落差让他十分难受。   而老八就非常不甘了,他私下结交朝臣,整个朝堂有近一半的臣子是支持他上位的。   可皇阿玛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只一心偏心太子,这让老八不愿接受。   所以,康熙的旨意一出,老八的支持者们纷纷站出来反对。   头铁的马齐最先站了出来:“皇上还请三思!太子年轻,皇上正值壮年,何须如此仓促禅位!”   阿灵阿随即跟上:“是啊皇上,皇上龙体康健,子嗣众多,继位者肩负大清重责,皇上应当多花些时间慎重考虑。   太子行事刚果有余,柔善不足,恐不能服众。”   康熙眯了眯眼,心中对这些反骨仔非常厌烦,“既然你们认为太子无法胜任大统,那就说说你们心中最适合的人选!”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太敢当第一个站出来的出头鸟。   这让他们怎么说?皇上不是在挑选太子,而是已经决定禅位了,这时候他们举荐其他皇子,成功的几率趋近于零。   真说出来了,不能成功不说,八成还要被打上谋逆的罪名。   而且,这时候他们私下支持的八阿哥估计也没勇气被他们提名……   但太子实在不是什么好的帝王人选,他对臣子太过严苛了。   他们自认都不是什么一身干净的人,哪愿意在太子手下战战兢兢、安分守己地干活呢?   反观八贝勒,礼贤下士、为人宽和,那才是他们想要的君主。   这个时候,胤禩站在皇子之中,双手紧紧捏着手心,那份不甘让他宁愿那些支持者都站出来举荐他。   成了,他得偿所愿。   若不成,也不过是阶下囚而已。   他给马齐递了眼神,马齐也不是什么怕死的人,接收到胤禩的意思后就顺势开了口,   “皇上,奴才觉得八贝勒往日颇有贤王风范,入朝以来,也颇有政绩,无论是在朝堂内外,百姓之中,都颇有贤名。   奴才认为,帝王应有的资质八贝勒都有!臣,冒死举荐!”   有了马齐的开口,纳兰揆叙、佟国维、鄂伦岱、阿灵阿、‌何焯等三四十个重臣都纷纷表示支持胤禩。   这无疑是往康熙和胤礽脸上狠狠打了几巴掌。   康熙脸色阴沉地盯着胤禩,胤禩顶着压力回视自家的皇阿玛,却不过三秒,便心虚地低下头。   而胤礽则笑得毫无阴霾。   有胆大者无意间看了太子一眼,被他那熟悉的表情吓得差点失禁。   无它,太子从前杀伐决断地处置朝廷蛀虫时,就是这样的表情。   “康熙四十年七月,八弟挪用八弟妹嫁妆,兑换银票五万两,'购买'了纳兰明珠一副新写的字。”   “同年九月,八弟通过十弟约阿灵阿品茗听曲,十弟被九弟带走后,八弟花一万两喝了两盏茶,之后,八弟同阿灵阿时常私下往来品茗。”   “四十一年三月,被贬后地位尴尬的佟佳氏接到八弟的贡品交易,八弟假借十弟之名,博取佟国维及鄂伦岱等人的信任。”   ……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八弟承诺马齐,来日若得到那个位置,下一任皇后必出自富察氏,以八弟给弘旺准备的一对麒麟玉佩为证。”   ……“还要孤继续念吗?”胤礽含笑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八弟头骨挺硬,但脊背挺软,这腰啊,说弯就弯……怎么?爱新觉罗什么时候靠讨好臣子坐皇位了?   皇阿玛不曾那么教过你吧八弟?” 第28章 宜修28   除了结党营私外,胤礽还找了这些人犯下的其它罪名,既然都已经对上了,当然是该打压就打压。   他可不是畏手畏脚的皇阿玛,这皇位是大清的皇位,并不是八旗捧起来的,谁说只有八旗的支持才能让爱新觉罗坐稳皇位了?   借着这个机会,胤礽把涉事者该贬官的贬官,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   贵族?满清入关才几十年,在关外经营的世家算什么世家?   皇阿玛不敢动八旗贵族,是因为需要他们的支持来对抗可能暴乱的汉人。   他又不需要,他如今在百姓里的口碑可不是老八那种文人吹嘘出来的。   况且,他自己这二十几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私底下早就培养好了班底。   文臣只是培养好了人才,随时可以替换朝堂上这些尸位素餐的人。   而武将则是已经被他安排在各处,无论是边疆,还是京城近郊,有八成重要位置的统领都是他的人。   八旗贵族还做着“流水的帝王,铁打的世家”的美梦呢,殊不知,他们已经逐渐失去了价值。   康熙看到这些贵族私底下打着满清“主人”的旗号剥削汉人和满人庶民,抹黑皇室名声。   在各地侵占民田,隐藏佃户,妄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当土皇帝。   甚至有几个家族养了私兵,还私造火器。   这是想干嘛?造反吗?!   康熙无法容忍,在他退位前,干脆利落地将这些人都处置了。   胤礽当场让下面的人替补了他们的位置,相对干净的满臣对此也有所不满,但更多是惶恐。   没人能在绝对的武力威慑下还不怕死地非要撞上去。   几家大姓都没想过自己只是畅所欲言地表达了对储君之位的想法,家族就差点被连根拔起。   纵使过往的军功保住了几家满门的性命,也再无法保住他们引以为傲的尊贵地位。   什么树大根深,和宗室姻亲牵扯不断?那就看这些宗室是要保住自己的地位,还是要和他们的姻亲共进退了。   反正自从胤礽查出近亲结婚的危害后,这里头姻亲都不知断了多少。   以后也不会再有满汉不通婚的规矩了,再不通婚,满人的血脉早晚要断绝。   当然,支持胤禩的朝臣里也不只有满臣,汉臣该处理的同样处理了。   “八贝勒胤禩乃辛者库贱妇之子,自幼心高阴险,柔奸成性,沽名钓誉,讨好下臣,以皇子之尊,行卑贱之举,结党营私,妄图君位,实乃大逆不道!   即日起,贬去其爵,革除黄带子,幽禁宗人府,任何人不得探视!”   康熙对这个儿子真是有些厌恶了,若只是图谋皇位也便罢了,哪个皇子没点想法呢?   可他是怎么做的?贿赂臣子!为他们的贪污提供便利,用自己的“好说话”来赢得人心。   他们支持的是胤禩吗?不!支持的是一个可为他们所用的傀儡皇帝。   真让胤禩上位了,大清由谁说了算都不好说。   胤禩脸色苍白地跪拜谢恩,但心里却有些怨恨,皇阿玛可以指责他,却不能如此羞辱他额娘。   额娘若真像皇阿玛所说的那么卑贱,皇阿玛又为何宠幸她,还不是见色起意!   若不是皇阿玛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他又怎会有机会出生?到头来竟然怪额娘!   康熙的嘴毒是出了名的,他说话真的非常伤人,这话胤礽也深有感触,他看过原历史上,皇阿玛说他“生而克母”的话,即便自己没有亲身经历,一想起来也还是会咯噔一下。   入了朝的兄弟们都不敢为胤禩求情,因为他做的事确实太上不得台面了,让他们很难找借口说服自己。   尤其是大阿哥胤褆,原本纳兰家是在他身后支持他的,后来发现他对太子只是假意不和,并不真心竞争,他们便转头去跟随老八了。   跟随老八也没什么,可他也没想到是这么个跟随法啊!   当初纳兰明珠站他背后是又出人又出钱还出计谋的,可站在老八那儿却能反过来赚钱!   这谁想得到,从龙不仅投资少,尚未成功就能有回报,这能靠谱?   倒是胤礽看在同为兄弟,老八又给他递了这么好的梯子的份上为他求了情,最后康熙退了一步,将胤禩及其家眷都圈禁在八贝勒府,奴仆尽数充公,九成家财罚入国库。   虽然还是不允许自由出入,但起码还能看得见阳光,家眷还能陪在身边,已经很不错了。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十二日,太子胤礽正式登基,改年号为万和,以次年为元年。   登基后,胤礽先是尊封康熙为太上皇,尊玛嬷博尔济吉特氏为太皇太后。   之后,册封宜修为皇后,并将长子弘旭立为太子,唯一的女儿弘晶为固伦成毓公主,两个小儿子封为贝勒,暂时没有封号。   康熙退位后,直接带着后宫几十号有名分的妃嫔去了畅春园居住。   如今的畅春园四季花开,冬暖夏凉,升级为太妃的女人们都撒了欢的,比住在小小的紫禁城可舒服多了。   但没住两天,胤礽就亲自去把康熙接了回来:“皇阿玛,儿臣尚且经验不足,还须皇阿玛助阵啊!”   康熙这次是真的一点都不恋权了,他早看明白了,保成治世的方向同自己不一样,硬要插手的话,可能会影响政策的实施。   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时,那些老臣也会试图找他做倚仗,这对保成执政相当不利。   因此,这一世,康熙退位后是真正把自己当成一个退休的钓鱼翁在四处闲玩。   胤礽和宜修担心他闲着闲着又会心里不平衡,所以给他送了很多新奇的东西供他赏玩。   比如宜修亲手为他画了一幅素描,那纤毫毕现的真实质感,就让康熙叹为观止,直接找胤禟拿了一堆纸笔,自己疯狂练习了起来。   再比如,黄履庄经过宜修的提点,发明出一款脚踏式平衡车,依靠独轮便能自由滑行,让康熙这个数学物理方面的天才也十分感兴趣。   没多久竟主动加入研究小组,连畅春园都不回了。   得知这个团队几年间一直在研究着一种可控的机械动力,康熙沉迷其中,终于在康熙五十二年,第一台简易的蒸汽机研发成功。   宜修立马又提出了命题,让他们研究将蒸汽机用于冶铁、采矿、纺织等行业。 第29章 宜修29   胤礽上位后,胤禛彻底没了期望,只能安安分分在胤礽手底下做事。   好在他在朝政上铁血的手段很得胤礽欣赏,吏部的事交给胤禛管理倒是呈现出几分清明之态。   万和元年,胤礽大封兄弟们:   大阿哥胤褆晋为直亲王,总领西南军事;   三阿哥胤祉晋为诚亲王,主管礼部事宜;   四阿哥胤禛晋为雍郡王,为吏部巡回监察使,也就是全国的官员交给他监察;   五阿哥胤祺晋为恒郡王,为宗人府监正;   七阿哥胤祐晋为淳郡王,掌管兵部事宜;   九阿哥胤禟晋为敏亲王,代国行商,掌管大清商会;   十阿哥胤䄉晋为敦亲王,总督海军事宜;   十二阿哥胤裪封为履贝勒,监管内务府事宜;   十三阿哥胤祥封为怡贝勒,监管工部事宜;   十四阿哥胤祯封为恂贝勒,于兵部历练;   后面三个更小的封为贝子,没有具体职位,待大婚后入朝议政。   兄弟们对胤礽倒是比较服气的,各司其职,渐入佳境。   万和二年末,年满十六的年世兰终于觉醒了前世记忆。   “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上一秒,她正被甄嬛摊开的真相悲愤撞墙,下一秒她就在自己未出阁的闺房里醒来。   震惊了许久才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   她立马推开房门,走到前院见自己的兄长,“哥哥……太好了!哥哥你没事!”   年羹尧看着眼中带泪的小妹,着急发问,“是谁欺负了妹妹,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报仇!”   年世兰抹了一把眼角,强撑着笑意,“是小妹做了噩梦,梦见哥哥成了大将军,之后功高盖主,被清算了……”   年羹尧闻言大笑,“哈哈哈,小妹,梦都是假的!哥哥虽然文武双全,但还不至于功高盖主,如今新帝手下能人甚多,哥哥还有得拼呢!”   年世兰的笑意凝滞了一瞬,随即想到了如今的局势。   现下是万和二年,什么是万和二年?皇上……啊不,太上皇提前退位,太子没有被废,皇上……啊不,四爷就没有上位的机会。   如今在位的万和帝是原先的太子。   “不一样了,这一世,全都不一样了。”年世兰低声嘀咕着,一颗心怦怦狂跳。   想起前世被哄骗辜负的自己,被过河拆桥的哥哥,年世兰平白升起一股怒火,她死都不会再嫁给那个薄情寡恩的男人了。   “小妹,你嘀咕什么呢?”年羹尧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年世兰却绽开了笑颜,“没什么,哥哥,万和帝是个好皇帝吗?”   年羹尧点了点头,“万岁爷是个好皇帝,他抛弃了满汉之别,如今已经废除了八旗制度,用人只看能力和功绩,无论满汉,以功劳封爵。   哥哥最感谢的是他把选秀制度废除了,从此以后,无论出身,所有女子可以自行婚嫁,不必任由爱新觉罗的人挑选,也不必委屈妹妹给人做妾了。”   他知道,若没有废除八旗制度和选修,以妹妹汉人的身份,入皇室只能为人妾室。   但既然婚姻自主了,他和父亲都不会让妹妹受委屈的,宁愿低嫁找个好掌控的,也不会让妹妹去卑微讨好皇室宗亲。   当然,关键是,可以找个妹妹喜欢的。   年世兰闻言有些恍惚,骤然又泪光闪烁。   她前世自从进了雍亲王后院,不知多少眼泪往肚里吞,那些嚣张跋扈既是哥哥撑腰给的底气,也是自己保护自己的方式。   看着那个口口声声爱自己的男人一个又一个地宠爱别的女人,甚至为了甄嬛而惩罚、冷落、设计于她。   那时候她伤心之余,难免还为对方着想,或许他只是身为帝王,身不由己。   直到临死前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以为的真心,不过是对方的演绎。   自己的孩子被他的父亲亲手害死,连代表着独有恩宠的欢宜香都是可笑的让她不能怀孕的罪证。   她的一生,像个笑话。   “妹妹?你怎么哭了?”年羹尧看着流泪的年世兰,心疼地问道。   年世兰回神,忙擦去眼泪,释然道:“哥哥,我是高兴,高兴往后女子不用被迫嫁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室了。”   年羹尧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有哥哥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年世兰重重地点头。   之后,年世兰仔细向年羹尧打听如今的局势,主要了解皇室的情况,尤其是皇上和胤禛的现状。   得知胤禛如今无一子嗣,年世兰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真是天道有轮回,报应不爽啊!   她又听说胤禛的原配福晋一直活着,没有什么侧福晋扶正的事,她还准备嘲笑一下宜修呢,谁知道年羹尧却说胤禛没有一个姓乌拉那拉氏的侧福晋。   “什么?没有!雍亲……郡王不是有个福晋的亲妹妹,庶妹是侧福晋吗?当初不是侧福晋先入府,作为嫡姐的姐姐后入府吗?”年世兰隐约听说过以前的事啊!   “你是哪听来的谣言?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四福晋是有个庶妹,但人家如今是皇后娘娘,是万岁爷后宫唯一的女人。”年羹尧低声解释。   年世兰不敢置信,“哥哥你说什么?!皇后是乌拉那拉氏,她的闺名是不是叫宜修?”   年羹尧皱眉不解,“哥哥哪能知晓皇后的名讳,但她确实是乌拉那拉氏,当初还是皇上亲自赐婚的。   不过,那费扬古也只有四福晋和皇后两个女儿,想必应该是妹妹说的那个人。”   年世兰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怎么会呢?皇后,她怎么还是皇后呢?怎么换了个皇帝,她仍然是皇后呢?   难道她生来就有皇后命吗?!   可宜修那个女人,她明明不是什么好人啊,为何命那么好?!   不过,她更忧心的是,这一世好多事情都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皇上是曾经的太子,却完全不是前世那个后期荒唐被废的太子;而四爷这一世却没能上位成功。   这当中,一定有人做了什么,改变了原定的走向。   宜修为何没有嫁给四爷?为何又成了皇后?   她怀疑皇上和宜修或许有什么机遇,可能和自己一样,有了先知?   可宜修若有了先知,她为何不让皇上针对年家?皇上只有他一个女人,应该非常爱重她,若她吹了枕边风,相信皇上会听她的。   可哥哥如今仕途仍然顺遂,要么宜修没有奇遇,有奇遇的是太子;要么宜修有了奇遇,却对年家没有仇恨。   无论是哪一点,都让年世兰放心了不少。   一日,年羹尧带回消息,说皇后正在选拔女官,开设全民启蒙,在教育、纺织、科研、商业、医学、信息等方面寻找人才。   虽然暂时无法同朝堂的文武官员完全等同,但宜修已经伸出试探的爪子,一步步为女子的前程铺设道路。   年世兰瞬间震撼不已,这!不!是!宜修!   一定不是她! 第30章 宜修30   为了探知事情的真相,年世兰收拾东西,带着下人进京了。   因康熙还在,虽然不太管事了,但宜修暂时只让女子涉足她新开发的那些行业部门,而不是直接上朝议政。   这很大程度上麻痹了朝堂上的男人们。   但她们虽然不上朝, 却也是领着朝廷的俸禄,有着自己的品级,属于帝后直属的官员。   胤礽知晓宜修的想法,从各方面予以支持。   年世兰一入京便亲自去了解了此次关于女官选拔的具体事宜。   皇后在民间开办了启蒙学堂,凡是七到十二岁的儿童,不论男女,皆要接受基础文化启蒙,束脩全免。   学制三年至六年,也就是在这个年龄段里,至少学习三年。   第一期只在京城开设三所学堂,教授文学(包含诗书、礼仪、道德)、算术、律法、历史,选修地理、格物、化学、医学、骑射基础。   选拔教授这些课程的夫子不论男女,授予“讲师”一职,领正八品俸禄;   在启蒙班之上,设进阶班课堂,成绩优秀者免费进修,成绩普通者自费进学。   该级别夫子授予“教授”一职,领从七品俸禄。   而进阶班再往上,则是精英班,只有极少数有天赋或非常刻苦优秀的学生才可入学。   该级别夫子授予“院士”一职,领正七品俸禄。   选拔宣传里还给出了学生和夫子各自的进阶之路:   除了科举暂时无法改制外,朝廷直属的学生可留校授课,或因优秀直接被调入各部任职;   成绩一般的,但凡识了字,品行过关,也可以到各个作坊就职。   而夫子根据政绩和能力也可以申请到各部学习历练,以提升自己的能力。   若不愿入朝者,可一直留在学堂授课,直到五十岁,由朝廷每月发放养老银。   这还只是万和三年的规划,其它省份的学堂也已经开始组织人手筹备中了,预计每个省份至少准备三所学堂,未来需要的讲师至少数百。   这对朝廷来说是一笔非常大的开支。   宜修通过她和科学院陆续研制出的新奇之物拍卖获得资金,组建专门的基金会,招揽一个小团队来管理。   当然,胤禟直接管理的大清商会每年也拨出一成利润用于国家教育。   除了学堂之外,有比较突出能力的人才也在这次选拔范围内。   主要面向农具、纺织工具、武器、生活用具的改造优化;有特殊管理能力、营销能力、外交能力、武力、审美艺术、公关能力、文笔优异者……等,都可以破格选取。   看着这些选拔要求,年世兰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她前世活了近三十年,任由她怎么想,也想不到大清还能有这样的事发生。   但她并不傻,这样的事会给大清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她脑中大致能有个画面。   皇后和皇上究竟是怎样的人?能想出这样的政策来。   毫无疑问,年世兰报名了。   她觉得自己在管理和骑射方面都挺擅长的。   前世在后宫,宜修几乎不管事,年世兰活着的时候多数是掌着宫权的,刨除私心所在,她管得还是条条是道,得心应手。   至于骑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是随哥哥在马上长大的。   年羹尧文武双全,年世兰却不通诗书,但很偏爱骑射,可以说这方面,她比蒙古和满洲的姑奶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次女官的招收,除了少部分顽固派臣子对此很是反对外,身在京城的官员女眷都积极响应。   而那些顽固派近期也遇到了一些“意外”,要么腿断了,要么嘴烂了,要么脸肿了。   总之,他们短时间内是无法到朝堂上抗议了。   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的女子,她们都想给自己的生活找另一种可能,一种不必依附男子、囿于后院的可能。   万和三年二月,年世兰在最终选拔会上见到了宜修。   她站在待选人群中看着台上气质从容,高贵又亲和,睿智又自信的皇后。   那张脸和前世的宜修有四五分相似,却因气质的不同,让年世兰下意识便觉得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确切地说,她觉得那个人是宜修,却又不是宜修。   前世的仇怨已经远去,她不知这个“宜修”是否有奇遇,是否记着前世的种种。   这一刻,她是有些紧张的。   比起在曾经的仇人面前低头,她更害怕自己没有机会进入那个陌生的领域。   宜修的目光和她有了交汇,年世兰紧张地捏着手心。   但宜修只是淡淡微笑,便移开了视线,没有过多关注她。   年世兰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宜修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什么异样,要么她没有重生,要么这个人已经不是宜修了。   或者说,从她没有嫁入四爷后院起,宜修就不是前世那个狠心恶毒、面目全非的宜修了。   果然,男人才是害女人失去自我的恶魔!年世兰这样想着。   终选过程中,胤禛、胤禟和胤祥都来围观了,他们一方面是来给帝后捧场,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是否有人才适合他们的部门。   胤禛不敢看那个越来越遥不可及的皇后,便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选手身上。   这一看,他的视线扫过年世兰的身影,眼神瞬间怔住。   他有多少年没有想起过这个女人了?   前世,她和她的兄长都被他处死了,死的那样惨烈。   他早就忘了,世兰曾经还有如此明媚张扬的样子。   她是怎么一步步变成恶毒狠辣、残害无辜、卖官鬻爵、嫉妒成性的模样呢?   胤禛有些恍惚,目光盯着年世兰发呆。   而于此同时,胤礽也注意到年世兰的样子,他凑到宜修耳边轻声低语,“这个年世兰和曾经的你不一样。”   他说的是她是年世兰的那一世,长相上有六七分相像,但气质还是有所不同。   眼前这个年世兰已经很漂亮了,年轻、明媚,但骨子里还有着这个时代的女子固有的底气不足。   那种自信藏着一丝强撑之感。   再者,因为是重生而来,这个年世兰目光虽然坚定,却有着不太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不过,她有着这个年龄的女子所没有的,通透之感。   这个女人重生后没有困在仇恨中,看见了她,也没有因仇恨而逃避,反而努力抓住了这个机会。   这让妘姿,也就是如今的宜修很是满意。   这才是可以做大女子的女人,是她想要的未来女官。 第31章 宜修31   原主的遗愿里没有提到年世兰,只因她们之间虽然有仇,但也只是立场原因,不争就会死。   而造成她们争斗的源头,是那个男人。   原主并不恨年世兰,甚至和她同病相怜,这一世是新的开始,她们之间没有仇恨。   这和柔则、胤禛、德妃、觉罗氏那种杀子之仇的不一样,和甄嬛那种有死仇的也不同。   不过原主只要求报复前四者,她觉得自己的一生都是被这四个人毁了,原主会变得那么面目全非,也是因为这四个人。   至于其他人重生后会不会记着和宜修的仇怨,她见招拆招。   年世兰是在骑射展示后注意到胤禛的目光的,在看到那个年轻了十来岁有些恍惚的眼神时,年世兰下意识地心中一紧。   那是曾经她用真心爱过的男人,也是害她至惨的男人。   她的眼神有几分爱恨交织,不过一息之间,便化为乌有,像是不曾认识对方一样,飘开视线。   转过身后,她的心里五味杂陈,重生后的这些日子里,她时常想着要不要报复前世的那些人。   可因着女官选拔之事,她把一切想法都压了下去。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因为前世的仇恨而毁了自己。   胤禛抓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神色,心中一痛,有什么东西就这样流失了,抓都抓不住。   这次选拔,年世兰被选中为骑射讲师,同其她八十九名女子一起,正式进入女官范畴。   回府的路上,年世兰的车驾被胤禛的人挡住了去路,“年小姐,我家王爷有请。”   年世兰深呼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带着颂芝,跟着胤禛的随从去了茶楼包厢里。   “不知王爷有何指教?小女子似乎不曾见过这位爷?”年世兰眼神淡漠。   胤禛挥手把双方的下人都赶到外面,年世兰也没有阻止,反正该来的都要来。   “年小姐不愧出身武将家族,身姿飒爽,骑射功夫不俗,令人叹为观止!”他忍不住对她发出赞叹。   年世兰礼貌又疏离地回答:“不过是一点粗浅功夫而已,比不上王爷您……”其实她记得,王爷好像只有四力半,还不如她呢!真不知自己上辈子喜欢他什么?   胤禛脸色有点不自然,若不是他知道世兰前世是真心爱他,估计都要觉得对方在嘲讽他了。   虽然看出世兰可能是重生的,但胤禛没有打算暴露自己,“年小姐谦虚了,年大人近来可好?”   听到他问候自己的哥哥,年世兰握紧了拳头,差点憋不住恨意,却还是咬牙忍了下来,“王爷同兄长很熟吗?若无其它事,臣女便先离开了。”   胤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心下有些尴尬,“年小姐今年十七了,不知婚事可有着落?”   这下可把年世兰问得怒火中烧,“王爷是否过于冒昧了?臣女婚事何须王爷过问?如今皇上都不干涉臣女婚事,王爷是以什么立场质问臣女呢?”   胤禛被她愤怒的态度怼的一愣,他还不曾被世兰如此不耐烦地对待过呢,一时有些不习惯。   但他也没生气,只摸了摸鼻子,又很诚恳地将自己心中所求说了出来,“本王对年小姐一见钟情,愿以侧福晋之位求娶年小姐。”   年世兰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嘴角微勾,眼神有些讥讽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一样看似非常深情的眼神,诚恳的态度,她已经被骗过一次了。   如今对方都已经没有上位的机会了,不需要拉拢哥哥,可他还是做了一样的事。   若没有如今帝后的新政,可能被一个郡王如此求娶,她还会再次动心。   但,已经成为女官的她,如今再品味对方的话,竟觉得他是用那么高高在上施舍的态度在向她求娶。   这也算爱慕吗?话里有对她的尊重吗?   不平等的关系,能有真爱吗?她这才算彻底看清楚,被俯视的自己,前世是有多么可悲。   “年小姐为何发笑?”胤禛皱眉,心下也有些恼怒了,为年世兰那不屑的态度。   年世兰换上疏离的笑容,“王爷见谅,下官只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对了,根据皇上皇后命人调研的数据,大清女性的人数远远少于男性,而许多贵族男子拥有众多妻妾,使得大清有很大一部分男子娶不到妻子。   而娶不到妻子的那些男人,会以很畸形的形式,许多人共用一个妻子。   王爷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胤禛皱眉,他当然也看过这份数据报告,他只觉得那些卑贱的人实在有违人伦,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来。   娶不到妻子,那就努力奋斗啊!   年世兰不等他回答,继续嘲讽又冷漠地自行解答,“这意味着,无论是贵族富裕的男子,还是贫穷卑贱的男人,都没有把女子当人!   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以更多的女人来彰显自己的身份,享受愉悦;   而那些卑贱的男人也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和欲望发泄去折辱一个无法反抗的女子……   我年世兰,已经经过女官的选拔,正式成为一名骑射讲师,我不是你们男人挑三拣四的商品,未来很多女子同样会证明自己,不是你们男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菟丝子!”   胤禛有些无法理解,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吗?为何世兰反应那么大?   就像他不明白,宜修为什么要选拔女官,明明大清男子还有很多很多啊!   再多的职位,人才也没稀缺到需要从后院的女人里挑选啊!   “是,你是女官,本王也恭喜你,但这同你嫁给本王也不冲突啊,本王又不会阻止你……”他想明白了,他喜欢的就是明媚张扬的世兰,而不是只会争风吃醋、恶毒狠辣的世兰。   所以,他是愿意看她表现自己的。   “承蒙王爷厚爱,下官觉得皇上皇后那般才是最健康,最正确的夫妻关系。”年世兰恨不得指着鼻子骂他痴心妄想。   胤禛有些失落,但心里并没有放弃,柔则已经不再是温柔善良体贴的柔则,但世兰还是那个世兰啊!   他不想错过她。   之后,胤禛陆续纠缠了年世兰好几次,幸好年世兰身手好,一次次溜走了。   好在三月初,被名为“百家学堂”的启蒙学院正式开学,年世兰躲到学校里,学校的安保侍卫挡住了无关人员,才使得胤禛暂时放下。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对胤禛不假辞色的年世兰从此成了胤禛的朱砂痣。   而他心底里不敢肖想的那个与前世截然不同,气度令人神往的宜修则成了他不敢言说的白月光。   留在身边的柔则这一世成了掉落在餐桌上的白米饭。 第32章 宜修32   万和四年,一直被关押着的觉罗氏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病逝之前,觉罗氏一直想见自己的几个儿子和女儿柔则一眼,被康熙派来看守的人拒绝了。   但应她的要求,守卫头领刘松将她几个儿子女儿的现状一一告知。   “夫人不必担心,虽然您的几个公子在政事上没有什么天赋,但皇后娘娘发现他们在别处的能力。   大公子在书画一事上颇有兴趣,如今在学堂教导学子书画启蒙;   二公子精通算术,在敏亲王掌管的商会里做统计分析师;   三公子好奇新兴的事务,跟在科学院里当学徒;   四公子进了火器营。   几位公子虽然年纪不小了都还未有子嗣,但起码没有长成招猫逗狗的纨绔,这都是皇后娘娘体恤的缘故!”   觉罗氏听到这些陌生又听起来不怎么尊贵的职位,心中担忧更甚,“那我的女儿呢?柔则她是四福晋,如今过得如何了?”   刘松假笑道:“四福晋后宅的事小人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据说她不曾给雍郡王诞下一儿半女,皇后娘娘选拔女官时她还出言诋毁,得罪了整个大清的女子。   如今可以说在京城人人厌弃,各家有宴会都不愿邀请她。”   “什么女官?什么厌弃?”觉罗氏是有预料到柔则可能无法生育的,毕竟息肌丸是她找来的。   但这问题不是很大,在皇家,嫡福晋才不是用来生孩子的,妾室生的抱一个就行了。   反正妾室又不能扶正,爬不到福晋头上。   她对男人很了解,男人喜欢知情识趣、才貌双全的女人,所以她一直那样教导柔则。   但她却没想过,她自己为什么生了五个孩子,为什么学习管家手段,为什么教给柔则的和她自己学的完全不同。   她只是用自己的认知,觉得嫁到皇室的女人都要以色侍人,这些吸引男人的才学比管家手段更重要。   所以她把柔则教偏了。   被关押的这么多年,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乍一听到“女官选拔”,什么“统计分析师”,什么“火器营”,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很快抓住一个差点忽略的关键点,“皇后?你说什么?哪来的皇后?”   刘松笑容变得真挚,“皇后娘娘就是费扬古大人的幼女啊!您不知道吗?她之前嫁给了当时的太子,如今新帝已经登基四年了,太子妃自然就成了皇后了。”   觉罗氏轰的一下,脑子一片空白,“你是说宜修那个贱人成了皇后?那个庶出的贱人爬到我的菀菀头上,成了皇后?!”   刘松听到觉罗氏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笑容瞬间消失,“大胆罪妇,竟敢辱骂皇后娘娘!掌嘴五十!”   他奉旨看守觉罗氏多年,自然知道这个人犯过的罪,也知道她曾经苛待过皇后,要不是为了留着给太医们研究,觉罗氏早就下黄泉了。   但人不能死,不代表他们不能动手惩治对方,做错了事就得罚!   他的手下脱下布鞋,往觉罗氏的脸上扇去。   “住手!既然宜修是皇后,本夫人便是皇后嫡母,你们胆敢对本夫人不敬!啊——把皇后给本夫人叫来!   本夫人倒要看看,当了皇后要不要孝顺嫡母!   啊——你们怎么敢的!唔——啊——”   手下没有理会觉罗氏猖狂的叫唤,反而打得更用力了。   但没等他打到五十下,仅仅十五下,觉罗氏便晕倒了。   她的生命本来就已经到了尽头,内里早就撑不住了,这一晕便没再醒来过。   刘松通知康熙后,康熙命人直接把她随意找个地方埋了,乌拉那拉府的“觉罗氏”也功成身退,假死脱身了。   而守了觉罗氏十几年的守卫们被康熙推荐到了京城的百家学堂。   作为耐得住性子,还能遵守规矩的守卫,他们成了学堂的安保一员,这些职工同样有识字学习的机会。   从前他们面对的是暗无天日,充满怨气的觉罗氏,往后,他们每天看见的都是大清未来的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大清进入了飞速发展的阶段。   红薯和土豆、玉米被大量推广开来,农科的研究人员也根据宜修提出的想法研究出杂交水稻、杂交小麦等提高粮食产量的方法。   万和十年,大清粮食总产量相比初登记时提高五倍不止。   而因为科技研发、商业的发展,胤礽改变了税收结构,农税缩减至百分之八,使得农户除了基本吃食外,还可以拿一部分粮食用以售卖,兑换其它生活物资。   民间的科研,有价值的便可以予以奖励,全国报纸通报表彰;价值高者可以授予官位甚至爵位。   商户的税收也划分了等级,每年收入在百两以下免税;   百两以上、万两以下的缴收百分之十的税额;   万两以上,十万两以下的缴收百分之二十的税额;   十万两以上者缴收百分之三十的税额。   每年缴税排名前十的商户可以进入商会,获得科技院和百家学院新研发商品的优先投标资格。   排名前一百的商户在不同阶段也有相应的福利。   至于圈地、隐户等问题,早就被胤礽安排,由胤禛带人一个个解决了。   这一年,胤禛也因为自身的功绩被胤礽晋封为雍亲王。   努力在执行阶层的胤禛似乎逐渐忘记前世作为帝王,劳累于案牍十几年的生活。   这样奔波于各地,处理各种贪官污吏、地主豪强的事让胤禛得心应手,也仿佛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其实,不当皇帝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他真的很想有个孩子,哪怕是个女儿……他都四十多岁了,仍然后继无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没有子嗣。   这让胤禛坚信了方丈所说的前世因今世果。   他原先后宫的那些女人没几个再次进入他后院的。   冯若昭于万和六年重生,觉醒后她也通过新一年的考核,成了百家学院扬州第二分院的一名文学老师。   后来又因绩效不错,被推荐进了“大清旬报”的一名编辑。   费云烟也在同一年重生,她发现前世今生发展有了很大的差别,这个不太聪明却异常美貌的女人安心嫁了个他父亲手下的小将。   虽然没有了令人向往的富贵,却从身心上得到自由,人也逐渐洗去了前世粗俗浮夸的作风。   做小将的妻子其实也没有比皇帝的妃子差,起码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得到了丈夫的爱重。 第33章 宜修33   万和九年,曹琴默重生了,作为一名秀才之女,她得知如今的局势后,把一直考不上举人的父亲的书册全部搬到自己屋里。   读了半年后,朝廷发出公告,明年正式开始新式的科考,无论男女,只要实用的人才。   考核内容包含经史策论、随机案例详解、地方发展论文等各方面。   而原先选拔出的那些女官里,已经有二十几人正式进入六部、军营、九寺以及地方任职了。   这个时候男臣和男性读书人已经放弃抵抗了,这些年,他们早就领教过帝后的手段了。   这对夫妻一旦想做的事,无论有多少反对,多少阻挠,都是必定要做成的。   反抗?那只有死。   所以在女官进入朝堂后,他们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曹琴默有脑子,有心机,但是因为书读的不够多,见闻也有限,是以格局比较小。   在请教了当地百家学院的院长后,曹琴默开始边游历边看书,她是在万和十三年的科举中考上三甲进士的,成了一方父母官。   有了功名后,她才招了个男子入赘,生下一女,取名温然。   她入朝后得知皇后还是前世的宜修,本来有些担忧,后来发现如今女子的好日子多半是她带来的,对宜修的好感很深。   胤礽和宜修上位后都没有要求臣民避他们的名讳,反而昭告天下:名字只是个代号,有了字就是让人用的,没有必要避讳。   帝后的宽容反而让百姓自发地尊崇他们,除了皇室胤礽的兄弟们之外,整个大清的臣民都自发避开了帝后的名讳。   曹琴默也是如此,她前世不是不知道温宜的名字撞了宜修的名讳,但那是皇上取的名,皇上不给皇后面子,她也没办法。   而且,因为温宜的名字,她前世时刻都担心温宜被皇后记恨,小心翼翼的。   如今,皇后是个很好的人,她的女儿是小辈,也是臣民,她主动避讳是应该的。   有了温然后,曹琴默后来就没有再生孩子,只好好当官,教养温宜。   也是在万和十年,年世兰在先后生完一儿一女后,凭借在学院的政绩,正式进入了军营。   这时候的军队已经改制成后世的末世,从兵——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师长——军长——司令的模式。   年世兰一入军营只能掌管三十人,任排长一职,俸禄比从前在学堂里当教授还差不少,但也一步步往上走。   她虽生育一儿一女,却并没有成婚,孩子的生父不详。   重来一世,她努力忘记前世的生活,却不愿再沾染情爱,前世仇人很多,她也都尽量遗忘。   但唯独放不下的便是胤禛和甄嬛二人。   胤禛身份高,她不敢轻易报复对方,担心牵连家人,只有一回悄悄将胤禛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导致胤禛有五天没上朝。   胤禛后来也没查出作案的人,只以为是他监察百官,得罪的人太多,遭到报复了,向胤礽汇报后,胤礽就多给了他几个厉害的护卫。   之后,年世兰就再也打不到他了,有些遗憾。   但是报复不了胤禛,年世兰还报复不了甄嬛吗?   甄嬛这一世还未重生时,看到朝局如此,也是深有野心的。   启蒙时进入百家学院,学了三年后,甄嬛觉得自己的才学比学堂的讲师还要优秀,所以,她就弃学了,自己在家看书学习。   她——想——当——皇——后!   没错,她的目标是太子弘旭。   深知帝后喜欢有才有智慧的人,甄嬛觉得自己优势简直不要太明显。   如今又没有限制只有满人才能当皇后,连皇家都有汉人福晋了,甄嬛的心非常大!   这些野心宜修很快就知道了,她没做什么,反正等甄嬛到了年纪重生后就会知道她的想法是个笑话。   但她那些想法也很快被时时监视甄嬛的年世兰知道了,年世兰却不知宜修有前世的记忆,她不希望甄嬛得意,所以很快就对甄嬛的父亲甄远道下手了。   甄远道一直都是沽名钓誉、假清高的人,“私纳罪臣之女,把庶女充作婢女伺候嫡女”这件事查出来后,年世兰自己都很惊讶。   “原来浣碧竟然是甄嬛的亲妹妹!”她不知道前世甄嬛是否知道这件事,甄嬛好像非常纵容浣碧,所以她是知道的。   可她还是把自己的妹妹当成婢女在用,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年世兰直接通过百官举报箱举报了甄远道。   私纳罪臣之女说重点和反叛没什么区别,以庶女充婢女则有违人伦,胤礽怒斥甄远道,并把他贬为宁古塔下的一个县令,其家眷同行,无召不得离开宁古塔。   如今东北已经开发了,不再是流放之地,但环境对于多数人来说仍然过于恶劣。   甄远道成了那里的县令,想要回京就得做出一番政绩才行。   浣碧虽是罪臣之女的血脉,但如今的刑法已经减轻了连坐,碧珠儿的家人犯罪时,还没有浣碧呢,所以她是无辜的。   胤礽命甄远道恢复浣碧庶女的身份,并严令他先学习当一个慈父,才能做好一个父母官。   也因此,甄远道和甄嬛母女虽然怨恨浣碧,却不敢真的针对她,顶多是冷暴力。   但浣碧还是很开心,她入了甄家的族谱,完成了她娘的遗愿。   由于之前宜修开设学院时,面向的是平民和贵族的孩子,所以奴籍的孩子并没有启蒙的机会,浣碧并没有读过书。   等到宜修颁发政令,废除奴籍,下人可成为自由人,参与社会招聘,也可以直接受原来的主家雇佣时,浣碧已经超过十二岁了,不在启蒙年龄范围内。   所以,她一直依附着甄嬛,如今成为甄家的女儿,去了宁古塔,多次偷拿甄嬛的书册学习,却不得其法,反而被甄嬛嘲讽,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娘,父亲和甄家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你若有几分良心,应该日日愧疚,日日忏悔,怎还妄想着读书学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浣碧满眼泪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冲动之下便离开了甄家,辗转流落到当地的妇幼院。   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又能吃饱穿暖,她顺便帮忙照顾幼小的孩子。   后来,她在宁古塔田间地头遇到捧着一本书放牛的女孩,她有些惊讶,为什么一个放牛的女孩都可以读书,而她明明是县令的女儿,却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她很快和那个女孩成了朋友,那个女孩边接受启蒙边当浣碧的老师。   而当一年后,放牛的女孩读完启蒙课程,第一件事便是主动为浣碧改了名,“你说你姓甄,甄家从玉从女,你便叫甄玉婵如何?   婵,如明月般美好。这名字很衬你。” 第34章 宜修34   就在甄嬛一家在宁古塔熬日子时,各地有一批女子都悄悄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先是夏冬春,她的父亲已经不是什么包衣佐领,如今连包衣都没有了。   夏威随恂郡王在西北军营里任营长一职,立过一些功劳,夏冬春也随父亲在西北生活,倒也习惯了在马上奔腾的日子。   万和九年某天,她突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在那段记忆里,她才十八岁,刚入宫就被华妃当成“杀鸡儆猴”的鸡,活生生打废了半身。   而那个号称最守规矩的帝王,完全没有过问华妃对嫔妃滥用私刑的过错,父亲也碍于年羹尧的势力无法为她讨回公道。   她被雍正扔进了冷宫,没熬过一个月就没了。   可一眨眼,她又活了。   回到了她入宫前的时候,这一辈子却和前世有着截然不同的走向,让她恍然觉得那个梦应该只是个梦吧?   待在西北的夏冬春逐渐把“前世”的事放下,在军区当一个纨绔,不学无术,招猫逗狗。   直到一年后,夏威手下新调来一个连长,夏冬春看见那个女人时,吓得当晚就发了烧。   这个连长便是升了职被调到西北的年世兰。   那种骨子里发出来的恐惧让夏冬春病了大半个月,等病好了后,夏冬春抓着父亲的臂膀,恨恨地呐喊,“爹,杀了那个女人,杀了年世兰!她害惨了女儿!”   “春儿慢慢说,年连长如何害了你?难不成这次春儿生病是人为?”夏威拧眉疑惑。   夏冬春只不断重复,“是她,女儿刚进宫,只不过说错了几句话,她便命人把女儿打了个半身不遂……”   她絮絮叨叨把前世的事说了出来,把夏威搞得非常凌乱,“春儿,你何时进过宫?打你十岁起,便一直随为父在西北待着了。   从前你也不曾有机会见过年连长吧?”   夏冬春捂住耳朵,眼神一会儿惊慌,一会含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一味地叫夏威杀了年世兰。   看女儿那么癫狂,夏威便命人好好调查这阵子发生的事。   而另一边,年世兰根本想不起夏冬春这号人,夏冬春前世刚入宫就被她弄死了,哪怕记得,也只记得她包衣佐领的父亲,以及她当时的位份。   这和现在的人名官位什么的,完全对不上号。   再者,年世兰也不知道别人也能重生啊,自然对夏冬春没有防范。   夏冬春自己没有勇气面对年世兰,夏威经过调查后,也没发现年世兰和夏冬春有什么牵扯,他当官多年,根本不敢知法犯法。   后来,是夏冬春的两个哥哥看妹妹对这件事非常执着,便在某天往年世兰常喝的豆浆中加入了大量的巴豆粉。   年世兰拉了一整天,直到虚脱,第二天无法下床。   虽然这点小事无法解夏冬春的心头之恨,但她亲眼看着年世兰那腿软无法站立的样子,恐惧消除了不少。   在那之后,夏冬春彻底变了,她开始也同兄长们一起训练,希望未来某天能依靠自己的能力把年世兰彻底压在脚下,任她揉搓,就像前世的自己毫无抵抗之力一样。   夏冬春身形高大,体质也很好,除了脑子有些钝之外,武力值进步还是很快的。   她比年世兰年轻七岁,她有的是机会。   不过,比起让她恐惧痛恨的年世兰,夏冬春更厌恶甄嬛、沈眉庄和安陵容。   不能报复年世兰,她还不能报复那几个?   于是,经过调查后,远在宁古塔的甄嬛突然被一个暴徒划破了脸,还是三更半夜,被潜入闺房,脸上被刻上了“贱人”二字。   而这个时候,是甄嬛生辰前一晚。   宜修通过系统观看甄嬛的惨样,她只觉得恍然,这一世真的是让她来宫斗做任务的吗?   怎么感觉所有人重生后,战斗力都好强啊!   没有得到先机的甄嬛这辈子真是四面楚歌啊哈哈哈哈哈。   幸好她穿的是宜修,比所有人都先来一步,否则宜修估计也到处都是敌人。   至于其她人,要是没有她那么高的身份,哪怕比别人重生的早,恐怕也免不了被报复的下场。   甄嬛次日醒来后,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照了下镜子,直接惊声尖叫,“啊——是谁!谁胆敢对哀家不敬!来人!——”   灰扑扑的甄家陷入一阵兵荒马乱,听着甄嬛自称“哀家”,甄家雇佣的下人慌张得不行,有些胆小的,直接去了正院,找云辛萝请辞了。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甄嬛才接受了她重生到十六岁的事实。   想她争斗半生,好不容易成了太后,又在太后的位置养尊处优几十年。   虽然年华逐渐老去,但一朝突然变成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县令之女,还是被贬到宁古塔的县令之女。   这让甄嬛心里落差非常大。   接下来的日子,她在甄家一直下意识地发号施令,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对甄远道、云辛萝和妹妹玉娆,那种生活水平的落差,让她对落魄的家人产生很大的不满。   而甄远道夫妇以及年纪尚小的甄玉娆都觉得甄嬛因为毁容而得了癫症,甄远道担心甄嬛大逆不道的行径会牵连家人,便将甄嬛看管了起来。   “允礼呢?他这个时候还活着!哀家要回去见他!对!这一世,哀家可以和他双宿双飞,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们可以一起养大弘曕和灵犀,他们不用再认贼作父了……对!允礼……”甄嬛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让过来查看情况的甄远道非常失望。   这个女儿算是废了!   不久后,甄嬛通过当地结识的一名教授之子翻墙逃了出去,做了伪装后坐上逃离宁古塔的马车。   好在甄远道及时命人拦截,抓了回去。   毁了容的甄嬛对甄家再也不会有任何助力,甄远道权衡之下便给甄嬛灌下了哑药。   只有让她无法开口,才不会给甄家带来灭顶之灾。   曾经的钮祜禄太后,就这样成了一个说不出话又毁了容,被关在祠堂的弃女。   云辛萝虽然心疼这个大女儿,但也很难接受精心养育的女儿变成那副疯魔的样子,只给她提供足够的温饱,衣食无忧,别的,就没再关注过。   玉娆才九岁,被一向亲近的姐姐吓得做了好几天噩梦,之后再也不敢靠近甄嬛。   甄远道把甄玉娆当成下一个重点培养的女儿,而那个失踪了的“浣碧”,他巴不得对方再也不出现。 第35章 宜修35   被甄嬛惦记着的允礼,也就是这一世的胤礼在做什么呢?   胤礼出生只比宜修的龙凤胎大两岁,有了嫡皇孙的康熙根本没空宠爱幼子。   他的额娘也没有成为舒妃,在胤礽登基前,陈嫣然只是个贵人。   哪怕胤礽登基了,也只是晋封她为舒太嫔,那还是看在她生了个儿子的份上。   所以,这一世的胤礼十分有自知之明,不会觉得自己的存在会让胤礽产生忌惮,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寄情山水,四处闲游的作风。   根据皇室对皇子的严格要求,胤礼和宜修的龙凤胎同一时间进学,他为了不输给年幼的侄子侄女太多,只能下苦功努力学习。   但到了十六岁时,也就是万和二年,他也重生了。   察觉到前世今生的人生完全颠覆后,胤礼很认真地观察了胤禛、胤礽、宜修、康熙等人。   他发现胤礽和宜修都和前世几乎不是同一个人,康熙变化也非常大,对皇上和皇后都很信任,那绝不仅仅是帝王和继承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比寻常人家的父子还要亲近些。   胤礼又发现,他的四哥好像和前世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貌似比前世要凄惨不少?   作为一个聪明人,在察觉到如今帝后的能力后,胤礼收起了所有小心思,小心翼翼、中规中矩地展示自己的能力。   在万和八年时,胤礼被胤礽调到西南,在胤褆的手下做事。   后来得知甄嬛一家被贬到宁古塔时,前世看起来有些恋爱脑的胤礼非但没有去照应甄嬛,反而更加缩起来,生怕他觉得有些异常的胤礽和宜修把他当成眼中钉。   毕竟,甄嬛一家肯定是遭到报复了才会有那样的下场,至于报复甄嬛的是谁,胤礼怀疑是宜修做的。   毕竟前世甄嬛把宜修这个皇后的脸面使劲往地上踩,若宜修真的重生,是不可能放过甄嬛的。   他的猜测很有道理,宜修之所以不出手,是知道甄嬛的仇人太多了,根本不需要她动手,她根本不可能有好下场。   胤礼不是傻子,前世之所以和甄嬛往来,一方面是甄嬛确实才情样貌都不错,但更多的是他知道甄嬛肖似纯元皇后,是雍正绝对会宠爱的女人。   后来他在得知甄嬛有孕后,没有告知甄嬛他假死的消息,就让甄嬛带着他的孩子回宫。   他的孩子成了尊贵的大清祥瑞,成了雍正的皇子。   他愿意为了甄嬛去死,是因为即便他不喝下那杯毒酒,甄嬛死了,雍正也不会让他活着。   但他死了,甄嬛和他的孩子可以活。   有了这份仇恨,甄嬛会更加痛恨雍正,更加疼爱他的孩子。   他们的弘曕……他们的弘曕大概已经继承了四哥的皇位了吧!胤礼这样想着,心绪莫名有些激动。   但很快,胤礼又恢复平静。   这一世,已经和前世截然不同,他得夹紧尾巴做人,否则,若宜修真的有前世的记忆,那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毕竟,很多人都知道他和甄嬛关系不菲,甚至后来还娶了浣碧……   对了,浣碧,她竟然是甄远道是庶女,甄嬛一直把她当成婢女,当时,他还觉得甄嬛把婢女当成义妹对待,非常有情有义呢!   谁知道一切都是反过来的!那是亲妹妹,被她当成婢女使唤。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胤礼想好好躲着过日子,他觉得现在皇阿玛还活着,宜修应该不会对他下手,但以后还真不好说。   宜修确实没有对他做什么,原主都没提过胤礼这个人,这一世,都是牛马,她才不管。   但宜修不在乎,胤禛在乎啊!他临死前甄嬛说的那番话几乎可以断定,弘曕和灵犀是十七弟的孩子。   待在京城,年纪尚幼时的十七弟他不好下手,但胤礼十八岁开始进入军营后,胤禛就收买军营中的人,给胤礼使了很多绊子。   之后更是使了个奸计,把胤礼和一个他精心挑选的面丑宫女捉奸在床,导致康熙有点嫌弃这个儿子。   胤礼捏着鼻子纳了那个宫女,之后的娶妻之路异常坎坷。   这一世他可没有不想成家,想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知己的想法,但满京城的女子都知道他的丑事,能搞事业的女子都很嫌弃他。   妄图攀附权贵的贵女也看不上他,觉得他的条件还是差了点,皇上上位几年,他还只是个靠出身混到贝子爵位的人,只剩下出身差一些的闺阁女子对他有些兴趣。   前世传闻痴恋他的孟静娴在十八岁时考上科举,入朝成了一名御史,专门针对那些持身不正、治家不严的贪官污吏,喷遍朝野上下。   胤礼自然也是她喷的对象之一,别说情义了,孟静娴看着胤礼感觉像看脏东西一样,要不是对方是皇亲,她都能当众对他翻白眼。   至于前世另一个痴恋胤礼的女子——叶澜依,还没等到重生的机会,被提前遇到她的胤禛暗中弄死了。   夺命之仇,不共戴天!   为此被查出来后,胤禛还因触犯律法而被降回郡王的爵位。   而另一边,夏冬春的报复没有止于甄嬛,在她对沈眉庄下手时,沈眉庄已经重生快一年了。   彼时,在济州担任文学讲师的沈眉庄突然觉醒前世的记忆,她生下了她和温实初的女儿,自己撒手人寰了,也不知时初和他们的女儿如何了?   刚重生时,她便立即收拾行李,想要去京城见温实初,完全没想起当下的境况,想不起她这一世已经有了更多的自由,想不起她已经是一名女官。   而她心心念念的温实初,已经提前完成了“净身”的操作,谁让他在京城呢?谁让胤禛早早遇到了温实初呢?谁让甄嬛在雍正死前告诉他他们的奸情呢?   万和六年,十六岁的温实初就这样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胤禛派人阉割了。   提前被净身的温实初这一世很自卑,远远地去了军营医治将士,还经常被同僚嫌弃身上撩骚味重,这让温实初无地自容。   因为只是个舔狗,这一世温实初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老天爷没给他这个机会。   温家父母留在京城,赶紧重建小号,对大儿子就不太上心了。   沈眉庄不知道这一切,她要死要活,逼迫沈自山给她和温实初定亲,“父亲,女儿别的都能听您的,但这一世,我只想要嫁给时初。”   沈自山调查了一番温实初,得知对方是个军医,虽然家世很普通,但如今帝后对医者挺重视的,倒已经不是以前的贱籍,温家是医学世家,前程不一定会差。   所以在沈眉庄重生后两个月,沈自山便带着她亲自去了京城,找到温家议亲。   温家父母非常尴尬,他们的儿子…… 第36章 宜修36   尽管温实初写信告知父母,把他身体残缺,不宜成婚的事告知沈眉庄,但沈眉庄还是义无反顾非要嫁给他。   前世她之所以难产血崩,就是因为听到温实初自宫的消息。   “我再也不要同你分开了。”沈眉庄在信中强调。   她没有去提前世的事,倒不是因为前世的局势对今生来说有多么禁忌,而是她不想让温实初想起他曾经深爱着甄嬛。   沈眉庄没有把温实初的身体实情告诉沈自山夫妇,因为她知道他们一定会反对的。   她恨嫁的心过于急切,沈自山拗不过自己的女儿,不到半年,便把人嫁了出去。   因为前世的记忆过于深刻,沈眉庄把今生前十几年的独立思想完全抛之脑后。   婚后,沈眉庄便辞去自己的讲师一职,随温实初去了军区随军,专心为温实初打理后院。   沈眉庄是个爱情至上的人,前世被胤禛一个不信任都能就此封心锁爱,却对一个在他落魄时给了一点关照的男人情根深种,哪怕对方喜欢的是她的好姐妹,她也矢志不渝。   嫁给心上人后,她发现一切并不像前世那样,温实初没有那么体贴,脾气没有那么好。   甚至因为身体问题,缺失了男人的尊严后,经常对沈眉庄实行冷暴力。   但她可以理解他,因为身体的问题,他才会如此的,沈眉庄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时初,究竟是哪个歹人对你下此毒手?凶手可曾得到惩治?”   温实初被问这种事情后,瞬间像只发狂的狮子,“你给我滚出去!   你若是后悔了,我们可以和离!当初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成婚,如今为何如此羞辱我!”   他的双眼通红,眼神狠戾,沈眉庄从未见过温实初这样的一面,他从前总是温柔有礼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就因为身体有损吗?   被温实初的怒吼吓了一跳,沈眉庄在理解对方和怨怪之间反复游离。   最后还是她的自尊占了上风,“我只是关心你,没想到你竟如此敏感,简直不可理喻!”   沈眉庄再一次失恋了,但为了面子,她没有选择回娘家,而是继续待在军区,在人前强颜欢笑,人后暗自垂泪。   也就是这个时候,夏冬春终于查到沈眉庄的下落,温实初同夏威不在一个军区,但温实初的情况在军区里已经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了。   正常男人说话不会尖细,不会不长胡子,更不会时常漏尿。   因此,大家都默认温实初是个太监。   太监居然娶妻了!还是个团长的女儿!   沈自山虽然前几年被胤禛监察出一点小问题被降了职,但身份比起温家还是不在一个水平的。   夏冬春不是个脑子复杂的,她得知温实初的情况后,便命人大肆宣扬温实初是个太监的事,看着沈眉庄如今过的不好,她也就放心了。   “温太医,没想到您真的是个太监啊?这太监和太医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也不好随意混淆吧,对不对,温太监?哦不对,应该尊称您一声温公公~”同温实初有竞争的太医明着嘲讽温实初。   温实初双手握紧拳头,最初身体受损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这个时候更是多了几分愤怒,他忍不住将羞辱他的太医按在地上打了一顿,但也因此被告到军区。   有胤禛的特别关照,温实初最终被判决调去了宁古塔和甄家作伴了。   沈眉庄在得知温实初竟然要调去甄嬛所在的地方,一颗心更是狠狠刺痛着。   她没有和离,但也没有随温实初一起去宁古塔,只是在军区附近购置了一个小院,自己带着几个下人独居。   因为足够固执,所以一辈子都没走出来过。   而另一边,远在松阳县的安陵容,这一世因为启蒙教育的规定,她早早上了学,并依靠自己的努力成了一名调香师,被招揽进香料作坊里。   她的母亲林氏也在纺织厂当一名绣工,母女俩都有自己的事业。   但林氏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尽管有朝廷的教育宣传,她还是以夫为天,把自己赚的钱都给了安比槐。   这一世,安比槐因为朝廷的限制,他没能用钱捐官,又没有做生意的本事,就靠着啃妻子,啃女儿,在家当米虫。   在安陵容十五岁这一年,他终于花钱纳了一门妾室。   林氏伤心却无可奈何,继续养着丈夫和妾室。   但安陵容是受过学堂教育的,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父亲,在劝说母亲无果后,自己也不再上交薪资,反而搬出去,住进了作坊的宿舍里。   夏冬春的手伸不进作坊里,无法报复安陵容,便派人把安比槐打断了腿,把安家为数不多的钱财全收走了。   那个新纳的妾室见这个家一贫如洗,安比槐又断了腿,立马跑路了。   林氏无法,只能亲自去作坊,把安陵容叫了回来。   安陵容看着吸血的父亲,恋爱脑的母亲,整个人充满着绝望。   三个月后,小可怜安陵容重生了。   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在一起,想到如今可以靠自己的本事过上不错的生活,却因为父母而身心俱疲。   安陵容狠了狠心,直接往安比槐断了的腿上抹上少量的化骨粉。   这辈子,就当个瘸子吧父亲,前世连累我们母女那么多,是该受点苦了。   安比槐的腿彻底站不起来了!   安陵容宁愿多花点钱雇佣下人照顾安比槐,也不想看着安比槐拿她们母女赚的钱去养妾室庶女……   她是作为皇妃的人,不可能纵容那些女人欺辱她和母亲。   那个逃走的妾室辗转之下被安陵容毒死了。   而前世照顾自己的萧姨娘这一世因为政策的不同,对方没有成为父亲的妾室,反而成了纺织作坊的一名女工,安陵容为她高兴。   萧姨娘比自己的母亲聪明,知道什么样的生活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安陵容有时候觉得,这一世不像生活在前世那样的大清,反而像是新的天地。   她再没有那种生活完全身不由己的窘迫和无奈,至于前世那些人,她是一点都不想再碰触了。   她从初级调香师不断往上升级,几年后因为能力突出而被举荐到了京城的研究院里。   后来见到宜修等人时,倒也曾惊慌过一阵,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了。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她不会为了执着于前世,而放弃这一生的好日子。   后来安陵容还是和夏冬春的人过了几次招,安陵容聪慧远胜于夏冬春,但人脉武力方面比夏冬春差点,两人各有胜负,却都没有危及生命。   但这一过招,安陵容也就猜测到,夏冬春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第37章 宜修37   有了这个的例子,安陵容非常细心地去调查了一番,发现不止是她们俩,原先后宫有好些人貌似都重生了。   这个发现让她浑身都冒冷汗,好在同她仇恨最大的甄嬛已经不成威胁,夏冬春她又有了防备,而皇后……   皇后还是皇后,但她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否则她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了。   单单一个年世兰就不可能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安陵容是个学习能力非常强的人,很快便在研究院站稳了脚跟,凭自己获得了朝廷的官职。   这种靠自己的能力获得尊严和褒奖的成就感远远比当一个歌伎一样讨好男人要畅快得多。   她内心对带来这一切改变的宜修非常感恩,尽管宜修从未同她说过一句话。   被她惦记着的宜修没什么时间关注她们的生活,她更关注研究院能创造出多少好东西来。   富察仪欣也就比夏冬春迟个半年就重生了,没有“大姓”的光环在,富察仪欣这一世也是同其她人一样接受过启蒙,心中有了思想初步萌芽。   但她的家族对皇室的政策是一直很抗拒的,因为新帝上位后,他们富察氏的荣耀直接零落成泥。   原先哪怕只是旁支,也能因为一个姓氏而仰着脖子走路,如今却和旁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因为汉学的兴起,富察氏学起来比汉人要费劲得多。   富察仪欣是从小开始启蒙,倒没有父辈遇到的那些问题,但父辈不愿意她继续深学,不愿意接受新帝的政令,因此,她启蒙三年后便在家学习管家理事。   十六岁一到,富察仪欣觉醒了前世记忆,有了对比后,她深知这一世的生活比前世好了不知多少。   前世富察氏是贵族又如何,是大姓又如何?自己被猫撞到,被甄嬛压到肚子小产,无人理会她,无人为她出头。   自己两次被甄嬛惊吓,最后陷入疯魔,可那时候满清的帝王做了什么?他没有维护同为满清贵族的她,反而包庇了甄嬛,把被吓疯了的自己扔进了冷宫。   那个时候,自诩贵族的富察氏又做了什么?自己的家族没有能力,那沙济富察氏主支呢?   自己是因为马齐夺嫡时站错队被送进宫表忠心的,但他们并没有在背后给她撑腰,反而任由一个汉女欺负自己。   那样的贵族有什么用?还不如这一世的境况,起码大家是公平的!   富察仪欣心中不忿,她也是怨怪自己家人的,明明有底气,却不顾她的死活,可谓是冷血极了。   刚满十六岁,富察仪欣的父母就给她相看亲事,准备把她嫁入瓜尔佳氏。   仪欣直接跑了,以被逼婚的名头,去启蒙学院求助,好在她有一手不错的琴艺,一经考核,便成了学堂的讲师。   再后来,富察仪欣入了大清剧院,成为剧院的古琴演奏员,在这里,她遇到了余莺儿。   余莺儿重生时,她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包衣宫女,而是大清剧院里的一名昆曲演员。   若是早些年,这样的身份被称为低下的戏子、伶人。   但如今,他们是传承华夏文化的一员,奉命演绎、传播大清安排的节目。   百姓可以从这些节目中了解大清的政令,了解一些真实的案例,了解一些医疗、物理、生物、化学、地理常识、也可以加强百姓对国家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余莺儿成了大清第一代“明星”,在民间有了不少的粉丝。   她重生时,对比了前世和今生的境遇,非常嫌弃前世那个毫无选择的、轻浮的自己,毅然决然地坚信这一世才是真实的。   某次在演出时看见坐在台下的胤禛,余莺儿毫不顾忌地冲他翻了个超大的白眼,之后又不露痕迹地继续唱曲。   幸好她不是在后世,没有相机,否则这将成为她的黑历史一刻吧。   富察仪欣在剧院负责古琴、古筝等乐器的演奏,而余莺儿则是昆曲演员,两人在前世都不是好脾气的人,但这一世相见,都默契地当做前世没有发生过。   经过相处交流,两人倒成了投契的搭档,偶尔可以一起探讨艺术,互相讲述心事。   同大清剧院类似的还有各类手艺、文化传承的机构,胤礽和宜修命人将那些技艺都进行文字整理,并统一在国家层面选人传承。   这个时候,永乐大典的副本还有上万册,虽然已经不完整,但他们还可以尽量补录。   宜修在墨兰那一世命人修录的《华夏宝典》就有二百多万册,虽然没法同《永乐大典》作对照,但也是比较完整的典藏了。   她留了好几份副本在空间留存,但每个时空自己拥有的东西也都会保存几份。   万和十二年,因为告发错误导致全族被灭的瓜尔佳文鸳重生了。   乍一重生,她怨恨甄嬛,怨恨宜修,怨恨胤禛,怨恨全世界。   但冷静下来后发现,诶,这一世怎么全都不一样了?   文鸳发现这一世大清在胤礽和宜修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各项文化传承事业蓬勃发展。   皇上竟然不是原来那个人了?那个为了包庇甄嬛那个贱人把她灭族了的老登,这一世竟然只是个郡王?   “哈哈哈哈哈哈哈……”文鸳笑得非常畅快!   虽然前世宜修为了推卸责任,把她丢出去当替罪羔羊,但这一世宜修还是皇后,她无法抗衡……文鸳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她不怪宜修,都是雍郡王那个老六!   好吧,哪怕人家只是郡王,她还是惹不起。   文鸳整个人都蔫儿了。   不过好在听说甄嬛一家又“流放”去了宁古塔,她心里还是有了安慰。   她除了美貌,几乎一无是处,面对这一世的不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在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宜修时,文鸳不合时宜地脱口而出,“皇后娘娘,所以甄嬛那对孽种究竟是谁的?”   宜修愣了一瞬,随即看了眼在场不明所以的众人,“瓜尔佳小姐是不是又看了什么话本子?可以同大家分享一下。”   文鸳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皇后也不一定拥有前世的记忆。   在众目睽睽下,文鸳硬着头皮,把前世的事用自己的理解,修改了姓名,给大家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第38章 宜修38   宜修不由得勾唇,“瓜尔佳小姐说书能力不错,可以考虑去说书,或者自己编写话本子。”   在场的人都很捧场,“不错,瓜尔佳小姐口齿清晰,条理通顺,讲故事扣人心弦,让人听了非常入迷!”   瓜尔佳文鸳除了容貌之外很少被夸,这一下,喜得眉开眼笑,“嘻嘻,也就一般一般啦!”   “皇后娘娘,臣女真的有写话本的天赋吗?您看,若我去写话本会有人看吗?”文鸳兴致勃勃地询问宜修,很渴望得到赞许。   宜修当真捧场,“本宫觉得,绝对卖座!”   不谈宜修原主,光就妘姿自己还是蛮喜欢瓜尔佳文鸳这个人的,她美貌、娇纵,有些小心思,有点趋炎附势,除了脑子不够聪明外,其实还是蛮可爱的。   文鸳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宴会,却在出宫后收到宜修派人送去的纸条。   打开一看,上面写着,“非温、非雍,是果。”   文鸳废了好大的劲,差点想破了脑袋才想到宜修写的是什么意思,幸好她这一世接受了义务教育,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想过来:   “天啊!甄嬛的孩子不是皇……不是老登的,也不是温实初的,竟然是果郡王的!难怪!难怪果郡王那么关照甄嬛,原来竟然是她的奸夫!   哼!果然是水性杨花的贱人!老登也是大傻子!活该他戴绿帽!”   知到真相后,文鸳心满意足,之后便放下了耿耿于怀的前世,毕竟,除了甄嬛之外,别的仇人她都惹不起。   她开始写话本子,天马行空,帝后没有限制言论,只要不造反,她可以随意编写。   没事就跑到街上吃瓜听墙角,再把自己听到的隐秘故事都编写到话本子里。   还有她陆续从宜修口中得到的灵感,那些“霸总式”甜宠小说的例子,自己引申了创作了很多甜甜的恋爱话本。   几年之间,倒也拥有了一小批书粉。   二十岁时,文鸳嫁给了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实则非常贴心宠妻的军官。   那人是文鸳的读者,因为喜欢文鸳写的小说,觉得新奇又莫名甜蜜,见过文鸳后,更是觉得她可爱得很。   一开始,文鸳有些惧怕这个丈夫,但对方又长得很威武很霸气,她有点欣赏。   后来,发现对方细腻又体贴,文鸳看到对方越来越多的闪光点。   再后来,发现有别的女人想要攀附自己的丈夫,小甜果化身小辣椒,好在丈夫是个洁身自好的恋爱脑,给了文鸳很足的安全感。   从此,文鸳的生活就像话本具象化,偶尔甜蜜,偶尔有些啼笑皆非的误会,之后两人的感情又更深了几分,倒也算幸福美满。   万和十年时,龙凤胎已经二十二岁。   弘旭自从胤礽登基起便一直旁听朝政,胤礽也逐渐将简单的奏折一点点交给他批阅。   原本基因就足够好,再加上启智丹的作用,弘旭的聪慧程度都快赶得上生而知之的胤礽了。   胤礽早有所料,但还是很开心,而康熙则是异常惊喜,他只觉得爱新觉罗果然是天命所在。   而事实上,不只是弘旭,女儿弘晶还有双胞胎弘景、弘晃同样大小都是其他皇子皇孙们的噩梦。   如今宗室出身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要接受精英教育,格格们也免除了抚蒙的责任,蒙古那边早已经通过贸易制裁完全将那些部落收归大清直接管辖了。   既然都是自己人,什么满蒙汉?各自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旧俗,但大事上得统一按照朝廷的律令来。   汉人男子想要蓄发?可以!女子必须废除裹脚。   尚未完全定型的,强行放足,已经定型的,由太医院下属的医学团队统一帮助治疗。   但如果有发现新的裹脚者存在,其家族三代不得科考,不得进入国家作坊、商会,并缴收高额裹脚税。   那些借着反清复明名号意图动摇朝纲的反贼,都不需要朝廷动手,民间百姓直接检举告发。   他们虽然是汉人,但也知道如今的日子比祖辈过的要好得多。   上过学的孩子都会告诉他们,大清不只是满人的天下,而是整个华夏人民的天下。   报纸上还公布,截止于万和十年,大清官员有六成是汉人,两成满人,还有两成是其它民族的,包括蒙古,以及西南、南部的人才。   这说明,虽然皇上是满人,但汉人已经不再受到排挤和打压了。   一旦反贼闹起来,受苦的是最底层的百姓,国家将再次在战火中生灵涂炭。   百姓们不傻,没人会不想要安稳富足的生活。   也是在这一年,二十二岁的弘旭通过民间的情报“发现”日本意图分裂大清,窃取大清的各类技术,并派奸细混入不少官员、研究员家中。   这样的事,谁也不能忍!   身为大清的储君,弘旭自请带兵攻打日本,朝野上下基本没有反对之声。   半年后,一个月后,日本天皇及其族人尽数被灭,无数天雷劈死了日本不少极恶之徒以及他们的子嗣。   这下整个大清,以及周边暗自查探的国家都知道,日本盛产恶种,老天降下惩罚,大清是正义之师,为民除害!   极恶之徒被劈死后,宜修照旧取出自己亲手量产的绝育药,小日子的女性全部吃下药,男性则直接物理绝育,省了不少药钱。   这些人尽数被留在新纳入大清地图的落桑州挖掘矿产,想要活命,就只能努力干活。   当一车车的金银被运回大清时,弘旭得到了大清全民的赞誉。   这事传到各个边境守将的耳中,他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胤褆、胤祯、年羹尧、岳钟琪、宜修的傀儡人金瑞、包括水师胤䄉纷纷上奏,找了各种借口要求出兵……   于是,接下来的几年,是大清疯狂扩张的几年。   不到五年,原本大清的一众附属国如朝鲜、安南、南掌、暹罗、缅甸、琉球、苏禄等尽数成为大清的州郡。   而大清的全民教育、高产粮种以及先进技术如病毒般强势席卷了这些新纳入的版图中,各地百姓还未来得及惶恐,便被这神仙般的日子完全吸引了。   早说有这样的好日子过,他们还打什么仗?扛着房子也要加入大清国籍啊!   附属国都收回来后,大清扩张的脚步完全停不下来,准噶尔、和硕特,也就是基本上现代新疆和西藏在看到大清这犹如元朝时期的战力时,都想以和亲的方式来请求免战。   不过这个时候和亲谁也不敢提让大清送公主过去,而是他们送王子公主和美男美女数百人。   不久后,他们就收到大清皇帝胤礽发出的国书:“准噶尔/和硕特以上贡之名,行刺杀大清帝王之实,意图挑衅大清的国威,大清威严不可侵犯,此仇不可不报!”   战争一触即发! 第39章 宜修(完结)   哪怕借着地理优势,面对大清先进的武器和精密的新型军队,准噶尔和和硕特的将士还是惶恐居多。   不到两年,这两个区域也成为了大清的版图。   大清的地图越来越大,新发现的动植物和矿产也越来越多,因地制宜,发展迅猛。   这个时候,西方的传教士和意图用鸦片腐蚀大清的探子们愁的一夜一夜的睡不着,因为大清的全民教育让整个国家几乎是全民情报员。   他们想做点什么都是缩手缩脚,往往都是刚一露头,就被抓了。   欧洲源源不断地送传教士和探子过来,新来的人没多久就发现原来失联的同胞几乎都被策反了。   大清的手段可真厉害!他们对这些被策反的同胞十分不屑,一度想把人灭了。   然而几个月后……噢,大清是我的家,光是吃的就让人流连忘返,什么英吉利?我看不太吉利!   一波波的人信心满满地来,一不小心,回不去了!   弘旭是个基因非常优秀的继承人,可以说文治武功都打开了顶级的天赋,他的同胞妹妹弘晶也不差。   弘晶自小对朝政不太感兴趣,虽然也学习,也了解,也能提出不少有用的见解。   但她更多的天赋则点亮在格物科研上,在六岁时就对宜修让人制作的各种玩具感兴趣,十岁时可以手动搓个发条玩具、弩箭、袖箭以及各种机关动力。   十五岁时,弘晶便根据宜修给的书籍将‌走锭精纺机,也就是结合珍妮纺纱机和水力纺纱机优势的产品制作了出来。   十八岁时,弘晶转头去研究电力了。   电力的研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甚至很难找到足够理解的伙伴和助手,因为那些有点物理天赋的人才更愿意选择去研究短时间内能做出来的东西。   但弘晶没有放弃,她在万和十二年,也就是二十四岁的时候成功根据书籍上的原理研究制作出了第一台简易版的动力发电机。   之后又在宜修的建议下,她花了一年多把钨丝灯做了出来。   当钨丝灯和发电机连接在一起照亮一片黑暗的屋子时,弘晶感觉自己的世界亮了好几度。   弘晶并不是好大喜功的人,她喜欢这种一点点战胜未知的过程,也享受成功那一刻的喜悦。   弘晶非常有耐心,宜修觉得她更像胤礽,她觉得自己就很浮躁,无法做这种很细致的事。   她的成功为她带来了很多同伴和帮手,也让后续的研究更加的顺利。   西方第一次工业革命还没到来,大清已经把第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内容混杂在一起研究了。   这大概就是有挂的好处吧!   除了龙凤胎外,双胞胎小儿子也各有天赋。   弘景对植物有很大的兴趣,他研究杂交技术,为粮食产量,蔬果的多样性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弘晃则是激发了华夏人民特有的基建属性,他努力学习研究建筑工程学,在胤礽拨给他的试点县尝试区域化建设,钢筋混凝土也搬上了历史舞台。   除了房子,还有跨河大桥、山体隧道等的研究,虽然在技术上难度高了一些,但也一点点进步着。   万和十六年,多活了五年的康熙终于还是离开了人世。   这一世,他不仅是大清的太上皇,还是物理研究专家,在蒸汽机动力用在各行各业上都做了不少贡献。   虽然大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他最初的想法,但看着日新月异的大街小巷,满带笑容和希望的人民,以及得到忠实拥护的皇室,康熙离开时是笑着的。   就是有些可惜,老四、老十四、老十七怎么都一把年纪没孩子呢?!   胤礽有些怅然,他和皇阿玛已经做了三世的父子,虽然多数时间都在互相防备,但父子之情也是真的。   康熙的离世让胤礽狠狠病了一场,宜修没有说什么开解的话,她能理解对方的状态,却无法感同身受。   但她不知道的是,病中的胤礽并非为了皇阿玛的离世而难受,他只是感叹时间匆匆,他好不容易求得的第三世竟然一晃眼也过了五十多年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是否还能有来世,哪怕有来世是否还有记忆?有记忆的话,是否还能遇见——她。   那个连真名都不曾告诉他的爱人,他爱了三辈子的人。   万和二十年,胤礽退位,弘旭即位,年号盛安。   这一年,胤礽六十七岁。   系统告诉宜修,【姿姿,主系统那边好像有空闲系统可以接收大功德任务者绑定,你要不要让他申请?】   宜修:【是什么系统?什么任务类型?】   系统99:【有个炮灰逆袭系统,是穿成各个影视小说的小世界里的炮灰,完成原主交托的任务。   这类任务可能包括搞事业、恋爱、虐渣、报仇等,这种和99原来的功能有点像,但是99经过姿姿的改造,功能全开,已经不是炮灰系统能比的了。】   宜修狠狠夸了一下系统99,【99当然是最好的了!】   炮灰逆袭系统的模式和99差不多,但99是商城全开,一个系统即包含万千金手指,还可以用金银购买道具,价格很低廉。   但炮灰逆袭系统没有卡到BUG,只能用任务积分来购买道具,且能够买到的东西非常有限,对任务者要求比较严格。   系统99很开心,【还有一个是技能树系统,宿主需要到各种类型的世界,扮演不同的职业,学习不同的技能,系统给予辅助,宿主除了学习技能,体验职业之外,要做技能测评反馈,其它都是自由的。】   宜修:【99,你直接入梦和他交流吧,让他自己做决定,然后帮他绑定系统。】   她不想让胤礽知道这一切是通过她获得的,主要是不想让对方来问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存在,不希望他来问他们以后是否还能生生世世在一起。   这一世,宜修虽然对她也有几分感情,但这种感情远远比不上她未知的、无尽的未来。   她是行路者,一路修功德,就是想打破未知,去往更好更广阔的世界。   她不想把自己的生活局限住,自己也给不起对方想要的未来。   再者,她相信,等胤礽有了更多的可能,有了无尽的生命,他也不会愿意永远困在一个人身边的。   宜修,哦不,她是妘姿,她就是个以自己为上的人。   系统99:【好的姿姿。】   梦里,胤礽得知有这样的机遇自然是欢喜的,但他在选择之前还是问了一句,“选择哪条路可以一直和卿卿在一起呢?”   系统99:【没有一条路能永远绑住另一个人,以后是否能再见,还得看缘分。】   胤礽很是伤心,“她是不是也是你们中的一员?一直带着记忆行走在不同的世界,扮演不同的人?”   系统99:【总部没有她的名字,所以我也不知道。】它好心说了谎。   胤礽有些迷茫,也有些失望。   他最后选择了“技能树系统”,比起扮演别人,可能被迫要和别人在一起,他觉得学习技能更靠谱。   不过,这个系统要等他寿终正寝时才能绑定激活。   胤礽非常珍惜余下的时光,退位后天天黏在宜修身边,因为年纪不小了,他也耍赖地阻止宜修继续奋斗的欲望。   两人坐上第一台汽车,游山玩水去了。   (完结)   ·   >>>这一篇就到这了,生离死别啥的就不再写了,女主对胤礽很难产生爱情,不是在乎对方曾经有过别人,而是因为对方在曾经拥有她时还同时拥有别的女人,这是她一直都会记着的“仇”,这和胖橘还有渣渣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女主是很霸道的人,他们可以是合作的关系,但爱情是自私的,不可能和别人分享,所以哪怕对方执着求了这一世,她能给他一生相伴,却给不起爱情。   胤礽和政哥不一样,政哥虽然前世有很多女人孩子,但遇到女主后就只有她一人。   虽然我觉得女主和政哥更多是灵魂的共鸣碰撞,而不是源于男欢女爱,但这种“同志”般的感情更加牢固。   不过,女主给胤礽找的后路已经非常好了,没几个爱人能给那么好的机会,他也该知足了。 第1章 冯若昭1   康熙五十六年,雍亲王府的秋夜,浸着一层微凉的桂香。   冯若昭今日刚刚入府,因为端庄沉稳的气质,和长相清丽的费云烟一起被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亲手安排,入住侧福晋年世兰的宓秀院的后院。   明眼人都瞧得明白,这是宜修的手腕。   年世兰仗着兄长年羹尧的军功和雍亲王的宠爱,骄矜跋扈,最容不得旁人近身,更厌恨分宠之人。   将两个新入府的格格安排在年世兰的院子里,一方面是用来恶心年世兰,另一方面,也基本上断了这两个新人的得宠之路。   毕竟,如今需要年羹尧扶持的雍亲王,可舍不得为了两个新人去惹年世兰不快。   这一箭双雕的操作,是宜修明目张胆的手段,可明明膈应,年世兰却并没有拒绝。   明明她一句话就能把两人挪走的,却因为足够霸道自信,觉得把两人放在她院子里,既可以磋磨她们,也可以防止她们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勾引王爷。   这不,刚入府不到半日,两人还没见过雍亲王呢,便被年世兰以教导之名叫到她院子里,在大太阳底下生生站了一个时辰。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后院,冯若昭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芯子已经成了妘姿。   妘姿坐在镜前,由着侍女含珠替她梳着长发。   铜镜里映出一张尚带青涩却极耐看的脸,眉如远山含雾,眼似秋水凝光,肌肤莹白似玉,唇瓣不点而朱。   原主冯若昭本就生得端庄秀美,只是往日里惯于藏拙,七分的容貌硬生生让她只展现出五分。   “格格,那年侧福晋实在有些欺人太甚了,格格刚入府,又不曾得罪她,她便如此……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含珠是冯若昭的陪嫁,今日的场景让她心惊,这皇室后院果然是豺狼窝。   冯若昭给了含珠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怕,这后院女人确实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但你家主子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含珠一向稳妥,也很信任自己的主子,闻言便放心了些许,“格格心里有数便好。”   妘姿有些遗憾,若是她来得早一点,或许就不用进这雍亲王府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99,原主有什么心愿?】   系统99:【原主没别的想法,她只希望这一生有个自己亲生的孩子,并且保护自己的孩子一生顺遂。】   妘姿:【这还是我接任务以来,心愿最少的一个。】   系统99:【原主确实没什么野心,她只是不想过那种孤寂一生,日复一日的日子,有个自己的孩子,她的生活才有期待。】   冯若昭是没什么野心,不过,在皇室后院和后宫,想要护自己孩子一世周全也不是简单的。   妘姿不是原主,她可以完成原主的心愿,但她自己也有自己的目的,每一世都要修炼功德,未来才可以脱离这重复繁杂的宫斗世界,去往更广阔更自由的天地。   对付女人对于拥有金手指的妘姿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更何况,这个世界她已经来了好多次了。   这次没有熟人在,她不会大刀阔斧地去搞事业,改变大清的格局。   但她可以把这个任务交给她未来的孩子来做。   系统99:【姿姿,天道查探到有时空波动,有人穿过来了。】   妘姿吓了一大跳:【该不会又是胤礽吧?他不是绑定了系统,跑去做任务了吗?应该不会困在大清吧?】   系统99:【不是胤礽,是胤禛,他的灵魂被穿了。】   妘姿:【什么?他不是未来的帝王吗?帝王也算这个世界的天道之子,天道怎么会允许他被穿?】   系统99:【是一个叫周玄凌的,是《甄嬛传》的原著《后宫甄嬛传》里的皇帝。   同样是帝王,天道认为周玄凌好歹是汉人,而胤禛和他传承的后代一直压迫汉人,导致后来差点灭国,祂有点看不上。   加上周玄凌某种意义上和这个世界的胤禛算是同位体,他穿到胤禛身上不会有什么排异。】   妘姿:【天道是整个世界的天道,又不是大清的天道、不是华夏的天道,祂还能偏向华夏呢?】   系统99:【因为天道知道之后几百年的发展,知道华夏人民是最维护这个世界的,保护好华夏的宗主国地位,拥有更多话语权,他们才能阻止恶种毁灭世界的野心。】   妘姿不置可否,天道有偏向也正常,尤其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已经是她的老熟人了,她相信天道不会故意阻碍她。   妘姿,现在成了冯若昭,一个知府之女,家世不算高,但也不差。   自她来了后,这张脸原本被晒得通红,即将转黑脱皮的状态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肤若凝脂的清透娇嫩。   搭配上“无欲无求”的眼神,身穿寝衣的冯若昭此刻竟颇有种“小龙女”的气质,让刚刚给她梳完头的含珠呆愣着差点流下口水,“格格,你太美了!简直是越来越美了!”   冯若昭轻轻点了下含珠的额头,“快去擦擦口水,没事就去读点书,多找点好听的词来夸你主子我!”来来去去都是“太美了太美了”,有点词汇匮乏啊!   含珠羞涩地点点头,“是,主子!”   原主是个和善隐忍的“老好人”,但她可不是,冯若昭想起下午原主被大太阳晒的火辣辣的感觉,她不还回去是不可能的。   冯若昭隔着两道墙,直接让系统99给年世兰下了美黑药丸。   在未来一个月,她会一点点变黑,明天就会像晒了两个时辰那么黑,后天像在沙滩上晒一天那样,并且开始脱皮。   七天后会像黄种人美黑后的效果那样,但肤色不会那么均匀;   而一个月后就变成昆仑奴同款肤色。   这个肤色只要冯若昭不给她解药,她将保持一辈子,怎么洗都洗不掉。   若她不信邪,不断用药,她还可能长各种皮肤病。   相信满蒙八旗不如她凤仪万千的未来华妃应该会很享受她的新皮肤吧。   至于那个把她安排进宓秀院的宜修,冯若昭给她下了一颗狐臭丸。   她不是一向喜欢用麝香对付别的女人吗?她不是因此而不用任何香料吗?   冯若昭倒想看看,当宜修浑身狐臭,她还能忍住不用香料吗?   可惜啊,就算她用了香料,她也会一直臭着。   这两个恶毒的女人,一个黑,一个臭,很公平吧?   ···---···   >>>p.s.私设麻烦看下面作者有话说哦 第2章 冯若昭2   意识从无边黑暗里抽离时,周玄凌只觉得浑身僵冷,骨血里都浸着一股陌生的寒凉。   喉间是久卧后的干涩,四肢沉重得不像自己的,鼻尖萦绕的不是大周紫宸殿惯用的龙涎香,而是一种带着些微禅意的檀香。   他猛地睁眼,入目却不是熟悉的明黄琉璃顶,也不是雕梁绘凤的大周宫阙,而是素色青纹帐幔,陈设简朴冷硬,处处透着一股克制、隐忍、毫不张扬的雅致。   这里不是他的皇宫。   不是他守了一辈子的大周江山。   刹那间,滔天的荒谬与冰冷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起,几乎要将他两世为帝的冷静彻底撕碎。   他死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自己躺在大周寝宫的龙床上,气绝那一刻,心头翻涌的是纯元旧影,是甄嬛决绝嘲讽的嘴脸,是朱宜修毒彻心扉的恨,是满宫虚与委蛇、无人真心的孤绝。   他是周玄凌,是大周宪宗,是踩着权谋与爱恨登上帝位、最终也被爱恨反噬的汉人天子。   可此刻,这具身体……不是他的。   不属于大周,不属于汉家天下。   但奇怪的是,这颗光秃秃的脑袋上的脸是他周玄凌的脸,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零碎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狠狠砸入脑海——爱新觉罗·胤禛,康熙第四子,被封为雍亲王,以自污和淡漠的姿态待在夺嫡漩涡中。   生母德妃冷淡,偏爱十四弟,兄弟阋墙,朝堂凶险,后院妻妾林立,正妻是满人,妾室是汉女居多。   这是一个名为大清的蛮夷王朝,有高高在上的八旗,有被压制、被轻贱、被踩在脚下的汉人子民。   蛮夷——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骨血里。   他是大周汉人皇帝,是正统天子,是承继华夏衣冠礼乐的帝王。   如今竟一朝魂穿,成了敌族血脉,成了压迫汉家天下的蛮夷皇子?   何等讽刺!何等屈辱!   周玄凌僵在床榻上,指尖死死攥紧被褥,指节泛白,胸腔里的怒火、恨意、荒谬与冰冷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恨不得立刻起身,毁了这具身体,毁了这可笑的身份,可两世沉淀的帝王心智死死按住了所有躁动——他不能乱。   一旦乱,便是万劫不复。   汉人匍匐,满人独尊。   礼乐崩坏,衣冠异制。   一股冰冷而锐利的野心,自心底最深处缓缓升起,压过了惊惶,压过了痛苦,压过了两世残留的疲惫与孤苦。   他是周玄凌。   就算魂落异时空,就算身披蛮夷皮囊,就算身陷囚笼一般的王府,他也依旧是帝王。   既来之,则改之。   夺嫡,登基,掌权。   然后——抬汉臣,削旗权,复衣冠,正乾坤。   他要将这颠倒的天下,重新扳回正统。   他要让汉人,重新挺起脊梁。   可看着镜子中这光溜溜的脑袋,周玄凌不忍直视,嫌弃全然跃出眼底。   这具身体的主人都快四十岁了,居然还没抢到皇位!真是废物!   更废的是,他都这么大年纪了,竟然只有三个儿子!   玄凌心里升起一丝紧迫感,毕竟他前世也才活了四十五岁,要是按照前世的年纪,他都没剩几年了,还能抢到皇位吗?   可当他细数一下原主的后院,真是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乌拉那拉宜修?乌拉那拉柔则?——这是什么名字?   哦,是宜修和柔则啊!什么鬼?那是他前世的两任皇后,她们明明姓朱!   怎么明明他换了个身体,换了个身份,他的女人连名字都没改的?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仅名字一样,连她们的关系也一样,都是庶妹和嫡姐,庶妹先入府/入宫,嫡姐后抢了妹妹的正室之位。   玄凌觉得有些晕眩。   等等!年世兰又是怎么回事?哦,有孕六个月,被原主亲自让齐月宾端了碗堕胎药——好好好,这是慕容世兰的同位体啊!   还有齐月宾,也是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处境。   还有因为和纯元的斗争被处死的贤德二妃,等同于这个世界的甘苗侧福晋……   生了弘时的李静言——在他世界里生了皇长子予漓的汤静言。   还有今日刚入府的两个女人名册资料送了过来,冯若昭、费云烟,都同他之前的嫔妃名字一模一样。   周玄凌觉得自己脑子快锈了。   这具身体的生母,也就是满人所说的额娘名叫乌雅成璧,而在他的世界,他的母亲叫朱成璧。   康熙宠爱摆夷人舒贵妃陈嫣然,等同于他所在世界的舒贵妃阮嫣然。   好好好,这么搞是吧!   他好像来了个假冒仿制的世界。   在他的世界里,朱柔则和朱宜修都是他的亲表姐,是太后的亲侄女,所以太后在柔则死后非常维护宜修。   可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原主的额娘是满洲包衣乌雅氏,包衣就是奴才的意思,乌雅氏是包衣之女,虽然被康熙抬了旗,但怎么也和满洲大姓乌拉那拉氏扯不着关系啊!   可原主的额娘德妃乌雅氏偏偏说宜修是她的侄女……这是硬要凑出他原来那个世界的关系吗?   是不是太牵强了?   还有,玄凌知道自己的母亲和摄政王有私情,到了这里怎么变成德妃和康熙的小舅子隆科多有私情了?   他可是知道,德妃非常厌恶原主曾经的养母——孝懿皇后的,而孝懿皇后可是隆科多的亲姐姐。   但原主却是亲眼见过德妃和隆科多抱在一起。   他爹这绿帽是非戴不可吗?   哦……他差点忘了,他自己也戴绿帽了!   可恶的沈眉庄,可恶的甄嬛!可恶的叶澜依!都是该死的女人!   玄凌决定等他有空,一定要把那几个女人找出来,凌迟了!   但是当务之急是夺嫡!皇阿玛年纪不小了,六十几岁,这个时候该如何稳住,夺得皇位才是正事。   前世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玄清,舒贵妃的儿子。   但这一世舒贵妃的儿子胤礼却对他没有丝毫威胁,毕竟,他那么多虎狼兄弟可不是摆设,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摆夷人的血脉。   如今,老八因为毙鹰事件已经被踢出了候选人的范畴。   而当下,最受皇阿玛重用的,表面上是他同母的弟弟胤禵。   但当过皇帝的玄凌知道,这个时候朝廷积弊严重,康熙更需要一个能稳得住,有铁血手腕,不怕得罪人的新帝。   而原主的作风,虽然不能让康熙完全满意,但也绝对比其他兄弟优势要大的多。   既然如此,他便不需要在明面上做太多多余的事,只需要防止老八、十四他们谋逆即可。 第3章 冯若昭3   思考了一番如今的局势后,玄凌细数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人手和资源,发现暂时还不能和隆科多与年羹尧撕破脸。   毕竟,老八那边的阵仗要大得多,靠收买朝臣获得大量的支持,虽然皇阿玛极其厌恶,但越到后面越要防他们狗急跳墙。   虽然不能和年羹尧与隆科多撕破脸,但不代表他可以再次容忍他们兄妹俩嚣张跋扈。   这个时候皇阿玛还在,康熙虽重用年羹尧,但毕竟是汉人,年羹尧暂时还没有慕容氏那样权势滔天,没有那么嚣张跋扈。   但年羹尧却有个让他极厌恶的点:首鼠两端,一直在他和老八之间徘徊,似乎想要两头下注。   这样的人,玄凌相信若原主上位,绝对不能容他,哪怕对方只是个对他没什么威胁的汉臣。   年羹尧暂时还得用,但年世兰却已经初见跋扈恶毒之态,听闻今日就给了费氏和冯氏下马威。   当然,这也是宜修支的架子,两个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出于子嗣稀薄的紧迫感,以及打年世兰的脸的目的,玄凌次日就去了费云烟的院子里。   毕竟通过画像和他前世一一对应的了解,费云烟长相更加貌美一些。   并且,费云烟后来投靠了年世兰。   玄凌想看看,他若宠爱费云烟,年世兰还能接受她的投靠吗?   玄凌去了宓秀院,却没有见年世兰,而是径直去了偏院见费云烟,这可让年世兰气坏了。   但碍于相隔太近,年世兰不敢发脾气,只能呆愣着坐在榻上,痴痴地看着窗外喃喃自语,“王爷这是打我的脸啊,明知她在我的院子里,居然撇下我去见她……”   颂芝站在一旁安抚,“福晋别多想,王爷如今还未掌握局势,总归需要虚以逶迤一番,不好明目张胆地独宠福晋您。”   年世兰闻言,心中的气稍微消解了几分,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很难听,“是啊,王爷是身不由己,白白让那些贱人捡了便宜。”   费云烟高高兴兴地迎接玄凌,而玄凌则是看着这满人辣眼睛的造型无法适应,哪怕费氏有七分美貌也生生被这高高的硬翅头衬得老了三分。   再加上今天被太阳晒了那么久,脸上红得都有点脱水了,肤质实在不太好。   费云烟见玄凌到来,立刻展现出她明艳娇媚的一面,玄凌对此再熟悉不过,有些乏味地直接进入主题。   这具身体的体质体力比他自己前期要差许多,当然……他后期被下了药,比现在还要糟糕。   该死!想到这些就想早点找到甄嬛,把人嘎了!   但他不行!他还要留着甄嬛对付宜修和年世兰呢!   真是憋屈!   草草完事后,玄凌想着该找几个医术好点的大夫好好调养身子了,否则估计自己都撑不到登基,指不定比皇阿玛走的还要早呢!   刚想入睡,费云烟却蹭了过来,娇媚地开始拐着弯告状了,“王爷,妾身今日晒了许久日头,一定很丑吧?”   玄凌低头拢紧自己的被子,把她隔在另一个被窝里,直言道,“确实有碍观瞻,明日本王命人送点凝脂膏来,你好好保养一番。”   费云烟的媚笑僵在脸上,尴尬地躲回自己的被窝后,继续未完的话,“妾身原先不这样的,就是今日实在晒得太久了,年侧福晋出身武将之家,许是觉得风吹日晒的没什么,可妾身是江南女子,往日都待在闺阁里,倒是娇气了些。”   周玄凌看出了她的意思,却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只安抚道,“年氏性子比较张扬,有几分善妒,她的兄长很得皇阿玛重用,委屈了你了。”   费云烟是个势利的人,她虽心中有怨,但听到玄凌的话也不敢招惹年世兰。   她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至于这点话都听不懂。   “年姐姐小女儿心态,妾身理解,只是妾身不知该如何同她相处,如果妾身变丑了,王爷定不喜欢妾身了。”   玄凌刚穿来一天,前世刚死,又不太适应这具身体的状态,正昏昏欲睡,哪顾得上为费云烟分忧呢,随便敷衍道:“那你便同她说本王不喜欢晒黑的女人,让她别磋磨你了。”   费云烟似懂非懂,虽然觉得不太靠谱,但还是决定听王爷的。   次日,侍寝后的费云烟到正院去请安,却发现现场只有李静言一人在下面坐着。   冯若昭还没侍寝,她不用去,齐月宾自从被年世兰灌了红花汤,便“病弱”很少出来,耿氏带着五阿哥弘昼住在圆明园。   这后院满打满算,也就只有福晋宜修、侧福晋年世兰和侧福晋李静言。   这恐怕是所有皇子里,后院女人最少的一个了。   这么少的人明明有很多空院子,但宜修非要让两个新人住在宓秀院,年世兰还就这样接受了!   真是离了个大谱!   可费云烟刚到正院给李静言请过安,站了一阵,宜修也不见出来,她有些急了,“这请安的时辰已经过了吧?福晋人呢?还有年侧福晋似乎也没来?莫不是请安取消了?”   这个时候,剪秋才匆匆走出来,“费格格先请回吧,我们福晋今日身子不适,不宜接待格格。”   费云烟怒从心起,什么身体不适,明明是见不得新人侍寝,故意下她的脸呢!   但她不敢发怒,只能臭着一张脸离开了令仪院(私设),都没来得及跟李静言打招呼。   而李静言则关心地问剪秋,“福晋身子怎么了?是否需要妾身们侍疾?”   剪秋很是得体地婉拒了,“李侧福晋有心了,福晋只是患了头风,多加休息便是,不宜被打扰。”   “那好吧!”李静言也不是真那么想伺候人,便算了。   而此时,令仪院寝卧里的宜修真的头风都复发了,“剪秋,本福晋头好痛。”   她身上实在太臭了!可她根本不愿意这时候叫府医,昨夜新人刚侍寝,今日她就病了,这不是表明她善妒不容人吗?   宜修不敢请府医,只能自己悄悄用药,她自己把脉,觉得定是内火虚旺,便强忍着喝了许多苦瓜汤,黄连水。   她不敢请府医,但年世兰敢啊!   年世兰也是今天一早起来,察觉这两天自己一点点在变黑,就好像在沙漠暴晒过一样,脸上的水分都干瘪了不少。   原本娇嫩明媚的大美人一下子成了下乡的村姑样,这如何使得?   她都顾不得昨夜费氏被宠幸,顾不得磋磨两个新人,只担心王爷来了后会嫌弃她。   府医把脉根本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听闻年侧福晋也没有晒太阳,怎么就黑了呢?   只能给她开了很多珍珠粉、并让她多吃蔬果,还给她开了排毒养颜的药方。   离开宓秀院后,府医腿都吓软了,这个症状,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好在侧福晋只是黑了一点,别的方面都没问题,说不定养养就好了。   府医只能默默安慰自己。 第4章 冯若昭4   玄凌接连去了费云烟的院子三天,但每日下了朝都坚持锻炼身体。   他的骑射比原身要好上许多,虽然这具身体不给力,但也可以通过后天的锻炼弥补不少。   几日后,他才终于想起要去看看年世兰,以免她醋性太大,拿新人出气。   他接受这具身体后,是有点抵触原身的女人的,总感觉是别人用过的,所以,除非必要,他不会宠幸旧人。   说来也好笑,同住宓秀院,玄凌那几天去找费云烟都是绕着主院从旁经过,他都有些惊讶,以他对年世兰的了解,对方应该第二天就会来截走她。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安静,什么也没做?   这次刻意走到宓秀院主院,还没到门口,他便被守在外头的侍女赶走了,“启禀王爷,我们侧福晋这几日身体有恙,怕过了病气给王爷,实在不宜面见王爷,还请王爷止步。”   玄凌嗤笑了一声,“是吗?既如此,那本王就走了。”   他故意抬高声音,“既然世兰不愿见本王,那本王改日再来~”   他心中认定年世兰是因为吃醋故意使小性子拿乔,玄凌心情好时愿意配合她玩玩。   “本王真走了啊!”   年世兰隔着一扇窗看着心心念念的王爷,心中煎熬不已。   王爷来找她了,她该高兴的。   可如今她这副样子一旦被王爷看到,即便王爷爱重她,她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玄凌在外面试探了几句,发现年世兰没有一点阻拦的意思,也便无趣地离开了。   他是可以哄女人,但不会无条件任由女人作妖。   “王爷是去费格格处还是?”苏培盛垂眸低问。   玄凌想到开始有些骄纵又显露粗俗一面的费氏,不免觉得乏味,“冯氏住哪?”   苏培盛立刻回答,“冯格格居于宓秀院的后院。”   玄凌想起前世,冯若昭是宫里难得不功利、不害人的女人,虽然后期因为胧月而和甄嬛走得很近,但他也能理解。   和这样的女人相处,他会轻松不少,“既已入府多日,便去看看她吧。”   玄凌从侧方的小路走向后院,被年世兰的侍女看在眼里,汇报之后,年世兰心酸又愤怒,“都是贱人,都来同本福晋抢王爷!”   她低声怒吼,豆大的眼泪滴滴坠落在地,原本应该我见犹怜的画面,却因为那不太均匀“晒伤”般黄黑的皮肤而显得有些狼狈。   玄凌走进后院时,冯若昭正坐在檐廊下捧着书打盹,简约版的一字头梳的精致,额前留着点空气刘海,微风轻轻吹过,发丝在白皙的脸上带起一点阴影,衬得她的肤色更加剔透。   少女不过十七岁,浓密的黑长睫毛微微弯曲上卷,挺翘小巧的鼻子下面是一双天然带着红润血色的樱唇,陷入睡眠的少女双唇微启,隐约可见一点舌尖,看着莫名可爱。   玄凌有些被惊艳到,这是冯若昭?是那个在他印象中温和守礼,打扮老气的敬妃?   前世他后宫的冯若昭若有此美貌,别说她是个知府之女了,哪怕只是个平民,或者宫女,他都敢不顾一切给她贵妃之位,哪里会任由她在后宫凋零?   这样一张脸,哪怕眼睛还没有睁开,玄凌都看得出,前世后宫那么多女人,加上这一世原主的女人,无一能抵得过她一半。   玄凌心跳有些加速,仿佛找到曾经情窦初开的心动。   他都不知该羡慕原主,还是幸灾乐祸了。   幸好是自己来了,否则这么美的人就要被一个鞑子拥有了。   他明显记得,原主那张脸若站在这美人面前,那就是野兽和美人……画面不忍直视。   他就不一样了,他哪怕在大周都是公认的俊朗男儿,在这里更不用说。   如今,他的身形身姿也随着时间和他的锻炼越来越像前世自己的。   伸手拦住苏培盛的通报,玄凌静静站在冯若昭身边看了一会儿。   一片淡粉色木芙蓉的花瓣被风吹到少女的脸上,带起微微的痒意。   少女的睫毛轻颤,微微睁眼,迷蒙间看见一个男子正将手伸向她的脸。   [这张脸,长得真好看,这就是四爷吗?可惜是个鞑子,那发型衬得他十分的俊美瞬间变成了五分。]冯若昭心中吐槽。   她还是第一次见原著的皇帝周玄凌,对他的长相还真有些惊讶,这比胖橘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长身玉立,丰神朗朗,面目极是清俊‌。”原著里,玄凌是一位兼具帝王气度与文人风雅的少年天子。   且剧情开始时,玄凌才二十五岁,正当青年,那才是会让慕容世兰、甄嬛等人爱得那么深的长相。   玄凌十三岁登基,虽然是摸索着当皇帝,但剧情开始时,已经当了十二年皇帝。   天子威仪比剧版的胤禛还要强上不少。   剧中的胖橘别说甄嬛了,就是宜修年轻时想要爱上恐怕也有点难度。   就算宜修爱过年轻时的胤禛,他老了后长那个样子,爱也该消失的差不多了。   倒也不是说该完全以貌取人,但不看容貌的话,谁又会爱一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渣男呢?   剧里的胖橘除了权势,哪里有值得女人喜欢的地方呢?   玄凌瞳孔微缩,他低头看着这个没有长嘴说话的女人,可他分明听到了对方的夸赞和嫌弃。   “你叫若昭?”玄凌端起儒雅的姿态,温和地询问。   冯若昭似是刚反应过来一般坐直了身体,“你是四爷?”   [虽然感觉能自由出入雍亲王府的应该是四爷,但万一不是呢?我怎么能随便把名字告诉外人!]   玄凌更加确定了,那是冯若昭的心声,他竟然能听到对方的心声!   而且对方的心里话让他猛地想到前世他和甄嬛的“初见”,当时甄嬛不认识他,他告诉对方自己是清河王玄清,甄嬛就信了。   他不知道甄嬛是真信还是假信,总之,甄嬛不顾身份和“玄清”私相授受是事实。   他那时候自以为是情趣,如今再看,还真是讽刺。   “本王是十三阿哥胤祥。”玄凌促狭地试探道。   冯若昭淡然瞥了对方一眼,“听闻十三阿哥同四爷手足情深,但应该也没有无礼到随意在他的后院游荡的地步。   外人若知道十三爷竟是个如此轻浮之人……”   玄凌立马认输,“得!本王错了!本王确实是雍亲王胤禛,不是十三弟!”   他知道原主和十三关系很好,他自己不曾有过这样真诚的兄弟,还是很珍惜的,不能这么败坏十三弟的名声。   这么一想,玄清确实不像话,天天在他后宫转悠,不知蛊惑了多少无知少女。   他怎么现在才明白过来呢! 第5章 冯若昭5   “嗤~”冯若昭展颜笑了起来,眼睛瞬间像带着星星的月牙,里头的光彩深深抓住了玄凌的心。   “妾身冯氏若昭给四爷请安。”冯若昭趁着他呆愣瞬间,给他行了个礼。   [原来四爷也没有历史上记载的那么冰冷无趣啊!居然还会捉弄人。   有一说一,虽然他当皇帝还行,但毕竟是个鞑子皇帝,终究对汉人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尤其是他的儿子乾隆帝,简直达到了封建皇权的巅峰。   闭关锁国,愚民、文字狱,死后大清都撑不过百年,国门直接被西方用炮火轰开,整个华夏陷入苦难,差点亡国灭种。   真是可恨啊!]   想到这,冯若昭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淡然的表情。   玄凌来不及消化冯若昭的“心里话”,便被她变脸的本事看得一愣一愣的。   玄凌脑子有些承载过满,他听到什么?   眼前的少女知道后世的事,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已经够让他惊奇了,对方竟然疑似是后世人?   他自己从另一个世界来,眼前的少女竟可能也不是这个世界的?   或者说,她有什么梦中奇遇,梦见后世之事了?   他倒是不意外原身未来会成为皇帝,毕竟如果对方是自己的仿造同位体的话,势必是要成为帝王的。   不过自己十三岁就登基了,对方马上四十了还没登基,身边还有不少兄弟虎视眈眈,实在是相差甚多。   玄凌决定好好试探一下对方,他牵起冯若昭的手,带着她走到院子里的石桌边,还命人泡了茶。   “若昭入府这些时日,可还习惯?”玄凌看起来比胤禛真的要温和不少。   冯若昭声线没有什么波澜,“托王爷的福,一切安好。”   [好个鬼,这么大的王府,这么几个女人,非得给我安排在这么点小犄角旮旯,这院子还没我家含珠住的地方大。   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玄凌面上还端着住,但内心已经各种羊驼骂了,这都怪福晋啊!后院都是她在安排,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本王看你住在这小院,多少有点委屈了,福晋是庶女出身,不曾学过正经的管家之事,为人也小气,多有错漏。   苏培盛,你亲自带人将靠近前院的那处院子收拾出来,牌匾改为“昭和院”,今日便帮冯格格搬过去。”   苏培盛瞳孔一缩,看来这冯格格是入了王爷的眼了,未来造化不会低,随即恭敬应声,“嗻!奴才这就去安排。”   玄凌有些欣慰,原主这奴才苏培盛和当初他身边的李长一样好用。   可惜后来李长偏向甄嬛,等同于背叛了他,也不知这苏培盛会不会就是那个李长。   不过目前甄嬛还没出现,他用苏培盛用得顺手,暂时不打算换人。   “妾身多谢王爷。”冯若昭眼神有一丝波动,但态度还是不太热络。   [ 不愧是借嫡姐的脸面扶正的继福晋,就是不得四爷喜爱。   这事虽然确实是福晋故意针对,但王爷居然不为她遮掩,真是挑拨离间一把好手……男人啊!]   玄凌听到她内心这么想,眉头微微皱起,这女子年纪轻轻,怎么对男人的小心思那么了解?   或许是他的错,他前世就是因为高高在上,不把女人的脑子和情感放在眼里,最后才被反噬,被女人害得下场凄惨。   看来,他以后要小心些了。   “若昭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妾身喜欢下下棋、看看书、养养花草。”冯若昭说的中规中矩。   [唉,我回不去的未来啊……我当然是喜欢拿着手机刷剧看小说、喝饮料、发呆睡觉,谁知道有天会穿成万恶的封建社会下,一个没有自由的妾室呢!   可真是憋屈啊!社会主义好青年突然变成了满清鞑子的奴才,真想嘎嘎嘎全豆沙了!]   为了套取更多的信息,玄凌命人取来了围棋,同冯若昭你来我往地下着。   在这过程中,冯若昭想法不断:   [要和一群女人共用一个脏男人,可真恶心啊!   也不知身上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还是想办法把他撵走吧,不然我怕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玄凌有些惊讶于冯若昭的想法,怎么?难道她们后世男人没有妾室吗?   他虽不觉得一个弱女子能真伤了他,但也不希望对方带着怨气不甘不愿地和他同房啊!   而且,他怎么可能有病!皇子宠幸女子,女子都是请过脉,检查过身体的,他自己更是每月都请平安脉,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虽然后世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但是现在明显满清因为自卑而心虚,一直在排挤打压汉人,照这样下去,百姓越来越苦,国家越来越穷,越来越落后,早晚会走上历史那样的下场。]   [实在太可恨了!鸦片战争,八国联军侵华,满清皇室成了西方国家的走狗,骨头软的不像话。这就是极致享乐、愚民毕国的后果!]   [我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潜移默化影响未来雍正帝的想法呢?为了后世子孙,若是能让他做出一点改变,或许可以改变未来?]   [再过几十年,欧洲国家尤其是英国就要走向工业革命了,人家工业飞速发展,生活水平飞速提高。   落后就要挨打,科技强则国防强,经济强。   而科技发展的基础是百姓,是开化的百姓,无数的人才。   如果国家扼杀掉百姓开化的可能,就等于扼杀了国家未来的发展,和自灭国家没什么区别。   哪怕帝王一时痛快了,未来子孙可就没有未来了。]   [可我是个汉人,还是个女子,是他们男人看不起的女子,又不是后世男女平等的时候。   我怎么可能影响一个封建社会的皇子、帝王呢!]   [算了,还是得过且过,早死早超生吧!不管了,摆烂了!]   玄凌越听越着急,下的棋都有些慌神,但他也接收到了很多信息。   他需要好好想想,再考虑如何借用冯若昭的能力,她是后世之人,思想和现在的女子很不相同,或许可以听听她的办法。   这一天,玄凌没有在冯若昭这里留宿,但苏培盛安排人帮她把东西都搬去了风景宜人、地方开阔的昭和院。   后院的女人……哦,也没几个人,个个都拧紧帕子,咬碎了牙。   “这冯格格不声不响地,就怂恿王爷搬了个那么好的院子,还取了那么好听的名,据说还是以她闺名来取的院名,王爷怎的对她那么好?”李静言心酸极了,她生了弘时,等立住了才得了个侧福晋的位份。   王爷如今早就不宠爱她了,她看着前几日受宠的费氏,那鲜嫩娇媚的模样,心里就一个劲的泛酸。   如今还没来得及看对方失宠呢,王爷又为了安静了好几日的冯氏破例。   年世兰如今脾气更加躁了,她忍不住将手中的花瓶砸到颂芝身上,“一个个的都是贱人!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本福晋的后院住着委屈了她了?这就巴巴地给她换了个那么好的地方!   离前院那么近,是想让她独得恩宠吗?” 第6章 冯若昭6   颂芝脸上被弹到几缕瓷器碎片,出现两道血痕。   她一边感觉脸上热辣辣地疼,一边又心疼自家主子,“主子别生气,许是王爷看不惯那乌拉那拉氏福晋的安排,才故意打她的脸的。   毕竟王府那么大,福晋却干这么小气的事,不仅欺负了新人,还打了主子您的脸,让主子住的挤挨挨的,王爷这一出也是公然为主子您出气啊!”   年世兰是个容易自我安慰的,很快便听进了颂芝的话,“对,王爷是舍不得让那个贱人占据我的地方,这才让她挪走的。   不过,王爷怎么不把费氏也挪走?那个贱人,听说伺候了王爷三日,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   颂芝暗自擦了擦脸上的血渍,柔声道,“说不定是费格格为了蹭主子您的宠,才故意住在主子旁边不肯搬走的。   众所周知,王爷宠爱主子您,多数时间都陪着您,万一主子偶尔身子不适,费氏定是想着可以捡个漏。”   这话又把年世兰气的够呛,“好啊!原来她竟有这样的心思!长得狐狸精似的,上不得台面,心思也这般卑劣不堪!”   颂芝又好一番安抚,年世兰好受了些,看着颂芝脸上的血痕,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   但是等她拿着铜镜看镜中的自己时,她又怨恨、嫉妒颂芝那比她娇嫩白皙的皮肤。   一生气,她又将头上的发簪一股脑摘下来扔到颂芝脸上去。   颂芝发丝被打散,咬着牙受着。   她虽有些难过,但也没有怨恨年世兰,她能理解主子的感受,能体会她的难过。   如此反复,年世兰看着自己一天天越来越黑,火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冯若昭搬进新院子,宜修和齐月宾同样不爽。   齐月宾一直“病恹恹”的,没有力气争宠,又是个有耐心的,愿意看着年世兰的宠爱被分走,也愿意看宜修被打脸。   宜修不用说,王爷这一举动,她的脸面都没有了。   但她还无法做什么,毕竟如今她身体的问题很严重,如果再不解决,别说几个妾室的问题了,她能不能坐稳福晋之位都难说。   一身臭味,臭了两天后她还是忍不住叫了府医。   可府医也只能以内火的想法开药方,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他都想要引咎辞职了。   毕竟如今福晋和年侧福晋都生了怪病,一个奇臭无比,一个成了个黑美人……嗯,原本九分美丽的国色,如今全靠五官撑着,但其美感连她身边的颂芝都比不上。   “一白遮百丑”,古人诚不欺我!   这王府后院里上至福晋,下至侍女,全都是清秀以上,个个连小疤痕都不许有,肤色黑的更是见所未见。   但如今年侧福晋就是那么突出,那么例外。   后院权势最大的两个女子都生了怪病,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王爷肯定也要怪罪的。   可府医什么也不敢说,他若是禀报了王爷,王爷不会感念他实诚,只会觉得他没用。   而福晋和年侧福晋更会迁怒于他,这可如何是好?   府医的惶恐没人知道,玄凌在听了冯若昭那些心声后,回到自己的书房便开始写写画画,把知道的内容用自己的方式记了下来。   自己作为异时空同位体,他只知道大周在他去世前的发展,但放在大清,未来会发生什么,冯若昭知道的比他清楚。   他现在需要思考,如何巧妙地让冯若昭信任他,好没有保留地帮助他。   以初见的了解来看,对方不是个寻常闺阁女子,无法用情爱去捆绑她。   当然,有了前世的“翻车下场”,玄凌已经痛定思痛,这一世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小看女人。   不如向对方坦白自己的身份?让对方产生“同类人”的心理,好对他更信任一些?   不行,他没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向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说出那么大的秘密,对方因为她自己的情况应该会相信他的说法,但她会怀疑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不藏着掖着。   那他该怎么说?他总不能跟对方说自己能听到对方的心声吧?   那样她以后估计会躲他躲得远远的。   想了许久,玄凌最后决定,自己先以实际行动做点什么,让她相信他同爱新觉罗其他人不同,让她看到自己实实在在愿意为汉人着想,或许她才会真心信任自己吧!   冯若昭入住昭和院后,整个院子比年世兰住的宓秀院没小多少,关键是这里景致很漂亮,有设计感,可谓是十步一景的真实写照。   这个昭和院原先是胤禛设计好用于自己小憩休闲之所,进了垂花门,便是一院清净。   迎面不是俗艳的山石堆砌,只一屏水磨青砖砌成的影壁,壁心浅刻折枝兰草,刀工细润,不艳不躁,风一吹,壁前两盆素心兰便轻轻拂动,香气淡得几乎无痕,却又无处不在。   影壁过后,是方方正正一处小庭院。   地面铺的不是一色青砖,而是青石板错缝铺地,缝隙间生着极细极软的青苔,因秋日的到来,干燥了些许的青苔经过下人特地洒水养护,倒是润润的,添了几分幽静之意。   院角不种牡丹芍药那等富贵花,只栽了两株西府海棠,枝干疏朗,不粗不野,初秋刚至,已有少数落叶铺地,显得自在却不萧条。   海棠树下,设着一张水磨青石小桌,桌上精刻着一副棋盘,用黑色铁皮镶嵌其上,显露出一丝肃杀之气。   桌旁配两只鼓凳,凳面覆着素色棉垫,低调干净,只坐上去便知舒服。   不远处,引了一道细流,自墙根暗沟蜿蜒而来,绕院半圈,汇入一只汉白玉小水缸,缸里不养锦鲤,只浮几株睡莲,水清澈见底,映着天光云影,静得能听见水珠滴落的声音。   正房是三开间的小正院,不高不大,却极规整。   门窗是深栗色的楠木,每一处雕刻都精细又打磨得很细滑,纹路简约,透着书卷气。   院子里的草木多为浅淡清雅之流,没有浓烈的气味,也没有百花争艳,如此,便异常沁人心脾。   冯若昭入住正院,斜靠在临窗一张软榻上,月白绫面薄褥盖在膝上,浅浅饮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水汽袅袅,为她的美貌更添一层神秘隐约之感。   冯若昭端着茶,从系统处得知年世兰和宜修就快熬不住了,那么多天越“病”越严重,早晚要露馅。   到时候,哪怕没有证据,她和费云烟都会成为害人或者“不详”的罪魁祸首。   这可不行! 第7章 冯若昭7   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冯若昭点兵点将,又让系统给她挑选的人下了一些特殊的药物。   住在隔壁的老八是胤禛的政敌,哪怕康熙已经明确否定了他,他还是簇拥着十四,上蹿下跳。   冯若昭给他下了年世兰加宜修服用的双重药丸,还用了速发版本,明天醒来,他就会又黑又臭。   这种有害人作用,还能指定发作时间的,冯若昭自己做不出来,在系统购买,是第二颗起,越来越贵。   好在她有的是钱,倒是舍得用。   老九也跳得厉害,这一世他们不是同党,冯若昭给他下了一枚终身白发丹。   药一入口,胤禟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发都会变成白色的,任何染色的药水都无法给它上色。   明天起来,别人都会知道,九阿哥一夜白头,当然,他也可以把头发全剃光,那样就没有白发了。   就是不知道,康熙会不会觉得这儿子大逆不道了。   老十那个憨货,虽然也是老八党,但他多数跟在八、九后面,有心机的是老八,狠毒的是老九,冯若昭没对老十做什么。   还有德妃,这个女人和原主没有直接的仇恨,但在原主宫里安排了眼线,要不是原主真的够佛系,肯定也免不了结仇。   这一世,她前几天一样安排了人在她院子里,虽然冯若昭给那个侍女下了忠心丹,但还是不愿放过她。   因为胤禛还要夺嫡,德妃不能太不体面,口臭加姨妈不断,好好躺着吧,就算要作妖也是找宜修,找不到她一个妾室头上。   这个时间,隆科多的嫡妻赫舍里氏估计已经没了,那么他和李四儿也是该死的人。   隆科多被冯若昭下了不举药,李四儿则是超级加倍的好东西:又臭又黑又白发又姨妈不断,给她老八加老九加德妃的待遇,真是好大的殊荣啊!   听说现在康熙非常宠爱舒贵妃?一个摆夷女压在满蒙汉所有妃嫔之上成为掌管宫权的贵妃?   还有她的儿子,那个觊觎嫂子的拾妻弟,既然是十七,那就是八加九,母子俩一起,又臭又黑又白发。   这么多人“生病”,当康熙发现的时候,可能就会觉得这个“病”是可传染的?   不知道他看着得了怪病的贵妃还能不能宠得下去呢?   那么,这个病是谁传染给谁的呢?   嘿嘿。   冯若昭管死不管埋,任由他们去乱猜,自己坐等看戏。   次日一早,好多宫室都乱了分寸。   康熙年纪越大对儿子们的掌控就越严,老八和老九缺席了早朝,他很快便得到了消息——两个儿子得了怪病。   至于是什么病?那真是听都没听过。   老八成了昆仑奴?老九成了白发妖?这事要是传出去,爱新觉罗的名声就不要了,说不定民间又要躁动赶他下台了。   一下朝,康熙就命太医和钦天监前往老八和老九的府邸查看。   八贝勒府,胤禩黑着脸泡在浴桶里,哦,是真的黑色的脸。   尽管身旁有四个下人在努力为他搓身,可那身上的黑色丝毫没有晕染褪色的现象,就好像他一直都长那样似的。   而且,他身上的狐臭泡在水中,臭味被放大了不少,胤禩自己倒是往鼻子里塞了棉花,但他身边的下人憋气已经憋的快晕过去了。   “砰!”好了,真的晕倒了一个。   胤禩脸色更加难看了,虽然远看不太看得出来。   其他几个伺候的人脸上也都是涨红的,不是他们嫌弃贝勒爷,而是那个味道真的很上头,就像有毒一样。   八福晋郭络罗氏关切地带着几个丫鬟,拎着几篮子刚摘的新鲜花瓣开门进来,那气味冲得她差点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一刻,郭络罗氏充分感受到什么叫“七窍相通”,明明是鼻子的工作,为何连眼睛都受到了伤害?   但她是真的爱胤禩,亲手拎着花瓣替胤禩擦身。   那水中不见丝毫黑色,忍了不到半刻钟的郭络罗氏突然一头栽倒在水中……不是她没用,是真的憋晕了。   胤禩顾不上其它,命几个丫鬟将郭络罗氏带走照顾,自己还是坚持泡在水中。   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也没有丝毫变化,胤禩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时候,钦天监和几个太医都到了。   胤禩冷着脸穿上衣服回了前厅。   传闻八贝勒温文尔雅,一向宽和示人,同雍亲王简直是极端的对照组。   但此时能看到胤禩的人会发现,八贝勒的脸好像比雍亲王还要冷还要黑啊!   哦,不是说他肤色黑的意思。   当然,肤色确实黑。   太医拧眉看了许久,根本看不出八贝勒身上有外物施加色素的痕迹,就好像他原本就是个昆仑奴似的。   “老臣无能,贝勒爷这情况来的突然,不像内发的,或许是有种非常顽固的染料,可以完全融入到人体的皮肤中。   只是这种染料,老臣暂时还不曾见过。”   几个太医都摇头叹气。   胤禩觉得这很离谱,“爷昨夜寝衣穿的好好的,床榻周遭也没有被染色的迹象,什么样的染料能把爷身上所有角落的皮肤都染黑?”   太医无言以对,“啊这……”   钦天监监正纪利安捋着胡子,默默盯着胤禩因为说话而张开的嘴,那牙可真白啊……   纪利安心里演绎着无数的想法,但他没有义务为胤禩解答,只需要想好了给康熙汇报。   太医们和纪利安又去了趟九贝子府,胤禟除了眉毛头发和胡子都变成了白色,身体上倒没什么问题。   不臭!   众人松了口气。   但检查了一遍,这发丝也是没有一点染色的痕迹,脉象更是没有什么异常,太医们又一次“无能”地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住在南三所的十七皇子胤礼和桐花台的舒贵妃都慌张的不知所措。   哪怕舒贵妃担心被当成妖孽一直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但她宫里有很多别人的眼线,很快就把事情闹了出来。   传到康熙耳中便是:“天啊,原来舒贵妃是妖孽所变,难怪皇上那么宠爱一个摆夷人。”   “可不是,一个外族人,皇上竟然让她压在那么多有儿有女的娘娘头上,那么重规矩的皇上怎么会那样呢。   现在看来,舒贵妃是妖物,那就说得通了!”   “不止舒贵妃,十七爷好像也是……如今,这对母子已经现出原形了,皇上应该会让人把他们烧死吧?”   “我看不一定,听说妖精手段都很厉害,连帝王都能被迷了心智,我们可要小心点。”   “这不能吧?听说舒贵妃和十七皇子都有一头白发,身上的皮肤都是黑色的,而且还有浓浓的狐臭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妖,难道是黑猫?   不对,黑猫怎么会有白毛?   可也不是白猫啊!”   “我知道了!是乌鸡!乌鸡皮是黑的,但鸡毛是白的!”   “啊?那他们是——鸡精?”   “这年头,鸡也能成精了?” 第8章 冯若昭8   康熙听的直皱眉,嫣然怎么了?胤礼怎么了?   “李德全,摆驾南三所。”   比起女人,康熙还是更在乎儿子。   他一向是个政治怪物,偏宠女人并非他真的色欲熏心,只是摆夷女他随便怎么宠也不用忌惮对方,所以比其她女人更让他放心而已。   当然,陈嫣然也确实长得很合她的心意,性子也温和,相处起来他很轻松。   至于给她高位?康熙不愿承认,他是在表达对年长儿子们的不满。   他们都盯着自己屁股下的位置,他不能真的把儿子怎么样,那就打压一下他们的额娘总行吧?   康熙养儿子如养蛊,非常严厉,甚至有些毒辣。   但他也实在是个慈父,起码他不会杀子,不会用体罚的形式,比历史上很多忌惮儿子而杀儿的帝王要好得多。   起码他对儿子是真的有亲情在的。   走进南三所胤礼的院子,还未靠近,他便闻到一股难言的异味。   康熙皱着眉拉开胤礼盖到头顶的被子,那气味像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咳咳——”康熙忍不住用咳嗽压住他几欲呕吐的感觉。   “皇阿玛,快救救儿臣,儿臣得了怪病,快死掉了!”胤礼极少那么失态,他平时都端着很潇洒的姿态,这次实在是受不住了。   康熙下意识退了几步,皱眉看着自家儿子那白色的辫子和眉毛,还有黝黑的皮肤。   “太医怎么说?”   阿晋看自家主子又缩回被子里,只能自己回答,“回禀皇上,太医今早来过一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还出言诋毁我们爷……”   康熙冷了脸,“哪个太医?说了什么?”   阿晋愤愤不平道,“是张太医、李太医和王太医!他们说十七爷染上不洁之物,还说我们爷根本不是生病,而是遇到什么妖异。”   康熙听到三个太医都这么说,瞬间有些不确定了,胤礼这情况确实有些难说。   他简单安抚了胤礼几句,“你且好好歇着,皇阿玛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他转身又去看了舒贵妃,舒贵妃披散着一头白发,有些狼狈。   若不是一身黑皮,这发色还挺好看的,虽然白,但是有光泽,不是那种老态的白。   可惜,那身黑皮让她显得很怪异。   往日里身上的熏香完全被狐臭盖过,康熙那一瞬间直接扭头就走。   不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亲情牵绊,再喜欢的女人变成这个样子他都不想再看一眼了。   他厌恶的表情和一言不发就离开的身影让舒贵妃黑黑的脸上留下晶莹的泪水。   那一刻,她只想一条白绫把自己吊死。   但是,嫔妃自戕会连累家人,她虽然无亲无故,但还有儿子,她不能死。   更何况,她心里期盼着说不定还有救呢?说不定只是恶作剧,明天就好了呢?   康熙心有余悸地回到了乾清宫,没多久,去了宫外的太医和钦天监都回来了。   把老八和老九的症状都汇报了一遍,康熙听得觉得好耳熟,立即让几人去一趟南三所。   两刻钟后,几人又冒着冷汗回来。   为首的太医硬着头皮汇报,“皇上,这八贝勒和九贝子的症状恰如十七阿哥症状拆开一般,八贝勒只是有异味加黑肤,而九贝子仅仅是白发,十七阿哥则两者兼有。   此等症状,臣等并未听闻过,医书上也不曾记载。   臣等认为,此事或许涉及妖异之象。”   康熙虽然不喜欢这种说法,但这事他亲眼所见,确实很离谱。   “钦天监怎么看?”康熙转向纪利安。   纪利安是西方来的传教士,他对东方玄学并不了解,之所以成为监正,无非是康熙需要,他能提供一些“刚好合适”的说法罢了。   纪利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陛下,依臣之见,这或许并非妖异之象,而是一种未知的病症。   古往今来,包括西方,都有一些病症的表现极为奇特,难以用常理来解释。   微臣并未观测到天象有异,几位阿哥也没有染上什么不洁之物。   臣认为,应当还是某种药物引起的,只是,尚且不知是何物。”   听到和妖异之事无关,康熙微微松了口气,但一想到那么难解的问题,他又有些担忧,“老八老九在宫外,老十七和舒贵妃在宫中,为何他们同时染上这个病症?”   太医们也附和,“是啊,若是药物影响,为何针对八爷九爷十七爷和舒贵妃呢?他们之间有何共同点引那贼人下手吗?”   几人正不解中,却见李德全走到康熙身边,悄声汇报了什么。   康熙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原来,不久前,实在受不了自己浑身狐臭的宜修终于忍不住让剪秋取对牌到宫中请了太医。   章太医查过宜修用过的所有物品、摆件、周遭环境,还有每日的吃食,都没发现有任何能导致对方产生这种病的根源。   如今,宜修正在雍亲王府大发雷霆,她在令仪院熏了浓浓的香,把后院所有女人都叫到自己的院子,想要彻查。   年世兰没有搭理她,毕竟她是真的不愿出来见人,为此,宜修还硬气了一回,“来人,去把年侧福晋请过来,若她真有什么不适,抬也要抬过来!”   这个时候,年世兰正敷着厚厚的珍珠粉,全身都用棉布裹着。   宜修的下人再硬气也不敢去碰触没有穿衣的年侧福晋,毕竟,人没请来不一定会怎样,但若碰了年侧福晋,他们就没有明天了。   几人无功而返,“禀报福晋,年侧福晋看起来真的不太好,如今卧病在床,那脸色……看起来……”   宜修冷着脸,“看起来如何?”   “看起来就和去世了很久似的。”他们只在门外往内看了一眼,白色的珍珠粉抹在身上脸上,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可不是就像走了好几天的样子嘛!   宜修眼睛瞬间亮了些许,“真的?”   “奴才不敢撒谎!”几个下人纷纷附和。   心腹大患得了重病,宜修想到对方比自己还惨,瞬间就好受了很多。   要不是自己实在不宜出门,她都想亲自去“关心”一下年世兰了。   但是看着站在下方的四个女人,各个美貌多姿,尤其是两个新人,一个艳丽娇媚,一个仙姿玉颜。   费氏的媚态让宜修看得想甩她一巴掌,冯氏那比她还像世家贵女的气质更是让宜修嫉妒不已。 第9章 冯若昭9   而此时,包括冯若昭在内,费云烟、李静言和带病的齐月宾都快被这屋里的熏香熏晕过去了。   关键是,这熏香浓厚中还带着一点臭味,那味道,让人眼前一黑,四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总感觉张嘴就要中毒。   她们是不想说,但宜修要发泄啊!   “本福晋和年侧福晋如今都出现了疑难杂症,本福晋怀疑后院有人作祟,叫各位姐妹过来也没别的意思,便是让人好好到各个院子里查一查,以免各位妹妹也出什么问题,那样就不好了。”   “是,多谢福晋!”几人也没有争辩,想查就查呗,还能查出啥不成?   也是宜修这样兴师动众的调查,惊动了康熙放在雍亲王府的眼线,那人查探了宜修和年世兰身上的病症后,立刻报给了康熙。   听到老四府上一正一侧两个福晋都出了相似的问题,康熙更加困惑了。   若这真是什么阴谋,这几个中招的人可没什么必要的联系啊!   康熙觉得这个问题很棘手,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召集群臣商议,担心太多人知道会动摇民心,但不找人商议的话,又怕没有办法应对。   他甚至不知道,会不会还会有人继续“生病”中招。   最后,只能先暂时压下,命太医好生研究解决方法。   “李德全,你去传朕密旨,将老八、老九、老十七、舒贵妃,老四福晋和年侧福晋一起悄悄转移到城郊的庄子上。   后续若有人出现类似问题,一律转移到那里,宫中拨一半太医过去研究这些症状。   朕要在三日内得到进一步的解答!   注意,接触到这些症状的人一律封口,在病症解决前,所有人都不得离开庄子半步。”   “奴才遵旨!”李德全领命而去。   玄凌回到王府,便发现氛围不对劲,仔细一问,得知福晋因病质疑后院所有人,正命人大张旗鼓地搜查呢!   他下意识地对宜修很反感,虽然这不是害死他的纯元的那个宜修,但这个宜修也确实害死了原主的妻子柔则。   玄凌甚至觉得,这些套着同一个名字的人应该都会和他前世身边的那些人一样,做的事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倒是想看看,宜修要搞什么幺蛾子。   刚走进令仪院大厅,玄凌就忍不住用袖子捂住口鼻,“荒唐!福晋何时喜欢熏香了?还熏那么难闻的香!   府医呢?快来瞧瞧,福晋熏的什么香?是否有害?这么多人聚在此处,还望福晋能给本王一个解释!”   宜修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王爷,再次见到自己的丈夫,她总觉得对方气势要强盛了不少,一点都不像平日里低调淡漠的丈夫。   虽然因天道意识的影响,所有人都感觉不到如今的雍亲王和从前不是同一张脸,但宜修看见眼前如此英俊的丈夫,一颗心又怦怦狂跳,一如当初刚入府之时,情窦初开。   她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很爱王爷!   与她感受相同的还有齐月宾,她是最早陪伴胤禛的那一批人,其她人都因各种原因没了,只有她,虽然“病弱”,但好歹活着。   她自认自己非常爱王爷,这个时候看着人到中年依然俊朗不凡、玉树临风的王爷,齐月宾只觉得从前为王爷做过的事一点也不后悔。   王爷他值得!   冯若昭不知道玄凌穿成胤禛后竟然名正言顺地成为王府后院的“魅魔”,但若后世的观众们看到玄凌版的胤禛,或许就能理解宜修、年世兰、甄嬛等人为何那么爱他了!   看脸才是人类的本质!   玄凌浑身一颤,总觉得自己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他冷着脸看着宜修,希望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宜修花痴过后,也不敢靠近玄凌,只站在三米开外委屈倾诉,“王爷,妾身无颜见王爷,不知何人陷害,妾身如今染上恶疾,府医和太医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症状。   妾身不过是想搜查一番,以免王爷和后院的姐妹们也受这样的苦。”   玄凌有点武术底子,暂且可以屏息同她说话,“生病了只有太医能有办法,你连症结是什么都不知道,大张旗鼓地搜查,又能搜出什么东西?”   宜修强撑着柔和的表情,“妾身想着,太医没有办法,若是搜查到有什么陌生、奇异之物,或许能有答案呢?   妾身也是为了姐妹们的安危着想啊!”   玄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宜修和那个宜修一样,非常爱演,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的好皇后手上那么不干净。   “本王还没死!有什么事不先禀报本王,自作主张,兴师动众。   你是觉得这王府是你乌拉那拉氏的吗,如此大动干戈,是想让朝堂议论本王家宅不宁吗?!   本王的后院才这么几个人,你身为福晋都能搞出那么多事,乌拉那拉氏,你是嫌本王这亲王之位坐的太安稳了吗?!”   不怪玄凌上纲上线,老八就住在隔壁,那简直是拿着放大镜在找他的把柄,宜修这阵仗不是正好撞到枪口上了吗?   宜修心中不服,“王爷,这只是王府后院内部的事,妾身也没让人往外传,不会影响王爷的。”   “罢了!”玄凌挥了挥手,不愿同她多说,“既然福晋已经让人查了,本王就来看看,查出了什么!”   宜修在搜查之前,命人在宓秀院和昭和院都做了手脚,她不知道自己病症的根源,无法针对性放置“罪证”,所以就伪造了巫蛊之术。   昭和院里在院墙根下埋了写着“宜”字的布偶小人,浑身扎满了针。   而宓秀院则是在芍药花丛下埋了写有柔则和二阿哥生辰八字的各种木偶、布偶、稻草人,上面写了很多诅咒的话语。   “贱人不得好死!”   “生生世世,永为娼妓!”   “小畜生,与狗为伍!”   之所以昭和院的巫蛊娃娃只写了个字,是因为宜修多少有点害怕巫蛊诅咒成真,她不会傻到拿自己的生辰八字去做局。   但柔则和她那个孽种的,她就无所顾忌了!这些本来也是她想做的事。   当下人把东西呈上来时,宜修还做出痛彻心扉状,“这……姐姐~!何至于此!年妹妹她何至于此啊!   虽然王爷爱重姐姐,但年妹妹也得到王爷不少宠爱,她怎能如此不知足,如此想不开呢!”   冯若昭静静看着她演,要不是不合适,她都想嗑点瓜子。   [好一出自导自演,整个王府后院,知道先福晋生辰八字的恐怕只有她自己和王爷了吧?   这演技,在后世能赚不少钱,起码混个一线顶流了!就是逻辑不太通,剧本没写好。] 第10章 冯若昭10   玄凌没有完全代入原主的立场,自然就不会真的深爱这个柔则。   甚至他发现记忆中,原主对柔则也并非是纯粹的真爱,有大半是权衡利弊的利用。   这让玄凌有点破防,自己是真的爱朱柔则的,或者说爱柔则曾经给他带来的那些美好感受,否则,他也不会再后来一个又一个的寻找和柔则相似的人。   死过一遭,他反思过,自己对柔则可能有死在最美年华的无限美化,但那时候刚上位的自己,确实很享受柔则给自己带来的安抚和愉悦之感。   安陵容的嗓子像柔则,他喜欢听她唱歌;   齐月宾的琴声是柔则教导的,他因此也怜惜齐月宾几分;   甄嬛则是五分长相,七分气质、才学上的相似让玄凌为她破了很多例;   甄嬛的妹妹年轻又活泼,让他幻想纯元曾经也如此特别;   甄母云氏更是同纯元像了个九成,他隐约都可以看到纯元年华逝去后是那个样子,仍旧优雅温和。   还有后来的胡蕴蓉等人……   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代入了原主的身份视角,他就发现,这个世界的柔则好像不那么美好。   她为何穿着臣女不能穿的妃位吉服大庭广众之下跳惊鸿舞?   要知道,满清的吉服都很沉重,柔则那件暗红色的吉服一点也不适合跳舞,但她还是那么自然地展示了。   并且,原主还是和对方“一见钟情”了。   之后,弘晖的死,柔则不无辜,原主也完全忽视。   甘侧福晋的流产和死亡,都和柔则与宜修有脱不开的关系。   原主曾许诺宜修,生下孩子就扶正?这也是很可笑的,大清的宗室福晋从来没有妾室扶正一说。   但原主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忤逆康熙,先破例抢了臣子的未婚妻,后又破例让侧福晋扶正。   怪不得满朝文武没几个愿意支持原主的,在后宅之事上如此糊涂,人家肯定觉得他感情用事,无法成事啊!   原主做的这些事在某些意义上,仿照他的事迹仿的四不像。   他是大周的帝王,他默认纯元和贤德二妃(甘苗二人)的争斗,那纯粹是前朝后宫双重的制衡。   就像他不许慕容世兰生下皇嗣一样,慕容家世代武将,在大周,军权几乎都在慕容氏的手上。   若有自己的儿子,他的皇位就会受到威胁,人家可能会里应外合,弑君,扶持带有慕容氏血脉的皇子上位。   但原主的情况不一样啊!   且不说大清目前是排挤汉人血脉的,就算不排斥,原主目前只是个王爷,还没成为皇帝呢,年氏的血脉对他哪来的威胁?   就算将来登基了,年羹尧的势力也远远比不上满洲贵族啊!   他敢造反吗?他造反能成功吗?根本就不能!   满洲八旗不会允许,皇室宗亲也不会允许!   所以原主在防年氏什么?如今还没上位,反而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会让年羹尧更加忠心于他。   但原主并不这么想,还是依葫芦画瓢,杀了亲子。   据说爱新觉罗不杀子,不手足相残……看来没生出来就不算子啊!   玄凌有些五十步笑百步,但他觉得自己比对方好多了,他完全无法共情同位体的“自己”。   呆愣了一阵,玄凌才又好整以暇地看着宜修的表演,就是这会儿鼻子有点受不了了,“所有人都到院子外议事吧!福晋屋里实在难登台面。”   宜修正表演着呢,突然被打断,还是以如此羞耻的方式,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玄凌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冯若昭等人看宜修不动,她们就跟着玄凌出去了,实在憋的难受,头都晕了。   年世兰根本无法起身,玄凌便先查问昭和院的布偶人。   那布偶布料普通,寻常可见,没有任何指向性,冯若昭抢在宜修叫屈前说话,“这布偶是何意思?王爷,妾身看过话本子,怪力乱神的巫蛊之术多数是虚假的,这一个人偶真的可以害人吗?是通过什么方式害人呢?”   宜修不喜欢玄凌看着冯若昭那灼热的眼神,“冯妹妹当真不知?那又为何要做?”   冯若昭迷茫地看着她,“妾身做啥了?福晋是说这个人偶吗?这是谁?这上面写了个'宜'字,又是什么意思?   妾身听闻,巫蛊之术好像需要生辰八字才有指向性吧?这'宜'是?   王爷,福晋,咱们后院有谁的生辰八字跟这个字有关吗?”   [哼,想要陷害我,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舍不得写,写个闺名有啥用?要不是我有上帝视角,谁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恶毒的胆小鬼!]   不仅冯若昭迷茫,后院其她几人也很困惑,事实上,大家都并不知道宜修的名字。   齐月宾入府早,私下倒是查探过,但其她人都是称呼她福晋的,谁去问她闺名了?   在皇室后院,大家都是以姓氏互相称呼,除非是关系好的手帕交,否则谁知道谁叫什么啊!   宜修险些失态,手帕都快搅碎了,剪秋成了宜修的嘴替,“我们福晋的闺名里就有个'宜'字,冯格格定是因刚入府时被福晋安排在宓秀院而不满,所以诅咒我们福晋!”   “啊?原来是福晋闺名啊!   福晋怎会觉得妾身对福晋的安排不满?是因为王爷给妾身换了个更大的院子,舍不得让妾身住这么好的昭和院,所以特地埋了个指向成百上千人的人偶娃娃来陷害妾身,好让妾身住不了这个院子吗?”冯若昭一脸淡然。   宜修指甲掐紧手心,对冯若昭的无礼讽刺很不满,“冯妹妹不仅诅咒本福晋,竟还出言羞辱!当本福晋是泥捏的吗?”   “够了!”玄凌都快被宜修这仓惶的操作蠢哭了,“且不说若昭根本不知道福晋的闺名,就算知道,满大清,取这个名字的人多不胜数,甚至宫里还有个宜妃呢,你怎么不说她诅咒宜妃呢!”   “乌拉那拉氏,这件事到此为止,谁做的事,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   还有宓秀院,柔则和二阿哥的生辰八字,这王府中,除了本王,只有你一人知晓!别把旁人当傻子!   柔则对你那么好,临终前还为你考虑,若没有她,你连这福晋之位都坐不上,你非但不感恩,竟然还如此恶毒地诅咒于她和二阿哥!简直丧心病狂!   来人!福晋身体不适,不宜管家,在令仪院禁足一年,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得踏出院子一步!”玄凌的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宜修听到玄凌直接撕开她的假面,慌张不已,不知该为自己辩解,还是反驳他说的柔则对自己好的话。   不过,老天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李德全带着康熙的密旨入府了。 第11章 冯若昭11   宜修和年世兰都被带走了,两人被塞进同一驾马车里,而玄凌听李德全说了情况后,自己也骑上马跟着走了一趟。   年世兰身上穿的密不透风,手上戴着手套,脸上抹了厚厚的粉,还戴了帷幕。   得知皇上有请,年世兰有一丝欣喜,但更多的是慌张,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无法见人啊!   尤其是王爷,若是看到自己变成这样,肯定不会再宠爱她了。   但等她上了马车,这份担忧又立马被嫌弃和幸灾乐祸所取代,“这什么怪味!福晋是掉进粪坑沐浴了吗?   这味儿如此之大,福晋也不好好洗洗,熏熏香再出门,这简直是对皇上大不敬!   来人,本侧 福晋要下车!”   年世兰掀开车帘,立马跳了下来,宜修羞耻地在马车里无能狂怒,“年世兰!欺人太甚!”   可惜,因为康熙不想让太多人怀疑,所以李德全派来的人又把年世兰请回了车上,“还请年侧福晋不要为难小的们。”   年世兰自然不敢对康熙跟前的人无礼,只好捏着鼻子上车,隔着帷幕对着宜修翻了个白眼。   “福晋,不是我说你,咱们是去见皇上,你如此这般,就不怕给王爷抹黑吗?”   宜修也不是软柿子,“那么年妹妹又是为何挡着脸,全身包裹的那么紧,是见不得人吗?   年妹妹何时出行需要戴帷幕了?”   她不是傻子,年世兰那么爱美,那么自信嚣张的一个人,要不是这次得的病影响了她的容貌,她是绝对不会遮挡起来的。   年世兰被宜修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她提高音量反驳道:“我戴帷幕不过是今日不想见一些不相干的人罢了,哪像你,浑身恶臭,也好意思称满洲贵女。   难怪王爷往日里陪我出行都坐马车,今日却非要骑马,怕是忍受不了福晋的恶臭吧!”   说归说,年世兰自己也庆幸王爷没有和她们坐在一起,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宜修恼羞成怒,狠狠拍向一旁的小木桌,“年氏!你放肆!本福晋是嫡福晋!”   年世兰嗤笑一声,丝毫没有把这个不受宠的福晋放在眼里,“只是继福晋罢了!”   宜修最不喜欢别人提她是继室的事,那会让她不断想起柔则抢走王爷的发妻之位。   一咬牙,伸手一把将年世兰头上的帷幕扯了下来。   年世兰“啊——”的一声尖叫,赶忙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自己的脸,眼神里满是恐慌。   宜修从未见过年世兰如此害怕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痛快许多,“年妹妹这是抹了二斤的粉吧?该不会是脸烂了吧?   千万别讳疾忌医啊!虽然毁了容,该找太医还是得找。   哦,本福晋差点忘了,年妹妹身上裹那么紧,该不会是身上也烂了吧?   这就糟了,莫不是得了什么脏病吧?可千万别传染给本福晋啊!”   说罢,宜修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好像年世兰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这样的羞辱可把年世兰气得够呛,直接动手甩了宜修一巴掌,“我让你嘴贱!你才得脏病,身上臭,嘴也臭!”   “你敢打本福晋!”宜修反手回了一巴掌,空气中掀起一阵白色粉雾,宜修的手上也满是脂粉。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顿时拿起桌上的茶杯,将茶水泼向年世兰的脸。   年世兰赶忙用手捂住,却已来不及,手套上沾到湿了的脂粉,她的脸黑一块白一块的,很像戏台上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本福晋竟不知,年妹妹原来是黑皮,听说昆仑奴就是如此肤色,年妹妹应该是从哪逃出来的昆仑奴吧?”   年世兰看着宜修,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两人的互殴引起了外头的注意,玄凌骑到马车边,敲了敲车厢,“注意你们的身份!”   火大的两人只能安分下来,但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充满恶意。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目的地。   两个人都很紧张,能让皇上在得知她们抱了病还非要召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不会是发现她们生了怪病,要把她们秘密处死吧?   直到进了门,年世兰被要求摘下帷帽,羞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而宜修也因为身上的气味而无地自容。   康熙坐在主位上,亲眼看着堂下坐着的得病的几人,众人彼此看了几眼,眼中充满惊讶。   奇怪的是,当屋里汇集的有臭味的人越多,这股臭味就越发淡去,老八、老十七、舒贵妃和宜修都深有感触。   这让他们心中都涌起一丝希望,肤色、发色或许都可以用外物掩饰,但气味真的无孔不入,他们太绝望了。   因为短时间没有解决办法,康熙便命这些人都在庄子上住下,太医们不断尝试、不断研究。   而有气味的私人下意识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个屋子里,连夜晚入睡时,也是两男、两女分别睡在一起。   玄凌在亲眼见了几人的怪病后,心中升起隐秘的窃喜,尽管里头有两个是“自己”的女人。   老八虽然早就没有上位的机会了,但他太能搞事了,现在得了病,就不会在前朝上蹿下跳了。   “八弟、九弟、十七弟,你们放心,这么多太医,一定会找到症结,把你们治好的。”玄凌的表情语气非常真挚。   虽然面色还是冷冷淡淡,但几人都习惯了他这副样子,可他们都高兴不起来。   “多谢四哥关心!”   “承四哥吉言了!”老八在这么多人面前仍然端着贤王姿态,“四哥也多关心四嫂和小四嫂,她们也不容易。”   “那是自然。”玄凌面无表情,实则觉得她们真给自己丢人。   明明是原主的女人,怎么自己也要接这份耻辱呢?   不过,玄凌也很好奇,为什么几人会生这样的病?乌拉那拉氏和年氏为什么和老八老九老十七得了相似的病?   难道他们之前私下有往来?   多疑的玄凌不由得带上几分猜忌,今天是他穿来后第一次见到宜修和年世兰,完全对她们生不起一丝的怜惜。   对于那个玄清的同位体十七弟,他在这个世界那件事还未发生前,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看着他也只有同情。   而年世兰和宜修,根本不敢抬头和玄凌对视,她们现在只希望这些太医靠谱一些,赶紧把她们治好,否则王府后院怕是再也没有她们的位置了。 第12章 冯若昭12   几人进入庄子没几天,李四儿也被带了过去。   李四儿比他们还要惨,因为她不仅拥有舒贵妃和老十七同款的又黑又臭又白发,她还月事不断,躺着根本无法起身。   这几日,隆科多对她爱意不在,别说碰她了,连居住在同一个屋子都不愿意,甚至把她赶到了极偏僻的小院落居住。   今日她被带走时,隆科多甚至都不知道。   可她来到这才发现什么?这么多和她同病相怜的人啊!   因为她身上拥有同款狐臭,五个拥有臭味的人聚在一起,臭味就会完全消失,所以,白日里,李四儿就会被抬到大厅躺在一边的榻上。   其他几人则在一起或下棋,或看书,或刺绣,虽然不太自由,但日复一日的,渐渐也习惯了。   李四儿身上那点血腥味对于狐臭来说,几乎可以忽略,所以他们都不在乎。   老九不断地尝试拿各种药汁染头发,但那些可以染到皮肤上、染到衣服上、染到各种物件上的药水偏偏就是染不到白发上。   不仅染不上色,那白发发质还很好。   冯若昭:那可不,这可是易容的绝世好药,没有解药,是无法改变的。   比起其他人,老九偶尔还可以戴上假辫子的帽子出去吃喝玩乐,但因为康熙要求保密,他也不敢太张扬。   而其他人,就这样在庄子上住下了。   宜修和年世兰这一离开王府,好几年都没有回来过。   玄凌不太关心二人如何,哪怕年羹尧来信问候,他也只是把年世兰得了怪病的事如实告知,年羹尧为了妹妹的名声,也不敢大声嚷嚷。   前朝八贝勒突然没再出现,朝臣都有些疑惑,他们怀疑八贝勒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怒了皇上,以至于皇上连个罪名都没给他定,就把他关起来了。   听到早朝上有人质疑他无故囚禁亲儿,康熙都快气笑了,“老八只是生病,需要卧床,尔等是觉得朕昏庸了吗?   亦或是,你们早就盼着换个'贤明'之主了?老八吗?因为他能捧着你们?纵着你们肆无忌惮地伸出脏手吗?!”   “臣等不敢啊!”   “请皇上明鉴!”   康熙这个时候非常珍惜自己的名声,不想让一点污点来影响自己,所以对此事早有准备,“来人,宣九贝子,八福晋!”   胤禟这阵子也是一直没来上朝的,借口也是生病,但为了证实亲亲八哥没有被皇阿玛厌弃,他还是装作生病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朝堂。   “诸位大人吵吵什么?八哥同本贝子一样,因在外遇到叛党行刺,伤了肺腑,伤势极重,如今需要卧床治疗。   皇阿玛自来爱护子嗣,允本贝子和八哥去庄子上静心修养,有劳各位大人担忧!但万不可造谣宣扬,八哥可没有被皇阿玛厌弃!”   马齐上前问候,“敢问九贝子,八贝勒的伤势太医如何说?多久可恢复?奴才等是否可以前去探望?”   胤禟“惨白着脸”,“八哥的伤势比本贝子严重许多,至今昏迷尚未苏醒,但太医说,苏醒有期,八哥不会一直沉睡下去,只是那内伤治疗也得看用药后恢复情况。   至于探望,那就不必了,有我们兄弟几个,还有八嫂照顾,八哥如今需要静养,不宜打扰。”   八福晋郭络罗氏也上前康熙行了一礼,之后转身向众臣微微颔首,“多谢大人们的关怀,八爷有妾身照顾,相信不用多久,就能好过来的。”   听到八贝勒最信任的九爷和八福晋都这么说,他们自然是相信了。   他们又不是要造反,只是八贝勒不在朝,他们少了一条通天路罢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说时也命也,八贝勒可能缺了点运道?   康熙的脸色讳莫如深,老八还真是会收揽人心啊!   他突然庆幸老八这时候出了事,否则,堂下这些人会一直不安分下去,他可还记得,当初自己废了保成,在场有半数以上的人支持老八。   呵,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支持老八是为了什么?   真让老八上位,这大清还是不是爱新觉罗说了算都不一定。   站在前排的周玄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是同康熙一样的不屑。   他虽排斥蛮夷掌权,但他同样厌恶朝臣弄权。皇帝要是被臣子裹挟了,那还当什么皇帝?   澄清了自己的名声后,康熙顺势处置了几个跳得最欢、手上最脏的贪官,掩去老八在其中为他们提供的便利,首恶直接抄斩,其族人抄家流放。   这很好地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玄凌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个便宜爹有几分佩服,虽然对方是蛮夷,但政治手腕确实高,足够果断,也足够明智!   这个康熙,不愧是八岁登基还能从几大摄政王手上快速揽权的狠人,比自己在大周的老父亲要厉害多了。   他的存在,很大程度上为满清的统治下了一颗定心丸。   康熙把堂下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没有忽略老四那冷硬却暗藏几分敬服的眼神,心中自得之外,对这个不爱出头的老四也有几分满意。   下了朝,玄凌回到府中,从原主的收藏中挑出一对合自己心意的翡翠鸳鸯佩,便直奔昭和院。   秋意渐浓,院外的银杏树换上金黄色的打扮,有些许落叶飘至院中,冯若昭将那些无损的叶片一片一片捡起,然后一层一层叠成一朵玫瑰花的样子。   石桌上已经叠满了十几支金黄色玫瑰,她将这些花儿绑上枝干,插在一个白瓷花瓶中,阳光透过树影洒在花瓶上,这半真半假的花儿倒染上了几分神圣之感。   而整理花束的那双素白柔夷在阳光下几乎清透见光,身着天青色旗装的身姿却让整个画面完全活了起来。   “夫何瑰逸之令姿,独旷世以秀群。”   “羞向眼前供妩媚,独于静处惬悠闲。”   “昭儿莫不是天上仙姝,厌了云间岁月,才化作凡人,来渡我一世尘心?”玄凌痴痴走近,脸上是掩不住的迷恋之态。   “噗嗤~”冯若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他真的和从前她遇到的那个胤禛很不一样,竟有几分少年之气和痴汉模样,因为长相够帅气而不显猥琐。   美人一笑,玄凌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痴迷,“从前只觉美人若无表情、无婉约之姿好像就不像活物,如今见了昭儿,方知真正的神妃仙子哪怕定格成画,也自有其动人心魄的本事。” 第13章 冯若昭13   周玄凌前世喜爱纯元皇后,起初是因对方的惊鸿舞而惊艳。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便是洛神之姿,他虽未见过洛神,但纯元是他之前见过的最美的人,而那种美,更多是动态的。   后来,因为纯元的才华学识以及婉约的性情,他更加喜欢了。   他认为美就是要动态的,有活力的,而美人皮相之外,还需要有学识才华和性情来点缀。   当然,那是因为在他情窦初开时,遇到的便是纯元那样的女子。   纯元死在他最爱她的时候,从此以后,他的审美被框住了,身边的人多少都有点她的影子。   而极少数不像纯元的女子,犹如慕容世兰那般,那必也是张扬热烈的,是动态的。   玄凌很少遇到一点都不像纯元,却只是因为一个静态的画面,一张脸,他便沉迷其中,恨不得细细描摹她的样貌的女子。   “你真的是若昭吗?”玄凌忍不住脱口而出。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现原主的这些女人虽然和他后宫那些同位体长得不完全一样,但都极其相似。   可眼前这个冯若昭,除了一样娴静,好像和冯氏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就连这娴静,也是不一样的。   冯氏的娴静是端庄、不争、和谐的,而眼前的女子却是有一种淡淡的佛系、冷漠、神性的。   对,是,她是换了个芯子,但这种样子的女子是他前世加原主今生近百年都未曾见过的。   “王爷在说什么?妾身不是若昭还能是谁?”冯若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一丝心虚之感。   [比起我是不是原主,你才不像雍正呢!我难道来到了一个假的大清?]冯若昭特地给周玄凌递了个梯子,不知对方能不能接得住。   玄凌有些讶异,觉得对方很聪明,他也觉得这不像一个正常的历史世界。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仿照他所在的世界而衍生的假世界,如果这段历史真的存在,他怀疑是历史和他的世界融合了,才会那么四不像。   只是为何有这种融合,未来是否还会一样,他很难判断。   “昭儿自然是昭儿,只是美得不似凡人,让人不敢亵渎。”   “既然如此,王爷便把妾身供起来,每日来拜上一拜,说不定能早日修成正果呢!”因为有恃无恐,冯若昭便大胆地同他开玩笑。   也不知哪里触到玄凌的性癖,一句话便让玄凌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三两步走近,高大的身子蹲了下来,抱住冯若昭的膝盖,仰头把人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既然昭儿有令,本王就好好看看该如何供奉仙子,该供在何处呢?”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锻炼、已经养出薄肌的玄凌轻轻松松地将冯若昭抱着向正屋走去,院子里的下人纷纷低头不敢看。   冯若昭被他出其不意的举动吓了一跳,左手下意识揽过他的脑袋,抓住了他的耳朵以便稳住自己的身形。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玄凌的脸颊,反而让他耳根发热,鼻尖传来女子身上淡雅的香气,手臂肩膀上柔软的触感让玄凌心跳狂奔。   老天爷诶!朕又爱上了一个女子!   冯若昭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脸上泛起微红,忍不住嗔怪道:“王爷,你这是作甚,快放我下来!”   她是有一点羞,但更多是惊吓。   周玄凌却置若罔闻,抱着她径直走进正屋,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他凝视着冯若昭,眼神中满是深情与炽热,“昭儿,本王今日想亵渎神明。”   说罢,他缓缓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冯若昭的脸颊上。   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冯若昭在对方双唇触碰到时,只觉得心尖一颤。   淡淡的松香在不知名馨香的掩盖下若隐若现,他的吻起初十分温柔,仿佛对怀中的女子有无尽的珍视。   在尝到怀中人儿的滋味后逐渐不满足,舌头深入女子口腔,想要探寻、霸占对方的所有心绪,仿佛怎么拥抱都不够紧一般。   缠绵的吻变得越来越强势,一双青筋浮现的大手也不满足地在女子身上探寻,冯若昭只觉得气息不断被对方夺走,身体有些发软。   “王爷,现……现在是白日!”   玄凌只觉得越是靠近越无法自拔,恨不得直接把对方拆吃入腹,理智却让他放弃了更近一步,狠狠吮了怀中的女人一口,然后松开,紧紧抱着对方。   “昭儿,昭儿……”他的鼻尖轻蹭着冯若昭的颈窝、锁骨之处,温热的气息扑在颈间,引得冯若昭起了些许颤栗。   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在两人之间黏稠地几乎化不开,两人却默契地平息各自的情绪。   “王爷……”   “叫我玄……叫我阿凌可好?”玄凌下意识不希望对方把他代入原主的身份,总觉得那样自己像个小偷。   他希望对方把她当成玄凌,这个世界没有玄凌,她可以直接叫出来,没人会怀疑什么。   但他差点忘了,原主的皇阿玛叫玄烨,他必须得避讳。   这下,真正痛失了自己的名字。   “阿凌?是王爷的字还是小名?”   [王爷不是叫爱新觉罗胤禛吗?他有个叫阿凌的小名吗?史书也没记载啊!]   玄凌有些无奈,随即便试探性地问,“昭儿相信庄周梦蝶吗?”   冯若昭点了点头,“妾身相信啊!有时候妾身觉得自己不是什么活在大清、选秀入王府为妾室的女子冯若昭,而是活在一个对女子宽容许多的时代……”   [不只是宽容,而是男女拥有相同的权利和义务,都必须上学读书,都可以从政、可以从军、可以经商,没有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   那个世界十分繁华,十分先进,国力比大清强了千倍万倍不止,唉,要是可以回去就好了,在这里太憋屈了。]   周玄凌听着冯若昭心中描绘的画面,有些难以想象,但如果那是真的,那他确实可以理解对方心中的苦闷了。   “昭儿很喜欢那样的世界吗?”   “当然,哪个女子会不喜欢呢?   那个世界非常繁华、灯红酒绿、高楼万丈、有车可日行万里,有飞机可载着人在天上飞,早上在紫禁城看雪,下午就可以在江南赏花……   还有可以千里传音的手机,人类真的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国家的武器只需一颗大宝贝就可以灭一国,甚至多个小国……   不过,那样的世界王爷不一定会喜欢,毕竟,纳妾是违法的,所有男人都只能有一个妻子,当然,女人也只能有一个丈夫。   但也还好,如果有权有钱,他们也可以养一些没有名分的情人……不过这一点不是男性的专属,女子也一样。   王爷喜欢这样的世界吗?” 第14章 冯若昭14   冯若昭描述的世界让周玄凌非常震撼,好多东西是他连幻想都想象不到的。   不过,他聪明的抓住了里头的关键,如果所有人都是一夫一妻的话,说明皇权被削弱了。   如果皇权没有被削弱,帝王和宗室、贵族都不可能接受纳妾、开枝散叶的权限被剥夺的。   玄凌自己曾经是帝王,如今也是皇子,他不太能接受帝王没有特权,倒也并非只是女人多少的问题,而是帝王如果和百姓权利一样,早晚帝位会被取消。   这一点让他有些惶恐,根据若昭的心声来看,她生活在三百多年后。   三百多年,这片土地的变化那么大吗?   但是一想到日行万里、千里传音、空中飞行……这些词都让周玄凌热血沸腾。   如果这一切都掌控在皇权之下,既能拥有先进的未来,又能保住自己的权利,对他诱惑力非常大。   正发着呆幻想着呢,女子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他,“王爷呢?王爷梦中的世界是怎样的?也很美好吗?”   玄凌顺着她的话语想了几秒摇了摇头,“同昭儿的梦中世界无法比,但比如今好一些。”   好在他已经是帝王了,好在整个大周是汉人做主。   不过,一想到他死得那样不甘,玄凌又有些愤恨他身边的人了。   背叛他的李长,暗中勾搭成奸的甄嬛、玄清,沈眉庄和温实初,还有叶澜依……包括往他身上用药,加速他身体衰败的安陵容……   要是能回去重来,他定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昭儿可以同我详细说说梦中那个世界吗?比如日行千里的车是怎样的?什么样的器械可以载着人在天上飞呢?那个世界还有什么样的好东西是大清没有的?”周玄凌求知若渴。   “王爷……”   “都说了,唤我阿凌。”玄凌坐在冯若昭身边,两人边喝茶边聊,是那些未知的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分散掉身边的女子过于惑人的吸引力。   “阿凌,那个世界的车叫汽车,顾名思义,用的是汽油、或者柴油之类的为驱动力,嗯……怎么说呢?这种车不需要牛马人力去拉,而是用汽油的燃烧转换成机械能,这就涉及到格物知识……”   冯若昭用自己的语言稍稍解释了一下能量转换的原理,玄凌前世今生学习的知识不少,听起来能够理解,但其中实际的可操作性还是让他很迷糊。   但他是帝王,不求甚解,只需要知道以现下的条件有哪些能做就行了。   冯若昭又讲了玻璃、水泥的烧制和应用,还有蒸汽机原理、发电的理论,每一样都把周玄凌听得痴痴入迷,完全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阿凌一定会很喜欢!那就是牛痘!”这东西在大清完全是抬旗封爵的开挂神物。   “牛痘?那是什么?”玄凌有些好奇。   “牛痘,顾名思义,就是牛身上长的痘,和人长的天花,人痘是极其相似的。   人如果接种了牛身上的牛痘,不仅能大概率活下来,还能保证不会再次感染天花。   接种牛痘的死亡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了老弱病者,基本都不会因牛痘而死亡。”   “昭儿此言当真?”周玄凌这下可真是差点蹦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比那些听得着见不着的高科技可让他心动多了。   “当然是真的,王爷可要派人去研究?昭儿可以给您说说大概的操作方法。”   [虽然把功劳给王爷有点心痛,但若能帮他得到皇上更多的信重,说不定将来爬上那个位置更名正言顺一些,不会被人怀疑弑父上位,也不会被亲生额娘怀疑得位不正。   比起王爷的其他兄弟来说,王爷起码嫉恶如仇,不包容贪官污吏……矮子里拔高个,也不错。]   周玄凌被冯若昭的心声搞得心颤不已,什么叫弑父上位?原主在历史上被质疑了?连亲娘都对他不满?   他是知道原主的额娘德妃对他不甚喜爱,远比不上幼子老十四。   偏心不算,他和十四之间关系不好,这个额娘功不可没。   原主胤禛在前朝的人缘着实不好,兄弟之间除了十三弟之外,其他人和他关系也一般,像老九甚至是自小不和。   但他不知道原主上位会这么艰难啊!   他现在大概能想到,自己上位后被德妃质疑,对方更希望十四弟上位,而被生母质疑的他,皇位就更难坐稳了,如此一来,支持他的年羹尧和隆科多就会得到他的重用。   到时候,年羹尧就会像他那个世界的慕容迥一样嚣张猖狂,年世兰也会像那个世界的慕容世兰一样目中无人。   这样一来,这个世界还是很强势地在往他那个世界的方向发展。   只是不知道如今为何宜修和世兰都出了问题,哦,连老八老九他们也得了相似的病。   就是不知这个病能束缚他们多久了。   玄凌恶毒地想,若让他们一辈子都好不了就好了,少几个碍事的兄弟,还有只会在他后院害人的两个恶毒女人,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   不过想到冯若昭提出的牛痘,他虽然很心动,但并不打算自己夺走这个功劳,“昭儿,牛痘之事事关重大,若此事是真,可是改换门楣的大事,昭儿不若写信告知令尊,让他尽快把牛痘研究出来。   日后……爷还希望昭儿可以一直站在爷的身边。你能明白爷的意思吗?”   冯若昭表情一愣,“阿凌是不相信昭儿的话吗?”   周玄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傻瓜,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这个功劳给昭儿的家人才是利益最大化的。   昭儿可以借此抬一抬身份,我虽然不是直接发现牛痘的人,但以你我的关系,皇阿玛也会把这份功劳记在我身上几分。”   他没开口的是,如果是他直接上交这份功,皇阿玛开心归开心,心中也会有忌惮不悦。   毕竟,这个时候,年老的康熙对待儿子犹如守着宝藏的恶龙,见所有儿子都像想抢他宝藏的坏人。   自己如果直接成了牛痘之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可能就会高于皇阿玛,那样,皇阿玛即便将来会传位给他,但肯定也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不会让他太舒心,不会让他的名声过于完美。   但通过“岳父”蹭到这个功劳就不一样了,最直接贡献的是冯参,他可以借机将若昭抬为侧福晋,哪怕她像前世那位一样没有孩子,将来登基后也方便给她高位。   而这个政绩是在皇阿玛在位时发生的,皇阿玛是最大的受益者,不仅不会忌惮自己,还会记自己的好。   听到周玄凌的话,冯若昭对他又满意了几分,看来对方是个聪明人,不急功近利。   其实她未尝没有试探之意,若对方直接把功劳拿走了,那冯若昭未来拿出东西就会三思了。 第15章 冯若昭15   冯若昭亲笔写了信,借用玄凌的渠道送去了济南知府府。   当天,玄凌留在昭和院,白日里把公务也带过来处理,而冯若昭就坐在他身边偶尔给他磨点墨,其余时间自己看看书,偶尔写写画画的。   夜幕降临,有了一定默契的两人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仅仅一个眼神就仿佛要融化对方。   “神女在上,小生特来上贡了!”言罢,周玄凌一把将冯若昭抱起。   身穿绸缎寝衣的两人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对方的体温,男子坚实的臂膀揽住女子柔软的腰肢,两人都不由得有几分悸动。   欢极娇无力,玉软花欹坠。   钗亸袖,云堆臂。   灯斜明媚眼,汗浃瞢腾醉。   奴奴睡,奴奴睡也奴奴睡。   这一夜,昭和院叫了整整四次的水。   周玄凌只觉得自己好像拿回了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寄居在有些沧桑的爱新觉罗胤禛身体之下的破碎灵魂。   身体的状态仿佛他二十五六岁时那样,强壮而不生涩,不莽撞。   鱼水相欢,不外如是。   冯若昭也感觉不错,经过调情又愿意照顾女方感受的情事让她身心舒畅,体验感九分。   沉沉睡去前,冯若昭觉得以后要是有机会养小狼狗,就照这种型号找。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玄凌仿佛长在了昭和院,一下朝就直接过来,和冯若昭仿佛过上了老夫老妻的日子。   而后院剩下的三个女人都很不满。   齐月宾是需要装病,倒也没什么小动作,只是一直在猜测宜修和年世兰去了哪里,为何王爷没有交代一句?   王府现在是胤禛跟前的王嬷嬷管家,那是曾经孝懿皇后挑选伺候他的人。   没人知道福晋和年侧福晋去了哪里,但无疑大家都幸灾乐祸,甚至在背后期待她们再也回不来了。   那样的话,她们或许就有机会……那个位置也说不定。   但现在,王爷独宠冯氏,将她这个为他所用的人抛诸脑后,齐月宾很伤心,抬手就写了一封信送去了宫中。   李静言带着三阿哥经常会去昭和院截人,大部分时候都会被玄凌骂走并禁足,偶尔玄凌会把三阿哥弘时单独留下来考察功课,然后因为他愚笨的脑袋而失望。   之后就强势地将李静言和三阿哥分开,让三阿哥直接住在前院。   李静言找他哭诉,玄凌不留情面地驳斥,“愚蠢是会传染的!弘时待在你身边只会越来越笨!本王又不是不让你见他,只是让你不要随时随地把自己的愚蠢带给他而已!”   被骂哭的李静言转身就回去拿了几本书看,她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读书,一定要变得更聪明,让王爷刮目相看,她要成为弘时的好榜样!   可惜,她的脑子不允许她接受过多学识,每每看书就犯困,后来就放弃了……   算了,弘时有王爷请的夫子就够了,她还是照顾好弘时的饮食起居就好了。   费云烟和冯若昭是同时进府的,当初玄凌先去了她那里,一去就是三天,这让费云烟非常自得,甚至恨不得在后院所有人面前炫耀王爷对她的宠爱。   可自从福晋和侧福晋离开王府后,王爷就一直独宠冯若昭,这让费云烟愤愤不平,时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昭和院意图勾走玄凌。   她的方式极其不聪明,打扮也不符合玄凌的审美,这种争宠的方式更是让玄凌厌烦,“费氏,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墨水,脑袋空空,样貌也不是最好的,好歹也是官家小姐出身,这副轻浮的样子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隔着一道墙的冯若昭暗自翻白眼,这狗男人,他就是不喜欢主动勾搭他的,而是那种欲拒还迎的。   美人不管有多漂亮,一旦恋爱脑,一旦上赶着,都会变得不值钱,男人不会珍惜,不会看得起你。   费云烟被骂轻浮之后伤心不已,后来就不太敢来了,只是偶尔在后院花园闲逛着,想着或许能碰巧遇到王爷,碰巧让他主动找自己。   可是让她失望了,玄凌沉浸在冯若昭永远看不腻的美貌和挖不完的知识库里,流连忘返。   齐月宾写的“告状信”当天就送到了德妃手中。   德妃如今“鲜血淋漓”,月事不断,一直卧病在床,太医的药解决不了她的病,她的脾气越来越差。   想让宜修去照顾她,又听说宜修不知缘故被皇上的人暗中接走去庄子上养病了。   她没心思去为宜修思考什么,只能让十四的福晋完颜氏日日去照顾她。   身体不见好,对待照顾她的人是非打即骂,完颜氏天天被她骂哭,熬了半个多月,完颜氏成功病倒了。   康熙得知此事后也没说什么,儿媳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只是看着德妃骤然变得苍老且没有气色的脸,颇有点物伤其类。   自己的女人老了,自己也不年轻了,那些年轻的儿子却越来越强壮。   辗转不能眠的帝王在次日早朝上又找借口将朝堂上几个儿子指责了一通,搞得文武百官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玄凌自己当过皇帝,能理解康熙此时的感受,训斥的话听过就算,丝毫没有记在心里。   德妃收到齐月宾的信后神色莫辨,诚然,她并不爱这个大儿子,否则也不会算计着对方出了两任乌拉那拉氏的福晋,也不会让对方的后院除了嫡福晋外全是汉人女子。   再看看十四那边,后院嫡福晋侧福晋庶福晋甚至格格,名分高的全是满洲大姓。   但这不代表她能容忍大儿子独宠一个汉女,那不仅等同于他没把乌拉那拉氏放在眼里,也容易让皇上对她这个额娘不满。   当然,更多的是她自己没有得到过独宠,肯定不乐意看有女人能得到,哪怕是自己儿子的女人。   两天后,德妃强撑着病体,随意在乌雅氏递来的册子里挑了两个汉女送进了雍亲王府,即吕盈风和曹琴默两人。   她还把胤禛(玄凌)叫到跟前狠狠斥责了一番,“你皇阿玛最忌讳董鄂氏之流,如今你竟把这个例子抛之脑后,独宠一个汉女,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玄凌以为原主这个便宜额娘对他还有几分疼爱,顺势低头,“儿子一时忘怀,都是儿子后院那几个要么病要么蠢的,儿子这才多宠了冯氏几分。让额娘操心了。”   德妃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你是在怪额娘没给你挑好的女子入府吗?宜修身为福晋你不宠也就算了,须知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妾室要那么聪慧干什么?”   玄凌低着头瞬间掩住冷下来的脸,讽刺地勾唇,看来这人是真没把原主当亲生儿子啊! 第16章 冯若昭16   玄凌带着吕盈风和曹琴默回府,后院的女人各有想法,但其实心里都不太开心。   哪怕是齐月宾亲自向德妃告的状,她也不愿意接受王爷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即便新人可以分走冯格格的宠爱,但王爷左右也不到她的院子来。   她原先告状,不过是希望借德妃之手,给冯格格一点教训罢了。   却忘了,以德妃的性子,根本不把王府的妾室们放在眼里。   李静言和费云烟同样没觉得来了新人能对她们有什么好处,不过是多两个分走王爷关注的女人罢了。   而冯若昭——冯若昭没什么想法,别说玄凌如今只是个王爷了,哪怕他是皇帝的时候,不也是日常卖身博取前朝后宫的平衡么?   左右她那新鲜劲儿也过了,又不是真来和人家谈恋爱的,哪在乎这个?   新人入府后,王嬷嬷负责把吕盈风安排在李静言的院子里,而曹琴默则和齐月宾住在一起。   王嬷嬷在胤禛小的时候就照顾他了,因为是佟佳氏手下出来的,很不受德妃待见,但胤禛很信重她,所以王嬷嬷也真心为胤禛着想。   目前王府里六个女人,李侧福晋、费格格和冯格格都是选秀入府的,另外三人都是德妃赐的,孰好孰坏,哪个干净,显而易见。   吕盈风看着亲和,实则眉眼微挑,看着是个喜欢挑事的,王嬷嬷把她安排在李静言的院子里,李静言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相信吕盈风会很有挫败感吧。   至于曹琴默,看起来心机颇深,刚好和同样心有七窍的齐月宾住在一起,看看谁更胜一筹。   当天,玄凌还是去了冯若昭的院子,他本以为会面对一个伤心失落、或者哀怨的美人,可当冯若昭和往常一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地同他说话时,玄凌心中涌起浓浓的失落。   “昭儿,我明日便不过来了。”他想,或许是昭儿不知道他带了别的女人回来。   冯若昭自然地点了点头,“好的王爷,妾身知道了。”   ……   玄凌静静等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听到冯若昭表面从容内心伤心的话语,心中完全确定了,对方不爱他,甚至说,根本不在乎他。   他看着冯若昭若无其事低头作画的脸,心中有些不甘,“明日,后日,接下来爷可能都会去别人院子里。你……”   “妾身知道,不用王爷一直提醒。”   [烦死了,就你嘚瑟,三妻四妾无数美人了不起啊!炫耀个屁!   等我回去现代,我就去会所点他十个八个男模的!实在不行赚点钱还能找些干净帅气的男大!]   玄凌听到她心中的第一句话微微勾起了嘴角,看来她还是介意的,她吃醋了,只是不说。   可继而又听到后面那句,什么男模?那是什么?还十个八个?男大又是什么?   他不是傻子,这样的名称一听就是某类男人。   未来的世界这么开放吗?女子这么豪放?她想什么呢?还想回去?想都别想!   玄凌有些愤怒,没有继续试探对方,只是这个夜晚格外的卖力,甚至有些狂野。   他想让冯若昭知道,十个八个什么的没有用,他才是最好的!   冯若昭在他看不见的角落暗自翻了个白眼,随后咽下一枚龙凤胎丹。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要真对这种八条腿的男人情根深种那就等着被他伤透心吧,这种事,傻子才干。   之后,玄凌在前院住了五日,让后院观望看好戏的人都快失去耐心了。   吕盈风和曹琴默也等得着急,还担心她们是不是入不了王爷的眼,才不被待见。   但第六天,玄凌就去了吕盈风的院子,待了一晚又转头去了曹琴默处待了一晚。   玄凌没有给她们什么温柔的脸色,只是公事公办一般草草了事,两人的感受都不太好,之后便有些害怕。   要不是因为王爷的到来代表她们得宠,她们恐怕都不期待对方的出现。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玄凌每月在昭和院住十日左右,又往费云烟、曹琴默和吕盈风分走一日,其余时间都住在前院。   而玄凌夜晚住在前院的日子,大多数白天也是去昭和院的,毕竟冯若昭脑子里有太多对他有用的东西了。   而且,他自认为自己和冯若昭在恋爱,觉得昭儿对自己是心动而不自知。   这也是冯若昭想让他含糊以为的。   康熙五十七年正月,济南知府冯参在雍亲王的引荐下上折子推出了牛痘的成果,康熙龙颜大悦,将冯家全族抬入满洲镶黄旗,赐姓冯佳氏。   冯参因牛痘的功劳而被赐一等安平侯一爵,被调入京中连升两级,任通政使,成为天子跟前一大红人。   冯若昭也因为母家的荣耀而被册封为雍亲王侧福晋,记入了皇家玉牒。   至于雍亲王原本已经有了两个侧福晋?谁在乎呢?皇上说可以,那就可以。   不仅如此,雍亲王胤禛也因着女眷母家得力而被康熙重用,将他带在跟前,同康熙一起处理奏折。   这可是从前太子才有的荣耀,当然,以前康熙出巡的时候,监国的皇子也需要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紧急的奏折。   但皇上手把手带着,那意义,完全不同。   康熙的动态引得前朝各有心思,如今大阿哥、前太子都被幽禁,老八老九都病着,老十又是个闲散的,十三跟着老四,只有十四还得康熙重用。   德妃对于康熙看重老四的做法心中不忿,她虽然病着,但隔三差五都要传召玄凌到跟前找借口训斥一番,只因她心中更期待老四可以扶持十四。   这么来个两三次,玄凌也不是能忍的,直接设计在一次被德妃磋磨的时候被康熙撞了个正着。   先是德妃命玄凌给她奉茶,玄凌照做后,德妃怨怪茶太浓。   玄凌重新泡了后,德妃又嫌茶太淡。   第三次,“这茶这么烫,你是想烫死你额娘吗?果然是佟佳氏养大的,忘了谁才是你亲娘!   本宫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孝子,当初应该生下来就把你溺死!”   没等说完,那半热的茶汤便尽数被打翻在玄凌身上,德妃非但不心疼儿子,反而怒斥道,“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妄想在皇上面前出风头!你哪里比得上你十四弟!”   倒不是德妃不想维持温柔母亲的模样,实在是她受月事侵扰半年多,精神已经有些崩溃了,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十四得到康熙的看重,争取得到那个位置。   因此,现在看大儿子哪哪都不顺眼。   而这一切,都被康熙看了个正着。 第17章 冯若昭17   “放肆!”康熙不太敢相信,自己宠爱了几十年那么贴心温柔的女人对待自己亲生的儿子竟然如此刻薄。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儿臣参见皇阿玛!”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德妃惊慌失措,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康熙径直走到玄凌身边,将跪在地上的玄凌拉了起来,然后转向行蹲礼的德妃,“朕若不来,还不知爱新觉罗的皇子还要被你这恶毒妇人如此磋磨!”   德妃身子不由晃得厉害,“臣妾……臣妾只是因为……”   “你只是因为老四被表妹养过,老四让你想起你曾经卖儿求荣的日子,你看到他就想到自己在表妹身边当洗脚婢的生活,所以你看他不顺眼,哪怕他是你亲生的儿子!”康熙狠起来嘴是非常毒的。   “臣妾……臣妾冤枉啊……”这话把德妃羞辱得恨不得当场去世。   “没有?老四即便是你亲生的,你只是个包衣出身的嫔妃,没有资格磋磨朕的儿子!这妃位你要是不想做了,有的是人要做!”   “皇阿玛……儿臣无事,气大伤身,还请皇阿玛莫要生气。”玄凌站在身边,生硬地安抚自己的老父亲,眼中适时地流露出孺慕感动的眼神,引得康熙更加心疼他。   轻轻拍了拍玄凌的臂膀,康熙冷声宣布,“看在老四的面子上,朕给你一个体面,好好待在永和宫思过吧!没有朕的命令,德妃同永和宫的宫人不得踏出永和宫一步!   既然这满宫的宫人不知道皇子尊贵不可辱,那也没必要在此伺候了,都退回内务府吧!重新选一批人过来伺候德妃,德妃养病需要清静,人不需要太多了,就按贵人的份例安排!”   “是!”   “臣妾谢皇上恩典。”德妃是了解康熙的,她知道求情没用,虽然心里忿忿不平,但也只能憋着了。   康熙带着玄凌离开了,“往后没事不必往后宫去了。”   “儿臣听皇阿玛的,谢皇阿玛爱护!”原主很少说好听话,玄凌这么一说倒让康熙有些纳罕,“你很好!”   当天,玄凌回到王府,还去昭和院在冯若昭的面前装可怜。   “昭儿,你说额娘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是不是我天生就不招人喜欢?”   冯若昭心里翻着白眼,但面上一片温柔地拉着他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别人喜不喜欢阿凌昭儿不知道,但昭儿反正是喜欢的,我们的孩子也会喜欢他们的阿玛的!”   玄凌有些懵,手僵硬着一动不敢动,“你说什么?昭儿?你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是啊!阿凌又要当阿玛了,开心吗?”冯若昭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玄凌感动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证据!   “昭儿!谢谢你!”没想到昭儿不住在宓秀院竟然这么快就能有孕,这真是大大的惊喜。   为了不让德妃将来压在头顶上,冯若昭得知玄凌的事后,当晚就给康熙造了个梦。   在康熙的梦中,他在临终前留下遗诏,立雍亲王胤禛为帝。   远在西北的老十四不服,病中的老八老九也不服,就连身为生母的德妃也拒不受封,并表示:“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吾梦想所期。”   被兄弟和亲生额娘质疑得位不正,老四前期朝政很难施展。   不仅如此,德妃半推半就成了太后之后,还不断残害老四的子嗣,以至于老四血脉凋零。   被这个噩梦惊醒后,康熙暗自下了决心。   次日早朝,康熙以德妃对上不敬,对下不慈,对嫔妃无德、勾结前朝为由褫夺她的封号,将她贬为了贵人,是为乌雅贵人。   这还是看在她好歹生了那么多孩子的份上,否则直接病逝都可能。   正当朝臣和兄弟们都以同情怜悯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胤禛和胤禵时,康熙又当堂投下一颗炸弹:   “皇四子胤禛纯孝温良,持身中正,刚正不阿,秉性和嘉,朕思发妻甚重,然未能荣养其亲生子,故将皇四子胤禛记于元后赫舍里氏名下,为朕之嫡次子。望尔莫忘关照兄长,和谐手足!”   这一刻起,雍亲王成了赫舍里氏的儿子,也成了太子胤礽的同母弟弟。   康熙今早是在三个已故皇后之间思考过后做了这个决定,原本表妹抚养胤禛,给她一个儿子也无不可。   但如今佟佳氏和钮祜禄氏都跳的厉害,他一点也不想给他们再添荣耀,佟佳氏不能接连成为两任皇帝的外家,钮祜禄氏更是多方投注,心太大了!   赫舍里氏没了索额图倒是安分了许多。   再者,他也有私心,虽然保成被自己幽禁了,但等自己百年后,他还是希望保成能得到善待的。   老四基本已经是他确认的继承人,若保成是他同母的哥哥,不管是里子还是面子,都会对保成多加关照的。   他自己不能给保成一个光明的未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了。   皇子中多了个得宠的嫡子,这下前朝后宫都知道康熙属意谁了,哪怕没有明确立太子,但嫡子就是个最明确的信号。   胤禛被记于元后赫舍里氏名下的消息如惊雷般在皇子们中间炸开。   远在庄子上养病的几人也收到了消息,宜修和年世兰都很开心,王爷成了嫡子,也就意味着皇上很看重他。   那么她们未来……想想就激动不已。   胤禩胤禟都很不爽,老四他凭什么?!可他们如今这副样子,根本没有和他争夺的机会。   要不是老四两个福晋也在这里,他们都要怀疑这病是老四搞出来的了。   毕竟,谁得利,谁有疑。   老十七面上淡然,内心也很焦急,他觉得以皇阿玛此前对自己的宠爱程度,应该是看重自己的,一定是因为他得了病,皇阿玛才转而关注四哥的!   胤禵更是气得满脸通红,他本就对胤禛心怀不满,如今胤禛成了嫡次子,他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极大威胁。   况且,老四成了仁孝皇后的儿子,额娘该多伤心!   额娘还被皇阿玛贬了!肯定是四哥搞的鬼!   他向康熙求情,康熙却命他在府中思过一个月。   皇子之中真正为胤禛开心的没几个,幽禁咸安宫的胤礽听到消息一愣,又哭又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十三倒是很为四哥开心。   玄凌觉得这件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皇阿玛知道他的境况顶多是多关照几分,没想到会直接给他改玉牒。   但这对他是好事,他欣然接受。   只是在那之后,他吸取了二哥的教训,对待康熙更加恭敬孺慕,丝毫不敢结党、争权,害怕引起康熙不满。 第18章 冯若昭18   先有了自己的血脉,又成了嫡子,玄凌走路都带风,他觉得昭儿完全是旺他的,不然怎么他遇到她之后就顺风顺水的呢!   没有那些搅风搅雨的人,时间就这样顺遂地流逝着。   康熙五十七年中秋夜,冯若昭生下一对龙凤胎,消息传到宫中,康熙龙颜大悦,当场为龙凤胎赐名。   雍亲王六阿哥赐名弘景,大格格赐名安珠。   而龙凤胎的生母冯若昭则被康熙赐了个封号“贤”,为贤侧福晋,比那个侧室扶正的宜修也不差什么了。   庄子上臭着的宜修心中憋闷,她越来越急了,若是病一直不好,将来哪怕王爷上位了,自己会不会被扔在脑后?   年世兰更是躲在后院踹着草木出气,在康熙眼皮子底下,她不敢肆意发火,但她心中不痛快极了。   王爷被抢走了,冯氏原先一个四品知府之女一跃成为侯爵之女,如今更是得了皇上所赐的封号,狠狠压了她一头,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可她和宜修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在康熙的人视线中,别说她们了,就连老八都不敢有小动作。   人逢喜事精神爽,康熙在参加完龙凤胎的满月宴后,心里开心得不行,认为自己看中的继承人是有福的。   而这有福的儿子从前有些糊涂的过去,前面两任福晋一个是臣子未婚妻勾引妹夫上位,一个更是侧室扶正。   原配已经没了,继福晋更是得了怪病,见不得人,两人都上不得台面,他后知后觉,觉得有些亏待了自己的好儿子,便想着给老四换个福晋。   “你如今身份不同以往,还得有个正经满人血脉的阿哥才是,朕在你这个年纪时你们都成婚了。   后院没个福晋操持总归有些不像话。”   至于原先那个病了的,就直接病逝好了。   反正费扬古已经没了,乌拉那拉氏现在又无法给老四带来什么助力,还不如重新换个贵女。   这可把玄凌吓了一大跳,他是有自己规划的,让宜修占着这个位置更好,他才不想要一个母族强大的皇后。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内心非常排斥满人,一旦满洲贵女入府,到时候他和若昭要做的事就会碍手碍脚的。   尤其是将来上位后……他不想让他心爱之人屈居人下。   “多谢皇阿玛好意,乌拉那拉氏虽有些不详,但到底跟了儿臣多年,若无大错,儿臣还是希望她活着。”   “哼,妇人之仁!”康熙有些不满,但谁又不喜欢重情之人呢?如果跟在身边几十年的妻子随意就让她去死,康熙估计也会心寒。   但康熙还是想让老四多一些满军旗女子所生的血脉。   好在玄凌早有准备,在听到冯若昭“梦中”世界的描述后,得知近亲成婚的危害后,玄凌命人调查了上万户人家,最近刚拿到结果。   “皇阿玛,您看,这是儿臣命人调查的,资料显示,近亲联姻多数受孕困难,即便勉强怀上,流产的也很多;艰难生下来后,夭折、病弱的更是占很大比例。   近亲能生下健康孩子的比较少,而越是内部联姻,血缘关系越近之后越容易生出痴傻、疯癫、不足之症的孩子。”   厚厚一叠资料递到康熙手上后,康熙险些拿不稳,倒不是因为重,而是消息太出乎他的意料。   “这份资料可是真的?你为何做此调查?”   “千真万确,皇阿玛,儿臣是偶然听冯氏无意间提起她邻居的姐姐嫁了表兄多年无所出,后来好不容易孩子出生,却是个痴傻的,三岁都无法开口说话。   儿臣想起儿臣先头的福晋乌拉那拉氏虽与儿臣出了五服,但到底她额娘也是觉罗氏,儿臣那二阿哥落地殇当时儿臣只以为是福晋难产的原因,如今想来,也可能是近亲成婚的原因。   还有,儿臣又想到宗室里无故夭折了那么多孩子,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便去调查了一番。   没想到,问题竟然那么严重。”   确实很严重,康熙想起他和表妹多年无所出,后来有了个小八,却也不到一个月就没了,害表妹伤心之下身体越来越差。   如今看来,是他和表妹本就不宜有孩子。   事关重大,康熙叫来郡王以上的宗室共同研究,大家都把各自知道的事挖了出来,再对照一下这份资料,凝重地发现,这好像是真的。   康熙是极聪明的人,他数学很好,很容易就能想到,以如今满人的数量,若坚持满汉不通婚的话,满人血脉早晚要断绝,最终都得靠那些和汉人生出来的血脉来延续。   和宗室探讨了大半月后,康熙当堂宣布废除满汉不通婚的习俗,他也想通了,只要是爱新觉罗的血脉,母亲是满人还是汉人又有什么要紧的。   总比绝嗣要好得多吧!   再次传召玄凌后,康熙冷着脸试探,“你如此大费周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冯氏吧?她虽生了龙凤胎,是大清的祥瑞,但作为爱新觉罗的皇子,未来若是……专宠是最不可有的,你可知晓?”   康熙并不讨厌冯若昭,相反,冯家用牛痘给他添了那么大的功绩,冯氏又生了大清祥瑞,他喜欢还来不及。   但他不希望老四会为情所迷,若被情爱控制,就不适合做储君了。   玄凌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十分坦然,“皇阿玛说的哪里话,儿臣是多宠冯氏一些,因为她母家得力,她自己性子也真实不做作,不会拐弯抹角、阴阳怪气,不会算计别人,再加上又给儿臣带来龙凤胎,打理后院又比乌拉那拉氏还要稳妥一些,儿臣自然偏宠几分。   儿臣之所以不想换个福晋,主要还是为局势考虑……八旗贵族从前就不太看得上儿臣,儿臣也不想讨这个没趣……”   康熙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他能理解老四偏爱冯氏,那个孩子他也见过,长相仙姿玉色,气质更是犹如神祗一般,谁会不喜欢呢?   人家也不恃宠生娇,一举一动都规矩得很。   但听到儿子因为局势排斥满洲八旗时,康熙还是不满教训了他一番,“刚过易折,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啊,不能老按自己的性子行事。”   “那有什么,只要皇阿玛您能压住他们就行了,儿臣又不指望他们什么。”这话让康熙舒心又担心。   舒心是这个儿子没有越过他想要结党获利的想法,担心是怕他以后压不住八旗。   想到这,康熙拉着玄凌讲了好久的为君之道。 第19章 冯若昭19   几年时间转瞬即逝,有了康熙手把手指导,玄凌对前朝的把控越发得心应手。   当然,有他前世几十年皇帝的经验,掌握起来也不算难。   康熙六十一年春,胤禛(玄凌)正式被册封为太子,同年十二年,康熙驾崩,太子继位,年号雍正。   这次登基没有受到任何质疑,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继位。   这么多年,待在庄子上的几人仍然没有把病治好,老八老九甚至老十七都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们没了机会。   而宜修和年世兰都很兴奋。   宜修觉得自己终于还是成为皇后了,比姐姐幸运一些,起码她活着。   而年世兰也很期待皇上把她接回去,待在庄子那么久,比起那几个带臭味的一直待在一起,她要孤僻许多,毕竟也不想天天看着宜修那张讨厌的脸。   玄凌登基后却没有如给她们带来想要的荣耀。   后宫位份册封昭告天下:   贤侧福晋冯佳氏为贤皇贵妃,居承乾宫,育有一子一女,如今也正怀有身孕。   侧福晋李氏为齐妃,居翊坤宫,育有一子。   格格耿氏为裕妃,居景仁宫,育有一子。   侧福晋年氏为华嫔,居永寿宫,无子嗣。   格格齐氏为端嫔,居咸福宫,无子嗣。   格格吕氏为欣贵人,居咸福宫东偏殿,育有一女。   格格曹氏为顺贵人,居永寿宫东偏殿,育有一女。   格格费氏为丽贵人,居翊坤宫东偏殿,无子嗣。   至于新帝的先后两位乌拉那拉氏福晋,却没有如大家所想那样被册封为皇后。   先乌拉那拉福晋柔则因谋害大阿哥弘晖,被废除嫡福晋的名分,只追封为柔嫔。   继福晋乌拉那拉氏宜修因谋害当时的福晋和二阿哥,后又生病久久不愈,是为不详,哪怕被接回紫禁城,也只得了个恪妃的名份。   不仅没有得到皇后的名份,连继福晋的名份都被废了。   且接回紫禁城后,宜修便被禁足在碎玉轩修养身体。   以上这些位份是玄凌定的,但宫室是冯若昭安排的,之所以把宜修安排在碎玉轩,主要是因为她臭!住远点不用影响别人。   而玄凌没有什么得位不正的说法,他直接住进了乾清宫。   为什么年世兰只得了嫔位呢?   因为这一世年羹尧没有那么特殊的从龙之功,他只是康熙交给玄凌手中的众多武将之一,并不特别。   在德妃被废为乌雅贵人,玄凌被记为嫡子后,玄凌私下找过老十四,把乌雅玛琭和隆科多的私情告诉了他。   老十四自知额娘惹了大祸,就不再和老四针锋相对,兄弟俩的关系倒是缓和了很多。   论打仗,胤禵的能力丝毫不比年羹尧差,岳钟琪的出身和能力也深受玄凌重用,再加上宗室、富察氏、钮祜禄氏等当年站错队的也等着立功呢,个个都积极得很。   所以,年羹尧的功劳并不突出。   太子后院的女人搬进紫禁城后,看到自己的位份和宫室安排,多数是满意的。   当然,也有不满的。   年世兰就不满,她沉寂多年,根本看不清形势。   “本宫为什么只是嫔位?冯佳氏、李氏、耿氏全都爬到本宫头上!凭什么?王爷一向爱重我,怎么舍得如此羞辱我!”人还没进宫,年世兰就不伦不类地用起了自称。   颂芝也为自己的主子不忿,但这个时候她只能选择顺毛,“娘娘,或许是皇上看中她们几人有子嗣。”   年世兰更加伤心了,“要不是本宫这些年不在府中,本宫也会有阿哥的!   都怪齐月宾那个贱人!皇上竟然让她和本宫平起平坐!她凭什么?!”   年世兰很伤心,颂芝绞尽脑汁哄她,“齐格格那病秧子如何同娘娘您比,皇上不过是看在她伺候多年的情分上罢了。”   “都是贱人!本宫哥哥助力皇上良多,皇上怎可如此待我!冯佳氏入府比本宫晚,哪怕生育龙凤胎,又全族抬旗,也不能比本宫位份高那么多吧?”年世兰愤恨不已,嫔和皇贵妃,实在差太多了。   “娘娘莫要伤心,咱们那位继福晋如今才丢人呢!皇后之位没了不说,还要屈居人下。”颂芝聪明地赶紧转移视线。   这效果很好,年世兰和宜修斗了这么多年,看到对方连正妻之位都没了,心中倒是畅快了许多,“看来这些年没在皇上身边,终究少了一份面子情,本宫是如此,乌拉那拉氏那个老妇亦是如此。”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宜修再如何,位份也比她高一级。   而宜修得知自己只得了个恪妃的位份,气得直接把碎玉轩正殿的东西砸了个稀碎,“不会的!皇上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是他的妻子啊!   皇上难道忘了姐姐了吗?”   剪秋抓住宣旨的太监问了原因后,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家主子。   宜修眼刀子刮了她一眼,“有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剪秋这几年陪着宜修,早已经被宜修的气味腌入味了,她还等着跟着主子享受荣耀呢,结果皇上竟然如此不给脸面。   “福晋……主子,皇上把先福晋的位份也废了,以谋害大阿哥的名头废了的。”   宜修有些震惊,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姐姐被废了,她该扬眉吐气的。   可若王爷对姐姐的情分没有了,如今她身上的病又一直好不了,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剪秋继续汇报,“皇上的旨意中,主子因谋害废福晋和二阿哥,又因为生病……是……是为不祥……”   “放肆!”宜修气得直接甩了剪秋一巴掌,哪怕剪秋只是个传话的,但高高在上惯了的人被说“不祥”,宜修实在无法容忍。   剪秋捂着脸不敢叫屈。   好在宣旨的太监说皇上追封弘晖为宁亲王,受皇家香火供奉,这才让宜修心下舒服了些。   但看到王爷把冯氏封为皇贵妃,而自己却只是个妃,还有个那么羞辱人的封号,宜修脸色还是很难看。   从妾变成妻又回到妾的位置上,皇上对她可真残忍。   但她不会这么算了的,自己如今变成这样,别的女人又凭什么过好日子?   她命人去打听宫里的消息,还准备找姑母乌雅氏为她撑腰。   可乌雅氏在玄凌上位后也只得了太嫔的位份,在康熙驾崩后就和先帝后宫所有女人一起被玄凌打包去了畅春园居住。   没有皇帝生母的名分,哪怕乌雅氏在后宫有经营,也对周玄凌和冯若昭没有多大影响。 第20章 冯若昭20   关于两位福晋位份的事宜,前朝以乌拉那拉氏和坚持礼法正统的汉臣都提出了异议。   但玄凌把她们不堪的证据甩了出来,丝毫不在乎自己的脸面,直接让那些人都哑了火。   老八老九看不惯雍正,倒是想作妖,但如今可没有那么多人跟着他们混,毕竟支持正统有什么错呢?   就连老十这些年也被钮祜禄氏族人苦口婆心地劝说,别为了老八老九而不管不顾的。   老十和老九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心为了九哥,但他也有妻妾儿女,不能随意忤逆皇帝。   更何况,四哥上位并没有亏待兄弟们,他反而去劝说老八老九安分些,“哥哥们也想想我那些侄儿侄女啊!皇上是皇阿玛亲自选的,前朝那些人再不满也不敢质疑皇阿玛啊!”   其实这些年老九和老八也没有那么紧密了,毕竟老八是黑臭的,老九也不想自己的鼻子受罪,再好的关系也慢慢疏远了。   再者,他们如今那个样子,让皇上帝位不稳,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他们又没有上位的机会,到时候要么老二,要么十四,总归到不了他们头上。   十四和皇上毕竟是同母亲兄弟,没看人家现在好好地当着抚远大将军吗?   皇上连兵权都能给十四,说明是个容人的。   那他们还折腾什么?为他人作嫁衣裳?傻子才干。   一直暗中监视兄弟们的玄凌对此还算满意,在册封了自己的后宫和先帝后宫后,立马大封兄弟们:   大阿哥胤褆封直亲王,解了禁令,还加封其生母为惠贵太妃,可接回王府荣养,算得上非常信任了。   废太子胤礽封理亲王,享双亲王俸禄,赐了亲王府邸,虽没有直接任命官职,皇上却派了太医好生为理亲王调养身体。   三阿哥胤祉封诚亲王,其母也被加封为荣贵太妃,接回王府。   五阿哥胤祺封恒亲王,其母加封宜贵太妃,也接到了恒亲王府。   七阿哥胤祐封淳亲王,八阿哥胤禩为廉亲王,九阿哥胤禟为敏亲王,十阿哥胤䄉为敦亲王,十二阿哥胤裪为履亲王,十三阿哥胤祥为怡亲王,十四阿哥胤禵为恂亲王。   之后的各为郡王贝勒贝子。   可以说,这一举动非常的大方,不仅赢得了前朝和宗室的好评,连先帝后宫都为此感恩不已。   至于乌雅太嫔为何被区别对待,皇上是不是不孝?小心眼?   恂亲王亲自出来为皇上说话,“额娘从前做错事,四哥也不好违逆皇阿玛的旨意。   再者,皇兄是孝诚皇后的儿子,祖宗礼法如何,诸位想必也心知肚明。”   胤禵可不敢再让额娘和皇上有牵扯,毕竟额娘从前对四哥做的事他也知道了,额娘疼爱他,却不疼四哥,他没法要求四哥和他一样孝敬额娘。   实际上涉及到血脉问题,胤禵自己也慌得很,额娘和隆科多的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四哥出生早可以避开质疑,他就不一定了。   他现在巴不得额娘低调一些,额娘虽然对他的儿子们不错,但对完颜氏等人却很刻薄,他也不敢接回府去,到时候后院估计会乌烟瘴气的。   前朝没闹起来,八旗有心思的朝臣却撺掇着皇上选秀,言明皇上较先帝而言,子嗣稀少,且后宫多为汉军旗妃子,他们希望皇上早点充实后宫,绵延子嗣。   带头说这话的富察氏、瓜尔佳氏等人都被玄凌骂了个狗血淋头,“如今尚在先帝孝期,尔等是想让朕做个不孝之人,让天下人指责吗?”   几人吓得跪地不断磕头,“臣等万万不敢啊!臣知错了!”   好在他们的遗憾没有一会儿,玄凌就当场宣布了一则政令:“大清无论男女,成婚年龄至少要到十六岁。   八旗秀女选秀年纪改为十六到十九岁。”   在文武百官提出质疑后,玄凌直接把早婚早育、近亲结婚、接连生产的危害都以册子的形式发了下去。   之前康熙虽然就近亲结婚的事宜在宗室内部讨论过,也在前朝废除了满汉不通婚的政令,但并没有公开近亲成婚有害的事实例证。   文武百官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一个个双手有些颤抖。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们从前那些无故没了的孩子,难产而亡的母亲、妻子,可真是死的好冤啊!   有些早早失去母亲的臣子当场差点落泪。   直亲王胤褆想到自己原配福晋,年纪轻轻生了四女一子就这么去了,看到这样的数据,他当场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满人多为内部联姻,汉人也总喜欢亲上加亲,无辜死去的女子、孩子实在太多了。   包括皇上这么多兄弟,好多福晋母亲都是宗室女,意味着他们其实都是五服之内的关系。   而皇上那么多兄弟中,没有嫡子的还真不少,虽然不乏宅斗等因素,但会不会也有近亲联姻的关系呢?   玄凌将这条政令发往大清各省,制成公告,张贴在各地府衙门口。   虽然推迟了选秀,但秀女的年龄也增大了三岁左右,所以,那些原本急着送女儿进宫的臣子倒是安心了不少。   好歹没有白费他们的培养,能入宫就好。   只是如今皇上不年轻了,皇贵妃又有尊贵的龙凤胎在,推迟两年入宫的话,他们的女儿还能有上高位的机会吗?   即便日后生下孩子,也得落后皇贵妃的六阿哥许多了。   更何况,皇贵妃如今腹中还怀着孩子呢,他们的机会更渺茫了。   因此,有心思的那几家又加强了对自己女儿的培训。   相较于觉得皇上喜欢汉女的汉臣们,满洲八旗则更有想法,如今后宫原本出身满洲贵族的前两位福晋都被废了。   也就是皇上名下还没有原配嫡妻,哪怕皇贵妃深受皇上喜爱,那也不是名正言顺的正宫皇后。   若只是当个位份低下的妃嫔,他们可能不感兴趣,但若是皇后之位可以谋划,那他们还是舍得一个女儿的。   只是他们下意识忽略了,皇贵妃冯佳氏是先帝亲自抬旗的满洲镶黄旗人,归化满人也是满人啊!   不过他们想什么不重要,玄凌可不准备立什么满人皇后,哪怕若昭如今需要满军旗的身份,那也不过为了过渡更加顺利而已。   这个后位,早晚是她的。 第21章 冯若昭21   从王府到后宫,人还是那些人,身份的转变只是让这些女人腰板更硬了而已。   虽然怀了孕,但冯若昭还是一人掌管宫权,很得玄凌信重。   冯若昭管理后宫是做习惯了的,琐事都交给御前的嬷嬷负责,自己只需要把控大方向而已。   恪妃宜修和华嫔年世兰因病不能作妖,整个后宫十分和谐。   包衣家族想要效仿先帝时期的手段进入皇上后宫,但玄凌可不买账,以为先帝守孝之名把那些意图勾引他的包衣宫女们都杀了。   为她们提供便利的背后家族也受了牵连,革职的革职,贬官的贬官,罚俸的罚俸。   几次下来,包衣赶紧停手,准备等下次选秀再想办法。   毕竟皇上可能真的是重规矩,在乎名声,自然不会这个时候纳宫女为妃。   他们只能这样安抚自己。   趁着这几次的清洗,冯若昭不动声色地将乌雅氏暗中的人手几乎清除殆尽,只留一些明面上的人,让他们想搞事情都得重新安排人手。   但这后宫如今是冯若昭的后宫,他们想安插人手可没那么容易。   雍正元年六月十六,冯若昭生下双胞胎阿哥,是为七阿哥弘晨,八阿哥弘昇,玄凌开心的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若昭真的旺他啊!两胎生了四个孩子,他如今有六个儿子,虽然和先帝没法比,但也不会被嘲笑子嗣不丰了。   这让他很容易便想到前世自己的悲惨遭遇,子嗣凋零,两个名义上的亲生子还是沈眉庄和甄嬛这两个贱人私通生下的孽种。   他大周的江山被甄嬛拱手交给了沈眉庄和一个太医。   想到这,虽然这一世只是仿照的同位体,但他如今有时间了,便也去关注了一些沈家、甄家和温家。   调查过后,他发现这个世界真的仿他的大周仿的有模有样的。   济州沈家沈眉庄一早就养成了个当家主母似的清高性子,聪明脸蛋笨肚肠。   甄家甄远道的妻子甄云氏和这个世界的柔则长得十分相像,而甄远道却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甄嬛。   至于温家,玄凌没想到,温实初竟然那么早就爱慕甄嬛,还和甄家是邻居。   难怪前世甄嬛会被怀疑和温实初有私情。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太医不仅觊觎秀女,后来更是敢和宫妃混淆皇嗣血脉。   玄凌并不着急处置这几人,留着她们给若昭看戏也不错,反正都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之人。   这一查,他还发现甄远道竟然私纳摆夷女,甄嬛身边那个浣碧,前世替甄嬛挡了私情的丫鬟实际上竟然是甄嬛的庶妹。   若前世也是如此,那他还当甄嬛那个贱人多么主仆情深,认婢女为义妹,呵。   道貌岸然的甄远道,伪善的甄嬛。   记仇的玄凌直接以这件事为由,将甄远道贬为都察院都事,正四品成了正六品。   要不是为了留着甄嬛看戏,他肯定直接将甄远道革职。   “私纳摆夷女,以庶女充作嫡女的婢女”,看在康熙也纳了摆夷女的份上,玄凌没有治他重罪,但以庶女为婢是乱了礼法的事,甄远道几乎被昔日同僚的眼神嘲讽得无地自容。   已经十六岁的甄嬛在错过今年的选秀但还有希望后,原本盼着父亲的官位能更上一层楼,加上自己的才学样貌,到时候入宫的位份肯定会高一些。   可没想到,一直侍候在自己身边的浣碧竟然是自己的庶妹,是父亲私养外室生下的女儿。   一直自得于父母恩爱、家庭美满的甄嬛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尤其是当她得知父亲因为浣碧的事被贬了官,她一下子成了六品小官之女后,对父亲升起了一丝怨恨。   但她的未来还需要父亲的官身,她不能怨父亲,于是,浣碧就成了她的针对的对象。   甄嬛和甄远道一样,非常清高在意名声,所以明面上对浣碧很好,“浣碧,没想到你竟是我的妹妹,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浣碧身份得以公开,她非常开心,她虽不知道父亲为何没有提出让她认祖归宗的事,但长姐承认她了,她非常感激,“长姐……”   甄嬛内心膈应,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嘴上一口一个“浣碧”地叫着,没有文化的浣碧不知甄嬛的阴暗心思,倒是对这个长姐更好了。   明面上甄嬛做个好人,私底下却又用一些暗示的方式让浣碧在下人面前各种难堪。浣碧只能抓住“唯一真心”对她好的嫡姐。   无论内心如何,甄嬛对浣碧那么好,狠狠戳了甄云氏的心,丈夫背叛她不是看不出来,坚持当做不知道也是不想让浣碧有见光的机会。   可如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不仅不维护自己的母亲,反而跟那个外室女那么亲近,实在令她心寒。   她终于知道,这个女儿和她那个丈夫一样,骨子里都是十分现实、唯利是图之人。   被贬了官的甄远道对害他如此的浣碧有些迁怒,事情被揭发后不仅没有主动提出让浣碧认祖归宗,反而视而不见。   可惜他想让时间淡化的事没能如愿,在玄凌和冯若昭分享甄家一家子的德性后,冯若昭想了个损招。   她提议让玄凌以舒贵太妃手帕交的名义为浣碧正名,“皇上既然查出那何氏与舒贵太妃的关系,那咱们总得给舒贵太妃一个面子,她老人家的手帕交怎能做外室呢?千错万错,都是甄远道的错,何氏和浣碧到底是无辜的。”   玄凌一下子就领会了冯若昭的恶趣味,这是想要恶心甄远道和那清高的甄嬛呢。   当即发了一道圣旨到甄家,“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昔日舒贵太妃之密友何氏受甄远道蛊惑,成为其外室,甄远道为人懦弱,害怕承担罪责故而隐瞒,并以庶女充婢,是为不仁不义不慈。   朕实不忍舒贵太妃日日为友人之女寝食不安,特命甄远道即刻将已故何氏牌位以平妻之位抬入甄家宗祠,享受甄家后人香火供奉。   其无辜之女依甄家字辈赐名甄玉媛,为甄家嫡出二小姐,望甄家好生对待!”   不仅发了圣旨,玄凌还鸡贼地以舒贵太妃的名义给甄玉媛送了些布料首饰,还有两个宫女。   这样可以很好地帮甄玉媛在甄家站稳脚跟,甄嬛哪怕如鲠在喉,也得看着这个昔日的婢女成为和她地位相同的甄家嫡女。   虽然这道圣旨全程没有知会过舒贵太妃,但那又如何?她敢出来说她不这么想吗? 第22章 冯若昭22   收到圣旨的甄远道后背都湿透了,看来他这些日子对浣碧不闻不问被舒贵太妃发现了,这封圣旨明摆着是对他的不满。   即便他心中再有怨也得捏着鼻子执行。   何绵绵的牌位被抬进甄家宗祠,甄云氏不仅不能摆脸色,还得亲自操持。   而甄嬛也破防了,她原本以嫡长姐的姿态施恩浣碧,给自己博了好名声。   可转眼浣碧就成了和她平起平坐的嫡女,浣碧那原本见不得光的娘一跃成为父亲的平妻,简直把她们母女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尤其是看着跟在浣碧身后的两个年纪不小的宫女,甄嬛温和的脸差点支撑不住。   但她是个要强的人,性子坚韧,忍一时她还是能做到的。   再等等,过两年选秀进了宫,她就可以为母亲、为自己报仇了。   浣碧得了甄玉媛的名字喜极而泣,得知皇上和舒贵太妃为自己的母亲安排了平妻的位置,她自己也成了嫡女,内心对二人感激不已。   有了宫女在身边帮衬,甄玉媛有了底气,甄远道也按照两名宫女提出的要求,为甄玉媛请了女先生识字、读书,学习琴棋书画。   慢慢的,她也不再像原来那么卑微,逐渐自信了许多。   看到甄嬛过得憋屈,玄凌莫民有些痛快,即便这个甄嬛不是曾经背叛他的甄嬛,但从资料上看,她们俩性子简直一模一样,这让玄凌一样的厌恶。   他有理由怀疑,这个世界若没有他和若昭的到来,未来原身还是会被甄嬛害得死不瞑目。   因此,现在把甄嬛当乐子,他毫不心虚,不仅不心虚,他还拉着冯若昭一起看戏。   甄家发生的事只有甄远道的一些同僚和从前的政敌关注,甄嬛自那之后几乎都不出门了,只一心盼着父亲赶紧升官,选秀赶紧到来。   前朝,在得知冯若昭继龙凤胎之后又生了一对双胞胎阿哥,很多满洲贵族都心下唏嘘,这皇上早年子嗣不丰,得了冯佳氏后怎么感觉气运旺盛了许多?   难不成有的人天生凤凰命,旺夫旺父?   这一说法原本只是有人无意间说了一嘴,却不知被谁传了出去,文武百官和满洲勋贵竟纷纷琢磨,好像这事真有点道理啊!   在贤皇贵妃入雍亲王府前,雍亲王也没有多受先帝重用,反而八爷、十四爷当时在前朝炙手可热。   且皇上当时后院只有三个阿哥,三阿哥他们熟悉,脑子愚钝不开窍,四阿哥据说出身上不得台面,一直被皇上扔在圆明园不闻不问,五阿哥体弱又顽皮,不爱读书……   但自从贤皇贵妃入府后,雍亲王突然得到先帝的重用,更是生出了爱新觉罗第一对象征祥瑞的龙凤胎,后来更是顺利继承皇位。   关键是,他们暗暗稀奇,当初八爷九爷伤重重病好像也是在贤皇贵妃入雍亲王府后不久。   倒是没人认为八爷九爷的病是贤皇贵妃做的,毕竟人家只是后院的一个格格、侧福晋,哪有本事祸害两个皇子啊!   要真有,当初先帝对皇子们的掌控那么厉害,不可能查不出来。   要是查出来了,雍亲王肯定也会受到牵连,所以,肯定不是雍亲王和贤皇贵妃做的。   那又该怎么说呢?那定是因为贤皇贵妃旺夫啊!八字旺夫,所以雍亲王潜在的政敌自己出事了!   这一说法虽然很难大咧咧地说,但多数人私下都认可。   甚至连老八老九以及其他兄弟们听到这个说法后,也都默默认同了。   他们记得当初皇上只是跟在太子身后、老是得罪人的铁血孤臣啊!难道真是因为娶了个旺夫的女人,所以一路顺遂?   这个说法很快传到了玄凌的耳中,玄凌乐得搂着冯若昭狠狠吸了几口,“他们还真说对了!昭儿就是朕的福宝!这辈子有昭儿,是阿凌之幸!”   因为这样的说法,八旗原先想送女儿进宫谋皇后和未来储君之位的都慎重考虑了许久,还召族人详细分析了后宫的格局,一时间也没有结果。   前朝如何热议不说,后宫众人对于皇贵妃那么能生是既眼热又羡慕。   齐妃冲着身边翠果抱怨道,“这皇贵妃生那么多孩子做什么,本宫的弘时是长子,皇上应当最看重弘时才是!”   翠果能说什么呢?她看出来皇上对皇贵妃有宠有爱重,六阿哥又是龙凤胎祥瑞,皇上未来还真不一定属意三阿哥。   但她只能安慰自家主子,“娘娘,三阿哥年长,皇上定是看重的。”   “没错!皇贵妃再能生,也越不过弘时去!”   端嫔得知冯若昭又生了双胞胎后,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为什么有的人偏偏那么好命!若当初没有那碗红花汤,本宫会不会也有孩子了。”   她身边的大丫鬟吉祥安抚道,“娘娘莫伤怀,如今欣贵人和二公主和娘娘同住咸福宫,皇上或许便是属意娘娘教养二公主的。”   二公主,也就是淑和,比冯若昭的龙凤胎小一岁多。   冯若昭倒是没有想着把公主给端嫔养,只是欣贵人嘴贱,她和玄凌都不喜欢,让她活在最会算计的端妃眼皮子底下,相信她会有压力许多,看她还敢不敢张嘴就胡说八道。   端嫔确实开始谋划着如何把二公主据为己有,不过后宫如今管控严格,她想做点什么都不太容易。   其她地位妃嫔羡慕归羡慕,皇贵妃对于她们来说遥不可及,皇上偏宠是她们早就认清的事实,拍马也赶不上。   年世兰听到冯若昭又生了两个阿哥后,心中又是悲怆又是愤恨。   和宜修的病不同,冯若昭并没有给年世兰禁足,所以她一个心气不顺就戴上面巾,去咸福宫狠狠打了端嫔一通。   冯若昭早知两人的恩怨,只叫年世兰赔偿打碎的花瓶摆件,并没有责罚她。   但因为她有力气出门打人,冯若昭便命令她每月初一十五和其她人一样,必须去承乾宫向她请安,否则视为不敬上位,会按照宫规给予处罚。   当然,端嫔这一世也没能以病弱的借口不去请安,毕竟那么多太医不是摆设,真病假病,一看便知。   她可不是宜修那个面上软弱可欺,暗地里作恶的毒蛇,她冯若昭里子要,面子也要,不来请安?除非你真把自己弄病! 第23章 冯若昭23   “好个冯佳氏!摆副后的架子摆到本宫头上来了!哼!本宫这就去见皇上!既然不是皇后,就别指望本宫给她请安!”   年世兰不甘心,同为汉军旗出身,凭什么对方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皇贵妃,而她却只是个嫔?   就因为自己没有儿子吗?自己哥哥还是扶持皇上上位的功臣呢!   可她也不想想,冯若昭可是被康熙亲自赐了封号,全族抬旗的满军旗人。   而年家,说到底不过是汉军旗包衣而已,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的比吗?   更何况,年世兰闭塞多年,根本不知道,年羹尧根本没有什么从龙之功,甚至之前还在皇上和老八之间来回蹦跶,皇上不记仇都不错了,还从龙之功?   也就是年世兰自己看不清,她都不知道如今年羹尧乖顺地像只家养的看门狗。   虽然玄凌骨子里不在乎满洲血统,甚至更偏向汉人,但他可不会给一个首鼠两端的奴才什么脸面。   年世兰戴着面纱跑到乾清宫门口时,冯若昭正陪在玄凌身边作画,听到通报后玄凌原本不想见的,但冯若昭倒是让她进来了。   “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皇……你怎么在这里?”她说到一半才注意到御座旁边的冯若昭,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好啊!后宫不得干政!皇贵妃莫非忘记祖训了?!”   “放肆!小小嫔位,以下犯上,皇贵妃何时轮到你置喙了!朕身边如何做事,难不成要由你年氏指点?   在庄子上关了几年,年氏!你是把脑子落在庄子上了吗?啊?要不要朕派人替你找找啊?”玄凌的话非常刺耳,冯若昭在一旁低头继续画,连头都没有抬起来,更没有看年世兰一眼。   她怕看到一个黑美人会忍不住笑出来。   年世兰被玄凌的话伤得直接瘫坐在地,“皇上!您怎可以如此说!世兰都是为皇上考虑啊!   皇上不顾念旧情,也不顾念哥哥的扶持之情,如此羞辱臣妾,当真狠绝!莫不是臣妾生病这几年,皇上只见新人笑,彻底忘记旧人了?”   玄凌直接气笑了,“旧情?你自己看看你如今的样子,朕若是不顾念旧情,你如今该直接被一把火烧死,省得日后被外人瞧见朕得了个昆仑奴妃子,朕的脸怕是都没处放!   你哥哥扶持朕?你敢不敢去问问年羹尧,当初皇阿玛把年家归在朕旗下当朕的奴才,年羹尧却背着朕同八王私相授受,朕说什么了吗?   朕不治年家之罪,是因朕没有因此受到损失,却不是你把朕当泥人的理由!”   年世兰不敢置信地看着玄凌,“不可能,怎么会呢?臣妾嫁入雍亲王府,哥哥怎么可能支持八爷,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哥哥不会这样的!”   玄凌嘲讽一笑,“朕没有拦着你同宫外联系,你大可以写信问问年羹尧,他当初做了什么!”   年世兰失魂落魄地回了永寿宫,随之而来的是玄凌的责罚口谕:“华嫔年氏不敬上位,口出恶言,责令罚抄宫规百遍,除初一十五向皇贵妃请安外,其余时间不得出永寿宫半步。”   “臣妾遵旨。”   “颂芝,皇上不喜欢本宫了,他有多久没有给本宫送欢宜香了?自打本宫生病去了庄子上,皇上一开始还来过庄子一两回,但本宫没脸见他。   后来皇上就再也不来了,他如此爱重冯佳氏,是不是爱上冯佳氏了?   为了她,皇上如此羞辱本宫,本宫也不想生病啊!这样离奇的病,为什么偏叫本宫得了?先帝的太医都没有解决的办法,本宫该怎么办?”   颂芝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娘娘,皇上定是看重冯佳氏在前朝的贡献,咱们有大将军,日后皇上也会爱重娘娘的。”   年世兰听了这话并没有开心,她对如今前朝的局势了解太少了,她要写信问问哥哥,哥哥当真如皇上所说那首鼠两端吗?   若是真的,她还有什么脸面见皇上呢?   伤心的人不只有年世兰一个,远在碎玉轩被看管起来的恪妃宜修更是搅碎了帕子。   要不是如今宫规修改,宫里摆件碎了要赔款,宜修定要把碎玉轩砸个稀巴烂。   “凭什么冯佳氏能生孩子!生那么多孩子!他们应该下去陪本宫的弘晖!本宫的弘晖活不了,他的弟弟们也没必要活着。   剪秋,咱们的人联系上姑母的人脉了吗?”   剪秋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娘娘,德太嫔的人手前阵子损失了不少,只剩明面上的那些人了,那些人又不太好直接动手,所以……”   “真是一群废物!本宫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弘晖想见弟弟们,那些小贱种就得下去侍奉他!听见了吗?”   剪秋当即应下,“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   两天后,内务府包衣谋害皇子,牵连者数人,皇上大怒,严加审讯!   剪秋被供了出来,因她一口咬定是皇贵妃抢了她主子的位置而怀恨在心,欲为主报仇,乃自作主张,不关恪妃之事,最终被杖杀。   而恪妃则因管教不严,被贬为恪贵人。   借着这件事,玄凌挖出包衣包藏的祸心,连同宗室将包衣的阴谋连根拔起,查抄十数家包衣,竟抄出了两个国库之巨的钱财!   宗室心惊肉跳,连忙将后院彻查了一番,几日之间死了数十个侍妾格格,这些人不乏谋害福晋、嫡子嫡女的罪魁祸首。   不久后,玄凌正式废除了包衣籍,宫女太监全部从民间选取,挑家世清白、和前朝为官者、后宫为妃嫔者无九族相连关系的百姓。   而宫女太监的至亲之人至少有一到三人被统一管理,进入朝廷直属的作坊做工,是福利,也是牵制。   玄凌从冯若昭口中可得了不少好用的知识,一上位,便由户部直接推出了水泥和玻璃。   冯参如今已经是真正的天子近臣了,任户部尚书兼太子太保。   冯若昭为了推广玻璃,直接在冬季开办了一场赏花宴,引得宗室和官员的家眷都十分不解。   冬天能赏什么花?光是看梅花吗?   但这一去,她们都开了眼界了,那透明琉璃建成的暖房里百花争艳,芳香四溢,宛若春天。   不仅有花草,皇贵妃还奢侈地用玻璃建暖房种菜……这个季节,她们入宫竟然还吃到几十种蔬菜水果。   那新鲜的青菜烫着锅子,新鲜的水果引得她们像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妇人一般,差点丢了人。   而那些酸酸甜甜的果子饮配着锅子更是让夫人福晋们垂涎不已。   赏花宴后,户部、工部接单接到手软。   玻璃窗、玻璃摆件、玻璃杯、玻璃暖房就这样进入了京城富人家家户户,并且不断地向附近的省份扩散。   仅仅一年,光是玻璃带来的收益就填满了康熙亏空的国库。   户部又立马将水泥推了出来,修路、建筑、治水,朝臣和民间都对此颇有赞叹,玄凌的名声越发好了。 第24章 冯若昭24   雍正二年六月,在双胞胎周岁宴上,玄凌正式宣布立冯若昭为后,礼部先行筹备,待先帝孝期一过,正式行册封礼。   满洲八旗纷纷上奏反对,“皇上三思啊!皇贵妃毕竟是汉人出身,大清是满人打下来的,如何能以汉人为国母,皇上就不怕汉人颠覆朝纲吗?”   “是啊皇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皇贵妃位同副后,已是尊荣,皇上万万不可忘本啊!”   这些话遭到满朝汉臣的唾骂,如今有皇上支持,还有皇贵妃膝下三个阿哥,他们腰杆子硬的很:   “简直危言耸听!皇贵妃得先帝看重,特赐贤字封号,当初就是皇子侧福晋中的独一份!且先帝早已将冯佳氏归为满军旗,哪怕是汉人出身,尔等敢不承认先帝的旨意吗?”   “先帝早已废除满汉不通婚的政策,说明先帝也认可汉人,大清虽是满人当政,我等汉臣亦是皇上的臣子,大清数以千万计的汉人亦是大清的子民,莫不是富察大人、钮祜禄大人、瓜尔佳大人等不愿承认我等是大清子民?想替皇上将我汉人汉臣逐出大清?”   这话说的非常重,哪怕是八旗贵族也不敢接话,皇上认同满人是大清子民,他们总不能出来说汉人只能当奴隶吧?   “启禀皇上,这些不同意立皇贵妃为后的人恐怕有分裂大清之嫌,先帝早有所言:满汉是一家,既是一家,钮祜禄大人又岂敢说出非我族类之言?   莫非,钮祜禄大人口中只有钮祜禄氏才可以当皇后?只有钮祜禄氏才是你的族类?”   阿灵阿气得面红耳赤,“你强词夺理!你……”   他实在没法反驳满汉一家的说辞,真反驳了,好像违逆先帝的旨意,可让他眼睁睁看着汉人出身的女子为后,他实在不甘,这天下是满洲八旗打下来的。   这时候周玄凌终于开口了,“众位爱卿的心思,朕都明白,这大清是天下人的大清,满洲八旗是股肱之臣朕知晓,但汉家子弟亦是大清的一份子。   更别说冯佳氏从牛痘、水泥、玻璃、治水等方面都为大清做出巨大的贡献,在场有多少人种了牛痘?可还记得谁救了你们家里的小儿一命?   后世之人不一定会记得谁是贵族的族长、谁在朝说了什么,但一定会知晓,是谁给百姓带来希望,是谁免除了因天花死亡的危险。   既然都是忠臣,又何必分满汉。   更何况,先前朕给众位爱卿看过的资料大家也知道,若一直局限于满人内部联姻,那么满洲血脉迟早断绝,这是大家想看到的吗?   未来,朕希望天下满汉一家亲,以功绩论官爵。”   玄凌直接盖棺定论,立了冯若昭为后,不仅如此,他还为嫡亲二哥胤礽赐婚,娶了云贵总督岳钟琪的族妹岳氏为继福晋,同样是等先帝孝期过了再举办婚礼。   沛国公的嫡女孟静娴也被赐婚为果郡王胤礼的嫡福晋。   一连三桩婚事,意味着皇室正式接纳汉人的融入。   满洲八旗多数不太乐意,有那不怕死的带头在满人之间掀起抗议之声,直接被玄凌以叛乱的罪名拿下。   如今军权可尽归他和宗室的兄弟掌控,宗室早就达成协议,开放满汉联姻之策,哪里容得八旗乱来。   当然,八旗里也有很多识时务的,他们是有军功不错,但如今皇上的皇权已经不需要靠他们来稳固了,皇上新练出来的军队更是他们无法比拟的。   当初玄凌把戴梓接回京暗中制造的火器可不是摆设,更不是玩具。   大清如果想要千秋万代,不让汉人融入是不会长久的,光是那份近亲成婚的危害就让很多老狐狸看明白了,也只有一些头铁的傻子看不懂。   他们若想要成为数百年千年的世家,就得顺应时代的政策去融入,总归只要他们家族的子弟不颓废,皇上也不会舍弃得力的人才不用。   上位后的玄凌确实没打算把满人完全排出政治中心,毕竟他这具身体就是满人血脉,他若真那么做,肯定众叛亲离。   他只需要给汉人多一些公平的机会,就足够了,剩下的事,让子孙后代去完成。   皇上立后了!后宫再酸涩也无可奈何,就连得知真相的年世兰都认命了,冯氏当皇后可能性本来就比她高,更何况她如今那副鬼样子,自己都不敢照镜子,哪个男人会喜欢。   只有变成恪贵人的宜修很是破防,她心心念念的皇后之位,结果被一个汉人抢走了。   她除了无能狂怒,别无它法,如今在后宫,她已经完全无人可用,新给她安排的两个宫女被取名染冬、描夏。   两人虽然做事利落,但可不是能推心置腹为宜修做恶毒的事的。   哪怕冯若昭没有特地控制新来的宫女太监们只能忠心于她,多数人刚入宫都要先观望一下主子的脾性,以及后宫的局势,哪敢随随便便就脏了手脚呢?   冯若昭正式成为皇后后,宗室王爷和命妇倒没几个小觑不满的,他们都见过皇后的气度,也知道人家是才貌兼备、手腕一流,比之皇上前两日上不得台面的“真·满洲贵女”可好太多了。   玄凌的兄弟们那些福晋为了自己女儿的未来,都得低头恭维冯若昭,毕竟国母有权干涉宗室女的婚事,谁敢给她脸色看呢?   冯若昭和周玄凌日子过的可比前世大胖橘和宜修那对庶出夫妇好多了,有钱有权有人用,政策下发非常流畅。   雍正三年,玄凌为先帝守满二十七个月后,八旗期待的选秀终于正式举行,各地秀女纷纷入京。   没有庶出夫妇办的糊涂事,八旗旗主各自接待安排各地来的秀女,不会有秀女沦落到住客栈的窘境。   因言明了满汉一家亲,选秀时也就没有将满军旗和汉军旗分开选。   这一世,夏冬春的父亲夏威因为皇上废除包衣制度受到牵连,被贬为委署护军参领,是从五品官。   因为家世不那么高,深知夏冬春的性子不适合活在宫中,夏威便上折子请求免选了。   但没了夏冬春,殿选前的闹剧还是发生了。   殿选当日,安陵容将茶水泼到了瓜尔佳文鸳身上,瓜尔佳文鸳是个捧高踩低的,见安陵容穿着寒酸、神态瑟缩,便得理不饶人地要她赔偿。   安陵容看着围在她旁边幸灾乐祸的秀女们,泪水在眼中颤抖。   得知安陵容只是个县丞之女后,瓜尔佳文鸳更加看不起她,“原来只是个县丞之女,如此身份也敢肖想入宫?”   正在这时一道温和又有力的女声出现在耳边,“这位姐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想必安妹妹也不是故意的,皇城之中,若是姐姐跋扈的名声传到皇上耳中,岂不是得不偿失?”   万花丛中一点绿的甄嬛拉着沈眉庄站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参加选秀的甄玉媛,只不过甄玉媛离她们有几步远,并没有那么亲近。 第25章 冯若昭25   瓜尔佳文鸳看着甄嬛穿着素净,却自有一番心机设计,那张脸虽比自己稍逊些许,但气质不同旁人,而她身边那位秀女身上的布料更是精贵,一时间气势弱了点。   不过她父亲瓜尔佳鄂敏是都察院六科给事中,正四品,身份也不低!她自己更是满洲大姓贵女,这时候怎么能低头呢?   “你们又是谁?家世很高吗?”   甄嬛被问到父亲官职后突然后悔站出来了,父亲的官职实在说不出口,她便转移话题,“这位姐姐,凡事单论一个理字,这同家世出身又有何干系呢?”   瓜尔佳文鸳见她不敢报父亲的官职,就不怕她了,“我这身衣服可是苏绣,这位安小姐毁了我的衣服,我让她赔偿有什么不对?你所说的理又是什么理?无理的理吗?”   甄嬛强词夺理道:“今日是殿选之日,姐姐想要向安妹妹索赔,也当等殿选结束后再提,大家都是秀女,此时安妹妹想必也多有不便。”   沈眉庄在旁边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她自是觉得瓜尔佳文鸳向安陵容索赔是无错的,但瓜尔佳文鸳的态度过于嚣张,让人觉得咄咄逼人,她莫名觉得厌恶。   她正想开口,冯若昭跟前的雨施(傀儡人)走了过来,“奴婢雨施,是皇后娘娘跟前伺候的,众位小姐在殿选前吵吵闹闹,实在不成体统。”   围观的人都在暗自庆幸她们没有参与其中,瓜尔佳文鸳在皇后的人面前也不敢放肆,甄嬛也不想这个时候被套上不好的名声,连同安陵容一起都安分地告了罪。   雨施面色淡然冷静:“安小姐同瓜尔佳小姐的恩怨是私事,二位可以待选秀后私下解决。   瓜尔佳小姐湿了衣衫,还请随奴婢下去更衣,以免殿前失仪,冒犯了帝后。”   “是~多谢姑姑。”安陵容和瓜尔佳文鸳都乖乖行礼道谢。   雨施全程没有提及甄嬛,也没有看她一眼。   文鸳被带走后,安陵容和甄嬛、沈眉庄脸上都有些热辣辣的,听到雨施那句“殿前失仪”,她们自然能想到文鸳发怒情有可原了。   安陵容有些后怕,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因为她的莽撞而厌恶她。   甄嬛只想找个地缝藏起来,但她不能,还是故作镇定地去施恩安陵容,把一对白玉耳环摘了下来递给安陵容。   但安陵容害怕,总觉得甄嬛在借她表现自己,“多谢姐姐好意,妹妹受之有愧。”转而低头跑开了。   沈眉庄庆幸自己来不及开口参与这件事,但她觉得嬛儿是好意,安陵容有点太不识趣了,“罢了,既然她不领情,嬛儿也没必要多此一举了,快戴起来吧,嬛儿这一身如此雅致,配上这白玉耳环,相得益彰。”   甄嬛庆幸沈眉庄给了她台阶下,便恭维了回去,“眉姐姐才是才貌双全,万中无一!”   “你啊!”沈眉庄娇嗔地点了点甄嬛的额头。   甄玉媛在不远处看着甄嬛和沈眉庄的互动,瘪了瘪嘴,在两个宫女的影响下,她如今已经知晓甄嬛的为人,只想离她们远远的。   很快轮到沈眉庄上场,甄嬛因为父亲官位和沈自山相差太多,并没有一起。   “臣女沈眉庄,参见皇上皇后,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周玄凌挑了挑眉,和冯若昭对视了一眼,冯若昭虽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恶趣味,但还是开口问询了一番:   “看起来是个端庄的,可曾读过什么书?”   沈眉庄被皇后夸了后有些高兴,但面上依然稳重,“回禀皇后娘娘,臣女不曾读过书,只看了女则、女诫,识得几个字。”   冯若昭仿若无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读过女则、女诫,那就大部分的字都认识了,沈姑娘不必谦虚。”   玄凌听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没想到他的皇后那么促狭。   沈眉庄耳朵都红了,是啊,女则、女诫里字那么多,怎么会是几个字呢?母亲真是误导惨了我啊!   但这还没完,玄凌当场感叹道:“粗缯大布裹生涯——”   沈眉庄下意识接了一句,“腹有诗书气自华。”说完脸上还泛起淡淡的粉意。   冯若昭笑着揶揄道:“沈姑娘不愧是孔孟之乡的才女,不曾读过书也能将诗词信口拈来。”   玄凌附和道:“是啊!沈家虽然是武将出身,教授女儿诗词也没什么可丢人的,但欺君就不对了!”   沈眉庄此时终于意识到皇上对自己的试探,她的脸瞬间煞白,俯身磕头告罪,“臣女知错!臣女并非有意欺君,只是担心皇上不喜女子读书……故而……”   “揣测圣意,罪加一等!”   沈眉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拼命告罪,“请皇上恕罪,是臣女愚笨……”   “好了皇上,沈小姐只是为讨皇上欢心,少女之心,情有可原,皇上就饶她一次吧!”冯若昭特地给了沈眉庄一个台阶下,不给她台阶还玩什么?   欺君?直接九族消消乐?   沈眉庄悬着一颗心等候皇上的发落,却听到皇上不满道:“哼,昭儿就是太好心!”   他转而看着台下跪趴在地上的沈眉庄冷冷地开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在皇后的份上,朕饶你一命,回去将女四书抄写二十遍,等入宫后交给皇后检阅!”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臣女谢恩!”   玄凌的责罚不仅饶了沈眉庄一命,还给了她入宫的机会。   沈眉庄可能是以为皇后的求情让皇上网开一面的,但实际上是玄凌自己想要让她入宫折磨她、报复她。   不过,有惊无险的沈眉庄非常开心,只是抄书,虽然有点丢人,但皇上没有真的动怒,一切都不是问题。   轮到甄嬛、甄玉媛、安陵容一起上场。   “都察院都事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九。”   甄嬛如先前一样,演绎了一场“小聋女”的戏份,久久没有应。   “都察院都事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九。”   甄玉媛着急得很,她可不想被牵连,便轻轻推了推甄嬛。   甄嬛这才好像反应过来一般,“臣女甄嬛,叩见黄上皇后,皇上万福金安,皇后祥福懿安。”   重头戏一来,玄凌脸上满是恶意,“秀女甄氏,这姓氏犯了朕的名讳。”   甄嬛镇定自若,“先帝曾言,父亲姓甄,听起来是忠贞之士,此姓极好,姓氏乃祖辈传承,实在无意冒犯皇上。”   玄凌勾唇,“你倒是会诡辩,就是不知私娶摆夷女的甄远道是否配得上先帝夸赞的忠贞了。”   甄嬛心下已经开始骂脏话了:你要是嫌弃摆夷女是异族人,为什么还要让何氏当父亲的平妻?   但她现在还没有顶撞皇上的资本,只能虔诚道,“何姨娘同妹妹玉媛深受舒贵太妃喜爱,父亲与臣女亦是亦是遵从皇上旨意爱护玉媛妹妹。实在没有不忠之说。” 第26章 冯若昭26   “口口声声姨娘,看来你对何氏为你父亲平妻的旨意不太满意,对舒贵妃也不满了?”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为了区分生母和何姨母而已。”她固执地无法称何绵绵为母亲,但姨母比姨娘好听些。   玄凌嘲讽一笑。   想到前面甄嬛提起甄玉媛,玄凌便将视线转向甄嬛旁边的人,“甄家二小姐,可曾读过什么书?”   甄嬛在一旁垂眸,皇上为什么不问她呢?   甄玉媛倒是礼仪周全,“回禀皇上,臣女开蒙晚,勉强识得一些字,书读的也不太多,舒贵太妃赐给臣女的两位姑姑说,臣女是要参加选秀的,起码应该识字、懂得礼仪、看得懂账簿,不被下人随意蒙骗。   至于才学之事,无法急于求成,臣女愚钝,恐做不成才女。”   冯若昭和周玄凌都没想到原来那个轻浮的浣碧在得到学习机会后竟然能有这样的领悟,这让两人非常满意,以后要是拿她来打压甄嬛,应该很有趣吧。   “好个知情识趣的乖女孩!”冯若昭开口夸赞。   “不错,不愧是舒贵太妃疼爱的侄女!没有被甄远道带坏!”玄凌一半夸赞,一半讽刺。   甄嬛跪在甄玉媛旁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皇上还没问完她呢,怎么被甄玉媛抢走风头了?   “都察院都事甄远道次女甄玉媛,留牌子,赐香囊!”   眼看着甄玉媛被选中了,而甄嬛还被冷落在地上,她低垂的眼眸中满是不甘。   “甄嬛,你的名字是哪个嬛?”玄凌又将问题抛到她头上。   甄嬛心下松了一口气,“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冯若昭脸上笑意微凛,看了周玄凌一眼,[狗男人该不会觉得她很有文化吧?当众调情,把自己当扬州瘦马了不成?   官家嫡女,卖弄文采,硬把xuanxuan读成嬛嬛,她不会觉得自己很棒吧?]   玄凌原本重新看了一遍甄嬛的演绎正有些索然无味,乍一听到冯若昭的心声,脸上炸红。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甄嬛念的词有点不妥呢?   莫非是前世他因为甄嬛那张脸,把她完全代入纯元重生的视角,所以脑子完全被糊住了?   两人的想法只是瞬间,冯若昭不愿开口当坏人,周玄凌却心情很不好:“看来比甄二小姐多读了十几年书的甄大小姐才学也不过如此,xuanxuan一袅楚宫腰,蔡伸的词,甄小姐敢自诩楚宫腰,朕可不愿当那昏庸的楚灵王。”   甄嬛闻言十分懊恼,她读书是有点急于求成,为了多学点,时常忘记深度思考诗词的背景和引申,但皇上也太不懂情趣了吧?   他不应该顺着她的话去欣赏她的才学吗?怎么会这样?   “臣女知错,不敢冒犯皇上,只怪臣女读书不求甚解,这才会错了意。皇上心宽似海,还请不要计较臣女的失言之罪。”   连道德绑架都出来了,玄凌嘴角勾起一丝讽刺,“你既有心,回去后便将此词抄上千遍,熟学其意,待入宫后交给皇后检查吧。”   冯若昭暗自翻了个白眼,[狗男人,我还要给你未来的妃子检查多少作业?本宫也很忙的好吗?]   玄凌听惯了她在心中骂他狗男人,以前刚听到时还有点生气,但因为是在内心说,又没有喊出来,他也不能发火。   后来习惯了,便暗自觉得这是昭儿对他的爱称,哪怕是在心里吐槽他,也说明她在乎自己。   那是专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爱称啊,她怎么不骂别人呢?   这么一想,就把他给想美了,越来越喜欢用各种小事逗冯若昭。   冯若昭知道他的恶趣味,也没有拆穿。   甄嬛虚惊一场,虽然有些丢人,但还好得了入宫的旨意,也没有牵连家人,便放下了心。   只要能顺利入宫,凭她的智慧、才学、容貌,她有信心能在后宫占据一席之地。   轮到安陵容后,看着她那怯懦安分的模样,玄凌心中唏嘘,这样的一个人,谁知竟然是个不择手段狠毒之人呢。   还给他用香用药,损耗他的龙体。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没有海棠花,安陵容还是吸引来了蝴蝶,这么早就懂得用香给自己谋利的安陵容真的是个简单的人吗?   周玄凌眼眸逐渐变深。   一场选秀落下帷幕,甄嬛想去拉拢安陵容,接她到甄家来住,却得知外地秀女都由各自的旗主安置,心中有些惋惜。   不过没事,自己当初好歹帮了她,等入宫后再联络也行。   选秀完后,玄凌将秀女的位份和宫室安排全权交给了冯若昭,他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   不过,对于宗室福晋递来的需求,需要赐婚、给儿子纳妾的请求,冯若昭也拟了个册子,一同拿给玄凌过目。   弘时已经十九岁了,也是该成婚的年纪,帝后二人商量了下将弘时册封为贝子,娶妻董鄂氏,并赐格格两人。   因为董鄂氏的出身很不错,齐妃倒是挺感激的,不过她不太知足,跑到承乾宫求冯若昭再给他挑两个侧福晋。   冯若昭当场给了她一个白眼,“以弘时如今的身份,只能娶妻一人,侧夫人一人,你若想让他娶上有家世的侧福晋,就让他好好读书,早日让皇上给他进爵,只有亲王、郡王才能有正经的侧福晋,你可知晓?”   贝子可以有一个夫人、一个侧夫人;贝勒可以有一个夫人,两个侧夫人。   但严格来说,低爵位的妻子都不能叫福晋,只有亲王、郡王和他们的世子的夫人可以称福晋,侧夫人称侧福晋。   这些在很多同人世界里都没有严谨地规定,反正皇家是最重规矩,也最不重规矩的地方。   弘时如今若是直接把正侧室凑齐,侧室身份必然不会高,毕竟他还只是个贝子。   齐妃有些失望,但有正妻和两个格格也不错。   弘历和弘昼年纪还小,暂时没有赐人。   新人入宫的位份和宫室安排很快分发了下去:   钮祜禄婉琴为贵人,居钟粹宫东偏殿,因姓氏太长,冯若昭给她拟了个封号“沁”;   富察仪欣为贵人,居钟粹宫西偏殿;两个满洲大姓,就看谁先抢到主位了。   博尔济吉特氏为贵人,居景阳宫,封号“吉”;   田岚为贵人,居储秀宫东偏殿,赐封号“锦”;   沈眉庄为贵人,居储秀宫西偏殿;   瓜尔佳文鸳为常在,居咸福宫西偏殿,赐封号“俏”;主殿是端嫔齐月宾,东偏殿是欣贵人吕盈风。   方淳意为常在,居永寿宫西偏殿,其主殿是华嫔年世兰,东偏殿是顺贵人曹琴默。   甄玉媛为常在,居景仁宫东偏殿,因姓氏撞了皇上名讳被赐封号“云”。主位是裕妃耿氏。   甄嬛为答应,居景仁宫西偏殿,赐封号“玉”,姐妹住在一起,也能有个照应。   安陵容为答应,居翊坤宫西偏殿。主位是齐妃李静言,东偏殿是丽贵人费云烟。。   一次进了十个人,加上原先的八人,后妃有名分的人数也不算太少。   以上,比原先就多了钮祜禄氏、田氏以及甄玉媛。   钮祜禄氏和富察贵人一样,虽是大姓,却是旁支,八旗看得清楚,如今他们根本没有抢走皇后之位的可能,那干嘛白白送来主支嫡女呢? 第27章 冯若昭27   甄家,收到圣旨,得知甄玉媛得了“云常在”的位份,而甄嬛只是个“玉答应”后,一家子神色十分复杂。   甄远道一直怨怪因为甄玉媛的原因让他贬了官,可碍于舒贵太妃的脸面,他也不敢明着不待见甄玉媛。   没想到这次玉媛竟然得了常在的位份,宣旨太监说了,以他如今的官阶,女儿被封常在已是抬举。   只是他没想到,精心培养的嬛儿竟然还比不上刚认回两年的玉媛。   嬛儿的品貌才识他是清楚的,皇上如此不待见她,看来被皇上废了福晋之位的那位是真的被皇上厌恶了,嬛儿因长相相似而受到那位的牵连了。   但甄远道又不死心,皇上曾经那么喜欢那位,一度名传整个京城,若不是那位害死了大阿哥,皇上应该还是会惦记她吧。   嬛儿的言行举止、气质、才学都是按照那位的样子培养的,现在去改变已经来不及了,那就只好赌一把了。   万一成了,满门荣光指日可待,万一不成,也还有玉媛托底。   甄云氏听到自己亲生的嫡女输给了那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女,恨不得当场把圣旨撕碎。   但她不敢!只能强撑着笑脸接受邻里的祝福。   甄玉媛接到圣旨后满心自得,她打小忍辱负重,伺候长姐,卑微不已,如今,她竟也爬到长姐头上了。   皇上和皇后娘娘显然更喜欢她多过长姐,这不是因为什么舒贵太妃的脸面,而是长姐那清高自傲、卖弄学识的姿态惹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厌恶。   她从前也一直以为长姐是这京城才学品貌数一数二的存在,如今方知坐井观天。   比起甄玉媛发自内心的开心和得意,甄嬛则觉得羞耻无比。   她竟然输给了打小伺候自己的一个婢女!皇上是不是太没眼光了!简直奇耻大辱!   还有她得到的封号,“玉”字在别人看来很贵重美好,可她甄嬛根本不喜欢这个字。   甄家女儿取名都是从“玉”从“女”,她的本名是甄玉嬛,就因为自己觉得“玉”字俗气,所以才把它去掉,改名甄嬛。   可如今皇上给她安了个“玉”字为封号,她觉得自己的脸好像被打得生疼。   这一次,派出来教导规矩的可没敢自作主张去和新人讲宫里的格局,只按照要求教导宫规而已。   甄嬛和甄玉媛都不敢敷衍了事,该跪就跪,该蹲就蹲,学不好就反复学。   另一边,安陵容入选后回了旗主安排的府邸,虽出身低微,听到消息的同旗家族给予了少量投资,好歹也是个面子情。   虽然对方看起来不一定能得宠,但怎么也是宫里的小主,说不定偶尔还能传递点消息呢?   原本穷困潦倒的安陵容得了近千两银子,还有一些布料首饰,她对这些大人感激不已。   突如其来的富贵让安陵容一下子洗去了原先的自卑,也把自己殿选时得罪人的事忘在脑后。   为了让这后宫热闹些,冯若昭特地给原先生了怪病的几人把黑皮解了七分,年世兰、老八、老十七、舒贵太妃都在半个月内由黑皮变成了小麦色。   几人觉得自己的病在慢慢变好,欣喜不已。   这其中年世兰最为开心,她只得了肤色变黑的毛病,不像别人还臭臭的。   她认为只要肤色白回来,皇上早晚会恢复从前对她的宠爱。   只不过,肤色渐渐淡去,到了一个程度就没变化了,但怎么也比从前好得多,多上点粉,她就能出门了。   而宜修如今只是个没人可用的恪贵人,宫里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的人手都清除干净了,冯若昭觉得宜修也是时候出来给她请安了。   把她身上的臭味也除去了八成,尽管靠近还是闻得到臭味,但宜修也开心了很多。   以她如今的位份,见到大多数人都得行礼,不知心里会不会舒服呢?   转眼就到了新人入宫的时间。   入宫时,安陵容穿着甚至比甄嬛的档次还要高一些,毕竟,甄嬛只是六品小官之女,哪怕甄云氏有钱,能买到的布料也是有等级要求的。   而安陵容得到的却是旗主的帮助,加上宫规礼仪的学习,没有被甄家PUA的安陵容已非之前那样瑟缩卑微的姿态。   在贞顺门,甄嬛和沈眉庄不满于自己从偏门入宫,安陵容却由领路的太监带着,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那位是安妹妹?”甄嬛看了一眼安陵容的背影,有些不敢相信,她今日怎么气质变了许多,衣料也那么贵重。   沈眉庄皱了皱眉,“只不过是个答应,怎的路过也不同我等见个礼?”   这话说完,沈眉庄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甄嬛脸上的笑意却僵了。   她也只是个答应,眉姐姐什么意思?   沈眉庄没有意识到她说错话,因为她下意识觉得甄嬛和她是姐妹,她们之间不必讲什么礼仪,   况且,在她心中,嬛儿只是家世低了一些,才学品貌样样都好,位分低只是暂时的。   “嗤~没听到领路宫人说的吗?由贞顺门入后宫,不得随意交谈,不得停留。   在正式给皇后娘娘敬茶前,大家都算不上名正言顺的妃嫔,哪来的见礼之说?”甄玉媛如今已经看清了甄嬛的真面目,懒得搭理她们,说完便走了进去。   “她……她怎能如此说!”沈眉庄有些气不过。   “小主……”采月拉了拉沈眉庄的袖子,“宫规森严,小主,我们还是赶紧入宫吧!”   甄嬛牵起无奈的苦笑,“我这个妹妹刚被父亲认回来没多久,性子有些张狂,眉姐姐别太在意。”   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苦了你了,你这个妹妹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   甄嬛被带到景仁宫西偏殿后,主位裕妃派掌事宫女雪柳带着西偏殿伺候的宫人前来替她安顿。   而崔槿汐便在其中。   她曾经是舒贵太妃跟前伺候的宫女,如今也不过二十多岁,从前虽是包衣,却不是那些大的包衣家族出身。   没有牵扯贪污、谋害皇嗣、私藏贡品等大罪的包衣散户去除了包衣籍,成为庶民后还是留了下来。   当然,原先那些在后妃、主子面前伺候的奴才,只要手上没有脏事都留了下来。   崔槿汐的年纪和资历还做不了东西六宫的掌事宫女,为了舒贵太妃和胤礼的野心,她还是留在了宫中。   哪怕老十七已经没有明面上兄终弟及的机会,但他也不可能不在后宫安排人手。   崔槿汐不是不知道殿选时皇上不待见甄嬛,但她亲眼见识过柔嫔(废福晋柔则)曾经的才貌、皇上对她疯狂的执念,她觉得那么神似柔嫔的甄小主一定能唤起皇上的爱意的。 第28章 冯若昭28   等甄嬛安顿好后,沈眉庄不辞辛苦,跨了大半个后宫跑来直奔甄嬛的院子。   听到下人汇报的裕妃皱了皱眉,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向重规矩,怎么这两个新人是没有得到教导嬷嬷的教导吗?   “雪柳,你去西配殿将沈贵人轰走,顺便去一趟承乾宫禀明皇后娘娘,沈贵人和甄答应的宫规没学好,看看皇后娘娘有没有什么旨意。”   裕妃从前带着五阿哥住在圆明园虽然自在,但一应份例并不多,因为不被皇上想起,赏赐更是从不曾有过。   但为了躲乌拉那拉氏和年氏的手段,她只能忍。   现在皇后那么大方给她妃位,弘昼也被接去上书房教导,无论人家出自什么缘由,她都该敬着、感恩皇后。   回宫这两年她看的明白,皇上虽然偶尔也到各宫看看有子嗣的妃嫔,但一颗心完全在皇后的身上。   皇后也是个好运道的,入府不久就将那两个可怕的女人弄倒了,但除了那两个,其余人都活得好好的。   可见皇后的心性、手段都不容小觑。   只要她安分守己,敬着皇后,未来她和弘昼的日子都不会差。   雪柳带了两个力大的嬷嬷走进西配殿,甄嬛和沈眉庄都没太把她放在眼里,毕竟只是个下人,两人都没有起身。   “姑姑可是有什么事没安排好?”甄嬛觉得掌事姑姑应该是为她服务的,一点也不客气。   雪柳脸色丝毫未变,规矩行了个礼,“启禀两位小主,裕妃娘娘命奴婢请沈贵人回自己的宫室。”   沈眉庄闻言立马冷了脸,“本小主同嬛儿是姐妹,来看望她一下有何不可?裕妃娘娘未免干涉太多!”   这下雪柳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沈贵人莫不是没有学好宫规?新人入宫后,在见过皇后娘娘之前不得随意走动,沈贵人将后宫当成您沈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此为一错;   沈贵人来到景仁宫,没有先拜见主位裕妃娘娘,不敬上位,此为二错;   沈贵人为正六品贵人,玉答应为庶八品答应,即便二人要见面,也应当是玉答应前去拜见沈贵人,而非以尊就卑,此为三错。   还望沈贵人立刻回储秀宫,等候皇后娘娘降罪。”   “是本小主刚入宫,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故而才来找熟识的姐妹,还望姑姑通融一下,莫要上报皇后娘娘,本小主这就回宫。”沈眉庄因为自己被说不知礼,羞臊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雪柳冷着脸,“若奴婢不上报皇后娘娘,便是裕妃娘娘管教宫室不严,要被沈贵人牵连,沈贵人若不想丢人,还是回去多看看宫规吧。”   甄嬛虽然觉得裕妃多事,但是眉姐姐来找她,又不是她出去,她是无辜的啊!   她没有认错,只“叮嘱”了沈眉庄一句:“眉姐姐先回去吧,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见。”   雪柳冷漠地再次提了一句:“玉答应安顿好了后也该主动拜见主位娘娘,东配殿的云常在早早就去见了娘娘,想必同一个教导姑姑教导出来的玉答应规矩应该不会比云常在差吧。”   甄嬛被一个奴才下了脸面,心中不快,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咬牙应是,“本小主刚收拾好,因为眉姐姐的到来所以耽搁了一会儿,这就去正殿给裕妃请安。”   沈眉庄被甄嬛当成挡箭牌不仅没有怪她,反而觉得是自己连累了甄嬛,对她有些愧疚,遂向雪柳求情,“还望娘娘勿要责怪嬛儿,是本小主的错,来日本小主会亲自向裕妃请罪。”   事实上,掌事姑姑和后妃跟前的大宫女都是代表主子的脸面,沈眉庄和甄嬛对雪柳说话时虽是主子和奴才,但实则是对雪柳背后的裕妃说话,若她们知道尊重人,就应该自称嫔妾,而不是本小主。   不过,这种事除了想要挑事的,一般奴才都不会明面上说出来,只会暗暗告诉自己的主子,私下记仇。   看着这两个满身反骨的新人,雪柳暗自摇了摇头,这后宫怕是不会安静了。   冯若昭听到雪柳亲自汇报的消息后,直接下令,“来人,传本宫口谕,沈贵人不曾好好学习宫规,看在初犯的份上,便罚抄写宫规三遍,三日后请安时呈上来。   命沈贵人务必好好记住宫规内容,不可再犯!”   至于甄嬛,“玉答应居住景仁宫,裕妃身为主位,若玉答应有什么不对的,该管教就管教。务必让她学好宫规。”   回到储秀宫的沈眉庄后脚就接到皇后的口谕,光荣地成为刚进宫就被罚的新人。   永寿宫   华嫔最近肤色好转,性子又开始逐渐不可一世起来,每天都让顺贵人曹琴默去给她晨昏定省,丝毫不顾人家好歹是公主的生母。   这一世,曹琴默是在皇上登基前生的温宜公主,如今已经快四岁了。   不像原剧情中是年世兰护她生下的女儿,曹琴默对年世兰没有忠心可言。   之前因为华嫔一直病着,就没有磋磨曹琴默,曹琴默日子过得还可以。   但最近几天,华嫔花样百出、作威作福,曹琴默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今天方淳意入宫,入住永寿宫西侧殿,还没收拾好呢,也被华嫔叫了去。   “嫔妾常在方氏给华嫔娘娘请安。”   年世兰斜睨了对方一眼,方淳意脸上那娇嫩欲滴的模样狠狠刺痛了年世兰的双眼,“你初初入宫,不知规矩学的如何了?本宫这就好好检查一下,以免过几日合宫见礼时丢了本宫的脸面。”   方淳意长着一张娃娃脸,虽有些害怕华嫔的冷脸,但还是强撑着天真回答,“华嫔姐姐你真是个好人,淳儿初入宫什么都不懂,有华嫔姐姐照应真是再好不过了!”   若是原剧情线的年世兰可能会吃这一套,但现在是因病失宠多年的华嫔,她看方淳意那张脸不顺眼,所以不愿接受对方的讨好,“知道自己不懂事,那便好好学习规矩,你同顺贵人一起学。”   方淳意险些管不住脸上的笑容,“是。”   曹琴默本以为有新人入宫能让年世兰收敛点,没想到对方变本加厉。   可她位份本来就比年世兰低,对方所谓的“教导”又是主位该有的权利,她哪怕想诉苦都没有办法。   冯若昭愿意让年世兰拥有搞事的机会并不是真的纵容欣赏她,只是想让她跳的厉害些,她就有理由光明正大收拾她了。   原剧情线里,年世兰可没少磋磨原主。 第29章 冯若昭29   三日时间匆匆而过,冯若昭特地下令所有妃嫔,只要有口气的,就必须来见见新人。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华嫔和恪贵人。   年世兰还好,毕竟请安习惯了,而且她自认为自己复宠在即,根本不怕见人。   宜修就不一样了,她之前一直病着,从来没有参与请安过,现在要让她向那么多女人请安,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冯若昭现在跟前的大宫女雨施、掌事姑姑冯雪芝,以及大太监水庆都是她的傀儡人,办事厉害着呢,宜修不想去也得去。   新人在殿外等候的时候,宜修坐在旧人的末位,备受羞辱。   年世兰坐在嫔位之首,对面是死对头端嫔,两人已经过招多次,年世兰如今脸上的粉渐渐变薄,没那么假面,人又自信了很多。   但今天她却暂时放过了端嫔,反而对着宜修开炮,“呦,这位不是我们昔日的继福晋乌拉那拉氏吗?哦,不对,如今是恪守规矩的恪贵人。   真是稀奇,恪贵人也有来请安的一天!莫不是昔日看不起格格出身的皇后,今日进了新人才着急跑来了?”   宜修虽然位份低,但性子也不是能被欺压的,“华嫔何必咄咄逼人,本主当初在病中,皇上体恤,本主自然没有不领情的道理。   如今本主病已大好,自然也该来见见新人。”   她话里话外都是皇上对她的恩典,丝毫不提是皇后处置她,皇后命令她出来见礼,好像不提就不承认冯若昭的皇后之位似的。   年世兰嗤笑一声,“恪贵人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谁都知道这后宫是皇后全权管理,你那么臭,皇后自然不会让你出来影响后宫姐妹。   皇上从前在潜邸就看不见你,如今一个小小的贵人,这满后宫又有谁看得上你。”   后宫这些旧人大多知道宜修得的病,哪怕早期不知道,听说她因病被禁足,自然也去了解了一番。   对于华嫔的话,在场的人都是认同的,曾经有个这样的福晋真是皇上的污点。   幸好她不再是了。   宜修还想反驳,冯若昭便走了出来,“好了,华嫔和恪贵人,昔日你们俩就是满后宫最不安分的,受了惩罚还不长记性。   今日回去,每人罚抄宫规二十遍,不抄完就不许出来了。每月两次的请安除外。”   两人心中都不服,“不知臣妾/嫔妾有何错,让皇后下此责罚?”   冯若昭淡然一瞥,“华嫔,挑拨是非,不敬先帝、不敬皇上,明面上指责恪贵人不尊本宫,口口声声昔日格格, 以下犯上,丝毫没把先帝和皇上的圣意和本宫放在眼里。   恪贵人,本宫是后宫之主,你曾经纵容下人谋害本宫、谋害皇嗣,本宫念在尚未筑成大错的份上饶你一命,你非但不感激,不曾来向本宫请安,如今却口口声声是为了来见新人才出来,本宫难道不配你一个罪妇乌拉那拉氏的请安吗?   本宫特地在新人进来前处置你们,已经很全了你们脸面了,别给脸不要脸!”   冯若昭一向温和示人,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过,这一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连华嫔和宜修都有些害怕。   “娘娘息怒!”众人纷纷请罪。   “臣妾/嫔妾知错,领罚谢恩!”年世兰和宜修咬牙忍着心中的不甘,心里再不服也得低头认罚,毕竟这后宫还真是皇后一人做主的。   “好了,都坐下吧,请新人进来!”冯若昭秒变温和端庄。   沈眉庄和甄嬛刚刚在殿外聊天,一进门就直直往前走,大咧咧地准备站在最前头。   雨施看到了之后,还没等新人都站好就直接下场指点:“这位玉答应,您的位置在最末,沈贵人,您没有封号,新人中有封号的三位小主应当站在前头。”   有封号的贵人满蒙汉各有一位,沁贵人钮祜禄氏、吉贵人博尔济吉特氏以及锦贵人田氏。   皇上已经说了满蒙汉是一家,没有高低之分,所以,这三人谁站前头都行,但绝不可能是没有封号的沈眉庄。   沈眉庄和甄嬛双双红了脸,幸好大家还没站定,否则估计要被责罚了。   冯若昭可没等她们站好再提,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新人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嫔妾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颐安!”   “免礼,起身吧,进了宫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同各自的主位娘娘提,切不可行那恶毒之事,磋磨低位妃嫔、残害皇嗣,亦不可跋扈轻狂,胡作非为。   本宫眼里不容脏东西,大家可以争宠,但不能做上不得台面之事,否则轻则降位,重则影响你们的家人。可记住了?”   “臣妾/嫔妾记住了!”   新人们给高位妃嫔请安后,年世兰也不敢再作妖了,她是想摆谱,但不敢在皇后面前摆,只是心里打定主意,今天就去乾清宫把皇上带走,不能让新人爬到她头上去。   待众人都相互见过后,沈眉庄臊红着脸将抄写的宫规交了上来。   “沈贵人可将宫规记熟了?”冯若昭翻了几下她抄写的宫规,字迹倒是挺工整的。   “嫔妾记住了!”   齐妃翻了个白眼:“说是记住了,刚刚要不是雨施提醒,沈贵人和玉答应差点站到最前面去了。”   沈眉庄脸又红到耳朵根,她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是嫔妾一时疏忽,初初入宫,不知其她姐妹的位份,故而出错,还望娘娘恕罪!”   “新人互相不识,情有可原,如今已经互相认识,日后记住便是。”冯若昭也没多说什么,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看戏。   请安散场后,哪怕没有一丈红,没有深井泡福,但看着后宫那么多姿色脾性不同的后妃,甄嬛还是选择了装病避宠。   冯若昭知道甄嬛找了温实初装病避宠的事,但她没有声张,只是恶趣味地将事情告诉了周玄凌。   他前世死前虽然知道甄嬛背叛他的事,也知道温实初和沈眉庄的事,但应该不知道甄嬛那么早怕就用温实初避宠、欲擒故纵的事吧!   周玄凌来到承乾宫,得知这件事时心里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想到同位体的自己那么早就被甄嬛设计,心一狠,当着冯若昭的面叫来暗卫:“既然玉答应想装病,那就在她的汤药中加点好东西。” 第30章 冯若昭30   暗卫往甄嬛的汤药中加入极少的牵机药,甄嬛喝完会全身肌肉强直性痉挛,角弓反张,牙关紧闭,腹部剧痛,疼到打滚,无法呼吸。   第一次发作后,甄嬛就命流朱赶紧去请了温实初,温实初医术不错,很快便看出了成分。   甄嬛不解,她刚入后宫,位份那么低,究竟谁要害她?   温实初很快给甄嬛配出了解药,但甄嬛也狠狠痛过了一场。   在药性好不容易解除后,暗卫继续给她下牵机药,连配方都没变过。   温实初继续给她配解药,甄嬛痛一天好半天,又痛一天好半天,后来温实初一次性替她多准备了一些解药。   暗卫就加重了牵机药的量。   尽管甄嬛非常小心翼翼命人守着药炉子,但那毒还是无孔不入,有时候从水里喝下,有时候在汤羹中,有时候睡梦中好像被灌了药。   总之,甄嬛觉得自己好像撞鬼了一样,又不敢贸然去告状,在没找到幕后之人,抓到证据之前,闹大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于是,刚入宫的甄嬛被迫进入极限生存模式,根本无法参与后宫的日常。   新人请安第一天,年世兰就仗着自己好了不少的肤色精心打扮了一番,端着吩咐御膳房熬的参汤去了乾清宫。   玄凌听到通传便知道她的目的,把人传进来喝了几口汤就让她回去,“华嫔大病初愈,好生回去歇着吧。”   年世兰欢喜的表情瞬间碎裂,“皇上,世兰许久不见皇上,日日思念,这几年,皇上过的好吗?”说着她眼中还盈着泪花。   玄凌看着她的脸和姿态,也想起了前世自己的世兰,那是一个明媚张扬的人,除了和前朝勾结、卖官鬻爵、结党营私之外,那颗对他的心倒是挺真挚的。   但眼前这个人是原主的世兰,不是他的,他没法感同身受。   自打他来到这个世界,原主的女人他一个也没碰过,年世兰自然也不会例外。   “朕挺好的,就是政务繁忙,没空多思多虑。”不是自己的女人,他不会费心安抚,“你且回去吧,脸上的粉有些浮,有空多多保养一下。”   “是,臣妾告退。”年世兰羞愧难当,她在生病前一直自诩美貌,如今皇上对她如此冷漠,看来还是因为她的脸没养好。   她下意识忽略了心里那一丝慌乱,不愿接受皇上对自己无情的真相。   年世兰回到永寿宫后,熟练地进行皮肤保养,“颂芝,命太医院开个养肤的方子,本宫不能只是外敷,如今病已经好很多了,再喝点药说不定很快就白回来了。”   “是~奴婢这就去。”颂芝看自家娘娘被皇上赶出来后没有太生气,也就放心了。   后宫十几个妃嫔都在暗自观望着皇上会第一个翻谁的牌子。   可惜,让她们失望了,玄凌一连三天都去了承乾宫。   冯若昭虽觉得这人太狗,影响自己的名声,但她是皇后,膝下四个孩子,也没人敢说她什么,也就无所谓了。   好在第四天,皇上独自在乾清宫就寝,新人暗自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天,玄凌才开始翻新人的牌子。   先是锦贵人田岚,侍寝两天,接着是沁贵人钮祜禄婉琴两天,吉贵人博尔济吉特氏一天。   没有一个多特殊,之后玄凌又在乾清宫歇了几天,然后又去了皇后宫中一住就是五日,“朕还是在你这待着舒服。”   冯若昭当着他的面大咧咧翻了个白眼,“皇上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伺候你,你竟然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真会拉仇恨。”   [当男人就是爽,当皇帝尤其爽,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想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   而女子呢?哪怕贵为皇后、太后,也一点自由都没有,还得为丈夫、为儿子服务。   真是天命不公啊!还是后世好点,男女平等,要不是想着改变一下大清的下场,我都想直接死回去现代了。]   她内心觉得自己在玄凌心里和他的华妃应该没什么区别,都是漂亮又有用的女人,玄凌利用华妃拉拢慕容氏,用她获取后世的知识。   只不过自己给了玄凌更多安全感,让他不用像忌惮慕容氏一样忌惮她罢了。   至于感情,她觉得玄凌这种人是不会有真感情的,帝王但凡真心,不可能保不住自己心爱之人,保不住他们的孩子——纯元的死,真没有他的默许吗?   仗着自己脑中无限多的知识,冯若昭敢不断地在脑中蛐蛐玄凌,把自己后世的观念不断灌输到他脑中。   即便无法完全影响到他,也能让他产生一丝紧迫感。   实在是,这大清的衍生世界,她待的有点烦了。   听到冯若昭脑中产生了死去的想法,玄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个世界真让她那么厌恶吗?   哪怕贵为皇后,她也活得那么不开心?   他这么多年对她的在意,千难万险为她铺的路算什么?   他们的孩子呢?也不能牵绊她吗?   玄凌有些失落,有些伤心,觉得自己的一腔热情被打的七零八落。   几百年后的世界,真的有那么好吗?   “额娘,额娘……抱抱……”两岁大的弘晨和弘昇迈着小短腿跑向冯若昭,瞬间冲淡了帝后二人心中的沉思。   六阿哥弘景和大公主安珠已经七岁,女儿还可以和母亲一起住,儿子却因到了年纪被玄凌带去了乾清宫同住。   不过七阿哥八阿哥都还小,几个孩子一起住在承乾宫,乾清宫距离承乾宫也不远。   玄凌来的时候倒是觉得温馨非常。   “额娘,女儿也下学回来了!”   大女儿安珠长得亭亭玉立,因为习了两年武,身形开始抽条,身上的肌肉也紧致了许多。   一身红色武装,脸上洋溢着自信,一点也不像皇室那些柔柔弱弱的公主、郡主、格格。   冯若昭笑着摸摸两个儿子的头,又温柔地拉过安珠的手,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晨儿、昇儿,快问问你们姐姐今日学了什么呀!”   玄凌看着这一幕,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小儿子,两个小子拍着手喊着,“姐姐,棒棒!棒棒!”   安珠扬起笑脸,在两个弟弟脸上各亲了一口,引得两个弟弟咯咯直笑。   “阿玛,额娘,女儿今日习武又进步啦,师傅还夸我学得快呢!”   玄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安珠不愧是皇阿玛的掌上明珠,就是厉害!”   冯若昭轻轻点了点她额头,“知道你很棒,快去洗漱换身衣裳,别把汗吸进去,以免着凉了!”   “诶,皇阿玛,皇额娘,女儿告退!”说完有模有样地行个礼退下了。 第31章 冯若昭31   在承乾宫待了几天后,玄凌又继续正常翻牌子了,一个月后,新人里除了甄嬛、沈眉庄、甄玉媛和安陵容,所有人都侍寝过。   因为宣召频率比较高,后宫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认为皇上这是身体好的表现。   就连潜邸旧人也都觉得意外,从前在王府时,王爷几乎独宠冯若昭,其她人都是隔一两个月才能宠幸一次。   她们觉得可能当时王爷还是为了子嗣才会宠幸她们,登基后更是变本加厉,她们几乎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没想到新人一入宫,皇上短时间内就宠幸了这么多人。   这让低位妃嫔们都满怀期待,皇上终于不痴情了?皇后娘娘失宠了?   几个妃嫔在御花园偶遇看花,便悄悄对此事议论了起来。   “还能为什么?皇后娘娘再美,年纪也大了,皇上是男人,男人贪新鲜,谁会喜欢端庄如母亲的女人呢!”俏常在瓜尔佳文鸳脑子不太好,随口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旁边的人都有些心惊,欣贵人在旁接话,“不应该啊,皇后娘娘虽说比妹妹们是大几岁,但看起来也不过二九芳龄一般,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菩萨下凡呢!”   旁边几人也点头附和,“皇后娘娘看起来确实很年轻。”   瓜尔佳氏却一副“你们不懂”的表情看着大家:“你也说了,皇后像菩萨似的,菩萨那么严肃正经,皇上对她只有敬意,哪有爱意啊!”   欣贵人“心直口快”地赞同,“身为国母,确实当稳重,若日日缠着皇上,那才叫轻浮呢!”   丽贵人也翻了个白眼,“咱们这位皇后就是与众不同,从前就一个劲地霸占着皇上,以后,还指不定如何呢……”   富察氏、钮祜禄氏和瓜尔佳氏一样,都对冯若昭这个汉人出身的皇后心中不满。   她们虽是家族推出来的工具,但父母都告诉过她们,若能一举得男,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换的,毕竟皇上可是废过两任福晋的人,谁知皇后会不会有那一天呢!   若是原来的乌拉那拉氏当皇后,不管能力如何,好歹代表着满军旗,可现在的皇后却狠狠打了满军旗的脸。   一旦有机会,她们自然想取而代之。   只是钮祜禄氏和富察氏都没想到瓜尔佳氏选进来的这位脑子这么“清澈”,竟然敢当众诋毁皇后。   不过,她们也想观望一下皇上对这事的态度,毕竟,皇上从前是独宠皇后,但如今已经不一样了不是么?   这么多人在场,她们说的那些话,很快就传到了周玄凌和冯若昭的耳中。   周玄凌看着坐在一旁认真抄书的弘景,眼中闪过瞬间的心虚,但更多的是对那些人的怒火。   “来人,常在瓜尔佳氏、贵人吕氏、费氏以下犯上,不敬中宫,搬弄口舌,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令,每日在院中跪一个时辰,并日日掌嘴二十下。学不会说话,便永远不必说话了。”   旁边的弘景虽然只有七岁,但他非常聪明,私下里已经在冯若昭的帮助下培养自己的人手了。   这事是皇阿玛后宫的事,他明面上不能插手什么。   但那些人敢对额娘不敬,定是家里没有教好她们。   接到圣旨的几人脸色瞬间煞白,这就是挑衅皇后的下场吗?她们……没有未来了?   玄凌下发圣旨后,立刻整理一番去了承乾宫,“昭儿……都是朕的错,朕只是想着,既然来了这么多人,把她们的牌子一次性翻了,以后朕就可以专心陪你和孩子们了。   谁知道她们竟那么大胆,敢误解朕,还诋毁昭儿,昭儿在朕心中确实如同神明一般,但朕对昭儿可不只有敬重,也要浓浓的爱意,昭儿,你能感觉得到吗?”   他不想承认,听到那些女人那么说的时候,他心下是慌乱的,担心昭儿当了真。   她本来就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要不是有几个孩子牵扯着,恐怕她都要飞升了。   如今自己的感情被旁人如此造谣误解,他真的非常生气。   但冯若昭却微微笑了一下,“臣妾觉得她们说的也没错,皇上是君,臣妾是臣,皇上能给臣妾几分敬重便挺好的。”   她绝口不提爱意,那种东西提起来都嫌晦气。   玄凌怔愣地看着冯若昭,静等着她的心理活动,想听听她如何吐槽自己,如何骂他脏,羡慕他过得自在。   但是没有……身边的人竟然一点心声都没有,她真是那么想的?   那么客气的说法,是她的心里话?   “昭儿……你怎么了?咱们夫妻多年,朕的心里有谁,你还不知道吗?   你该不会真的把那几个罪妇的话放在心上了吧?”玄凌总觉得自己正在失去什么。   但看着身边的女子,表情还是那样从容温和。   冯若昭轻轻拍了拍玄凌的肩膀,安抚道,“皇上别多想,臣妾没放在心上。”   玄凌又下意识竖起耳朵静等她的心声,但是许久过后,整个殿内一片静谧。   他看着昭儿有些放空的状态,心里安慰自己,皇后有时候喜欢发呆,她现在可能觉得心烦,想发呆。   那就让她先歇歇再说吧。   他努力压下心里的不安,轻轻抱了她一下,“那你先歇会儿,朕去批折子了。”   冯若昭在想什么呢?   她在想,当初给玄凌开放心声,是为了找他当改变汉人现状的合伙人,同时也希望能把后世的经验、思想感染给他。   她希望玄凌能为了“盛世”对这个大清做一些改变。   前阵子,她不断地摸索着提起女子地位的事,但玄凌一点也没当回事,甚至反过来恨不得捆绑住女性的手脚。   他急匆匆地去宠幸新人,并非什么宠幸一遍就可以安心和她过日子,不必再被前朝说嘴了。   而是他下意识地想向冯若昭说明:你别想了,自来男尊女卑,男人天生就有这些权利,女人就得待在后院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他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冯若昭:你在心里想的找一群男人的事是天方夜谭,你得恪守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不爱我,那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绝口不提警告,却想以实际行动来教化她。 第32章 冯若昭32   冯若昭不会爱上一个不干净的男人,但她头一次感觉自己选错了合作对象。   因此,她收回了自己给玄凌的特权,不再让他听到自己的“心声”,也不再给他提供后世有关的技术、经验。   再忍一忍,等弘景再大一点,有丹药辅助所生的儿子、可以共享后世经验的儿子,他会做的比他父亲更好。   后宫不管新人还是旧人,看到那三位只是嘴上说了皇后几句,就直接被皇上扔进了冷宫,还要日日责打,所有人都心有余悸。   后宫的事一向由皇后管理,这次皇后自己都没有出面,皇上就直接降罪了她们,这是不想脏了皇后娘娘的手啊!   看来,皇后还是那个皇后,皇后的地位不容动摇,皇上还是那个妻管严。   处置人的事皇上做了,但欣贵人还有一个女儿呢,这事冯若昭自己处理了,她直接把淑和公主记在了吉贵人博尔济吉特氏的名下,带去了景阳宫教养。   已经五岁的小孩,她可不觉得对方一点记忆都没有,若给别人养,说不定能养出一个记恨她的仇人来。   既然如此,那就养在吉贵人膝下,等长大了直接送去蒙古好了。   这件事还没有完,次日朝堂上,瓜尔佳鄂敏被弹劾贪污受贿、纵容子侄欺男霸女、妄议上位、图谋后位等数罪。   罪证确凿,玄凌猜测是冯氏一脉的人发力了,顺势降罪,瓜尔佳鄂敏贬为庶民,斩首示众,瓜尔佳府查抄所有家产,全家流放宁古塔。   与瓜尔佳氏相同待遇的还有吕氏、费氏,前者吕盈风的父亲如今是个知府,费云烟的父亲如今是个四品武将,全都是小辫子一大堆的人。   有理有据,两个渎职的官员下马被斩,他们的家人则结伴去山西挖矿了。   这件事过后,原本试探着想要出来争宠的年世兰也缩了回去,看来皇后真的惹不得,她怕连累年家。   这一日后,玄凌虽然多数时间还是会来承乾宫过夜,但却再也没有听到冯若昭的心声。   不仅如此,冯若昭除了之前提到过的后世的东西外,也很少再“梦到”什么好东西了。   并且,每到夜里,冯若昭不再让玄凌碰自己,而是给他用了幻春香,让他自己努力。   玄凌对冯若昭终究还是与别人不同的,她长得仙姿昳色,性子好,人也聪明,还为他生了好几个孩子。   如今,床上的体验虽然白日时常忘记,但夜里的销魂更是实打实的。   至于突然消失的心声,玄凌并不怀疑是冯若昭做了什么,这种神异之事,定是上天所赠。   上天借用这样的能力扶持他上位,如今前朝安稳,特殊能力被收回也很正常。   日子就这样顺遂地过着。   雍正四年冬,日日被牵机药折磨的甄嬛早已行销蚀骨,玄凌把前世害死他的罪魁祸首甄嬛的仇恨报到了这个世界的甄嬛头上。   因为她们是那样的相似,以至于玄凌一点都不手软。   但甄嬛从来都是有女主光环的,逆境中她最能生出力量。   别人越想她死,她越要活着。   经过一年多的折磨,她对牵机药逐渐生出了抗药性,每天难受的程度逐渐减轻,哪怕玄凌让人下的药量几乎致死,但她还是扛了过去,连解药都减少了药量。   真是非常神奇的一个女人!   看那牵机药失去了效果,玄凌就命人去研究效果更好,更折磨人、却又死不了的药,暂停了对甄嬛的折磨。   甄嬛在温实初的帮助下,身体也一点点地好转。   之前刚入宫时,沈眉庄和安陵容因为经常要来看生病的甄嬛,被玄凌找了各种借口禁足,并引着她们进入了宫斗之中。   沈眉庄和安陵容自顾不暇,也就没见过甄嬛几次。   甄嬛身体好了后,开始计划着争宠,招数都同前世相差无几。   先是倚梅园祈福,玄凌没有拆穿,却意外发现,胤礼竟是在这个时候就私藏了甄嬛的小象。   这两人的私情原来这么早就定下了。   这一次,他没有收用余莺儿,而是开始“宠幸”沈眉庄和安陵容,让她们成为后宫的众矢之的。   妃嫔们无法嫉妒挑衅皇后,但对两个身份低的妃嫔还是可以随意挤兑、陷害的。   当然,这两个他都没真碰,毕竟心里对她们膈应着。   开春后,甄嬛又设计了“杏花微雨”的戏码,但接近五十岁的玄凌哪怕保养再好,也无法和二十几岁的果贝勒相提并论吧?   再者,他们的穿着也完全不同啊,帝王和贝勒品级鲜明,甄嬛会不知道?   但她还是顺着玄凌的话往下演……   玄凌实在膈应,这事赤裸裸地提醒着自己是如何亲手给自己戴上绿帽的。   因此,他当场就拆穿了甄嬛的假面,“朕说朕是果贝勒,你就信了?   若朕真是果贝勒,你不应该避嫌离开吗?竟还把那一双眼像钩子似的放出来?”   玄凌是十分庆幸自己知道这一出戏要上演时特地清场了,否则自己要成为满宫的笑话了。   “臣妾……臣妾只是以为这是皇上的趣味,想着不能太过正经,打扰皇上的雅兴。”甄嬛羞臊着脸,勉强辩解道。   玄凌前世就见识过甄嬛的诡辩之能,现在已经无法被她骗过去了,“玉答应,不尊宫规,自称臣妾,是为僭越;   殿前失仪,缺乏教养,不配姓甄,着改姓“贾”,褫夺封号,贬为官女子,罚抄宫规二十遍。   既然病好了,就好好去给皇后请安,若有下次,不敬皇后,亦是大罪。”   甄嬛吓得慌忙下跪认错,“臣……嫔妾领旨谢恩!”   等玄凌走后,她有些迷茫地摸着自己的脸,这张脸明明已经养好了,是哪里不对吗?为何皇上如此不配合?   和沈眉庄、安陵容不同,玄凌可以“捧”两人成为后宫针对的靶子,却不愿再让甄嬛有丝毫出头的机会,哪怕只是表面功夫。   没有了甄嬛的搅风搅雨,华嫔又不再受宠,其她女人在皇后的威压之下只敢小打小闹,根本不敢猖狂地对别人喊打喊杀。   年世兰意识到自己的现状后,发现自己的位份和体面都得靠家世来撑场子,于是更加巴紧了年家的关系,希望两个哥哥好好为皇上做事,快快升官。 第33章 冯若昭33   在一次年世兰收受贿赂、卖官鬻爵被方淳意听到后,方淳意小心翼翼地跑到承乾宫向冯若昭举报了年世兰。   这一次,人证物证齐全,方淳意没有被溺死,而华嫔直接被玄凌褫夺封号,贬为常在,和曹琴默互换了宫室。   保留常在的位份已经是看在年羹尧曾经的军功上。   年羹尧虽然没有前世那么嚣张,但也犯了不少事,卖官也是他操作的,贪污了不少,僭越的行为也不少。   因此这件事之后,前朝也顺势弹劾年羹尧,玄凌将他贬为从四品城门领。   这一次可没有什么黄马褂事件了,年羹尧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年家和年世兰都渐渐低调安分了下来。   曹琴默因为还算安分,这两年又被华嫔磋磨,为表补偿之意,冯若昭将她提为顺嫔,成为永寿宫的主位。   方淳意也因为举报有功,被提为贵人。   虽然玄凌想到自己世界同位体,对曹琴默不太喜欢,但怎么说曹琴默是他的女人,而年世兰却是原主的,他倒没心善倒为别人的女人着想。   局势颠倒,年世兰成为永寿宫位份最低的一个,曹琴默和方淳意记恨年世兰的磋磨,偶尔会联手惩治年世兰一番。   只要没人来告状,冯若昭一律当做不知道。   原主被年世兰磋磨那么惨,自己不可能同情心泛滥去救她的。   说来玄凌也是小气,两年下来,那些新人只要没有怀孕或家人没有立大功,就不给提位份,实在太狗了。   雍正五年,沁贵人钮祜禄氏生下一女,被封沁嫔。   同年,田文镜因立下大功,田岚被晋为锦嫔。   雍正六年,方贵人生下一子,晋封为嫔,赐封号“淳”。(这里设定她是汉人)   雍正八年,锦嫔生下一女,晋封为锦妃。   雍正九年,富察贵人生下一子,被封恬嫔。   在富察贵人生下十阿哥后,满八旗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可惜,如今局势已经不是他们占上风了,弘景早已悄无声息地在各部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冯若昭也安排了金瑞和木喜入朝帮助他。   两个高智商、高武力的傀儡人是开了挂的存在,一个在军中升得飞快,一个在六部坐直升飞机。   汉臣群体也不是泥捏的,这可是汉人难得能翻身的机会,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刚出生的小儿而被满臣夺回主动权呢!   这一年起,八旗内部出现了不少问题,纨绔子弟强抢民男民女、隐户隐田、私藏玉碟、暗中培养女子意图侵蚀皇家宗室后院、暗中贩卖、吸食福寿膏等重大问题一一暴露。   玄凌冷着脸处理了这些问题,八旗被打的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八旗在朝中的势力大大缩减,但玄凌将八旗手中的权利左手倒右手地递交到宗室的手中,只有少部分被汉臣蚕食了。   汉臣虽觉得皇上对八旗还是有些宽容、包庇,但到底也习惯了,毕竟人家是满人。   只有冯若昭又一次对他失望了。   那个骨子里厌恶、嫌弃蛮夷的玄凌被爱新觉罗胤禛这个身份同化了。   意识到这个身份最原始的利益共同体是谁,原先一心扶持汉人,改变汉人局势的玄凌一点点被身上的血脉给侵蚀,看着他这具身体的兄弟姐妹、叔伯、舅姑等,他心软了。   宗室和八旗血脉相连,内部联姻交错,他是可以扶持汉人,免除万千汉人为奴为婢、被欺压的局势,但他同样也不希望毫无血缘关系的汉人有可能爬到他的血脉亲人头上去。   或许是因为他骨子里把自己当成外来者,比原先的雍正更没有自信吧。   玄凌开始在天平的两端来回倾倒,他害怕汉人完全崛起后会影响爱新觉罗家的地位。   但短短几年也无法完全认同自己蛮夷的身份,毕竟做过四十几年汉人啊!   当年那个听到冯若昭的心声而跃跃欲试,想要改变大清格局的玄凌,如今一心只想死死抓住手中的皇权,因此不断地在汉臣满臣之间搞平衡权术。   后宫中,甄嬛被玄凌折磨了多年,连药都换了好几种。   每次当甄嬛休养好了点,玄凌就会再次将她打回原形,看着她不断痛苦挣扎。   担心玄凌吸取前世的经验,这一世会活得更久,冯若昭也不得不早做准备。   很快,冯若昭派人旁敲侧击地给甄嬛带去了仇人的身份信号:   “你知道玉答应为何被皇上选入后宫却没有被宠幸吗?”   “为什么呢?”   “因为皇上厌恶她,玉答应同废福晋柔嫔长得极为相似。   而柔嫔曾经是皇上深爱的人,但她死后皇上才知道柔嫔在嫁给皇上之前,曾以相似的方式勾引过先帝的废太子和八王。   长着相似的脸,又在殿选时念勾引人的诗词,皇上看到玉答应肯定就会想起不守妇道的柔嫔。   但是有那张脸在,她又不能嫁去别人家,不然岂不是和给皇上戴绿帽差不多?   这玉答应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甄嬛得知“实情”后,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懵了。   如果皇上厌恶她,只凭一张脸就那么厌恶,那自己这几年承受的痛苦必定是皇上做的。   “槿汐,你见过昔日柔嫔吗?”甄嬛双眼茫然问询。   崔槿汐心里咯噔一声,如实回答,“奴婢见过柔嫔几次,受过她一些恩惠。”   “柔嫔是个怎样的人?”   “回禀小主,柔嫔是世家贵女,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柔善良,待下宽和,从前……深得还是王爷的皇上爱重。”   甄嬛嘲讽一笑,“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被皇上废了福晋之位呢?因为她害死了皇上的大阿哥!   槿汐,你告诉本小主,害死大阿哥的柔嫔真的是你口中那个样样都好的女人吗?”   崔槿汐也不敢开口反驳,毕竟柔嫔的罪名是皇上亲口定下的。   甄嬛也无意追究柔嫔究竟是好是坏,在她看来,一个连累了她的女人,定不是什么好人。   “她长得什么模样?和本主相似吗?”   崔槿汐更是惊慌,“小主,您是您,柔嫔是柔嫔,长相再相似,您也是您自己。”   这话在甄嬛耳中便是:您只是个不受宠的答应,比不上柔嫔。   这一刻,她对皇上和未曾谋面的柔嫔充满了恨意。   连同不断赞誉柔嫔的崔槿汐也被她记恨上了。   但崔槿汐是这后宫的老人了,她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故而没有同她撕破脸。   只是,一生要强的甄嬛从此开启了复仇之路。 第34章 冯若昭34   既知自己没有得宠的可能,甄嬛也不想着施展自己的魅力了。   她想筹谋报复皇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自己日常还被皇帝的粘杆处监视着。   好在只是暗中监视,不影响她做一些小动作。   为给甄嬛提供机会,冯若昭时不时让人在前朝搞点热闹出来,吸引玄凌的注意力。   这一点想法和甄嬛不谋而合,甄嬛是暗中和沈眉庄联络,又用言语激得安陵容、甄玉媛等人在后宫不断争宠,吸引玄凌的注意力。   沈眉庄如今已经因“盛宠”而被封为惠嫔,安陵容也已经是文贵人。   这么多年来,玄凌召她们侍寝,除了最开始用工具开了个箱外,其余时候都是用药物把她们迷晕了。   两人只记得睡前和醒来后的一点温情,但清清白白的少女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房事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她们的身体并不曾经历过房事。   她们只知道皇上经常在人前夸赞她们,所以一直深陷受宠的甜蜜里。   但玄凌不是个有耐心的,装了一阵子,后来只在人前给她们拉仇恨,人后都不屑照顾她们的感受。   哪怕她们被高位欺负了,皇上也只是在人前斥责、惩罚欺负她们的人,也会赏赐她们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做补偿,让旁人觉得皇上宠她们。   但每次她们受了罪,皇上私下都没有安抚过她们,没有关心,看着她们的眼神是那样冷漠疏离。   一开始她们以为皇上天生就是那样的。   后来亲眼见过皇上对皇后娘娘的态度,亲眼见过皇上看着皇后时,眼中无尽的深情时,她们再也不能骗自己了。   皇上在利用她们!   这个事实,沈眉庄和安陵容花了三年才看明白。   沈眉庄为人高傲,性子倔强,得知自己只是工具后,便不再配合皇上,不去争宠,不给他好脸。   玄凌清楚她的为人,也不惯着她,自那之后,沈眉庄“失宠”了,原来曾经被她抢过恩宠的人开始落井下石,欺负她。   哪怕不能明着触犯宫规,也有的是方法害她,有时候是她的饭食被“误拿”了,吃了几口再给她送回来。   有时是属于她的布料在送来的途中被风刮跑了,有时候   尽管理由十分牵强,但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人故意使坏,她就只能忍受着。   久而久之,沈眉庄也没有办法了,甄嬛一直病着,她只能自己站起来,努力争宠,试图恢复从前的“荣光”。   没有真心又如何,起码活的光鲜。   几年下来,世家贵女的骄矜所剩无几。   而安陵容虽然也为自己只是个“乐子”和工具而难受,但她看得明白些,比起卑微被欺凌,她还是更愿意做个有用且能抗争的人。   因此,她虽过的也不是太好,但旁人虽嫉妒她受宠,也忌惮于她受宠而不敢过于针对她。   至于甄玉媛,玄凌倒没有假装多宠爱她,毕竟甄玉媛是切切实实做了十几年的婢女,长得也不是什么美人模样,他懒得应付。   甄玉媛虽然经过教导,懂得了礼仪,有了一点点学识,但骨子里改不了轻浮眼皮子浅的事实。   自以为有舒贵太妃当靠山,她有恃无恐地得罪人,刚开始妃嫔们还会碍于舒贵太妃和十七爷的存在对她忍让几分。   后来甄玉媛实在太嚣张,别人也不是软柿子,当场甩了她几巴掌,也没见舒贵太妃出来帮她。   玄凌各打一巴掌、端水惩罚了一遍后,别人就知道她一点也不特别。   久而久之,甄玉媛也就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有靠山,她的日子也过得水深火热,比入宫前差多了。   在心计上,甄嬛甩了甄玉媛十八条街,她很轻易就能挑起甄玉媛争斗的意识。   因此,接下来的两年,前朝后宫都乱糟糟的。   玄凌一个头两个大,他在平衡满汉的时候,是想把更多的权利抓在他心腹的手中。   但那些心腹总是莫名其妙出问题,身上的把柄动不动就被抓。   他重用宗室,也没再打压八旗子弟,可八旗贵族给脸不要脸,居然和他作对,连宗室都敢打压弹劾。   他是想让汉臣和满臣保持平衡,可八旗和宗室同属满人,却自己内斗了起来,甚至结下了无法开解的死仇。   今天,这个宗室打断了富察氏最出息几个子弟的腿,明天,富察氏暗自绝了那个宗室的子嗣;   一会儿,这个王爷夺了民田民产,可那田产背后却是瓜尔佳氏手中的,本来两方可以坐下好好谈,偏偏瓜尔佳氏中的纨绔被人激怒,打断了那个王爷的第三条腿,双方就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诸如此类的事,隔两三个月就要来一次,每次套路都不一样,次次都难解难分。   在这种焦灼时刻,几个关键位置的汉臣,例如张廷玉、田文镜、岳钟琪、李卫、木喜又陆续出了问题,病了、被贼人伤了、中毒了……   这其中,也查出了宗室和满臣动手的痕迹。   这下,玄凌想怀疑汉臣的心思都歇了。   看来是朝臣内斗过于厉害了,满臣、汉臣和宗室变成了三足鼎立,各自有不少的损伤。   在不断争斗中,大清接连两年都没有多大的发展,玄凌连后宫都很少进了。   也是因为玄凌过于自大的原因,有了前朝的乱麻后,他对后宫的掌控和玩弄歇了许多。   短时间内也就没太关注那些女人们暗中做了些什么。   雍正十一年九月,玄凌在一次出宫路上被刺重伤,侍卫抓到凶手严审发现贼人是钮祜禄氏的人。   那贼人被抓后还大喊,“昏君!没有八旗,何来你爱新觉罗的荣耀,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昏庸至极!我会在九泉之下看着你爱新觉罗从皇位上跌落!”   玄凌气得当场吐血昏迷。   再次醒来后,玄凌感受着自己虚弱的身子,看着陪在自己床边,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的冯若昭,叹息着写下了册立太子的圣旨。   而他养病期间,由十五岁的太子弘景监国。   弘景的本事前朝都看得到,只是满臣多少有些不甘心汉人血脉的皇子继位罢了。   可如今皇上膝下除了恬嫔富察氏所生的两岁的十阿哥外,其他所有皇子都是汉人血脉。   皇上如今身体又那样,他们已经不抱希望了。 第35章 冯若昭35   自从听不到冯若昭的心声起,玄凌虽然还是最在乎冯若昭,但对她已经不再是全然的信任。   毕竟,能听到对方的心声才能确保对方对自己无害,听不到了后,总容易疑神疑鬼。   冯若昭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却并不在乎。   只是将那些原本要通过他的手做的各种基建、工业发展什么的掌控在自己手中,私下找人安排。   这一次,玄凌伤重,作为罪魁祸首的钮祜禄氏拿出了九成的家业请罪,才勉强保住了两个三品左右的职位,其余人要么抄家流放,要么革除旗籍。   满洲八大姓氏之一的钮祜禄氏从此沦为满洲中小家族之一。   养病期间,因为多疑的心态,玄凌让冯若昭安排每日两个妃嫔轮流侍疾,最好是一满一汉。   冯若昭欣然应下,幸好他不太信任自己,否则这时候她就得天天侍疾了。   这一安排很快让甄嬛抓住了机会。   她自己虽然“病着”,不需要侍疾,但其她人需要啊!   好在玄凌之前一直想着慢慢折磨甄嬛,并没有处置甄嬛的大挂温实初,这么好用的人,终归还是甄嬛的好帮手!   甄嬛先是找到沈眉庄,诉说了这么多年自己遭受的苦楚,把背后之人是皇上的真相说了出来。   沈眉庄愤恨不已,“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身为帝王,心眼比针尖还小,你明明是无辜的,她竟把对柔嫔的恨意报复到你身上。   怪不得这些年明明有太医为你诊治,你的病却始终好不起来,若始作俑者是他,那这么多太医说不定也都被他收买了,不可好好为你诊治。   嬛儿,你受苦了!”   沈眉庄心疼地直掉泪,甄嬛瘦骨嶙峋,要不是有温实初帮助,哪怕皇上故意留着人反复折磨,不愿让她干脆死去,她估计也活不到今天。   “你侍疾的时候把这个香包带上,带上它,可以让昏君延缓病情的恢复,让他多睡一阵子,这样好的机会不易得,我们需要好好抓住。”   看着一向自信的甄嬛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她,沈眉庄心酸不已,“你放心,我带着就是。”她何尝不讨厌那个冷血薄情的帝王呢。   那个香包是温实初看过玄凌用的药的药渣后,特地配出来,与之相克的花草药包。   香包的气味和玄凌喝的药相结合,会一点点消耗玄凌的生机,让他加速死亡。   甄嬛不止做了这一件事,皇上因为柔嫔而迁怒、报复她,她就要反过来利用柔嫔来报复皇上。   问过崔槿汐柔嫔从前的事迹后,甄嬛心里觉得是男人善变,却非要找借口怪在女人身上。   这不妨碍她利用皇上善变的特点,私下制造了流言,递到了潜邸旧人身边。   “听说皇上早年还是雍亲王时,因为夺了臣子的未婚妻,丢了皇家的脸面,一直不被先帝喜爱,但他还是对当时的福晋,后来的柔嫔一往情深。   柔嫔死了后,皇上又十分宠爱年侧福晋,对后院众人也多有情份。   可后来他变了,他不仅不宠爱年侧福晋了,还懂得讨好先帝,得立太子之位。   登上皇位后更是将曾经爱过的女人抛之脑后,连福晋的名分都不给了。   虽说废福晋有错,但身为王府主子,他不可能那时候不知道,因为爱妻,一直都没有拆穿,后来为什么又给她定了罪呢?   年侧福晋也曾被他捧在手心宠爱过,后来他也视而不见。   这说明什么?男人易变?不可能,再会变心的男人,看见曾经爱过的女人也会有一丝不忍的。   一个木讷冷硬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会向先帝撒娇?会讨先帝欢心?   像皇上这样全然否定自己的过去,还以满人之身开始扶持汉人,这种事闻所未闻。   只能说明——皇上不是从前那个王爷!不是爱新觉罗胤禛!   他!被!鬼!上!身!了!”   甄嬛顾不上什么汉人的地位,她只想报仇!   不过,她倒没有把事情闹得太大,否则一旦查到她头上,她也活不成了。   她请沈眉庄花大价钱收买人手,把这一番话传给年世兰、宜修、齐月宾。   她查探了很久,知道这三个女人曾经很爱皇上,让她们怀疑皇上被鬼上身了,这几个女人会如何做呢?   不管这三个女人信了还是没有,她们心中都起了波澜,都惦记着从前在王府还有几分体面、风光的日子。   年世兰恍然大悟,“原来皇上不是我的王爷,难怪对我如此绝情!”   宜修和齐月宾年纪大了,心气被消磨的差不多了,可她们也在想:如果王爷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被一个鬼占据了身体,那她们是不是该给王爷报仇?   或者,请道士、大师来做法,请他们把她们的王爷迎回来,把那个冒牌鬼送走!   但她们如今没有权没有人,怀疑的还是皇上,别说后宫了,就是前朝的人也不许她们对皇上做什么。   只是每次几人侍疾的时候,看着玄凌那张脸总是莫名怨恨忧伤,越发觉得这不是她们的王爷。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了。   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冯若昭在心中暗叹甄嬛的聪慧。   这一世,因为玄凌不曾对不起冯若昭,原主也没有报复皇帝的想法,她不能对玄凌动手。   之前告诉甄嬛真相,只是做个好事罢了,毕竟这个甄嬛并不是给玄凌戴了绿帽并弑君的甄嬛,玄凌把仇恨报在这个甄嬛身上,人家也有点无辜不是?   当然,冯若昭不是什么大好人,她不是真的心疼甄嬛,而是想利用她。   甄嬛知道真相后,也能更快摆脱自己的现状,论迹不论心,她也算帮了甄嬛吧。   年世兰、齐月宾和宜修很快就从宝华殿的法师那儿得到了“招魂香”这一东西。   法师说,只要把招魂香长时间放在那具身体的床头,慢慢就能将丢失的魂魄招回来。   只是,她们是偷偷招魂的,断断续续用香,招魂需要的时间会比较长。   怪力乱神,三个人都是不太信的。   但她们失去了爱的人,心里藏有一点希冀,更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年世兰期待着那个宠爱她的王爷可以赶紧回来,给她无限的荣耀。   等那个爱自己的王爷回来,说不定皇后之位都是自己的。   齐月宾则认为,自己是王爷的第一个女人,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王爷会给她更多体面,而不是一个小小的嫔位。   哪怕宜修懂点药理,隐约觉得有些不妥,但她觉得害人的药可能是杀“鬼”的,“鬼”死了,她爱的王爷可能就回来了。   她是嫡福晋啊!王爷不可能废了她的!王爷还那么爱姐姐,怎么可能废了姐姐和她呢!   为了自己的后位,她愿意承认王爷是深爱姐姐的。 第36章 冯若昭(完结)   有了几个女人各自的配合,玄凌每天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头脑也越来越迟钝。   而太医每日诊治的时候,那些香包又没在场,很难找出问题所在。   原本就重伤的玄凌没熬过半个月便与世长辞。   回光返照时,看着蹲在他床边心痛落泪的冯若昭,玄凌心中有满满的不舍。   老天爷对他太残忍了,既然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为何给他那么少的时间?   这短短的半生倏忽从眼前闪过:   时隔十六年,眼前人似乎还是从前模样,岁月对她格外优待,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那年看见她,自己仿若看到了神明。   呆愣之间,听到了她的心声,那个时候自己在想什么?   他在想,自己是来自大周的帝王,痛恨蛮夷对汉人的统治。   他听到神明的心声告诉他未来这片土地会因为皇室对汉人的排挤、愚民而发生多么惨烈的战事。   他为此痛恨不已,发誓要做出一番改变。   可他食言了,他走到半路,犹豫不决,甚至回了头,距离目标遥不可及。   突然有一天,他再也听不到神明的心声了。   是哪一天呢?是在他听到神明心中怀念后世女性的自由生活后,他接连宠幸了好几个新人。   他想让她知道,她真真实实生活在大清,而不是再也回不去的后世,不是她心中女性自由的天地。   她没有机会享受美男无数的人生,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可他还是爱她的,她难道感觉不到吗?   他爱她,他们同属于外来的灵魂,像海上孤独的两只帆船,本就应该紧紧靠在一起。   是什么时候渐行渐远了呢?   他假装不知道,假装看不出他的皇后对她的恭敬和疏离。   他想,若是昭儿能认清这个现实,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哪怕没有爱意,起码可以陪在他身边,这样也不错,不是么?   从那一天起,他便感觉身边的爱人只剩一个躯壳了。   但没关系,他来爱她,他们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上天白给的一世,他总得好好抓住。   这是个多民族组成的国家,少数民族统治国家实在不容易,他逐渐理解了先辈和宗室对汉人的忌惮。   他开始搞起了平衡之术,抑制了汉臣的发展。   可他什么也没做好,满人不满,汉人不满,宗室也不满,后宫……又何曾满意他呢?   他成了人人都不满意的帝王。   前世今生,他都是个失败的帝王。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昭儿,你……恨我吗?”   冯若昭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皇上,您在说什么?您是君,臣妾是臣,自古君为臣纲,臣妾怎会恨您呢?”   没有爱,哪来的恨?   冯若昭只有投资失败的遗憾罢了。   一句“君臣”让玄凌认清了现实,昭儿不曾爱过他。   “罢了……可……可以……再唤……我一声……阿……阿凌吗?”玄凌满怀希冀看着他,瞳孔微微放大。   却见冯若昭淡笑道:“皇上,您是爱新觉罗胤禛,大清的雍正帝,不是庄周梦蝶,三千世界里的那个汉人皇帝周玄凌。   梦再美好,也只是梦而已。皇上,这是您告诉臣妾的。”   他不止一次告诉她:“你回不去你想要的那个世界了,你梦中的那一切都是假的。”   既然如此,周玄凌又何尝是真的呢?   玄凌欲抬起来的手从半空落下,“对……不……起……让……让你失……望……”“了”字都没说完,他便闭上了眼,再也没有一丝呼吸。   冯若昭用袖子轻轻擦去玄凌眼角落下的那一滴泪,给他整理了一下遗容,起身用帕子贴了贴眼角,两行热泪汩汩而出。   “皇上……驾……崩!”   雍正十一年秋,皇帝驾崩,太子弘景灵前登基,定年号景春,以次年为元年。   虽有少部分满八旗企图反对太子登基,想要扶持恬嫔富察氏所生的仅有两岁的十阿哥,却被汉臣和宗室共同反对。   八旗内部矛盾重重,支持富察氏的也只是少数,太子是正统,由他登基名正言顺。   冯若昭再一次成为了太后,年仅33岁。   十五岁的弘景一登基就以雷霆手段平息了各族之间的纷争,各个重要位置都安排上自己培养的人。   而那几个生病、受伤、中毒的重要汉臣,在太医的救治下,一一好了起来,重新回到朝廷。   有聪明的满臣依稀猜测到他们和先帝都被算计了,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还得为家族的未来打算。   冯若昭从小给几个孩子灌输的未来和政治方向得到了顺利的施行。   玄凌后宫的妃子没有孩子的全被冯若昭赶到畅春园和康熙的妃嫔们一起生活,至于圆明园,那是她和她孩子们的。   有子嗣的妃嫔在皇嗣成年之前一起在寿康宫居住,皇嗣成年开府后,若有功劳,表现好才可以把她们接去府上住。   甄嬛大仇得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她很庆幸雍正那阵子忙于政事,没有来得及用更极端地方式折磨她,她的家人也没受到牵连。   搬去了畅春园,园子地方不小,太后也不小气,太妃们和康熙那些还活着的老太妃一起,畅春园也住的开。   甄嬛余生和沈眉庄相互陪伴,偶尔和安陵容、甄玉媛等人拌拌嘴,日子也能过下去。   只是午夜梦回时,甄嬛总觉得自己不该过得那么平凡。   都怪先帝!都怪那个柔嫔!   宜修、年世兰和齐月宾在听到皇上死讯时都有些怔愣,不是说那个“鬼”走了,她们的王爷可以回来吗?   怎么“鬼”和王爷一起走了?   年世兰又哭又笑,“王爷……世兰的王爷……你怎么舍得,那么早就丢下了妾身?妾身还没来得及为您生个阿哥,您就不告而别,被那个鬼给害死了!   王爷……王爷啊——!”   虽然皇上没了,但年世兰还有家人,失魂落魄了大半年,她慢慢地恢复成从前那样鲜活的样子。   年羹尧和年希尧在弘景知人善用之下,两人都立下了不少功劳,几年后,年世兰借着家人的荣光,被晋为太妃。   寥落半辈子,得以安享晚年。   齐月宾感觉心痛又哀怨:“妾身陪了你几十年,为你做了脏事,染了脏血,到头来,成了被遗忘在角落的存在,王爷……可真绝情啊……”   齐月宾年纪大了,没有抢到孩子的她过了几年就抑郁而终了。   宜修同她们都不太一样,她在给玄凌用“招魂香”时是骗自己在招魂,虽期盼着王爷回来可以为她正名,让她坐上皇后之位。   但这种希望是非常渺茫的,她潜意识里更知道,自己内心藏着一个魔鬼——她想杀了那个辜负了她的男人。   可怎么可以呢?她是爱王爷的啊!尽管王爷为了姐姐负了她,他们害死了弘晖,她也舍不得伤害王爷!   她没有杀王爷!她只是杀了那个占据王爷身体的“鬼”,为王爷报了仇!   就是这样!宜修不断说服自己。   在哭哭笑笑之间,宜修一口气没上来,随先帝去了。   冯若昭给她追封为娴妃,命人将她和柔嫔柔则送入帝陵安葬,一左一右陪着雍正。   可惜年世兰还能再活挺久,卑不动尊,到时候开帝陵不太好,不然她都想把年世兰也放进去陪着。   前朝不太同意,两人的位份都太低,不适合陪伴先帝。   但冯若昭却说:“柔嫔和娴妃先后成为先帝的福晋,确实是先帝的妻子,哪怕二人犯了错,到了下面,也都该尽消了。”   弘景无条件支持自己的额娘,礼部也不敢违抗皇命,左右先帝泉下有知,若是生气也有太后和皇上顶着呢。   他们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之后的日子,冯若昭偶尔拿出好东西给弘景用,朝政上也只是偶尔指点,大清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她没事就出去游山玩水。   遇到可爱的小奶狗、小狼狗也收着玩玩,偶尔弘景和其他几个孩子也给她送“男模”,她的日子过得很舒心。   (完)   ·   >>>玄凌死后回去大周会做什么呢? 第37章 玄凌穿回原著1   玄凌在遗憾和不舍中闭上眼,他又过了一次失败的人生。   这一次,他心爱的女人没有背叛他,他的后宫子女不算太多,但也不少。   弘景很聪慧能干,他后继有人。   临死前,他才觉得皇权不过过眼云烟,他抓的太紧,以至于什么也没抓住。   他还很遗憾,还没将那几个背叛他的女人处置掉,哦……虽然只是同位体。   早知道还活着的时候应该交代皇后处置她们的,他这样想。   诶?不对!他不是死了吗?怎么还有想法?   玄凌从黑暗虚空中逐渐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气息,恍惚间睁开双眼。   他没死?!   “昭儿!昭儿!来人——”玄凌只觉得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声音明显中气十足,一定是昭儿想办法把他救回来了!   “陛下,奴才在,您有何吩咐?”来人很快映入眼帘,不是半月头太监……   是,那么熟悉的一张脸,“李长?”   “诶!陛下!”   玄凌拧眉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不是大清的风格,不是乾清宫的摆设。   这是仪元殿,是大周皇宫。   他回到大周了!   捏了捏眉心,玄凌任由大脑里两个世界的记忆充斥乱窜,良久,他才理清楚现在的时间。   “皇上?”李长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心中暗想,看来皇上又想念莞嫔了。   “无事,你且先下去吧。”玄凌死了两回,狠狠睡了一觉,弥补身体的虚弱之症。   乾元二十年,现在他也才三十三岁,身体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次日一早,李长便以“春和景明,宜祈福”的名义向玄凌提议甘露寺踏青、进香。   前世,他确实有些思念甄嬛的那张脸和可以和他畅谈诗词、政史的才华,因此便顺着李长的话,去和甄嬛重逢。   可后来的种种,玄清和甄嬛的私情,甄嬛在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诛心的话,予澈和灵犀那模棱两可的身世。   如今看来,都是一场针对他的骗局,彻头彻尾的笑话。   玄凌没有急着处置李长,前世,他死了也是个糊涂鬼,他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   但这都不急,他想知道他的昭儿有没有和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李长,去把后宫所有后妃召到仪元殿来!朕有事交代。”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   所有后妃都有些不明所以,但都听令赶了过来。   玄凌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有些遥远陌生的脸,心里带着些许期盼。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玄凌扫视了一眼,着重观察敬妃冯若昭,却见那人还是记忆中老老实实、温婉端庄的模样。   “爱妃们,可有人知晓牛痘?水泥?”   一众妃嫔连同皇后宜修都一头雾水,“皇上,妾身愚昧,不知何为牛痘?何为水泥?”   玄凌不愿放过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却发现她们全部都一脸茫然,就连敬妃也是满脸不解的模样。   玄凌不死心,又问,“你们可梦见过百尺高楼?空中铁鸟?”   所有妃嫔还是一脸莫名地摇了摇头,只有顺仪管文鸳转了转眼珠子,大咧咧站出来,“皇上,臣妾梦见过百尺高楼,空中铁鸟!”   玄凌上下瞟了他一眼,看着她脸上那清澈愚蠢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他的昭儿,“哦?那你来描述一下这百尺高楼,空中铁鸟是何模样?”   管文鸳倒也不惶恐,只绞尽脑汁发挥想象,“臣妾梦中的百尺高楼,那梁柱犹如参天巨树,直插云霄,皇上的宫殿就在云霄之上,一般人都上不去,只有乘坐皇上御用的铁鸟,铁鸟张开翅膀,往天上飞方可抵达!”   玄凌虽然不抱期待,但发现真的不是后,他还是不免失望。   但这些问题是他自己要问的,他也没有责罚文鸳,反而给她赏赐了几件首饰布料。   管文鸳喜上眉梢,得意不已,其她妃子也暗自懊恼,早知道她们也编一个了!   玄凌并没有就此死心,他面向整个大周发放海榜,题目还是那两个:一,何为牛痘,何为水泥?二,可曾见过百尺高楼?空中铁鸟,它们是何模样?   他想,若昭儿看见他发下的海榜,应该会主动来找她吧?   如果昭儿真的没有来,那能知道这两者的答案的,必然是昭儿的“老乡”,肯定是可用之人。   寻人的事急不来,玄凌很快就应了李长的话,被他指引着,去了甘露寺。   再次见到甄嬛那张脸,那是真的隔了一世。   他发现自己对着这张肖似纯元的脸已经起不了一丝波澜了,而前世临死前对甄嬛的愤怒也因时间过于久远而平静了许多。   “这些年,过得如何?”   甄嬛此时是怨恨玄凌的,怨恨他不留情面,不顾她家人的死活,也怨恨他间接害死了玄清。   但她不能表现出一点点,只是用欲说还休、含情又不敢的神情勾了玄凌一眼,“妾身有罪,这些年出宫为皇上祈福赎罪,容颜有损,不敢面君。”   好一出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玄凌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前世愚蠢,看不出女人的把戏。   “你如今,容颜确实清减了不少,这张脸,没有从前精致了。”玄凌眼神认真,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让甄嬛羞怒到无地自容。   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明明通过温实初、舒太妃手中取了那么多好东西把肌肤养好了,可皇上竟还那么不给面子。   她内心是骄傲的,但这时候也不敢太拿乔,只能以退为进,“是啊,甘露寺的日子不比宫里锦衣玉食,妾身常年干活修行,早比不上宫妃貌美,让皇上失望了。”   玄凌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你的脸同其她人不同,这是你的好处,日后别干粗活了,仔细把它养回来。”   甄嬛心如油煎般难受,皇上还是这样羞辱她!   薄情寡义,当初她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恶心的男人。   玄凌盯着她那有些藏不住有些扭曲的表情,心中痛快不已。   这才哪到哪,甄嬛啊甄嬛,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38章 玄凌穿回原著2   玄凌在甘露寺同甄嬛谈了会儿心,甄嬛不断提起从前的点点滴滴,试图唤回玄凌对她的感情。   玄凌每次顺着她聊几句,便会盯着她的脸“怀念纯元”,把甄嬛恶心得够呛。   但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报仇,她不得不忍着。   这一趟,玄凌在甘露寺待了大半天,两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没能得到肌肤之亲,甄嬛有些着急。   玄凌回宫不久,李长经常在旁提起甄嬛、胧月,过了两天,他又出宫了。   甄嬛的肚子已经一个多月了,再不成功,月份相差太大就不好瞒了。   因此,这一次,甄嬛在佛堂点燃的檀香中加入了一点催情香。   可刚一坐下,玄凌便开口道,“朕想看你再跳一次惊鸿舞。”   甄嬛脸上的淡然之色都有些端不住,“皇上,妾身如今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   “无妨,如今没有外人,无需华丽的舞裙和奏乐,朕思念菀菀多时,只想借此一解相思。”   甄嬛暗自咬牙,看来眼前这个人和自己赌着气呢,从前都不会口口声声借她来思念纯元皇后。   现在是看她不讨好他,所以故意气她吗?   可这只会让她感到恶心!   可为了孩子,为了玄清,她忍了!   一身质朴的粗布尼姑服跳起惊鸿舞可真是……毫无美感。   玄凌百无聊赖地看着,不多时,鼻尖隐约嗅到一些特殊的气味,他前世就很熟悉,安陵容常用的。   他只暗中取下腰间清凉的薄荷香包,给自己醒着神。   知道甄嬛急不可耐,更加恶趣味地观赏她不敢用力跳起来的舞姿。   而甄嬛怀着孕,身体本身就敏感,催情香在运动中,很快顺着毛孔进入到体内,加速了血液循环,也加速了催情效果的产生。   玄凌还没什么反应,甄嬛自己就情动不已,仿佛微醺一般,有些亢奋,一双眼像钩子一样不断向玄凌放电。   一曲舞毕,玄凌遗憾地摇了摇头,“你如今舞艺退步了许多,没有纯元十之一二,缺少六弟的笛声相伴,更是毫无灵气可言。”   甄嬛听到他提起玄清,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只失落道,“妾身多年不曾练舞,自然入不得皇上的眼。”   要是换做平时,她早就不伺候了,把玄凌赶走都是轻的,起码也要两三个月不搭理他!   可如今实在是回宫心切,不得不低头被羞辱。   “跳了这么一小会儿,你便一身汗,看来身体虚的厉害,刚好朕带了太医出来,替你瞧瞧吧!”   甄嬛内心慌得不行,面上还是镇定道,“皇上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妾身只是个废妃,既在宫外修行,又怎能享用宫里的待遇,太医是皇室宗亲专用,妾身的身份还不配……”   “勿要自轻自贱,整个大周都是朕的子民,何来不配之说。”   他忘不了前世临终前,他问甄嬛,予澈和灵犀是不是他的孩子,甄嬛却说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子民……   呵。   此时,守在门外的李长和崔槿汐已经被玄凌的暗卫捂嘴押了下去,玄凌安排的侍卫和太医在听到他敲桌子的声音后便推门进入。   甄嬛吓得有些腿软,“皇上,妾身自打入宫,一直都有专门的太医给妾身看诊,不如,改日皇上请温太医给妾身诊脉便是,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玄凌勾起唇角,嘲讽地瞥了她一眼,“哦?温实初温太医?你的青梅竹马?选秀前曾向你求娶被拒,后在后宫为你做尽手脚的温太医吗?”   甄嬛惊得直接瘫倒在地,“皇上……妾身……嬛嬛和温太医清清白白,只是邻居熟识而已,皇上不相信莞莞了吗?”   一句话换了三种自称,可见甄嬛是真的慌了。   可她不曾发现,自打和玄凌重逢,玄凌对她任何称呼都不曾有过,没叫嬛嬛,更没叫莞莞。   只见玄凌抬了抬手,“张太医、李太医,给莫愁小师傅诊脉。”   一个侍卫在玄凌眼神的示意下将香炉丢了出去。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压住甄嬛双臂,两个太医拿帕子盖在甄嬛手腕上,小心翼翼地诊查着。   甄嬛不断挣扎,却被侍卫压得死死的。   半晌后,两个太医一脸慎重地诊完脉,额头满是冷汗。   “启禀皇上,这位小师傅已有孕一个半月。”   甄嬛知道再无挽回余地,只苦苦哀求,“求皇上饶过妾身的家人吧?他们是无辜的啊!妾身的父母年事已高,巴蜀荒凉,他们的身体实在受不住了……求求皇上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他们……   皇上想要什么,妾身都可以做到,妾身可以学习模仿纯元皇后,只要皇上不牵连妾身的家人……”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不提家人还好,这一提醒仿佛是怕玄凌想起她那已经流放了的家人,生怕他们死不了似的。   玄凌都快气笑了,只挥了挥手,让人把甄嬛带入宫中,关押在棠梨宫后殿,任何人不得探视。   之后,玄凌命暗卫在甘露寺—清凉殿一带调查清河王玄清和废妃甄嬛的往来行踪,顺便把舒太妃监视了起来。   宫内,同住一宫,只隔着两道墙的沈眉庄不知她的好姐妹甄嬛正住在不远处,只每日去畅安宫看望胧月。   甄嬛被关押后,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但皇上不曾审问她腹中孩子的生父是谁,她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清楚。   她想过把孩子流掉,只要没有实质证据存活,皇上看着她那张脸,或许会心软放过她和她的家人?   可她又有些舍不得,她和玄清真心相爱,玄清如今已经没了,她腹中是玄清唯一的孩子,她不忍让对方一点血脉都没留下。   她心想,或许皇上会看在这个孩子也是皇室血脉的份上可以留下孩子呢?   就这样,哪怕每日只有一碗清粥咸菜,甄嬛还是顽强地期待着。   一个月后,两个宫女奉命将甄嬛带去仪元殿。   她到的时候,后宫所有妃嫔、皇后,宗室的王爷都已经在场,甄嬛暗道不好。   可一抬眼,却发现皇上的身边站着一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玄清假死,刚刚回京,连脸上的胡子都没剃,便被玄凌请进宫。   还没等他问召集这么多人是何事,便看见他的心上人被宫女架着胳膊走了过来。   她的身形有些消瘦,脸上肤色蜡黄,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穿着最低等的宫女装,过往的傲气全然消失不见,只剩满满的求生欲。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竟无语凝噎。 第39章 玄凌穿回原著3   “今日朕召众位前来,便是有一桩事要在大家面前公审一下。”玄凌无视了甄嬛和玄清的眉目传情,径直开口。   而后宫众人看见甄嬛的到来,反应不一。   皇后朱宜修对她非常忌惮,担心她重新回宫复宠。   安陵容和管文鸳都有些忌惮排斥她。   冯若昭也担心甄嬛回来会把胧月夺走。   但沈眉庄看到甄嬛非常开心,可看到甄嬛单薄的身子又万分心疼。   玄凌没有给大家叙旧开口的机会,当众取出了玄清和甄嬛私通的证据,二人珠胎暗结并打算把腹中孩子算计到他头上,冒充皇嗣。   宗室们原本以为玄凌忌惮清河王功高盖主,想要排除异己。   可看到那些证据:甘露寺和清凉台附近村民的证词、又从玄清身上搜出了二人的合婚庚帖、甄嬛的小像,还有太医们当众诊出甄嬛那两个多月的孕期。   宗室和后宫都义愤填膺,怒不可遏!混淆皇室血脉,那和窃国之罪一样,都是十恶不赦的罪名!   看着跪在面前的玄清和甄嬛,玄凌嘲讽地开口:“六弟若想要朕的女人,开口便是!一个自视甚高的罪臣之女甄氏而已,朕也不是给不起!”   这句话又一次把甄嬛羞辱了一遍,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可以随意买卖、送入的玩意儿。   “可千错万错,你不该企图将野种栽到朕的头上!   六弟你是舒太妃所生,身上带着摆夷血脉,意图颠覆朝纲,窃国之心,大周上下,绝不允许!”   玄凌这话得到了宗室和后宫一致的赞同,是啊!清河王只是个摆夷人的血脉,他有什么资格妄想皇位呢?   他的子嗣也别想挨边啊!给他亲王之位已经很给他脸了!   至于一心担忧甄嬛的沈眉庄……她的意见不重要。   玄凌不顾自己的脸面尊严把这件事公开,得到了宗室的同情和拥护。   之后,玄凌又将玄清和甄嬛曾在清凉台救治放走重伤的摩格,那是准格尔的可汗。   摩格骁勇善战,原本就是个很难杀的人,他流落到大周的地盘,身为大周的王爷和妃子,他们不仅不把人杀了,居然还救治并放走,简直毫无家国之念!   这两人救治敌国首领,等同于通敌卖国。   “求皇上诛杀卖国贼!”宗室愤慨不已!准葛尔战事不知消耗了大周多少兵力粮草,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这两个人眼睁睁送走了。   玄清和甄嬛成为众矢之的,他们也是此时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此时却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后宫妃嫔看戏虽然看的欢,却也对这件事心有余悸,敬妃很害怕甄嬛的罪会牵连胧月,对她痛恨不已。   朱宜修因为立马清除最大的敌手,心中畅快不已。   只有沈眉庄,不顾一切为甄嬛求情,“皇上,嬛儿只是个弱女子,她定是被清河王哄骗的,皇上请看在胧月的份上,饶她一命吧!”   “眉姐姐!”甄嬛不知该气沈眉庄这时候提起胧月怕牵连女儿,还是带着一丝希望,指望皇上能留一丝情分。   沈眉庄的话一出,敬妃气得恨不得当场剐了她,当即跪了下来,“皇上,胧月是臣妾的女儿,与罪人甄氏无关,请皇上勿要牵连胧月。”   玄凌虽然对两人的贸然开口很不满,但胧月确实是他的女儿,他不会把她怎么样,只是再像从前那样关照就不可能了。   “胧月帝姬乃是敬妃冯氏的女儿,同罪人甄氏无关。   惠嫔为卖国罪人甄氏求情,无视大周法度,不顾家国之念,着褫夺封号,贬为选侍。”   选侍是从七品,只在无名无分的更衣之上,是安陵容入宫时的最初位份。   这个惩罚直接让沈眉庄无地自容。   可她顾不上自己的脸面,只担心甄嬛的命。   得到玄凌亲口承认胧月归属的敬妃有些庆幸,还好皇上还在意血脉亲情,胧月日后可能不会受皇上宠爱,但不和罪人牵连上就好。   当众给两人定罪后,玄凌给两人挑了个好日子准备送他们上路。   在那之前,两人被秘密关押看守,玄凌命人将甄远道一家召回。   之前有玄清的关照,甄远道一家子在巴蜀并没有受太大的苦楚。   而玄清和甄嬛的事只在宗室和后宫知晓,嫔妃和王爷私通终究是影响皇室的名声,因此对外给玄清定的罪名是私通敌国。   甄家不知道甄嬛犯了死罪,只以为她凭借自己的才智让他们得以回京,一路上哪怕行程赶了点,官差的态度并不热络,他们心中也是欢喜的。   甄家人一回到京中,连稍作停歇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带着进了宫,七拐八拐地进了密牢。   “这位差爷,不知皇上要罪臣一家去何处啊?”甄远道心下有些颤抖,已经察觉到局势不太妙。   甄远道的妻儿们都有些害怕。   官差没有理会他们,一言不发地将人推进牢里,立马就见到了瘦骨嶙峋、一身囚衣的甄嬛。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甄嬛肚子已经显怀,玄凌还没让人给她落胎。   “嬛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皇上呢?他怎么忍心如此伤害你?”甄云氏看着甄嬛老了十几岁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   甄嬛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无措地落泪,“爹、娘,是嬛儿连累你们了……”   她的哥哥甄珩、二妹玉姚、小妹玉娆一路风尘仆仆跟着父母奔波,如今看着甄嬛这个样子,再不知事也知道情况不妙。   “究竟发生了什么,嬛儿?你做错了什么让皇上如此待你?”甄远道很着急,得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能想办法解决啊!   可甄嬛嘴像被糊住了一般,绝口不提自己做过的错事。   或许,她自己也觉得做这样的事在家人看来很丢人吧?   一家人着急也无用,玄凌给了他们一家人团聚的时间后,便打开了牢门,刺眼的光从外头照进来,甄嬛被刺出了泪花。   侍卫将所有煤油灯点上,同时让人把关在宗人府的玄清也带了过来。   再次看见和纯元有九分相似的甄云氏,玄凌还是有些恍惚,可随即他的脑中很快被冯若昭淡漠的神态给取代。   纯元和他,真的已经隔了一辈子了,自己早该放下了。 第40章 玄凌穿回原著4   “罪妇甄氏,你可曾将你淫贱的罪行告知你的家人?”玄凌开口就是恶毒的嘲讽。   甄嬛心知皇上这是想用肮脏的形象让她在家人面前羞愧难当,这反而激发了她的反骨,“皇上想说什么?我的家人因你的昏聩被流放巴蜀,是玄清为他们做了安排,让他们少受一些流放的苦楚。   对我的家人来说,玄清比你好无数倍,我跟了他,自然是因为他比你好,他值得!”   这下子,甄远道等人都知道什么情况了,甄嬛私通清河王!这样的事,他们已经没有活路了!   “嬛儿……你!你怎能如此!”甄远道痛心疾首,他赶忙跪下,对着玄凌磕头,“皇上,是罪臣教女无方!只求皇上饶过罪臣的独子,罪臣在九泉之下定会日日为皇上祈福祷告!”   “父亲……”甄玉娆不敢置信地看着甄远道,父亲只在乎哥哥,那她呢?   二女儿甄玉姚却没有什么反应,她因为小时候是祖母带大,不受甄云氏喜爱,和家人关系都不亲近,父亲从来没有喜爱过她,如今这种情况,她看得开。   但这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被甄嬛如此牵连,一双眼怨恨地看着甄嬛。   甄远道羞愧地低着头,听到小女儿不敢置信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继而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皇上,罪臣的小女儿玉娆品貌更胜其长姐甄嬛,若皇上不嫌弃,可收到宫中,解个闷,也算玉娆替嬛儿给皇上赔罪了!”   玉娆的长相比甄嬛更像纯元皇后,甄远道觉得,这或许是条出路,皇上有多爱纯元皇后,满朝文武都知晓。   玉娆更加不敢置信,眼中盈着泪,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更像纯元了,“父亲!您在说什么?女儿不是您随手丢弃的物件!”   玉姚则站在旁边嘲讽地看着这些虚伪的家人。   玄凌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甄远道,只是眼神中藏着利剑,看来,这个甄远道早就知道甄嬛和纯元相似,故意培养女儿,野心昭然若揭。   他前世确实一度想把甄玉娆也留在身边,因为甄嬛的阻挠,甄玉娆的抗拒而放弃了。   如今想不到,甄远道这个伪君子亲自献女了。   甄嬛在一旁看着,心中煎熬极了,她自小最疼爱玉娆,父亲这样的做法她从前肯定是恼怒的,但事关一家人的命运,她也不敢阻挠。   玄凌也想知道甄远道的底线在哪,不仅没有开口接纳玉娆,反而看着甄云氏赞了一句,“甄夫人年过四十,风韵犹存,若朕的纯元还活着,大概也是如此模样吧。”   这下一家子都懵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不喜欢少女,喜欢妇人?   甄远道反应极快,这个时候哪还有清高傲骨呢,“云氏能有几分肖似纯元皇后是她的荣幸,若能替纯元皇后给皇上带去几分念想,更是她的福分。”   甄云氏又羞又恼,一颗心砰砰直跳,虽然以妇人之身侍候帝王会成为前朝后宫的风流韵事,百年之后她会成为妲己、褒姒之流的祸水,但眼下,若能以她一己之身保住儿女,她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可甄远道这样的行为让几个孩子都有些抬不起头,那是生养他们的母亲啊!   但一家子都没站出来反对,毕竟对他们来说,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要是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玄凌对于这一家人如此低的底线叹为观止,随后脸上的笑容消失,玄清、舒太妃和浣碧被带了进来。   “甄远道冒犯纯元皇后,私纳摆夷女,生下外室女浣碧,充做嫡女之婢,并带进宫,其不轨之心,昭然若揭,赐甄远道凌迟,其妻子儿女通通杖毙!   记住,当着罪妃甄氏的面执行!”   “皇上,饶命啊皇上!罪臣实在不知情啊!罪臣没有故意冒犯纯元皇后,罪臣是冤枉的!啊——”   刽子手的刀一刀一刀割下甄远道身上的肉,甄远道的妻儿们被官差押着眼睁睁看着甄远道被凌迟,几人忍不住呕吐。   甄嬛更是惊得腹痛不已,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饶过臣妾的家人吧?臣妾会乖乖的,好好扮演纯元皇后的样子,皇上……”   “啊——”   甄远道惨叫声在牢里不断回响,玄凌没有理会甄嬛的求情,只是欣赏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   刽子手是有技术在的,甄远道痛晕了又醒,醒了又晕,整整花了三个时辰才彻底死去。   玄凌睡过午觉过来时,甄远道刚咽下最后一口气,而甄云氏和甄家其他人也都晕过去又被泼醒了。   在玄凌弄死其他人之前,命玄清亲自用刀捅进甄嬛的腹中,否则就要凌迟舒太妃。   玄清无奈之下,只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甄嬛流了一地的血,不仅对玄凌万分痛恨,也后悔自己跟了玄清。   这个男人,保护不了他们母子,到头来,竟然还选择了他的母亲,她腹中是他的亲骨肉,就这样轻易被对方舍弃了。   任甄嬛再聪明,这种时候也无法冷静,无法去谅解他。   “嬛儿,对不起……对不起……”玄清心里也痛,可皇兄本来就不可能留下这个孩子,母妃是真实活着的,那孩子还没有意识,他只能如此取舍。   玄凌看够了戏,又对甄嬛说道:“甄嬛,你不会以为玄清真的爱你吧?他假死失踪了,连个信息都没带给你,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朕来告诉你,他就是故意让你以为他死了,让你设计进宫,带着他的孩子进宫,来日他的血脉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皇位……   他若真的爱你,此时他肯定宁可自杀,也不会亲手杀了你们的孩子。”   甄嬛知道玄凌在挑拨离间,但她也知道这话八成是真的,玄清完全可以自杀,就不必去面对二选一了,亲娘不能杀,亲子就能杀吗?她的肚子被捅了个对穿,她还能活吗?   玄清在情急之下,从不曾为她考虑过半分,当真绝情。   “只要你拿起那把刀,亲手为你的孩子报仇,就可以选一个家人,朕放他出去。”玄凌近乎蛊惑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   甄嬛近乎空洞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拿起地上的刀,看着被侍卫押着的玄清,果断地捅进他的心脏。   “不要——不要啊——!!!”舒太妃目眦欲裂,她的儿子啊!   玄清口中溢血,脸上却带着释然的笑,他清楚地知道,皇兄不会留他活着的,今天只是想折磨这些背叛他的人罢了。   可他确实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母妃在他面前死去,更不可能亲手弑母。   至于他死了之后,母妃可能也活不了,他也没有办法。   他失败了,能怎么办呢?认命了。   玄凌经过一世,知道甄嬛的果断狠辣,说到做到,“你可以选一个家人出去。” 第41章 玄凌穿回原著5   甄嬛没有时间想太多,她的视线略过给她家人带来罪名的浣碧、从来不被她放在眼里的玉姚,在玉娆、云氏和甄珩之间来回犹豫。   甄云氏用眼神示意她选甄珩,玉娆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但她还是孝顺的,“姐姐,母亲年纪大了,受不得苦,姐姐让母亲出去吧!”   而唯一的男丁甄珩心中是渴望活着的,但他开口说着和玉娆相似的话,“是啊嬛儿,母亲年事已高,父亲没了,甄家不能再没有母亲了!”   这话说的有些不着头脑,他话中有话:甄家没了父亲,若再没有了他,可真就绝后了。只要他还在,甄家的根就不会断。   甄嬛那么聪明的人,自然是听明白了的,虽对哥哥的自私有些不满,但哥哥确实是甄家的根,她不能不为甄家着想。   “母亲,玉娆,对不起。”   “皇上,请让罪妾的哥哥出去吧!”   玄凌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官差就把甄珩带了出去。   甄云氏看着门口光照着儿子的背影,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甄嬛心中原本觉得家人都被自己牵连了,非常痛恨玄凌。   可当玄凌把哥哥放出去后,她竟生出了一丝感激。   这可能是传说中的破窗效应?   看到甄家四个女眷被甄嬛放弃了,玄凌突然想起昭儿常说的,这个世界女性总是被困后宅,很多时候不一定享受到利益,却经常被男人的罪行牵连。   虽然甄家看起来是被甄嬛连累了,实际上源头来自于甄远道,是他筹谋了半生,培养出了一个胆大包天的甄嬛。   甄远道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个。   想到这里,玄凌也没兴趣折磨她们,直接给甄云氏、甄玉姚、甄玉娆和浣碧赐了鸩酒。   甄嬛眼睁睁看着母亲和妹妹死去,但比起被凌迟的父亲,不那么痛苦的死法又让甄嬛对玄凌的怨恨少了几分。   甄家一家人除了甄珩,全都没了。   甄嬛被捅穿肚子,玄凌命太医给她草草包扎、止血,没多久,就到了被处决的日子。   甄嬛对外的罪名是勾结前朝,和清河王一起通敌。   玄凌虽然私下让甄嬛杀了玄清,但玄清的罪行也是要公开处决的,因此找了个死囚替代死去的玄清。   甄嬛、“玄清”、舒太妃,一起在菜市场被斩首。   在甄嬛被砍掉头颅的瞬间,她看到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人拿着一颗头颅,站在台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颗头颅赫然是她的哥哥——甄珩。   “皇上……你不守……”信用。   甄嬛死不瞑目。   玄凌不以为然,他是答应甄嬛放甄珩出去,那也只是离开地牢。   他可没承诺不定他的罪,是甄嬛自己想当然了。   报复了甄嬛后,玄凌又狠狠查了一遍后宫,包括之前十几年的事。   沈眉庄因为给温仪帝姬下药,和温实初私相授受被赐三尺白绫。   齐月宾因为照顾温仪帝姬不利,被贬为端贵嫔,一朝回到刚入宫的位份,温仪帝姬被抱给敬妃一同抚养。   安陵容因为舒痕胶害死皇嗣、暖情香损伤龙体等罪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皇后朱宜修因害死纯元皇后、残害有孕妃嫔、害死皇嗣多人直接被废,永久禁足凤仪宫后殿,非死不得出。   这一回,哪怕太后还没死,也没能阻止皇上废后,“母后,朱氏残害皇嗣和先皇后,动摇国本,祸乱朝纲,先有国法后有家,朕再孝顺,也不得不顾忌国法和祖宗规矩!”   太后朱成璧气得吐血,“你……你……果然是当了皇帝的,翅膀硬了!朱氏是你的母家啊!皇后是你的亲表姐,你不为朱氏考虑,丝毫没把哀家放在眼里,哀家怎会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   可玄凌早已从大清德妃身上看清了所谓母子亲情有时候也抵不过利益,“母后,宜修每次害死朕的孩子,你替她遮掩扫尾时可曾想过,朕是你的儿子?那无辜的孩子是您的孙儿?   还是母后只在意朱家的荣耀,丝毫不在意儿子是否伤心,儿子的皇位是否稳当?也不在乎大周的天下是否安稳?”   太后被质问地有些心虚,可她是朱氏女啊!朱氏就是靠她生下玄凌,登上帝位,族人才得以荣耀的。   “你是皇帝,富有四海,朱家势弱,没了后位,家族如何兴盛?”她必须帮扶母家。   玄凌嗤笑了一声,“家族想要兴盛,便别让那些纨绔子弟天天吃喝玩乐、欺男霸女!自古以来,靠女人让家族兴盛的是什么下场,母后可还记得唐玄宗的贵妃母家杨氏?”   太后被说的面红耳赤,愤怒之下把玄凌赶了出去,“滚!你给哀家滚出去!”   玄凌被太后伤了心,在太后心中,若不是皇家姓周,她都恨不得把皇位捧给朱家。   玄凌废了宜修后,还顺便处理了朱氏一族犯了罪的官员和子弟,前朝虽有人觉得他冷血,但民间却觉得皇帝公平公正,是个清正的帝王。   后宫大大小小的妃嫔被他处置了一番后,玄凌等了两年多,在民间也没有找到冯若昭的踪迹,心下非常难过。   但冯若昭从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却对他产生了影响。   活到第三世,他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在大清没有做到的事,重新做回汉人皇帝的玄凌却实实在在地执行着。   他发现有些女子也有才华,便先让人入宫当女官操持宫务。   之后,根据记忆,让人研制出牛痘、玻璃、水泥、火药、火器等,只是因为配方他记得不清楚,研究的时间比较长。   而后,他任用贤能,不拘一格选人才,慢慢的,有才的女性也试探着放进朝堂。   一开始虽然有点阻力,但磕磕绊绊地也施行了下去,那几个女官为了自己和未来一众女性的利益,坚韧不拔地和数百男臣斗智斗勇,朝臣后院的妻妾女儿们也在后方敲打帮忙,没多久,她们便在朝堂站稳了脚跟。   玄凌吸取教训,提高军事力量,几年之后,把北边的女真部落打了下来,让他们没有入主中原的机会。   之后,根据冯若昭提起的内容,他组建了水师,把倭国打了下来,男子全部净身,女子全部灌下绝育药。   找到金矿银矿铜矿后,倭国人留在岛上挖矿,为大周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金银,大周不断往外扩张,国力也空前强大。   这一世,玄凌活到了六十五岁,比前世多当了二十二年的牛马,看着大周的江山变化如此之大,他疯狂想念冯若昭。   “不知昭儿若是看见朕将大周治理成这样,她会不会开心,会不会给朕一次走入她心里的机会?”   玄凌心中遗憾,他知道他在大清做错了事,知道冯若昭对他失望。   这一切,他都在大周做了弥补。   可冯若昭看不到了。   玄凌死后还在期待,若有机会,真想去昭儿梦中那个几百年后的世界看看。   · 第42章 玄凌神游后世   不知过了多久,也或许只是在梦中,恍惚间,玄凌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如仙境般神异的地方。   这里密密麻麻的百尺高楼,参差错落,许许多多铁盒子行走在比他在大清和大周修建的水泥路还要平整干净、开阔的道路上。   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奇装异服,男男女女,露胳膊露腿,他们的脸上都是从容和自信,丝毫没有赤身裸体的羞窘。   不一会儿,有车辆向他疾驰而来,他来不及躲闪,以为自己又要死去一回,可车辆却径直穿过他的身体,而他毫发无损。   他走到离车道远一些的小道上,行人从他身边经过,好像没人能看见他。   顺着道路走走看看,玄凌看到了那些高楼外面全是大片大片的琉璃,透明毫无瑕疵;   他看到那些行走疾驰的车辆不用人畜拉车,天上偶尔远远的有铁鸟飞过,带起一缕白云;   没多久,他经过一个房子楼层稍低的地方,看到空地上男孩女孩在一起追逐打闹,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孩子们脸上的笑容非常鲜活。   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世界,昭儿说的那个“后世”并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   玄凌以游魂的状态在这个世界待了大半年,他看到了同在职场的男女,同为官员的男女,同为军人的男女,多数岗位都可有男有女。   看到这个世界医学发达、民族融合、国力强盛、百姓富足,这个世界没有皇帝,人民当家作主,国家凝聚力空前之大,基本每个国人都以自己是华夏人而自豪。   这样的力量,真叫玄凌羡慕。   扪心自问,若让他在这个世界当个普通的富人,他愿意吗?   玄凌想了很久,他是愿意的。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虽然没有杀伐决断的权利,但国家的安全性很高,只要生活富足,吃喝不愁,那不是比在大周和大清当皇帝来的舒服吗?   他曾经面对前朝后宫的波云诡谲,身心俱疲,若能在这样的世界当个普通人,想必也不错。   当然,若是能够和昭儿重逢,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就更好了。   玄凌这么想着。   有一天,他真的见到了一个和他的昭儿非常相似的女子,她们长相不完全相同,但气质极其相像。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这个女子脸上有他不曾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自由,他竟从未见过。   “昭儿……昭儿……是我呀!我是阿凌!”他伸手想要拥抱她,可是两人离得那么近,却无法触碰。   玄凌非常着急,他不断呼喊……女子只是困惑地朝着玄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看不到什么异常的,就挪开视线,继而往她的视线左边张望,仿佛在等待什么。   不一会儿,一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车辆停在女子面前,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比他高大不少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绕着车头走到女子跟前,女子娇笑着扑到男子怀里,男子低头,轻轻亲吻了女子的额头,眼神里满是珍视。   “住手!放肆!放开她!放开我的昭儿!”玄凌飘到两人身边,伸手想要将两人分开,身体却如空气一般,毫无作用。   他疯狂地训斥那个男子,却阻止不了女子坐上副驾,男子开着车疾驰而去。   “昭儿——昭儿——不可以!朕不同意!你是朕的皇后啊!”玄凌无比恼怒,有再一次被绿的羞恼,心中也有无法掩饰的闷痛。   为什么,昭儿在别的男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有那么小女人的一面?   她在自己面前要么高冷如神女,要么温婉大方,要么淡漠疏离……她何曾用那样充满爱意的眼神看过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都要背叛他!他对她们不好吗?!   玄凌不死心地跟着那对男女,跟了好多天,除了两人过于私密的情况他看不到,其他时候的状态让玄凌嫉妒的发狂。   看到他们十指相扣,旁若无人地走在路上,看到他们在昏暗的影院里忘情拥吻,看到他们在沙发上互相喂食,看到他们一起游山玩水,看到他们互相照顾,舍不得对方受一点点伤……   他可以肯定,那个女子就是他的昭儿,他听见男子叫她姿姿,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吗?   他就这样看着两人恩爱缠绵,看了整整两年,看他们志趣相投,默契十足,两人一次都没有红过脸。   玄凌快要疯了,可他还是一直看着他们,自虐般地沉浸在那对男女的美好恋情中,嫉妒铺天盖地。   不久后,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他感觉自己快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他不甘地紧紧盯着那个女人的面容,“昭儿……我的昭儿……”   那对男女似乎察觉到什么,两人同时往玄凌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男一女,两人的眼神如出一辙,一模一样的强势威压,充满上位者的凌厉眼神,那样的默契,又那样的让人惶恐。   玄凌差点不能呼吸,过了一会儿,男子松开眉头,转身安抚女子,两人的神态瞬间柔和下来,仿佛刚才的表情只是个错觉。   玄凌这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他完全忘记了,他现在只是一抹游魂,根本没有五感,又哪来的呼吸呢?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玄凌就看着自己的身影不断穿梭,穿过虚空,穿过漫长时光,完全消失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回,他可能真的要死的干净了吧,真可惜……可惜什么呢?   他是大周的帝王,曾是大清的帝王……不知是周玄凌梦见自己成了爱新觉罗胤禛,还是爱新觉罗胤禛梦见自己成了周玄凌。   可惜,当了两世帝王,好像没有什么真正属于他。   周玄凌的母后在乎朱家多过他,纯元在乎宜修和朱家多过他,后宫的女人在乎权利多过他,子女兄弟,无一人站他身边。   爱新觉罗胤禛没有好额娘,阿玛不偏爱他但还算公正,他还有个亲亲十三弟,他的妻子昭儿虽然不爱他,但也给他带来不少温暖,他们的孩子很好很聪慧。   他也不算一无所有不是么?   真可惜,他想弥补给昭儿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有别人给了。   他大概,没有来世了吧?   (番外完) 第1章 富察仪欣1   午歇起来,富察仪欣换了个魂,妘姿来到了她的身上。   冬日的暖阳照在小姑娘身上,已经光秃秃的银杏枝头,斜斜地泄露光线,照在竹编的摇椅上,轻轻晃荡。   妘姿取下遮挡眼睛的帕子,迅速接受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和她的任务。   富察仪欣,沙济富察氏旁支的贵女,和主支主要领头者富察马齐早已出了五服。   但她的阿玛富察李先还算争气,没有主支提拔的情况下自己爬到了从三品河北参政道的位置,虽是地方官,但也是实权职位。   这个时间,康熙刚刚驾崩,上位的是雍亲王,而富察氏主支当初支持的是八爷,很显然,心眼非常小的雍亲王记恨上了富察氏。   再过不久,雍正上位后就会在太后的提议下孝期选秀。   富察氏主支为了讨好新帝,需要从族中挑个女子进宫表忠心,主支没有适龄的姑奶奶,便只能从旁支里挑选。   适龄女子中,要么父兄实在扶不起,要么早已被家族安排好准备联姻其它大姓。   富察仪欣就成了那个富察氏表忠心的工具人,她的父亲富察李先那点官身在富察氏族中也没多大话语权,毕竟,富察氏是个极其庞大的家族,历代靠军功坐稳八大姓氏之一。   不过,富察仪欣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此坎坷,只是进了宫而已,怎么会得那样悲惨的下场呢?   她和她的贴身婢女桑儿都是极其胆小的人,先是被甄嬛装鬼吓得病了一场,在被甄嬛撞击小产后(她认为),长街上赏了甄嬛几个巴掌,后来就被甄嬛以人彘之说恐吓疯了,被雍正丢进了冷宫。   而她戴了个那么大的姓氏,背后的富察氏却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任凭她凋零在冷宫。   直到后来弘历上位,甄嬛成了太后,马齐的侄女富察琅嬅成了皇后,她才知道真相。   原来,富察仪欣只是富察氏丢出来随手可弃、向帝王赔罪的礼物。   而雍正缺少武将,更缺少满洲大族的支持,他一边记恨富察氏,一边谋算着富察氏的支持。   富察马齐那个老狐狸能屈能伸,雍正上位后逐渐就和对方形成默契:富察氏主支的嫡女至少也是个亲王妃,嫁给雍正最看重的皇子之一。   那是明面上的说法,马齐内心早盯上了未来的后位,谁继承的机会更高,琅嬅就嫁给谁。   他不认为雍正那么大年纪还来得及再生个更好的培养长大。   有了这样的默契交易,富察马齐对于送出去的富察仪欣自然是不管不顾了,尤其是对上皇帝的真爱替身,他才不会为了一个旁支女去反驳雍正呢。   不过就是忍耐一朝,后面就是富察氏腾飞的时代了,他可太知道怎么做更划算了。   而她的阿玛李先因马齐的心虚被设计谪贬到偏远县城为官,连女儿疯了都没有机会回来看一眼。   李先和妻子马佳氏都因女儿的凄惨下场而郁结于心,没活多少年就去了。   妘姿默默磕下美颜丹、美体丹、百毒不侵丹,一边查看原主的心愿。   原主一愿:所有害过她的都不得好死!尤其是甄嬛!要让她在反复受折磨后凄惨死去。   二愿:毁了太后、皇后最在乎的东西,让她们尝尝事实不受她们掌控的滋味。   三愿:成为皇后、太后,打压富察氏主支,让阳盛阴衰的主支所有人都只能生女儿。   妘姿可以感受到,原主的怨气非常重,她几乎是后宫里除了后来的瑛贵人之外,手上最干净的一个妃嫔,可人人都要害她。   不过,现在妘姿来了,她会把原主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这个时候是国丧期间,到处都是素衣麻布,外头丝毫没有宴饮之声。   估摸着富察李先差不多下职回府,富察仪欣端着一碗参汤去了前院,又把额娘马佳氏也请了过来。   李先有些讶异,“欣儿今日怎的如此贴心,竟给阿玛熬了参汤?   说吧,是不是闯什么祸了?”   富察仪欣轻哼一声,傲娇地扭过头,“阿玛真会冤枉人,女儿什么时候不贴心了!”   李先对这个女儿也是有些了解的,向来是矜贵得很,哪会亲自下厨。   马佳氏也觉得今天女儿的举动有些奇怪,夫妻俩喝完参汤后,可能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两人双双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女儿孝顺,他们心里舒服通畅?两人也没多想。   富察仪欣神秘兮兮地将两人拉进李先的书房。   “阿玛,额娘,女儿得了天机,正要同阿玛额娘说呢!”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双双嗤笑出声,“好好好,欣儿是天选之女,那么咱们伟大的神女得了什么天机呢?”   富察仪欣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两人不信,于是便开口给两人预知了一下未来:“阿玛、额娘,女儿说的是真的。   今日午后,女儿小憩时做了梦,梦见那雍亲王上位后,因为八王党的抗议,四处都有新帝得位不正的说法……”   “欣儿,你……不可胡说!”李先有些后怕地打开窗户看了看,下人们都离得很远,这才放心些许。   “父亲放心,女儿低声些。   女儿说的是真的,新帝上位,不仅八王党不服,雍亲王的同母弟十四爷也不服,德妃……拒不受封。   如今京城只出来报了国丧,还没有太多消息传出,咱们这边不知道。   过阵子阿玛就会相信女儿的话了。”   李先半信半疑,又听自家女儿说德妃“勉为其难”成为太后,竟在孝期提议新帝选秀,新帝也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不可能!欣儿,这些叛逆的话莫要再提,这太匪夷所思了!新帝怎会在孝期选秀?是生怕自己名声太好吗?   他当初夺臣妻……又扶正侧福晋……宠幸丑陋宫女……种种行为,已经够难堪了,怎会……怎会?”李先说什么都不敢相信。   但富察仪欣就这样直直盯着他,李先又开始不确定了,“他……他那么荒唐……好像……孝期选秀,也不是做不出来……是……是吧?”   富察仪欣叹了口气,接着讲将来会发生的事,“阿玛您也知道,主支那边光明正大支持过八王,马齐还当堂和康熙打过架,如今雍正上位,那位心眼一向不大,富察氏会如何?” 第2章 富察仪欣2   李先咽了咽口水,“富察氏站队错误,自然会被新帝记恨。   不过富察氏树大根深,新帝也不能真拿我等如何。”   富察仪欣点了点头,“是,那位可能不会拿我们这些小人物如何,但马齐作为主支的领头人,他必定要为富察氏的未来考虑,新帝选秀,富察氏必定会送入入宫……”   马佳氏皱眉道,“主支那边没有适合入宫的女儿。”   “所以……天机告诉女儿,女儿就是族里选出进宫的那个倒霉蛋。”富察仪欣也没有卖关子。   她不打算让疼爱她的阿玛额娘知道原主过的有多凄惨,但主支富察马齐的算盘她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母。   听到女儿说出马齐的算计,李先越发觉得这所谓的天机可能是真的,他了解自己的女儿,一向没有那么聪慧的头脑,哪能想那么多呢?   马佳氏是个疼女儿的,她厉声道,“若是如此,咱们说什么也不去参加选秀,老爷,咱一共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不能让欣儿为族人承受那些。   主支那边的好处也没给咱们,凭什么让我的女儿去付出?”   原主的兄长富察延屹今年二十岁,是个从五品武将,远在湖广任职,虽说这个年纪在这个位置已经算年轻有为了。   但比起主支的资源,那还是差得远。   一想到后来富察琅嬅的弟弟富察傅恒被乾隆提携,二十几岁就坐到正一品领侍卫内大臣的位置,简直和坐火箭飞升差不多。   自家兄长如此稳扎稳打也不错,当然,前提是不被主支打压。   弟弟如今才十岁,年纪尚小,慢慢来。   父亲有两个妾室,很少去她们的院子,自然也就没有怀上孩子,只好吃好喝养着。   李先听了怡欣的分析后,表情有些凝重,“主支这是为了讨好新帝,顺便打压我们了。”   马齐看的明白,雍正年纪已经四十多,膝下正儿八经的皇子就那么三个,子嗣凋零,任新人入宫再能干,估计也很难在子嗣大逃杀中脱颖而出。   所以,他不怕旁支的女儿入宫会让旁支得到荣耀。   即便人家运气好坐上了高位,有太后在,皇后之位很难从乌拉那拉氏手中夺走。   再怎么说,也比不上未来帝后的能量。   这一场赌局,马齐几乎胜券在握。   “阿玛别急,既然女儿得了天机,那么这场豪赌,可就不由他说了算了!”富察仪欣勾唇一笑,眼中闪过狡黠。   李先不太放心,“阿玛宁可不要这官身,也不要仪欣去受苦,那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先帝后宫那些满洲贵女几乎都惨败在包衣之手。   咱们这位新帝后院更是几乎都是汉女,新后看来不是容人的。”   富察仪欣看阿玛额娘不放心的样子,只把天机泄露出雍亲王继福晋害死先福晋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女儿有那乌拉那拉氏的把柄,拉下她并非难事,那位的靠山无非就是先福晋的情分,还有德妃,德妃身上更不干净……”   “好了!先别说了!”夫妻俩听得心惊胆战的,一时间都没有下决心听从她的想法。   而且,还不知道这些“天机”是不是真的呢。   怡欣也不失望,只是从袖中取出牛痘的配方交给了李先,“阿玛,这个你先让人秘密研究,咱们能不能更上一层,摆脱站队错误的下场,就看这个了。”   李先看着纸上写的内容,眉头狂跳,心脏也是激动不已。   “若此事为真,旁支,也未必不能超过主支。”   这场谈话除了一家三口之外,无人知晓,可他们知道,改变命运的机会或许已经来了。   不久,京中传来消息:雍亲王灵前继位,德妃拒不受封,八王党质疑传位圣旨的真实性。   李先更加抓紧时间让人研究牛痘。   雍正元年三月,皇上广发圣旨:八旗举办选秀。   富察李先一家三口悬着的心落下,看来欣儿的预知梦都是真实的,欣儿既然有那个自信去闯闯那后宫,夫妻俩只能在后头做好她的靠山。   原剧情中,他们比较天真,不知道马齐的算计,以为身为富察氏,在满是汉军旗的后宫中,只要不争不抢,起码都能富足地活着。   她们从未想过女儿会被一个汉军旗的女子欺凌到疯癫的地步。   富察仪欣没有告诉他们雍正后宫那些女人有多可怕,反正她自己都能应对。   选秀的消息下达后,不到半个月就收到主支那边传来的“通知”,马齐是一点商量的打算都没有,直接下了指令,让富察仪欣参加选秀。   李先虽然生气,但如今只能忍忍,牛痘已经初步试验成功,等到女儿殿选前再递上去,到时候雍正只要要脸,就会给怡欣一个好的位份。   马佳氏带着富察仪欣先行入京,富察李先无召只能留在任上。   既然女儿想要拉着自家更上一层楼,马佳氏带着女儿,去了一趟荣太妃的母家马佳氏,商量了一番后,派人手入宫和荣妃打了声招呼。   荣太妃虽然如今在宫中的人脉掌控力远比不上乌雅氏,但好歹也是先帝的四妃之一,若她肯帮忙,富察仪欣的路会好走很多。   原剧情中,额娘也是为她做过打算的。   但原主实在扶不起,怀了孕就飘了,荣太妃是个聪明人,不会浪费人力去扶持一个无用的人。   现在,虽然富察仪欣的额娘照样为她托了人脉,但仪欣也不一定会用,她自己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根本不需要什么帮手。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哪怕不需要,也领受这沉沉的母爱。   选秀前两轮毫无悬念地通过了。   殿选前夕,李先快马加鞭回京,给雍正呈上牛痘的配方和实验数据。   “启禀皇上,这是奴才的女儿仪欣在庄子上偶然发现牛身上长着和天花极像的牛痘,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让奴才去研究的。   皇上鸿福齐天,大清百姓将摆脱天花的掠夺,这说明皇上天命所归,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雍正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爱卿不愧是大清的股肱之臣!有卿如此,是大清之幸!”   这一刻,富察氏是八王党的标签在李先身上彻底撕了下来。   想想也是,支持老八的只是马齐等人而已,关李先爱卿什么事? 第3章 富察仪欣3   次日早朝上,雍正当朝宣布了牛痘的消息,并赐富察李先为一等宁安侯,调任入京,为正二品工部尚书兼太子少师。   夫人马佳氏得封正二品诰命夫人。   其长子富察延屹被晋为正四品防守尉。   一家子尊荣羡煞旁人,只因牛痘的发现可以让雍正摆脱了得位不正的质疑,别说百姓了,连文武百官都纷纷高呼万岁——天降祥瑞啊!   真正帮了他那么大的忙,这点无所谓的爵位、官位晋升,比起自己获得的利益,简直微不足道。   正好富察李先的女儿即将被送进宫,有高位在背后支撑,用她来制衡华妃才有底气。   很快到了殿选当天,雍正因为缺钱,让华妃主持选秀,规矩自然没有按照正经的满清选秀规矩来。   不仅满汉挤在了一起,还百花齐放,各穿各的衣服,没有统一服装,统一素颜、统一发型。   富察仪欣目睹了安陵容泼水、夏冬春命她下跪赔罪、甄嬛和沈眉庄出来当好人的一幕。   她只站得远远的,给自己上了忽略符,没让人注意到她。   原主既然要让害了她的人受尽折磨,她自然是得让她们顺利入选,生孩子、小产、养孩子的苦楚她们肯定不介意尝尝的。   很快到了富察仪欣上场。   “工部尚书富察李先之女富察仪欣,年十七。”   “奴才富察仪欣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福,太后千岁颐安!”   原本昏昏欲睡,百无聊赖的雍正瞬间坐直了身,“李先爱卿的女儿,抬起头来!”   仪欣闻言便垂眸抬起头,去掉忽略符。   只见美人肌肤白得透光,一身朱红色旗装衬得她鹅蛋般的脸蛋气色十足,两弯黛眉如柳叶般齐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樱桃般娇艳的红唇让人看了就想啃一口。   只是看不见眼睛,总觉得她还有许多秘密待人发掘一般。   身姿不像满洲姑奶奶那么高大,却也没有江南女子那般弱柳扶风,反而显得浓纤合度,恰到好处。   雍正已然欣喜不已,“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曹子建笔下之洛神,不外如是。”   “万岁爷过奖!”她也不去谦虚,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她确实很漂亮。   太后在一旁看着,看到富察氏礼仪规矩都很好,心下有些好感。   但一想到她满洲大族的出身,以及她父亲刚因为牛痘而获得的爵位,为宜修狠狠捏了一把汗。   此女,来势汹汹啊!   接下来皇上和她的对话更加验证了太后的猜想。   “听你阿玛说,牛痘是你先发现的?”   “回皇上的话,正是臣女。臣女从小随父亲在任上,深入了解百姓的生活,深知民以食为天,便时常在庄子上亲自体验农活的艰辛。   之后偶然发现牛身上类似天花的痘痘,突发奇想,便请父亲派人研究。   父亲和农户、医者们花了半年多的时间才得到确切的数据,万岁爷得天庇佑,子民将免受天花的肆虐!”   “哈哈哈……说得好!你同你父亲都是好样的,大清正需要如此为国为民的臣子!”雍正当众被吹捧,又吹得很自然,不显得谄媚,他自然是开心不已。   “你是个好的!”太后也跟着微笑,这样的政绩,让老四坐稳了皇位,她该开心的。   但不知怎的,她就是无法感同身受。   “多谢皇上太后的夸赞!奴才只是尽了一份绵薄之力!换作大清任何一个子民,都会这样做的。”   “很好!很好!真好!”雍正可能得到的太少,为人有些自卑,得到的赞许太少,他这一刻是有些许感动了。   本来想着李先作为功臣,他的女儿入宫初封嫔位已是荣宠,如今亲眼见到富察仪欣的品貌,他觉得嫔位配不上她了。   既然不是马齐那支富察氏,而是给他带来祥瑞的富察氏,多宠些也无妨。   “工部尚书富察李先之女富察仪欣,留牌子,赐香囊!”   傍晚,皇后宜修拿着册子前往养心殿和皇上商讨新人位份和宫室安排事宜。   “恭喜皇上,喜得佳人!”宜修脸上尽是温婉的浅笑。   雍正似是想到了什么,亦淡笑道,“都是些俗物,不过是有一两个资质尚可罢了!”   宜修盯着雍正的表情,试探道,“听说那富察氏颇得皇上赞许,将之誉为洛神……”   雍正没有看宜修,表情也没有变,宜修看不出什么,便继续说道,“那沈氏颇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甄氏更是活脱脱就……”   “不过是眉眼有几分相似罢了!”他对于宜修的试探有些不耐,也知道她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但并不会如她的意。   当即拿过册子一看,见富察仪欣的名字后面写着“贵人”位份,入住延禧宫东侧殿时,雍正简直被她气笑了。   “富察李先是工部尚书,富察氏本人又有牛痘之功,你给她安排一个贵人的位份,怎么?是想苛待功臣,怕朕的皇位坐得太稳吗?!”   宜修猜测皇上会有不满,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把问题说的那么严重,“这……臣妾只是想着,满汉一家,汉军旗入选的新人最高也只是个贵人,这也不太好厚此薄彼,免得……”   “朕的后宫在你和太后的安排下,全是汉军旗!如今前朝满洲大族都以为朕偏心重用汉臣,不满满臣!   好不容易有个大姓富察氏,你身为皇后如此打压新人富察氏,是想坐实前朝的猜测吗?”雍正冷冷地看着她。   宜修何曾见过皇帝如此疾言厉色,赶忙跪下请罪,“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是臣妾想岔了。”   雍正懒得理她,“富察李先是一等侯爵,正二品京中要员,那沈自山只是从三品外地武将,二人的女儿同为贵人,你怕是想瞎了心!”   宜修被说的面红耳赤,她何尝不知道这不合理,但她就是不甘心,在王府时,明明只有她一个满洲贵女,任底下这些女人再受宠,再嚣张,也影响不了她的地位。   但如今来个富察氏,哪怕不是主支,其父兄也是功臣,那样的出身,比她乌拉那拉氏如今的局势要好太多。   她出手打压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第4章 富察仪欣4   雍正没有让宜修起身,拿过册子刷刷在上头直接修改:   富察仪欣封景妃,赐独居永寿宫。   这个时候雍正还没有和马齐达成那遥远的协议,只是马齐自己单方面的算计。   毕竟,雍正内心也不愿接受自己没有再培养一个新继承人的时间,不是因为三阿哥是否扶得起,而是他还想多活几十年。   倘若有机会生个带满洲大姓血脉的皇子,雍正觉得他会得到八旗更多拥护。   又看了遍其她人的位份,他把甄嬛的常在位份后加了个封号“莞”字。   至于宫室安排,他没多管。   皇后接过册子后看了一眼,不甘地开口,“皇上,这新人一入宫就得妃位,王府伺候皇上多年的妹妹恐怕会吃味儿,尤其是华妃那边……”   “皇后不知道牛痘意味着什么吗?莫说一个妃位,就是皇后之位,富察氏也坐得!”   雍正对宜修的耐心告罄,当初若不是夺嫡需要守拙藏锋,他怎么会留个这么拖后腿的福晋,有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皇后。   宜修心中剧痛,双手紧紧掐进手心,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富察氏充满了敌意。   紧接着,她又看到皇上给甄氏拟了个“莞”字封号,想到皇上还惦记着姐姐,心里更加难受了。   离开养心殿时,宜修强撑着站直身体,膝盖却微微酸痛着,但这点痛完全比不上心中的怨恨。   册子递到华妃手上时,华妃气得把桌上所有的摆件都砸了个粉碎,“贱人!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竟敢同本宫平起平坐!她怎么敢的!”   颂芝贴心安抚道,“娘娘,富察氏毕竟有牛痘之功,皇上肯定是看在她家世和功劳的份上才给她妃位的!   娘娘才是皇上心中最珍爱之人,不是旁人可以相比的!”   华妃想了想倒是有些认同,“牛痘……确实是福泽大清的功劳,真是便宜她了,富察氏竟将如此大的功劳给了她!”   “任凭她多大功,也不过是一次而已,哪比得上大将军,扶持皇上上位,又镇守一方,咱们年家的功劳定会源源不断,不是她富察氏可以比的!”颂芝很擅长找到华妃的优势。   华妃松了一口气,“是啊,皇上为人公正,哥哥日后还会立功,到时候别说妃位,贵妃、皇贵妃,哪怕是皇后,本宫也是手拿把掐的。”   “娘娘说的对!”颂芝欣然附和。   “这个甄氏怎么回事?听说她在殿选时和皇上相谈甚欢,还聊了几句诗?皇上特地给一个小小的常在拟了个封号?八成是个狐媚子!   皇后这老妇让她住承乾宫?是想让她独承恩泽雨露吗?她也配?!”   把甄嬛宫室改到碎玉轩后,她也想动笔把富察仪欣的宫室改了,妃位怎么了?齐月宾不就被她安排在偏僻的延庆殿吗?   让富察氏住延禧宫多热闹啊!   周宁海及时阻止了她,“娘娘,这景妃独居永寿宫是皇上安排的。”   华妃闻言,刚缓和的火气又涌了上来,“皇上对那个贱人还真好!”   “娘娘,这永寿宫再好,也没有娘娘的翊坤宫好啊!翊坤宫可是辅佐乾坤之意,娘娘距离中宫只有一步之遥,比皇后娘娘的景仁宫还好呢!”颂芝好听的话信手拈来,又把华妃哄高兴了。   她得意道,“那是!皇后那个老妇也就是仗着比本宫先进府,否则这皇后之位还轮不到她来坐!   罢了!永寿宫也没什么大不了,日后等她进宫便知道这后宫谁做主了!”   “娘娘英明!”   富察仪欣回府当天,为表对功臣的重视,雍正特地派苏培盛亲自前来传旨:“工部尚书富察李先之女富察仪欣,册为景妃!”   李先携妻女儿子一起谢恩,“奴才叩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先大人快请起!娘娘出身名门,又德才兼备,李先大人一家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苏培盛只称呼李先的名,而非姓氏,意在告诉大家,皇上把他和富察氏、尤其是富察马齐一家区分开了。   作为最先以实际行动发出支持新帝信号的满八旗大姓,雍正给予极大的荣宠,将他当成自己的心腹对待,甚至比居功自傲的年羹尧和隆科多更得他心意。   苏培盛的提点使得这对刚结盟的君臣有了更深的默契。   被富察仪欣喂下各种丹药的李先如今对时局的了解和掌控丝毫不比富察马齐那个老狐狸差。   雍正这次还让御前的姑姑芳芷亲自来给富察仪欣教导宫规礼仪。   “对了,皇上特地开恩,娘娘可携带八十八台嫁妆入宫。”   “劳烦苏公公替奴才多谢皇上恩典。”李先给苏培盛封了个大红包。   “大人折煞奴才了,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苏培盛不着痕迹地将轻飘飘的荷包收进袖中。   皇家妃嫔一般都不能携带嫁妆的,除非皇帝特许。   有自己的嫁妆,入宫后用起东西也不会束手束脚,全靠那点份例生活,那还真不够享受的。   妃位每年就300两份例,加上一些七七八八的赏赐,还不如宫外一个贵女过得好。   至于说带进去的嫁妆死后会被内务府收回?   那是不可能的,未来她会是太后,她的东西是留给自己孩子的,孩子又留给他们的孩子,谁敢收她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富察仪欣一边同芳芷学规矩,一边让人去探听甄府的消息,顺势让人将甄嬛评论华妃“以色事他人”,浣碧嘲讽皇后是庶女的事宣扬了出去。   一起传播出去的,还有甄嬛在殿选时和皇上的对话:“嬛嬛一袅楚宫腰。”   听闻皇上同甄嬛相谈甚欢,丝毫不介意甄嬛把他比作楚灵王的事,前朝后宫很快热议了起来。   华妃是个忍不住的,她直接跑到养心殿向皇上哭诉:“皇上!那甄氏欺人太甚!”   “世兰,你怎么来了?”雍正有些头疼,新人再不来,华妃真的快把后宫当她家了。   “还不是因为皇上刚看上的新人莞常在!”   “莞常在?甄氏?她还未入宫,怎么招惹世兰了?”雍正还以为华妃会先对富察氏不满呢,没想到竟是个小小的常在惹到她。 第5章 富察仪欣5   “皇上~那莞常在好大的胆子,还没进宫呢,就向教导姑姑打探臣妾和皇后等人的消息,还嘲讽臣妾以色侍人,诅咒臣妾“能得几时好!”   莞常在身边的婢女更是看不起皇后是个庶女!”   华妃虽然不满自己和皇后一起被嘲讽,但说自己以色侍人,好歹是夸奖,皇后那个老妇,连身份都上不得台面!   她心中自得,其实并没有太过恼怒,只是不愿意一个小小的常在,还是勾引皇上的新人爬到她头上指指点点罢了。   雍正眉头拧了起来,“苏培盛,那甄氏当真出言不逊?”   苏培盛躬身回复,“回皇上,奴才也是刚听到消息,尚未查证真假。”   年世兰急急打断,“皇上!听说殿选时皇上同那甄氏相谈甚欢,丝毫不计较甄氏把皇上比作楚灵王,如今此事前朝后宫都传遍了!   依臣妾看,那甄氏定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故意抹黑皇上名声的!”   雍正怔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为何有人说他被比作楚灵王,原来是因为甄氏那句自比的诗句。   他当时怎么一点都没想到呢?还觉得她颇通诗书,是个才女,又有那样一张脸在,他下意识忽略了对方的错处。   “好了,委屈世兰了,此事朕会好好调查,若情况属实,定会好好严惩!”   好说歹说哄走年世兰后,雍正冷了脸叫来粘杆处,“夏刈!去查!朕要知道,甄远道的人际往来,莞常在甄氏选秀前后都见了什么人,甄府都做了些什么。”   夏刈能力有限,甄远道私纳外室和浣碧的身份他都没有查出来,但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都查得清清楚楚:   甄家开角门迎安答应入府;   甄嬛和浣碧议论华妃和皇后、还议论了同为新人的景妃,对位份相差太大表示不服;   甄嬛选秀前表示不愿入宫,想嫁天下最好的男人;   甄嬛自小就有女诸葛的名声,从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甄嬛选秀前曾被温太医求娶;   选秀时,甄嬛出言阻止夏冬春欺压安陵容,并用小恩小惠收买安陵容……   至于甄远道特地按照纯元的样子培养甄嬛的事,夏刈没调查到,毕竟那是久远的事了,纯元的教导嬷嬷也早已送走。   不过,光是眼下这些,雍正便觉得甄嬛不是个安分的人,甄远道野心也甚大。   “来人,传朕旨意,甄家对皇家不敬,以角门迎宫妃,假意施恩,行打压之实,目无君上。   甄远道贬为大理寺右侍丞,罚俸一年。   莞常在甄氏不敬上位,意图结党,褫夺封号,贬为答应,甄家所有女眷抄写女四书十遍!   其贴身婢女妄议中宫,掌嘴三十!   答应安氏由内务府安排,暂时安顿圆明园,另外安排宫女教导宫规。”   “太医温实初医术良好,派遣前往西北军中为军士看诊!”   因为还惦记着甄嬛那张脸,雍正没有开口指责她欺君、私会外男,若是公开这样的罪名,那甄嬛就只能一死了之了。   圣旨一传到甄家,甄府上下惊慌一片,甄远道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微臣知错,谢皇上隆恩!”   甄嬛捏紧手心,皇上为何如此小题大做,她明明是可怜陵容没有落脚之地,才将人迎进家中。   她明明是为了安答应好,可皇上却因为这件事降罪甄家,贬了父亲的官,还惩罚了甄家的女眷。   这让母亲以后如何出门?   至于她议论华妃、景妃的事,她不过是在家里说说,又没有出去外面说,谁知道在自己家都不能说实话呢!   她觉得这肯定是华妃和皇后小心眼,忌惮她,所以提前找借口借皇上的手打压她。   她原本是不想入宫的,既然她们都容不下她,那她偏偏就要让她们知道——她甄嬛可不是泥捏的!   而同样跪在人群中迎接圣旨的安陵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以为,她真的以为甄姐姐为人和善,心疼她远道而来。   可没想到,甄家的所作所为不仅在欺辱她,还顺便希望她能感恩戴德!   若不是皇上英明,为她作主,她可能还小心翼翼地跟在甄嬛身后伏低做小。   她现在迫切希望有人来教教她皇宫内院正经的规矩,而不是稀里糊涂被人带偏。   因祸得福,安陵容被带去了圆明园,由内务府派出的嬷嬷教导宫规,知晓皇上眼线通达,她们也不敢不尽心。   宫里,华妃听到甄嬛犯了那么大的错只是被降了位分,觉得对方一定是用狐媚伎俩迷惑了皇上,内心将素未谋面的甄嬛当成了大敌。   而皇后听到皇上降罪的旨意后,只是摇头叹息:“白瞎了那么像姐姐的一张脸。”   剪秋垂眸思索,对侮辱皇后的甄家非常不满,“娘娘,甄答应心太大了,她的婢女对娘娘不敬,定是她没管教好,奴婢让人去好好教教她!”   宜修摆了摆手,“她只是个新人,小小的答应,还不至于让本宫放在心上。   倒是那景妃……家世那么好,既然已经为皇上、为大清立下如此大的功劳,那么生儿育女的苦楚,她就不必承受了。”   “是,娘娘,永寿宫正在修葺,奴婢替娘娘送她一些好东西恭贺她入宫之喜。”剪秋眼中满是恶意。   宜修心里日日煎熬,没有一天过得舒心的。   她既希望富察氏、甄氏进宫后能好好压制一下年世兰,又担心富察氏的家世一旦生下孩子会取代她,也担心甄氏拥有那张肖似姐姐的脸会让皇上沉迷其中。   不过这一切,她都不会允许发生,皇后之位,只能是她的。   新人入宫的时间很快到了,这一次一共进了八个新人,除原剧情中的七人外,多了个满军旗喜塔腊如玉。   可能是因为想到如今后宫被汉军旗女子填满了,雍正才想着多选一两个满军旗。   喜塔腊如玉和夏冬春都是包衣出身,只是因为两人的父亲得雍正信任,才破例和旗人一起参加大选。   喜塔腊如玉是内务府总管来保的女儿,这次被雍正册封为贵人,也是新人中比较受皇后和华妃忌惮的。   毕竟后宫伺候的、管事的都是包衣,太后不就是以包衣之身坐上了万人之上的位置?   新人位份和宫室最终安排:   景妃富察氏居永寿宫;   贵人喜塔腊氏居延禧宫正殿;   贵人博尔济吉特氏居钟粹宫正殿;   贵人沈氏居咸福宫东偏殿;   常在方佳氏居储秀宫西偏殿;   常在夏氏居延禧宫东偏殿;   答应安氏居延禧宫西偏殿;   答应甄氏居碎玉轩。 第6章 富察仪欣6   在入宫前三日,富察仪欣亲自画了几张隆科多宠妾李四儿的画像,通过内务府的人手分别递到雍正和太后的手中。   看着那和太后有五分相似的脸,雍正勃然大怒!   隆科多!他怎么敢的啊!当初和皇额娘的私情被他亲眼看到,他以为这么多年,他们早就守住自己的本分了。   皇阿玛对皇额娘不好吗?对隆科多不好吗?他是天子啊!怎么被这对奸夫淫妇如此对待!   内务府总管来保还收到消息,隆科多纵容李四儿将原配正妻制成人彘,还孽杀了一个红带子,甚至虐待、气死了隆科多的亲娘大赫舍里氏。   这样的毒妇,隆科多竟然还宠着!他想干嘛?生怕旁人不知道他和太后的私情吗?   雍正愤怒至极,当即派出血滴子,“隆科多宠妾李四儿,尸首分离,将她的头剁碎,扔去乱葬岗喂野狗!   身子就安放在隆科多床上,让他好好和自己的爱妾温存!”   他如今刚上位不久,老八那边还在不断找他的把柄,隆科多可真能给他搞事!   要不是刚上位不好杀功臣,他真想连同隆科多一起弄死!   处理完李四儿的事后,雍正冷着脸去了寿康宫,看着昏睡过去的太后,连忙质问伺候她的竹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么照顾太后的?!”   竹息吓了一跳,皇上向来对太后恭敬,对伺候太后的贴身宫女态度都很好,今日怎么如此疾言厉色?   太后是因为看到那幅画像才气晕过去的,太医说了是怒急攻心。   可她要怎么跟皇上说?   “你不说?那朕就请太医把皇额娘弄醒,朕亲自问她!”   竹息心下骇然,“皇上,太后娘娘自先帝驾崩后身子一直不太好,您……”   “咳咳……”太后悠悠转醒,醒来便看见皇帝那张冷脸,气不打一处来,“你从何处吃了火,竟然来哀家这里撒气,不愧是当了皇帝的人,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雍正看见太后醒来,直接挥手把人赶了出去,“儿子今日得了张画像要同皇额娘一同鉴赏。”   太后原本愤怒于对方的自作主张,在看见那张画像后就默认了他的安排。   原本因为咳嗽而泛起红晕的脸上又变得苍白,“你想说什么?”   雍正没有错过太后脸上的慌乱,只淡然开口,“皇额娘不知道吧?这个毒妇虐杀红带子,把赫舍里氏制成了人彘,大赫舍里氏也被她虐待致死……   隆科多对她异常宠爱,朕看不过眼,派人把她秘密处死了,那张脸,实在太脏了。”   太后心里一股气不上不下的,怨恨隆科多找替身,怨恨隆科多宠爱替身。   她不是天真的小姑娘,不会去幻想李四儿获得的那些宠爱会不会原本是属于她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当初被隆科多放弃了,为了佟佳氏那个贱人!   但比起对隆科多的怨恨,她更不满于那个和她长得相似的女人,她怎么可以用那张脸做那么丧心病狂的事!   “你是皇帝,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不用事事同哀家说。”太后的口气逐渐和缓,她总不能老和皇帝作对。   雍正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皇额娘还是要好好调养身子,好享受天伦之乐!”   话说的好听,但太后心里更气了。   皇帝把她的老十四赶去守皇陵了,她要如何享受天伦之乐?!   但她不敢和老四撕破脸,只温和地笑道,“那皇帝要多进后宫,好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儿子知晓了!”   当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抱着自家爱妾无头身体时,饶是隆科多那样的汉子,也被吓得狠狠病了一场。   ·   很快,新人顺利进宫,其她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小包袱,一两个侍女一起进宫。   唯有景妃富察氏不同,皇上允她带八十八抬嫁妆,其中内务府添了二十抬,还用八人抬朱红色轿辇,以贵妃的仪仗将人抬入宫中,一路直到永寿宫才落轿。   在宫道上遇到同为新人的几人时,甄嬛、沈眉庄等人只能退到一旁,蹲身行礼,等景妃的嫁妆和轿子通过。   长长的嫁妆队伍,走了两刻钟才完全通过。   “那是谁的轿子?如此大张旗鼓?”浣碧用了温实初留下的药膏,脸上被掌嘴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甄远道仍然坦白了浣碧的身世,让甄嬛把她带入宫中。   引路的太监好心解答道,“那是皇上新封的景妃娘娘,景妃娘娘出身名门,又为大清立下大功,皇上特封了妃位,还许以贵妃的依仗入宫。”   沈眉庄看着长长的队伍,心中满是羡慕,“有个好出身就是好。”   甄嬛不动声色,只安抚着沈眉庄,“眉姐姐不必羡慕她人,姐姐有如此品貌,她日定能获得圣恩,得封高位!”   沈眉庄有些羞涩,“嬛儿才是才貌双全。”   “眉姐姐你是知道我的,嬛儿并不想入宫,无奈……”甄嬛欲言又止。   沈眉庄叹息地拍了拍她的手,“既来之、则安之,你我姐妹还需互相扶持,这深宫,人人都不简单。”   甄嬛一颗心都被刚刚走过的仪仗带走了,同样是新人,有的人是拥有贵妃仪仗的妃位,而她却以最末的答应入宫。   看来,比起这位景妃,她更让高位忌惮。   同沈眉庄分开后,甄嬛被带着越走越偏,直到碎玉轩落脚。   “这么偏远,这么破的地方,还不如府里呢!”听着浣碧和流朱的抱怨,甄嬛更加相信她是被华妃等人打压了。   不仅没有着急,心中反而更加自得了。   虽然有了甄嬛被降位一事,但崔槿汐还是坚定地选择了她辅佐,她太知道纯元对于皇上的吸引力了。   新人入宫三日后向皇后请安,原定是向皇后请安后,皇上才会开始翻牌子。   但景妃不一样,她是走嫁娶仪式入宫的,入宫当日,皇上为她在永寿宫布置了简约版的婚房,一应规矩,比当初娶年世兰为侧福晋时也不差什么。   因为是在宫中,没有这样的先例,雍正也不会太过破例,这样的仪式已经让后宫众人恨得牙痒痒的了。   但她们根本不敢说什么,皇后当初因为那句“富察氏,皇后都做得!”差点起了心魔。   之后遇到富察仪欣的事,基本都不敢开口阻挠。   其她人家世远比不上景妃,面对“牛痘”如此大的功劳,她们什么风凉话都不敢说,生怕成为大清的罪人,被皇上记恨。   可以说,凭借富察仪欣的家世出身,加上她的功劳,只要不造反,他们一家起码五代之内是不会落魄的。 第7章 富察仪欣7   富察李先的牛痘之功,满朝羡慕又开心,唯有沙济富察氏主支心下有些不满。   这样大的功劳,就这样被一个旁支悄悄拿走了。   李先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和他打声招呼,就因为有个女儿要入宫,所以飘了?   但马齐这时候根本不敢做什么,他还在新帝小本本上记着呢。   景妃虽然是李先的女儿,再怎么也是富察氏出来的,哪怕将来受宠,对富察氏也只有好处。   至于李先会不会压过他们主支?马齐不屑一顾,不过是凑巧罢了,主支的军功可不是虚的,区区一个牛痘,还差得远呢!   因此,明面上马齐只是笑着恭贺李先,看起来友好极了。   李先也羞涩、憨厚地表示:“哈哈,都是景妃的福气。”   确认真的是景妃发现的牛痘,马齐感叹对方命格好之外,对李先的忌惮防备也松懈了一些。   没事,景妃的命格再好,也好不过琅嬅!琅嬅可是凤凰之命!   入宫前,富察仪欣通过系统给沙济富察氏米思翰(马齐父亲)所有活着的儿孙全部用上了终身生女丹,就连富察琅嬅、以及刚刚一岁的傅恒都没有放过。   未来什么福康安、福灵安……就不需要存在了。   既然天天自嘲他们主支阳盛阴衰,女儿金贵,那就让他们只能生女儿吧!   满足他们想要女儿的心愿,生一堆贵女贵孙女来!   富察琅嬅当皇后当得那么辛苦,她实在于心不忍,这份苦还是由她这个远房堂姐来受吧!   富察仪欣一下轿辇,入目便是布置喜庆的永寿宫。   从院门到内部都用上了朱红色装饰,这样的颜色同正红相差不大,若不是仔细比对,很难作出区分。   国库和内务府都没什么钱,永寿宫倒也没有大改。   这里在先帝时期主要是温僖贵妃钮祜禄氏居住的场所,原本布置就挺奢华的,只是添加一些喜庆的元素,又换掉一些老旧、不合时宜的摆设,整体看起来典雅又庄重,还透着几分温馨。   富察仪欣带了三个婢女入宫,正是她手中的三个女傀儡,雨施、风摇还有冯雪芝。   雨施和风摇设定年纪跟她差不多的样子,而冯雪芝四十岁左右。   三个都是中级傀儡,智商、体力和武力在普通人中都是顶顶好的,只是没到天才的地步,有前几世积累的数据,她们自学了不少技能,有这三人在,哪怕她自己没有一点防备,也能在宫中安全过活。   因为在府中学习宫规时相处愉快,雍正在芳芷口中听到富察仪欣不少好话,因此,顺手指派芳芷成为永寿宫的掌事宫女。   既是恩赐,也是监视。   富察仪欣接见了永寿宫所有宫人后,当场给他们赏了茶水,喂下了忠心丹。   倒不是她怕防不过,她只是不希望自己日常在住的地方还要端着去防备,那也太累了。   傍晚,雍正一身红衣走入永寿宫,宫人纷纷跪迎。   而富察仪欣也被伺候着换上一身朱红色婚服,别的不提,仪式感倒是满满的。   雍正掀开盖在仪欣头上的盖头,入目瞬间被眼前女子倾城的容颜吸引。   殿选时距离终究有些远,只能看得出对方肤白貌美气质佳,如今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她既不是华妃那种明艳张扬到极致的带刺美人,也不是纯元那样出尘绝世、不食人间烟火的温婉仙子,她是独属于这人间,芳华绝代的人间富贵花。   容貌可称得上国色天香,气质也自带贵族女子的骄矜优雅,不像华妃那么浮躁浓烈,也不像纯元那么多思多愁,她看起来有一种没有什么事可以叫她烦心的自信从容之感,仿佛她一个微笑,就是国泰民安。   虽然殿选时,对方言语间对他有些恭维,却也并不谄媚,至少雍正觉得,对方是出于真心的夸赞。   他很欣赏仪欣身上浑然天成的自信从容,哪怕恭维,也像是在平静地诉说一个事实。   这才是真正精贵富养的贵女模样,这样的女子,偏偏正是他后院不曾有的。   富察仪欣抬头好奇地看着男子的模样,对方身形中等,肤色不太白,五官不是标准的俊美,却也比较耐看,气质偏冷硬,清瘦中不乏锻炼痕迹。   很好,不是大胖橘。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欣儿不必多礼,今日是你我成婚的好日子,欣儿把朕当成夫君即可!”雍正不等她蹲下,便伸手拉过她。   富察仪欣没有顺势唤他夫君,也没有否认他的说法,只是点头默认,“都听皇上的。”   雍正今日心情大好,拉着她在桌前坐下,亲自为她斟酒,“欣儿,这杯酒,祝愿你我琴瑟和鸣,相伴一生。”   富察仪欣礼尚往来,也为他倒了一杯酒,目光盈盈地看着雍正,“欣儿愿一直陪伴皇上见证大清的锦绣繁华!”   帝妃二人情意绵绵,共饮交杯酒。   “欣儿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臣妾自小就随阿玛额娘在任上四处定居,平日里除了看书、弹琴外,也爱去庄子上看看粮食、蔬果,偶尔骑骑马,放松放松。   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景,每到一处都让臣妾有心旷神怡之感。”   雍正想起自己在夺嫡之战响起后,自己为了避开皇阿玛的算计和兄弟的忌惮,他也体验了好几年农人生活,当初住在园子里、少理政务的状态确实让他轻松不少。   二人有很多共同话题,便你来我往地分享各自的见闻。   这一聊,仪欣深深感叹,原来雍正真的是个话痨,而不是外人所知那样沉默寡言。   不知不觉,夜已深。   雍正看着眼前的富察仪欣,眼神中多了几分柔情。“欣儿,今日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你我莫要辜负。”   富察仪欣脸颊微红,终于有了几分新嫁女的娇羞,这样的神态把雍正勾的心痒痒的。   “美人醉灯下,左右横流波,欣儿……”雍正缓缓靠近,两人气息逐渐交融、   烛火摇曳,寝帐缓缓降落,不多时,帘帐上的百合花在灯火的映照下明明灭灭,里头传来男女难以抑制的喘息声,直叫窗外鸟儿都羞红了脸,闭上了叽叽喳喳的嘴。 第8章 富察仪欣8   次日是富察仪欣的册封典礼,宗室和内阁的近臣以及后宫有位份的旧人都来观礼。   富察仪欣一身簇新的朝服,立于丹陛之下。   她头戴一顶精致朝冠,以熏貂为檐,朱纬覆顶,新嵌的东珠和宝石在光照之下熠熠生辉,垂落的珠帘微微晃动,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咨尔工部尚书富察李先之女富察氏,温慧秉心,柔嘉表度,德才兼备,悯生惠善,泽被四野,德天所佑,今遣使持节,册封为妃,赐封号“景”。尔其袛服宠光,益昭令德,钦哉!”   册封正使亲手将金册递至富察仪欣手中,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金质册子,再由女官转奉金宝。   六肃三跪三叩大礼后,富察仪欣接受观礼者的恭贺。   宗室王爷和女眷们看着比皇后更有国母风范的景妃,又见她张碾压皇帝后妃的容颜,内心纷纷有了计较。   只要这位景妃是个聪明的,这后宫的格局不久就要变了。   他们也不确定牛痘真的是景妃发现的,还是李先故意给女儿加码的。   若是真的,那这位想必不会是什么蠢货。   好歹是皇帝后宫家世最好的满洲贵女,宗室王爷和福晋都更愿意景妃能起来,总比一个汉军旗妃子压在满军旗皇后头上要好得多吧!   皇后宜修看着景妃封妃的场景,心中满是不甘和嫉妒,当初她的封后大典,皇上为了节省开支,让她和几个妃位的共用一套典仪。   她为了一个贤惠的名声,也没有反对什么。   可如今才过去多久,皇上为一个新人如此打她的脸,这是独属一个人的封妃大典啊!   她凭什么呢!   不仅如此,皇上修改了妃嫔册封的仪式,连皇后教谕妃嫔的流程都删改了,只有皇帝亲自指引了几句,可谓是把皇后的存在忽视了个彻底。   华妃在一旁看着,虽然同样嫉妒富察氏拥有独享典仪的机会,但更多的是对老对手宜修的幸灾乐祸。   当初没有新人时,皇上就没怎么给皇后脸面,让华妃协理后宫。   如今看来,皇上真的对皇后很不满了。   也是最近太后因为李四儿的事郁结于心,卧病在床,才没有关注后宫的事,不然估计要出言劝阻皇上对皇后的凉薄做法。   齐妃和其她观礼的低位妃嫔也非常羡慕地看着新入宫的景妃,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她们辛辛苦苦侍奉皇上多年,到头来位份还不如一个新人。   或许是因为皇后前阵子在拟位份时的小家子气惹得雍正很不满,他直接下令:皇后多病,景妃无需前去敬茶。   接连三天,皇上都宿在永寿宫。   在新人合宫觐见当日一早,更是宣布皇后身体多有不适,不宜操劳,宫权由景妃和华妃共同协理。   口谕中,景妃在前,华妃在后,倒是没有失了满汉的规矩。   这就使得新人抵达景仁宫门口时,皇后在内室气得又头疼了起来,“皇上竟如此不给本宫面子,富察氏,欺人太甚!”   剪秋恨不得立马拿把剪刀扎穿仪欣的心脏,但还是强忍着安慰皇后,“皇上或许是想让景妃来制衡华妃,毕竟年羹尧在前线势大,若没有个人压制一下华妃,她真的要把自己当成后宫之主了。”   宜修很不爱听她这么说,好像她这个皇后怕了华妃似的。   但她也没有反驳,“也罢,景妃初来乍到,怕是不知华妃的手段。也让本宫看看沙济富察氏的手段。”   富察仪欣第一次来景仁宫,略过新人直接走了进去,王府旧人除了端妃和华妃,全都到了。   见妃位之上只有一个空座,那是原先给华妃预留的,富察仪欣径直走到那个位置落座。   齐妃等人倒吸一口冷气,其她人一个个欲言又止的。   丽嫔是华妃的狗腿子,她直接开口阻止,“景妃不知道那是华妃娘娘的位置吗?”   仪欣面色淡然,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位是?”   丽嫔怂怂地起身行了个礼,“臣妾启祥宫丽嫔费氏,见过景妃娘娘!”   仪欣没有叫她起身,只是同样温和地看向其她因为她进来而站起来的人。   敬嫔等人立马也向她行了个礼,“臣妾/嫔妾给景妃娘娘请安!”   齐妃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站在那。   富察仪欣轻轻抬了抬手,微笑道,“诸位妹妹快坐下吧。”只是她明明眼神温柔,语气温婉,大家却有一种见到皇上的压迫感。   丽嫔起身的时候双腿都有些抖,落座之前,仪欣却叫住了她,“丽嫔妹妹刚刚说这是华妃的座位?”   丽嫔有些紧张,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回娘娘的话,这个位置确实一向是华妃娘娘的。”   仪欣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绘春,“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不愿本宫来景仁宫么?否则为何没有安排本宫的位置?”   绘春吓得赶紧跪下请罪,“娘娘赎罪,是奴婢一时不察,忘了重新安排。”   其实也不是皇后或绘春的错,这种座位肯定是妃嫔们自己要预留出来,顺延着往下坐的。   李静言不是个聪明人,她自己是妃位,哪会想着给人在前面留位置?   丽嫔觉得给前面的人留座不是她的事,只要皇后不提,她就不管。   敬嫔倒是聪明人,但这种事,多做多错,她也只能随大流了。   至于是不是这些人故意借此试探仪欣的为人作风,仪欣清楚的很。   仪欣仍然笑着扫过在场的妃嫔,然后温声让绘春起来,“你不必惊慌,快给华妃安排一个位置就是了。”   这话就是,她反正不会起来,你们是加椅子,还是挪人,那是你们的事。   费云烟欲言又止,她们都默认华妃是妃位第一人,可景妃如今抢了华妃的位置,她们应该站出来的,但莫名就是不敢。   绘春看着景妃和齐妃面对面而坐,到时候华妃来了,肯定会大发脾气,只能苦着脸向好说话一些的齐妃求助:“娘娘,麻烦您挪个位置吧……”   齐妃当即不满地起身,“凭什么!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本宫是三阿哥的生母,凭什么给新人让位?”   绘春回头看了眼脊背挺直端坐的景妃,担心这时候华妃走进来,慌得都快哭出来了,“齐妃娘娘,景妃娘娘是满军旗贵女出身,按照规矩,景妃娘娘应是妃位之首。”   后宫可以重规矩,也可以不讲规矩,有人认为同位份妃嫔,按照册封先后排序,也有人认为出身同样重要。   齐妃如果强硬点,作为唯一有儿子的妃位,她哪怕压在华妃之上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她怂啊!   而且她还是个罪臣之女,包衣出身,有个贪污犯父亲,没有底气也正常。   富察仪欣内心是不在乎血脉种族,但她在乎自己的脸面尊严啊!   进了宫,她就没有打算向任何人退让,华妃更是别想。   反正她坐第一个,后面是华妃是齐妃,她无所谓,与她无关。   齐妃不敢招惹华妃,更不敢招惹满军旗贵族出身的富察氏,只能憋屈地坐到富察仪欣下首。   已经入座的妃嫔一个个往后挪,所有人都被这一着搞得有些没脸。 第9章 富察仪欣9   偷听了一会儿的皇后等人换好座了才走了出来,看到近在眼前的景妃,不由得捏紧了手心。   端着比她还像皇后的气度,是想做什么?想要她的皇后之位吗?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那个温婉慈悲的皇后,“景妃今日可是第一次来,众位姐妹也是第一次同景妃接触,大家可要和睦相处。”   富察仪欣随大流起身向皇后行了个日常礼,连腰都没有弯,姿态优雅,表情从容,“皇后娘娘辛苦了,皇上常说娘娘身子不适,今日还要娘娘费心接见新人,倒是姐妹们的不是了。”   皇后是个老演技派了,她一脸宽容地微笑着,“都怪本宫身体不争气,倒是有劳景妃和华妃替本宫管理后宫琐事了。”   富察仪欣谦虚道,“娘娘不必自责,日常管理后宅是每个满洲贵女打小必学的项目,后宫虽比一般家宅大一些,但换汤不换药,也费不了臣妾什么事儿。”   屋内瞬间噤若寒蝉,景妃特地提起满洲贵女彰显自己的身份,她们倒显得卑微了起来。   皇后最忌惮的也是景妃这一点,她只能赶紧转移话题,“好了,新人都到了,快让她们进来吧!”   这时候也顾不得华妃故意迟到,给她没脸的事了。   也不知哪来的自信,甄嬛还是和沈眉庄站在最前面。   “华妃娘娘到——”   “本宫没有来晚吧?”年世兰扭着嚣张的步伐踏入殿中,新人纷纷低头撤到两旁。   当她看到富察仪欣坐到她位置上时,瞬间怒不可遏,“新人未免太不懂规矩,本宫的位置也是你能抢的?”   富察仪欣没有理会她,挺直的腰半分都没有塌陷,转身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认为臣妾是否该给华妃让座呢?”   宜修面对两个让她厌恶又忌惮的女人,恨不得让她们俩干起来,遂一脸为难道,“这……按理说,华妃是陪伴皇上多年的老人……”   华妃闻言高高抬起头,一脸不屑地看着那张让她嫉妒的脸。   但富察仪欣无奈地摇了摇头,“皇后娘娘,您是皇后,可不能忘本啊!”   当着那么多妃嫔的面被一个妃子指责忘本,宜修的脸面都有些端不住“景妃为何出言不敬?”   富察仪欣叹了口气,“皇后娘娘,您虽然是庶女出身,但满人女子何曾在乎嫡庶,只在乎父亲是谁,家族是否得力。”   说到这里,富察仪欣停顿了一下。   虽然不喜欢别人提及她庶女的出身,但宜修听到后半句不怒反喜,对啊,满人女子哪在乎嫡庶呢?先帝三个皇后中有两个是庶女呢!   她正想笑呢,却听富察仪欣继续说道:   “皇后娘娘您出身满洲大族,虽然家里已经没落,但您背后还有太后撑腰呢!   您不能挺起满人的脊梁,任由一个汉军旗妃子爬到头顶上。您真是太让臣妾失望了。   大清一向以满蒙为尊,华妃虽是老人,但也是汉人出身,臣妾还要脸面,不会让人打满军旗的脸。   这事就是说到皇上跟前去,臣妾也是没错的。”   富察仪欣说的没错,皇后都快忘了自己的血脉了,无故去忌惮这满宫的汉军旗,忌惮个什么劲呢?   皇后被一个妃子训诫了,她不仅不能责罚对方,还得默默接受。   只因她原本就是个遇强则弱的人,她这次要是判了华妃在前,她以后会被满臣、满军旗排除在外的。   “景妃说的是,华妃妹妹,按照规矩,确实是满人为先。”   华妃虽然愤怒,但满汉之别她还是清楚的,即便年家势大,即便她得皇上宠爱,但在满汉之别上,她还是得让位。   “你最好祈祷你一直能同本宫平起平坐,否则看本宫不收拾你!”   富察仪欣温言道:“华妃娘娘,您又说错了,即便本宫位份不如你,顶多也是座位排在后面,按照祖宗规矩,您身为汉人,是没有资格教育、训导满人出身的妃嫔的。   当然,除非您当上皇后……那就不一样了。”   她没说的是,你想当皇后,活着反正是不可能的。   宜修被仪欣这个“除非”给气得表情差点扭曲。   华妃不敢置信,“什么?你的意思是哪怕本宫是贵妃,本宫也没资格教导责罚你吗?”   这个规矩连宜修都不知道,没办法,从前后宫也没有满军旗的,华妃作威作福惯了,她们都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   所有人都看着仪欣,仪欣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啊,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啊,华妃不知道很正常,皇后娘娘,您是满人,也不知道吗?   也是,皇上后宫都被汉军旗挤满了,时间一长,您忘记祖宗规矩也正常。”   她盯着已经默默坐在对面的华妃,真诚地告诉她,   “你说的没错,不只是本宫,只要是满军旗的妃嫔,不论位份高低,您都不可直接教育处罚。   若有人犯错,您可以告诉皇上、皇后,或者本宫,只有帝后以及同为满人的高位可以惩戒满人下位。   不过,皇上宠爱你,你哪怕偶尔犯点错,可能皇上也不会责罚你。   但前朝若知道,可能就会弹劾皇上数典忘祖了,这点,相信那么爱皇上的姐妹们都不会让皇上为难的。”   喜塔腊如玉听到这个规矩,心里怦怦直跳。   她身为满军旗包衣,对后宫的情况十分了解,华妃势大,嚣张跋扈,低位妃嫔没少被她磋磨。   若如景妃所说,华妃不能明着磋磨她,那她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但很快她就失望了,仪欣话风一转,“不过,喜塔腊贵人和方佳常在不在这个范围内。   喜塔腊贵人虽是满人,但她是包衣,包衣无法同旗人相提并论;   方佳常在是旗人,但她是汉军旗抬入满军旗的,本质上是个汉人,所以她也不算。   恭喜你华妃,满后宫如今只有皇后和本宫是正儿八经满军旗出身的满人。   不过,你想教导其她姐妹也得按照宫规来就是了,皇上最重规矩了。华妃那么爱皇上,肯定会为皇上着想的。”   喜塔腊如玉有些失望,是啊,她只是包衣,华妃哪怕是汉军旗,人家也是正经旗人,拿捏她还是很简单的。   原本埋怨景妃压制汉军旗的妃嫔们听到她最后这句话,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华妃就是一直嚣张跋扈,经常以她自己的话为规矩,若真能让华妃按宫规来,她们会好过很多。 第10章 富察仪欣10   合宫觐见还没正式开始,新人旧人都被景妃来了个下马威,就连皇后,明面上被她抬高着身份,实际上也被暗暗嘲讽丢满人的脸。   偏偏看着她那么信誓旦旦的样子,也没人敢站出来质疑什么,人家景妃说话声音温和,好像只是随意阐述事实,也没仗势欺人,她们有啥可反驳的呢?   华妃被打压了,皇后丢了脸,两人只能赶紧从新人中找场子。   新人三跪九叩之后,皇后才找回了一点身为后宫之主的自信。   轮到给仪欣请安时,仪欣也没多为难,“众位妹妹请起,皇后娘娘只让妹妹们请安,也没给大家介绍一下谁是谁。   往后大家都要在后宫相处的,今日是否该互相认识一下?”   新人也没推拒,甄嬛站在最前头,率先开口,“嫔妾碎玉轩答应甄氏,给各位姐姐请安。”   华妃像是被触到愤怒机关一样,“甄氏?你就是那个嘲讽本宫以色侍人,说景妃只是运气好,看不起皇后是庶女的那个甄xuan?”   甄嬛捏紧帕子,却下意识忽略了前面的话,当即反驳道,“娘娘,嫔妾闺名甄嬛,而非甄xuan”。   “甄嬛?你不是'xuanxuan一袅楚宫腰'的甄xuan吗?本宫不曾记错吧?”   华妃不通诗书,但殿选时甄嬛说的话被传到宫中,敬嫔听到宫人说起这话时下意识提了句,不是'xuanxuan一袅楚宫腰'吗?被下人传了出去,华妃也就听到了。   仔细查问过后,便知道甄嬛是个卖弄诗书也没读对的装货。   这一质问,不说其她人都暗自嘲笑甄嬛,连沈眉庄也都皱起了眉头,她当初怎么没发现嬛儿不顾场合胡乱用诗词呢?   甄嬛引以为傲的学识被当做笑料,她气得面红耳赤,但还得沉着应对,“是嫔妾卖弄了,娘娘学识渊博,嫔妾敬服!”   仪欣有些好奇地看着甄嬛,这个时候的甄嬛不是挺懂事、挺能屈能伸的么?怎么后面怀了孕被华妃磋磨,她还使劲顶撞呢?   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在皇上心里与众不同,所以飘了?   原主有了孕也飘得很,这后宫还真是让人面目全非啊!   被甄嬛避重就轻略过了议论上位的事,华妃也没有重新提起,只是想到仪欣刚刚打压她的事,她便察觉情况不对:   “若本宫没记错,甄答应是新人中位份最低的吧?怎的?以答应之身站在最前头来了?”   这下在场的人都鄙视地看向甄嬛,这人是不是心太大了?   甄嬛最擅长诡辩,“嫔妾是无心的,嫔妾同眉姐姐自幼相识,下意识地便同眉姐姐站在一起了,也是刚入宫,有些紧张,错漏之处,望娘娘恕罪!”   沈眉庄不知道自己被甄嬛下意识拉上同一战线,还傻傻为她求情,“娘娘宽宏大量,嬛儿不是有意的,请娘娘恕罪!”   华妃看着沈眉庄那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贵人沈氏?”   “回娘娘,嫔妾咸福宫贵人沈氏,给各位娘娘请安。”   华妃上下扫了沈眉庄一眼,翻了个白眼道,“景妃刚刚提到满蒙在前、汉在后,沈贵人站在前头也不合适吧?”   沈眉庄懊恼,也只能跟着甄嬛一起告罪,“嫔妾知错!”   “既然你二人犯错,本宫执掌宫务,不得不罚,回去抄写宫规十遍,禁足三个月吧!”   沈眉庄和甄嬛都有些惊慌地看着皇后,而皇后则为难地看着富察仪欣,“景妃同华妃一起替本宫掌管宫务,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沈贵人和甄答应?”   华妃怒不可遏,“皇后说的什么话,本宫难道处置两个汉军旗妃嫔的权限都没有吗?”   仪欣莞尔一笑,“华妃勿气,皇上让你我共同管理后宫,其它宫务你我可以分着管理,处置妃嫔的事,小事一人可断,大事最好你我商量着来,这样妹妹们也会觉得公平一些。你说呢?”   皇后刚说她们俩是替皇后管理宫务,仪欣立马就说是皇上让她和华妃管宫务,言外之意就是,这事和皇后无关。   华妃虽然有些生气,但景妃态度很好,她又刚被压制了一番,这时候也不敢挑衅她,自然就顺坡下驴,“依景妃看来,二人该如何处置?”   “依本宫看,沈贵人和甄答应初入宫闱,规矩确实不太熟练,抄写十遍宫规,好好记清楚是应该的。   毕竟是长长久久要在后宫生活的,还是早日熟悉后宫环境,也把后宫的规矩、忌讳学习清楚。   在姐妹面前失仪犯错事小,若日后在皇上、太后以及宗室官眷面前误了规矩就不好了。   华妃姐姐你那边派两个嬷嬷去细细给两位妹妹说清楚宫规,日后不要再犯了。   至于禁足,这次就先免了吧!姐姐觉得如何?”   不等华妃开口,沈眉庄和甄嬛赶紧跪下磕头谢恩,生怕华妃反驳,“嫔妾谢景妃娘娘开恩,谢华妃娘娘开恩!”   华妃虽然有些不满仪欣过于宽容,但景妃说话真的很容易让人信服,她也没觉得被冒犯,便默认了,“哼,希望你们好好记住,下次本宫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下面皆大欢喜,上面皇后假笑都快端不住了,她的威严完全被扔在地上踩。   轮到喜塔腊氏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倒是规矩挺好,而且看起来是个乖巧亲和的女孩。   富察仪欣让人查过这个女子,她可以说几乎是仿照着同为包衣出身的太后,也就是当初德妃的样子培养的。   包衣一直都想改天换地,如今太后的成功让他们觉得此路可行,因此便急着推人上来了。   没有主角光环的其她人并不曾引起太大的关注,第一次请安就这么结束了。   走到景仁宫门口,夏冬春仍然嚣张地拦住甄嬛等人嘲讽,“当初还敢说教我,原来自己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竟然还敢在殿选时把皇上比作楚灵王那样的昏君!”   甄嬛额头不断地突突,她现在是满宫皆敌,还是暂时忍让吧,“夏姐姐见谅,是嬛儿多此一举了!”   夏冬春轻哼一声,“你这样的人也能进宫,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   沈眉庄不满地皱眉,“皇上选了嬛儿自有他的道理,夏常在岂可质疑皇上?”   华妃刚得知满汉之分的规矩,需要好好回去消化,没空搭理几人。   富察仪欣坐在轿辇上回头看了一眼她们的闹剧,理也没理直接走了。   只要不打起来,管她们怎么吵呢!   况且,在景仁宫门口出了事,那就是皇后的责任,关她什么事! 第11章 富察仪欣11   夏冬春逃过了一劫,但甄嬛回去的路上还是看到了被泡发了的福子的尸体,加上一早被华妃针对,她还是起了避宠的念头。   可是温实初已经被流放西北了,没有相熟的太医,她该怎么装病呢?   甄嬛是个狠人,没有办法装病,她就来个真病,一整夜不关窗、不盖被睡觉,半夜就起了高热。   下了绿头牌后,请了太医,甄嬛也忍着每次都把药倒掉,强行缠绵病榻。   雍正当天听下人汇报了新人觐见时发生的事,对于富察仪欣懂得利用规矩,四两拨千斤地对抗华妃,感觉既新奇又欣慰。   不愧是货真价实的满洲贵女,比皇后那个不受宠的庶女强太多了,白瞎了中宫皇后之位,哪怕他需要重用年羹尧,皇后也不应该对华妃毫无还手之力。   看吧,人家富察氏和华妃同为妃位,还不是把华妃管的服服帖帖的!   “苏培盛,去朕的库房挑几样精致典雅的珠宝和摆件给景妃送去,还有朕珍藏的青玉十八籽,一并送去给你景主子,替朕管理后宫辛苦了!”   “嗻!奴才这就去!”苏培盛恭敬应下,心里把景妃的位置又提了一个高度。   后宫妃嫔收到消息后,一个个酸涩不已,就连华妃也因此而难受,“皇上竟给景妃赐了那么多好东西,是觉得景妃做得好吗?本宫哪里不如景妃了?”   丽嫔和曹贵人都被景妃的威严震慑到了,哪怕在背后也不敢说她的坏话。   “都哑巴了!本宫让你们来是想办法的!景妃来势汹汹,恐怕对本宫不利!”   曹贵人犹豫着开口,“娘娘,景妃所说的满汉规矩是否为真?”   华妃犹豫了一下,找了宫里侍候的老人来问。   懂规矩的都知道,确实满人为尊,实打实的满洲贵女是汉军旗满人、满汉军旗包衣、汉军旗汉人都无法招惹的存在。   至少明面上无论汉军旗、或者抬入满军旗的汉人无论身份多高,都没有权利直接惩治、教训满军旗出身的满人妃嫔。   华妃有些泄气,“那岂不是本宫永远都要低景妃一头?”   曹琴默脑子转得飞快,“娘娘,明面上您不能对上她,咱们可以私底下来啊。”   丽嫔转着眼珠子附和,“对啊娘娘,不正面对上景妃不就好了!”   华妃闻言仔细思索了一番,说的也有道理,“你们都回去给本宫好好想想,该怎么把景妃拉下来!”   “是……嫔妾这就回去想。”   其实两人都期待又害怕,对上景妃,她们还真没把握。   新人入宫,一个个期待着谁先得宠呢,可雍正还是接连又在永寿宫住了六天,加上原先的三日,整整九天的盛宠,把华妃的风头都盖了过去。   华妃恨得牙痒痒,却苦于没法像对待低位妃嫔那样对待仪欣,第十天实在忍不住了。   精心打扮了一番,提着鸡汤,袅袅婷婷地走进养心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皇上,臣妾听闻您日夜操劳国事,特让小厨房炖了鸡汤来给您补补身子。”   雍正抬眼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并没有立即接过汤来喝,“世兰有心了!这种小事吩咐下人做就是了。”   年世兰不忘暗戳戳给仪欣上眼药,“臣妾多日不见皇上,甚是思念,景妃到底只是个新人,不懂得照顾皇上龙体,臣妾陪伴皇上多年,自然要多体贴皇上几分。”   雍正哈哈笑了两声,“景妃年轻,却也是个懂规矩的,世兰莫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   言语之中的袒护之意分外明显,让年世兰喝了好大一缸醋。   她只能使尽浑身解数,用魅惑的眼神勾着雍正,“臣妾自是不会同一个新人计较,只是皇上可别忘了世兰才好,否则臣妾可不依!”   雍正伸手轻轻捏了一把年世兰的脸,“朕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世兰的,你先回去,朕这几日有些忙碌,过两日去看你!”   年世兰有些不甘心,但看着皇上虽然温和却人笃定、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只能笑着应下,“那臣妾可等着皇上了!”   虽是找了个借口没有去翊坤宫,但雍正也没有因为华妃的阻挠而冷落仪欣,否则仪欣岂不是会被其她女人看轻?   又在永寿宫待了两日,在年世兰就快忍不住要闹的时候,第三天才去了翊坤宫。   但因为在永寿宫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和精力,雍正去了年世兰处也只是和衣而睡。   尽管如此,年世兰还是心满意足地靠在雍正身边,甜蜜地进入了梦乡。   在翊坤宫连续休息了三日,雍正便正式开始翻新人的牌子。   先是喜塔腊如玉侍寝了两日,因她的温柔小意,加上她父亲来保的得用,雍正给她赐了个封号“如”,虽说有点敷衍,但好歹是个正经封号。   仁良如玉,静正不迁,是为“如”。   这个时候,后宫的妃嫔们才意识到,她们日常称呼喜塔腊氏为如贵人,称呼方佳常在为淳常在并非因为二人有封号,而是满人常常称名不称姓氏,毕竟姓氏太长,且以先帝后宫为例,同姓氏的妃嫔容易混淆。   如贵人之后是博尔济吉特氏,侍寝一日后,得了个“吉”字封号。   之后是沈眉庄,她接连侍寝三日,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成为继景妃之后又一个宠妃了,可她除了一点规格之内的赏赐外,连个封号都没得到。   雍正就这样一半时间休息养心殿,偶尔去永寿宫和翊坤宫,再见缝插针地召新人侍寝,轮了两个月,除了年纪还小的淳常在,就只剩安陵容和甄嬛没有侍寝了。   这时候甄嬛的病也好彻底了,起初一直没有治好,仪欣掌管宫务,自然要多找几个太医帮她。   再者,真的病上两个月,甄嬛的身体也受不了。   她的病一好,仪欣就将她的绿头牌放了上去。   想要制造美好的邂逅?和“果郡王”谈情说爱?做个与众不同的宠妃,一鸣惊人?   仪欣不答应!   当她和其她低位妃嫔一样,被卷成鸡肉卷抬入养心殿时,甄嬛心中的耻辱不甘愈发强盛。   雍正掀开被子,看到那张仿佛纯元复生的脸,瞬间忘记甄嬛之前犯的错,陷入了回忆之中。   可原本准备羞涩地和皇上谈情的甄嬛却不知怎的,突然不受控地发抖起来。   她的脸变得苍白,“皇……皇上……”   雍正瞬间冷了脸,“你在害怕朕?”   甄嬛摇了摇头,“不是……嫔妾是不由自主的,嫔妾,嫔妾应该是被人算计了。” 第12章 富察仪欣12   甄嬛聪慧过人,她把自己身上的异常归咎于被人算计谋害,雍正虽然有些扫兴,却也顺势为她请了太医。   只是找了两个太医看了后,都没察觉她身上有什么异常。   穿上寝衣的甄嬛也不抖了。   甄嬛不信,“皇上,这不可能,嫔妾并不害怕皇上,怎么会不受控制发抖呢?”   她那眼中欲掉不掉的眼泪让雍正有些心软,瞬间就不愿计较她的过失了。   挥退了下人,打算继续未完成的事,原本穿上衣服好好的甄嬛,一脱掉寝衣,靠近皇上就又不受控地抖了起来。   这下雍正真的完全没了兴致,不仅被扫兴,还发觉甄嬛是个谎话连篇的人。   因此把她之前不守规矩、大言不惭议论高位、把他比作楚灵王的事都想了起来,瞬间冷了脸,“朕不喜欢勉强!”   “苏培盛!送甄答应回去!宣沈贵人过来侍寝!”   听闻沈氏和甄氏是好姐妹,他宣沈氏侍寝,也算给甄氏留下一点脸面了。   甄嬛被完璧归赵,取代她的还是自己的好姐妹,她心中有些不舒服,但眉姐姐是宫中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她不会轻易同她离心。   没有侍寝成功的甄嬛没有给皇后请安的机会,但沈眉庄却被众人挤兑嘲讽。   欣常在最是嘴快,“沈贵人看着端庄持重,怎么连好姐妹的机会都抢啊!”   齐妃是有人开团秒跟的,“可不是嘛,平日里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关键时刻说抢就抢,甄答应可真倒霉!”   曹琴默看着沈眉庄面红耳赤的样子,为她解围道,“兴许是大家误会沈贵人了,甄答应虽然未侍寝便被皇上送走,但皇上到底没有降罪甄答应。   或许是甄答应突然身子不适,特地举荐了沈贵人代她侍候皇上呢!”   沈眉庄刚刚因为莫名其妙抢了甄嬛的宠而羞愧,又被曹琴默说的好像她获得的是甄嬛施舍的,两种情况都让她心中不适。   “诸位姐妹说笑了,嫔妾只知皇上有命,嫔妾只能照做。”沈眉庄冷冰冰地反驳。   丽嫔冷哼一声,“哼,这在后宫有个好姐妹就是好,不论谁犯错,好处可以让好姐妹接着。   就是不知道,这姐妹是人还是鬼了!”   原本听说甄嬛身体不适想要去看她的,沈眉庄在听到那么多奚落之后,也就歇了去碎玉轩的心。   左右她问心无愧。   碎玉轩,浣碧生气地摔摔打打大半日,“还好姐妹呢!沈贵人抢了小主的宠,明知小主身子不适,竟也不来看看小主!真是宠爱动人心,小主真是看错沈贵人了!”   甄嬛心下烦躁,怒斥道,“浣碧!不得议论后宫的妃嫔!眉姐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她不是故意的。”   甄嬛深知沈眉庄只是听命行事,但只要想到自己被皇上厌恶,眉姐姐取代她得了宠爱,她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而且,依照眉姐姐的性子,她应该请安结束后就会来看她的。   可是没有,她没来。   眉姐姐这么快就变了吗?   “小主就是太相信沈贵人了!若她不是故意的,就应该早早来向小主告罪!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理直气壮,看都不来看一眼!”   “浣碧!不许再说了!”甄嬛捏了捏眉心,昨夜一晚没睡,她有些头痛。   太医坚持说她身体没有异样,她穿上衣服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可脱了衣服,一靠近皇上就瑟瑟发抖。   难道真的是她潜意识里抗拒皇上吗?   可她看见皇上的样子明明并不排斥啊!皇上虽不十分俊美,也算天潢贵胄、气宇轩昂,她是愿意的。   为今之计,只能想办法获宠了!   甄嬛侍寝失败,内务府的下人暗中克扣碎玉轩的份例,碎玉轩的奴才也纷纷想另寻出路。   而手握宫权的仪欣也在此时让人悄悄给华妃透露了甄嬛以答应之身入住碎玉轩正殿,且将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当成自己的贴身婢女使用,一应使唤的宫女太监,人数严重超标。   原本感慨下人们见风使舵、人走茶凉的甄嬛迎来华妃的暴力执法,“甄答应不愧是女中诸葛,敢把皇上比作楚灵王的人。   按照宫规,答应位份只能有两个宫女、一个太监侍候,你不仅收用了那么多奴才,竟连碎玉轩的掌事宫女都收为己用!   怎么?什么时候甄答应已经是一宫主位了吗?”   甄嬛闻言有些惊骇,“华妃娘娘恕罪,这些奴才自打嫔妾入宫便自己靠了过来,嫔妾也是不知情啊!”   谁能想到,她都入宫两个月了,华妃才发现碎玉轩的问题呢?她也不知道规矩是这样的啊!   “哼!巧言善辩!你不清楚,碎玉轩的掌事宫女也不了解规矩吗?她没有告诉你吗?”   崔槿汐慌忙跪下请罪,“奴婢知错,请华妃娘娘责罚!”   她不知道宫规吗?她知道的,她只是以为甄嬛凭借那张脸,皇上肯定会特殊对待她的。   可谁知甄嬛那么不争气,不仅没能成功侍寝,竟一再惹怒高位呢!   华妃冷厉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狠狠刺了崔槿汐一眼,“身为宫里的老人,明知故犯,罪加一等!拉去慎刑司,重打二十大板,打入辛者库!”   “来人,替甄答应把东西搬到西偏殿去,小小答应,竟然敢入住正殿,野心不小啊!   抄了那么多遍宫规,看来并没有过心。那就禁足三个月,任何人不得探视!抄写宫规百遍!什么时候学好规矩再出来吧!”   “嫔妾认罚!”甄嬛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只能恭敬应下。   有了仪欣这个重规矩的和她分摊宫权,华妃也不敢胡乱虐打妃嫔和宫女,只能按照规矩来。   这让她很不高兴,怒火没处撒,就让人帮甄嬛搬家的时候摔摔打打,损毁了不少东西。   没了崔槿汐,甄嬛的位份只能留下浣碧、流朱,还有一个小允子跟随。   甄嬛对于三个月的禁足并不遗憾,她本来就需要时间让皇上忘却她之前犯下的过错,她可以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慢慢筹划新的开始。 第13章 富察仪欣13(修改)   甄嬛被禁足后,沈眉庄瞬间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她想去看甄嬛,可华妃的命令是任何人不得探视,她只能拿了些金银布料让采月给甄嬛送去。   浣碧看到东西来了人没来,又是一阵蛐蛐,“沈贵人这是什么意思,施舍小主吗?”   因为宫人都被打发了出去,甄嬛这次没有阻止浣碧说话。   但采月还没走远,她为自家小主感到心寒,回到咸福宫就把浣碧说的话转述给了沈眉庄,“小主!那甄答应不识好歹,竟任由浣碧对小主不敬,丝毫没有阻止!”   沈眉庄皱眉,“嬛儿她只是受罚了心情不好吧,好了,采月别说了,我本也不求嬛儿记着什么。”   采月了解自家小主的性子,也没有多言。   之后的日子,仪欣的恩宠占大头,接着是华妃,而沈眉庄等人每月偶有一两次。   华妃无法明着对上仪欣,便把自己比不上仪欣的那些恩宠归咎于沈眉庄等人,因此,每当前一天谁侍寝,次日就会被华妃请过去抄写经书、教导礼仪、为她捏腿奉茶。   低位妃嫔哀声怨道,敢怒不敢言。   在华妃平等厌恶着所有女人时,小透明安陵容终于成功侍寝了,这一次还没等到皇后举荐,也没等到她陷害。   比起那些被华妃磋磨得腿软的妃嫔,安陵容因为新鲜,被雍正一连宠了四天,得了趣,赐了“文”字封号。   这一下,安陵容也成了华妃的眼中钉。   富察仪欣每天看好戏的情况下,受尽华妃磋磨的这些人竟没有一个来向她求助的。   倒是安陵容,私下得了皇后一些不太值钱的布料和首饰,被宝鹃哄着以为皇后是被华妃和景妃两大宠妃逼得一退再退的良善国母。   这几个月来,因李先在工部研发出玻璃、改良农具、改良水车等好物,国库一下子充盈了不少。   雍正前朝顺利,后宫只要不闹出大事,他是一点也不理会妃嫔们受了什么苦。   这一变化全都因富察氏父女俩,前朝有李先为他赚钱,后宫有仪欣为她掌控大局,后顾无忧,哪哪都舒畅!   李先直接被平调为户部尚书,掌管国家财权,加文华殿大学士。   仪欣虽然没有晋位,但也赏赐了很多好东西,后妃们羡慕不已。   转眼就到了除夕之夜,因为内务府没那么缺钱了,雍正就没有让华妃出钱主持宴会,而是拨了足够的款项让仪欣操持。   他看得出来,这正经场合,还是仪欣比较懂宫廷的礼仪和规矩,让仪欣主持,会比华妃做的更加体面。   午后,雍正亲自来永寿宫准备随仪欣一同出席晚宴,却被仪欣告知她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雍正欣喜若狂,差点抱着仪欣转圈圈,“太好了!欣儿真是朕的福星!   太医呢?景贵妃胎像如何?今日操持宫务如此忙碌,可对身子有碍?”   永寿宫的奴才和刚请完脉还没离开的两个太医纷纷跪下恭贺,“恭喜皇上,恭喜景贵妃娘娘!”   言语之间,直接把皇上给仪欣升位份的事给定了下来。   自从仪欣接管宫权,为了避嫌,后妃们看诊必须同时请两名太医一起,皇上听了她说的缘由后,便直接同意了。   两名太医共同请脉可以避免妃嫔被害,也可以避免妃嫔利用太医害人。   两名太医都和皇上细细说明了仪欣如今的身体状况,“皇上,景贵妃娘娘身体康健,只是头三个月最好不要太过操劳,以多加休息静养为主。”   “景贵妃娘娘胎象很好,只是有孕后要注意避免接触一些香料、相克的食物、寒凉的东西尽量不要碰……”   仪欣身边贴身伺候的几人都严肃认真地把太医的话牢牢记了下来。   除夕宴席上,有芳芷盯着,仪欣并不需要像华妃那样早早亲自去盘点一些琐事。   直到宴会开始,才由雍正带着一起入场。   而此时,宗室和后妃都已经到了。   皇后携众人给皇上请安,而仪欣只微微侧身避开皇后的礼,却被雍正拉着,没有跪下行礼。   “哈哈哈……众卿免礼平身!今日除夕,朕有一喜事同大家分享!   朕的景妃今日刚诊出有孕一月,自入宫来,景妃为朕操持宫务,公正公允,后宫在她的带领下顺遂安宁,如今又为朕孕育皇嗣,即日起,晋为贵妃!”   “皇上……”   “恭喜皇上,恭喜景贵妃娘娘!”宗室们齐声恭贺,打断了皇后想要阻止的话语。   雍正也把皇后忽视了个彻底,拉着仪欣径直走到上座。   苏培盛很有眼力见地在皇上旁边给仪欣加了个座位,宗室们大多喜闻乐见。   皇上好不容易有个满洲大族的妃嫔,如今有了身孕,怎么也比原先那三个汉军旗所出的皇子要好一些吧!   除了八爷党不希望雍正位置坐得太稳外,其他人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哪怕是从前大阿哥和废太子的党羽,他们早就接受现实了,连牛痘这种祥瑞都为皇上的政绩添彩了,他们还瞎折腾什么?   不仅是宗室,就连八旗也纷纷在李先之后向皇上投诚。   西北已经安插了几个八旗的武将,准备一边抓年羹尧的把柄,一边暗暗拉拢人心夺权。   这个除夕,雍正简直春风得意,仪欣也收获颇多,宗室许多女眷纷纷上来攀谈,比起被冷落在上的宜修,仪欣更像真正的皇后。   哪怕宜修暗自让她的人安排了梅花在宴席上,雍正也没空去倚梅园怀念纯元——人家忙着和宗室联络感情呢!   忙着应酬的仪欣没冷落皇上的妃嫔们,她大方地给她们派发丹药。   喜塔腊如玉吃下终身生女丹一枚,只要怀孕,便只能生女儿。   且这个丹药不惧任何麝香、不受毒药影响,哪怕母体受伤中毒,孩子依然会平安生下来。   到时候,估计宜修会很头疼吧!她一定会感慨,包衣的力量真是强大!   不知道有太后为靠山的乌雅氏和有内务府总管在的喜塔腊氏斗起来,谁更厉害呢?   夏冬春因她的愚蠢获赠肖母生子丹一枚,同生女丹一样,也是铁打不掉的。   这枚丹药生下的孩子是没有基因优化的,以夏冬春的基因,她生出来的孩子也就是又一个三阿哥罢了。   沈眉庄、安陵容、曹琴默获得假孕丹一枚,在孕期满八个月以前,肚子除了没有真正的胎儿外,其它反应和怀孕一模一样。   她们的“胎”可以给皇后练手,她相信皇后的能力,若是这三位的胎她都拿不下,那等满八个月的时候,她们就会早产生下一堆血沫。   …   >>>宝宝们别因为女主送孩子而着急哈,女主在下一盘大棋。 第14章 富察仪欣14   曹琴默也有幸获得假孕丹一枚,就是不知道天天往翊坤宫去的曹琴默能否再次被华妃庇护到八个月满呢?   为什么曹琴默有这个荣幸呢?   原主在宜修举办的春日赏花宴中流产时,主谋是皇后,脂粉香料是安陵容做的,原主的肚子是被甄嬛撞到的,而推甄嬛的正是曹琴默。   她自然也是原主的仇人之一了!   ……   除夕宴过后,皇后回到宫中直接头风发作。   “剪秋!她怎么会有孕的!本宫让你做的事你真的做了吗?”   剪秋惶恐,“娘娘,当初修葺永寿宫时,奴婢送了不少好东西进去,或许,景贵妃身边有懂医理的人,这才让她避开了。”   宜修任由剪秋给她揉着额头,压抑着怒火,“不愧是富察氏出来的,手段确实不同一般。”   剪秋贴心安慰道:“凭她手段再高,咱们有的是时间,哪怕永寿宫无法动手,景贵妃总是要出门的……”   “罢了,且让她开心两天吧!”   仪欣是挺开心的,但她不希望宜修开心,今晚既然丹药大派送,自然也不能落下宜修和年世兰。   宜修和噩梦丹最适配,每晚都可以和她心爱的弘晖,还有最厌恶的姐姐相会。   她应该会感谢仪欣的吧!   至于年世兰,为了让新人们早日怀孕,年世兰就先退让一下吧,给她下了个爆痘丹,让她安稳地在翊坤宫休息两个月吧!   ···   仪欣怀孕后,正式退出了侍寝行列,后宫一众妃嫔们酸涩羡慕过后,便是浓浓的欣喜。   往日景贵妃获得的恩宠过多,以至于她们分到的时间非常少,如今景贵妃有孕,她们应该能多分一些侍寝的机会。   要是有幸怀上孩子,皇上肯定也会给她们晋位的!   因此,后宫妃嫔使尽浑身解数去争宠。   更让她们惊喜的是,一向见不得别人受宠的华妃竟然抱病不出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对于嫔妃们的争宠,皇后一点也不在乎,年世兰消停了下来,宜修刚好把精力放在仪欣的肚子上。   哪怕她每天晚上都在噩梦中煎熬,日日忍受着心悸、头痛的苦楚,她还是没有放弃对仪欣的胎儿痛下杀手。   有太医的劝导,仪欣在头三个月并没有出门,宜修的手段便往餐食、内务府送来的份例上使。   而这里头不仅有宜修的手笔,连喜塔腊如玉也动了手。   只是双方一样狡猾,宜修试图把她的手段栽赃在喜塔腊氏身上,而喜塔腊如玉也试图通过乌雅氏的人手达成目的。   喜塔腊如玉是包衣世家特地按照太后乌雅氏的培养方式养大的,当初培养的包衣女子不止这么一个,有专门针对太子喜好的,有针对老八喜好的,还有专门研究十四喜好的。   只是刚好老四成为最终赢家,所以进宫的是喜塔腊如玉。   她对雍正的心理有一定的了解,哪怕长相和纯元并不相似,但性格却特地往纯元那温和、贴心的方向培养,琴棋书画也是下了苦功夫的。   论起学识,她并不比有女诸葛之称的甄嬛差,只是她在人前没有暴露她聪明有心机的事实,只在皇上面前扮演一个解语花的角色。   因为长相不像纯元,所以没有被当成替身,又一点点展示自己的才华,让雍正偶尔能感觉到惊喜。   若不是出了富察仪欣这个意外,雍正可能水滴石穿过个两三年就会慢慢习惯喜塔腊如玉的陪伴了。   仪欣的出现,让雍正已经接受了一个有才华、美丽又有用的妃子,喜塔腊如玉就显得没那么亮眼了。   因着仪欣的家世出身对喜塔腊如玉来说有非常大的威胁,包衣家族们都是不希望仪欣能生下皇子的。   因此,借着这个机会,仪欣收集内务府贪污、在她膳食和份例上动手,企图谋害皇嗣,直接来个釜底抽薪。   二月份,在雍正来看她的时候,仪欣挥退了下人,直接把所有证据交给了他,“皇上,内务府包衣实在胆大妄为,之前几个月,臣妾就发现内务府报的物价比民间要高好几倍。有的甚至上百倍!   当初还以为有什么隐情呢,臣妾按兵不动观察了这么久,发现他们可真的是很大胆!这次居然敢对皇嗣动手了!   原本臣妾以为是后宫哪位妃嫔指使的,可这一审问,竟然扯出了好几家包衣动手的痕迹。”   雍正看着仪欣收集来的证据,物价翻了数倍,长期累积下来,他们贪污的钱可不是小数!   至于好几家包衣联合谋害皇嗣的事,也是他无法容忍的,“这些包衣究竟想干嘛!”   “欣儿,此事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雍正的表情非常难看,他心里已经有了个不好的猜测,只待调查一番。   仪欣欲言又止地看着雍正,雍正还是勉强温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欣儿想说什么?”   “皇上……您是爱新觉罗的血脉,您的成功,依靠的是自己,同他们无关。”   雍正怔愣了半晌,轻轻握住了仪欣的手,“欣儿放心,朕不会允许包衣奴才倒反天罡的。”   他的景贵妃真的是聪明人,一下就想到了包衣的意图和野心,可叹他们这些皇室子弟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仪欣嫣然一笑,安抚道,“那皇上注意点龙体,别被那些奴才气到了。”   雍正回到养心殿,紧急召见了宗室和几个兄弟,把伺候的宫女奴才都赶了出去,这才把仪欣给他的资料发给大家。   宗室王爷们一看,马上联想到自己的后院,还有皇上的后宫如今的局势,纷纷起了鸡皮疙瘩,“皇上,此事必须严查、恐怕他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若是成功,过不了几代,爱新觉罗和八旗恐怕完全都掌握在奴才手里了!”   老五、老七、十二、十三、十五几个王爷,还有其他几个宗室王爷纷纷被雍正安排调查严审内务府包衣。   没几天,他们就拿到结果:包衣不仅严重贪污,私拿贡品,还意图掌控皇家子嗣,谋害旗人贵女所生的嫡出子嗣。   哪怕几个兄弟都是包衣所生,他们也明白自己必须站在爱新觉罗的立场对待这件事,容不得一丝心软包庇。   连一向和雍正不合的敦亲王,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   他没想到当初皇阿玛为了太子储君之位的稳定,为了巩固统治,到头来只留下他一个满军旗出身的阿哥。   物极必反,皇阿玛防备了八旗,小看了包衣,最后导致如今包衣都快爬到主子头上来了。   “皇上,臣自请参与查抄内务府!”   雍正有些欣慰,虽然老十跟着老八老九让他很讨厌 ,但关键时刻还是分得清好歹的!   不到半个月,包衣被抄出了国库都放不下的贪污金银,还有数不尽的贡品。   菜市场杀的血流成河,这其中,哪怕康熙四妃曾经手握宫权数十年,她们的家族也或大或小被清算了一番。   乌雅氏哪怕是太后母家,涉事人员也被杀了个七七八八,罪责比较轻的直接流放宁古塔。   太后收到消息后,原本病弱的身体更加严重了。 第15章 富察仪欣15   雍正得知太后重病,哪怕知晓原因,也还是急忙赶到寿康宫探望。   刚被太医用针灸急救过的太后乌雅氏坐在床头,看见皇帝的到来,满眼充斥着怒火,好像对方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挖了她祖坟的仇敌一般。   即便早有预料,雍正还是被亲生额娘的眼神所伤,“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还请保重身体,勿要多思多虑。”   太后满脸讥讽,“哀家不安!皇帝连自己母家都说杀就杀,怎么不把哀家一并杀了?”   雍正淡然地看着太后,“乌雅氏仗着皇额娘的身份为所欲为,朕身为爱新觉罗的皇帝,自然无法视而不见。   皇额娘是朕的额娘,大清以孝治国,若额娘有罪,那朕和十四弟自然也是罪人。”   太后是个聪明人,哪怕在气头上也能很快想明白皇上的意思,她冷哼一声,“哼,你就不怕前朝后宫议论你生性凉薄?”   雍正神色平静,“朕依律办事,秉公处事,他们应该高兴才是。”   太后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你既如此铁石心肠,哀家也无话可说。”   雍正上前一步,言语笃定:“皇额娘息怒,包衣犯下如此重罪,莫说朕,哪怕今日换了十四弟,他同样不会包庇退让。”   太后有些恼羞成怒,她何尝不知包衣的算计,她自己就是那个最成功的案例。   如今被自己的亲儿子拆穿,脸上很是难堪,可为了十四、为了皇后、为了连宗的乌拉那拉氏,她只能咽下这口气。   “哀家也不知道他们竟会如此大胆,既然已经处置了,便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气大伤身,终究身体要紧。”   “儿子多谢皇额娘体谅,皇额娘好好听太医的,调养好身体。”说完雍正便准备离开。   可太后显然不太甘心,“富察氏有孕还不满三月,实在不宜操劳,皇后是后宫之主,管理后宫是她分内之事,皇帝也应该为皇嗣考虑。”   雍正原本好转的心情瞬间跌落下来,“皇额娘多心了,皇后一向体弱,如今更是日日喝着药,皇额娘是皇后的姑母,应当也是心疼她的。”   “是吗?哀家不曾听说。”太后心中晦气地咒骂着宜修不中用,关键时刻想扶她都扶不起来。   “皇后是晚辈,若事事都麻烦皇额娘,便是她无能。”雍正的声音越发冰冷。   “罢了,哀家管不了那许多了,只皇后毕竟是国母,皇帝勿要因为偏宠妃嫔而罔顾皇后的体面。”   “皇额娘多心了,后宫之事,朕自有主张。”   “你有数就好。”   太后虽然忧心皇后,但眼下也确实顾不上她,她的身体病得厉害,原本年纪就大,经过这两次大挫,硬生生失了五分生机。   雍正回到养心殿,手里捏着他一直没有拿出来的一些证据,心下寒凉。   调查内务府贪污事件是因仪欣发现有人谋害她腹中的孩子,仪欣只查到内务府好几家包衣动了手。   而他经过审问,乌雅氏也参与了的,背后之人线索指向了皇后身边的剪秋。   皇后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慈悲良善,这事他心里有数。   可他一直以为皇后只是经常用言语挑起妃嫔之间的争斗而已,没想到她竟容不下仪欣的孩子。   那他从前失去的那些孩子呢?是不是也有皇后的手笔?   只是眼下刚处理了那么多包衣,还有很多收尾之事要做,实在不宜再在后宫大动干戈。   他只能暂时先按下不提。   皇后不能处理,但喜塔腊氏可就不一样了。   内务府总管喜塔腊来保也因重大贪污、谋害皇嗣等罪名被斩首了,如贵人喜塔腊如玉被牵连。   再加上证据里显示,喜塔腊如玉也参与了谋害皇嗣一事。   因此,雍正直接将喜塔腊如玉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喜塔腊如玉刚沉浸在父亲被斩的忧伤中,又听到皇上对她降罪的口谕,慌忙往养心殿跑去。   “皇上……皇上恕罪,看在皇嗣的份上,请皇上饶过嫔妾一命吧!嫔妾有孕一个月了!”   雍正皱眉,立即宣了太医给喜塔腊如玉诊脉。   太医看过之后回禀:“皇上,如贵人确实已有一月身孕。”   听到消息的雍正并没有因为即将多个孩子而开心,只因想到包衣的计划和手段。   他们就是想要控制皇家血脉,让包衣血脉抢占爱新觉罗的荣耀。   不过,到底也是他的孩子,他也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如贵人喜塔腊氏心狠手辣,谋害景贵妃未遂,看在怀有皇嗣的份上,免其死罪。   着褫夺封号,贬为答应,禁足延禧宫后殿,任何人不得探视!”   “嫔妾叩谢皇上不杀之恩!”喜塔腊如玉满脸泪痕。   她必须好好活着,生下孩子,只要有孩子,一切都还有机会。   包衣被处理后,内务府的奴才大换血,太后、皇后、华妃乃至端妃等人的人手都被打得七七八八,如今一个个都需要重新布局、收买人手。   仿佛为了验证包衣的野心似的,接下来两个月,不断有妃嫔爆出怀孕。   先是沈眉庄,三月初,发现有孕一个半月。   几天后,夏冬春吃饭时呕了出来,太医一看,竟是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三月中旬,安陵容也被查出一个半月的身孕。   接连几个喜讯出来,雍正大喜,看完安陵容后,就来到永寿宫看富察仪欣,“欣儿应是天生带福的,你一有孕,后宫便接连有孕事发生,这孩子,将来必定是个大气的!”   仪欣温柔地看着雍正,“皇上,可能咱们的孩子喜欢热闹,想要有更多的兄弟姐妹陪他玩呢!”   “哈哈哈……那咱们的小六,到时候可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雍正开怀大笑。   “皇上,您怎知臣妾怀的一定是阿哥呢!万一是公主,您也一定要疼爱才是!”仪欣娇娇嗔了雍正一眼,惹得雍正气血上涌。   “你啊!明知朕此刻不能拿你怎么样,才如此胆大来惹朕!等你生完,看朕怎么收拾你!”   仪欣得意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有恃无恐道,“那皇上只好忍一忍咯!”   雍正气得捏了捏她的鼻尖,“说来你这胎也四个多月了,太医今天可请过平安脉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能看出男女了。”   仪欣莞尔,“两位太医这会儿大概来了,在外头候着呢!”   “苏培盛,快让太医进来给景贵妃看看!”   “嗻!   照顾孕妇同平时看病不一样,虽然也是两个太医一同看诊,但人是从头就选定了的,不会在中途随意改变人选。   因此两人对仪欣的胎像也比较了解。   可这会儿两人先后诊脉后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默契地等后者诊查完,异口同声地恭贺,“恭喜皇上,恭喜景贵妃娘娘,娘娘怀的是双胎,脉象有两个胎息!” 第16章 富察仪欣16   雍正喜得直接站起身,“此话当真!”   两位太医嘴角都压不下来,“微臣不敢欺君,确实是双胎之脉!”   “好好好!欣儿你听到了吗?你怀了朕两个孩子!”雍正忍不住从后面拥住仪欣,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腹。   太医和宫人们面红耳赤地低头,不敢多看,但每个人都兴奋地颤抖。   “真好啊皇上!咱们一次就有两个孩子,如此喜庆之事,皇上可要好好赏赐两位太医!”仪欣早就心中有数,大家都有孕,她自然得是最特别的那个。   “好好好!通通有赏!朕今日高兴,永寿宫宫人上下全部赏半年份例,两位太医各赏银三百两!”   “本宫也高兴,本宫也同赏!”仪欣也大方得很,在场的可都是她的牛马。   太医和奴才们齐齐跪下谢恩,“微臣/奴才多谢皇上,多谢贵妃娘娘赏赐!恭喜皇上!恭喜贵妃娘娘!”   景贵妃怀了双胎之事很快在后宫传开,那几个原本也怀了孕的妃嫔酸涩不已。   她们好不容易也怀了孩子,得到皇上几分关注,景贵妃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今把风头又从她们身上夺走了。   一样是怀孕,景贵妃原本出身就高,如今更是有了双胎,皇上哪还看得见她们?   只不过,她们怀着孕,自己都小心翼翼地养着,也不想这时候去争抢什么,她们难道还能抢得过景贵妃?   皇后接连听到那么多妃嫔怀孕,本就噩梦连连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这两天已经头疼得无法起身了。   今天又听到景贵妃怀了双胎的消息,更是郁卒不已,“剪秋!你最近办事越来越不利了!那些女人为何会怀上?你是不是在本宫背后阳奉阴违?!”   剪秋自责不已,“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奴婢会尽快想办法把她们的孽种除去的!”   宜修沉了下心,“让章弥过来,本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想再夜夜看见冻得僵硬、埋怨她没有照顾好、死不瞑目的弘晖。   也不想夜夜看见一如年少时那样漂亮的姐姐温柔地问她为何要害她母子俱亡。   之前章弥给她看病时提过,心病只能心药医,若要强制焕发生机,缓解疼痛,只能下重药。   而重药,是以消耗元气为代价的。   她可以短时间内消除疲惫和病痛,但相对应的,只要心病不医好,长此以往消磨下去,就会有损寿数。   宜修是不甘的,她能忍受疼痛,她想活着。   但她无法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那些女人生下皇上的孩子。   她必须亲自起来处理了那些孽种,让他们下去陪伴弘晖。   章弥不太敢给皇后开这样的药,他害怕日后皇后想起来会治他谋害之罪。   只能想办法转圜:“启禀皇后娘娘,微臣实在不敢损伤娘娘凤体。   娘娘若不急于一时,臣倒有个方子,可以让娘娘在一个月内逐渐好转且不损伤娘娘寿命。”   宜修欣喜之余,对章弥很不满,“既然有这样的方法,你为何先前不说?”   章弥满头冷汗,“娘娘,这样的方式只能让娘娘有精力、体力可以起身,并非如同常人一样丝毫没有疼痛。   且微臣还是那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微臣的方子可以让娘娘恢复精力,但娘娘若是因此劳心劳神,那么娘娘的心病,有可能会更加严重。”   皇后有些不甘,只是太医院的太医她都请过,也没哪个医术比章弥更好的。   为了不让那些女人得意,她不得不接受章弥的办法。   “一个月而已,本宫等得起。”宜修暗恨。   只是她不知道,能强行给她注入生机和活力的药,怎么可能不损伤寿命呢?   章弥只是为了自己的命着想,这才有了反口的说法。   新人纷纷有孕,华妃不断啃着酸黄瓜,“颂芝,本宫怀孕了,你看到了吗?本宫喜欢吃酸的!本宫也能怀孕!”   “娘娘……”颂芝侍候在旁,陪着落泪。   “人人都能怀孕,偏我不能……本宫也曾有过孩子的啊!”年世兰盈满泪水的眼中满是凄苦。   “娘娘,如今新人们有孕,皇上定会重新独宠娘娘,相信娘娘很快也会怀上的!”颂芝耐心安抚着自己的主子。   年世兰白皙的手指擦去眼角滑落的泪水,倔强地点头,“你说的对,从前那么多年,也没见几个女人有孕。   如今一下子都来了,定是皇上龙气愈发强盛,本宫是皇上最宠爱的人,本宫定也能怀上的!”   自我安慰后,华妃重振旗鼓,好好打扮自己,后宫的局势仿佛回到选秀前,华妃近乎独宠。   哪怕皇上白日总会去看有孕的妃嫔,夜里才会去翊坤宫,她也非常得意。   仪欣虽然肚子逐渐大了起来,雍正因为不能严查皇后替她出气,也碍于喜塔腊氏有孕,没有把她丢进冷宫,因此对仪欣有些愧疚。   她的宫权依旧领着,只是仪欣大部分让芳芷替她代管,自己偶尔下点指令,并不劳累。   而此时,因为第一次侍寝失败、又犯了宫规被禁足多月的甄嬛已经有些忍受不了被冷落、欺凌的现状了。   华妃不让任何人探视她,内务府虽然有仪欣的公正监察,份例照常发放,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碎玉轩发放的布料、膳食都是在规格范围内挑选最次的送去,甄嬛主仆以答应的份例吃的比在宫外时还要差。   她们只能拿银子额外向膳房购买餐食。   可虽然惩治了内务府后,物价不再高得离谱,但甄嬛主仆几人因为不受宠而没有门路获得好的东西。   住在阴暗偏僻的西偏殿里,没了前恭后倨的一群奴才伺候,浣碧、流朱和小允子每日都要做很多活。   如今后宫又有那么多人有了身孕,皇上人逢喜事精神爽,早已把那个长得像纯元却处处侮辱了纯元的甄嬛抛诸脑后了。   受的苦一多,浣碧每天都在抱怨,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小主!如今后宫那么多妃嫔有孕,小主正是出头的好时机,不受宠的日子,咱们真的过够了!”   甄嬛何尝不是那么想的,她有些心疼地看着浣碧和流朱,又看了眼小允子,“跟着本小主,你们受苦了。”   流朱和小允子非常感动,“小主,我们不苦!”   浣碧见甄嬛的态度有些松动,便再接再厉道,“小主,咱们的苦是一时的,凭小主的智慧才学,想要得宠应该很容易,对吧小主!”   这话说到了甄嬛的心坎儿里,她虽然一朝受挫,但并不因此觉得自己不好。   只是因为开头不好,她对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冷落她的皇帝印象并不好。   “让我好好想想吧!” 第17章 富察仪欣17   甄嬛早就已经解了禁足,但满后宫仿佛都没想起她,她的绿头牌也一直没有挂上。   虽然这个时候出头,她可能就得一个人对上华妃,但甄嬛还是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她命小允子在御花园一角搭了个秋千,只需要一点木块和绳子而已,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小允子因为之前他的哥哥生病无人管,恰好那阵子甄嬛在病中,顺便让太医为他开了药,治好了他的哥哥,小允子这才对她死心塌地。   他的哥哥在四执库当差,比小允子门路多一些,找点工具搭秋千没花多少时间。   春日花开正好,甄嬛不知道皇帝的行踪,只能日日在御花园吹笛。   吹了三日后,皇帝倒是没有遇到,但满后宫的妃嫔和宫人都知道了。   第四日,在曹琴默的撺掇下,华妃约了除皇后和端妃、喜塔腊答应之外的所有妃嫔,美其名曰:去御花园赏花听笛。   富察仪欣欣然应下,其她几个孕妇虽然有些害怕被害,但听闻景贵妃也答应前去,她们也没什么推辞的借口。   只是出发前,富察仪欣去了趟养心殿,将埋头批折子的雍正一起带上了,“皇上,折子是批不完的!好不容易华妃有那个兴致,约姐妹们一起去赏花听笛,皇上也同去欣赏一番,权当做消遣吧!”   雍正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些阴谋论:华妃这是想干什么?那么多有孕的妃嫔都被她叫去御花园,要是出了什么事……   看来仪欣也是对华妃有些防备,这才非要把他拉上。   想到这些,雍正倒没有被利用的不满,他也担忧这么多的皇嗣,尤其是仪欣腹中这个,这可是他唯一的正经满军旗血脉的皇嗣,再小心也不为过。   “既然爱妃们如此有兴致,朕也不好扫兴,便与欣儿同去吧!”   雍正和仪欣坐着轿辇到御花园时,其她妃嫔都已经到了。   伴随着一阵阵悦耳的笛声,嗅着满园花香,倒真有些让人心旷神怡。   雍正伸手将仪欣从她的轿辇上抱了下来,便朝着人群走去。   几个有孕的妃嫔身边都有丫鬟搀扶着,她们下意识离华妃等人远远的。   雍正喜欢听墙角,所以并没有让人通报。   此时,华妃带着丽嫔和曹贵人给甄嬛鼓掌:“甄答应的才艺,比南府的乐伎也不妨多让!姐妹们都有福了!”   沈眉庄透过人群,远远看着一身天水碧,打扮秀美,坐在秋千上吹笛的甄嬛,对她只有欣赏。   眼下见华妃将甄嬛比作南府乐伎,这阵子因为有孕而生起的警惕心瞬间消失。   她义无反顾地走到甄嬛身边,面向华妃,“华妃娘娘,甄答应是皇上的妃嫔,娘娘将她比作乐伎,可曾考虑过皇上的脸面?”   这时候的甄嬛看着来势汹汹的华妃,以及围观的嫔妃们,只觉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全来了!   “华妃娘娘,嫔妾只是一时兴起,故在此自娱自乐,嫔妾记得,宫规里好像并没有妃嫔不得在御花园吹笛的规定。”甄嬛根本无法忍受自己被华妃那样贬低。   华妃笑得肆意,“本宫今日可不是来罚你的,本宫是同姐妹来欣赏甄答应你的才艺的呀!”   这话说的,无论是甄嬛还是沈眉庄,都不知该怎么反驳。   毕竟人家虽然是来羞辱甄嬛的,但言语上并没有羞辱的字眼。   眼见着甄嬛无话可说,华妃话风一转,“不过,甄答应吹笛是无错,可本宫记得,此处原本并无秋千!   甄答应,你既然对宫规如此熟悉,那么本宫问你,私自在御花园搭秋千,该当何罪?!”   甄嬛有些局促,她做事很少想失败的后果。   因为太过自信,她觉得若是皇上看见吹笛的她,肯定不会计较这点小错的。   眼见自家小主被刁难,小允子便站了出来,“华妃娘娘恕罪,私自搭建秋千乃奴才一人所为,与甄小主无关,请娘娘责罚!”   华妃冷哼一声,“当本宫是傻子么?区区一个奴才,若没有主子的指使,他敢在御花园搭秋千?”   华妃这话别说甄嬛,就连沈眉庄都无言以对。   嬛儿一入宫便多灾多难,自己有许久不曾见过她了。   仗着怀有身孕,她觉得华妃不敢为难她,于是又一次挺身而出,“华妃娘娘,嬛儿之前一直在病中无法出门,想必是苦闷得久了。   这奴才也是忠心,不过是个秋千,也碍不着什么事,您便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他一回吧!”   不等华妃开口,身边的丽嫔率先翻了个白眼,“瞧沈贵人这话说的,甄答应那是在病中不得出么?那是因为犯错被禁足!”   曹贵人附和道:“是啊,甄答应屡屡犯错,为何不好好悔改,反而纵容奴才再次犯错呢?”   远处陪在皇上身边看戏的富察仪欣不由得感慨,华妃小团体什么时候长脑子了?口才好像也变好了不少!难道是这阵子看着满宫孕妇,被刺激成长了?   她在想什么雍正不知道,他现在脸黑得难看,这个甄氏自打选秀开始,已经犯过多少错了?   亏她长了张那么像纯元的脸,不想竟然是个事儿多的!   刚刚在杏花树下吹笛的甄氏让他恍惚又想起了纯元,可笛声一停,他的幻梦瞬间被打醒。   所以今日,不是华妃设计了后宫的妃嫔们,而是看穿了甄氏想要争宠的把戏,让大家一起来羞辱她的。   没给甄嬛辩驳的机会,华妃直接下令,“甄答应目无宫规,屡屡明知故犯。来人,将她拉下去,杖责二十,让她好好长个教训!”   甄嬛一听,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周宁海准备上前拉扯甄嬛,却被沈眉庄拦住,“华妃娘娘,嬛儿她毕竟是皇上的妃嫔,怎可对她施此重罚?”   眼见着华妃铁石心肠,周宁海不顾沈眉庄有孕之身,欲推开她去抓甄嬛,富察仪欣只能赶紧站了出来。   “住手!”   听到仪欣的声音,华妃和其她围观的妃嫔都转过身来。   看见冷着脸的皇上和同样脸色不好看的景贵妃,所有人都赶紧行礼,“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给景贵妃娘娘请安……”   仪欣看了眼沉默不说话的雍正,只能自己开口处理。 第18章 富察仪欣18   “甄答应,本宫问你,这秋千可是你下令搭建的?”富察仪欣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虽是质问,语气却并不咄咄逼人。   甄嬛看见皇上也在,担心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继续变差,便大义凛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行为,“回禀景贵妃,确实是嫔妾让小允子搭建的,只因嫔妾从前犯了错,心下不安,便想着找个地方练练才艺,若有幸能令皇上开怀,也算弥补嫔妾犯下的错。”   她说话的时候用那双肖似纯元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皇上,眼中仿佛有无尽的歉意,又有无声的勾引。   雍正看着那双眼睛,确实有些恍惚,只是眼下自己那么多女人看着,他没有心思多想,只默不作声等着富察仪欣处理。   富察仪欣这一次没有打算把甄嬛一次性按死,依照原主对甄嬛的恨意,她想让甄嬛在不断的获得希望、备受打击、整装再起、再受打击中……反复受折磨。   “如此说来,甄答应确实犯了宫规,私自搭建秋千属实不该,本宫罚你亲自动手将此处恢复原样,你可服气?”   “嫔妾服,嫔妾认罚!”甄嬛松了一口气,比起被打,景贵妃的责罚只是让她干点苦力而已,不算难事。   华妃异常不满,“景贵妃未免太过心慈手软,惩罚如此之轻,若人人有样学样,这后宫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呢?”   仪欣虽然好说话,却不喜欢被反驳,“华妃,御花园这块自打本宫有孕后便由你管理,甄答应私自搭建秋千是有错,御花园值守的侍卫是否在甄答应动手时向你汇报过?若汇报了,你为何允许她成功搭建?   若没有汇报过,那么此处的侍卫是否玩忽职守,亦或者被甄答应收买了?”   “嫔妾没有收买侍卫,请娘娘明察!”甄嬛有些兴奋,原来华妃也犯了错。   华妃小心翼翼地觑了皇上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心下懊悔,只能把侍卫推出去顶罪,“臣妾也是被小人蒙蔽了,此事与臣妾无关啊!”   好在这几日值守的侍卫头领是年羹尧推荐进来的,他只能自己顶了华妃的锅,认下这个罪名。   “既如此,值守的侍卫重责五十大板,皇上……这些人玩忽职守,不可留在宫中了。”仪欣犹豫地看着皇上。   雍正这才开口下令,“打完板子后降为城门吏,罚俸三年。”   仪欣点了点头,复又开口,“华妃管理后宫,有失察之罪,便罚俸半年。皇上允你协理后宫,还望你能以身作则。”   华妃又觑了眼对仪欣处置露出几分满意表情的雍正,只能低头认错,“是,臣妾记下了。”   说完了华妃,大家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料景贵妃严肃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允子,“甄答应身边这个奴才,是谁取的名?”   小允子磕了个头小心翼翼地回答,“奴才前些年入宫后,内务府为了方便,便让我等自己报上名字。   奴才原名李允,便自己报了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很疑惑地看着仪欣,不明白景贵妃为何突然问一个奴才的名字。   唯有雍正又一次冷了脸。   仪欣淡然开口道,“你这名字不好,撞了贵人的名讳,回去便改了吧。”   妃嫔们恍然大悟,对啊!皇上的兄弟们都被改名“允”字辈了。   “甄答应还真是心大,这个奴才敢同王爷们取同样的名字,一点不知道避讳,莫不是甄答应下意识地把王爷们当成自己的奴才了?”华妃逮着机会就想报复连累她的甄嬛。   甄嬛心里一个咯噔,“娘娘请慎言,嫔妾万万不敢有此心,小允……小李子早前就取了这个名字,嫔妾一时也没注意到王爷们的名字……”   “笑话!前朝后宫谁不知道王爷们为避皇上名讳改了字辈,你一个女中诸葛,竟会不知?”   “皇上,嫔妾真的没想那么多,嫔妾是皇上的妃嫔,哪会随时想着宗室王爷叫什么呢?”甄嬛非常擅长诡辩。   只是这话不仅打了华妃的脸,连仪欣也被影射了,仪欣自然不能接这个锅,“甄答应,避尊者讳是人之常情,身为八旗秀女、乃至入宫为妃嫔,首先便应当有敬畏之心。   你不曾想过王爷们叫什么可以理解,但若听到了奴才的名讳还不曾想起,那便是有意忽视、纵容了。”   雍正原本因为甄嬛说了软话而有些心软的态度因为甄嬛又一次诡辩再次对她产生了不满。   这个女子,心机太深,过于狡猾。   雍正虽然厌恶大部分兄弟,但也没恶心到让一个太监去犯兄弟的名讳。   更何况,他的十三弟也在其中呢!   想到此,他便亲自开口,“碎玉轩甄答应跟前太监对上不敬,蛊惑甄答应,无视宫规,私自搭建秋千,即刻杖毙!   甄答应为奴才所惑,违反宫规,念在出于好心的份上,便依景贵妃所言,由其亲手将秋千拆除,恢复御花园陈设。”   这样的处置,可以说在场除了仪欣之外,没有一个高兴的。   皇上摆明了对甄嬛犯的错轻拿轻放,包庇了她,只把罪责推到奴才身上。   可甄嬛也不太开心,她好不容易收拢的一个奴才,就这样被判了死刑,以后要重新收一个忠心的可就难了。   这一刻,甄嬛对仪欣也产生了怨气,都怪她,明明没人发现问题,偏偏她要多此一举,好端端害死一个无辜的奴才。   仪欣不在乎她怎么想,她只知道,小允子当初装鬼吓人,吓疯了丽嫔,原主也吓得噩梦连连。   这个奴才胆大包天,后面还能一棍敲死雍正的粘杆处暗卫呢,仪欣可不会放过这种看似不起眼,实则像开挂一样的小配角。   小允子被拉下去打死,雍正还让甄嬛亲眼去看着,这让妃嫔们都不知道皇上究竟是喜欢甄嬛,还是不喜欢。   若说不喜欢,为什么包庇她?   若说喜欢,又为什么逼她去看奴才生生被打死?后宫的女人哪个不是娇滴滴的,看到那血腥场面,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做噩梦自然是会的,甄嬛被逼着看着小允子被打成一片血肉,恶心地当场吐了出来。   回到碎玉轩后做了好几天噩梦,心慌心悸。   梦里,小允子的身影无辜地飘在她眼前,声音若有似无地飘忽着,“小主……你为什么不救我……奴才是为了小主才受那么大的罪啊……小主心里难道不愧疚吗?” 第19章 富察仪欣19   “不是我……不是我……别来找我……啊啊啊——!”甄嬛吓得坐起身,被褥枕头都被冷汗湿透。   好在甄嬛本身体质很好,哪怕如此,白日里也只是精神有些恍惚,并没有生病。   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甄嬛磨破了手指,才将秋千拆除。   拆完的瞬间,只觉得浑身通畅,心里的郁结和恐慌瞬间消失无踪。   她问心无愧,小允子是自己非要取那样的名字才被皇上下令打死的,是景贵妃非要提起他犯了忌讳,他才会死的。   对,小允子的死与她无关。   小允子在宫中待了多年,他明知搭建秋千是错的,可却没有提醒自己,连累自己如今还要受这份苦楚,她还被后宫的女人们嘲笑。   都怪小允子连累了她。   甄嬛很快就想通了。   只是每到夜里,小允子还是阴魂不散地来找她。   “别来找我!不是我害你的!去找景贵妃,是她!是她害了你!”   甄嬛疯狂嚎叫着,浣碧和流朱却毫无所觉,在角房睡得香甜。   装鬼吓人?这是仪欣回敬她的。   就这样,甄嬛夜里惊慌被鬼吓,白日里就踌躇满志,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争宠。   仪欣很快就成全了她。   没几天就把甄嬛的绿头牌放了上去,顺便还喂了她一枚一次性生女丹,怎么打都打不掉的那种。   雍正惦记那张脸许久了,哪怕那个人行迹不堪,哪怕她劣迹斑斑。   但没事,他只是想借那张脸怀念发妻罢了。   当华妃泡了精致的花瓣浴,精心打扮准备迎接皇上的到来时,雍正翻了甄答应的牌子。   华妃在翊坤宫气得摔碎了好多瓷器,“贱人!天天勾引皇上的贱人!本宫同她势不两立!”   这一次,没有人使坏,甄嬛侍寝成功。   哪怕有前几次的不快,面对雍正温柔的眼神,情意绵绵的爱护之感,甄嬛还是陷入了热恋。   她心中自得,皇上果然是喜欢她的,若不是之前有人害她出了错,说不定如今自己已经是一宫主位了。   甄嬛躺在雍正身边,言谈之间不时展露自己的才华,雍正却有些厌倦。   他召甄氏来是为了缅怀亡妻的,不是和一个赝品谈情说爱的。   甄氏这是在做什么?她长得确实有些像纯元,那天吹笛的姿态更像,今夜卖弄文采的样子更像。   一样相似或许是巧合,样样相似就是刻意了!   看来,他对甄家的了解还不够深啊,夏刈的能力……还是有所不足。   两人各自躺在自己的被窝里,雍正神游天外:甄氏是有点文采,但她这点水平连喜塔腊氏都不如,更别说和欣儿相比了。   有真才实学的人从不卖弄,都是在日常中信手拈来的,哪会如此刻意去展示?   雍正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还在说话的甄嬛,逐渐进入梦乡。   而甄嬛兴致勃勃说了一会儿,发现皇上睡着了,心里有些失落。   但想到刚才的甜蜜,她也没多想,只是默默向皇上靠近了些,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夜很深,四月初的紫禁城夜静谧的没有一丝虫鸣鸟叫。   丑时初,小允子“如约”来到甄嬛的梦里,“小主——你竟然侍寝成功了——皇上对你好吗?   你还记得奴才吗——奴才死的好惨啊!   小主——皇上是为了包庇您才让人打死奴才的——小主看看奴才,奴才的腿没有了——”   “小允子”一身白衣,披头散发飘向甄嬛,双手摸向甄嬛的脸。   “不要——不要过来——不是我,不关我的事!要怪就怪皇上……怪景贵妃……怪你自己——啊啊啊——!!别碰我——!!”甄嬛惨叫着醒来,手脚胡乱挥打着。   雍正睡得正沉呢,突然被打了一巴掌,直接吓醒,“混账!放肆!”   苏培盛听到甄嬛的叫声就冲进来了,看到甄答应放肆地殴打皇上,一颗心吊到嗓子眼,恨不得直接昏死过去。   烛火被重新燃起,屋内明亮起来,“小允子”随之消失无踪,甄嬛大口喘着粗气,恐惧还未消解,便被雍正一脚踹下床榻。   “啊啊啊——皇……皇上……嫔妾……嫔妾做噩梦了,不是故意失仪的。”甄嬛慌忙跪地磕头。   意识到自己亲手打了皇上,她已经无法保持往日的镇定,只希望皇上看在昨夜侍候有功的份上,不计较她的罪责。   可惜雍正无法容忍她的行为,哪怕有那张脸在,也只是平白侮辱了那张纯元的脸。   “答应甄氏,御前失仪,贬为官女子,撤去绿头牌,抄写女四书百遍,好好想想何为妇德!”   甄嬛脸色苍白地跌坐在地,却不敢求情告饶,只能生生被御前伺候的宫女拖了出去。   这阵子的踌躇满志被瞬间打的七零八落。   这样的事若换成别人,别说一个答应了,哪怕是个贵人,甚至嫔,恐怕都是冷宫安置的下场。   流朱看着被拖出来的小主,脸上都是担忧之色,刚刚殿内发生的事她也听到动静了……没想到小主竟然在皇上身边梦魇了。   “小主……”   “回去吧。”甄嬛甄嬛强撑着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浣碧满脸焦急地迎上来,想要询问情况,甄嬛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心中满是怨怼和不甘。   “小主,您别太难过了,时间一长,皇上一定会忘记今天的事的。”流朱小心翼翼地说道。   甄嬛苦笑一声,“但愿吧。”   皇上特地没有禁足甄嬛,因为来自后宫其她妃嫔的羞辱才是对她真正的惩罚。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听说甄嬛因御前失仪被皇上连夜送走,还被皇上降罪,华妃气势汹汹地带着翊坤宫的宫女太监,坐上轿辇去了碎玉轩。   甄嬛好不容易到了天亮才勉强入睡,不到一个时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将她本就浅的睡眠完全打醒。   原来是华妃带着人来了。   华妃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脸上尽是鄙视和不屑,“哟,这不是甄官女子吗?怎么,才侍寝一次就被打回原形了?”   甄嬛握紧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华妃娘娘,您今日来,就是为了羞辱嫔妾吗?” 第20章 富察仪欣20   华妃嗤笑一声,“羞辱你?你也配!本宫听闻昨夜你御前失仪,损伤了龙体,皇上宽容,本宫却无法容忍。”   说完,她便挥手让翊坤宫带来的几个宫女把甄嬛围了起来,“给本宫打!”   甄嬛慌忙退到墙角,“华妃娘娘是对皇上的旨意不满吗?皇上已经处罚过嫔妾,娘娘是想阳奉阴违吗?”   华妃是个容不得比她弱势的人挑衅的,甄嬛的话把她的怒火激的更甚,“本宫自来与皇上一心,还容不得你一个小小的官女子放肆!打!”   几个宫女用上狠手,对着甄嬛又掐又拧,哪里肉多就掐哪里,甄嬛被折腾得狼狈不已。   听下人汇报了这件事后,在永寿宫用着早膳的仪欣一笑置之,“华妃心里有数,皇上已经处置过甄官女子了,华妃顶多也只能借机发泄一通,她不敢弄死甄氏的。”   有了仪欣这个比她更有威仪的贵妃管理后宫,华妃害怕失去宫权,根本不敢做太过头的事。   甄嬛被华妃的人打得下不来床,流朱也因为甄嬛降位而被带走退回了内务府。   这情况,若是放在先帝的后宫,贵人以下的小主都要住大通铺,甄嬛这种算不上正经主子的官女子不仅不会有人伺候,还得去伺候高位。   只是现在皇上后宫妃嫔少,规矩比较松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甄嬛被皇上轻轻放过,可甄家就没有这个荣幸了。   太后虽病,却也知晓养心殿的事,亲自下了懿旨申饬了甄嬛的母亲云氏,称其教女无方,命她抄写女则、女诫百遍。   甄远道也被雍正下令贬为正七品大理寺评事。   原本华妃责罚甄嬛、太后申饬云氏的事皇上应该是高兴的,毕竟这说明二人在乎皇上。   可雍正却无法开心得起来。   她贬斥甄嬛的旨意里只提了“御前失仪”,虽然没有命令对外禁言,可华妃和太后还是知道了他被甄氏打了的事。   养心殿要么有人嘴不严,要么他们被收买了。   华妃是不太聪明,抓到机会就去教训甄嬛。   但皇额娘呢?她为何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让他知道?   也不怪皇上想不通,实则太后只是想借机展示一下母子之情,好让皇上心软一些,她好找机会让十四回来。   也是因为雍正没有下禁言令,太后觉得他们是母子,皇上不用担心在她面前会失了面子,所以有了这一出。   想不通的雍正只能让苏培盛将养心殿的奴才换了一批。   这一次,因为甄嬛没有被禁足,沈眉庄哪怕怀着身孕,听到甄嬛被打的消息后也急匆匆地拿着各种吃的用的去碎玉轩看她。   采月担忧自家小主的身子,出言阻止,“小主,您如今身怀有孕,此时去探望被皇上和华妃责罚的甄小主,万一被皇上和华妃记恨就不好了。”   沈眉庄很不赞同地看着采月,亲自收拾着包裹,“本小主同嬛儿是自小的情分,哪怕她真的犯了错,如今受了罪,本小主也无法坐视不理。”   采月劝阻无果,只能接过包裹,跟着沈眉庄去了碎玉轩。   见到一身青紫,躺在床上的甄嬛,沈眉庄心疼地直落泪,“嬛儿……她怎能让人如此欺负你!”   “眉姐姐,我没事,你如今怀着身孕,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才是。”甄嬛忍耐着身上的疼痛,其实她并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样子,哪怕那人是沈眉庄。   “华妃如此嚣张,皇上竟然没有训斥她,还有那景贵妃,她奉命管理后宫,竟也对嬛儿的遭遇视而不见,着实是……人心凉薄。”沈眉庄怨天怨地,觉得全天下都在欺负她的好妹妹。   甄嬛只是垂眸不语,在一旁侍候的浣碧却忍不住,“人心凉薄不是正常的吗?小主做了那样的事,难道还指望皇上和贵妃娘娘对她嘘寒问暖吗?”   她这次是真的很失望。   以长姐的样貌能力,她以为长姐必定能得宠的,不说立即升位分吧,起码也能让宫人们对她们恭敬一些。   可长姐竟然在关键时刻惹怒了皇上,不仅流朱被带走,她一个人要干那么多活,连父亲的官职也因她而被贬。   这样的长姐,真的能给甄家带来荣耀吗?   她真的有机会找个好人家出嫁吗?   沈眉庄无比震惊愤怒,“浣碧!你怎能对嬛儿如此无礼!”   她又转头看向“备受欺凌”的甄嬛,“你也是好性,纵得浣碧都爬到你头上来了,竟也不训斥!”   甄嬛还没开口,浣碧又嘲讽道,“沈贵人出身尊贵,自是无法理解奴婢苦楚的,甄家原本虽算不上什么高官,却也还算体面,您看看如今,甄家被小主连累成什么样了?   奴婢从前在甄家都不必做那么多的活,可现在小主的境遇让奴婢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奴婢还不能说两句吗?”   沈眉庄愤怒地训斥,“你身为奴婢,伺候嬛儿本就是你的本分,无论贫穷富贵,都应坚守本心,岂可因为一时的失落而怨怪主家!”   “凭什么……我原也是……”   “好了!眉姐姐,浣碧自小同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也是心疼我的遭遇,说的话不好听,其实没有恶意的。”不等浣碧说完,甄嬛便及时打断了她。   沈眉庄无法理解,但甄嬛既然这么说, 她也不好越俎代庖,省得嬛儿以为她离间她们的主仆之情。   浣碧被甄嬛一个警告的眼神气得直接跑了出去。   她内心不甘,她本来就是父亲的女儿,给长姐当婢女已是委屈,如今长姐不能撑起甄家的门楣,她难道还要捧着她吗?   可要怎么帮助父亲,怎么摆脱困境,她又毫无头绪。   想着想着,浣碧心中委屈,便默默坐在御花园的一棵树下落泪。   刚好游荡在御花园的果郡王允礼看见了她,好心安抚了几句。   浣碧看着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又温柔体贴的果郡王,心里暗生情愫,只觉得甜蜜非常。   若是……若是她能嫁给果郡王,只要能得王爷喜爱,未来侧福晋,哪怕郡王福晋之位,也不是不可得。   这么一想,浣碧开始对未来有了期待。 第21章 富察仪欣21   另一边,果郡王在倾听了浣碧的苦闷心事后,给受了罪的甄嬛送去了几分关照。   不仅大量好药、好布料送了过去,有一日,更亲自前去探望。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发现了对方才华卓绝,品貌更是人中龙凤,不由得相互多了几分默契。   只是夜深人静时,甄嬛心中多了几分黯然。   若早知她入宫会如此多灾多难,那么不顺利,她当初就应该想办法落选。   以她现在的身份,果郡王那样好的男子,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皇上……想到皇上,甄嬛心下晦暗不明。   她看得清楚,皇上眼中明明对她有情义,那种眼神,同她白日里看到的,皇上看其他妃嫔的眼神不一样。   皇上心里肯定是喜欢她的,当初殿选的时候,他们明明相谈甚欢,太后借姓氏刁难她,还是皇上为她解围。   可后来她怎么事事不顺呢?   就因为她说了华妃等人几句话,她就被针对了。   皇上碍于前朝的局势,不得不捧着华妃和景贵妃。   哪怕她前阵子犯了错,皇上也避重就轻地将罪推到小允子身上,皇上早就期待她侍寝了。   可惜这一切都被小允子给毁了!一个死了的小允子,还天天来折磨她!   她不怕死人,可她十足厌恨小允子。   好在现在噩梦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她想,或许小允子过了七七之日应该就会彻底消散吧。   甄嬛心下叹息,等她养好身子,到时候一定会让皇上重新看见她的。   她是来当宠妃的,她的目标是万万人之上,必定不会因为这眼前的挫折而一蹶不振。   当天午后就有御花园值守的侍卫前来禀报仪欣,果郡王去了碎玉轩。   仪欣想了下,便起身挺着孕肚,带着雨施,拿着小厨房做的蛋挞、香芋派、奶糕、酥饼和果茶去了隔壁的养心殿。   “欣儿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午歇没有多睡会儿?”未等仪欣屈膝行礼,雍正起身将仪欣扶到软榻上坐下。   “臣妾想着皇上辛劳,便吩咐小厨房做了些甜点和果茶给皇上尝尝,皇上看看可还合您口味。”   雨施从食盒里把东西一样样取了出来,每一样甜点分量都不大,但很精致,奶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另外还有一整壶的白桃乌龙茶,清新微甜,正适合解腻。   雍正一整天忙于政事,可以说连轴转也不为过,后宫的嫔妃没事可以在宫里睡觉,他自己却没有那些时间。   “朕看这些都是新鲜的吃食,莫非都是欣儿研究出来的?”试过毒后,雍正捏起一块造型喜人的蛋挞,外酥里嫩、层次分明又不会太甜的口感让雍正颇为新奇。   仪欣微微一笑,给他倒了一杯果茶,“臣妾也是自己嘴馋,这才想着法子让小厨房折腾这些。”   雍正接过来喝了一口,冷萃的乌龙茶,配上新鲜的白桃果汁,清新的口感瞬间让喉咙的粘腻之感消失殆尽。   “此茶不错,若是夏日饮用,必定舒服!”雍正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实则眼中都是满意之色。   “皇上喜欢就好。那皇上慢用,臣妾不打扰皇上忙碌,便先回去了。”说罢,仪欣便要起身。   雍正却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欣儿最近没有出来散步吗?太医不是说每日要走动一下?如今春色正好,一会儿朕陪你去走走。”   仪欣面上都是感动的欣喜,“皇上,真的吗?”   雍正觉得好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欣儿如此表情,不知情的还以为朕平常都冷落朕的贵妃娘娘呢!”   仪欣皱了皱鼻子,难得露出灵动娇俏的一面,“才不是呢,臣妾只是想着,今日有皇上陪着臣妾散步可就太好了,臣妾许久没有去过御花园,都在永寿宫走动,着实有些憋闷了。”   “哦?那朕的贵妃娘娘是不是太懒怠了?御花园春光美景竟无法吸引娘娘出门?”雍正揶揄道。   “才不是呢,臣妾只是要避嫌……”仪欣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哦?这是何意?”雍正不解。   “皇上,不只是臣妾,包括后宫其她姐妹们都一样,近日因为果郡王进宫有些频繁,又时常在御花园、雨花阁等地流连,姐妹们为了避嫌,只好窝在自己宫里不出门了。”仪欣明晃晃地上眼药。   雍正面上不变,实则内心已经对允礼升起了不满之心。   允礼是以给太后请安探病的名义入宫的,可去寿康宫根本不需要经过御花园,所以,他还当这是皇阿玛在位时,他是可以随意出入后宫的受宠皇子?   见雍正陷入沉思,仪欣又暗叹了一句,“如今后宫有孕的妃嫔众多,正是需要保持愉快心情、赏花赏景、散步透气的时候……   大家为了自己的清誉着想,实在不敢出去行走。皇上不若往后多陪同姐妹们出来散心?有皇上相陪,姐妹们也就无需担心遇到果郡王会说不清了。”   雍正咽下最后一口奶糕,猛喝了一口果茶,便起身带着仪欣往外走,“朕可没那么多时间陪她们散步,也就朕的景贵妃敢支使朕。”   仪欣爽朗认下,“臣妾是皇上的妃嫔,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臣妾有事自然是找皇上解决咯!”   雍正哈哈大笑,“欣儿说的没错!这是朕的后宫!”   她没有提起果郡王去碎玉轩的事,相信对果郡王有了嫌隙的皇上自己会去调查的。   他确实当天就让粘杆处去调查了,究竟查出了多少,仪欣没有管。   只是过了两日,果郡王就被赐了婚,娶国公之女孟静娴为嫡福晋,三个月后完婚。   此外,还精心为他挑选了宫女四人,作为果郡王的格格。   消息传到宫中,其她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等果郡王成了婚,应该就不会天天到后宫转悠了吧?   而身处碎玉轩的甄嬛和浣碧却都怔愣了一下。   甄嬛只是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便没再多想,而浣碧却实打实躺在床上狠狠哭了一场。   她以为她是有机会的,以为对她温柔以待的果郡王会对她有些意思。   哪怕做不成福晋、侧福晋,皇上给果郡王送格格的时候,他应该也会提一嘴自己的。   只要他提,难道皇上会不同意吗?   不会的。   可是没有,她与他终究只能是陌路。 第22章 富察仪欣22   喝了一个多月的苦药,皇后的精神总算好了点,起码可以起身下床了。   身体一好转,她便急着想要搞事情,先是向皇上提了一嘴,让内务府连同太医院特制一批孕妇专用的香粉,赐给后宫如今有孕的妃嫔。   雍正想起几个嫔妃有孕后为了孩子都是素面朝天,除了景贵妃实在天生丽质,其她几个或多或少皮肤上都有些瑕疵,气色也不是太好,确实有碍观瞻,没有多想的就同意了。   紧接着,皇后又从齐妃处抱养了她的长毛猫松子。   这一世,安陵容因为正常侍寝成功,没有经历太长时间的受欺压经历,也没有跟在甄嬛后面跑,也就没有显露出懂香料的技能。   再者,安陵容如今也怀有身孕,同样是宜修动手的对象。   因此,宜修只能吩咐章弥在新一批特制香粉最后的检查环节将她亲自打磨的药粉加了进去。   正当一切准备就绪,打算开戏时,皇上为着众多孕妇的身子着想,下令三日后启程前往圆明园避暑。   皇后只能暂时按下不动……也好,圆明园她熟悉,景贵妃和那些新人却是初来乍到,一定无法好好防范。   到时候……那些孽种的血留在圆明园,也可以为园子里的花草增点颜色。   五月初的天气已经逐渐升温,孕妇尤其怕热,因此,雍正下令,所有有孕的妃嫔都一起前往圆明园。   其她高位的,有孩子的妃嫔,包括常年生病的端妃以及蒙古来的吉贵人也同往。   这样一来,满后宫就只剩下淳常在和甄官女子二人没被算在内。   听到这样的消息,甄嬛原本打算自己在宫中冷却,等待皇上再次忘记她犯下的错再谋来日。   浣碧却心不甘情不愿地在沈眉庄面前吐槽了几句。   沈眉庄虽不喜欢浣碧轻浮张狂的性子,却不忍心甄嬛独自在宫中凄凉,担心主子们没在,甄嬛会被内务府变本加厉地克扣。   因此,沈眉庄扶着依然平坦的肚子去了养心殿向皇上求情,“皇上,嫔妾如今有孕在身,第一次有孕,难免有些不安。   嬛儿……甄官女子和嫔妾自幼相识,嫔妾想着让她一起到圆明园陪着嫔妾,平日里也好有个说话的伴,还请皇上允许!”   雍正如今是个有很多孩子要生的人,心下便对恃孕而骄的沈眉庄有些不满,别人怀孕都没有提什么意见,偏偏沈氏屡屡为甄氏惹到他眼前来。   “往日你住在咸福宫,敬嫔可曾亏待了你?可曾言语冷落了你?”雍正冷着一张脸质问。   沈眉庄也没多想就回答,“回皇上,敬嫔娘娘为人亲和,从不为难嫔妾。”   雍正不再言语,直直盯着沈眉庄,沈眉庄被看的有些发毛,却没有领会皇上的言外之意,只自顾诉说着甄嬛的好话,“嫔妾同嬛儿自小一同看书学习,嬛儿擅舞,嫔妾便学琴,皇上能否体会一生知己之情?”   雍正只觉得眼前之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如此看重甄氏,难不成甄氏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么?   他不清楚,但不妨碍他看戏,“罢了,不过就是多个人,甄氏如今只是个官女子,按理说是不能同往圆明园,既然沈贵人有需要,朕便安排她陪在你身边伺候你吧!”   沈眉庄没把“伺候”二字放在心上,姐妹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她很高兴皇上能同意她的请求,相信嬛儿听到消息一定也会开心的。   雍正没有特地为一个官女子叫华妃和仪欣安排什么,只让沈眉庄亲自去知会她一声,反正甄嬛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摆驾圆明园,越靠近园中,越感到一阵清凉。   雍正居住办公都在勤政殿,皇后选择了与勤政殿相对的长春仙馆。   仪欣自己选了上下天光,虽离勤政殿有些远,但这里傍水而居,为两层楼宇,登楼可尽览湖光水色。   沈眉庄居住在坦坦荡荡的,正房有五间,由敬嫔所居;   东偏房有三间,分给沈眉庄居住,沈眉庄入住正中间的闲月阁(私设),而甄嬛则住在她旁边的厢房。   富察仪欣负责安排这次的居住地,她还特地让身边的冯雪芝去跟甄嬛说了一声,“甄小主,原本您是不在此次随驾的名单里,是沈贵人亲自向皇上请求,言明甄小主同沈贵人是自幼的情分。   皇上看在沈贵人有孕的份上,便同意让甄小主贴身伺候沈贵人。   此次能来圆明园,甄小主莫忘了感谢沈贵人。”   冯雪芝说完就走,甄嬛听了这样的话,心中非常膈应。   她相信眉姐姐让她来圆明园肯定是出于好意,皇上愿意让她来,定然也是留着几分情分的。   景贵妃让她身边的姑姑这样说,一定是为了挑拨离间。   她和眉姐姐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挑拨。   圆明园的环境比挤挤挨挨的紫禁城要开阔许多,甄嬛和浣碧将东西在东厢房收拾好,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这里比碎玉轩的西偏殿还要好点,摆设也雅致。   等她去了沈眉庄住的闲月阁时,发现那里比自己住的还要大上一倍,心里隐隐泛起了不太舒服的感觉。   “眉姐姐,这里比宫里好多了!”甄嬛强行按下心中那一抹不适,挤出一抹微笑。   沈眉庄亲热地拉着甄嬛的手带她进门,“采月,快给嬛儿上茶!”   “你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才是,我如今有孕,身边没有个妥帖的熟人在,我这心里终归不太踏实。   你也别管皇上说的什么伺候我,我们是好姐妹,自是应当相互照顾。   左右我身边有的是人伺候,敬嫔又是个和善的,时不时也会嘘寒问暖、送些好东西过来。   如今园中有孕的妃嫔多,剩下华妃一枝独秀,皇上总会厌烦的,这便是你的好机会。   以嬛儿你的学识品貌,只要不再犯皇上的忌讳,必定能让皇上喜欢的。   最好你也赶快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也能一同长大!那样才好呢!   ……”   沈眉庄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甄嬛只听了头两句,就有些维持不住笑容了。   原来不是景贵妃的人挑拨,是眉姐姐真的以伺候她的名义让自己随驾圆明园。 第23章 富察仪欣23   甄嬛心里的疙瘩沈眉庄不清楚,来到圆明园后,大家身心都舒畅了不少。   每日哪怕不在园子里乱晃,只在居住地的附近走走,也比窝在宫中要舒服多了。   半个月后,皇后看着每日来向自己请安的妃嫔中,有大半都是孕妇,觉得实在太过刺眼。   于是,贤惠得体的笑容里藏着满满的恶意开口道,“本宫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未能好好关心一下有孕的姐妹们。   眼下来了圆明园,天气风光如此之好,也不好辜负了。   正好牡丹亭里花开的不错,不远处的曲院风荷也有了淡淡的粉意,三日后,姐妹们一共前去赏花品茗如何?”   皇后的话没人应和,毕竟,赏花大家私底下天天都可以赏,干嘛要和一群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一起赏花?   华妃向来不给皇后面子,“花就长在那,还用皇后特地相约?想看自己去看不就是了。”   皇后包容地微笑,“本宫是后宫之主,维系姐妹们的感情也是本宫的责任。”   妃嫔们尴尬地笑笑,华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只有仪欣犹豫地开口:“皇后娘娘,正因姐妹们有孕,人多手杂的,要是不小心冲撞到就不好了。”   宜修仍然一脸慈悲样,语气却有些不容置疑,“无妨,园子里安全得很,况且,有景贵妃和华妃协理宫务,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皇后这是想把妃嫔们的安全压在华妃和仪欣的头上了。   华妃不仅没有识破宜修的计谋,反而得意地应下,“那是,本宫管理后宫,可不会容忍底下人犯错!”   仪欣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既然皇后娘娘坚持,臣妾只能领命了。”   皇后特地提起安全问题,必定是在赏花的地方动了手脚,一旦出事,仪欣和华妃就得承担责任,哪怕赏花宴是皇后提的。   她也就动一张嘴。   这种情况,仪欣自然不会如她的意。   赏花宴前夜,仪欣安排侍卫暗中盯着牡丹亭和曲院荷风周围,一旦有人动手脚,立即抓住。   她还准备了些吃食,亲自送去勤政殿,顺便给皇后上眼药。   当天一早,所有妃嫔,包括被禁了足的喜塔腊如玉,以及只是官女子的甄嬛也一同先到长春仙馆给皇后请安,是宜修下的令。   她想除掉喜塔腊如玉的胎,违背了皇上的禁足令,为了面上好看些,就连名分低微的甄嬛也叫上了,美其名曰——和睦后宫。   这样一来,喜塔腊如玉也无法拒绝。   宜修心潮澎湃,亢奋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好戏。   却听有侍卫急报,“启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华妃娘娘,牡丹亭和曲院风荷发现了几处地面被泼了油;   一处木桥支撑柱差点被切断,只留一点着力点,人一旦踩了上去,必定会落入湖中……”   宜修不甘于侍卫的敏锐,冷着脸看向华妃和仪欣,“哦?皇上信任景贵妃和华妃,你们对姐妹们的安全竟如此忽视?”   在场的妃嫔们,尤其是有孕的妃嫔都心有余悸地看着仪欣和华妃。   华妃怒道,“皇后不分青红皂白便给人扣帽子,莫不是贼喊捉贼吧?”   皇后还欲狡辩斥责,仪欣却用带着软刀的眼神直视皇后,   “正是因为臣妾为姐妹们的安全着想,这才特地安排了侍卫值守赏花宴场所。   如今姐妹们尚未入内,侍卫们便找出了问题,背后之人此举意在谋害皇嗣,定然是个反贼,如此贼人,五马分尸亦不为过。”   她盯着皇后的眼睛,却询问侍卫,“可曾将贼人拿下?”   皇后宜修紧紧捏着手心,却听侍卫汇报,“奴才不负所托,已将动手之人尽数拿下!”   仪欣笑意中带着一丝只有皇后看得出来的挑衅,“那便好,谋害诸多皇嗣,事关重大,你即刻将人带去勤政殿,交由皇上亲自审理!   皇后娘娘,这赏花宴……可还要继续?”   眼见着她让人在外头动的手脚已经全部被处理掉,宜修心中有许多不甘。   不过她还有后手,自然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准备,“既然已经处理好,赏花宴还是照常进行吧,也算给姐妹们压压惊。”   妃嫔们虽然觉得皇后这固执的样子有点难以理解,但高位的几位娘娘不开口,她们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牡丹亭走去,仪欣有孕,位份又高,她是坐着轿辇去的。   这让沈眉庄等人有些羡慕,毕竟,从她们住的地方走到长春仙馆,又从长春仙馆走向牡丹亭,也是不远的路程。   她们甚至怀疑,皇后娘娘是不是见不得她们有孕,刻意让她们怀着孕还劳心劳力。   众人抵达牡丹亭时,日头已经开始散发热意,众人难免都出了一些汗。   皇后从凤辇上下来,怀里抱着松子,轻轻抚摸着它的长毛。   众人各自分散开来,尤其是有孕的妃嫔,下意识会离旁人远一些。   皇后和华妃打了一会儿嘴仗,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某株芍药上,人群也集中了许多。   抬头看了看越来越炙热的阳光,环顾了一圈众人,皇后满脸怜悯道,“可怜见的,你们几个如今有孕,稍微走动一下是好的,就是这汗,把妹妹们脸上的妆容都弄花了。”   而在场不管有孕的,还是没有孕的,担心自己妆容花了被旁人比下去,便纷纷拿出香粉盒补妆。   宜修看了眼独自站在一旁,身边只有芳芷和雨施的富察仪欣。   她的脸上天然去雕饰、没有丝毫上粉痕迹,宜修心下着急,“景贵妃怎的不用皇上让人研制的香粉?是不喜欢吗?”   仪欣笑容自然地摸着自己的脸,“皇后娘娘您长时间在病中不知晓,皇上觉得臣妾不施粉黛的样子最美。   虽说也送了香粉,但臣妾只在出席皇家宴席时才会上妆。   臣妾还要感谢皇后娘娘,知道姐妹们有孕,还‘特地’请皇上为姐妹们研究这样好的香粉。   如此一来,姐妹们也不怕怀了孕会变丑了。   就是可惜,那香粉全都是一个气味,臣妾从姐妹们身边走过,若是不睁眼,还以为都是同一个人呢。”   有孕的妃嫔们刚扑着粉,都尴尬地收也不是,用也不是。   这后宫的女人,谁想要和别人一模一样呢?哪怕是气味一样,她们也膈应啊!   宜修暗自懊恼,却只能见机行事。 第24章 富察仪欣24   松子对气味非常敏感,几人说话之间不过半晌,松子已经蹿了出去。   香粉里有激怒松子的气味,松子先扑向离得最近的沈眉庄。   沈眉庄一个惊呼,手上的香盒随手丢了出去,人却被松子逼得后仰。   正在这时,站在她身旁的甄嬛被人狠狠推了一手,甄嬛没有站稳,径直撞向了沈眉庄,一个手肘撞在沈眉庄的肚子上。   “啊——!!!”   而松子感受着周遭那个气味实在太多了,她又开始到处乱窜。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富察仪欣将场内的混乱看的清清楚楚。   曹琴默推了甄嬛,甄嬛顺势撞倒沈眉庄;而身边站着费云烟和夏冬春的曹琴默也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肚子。   可她下意识的动作被喜塔腊如玉看了个正着,喜塔腊如玉在松子扑向她的瞬间,伸出脚把慌忙想要走开的安陵容绊倒,安陵容摔在了曹琴默身上,顺便带倒了夏冬春和费云烟。   紧接着,喜塔腊如玉也顺势假装被松子吓得跌坐在地。   “啊——我的肚子——!!!”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啊——!!!”   惊叫声此起彼伏,富察仪欣慌忙挥手示意随行的宫女和侍卫将孕妇抬到殿内。   皇后比富察仪欣还急,她心中兴奋不已,连忙叫来章弥给大家诊脉,“章太医,快给几位小主看看。”   “皇后娘娘养的畜生真是好样的。”富察仪欣冷冷地看了眼皇后。   皇后却顾不上同仪欣争辩,在她看来,还是灭掉那些小贱种比较重要,“是都怪那只畜生,本宫这就命人将它杖毙!”   仪欣并不同情那只猫,哪怕是只工具猫,原身切切实实是被松子惊吓,又被甄嬛撞倒才动了胎气的。   别说是只猫,就算只是一片树叶,一朵花,仪欣都会将它灰飞烟灭。   但此时还要留着松子审案呢,仪欣示意侍卫将松子拿下,关进笼子里。   章弥实在有些忙不过来,但领了皇后命令的章弥根本没有仔细给那些倒地的妃嫔诊脉只摸了几下脉便下了断言,“禀皇后娘娘,沈贵人动了胎气,如今已经没有胎息,需要尽快用落胎药把胎儿打下来,否则可能影响沈贵人的身子,于子嗣有碍。”   皇后毫不犹豫道:“快让人去煎药!”   沈眉庄已经晕倒,没办法起来争辩,甄嬛在旁边看着,心中有隐秘的喜意。   章弥又看着夏冬春,“夏常在胎气不稳,只能尽快喝下安胎药,看看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皇后又下令,“去熬!”   夏冬春还清醒着,她觉得自己小腹只是有点酸,一点也不痛,不明白太医怎么说她胎气不稳。   不过她也没开口辩驳,她以为她是皇后的人,非常信任皇后。   “喜塔腊小主同夏常在一样……”   “曹贵人有孕两个月,如今见红,孩子已经没了。”   “文答应大出血,孩子已经没了。”   有孕的都躺在床上,没有孕的也站着旁观,有人怜悯,有人害怕,还有人心中窃喜。   曹琴默虽然见红了,但她没有晕倒,她不相信孩子已经没了,“不可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他明明好好的!”   华妃冷冷看了她一眼,曹琴默有孕了,她竟然没有告诉她!   这个贱人,都有孕两个月了,她不信她自己不知道!阳奉阴违,是在防着她么?   正在这时,风摇进来禀报,“秉皇后娘娘,我们娘娘派人请了八位太医前来,如今几位太医都到了。”   皇后心中惊慌,随即反对道,“几位太医负责皇上和几位阿哥公主,怎能随意调动?”   富察仪欣一改平时的温柔大气,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后,“章太医医术再高明,也仅有一人,分身乏术。   为了皇上的子嗣,还请皇后善良!”   所有醒着的妃嫔都一脸质疑地看着皇后,把宜修看得几欲发怒。   这一次是她想的不够周全,这些贱种实在太多了,她光想着一次解决掉,却因为头疼、身子不适而忽略了太多问题。   太医们鱼贯而入,皇后做了最后一次阻拦,“章太医已经为几位妹妹把过脉,众位太医只管去帮忙熬药便是。”   可仪欣直接拿着皇上给她的龙纹玉佩对着侍卫们开口,“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把她请到侧殿休息。”   这龙纹玉佩是前一日雍正亲手给她的,当时仪欣在他面前给皇后上了眼药,“皇后娘娘平日里身子不好,后宫好不容易有那么多姐妹怀孕,娘娘非要让姐妹们聚在一起。   臣妾真是害怕,有孕之人本就多心,人一多,是非就多。臣妾手握宫权,就得担起责任。   这样的场合,臣妾真是有些忧心,毕竟是皇上那么多的孩子,再严密的保护都不为过。”   雍正因为之前查出宜修通过内务府的人手给仪欣下毒的事他还记着,只是时机不合适,他才没有公开。   这不代表他对宜修有信任。   “这枚玉佩给你,见此玉佩如见朕,一旦有突发事情发生,欣儿可以越过皇后,直接处理!”   仪欣郑重接下后,雍正还安抚了她一句,“万事小心,她们再重要也没有欣儿同你腹中的孩子重要。”   雍正确实是这么想的,再怎么说,仪欣才是有孕的妃嫔里唯一的满军旗贵女,而且她腹中是双生胎。   这几十年来,他失去的孩子很多,多得他都习惯了。   如今哪怕这么多妃嫔的孩子能留下一两个,他也不会太遗憾。   当然,若能都留下,自然是最好的。   仪欣拿出龙纹玉佩,殿内包括皇后在内的妃嫔、太医、侍卫、宫女、太监全都跪了下来。   仪欣看向太医们,“本宫要你们尽全力,保住所有的皇嗣!”   “微臣定竭尽全力!”太医们压力有些大,但人多,不怕担责。   有了龙纹玉佩,皇后只能在心里干着急,却不敢和富察仪欣叫嚣。   这时,章弥第一碗还没熬入味的落胎药已经端了进来。   见到有那么多同僚重新给妃嫔们诊脉,章弥连药碗都端不住了,直接吓得摔落在地。   “启禀贵妃娘娘,曹贵人有孕两个月,受了惊吓,有些微微见红,动了胎气。   微臣用针灸已经保住了胎儿,只是往后曹贵人需安心静养,稍后微臣开点安胎药。”按照仪欣管理后宫的习惯,仍然是两个太医同时给一个妃嫔诊脉。 第25章 富察仪欣25   两人说辞一致,那么,就是章弥说了谎。   “辛苦两位太医好好照顾曹贵人的胎。”   “这是微臣的本分!”   “来人,将章弥拿下!   章太医,谋害皇嗣是诛九族的大罪,若你是主谋,你的九族都会随你一同下地狱。   你最好给本宫好好活着,等候皇上亲自审讯!”仪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章弥吓得差点失禁。   其他太医也重新诊脉完毕,纷纷汇报:   “启禀贵妃娘娘,夏常在胎息稳定,并没有动胎气,无需用药。”   夏冬春一脸惊讶地抱着自己的肚子,所以章弥真的要害死所有皇嗣?皇后娘娘为什么那么信任他?   还好有景贵妃在,否则她恐怕要听皇后的,吃了不该吃的药,岂不是更糟!   “启禀贵妃娘娘,喜塔腊答应胎相稳固,并无不妥,无需用药。”   “启禀贵妃娘娘,章太医准备的安胎药实则为落胎药……”   这下夏冬春更惊慌了,她差点就喝了名为安胎药的落胎药啊!好险!   “启禀贵妃娘娘,文答应大出血,胎儿已经没了。”安陵容失了太多血,还在昏迷中。   “启禀贵妃娘娘,沈贵人心悸受惊,腹部遭到撞击,胎死腹中。”   经过针灸的沈眉庄悠悠醒来,听到太医的话,犹如五雷轰顶。   “不可能!我的孩儿!   我的孩子,我都感觉到他在动了!太医,你们再帮我看看,我的孩子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沈眉庄哭的撕心裂肺。   在场的人多数是动容的,失去孩子的痛,当母亲的肯定很绝望。   就连一向厌恶沈眉庄的华妃都有些感同身受,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个孩子。   那可是六个月成型的胎儿啊!   仪欣面上同情怜悯地安抚了几句,心里毫无波澜,毕竟沈眉庄只是假孕而已,又没有真的孩子。   沈眉庄可是甄嬛的好帮手之一,原主被甄嬛吓了两次,沈眉庄可为了甄嬛的得宠复宠出力不少。   仪欣今天就要让她们这对好姐妹正式决裂。   “太医们,给有孕的小主们看完,也给其她姐妹请个脉吧!皇后娘娘这回办的事,让大家都受了惊。   本宫看华妃的手背、丽嫔的脸和甄官女子的脖子都被那只畜生抓伤了。”   华妃等人都被仪欣再一次提醒,她们受的伤,都是的孩子都是皇后做的孽。   太医们领了命给几个受伤的妃嫔诊了脉,在场还清醒着的人都深知这场赏花宴绝对是皇后的阴谋。   那么,先前贵妃娘娘让侍卫蹲守,发现那些路上的油、要断不断的桥,大概也是皇后的手笔了。   亏得她们一直以为皇后只是性子软,看起来像个慈悲善良的好人。   原来是内里藏奸!   太医给甄嬛看诊后,脸带喜意,“启禀贵妃娘娘,这位甄小主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什么?!”在场的人都无法置信!甄嬛才伺候了皇上一回,那一回还惹了皇上发怒。   可就这么一回,她就怀上了?!   算算日子,时间对得上。   几个不曾有孕的妃嫔酸涩不已,华妃、丽嫔、敬嫔看着甄嬛那面带惊喜的脸皆是不甘。   仪欣展颜一笑,“很好!甄官女子是个有福的,一会儿本宫便派人去告诉皇上!”   沈眉庄凄惨哭嚎,听到甄嬛有孕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真·天真的齐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甄官女子为人可真虚伪,明明是你一手肘把沈贵人的胎儿撞没的,现在假惺惺地安慰什么?   如今倒好,把好姐妹的胎儿撞没了,自己却有孕了。不会是她的孩子克死了沈贵人的孩子吧!”   “齐妃!慎言!不可妄议皇嗣!”仪欣管理后宫,该警告还得警告一番,虽然她说的很好。   但是,说一次就好,大家都听到了。   “本来就是嘛!”齐妃不服地小声哔哔。   嘴快王者二号的欣常在附和道,“嫔妾也看见了,甄官女子把沈贵人撞到,又用手肘压在她肚子上,可真是姐妹情深啊!   如今看来,肯定是甄官女子知道自己有孕,害怕自己摔倒影响孩子,所以拿沈贵人当垫背的。”   “眉姐姐,妹妹没有……妹妹也是被人推了一下……原本是想扶住眉姐姐的。”甄嬛惊慌地看着沈眉庄,沈眉庄的注意力被两人的话吸走。   她回想了一下,刚刚确实是甄嬛把她撞到的,她的腹部,太医也说她的腹部受到撞击。   沈眉庄原先对甄嬛有多温和,现在眼神就有多冷,“你想扶住我?用手肘扶吗?亏得本小主自认与你自幼相识,姐妹情深。   我不顾自己有着身孕,冒着被皇上斥责的风险去为你求情,让皇上带你来圆明园,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你还我孩子!还我的孩子!!!”   沈眉庄气得又晕了过去。   甄嬛想要解释也无可奈何,她虽然觉得眉姐姐求皇上带她来园子的说法有点羞辱她,但她真没打算和眉姐姐撕破脸啊!   如今满后宫仇人,她们姐妹俩应该同心同德,而非被旁人离间啊!眉姐姐怎么不能理解一下她呢!   如今眉姐姐没了孩子,她又刚好有了,那不是正好吗?皇上哪怕为了孩子,也会来看她们的。   在场的人都用看心机鬼的眼神非常不屑地看着她,甄嬛深吸一口气,罢了,有这个孩子,她相信,她很快就会摆脱困境的。   这场闹剧足足花了一个早晨的时间,太医们才把妃嫔们的问题都处理完毕。   仪欣也没有让人动几个动了胎气的孕妇,只让她们先就地静养。   还没审问泼油和断桥的事,雍正便受到仪欣派人传来的消息,立即往牡丹亭赶来。   真让仪欣说中了,皇后……真的不怀好意。   雍正有些懊悔,早知道应该早点调查皇后。   也不知道那些有孕的妃嫔们如何了,不知还能有几个孩子保下来!   不过,仪欣既然还能派人来通知他,想必至少仪欣是没事的!   想到这,雍正又缓缓松了一口气。   双胎是祥瑞,又是满洲贵女所生,他实在太想要了,这一胎是必须保住的!   仪欣处理完大大小小的事,身子也有些疲惫了,便将琐事交给芳芷去忙碌。   “皇上驾到!” 第26章 富察仪欣26   雍正到的时候,牡丹亭的乱局已经完全平息,但妃嫔们还是聚在一处抱团取暖。   皇上一来,仪欣还没开口呢,华妃率先扑到皇上面前,   “皇上~您可算来了!皇后娘娘非要举办什么破赏花宴,害沈贵人和安答应都小产了!臣妾手上也被皇后养的那只孽畜抓伤了!”   雍正轻轻拍了拍华妃的肩膀,后退一步,“朕都知道了,世兰受苦,朕去看看。”   顺势绕过华妃走进里间,先看了几个有孕的妃嫔。   仪欣正坐在软垫上喝了点杨梅汁,看见雍正进来连忙起身给他汇报今早发生的事情。   雍正听完整个过程的情况,加上侍卫和妃嫔们的补充,已经完全了解的详情。   他对皇后的举动有了点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她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皇上,臣妾请太医、侍卫查探过,皇后养的那只猫之所以发狂,是因为几位有孕姐妹所用的香粉里有引起猫躁动的药粉。   而这香粉是此前皇后娘娘特地请皇上让太医院和内务府研制的,最后由章太医检查后才送给了姐妹们。   臣妾不敢断言幕后之人是谁,但章太医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胁迫,他都是真真切切背叛了皇上。”   仪欣说的委婉,但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就是皇后早就准备的鸿门宴。   虽还没有正式审问出幕后主使,雍正也已经在心里给皇后戴上了毒妇的名头。   皇后用一只猫把后宫所有的妃嫔弄的人仰马翻,又用章弥进一步祸害皇嗣。   好在仪欣尽职尽责、为人善良大度,及时召来其他太医。   虽然沈氏和安氏的胎儿小产了,但意外又发现曹氏和甄氏有了孩子,如今后宫依旧有五个孕妇。   雍正狠狠松了一口气,幸好有欣儿在,否则他可能要又一次失去好几个孩子。   眼见着雍正心情还不算太糟,仪欣便借机提出给大家升位份,既能得个好名声,又能给皇后和华妃添堵。   “皇上,这次大家都受了很大的惊吓,不如皇上给个恩典,安抚一下妹妹们?   尤其是有孕的几位,还有遗憾失去孩子的两位妹妹,经此一事,恐怕心下难安的很。”   被仪欣这一提醒,雍正有些尴尬,这么多妃嫔怀孕,除了仪欣之外,他一个也没给人家晋位,只给了少许赏赐。   几人如今位份还是垫底的存在,着实有些不好看。   华妃和齐妃、丽嫔对仪欣的提议很不满,当即站出来反对。   华妃狠狠瞪了仪欣一眼,“贵妃此言不妥,为皇上生儿育女本就是身为妃嫔的本分,怎能借机讨赏?”   丽嫔紧跟着,“是啊皇上,几位妹妹初入宫闱,怎能如此迅速晋位?”   齐妃点了点头,“没错!”   雍正冷着一张脸,抬手便下了指令,“贵妃说的对,身为妃嫔,皇嗣为重,曹贵人等人为朕孕育皇嗣有功,理应奖赏。   传朕旨意,贵人曹氏赐封号“谨”,待生下皇嗣后,无论阿哥公主,晋为嫔位;   常在夏氏,晋为贵人,赐封号“庆”;   答应喜塔腊氏,恢复封号“如”;   官女子甄氏,恢复莞常在的位份;   朕怜沈氏、安氏失子之痛,特赐贵人沈氏封号“惠”,文答应安氏晋为常在。”   一连封赏了六个人,看起来声势浩大,实则因为几人原本位份就低,晋升之后也还是非常低微。   华妃看曹琴默只是得了封号,非常不屑地朝她翻了个白眼。   生了个女儿,又怀着身孕,也仅仅只是一个有封号的贵人而已,可见皇上有多不待见她。   至于生下皇嗣后封嫔,那也是几个月后的事了。   曹琴默却并不失望,起码有了封号,明面上也好看点。   如今知道暗中害皇上子嗣凋零的罪魁祸首大概是皇后,这一回皇上应该会严惩皇后。   只要皇后不出来祸害她们,曹琴默有信心保住自己的孩子。   而且,她还想借这个机会脱离华妃的掌控。   毕竟,她只差一步之遥便可以坐上一宫主位,她的孩子不要再抱给华妃养了。   心里是这么想,曹琴默也在暗暗筹划如何名正言顺地从华妃身边离开,又要如何保护自己不让华妃磋磨她。   夏冬春从一个没有封号的常在一跃成为有封号的贵人,受益良多。   她开心地连连给皇上和仪欣谢恩,“嫔妾谢皇上恩典,谢景贵妃娘娘美言!”   喜塔腊氏当初因为暗害仪欣,原本要入冷宫的,只是因为有孕了,她才逃过一劫。   如今给她恢复封号,已是开恩,想要晋升,是不可能的!   刚好,她的封号也是她的名字,有和没有也差不多。   失去孩子的安陵容虽然进了位,但常在位份仍旧低微,比起失去的孩子,这点补偿没人看得上。   只是个常在,一年的份例也才五十两,只比答应多了二十两,雍正倒是无所谓。   沈眉庄也是个聪明脸蛋笨肚肠的,雍正原先以为沈氏和冯氏一样,应该是聪慧通透的,可从她对甄氏的扶持看来,沈氏也是个不中用的。   赐了个封号给她,也算安抚了。   倒是甄嬛,只侍寝了一次,一次便有孕了,雍正觉得这人虽然规矩不行,行为也上不得台面,但是个运气好的。   有那张脸在,又怀着身孕,他也不想太过委屈了那张脸。   因此,甄嬛是几人中唯一一个连升两级的,不管有孕的,没有孕的,还是失了孩子的沈眉庄和安陵容都对甄嬛起了嫉恨的心理。   甄嬛毫不在意,不遭人妒是庸才。   她情意绵绵地看着皇上,果然,皇上最喜欢的还是她,要不是自己总是关键时刻出问题,如今别说一宫主位了,估计妃位都拿下了!   唉,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没事,甄嬛觉得自己有的是耐心,只要自己不出岔子,她勾勾手指,皇上不就来了?   仪欣对此很满意,她就喜欢甄嬛活在所有人的怨恨中。   对于皇上反复想起甄嬛——被甄嬛所伤——思念纯元脸——受罪——再次拿起,这样的循环中,仪欣也喜闻乐见。   她就喜欢甄嬛在最幸福的时候被打回现实,也喜欢皇上被甄嬛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脸。   让他们俩互相伤害,真是太爽啦! 第27章 富察仪欣27   妃嫔们被送回各自的住处后,雍正才冷着脸审讯泼油、断桥的贼人以及章弥。   自内务府被查后,乌雅氏虽然被清除了大量人手,但还是有一部分因为蛰伏、手上没有鲜血而留了下来。   皇后的赏花宴一出事,之前被太后交代过的暗线悄悄的要扫除宜修作恶的证据,但终归力量不足,被仪欣私下安排的人挖了出来。   不到半日,包括章弥在内,把事情招的一清二楚。   雍正冷肃着一张脸,直接挥手让侍卫将皇后身边伺候的宫人全都带了上来,严刑伺候。   除了剪秋之外,其他人都没能熬过刑讯,通通把知道的事都招了出来。   雍正心中寒凉,皇后不是第一次对有孕的妃嫔出手了,先前先帝孝期,欣常在跪灵小产是皇后所为,芳贵人小产也是皇后的手段。   再往前,王府时,她也悄无声息弄没了他好几个子嗣。   更可恨的是,纯元那么信任她,竟然也被这个毒妇给害得一尸两命!   亏得纯元临终前还拉着手求他让宜修成为继福晋,若是知道宜修害死了她,纯元不知该有多伤心。   雍正心中满是怒火,害了那么多皇嗣的毒妇,他是绝对容不下了。   他当即想要下发废后的圣旨,关键时刻却被理智拉扯住。   这个时候若是废后,原先就嚣张的年羹尧和华妃岂不是要更加张狂?   仪欣虽然有母仪天下的能力,但她刚入宫不久,如今又身怀有孕,一旦废了宜修,华妃恐怕会不管不顾地对仪欣下手。   后宫尚且有那么多有孕妃嫔在,他也担心乌拉那拉氏残余的人手会狗急跳墙。   这个时候不能冒这样的险。   再等等吧,他容不了年羹尧多久了,宜修暂时也不能动。   虽然宜修的罪名暂时不能完全公开,但她也只能勉强占据着皇后的名头。   “传朕旨意,皇后不慈,护佑皇嗣不力,即刻遣送回宫,禁足景仁宫,抄写佛经千卷,静思己过,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进出!”   至于宜修身边的宫人,全部杖毙,只给她派遣了一个宫女加一个太监伺候。   当天,宜修就被侍卫强行押上马车,送回紫禁城。   宜修心中惶恐,她知道这次的事情皇上知道了,章弥等人肯定背叛了她,皇上将她身边的春夏秋冬四个宫女和江福海等人都处置了。   他不知道皇上都审出了什么,但皇上只是判了她护佑皇嗣不力的罪名,想来事情不算太严重。   只要太后活着,只要皇上还惦记着姐姐,早晚会放她出来,她依旧是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后!   只是可惜了她的人手,剪秋……往后她再想除去富察氏等人的孩子就难上加难了。   皇上的旨意一经发出,除了仪欣大概了解雍正的顾忌之外,满后宫的女人无一个满意的。   华妃尤其气愤:“皇后那个老妇,做出如此恶毒之事,直接弄没了两个皇嗣,皇上竟然这么轻轻放过了!”   她心中不满,便命人将丽嫔和谨贵人曹琴默叫到跟前。   看到曹琴默她就生气,“哼,谨贵人能耐大了,想必翅膀硬了,想脱离本宫了?”   曹琴默心中一紧,恭敬奉承道,“冤枉啊娘娘,嫔妾也不知自己还能有孕啊,当初诞下温宜时,太医断言嫔妾很难再有孕信,娘娘您是知道的啊!”   华妃当然知道,但她不信曹琴默有孕两个月还不知晓。   丽嫔也嫉妒不已,在一旁拱火,“娘娘,太医断言谨贵人难以有孕,皇上几个月才宠幸她一次,这么少的恩宠,人家说有孕就有孕了。   而臣妾和娘娘明明身子好的很,嫔妾恩宠虽比不得娘娘,却也比谨贵人多多了,可嫔妾和娘娘却迟迟不曾有孕。   娘娘,您说……咱们俩是不是被暗害了?”   华妃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是啊,这后宫人人都能有孕,而同为潜邸出身的本宫,你和冯氏,却一点孕信都没有。   定是乌拉那拉氏那个毒妇!不行!本宫要找皇上做主!”   曹琴默听到丽嫔的猜测时,心下紧张,她担心华妃会猜疑她,她可没能力对她们动手。   但听到华妃的怀疑后,曹琴默转了转眼珠子,立马想到了年世兰、费云烟和冯若昭三人之间的关联。   这三人当初在王府可是同住宓秀院,三人都没有孕信……会不会当初就一起中了招?   如果是皇后动的手,又是用什么方式断绝一个院子三个女人的子嗣呢?   而皇后为何只针对这三人?齐妃、裕嫔和她、欣常在包括芳贵人都曾有孕过,说明皇后并没有给她们绝孕。   为何偏偏是那三人?   不对!若华妃不能有孕的话,为何这么多年来,太医都说华妃只是缘分未到,而非身体有问题?   难道皇后收买了太医院所有太医?   这不可能,那么多太医,不可能都被皇后收买了。   那就是……   曹琴默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如果是皇上不让华妃生呢?   应该不会吧?皇上那么宠爱华妃,怎么会不让她生孩子呢?   但若不是皇上,谁又能让太医将华妃身体的问题瞒得死死的呢?   曹琴默一颗心怦怦直跳,她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接近答案了,却不敢真的往下想。   她太知道华妃有多想要一个孩子了。   强迫自己把那些危险的想法压了下去,曹琴默抬头仍是那副谦恭的样子。   前段时间因为华妃忙着争宠,许久没有让费云烟和曹琴默过来了,如今曹琴默闻着华妃殿内熟悉的气味,突然感觉有些反胃,小腹还有些隐隐的酸意。   她曾怀过孩子,知道孕妇要离各种熏香香料远一些的,这欢宜香,有些浓过头了,熏得她头晕恶心。   等等……欢宜香?!   华妃独有的欢宜香!   当年在王府时,年世兰身为侧福晋居住宓秀院,费云烟和冯若昭住在她院中,日日被年世兰叫去磋磨、站规矩。   如果欢宜香致人不孕呢?   刚被压下去的想法立马又浮了上来……曹琴默只觉得晕头转向,惊慌之下,她便晕了过去。 第28章 富察仪欣28   年世兰对于曹琴默怀个孕变得如此脆弱很是不满,但还是让人将她抬到软榻上,给她请了太医。   江慎从曹琴默脉象中探出了麝香的痕迹,心里有数便保守地禀报,“启禀娘娘,谨贵人有孕不满三月,不久前刚受了惊吓,因此胎气有些不稳,还需静养为主。”   年世兰只觉得晦气,却也不想让曹琴默在她这里出事,便吩咐人把用软轿将曹琴默抬回她自己的住所。   想到自己迟迟不曾有孕的事,她又一次让江慎给她诊脉,“你同本宫说实话,本宫身子如何?有没有被人所害,是否可以受孕?”   江慎面对自己的主子,却无法豁出去告诉她实情,只能强作镇定,“娘娘,您的脉象非常健康,虽当年小产对您有些影响,但还是可以有孕的,应当只是缘分未到。”   年世兰对自己人还是比较信任的,也是因为信任,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不甘——既然自己身体没有问题,那为何一直不曾有孕?难道是她无福吗?   是不是当初那个孩子怨怪她无法保护他,所以不愿再次来到她腹中?   年世兰又一次伤心落泪。   颂芝体贴安抚一番后,年世兰又挺起精神,拿起自己珍藏的马鞭,去教训了端妃一顿。   从前还只是打砸屋内的摆设,这一次是直接把端妃打得皮开肉绽。   原本只是稍微体弱的端妃这下狠狠发烧病了一场,成了真正的病秧子。   另一边,坦坦荡荡的闲月阁中,沈眉庄醒来后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呆呆愣愣的。   采月心疼自己的主子,却不愿她一直消沉着,便想办法激起她的情绪,“小主,皇上心疼您失了孩子,赐了您封号'惠'字。”   沈眉庄对此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心念念的孩子没了,一个封号有什么用,能抵得过一个孩子吗?   采月眼睛一闭,心一横,把皇上对罪魁祸首的处置告诉了她,“小主,皇上斥责皇后娘娘不慈,护佑皇嗣不力,皇后被遣送回宫,禁足了。”   沈眉庄听到皇后二字,眼神有了聚焦,“她害了我的孩子,皇上就只让她禁足?!”   采月心疼不已,“小主,甄小主有孕一月,被皇上恢复了莞常在的位份。莞常在如今搬去坦坦荡荡的西侧院了。”   沈眉庄再次听到甄嬛有孕,又被恢复位份后,整个人几欲发狂,“那个贱人!本小主被猫吓到原本只是晃了一下,是她把我推倒,又压没了我的孩子,到头来,皇上不仅不罚她,反而给她升位份,连升两级!   皇上究竟有没有把我的孩子当回事?我怀的也是皇上的孩子啊!采月——你说皇上为何那么凉薄?!   她甄嬛就那么好吗?好到皇上可以无视她杀了他的孩子!”   采月也希望自家主子不再看顾甄嬛,她不阻止沈眉庄怨恨甄嬛,但却不希望她怨恨皇上,否则在后宫的路会很难走。   因此采月出言解释了一番,“小主,有人看到,是谨贵人在慌乱中推了莞贵人一把,莞贵人顺势把小主带倒了。   因为无法判断她们是否是故意,她们二人如今又有身孕,皇上这才没有治她们的罪。”   沈眉庄双眼哭得红肿,心中的恨意无限膨胀,“曹琴默!甄嬛!本小主从此以后和她势不两立!”   同原剧情中被宠被捧被陷害假孕不同,沈眉庄这次满满的怨恨让她清醒聪明了许多。   是,如果要报仇,她不仅不能记恨皇上,还得“理解”皇上,让皇上觉得她体贴善解人意。   然后再利用皇上,爬到高位,只要把那两个女人的孩子弄没了,皇上还会在乎两个不受宠的女人吗?   这一刻,沈眉庄不再是从前的沈眉庄!   从前那个满脑子甄嬛的沈眉庄已经死了!随着那一撞、那个孩子的离去彻底死去了!   收拾好心情后,在甄嬛带着皇上新赏赐的布料来安慰沈眉庄时,沈眉庄借着小产失落,心情不好,冷了她几日。   几日后又顺势被甄嬛哄好了,还把补身子的雪燕送了她一盏:“本小主是看在你有孕的份上,这个孩子也是我的外甥女,我是给孩子吃的,可不是给你!”   甄嬛顺势撒娇卖痴,“我知道,眉姐姐最疼外甥,嬛儿都不受宠了!”   沈眉庄哼的一声转过了头,却没再说什么挤兑的话。   甄嬛松了一口气,眉姐姐终于想开了。   她并不怀疑沈眉庄是装的,实在是,她对自己太自信了。   沈眉庄出身贵重,却一向以她为尊,不管她做错什么,对方总是会洗脑般为她辩解,从前就是如此。   甄嬛无往不利,这次自然不例外。   经过赏花宴风波后,雍正对有孕的妃嫔上心了一些,几个低位的孕妇每个月都得到一两次的陪膳机会。   富察仪欣作为如今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嫔,怀着孕又管着宫权,雍正去看她的时间最多,其次便是甄嬛。   虽然甄嬛如今在雍正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情感价值,但一个聪慧好看的赝品,也有她的作用。   有孕的妃嫔不能侍寝,每次雍正去陪甄嬛说说话之后,甄嬛都觉得他们之间像夫妻一样相处。   可雍正并不会陪在她身边就寝,反而会离开找别人侍寝。   甄嬛虽觉得人之常情,却也有些不甘。   甄嬛知道雍正不能留在她身边,便“大方”地劝他去闲月阁,“眉姐姐失子后郁郁寡欢,如今也出了小月子了,皇上不如去安抚一番?”   雍正顺势去了沈眉庄处,沈眉庄得知甄嬛的举荐,也顾不上什么屈辱,开始了投其所好的争宠。   第一天便不动声色地让雍正看到自己腹部上尚未完全消除的一个淤青。   雍正询问过后,沈眉庄默默垂泪,“皇上……是嫔妾无福,无法护主我们的孩子,这是那日在惊慌推搡中被嬛儿用手肘顶撞出来的淤青。   皇上……嫔妾知道嬛儿不是故意的,嫔妾只是自责,也不知道咱们的孩子能否原谅嫔妾这个无能的额娘。”   雍正这才想起,甄嬛虽然有了身孕,但她在这件事上也是个加害者,可因为对方位份太低,他为了那张脸,竟直接给她升了两级。   这样对沈氏实在太不公平了。 第29章 富察仪欣29   雍正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错,他尴尬之余,直接将沈眉庄晋为了嫔位,是为惠嫔。   沈眉庄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微微扬起嘴角,她的争宠之路,才刚刚开始。   端庄美人开始用手段后,雍正也得了几分情趣,一连好几天都去沈眉庄处,惹得华妃愤恨不已。   沈眉庄学会了示弱,在雍正偷窥、听墙角的时候不经意露出强颜欢笑背后的感伤。   雍正这人虽然自己刻薄,但对于女子的慈母心倒是有些动容,只轻轻搂着沈眉庄安抚,“莫要伤怀了,咱们再努努力,说不定那孩子还能再回到你腹中。”   可沈眉庄却哭得更伤心了,“皇上,太医说,嫔妾这次惊惧之下小产,伤了身子,未来怀孕的希望极其渺茫了。”   雍正看她难过,又想起罪魁祸首,便做了决定,“你别伤心,你同甄氏情同姐妹,甄氏家世低微,位份也不高,待她生下孩子,便记在你玉牒下,由你来抚育。”   他虽然喜欢甄氏那张脸,但也没打算给一个心机深沉的小官之女高位,沈氏家世比甄氏高很多,孩子让她养,也算是弥补了。   沈眉庄虽然不想养甄嬛的孩子,但她清楚,自己若把甄嬛的孩子抱走,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报复。   因此,哪怕膈应,她还是对着皇帝感恩戴德。   沈眉庄的得宠碍了华妃的眼,但因为前不久刚出了赏花宴的事,华妃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磋磨妃嫔。   因此,为了让皇上更多注意到她,华妃便把温宜抱到跟前,木薯粉事件的针对对象成了沈眉庄。   但富察仪欣管理宫务比较严谨,沈眉庄的嫌疑很快被解除。   最后是华妃手下的宫人顶了罪,可雍正却看出了华妃所为,以照顾不力的罪名褫夺了华妃的封号,让曹琴默将温宜抱回去养。   曹琴默借着这个机会更是含沙射影地向雍正表明了怜子之心,为离开年世兰的大船开始做铺垫。   年妃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一次也没机会大办温宜的周岁宴,直到圣驾回銮前,整个圆明园都风平浪静。   八月初,仪欣的肚子已经非常大,天气也逐渐凉了下来,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又摆驾回了那四四方方的紫禁城。   回到宫中,皇后仍然被禁足,皇上丝毫没有要放她出来的意思。   太后让人把皇上请到寿康宫,苦口婆心地劝她要给皇后体面,“宜修毕竟是皇后,你总不能因为她一点疏忽就将她一直禁足吧?难道皇帝想让前朝议论你宠妾灭妻?!”   雍正沉默地盯着太后看了十几秒,把太后看得直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哀家同你说正事,你别不当回事!”   雍正这才淡淡然质问,“在皇额娘眼里,是乌拉那拉氏重要,还是孙子重要?”   太后一副“你别无理取闹”的表情厌烦地看着雍正,“哀家也希望你多多开枝散叶,这同皇后有什么关系,皇后也是好心,是那只畜生不听话,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对皇后下如此重的处罚吗?”   雍正表情更加冰冷了,“这么说,太后是觉得乌拉那拉氏比您的孙儿重要了?”   乌雅氏眼神镇定,“哀家何时说过?皇帝,你如此敏感,对皇后那么刻薄,就不怕后宫的妃嫔都对你寒心吗?”   雍正深吸一口气,“朕若不处置皇后,她们才真的要寒心!   既然皇额娘不在乎自己的孙儿,那老十四的孩子们想必也碍了太后的眼了。”   雍正说完,丝毫不去看太后有什么反应,径直离开了寿康宫。   “皇帝!你要做什么?十四是你的亲弟弟啊!弘明他们是你的亲侄子啊!   你别走,你不可以动他们!回来!你给哀家回来——!”   太后原本身子就不好,这一着急,又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便听闻十四府上的弘春和弘明骑马时,马受了惊,将两位阿哥掀翻在地,踩踏重伤。   弘春被踩爆了一只眼球,弘明则伤了那处,已没了生育能力。   老十四的四个儿子毁了两个,太后直接中了风,脸歪嘴斜地,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   雍正听到消息后只让宜修前去侍疾,寿康宫的宫人又换了一遍,完全隔绝了太后和宜修往外传递消息的可能。   宜修心中怨恨着太后,但还是希望对方能够醒来,否则没有人能在背后维护她。   如今后宫那些女的和孽种她都没处理掉,不早点出去什么也做不了。   临近产期,仪欣便告知了皇上一声,暂时不再处理宫务,她的那部分仍由芳芷看着,在她出月子前不会费神去过问。   因此,哪怕还是只有一半宫权,年妃还是嚣张了起来。   她故态复萌,开始给受宠的妃嫔立规矩,沈眉庄只要不伴驾,就会被她叫去翊坤宫抄写经书,一抄就是好几个时辰。   甄嬛、夏冬春和曹琴默三人哪怕怀着孕,也时常被她叫去诵读宫规、抄写女则、女诫。   甄嬛和夏冬春是仪欣用的丹药让她们怀上的,胎像非常稳固,但曹琴默服的是假孕丹,在八个月之前,和寻常孕妇的状态是一样的,遇到外力影响,随时都可以流产。   欢宜香加上疲劳,曹琴默只觉得有些腹痛,又头晕目眩,顺势晕了过去,这时候胎儿已经有小产的预兆了。   但因为另外两人没事,年世兰有恃无恐,觉得是曹琴默自己无用,只让人把她送回启祥宫。   曹琴默醒来便绕过江城、江慎,避开年世兰的人脉从太医院悄悄请了个不太起眼的太医为她诊治。   赵太医年纪轻,初来乍到,不受重视,往常都是负责给宫里的包衣宫女看诊的,这一回有贵人来请,他很是慎重。   只是诊完曹琴默的脉象后,赵太医觉得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启禀小主,您的脉象不稳,这一胎恐怕熬不到七个月便会早产,勉强生了,也很恐怕立不住。”   他也不是不想说好听话粉饰太平,但若没把真实脉象告知,谨贵人早晚也会知道真相,到时候他就更讨不到好了。   曹琴默心中悲鸣,她虽隐约有些预感,因为她这次比怀温宜的时候要难受很多,可没想到她竟然连生下他的福气都没有。   不过,为防万一,她还是在送走赵太医后又悄声找了个长期坐冷板凳的太医。   两个太医的说辞是一样的,曹琴默悲痛不已,但还是给了两人封口费,让他们保密。   她原想着,若能生个阿哥,她和温宜日后就有依靠了。   不想,上天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不,也不能怪上天,是皇后那个毒妇害她动了胎气,是喜塔腊氏、安陵容把她撞倒在地,是年世兰的磋磨……是她们一起害了她的孩子。 第30章 富察仪欣30   在两人给曹琴默看完诊后,仪欣便给赵太医用了忠心丹,顺势给了他一本医药秘方册,里头详细记载了许多不为人知、有特殊效用的方子。   仪欣让赵太医尽力配合曹琴默完成她的计划。   曹琴默抱着自己已经开始缝制的小衣服,默默垂泪。   她已经开始见红了,但还是让太医给她开了点安胎药,“赵太医,你可有办法尽量保住我的孩子,并且掩盖住胎气不稳的脉象?”   赵太医犹豫了一番,曹琴默恩威并施,赵太医便勉为其难地用秘药为她掩盖了胎象。   这个孩子注定要离开她,她要好好筹谋,用他为她和温宜谋个好出路。   延禧宫西侧殿,同沈眉庄一起小产的安陵容复宠比沈眉庄要晚得多。   她在圆明园不仅经历了小产,还遇到安比槐护送粮草不力,延误军机的事,幸好因为她和甄嬛闹掰了后,和谁都不亲近,恩宠也不多,以至于没什么人落井下石。   安比槐被判贬去官身,安陵容担心母亲的身体,这才振作起来开始争宠。   她没了孩子,自然也不想放过害死她孩子的凶手。   如今,她看着别人的孕肚,眼神总有些阴恻恻的。   回了宫后,仪欣还找了机会让安陵容发现了宝鹃往景仁宫递消息的事,安陵容吓得浑身冷汗。   在想到办法立足之前,她只能假装自卑、心灰意冷,不敢随意出头。   外面那些女人如何争宠相斗,仪欣都不在乎,以年妃的威势,一个人收拾一群低位妃嫔轻轻松松。   雍正知道她们被年妃磋磨的事,但也只是口头交代年妃要当心皇嗣,并没有处罚她。   甄嬛和夏冬春虽然胎象稳固,但该有的难受还是有的,欢宜香天天熏着,两人都有些轻微的见红。   每当这种时候,年妃就收敛了一点,让两人回去养着。   夏冬春虽然性子轻狂,但还是识时务的,她不会和年妃硬杠。   甄嬛就不一样了,她自觉自己在皇上面前出了那么多差错,皇上还如此纵容宠爱她,她是与众不同的。   对上年妃时,她往往都是据理力争,丝毫不退让。   而事后皇上又会赏赐她一些东西作为安抚,因此,甄嬛的脑子根本无法清醒。   等太医表明甄嬛胎象稳固时,年妃就把人召来继续磋磨。   九月初九,重阳节当日,仪欣诞下龙凤胎,雍正大喜,直接昭告天下,直接减免了明年的赋税。   洗三当日,雍正为两个孩子赐名:六阿哥名弘昶(chǎng),三公主名弘晈(jiǎo)。   昶,日长也,如日光恒在。   晈,同“皎”,如日月之光,纯净皎洁。   两个名字都有很好的意头,公主的名字更是让前朝后宫都深感皇上对这对龙凤胎的看重和喜爱。   雍正虽然知道从前没了的那些孩子是宜修和太后的手笔,但以前几十年也不曾像现在一样,一下子有那么多女人怀孕。   他坚信是仪欣这对龙凤胎带来的祥瑞,加上这是她后院如今唯二的满人血脉的皇嗣,对弘昶的期待不言而喻。   满月宴上,雍正红光满面,宗室和八旗早已没有从前的疏离抗拒,对他这个皇帝热情了许多。   这种情况下,不只是富察氏,就连瓜尔佳氏、钮祜禄氏、舒穆禄氏、索绰罗氏、马佳氏等大族都把心放到了弘昶身上。   比起皇上前头那三个汉人血脉的皇子,还有后头有孕的那几个母族低微的汉人、包衣血脉,当然是景贵妃的血脉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为表达自己的立场和期待,雍正在满月宴上宣布,立富察仪欣为皇贵妃,全权掌管宫务。   有那不知情、死守祖宗规矩的站出来反对,“皇上不可,皇后尚在,岂可册立皇贵妃,此行恐会动摇国本!”   雍正不管,“皇后乌拉那拉氏于国无功,长年缠绵病榻,对外不能教化女眷,对内无法管好后宫,于子嗣上更是无丝毫功劳,怎堪为女子表率?   景皇贵妃富察氏毓秀名门,前有牛痘之大功,后有龙凤胎之祥瑞,自她入宫,后宫接连有喜,如此佳妇,才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雍正这话前朝都无法反驳,别说皇贵妃了,富察氏直接封后也不会有损名声,毕竟人家是实打实的功绩。   只是皇后若无大错,就不能轻言废后,如此想来,倒是委屈了皇贵妃了。   雍正之所以留着宜修,一是还没收拾年羹尧,担心华妃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二也是为了平衡后宫,他虽认可富察李先和富察仪欣,但他们毕竟出自富察氏,若太轻易让他们上位,马齐岂不是要得意?   不管怎么说,李先和马齐毕竟同出一族,就算他不断挑起二人之间的不和,打断骨头连着筋,他可见不得扶持过死对头的马齐高兴。   他的想法马齐不知道,要是知道,非得呸他一脸。   李先步步高升,仪欣入宫一年直升副后,龙凤胎的六阿哥又被八旗默认为未来继承人,他的想法几乎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了。   如果之后是六阿哥继位,那琅嬅就没有成为国母的机会了。   别说琅嬅了,哪怕富察氏有幸这两年生出女儿,八旗也不会允许富察氏坐上下一任后位。   毕竟,未来太后是富察氏,那么皇后就不可能是富察氏。   这么一来,他们这一支只能用更多的功劳才能保住主支的地位。   但那又何尝容易?若六阿哥上位,他必然会提携李先那一支的子弟。   八旗不缺能人,缺的是机会,谁得到了机会,谁就有更多上位的可能。   他现在若想扶持三阿哥或四阿哥,八旗恐怕会默契地围攻他的,毕竟那几位都是汉人血脉。   马齐叹气,现在只能想办法和李先修复关系了。   仪欣被册封为皇贵妃,皇后在寿康宫无能狂怒,皇上不让她出去,她只能把气发泄在太后身上。   可怜太后中风无法开口说话,身上被宜修掐得满是淤青。   虽然无法开口,但太后脑子是清醒的,为了宜修,为了乌拉那拉氏,她和自己的亲儿子离了心,可宜修竟是这样回报她的!   身上的疼痛时刻在提醒她,她帮了个白眼狼。   宜修并不会亲自伺候她,只有在发泄怒气的时候才会到太后面前,宫人虽然碍于皇后的身份不敢质疑她,私底下想把皇后虐待太后的事汇报给皇上,却被仪欣用自己的人手瞒了下来。   还不是时候,太后是皇后的姑母,侄女虽然不孝,她也应该大度原谅才是。 第31章 富察仪欣31   除了宜修外,年妃也对仪欣的上位很是不满。   她在翊坤宫大发脾气,“皇上凭什么让富察氏当皇贵妃?本宫侍候皇上多年,皇上明明应该最宠爱本宫的,哥哥在前朝为皇上尽心尽力,皇上怎可以如此对待本宫!”   颂芝虽然也义愤填膺,但还是会下意识安慰年世兰,“娘娘,皇上定是看在子嗣的份上,景贵妃诞育龙凤胎,是大清的祥瑞,景贵妃是母凭子贵。   皇上同娘娘的情分不是景贵妃可比的。”   年世兰心下黯然,没有孩子是她最大的心病,就因为没有孩子,所以她在皇上面前总是心怀愧疚。   若是她也生下阿哥,皇上定不会让旁人爬到她头上去的。   颂芝见不得年世兰伤心,转了转眼珠提议,“娘娘,民间有带子的说法,眼下谨贵人等人怀着身孕,她们位份低下,等她们生下皇嗣,娘娘不妨挑个阿哥在身边养着,说不定很快就能给娘娘带来孩子呢!”   年世兰闻言有些心动,“这能有用吗?”   颂芝宽慰道:“娘娘试试又何妨?左右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年世兰深觉有理,夸赞道:“算你懂事,本宫嫁妆里那对紫玉蝴蝶钗给你了,自己去取,日后留作嫁妆吧!”   “多谢主子赏赐!”颂芝看着年世兰高兴,她也就开心了。   出了月子后,皇上虽然把宫权都交给了仪欣,但仪欣还是分了一部分给年妃。   第一次合宫请安时,仪欣便大方地给华妃放权,“年妃协理宫务是做惯了的,皇上信任本宫,本宫也信任年妃,便请年妃继续为本宫分忧,你可愿意?”   她对皇上这个喜欢记小本本的小气皇帝没有丝毫的信任,真独掌宫权的话,平日不说什么,一旦他不爽,就会找借口来指责你。   当然,主要是她不想让后宫太安静,年妃有宫权才会继续嚣张。   她就喜欢看年妃对别人嚣张,尤其是那些多数是她的仇人。   年妃原本就不乐意皇上把她的宫权收走,如今皇贵妃自动放权,她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要臣妾协理后宫?”   仪欣温和地点头,“你一向做的挺好,如今六阿哥和三公主还太小,本宫需要投注更多精力在他们身上,有你帮忙,本宫也能省心许多。”   年妃闻言虽然羡慕仪欣有龙凤胎,但因皇贵妃处事公正,身上又有大家贵女的气度,相比皇后,她对仪欣敬服许多,“皇贵妃放心,臣妾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仪欣欣慰地看了场下一眼,发现众人多数战战兢兢,担心年妃继续磋磨她们。   仪欣便好心开口,“在这后宫,姐妹们的职责一是为皇上诞育皇嗣,开枝散叶,二是侍候好皇上,让皇上舒心。   本宫不论姐妹们用什么方法争宠,只是不可胡搅蛮缠、不可损伤龙体、伤害皇嗣,亦不可在后宫用阴谋诡计搞得鸡犬不宁。   只要妹妹们做到这几点,皇上和本宫都不会亏待你们。”   “是,臣妾遵旨!”众人纷纷恭敬应下。   “日后每月逢五逢十过来请安即可,谨贵人、庆贵人、莞常在待生下皇嗣,出了月子再来请安。其她妹妹也加把劲,早日怀上皇嗣,本宫和皇上都会重重有赏!”   “嫔妾多谢皇贵妃娘娘!”夏冬春和甄嬛都很开心,皇贵妃都免了她们的请安,想必华妃也不敢太出格。   曹琴默却不太开心,连请安都免了,她要如何把这个孩子的作用最大化?   不过她虽然失去了碰瓷更多人的机会,但年妃却很快这个机会拱手奉上了。   雍正得知仪欣把宫权分给年世兰后,有些诧异,“人人都说年妃跋扈不容人,从前皇后没少为她头疼,怎的欣儿竟愿意把宫权分给她?”   富察仪欣暗自翻了个白眼,抬头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笑容,“年妃协理后宫多时,虽说有不妥当的地方,但也不是全然无功,过于严厉的部分有臣妾压着点,大部分时候,她还是做的很好的。”   “旁人都害怕年妃,欣儿倒是豁达。”雍正疑心病又上来了,他担心富察氏和年氏勾结,若是这两个势力牵扯到一起,那他的皇权真的会受到威胁。   富察仪欣也不客气,“年妃嚣张仗的是谁的势呢?一是皇上,二是年羹尧。   年羹尧是功臣没错,但再大的功劳也只是臣,过于蹬鼻子上脸,别说皇上了,就是前朝文武百官都容不下他。   至于皇上,您同华妃有多年情分,华妃也是仗着皇上宠爱才肆无忌惮。   其她妹妹害怕华妃,是因为华妃位份比她们高,她们没有反抗的资本。   但臣妾不一样,臣妾家世出身位份都可以压过她,年妃若是惹到臣妾头上,臣妾只能行使自己的权利了。   若皇上为了情分不顾规矩,偏帮年妃,那臣妾为了满人的尊严,就是死也会拉她和年家全族当垫背的。”   仪欣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刚硬的话,雍正只觉振聋发聩,一个妃子尚且如此硬气,他到底在忌惮年羹尧什么?   “欣儿说什么呢?朕同欣儿的情分比起年妃只多不少,欣儿可莫冤枉朕,朕才不会偏帮别人。”雍正心不在焉,却好听话说来就来。   仪欣看着他变脸讨好的模样,话锋一转,“不过,臣妾觉得年妃也没别人说的那么跋扈,瞧瞧,她在臣妾手底下不是挺乖顺的么!”   雍正不由得失笑,“皇贵妃娘娘威武,朕受教了!”   仪欣嫣然一笑,温柔的表情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得意,雍正莫名有些着迷。   这样自信的女子,可真让他心动啊!   重获宫权后,年妃听了颂芝的提议,优先选的便是谨贵人曹琴默腹中的胎儿。   一来,曹琴默原本就是她的人,她不觉得抱养她的孩子有什么不妥的。   二来,夏冬春的性子太蠢,年世兰担心她生下的阿哥会和三阿哥一样愚钝;   至于甄嬛,年世兰看到她每次那副清高自傲的样子就讨厌,更别提养她的孩子了。   有了想法后,年世兰开始给曹琴默送各种补品,担心她份例太少养不好胎。   平日里,好的布料、衣物也毫不吝啬,就连岭南进贡来的柑橘也一篮一篮地往启祥宫送。   每隔三五天便要江城、江慎为曹琴默诊一次脉,确保她能健康生下孩子。   早在曹琴默的胎儿满五个月时,便诊出这是个男胎,因此年世兰非常殷勤。 第32章 富察仪欣32   如此明显的举动,整个后宫都猜出了年世兰的目的,雍正自然也猜到了。   但他是不会允许年世兰膝下有皇子的,哪怕是抱养的,也不行。   这次倒不是因为忌惮,毕竟有了仪欣的自信发言后,雍正觉得自己没那么忌惮年羹尧了。   他只是反感年羹尧的居功自傲,年世兰膝下没有皇子,年羹尧尚且如此嚣张,若有皇子,他估计恨不得爬到他头上拉屎吧?   哪怕深知有八旗和宗室的维护,年羹尧不可能成功,雍正还是不愿意让年氏生出一点野望。   脑子闪过一个光,雍正竟然有些遗憾,若是他没有把皇后禁足就好了,估计现在曹琴默腹中的孩子早就没了,何须他苦恼。   但这种时候,他也不能拿好几个皇嗣的命来赌,真让皇后出来,不只是曹琴默的胎,恐怕其她几个的孩子也得完蛋。   要让他再次杀掉自己的孩子,雍正也不愿意,他这个人有些信命,之前没了那么多孩子虽是宜修干的,但何尝不是他谋杀亲子的报应呢?   烦躁之下,雍正便晃悠到永寿宫。   看了眼熟睡着、越来越漂亮的龙凤胎,雍正想听听仪欣的想法,“年妃看起来想要抱养曹氏的孩子,欣儿怎么看?”   仪欣给他倒了一杯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还不是得看皇上愿不愿意给她那个孩子!”   “年羹尧手握兵权,若年氏手中有个孩子……你不担心昶儿和晈儿的安全吗?”   “臣妾不懂年羹尧的兵权有多大,但想必这紫禁城的安危皇上应该没有交到年家手上吧?”仪欣无语,她孩子的安危和年羹尧的兵权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说的好像年羹尧会专门带兵杀她孩子似的。   她当然知道雍正的意思,想挑起她对年妃和年家的忌惮罢了。   但她一点都不怕年羹尧啊,若她是皇帝,可不会让年羹尧有如此嚣张的机会。   雍正不知道,现在西北那边军中年羹尧心腹的位置已经渐渐被仪欣安排的人架空了,年羹尧为人傲气,目前还没发现。   富察氏他们这一支也有不少武将,之前只是没有出头的机会罢了。   她不打算打压年羹尧,也不打算改变他的命运,年羹尧要是从此乖顺了,雍正不再忌惮他们,出于补偿心理,年世兰哪怕不能当皇后,也会成为地位稳固的高位。   仪欣可不乐意,她就要年氏消耗掉皇上对他们的所有情分,让年世兰从朱砂痣变成蚊子血。   所以,仪欣只是让人在军中暗中夺权,明面上还是听从年羹尧的,甚至在年羹尧身边不断怂恿、鼓吹年羹尧的功劳,让他更加狂妄自傲。   雍正不想让年世兰抱养皇子,自己不明说,硬要挑拨她来反对,仪欣可不乐意接这个茬。   不过,能给别人添堵又能看戏,仪欣还是提了一嘴自己的想法,“皇上之前不是把温宜给年妃抚养吗?年妃连温宜都没有照顾好便惦记着谨贵人下一个孩子了?   该不会当初谨贵人就是为了给年妃生孩子才入府的吧?”   “自然不是,只是曹氏出身低,怀孕时有年氏护佑才顺利生下温宜,所以朕便把温宜给了年妃抚养,可惜她对公主不够上心。   如今关怀这一胎,已经确定是个男胎,估计她是更期待能抚养阿哥,而非公主。”雍正眼睛瞬间亮起,暗暗等着仪欣的反对之语。   “皇上是担心年妃对皇嗣不好,所以不想让她抚养谨贵人的孩子吗?”仪欣将球踢了回去。   雍正默认,“朕虽是这么想的,但到底心疼她曾失去过孩子,不忍心拒绝。”   “年妃那么仰慕皇上,若她能有个自己和皇上的孩子,她定不会愿意养别人生的。”仪欣淡然一笑。   “她小产后许是伤了身子,这么多年也没怀上,提起来怕她伤心。”雍正面不改色地说谎。   “说来谨贵人生下这一胎也是有两个皇嗣的嫔妃了,皇上不是许她生下皇嗣后封嫔吗?   既是一宫主位,自然有抚养自己孩子的权利。”说来说去,还不是既要又要,不想让年妃养皇子,又想让别人做坏人。   雍正不喜欢曹琴默,毕竟她几乎是后宫长相最普通的一个,人也没有才情,加上曹琴默在年世兰身后,给她提了不少害人的诡计。   要不是看在温宜的面子上,他连贵人的位份都不给。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说法,雍正有些烦躁,“曹氏到底出身差了些,你如今身为皇贵妃,是这些孩子的半个嫡母,不如等她生下孩子,交由欣儿抚养如何?”   仪欣恨不得跳起来打他一顿,这个老登,打定主意让她当坏人?   “也好,既然皇上信任,那等谨贵人、庆贵人、莞常在、如答应生下孩子,都抱到永寿宫,臣妾到时候把宫权交给年妃,专心为皇上教养孩子。   这几个孩子的生母出身都有些低,一个也是养,一群也是放,臣妾必定不会辜负皇上所托。”跟她斗?老登还嫩了点。   不顾雍正有些傻了的眼神,仪欣又自顾说道,“对了,臣妾想起来了,当初先帝孝懿皇后也是为先帝抚养了许多皇子,皇上也是在孝懿皇后当皇贵妃时膝下养大的吧。   听闻皇上十分孺慕、敬重孝懿皇后,臣妾有幸得皇上如此看重,实在太感动了!   孝懿皇后在天有灵,知道皇上如今成了九五之尊定会欣慰不已。”   呵,养了一群皇子,玉牒下一个儿子都没有,养大后被乌雅氏摘了桃子,真是可怜。   仪欣的话让雍正陷入了沉默,皇额娘真心疼爱他,到头来年纪轻轻就离世了。   去年查抄内务府时,他瞒下了额娘乌雅氏害死皇额娘孝懿皇后的事实,他不能有个谋害国母的额娘。   但心里对如今的太后乌雅氏是痛恨的,如果不是她,自己本该在皇额娘的宠爱庇护中长大,根本不用面对一个偏心、谋害他子嗣的额娘。   代入皇额娘的立场,他当然不忍也不敢让仪欣教养那么多皇子,先不提他最看重的是弘昶,哪怕仪欣自己没有皇子,他也不愿让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再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发生一遍。   而且,他如今对仪欣很满意,并不想让她被那些女人合谋害死。 第33章 富察仪欣33   “那还是算了,宫务还是交给欣儿朕才能放心,那些孩子便让她们自己养吧。”雍正怂了。   有了雍正的认怂,仪欣也不能真不给他一点办法,不然岂不是显得她和皇后一样无能?   “皇上,谨贵人原先得过皇上的承诺,生下阿哥就晋为嫔位,嫔位抚养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   年妃若实在想要抚养孩子,如答应位份低微,她是没有资格抚养自己孩子的,给年妃抚养也算提了那孩子的身份。   总不能年妃只想养阿哥,不愿养公主吧?”   仪欣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喜塔腊如玉的恶意,毕竟是在孕期给她下毒的人,在规则范围内,皇上只会觉得你坦荡真诚。   喜塔腊如玉已经快到预产期了,太医早就诊出怀的是女胎概率大些。   雍正当然知道年妃只想养阿哥,不过,他的皇嗣总不能任由她挑挑拣拣的。   “欣儿的提议甚是有理!”解决了一个麻烦,雍正舒心了。   他也没特地去找年妃说什么,毕竟年妃也没同他明说要养个阿哥。   几日后,喜塔腊如玉生下四公主,雍正看了一眼便让人将孩子送去了翊坤宫。   喜塔腊如玉得了个常在的位份,就连禁足也解了。   年世兰接到御前送来的婴儿,一脸凝滞,“这是?”   苏培盛亲自传雍正的口谕,“皇上见娘娘近来尽心照顾谨贵人的胎儿,想着娘娘应当是喜爱孩子,便将四公主交给娘娘抚养。   奉皇上旨意,年妃娘娘照顾有孕妃嫔有功,恢复封号'华',四公主待满月后赐名,记在华妃娘娘名下。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年世兰差点绷不住,僵着假笑接下旨意,“臣妾谢皇上恩典!”   等到恭贺的人散去,翊坤宫关起门来,年世兰失魂落魄,“皇上是什么意思?本宫明明想养的是曹琴默腹中的阿哥,而不是什么四公主!   是不是曹琴默不愿意,私下同皇上说了什么?”   颂芝和周宁海都为华妃忿忿不平,颂芝极力往好的地方想,“娘娘,许是皇上想让娘娘同时抚养阿哥和公主呢?   如常在身份低微,原本就没有资格抚养公主,皇上也是最信任爱重娘娘,这才把公主交给娘娘啊!”   年世兰有些迟疑,“真的吗?”她下意识忽略了不久前她才因为利用温宜的事被皇上剥夺了封号。   “肯定是的娘娘,这么多年来,皇上心里最看重的还是娘娘,否则皇上怎么不把四公主交给旁人抚养呢?”周宁海也跟着附和。   年世兰松了一口气,暂时放心了下来。   不过她还是准备敲打曹琴默一番,“曹氏如今胎相稳固,也该出来走走了,往日里都是本宫纡尊降贵去看她,颂芝,你亲自去请她过来。”   颂芝去请曹琴默时,虽说还算规矩,但眼中却没有一点敬意,“谨贵人,我们娘娘说您如今月份大了,需要多走动才好生产,翊坤宫如今养育四公主,谨贵人可以前去看看小公主。”   曹琴默心中有些紧张,想到自己的计划,她深吸一口气,便恭敬地应下,“是,待嫔妾收拾一番,这就前去。”   许久没有来到翊坤宫,曹琴默规规矩矩地行礼,“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审视地看着大着肚子蹲在地上的曹琴默,并没有叫她起身,“曹氏,你自己说,本宫待你如何?”   曹琴默有些惶恐低着头,“娘娘待嫔妾恩重如山!”   华妃眯着眼扬唇一笑,“知道本宫为何那么照顾你吗?”   曹琴默紧接着帕子,气势变得坚定,“娘娘协理后宫,仁善慈心,为皇上照顾有孕妃嫔,是嫔妾之幸!”   年世兰直接气笑了,“呵呵~本宫要照顾的,是本宫自己的孩子,你明白吗?”   曹琴默瞬间慌张地抬头,“娘娘,您已经有了四公主,再多个孩子容易累着娘娘。”   年世兰起身,居高临下地捏着曹琴默的下巴,“曹琴默,你一个身份低微的秀才之女,当初若不是本宫庇护,你能在皇后的手段下保住温宜吗?   怎么?如今觉得翅膀硬了?敢同本宫耍心眼了?”   曹琴默深深吸着殿中的欢宜香,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嫔妾不敢,只是皇上已经许诺嫔妾诞下皇嗣便晋为嫔位,嫔妾应当自己抚养自己的孩子,不应该再劳累娘娘了。”   年世兰仰头狂笑,不屑地拍了拍她的脸,“没有本宫的允许,别说嫔位,哪怕是贵人的位份,你也别想保住。   你是本宫跟前的一条狗,只要本宫心情不好,碾死你就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求娘娘开恩,嫔妾好歹是皇上的妃嫔,嫔妾生育了温宜公主,如今又怀着皇嗣,皇上哪怕看在嫔妾腹中阿哥的份上,也不会让嫔妾太失体面的。”曹琴默蹲着的身子有些颤抖。   年世兰心中愤怒,甩了曹琴默一巴掌,直接把她扇倒在地,“你一个小小贱人,哪怕生育了皇嗣又如何,本宫劝你自觉点,亲自求皇上把你的孩子交给本宫。   你的孩子,本宫想养就养,你若敢不从,凭着本宫的家世,照样能让皇上抱走你的孩子,只不过,日后他们会过得如何,就全凭本宫的心情了!”   曹琴默一手捂着被打的脸,一手捂着肚子,委屈哭泣,“娘娘,不要,求娘娘开恩啊……娘娘看不上嫔妾不要紧,还请娘娘放过嫔妾的孩子,那也是皇上的孩子啊!”   提到皇上的孩子没有得到华妃的怜惜,她只觉得烦躁又愤怒,“那又如何,只有本宫同皇上所生的孩子才是尊贵的,旁人生的,终究只是贱种!”   “啊——好痛——唔——娘娘,求……您……”曹琴默身下突然流出一滩血,脸上苍白不已,瞬间晕了过去。   年世兰心里咯噔了一下,慌张不已,她怔愣着刚想让人去请太医,却见大门被推开,皇上愤怒的脸冷冷盯着她,眼神没有一点温度。   “皇上……不管臣妾的事,臣妾没有……谨贵人明明已经怀胎七月,胎象稳固,臣妾只是让她行礼时间长了点……没想到她如此没用……”   “够了!朕以为你只是嚣张跋扈了些,心肠到底不坏。   这么多年,原来是朕看错你了!你就是个毫无慈悲心肠的毒妇!” 第34章 富察仪欣34   为曹琴默看诊的两名太医赶来后,一看,孩子已经完全没了。   赵太医配合两名同样被下了忠心丹的产婆将“死胎”取出,遗憾地向皇帝告罪。   “启禀皇上,谨贵人因行礼时间过长,腹部遭受挤压,跌倒在地,动作过大,加之情绪过于恐慌,导致大出血,胎死腹中,胎儿已经取出,是个成型的男胎,已没了气息,请皇上节哀!”   雍正闭了闭眼,深深叹了一口气,已经完全没有不知该拒绝年世兰抚养的为难,反而是满满的愤怒。   年世兰所说的话,他在殿外听得清楚明白。   本来今日刚给她送了个公主,便想着来陪她用膳,顺便开解一下她。   结果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一幕。   年世兰对着一个有孕妃嫔如此磋磨,如此轻贱,还把他的皇嗣当成贱种,好像只有她年氏的血脉才是高贵的。   从前对她的愧疚瞬间消失无踪,他甚至觉得自己当初做的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孕育皇嗣。   再也听不进年世兰的解释,曹琴默脸上的巴掌印明晃晃地挂着,地上那一摊血清除干净仍有一丝血腥气弥漫在殿内,雍正无法视而不见。   “华妃年氏,生性残暴,磋磨有孕妃嫔,残害皇嗣,念在年羹尧领兵有功,免其死罪,着,褫夺封号,贬为贵人,除协理后宫之权,禁足翊坤宫,无诏不得出。   年氏不配养育皇嗣,敬嫔冯氏晋妃位,抚养四公主!”   哪怕年羹尧势头再大,功劳再高,雍正也无法对这样的事视而不见。   他无法忽视年氏那充满恶意、蔑视所有妃嫔和皇嗣的嘴脸。   年世兰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膝行到雍正跟前,抓住雍正的袍脚哭求,“皇上,世兰不是故意的,世兰没想害了那个孩子,世兰对谨贵人和她腹中的孩子那么好,怎么会害她。   是她自己身子弱,臣妾只是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出事了,是谨贵人自己无福,不关臣妾的事啊!”   雍正见她都到了这种时候,不仅不认错,还推脱责任,心中对她十分失望,“朕一直以来,真是看错你了!”   说完也不管她泣涕横流的模样,甩袖便离开了翊坤宫。   年世兰被褫夺封号,降为贵人,而失子的曹琴默也并没有得到雍正的怜惜。   他听得清楚,曹琴默想要自己抚养儿子,图谋嫔位,哪怕在旧主面前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这才惹怒了年世兰。   不管谁对谁错,她无法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的孩子,就是她无能。   这和皇后赏花宴无奈流产的沈氏和安氏情况不一样。   所以,曹琴默没有得到安抚性的晋位,只是温宜正式记在了她的名下,成为一个贵人的女儿。   后宫所有被年世兰磋磨过的妃嫔都对年世兰的降位幸灾乐祸,就连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丽嫔费云烟也心有余悸。   曹琴默醒来后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心里空荡荡的。   她失去了一个儿子,是怀温宜的时候被皇后的手段搞垮了身子,好不容易再次有孕,皇后又害她惊了胎,年世兰在她孕期磋磨她,害她胎像不稳。   是她们一起害死了她的儿子!   她失去了一个儿子,等于她和温宜失去了一个后半生的依靠。   这个仇,她必定要报!   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如今她彻底和年世兰撕破了脸,将来等年世兰彻底被皇上厌弃,也就不用责怪自己落井下石了。   延禧宫后殿,生下女儿被带走的喜塔腊如玉没有太大的反应,自从内务府包衣被查,她就有了心理准备。   原先听说女儿被抱给华妃时,她还为孩子有些忧心,后来又抱给敬妃抚养,她便安心了许多。   只是让她就这样认命,她也不情愿。   罪臣之女又如何?齐妃不也是贪污犯的女儿?只要她能生下阿哥,不愁没有上位的机会。   她比齐妃年轻,比她更得皇上欢心,虽然犯过一点小错,但只要皇上开心,他随时都可以忘记那些错。   莞常在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虽然她的家族已经没法在后宫给她做后盾,但喜塔腊如玉并不会那么容易退缩,只要活着,就有机会。   而另一边,天降好女儿,又升了位份的敬妃冯若昭喜不自胜,抱着刚生下不久,还热乎的襁褓激动落泪。   她身边的宫人也为她开心,主子再也不用孤苦凄冷地过活了。   敬妃升了妃位,又抱养了公主,原先被晋为嫔位却还挤在咸福宫的沈眉庄在仪欣的提议下搬去了储秀宫正殿,真正成为一宫主位,欣常在和淳常在分别住在东西侧殿。   几家欢喜几家愁,年世兰被降位禁足,满后宫都很开心,她的老对头齐月宾更是恨不得放鞭炮来庆祝。   但她原本想筹谋温宜或如答应的孩子,皇上都没有考虑过她,两位公主如今都定下了着落,齐月宾只能把视线放在甄嬛和夏冬春的身上。   年贵人刚被降位禁足没两日,年羹尧大胜归来,声势嚣张,跋扈无礼,面见王爷不跪,连拱手礼都很轻慢。   得知自己的妹妹因“一点小事”被降罪,年羹尧非常不满,在雍正接见时当场提出质疑,“敢问皇上,华妃近来可好?”   他明知道年世兰已经成了年贵人,还是以华妃来称呼,似乎是算准了皇上不会计较他的无礼。   雍正虽然有在刻意捧杀年羹尧,但也不会真让他压过这一头,“贵人年氏残害皇嗣,朕看在亮工的份上并没有多加计较,亮工教教朕,杀子之仇,该如何同前朝后宫交代?”   年羹尧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是一个贱妇之子,怎比得过华妃尊贵。”   雍正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意,面上仍然面无表情,“朕的血脉,每一个都尊贵!”   年羹尧并不认同,“若如此,为何会有圆明园四阿哥呢?依臣看来,曹氏之子,同四阿哥也没什么区别,血脉低贱,与臣的妹妹如何相提并论?”   好在年羹尧说完便好像喝醉犯困一般睡了过去,否则雍正就是不想杀他都无法忍住不动手。   至于是真睡假睡,那就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第35章 富察仪欣35   雍正暂时还没有找到人接替年羹尧,是以忍下了这口恶气,不过他也没恢复年世兰的妃位,只恢复封号,晋为嫔位。   这样的举措不仅后宫的妃嫔们不满,前朝文武百官也对皇帝的处理方式颇有质疑。   只是皇帝当众表示不能寒了功臣的心,他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私底下有更多人开始收集年羹尧的罪证。   与此同时,年羹尧自己也很不满,在他看来,大清这天下合该有他年家一份,他妹妹只得一个妃位他都嫌低,皇上竟然还为了一个保不住的孽种降罪妹妹。   简直没把他的功劳放在眼里。   妹妹受了委屈,他没办法到后宫去给她撑腰,于是便更加在前朝笼络朝臣,结党营私,卖官鬻爵。   他要让皇帝知道,这大清,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十一月中旬,夏冬春成功诞下七阿哥,雍正大喜,洗三时亲自赐名弘晨。   同时,四公主被赐名韫和。   夏冬春因身体康健,诞下健康的皇子被雍正晋为嫔位,是为庆嫔,正式搬到延禧宫正殿居住。   这一年,因为富察仪欣掌管宫务比较严谨,时疫没有传到宫中,宫外的时疫也在仪欣安排的赵太医拿出的方子治疗下完全消除。   雍正三年正月十五,大好的日子里,甄嬛顺利生下五公主胧月。   因是爱妻替身所生,雍正对胧月比四公主更喜爱一点,洗三当日就赐了名。   也因为爱妻替身的血脉出身,雍正沉浸式将她晋为贵人,全然忘了甄嬛曾经是如何打他的脸。   哦,是真的打了脸的那种。   后宫的女人都很酸涩,甄嬛这一胎连升三级,直接从一个小小的官女子,升为了贵人,凭什么这么受皇上青睐呢?   沈眉庄等了一个月,等到胧月办完满月宴,皇上也没有提一嘴把孩子交给她来养的事。   她只要亲自端了汤水去了趟养心殿,“皇上,胧月公主已经满月了,臣妾何时带回去抚养呢?”   雍正脑子有点懵,他这一个月来,每隔两天就去趟碎玉轩,隔着帘子看看甄嬛,又看看胧月,沉浸在和纯元生儿育女的幻梦中,哪还记得这孩子要抱给沈眉庄抚养呢?   但,那确实是自己亲口同沈氏说过的话,食言而肥也不好。   甄氏年轻,还能生,她和沈氏又是好姐妹,沈氏因为甄氏才没了个孩子,胧月给沈氏养也好,“你带人亲自去碎玉轩,这就把胧月抱回去吧!”   沈眉庄松了一口气,幸好皇上没有反悔,否则她岂不是无法报复甄嬛?   得了皇上的许可,沈眉庄带着采星采月,外加两个小太监,欢欢喜喜地去碎玉轩抱孩子了。   甄嬛戴着抹额,苦尽甘来后便求了皇上把流朱要了回来,因为受宠,流朱浣碧都支棱起来了,开始抬着下巴看人。   因此,沈眉庄过来时,哪怕人家是一宫主位,浣碧还是不太恭敬,“给惠嫔娘娘请安,我们小主在坐月子,不便招待娘娘。”   沈眉庄如今不会包容浣碧,只端着姿态高高在上,不曾正眼看她,“皇上有令,胧月公主交由本宫抚养,本宫是来带走本宫的女儿的。”   “胡说!胧月公主是我们小主的女儿,皇上宠爱我们小主,不可能把公主给别人养的。”浣碧情绪激动,根本不愿意相信。   但御前宣旨的太监就在跟前,他们不信也得信。   甄嬛还满足地唱着摇篮曲呢,睡着的婴儿便被奶嬷嬷抱起,沈眉庄径直走了进来,垂眸看着生完孩子气色还很好的甄嬛,满眼无辜和怜悯地开口,“嬛儿,皇上说,胧月就交给姐姐抚养了。   你身体好,还可以再生,我被你那一撞,已经没有什么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嬛儿放心,你的女儿,我会好好把她养大的。”   甄嬛脸上的笑容完全凝滞,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皇上……皇上明明很喜欢胧月,他还说我们一家三口静谧美好,怎么可能把胧月交给你。   不……我不信,除非皇上亲口告诉我,否则我是不会让你把胧月带走的。”   她的表情有些狰狞,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啊!   这一个月来,皇上明明很享受他们一起看着胧月的状态,怎么可能突然把胧月交给别人抚养呢?   尤其是,她无法接受,要走她孩子的是眉姐姐。   眉姐姐一向只能跟在她身后,哪怕对方家世比她好,哪怕对方位份比她高,一向以她马首是瞻。   当初眉姐姐小产,也有她一点误打误撞在,她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眉姐姐失了孩子是事实。   可眉姐姐不是已经原谅她了吗?为何又要抢她的孩子?   沈眉庄看着甄嬛有些癫狂的模样,心中畅快不已,但面上还是一脸温和无辜,“嬛儿,按照宫规,嫔位以下是不能亲自抚养孩子的,且早在你刚怀上这个孩子不久,皇上就承诺生下来就交给我抚养了。   如今本宫让你同胧月相伴了一个月,已然成全了你们的母女情义,嬛儿,你在看胧月一眼吧,本宫要抱回去了。   天气寒凉,还是快些抱回储秀宫养着比较好,本宫份例比你高些,想必胧月也能过得好些。”   甄嬛如遭雷击,她不顾下人的阻拦,连鞋都来不及穿,便跑到养心殿亲自求问皇上。   雍正看着她那破碎的模样,心中有些波澜,但身为帝王,一言九鼎,发出去的圣旨,他自然不会收回。   “你且回去吧,朕也没有不让你看胧月,天气寒凉,仔细着你的身子。”   甄嬛眼泪如珠线掉落,“四郎,胧月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怎么忍心如此对嬛嬛?”   雍正有些烦躁,他可以私下让甄嬛像纯元那样叫他,那是情趣。   但当着那么多奴才的面,甄嬛这样叫,成何体统?真当以为她是自己的妻子了?   原先的怜惜瞬间被不耐所取代,“你去问问,这满后宫,除了谨贵人失子,朕为了补偿,将温宜交给她自己抚养之外,哪个嫔位以下可以亲自抚养孩子的?   你是为朕生了一个公主不假,朕因为这个公主,将你从官女子升到贵人,已然破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甄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雍正,从他眼中没看到一丝情义,仿佛这几个月来的温馨就像一场梦境。   想起前几次受罚,甄嬛不敢再闹,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去,“嫔妾告退。” 第36章 富察仪欣36   胧月被沈眉庄抱走,满后宫都在默默看甄嬛的笑话。   无论明面上二人是否还是好姐妹,她们俩内心里已经是彼此的敌人了,关系破裂得完全没有修补的可能。   沈眉庄养着胧月,倒不会刻意去虐待她,只是要让她当成亲生的那样事事照顾,那就不可能了。   太医虽然说她怀孕的机会渺茫,但事无绝对,她还是希望能有个自己的孩子的。   因此,沈眉庄一直在太医的指导下喝药调养身子。   自夏冬春晋为嫔位后,安陵容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延禧宫的宫人时常克扣安陵容和喜塔腊如玉的份例,把好东西都送到夏冬春的手中。   安陵容和喜塔腊如玉位卑言轻,只能隐忍。   默默观察到这一点的端妃在仪欣的放水下成功和两人联系上,在端妃的培养调教下,两人一个弹琴一个唱歌,成功吸引住了雍正的心神。   仪欣专心养着孩子,前朝父亲富察李先和兄长富察延屹稳扎稳打,平顺发展。   雍正每隔几日都会去永寿宫看看龙凤胎,其她有孩子的妃嫔每个月也能见一两次皇上。   甄嬛出了月子后,便努力调养好身子,准备加入争宠的阵营。   但仪欣不允许她上高位,因此,出月子后的第一次侍寝,甄大出血了,把雍正吓得大半个月都不敢进后宫。   看着床榻上那淋漓的鲜血,死去的记忆重新攻击他,雍正这才想起,甄嬛第一次被翻牌子时吓得完璧归赵,第二次又在睡梦中把他打醒……这是第三次。   这个女人,还真是邪门。   信邪的雍正立即下旨降罪,“莞贵人甄氏御前失仪,贬为答应,禁足一月。”   甄嬛脸色阴沉的难看,她怎么这么倒霉?   浣碧明明告诉她,她的恶露已经排干净了,生胧月的开裂也早就愈合了,怎么现在还会大出血呢?   甄嬛不明白,但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回到碎玉轩,甄嬛又躺了大半个月,血流了大半个月。   她有些怀疑人生,她明明是深受皇上喜欢的,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是出问题呢?   几个年轻的争宠不断,被禁足了半年的年世兰实在忍受不了了,写了一封又一封的陈情信,痛悔自己的罪责,又不断回忆她和皇上曾经的甜蜜时光,面无表情地看完。   没几日,一道圣旨,正式解除了年世兰的禁足,却没有恢复她的位份。   年世兰憋着一股气,虽然有些不忿,但也深深知道,自己确实闯下了大祸,于是收敛了几分嚣张的气焰。   “皇上……世兰这几个月来反思了一下,是世兰错了,也是世兰太过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原本想着,把谨贵人的阿哥抱来膝下养着,民间有养子招子的说法,世兰也是想着借谨贵人的阿哥带来自己的儿子……没成想……世兰真的不是故意的。”年世兰泪眼盈盈,诉说着自己的心酸,雍正面上动容,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确实对年氏有几分情意,但再也不会包括失子的愧疚了。   要不是年羹尧如今正在前线,每一封汇报军情的信件里都问候自己的妹妹,雍正根本不愿意让年世兰出来。   好不容易因为欣儿给他充盈了皇嗣,却先后因为皇后和年氏而没了三个孩子,这叫他如何用以往的态度面对她们?   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明面上,雍正还是给了年世兰几分颜面,一连去了翊坤宫三日。   紧接着,因为已经安排人私底下收集年羹尧的罪证,为了麻痹年羹尧一党,雍正“心软”恢复了年世兰妃位,引得六宫暗自忿忿不平。   曹琴默恨得默默在心里给年世兰扎小人,杀子之仇都无法扳倒年世兰,皇上就那么喜欢她?   暂时对付不了年世兰,曹琴默就把目光看向喜塔腊如玉和安陵容。   她身后有之前提拔的赵太医,不敢直接叫赵太医动手害人,她只能旁敲侧击,询问了不少害人的手段。   可惜她的手段都用不到她们身上,毕竟,现在是富察仪欣管理后宫,一旦谁中了毒、遭了暗算,她都有失责之罪。   曹琴默无能狂怒,只能用言语挑拨夏冬春磋磨二人。   但没什么效果,因为二月份,喜塔腊如玉和安陵容分别被诊出有孕三个月和两个月。   喜塔腊如玉是终身生女丹的效用,一侍寝就怀女胎,她为人小心谨慎,忍到了三个月才上报。   安陵容则还是被仪欣用了假孕丹,她是不会让安陵容有孩子出生的,但流产的苦却要她多承受几次了。   两人有孕后,仪欣便免了两人的请安,并且敲打了夏冬春一番,表面功夫她肯定是要做的。   夏冬春这人识时务得很,她可以欺负低微妃嫔,却不敢磋磨孕妇。   但两人的孕事让曹琴默更加嫉恨了,她没了孩子,这两个贱人凭什么再次有孕?!   曹琴默暗暗筹划着找机会报复两人。   年世兰恢复妃位后,立马恢复了从前的跋扈,因着需要钱财打赏、收买新的眼线,年世兰大肆收受官员贿赂,并写信让前朝年羹尧的人负责卖官。   这一行为在御花园被方佳淳意看见,方佳淳意惨遭灭口,幸好被侍卫及时发现,救了下来,送回了储秀宫。   仪欣和雍正赶到时,方佳淳意刚被救醒,她满眼惊恐地大叫,“救命——有人要杀人灭口!”   “太医,先给淳常在看看。”仪欣拧着眉,看着方佳淳意那张毫无血色的娃娃脸,只觉得她真倒霉,剧情都改成这样了,她还能撞上年世兰受贿的场面。   两位太医分别诊完脉,如实将情况告知,“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淳常在是溺水导致窒息,气管里也呛了水,需好好治疗,否则日后可能会患咳疾。”   “好好为淳常在调养。”   “是!微臣领命!”   “皇上……淳儿会水,原本不会溺水的,是……是翊坤宫的周宁海,他死死将淳儿按在水中,不让淳儿出来……淳儿好害怕……呜呜呜……”方佳淳意吸了吸鼻子,颤抖着声音说出了看到年世兰收受贿赂之事。 第37章 富察仪欣37   雍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虽为麻痹年羹尧恢复了年世兰的位份,并不代表他不再计较年世兰做过的事。   本以为她至少应该有点悔意,没想到一出来竟然就本性暴露。   贪污受贿!这是他最厌恶的事!   可这个紧要关头,他并不想治年世兰的罪,只能暂时压下消息,忍着怒火,给了方佳淳意一些补偿:   “常在方佳氏,救护公主有功,特晋为贵人,赐封号'敏',留在储秀宫修养身体,除朕与皇贵妃外,任何人不得打扰。”   方佳淳意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雍正,只是溺水而已,她休养两天就能好,皇上竟然禁足了她!   皇上包庇了华妃,“为什么?皇上?”   但见雍正眼神里只有不容置疑的冷静,她有些害怕地打了个哭嗝,随即乖巧地谢了恩,“淳儿谢皇上恩典~”   华妃和她身边的周宁海等人收到方佳淳意被晋位的消息,吓得差点魂不附体。   “周宁海?!”年世兰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希望周宁海给她一个解释。   周宁海惶恐地跪倒在地,“娘娘……奴才明明确认那位没气了才离开的。”   “她撞破了本宫的好事,本宫便留她不得了!”年世兰眼神中满是杀意。   周宁海露出同款恶意的眼神,坚定地保证,“奴才定为娘娘分忧!”   在一旁的颂芝若有所思道,“娘娘,您说皇上晋了敏贵人位份,是不是代表皇上已经听了敏贵人的告状?否则,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怎么会突然晋位呢?又如何护卫公主呢?”   年世兰有些慌张,“那怎么办?皇上会不会怪罪本宫?本宫要不要亲自向皇上坦白请罪?”   周宁海和颂芝都是听话却没什么脑子的人,给不了年世兰什么好的建议。   如今曹琴默已经和年世兰决裂,丽嫔也同她疏远了许多,年世兰无人可以商量,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   好在默默等了半日,也不见皇上有降罪的旨意下达,年世兰松了一口气。   周宁海转了转眼珠,恭维道,“娘娘,皇上可能听到敏贵人的告状,但因为爱重娘娘,所以瞒下不提,给敏贵人晋位,定是用来封口的!”   年世兰闻言有些自得,觉得皇上果然宠她。   颂芝也附和着,“是啊娘娘,那敏贵人还得谢谢娘娘,要不是为了娘娘,皇上还不会给她晋位呢!”   年世兰仰头轻哼,“她一个没侍寝过的常在,白得了一贵人的位份,是该感谢本宫!”   得知雍正对她受贿的事轻拿轻放,年世兰更加有恃无恐,也就对卖官的事没有收手。   而暗中派遣粘杆处跟踪年世兰和年党的雍正,不满的情绪更浓了。   甄嬛解除禁足后,努力为复宠做准备,没有人帮她窥伺帝踪,甄嬛只能铤而走险。   在雍正翻了沈眉庄的牌子后,傍晚时分,避开宫人,等在储秀宫门口。   待发现御驾前的太监衣角出现,立马直直跪在门口,也不出声,只翘首望眼欲穿,无声落泪。   原本准备通报的太监被雍正抬手止住,看见甄嬛跪在门口落泪,雍正下轿走到她跟前。   甄嬛抬头看见皇上驾临,慌张垂眸,“不知御驾降临,嫔妾这就告退。”   只是说着话,泪珠直直掉落在地,好不可怜。   “你为何跪在此处?”雍正不解,难不成惠嫔罚她了?   甄嬛有些无措地擦了擦眼角的泪,“回皇上,嫔妾……嫔妾只是想念胧月了。”   雍正皱眉,“想念胧月便去看,朕也没不让你见她。”   甄嬛咬着唇强颜欢笑,“嫔妾不敢让皇上为难,胧月现在是眉姐姐的孩子,嫔妾若是见得多了,眉姐姐容易多想,那样对胧月不好。”   若只是如此,甄氏为何跪在此处?莫不是想见胧月被拒绝了?   雍正闻言难免移情,儿时他也是养在皇额娘膝下,德妃一次也没去看过他,后来皇额娘去了,德妃还怪他只孺慕皇额娘。   他也不是没听德妃抱怨过,是皇额娘不让她见他。   可皇额娘和德妃谁更疼他,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回到德妃跟前后,德妃对他和对十四弟天差地别,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亲额娘是爱他的。   如今的惠嫔和甄氏,正如当初的皇额娘和德妃,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两人哪个才是真的疼爱胧月的那个。   “你随朕进去吧!”雍正带着甄嬛一起去了正殿。   沈眉庄欢欢喜喜地等着皇上的到来,却在看到跟在后面的甄嬛时,笑容僵在了脸上,“皇上……甄……嬛儿怎么这时候来了?”   甄嬛小心翼翼地用恳求的眼神看了眼雍正,又看着沈眉庄,“眉姐姐,我只是想来看看胧月,无意打扰眉姐姐和皇上……”   沈眉庄当着雍正的面,也无法拒绝甄嬛这合理的请求,“采月,请奶嬷嬷把胧月抱过来吧!”   奶嬷嬷抱来时,胧月在奶嬷嬷手上好好的,沈眉庄生疏地从她手中接过孩子,因为姿势不太舒服,胧月哇哇哭了起来。   沈眉庄有些慌张,轻轻拍了拍襁褓,“不哭不哭,额娘在呢~”   甄嬛看着胧月小小的脸,心里钝痛,“眉姐姐,让我抱抱吧……”   沈眉庄有些不情愿,但看着哭闹不止的奶娃娃,只能将胧月递给她。   两个多月大的奶娃娃对母体的气息还很熟悉,一到自己亲娘的怀抱里,就不哭了。   “额娘的胧月乖乖……”甄嬛抱着小襁褓轻轻摇摇,哼了几句摇篮曲,胧月便又睡着了。   雍正将一切看在眼里,惠嫔养了胧月一个多月,却连孩子都不会抱,她真的喜欢孩子吗?   当年皇额娘抚养先帝那么多儿子,她可非常善待每一个阿哥公主。   原以为失去孩子的惠嫔那么渴求孩子应该会很有慈母心,如今看来,她或许只是想报复甄氏弄没了她的孩子,故意抱走胧月,想要让甄氏伤心。   不过,孩子给惠嫔抚养是他亲口下旨,他也不能急着还回去。   况且,甄氏位份太低,胧月不能养在她名下。   思索了一会儿,他便下了决定,“胧月还小,离不开亲额娘,甄氏先把她抱回去吧!玉牒暂时还在惠嫔名下。”   “嫔妾多谢皇上恩典!”甄嬛喜极而泣,她虽然想要借着胧月争宠,但疼爱孩子的心也是真的。   至于玉牒,只要她日后位份升上来,有的是机会把她改回来。   即便改不回来,那也无所谓,一个公主而已,又不能让她当太后。   沈眉庄急了,“皇上,胧月养在臣妾这里挺好的,臣妾只是有些生疏,臣妾会认真学习的!”   雍正面色却不太好看,“到底不是亲生的。”   摇了摇头,雍正迈步离开了储秀宫,御驾随着甄嬛和胧月一起回了碎玉轩。   沈眉庄成了满宫的笑话。 第38章 富察仪欣38   一个月后,甄嬛再次被诊出有孕,满后宫都在暗叹她实在“好孕”,这阵子借着与胧月的母女情深,雍正又给她恢复了莞贵人的位份。   可以说,两次有孕,甄嬛都是一次升两级的恩宠,若不是她屡屡犯错,如今起码也是个妃位了。   甄嬛也深感惋惜,不过她是越挫越勇的性子,倒没有被气馁。   西南战事大捷,年氏一党的风光蹿到顶峰,雍正思索之下,晋年世兰为华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年世兰野心空前膨胀,这时候她眼中早就没有那个被禁足多时的皇后,也顺便把压在她头上的皇贵妃富察仪欣当成早晚要除去的眼中钉。   每次逢五逢十请安时,年世兰用对待皇后那样嚣张的态度对待仪欣。   仪欣不会像皇后那样软弱,步步退让,但也没有大力打压,只是不痛不痒地斥责之后,罚她俸禄。   每次被仪欣罚过,雍正都会好几日不见年世兰,导致年世兰对仪欣越发痛恨。   而这也就算了,年世兰丝毫不掩藏她想要成为皇后的野心,甚至当着仪欣和众嫔妃的面出言诅咒弘昶。   仪欣当场甩了她两巴掌,并压着她磕头道歉才勉强放过她。   为此,年羹尧当朝弹劾仪欣仗势殴打功臣之妹,被富察氏一族联合把他怼得狗血淋头。   前朝有人想要隔岸观火,也有人受不了年氏一党的嚣张恶劣,收集他们罪证的人群又壮大了几分。   京师大旱,久无甘霖,雍正带着皇贵妃富察仪欣出宫祈雨,为民祈福。   仪欣把龙凤胎安置在永寿宫,命芳芷、冯雪芝等人好生照料。   因出宫需要时间较长,雍正便把后宫暂时交由华贵妃年世兰管理,临行前还特地强调,要好好照顾几名有孕妃嫔,尤其是不可苛待了几位皇嗣。   年世兰虽然遗憾陪皇上出宫的不是她,但还是欣然应下。   富察仪欣看着年世兰那“猴子称霸王”的得意眼神,默默给她弹了一枚入口即化的丹药。   那枚丹药会让年世兰未来七天越来越亢奋,情绪越来越暴躁,就像当初曹琴默“小产”时,年世兰的症状一样。   只不过,曹琴默针对年世兰时用的是赵太医给她的即刻生效的情绪易怒香,这一次却是需要时间酝酿。   皇上和皇贵妃一离宫,年世兰便以后宫之主自居,日日命所有妃嫔去翊坤宫晨昏定省,就连几名孕妇也不例外。   与此同时,蛰伏许久的皇后和端妃也蠢蠢欲动。   被禁足在寿康宫侍候太后的宜修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用这些时日悄悄从太后的药方中昧下的有安眠效果的药材,悄悄迷倒了监视她和太后的嬷嬷。   自己穿上嬷嬷的衣服,乔装打扮一番,便出去同残留的人手联络上了。   趁着年世兰在宫中摆架子的时机,宜修命人从宫外取了带着痘痂的衣物。   虽然已经发现了牛痘,但短时间内也无法人人普及,尤其是三岁以下的小儿,大多还没有种痘。   因此,宜修很容易便取了痘痂入宫,通过内务府的手将接触过痘痂的用品送到几位皇子公主以及怀孕的妃嫔宫里。   与此同时,齐月宾也将手伸向了几个子嗣尚小的妃嫔,曹琴默、夏冬春、沈眉庄、甄嬛、冯若昭、喜塔腊如玉都被齐月宾收买人手,下了容易虚弱的秘药。   这其中,沈眉庄是胧月名义上的额娘,甄嬛是胧月的生母;   冯若昭是韫和名义上的额娘,喜塔腊如玉的韫和的生母;   夏冬春是七阿哥弘晨的额娘,曹琴默是温宜的额娘。   只要阿哥或公主的额娘没了,他作为如今除了年世兰之外唯一没有孩子的妃位,皇上一定会让她抱养一个孩子的。   没有额娘的皇嗣越多,她获得皇嗣的概率就越大。   当然,她最想要的是夏冬春的七阿哥,所以给夏冬春下的药量是最大的。   至于皇贵妃的龙凤胎,她也不是不想要,但皇贵妃一向势大,掌管宫务非常严谨,她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说不定一动手自己就完了。   要不是现在年世兰嚣张疏忽,其她几个她也还找不到机会呢。   不过,虽然短时间无法除去皇贵妃,端妃便想顺势除去龙凤胎,这样,哪怕皇贵妃还活着,她一定也会大受打击。   皇上为了太后和纯元,不会废去宜修的后位,那么,若没有龙凤胎,皇贵妃就永远当不了太后。   等她得到七阿哥,未来的太后之位,就是她的了。   后宫三大毒妇齐齐对宫妃和皇嗣动手,有几个人能扛得住呢?   几日后,在仪欣的开挂下,京师终于迎来一场久违的大雨。   雍正和仪欣在满朝文武的山呼万岁千岁之下,二人相视一笑,满是放松之感。   可这笑容还没维持半刻,宫中便传来不妙的消息,“皇上,不好了!文常在和莞贵人小产了!   敬妃、庆嫔、惠嫔、谨贵人、莞贵人、如常在病重,华贵妃却不以为意,以不敬为由差点把几位娘娘小主打死……就连齐妃都被华贵妃掌掴了几下,羞愤欲死。   永寿宫的芳芷姑姑请奴才出宫求皇上和娘娘快回宫做主。”   雍正的嘴角瞬间从向上拉了下来,“你说什么?!朕和皇贵妃出宫不过几日,后宫竟出了如此大的乱子?”   他预想过华贵妃可能会借此摆摆谱,但有了上次谨贵人小产的事,她应该会吸取教训才是。   怎么也没想到,年世兰竟然能把事情弄得如此糟糕。   仪欣闻言也焦急询问,“如此乱象,阿哥公主们可有吓到?他们还好吗?”   传讯的小厦子欲言又止。   “快说啊!本宫的弘昶和弘晈没事吧?还有七阿哥和其她几位公主如何了?他们的额娘为何病重?”仪欣急得吼了起来。   小厦子只能如实上报:“回禀皇贵妃娘娘,芳芷姑姑和冯姑姑严格管理永寿宫,发现有人通过内务府传递天花痘痂,欲图谋害阿哥公主。   好在娘娘留了一手,冯姑姑每日都对送往阿哥公主的物品一再检查,是以,几位皇嗣都没有出事。   具体事宜,还需皇上和娘娘亲自调查审讯。”   雍正和仪欣纷纷松了口气,还好皇嗣都没事。   雍正紧紧握住仪欣的手,感叹道,“幸好欣儿多留了一份心,否则朕真承受不了如此大的打击。”   仪欣也长叹一声,“皇上,非是臣妾多心,宫中目前身份最高的皇后、华贵妃甚至是一直闭门不出的端妃都有谋害皇嗣的先例。   齐妃单纯、敬妃和善,但二人性子绵软,根本扛不住事儿,臣妾实在是被她们几个给搞怕了,这才让冯姑姑多注意了一些。” 第39章 富察仪欣39   雍正和仪欣快马加鞭回到皇宫,直接前往翊坤宫。   此时的翊坤宫混乱不堪,年世兰金刀大马地坐在上首主位上,神色睥睨,仿佛她屁股下面坐着的不是贵妃椅,而是龙椅。   殿内横七竖八躺着一众妃嫔,甄嬛和安陵容身下各自一摊血,已然昏迷。   喜塔腊如玉脸色苍白地捧着肚子,眼睛似乎也快睁不开了。   冯若昭、沈眉庄、曹琴默、夏冬春四人被她们的贴身宫女搂在怀中,都几近昏迷。   齐妃左右脸上都有红肿的巴掌印,她低头跪在地上,又惊恐又委屈地落着泪。   丽嫔、欣常在胆小地跪在一边瑟瑟发抖,脑袋几乎要低到膝盖上了。   颂芝和周宁海看着年世兰畅快大笑的模样,心中是既为她开心又担心皇上知道了会不妙。   可他们是年世兰的奴才,一向不会自作主张,主子开心,他们就开心。   主子既然看不惯这些女人,那么,主子对她们的惩罚,她们就该受着。   雍正和仪欣走进翊坤宫时,年世兰瞬间药效尽散。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却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她立刻委屈地扑向雍正,却被雍正厌恶地避开,苏培盛和身后的几个侍卫拦住了年世兰。   年世兰咬了咬牙,恶人先告状,“皇上,您可算回来,这些女人对臣妾不敬,臣妾只是小小惩罚了她们一下,她们就在这装死!”   雍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年世兰,“装死?用她们的孩子,她们的命装死吗?”   这时,仪欣在路上提前命人去请的十名太医刚好到了。   一番诊查过后,太医们一一汇报:   “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莞贵人、文常在因外力挤压加上惶恐多思,导致小产。   文常在两次小产,伤了身子,日后再无法有孕了。   莞贵人虽还有孕育皇嗣的可能,但体内中了秘药,若是无法解除毒性,将日渐虚弱,直至病重亡故。”   “敬妃、惠嫔、庆嫔、谨贵人、如常在同样中了秘药,若不解毒,都无法挺住半月之期。”   “齐妃脸上的伤需要涂一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涂抹半月才能彻底好转。”   听完太医的汇报,雍正和仪欣还没说什么,年世兰便幸灾乐祸,好似抓到把柄一般开口,“皇上,臣妾就说不关臣妾的事,一个个不知被谁下了药,倒是臣妾倒霉,被赖上了!”   雍正虽然愤怒,但想也知道,这所谓的秘药不是华贵妃动的手脚。   但这不代表年世兰无错,“朕把后宫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管理的?!她们前几日还好好的,为何会突然中了药?莞贵人和文常在小产难道不是你磋磨导致的吗?   当初谨贵人小产的时候,你是怎么同朕保证的?   朕以为你真的知道错了,以为你曾失去孩子,自己应该对她们有同理心的,可你一再让朕失望!”   年世兰这下真的慌了,“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皇上,是她们先对臣妾不敬,臣妾忍不住才惩罚她们的,只是跪了两个时辰而已,臣妾也不知道她们那么不中用啊!”   仪欣看着年世兰毫无悔意的狡辩,哪怕她磋磨别人的时候情绪被药物放大了,她冷静下来后也不该如此理所当然地把错误推给别人。   不过仪欣倒是不会因为给她下药而愧疚,安陵容和甄嬛腹中什么也没有,只是假孕丹的效果,而喜塔腊如玉因为终生孕女丹的关系,哪怕她自己虚弱无比,孩子还是好好的。   就是齐妃有些可怜,她怎么也没想到,年世兰连皇长子的生母都敢掌掴。   可能真的是药物让她太猖狂了,这事仪欣对齐妃有些抱歉,之后好好帮帮三阿哥吧,算是弥补。   雍正不耐烦听年世兰的狡辩,直接下旨责罚,“贵妃年氏,嫉妒成性,恶毒至极,磋磨妃嫔,残害皇嗣,祸害宫人、勾结前朝、卖官鬻爵、杀人灭口、罪无可赦,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在他祈雨成功那么高兴的时刻,年世兰又弄没了他两个皇嗣,雍正再也忍受不了她了。   “皇上……不——皇上,臣妾……唔唔……”年世兰还想狡辩,直接被雍正示意,御前的嬷嬷捂住她的嘴,将她拖了下去。   颂芝、周宁海和翊坤宫近身伺候年世兰的宫人都被打入慎刑司,针对年世兰曾经做过的事进行一一拷问。   之后,雍正针对秘药和天花之事合宫调查,在仪欣悄悄递证据的帮助下,很快将齐月宾和宜修抓了出来。   雍正早就知道宜修是什么样的人,得知天花痘痂是她命人找来的,心中不免后怕,要不是仪欣为皇嗣做了诸多防范,恐怕他现在就断子绝孙了。   “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赐死!”   “端妃齐氏,心如蛇蝎,欺君罔上,残害妃嫔,祸害皇嗣,着废为庶人,赐死!   齐氏一族,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这一回,太后昏昏沉沉地病着,无法醒来给皇后当靠山,也没有留下懿旨阻止皇上废后,宜修一人惶恐地面对苏培盛亲自送来的自裁三件套。   “本宫是皇后,一辈子都是皇后!本宫要见皇上!”   苏培盛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乌拉那拉庶人,请上路吧!”   “不……皇上怎么会如此对本宫!本宫是皇后啊!   皇上,是你答应给臣妾福晋之位的!是你说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可你为了姐姐,伤害了小宜……   皇上……你既然无视了弘晖的死,如今为何又如此在意那些小孽种?他们都该下去陪我的弘晖啊!   姐姐……你抢了我的福晋之位,又害死了我的弘晖,你该死!   皇上……皇上……你忘了你答应过姐姐吗?你答应过姐姐,会永远照顾小宜的……你都忘了吗?   宜修有些疯魔地发泄着心中的怨气,苏培盛没有急着催她,等到她开始重复那些话时,才让小厦子直接把鸩酒给她灌了下去。   “大胆!!!本宫是皇后,你们……唔……你们敢灌……唔……咳咳……”宜修不断挣扎着。   小厦子把酒灌入她的喉中,捂住嘴不让她吐出来。   不过几息的时间,宜修呕出一口黑血,含泪闭上了眼。 第40章 富察仪欣40   一下子废了一后一贵妃一妃,前朝震动!   雍正也没给大家啰嗦质疑的时间,直接把所有证据甩了出来。   满朝文武看得心惊肉跳的,真是毒妇到处有,宫里特别多啊!   这一看,宗室和朝臣都不由得同情皇上了,这人究竟是什么命啊!   那庶人乌拉那拉氏和齐氏好像都是当初还是德妃的太后赐给皇上的,而年氏则是先帝赐给他的。   亲爹亲娘给皇上送了三个毒妇进后院,搞得皇上子嗣凋零。   好不容易有祥瑞之称的景皇贵妃富察氏入宫,皇上多了二子三女,眼见着又有妃嫔陆续怀孕,结果差点被几个毒妇又毁了个精光。   就连被新帝赐了个家世低微的福晋的恒亲王都不由得怜悯雍正了,他是埋怨过皇阿玛用他塔娜氏让他没脸,但比起四哥,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幸福的。   虽然朝臣多数义愤填膺,和皇上同仇敌忾,但也多的是人在私底下暗自幸灾乐祸。   几个女人都想让他断子绝孙,这皇上……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不是他做人太失败吗?   没人敢在明面上质疑皇帝,但年羹尧因为妹妹被废一事非常不满,他不仅在折子上明着嘲讽“兄立功,妹幽禁,臣惶恐,难安宁。”更是直接将“朝乾夕惕”写成了“夕阳朝乾”,其不敬之心昭然若揭。   好在除了年氏一党外,乌拉那拉氏和齐氏都已没落,前朝没有什么得用之人。   而年氏一党也早已成为前朝多数大臣的眼中钉,肉中刺。   满汉朝臣前所未有的团结,整合了九十二条罪状,将年羹尧告上朝堂。   雍正看着那些满含血泪的罪证,痛惜之下,不得不将年羹尧打入天牢。   查实之后,年羹尧被判斩首,年富年兴同样被问斩,年羹尧其余子嗣和女眷一同被流放岭南。   为免让自己名声更显刻薄,雍正没有问罪年希尧一脉,仍保留其官身。   年世兰虽入冷宫,也因着年氏过往的功劳,免除了她的死罪。   比起宜修和齐月宾,年世兰起码活着。   只不过,她是否想要这样活着,就不得而知了。   甄嬛和安陵容在小产醒来后,得知年世兰只是被打入冷宫,却没被处死,两人都十足的怨恨。   齐月宾给几人下的迷药太医院勉强解了药性,几个中了药的妃嫔虚弱了一阵子才好了大半。   等她们好的时候,年羹尧已经人头落了地。   安陵容懂香,她早就知道翊坤宫的欢宜香是有问题的,但她之前不敢拆穿。   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彻底无法生育了,这笔账,她是势必要算的。   然而,在她准备用这个真相逼死年世兰时,在冷宫门口听见了甄嬛和年世兰的对话。   最后,年世兰是以一句“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安陵容心惊肉跳地转过身,正欲离开,便看见了皇上黑沉的脸,“皇……皇上……莞贵人在里面……”   雍正没有多言,只是当天,接连几道旨意发出:“莞贵人甄氏褫夺封号,贬为官女子,入住养心殿围房,无诏不得出。”   “胧月公主,不能有一个品德低劣的生母,故仍交由惠嫔沈氏抚养。”   “文常在安氏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哪怕逼死年世兰的是甄嬛,但知道了皇上薄情的真面目的安陵容同样被雍正厌弃了。   她没有纯元脸,又无法生育,还知道了他的劣迹,雍正根本不想让她活着。   明面上是打入冷宫,实则秘密给血滴子下令,在两个月内让她病逝。   再次被贬的甄嬛犹如晴天霹雳,她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她只是想让害死自己孩子的人去死,她有什么错?   这次没有温实初,是曹琴默暗中让人将欢宜香的真相告诉甄嬛的。   雍正在贬斥了她之后,也悄悄对这件事进行调查,曹琴默的手段很快暴露了出来。   “谨贵人曹氏,搬弄是非,不敬上位,着贬褫夺封号,贬为答应。”   “吉贵人博尔济吉特氏,晋嫔位,抚养温宜公主。”   在雍正心中,年世兰再如何不堪,那也曾经扶持、帮助过曹琴默。   曹琴默确实被年世兰磋磨祸害过,但年世兰的事他已经做主处罚过了,曹氏和甄氏还不放过她,那就是对他旨意不满的表现。   对他不满,就是忤逆,哪怕二人都有孩子,那又如何?   这后宫,永远不缺养孩子的女人。   八月,喜塔腊如玉诞下六公主锦瑶,交由丽嫔费云烟抚养,喜塔腊如玉晋为如贵人。   有了先前内务府那一摊事,哪怕喜塔腊如玉再能生,雍正也只准备让她最多当个贵人。   这后宫被那几个毒妇害死了那么多孩子,喜塔腊如玉却能接连平安生下两个女儿,在雍正看来,并不觉得她有福气,只觉得这个女人不愧出自包衣家族,手段就是比常人厉害。   同时,他更加确认,喜塔腊来保一定给她留了不少底牌。   因此,对于这个女人,雍正只把她当成生孩子的工具,半分宠爱的念头都没有了。   雍正四年春,富察仪欣正式被册封为皇后。   新的后宫之主上位后,马上向皇上求旨施恩后宫那为数不多的妃嫔:   齐妃李氏晋封齐贵妃,裕嫔耿氏晋为裕妃,丽嫔费氏晋丽妃,庆嫔夏氏晋庆妃,欣常在晋欣贵人,曹答应晋常在。   至于原先就捡漏了孩子升位份的敬妃冯氏、惠嫔沈氏和吉嫔博尔济吉特氏,这一次就没有晋封。   如今雍正的心力多数在前朝,年纪越来越大,每月入后宫多数是去看孩子,大半时间都在皇后仪欣宫中。   至于偶尔宣人消遣,左不过也是甄嬛、方佳淳意、沈眉庄,以及刚入宫的新人祺贵人瓜尔佳氏。   方佳淳意因为曾经溺水受寒的原因,和沈眉庄一样,已经没有生育的机会。   甄嬛又每次都在雍正想起纯元脸的时候总是要出点事,因此,甄嬛的位份一直在官女子到常在之间。   但甄嬛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她总是能越挫越勇,总是觉得自己一旦有机会,就能爬上妃位、贵妃位,甚至更高。   因此,她争宠的花样越来越多:   惊鸿舞吸引了皇上,受宠一段时间后,假孕丹又让她爬上贵人位份……然后又小产。   用花香吸引蝴蝶,结果招来了许多蜜蜂,不仅自己蛰了一头包,连皇上也被蛰的浑身痛痒,辍朝了三日,之后不得不带着和他爹同款的麻子脸去上朝。   甄嬛又一次喜提官女子位份。 第41章 富察仪欣41   雍正五年,在仪欣的提议下,四阿哥和五阿哥以及裕妃都被接回宫。   裕妃入住废后曾居住的景仁宫,四阿哥和五阿哥则居住于南三所。   雍正六年,仪欣主办了新一届的选秀,为三阿哥、四阿哥和五阿哥都选了福晋。   三阿哥弘时赐福晋富察李荣保之女富察琅嬅,另有满汉格格各一人。   四阿哥弘历赐福晋纳兰容若之孙女叶赫那拉氏,同样有格格两名。   五阿哥弘昼赐福晋五什图之女吴扎库氏,格格两名。   因着弘时愚钝,弘历又遭雍正厌恶,弘昼生性顽劣,三人让雍正看不上眼,因此哪怕出宫开府,三人的爵位都不高。   弘时因为自小长在身边,雍正给了他贝勒的爵位,弘历和弘昼只是贝子。   这场赐婚,三个皇子都挺开心的,齐贵妃尤其替儿子开心,有那么好的母家,说明皇上对弘时寄予厚望。   将来,说不定她还能当圣母皇太后呢!   脑子不太好的李静言乐滋滋地这么想着。   随着年纪渐大,雍正更加精心培养弘昶,只因他是几个儿子中最聪慧的一个。   加之弘昶母家出自富察氏,日后他也不担心这个儿子无人扶持。   之所以把李荣保的女儿赐给弘时为福晋,便意在表示,下一任皇后不可再出自富察氏,明眼人都看得懂。   也因为弘时娶了富察氏,雍正相信日后弘昶看在母家的份上,也会善待弘时。   当然,马齐也不是不想借着三阿哥母家的身份争一争,但有了康熙朝夺嫡站位错误的教训,除非皇上后面的阿哥都没了,否则应该轮不到三阿哥了。   他也不是傻子,三阿哥纵然好把控,但皇上不会允许的。   然而弘历可能时运不济,在他成婚前,在病床上躺了几年的太后一命呜呼了。   仪欣在沈眉庄侍疾的时候,特地让太后清醒了过来。   醒来的太后第一时间便是询问十四和宜修的情况,她已经忘记自己在病床上是如何被宜修虐待的了,只一心想着乌拉那拉氏。   沈眉庄只能如实相告,“回禀太后娘娘,恂贝勒如今仍在景陵,只是去年弘春阿哥没了,恂贝勒好生伤心,病了一场。如今大概已好了,太后不必担忧。”   太后听闻十四的长子早早去了,心下难受不已,“弘春是怎么没的?皇上没给他请太医吗?为何不救他?”   沈眉庄不知道里头的内情,也没听出太后对皇上的怨怼,只坦诚道,“弘春阿哥是缺了一只眼后没了心气,郁结于心,太医也没有办法。”   太后气得面红耳赤,她心中认定皇帝就是故意报复十四的。   “皇后呢?她如今可好?”   沈眉庄忘了太后昏昏沉沉好几年,以为太后问的是现在的皇后,“皇后娘娘挺好的,如今,后宫的阿哥公主都过得不错,前不久,如贵人又生了个公主,祺嫔生下了八阿哥,前朝后宫都夸皇后贤德。”   太后拧眉,这说的是宜修?宜修能容忍别的女人顺利生下那么多皇嗣?八阿哥?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可沈眉庄因为太后醒了,心情雀跃地吩咐人去喊皇上皇后和太医,自己则忙前忙后地给太后倒水、擦脸。   等到忙完后,太后终于试探着问,“皇后同皇帝感情如何?”   沈眉庄心中有些酸涩,却还是强撑着笑意回答,“皇上爱重皇后,娘娘自入宫起便是盛宠,直到今时今日,仍是如此。”   太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不是宜修,宜修被废了,“如今的皇后是……富察氏?宜修呢?”   沈眉庄恍然大悟道,“太后娘娘,您问的是废后乌拉那拉氏吗?她残害皇嗣,还勾结前朝,图谋皇位,谋害纯元皇后,已经被皇上废后并赐死了。   如今的皇后是富察氏,也就是当年的景贵妃。”   “什么?!噗……”太后听到宜修因罪被废并赐死,直接猛吐出一口血,来不及说什么,便重新晕厥了过去。   “太后……太后娘娘……来人啊!太后娘娘又晕倒了!”沈眉庄慌乱极了。   等到雍正、仪欣和太医们满带着“欢喜”来探望时,看到的不是精神奕奕的太后,而是满床血渍,以及面色灰败的太后。   “快,太医,给太后看看!”仪欣见雍正冷脸盯着太后,眼神有些空洞,只能自己操持。   李太医看完后,心里咯噔一下,“秉皇上,皇后娘娘,太后……臣,无能……”   其他几位太医看了之后也默默叹息,“恐怕就这一两日了。”   沈眉庄闻言,慌忙跪在床边请罪,在仪欣的询问下,沈眉庄把太后醒来后,二人的对话一一相告。   雍正得知太后一心牵挂十四和罪妇乌拉那拉氏,以至于把自己弄得就剩一口气,心中对自己的亲生额娘怨念更重了。   “惠嫔沈氏,多嘴多舌,照顾太后不周,废除废号,贬为常在。”   皇上倒是不怪沈眉庄,但太后就要被气死了,他不处罚才是不对。   次日一早,趁着雍正还在上朝,仪欣独自站在太后床边,低声同看起来昏睡,实则已经回光返照的太后说话,“太后娘娘,您放心地去吧,十四爷和他的几个孩子都被皇上下了绝育药,他们——不——中——用——了!   真可惜,毕竟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因为额娘无德,害得兄弟失和,受太后疼爱的十四爷断子绝孙,而差点被太后害得断子绝孙的皇上却子孙满堂……真是令人唏嘘啊!   先帝爷可能也是因为知晓太后娘娘无德,所以特地赐了'德'字为封号,希望娘娘缺什么补什么。   可惜娘娘成了太后,便把先帝的赐福给忘了,一心惦记着隆科多,这不,十四爷受了太后连累,有这样的额娘,真是他的不幸啊!”   当然,隆科多也早就被雍正清算了,不过仪欣知道,比起乌拉那拉氏和十四,隆科多在她心中不算什么。   想起原主被皇后害得小产,太后出面时只感叹一句“不中用了”,这个老妖婆还真是贱人一个。   如今,她躺在床上,仪欣将前世的种种塞到她脑中,太后便知道,如今宜修的命运,十四的命运,还有他自己的,都是这个重生而来的富察氏一手操纵的。   她想起来喊人,她想告诉皇帝他被这个女人的假面骗了,可她无能为力,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只能生生把自己气死了。   一滴眼泪从侧脸流了下来,滴到软枕中,正式结束了太后乌雅氏的一生。 第42章 富察仪欣(完结)   自打仪欣怀孕生子后,便没让雍正真正碰过她,只用幻春香迷惑他的感知,让他自己努力。   因为仪欣喜欢让甄嬛和皇上不断互相折磨,所以两人之间时常发生一些很糟心的事。   之前两人一起被蜜蜂蛰了后,甄嬛身上留下很多消除不了的麻点,脸上却干干净净的,但雍正不同,他的脸已经和他皇阿玛同款了。   在那之后,雍正还是会宣甄嬛侍候笔墨,但每当两人调情想要更进一步时,他总能看见、摸到甄嬛身上的印子,兴致完全起不来。   到了后来,甄嬛不得不想办法在太医院允许的标准下购入暖情的药,两人才能成就好事。   只是第二天雍正醒来又会被甄嬛身上的麻点给恶心到,然后又是一两个月不想见她。   如此反复循环,惹得后宫众人都傻眼了。   皇上和甄嬛这一出,倒显得她们多余了。   只是如此反复多年,甄嬛一直都无法突破嫔位,后宫早先入宫的妃嫔除了已经没了的,都把她当成小丑对待。   随着时间流逝,雍正越来越害怕死亡,大量进食丹药,为了得宠,甄嬛投其所好,两人玩得上头。   雍正十五年春,皇帝死在了甄嬛肚皮上。   “啊——啊——!!!皇上———皇上——!!!”甄嬛崩溃大喊,吓得手脚发软,想把雍正推开,却因用药的原因没有力气。   皇上驾崩了,死的一点也不光彩。   前朝张廷玉、鄂尔泰、富察李先等人入宫,从正大光明牌匾上取出密诏,奉六阿哥弘昶为新帝,灵前登基。   登基仪式前,作为害死雍正的罪魁祸首,甄家被夷三族,甄嬛作为生育了公主的妃嫔,得先帝生前喜爱,只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甄嬛被砍去了手脚,制成了人彘,拔掉牙齿,被丢进恭桶里,每日给她吃些馊水。   甄嬛无法忍受,她的家人都没了,她却想死都死不了。   而等过了几个月,甄嬛逐渐习惯了毫无尊严的人彘生活时,仪欣好心地让她恢复了前世原剧情她成为高高在上的钮祜禄太后的记忆。   谁让她前世用人彘的说法把原主吓疯呢?   那就让她自己好好体验一下当人彘的感受吧!   甄嬛是真真切切地疯了,她无法接受自己高高在上的人生变得如此污秽、残破。   精神失常后,仪欣便没让慎刑司的太监给她冲洗,任由甄嬛被蛆虫啃食,被一点点咬的失血过多致死。   之后才下令让人一把火把她带桶一起烧了个干净。   处理完甄嬛后,弘昶在前朝已经完全步入了正轨。   虽说仅有十四岁,但弘昶早慧,又有富察李先的扶持,他完全不会被朝臣拿捏,比大清赘婿弘历要好得多了。   弘昶也没有拒绝富察氏主支一脉的入朝,能者上,庸者下,康熙曾经骂富察氏没有死在战场,如今的富察儿郎就得用军功去拼搏。   只是让他们奇怪的是,自打傅恒出生后,马齐的子侄辈,接连生下的都是女儿,如今,孙辈已经有三十几个姑娘了。   马齐心情沉重,他的父亲这一支,接连十六年都没有儿郎出生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在前朝的势力岂不是彻底断代了?   仪欣的兄长富察延屹有仪欣的丹药辅助,成为弘昶最得力的武将,任领侍卫内大臣,负责皇城的治安。   而仪欣的小弟富察崇安则走的文路,年仅二十四岁,便已经成为新一任的工部尚书、户部尚书、太子少师。   而富察李先作为新帝外祖被赐承恩公一爵,因为两个儿子的上位,为了避嫌,李先自请退出朝堂,为皇上组建研发火器的团队。   哪怕弘昶信任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富察李先也不想让富察氏成为康熙时期佟半朝一样的存在。   弘昶深受感动,将富察延屹和富察崇安的儿女都领进宫中,请仪欣安排名师好生教养。   为表友爱仁慈,弘昶上位后便册封弘时为纯亲王,弘历为谦郡王,弘昼为和郡王,七阿哥弘晨为宁贝勒,八阿哥弘晞为琼贝勒。   八阿哥是祺太妃瓜尔佳氏的儿子,和夏冬春一样,仪欣当初给了她一颗肖母生子丹,弘晞和瓜尔佳文鸳像了个九成,都是愚蠢又美丽的代名词。   满洲贵女健康生下儿子,作为皇后的仪欣名声自然是比宜修要好得多。   但八阿哥天真愚钝,自然对弘昶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在外人看来,弘时、弘昼、弘晨以及弘晞一样资质不佳,可能雍正孩子的质量就是这样吧,无法同康熙爷的子嗣相比。   好在新帝多智近妖,朝臣也不至于面对一个扶不起的废物君主,实在是大幸啊!   弘昶上位后,仪欣便将大清未来以梦境的形式告知于他。   从那时起,大清一改从前对待附属国的怀柔政策,直接以钢铁手腕一一将周边诸国打了下来。   在大清拿下日本后,仪欣又一次将上面的畜生们绝育,让他们在岛上挖金银。   也是那时候起,固伦公主弘晈正式进入朝堂,在前朝诸多朝臣的反对下,弘晈直接带着他们后院所有的妻妾和女儿,声势浩大地把那些臣子狠狠揍了一顿。   文武大臣们这才意识到,女子若是联合起来,那势头比他们也不差什么。   更何况,他们一个人后院有那么多妻妾和女儿,要是她们联合在一起,哪怕是数量都够碾压他们了。   大臣们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纳那么多妾室了!   但来不及了,女子们正式进入朝堂,开始了卷生卷死的政治生涯,把那些尸位素餐的男臣打压得叫苦连连。   为了不被彻底排挤出朝堂,他们只能拼命干活,整个朝堂绩效好了不知多少倍。   仪欣满意地点了点头,都是好牛马。   有了先知,弘昶没有禁海,反而支持海外交流和贸易,尤其注重工业的发展。   大清再也不会走向原来那条自取灭亡的路。   二十年后,富察李先这一脉彻底成为富察氏的主支,而马齐那一脉,整整五十年都没有儿子出生,只能靠女儿招赘。   虽说女子也能入朝堂,但大部分人家还是会将女儿嫁出去,富察氏只会留下继承家业的长女招赘。   其余女儿虽然也有有才能的,但嫁出去后,能为母家添光的终究有限。   比起原历史线上军功卓著的富察氏,马齐这一脉终究是沦为平常,再挤不进主支行列。   富察仪欣满意了,她已经手下留情了,不是么? 第1章 文鸳1   妘姿再次醒来时,正躺在病床上晕乎乎。   这一次,她成了那个愚蠢却美丽的瓜尔佳文鸳,现在正是雍正元年八月,皇帝孝期选秀,而她因病错过了。   倒不是如网友猜测的那样是被庶妹害的,毕竟,庶妹再蠢,也知道宫中若是有个宠妃,日后对她们的婚事也会有帮助。   至于想着等她们长大后再去选秀?   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毕竟雍正已经四十多岁,她们却才十岁出头,再等两届选秀,皇帝都五十多了!   以当今皇上膝下子嗣的情况来看,现在入宫恐怕一辈子就得在后宫蹉跎了。   因此,原主的病也只是偶然。   妘姿:【99,快看看原主的心愿!】   系统99:【姿姿,原主的心愿有三:一是把甄嬛所有的阴私把柄全都公诸于众!不必顾及皇帝脸面,让前朝后宫都知道!   她现在知道不可以当面告发,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甄氏全族无后而终。   二是报复皇后、皇上、弘历、苏培盛等人,这些人利用她、打压她、算计她、还以权谋私报复她,她要让她们都失去最想要的。   三是帮扶家族,让家族成为皇帝也不会轻易处置、撼动的存在。】   原主今年也才十四岁,跟方佳淳意一样大,阴差阳错没入宫,也是好的,妘姿暗自庆幸。   看了原主的心愿后,她也不想等到雍正四年以功臣之女的身份入宫。   雍正确实年纪大了,找他生孩子还得给他续命,原主和他可有灭门之仇呢!给大仇人续命?那可太冤种了,她不干。   但不选雍正,她也不愿选那个和甄嬛沆瀣一气欺辱过原主的弘历。   所以,只能从弘时和弘昼中选一个……呃,要不然给弘时来颗启智丹?   系统99突然出声:【姿姿,你要是实在没有合适的帝王人选,要不从系统中买一个?】   妘姿挑了挑眉,【怎么个买法?系统出售帝王灵魂?】   系统99将商城中的活动页面推送给妘姿,妘姿打开一看:【历代帝王TOP20,随机发送,可指定附身对象,所需积分10万分,合约白银100万两。   附加条件:亲密度+10-50分(总亲密度满分100分,可为对方去死),需加1-5万积分,合约白银10万-50万两。】   妘姿看了一下榜单,最上面的龙凤猪熠熠生辉,哪怕洗去了情感,她还是不免想起了政哥。   但政哥岂是那么容易遇到的?她也只能想想罢了,估计系统也只是把他摆出来当吸引人的噱头而已。   但是榜单上有不少是她不想遇到的,比如刘彻、朱元璋,这俩出了名的喜欢卸磨杀驴,而且杀心非常重,尤其是朱元璋,简直就是个杀人狂魔。   汉朝有好几个皇帝上榜,诸如刘邦、刘恒、刘秀,但她都不太感兴趣,主要是家族遗传的喜欢做“搅屎棍”,她觉得有点太脏了。   最理想化的当然是二凤,二凤可以说基本是历代帝王中最完美的一个,毕竟是七世纪地表最强碳基生物,李世民是真·大唐白月光。   再者,若是朱棣、朱瞻基之类的也行,来个真正的反清复明也不错。   妘姿闭上眼,默默点击了随机选取,转盘上旋转了十来圈,最终在爱新觉罗玄烨的位置上缓缓停了下来。   妘姿有些懵逼,【99,我没看错吧?我是选到了康熙吗?人在清朝,我还选清朝的皇帝,也太无语了吧!】   系统99用很抱歉的语气确认了妘姿的选择结果,【没错,确实是康熙,而且上面标注着,是这个世界刚刚驾崩不到一年的那位。】   虽然不幸选到同为清朝的皇帝,但是一想到雍正现在孝期选秀啊,妘姿就不由得幸灾乐祸。   【对了99,我把他投放在这个世界的人身上,那被取代的原主会如何?对方会愿意吗?】   系统99:【被帝王灵魂取代的原主会收获大笔功德,拥有三生三世美好的人生,当然,咱们投放前会把被取代者未来的遭遇都让对方看了,让他自己选择,若是对方不愿,可以消除提前知晓的记忆,重新换人。】   妘姿点了点头:【挺好的,没有强行霸占别人的身体。那你帮我选择弘时,交涉一下,看看他是否愿意吧!】   午歇着的弘时突然被灌入他的未来,他的额娘被皇后怂恿干坏事,为了不牵连他,自裁而亡。   而他因为年纪一大把还被皇后拖着等乌拉那拉青樱长大,没有女人伺候的他在胧月的引导下看上了瑛贵人,他和瑛贵人成了熹贵妃和敬妃算计皇后的工具,瑛贵人被皇阿玛赐死,而他也因此被皇阿玛厌弃。   后来更是因为愚蠢善良,被弘历算计为八叔求情,被皇阿玛革除黄带子,出嗣给八叔当儿子,没过两年就死了。   他的额娘和他都好惨啊!额娘傻傻被皇后欺骗算计,而他也被弘历三言两语害惨……   弘时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候系统再介入,弘时除了有些舍不得自己的额娘外,倒真不太想活了,他太害怕了!这个世界人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除了他和额娘。   “我走了,额娘一个人怎么办?”   【你的皇玛法会成为你,替代你照顾你的额娘。】   “什么?皇玛法要成为我?我何德何能?!皇玛法那么厉害,他一定能照顾好额娘的!”   【没错,你愿意吗?】   “我愿意的,如果可以,希望我下辈子还可以做额娘的儿子,但不要生活在满是算计的地方。”他和额娘实在算计不过别人。   【只要你足够渴望,会实现的。】   弘时同意后,系统便直接将康熙的魂魄投放到他身上。   康熙前脚眼睛刚闭上,神魂快速游荡了死后二百多年,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大清自取灭亡,被西方列强炮轰,被猥琐阴险的日本以泯灭人性的姿态残害屠杀百姓。   还没等他发怒,他突然又有了身体了!   待他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后,整个脸黑的不行。   他竟然成了自己的孙子!老四的儿子!   他日后要叫自己的儿子为阿玛?这简直让他无法容忍,倒反天罡! 第2章 文鸳2   康熙猛喝了一大杯水,稍稍缓和了心中的怒火。   他如今是弘时,老四膝下的三阿哥,活着的长子,生母齐妃李氏只是个汉军旗包衣,还是个罪臣之女。   若换在从前,他对这个身份自然是很不满意的。   但大致看了之后两百多年的发展,康熙的眼光就不局限于八旗之中了。   只有利用大清所有可用的力量,才能防止后人再次被当猪狗一样欺凌。   再说,老四如今后宫这种情形,除了皇后之外,全是汉军旗人或者汉军旗包衣、以及纯汉人。   从前他是帝王,儿子众多,他没太注意每个儿子后院有多少人,有哪些人,如今才发现老四后院真有些上不了台面。   他是当阿玛的,没闲工夫管这些,但乌雅氏也没那个精力管吗?   可老十四府上不都是满洲大姓吗?   乌雅氏未免偏心太过。   不过这样也好,如今老四膝下只有三个儿子,弘历身份上不得台面,弘昼又顽劣,两人常年待在圆明园,老四根本想不起他们。   原主但凡脑子正常点,他就是隐形太子了。   可惜……   康熙接收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也接收了原主未来的记忆。   这对母子还真是……天真无邪啊!   真让他装成原主那样愚蠢,他装不来。   但一点都不装的话,肯定会被怀疑……老四又非常喜欢抓他的功课,隔三差五就要召见原主,康熙头疼。   一想到老四竟然在他孝期内大办选秀,他默默记了个大仇。   这个不孝子!可真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乌雅氏也是,他生前对方装了几十年的温柔小意,死后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对他不敬。   真是看错这个虚伪的女人了!   康熙的遭遇如何,文鸳不打算管,当了几十年皇阿玛,他要是拿捏不了自己的儿子,那他也就白当了六十一年的帝王了。   文鸳默默给这个康熙灵魂附加购买了50的亲密度,这种政治生物,无论是色诱还是谈感情,她都很难确保自己的地位。   她可是让系统查了,康熙对太子胤礽的总亲密度最高时也才68,那还是太子还小最可爱的时候,最低时只有12。   连麻宝他都大防特防,何况是一个女人呢!   他的后宫女人亲密度最高的是孝懿皇后,最高也只有36,那还是因为有他亲额娘的移情作用。   那位据说他挚爱的元后赫舍里氏,最高的亲密度只有28,可见康熙此人内心是非常封闭的,他可以和女人合作,可以利用,可以宠,但不会太过入心。   哪怕文鸳美貌胜过他后宫所有女人,她也不认为自己能让他有例外。因此,只能靠开挂了。   文鸳没打算阻止甄嬛前期的规划和恩宠,毕竟要拆穿她所有的把柄,那就得让她把那些把柄都立住了。   但所有的证据,却都要牢牢握在手中才好。   瓜尔佳鄂敏是个言官,如今是正四品的都察院六科给事中,和甄远道的大理寺少卿同属一级。   但文鸳知道,在不久的将来,甄嬛得宠后,甄远道就会以坐直升飞机般的速度飞升。   在雍正四年,瓜尔佳鄂敏和甄远道同为扳倒年羹尧的功臣,瓜尔佳鄂敏只得了正三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而甄远道却是从一品吏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   这还不算甄远道在雍正三年被贬为从五品都察院御史,虽然是个计谋,但从五品到从一品,短短一年的时间,直升八级,这谁敢说雍正小气抠搜?他可不要太大方了!   当然,人家的大方只对甄嬛,谁让人家莞莞类卿呢?   文鸳不打算阻止甄家晋升,毕竟爬得越高,到时候跌下来摔的越惨。   但她也不愿让自家老爹给别人当梯子踩,所以,当务之急,先把鄂敏从言官的职位上挪开。   扳倒年羹尧对他家有啥好处?不过是为狗皇帝和甄嬛扫清障碍罢了,到头来一言不合满门尽灭。   文鸳都不理解,雍正是怎么敢灭掉瓜尔佳氏全族的啊?   要知道,这可是苏完瓜尔佳氏,素有“满洲第一氏族”之称,开国功臣费英东、鳌拜的后代,先太子妃的母族啊!   雍正把瓜尔佳氏灭了?他活腻歪了?   文鸳不理解,文鸳也不尊重。   瓜尔佳鄂敏下朝后便到后院找自己的夫人觉罗氏一起过来看望自己生病的大女儿。   这个傻爹年纪轻轻,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可见雍正上位后,鄂敏为了往上爬,有多么呕心沥血。   “鸳儿如今可好些了?”鄂敏有些心疼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大女儿。   后院虽然有几个妾室,但鄂敏对自己的夫人还是比较爱重的,嫡女文鸳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因此才把文鸳养成了有些天真骄纵的性子。   哪怕因病错失了入宫为妃的机会,鄂敏更多还是在乎女儿的身子,而非错失的荣耀。   听到阿玛的关心和额娘心疼的眼神,文鸳一脸惊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阿玛,额娘……女儿好害怕……”   觉罗氏赶忙搂住文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鸳儿莫怕,是不是做噩梦了?额娘和阿玛都在呢!”   鄂敏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文鸳也没有让他们想太多,直接断断续续把自己和家族的“未来”说了出来:   “阿玛,额娘,你们凑近一点儿……”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生怕隔墙有耳,“女儿不要入皇上的后宫了,那后宫会吃人,皇后从在王府时便对皇上的子嗣下手,以至于皇上如今都没几个孩子。”   “鸳儿?你……这是你的猜测,还是?”觉罗氏心跳得厉害。   “女儿梦到了自己入宫后,听了阿玛的话投效皇后,结果皇后面上看起来慈悲仁善,转头就给女儿送了用麝香浸泡过的红玛瑙,以至于女儿哪怕得宠,也未曾有孕……   只因女儿出身瓜尔佳氏,皇上这后宫,除了皇后,以及一个不久后会被人吓疯的富察氏之外,全都是汉军旗的……皇后她因当初失了大阿哥,便容不下别人有孩子出生。”   ——————   >>>p.s.在原著中,管文鸳是有哥哥的,她的哥哥还和甄嬛的二妹甄玉姚有婚约,但是电视剧里没有提到这两个人物,所以这里默认瓜尔佳鄂敏没有儿子。 第3章 文鸳3   觉罗氏听得惶恐,鄂敏也是沉吟一会儿便相信了,“如今皇上膝下三个阿哥,全是汉军旗妃嫔所生不说,四阿哥五阿哥甚至都无法回宫,三阿哥完全被皇后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皇后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不行,这事得让皇上知晓。”   “阿玛!”文鸳狠狠咳了两声,继续压低声音,“皇上自己也是个刻薄寡恩、冷血无情的,当初大阿哥的死也是在他的漠视中发生的,毕竟他心爱的纯元皇后可是抢了自己妹妹的丈夫,他为了爱妻和嫡子,无视了庶长子的死。   他一边利用年羹尧为他打仗,一边防备年氏,那宠冠后宫的华妃当年怀了个男孩,被还是王爷的皇上亲自让人给她端了落胎药……”   “怎会如此!”鄂敏和觉罗氏都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恶心到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杀?   “皇上难道是唐明皇转世吗?唐明皇夺子妻,皇上夺臣妻,唐明皇一日杀三子,皇上也……”   鄂敏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当初瓜尔佳氏一族因为先太子妃的关系被当成废太子的党羽,哪怕瓜尔佳氏一族都没有为废太子做过什么支持,如今族人还是不得不蛰伏以待。   他之所以谋了个都察院的职位,就是为了向这个“刚正不阿”的新帝示好投诚,想为瓜尔佳氏谋个出路。   他以为嫉恶如仇的作风会得到新帝的重用,可如今却发现新帝不只是嫉恶如仇,他把后宫的女人、她们的母家、自己的孩子都当成仇人……   这样的君主谁敢效忠?   鄂敏反正有点害怕了。   文鸳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透露新帝后宫的秘辛,“皇上爱重纯元皇后,这一次选秀,有个秀女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女儿,这甄氏外表同纯元皇后有五六分相似,而她的才艺学识却完全是按照纯元皇后的样子教导的。”   鄂敏闻言瞪大了眼睛,“甄远道?你是说那个一向清高的甄远道吗?他竟然有如此城府?”   文鸳一脸“你以为呢”的表情看着自家阿玛,“阿玛且等着看吧,这甄氏刚入宫碍于华妃的威势,她会先蛰伏下来,等到明年,她就会宠冠后宫。   比起一个纯元皇后的替身,后宫再多美人也比不上一个甄嬛。   那甄嬛不仅有宫斗的心机,更有能同皇上议政的能力,先是把一同入宫的富察氏吓疯,再把宠冠后宫的华妃算计死,女儿和瓜尔佳氏一族因为投效皇后被甄嬛害得全族尽灭……   就连有太后做靠山的皇后,都被她设计永久幽禁于景仁宫,皇上更是同皇后死生不复相见。”   这话鄂敏和觉罗氏半信半疑,“不会吧?一个汉军旗下五旗出身的甄氏,能让皇上把瓜尔佳氏灭族?”   文鸳也知道这很癫,但她说的事实啊!“阿玛,额娘,咱们肯定不能给她机会算计瓜尔佳氏,所幸距离瓜尔佳氏被设计还有好多年,咱们好好谋划。   至于那甄氏,她和甄家手上都不干净,未来她会惹上很多仇人,到时候咱们坐山观虎斗,再借刀杀人就是了!”   文鸳表情有些激动,言语不乏狠戾,但鄂敏和觉罗氏都习以为常。   他们知道自家女儿平日里天真骄纵,骨子里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这是他们认同的,太善良可无法好好活下去。   一家三口都是有野心的,不然当初也不会想让文鸳入宫。   但三个人智商都不够高,真论算计,还真算不过雍正和甄远道那种伪君子。   夫妻俩心惊肉跳地听着文鸳讲完她从梦中得知的大致事件,准备等着时间来验证真假。   文鸳特地交代了一句,“阿玛,如今年羹尧势大,皇上自己都对他一再退让,咱们没必要当皇上的刀,人家一贯喜欢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这把刀就让甄远道去享受吧,咱也不去阻止甄远道晋升,至于瓜尔佳氏的荣耀,女儿另有计划同阿玛分享。”   文鸳没有把原剧情照搬告诉便宜父母,只挑挑拣拣说了些容易验证的,至于后期甄嬛给皇上戴绿帽之类的,她没说。   不是信不过自己的父母,主要是事情还没发生,万一他们知道了,过于关注甄嬛和甄家的举动,难免被人怀疑。   觉罗氏听完连连点头,他们宁可不出头,也不能把全族赔进去,谁知道新帝能那么疯呢!   一家子商量好了对策后,次日,文鸳便以养病的名义去了郊外的庄子上,顺便把她两个庶妹一起带走。   临走之前给自家额娘喂下一枚生子丹,这个家,若没有男儿,未来她给老父亲谋了爵位岂不是要拱手让给旁人。   两个庶妹瓜尔佳乐梨和瓜尔佳乐柳并非什么争宠的心机女,她们俩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一岁,平日里都不敢同文鸳凑太近,因为文鸳有身为嫡女的骄傲,不太乐意搭理她们。   这一次文鸳把她们带去庄子上,她们的姨娘心中担忧,却碍于文鸳的威势,不敢多说什么。   当初觉罗氏生完文鸳伤了身子,大夫断定她再难有孕,鄂敏心中也是期待儿子的,之后便有了两个庶女,之后十来年也没有儿子出生。   鄂敏以为是自己命中无子,其实是觉罗氏对他用了秘药,没有彻底将他绝育,却大大降低了他让女人怀孕的几率。   觉罗氏虽然不排斥有庶子出生,但她也不想让后院有一大群庶子庶女,那会影响文鸳的地位。   大概是鄂敏本身也不是容易让人受孕的体质,这十来年硬是没有子嗣出生,他也认命了。   文鸳带两个庶妹离开也不是想要折腾她们,丢在庄子上每日给她们安排学习任务,让她们读书,偶尔下地亲自体验耕作,顺便安排风摇带她们做一些自然实验,让她们接触科学。   比如静电反应、彩虹雨、花朵变色、虹吸效应、小孔成像等。   乐梨和乐柳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逐渐发觉这些东西的奇妙之处,对嫡姐产生了崇拜心理。   两个小姑娘虽然天天在庄子上跑,但有了文鸳的防晒膏,两人也没晒黑,只是比从前窝在后院要健康活泼了许多。   庄子上其乐无穷,瓜尔佳府上鄂敏和觉罗氏每日接收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更是心底发凉。   甄远道之女入选后,成了新人中唯一有封号的常在,且那封号“莞”字,正是纯元皇后小名的同音字。   可她没有一入宫就获得圣宠,反而因病闭门不出。   这完全和鸳儿所说的对应上了。   瓜尔佳鄂敏和觉罗氏完全相信了文鸳的“梦境”。   鄂敏在朝中也不敢太得罪人,只针对一些牵连不大的小官进行弹劾,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等着文鸳给他准备的惊喜。 第4章 文鸳4   与此同时,成为弘时的康熙憋屈地一边在自己儿子面前装纯真,一边慢慢显露自己逐渐“开窍”的样子。   雍正虽然觉得这个儿子开窍的有些晚,且看起来还是有点蠢,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一篇论语抄写一百二十遍都背不下来了。   自己一共就三个儿子,长在跟前的只有弘时一人,他自然是对弘时寄予厚望的,他不期待弘时同自己一样聪明,但起码不能蠢得任人拿捏吧!   如今有了进步,雍正自然开心不已,一开心,便给了齐妃和弘时不少赏赐。   就是那些赏赐在康熙看来,实在小气得很。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个这么抠搜的儿子。   康熙虽然变成了弘时,但他生前留下的人手并非全然不可用,一些发号施令的秘密手势和暗语照样可以用。   比起雍正手中那个被小允子一砖头拍死首领的粘杆处,康熙的暗卫手段要强上许多。   那些人,在他临终前都交代过了,有一小部分暗中保护胤礽,让他不会因为幽禁而被暗害;剩下的他也没交给旁人,没有交代,就随时有起复的可能。   这个时候,以弘时的身份暗中联系上他们,那些暗卫只会以为康熙挑中了弘时为继承人,“也难怪新帝明明名声那么差,先帝还是选了他,原来选的是好圣孙!”   有了这一层滤镜,康熙暗中的人手聪明的认为,弘时一直以来的“愚钝”是装的,以免被皇上忌惮。   暗中观察的文鸳发现康熙的动静,想了想,便亲自安排人手,低调送了些药材、补品进了咸安宫。   雍正并不会让人细致盯着咸安宫的一举一动,毕竟,被皇阿玛废了两次的太子,他没有针对的必要。   偶尔有妻族、母族送点吃的用的,也挺好,反正用的不是国库的钱。   先太子妃瓜尔佳氏已经过世了,瓜尔佳氏所生的唯一嫡女也已经和亲蒙古,瓜尔佳氏一族如今还能关照着废太子,何尝不是一种念旧情的表现呢?   当然,这种低调是前朝后宫基本都不知晓,雍正是对这点东西不在意,但弘时(康熙)在意啊!   他如今的身份无法光明正大照顾保成,有人愿意帮他照顾,他心中也是感念的。   文鸳明面上是让人给废太子送了一点简单的吃的用的,那些食品中也混入了些许焕发生机的药粉,虽无法让他延年益寿,但让他身体日益康健一点还是可以的。   允礽的状态一天天好一些,康熙才会觉得瓜尔佳氏是用了心的。   十月份,瓜尔佳府上的夫人觉罗氏被诊出有孕一个半月,且胎像没有异常。   鄂敏和觉罗氏两人抱头痛哭,他们终于又有孩子了,这十多年来已经都不敢肖想了,没想到上天恩赐,他们又有孩子了。   觉罗氏今年也不过三十二岁,鄂敏三十四,两人都还年轻着呢。   一朝有孕,文鸳便回了府,替额娘接过府中的中馈。   两个庶妹没有跟着回府,她们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既然回来了,文鸳便将水泥的方子和一块成品交给鄂敏,目的自然是想让雍正把鄂敏调离都察院。   水泥在房屋建筑、桥梁、道路建设方面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它还可以用于治水,装饰等。   这样好的东西雍正想做实事肯定是会喜欢的。   十二月,鄂敏组织小团队亲自反复试验后,才上折子将方子递了上去。   雍正闻言大喜,将鄂敏叫到跟前细细询问,“爱卿真是大清的栋梁之材,就是不知,这水泥因何发现呢?”   鄂敏一个言官,没事怎么会研究什么水泥?   鄂敏早就准备好了措辞,“说来惭愧,是臣的大女儿小小年纪贪玩,成日里在庄子上玩乐,有回下大雨,池水把她的菜地给淹了。   这小妮子哭的不行,之后便找了黄泥去筑水沟引流,发现黄泥也不够坚固,自己找了一堆东西和泥巴,试着试着,便有了雏形。   奴才看她固执,便找了些人陪她试验,经过几个月,才试验出这块水泥。”   雍正听后,不禁笑道:“可是爱卿的嫡女?不想竟如此聪慧!”   鄂敏手心捏了把汗,谦恭道,“正是臣与夫人的嫡女,年纪太小,臣便没拘着她。”   雍正自然也知道前阵子鄂敏的大女儿生病错过了选秀,倒也不是糊弄,他让人查探过,那小姑娘错过选秀,还自责哭了。   不过,小丫头才十四岁,宫里有个十四岁的方佳氏空摆着也就够了,他没想着多叫了那么小的姑娘进宫拘着。   “爱卿的女儿是个有心的,出身尊贵,还懂得体会五谷艰辛,比许多尸位素餐的官员好多了。”雍正自己也有过耕种生活,对文鸳这样深入土地的满洲姑奶奶有不少好感。   鄂敏忙道:“陛下过奖,小女不过是一时贪玩有了这意外收获。”   雍正对于鄂敏谦恭的态度很满意,同样出身满洲大族,瓜尔佳氏不像富察马齐那样公然为老八站队,惹人厌恶。   哪怕瓜尔佳氏曾是太子的妻族,他们一族也向来是相对低调的保皇党,虽说算不上雍正的心腹,但这次水泥的上贡也等同于瓜尔佳氏为他效力的信号了。   “爱卿立下如此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   “为君分忧是奴才的本分,奴才不敢讨赏!”鄂敏满眼赤诚。   雍正大悦,“既然这水泥是爱卿嫡长女有感研发,朕便册封她为多罗格格,位同县主,并赐封号“睿”,爱卿意下如何?”   鄂敏感激涕零,当即磕头谢恩,“奴才谢皇上恩典!”   用一个没有实权的格格品级来表彰功臣,对雍正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就和空手套白狼差不多。   这样的做法在懂行的人眼里就是这皇帝异常抠搜小气,鄂敏立了功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但鄂敏淡定得很,本来这东西就是鸳儿给他的,鸳儿得了县主的品级和封号,将来也能嫁得好些,到了夫家,也能多些体面。   当然,鄂敏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爵位,但雍正也将鄂敏从都察院调离,任命他为工部侍郎,负责水泥的推广和相关工程建设。   这个时候的工部侍郎是从二品官,连升三级自然是引得许多在四五品熬资历的官员艳羡不已。   但倒也没人想着对付打压鄂敏,毕竟这种实打实干出来的政绩,也不是抢了他们谁的。   他们甚至还是同情鄂敏的,立了功还得去干苦力。 第5章 文鸳5   有了鄂敏的对比,年羹尧作为功臣得到的赏赐和荣耀更加突出了,以至于年氏一族更加嚣张,后宫的华妃也更加跋扈。   皇上对他们果然不一样啊,虽然年羹尧的功劳明显高于鄂敏,但皇上区别对待太明显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真的把年氏当成一家人了!——年羹尧和华妃不约而同地这样想。   宫中,新人们活在水深火热中,华妃越发不将皇后放在眼里。   继废了一个夏冬春后,年世兰把同她争宠、争权的沈眉庄视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每日将她叫去翊坤宫抄写账册之余,还羞辱性地让沈眉庄给她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美其名曰:教导她如何侍候皇上。   沈眉庄敢怒不敢言,她得皇上信重,自有自己的骄傲,认为自己如果忍不住告状了,会辜负皇上的信任,因此只能默默忍受。   其她妃嫔但凡前一夜侍寝,次日就会被年世兰叫去翊坤宫磋磨“教导”,以至于低位妃嫔常常在争宠和不争之间犹豫。   争了宠怕被华妃记恨,不争宠又永远要低人一等。   可真是怎么都难受啊!偏偏皇上皇后都跟看不见似的,这后宫基本已经是华妃自己的家了,她们就跟那寻常人家的通房丫头没什么区别,不仅要给爷侍寝,还得伺候主母,哪怕华妃自己也只是个妾而已。   文鸳没有过分插手宫中的是非,只通过自己下了忠心丹的人手往宫中给皇后下了加强版提神醒脑丹——每日只能睡一个时辰。   甄嬛暂时不能动,但皇后这个无能的老妇还是可以先受点折磨的。   调离了那个给雍正当刀,给甄远道当垫脚石的都察院后,鄂敏的生活忙碌了许多,但政绩显著又不必得罪人,一家人都安心了许多。   解决了阿玛官位的问题后,文鸳磨刀霍霍,细数着还有哪些值得先死的人。   除夕夜当晚,宫中夜宴举行到一半,雍正看到插着红梅的花瓶,正打算出去倚梅园缅怀亡妻,却被震耳欲聋的雷声吓了一跳。   宗室和后宫妃嫔们齐齐站起身,透过乾清宫的大门和窗户,众人只见紫禁城外不远处一个方向上,接连劈落四道黑紫色的天雷。   雷声响彻天际!没有下雨,是真正的晴空霹雳!   “御前侍卫!立刻去查!是什么地方遭了天雷?是否有人受伤?”雍正眉头拧的死死的的,这么大好的日子,这样的事显然有点不吉利。   老八老九估计又要借此生事了!说不定白莲教也会掺和一脚。   “怎么会有一个地方接连好几道天雷劈下?”   “该不会是有人做了恶事,遭报应被雷劈了吧”   “嘘……这种事还是别说了吧!”   “这么多人挤在此处也不合适,华妃,你带着所有妃嫔都回各自住处,皇后,你安排宗室福晋们先去宁寿宫歇息。”吵吵嚷嚷的,雍正头疼不已。   在不知具体情况的时候,他不敢把宗室都放出去,生怕反贼借机起事。   然而,旁人不知被雷劈的方位是什么地方,变成弘时的康熙却很清楚,他在乾清宫住了六十一年,从这个方向看出去,哪个位置对应什么地方,他再熟悉不过。   如果他没猜错,那是他的母家,佟佳氏的府邸。   这样迅猛的天雷劈下去,佟佳府还能完好吗?   康熙焦急不已,却也只能默默等候结果。   而此时,刚出碎玉轩,准备到倚梅园祈福的甄嬛被吓得赶紧调头返回,那么大的雷声,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甄嬛错过了倚梅园祈福,余莺儿无法成为妃嫔,却也不会因此丢了一条性命。   两刻钟后,御前侍卫快马加鞭回来汇报,“启禀皇上,天雷所劈位置是佟佳府,整座府邸所有房屋都被劈得稀碎。”   弘时一颗心落到谷底,整座府被劈,佟佳氏已经没有未来了,即便侥幸有人活着,被雷劈过的人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雍正额头的脉搏狂跳,“可有人员伤亡?”   御前侍卫尴尬回禀,“回皇上,整座佟佳府其余人员皆无恙,只有隆科多大人和他一个宠妾被雷劈的焦黑,当场没了气息。”   众人哗然,敦亲王允䄉幸灾乐祸道:“看来隆科多做了见不得人的恶事,被天罚了!   话说回来,当初皇上登基,隆科多还为皇上出了一份力的,这样的人,皇上竟然也敢用!”   没有福晋拉着,敦亲王持续口出狂言,雍正脸色阴沉不已,“十弟!隆科多是皇阿玛的亲表弟,朕从前信任他也是信重皇阿玛的眼光,此事还未有定论,你是对皇阿玛不满吗?”   听雍正提到皇阿玛,敦亲王下意识抖了一下,便不敢再多言了。   雍正确实知道隆科多干了很多恶事,其中最见不得光的便是他和太后的私情。   如今死了也好,省得连累他。   而在一旁旁观的弘时(康熙)心下郁郁,隆科多死了他没什么感觉,但以这种方式死去,抹黑了整个佟佳氏,还连累了有佟佳氏血脉的他,这让他怨恨不已。   他怀疑,或许隆科多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为何天雷单单劈他,而不劈别人呢?   至于什么宠妾,他下意识忽略了,谁会在意一个小妾怎么死的。   “皇阿玛,儿臣认为,天象之道乃格物之道,古书上有记载,铁能引雷,或许,佟佳府的遭遇是人为呢?儿臣请旨,前去查探一番!”弘时往前一步拱手道。   雍正眼睛一亮,弘时竟然聪明了一回,隆科多可以死,但不能和皇家的名声有牵连,“好,你既有想法,便带一队侍卫,前去细细查探,务必尽快找到真相!”   弘时领命而去,宗室们便暂时在南三所歇着,勉强挤挤,谁也不敢多抱怨。   笑话,他们也怕死的好吧?谁没做过点亏心事呢?心里有鬼的人,自然会怕天雷了。   弘时出宫查探,倒也不是非得找到一个真实的结果。   可当他看到隆科多和李四儿抱在一起分不开的尸体,再看到李四儿那张熟悉的脸时,弘时的脸比雍正还要黑。 第6章 文鸳6   他原先还以为隆科多支持老四是因为表妹曾经养育过老四的原因,却不想,隆科多和乌雅氏那个贱人关系竟然不清白。   若是早知道真相,他说什么也不会在老四和十四之间选择继承人,也定不会让乌雅氏活着。   他还发现隆科多私拿贡品,私藏玉碟,发妻赫舍里氏被制成了人彘困在咸菜缸里,其嫡子岳兴阿常年被李四儿殴打泄愤。   经过审问府中的下人,得知隆科多的额娘大赫舍里氏也是被隆科多和李四儿虐待抑郁而终,李四儿还打死了一个隆科多的侧夫人,那是他当初赐给隆科多的红带子。   佟佳府上还发现了不符合实际的金银财宝,书房密格里藏着隆科多贪污受贿的证据。   桩桩件件,隆科多死不足惜。   弘时(康熙)撇去了原先想为隆科多挽回名声的念头,决定直接将他犯下的罪刑公开,这样他和老四顶多也就是识人不明,不会被一同抹黑。   正月初一,原本不需要上朝,但皇帝需要去太庙祭祖。   大清早收到弘时递来的隆科多的罪证,雍正头疼欲裂,同宗室商量了一番,便决定等过了初五再行公开处置。   只是,弘时在私下无人时,试探地向雍正提了一嘴,“不知皇阿玛要如何处置隆科多和他那宠妾的尸体?”   雍正叹息一声,“既然犯下如此之多的罪刑,恐怕还得当众让二人尸首分离才能平息前朝的怒火。”   弘时却慌张地摆手,“皇阿玛不可!隆科多当众处置也就罢了,那贱妾的尸体最好尽早烧毁,以免影响皇室名声。”   “这是为何?”   “皇阿玛可知……可知……那……那贱妾长得同皇玛嬷有七分像?这可是对皇室赤裸裸的侮辱,对皇玛法大不敬!”弘时惶恐又义愤填膺道。   这话却让雍正心里咯噔了一下,隆科多竟然找了个额娘的替身,他怎敢如此嚣张?   他就那么确定旁人没有见过额娘的容貌吗?!   简直欺人太甚!   弘时见雍正面上愤怒、震惊,眼底却没法掩藏一丝心虚,他便知道,自己这个四儿子早就知道乌雅氏和隆科多的奸情。   他为了自己的未来,选择瞒着他这个皇阿玛。   这让弘时(康熙)十分愤怒,下定决心要早点取老四而代之。   知晓了隆科多和乌雅氏的奸情后,弘时无法忍受头上的绿,立马安排暗卫给乌雅氏下了秘药。   当天,太后乌雅氏因为听到隆科多被雷劈死的消息后吐血重病。   几日后,死去的隆科多被当堂定罪,剥夺生前一切爵位功名,尸体被腰斩,佟佳府奴仆全部发卖,其一脉的族人全部流放岭南。   至于李四儿,雍正在初一当天就让人把她尸体烧了个干净,骨灰被弘时命人装了一小罐,送去放在了乌雅氏的病榻上。   上头贴心地贴了一张纸条:隆科多爱妾李四儿之骨灰。   纸条背面是李四儿的画像。   等乌雅氏中途醒来看到后,更是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哪怕有太医拿药吊着,乌雅氏也仅仅熬到二月中旬便去世了。   太后的病因和死因让雍正抑郁记恨,直接拿出太后让他在先帝孝期选秀的事例,表明他子嗣稀薄,为让太后没有后顾之忧,只守了27日的孝,便继续流连后宫了。   皇帝不守孝,后宫妃嫔一开始有些害怕,但皇上年纪那么大了,要是再守孝三年,她们到时候生阿哥估计都来不及。   所以,既然皇上入了后宫,她们便使劲浑身解数争宠。   但很快,所有人都失望了,甄嬛横空而出,杏花微雨,他说他是果郡王,果郡王封你当贵人。   温泉行宫,红帐白衣,再娶亡妻,椒房专宠。   这一次,没了太后,甄嬛接连侍寝了半个月,雍正根本不想跟她分开。   还是皇后和华妃联手出面,雍正才悻悻然去了齐妃处。   谁知,心在碎玉轩的雍正被甄嬛的一曲《湘妃怨》又勾了去。   次日,得知自家额娘被如此对待的弘时满心怨气,老四当初强夺臣妻,娶了一个勾引妹夫的贱妇,已经叫皇家颜面尽失。   如今那甄氏,仅仅是有几分像那个贱妇,老四便如此着迷,甚至不惜打一个有子妃位的脸。   真当他是泥捏的吗?   当天,前朝弹劾甄嬛和雍正的折子漫天袭来:   “皇上当初在府邸不惜夺臣妻,强娶大姨子,如今又为了一个汉军旗下五旗的甄氏打一个妃位主子的脸,皇上莫不是像当昏君了?”   “皇上专宠甄氏,莫不是想让她成为董鄂氏之流?祸乱朝堂?”   “皇上如此昏聩,可有考虑过皇后、华妃、齐妃等娘娘的脸面,几位娘娘为皇上管理后宫、家族助力,生儿育女,皇上可莫要让前朝后宫寒心!”   “请皇上处死妖妃甄氏!甄远道培养出如此妖妃,当诛九族!”   ……   这其中,年氏、乌拉那拉氏,八旗贵族、汉臣以及都察院还有八爷党旧臣都联合在一起。   如此严峻的弹劾直接把雍正的脸面拉下来在地上踩,雍正敢怒不敢言,他当皇帝再不得人心,也不至于被一众臣子骂成这样吧?   他们心中还有他这个君王吗?   雍正愤怒,雍正只能忍,捏着鼻子将甄嬛贬为答应,罚俸半年。   甄远道被贬为正六品都察院都事。   雍正有反骨,旁人越不想他宠甄嬛,他就越宠,哪怕位份上降了,私底下他还是大量的赏赐往碎玉轩送去。   内务府知晓皇上的态度,也不敢怠慢甄嬛等人。   不过半个月,甄嬛便复起了,她吸取教训,以退为进,让雍正雨露均沾,雍正更加怜惜她了。   五月初一,觉罗氏诞下她和鄂敏唯一的阿哥,鄂敏为他取名萨尔丹,意为“晨光初现”,象征希望、新生与光明前程。   瓜尔佳府上,皆尽欢喜,哪怕是几个妾室和庶女,府上有男丁,未来才不会被外人继承家产,她们的女儿才有人庇护。   瓜尔佳鄂敏和觉罗氏都觉得自从女儿做了预知梦后,家族好像逐渐兴盛起来了,一直往好的方面发展。   想必女儿是个有福的。   因此,哪怕有了心心念念的儿子,鄂敏和觉罗氏也没有忽视文鸳。   很快便到了六月,圆明园九州清晏举办温宜的周岁宴。   作为有品级的多罗格格,文鸳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刚出月子,身子已经调养得很好的觉罗氏带着文鸳前去参加宴会。 第7章 文鸳7   一身县主品级香色吉服袍,外搭石青色吉服褂,五爪行龙四团纹样显得庄重肃穆,原本极为显老的颜色穿在文鸳身上却透着一种呼之欲出的禁欲之感。   那张原本就肤若凝脂的鹅蛋脸在妘姿到来后更加显得仙姿玉色,笑起来双眼好像藏着星星的小月牙,而那小梨涡更是给美得让人不敢靠近的脸上增添了恰到好处的亲和力。   “瓜尔佳氏愚蠢却美丽。”这不是一句空谈,这样一张脸,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   文鸳使用了定向忽略符,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见到她会惊叹她的美貌,但转头立刻就忘记这件事。   除了披着弘时皮囊的康熙。   文鸳跟在觉罗氏身边走进九州清晏侧门时,康熙一双眼便随着她的身姿而移动。   他当了六十一年的皇帝,外加原身十九年的经历都未曾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周围的人看见文鸳也会下意识地眼神放光,发出惊叹,只是并没有引起骚动。   康熙心想,或许大家都知道这是正式场合,没人敢乱来?   但他怎么莫名有些紧张呢?一颗心急迫地想要认识对方,却碍于场合,只能忍着。   他担心,以小姑娘如此美貌,今日若是被老四看见,恐怕会忍不住将人纳进宫中,那就糟了。   没多久,康熙身边的人便打探到,那位美得让他移不开眼的小姑娘正是年前研发出水泥的瓜尔佳氏鄂敏的嫡长女,今年刚刚十五岁。   他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位瓜尔佳氏在两年后会因为鄂敏助力老四扳倒年羹尧有功而被纳进宫中。   而后老四倒也对瓜尔佳氏有几分宠爱,但老四为带着野种回宫的甄氏着了迷,瓜尔佳氏成了皇后手中的刀,告发甄氏私通,却被老四彻底厌弃,最后被甄氏设计,老四灭了瓜尔佳氏全族……   这真的是人干的事吗?老四疯了吗?   “满洲第一氏族”的瓜尔佳氏全族被灭,老四还不被八旗赶下台?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似乎出了什么差错。   原主并不记得前世鄂敏有什么水泥的功劳,也不记得对方是哪个部门的。   这一世,有些东西好像同原主的记忆不太一样,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   康熙如今拥有年轻的身体,他急切地想要掌权,不想被老四长时间压着。   瓜尔佳氏,或许是他的切入点。   宫宴有些无聊,文鸳看着那不是凉菜也不是热菜的膳食,觉得为了看这场热闹她真是委屈自己了。   看见甄嬛偷偷跑出去透气,她也同自家额娘说了一声,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觉罗氏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自从做了预知梦后,好像重活了一世一样,心中总是有成算的,便没有阻止她,只叮嘱了一句,“躲着点旁人,别冲撞到了什么贵人。”   觉罗氏有些害怕,自从知道大名鼎鼎的华妃一句话就把一个包衣佐领的女儿、一个正七品的常在废掉,她觉得如今这个新帝的后宫还挺没规矩的,生怕自己的女儿中了招。   “女儿知道啦!”   文鸳离席后,康熙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等到远离九州清晏的侍卫和宫人后,文鸳的身影逐渐变得鬼鬼祟祟起来,康熙眉头一挑,感觉有事发生,便也轻手轻脚地跟上。   七拐八拐之下,文鸳终于在一座假山后面停了下来,趴在那儿探头偷窥。   康熙在不远处跟着看,却见老四最宠爱的那个甄氏脱下鞋袜,直接在池子里浣足。   康熙满头黑线,他虽没有迂腐到觉得女子不能在外露脚,但也不认为在园子里举办宫宴,宫里有不少外男的情况下,甄氏如此行径是对的。   倘若此处清了场,不会有外人到来,那自然是无所谓。   可那甄氏不合时宜的放纵让康熙十分厌恶。   这种厌恶在看到老十七看见甄氏浣足,不仅不避开,反而驻足调戏时更上一层。   “缥色玉纤纤”说得甄嬛有些恼怒,但果郡王调戏了人却还是一副潇洒不羁的姿态,让康熙的眉头夹得死死的。   文鸳听完两人的对话,惊讶地捂着嘴往后退,不料几步之下踩到了康熙的脚,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康熙用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嘘”的姿势,拉着文鸳的手臂快速离开了现场,边走边比了个隐晦的手势,给暗中跟随的人下了指令。   等两人到了无人之处,文鸳才挣开手,声音还是压的低低的,态度却带着点不满,“你拉我干嘛?”   “爷再不拉你走,一会儿就被人发现你偷窥了!”康熙近距离窥见文鸳的容貌,只觉得身体里这颗年轻的心更加躁动了。   他想,这都怪老四,他这具身体都十九了,不给他娶福晋不说,侧福晋、格格甚至侍妾一个都没有。   这是当人阿玛的?   李氏那个当额娘的脑子不好,不靠谱没什么,毕竟在他来之前,李氏一直被皇后唬着,什么都听皇后的。   皇后有心让他等着乌拉那拉氏的侄女长大,到时候再让他娶做福晋。   但无论是前世的原主还是今生的他都不可能如乌拉那拉氏的意的,那种靠女人荫蔽的四品小官之女,凭什么让他一个天潢贵胄拖着年纪等?   更何况,老四被乌拉那拉氏两姐妹迷得如此荒唐,等他上位,乌拉那拉氏往后别说当皇后了,这一族的女人连宗室都别想入,别祸害爱新觉罗家的男儿。   因为早到了青春萌动的年纪,康熙觉得自己那么想要亲近瓜尔佳氏倒也情有可原,他又不是柳下惠。   不过他还是很克制地保持彬彬有礼的状态。   文鸳瘪了瘪嘴,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你刚刚看到没?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果郡王好像调戏了皇上的女人吧?这皇家的规矩这么宽泛的吗?”   康熙低头看着她那小鹿一般灵动的双眼,只觉得心里满满涨涨的,表情变得宠溺,“你不也是皇家人么?”   今天的宴会可只有宗室、有爵位、品级的官爵和女眷参加。   “我可不是……额……好吧,勉强算半个皇家人吧!”瓜尔佳文鸳眼珠子一转,往常可以以身为皇家人为荣,此时表情却嫌弃得很。   “此事你莫要对旁人说,这种事容易影响皇室名声,若让旁人知晓你亲眼所见,皇帝会容不下你的。”康熙温声劝诫。   “我知道啊,我才不傻呢!”瓜尔佳文鸳有些不服气地鼓着嘴。   康熙内心暗笑:你知道个鬼,你要是知道怎么会当众揭发妃嫔私通。 第8章 文鸳8   康熙把道理和规矩掰开了嚼碎了给文鸳讲了个清楚明白,文鸳这才拍了拍小心脏,故作镇定道,“我知道!你……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康熙看她是真的听进去了,便也放下了心。   他从前不喜欢蠢笨的女人的,但眼前这个小姑娘莫名的可爱,他只觉得对方哪哪都好。   宫宴不能离开太久,两人说了几句便回去了。   文鸳暗中翻看了下系统,弘时(康熙)同她的亲密度在那五十分的加成下,目前已经达到七十分了。   也就是若没有加成,康熙对她的初始亲密度,好感值就有二十分,这可是不低的分数。   看来,人多数是看脸的生物,如果你觉得对方对美人没有什么例外,那绝对是因为美人美得不够惊人。   康熙现在对她比对当初太子最疼爱的时候还高两分,文鸳也就放下了心。   凭康熙的能力和手段,她只要吸引了他的注意,对方一定会想办法娶到她的。   这一次宫宴,她看戏是顺便,勾搭康熙才是正经目的。   两人回到席上后不久,甄嬛也心有余悸地回到了座位上。   康熙往上看了一眼雍正的脸色,只见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藏着一丝微不可见的阴鸷和怒火。   康熙垂眸,暗暗勾唇。   老四的粘杆处可真没用,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就安插了十几个人进去,其中还有两人得到了老四的重用。   只因他的人能力比粘杆处首领夏刈强上不少,老四要不是看在夏刈资历深的份上,如今首领恐怕已经换人了。   不过,二三把手的位置也够用了,改名夏利的暗卫刚刚悄声将果郡王和甄嬛之间的言语行动都告诉了雍正。   他如今能开心才怪呢。   之后,曹琴默在华妃的指示下,提出妃嫔抽签表演节目,让旁观的宗室和外命妇们深吸了好大一口气。   文鸳也忍不住和自己额娘嘀咕,“皇上这后宫真的太不体面了!妃嫔们被当成南府乐伎给宗亲表演,倒也是真不把大家当外人哈哈哈!”   她的声音不大,座位因为身份的原因比较靠后,故而后妃那些人并没有听到。   但周围几个座位的宗亲命妇都能听得见,虽没有多说,但众人无不暗自点头赞同。   这皇上……果然是没有经过正统帝王教育的,真真是上不得台面。   觉罗氏看了看周围,好在众人都看着台上,没人注意吐槽的文鸳。   她一脸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文鸳的耳朵,“你啊你,小心隔墙有耳,多说多错!”   文鸳假装痛呼求饶,“哎呀呀呀,疼疼,额娘……饶了我吧,鸳儿不说了还不成吗?”   她说完还吐了吐舌头,觉罗氏松了手,文鸳又凑到她耳边嘀咕,“女儿才没说错呢!新帝和他的妃嫔们真是贻笑大方。”   觉罗氏狠狠瞪了她一眼,文鸳这才抿嘴闭口不言,但眼中尽是兴致勃勃的吐槽之意。   康熙从他的位置上远远看着文鸳,只觉得她作怪的样子可爱极了,光听唇语就知道她在吐槽老四。   他何尝不觉得丢人呢?可现在丢人的是老四,他都已经死了,儿子丢人,和老子没关系。   好在他额娘李氏是后宫出了名的万事不通,有他这个皇子在,倒也没人逼着李氏上台表演。   总算保留了他一点颜面。   不久,当甄嬛抽到“惊鸿舞”一曲时,曹琴默为了激甄嬛下场,不惜夸赞她“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欣常在倒是给甄嬛劝退的台阶:“这《惊鸿舞》乃唐玄宗时期梅妃所创,本已失传许久,但是纯元皇后酷爱歌舞,几经寻求原舞,又苦心孤诣的加以修改,曾经一舞动天下,那在宫中可是风靡一时啊!”   文鸳听完更是在底下吐槽,“听说当年皇上就是因为纯元皇后去看望有孕的皇后,却心血来潮跳了惊鸿舞,便成功让皇上非她不娶。   这惊鸿舞应当极好看吧!不然皇上怎么会不顾名声抢夺臣妻呢?   不过,这舞蹈可能只是皇家喜欢?我怎么在宫外没见有人学惊鸿舞呢?”   还一舞动天下?那不是震动天下人,那是动摇了天下啊!   这不,直接让当时的雍贝勒,如今的雍正帝为她痴,为她狂,为她找遍替身宠人入骨……啧啧。   这下听到她嘀咕的宗亲和命妇也都纷纷暗中议论了起来。   雍正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追封纯元皇后,不明当年真相的人都感叹皇上和纯元皇后帝后情深,如今看来,无论是纯元皇后还是皇上,都好不要脸啊!   但是议论纷纷传着,前头皇帝的兄弟和他们的福晋显然更清楚内情一些。   “什么风靡宫中?那是因为纯元皇后乌拉那拉氏在贝勒府上跳惊鸿舞之前,已经在宫中跳过好几次了!   人家在先帝和太子面前跳,先帝看在费扬古的份上没有计较,只命当时的德妃好好管教。   那人失落却不气馁,又在老八面前跳,老八爱重自己的福晋,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舞姬行为视而不见。   最后人家终于逮到机会,退而求其次进了老四府中……没想到,踩了狗屎运,成了嫡福晋不说,竟还有幸成为皇后……虽然是死后才当上的,那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原本不太知情的众人也兴致勃勃地传递着新出来的瓜,太震惊了有木有!   说归说,大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表情管理十分到位,面上看不出一点异常。   底下的观众吃着瓜,台上的妃嫔们打完嘴仗,甄嬛内心充满自信地去换了粉色荷花舞衣,然后在沈眉庄那“不寻常的丝竹”和安陵容的“天籁之音”下跳了个一比一还原纯元版的惊鸿舞。   惊呆了台下的小伙伴们。   “所以,四品小官汉军旗下五旗出身的莞贵人是怎么学会纯元版惊鸿舞的?”   “啊这……这《惊鸿舞》虽然不是什么疑难杂技,但也不是随便叫一个人出来就会跳,还会还原的吧?”   只有见过纯元皇后长相的个别宗亲笑得意味深长,“甄远道,有点远见啊!” 第9章 文鸳9   甄嬛的还原版《惊鸿舞》被敦亲王吐槽跳的还不如他府上的舞姬。   这时,潇洒不羁的果郡王从紧闭着的正门吹笛而入,甄嬛随着新加入的节奏开始转圈圈。   台下的小伙伴们更加惊呆了!郡王和皇帝的妃嫔合奏什么的,话本子也不敢这么写啊!   高山流水遇知音,未免也太暧昧了吧!皇上头上是不是有点子绿啊!   这下众人连议论都停止了,哑口无声。   雍正后宫的妃嫔与宗室和外命妇好像隔着一条山河,她们把众人的震惊当成对甄嬛才艺无声的惊叹。   康熙默默觑了一眼上首的老四,只觉得他作为老子,生了老十七这样的一个浪荡子好像有点对不起老四。   但也只是一点点。   他当初是因为老十七有异族血脉,天然无缘皇位,所以对他寄情山水和不羁的性子并没有多加管束。   谁知老四自己误会,竟然把这种放养的姿态当成对老十七的宠爱,以至于如今老四对十七既忌惮又效仿他放任对方到处闲晃。   拜托,他对真正宠爱的孩子如保成那可都是恨不得让对方日日在跟前拘着,怎么可能把对方养成那样?   无论台下众人如何想,既然皇帝的后宫自己赞叹甄嬛的舞技,大家也没多说什么扫兴的话。   有了台阶下,得了面子,雍正皮笑肉不笑地把甄嬛叫到身边,拿了个凳子坐着。   那往常纵容老十七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   这日过后,华妃以一首《楼东赋》复宠,因《惊鸿舞》大出风头的甄嬛与她斗得有来有往。   不久,华妃还是给温宜下木薯粉设计甄嬛,端妃为甄嬛做了假证,雍正身边有夏利,自然知晓甄嬛当时又是去桐花台见了允礼。   这下不仅对甄嬛产生芥蒂,连端妃在他这里也成了个谎话成精的虚伪小人。   但因如今年羹尧势大,在前朝,雍正需要支持自己的兄弟;在后宫,他需要有人同华妃争斗,制衡、分散她的注意力。   因此,对甄嬛和允礼的事,雍正不动声色,只是暗暗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没多久,沈眉庄假孕事发,被贬为答应,禁足。   为她说了两句的甄嬛被牵连,一同禁足闲月阁。   闲月阁憋闷,半夜,甄嬛从闲月阁后门突破松懈的守卫出去透气,又遇到果郡王。   二人小船夜游,纤绳荡悠悠。   那一夜,听到消息的雍正脸色比墨还黑。   思考了半夜,他也只是给果郡王找了个监督京城修路的差事,觉得让他没时间在园子里晃,自己应当就不会那么绿了吧?   康熙听闻此事后,心中对老四这个儿子更加看不上眼了。   这种事,换做是他,甄氏早就病逝了,而那胆大妄为的兄弟,起码也得断一条腿才能了事。   雍正或许以为二人只是单纯的知己之情,或许有些暧昧的男女情谊。   但康熙看的明白,老十七故意接近老四的宠妃,意图就相当明显了。   联想到十七的另一半血脉,他不由得调动暗卫和前朝暗藏的人手,把融入到大清的摆夷人后代一一监督了起来。   而在宫外,鄂敏刚有儿子不久便被雍正外派去外地治水,文鸳和鄂敏商量过,他们短时间内不能再出风头,以免小气又喜欢忌惮功臣的雍正把瓜尔佳氏当成眼中钉。   不能明着谋求高位,文鸳便取了几枚启智丹、大力丹和忠心丹,磨成粉末分散加入到瓜尔佳族人的饮食中,没有太过逆天的效果,但整体的智力和体力也能提升个百分之二十左右。   这便已经很了不得了!   与启智丹和大力丹相对应的,忠心丹也只给他们用了粉末,会提高对她的忠诚度,但不会像个没有自我的傀儡那般。   她只需要族人日后不要为了利益背弃她,至于别的想法,她允许他们有。   此外,她还在家族中,选择一些人品不错的族人,给他们后院的女人批量下了生子丹。   其中,以汉女居多,满洲女子次之,包衣出身的则全部下了十年期限的避孕药。   未来她是势必要处理包衣家族的,这些人还是先别生孩子的好,以免心太大。   她从系统购买的生子丹所出的孩子都对她有天然的信任和亲近之感,那效果和她自己亲生的也差不了多少。   原主想要兴盛家族,首先要人丁兴旺,其次是提升文武能力。   除了族人之外,文鸳仍旧将跟随了她好几个世界的三个男傀儡都放到他们的位置上,水庆入朝为官,木喜组建商队出海,金瑞则投入年羹尧军中。   雍正三年秋,鄂敏因使用水泥治水造桥有功,被调回京,提拔为从一品工部尚书兼协办大学士,正式成为天子近臣。   弘时(康熙)因两年来学习颇有进益,在几名夫子的进言下,雍正正式让他入朝。   虽只在礼部和刑部历练,但好歹是以二十岁“高龄”接触朝政了。   康熙憋屈了两年多,终于鼓动前朝官员提起他的婚事。   张廷玉率先站出来,“皇上,三阿哥已是弱冠之年,这未成婚,先入朝,大清从前有此先例吗?”   雍正瞳孔一缩,是啊!弘时都二十了,别说福晋了,身边连个贴身的女使都没有。   皇后和齐妃是干什么吃的?!   以为皇上不乐意给三阿哥指婚,已经和康熙勾搭上的敦亲王也站出来,“皇上啊,咱们兄弟除了二哥当初因为特殊原因推迟了大婚,谁不是十四五岁就定下了福晋的?   这弘时都二十了,再不成婚,还住在宫中,对后宫的娘娘小主名声也不好啊!”   康熙听了老十的话满头黑线,老十还是那么不会说话,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这话听着可真让他不爽。   除了富察马齐,大部分重臣都认同皇上应该尽早给弘时赐婚,弘时(康熙)则站在下方拼命憋气,假装害羞脸红。   马齐为什么不催促,那自然是因为他家暂时没有适龄的女儿啊!   他那个侄女如今才十三,虽然也到了选秀年纪,但三阿哥二十了,十三岁的侄女若成了三阿哥的福晋,那岂不是耽误三阿哥诞育嫡子?   人家肯定会选择年纪更适合生育的啊!这和先帝和赫舍里皇后那种同样年少的夫妻可不一样。   因此,他虽然早就意识到三阿哥该娶亲了,但一直装作不知道,只等拖到琅嬅到年纪再说。   从前是三阿哥资质不显,如今显了,时间又不合适,富察马齐心中叹息。   可惜,盯着三福晋之位的可不是只有富察氏,别人也想要这个位置好吗? 第10章 文鸳10   雍正因着弘时的婚事被朝臣说的面红耳赤,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好像他忌惮弘时,不愿他娶妻似的。   天知道,他真的很冤枉好吗?   弘时从前那么愚钝,在上书房连四书五经都读不明白,他总觉得弘时还是个孩子,哪能想到给他娶福晋。   这种事一般都是皇后和阿哥的亲额娘应该操心的,可皇后和齐妃都没和他提起过,他哪能想到?   雍正憋屈,下了朝就带着弘时一起去了景仁宫。   恰好妃嫔们正在给皇后请安,看到皇上径直闯入,皇后和嫔妃们都赶忙行礼请安:“臣妾/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雍正冷着脸坐到上首皇后原先的位置,弘时低头站在他身边。   皇后站在一旁有些无措,“皇上,您带三阿哥来是?”   坐在下方的齐妃是知晓儿子想要娶福晋的,弘时和同她说过皇后不安好心,让她平日里继续对皇后恭敬着,但皇后叫她做什么都要先回去问他再做决定。   不过,看到弘时被皇上带到后宫,心中激动,脸上也带了出来,不过除了雍正,没人注意她。   雍正冷着脸质问:“皇后!身为后宫之主,照料皇嗣是你的责任,你扪心自问,你尽到责任了吗?”   皇后心下有些不安,“皇上怎有此问?弘时是不是在阿哥所被奴才欺负了?是臣妾的不是,只是这后宫向来由华妃协理,臣妾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华妃在前几个月因为罚跪甄嬛使其小产而降位,最近年羹尧又打了胜仗,甄嬛亲自提议恢复其华妃的位份。   如今华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她听到皇后那么说,便知道皇后要向她泼脏水,她虽然不知道弘时遇到了什么问题,但也不愿不明不白被污蔑,“皇后说的哪里话,臣妾协理后宫,可从来不苛扣皇子公主的份例,偶尔还自掏腰包贴补一些呢!臣妾可不是那破落户出身的,小气抠搜!”   这话让宜修险些撑不住脸上的从容,雍正莫名觉得自己也被影射了。   但他没工夫理会华妃的意思,也没想着当着那么多妃嫔的面指责皇后会有损她的颜面。   毕竟,他自己的颜面都在前朝被扯下来踩了。   他看也没看皇后,反而转头问起李静言,“齐妃!你可还记得弘时如今几岁?”   李静言暗含兴奋地回答,“回皇上,弘时今年二十岁了。”   雍正压抑着怒火质问,“弘时已经二十岁,你为何不操心他的婚事?!身为额娘,你提都没跟朕提过一次,有你这么当额娘的吗?”   李静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皇上……您冤枉臣妾啊!臣妾早就同皇后娘娘提过,弘时年纪大了,该娶福晋了,再不济有个侧福晋或几个格格也好啊!   可是皇后娘娘说,她说弘时学识不过关,皇上很失望,若是耽于情爱,到时候对学习岂不是更无法上心。   臣妾大着胆子反驳,男子先成家后立业乃是常理……可皇后娘娘说让弘时再等等,等皇后娘娘侄女青樱格格长大,再娶她为嫡福晋,那不比旁的女子尊贵吗?   臣妾也不懂啊!”   皇后早在皇上质问齐妃时心里便预感不好,果不其然,齐妃那个蠢货,什么话都说了。   她看着皇上那阴沉难辨的神色,只能强行辩解,“皇上,臣妾只是觉得弘时应当开窍一些,先为皇上分忧,后考虑娶福晋的事……并非让弘时等青樱长大……臣妾不敢啊,是齐妃自己误会了!”   “什么误会?皇后娘娘您怎么敢做不敢认呢?臣妾一向听您的话,弘时也对娘娘无比恭敬,是皇后自己说,乌拉那拉氏是后族,后族之女,才是满清最尊贵的女子!臣妾可没有记错!”齐妃不敢置信地看着狡辩的皇后。   “皇后!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后!乌拉那拉氏不过是爱新觉罗的奴才!你让朕的皇子等一个奴才秧子长大,怎么?是想翻了爱新觉罗的天,但这大清的主人吗?啊?!”   雍正愤怒地拿起手上的茶盏,狠狠摔在皇后脚边,瓷器碎裂一地,碎片弹起,划过皇后的脸,保养得宜的脸上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痕。   “臣妾万万不敢啊皇上!臣妾只是……”皇后顾不上脸上的伤,让皇子等臣女长大,这种事触到了皇上的逆鳞,皇上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什么?皇后,你的心大了,朕让你当皇后你尚且当不好,你便想借着弘时谋取下一个皇后之位了?   怎么?有个连宗的太后乌雅氏,还出了纯元和你,你便觉得皇后之位该由你乌拉那拉氏世袭了不成?”雍正从没有如此清醒过。   太后生前和皇后都一心为乌拉那拉氏,太后刚没,皇后便筹划着下一任后位了。   这和盼着他死有什么区别?和谋逆有什么区别?   华妃看到皇上那么生气,心中也有些害怕,但看到皇后内里藏奸的事被皇上发现,她心中窃喜:那个老妇,平日里果然会装。   其她妃嫔内心的想法同华妃一样,她们暗自心惊,这个皇后,往日里总是一副慈悲菩萨的模样,她们还以为她真的仁善软弱呢!原来竟是个披着羊皮的黄鼠狼啊!   皇后听到皇上连姐姐都拿出来和她类比,就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青樱不中用了。   雍正不想再听皇后的狡辩,直接下令,“皇后长期身子不适,照顾皇嗣不力,于景仁宫静养,任何人不得探视!   宫权由华妃、齐妃、敬嫔共同协理。   乌拉那拉氏,那尔布贬官三级,其家族女眷三代内不得参加选秀!”   “臣妾领旨,谢恩!”齐妃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获得宫权,忙不迭地跪下谢恩!   看来皇上还是很重视她的!内心喜滋滋。   华妃没把齐妃和敬嫔放在眼里,两人一个蠢,一个软弱,比皇后那个老妇好拿捏多了。   敬嫔心慌慌,但也乐于接受这份圣恩。   皇后听到皇上对乌拉那拉氏的处置后,慌忙再一次祭出杀手锏:“皇上,臣妾母家无错,姐姐若是知道皇上如此降罪处罚,她该如何安心啊?”   雍正的点又被触到,哽了一下,可说出去的话难道要他收回来?   旁人是不敢对纯元皇后不敬,但巧舌如簧的甄嬛很会给皇上递台阶:“皇后娘娘不必忧心,听闻纯元皇后同皇上情投意合,乌拉那拉氏如今的野心定不是纯元皇后想看到的,若是纯元皇后在世,她定不会做出如此让皇上为难之事!”   站在雍正旁边的弘时眯眼觑了下含情盯着雍正的甄嬛,这个女子不愧有女中诸葛之称,能力如何不好说,拿捏人心还是很厉害的。   前世能以废妃之身用副后的仪仗回宫,看来不仅仅是老四昏庸的关系。 第11章 文鸳11   听到肖似纯元的甄嬛如此说,雍正满心释然,或许,菀菀是借甄嬛的口表达她的意愿呢?   顺坡下驴,雍正再也不听皇后的辩解,直接盖棺定论。   “齐妃、华妃、敬嫔,朕命你们三日内拟一份秀女名单,就从在京的八旗贵女,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身体康健,品貌俱佳,规矩齐整的,不拘家世高低。”   “是,臣妾遵旨!”三人都积极应下。   虽然华妃和敬嫔没有孩子,但她们试试让家族的女子入三阿哥后院啊!   至于身在圆明园的四阿哥和五阿哥也十三四岁了,没人想起来。   哦,能想起来的甄嬛并不打算这时候提起二人,她怕明着得罪三阿哥,毕竟,三阿哥可以算得上皇上的“独苗”了,万一呢?   这也是为什么甄嬛在后宫大杀四方,只要有一点小恩怨就必须弄死仇人却一直没有对付齐妃的原因。   人家有长成的皇子啊!   三日后,雍正收到名册,上头详细记录着在京八旗贵女的上三代出身,画像、年纪等信息。   然而,他看到的不止他要求的那些,里头还有走了华妃等人后门塞进来的身在外地的八旗贵女,还包含了只有十三四岁的在京秀女。   雍正都气笑了,看来弘时福晋的身份真是吃香啊!   反观当初他选秀的时候,八旗贵女没几个参加的。   雍正很不爽地把弘时叫到养心殿,把册子扔给他,阴阳怪气道,“三阿哥真有福气,上百名贵女任你挑选。朕若是没记错,十七八岁的秀女两年前也是适龄的吧?怎的当初都病了,如今又都好了?”   弘时(康熙)心中不满老四对他如此无礼,但如今他才是儿子,只能暂时忍耐。   听到老四那么说,弘时忍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随即抬头无辜地看着雍正,“皇阿玛……儿子大概知道为什么……”   “哦?能为什么?因为咱们三阿哥年轻力壮,风华正茂,朕是个老头,垂垂老矣,半只脚踏进陵墓,人家看不上朕,只要年轻的三阿哥呗!”雍正像吃了一百个柠檬。   “皇阿玛,您有没有想过,人家只是不愿意承担在先帝孝期参加选秀的不敬之举?”康熙心中怨气横生,你个混账,在朕的孝期选秀,你还敢怪人家不来?   雍正猛地被康熙的话打醒,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尴尬,他也不想对皇阿玛不敬的,那不是太后提的嘛!   他当初根本无心选秀,是太后强硬要求的。   只不过,他确实没想过孝期的事就是了。   “好了,朕同你开玩笑的,你自己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先同朕筛除一些名单,留下一些比较合适的,到时候让她们都进宫,你见面亲自挑选如何?”   雍正瞬间又变成慈父,那变脸速度,仿佛去四川学过一般。   康熙大笔一挥,“十五岁以下的不要,年纪太小,娶进来还得养着,估计也压不住妾室。   十八岁的不要,正如皇阿玛所说,两年前,这些人十六岁,不来参加选秀,民间守国丧只需一年,这些人这么久还没成婚,怕是野心太大。   钮祜禄氏、赫舍里氏、佟佳氏、乌雅氏、乌拉那拉氏的都不要,出过皇后的家族女子当福晋,儿臣担心她们野心太大,妄想那个位置,到时候儿臣被连累。”   雍正听到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由得失笑,“偏你想那许多!朕还想着给你找个高门贵女呢,配你皇长子的身份才合适!”   像钮祜禄氏这类的大族,弘时说不要就不要了,雍正心里还是很满意的,说明他没有野心。   殊不知,人家弘时(康熙)只是不想要这些大姓再次有当皇后的机会罢了。   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最佳的人选,自然能随意把这些有竞争力的姓氏划除。   “对了皇阿玛,儿臣若只选嫡福晋,那包衣抬旗的也不要了!”康熙又提了一嘴。   “哦?你嫌她们出身差?包衣抬旗一般都是立下大功的,家族在前朝都挺得力的。你真不要?”   “儿臣不要!爱新觉罗的皇嗣都快被包衣包圆了,就连皇阿玛和儿臣母家都是包衣出身,皇阿玛有没有想过,若代代如此,八旗就要被包衣给取代了。”康熙也是以神魂的形式见证了后来大清的走势,这才意识到包衣的野心。   雍正闻言,不由得深思。   “你不说,朕还没注意到,先帝时期,皇阿玛后宫除了几个皇后和贵妃,几乎都是包衣的妃子,子嗣上,更是只有二哥和十弟是八旗贵女所出……”   雍正虽然是乌雅氏所出,但他只认爱新觉罗,根本不会为母家考虑。   如今太后又没了,他更不会为乌雅氏着想了。   “嫡福晋她们当不了,但选几个格格还是可以的,日后都是你的助力。”雍正倒是真心为弘时考虑。   这话康熙没有反驳。   康熙又指指点点,提了不少筛选条件,最后名单中就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前世就有为三阿哥和四阿哥单独举办的选秀,为了省钱,虽然不符合规矩,但也没什么可说的。   好在,这一次,弘时不必等到弘历和青樱适龄了才被想起选秀的事。   半个月后,由华妃、齐妃、敬嫔一起举办的绛雪轩赏花宴如期举行。   给华妃和敬嫔面子,年氏和冯氏家族的姑娘虽然在外地,却也被留在名单上。   她们家族的姑娘则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被送到京城。   作为从一品工部尚书的女儿,瓜尔佳文鸳无疑是这次秀女中家世数一数二的。   虽不是出自主支,但也是苏完瓜尔佳氏的嫡女,同先太子妃关系还算比较近,加上父亲是个有能耐的,在旁人看来,文鸳就是这次的热门选手。   绛雪轩院落里,桂香浮动,文鸳一身簇新的旗装缓步而来,灿若骄阳。   她身着一身天水碧色绣缠枝莲花锦缎旗装,衣摆与袖口缀着丁香紫滚边,腰间系着蜜色软缎宫绦,在满园秋色中,却如初春的嫩芽,娇艳欲滴,待人采撷。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窈窕灵动,肌肤胜雪,真正是——她一笑,便是春天。   秀女们盛装打扮的自信在见到文鸳之后,便被打的七零八落。   哪怕咬碎了牙根,面上个个端庄秀丽,这样的仙女姿态,她们连嫉妒的心理都升不起。 第12章 文鸳12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在场之人虽知晓文鸳的身份,也见识了其美貌,却也因为她过于貌美,而觉得皇上估计不会让他当三福晋。   貌美祸君,虽说的太早,但谁人不知三阿哥是如今皇上“唯一”看中的儿子呢?   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弘时的选秀,是真的弘时自己选啊!   雍正迟迟没有出现,弘时在华妃、齐妃、敬嫔以及旁观的一众低位妃嫔的注目下,径直将玉如意递给了瓜尔佳文鸳。   “工部尚书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是为嫡福晋之选!”   文鸳好奇抬头看了一眼身着金黄蟒袍的男子,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好似这才发现,原来三阿哥竟是那个曾经和她一起躲着吃瓜的公子。   但她没有多言,只甜甜地笑了一下,蹲身行礼,“奴才多谢三阿哥厚爱!”   膝盖弯了不到一半,就被对方虚扶了起来。   许久不见,文鸳这一笑又把弘时(康熙)惹得怦然心动,耳根通红。   齐妃、华妃、敬妃等人揶揄地看着弘时,她们一点也不意外弘时的选择,家世高,长得又貌美,傻子才不选她。   齐妃看着文鸳那看起来比她年轻时还要漂亮许多的脸,再看她那单纯无害的表情,心中觉得莫名投缘。   华妃等人在三阿哥的事情上是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唯一有话语权的齐妃又没什么主见,都听儿子的,加上自己也喜欢文鸳的模样,便一心期待着早点抱孙子。   之后,弘时又选了个舒穆禄氏为侧福晋,其父是满洲正黄旗人,扬古利的后裔,正三品护军参领舒楞额。   论底蕴,舒穆禄氏不比瓜尔佳氏差什么,只是因为康熙朝相比同为满洲大族的瓜尔佳氏、钮祜禄氏、富察氏等来说,舒穆禄氏没有太突出的重臣。   这一族的人习惯相对平稳的作风,佛系发展,因此,不像其它几个大族一样风光大躁。   但人家的祖先也是开国功臣之一,底蕴厚着呢。   不过,雍正用人挺奇葩的,舒楞额此人是武将出身,过两年会被雍正任命为吏部侍郎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然后在雍正九年的和通泊之战中战死。   远程算命排兵打仗的雍正,那武将就跟消耗品一样。   康熙:拿来吧你!   如此有竞争力的侧福晋,文鸳会害怕吗?当然不会,瓜尔佳氏也有的是武将,往后还会有更多。   再说,她肯定会想办法鼓动康熙往外使劲打的,人才越多越好。   除了正侧福晋外,康熙又选了一个满军旗,两个汉军旗的格格。   其中包括一个索绰罗氏,一个年氏,一个田氏。   他是个政治生物,哪怕心中极为喜欢文鸳,也不可能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当年董鄂妃的例子他可没忘。   文鸳自然也没有想要和他走心的想法,不过是年轻的身体比雍正那个原主的灭族仇人更合适一些罢了。   对于自己族中的侄女只得了弘时格格的位份,华妃只是努了努嘴,倒也没说什么。   她自己当初能成为雍亲王侧福晋还是因为父兄得先帝看重,这个隔房侄女是年遐龄堂弟的孙女,她的父亲年达诺(私设)只是个正五品赵州知州,自然无法同满洲贵女相提并论。   康熙选择年氏倒也不是看重年羹尧,年羹尧已经被老四捧杀的没救了,他犯了太多罪行,不死是不可能的。   对于格格侍妾能给他带来多少助力,他并不是非常在意,但多少还是有些的。   他看的明白,老四虽然厌恶了年羹尧,但对华妃和年氏一族还是有些情分的,年氏的族人必然不会受到年羹尧的牵连。   年达诺也不是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他还是要用的。   当然,最主要还是满场的秀女中除了文鸳之外,还是年氏和田氏的格格长得相对好看些。   他总不能委屈自己不是?   雍正依然是到了弘时选完后才匆匆赶来确认结果,对于弘时的选择,雍正还算满意。   身份合适,也不贪多,起码不会一股脑把家世高的几个秀女都选了。   不过他有些疑惑弘时为何选了年氏为格格,回到养心殿他便私下问了一嘴,“朕以为如今的局势你应该看的明白,年羹尧不可留,你想拉年家助力,恐怕要失望了。”   弘时困惑又讶异地看着雍正,“皇阿玛怎会如此想?儿臣只是看那年氏美貌,且皇阿玛倚重年家并非纯利用,日后等年羹尧被皇阿玛……   到时候年氏一族在儿子后院有个人,也不至于让他们过于落魄,免得皇阿玛看到华妃的时候怜惜愧疚。”   听了弘时的说法,雍正原先的质疑瞬间转为了满满的熨帖,弘时这儿子虽然晚成,但孝顺是没得说的!   弘时(康熙)一眼就知道雍正什么想法,他心中膈应,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掌权的欲望更强烈了。   雍正四年正月二十,文鸳正式嫁给弘时。   原先雍正糊涂地想让弘时娶妻后住在乾西二所,也就是后来弘历居住的重华宫。   但被弘时及时拒绝了,毕竟那个位置就在碎玉轩旁边,他要是住那边,到时候跳进黄河都会让人怀疑他的清白。   再说了,他也不想老看见老四着迷的妃子啊!   雍正一想,这确实不妥,便效仿先帝的做法,让弘时住进毓庆宫,而他的妻妾住在撷芳殿(南三所)。   弘时(康熙)脸都黑了。   老四这是什么意思?非要让他和妻妾分开住,这是在防着他吗?不想让他早点繁衍子嗣?   他自己当初让保成住毓庆宫,是因为毓庆宫离乾清宫近,他可以随时召保成来乾清宫。   但养心殿离毓庆宫可不近,老四学朕都学不像!   但不管他怎么想,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除了康熙自己,前朝后宫都非常羡慕他,毕竟,毓庆宫那可是先帝最爱废太子时,给他安排的住所。   这不是意味着三阿哥没有太子之名,却有隐形太子的荣耀了吗?   有个鬼!弘时成婚当天,雍正那姗姗来迟的封爵旨意,也只给他一个贝勒的爵位。   怎一个抠字了得! 第13章 文鸳13   得知雍正给弘时(康熙)安排的住所后,文鸳笑得直不起腰来。   她以为这个位面是她借康熙的手来整雍正,万万没想到真实的情况是康熙变形计啊!   还好八抬大轿足够稳,否则她笑得颤抖的事被外人知道恐怕会以为三福晋新婚当日得了癫痫。   她和弘时的婚房设在南三所的中所,中所的前中后三进院十几间房都由文鸳一人居住。   可以说,她住的比后宫皇后住的还要大上不少。   而三个月后进门的侧福晋和几个格格则一起住在东所,若日后再添侧福晋和格格,再让她们住西所。   没错,康熙当皇帝时,虽然总是先给儿子们赐侧福晋和格格,再让她们跪迎福晋大婚,但轮到自己时,却说什么都要先大婚,培养夫妻感情,后纳妾。   他又不需要靠宠妾来打压嫡福晋,破坏他和文鸳的感情,毕竟,福晋是他自己选的,他满意得很。   雍正对这种小事无所谓,便由了他去。   作为当朝皇子第一个进门的福晋,瓜尔佳文鸳一共带了一百六十八抬嫁妆,每一抬都沉甸甸的。   光是她的嫁妆便挤挤挨挨占据了三间大房,这不仅让没钱没母家助力的弘时羡慕不已,就连已是帝王的雍正都眼红得想落泪。   他后宫的女人比他有钱,他儿子的女人也比他有钱。   文鸳对南三所还算熟悉,再有自己带来的冯雪芝、雨施、风摇利落地把院子和内务府拨来的宫女和太监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她什么也不需要操心。   洞房花烛夜,康熙确实是在这具身体上素到了二十一岁,因此一个老手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几年他一心都在筹谋发展自己的势力,根本无心情事,加上当初见到文鸳后,他便一心惦记着大美人,身边的侍女都勾不起他的欲望,因此便一直旷着。   两个小年轻(老油条)饮过合卺酒后,纷纷红着脸,还是康熙率先温声开口,“你还记得爷吗?”   文鸳点了点头,双眼明亮,“记得呀!爷同妾身一起偷窥过'缥色玉纤纤'嘛!”   康熙不禁失笑,“你可真是胆大!敢看皇家的笑话!”   文鸳不服道,“他们敢做,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她转了转眼珠子,狡黠道,“再说,我如今也是皇家人,自家人悄悄看笑话,也没什么吧!”   康熙忍不住捏了捏文鸳那精巧的小鼻子,“看笑话可以,但要注意,别让旁人知晓,否则容易牵连自身,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啦!我又不是傻子!我可聪明着呢!爷难道不知道,水泥是妾身发明的呢!”文鸳像只骄傲的孔雀一般炫耀着。   “爷知道,鸳儿很厉害!”康熙私下一直有派人跟着文鸳,一半是保护,一半是了解对方。   他知道文鸳脑子是个灵活的,时常有些突如其来的想法,做生意的点子一个接一个,她还带两个庶妹研究一些格物之道。   这样聪慧的女子偏偏在某些事情上缺了一根筋,比如,心思有些浅显,为人处事不够内敛。   这样的女子,他相处起来比较轻松不会累,但同时会担心她被人算计而不知,难免多操心几分。   “鸳儿,你把中所的前院分给爷住怎么样?”毓庆宫实在太小,又在斋宫旁边,烟雾缭绕,住着实在憋闷。   文鸳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爷是什么意思?我刚入门,你便要同我分居吗?”   来了她的院子不和她住,独自住前院,那不是让人看她笑话吗?   康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误会了,“爷不是那个意思,爷不住毓庆宫,搬到中所前院来,书房、库房都搬过来,这样离鸳儿也近一些,如此可好?”   文鸳皱眉想了想,“可是皇阿玛不是让你住毓庆宫吗?你这样自作主张,会不会惹皇阿玛不开心?”   康熙被噎了一下,他才是老四的皇阿玛好吗?!唉,委屈无处说。   他刚想安抚文鸳,文鸳却直接提出了反对,“爷,妾身觉得此事不妥,妾身可以在前院给爷单独布置个书房和库房,但爷毓庆宫的住所还是要保留着。   以后爷想妾身了,就来中所住下,同妾身一起过日子。   爷要是想召侧福晋和格格们侍寝,便召她们去毓庆宫吧,否则一墙之隔,妾身听着爷同别的女人恩爱调情,妾身会不高兴的!”   笑话,弘时要是搬到她这里住,雍正肯定以为她勾引弘时不听他的话了。   再说了,如今那么大的中所是她一个人的,弘时要是住进来,主人就变成了对方,别的女人肯定动不动为了争宠跑来她这里耍心眼。   到时候她这里就没有清静可言了。   听到文鸳这么说,弘时(康熙)倒没有觉得文鸳善妒、气性大,从前他后宫那些女人挤在一起住,他为了避免尴尬,除了各宫主位之外,其她女人都是宣召到乾清宫侍寝的。   文鸳如今是他的福晋,也是南三所的主位,她这么说完全没问题。   想罢,他也没强求,只搂着娇软的身躯气息越靠越近,“鸳儿如此霸道,爷日后可要被鸳儿吃的死死的了!”   “爷别怕,鸳儿会好好疼爷的!”文鸳故作镇定,一脸傲娇,却掩饰不了泛红的耳根。   这副样子着实把久不经事的康熙迷得神魂颠倒,这一夜,南三所的小厨房烧了大半夜的水……   新婚的小两口蜜里调油,弘时每日情志舒畅、眉目间尽是餍足的模样,在朝政上更是如开了窍般,越发得心应手。   雍正看着这个长大了的儿子,内心复杂极了。   他还没到忌惮弘时的时候,只是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让弘时成亲。   早知道成了亲能让弘时开窍,他早就给他赐婚了!也不至于让八王党看他笑话,嘲讽他没有得用的儿子啊!   入了宫的文鸳被雍正下令不必去给皇后请安,只因当初皇后因为算计弘时婚事被皇上责罚了,弘时担心皇后记恨他们夫妻俩,便向雍正请求免了请安。   皇后虽然被解除禁足,也恢复了部分宫权,却因为睡眠不足,每日头疼,还要忙着挑拨妃嫔争斗,还要打胎,根本没空搭理文鸳。   文鸳乐得清闲,每天没事就带着齐妃到南三所来玩。 第14章 文鸳14   旁人的儿媳妇是日日伺候在婆婆身边端茶倒水,她倒好,直接带着齐妃种花、养鱼、蹴鞠、射箭、撸狗……   文鸳嫁妆里有许多好东西,空间里还藏着数不尽的金山银山,随便漏点指甲缝就可以把齐妃哄得找不着北。   更别说她还亲自给齐妃设计衣裙,送她许多自己外面铺子上售卖的养容膏和化妆品。   私底下在茶水中给齐妃下了一颗焕颜丹,调养了两个月,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十来岁,那姿容,比年轻时候的华妃和纯元皇后也不差什么。   某日合宫请安时,众人看着漂亮得犹如重返青春的齐妃,纷纷露出羡慕、嫉妒和觊觎的神色。   “齐妃娘娘今年快四十岁了吧?如今看来,仿若那二八年华的少女,看起来竟比莞嫔还年轻些!”曹琴默是整个后宫长得最普通的一个,旁人嫉妒齐妃,却高傲地不愿开口询问,但她没有那样强的自尊心。   其实李静言如今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岁上下,是有成熟风韵,如盛放荷花一般的娇艳美人,倒也没有真的像十几岁的青涩少女。   但李静言喜欢旁人夸她,她摸了摸自己滑嫩的脸蛋,藏不住矜持,“真的有那么年轻吗?本宫日日照镜子,倒没发现有多大变化。   也是弘时家的孝顺,日日给本宫吃什么药膳食补,说是从内到外调养气色,再加上玉容膏保养脸蛋,再用好的胭脂水粉这么一修饰,看起来确实好像要年轻一些哈!”   年世兰不是不羡慕李静言那张脸,她比李静言还要年轻十岁,但如今看起来李静言比她还年轻一点。   但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向一个她看不上眼的蠢货低头。   皇后、甄嬛、沈眉庄等人更是清高,也不会开口。   安陵容则是担心得罪三阿哥,也不敢多说。   倒是一向心直口快的欣贵人忍不住脱口而出,“三福晋不愧是大族出身,有这样好的东西,不知可否把方子透露一下?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总不能委屈了皇上看我们这样的老脸不是?”   齐妃脑子转不过来,但嘴有自己的想法,“那怎么行!皇上喜欢年轻的,就再找一些年轻的不就是了,这是我儿媳妇孝敬我的,凭什么分给你们!”   齐妃的说的话是常理,但这种话一般人只会在心里想,不会直接说出口。   曹琴默抓住了齐妃的话柄,不由得挑拨道:“嫔妾这种微贱之身自然不配得到三福晋的好秘方,只是皇后身为三阿哥的嫡母,三福晋孝敬齐妃的同时,也应该孝敬一下皇后才是。”   宜修显然不喜欢自己被人当枪使,她冷厉的眼神射向曹琴默。   还不等她开口,华妃便嘲讽道,“皇后当初算计三阿哥的婚事,哪有为人嫡母的样子,三福晋和三阿哥夫妻一体,自然也怕了皇后的算计了。   再说了,这三福晋的东西就算是给了皇后,以皇后的心胸,恐怕也不敢用呢!”   宜修闻言捏紧了手心,“华妃慎言,本宫从未惦记三福晋的东西,你们想要向齐妃讨要秘方,便自己要去,本宫是皇后,景仁宫什么也不缺。”   她没想到年世兰为了下她的面子宁愿为李静言说话。   华妃冷哼了一声,“景仁宫确实什么也不缺,皇后往日端着一副以身作则节俭的模样,实则每日要好几斤的新鲜瓜果来熏屋子,算下来,每月花费在瓜果上的银两便达三四百两,冬日里更是超过千两。   一个月千两银子,那可是五个嫔位一年的份例!   一年下来一万多两,皇后可知一万多两可供军中多少将士吃用?”   其实皇后的份例一年也只有一千两,低位妃嫔更不用说,常在一年只有五十两银子。   但她们除了例银之外,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宫里出,银子等于私房钱,加上皇上额外的赏赐,她们实际用的,翻倍都不止。   但她们还是没想到,皇后竟然那么奢侈!   如今深知皇后为人的众嫔妃都不愿为了皇后和反驳华妃的话了,哪怕甄嬛、沈眉庄与华妃不和,她们也不会傻傻地当皇后的枪。   “本宫并未浪费瓜果,熏完屋子都赏赐给下人了,且本宫也没有日日用新鲜瓜果,两三日才换一次而已,岂有华妃说的那么夸张。   再说,本宫不爱用香料,这方面比华妃要省下不少。欢宜香名贵,本宫却从未用过。”皇后说话有些没底气,内务府这一块的采买和账目都在华妃手上,她自己并没有去记账。   华妃不屑地反驳,“欢宜香是皇上特地赏赐本宫的,皇后就算羡慕也不该拿这事说嘴!   本宫兄长为皇上尽忠,本宫多得些好东西也不亏心,不像皇后,乌拉那拉氏在前朝对皇上可没有什么助力!   一群尸位素餐的玩意儿!”   “好了!本宫乏了,都跪安吧!”再说下去,皇后的脸都没处搁了。   原本冲着齐妃而去的阵仗,被华妃三言两语转向了皇后,众人懵懵又有些兴奋地离开了景仁宫。   曹琴默不太理解自己拱起来的火怎么被华妃给扑灭了,华妃也没多跟她解释。   她确实是有意帮齐妃转移视线,一方面她嫉妒齐妃如今的好容颜,不想让皇上知道消息过度关注李静言。   另一方面是她从大哥年希尧听到了劝解的话语,如今皇上不年轻了,三阿哥已经成年,而她未来会不会生阿哥不好说,哪怕生了,起码也得等个十来年才有机会下场同三阿哥争。   皇上还有那么多时间培养一个尚无音讯的孩子吗?   她需要为年家备一条出路,既然书瑶(年格格)已经确定要进三阿哥后院,那她同齐妃便是暂时的同盟。   对内,书瑶同三福晋若是要斗,那也是内部争宠,对外,她们是一家子,那便是一体的,她自然也要帮齐妃维护三福晋。   再者,她也是最近身边多了个灵巧的宫女无意间提醒她皇后的小辫子,她可不愿意乌拉那拉宜修那个老妇得意。   这件事她本来打算晚点亲自去向皇上告状的,眼下当众捅了出来也好,让大家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第15章 文鸳15   请安散场不多时,文鸳便派人给华妃以及各宫的娘娘们送去玉容膏和胭脂水粉,美其名曰孝敬庶母们。   为了展现自己记仇不好惹的性子,文鸳连甄嬛等人都送了东西,只有当场不怀好意的曹琴默和吕盈风以及“什么都不缺”的皇后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后宫众嫔妃了解到情况后都迫不及待使用起来。   没收到东西的吕盈风和曹琴默暗自后悔,齐妃那张脸效果实在太好,她们平日里再低调,哪能真的不想要美貌呢?   更何况,如今旁人都有了,就她们没有,以后会不会和别人站在一起像两代人?   可她们后悔也没用,宫外文鸳开的店是会员模式,想要购买产品,需要开卡,一次性就得充值三千两,她们就是想要,也买不起啊!   宜修则捏着额头,“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剪秋不忿道,“三福晋实在不孝,娘娘该当好好教训她一下才是!”   宜修自然也容不下一个小辈挑衅到她头上,“三阿哥年轻,如今已经为皇上操劳国事,想必是没有精力绵延子嗣了!”   “不孝之人,自然不配有孩子。”剪秋会意,主子这是想绝了三阿哥的后啊!   午后,终于从苏培盛口中收到消息的雍正不由得对着陪在身边的弘时吐槽:“你这福晋也忒小心眼,说一句便记仇。”   弘时(康熙)理所当然道:“儿臣倒觉得福晋如此正好,人本来就应当恩怨分明,总不能被挤兑了还把脸凑上去给人扇吧?”   雍正挑眉,也没多说。   他自己也是那样的性子,自然不觉得对方有错。   不过,他关注的重点在皇后用瓜果熏屋子,花费甚大的事情上面。   按理说,一国之后,用点新鲜瓜果也没什么,但皇后不是向来都在对他哭穷吗?   她的瓜果难不成是内务府擅自做主孝敬的?几年下来,得“贪污”了多少银子?   因着这件事,雍正暗中让人调查起了内务府的几个管事,夏利在康熙的安排下,将包衣贪污的证据收缴了部分交给雍正。   雍正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为皇帝,为什么这么穷。   搞了半天,这是出现家贼了啊!还是好大的硕鼠!   包衣奴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过得比他这个主子要滋润多了,他瞬间觉得自己和皇阿玛以及兄弟们都像傻子一样。   包衣贪污的事康熙在生前就已知晓,但他晚年想要谋求“仁君”之名,所以不仅任由大臣哭穷,向国库借钱,还忍下了包衣贪污的大罪。   如今老四在位,刚好用他的手处理了这些蛇虫鼠蚁。   那样的话,不近人情、冷酷作风的名声也只会安在老四身上,日后等他自己上位,国库又会充实回来了。   很快,宗室针对内务府进行了一场彻底的调查。   这一查探,不仅将包衣几十年的经营和野心查了个底朝天,还顺势抓到了皇后伸向弘时的罪恶之手。   太医调查后,发现衣物、膳食都被藏入很难查出分量的绝嗣药。   若是弘时身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么不出半个月,他就会失去生育能力。   雍正脸色简直比死海还要沉,如今正在查抄包衣的紧要关头,为了自己和皇嗣、宗室的命,他暂时把皇后的事压后再查。   半个月内,数十家包衣家中被抄出大量的贡品、贪污金银,其数量、品质远胜皇家所用。   宗室气病了不少王爷,几天之内,陆续有不少格格甚至侧福晋暴毙。   菜市场上杀得人头滚滚。   等到内务府的人重新换上不曾涉事的下五旗包衣和少部分上三旗包衣散户后,后宫的紧张之感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而这一个月来,皇后不断浑水摸鱼,哪怕乌雅氏的人手被折损了八成,她也不死心地往弘时和文鸳身边送脏东西。   弘时和文鸳不约而同地借皇后的人手将部分脏东西送到了养心殿。   因此,在内务府事件平息后,雍正还来不及因国库被填满而兴奋,便因伤了肾气而卧床了。   “夏利!给朕查!”这个时候,夏利已经取代夏刈,成为雍正最信任的刀。   “是!”   半日后,夏利便来回报,“皇上,经太医查探,养心殿和毓庆宫、南三所都有大量不利子嗣的脏东西,奴才顺着人手查下去,发现经手养心殿的人明面上引到翊坤宫一个洒扫的太监。   经过拷问后,那太监又把上线供了出来,拐了几道弯,奴才发现最终下指令的是景仁宫的剪秋。   另外,不久前,乌雅氏留下的部分人手开始接触圆明园的四阿哥……”   已经这么清楚了,雍正哪会不明白皇后的算计。   她从前是看弘时好拿捏,便想将弘时的婚事和乌拉那拉氏绑在一起。   如今弘时脱离了她的掌控,并且已经撕破了脸,皇后便想重新扶起弘历为她所用。   若只是如此也便罢了,皇后竟然对他和弘时的身体下手。   别说对他了,哪怕只是绝了弘时的子嗣,雍正也无法容忍这样的皇后活着了。   如此恶毒,他完全错看了这个皇后!   “苏培盛!将景仁宫所有宫人打入慎刑司,尤其是皇后身边的剪秋等人,不问手段,朕只要知道皇后做过的所有事!”   当剪秋和江福海等人被带走时,皇后慌乱不已,“放肆!苏培盛,剪秋是本宫身边的人,岂容你随意带走!”   苏培盛微微躬身,“娘娘,圣命难违,请不要为难奴才!”   景仁宫短短半刻钟除了宜修,便只剩下皇上特地派来监管皇后的两个宫女,一个太监。   一个时辰后,除了剪秋宁死也不肯招供一句,其他人都把事情吐了个干净。   拿到供词后,雍正好悬没有当场吐血。   他深深喘了几口粗气,打开一张空白圣旨,提笔写下了废后圣旨,“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谋害纯元皇后,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赐死!”   他没有在宜修的罪名里加入给他和弘时下药的事,毕竟这种事说出去影响他和弘时的名声,哪怕还没有得逞,旁人也会怀疑他们的能力。   但宜修的罪名不差这一条,她早已罪该万死! 第16章 文鸳16   在弘时成婚前一直端着假面的皇后乌拉那拉氏就这样被废了。   众人这才知道皇后原来干了那么多恶事!   欣贵人又哭又笑,亲自跑去景仁宫狠狠甩了宜修几巴掌,“你这个毒妇!害死我儿!你该死,该死!该死!”   她在先帝陵前跪得小产,皇上嫌弃不详,所以哪怕膝下有了淑和,皇上也只给了她一个常在的位份。   她承受着后宫之人嘲讽的眼神多年,如今才知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这叫她如何不恨!   宜修刚拿到废后圣旨,却还固执地等着皇上的到来。   她不肯就死,后宫的受害者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欣贵人打她的时候,宜修也想反抗,“吕氏你放肆!本宫是皇后!”   她头疼欲裂,完全抵抗不了满身恨意的女人。   欣贵人打的更狠了,“你只是个罪人,庶人!贱人!杀人魔鬼!本主打的就是你这个贱婢!”   宜修被压在地上,整张脸很快肿了起来。   不多时,冷宫已经半疯半醒的富察贵人和芳贵人也被人有意地放了出来,冲到景仁宫使劲在宜修身上掐她的肉。   “还我孩子!你这个杀子狂魔!活该你生生世世没有孩子!弘晖阿哥有你这样的生母,在底下也要日日被狗咬!”   “住口!住口!本宫不许你诅咒本宫的弘晖!”宜修在几个人的围殴之下,毫无反抗之力,但听到弘晖的名字还是下意识地应激。   除了几个直接被害死孩子的女人外,同样待在冷宫、疯症已经被华妃派人调养好的丽嫔,以及敬嫔两个当年因为被她安排到华妃院中因为欢宜香而不能有孕的,因为欢宜香的事没有公开,却还有两人所用的东西中含有让人小产的麝香的事。   虽然皇后是在入宫后才给她们送脏东西的,但她们觉得肯定在王府就已经被害了,否则两个身体健康的人,怎么会一直没有身孕?   甄嬛那边有皇后送过的锦被,自然也被查出有脏东西的。   就连安陵容当初完璧归赵也是因为皇后故意用金盏台打压她,把她打入地狱,拿捏住她扎华妃小人的把柄,再假惺惺慈悲地接受她的投靠……让她为她做脏事。   满后宫,就没有一个女人没被宜修算计过。   华妃顺势也怀疑起自己这么多年不孕,定然也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遭了皇后的算计。   只是她一直有自己信任的太医,他们都说她身体没问题,所以她一直没有怀疑罢了。   可现在得知章弥早被皇后收买了!章弥是太医院的院判啊!皇上的心腹太医!被皇后收买了!   以章弥的医术,他的能力对她下手的话,江诚、江慎查不出异常,也情有可原。   就这样,除了“一格电”的端妃害怕出来被华妃迁怒外,后宫所有女人都围到了景仁宫。   要么直接动手脚发泄怒火,要么高高在上俯视昔日“神圣慈悲”的皇后变成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沈眉庄扶着采月的手,另一只手捏着帕子捂着鼻子,冷漠地看着被压在地上的宜修,“堂堂皇后,不仁不慈,毫无国母风范!”   甄嬛抬着下巴摇了摇头,“有的人仰仗着出身得到那么好的机会,不好好珍惜也就罢了,竟还搅风搅雨,毫无人性,简直不知所谓!”   华妃昔日足够嚣张,如今看着凄惨狼狈的宜修,心中只有不屑和恨意,“乌拉那拉氏,你胆敢害本宫,本宫会让你知晓,得罪本宫的下场!乌拉那拉氏已经被皇上下令家族女子三代内不得入皇室,前朝也无得用之人,想必,他们也不愿家族有你这么个罪人吧!”   宜修只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期待皇上的到来而不肯就死的,她如今被从前自己玩弄在手心的女人们欺凌得如此狼狈,还不如趁早死了呢!   她知道她手上沾满鲜血,但后宫哪个女人是干净的?她们凭什么高高在上俯视她?   在宜修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时,苏培盛才让人拉开几个有些疯魔的女人。   宜修迫不及待地拿起鸩酒,一饮而下。   死亡原来没那么可怕。   临终前,她仿佛看见弘晖血泪满面,满是怨怪地看着她,“额娘,你为何要害儿臣的兄弟姐妹?儿臣被你连累的好惨!”   “弘……晖……额娘的……弘晖……”   废后薨。   宜修死后,冷宫被宜修害过的三人组疯病彻底好了起来。   念在丽嫔、富察贵人和芳贵人都受了委屈的份上,雍正下令让她们三人回到后宫。   丽嫔依旧是启祥宫主位,富察贵人仍旧是延禧宫主位,芳贵人则随博尔济吉特贵人一起住在钟粹宫。   至于被打废了的夏冬春,也趁势被夏威请旨假死离开了皇宫,送回家去了。   夏冬春没有侍寝过,加上夏威私下上了弹劾华妃的折子,雍正准备处置年羹尧,自然也没脸认为华妃做的是对的。   回了家好歹能请大夫好生医治,而不是在宫中被丢到冷宫不管不顾。   这些年要不是夏家出身包衣,在后宫有点人手看顾,夏冬春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这件事不仅后宫的人清楚,前朝的人也知道皇上纵容华妃随口废了一个常在。   因此,在多数朝臣看来,当今皇上明面上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实则也是个任人唯亲、包庇罪犯的伪善君王。   这些东西文鸳一直都有让自己的人在前朝有意无意地引导。   他就是想把雍正的名声彻底撕开,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内务府和废后宜修的事让雍正心情郁闷了很长时间,之后再入后宫,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王府,还是再三回头确认宫室匾额上的字才能证实这里是皇宫。   不是,他的嫔妃们怎么都变得那么年轻?这合理吗?   如甄嬛、沈眉庄等不到二十岁的也就罢了,本就年纪不大。   但是李氏、年氏、冯氏等人怎么也重焕青春了?   尤其是李氏,那状态,让他重温了当年自己最喜欢她的时候,粉色的旗装衬得她娇若桃李。   雍正不解,雍正羡慕,雍正也想要!   一番询问后才知是三福晋送给她们的玉容膏和胭脂水粉的功劳。   不过文鸳说过,这些东西只有美容养颜的功效,并不是真的让人身体变年轻,起码无法延年益寿。   而且,美容的功效也需要长期用才能一直维持。   雍正有些失望,但他还是悄悄派人去宫外买了不少。   李氏那肌肤,真的一点也不像快四十的人,他不信这其中没有延缓衰老的作用! 第17章 文鸳17   自打宜修被废,华妃更加嚣张了,她认为如今后宫不论是恩宠、家世还是位份都应该由她当皇后。   年羹尧更是在前朝不遗余力地让人提议重新立后,虽然没有直接开口提华妃,但雍正知道那些人的目的。   但雍正显然是不愿意的,别说华妃了,如今后宫可没有一个能当得起皇后之位的人。   因此,他当堂驳回了立后的折子,“先帝自孝懿皇后离世,三十多年不曾立后,前朝后宫也不曾出现差错,尔等不必再提!   朕年岁不小了,实在无需再多个妻子出来,后宫乃朕的家世,众卿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前朝的政务上才是!”   被这些人一刺激,雍正下了朝又发了一道圣旨大封六宫:   齐妃晋齐贵妃,华妃晋华贵妃,敬嫔晋敬妃,众妃嫔初一十五到长春宫请安。   年世兰对于皇上让李静言排她前头心怀不满,但她来不及闹,便被另一人的位份吸引了目光。   莞嫔晋莞妃!入宫不满三年,承宠仅仅两年,无子封妃!   不仅如此,皇上还让齐贵妃、敬妃以及莞妃同她一起协理后宫,哪怕李静言只是挂个名头,她的那部分由皇上派给她的嬷嬷代管,敬妃和莞妃还是分走了年世兰不少的宫权。   这让年世兰深感危机,她觉得皇上对甄嬛的宠爱有些着魔了。   年世兰甚至怀疑其她人的晋位是皇上为了遮掩他宠爱甄嬛的事实。   她自己升位分是因为家世,李静言升位分是因为有三贝勒,敬嫔也侍候了皇上十年,可甄嬛那个贱人凭什么?   与之相对的,惠贵人晋惠嫔,富察贵人晋嫔位,赐封号谨,欣贵人晋欣嫔,淳常在晋淳贵人,这一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年世兰有些恐慌,她私下写了密信让人送出宫去,希望自己的大哥二哥可以派人手去调查甄家。   四月底,众嫔妃的册封典礼刚过,文鸳便爆出了有孕一个月的好消息。   后宫众人躁动的心瞬间变成对齐贵妃的羡慕。   她们自己的阿哥还不见踪影,人家齐贵妃直接都要当祖母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雍正得知三福晋有孕,欢喜非常,派人送了不少赏赐到南三所。   自打国库和内务府有钱后,雍正倒是稍微大方了一点点,但那点东西对于弘时(康熙)来说还是非常小气。   在他看来,老四如今都快五十了,才刚刚要当玛法,那可是证明他的血脉可以延续的大喜事,老四的赏赐竟然还比不上他给一个宠妃的封妃礼。   这让康熙十分不满。   文鸳心里无所谓,面上也波澜不惊。   不着急,拖不了几年了。   五月份,天气逐渐炎热起来,雍正带着后宫所有有位份的妃嫔一起前往圆明园避暑。   作为三福晋的文鸳自然也去了,毕竟孕妇最是怕热,园子里可比紫禁城住着舒服多了。   这一次,文鸳特地让齐贵妃给她安排住在了桃花坞(即后来的武陵春色),离雍正所住周围要远上不少。   而弘时被雍正安排在长春仙馆居住,那里离勤政殿相对近一些。   弘时除了处理政务外,每日都会亲自到桃花坞陪文鸳用膳说话,但因她有孕在身,弘时也不能明着时常在她那过夜。   文鸳倒是乐得自在,床还是一个人用睡得更舒坦。   一行人搬到圆明园住下后,原定等侧福晋入宫后再入府的三位格格提前被抬到圆明园,替她这个有孕的嫡福晋伺候三贝勒。   从前后宫三千的弘时(康熙)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慌了神,他不安地看着文鸳的神色,害怕看到她失落伤心的神色。   可文鸳只是嘲讽地翻了个白眼,“既然改变不了什么,就别做出一副亏欠的模样,显得好像我很可怜似的。   这世间,哪个女子不可怜?”   她在康熙面前极少装作大方得体,她有自己的性子,也很少用好话来哄他。   这一世,她是名正言顺的正妻,只要她明面上不犯错,她就必然是下一任皇后。   至于阴谋诡计,她还没怕过谁。   哪怕将来康熙私下对她下手,她也只会直接反杀,不会落得宜修、琅嬅那样的下场。   康熙被文鸳嘲讽的眼神灼伤了眼,他只觉得一颗心来回拉扯,一边感受着伤害了爱人的疼痛愧疚,一边又用理智告诉自己——独宠是不可取的,历史已经证明了那是错的。   虽然最终是理智战胜了情感,但他确实日日内心煎熬,只感觉自己逐渐失去自己爱的人。   文鸳被系统突如其来的提醒吓了一跳,往日里只有七十出头的亲密度分值,在康熙不得不面对宠幸旁人的时候瞬间蹦到了八十五。   扣除系统外挂的五十分,也就是康熙对文鸳的情感直接蹿到了三十五的高分,比他曾经所有有名分的女人感情都要深。   文鸳一想就明白了。   不得不“背叛”爱人,何尝不是一种求而不得呢?   虽然康熙对她的感情已经很深,但文鸳还是平静地给他下了一年份的避孕药。   她可不想自己大着肚子的时候还要面对妾室怀着孕的挑衅和旁人嘲讽的眼光。   文鸳有自己的气性,她是个霸道的人,男人非她所欲也,但尊严脸面不能丢。   三个新入门的格格并没有被安排到桃花坞,反而被文鸳推到长春仙馆陪弘时一起住,顺便还免了她们的请安。   这样一来,旁人只会觉得她贤惠,而不是她容不下妾室。   尽管事实上她只想要独占一个院落罢了!   五月底,侧福晋舒穆禄氏入园,弘时只是个贝勒,他的侧福晋没有正式的婚礼,却有小型的婚宴。   原本这婚宴应该是文鸳这个嫡福晋来操持的,这也是为什么文鸳非要这个时候有孕的原因。   不满三个月的身孕,自然没人好意思让她操持弘时和侧福晋的婚宴。   但婚宴不用她操持,婚礼当天,她却是不得不到场的——然后,在侧福晋婚宴当天凌晨,文鸳中毒昏迷了。   是文鸳给自己下了一枚昏迷一个月的药,这种药只会让她陷入深度睡眠,更好地滋养她的身体,却不会影响丹药怀上的孩子。   至于中毒,那只是用了改变脉象的药而已,她自己就能做出那样的药。   文鸳本意不是想破坏人家的好日子,也不是见不得狗男人纳妾,她只是不喜欢那种让自己丢脸的场面罢了。   凭什么女人要端着笑容看着男人纳妾啊!她是什么天生犯贱的人吗?   至于自己的做法会不会对舒穆禄氏产生恶劣的影响,那抱歉了,大家未来都是政敌,文鸳又不是什么好人,难道还要为对手考虑吗? 第18章 文鸳18   婚宴当天,弘时(康熙)端着假笑在长春仙馆迎接侧福晋的轿子,文鸳昏迷的事桃花坞并没有传出去。   婚宴开始时,众人没见到文鸳的身影,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便出言拱火,“这三福晋怎的还没到?不会是看不得三贝勒纳侧福晋吧?   也是,这三福晋也才刚进门三个月,转眼就要给夫君纳侧,恐怕心里不好受!”   “那又如何?这高门大户,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三贝勒未来女人还能少了?”   “女人啊,还是得大度点!尤其是皇家的女人!”   李静言一向很喜欢文鸳,她直接冷脸,“不会说话就闭嘴!我儿媳妇一向乖巧懂事,她如今怀有身孕,住的又远,迟一些来有什么打紧?偏偏一些不相干的人管那许多!”   观礼的人看三阿哥的生母,齐贵妃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敢多嘴。   康熙焦灼地环顾四周,一颗心慌张地直跳,他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不多时,文鸳身边伺候的风摇红肿着顺眼低头走进来,悄声对齐贵妃说:“娘娘,实在抱歉,我家福晋今晨突然昏迷不醒,奴婢叫了太医看过,娘娘中毒了。”   “什么?!”齐贵妃惊叫出声.   风摇赶紧嘘声把齐贵妃拉到角落,“娘娘,我们福晋不是有意不来参加侧福晋的婚宴的,她实在……太医也无法让她醒过来。”   但齐贵妃不是那种能顾场面的人,她死死抓住风摇的手,着急地问,“文鸳怎么会中毒?太医怎么说?孩子呢?孩子如何了?”   这下,周围的人都听见了,一片哗然,“什么?三福晋中毒?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中毒?”   “不会是苦肉计吧?这还出身满洲大族呢,想不到气性如此之大!”这是舒穆禄氏跟来观礼的一个族中夫人,她只觉得三贝勒福晋是故意下刚进门的侧福晋的脸面。   “你这个贱人,翠果,撕烂她的嘴!”   “啊!你这个贱婢,竟然敢打本夫人!”   康熙听到风摇的话,二话不说扯下头上的帽子和身上的红花,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没多久,圆明园所有太医被叫到桃花坞,众人都知三福晋被下了毒,已经昏迷不醒。   而他们都没有解毒的办法,只能听天由命。   因为事情是真的,所以这场婚宴便潦草地结束了。   雍正和弘时(康熙)都愤怒不已,两人各自派人满园子调查,却始终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二人心里的恐慌达到了最高。   康熙还惦记着要找到解毒的办法,雍正却一心担忧自己会不会也被人悄无声息地下药。   这园子里有人能这么悄无声息地下药,等同于他们的命随时都悬着。   谁会害文鸳呢?   康熙怀疑弘历、弘昼身边的人以及他们的支持者都有可能,雍正后宫的人也有可能。   他后院那些女人也有嫌疑,毕竟,福晋本来身份就高于她们,若率先生下嫡子,那她们就更难出头了。   因此,舒穆禄氏、索绰罗氏、年氏、田氏都成了康熙的怀疑对象,他暗中让人调查她们的家人。   而同康熙不同,雍正却一心把所有难解的问题都归在老八头上,他觉得一定是八王党不死心,想要绝了他看好的继承人的子嗣。   说不定上次乌拉那拉氏给他和弘时下了伤肾气的药也有他们插的手呢?   然而,侧福晋舒穆禄灵诗只觉得冤枉得很,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她说什么也不可能找事情毁了自己的婚宴啊!   一起来观礼的舒穆禄氏族人还没离开,便对此事进行了商讨。   有人认为这件事三福晋和侧福晋舒穆禄灵诗两人都被人算计了,有人见不得三贝勒后院和谐,故意搞了这一出。   无论未来三福晋能否醒来,瓜尔佳氏和舒穆禄氏势必都无法和谐共处了。   瓜尔佳氏一族定会迁怒舒穆禄氏,认为灵诗此人不祥,刚入府就克了嫡福晋。   舒穆禄氏也会认为瓜尔佳氏昏迷的不是时候,毁了舒穆禄氏的婚宴。   舒楞额认为此时不应轻举妄动,以免应了背后之人的算计,两族都是天然属于三贝勒的阵营,若是此刻内讧,容易影响三贝勒的大事。   但他的夫人舒舒觉罗氏(私设)则要求舒穆禄灵诗应该殷勤伺候在三贝勒身边,尽早取代三福晋在三贝勒心中的位置,把三贝勒后院的中馈拿到手。   他们则暗中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三福晋彻底除去。   这样的想法自然是被舒楞额驳回,并狠狠骂了一通。   舒舒觉罗氏明面上认错,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的堂妹说的对,大男人就是过于刚直,不懂内宅的弯弯绕绕,这种事还是她来处理比较妥当。   整个圆明园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连一向嚣张的华贵妃都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没多久,康熙和雍正的人在园中抓到了不少往各院安插的细作,里头有多方派来的人手。   而桃花坞接连遇到了几波意图对文鸳下死手的人。   一通严刑拷打之下,招出了三路人马,一路是舒舒觉罗氏派出的代表舒穆禄氏的人,一路是年氏的人,还有一路是乌拉那拉氏的残留人手。   然而,康熙对于其中两路是他后院女人的母家这件事表示质疑,尽管她们有一定的动机,此刻动手却并不明智。   舒楞额的夫人舒舒觉罗氏被康熙召了过来,一通威逼审讯之下才知道,是老十四胤禵的侧福晋舒舒觉罗氏从弘时选秀时就一直在挑拨她针对瓜尔佳文鸳。   这一次也是十四侧福晋怂恿她对文鸳下手,认为是文鸳毁了她女儿的婚礼,那么就应该把文鸳弄死。   这样皇上说不定像当初一样,会把她的女儿扶正为三福晋。   康熙愤怒之下,直接当着舒楞额和舒穆禄灵诗的面给舒舒觉罗氏赐了鸩酒,“毒害皇家宗妇,残害皇嗣,当诛九族!   爷看在舒穆禄氏几代军功的份上,赐死你一个,不牵连舒穆禄氏,你也该知足了!”   舒穆禄灵诗痛哭求情,但无济于事,舒舒觉罗氏死在了她面前。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雍正将舒楞额贬为了步军副尉,是为正五品武官。   舒穆禄灵诗也被贬为三贝勒格格。   这一下,哪怕原本觉得彼此都是受害者的舒穆禄灵诗,也由衷恨上了瓜尔佳文鸳。 第19章 文鸳19   恂贝勒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因“谋逆”罪,被雍正判处斩首,雍正认为舒舒觉罗氏的行为是老十四的授意,所以把老十四贬为庶人。   其家眷子嗣一律送到景陵一起圈禁,皇嗣的一应待遇被收回,只给他们一家子在景陵后方山上分了二亩地,让他们自食其力。   舒穆禄氏和舒舒觉罗氏都受到了牵连,两族的官员或多或少受到了雍正和康熙的打压。   舒穆禄氏的族人觉得倒霉极了,他们已经后悔让舒穆禄灵诗去参加选秀了。   往常舒穆禄一族都是走的佛系低调路线,从不与钮祜禄氏、佟佳氏之流那般野心膨胀,因此,哪怕没有发展成大清朝堂的中流砥柱,他们一族也仍旧是勋贵大族。   这一次好不容易觉得形势有些明朗,送了个女儿试探了一下,谁知竟招惹了这么个无妄之灾。   他们真是悔不当初。   族人把舒楞额骂了个狗血淋头,娶妻不贤毁三代。   如今别说把他们族人绑在三贝勒这艘船上了,瓜尔佳氏一族便不会放过他们。   舒穆禄氏尚且如此,另一边同样准备对文鸳下手的年氏的人手却被康熙审出背后另有其人。   用上多种刑罚,终于查出是莞妃身边的小允子抓住华贵妃的人手,故意陷害华贵妃。   小允子被抓后,誓死不愿招供,直接咬碎口中的毒囊自尽了。   这一招,直接让甄嬛陷入了无法自证的局面。   被雍正叫来的甄嬛看着小允子的尸体,听着雍正面无表情的责问,她只能含着泪委屈地否认,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会也没有理由害三福晋啊!臣妾尚且没有孩子呢!害了三福晋对臣妾有什么好处?”   雍正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内心知道,甄嬛是个有政治头脑的女人,她或许暂时还不会忌惮弘时将要出生的孩子,但不代表她不能顺势解决这个拦路石,顺便嫁祸给世兰。   小允子是个武力值高于夏刈的太监,这件事让雍正非常惶恐,心里对甄嬛产生了一丝忌惮。   这样的人对甄嬛如此忠心,说死就死了。   这让雍正不得不怀疑,此前给弘时福晋下毒的人,或许就是甄嬛。   但因没有直接的证据,甄嬛也不肯承认,雍正便只是把她褫夺封号,贬为贵人,罚俸一年。   这一举措让康熙彻底厌恶上了雍正,一个无子的女人,残害皇嗣,竟然只是降位,连一点皮都没破。   这说明在雍正心中,弘时的福晋和子嗣无足轻重。   老四不愧是刻薄寡恩、冷血无情之人!   若放在从前,康熙早就把甄嬛大卸八块了,但这一次他没有。   老四既然这么喜欢甄氏,那想必甄氏做什么,他都会甘之如饴吧?   而另一边,住在碧桐书院,被贬为贵人的甄嬛心里也惶惑不安。   她是真的没有派小允子对三福晋下手,她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下手除非不被发现,否则必然要与三阿哥和瓜尔佳氏为敌。   就算她自己有皇上的宠爱当靠山,但宫外的甄家面对瓜尔佳氏可毫无招架之力,她哪怕是想,也不敢做啊!   到底是谁收买了小允子?让一个本来对她感恩戴德的奴才就这样背叛了她?   纵使甄嬛有万般聪慧,她也无法凭空猜测出小允子背后之人是谁。   前朝后宫有动机对三福晋下手的人很多,但顺便嫁祸她的,她想,最大的可能便是年氏贼喊捉贼。   然而,不管害她的人是谁,皇上的不信任还是让甄嬛心里产生了一丝隔阂,只是她为人聪慧,知道这种怨气不可表现出来,否则可能会连累家人。   虽然最终被抓到的小允子是甄嬛的人,但直接接触桃花坞的是年世兰院里的奴才,因此,雍正也将年世兰贬回了华妃的位份。   这下,年世兰和甄嬛更加不死不休了。   文鸳不知道自己昏睡一个月之间能发生那么多事,她的计谋本就是心血来潮,除了她身边的三个傀儡人,谁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毒”倒了自己。   康熙这阵子除了上朝,多数时间都守在他床边,一再让太医确认她的脉象。   可太医们只能用排毒的针灸之法和汤药给她勉强治疗,每日查出她毒素以微弱的速度在减少。   至于她什么时候能醒来,谁也不敢保证。   文鸳的额娘觉罗氏把儿子丢给了娘家嫂子带,自己则留在圆明园陪在女儿身边。   鄂敏每日下朝后也跑来桃花坞看一眼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夫妻俩短短一个月便憔悴了许多。   三个傀儡人不敢将真相告诉觉罗氏和鄂敏,生怕他们不小心露馅,康熙和雍正一旦发现,事情可就不妙了。   所以,只能委屈自己的父母吃点苦了。   瓜尔佳氏在得到“真相”后,在前朝疯狂攻击舒穆禄氏和舒舒觉罗氏,同时也机关枪扫射般弹劾年羹尧和甄远道。   只是后者事关皇上的两大宠妃家族,瓜尔佳氏只弹劾了一些皮毛,他们既不想充当皇上的刀去刺年羹尧,也不想被皇上记恨去搞他的“类卿莞莞”。   因此,只有舒穆禄氏和舒舒觉罗氏被挖掉不少家族资产,也拔掉了朝中一些官员。   七月初,比文鸳预计的昏睡时间还要长几天,文鸳才缓缓睁开眼。   看见守在她床边睡着的弘时(康熙),他的胡茬都长出来了,双颊消瘦了些许,文鸳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听着傀儡人通过系统向她传递这阵子发生的事,文鸳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一个昏迷能引出那么多魑魅魍魉。   她伸出手刚要碰到弘时的脸,对方瞬间惊醒,“鸳儿?我肯定又是在做梦了。”   他的眼神有些许迷茫,怀疑自己还在睡梦中,文鸳困惑地拿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爷?”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虽然太医让人每日给她喂水,喂汤药,但许久没有开口的嗓子就跟黏在一起似的,根本不听自己使唤。   “不痛,果然是在做梦!”文鸳刚醒,手上没有什么力道,软绵绵的手被康熙握在手中,垫在脸颊下面,他准备继续睡一会儿。   文鸳加重了力道,在他手心掐了一下。   “痛的!有感觉!鸳儿!”康熙惊喜地盈出些许泪光,“来人!快来!叫太医!鸳儿醒来了!” 第20章 文鸳20   文鸳醒了,觉罗氏喜极而泣。   太医们火急火燎地赶来,齐贵妃也着急忙慌地来看她,“太医!本宫儿媳和孙儿怎么样了?”   康熙也一脸急切地看着他们。   太医切了脉之后深感吃惊,这一个月来,他们也没用什么对症的药,只勉强维持三福晋的生机,没想到三福晋腹中的孩子胎像十分稳固。   “回禀贵妃娘娘,回禀贝勒爷,三福晋体内尚有些许余毒未清,但微臣发现三福晋脉象有在自我清毒的趋势。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一月,三福晋定能恢复如初。   这种情况,臣等真是闻所未闻。三福晋许是自带福运,轻易不会被脏污所害!”   “好啊!实在太好了!”齐贵妃轻轻拍了拍紧张的心脏,不管是儿媳妇还是孙儿,可都不能有丝毫闪失。   文鸳虚弱地开口:“多谢额娘挂念,鸳儿定会护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儿。”   齐贵妃满脸欣慰,赶紧让人从内务府找各种补品送过来。   觉罗氏握着文鸳的手,眼中满是心疼:“傻孩子,你好好养着,别操心其他的。”   弘时(康熙)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只觉得这阵子文鸳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他一颗心跟着离开了一半。   如今总算是回到人间了。   三福晋大难不死,圆明园里所有主子无论内心怎么想,面上都十分“欢喜庆幸”,弘时替她拒绝了所有打算来探望她的人,但大家送来的礼品倒是都收下了。   一番大事逐渐平息,雍正后宫又风潮暗涌,华妃和甄贵人双方斗得有来有往。   丽嫔当初之所以进冷宫,是因为华妃命她找了个宫女给甄嬛下药。   甄嬛有温实初在,很快发现了真相,那个小宫女被华妃灭口,甄嬛想要报复华妃一派的人,仍旧用了装鬼吓人的套路。   丽嫔被吓疯,也被华妃威胁担了罪责。   如今好不容易治好出来了,明面上还是华妃的人,心里却把华妃和甄嬛都当成仇人。   只是她一向脑子不好,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报复二人。   曹琴默原本是华妃的狗腿,但这些年甄嬛潜移默化的挑拨之下,对方对华妃越来越敷衍了。   每次华妃找她提建议,她想出来的办法都是管杀不管埋、漏洞百出的。   因此,哪怕华妃的位份比甄嬛高,甄嬛还是很少落败。   就连之前华妃受贿被方佳淳意无意中撞见,曹琴默也没有提醒她。   华妃没发现方佳淳意,也就没有让周宁海溺死方佳淳意,方佳淳意当时第一时间便去养心殿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雍正。   雍正对华妃逐渐失去了情义,只是雍正即将收拾年羹尧,只能暂时按下不发。   这一年夏天,原本是敦亲王谋反的时机。   这一回,敦亲王早就被康熙暗地里收拢了,如今虽然还动不动在朝堂上和雍正唱反调,但丝毫没有谋反的意图。   敦亲王没有谋反,也没有和年羹尧勾结。   年羹尧却因为自己的妹妹不断受委屈而持续上奏,恃功请旨求皇上给华妃升位分。   皇上不允,年羹尧不满,多次在信件中表达出皇上忘恩负义,苛待功臣之意。   也是在这次信件中,年羹尧将朝乾夕惕写成了“夕阳朝乾”,雍正大怒,将年羹尧贬为城门吏。   年羹尧丝毫不怕,穿着黄马褂守城门,民间也四处传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皇上忌惮功臣,卸磨杀驴!”   一直关注着前朝消息的年世兰得知自家兄长做了这样的事,也无心宫斗了,只不断写信劝说年羹尧,劝他不要同皇上作对。   除了年世兰,年希尧也不断劝自家二弟收敛。   但年羹尧显然是不会听的,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旦后退,他定会被看不惯他的那些人咬破喉咙,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   他只能以舆论来逼迫雍正,只有站在“功臣”的高位,他才能活下去。   然而,雍正对他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   八月,圣驾回銮。   以甄远道为首的十几名御史上奏弹劾年羹尧,整整罗列了九十二条罪名:   其中包含大逆罪‌五,如私藏甲胄、图谋不轨等,触及皇权底线。   欺罔罪‌九,包括隐瞒青海蒙古饥荒、奏报不实等,欺骗朝廷。   僭越罪‌十六,如使用皇帝专用仪仗、令督抚跪迎、公卿跪接等,严重破坏礼制。   狂悖罪‌十三,在御前“箕坐无人臣礼”,对君主极不恭敬。   专擅罪‌十五,擅自任免官员,形成“年选”集团,掌控地方人事。   忌刻罪‌六,排斥异己,打压政敌,如弹劾蔡珽、赵之垣等。   残忍罪‌四,滥用刑罚,草菅人命。   贪黩罪‌二十四,含侵蚀盐茶、贪污受贿等。   条条罪证俱全,年羹尧辩无可辩,被雍正打入天牢。   没两天,年羹尧便自尽于牢中,其子年富年兴被问斩,年羹尧家中其余十岁以上男子被流放岭南,女眷及幼儿被罚入内廷,为奴为婢。   华妃日日跪在养心殿门口哭求雍正赦免年羹尧的家人,雍正视而不见,还当着华妃的面接见了短短时间又晋为莞嫔的甄嬛。   她的靠山二哥成了死去的罪人,而死对头甄嬛的父亲却踩着兄长的血肉坐上了吏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位置。   若不是前朝有数十位官员反对,皇上还想让甄远道直接坐上吏部尚书之位,简直和中了蛊没有什么区别。   昔日被踩在脚下的仇敌如今淡漠嘲讽地俯视着她,这让华妃脸上异常难堪。   但为了家人,她可以不在乎这份脸面。   华妃求情无果,只能在翊坤宫黯然神伤,日日以泪洗面。   然而,痛打落水狗一向是睚眦必报的甄嬛最喜欢做的事,她暗中用言语挑拨曹琴默趁热打铁,告发年世兰。   “曹贵人是个聪明人,华妃手上犯了多少罪,想必你一清二楚,皇上当初纵容华妃跋扈,是顾忌着年羹尧。   如今年羹尧已然落败,皇上还能容忍华妃做的那些事吗?”   曹琴默垂眸,内心早已松动,但她面上不显,“嫔妾毕竟得过华妃庇护,当初若没有华妃,恐怕温宜也会遭到废后的毒手,嫔妾怎能做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甄嬛却一脸慎重,苦口婆心地为她分析,“本宫正是为了温宜公主,才建议你向皇上告发华妃。   以往华妃做的那些事,明面上是皇上维护,实则也是华妃总推手下的人顶罪皇上才能将错就错。   你若不率先告发华妃,届时,会不会同丽嫔一样,成为华妃的替罪羊呢?   在皇上心中,华妃的分量总比你要高一些,到时候,说不定温宜还会彻底成为华妃的女儿。   本宫听闻华妃因为嫌弃温宜哭闹,曾给温宜喂过安神汤,你可知,小孩喝多了安神汤,不出多久便会成为痴儿?” 第21章 文鸳21   甄嬛离开后,曹琴默看着她的背影讳莫如深。   想起自己昨夜刚收到的那张纸条,上面为她分析了皇上的心理:   皇上对华妃是有情分的,不仅仅是因为家世,反而因为年羹尧没了,雍正哪怕对华妃做过的事再不满,对她的感情却会比从前更纯粹。   甄嬛痛恨华妃,想要借曹琴默的手彻底除去华妃。   而作为背主的曹琴默,也会被皇上所厌恶。   甄嬛此举,一举两得,她暗中同端妃有了合作,欲图将温宜交给端妃抚养。   而端妃虽然明面上看起来温柔和善,实则面对曾经记在华妃名下的温宜,她只有恨屋及乌的份,不可能当自己的孩子般疼爱。   当天傍晚,曹琴默卸去钗环,换上一身素衣去了养心殿。   雍正让她进去了。   “求皇上救救温宜!”曹琴默一进门便直直朝着皇上跪了下来,满含热泪。   “温宜怎么了?你先起来好好说。”雍正吓了一跳。   曹琴默泪水如决堤般滑落,“皇上,莞嫔想要把温宜当成战利品送给端妃抚养!这是在挖嫔妾的心啊!   皇上,哪怕温宜如今是嫔妾自己养着,但终究是华妃玉牒上的女儿,端妃同华妃娘娘有仇,温宜若被端妃收养,她的日子该怎么过呀!”   雍正被她说的一头雾水,“你在胡说什么?莞嫔为何要把温宜交给端妃抚养?她又哪来的权利把温宜交给旁人抚养?”   曹琴默用帕子压了压不太雅观的鼻涕,细细道来,“莞嫔昔日同华妃有仇,如今年羹尧获罪,莞嫔便怂恿嫔妾告发华妃曾经犯下的罪行,意图让皇上赐死华妃。   她拿温宜威胁嫔妾,表示嫔妾若是不主动告发华妃,到时候华妃必会推嫔妾出来顶罪。   可纵使华妃曾经为了对付莞嫔等人在温宜身上用过一些不好的手段,但嫔妾当初能生下温宜也是借着华妃的庇护,嫔妾怎能恩将仇报呢!   莞嫔却说,若嫔妾被华妃当成替罪羊,届时温宜必定不会好过……   皇上,纵使嫔妾有千般不是,温宜也是皇上的女儿啊!莞嫔她怎能拿公主来说事呢!”   雍正原本就领教过“女中诸葛”甄嬛的智慧,如今听曹琴默这么一说,他更加觉得甄嬛此人心机颇深。   但看在她那张脸的份上,他总是舍不得同对方多计较的。   “莞嫔的用意朕明白了,你为何说莞嫔把温宜当人情,要把她给端妃?”雍正不解,端妃再想要孩子,也不该要温宜啊!   曹琴默捂着心口,“是莞嫔身边的浣碧姑娘,她昨日曾无意间炫耀,说华妃一党从前再嚣张,如今也是溃不成军了。   她说哪怕华妃是妃位,丽嫔以及嫔妾都没有被降位,但温宜势必会被甄嬛抱给端妃,让仇人养自己名下的女儿,华妃一定会很痛苦……”   雍正闻言,也没有什么怀疑,他知道,甄嬛身边的浣碧一向是个轻浮爱炫耀的,她会说那样的话,定是甄嬛真的那么说过。   从前甄嬛和世兰两相作对,那都是他默认的。   但如今年羹尧已倒下,甄嬛当初在圆明园也是犯了错的,他不顾弘时的不满强行给甄嬛恢复到嫔位,以为这样她该满足了。   想不到甄嬛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敢算计公主的归属了!   在这后宫,除了他之外,谁都没有权利决定皇嗣的归属,哪怕曾经是皇后也不行,更别提一个小小的莞嫔了。   端妃也是个心机重的,当初木薯粉事件,华妃设计甄嬛,一向养病不出的端妃竟然跳出来给甄嬛做假证。   这件事当初他原原本本的知道,甄嬛是去私会了允礼。   端妃是否知道甄嬛和允礼的往来?还是单纯同华妃作对?   不论有什么样的内情,莞嫔和端妃的行为完全踩到了雍正的死穴。   然而,甄嬛的算计是一回事,她让曹琴默告发华妃的罪名,雍正还是让曹琴默一一列了出来。   曹琴默半推半就,犹犹豫豫地自己揽了一部分宫斗出谋划策的罪,而她所知道的华妃残害宫人、收受贿赂、卖官鬻爵之类的罪行,她倒不愿意为华妃包庇。   因为她真的不想再给华妃当狗了,那样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在华妃面前,她的体面连颂芝和周宁海都不如,一个不如意就会被华妃打骂。   借着这个机会,她哪怕“不忍”,也供出了华妃做过的事。   末了还假惺惺地向皇上求情,“皇上,嫔妾知道华妃一向手段狠辣,但她也是因为深爱皇上,为爱意冲昏了头脑。   求皇上看在华妃痴心一片的份上,宽恕娘娘吧!   嫔妾为了温宜,不得不算计她人,手上不干净,嫔妾不求皇上饶恕,但求皇上善待温宜,不要让温宜再成为被人算计的工具了。”   拳拳爱女之心令雍正有几分动容。   他命夏利去仔细调查端妃和甄嬛谋算的事,半夜便收到消息,曹贵人所言完全是真的。   并且,夏利还查到,端妃一直以来的病弱有八成是装的,自从帮甄嬛做了假证,甄嬛便让她的心腹太医温实初给端妃治病。   如今,端妃的身体以她的年龄来看,已经算非常不错的了,只是她总习惯装成病弱的模样罢了。   这样的事实让雍正有种被当成傻子的羞耻感。   他一直以为端妃当初为他背了锅,被世兰害得病弱,对她心怀愧疚。   没想到人家是顺势而为,巴不得让他愧疚一辈子。   恼羞成怒的雍正瞬间把愧疚转变为极度的厌恶。   雍正虽不喜欢后宫争斗,那些女人有来有往,你害我我害你,她们互相之间谁也不干净。   若他要定曹琴默为华妃献策算计甄嬛等人的事,那甄嬛就干净吗?   仅当初一个装神弄鬼就够她满门抄斩的。   因此,头痛的雍正直接把后宫互相陷害、争斗的事忽略不计了。   这里头他真正在意的只有算计皇嗣、贪污受贿、欺君这样的罪名。   碎玉轩,夜里收到养心殿传来的消息,得知曹琴默前去“告状”的甄嬛第二天早早起床,等着华妃被降罪的旨意。   不料,次日一早便收到圣旨:   “端妃齐氏欺君罔上,着贬为庶人,赐死!”   “华妃年氏卖官鬻爵、收受贿赂、残害宫人,着褫夺封号,贬为贵人。禁足翊坤宫,罚俸一年。”   “莞嫔甄氏心机深沉、算计皇嗣,着褫夺封号,贬为常在。”   “曹贵人生养温宜公主有功,晋为嫔,赐封号“襄”,居永和宫主位。”   永和宫是曾经德妃居住的宫殿,雍正也是因为曹琴默“爱子”之心产生了移情。   不管曾经她有多少算计,只要日后她好好照顾温宜,他便愿意给她一些安稳的日子。 第22章 文鸳22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用曹琴默来反算计甄嬛,文鸳做的得心应手。   她知道只要不涉及到底线问题,甄嬛永远都能触底反弹,而雍正对甄嬛的底线比旁人要低很多。   这样很好,反复吊着甄嬛上上下下,然后在最高处让她狠狠摔落深谷才最痛快。   碎玉轩,得知甄嬛被降位,沈眉庄和安陵容都匆匆赶来。   “嬛儿,皇上为何那样对你?”   “是啊甄姐姐,皇上为何说姐姐算计皇嗣?”   甄嬛面对两个一向以她为依托的姐妹,脸色有些尴尬,但这件事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我太心急了,原想着趁年羹尧获罪,借机一举把华妃也除掉……”她把自己算计曹琴默告发华妃的事同两人说了。   但她下意识隐藏她想帮端妃谋求温宜的事,皇上以欺君的罪名赐死了端妃,一定不仅仅是因为这件事。   但皇上既然查了端妃,便一定也知晓了她算计温宜的事,也是因此,她才觉得没有底气同皇上生怨气。   沈眉庄以为皇上就因为甄嬛借温宜来劝说曹琴默就认定甄嬛算计皇嗣。   她丝毫不觉得甄嬛心狠,反而认为她的想法很好,“可惜了,没想到曹琴默竟能豁得出去一箭双雕。   皇上明知她心思恶毒,过往华妃针对你我的招数多数是曹琴默出谋划策的,皇上不仅不罚她,竟还给她晋位!真是岂有此理!   还有那华妃,犯了那样大的罪,皇上竟然也不杀了她!”   而在一旁的安陵容听到甄嬛的算计,心里只觉得可笑,原来甄姐姐也不是那么纯白无瑕,原来她们和她一样,内心早已污浊不堪。   自打废后去世,安陵容同甄嬛虽说因为方佳淳意的存在,无法再如从前那般亲密,但大家仍然是好姐妹。   安陵容没有附和沈眉庄的喊打喊杀,只一脸关切地问,“依妹妹看,襄嫔此人虽然心机深沉,但她唯一最在乎的就是温宜,襄嫔是不是误会了姐姐什么,这才反口拉姐姐下水?”   她不认为只是以温宜当说头就让皇上给甄嬛定罪,甄嬛一定做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皇上无法容忍,这才如此责罚。   联想到原本闭门不出却被赐死的端妃,安陵容似乎察觉到了真相,她第一次觉得甄姐姐心挺大的,把皇嗣都当成自己掌中物了。   甄嬛不想说,只能装傻打哈哈。   另一边,曹琴默升了位份,却还是亲自去了趟翊坤宫。   此时的翊坤宫宫人被裁撤了大半,一些宫女太监眼见着年羹尧败落,华妃又被降为了贵人,都各自找门路离开了。   只有颂芝和周宁海依然对年世兰忠心耿耿。   曹琴默一脚踏进宫门,被年世兰一个瓷器砸在脚边,“你来做什么?踩着本宫上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臣妾并非忘恩负义!”曹琴默径直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往日里她面对年世兰,甚至无法直起身子,如今虽然对方位份比自己低,她也没有真的去拿乔。   只是,起码可以平等交谈了。   她紧接着说,“娘娘做过的事,甄常在全都知道,今日若不是臣妾,甄嬛同样会告发娘娘。   若甄嬛主动告发,凭她的唇舌,无论是娘娘,还是臣妾,如今的下场都不会好。”   年世兰自然知道,但她还是无法容忍旁人的背叛,“本宫的事甄嬛只能靠猜测,唯有你,才是真正的证人。   本宫也是小瞧了你,难道皇上不知道,本宫做过的许多事都是你出的主意?   他定是听信了你的谗言,否则为何偏偏升你位份?”   曹琴默叹息摇头,“皇上只是体谅臣妾爱女之心。”   年世兰闻言心中酸涩,却也没多说什么。   这些日子为着皇上如此不念旧情地处置了哥哥,她已经心灰意冷,如今自己也被贬禁足,她和皇上的情分也差不多到头了。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她没有孩子,否则皇上也不会那么狠心。   “本宫如今没有人手,你可知皇上为何赐死齐月宾那个贱人?”年世兰已经被禁足,仇人被赐死,她虽开心,却不明所以。   当初那个贱人亲手害死了她和皇上的孩子,皇上都没有处死她,如今究竟犯了什么大错,竟让皇上如此生气?   曹琴默其实也很困惑,“臣妾只是告诉皇上,甄嬛想利用臣妾同娘娘两败俱伤,到时候再将温宜送给齐氏抚养,按理说皇上虽然生气,但也不至于赐死她。”   “什么?!呵!那样狠毒的杀子凶手,她还妄想得到孩子!”   “娘娘,皇上圣旨上以齐氏欺君为罪名,或许,她做了什么骗了皇上,否则当初皇上登基时,她一个无子无宠无家世的罪人,凭什么坐得妃位呢?”曹琴默平静分析。   别说年世兰不忿,就连曹琴默自己也是不服的,齐家当初确实是武将家族,但早在齐月宾年幼时,她的父兄就全牺牲了。   作为一个孤女在德妃膝下长大,齐月宾算不得有什么家世。   一个不受皇上宠爱又什么也没有的女人,她凭什么忝居妃位?   年世兰也想不通,不过,得知了这么多消息,她也没再为难曹琴默,她还要想办法为哥哥报仇呢!   都是甄远道!   甄嬛在后宫和她不对付,甄远道便在前朝对哥哥下手!   这对父女都该死!   如今,后宫没有正宫皇后,华妃莞嫔被贬,端妃赐死,高位只剩下齐贵妃和敬妃,两人管理后宫着实有些勉强。   雍正倒想把宫权交给文鸳,但文鸳可不当那冤大头,她又不是太子妃,一个贝勒福晋而已,做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干嘛。   她可是知道,雍正有名分的女人虽少,但个个都是能惹事的,她要是管了宫权,到时候出点事还会被连累呢。   只能以太医诊出她怀了双胎,不宜劳累为由拒绝了。   果然,她的选择没有错!   半个月后的夜里,碎玉轩走水了!   雍正赶来时,看到完全被烧毁了宫殿,以及两个充满破碎感的妃嫔,一时间差点上不来气。   “四郎~嬛嬛好害怕,这些日子嬛嬛还不够安分吗?为何有人要置嫔妾于死地?”甄嬛裹着被子,脸上抹了些黑炭痕迹,却丝毫无损她梨花带雨的娇弱之感。   一脸傲气的沈眉庄转过脸不说一句话,两人在破败的宫殿门前,各有一番吸引人的气质。 第23章 文鸳23   雍正看到甄嬛那张脸,用那样委屈的眼神看他,他的一颗心又软了下来。   只是在侍卫仔细查探后,却发现碎玉轩走水的着火点有两个,翊坤宫的太监肃喜从后门墙根放火,只烧毁了一面墙。   而另一个着火点却在碎玉轩正殿内部,里头倒了桂花头油,烧毁了好几间房。   看着沈眉庄手臂上只有皮肤被烧伤,袖子却好好的,雍正莫名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大傻子。   “贼喊捉贼的戏码,两位女谋士可真是用的巧妙啊!”雍正阴着脸嘲讽了一句。   甄嬛不愿意认错,只能狡辩道,“皇上,嫔妾确实是得知了肃喜听命于翊坤宫,准备烧死嫔妾,这才将计就计的!”   沈眉庄也冷硬地开口,“皇上若没见有人因此伤重,难道会下令重罚放火之人吗?   年氏犯下种种滔天罪行,皇上一再宽纵,我与嬛儿只能自救,这难道也有错吗?”   但这次她们真的猜错了,倘若两人没有画蛇添足做这些,无论她们有没有受伤,他都会重惩放火之人。   碎玉轩虽不是很大的宫殿,修建起来也需要不少费用。   他根本不可能轻轻揭过。   “来人,年氏、沈氏、甄氏三人胆大妄为,放火烧宫,全部贬为答应,禁足一年。   烧毁宫殿重修费用沈氏、甄氏双倍赔偿,沈自山、甄远道教女不善,贬官五级!   年氏照价赔偿烧毁院墙修建费用。”   不是他不想多罚年氏,主要是年氏因为年羹尧的罪行,已经没了大半家产。   且他心中终归对世兰有愧,实在不忍过分逼迫于她。   三人同时获得了入宫以来最低位份,年世兰确实有烧死甄嬛的意图,虽然没有成功有些可惜,但能带那两个贱人下水,她还是有几分满意的。   甄嬛深感帝王无情,自此心伤不出。   禁足令刚下,甄嬛却诊出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有了身孕甄嬛也没有多少欢喜之意,她困在过往两三年的情爱中,心气郁结,以至于温实初不得不日日过来请脉。   雍正五年正月初一,瓜尔佳文鸳在凌晨诞下龙凤双胎,弘时(康熙)喜极而泣!   他太清楚文鸳这几个月怀着两个孩子有多不容易了,如今终于诞下两个健康的孩子,还是代表着祥瑞的龙凤胎,他只觉得一生都圆满了。   雍正也十分欣喜,这是他的皇长孙、皇长孙女,还是在大年初一出生,其尊贵之处,不言而喻。   洗三当日,大阿哥被赐名永璟,大格格赐名乌灵珠。   璟:如日月辉映,璀璨夺目,有“天命所归、储光凝照”之象。   乌灵珠:寓意命格尊贵、福泽深厚。   这样的名字让前朝后宫人心浮动,在他们看来,皇上给三贝勒的孩子取了如此贵重的名字,对三贝勒的厚望不言而喻。   乌灵珠长得有三分像孝康章皇后,五分像文鸳,眼睛却随了爱新觉罗的丹凤眼。   永璟则是七分像康熙,三分像文鸳,雍正在满月宴上看着越发像自己皇阿玛的长孙,心里一颤一颤的。   但弘时(康熙)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乌灵珠让他想起了久远到几十年前,那个温柔、无法陪伴自己的额娘。   她又那么像缩小版的文鸳,软软糯糯,可可爱爱,让康熙怎么看都看不够。   而那个几乎复刻的缩小版的自己,让康熙更是涌起满满的移情,自己不曾拥有的父爱,他都想给自己的这个孩子。   比起前朝更多人明里暗里更加靠近弘时(康熙),后宫众嫔妃的争宠行为更加紧迫了。   齐贵妃孙儿孙女都有了,她们连孩子都没有着落。   哪怕现在生孩子赶不上三贝勒,她们也希望能有个孩子。   起码日后等皇上百年,后半辈子才能有依靠啊!   几个月后,甄嬛的心情依然没有缓解,雍正因她有孕偶尔去看她,也被甄嬛拒之门外。   慢慢的,雍正也就不再去了。   后宫如今由齐贵妃和敬妃掌管宫务,实际上大半都是御前的人管理。   内务府因为甄嬛的“失宠”而慢待碎玉轩,这一次同样被禁足的沈眉庄也无法去帮衬她,以至于碎玉轩一下子回到了初入宫时的境遇。   屋漏偏逢连夜雨,甄远道在前朝被弹劾私纳罪臣之女,并将外室女充做婢女伺候嫡女,平日里还以一生一世一双人、爱重妻子自居。   不忠不义不仁不慈!   雍正大怒,将甄远道贬为庶人,全家流放宁古塔!   因为甄嬛怀着身孕,碎玉轩上下一致隐瞒甄家被流放的消息。   但浣碧因为罪臣之女所生的身份,被雍正下令赐死。   他不想去猜测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的意图,更不愿去想,若浣碧因为记恨皇室而刺杀他会如何。   总之,他无法留着一个不定时的火药在宫里,只能让浣碧去死了。   但看在甄嬛有孕的份上,雍正没有给浣碧定罪名,只是让太医院给她下了一副慢性药,一个月内会慢慢虚弱死去。   虽然一无所知,但甄嬛还是莫名心慌。   心慌是对的,身为甄远道的女儿,父亲母亲出了事,她怎能不知晓呢?   曹琴默轻轻将温宜哄睡,敛眉让人去咸福宫议论宣传甄家的事。   雍正只让碎玉轩的人封口,却没有阻止宫里的人议论,敬妃哪怕听到点什么,也没有多心。   几日后,夜幕降临,沈眉庄穿上采月的衣裳,避开人群跑到碎玉轩的侧门,慌里慌张地大喊:“嬛儿!你能听得到吗?甄伯父被人陷害,皇上下令将甄家流放宁古塔了!”   “什么?!”甄嬛抱着肚子跑向侧门,却因沈眉庄再次确认的消息而惊得大出血。   “小主!来人!快叫太医!稳婆!”崔槿汐急忙扶住甄嬛,用谴责的眼神看着沈眉庄,“沈小主,奴婢一向敬您是我们小主的好姐妹,您为何在我们小主临产的关键时刻如此欺骗刺激于她?”   沈眉庄因为夜里黑的原因,没有看到甄嬛身下滴下来的血,“我没有骗嬛儿,是真的,甄家真的出事了!嬛儿,如今甄伯父他们只能靠你了!嬛儿你要振作起来!”   “来人!沈小主禁足期间私自外出,快让人去禀报皇上!”崔槿汐快被这个猪队友给气死了。 第24章 文鸳24   “啊————”甄嬛被抬入殿内,疼痛难忍,死死抓住崔槿汐的手向她确认,“你实话告诉我,我父亲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听到甄嬛的惨叫,沈眉庄才后知后觉,“嬛儿……你是要生了吗?”   这才刚八个月,嬛儿怎么就要生了?   她也是关心则乱,担心没人告诉嬛儿,她将来知道甄伯父出了事会遗憾。   谁曾想,竟出了事呢!   养心殿很快收到了消息,沈眉庄被人强行押了下去,关了禁闭,这次连伺候的人都没给她留。   采月、采星各被打了二十板子,退回了内务府。   甄嬛早产生下一个公主,忍着疼痛跑到养心殿求情,“皇上,父亲犯了什么错?皇上如此重罚?定是有小人诬告!”   雍正心疼她产后虚弱的模样,那让他想起当初柔则生育二阿哥一尸两命的最后时刻。   只温柔地将她扶了起来,安置在暖榻上,还让苏培盛给她倒了红枣茶。   “你的父亲私纳罪臣之女,还将私生女充作你的婢女带入宫,此事你可知晓?”雍正声音温和,眼神却含着几分试探。   甄嬛眼光微闪,瞬间又变得茫然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父亲对母亲一片真心,怎会背叛母亲?   皇上!你是说浣碧、流朱是我的妹妹?这不可能!父亲不会那么做的!”   论装傻演戏,雍正可是她的前辈。   甄嬛虽然眼神变得很快,但他还是看出来了。   甄嬛对于浣碧的出身是知情的!   这让雍正心中更加忌惮。   “甄远道对此供认不讳。”雍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甄嬛被看得有些心虚,但脑子反应很快,退而求其次地求情,“皇上,父亲若真的犯了错,此事嫔妾的母亲和妹妹都是受害者,宁古塔苦寒,还请皇上放过母亲和妹妹吧!”   “君无戏言,朕无法朝令夕改。”雍正不觉得她们无辜,甄远道做的事,说严重点和谋逆没什么区别。   甄嬛气极,脸上带着几丝怨气,“母亲和妹妹也是受害者,她们都是嫔妾的至亲,皇上为何不能体谅一二?”   “她们无辜?那你呢?你当真不知浣碧同你的关系?她的眉眼可有几分像你!”雍正面无表情地反问。   甄嬛一脸心伤,“四郎怎可如此猜忌嬛嬛?在四郎心中,嬛嬛明知浣碧是我的妹妹,还会把她当成婢女吗?”   “那你为何把安贵人送你的浮光锦赏给浣碧穿?是因为看不上朕赐给安贵人的浮光锦?还是故意打皇后和华妃的脸面?”   要知道,御赐之物可是有规格的,哪里是一个婢女能穿的。   甄嬛有些被噎到,说她疼爱浣碧?又为何不给流朱?那不是承认自己知道浣碧是她的妹妹吗?   说她是故意打安陵容的脸?她也不敢承认啊!   “嬛嬛只是对皇上宠爱安妹妹有些吃味,一时赌气,并非有意下安妹妹的面子。”   雍正觉得有些腻味,“罢了,朕没有计较你的过错,你也莫要索求过多。”   “皇上,宁古塔苦寒,母亲和妹妹体弱,一路艰险尚且无法承受,又怎能去那样的地方呢!   只要皇上愿意放过母亲和妹妹,嬛嬛定对皇上感激不尽,下辈子结草衔环报答皇上!”   雍正定定看着她几秒,就在甄嬛有些急迫时开了口,“放过你的母亲和妹妹可以。”   还未等甄嬛感激道谢,雍正便给了她一个两难抉择,“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涉嫌谋逆,只要他一力承担罪责,以死明志,你的母亲和妹妹自然可以回到京中。   此事,由你做抉择。别的,勿要再提!   甄答应诞下公主胧月,晋为常在,苏培盛,送甄常在回去,好好养身子。”   甄嬛如遭雷击,雍正却不愿再听她讨价还价。   甄嬛心神大恸之下,被角掀起一阵风,吹落了一张纸,“寄予菀菀爱妻: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   甄嬛不敢置信,“莞莞类卿?我只是纯元皇后的替身?”   “能有几分像纯元,是你的福分。”   “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甄嬛泪流满面,神思不属地回到碎玉轩,完全没有心思照看刚生下的女儿。   她终究没有选择让父亲去死,家中没有男丁,父亲若是没了,母亲和妹妹又该怎么办?   她虽怨恨父亲多情,但父亲也是好心,不忍浣碧她娘一个孤女孤苦无依,这才做了错事,连累了甄家一家子。   父亲也是过于仁善,她不应怪罪父亲的。   母亲和妹妹跟着父亲,虽然要受一些苦,但总比父亲没了命强。   思考了半日,甄嬛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以平常的情绪面对皇上,无法不要自尊地继续当一个替身。   于是,她请旨将胧月交给敬妃抚养,而自己自请去甘露寺祈福。   雍正应允了。   这一次,她的身边是崔槿汐和流朱陪着,浣碧在她生下胧月第二天便病逝了。   甄嬛哪里猜不到是皇上对她下手了。   父母妹妹被连累至此,甄嬛哪怕对浣碧有一点感情,此时对她也只有怨恨,丝毫没有心疼难过之意。   更甚至,她后悔当初不该把她带进宫,应该在知道浣碧的身世后就把她处理掉的。   甘露寺的日子不好过,文鸳和弘时(康熙)之间没有互相交流,却不约而同地安排了尼姑欺负、磋磨她们主仆三人。   只因两人都想把甄家打入无边地狱。   因着加倍的磋磨,导致剧情成倍速进行。   不久后,解了禁足的沈眉庄接到消息,甄远道在宁古塔得了重病,她心急如焚,想赶紧出宫告诉甄嬛。   因着曹琴默同她关系对立,沈眉庄无法给温宜下药,不得已求温实初开了不那么伤身的药方,在信任她的敬妃宫里悄悄给胧月下了药。   敬妃对胧月十分关注上心,很快发现了异样,并及时查出是沈眉庄动的手。   对孩子视作生命的敬妃立刻向皇上告发了沈眉庄。   雍正大怒!直接把沈眉庄贬为庶人,赐死。   沈自山被连累,剥夺官职,杖责五十大板。   沈氏一族除旗籍,全部贬为庶民。   惨是惨了点,好歹保住了全族的性命。 第25章 文鸳25   没有沈眉庄的报信,果郡王还是派人给甄远道治好了病。   甄嬛也提前被他接到了清凉台居住,远离了尼姑婆子的磋磨。   小嫂子和小叔子在舒太妃面前谈起了恋爱,这一次,见证他们爱情的还有附近村落的村民、清凉台所有的婢女以及甘露寺偶尔路过的尼姑。   雍正六年夏,甄嬛和允礼在谈恋爱的路上偶遇了重伤的准噶尔可汗摩格夫妇。   摩格的妻子重伤濒死,甄嬛为避免她受苦,替她了结了生命。   后两人救治了摩格,并放他离开。   这一切被弘时(康熙)安排的人看在眼里,康熙下令活捉摩格,把他交给雍正,关押了起来。   有摩格在手,前朝商讨用摩格威胁准噶尔俯首称臣,准噶尔内部多的是王子想上位,因此,并不愿意用地盘交换摩格。   摩格成为阶下囚,雍正听从几个心腹大臣的提议,以摩格潜入大清、图谋不轨为由,向准葛尔发兵。   这一仗,岳钟琪为主将,金瑞为副将,果郡王允礼为监军,起兵攻打准葛尔。   允礼离京半个月后,甄嬛便诊出有了身孕,只是日子尚浅,胎像不太明显。   又半个月后,果郡王允礼擅离军队,下落不明。   收到消息的甄嬛彼时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她悲痛欲绝,痛恨皇上无情,猜测皇上定是忌惮允礼,顺势害死了他。   因此,她用崔槿汐吊住苏培盛,再次勾搭上雍正。   这两年宫中没有什么人能使雍正开怀,曾经深爱雍正的年氏闭宫不出,旧人剩下没几个,新人看不懂他的眼色。   哪怕有文鸳孝敬的玉容膏等好物,后宫妃嫔都十分年轻漂亮,雍正心中仍旧烦闷。   与此同时,弘时羽翼渐满,在前朝隐约有了一定的簇拥。   雍正登基这么多年除了温宜外,一直没有别的子嗣出生,他怀疑当初乌拉那拉废后给他下的药到底损了他的身子。   但太医又说他只是肾气有些不足,并非不能使人有孕。   如今弘时除了一双龙凤胎嫡子嫡女外,又有一个格格怀孕,说明弘时的身子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这让雍正深感挫败,他的年纪已经大到无法使女人怀孕了吗?   可当初皇阿玛驾崩之时,他的后宫还有妃嫔怀着他的遗腹子啊!   他才五十出头,怎么也不应该比不上快要七十岁的皇阿玛啊!   苏培盛自认对皇上心意十分了解,认为为今之计,唯有长得像纯元皇后的甄嬛可以一解皇上的烦恼。   趁着秋日正好,苏培盛将雍正引到了甘露寺。   再见甄嬛时,用了温实初自制养肤膏的甄嬛状态远远比不上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嫔,但那张熟悉的脸,那让他灵魂震颤的眉眼还是激起了雍正的心绪。   那一刻,雍正只觉得自己这才算完整了。   皇帝和废妃在甘露寺佛堂边的破屋子里互诉衷肠,之后颠龙倒凤。   一个月后,甄嬛被温实初诊出有孕,雍正大喜。   他想将甄嬛轰轰烈烈抬回宫中,遭到前朝后宫一致的反对,毕竟,甄嬛是罪臣之女众所周知。   若当初她没有自请出宫,那么大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罪不及出嫁女。   但废妃甄氏已经出宫为父赎罪,哪能不明不白又接回来呢?   雍正心中郁郁,“甄氏腹中怀有龙嗣,岂可流落在外!   既然废妃甄氏无法回宫,朕便给她赐姓钮祜禄氏,入满洲镶黄旗。   钮祜禄氏生下四阿哥后出宫,为国祈福,如今有孕在身,自要光荣回宫。”   雍正以为自己这是在给钮祜禄氏荣耀,但敦亲王允䄉却带着钮祜禄全族极力反对,   “皇上若一心想用一个在佛堂苟且的女人侮辱我钮祜禄氏的清白,钮祜禄全族自请回到关外,从此不再踏入京城。”   这话直接把雍正气得面红耳赤,他没计较当初阿灵阿跟着老八的事,给钮祜禄氏如此大的荣耀,钮祜禄一族不仅不知感恩,竟然还当众忤逆!   可他感受着八旗其它贵族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他,雍正恨不得当场找地缝钻下去。   这一刻,八旗贵族前所未有的团结,只因康熙早就暗中把甄氏昔日做过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他们知道甄氏曾经表示要嫁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不愿意入宫;   知道甄氏曾经被太医院一个太医求娶,拒绝后在宫中一点不避嫌,温太医成了她的心腹太医;   知道甄氏在殿选时当众将皇上比做楚灵王,两人相谈甚欢;   知道甄氏“分不出”相差近二十岁的皇上和果郡王,与隐瞒身份的皇上谈情说爱;   知道甄氏当众洗脚,被果郡王调戏;   知道甄氏从小学习惊鸿舞,当众跳给宗亲看,果郡王还为她吹笛配乐;   知道甄氏在后宫装鬼把人吓疯;   知道甄氏给三福晋下过毒;   知道甄氏将庶妹当婢女使唤。   ……   仅仅是他们知道的,便已经有这么多要命的罪行了,那就不是个会安分的人!   如今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勾的皇上着了迷,眼前的利益虽诱人,但他们可不愿冒这种风险,一不小心就得带罪全家。   满军旗大族没有一家愿意接受甄嬛,雍正只能强硬地给甄嬛套了个乌雅氏的身份。   尽管乌雅氏前几年已经被他抄家,杀的不剩什么人了。   但好歹也是雍正的母族,雍正补偿式的将乌雅氏剩余族人抬入满洲镶黄旗,乌雅氏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熹妃乌雅甄嬛。   当然,雍正想要以副后的仪仗接甄嬛回宫,又被宗室和朝臣狠狠反驳了一通。   弘时(康熙)是绝不会同意甄嬛踩着自己额娘的脸面回宫的,也不愿皇家出现如此荒唐的行为。   因此,乌雅甄嬛虽然以四阿哥弘历生母熹妃的身份回宫,但别说仪仗去接了,连册封副使都被朝臣免去。   宫中只留了个刚被救回来的果郡王允礼为册封使,带着乌雅甄嬛的“儿子”弘历在贞顺门等着甄嬛。   后宫嫔妃一个都没有出现,毕竟,大家都知道,她甄嬛不过是个罪妃,哪怕换了个皮,也没人看得起她。   雍正想惩罚这些不听话的妃嫔,但法不责众,皇帝自己无理,所有人不配合,雍正也不敢罚了所有妃嫔啊!   否则前朝能弹劾到他无脸见人。   折腾了一个多月,甄嬛明面上有孕两个多月,实则已经四个月身孕。   她终于冷冷清清地回宫了,到了宫门口才看见迎接她的允礼,两人遥遥相望,眼含热泪,无语凝噎。 第26章 文鸳26   甄嬛一回宫,雍正就将整个后宫的宫务全部交给了她一人,全然不顾齐贵妃和敬妃的体面,从前对甄嬛的猜忌、怀疑全部烟消云散。   不仅如此,雍正为了搞平衡,夺了齐贵妃的宫权不说,还将自己一向厌恶的四阿哥弘历封为贝勒,与入朝多年的弘时平起平坐。   前朝弹劾的折子铺天盖地,“四阿哥年幼,尚且没有进学,皇上不仅给他抬了母族,还让他未婚、无功获得爵位,是否太过牵强!”   雍正也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妥,但他不愿承认,他确实开始忌惮弘时了,哪怕他如今还是属意弘时为继承人,但也不可能让他一个竞争对手都没有。   弘历就是给他准备的磨刀石。   可两人无论是年龄,资历、学识,都是天差地别。   雍正拗不过前朝的大臣,只能找补地将弘时晋为郡王,赐封号“宣”,同时赌气般给弘历赐了封号“宝”字。   无论众人怎么想,总之,弘历也正式进入了前朝后宫的视野。   甄嬛回了宫,获得盛大荣宠,她虽然惦记着胧月,但因夺了敬妃的宫权,一时间无从下手。   但比拉拢敬妃更重要的是,甄嬛需要一个在后宫立威的机会。   她还记恨前几日回宫时,那些比她位份低的妃嫔也没有一个来迎接她。   这怎么行!   这一次没有愚蠢却美丽的祺嫔,她便将目光放在曾经的好姐妹安陵容身上。   这两年,没有皇后的压迫,没有甄嬛的盛宠,安陵容凭借自己的歌喉和身段获得了安嫔的位份。   甄嬛一回来便借着“不小心”被花刺划破手,用了舒痕胶,被温实初诊出舒痕胶含有浓浓的麝香,长期使用会导致流产。   而这舒痕胶是安陵容在她第一次怀孕被猫抓伤脖子时送给她的。   “皇上,臣妾以为后宫争风吃醋不过小打小闹,当初也对安妹妹伸过援手,实在没想到,安妹妹竟然狠心对臣妾的胎儿下手。   那可是皇嗣啊!臣妾多么渴望为皇上生下皇嗣!臣妾跪了一个时辰就小产了,当初恨毒了年氏,竟不知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一直信任的姐妹。   如今想想,臣妾便觉得心里发寒。”   雍正这两年确实有几分宠爱安陵容,毕竟她很会让他放松。   但涉及皇嗣,安陵容不像世兰有年羹尧的军功作保,他实在容不下这样的毒妇。   更何况,当初他以为嬛嬛是因为自己赐给世兰的欢宜香才小产,为此自责许久。   “安嫔谋害皇嗣,罪证确凿,贬为庶人,冷宫安置。”   轻飘飘一句话,抹灭了安陵容多年的努力。   这后宫,还真是吃人的很。   处置了安陵容后,甄嬛又把下手的目光放在年世兰身上。   那是整个后宫除了皇上,她最恨的一个人。   如今她已经是掌管后宫的熹妃——乌雅甄嬛,必不会再被一个小小的年答应欺压。   年世兰自困多年,皇上也曾多次想起她,但她一直拒绝出来,只因她已经得知了欢宜香和当年落胎药的真相。   那一切是文鸳派人告诉她的。   年世兰也找宫外年家的人查证过,知道实情的年世兰满心恨意,心存的死志在身边人的劝慰下歇了下来。   她还有大哥一家呢,她还有家人,不能任性。   得知甄嬛怀孕回宫,年世兰便做好了报复她的准备,为免牵连他人,她想把颂芝和周宁海赶走。   但两人誓死追随她,同生共死。   甄嬛回宫不到十日,便招摇着去了翊坤宫。   翊坤宫没有甄嬛想象中的破败,虽然年世兰住到了后殿偏殿,但一切仍然收拾得温馨雅致。   这让在甘露寺受了两年折磨的甄嬛有些破防。   只是,满屋子烟熏火燎的欢宜香气味让甄嬛捏着鼻子皱紧了眉头。   但她下意识却不是欢宜香会伤害她腹中的孩子,而是兴味盎然地对年世兰露出嘲讽的笑容。   她满心恶意地将欢宜香的真相,将皇上早就忌惮年氏、根本不爱她的真相一一告知。   “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竟还点着这害你无法生育的欢宜香,心爱之人独一无二的赏赐果真让人难以割舍不是么?   他杀了你的兄长,你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地惦记着他,本宫可真为你感到悲哀!”   “你以为端妃是杀掉你那个孩子的凶手,实则她不过是为你心爱的那个男子背锅罢了!”   哪怕早已经知晓,如今从仇人口中再次听到这么讽刺的事实,年世兰还是心如刀割。   她边同甄嬛讲话,边看着甄嬛高高在上坐在涂满欢宜香粉末的座椅上。   年世兰落满眼泪却带着笑,慢慢靠近甄嬛,“嗤,你今日同我说这些,是来炫耀吗?   皇上不爱我?难道他就爱你吗?一个在佛前苟且的贱人,还敢在我面前自诩真爱吗?”   甄嬛没有想象中的羞恼,“真爱?皇上不过是个年纪大、薄情寡性、冷血无情的帝王,帝王何来的真爱?   我从前同你一般天真,如今醒悟得比你快,我的家人还活着,有我在,他们自然能安享晚年。   必不会如你的哥哥年羹尧一般,狡兔死,走狗烹。”   年世兰震惊不解,“你不爱皇上?你不爱她又为何还要回宫?外面天高海阔,自由自在,我不信你没有机会假死逃出去。”   甄嬛顿了一下,是啊,她当初怎么没想过假死让允礼带她离开呢?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她和允礼没有机会回头了。   “你不懂,我还有我的家人,我自然要为我的家人考虑。”甄嬛强作镇定。   “是吗?我如果没记错,当初你出宫时,你父母已经被流放了吧?怎么?受不了宫外穷苦的生活?想起高高在上当妃嫔的好处了?”年世兰的话语中满是嘲讽。   “是又如何?起码我还能靠我腹中的孩子往上爬,而你,却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的身体已经被欢宜香毁了,你这辈子注定无儿无女,家破人亡!”甄嬛恼羞成怒,言语极尽恶毒。   年世兰捏了捏手心,狠狠甩了甄嬛两巴掌:“你这个贱妇!敢诅咒我年家!”   打完之后不等甄嬛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大喊,“皇上!你害得世兰好苦啊!”   “砰——”   年世兰一头撞在柱子上,血流满面。 第27章 文鸳27   屏风后面,颂芝和周宁海一脸决绝,用力扇动扇子,让剩下所有的欢宜香同时点燃弥漫于殿内。   他们也知道这么一点时间,再浓的麝香也杀不了甄嬛和她腹中的孩子,但这是小姐唯一能报复甄嬛还不会牵连年家的手段了。   既然皇上忍心害死自己亲生的孩子,甄嬛又凭什么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呢?   “主子——熹妃!你杀了我们小主!”颂芝冲到窗边,大喊一声,“罪臣之女甄氏妖媚祸君,谋害宫妃,若老天有眼,请降下天雷,劈死这个妖妃吧!”   翊坤宫后门值守的两名侍卫将殿内的所有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听到颂芝的嘶吼声,便道不好。   正想着其中一人去通报一下皇上,却见上头一道粗大的闪电直直劈向后侧殿屋顶,紧接着“轰隆”一声,一道紫黑色的天雷径直劈了下来。   两名侍卫入内一看,熹妃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睁大了双眼,身体却一动不动地僵直着,似乎是吓着了。   她的左脸血肉模糊,右脸则像被黑炭抹过一般,头发有一半成了粉末碎落在地,另一半乱糟糟地卷曲着。左肩连着手臂被雷劈焦了大片血肉。   侍卫赶紧伸手探向熹妃的鼻息,好在熹妃还活着!   但眼前这种情况,她还不如死了呢。两人都担心被牵连,恐怕到时候会小命不保。   扭头又看见已经气绝了的年答应,二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默契地决定把所有责任推给熹妃一人。   若换在平时,他们可没那个胆子。   但如今熹妃被雷劈了,那她就是上天都无法容忍的罪人。   “哈哈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甄嬛,祸国妖妃!迷惑皇上,被上天责罚了!”颂芝和周宁海畅快大笑,哪怕此刻甄嬛没有死,一个被雷劈过的人,她也是绝对活不成了!   两个忠仆给年世兰磕了三个头,便同样撞柱,追随她而去了。   当皇上赶到翊坤宫时,看到的便是自己“心爱”的两个妃子一死一重伤,而甄嬛更是被雷劈得血肉模糊。   “世兰!嬛嬛!这究竟怎么回事?!”雍正大怒!   两名侍卫跪下请罪,“奴才失职,未能从熹妃手上救下年答应。”   “你们的意思是,年氏是熹妃害死的?”   “奴才不敢妄言,熹妃嘲讽年答应恨错了人,并把年答应当年失去孩子的缘由栽到皇上头上,还说皇上独赐给年答应的欢宜香让她一生无子……   熹妃说,皇上根本就不爱年答应,年答应反讽熹妃,熹妃却说她不在乎情爱,她为的是家族,她有腹中的孩子,就可以一直往上爬……而年答应却已经家破人亡,回再无指望。”   两人说完自己的阐述,还有来有往地模仿复述年世兰和甄嬛的对话,把雍正听得快要炸了。   “年答应被熹妃气得绝望自尽,颂芝姑娘高呼熹妃是妖妃,迷惑皇上,希望上天若是有眼,就降下天雷劈死她。”   “是的,奴才原本听到年答应撞柱的声音正准备去通报皇上,不料,熹妃真的被雷劈了。   但皇上放心,奴才看了一下,熹妃没被劈死,她还活着。”   雍正眯了眯眼,脸色比被雷劈了的甄嬛还要阴沉。   此时看着额上都是血,逐渐冰凉的世兰,以及惹了天罚的甄嬛,雍正瞬间清醒了许多,看着地上直挺挺的甄嬛,眼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厌恶。   他恍惚想起多年前某一夜,他当时宿在翊坤宫,半夜被雷声吵醒。   他不顾世兰的伤心,匆匆赶去了碎玉轩,陪伴害怕雷声的甄嬛。   如今这一幕,何尝不是一种讽刺呢。   他为了甄嬛不顾前朝后宫的反对,为她赐姓,给她抬旗,还把她犯了错的家人接回京安享晚年。   接她回宫后给了她只有皇后才能享有的完整的宫权,为此不顾齐贵妃、敬妃和弘时的脸面。   可甄嬛怀着身孕,不好好待在永寿宫养胎,反而跑来翊坤宫炫耀。   她还知晓欢宜香的真相,她是怎么知道的?这后宫所有的太医都长着一张嘴,哪怕是效忠世兰的江家两兄弟,关于欢宜香的事,二人也不敢泄露半点。   那么,甄氏又是如何知晓的?   雍正很快便想到了她的心腹太医温实初,他以为温实初哪怕得甄氏重用,也应该知道后宫的规矩,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如今看来,温实初不是太医院的温太医,不是他雍正的太医,而是甄嬛的太医。   就像当初被他信任的章弥一样,全都是背主之人。   天降晴空霹雳,后宫众人都不敢出门,唯有弘时拉上弘历,带着一群太医随后赶到。   “你们怎么过来了?”雍正心情郁郁,看什么都不顺眼。   弘时拱手躬身,“儿臣见翊坤宫方向降了雷霆,担心有人受伤,便带着几个太医过来看看。”   弘历刚走近便看到躺在地上的甄嬛,虽然脸部有些损伤难以辨认,但甄嬛的衣物配饰却不难看出她的身份,“额娘?!”   “四弟,你在说什么?熹妃娘娘怎么可能会在翊坤宫?”弘时纳闷道。   “是额娘!”弘历没有理会弘时的问询,他此刻只担心自己的“生母”出事,让他再次无依无靠,被扔回圆明园,“皇阿玛!额娘怎么了?快让太医看看!额娘腹中还怀着弟弟妹妹呢!”   弘时附和道,“四弟说的对,熹妃娘娘两个多月的肚子看起来比儿臣福晋怀永瑾和乌灵珠三个月时的肚子还要大,福晋当初三个月的时候小腹还一点都不显呢。   说不定熹妃怀的也是双胎呢!”   雍正有些震惊,如果是真的,他也将有对双胎的孩子,那他就必须让甄嬛把这一胎生下来。   至于雷击的事,他可以封口。   “快,太医,快给熹妃看看,主要看看胎像是否稳固,熹妃身上的伤是否能用不伤胎的药。”   因为不知具体情况如何,暂时没有人敢随意移动甄嬛的身体,只能任由她继续躺在地上。   为首的王太医切了甄嬛的脉象后,整个人惊出一身冷汗,他咬着牙关犹豫道,“许是熹妃娘娘受了伤的缘故,微臣有些摸不准胎像……还请各位同僚一同看看。”   紧接着,剩余四位太医也纷纷诊了脉,法不责众,死道友不死贫道,要是皇上生气,就让大家一起死吧。   雍正看每个太医诊完都一副便秘的表情,便顿感不妙。 第28章 文鸳28   在场只有弘历一人十分为甄嬛焦急,“几位太医还请如实相告,额娘究竟胎像如何?”   他其实不在乎甄嬛腹中孩子是否稳定,最好能直接流掉,这样他就是宠妃唯一的独子,甄嬛就只能扶持他。   但看几位太医的表情,他担心甄嬛伤情过重,无法治愈。   毁了容的宠妃还能是宠妃吗?   “快说吧!”雍正有些不耐烦。   “启禀皇上……熹妃娘娘腹中确有双胎……”   “哦?!果真?那可是大喜事啊!诸位为何如此为难不敢言?”弘时一脸欢喜地看着雍正。   雍正脸上却有些平淡,他的预感强得可怕,一颗心不断打鼓。   “回皇上、宣郡王、宝贝勒,熹妃娘娘腹中胎儿已有四月之期,并非温太医脉案上记载的两个月半。奴才该死!”   “奴才该死!”几名太医齐齐告罪。   “你说什么?!”雍正一股浓浓的火气自心头涌起,“贱妇安敢!来人!把罪妇甄氏就地关押,严加看守!夏利!给朕查!”   他刚才听到两个侍卫转述甄嬛和年世兰的对话,已经知晓甄嬛之所以愿意回宫,不过是为了家人,为了往上爬,不愿意在甘露寺做苦力。   他对于甄嬛来说只是个向上爬的工具,而非爱人。   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左不过他也是为了那张脸。   可千不该万不该,甄嬛不该将他当成冤种绿毛龟!这是何等的耻辱!朕是天子啊!   想到这里,雍正一口气没上来,顿时晕了过去。   雍正昏迷着被送回了养心殿,不出半个时辰,整个京城都知道——熹妃秽乱后宫,带着野种坑骗皇上,迷惑圣心,改头换面回宫。   老天看不过眼,降下一道雷霆把她劈残了。   翊坤宫年答应被熹妃逼死,生前得知自己落胎和不孕的真相,皇上是个残害自己子嗣、忌惮功臣、边过河边拆桥的凉薄小人。   当然,后面这一条大家只敢私下议论。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一道雷把雍正和甄嬛的面具都劈开了。   弘时(康熙)心急如焚,他是想借甄嬛的事气倒老四,老四如今看似昏迷,实则已经中风了,毕竟他早就让人给雍正下了放大情绪的药物。   气急攻心而中风,正中他的下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以风一样的速度被传播出去啊!   究竟是谁?!   皇家的体面不容亵渎,无论是熹妃秽乱后宫,还是皇上亲手害子,都会对爱新觉罗造成极大的冲击。   民间和前朝官员定会嘲讽皇室无德,到时候,烂摊子可就没那么好收拾了。   后宫的宫权在甄嬛手上,而甄嬛正当着她的木头人。   哪怕康熙有厉害的暗卫,也没法揪出传播宫廷秘事的罪魁祸首。   等他下令封口时,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明面上大家都不敢再议论,实际上所有人心知肚明。   不愧是能宠爱祸水的帝王,皇上违背了爱新觉罗的祖训,连自己的血脉都杀,真是个没有人性的畜生啊!   雍正醒来后,眼歪口斜,连自己的口水都控制不了。   而弘时(康熙)则扶着他坐起身,又把甄嬛以及她身边的奴才都带了上来,当着雍正的面审问。   甄嬛的脸毁容了一半,此刻包裹得只剩下小半张脸可见,身上亦裹着厚厚的绷带,披着被单就这样被抬了过来。   “你来亲口说说,奸夫是谁?”康熙代雍正冷冷地斥问。   甄嬛声音有些沙哑,她对着雍正哀求,“皇上,臣妾腹中是皇上的双生胎,宣郡王为了排除异己,污蔑臣妾私通,那些太医,定是被宣郡王收买了!请皇上明察啊!”   雍正不信她,他在醒来的短短时间内已经想起了甄嬛入宫前后的种种异样。   他那么多年都没能使后宫妃嫔有孕,偏偏只宠幸了一次甄嬛,她便有了,还一次双胎。   哪怕再自信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有那样的能力。   苏培盛很少为他出主意,偏偏那阵子屡次提起去甘露寺散心……   甄嬛出宫前一副为人替身多么委屈的模样,几乎断情绝爱,可不过两年的时间,再次见面她便不顾场合引他迷乱……他的定力真的有那么差吗?   但不管甄嬛是为了什么入宫,只要孩子是他的,他也能忍着不去计较。   可现在,他眯眼看着被雷劈过、太医看过,还强行狡辩的甄嬛,只觉得自己被猪油蒙了心。   见他开口都艰难,康熙也没指望他,“既然熹妃不承认,那就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请来吧,包括你的心腹温实初。   本来本王还想着你若承认并招出奸夫,你的家人可以少受点苦的,如今看来,他们并不被你放在心上。”   甄嬛心中闪过挣扎,可她如今已经必死无疑了,不管叫多少太医,她都是死罪。   “本宫的家人是无辜的,他们被皇上流放宁古塔受尽苦楚,同京城根本没有联系。   康熙没有纠正甄嬛的自称,一个罪人,仍然自称本宫,只会让雍正更加愤怒。   “你是自己招,还是本王直接把证据呈上来?”   “本宫无错,不知该招什么。”甄嬛自然不愿意自己招,她在赌对方找不到证据。   “既如此,来人,把证据都呈上来吧!   皇阿玛,儿臣审问过甄氏身边的奴才崔槿汐,还有背叛皇阿玛的苏培盛,根据他们的供词去调查了凌云峰和甘露寺的人。   罪妇甄氏出宫后不到半年便同十七叔往来甚密,后来更是完全从甘露寺搬了出来,与十七叔同居,二人在凌云峰立了合婚庚帖,时常把臂同游。   十七叔养在凌云峰上的所有侍女、附近的村民以及甘露寺的姑子都曾见二人举止亲密,出双入对。”   雍正脑子轰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允礼……荡……妇……”   他怎么忘了,当初老十七时常出入后宫和圆明园,暗卫早就告诉过他,允礼和甄嬛时常私下往来,相谈甚欢。   是他为了甄嬛那张脸,为了前朝有兄弟相帮,强行按下此事,给允礼找了差事,让他们俩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凑在一起。   后来暗卫基本没怎么上报过二人的往来,甄嬛又一心争宠,他也就渐渐释怀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在宫外还能背着他苟且。 第29章 文鸳29   甄嬛露出来的一半脸唇色惨白,她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人证,她以为在凌云峰那种地方,根本没有人会关注她一个穿着素净的妇人。   “不仅如此,甄氏和十七叔还在半年前救治并放走了受伤的摩格,摩格在逃走的路上被偶然路过的村民发现,见对方长着外族模样,穿着也同大清不一样,便上报了巡防的侍卫,儿臣才得以顺利抓到摩格。   如今想想,舒太妃作为摆夷人血脉,十七叔恐怕也对爱新觉罗并不忠心,否则也不会帮助准葛尔的可汗了。”   “不!不是的!本……臣妾和允礼并无叛国之意,我们也是不知那人的身份,见他受伤可怜,心生恻隐,并非有意的啊!”   “恻隐?你不知晓摩格的身份,十七叔可是见过摩格的!别强行狡辩了。”   雍正愤怒不已,他从前虽然有些嫉妒十七弟被皇阿玛疼爱,但到底是信任十七弟的,原本还打算用十七弟掣肘老十呢。   可谁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康熙还没说完,“不仅如此,十七叔养在凌云峰上的侍女全都是以各种救命之恩巧合之下救回来养着的,那些女人都对十七叔感恩又深情,而十七弟已经送出去一部分侍女到宗室、大臣后院。所图一看就不简单。   就连皇阿玛从百骏园带回来的宁贵人叶氏也是十七叔英雄救美的其中一人,宁贵人对十七叔情根深种,对皇阿玛强行带她入宫之事恨之入骨。”   雍正听到这些,已经完全确定了老十七图谋不轨,而甄嬛也是越听越心惊。   她根本不知道允礼有那么多的布局,她以为允礼真的如他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醉心山水,闲云野鹤。   “对了,十七叔前阵子在战场上掉落悬崖失踪,那是他故意的。   因为他得到消息,甄氏怀了他的孩子,为了让甄氏带着他的孩子回宫,他便设下这样的计谋。   等到甄氏设计勾上皇阿玛,他再潜伏回宫。   甚至为了让皇阿玛君臣离心,不惜诬告岳钟琪、金瑞将军贪污军械,撒谎说二人被他发现后杀人灭口,他是假死脱身回来报信的。   好在皇阿玛没有立刻相信,刚派出的监军需要时间查证,这才没有延误军机、误杀良将。   果不其然,皇阿玛极度迷恋、宠爱甄氏,不仅给了她无上荣宠,赐姓、抬旗、封妃,还把所有宫权给了她。   等甄氏生下孩子,若皇阿玛能一直如此宠着她,将来,她腹中的孩子大概就能顺利继承皇位……   届时,十七叔便是名副其实的摄政太上皇,而埋藏在大清的摆夷人便可以一举爬上大清贵族高层的位置。”   “杀……杀……了他!”雍正越发气得厉害,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不……不可能!允礼不会如此算计于我,他对我是真心的啊!”甄嬛的脑袋摇得厉害,她想把这些她不愿相信的话语甩出她的脑海,却徒劳无功。   “不可能,你是骗人的!”   “我要见允礼!”   康熙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对了,你身边的崔槿汐和小允子都是舒太妃安插的人手,只因你长得像纯元皇后,他们笃定你能得宠,有利可图,因此,给你送去了可靠的助力,也是监视你的人。   当初,小允子给本王的福晋下药,明面上是为了借你的手嫁祸年氏。实则是为了挑拨皇阿玛对你产生猜忌,也让你对皇阿玛的感情产生怀疑。”   甄嬛不愿相信,却也恍然,“原来如此,小允子不是背叛了我,他竟然从来都不是我的人。   果郡王真是好算计啊……怪不得一个奴才还能用'允'字为名呢,原来是王爷亲赐的字,真是好大的脸面。”   还有崔槿汐,从她入宫起,崔槿汐便一直忠心于她,身为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她奉她一个常在为主,哪怕当初她一直“病着”,不曾得宠,对方还是一心一意跟在她身边。   多好的忠仆啊!原来也是旁人的算计。   也是她傻,崔槿汐曾说她受过纯元皇后的恩德,看到她这张脸又怎能不想起纯元皇后。   可对方从来都未向她提起过,她与纯元皇后长相相似。就这样任由她陷入皇上真爱的虚假幻想中无法自拔。   她当时就该知道,崔槿汐对她的真心有限,是她需要人手,对方又甘愿陪她出宫受苦,她便把所有怀疑都放下了。   如今看来,人家哪是为了她,人家是为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因为她有利可图,奇货可居。   她真傻!真的。   “来人,立刻送罪人甄氏去见叛国贼允礼。”   深吸一口气,康熙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里多少有些郁闷。   当初他在世时确实对十七多有宠爱,他对十七的宠和保成不一样。   保成因为是嫡子储君,他从纯粹的父爱到满满的掌控欲,一直都是浓烈的、倚重的。   而十七则是因为他的异族血脉对他屁股下的皇位没有丝毫威胁,他便放心地宠溺了几分。   也有一些同年长的皇子们赌气的成分在。   盛宠舒贵妃陈氏一方面是因为对方温柔小意,又有异族血脉,同其他皇子生母不一样,不会有野心。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借陈氏来打压四妃。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不可能有野心的摆夷人,竟然还真的敢有这样的想法,还用这种偷天换日的小人手段。   甄嬛被送到关押允礼的密室中,看着曾经潇洒风流的男人如今满面苍伤,眼中有藏不住的野心和恨意。   甄嬛一颗心仿佛泡在冰水中,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   “你都知道了?”允礼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伪装,仿佛半年前两人的浓情蜜意像一场梦境。   他知晓自己的谋划彻底暴露。   若如今甄嬛还是高高在上、深受帝王宠爱的熹妃,那他装装可怜也无妨。   但甄嬛被雷劈过,已经彻底毁容,不仅皇兄容不下她,前朝后宫都不会允许一个被雷劈过的女人活着。   甄嬛身子一顿,再也没了提问的必要。   颤抖着双唇,眼泪如珠串滴落在地,那些可笑的自以为是的真爱,像刀子一样狠狠刮在她脸上。   甄嬛冲上前,狠狠甩了他几个巴掌,又握紧拳头挥向眼前那个无耻的男人,却被允礼一把抓住双手。   “够了!”他的眼神比那个无情的帝王还要冰冷,“我虽利用了你,但也为你救治了家人,在宁古塔那样的地方保住了他们的性命,从甘露寺磋磨人的姑子手中救了重病的你,我不欠你的。”   甄嬛一下子泄了气,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她明白,她已经没有丝毫的后路了,被一个男人算计,她的家人也将被她拖入地狱。 第30章 文鸳30   养心殿,太医们再次把皇上救醒后,雍正感觉到自己已经没多少时日了。   跪了一地的太医都不太敢开口,在雍正凌厉的眼神下只好硬着头皮回禀:“皇上,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   雍正狠狠闭了闭眼,心中满是不甘。   皇阿玛在位六十一年,活了六十九岁,他如今才五十一,上位仅仅六年。   他自问还算勤政,夙兴夜寐。   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再不甘心,雍正也不得不做决定。   弘时(康熙)在他的要求下,替他召来了张廷玉、富察马齐、瓜尔佳鄂敏、西林觉罗鄂尔泰、田文镜、几位宗室亲王,以及弘历、弘昼。   为了让雍正流利说话,太医不得不用针刺进他几个穴位。   雍正艰难喘着气,在看过弘时和暗卫上交的所有证据后,下了最后判决:   “果郡王允礼联合熹妃甄氏私救摩格,通敌叛国,果郡王允礼革除黄带子,废为庶人,三日后,判处腰斩。   其生母舒太妃,朋扇朝堂,插手后宫,不配为先帝妃嫔。着贬为庶人,抹去所有存在痕迹,赐三尺白绫。   秘密彻查大清尤其是京城境内所有摆夷人,找出来全部斩首!同他们勾结的姻亲一律彻查,明知对方身份故意联姻者以叛国罪论处!   不知情却无意间为摆夷人提供便利者全部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爱新觉罗是不杀兄弟,哪怕是谋逆,也只是圈禁了事。   但允礼所犯不仅是谋逆,他还叛国。   别说只是皇帝的兄弟了,就算是皇帝或太上皇,叛国罪都得被群臣逼到自杀。   “罪妇甄氏逼死年氏,又遭天谴,为上天所不容,其与腹中子嗣皆为不祥之身,若不处置,恐为祸大清。   赐红花汤一碗,待不祥子落胎后,赐甄氏凌迟。   甄氏五服内,全族抄斩!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杀无赦。家产充入国库。”   “宁贵人叶氏欺君犯上,赐猫刑。”   “崔槿汐、流朱窥伺帝踪、勾结御前,赐杖毙。”   “苏培盛,杖毙!”   “太医温实初,欺君罔上,杖毙,温家全族流放宁古塔!”   “答应年氏,被甄氏所害,感其陪伴朕十数年,追封其为华穆贵妃,葬入皇陵。”   “晋齐贵妃李氏为皇贵妃,母族抬入满洲镶黄旗。   裕嫔耿氏晋裕妃,居永寿宫主位。   追封宝贝勒生母李氏为顺嫔。”   “宣郡王弘时封为太子,即日起由太子监国。   其福晋瓜尔佳氏册为太子妃,代管凤印、中宫笺表,掌管后宫诸事。”   “宝贝勒弘历,赐福晋护军参领乌雅佛标之女乌雅氏。”   “五阿哥弘昼,赐福晋副都统五什图之女吴扎库氏。”   弘历是雍正为了搞平衡给他封的爵位,赐婚乌雅氏一方面是为了提携母家,另一方面因为乌雅氏是包衣抬旗,包衣的算计被揭穿后,宗室和八旗都不会允许他们坐大,前阵子又出了个甄嬛赐姓的事,乌雅氏一族更加会受到排挤。   因此,弘历就没有同弘时相争的机会。   雍正这么做,也是为了朝廷的安稳。   他深知,皇阿玛当初那一出平衡的手段是他们兄弟相争、各方一败涂地的罪恶之源,因此,他不希望自己仅有的三个小苗也落得他们兄弟一样的下场。   至于他为了一个甄嬛,连累了母家,是否感到愧疚?   那必然是没有的,乌雅氏有今天,都是因为他坐上了皇位,否则包衣就是包衣,当初皇阿玛可是只抬了皇额娘一人入旗,不包括乌雅氏的族人。   如今哪怕道路艰难些,好歹是入了旗的。   弘昼的爵位,他打算留给弘时施恩用,他的婚事比弘历好,自然也是因为弘昼比弘历更安分,没有野心。   难得以清醒的状态为前朝后宫做好了安排,做完这一切,雍正几乎耗尽了所有心力。   将圣旨一条条执行下去后,前朝后宫一片安静,连议论都不敢。   八旗子弟后院查出了不少为妾室、管事的摆夷人,前朝官员也有一些娶了摆夷女、或纳摆夷女为妾的。   弘时(康熙)命恒亲王、敦亲王严加审查,心怀不轨者,一律全家抄斩。   在允礼被腰斩之前,康熙将舒太妃陈氏带来同他团聚。   不过几年的时间,再次见到曾经宠爱的妾室和儿子,康熙已经完全无法忆起自己宠爱他们的模样。   一个假装温柔,一个假装乖巧洒脱,无论二人是为了私欲,亦或是为了摆夷一族,都是他无法容忍的存在。   昔日的舒太妃就这样被吊死在允礼面前,允礼几乎要疯魔,“啊——额娘——!”   紧接着,甄嬛也被押到允礼面前,允礼却毫无反应,他只沉浸在额娘被处死的伤痛之中。   而后,一碗浓浓的红花汤被灌了进去,甄嬛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已经是康熙难得的善良了,胎儿还没有知觉便直接离开,总比成了罪人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处置要好得多吧!   甄嬛的身下流了一地的血,她却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   允礼看着自己的希望彻底毁于一旦,一时间心如死灰。   甄嬛被止了血,而后押到刑场,看着甄氏一族男女老少皆被处死,她的父亲、母亲、妹妹,还有族中年仅三岁的幼儿……   她怨恨皇上,怨恨允礼,怨恨摩格,怨恨所有人……还有她自己。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入宫……   她被皇上轻贱,当成替身;被允礼利用,当成窃国的工具。   这两个她真心爱过的男人,从未真正爱过她,她自诩才学过人,不想竟成了个笑话。   在甄嬛被凌迟的时候,文鸳大方地恢复了她前世的记忆。   甄嬛瞬间瞪大了双眼,太后!她是钮祜禄·甄嬛,她是大清的太后!   为什么?!   瓜尔佳文鸳!她竟然没有成为皇上的妃嫔,她嫁给了弘时当嫡福晋!如今成了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可是弘时明明是那么愚蠢,为何这一世完全都不一样了!   若没有前世的记忆,甄嬛已经完全接受了如今的现实,可一想到自己本来可以当太后的,如今被仇人害得这么惨。   这要她如何甘心!   感受着身上的肉一片片离开自己的身体,感受着自己身上越发冰冷的血液,甄嬛脑子逐渐无法思考……   死不瞑目。 第31章 文鸳31   处置完所有罪人后,弘时(康熙)正式接过监国的担子。   前朝还当太子年轻好糊弄呢,结果康熙的政治手腕比雍正要得心应手多了。   他的手中掌握了五品以上官员的把柄,若那些人得用,便是他手中的好工具人。   若是有异心,不为所控,那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短短两个月时间,朝堂便被康熙完全收拢在手。   年底,西北传来喜报,岳钟琪、金瑞大败准噶尔,准噶尔向大清称臣纳贡。   康熙下令派兵驻守当地,准噶尔首领只有治政权,没有治军权。   岳钟琪抬入满洲正黄旗,被封为正一品准噶尔将军,全权管理准噶尔的军权。   金瑞也被抬入满洲正白旗,册为正二品甘陕总督。   前朝稍稳下来后,康熙才腾出手解决弘时的仇人。   不久,弘历在前往养心殿给卧床的雍正请安的路上,撞见了被一个男子扑倒在花丛中的敬妃。   弘历心惊肉跳地跑开,慌张之下跌了一跤,引起了周围的侍卫和宫女太监的注意。   不多时,雍正便收到小夏子汇报上来的消息:“不好了,皇上,宝贝勒无意中撞见敬妃娘娘被一个狂徒压在花丛中,二人衣衫不整。   敬妃娘娘的素色茉莉花旗袍被扯落肩膀,里头的白色中衣都被看见了……”   雍正原本沧桑狼狈的状态瞬间更加扭曲:“混……账……传……”   “皇上的意思是传敬妃娘娘和那狂徒觐见吗?奴才这就去!”小夏子嘴快、动作也很快,立即派了人手去把敬妃、狂徒、弘历以及所有目击者都叫了过来。   让人傻眼的是,人群中还有个小小的胧月。   敬妃全程奋力挣扎,却逃不开那人的束缚,她羞愤地恨不得直接死去。   如今被带到皇上跟前,她脑中已经有了她自己一百种死法了。   但,她还是要挣扎一下,“皇上,臣妾是无辜的!臣妾根本不知道慎贝勒为何看到臣妾不避让,反而冲过来把臣妾扑倒在地……臣妾冤枉啊!”   没错,那个狂徒便是康熙的二十一阿哥——慎贝勒允禧,原本康熙安排的是一个不起眼的太监,只要敬妃被轻薄,无论是真男人,还是太监,雍正都不会让她活着。   是文鸳悄悄将还未出宫开府的慎贝勒引了过来,还在他身上撒了易挥发的迷情药粉。   不需要他们真的做成什么事,只需要让二人有了“肌肤之亲”,被人看见,两人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弘时(康熙)想要报复敬妃告发弘时和瑛贵人,而文鸳则还记着前世滴血验亲局慎贝勒为甄嬛奔忙的功劳呢。   甄家已经都下去了,身为甄家姐妹的赘婿,慎贝勒怎么能干干净净当他的贝勒呢?   所有参与者和目击者都到了后,康熙和文鸳也赶了过来。   此时的康熙已经不自觉流露出帝王的威势,雍正见到自己的儿子恍惚感觉好像见到了皇阿玛,如今却一点忌惮的力气都没有了。   起码他也算后继有人了,不是吗?   “怎么回事?”康熙皱眉站在雍正身边,看着衣衫不整的敬妃和允禧,冷声质问,“四弟,你来说。”   弘历当着雍正的面,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件事谁说谁倒霉,“皇阿玛……儿臣……儿臣只是看见二十一叔将敬妃娘娘压在地上……许……许是……许是不小心摔倒……”   “二十一叔他扑了额娘,他扑了额娘~呜呜呜……”胧月揉着双眼,啜泣着。   “胧月怎么也看到了?”康熙冷脸,对着敬妃发怒,“皇阿玛让敬妃娘娘养育胧月,敬妃娘娘就是这么养的?那么小的孩子,亲眼看着自己额娘秽乱后宫!敬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胧月,过来嫂嫂这儿。”文鸳轻声将胧月牵了过来,拍拍她的背安抚着,“此事同胧月无关,胧月不哭。”   “臣妾真的是无辜的,是慎贝勒疯魔了。”敬妃真是羞愤欲死,她都不知道该怪胧月胡言乱语,还是怪自己不小心,污染了胧月的眼睛。   允禧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中招了,“皇上,太子殿下,臣是被陷害的,当时神智完全不清醒,定是有人对臣用了药。臣自请太医查验!”   刚好,养心殿平时就有两个太医守着,当即将慎贝勒和敬妃从头到脚,再到脉象一一查验。   看完后,两个太医看慎贝勒的眼神都有些鄙视,“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慎贝勒身上无任何用药痕迹,无论是内务还是外用,都没有。敬妃娘娘亦然。”   “怎么可能?不可能!!!皇上!臣弟是冤枉的!臣弟就算再冲动,也不会找一个年纪那么大的啊!敬妃的年纪都可以当臣弟的额娘了!”   敬妃更加愤怒了,她还不到三十岁啊,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儿子!   当然,目击者们也都知道,敬妃确实一直在挣扎,肯定是无辜的。   而慎贝勒却是施暴者,他绝对不无辜。   最后,康熙根据雍正的指示下令:   “敬妃御前失仪,褫夺封号,贬为答应,禁足咸福宫后殿。   胧月交由朝瑰公主生母郭太嫔抚养。”   “慎贝勒刺杀皇上,意图嫁祸宝贝勒,革除黄带子,贬为庶人,终身幽禁宗人府。”   旨意上虽然没有要了冯答应的命,但康熙也不容许她活着,暗中让太医给她下了慢性药,她会在两个月内慢慢病逝。   至于胧月,对康熙来说,那也是他的后代血脉,虽然对害了弘时有一定的关系,但胧月将来和亲便是她最大的作用,他没想多加报复。   文鸳却不这么想,只要是甄嬛的种,那就必须斩草除根。   毕竟,甄嬛前世可是害了瓜尔佳氏全族。   因此,文鸳故意在胧月去养心殿请安时,安排卫临前去替换轮班的太医。   雍正迷蒙中看见胧月和卫临如此相像的两张脸,疑心大发:甄嬛有私通的前例,胧月是甄嬛的女儿,却不一定是爱新觉罗的女儿……那张脸,完完全全就是卫临的复刻版啊!   “来人——来……人——”雍正的嘴又歪了过去,口水不自觉流了出来。   雍正有了异动,待在前殿处理折子的康熙立马赶了过来。   之间雍正一脸扭曲、眼含怒火指着胧月和卫临,“s……杀……杀了……他们……”   康熙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两人,瞳孔不由得一缩。   天啊,老四又得了一顶绿帽。   “儿臣知道了!这就处置了他们!”   康熙直接让人把卫临和胧月拉了下去,两人一起赐了毒酒,卫临以弑君的罪名被夷了三族,对外宣称胧月公主暴毙。 第32章 文鸳32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雍正一口气上不来,昏迷了两天便驾崩了。   弘时(康熙)身为太子,直接灵前登基,改年号承熙,入住乾清宫。   康熙上位后先是尊封额娘李氏为圣母皇太后,入住慈宁宫。   紧接着便是封太子妃瓜尔佳氏为皇后,暂时与他同住乾清宫,待坤宁宫重新修好后入住坤宁宫。   格格年氏因生了二公主,被封为容嫔,住在翊坤宫。   格格索绰罗氏、田氏和舒穆禄氏都没有子嗣,分别被封为沅贵人、沁贵人以及沫常在。   对于康熙来说,几人的位份已经算挺高的了,若是放在康熙朝,不生两三个孩子,根本别想坐嫔位。   有的甚至生了儿子还只是个算不上正经名分的庶妃。   就密嫔王氏那样,生了三个儿子都没得到嫔位。   但这一世他成为弘时,已经不打算往后宫纳那么多女人,尤其是那么多包衣女子了,因此,位份上算是很大方了。   文鸳作为皇后,她所生的龙凤胎,永瑾被康熙册封为太子,乌灵珠则被封为固伦无忧公主。   因为名正言顺,符合汉臣心中的礼法以及八旗的利益,因此倒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   只不过,八旗各族看着新帝那么年轻,他们有的是机会送女儿入宫,未来那个位置可不一定是嫡子的。   先帝不就是最大的例子?   封完后宫位份后,康熙又宣布恢复先帝兄弟们名字中的“胤”字,表示兄弟之间无需避讳。   之后,他赦免了胤褆、胤礽、胤祉、胤禟几人,并给了几人亲王的爵位。   至于老八……那真不乐意,老八心太大了,当初康熙是真有些厌恶这个儿子了。   在他看来,他这个当皇阿玛的兢兢业业巩固皇权,而老八却恨不得让臣子爬到爱新觉罗的头上去。   那是对皇室的背叛!   只不过,这一世有他从中插手,老八老九没有被冠上羞辱性的名字,老八虽然被圈禁,也没有受什么折磨。   在康熙成为弘时后,他一直都让人关注着几个儿子的身体,虽然他们几人都不年轻了,身体不算太好,但好歹都还活着,调养一番,也能再活几年。   至于干活?老大老二老三年纪确实大了点,上战场是没力气了,顶多是在京中干点不费劲的活。   剩下的就看他们的儿子了。   康熙前世的女人们,如今年纪也大了,康熙虽然没彻底忘了她们,但也不太想得起来了。   有儿子的,就让儿子接回府上荣养,没有儿子的,按照规矩晋升为太上太妃相应的级别位份,然后全部送去畅春园养老,省得留在宫中让文鸳操心。   而雍正的女人们,康熙把她们交给太后和皇后处理。   太后倒是无所谓,反正那些女人从前在她面前也只是嘴贱了点,谁也没敢真对她做什么,因此,她便把那些人交给文鸳安排。   文鸳数了数,雍正的妃嫔都被康熙和她祸祸的快没了。   裕妃晋为裕贵太妃,在康熙的默认下搬去了弘昼府上居住。   丽嫔、谨嫔(富察氏)、芳贵人三个从冷宫出来的,因祸得福,如今还活着。   文鸳按照规矩将几人晋为丽太妃、谨太妃、芳太嫔,让她们入住寿康宫,偶尔可以陪太后说说话。   另外也只剩下欣嫔、淳贵人以及博尔济吉特贵人,后两人给了太嫔之位,也去了寿康宫。   至于欣嫔,那可是前世和甄嬛一起串通设计过原主的,文鸳以欣嫔多嘴多舌,不敬太后为由,夺了她的封号,将她贬为皇考吕贵人,命她每日到法华殿抄经,且一年内不许开口说一句话。   淑和被记在谨太妃名下,成为富察氏所出的公主,也算抬了她的身份。   原本雍正就不允许吕盈风自己抚养淑和,母女俩相处不多,淑和倒没那么难舍,十一岁的小姑娘身后有个更强大的母家,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往后哪怕还要抚蒙,有富察氏的帮扶,她定能过得好一些。   文鸳从系统处得知,康熙在弘时的身体中只能活三十年,如今只剩下二十三年,若有人为了利益、争宠去伤害他的身体,康熙的寿命可能还会更短。   因此,文鸳也就不需要费劲去屠龙,这不比活了近九十岁的乾隆好处理多了?   当初文鸳在生完龙凤胎后,便给康熙下了五年份的生女丹。   没有助孕作用,若她们有幸怀孕,五年内便只能生女儿,若是连女儿也没有,那就是本来就没有怀上的机缘。   至于五年后,到时候再说吧。   康熙上位后,为了报复雍正在孝期选秀的仇,他倒是没有自己大办选秀,而是以月代日守了二十七天后,便令礼部和内务府大肆操办弘历和弘昼的婚礼,声称先帝生前颇为挂念两个儿子的婚事,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好好为弟弟们操持。   弘历仍旧是宝贝勒,康熙没有明着报复他,但是,弘历回到宫里前一直不曾读过书。   因此,哪怕对方有爵位,康熙还是下令让弘历以十八岁的高龄在上书房同宗室七八岁的孩子一起读书。   弘历心中不甘,但他背后一个支持者都没有,只能被迫困在宫中,居住在西三所。   弘昼被康熙册封为和郡王,弘昼想要装傻装顽劣,康熙直接把他扔到礼部历练,并且言明:不干活就扣他的俸禄。   康熙上位后,不像雍正那样无人可用,无比丝滑地就把前朝治理的妥妥帖帖。   汉臣眼见着汉人武将受皇上重用,也更放心地为他办事。   康熙毕竟是神游过后世的人,知道西方的野心,也知道现在欧洲那边的发展趋势。   因此,哪怕深知对皇权会产生一定的威胁,康熙还是逐渐开启民智,重用工商,培养科研人员。   出人意料的是,皇后的两位庶妹竟也进了科技研发团队,两人之前得了文鸳的教导,又从文鸳手中拿到几卷“手札”,自发改进了纺线机、织布机还有耕种工具。   科研团队独立于六部之外,瓜尔佳乐梨和乐柳没有得到女眷品级,反而受封研发部郎中,是正五品官职。   这让前朝许多官员异常反对,并且还上书弹劾承恩公瓜尔佳鄂敏内帏不修,纵容女眷插手政事。   不等康熙降罪几人,文鸳便宣召了几个跳得最欢那几个后院的妻妾和女儿们。   次日,那几个大臣便花着脸、瘸着腿、吊着手臂灰头土脸地去上朝。   当众人再次谈起女子入朝之事时,几个大臣反口表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阴阳相称,事半功倍! 第33章 文鸳33   承熙二年,文鸳的傀儡人木喜从西方和美洲带回了不少好东西,他们的工业半成品、一些古国历史文物、美洲带回来的蔬果、粮食和橡胶等农作物……   康熙大喜,农业、工业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承熙三年,大清因发现倭国的阴谋和畜生行径,派水师前往,不到半年,彻底拿下那片土地。   运了大量的挖掘工具,由将士监督当地的民众挖掘金银铜矿。   康熙知晓那片土地的人都是畜生不如的东西,因此将所有男性都阉割了。   许是传统男性都觉得只有男子可以传宗接代,他没将那些女性绝育,甚至还想着让男子在那边干苦力,女子则抓回大清为大清人生儿育女。   文鸳知道康熙的想法后,简直想甩他几巴掌。   事实上,女性才是血脉传承的最直接纽带。   因此,她从系统商城中买了几张引雷符,让金瑞在女俘虏集中之地降下大雷,将大部分无法干苦力的女性劈死。   至于没死的一些散户,也下了绝育药。   这个岛屿上的畜生们,无论公的还是母的,都不能让他们有传承的希望。   她已经干过好几个位面了,这件事并不会损她的功德,反而能让她功德大增。   毕竟这群畜生未来对人类、对整个星球都有消耗和毁灭,他们就是这个星球的害虫,灭了他们就等于在造福人类。   这几年中,索绰罗氏生了三公主,田氏生了四公主,两人都进了嫔位。   舒穆禄氏虽曾被康熙记过仇,但前朝舒楞额为了解开这个心结,主动向康熙递上不少好处,康熙便顺着梯子下了,重新任用他们。   舒穆禄灵诗也生了五公主,晋为贵人,公主倒是让她自己养着了。   到了承熙三年夏天,生女丹五年的期限一过,年氏和文鸳先后有孕。   承熙四年,年氏生下二阿哥永璜,晋为容妃。   文鸳生下双胞胎三阿哥永瑞、永钰。   继龙凤胎之后,皇上终于又多了三个阿哥,且皇上成婚十年,便有四个阿哥,五个公主,说明皇上的生育能力比先帝要好许多。   且宫中的妃嫔无一人小产,孩子也无一夭折,说明皇后的心胸、能力都十分适合母仪天下。   这让前朝的臣子都生出了不少的想法,他们可以放心让自己的女儿入宫了。   只要能生下阿哥,不管能不能得到那个位置,起码他们也能成为皇亲国戚,那可是荣耀家族的大好事!   再说,皇后虽然有三个皇子,但太子又不一定能成事,历史上有几个太子能正常继位的?   至于双胎阿哥,虽然两人长得只有五分相似,但只要有利益在,前朝的人完全可以把这两个阿哥排除在继承人人选之外。   那么,他们肖想一下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行啊!皇上才不到三十岁呢!   承熙四年秋,在康熙选秀完毕,新人入宫不久,太后李氏便离世了,年仅四十八岁。   临走前,她把尚未从上书房“毕业”的弘历叫到了慈宁宫,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弘历喝下了加了鹤顶红的茶水,她自己也一同喝了毒。   哪怕那毒药在李静言腹中绞穿她的肠胃,李静言还是带着笑离开的。   她想,这是她唯一能为儿子做的了。   李静言从十年前便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自己的儿子了,某天弘时来给她请安时,她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对方没有弘时身上特有的憨厚、孺慕。   当天晚上,她的弘时进入了她的梦中,“额娘,皇额娘不是好人,儿子和额娘玩不过她。如今在儿子身上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儿子,他是来向皇额娘复仇的。   额娘不必害怕,把他当成儿子一般对待即可。”   李静言痛哭流涕,“弘时我儿,你去哪里了!为何弃额娘而去?”   弘时轻声安慰,“额娘,儿子先去下面排队,仙人说儿子和额娘下辈子还可以当母子,咱们不再进入这吃人的后宫了,儿子和额娘会有自由自在的生活。   另一个儿子会替儿子好好孝顺额娘的,他比儿子聪明许多,额娘都听他的。   咱们下一辈子见!”   李静言无法接受自己的儿子比自己先离开,哪怕儿子告诉她身边那个“弘时”是另一个世界的弘时,她也只想要自己的儿子。   之后她又梦见原定轨迹线上,自己被皇后当枪使,给别的妃嫔下药,又因为害怕牵连弘时而自裁。   弘时也没有得到皇后的护佑,她只想利用弘时坐上太后之位,然后把持朝政,把弘时当傀儡。   可惜弘时后来又被弘历设计陷害,被皇上革除宗籍,成了八王的儿子,年纪轻轻抑郁而终。   李静言当时气得恨不得直接去把皇后、皇上和弘历杀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聪明,她害怕自己的行为再次牵连“弘时”。   “弘时”对她也很好,还帮她分析皇后和后宫的局势,告诉她如何应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她想,这个“弘时”会不会也需要额娘呢?她给不了“弘时”什么帮助,只能暂且当好他的额娘。   她看着“弘时”娶妻生子,看着“弘时”在前朝站稳脚跟。   后来,“弘时”果然很争气,皇后被废了,死去了。   她看出来了,皇上竟然开始忌惮“弘时”,打压“弘时”了。   “弘时”越来越聪明了,李静言心想,我儿果然是吃了太多苦了,让那么憨厚善良的一个人变得厉害,她对自己的儿子无比心疼。   后来,看着皇上被后宫的妃嫔、他自己的兄弟戴了绿帽子,李静言一边害怕一边兴奋,她觉得皇上真是活该众叛亲离。   皇上死了,“弘时”终于熬出头了,她一个罪臣之女成了大清的太后。   若是自己的儿子还在,李静言不知道有多高兴,皇后、华妃、甄嬛,一个个那么努力想得到的,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   她真的很幸运。   可她的儿子不在了。   李静言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若不是为了“弘时”前朝的稳固,不想让他多操心,她可能早就去找自己的弘时了。   如今前朝稳固,李静言熬不下去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在下面苦等自己。   临终前,她带走了前世欺负弘时的弘历,她想,这样“弘时”就不需要碍于名声而苦恼如何处置这个兄弟了。   当然,李静言也是有点私心的,若这个“弘时”当真孝顺她,定然会为她守孝,只要再拖上两三年,永璟的年纪就可以和未来的兄弟拉开差距。   日后,也不会有太残酷的兄弟相争出现。   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嫡孙,李静言非常喜爱乖巧聪慧的永璟,人心是偏的,她不希望永璟日后落得胤礽那样的下场。 第34章 文鸳(完结)   康熙收到慈宁宫出事的消息后,匆匆赶来,看到李静言给他留下的遗言,心里还是泛起了丝丝疼痛。   他成为弘时时,已经十八岁了,无法全然把李静言当成自己的额娘,但他前世年少失去额娘,面对李静言的母爱,他也有些依恋。   如今,额娘想念自己的儿子,也为弘时带走了害他的仇人,康熙不免有些羡慕弘时了。   当日,康熙对外宣布:宝贝勒弘历毒害太后,后被侍卫当场拿下,挣扎中当场撞刀而亡。   “传朕旨意,先帝四阿哥弘历害死太后,不仁不孝,不配为爱新觉罗子孙,即刻起,革除黄带子,贬为庶人。   其子嗣过继为纯亲王之曾孙,妻妾迁入甘露寺为大清祈福,以赎弘历之罪。”   弘历的妻妾被牵连虽然无辜,但康熙才不管这些,在他看来,虽然是太后毒死弘历,但弘历才是害太后死去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前世弘历害了弘时,太后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此大罪,他留了她们一命已是开恩。   至于弘历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日后能不能获得爵位,还得看他们自己。   康熙可不会把纯亲王隔了那么多代的爵位白白送给他们。   新人刚入宫不久,太后就薨逝了,康熙给太后守孝三年,对她们而言,实在有些倒霉。   但好在是选秀后才发生,若是选秀前太后没了,那她们可就没有入宫的机会了。   等过了三年,她们早就过了选秀的年纪。   如今在宫中熬着,那便熬着吧。   三年后,出了孝期,后宫争宠十分厉害,但所有人都不敢闹到皇后面前。   文鸳也不管她们如何争宠,她已经没打算再生孩子了,若不是为了功德,为了大清的未来,她连后面两个儿子都不打算生。   康熙对她的亲密度一直徘徊在七十五到九十五之间,他吸取了前世的教训,没有对文鸳升起多大的忌惮之心。   尤其是在承熙六年,胤礽去世后,康熙“白发人”送黑发人,狠狠病了一场,之后把在胤礽身上的遗憾都弥补在永璟身上。   作为康熙这一世的嫡长子,永璟可谓顺风顺水,他在性格、能力等各方面都非常符合康熙对嫡长子和太子的期待。   文鸳曾经和胤礽在一起过两世,也非常知道如何拿捏康熙,自己的儿子对付起掌控欲有些强的老父亲也算得心应手。   承熙二十年,康熙的日子走到了尽头,这一世他没有生多大的病,只是突然心肌梗塞,被急救过来后,日子也所剩无几了。   他有些不甘心,冥冥之中,却有“仙人”告诉他,这一世,他获取了大量的功德,来世,他仍旧会是身份显贵、九五之尊。   临终前,文鸳握着他的手痛哭失声,“皇上……你不要抛下鸳儿……”   康熙抬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不想却越擦越多,康熙有些释然,“鸳儿,你也是在意我的对吗?”   他从前感觉自己的皇后对自己若即若离,有时候看起来对他很信任,很依赖,有时候又好像和他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   他抓不住眼前的人,后宫那么多女人,文鸳嘴上会酸几句,看似在意,却从来不会阻止他宠幸别人。   康熙一开始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身为皇后,母仪天下,自然应该宽容大度,贤惠得体。   后宫也有女人不知死活对文鸳动过手脚,在他面前上眼药妄图陷害栽赃文鸳。   可文鸳每一次都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那些糟心事。   康熙知道,自己的皇后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肤浅、简单,他甚至觉得对方同自己一样,不是原来的那个瓜尔佳氏。   但没事,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他有时候想试探文鸳对他是否有男女之情,便在后宫找了个“宠妃”。   文鸳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嘴上刺了他几句,在“宠妃”恃宠生娇过分的时候按规矩罚了她。   他以为自己的皇后起码会内心不舒服。   可对方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甚至带着女儿和两个庶妹玩着“科学小游戏”玩的不亦乐乎。   那一刻,康熙失落地发现——这个女人,对他一点都不在乎,他根本不曾在对方心上驻扎过。   时间一久,康熙越来越看不透文鸳,他觉得文鸳就好像一个飘在空中的仙人,俯视着人间包括他在内的生灵,丝毫引起不了她多余的情绪。   自那之后,康熙变得有些缠人,也是那之后,对文鸳的感情达到了最浓的状态。   但文鸳一向是不会对有别的女人的男人升起一点爱意的,康熙做的越多,文鸳只会越不耐烦。   在后来又得了三个儿子,三个女儿后,康熙更是完全不入后宫了。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毫无预兆地病倒,这一世,他才当了二十年的皇帝,却比前世六十一年积累的功绩还要多。   若是再有四十年,他想,他必定是千古第一的帝王了。   文鸳哭得泣不成声,心中咆哮:太好了,终于轮到我儿上场了!   虽然永璟一直用她教的方式和康熙相处,父子关系保持的还算不错,但看到康熙对永璟的亲密度最高只有五十五,最低只有二十八时时,文鸳心中冷漠极了。   她儿子做的那么好,既不结党营私、也不另起班底,就这,还比不上被他害得那么疯魔的胤礽。   康熙到底在装什么父子情深呢?!   骨子里还是防备着自己的儿子啊!   前朝,他虽然开了民智,但还是出现了很多汉人、庶民的功劳被八旗篡夺的案例,他舍不得握在手中的皇权,便默认了八旗的“霸权”,只因八旗才是拥护爱新觉罗的根基。   哪怕开卷,他也无法给出一个完美的历史答卷。   文鸳是傻了才会为他的离开而伤心,她简直喜极而泣,为了自己和儿子们终于有了自由的未来。   文鸳没有回答康熙的话,只在他弥留之际,悄悄让系统将自己购买了的五十点亲密度去除,她想看看失去那大半的亲密度,康熙会不会后知后觉厌恶自己。   好在,那一瞬间,康熙只是怔愣了一下,眼神仍旧充满不舍,没能多问出一句话便驾崩了。   事后,文鸳查看了一下系统数值,发现康熙临终前除去那点外挂亲密度后,数值从九十五瞬间跌落到四十五,顿了一秒后,又瞬间飙升到七十五。   他对自己可能有几分真情,但文鸳明白,那其中更多的是爱而不得的执着。   又或许,还有他想抓住“成仙”的机会的关系,而文鸳就是他心中那神秘莫测、来自仙境的仙女。   文鸳没有丝毫留恋,她在后宫徘徊一世又一世,已经非常疲惫了,哪有功夫为一个男人心伤。   永璟登基后,兄弟姐妹们都得到了重用,女子们陆陆续续都真正走入了朝堂和各行各业。   后宫的妃嫔得罪过文鸳的都是当时就被她处罚过了,有明显记仇的都被文鸳雷厉风行地处置了。   而那些相安无事的,在永璟登基后都被文鸳拉去女校教书或教导技能了,实在没本事的,把她们丢去她们孩子府上,让她们孩子养着,想要白吃白喝?想啥呢?   嫡子养庶母,想都别想,文鸳和永璟都不乐意。   至于没有孩子也没有本事的,用母家的功劳来换取份例吧!回母家去住也行。   这个时候,瓜尔佳氏一族文武全面发展,因为大清不断往外扩张,所需人才也非常多,不至于浪费人才,谁都有往上走的机会。   而其它大族看见瓜尔佳氏这么卷,他们也坐不住了。   试探着往朝堂多输送一些人才,新帝不仅没有打压,反而欣然接受,他们便不再让族中子弟招猫逗狗当纨绔,一起加入了卷王的世界。   永璟和文鸳的思想基本一致,母子二人带领大清走向无人敢犯的地球中心之路。 第35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   (这一篇的主题是瓜六委托女主替她告发甄嬛等人,女主会告发全世界,顺便夹带私货,不一定全是事实。   天幕扫射皇太极、顺治、康熙、雍正以及乾隆,还会带点他们后代干的狗事。   而能看见天幕的只有每个时期五品以上官员、宗室和后宫所有人,为什么不是全部百姓?倒不是支持满清,而是不想引起真正的动乱,那样会死伤更多无辜的人。   但女主会引导皇帝往好的方面发展。   晚清时期就算了,已经没救了。   这里康雍乾三朝用《甄嬛传》和《如懿传》的设定,无关历史哈。)   以下是正文:   【大清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早上好啊!我是你们的朋友——小仙女瓜尔佳文鸳!】   崇德三年(1638年),皇太极正式称帝的第三年,紫禁城上空出现了一道天幕,上头有个满族格格打扮的女子,自称小仙女瓜尔佳氏。   那女子长相确实美若天仙,他后宫可以说纳尽满蒙汉美人,包括他最珍爱的海兰珠在内,也没有这位小仙女五分的姿容。   好在天幕上的小仙女是个满洲格格,想来不会对大清造成什么动荡。   但皇太极还是快速命人去紫禁城内外查探,有多少人能看见天幕。   ————   顺治十六年(1659年),年仅二十二岁的顺治帝福临面临着外有宗室压权,内有孝庄掣肘的窘境,几乎到了想要一疯解千愁的地步。   此时骤然出现天幕,他也想知道,会不会给当下的状况带来转机。   ————   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索尔图因专权贪污受贿被康熙所杀,太子胤礽同康熙之间出现了越来越大的嫌隙。   此时刚刚散朝,朝臣正要出宫回府。   出了天幕后,康熙将众人都留了下来,同时让心腹去打探可以看见天幕的人群范围。   ————   雍正十年(1732年),滴血验亲局结束一个月,瓜尔佳氏一族被灭,甄嬛坐稳熹贵妃之位。   此时,宫内众人乍然看见出现在天幕上的瓜尔佳文鸳,不论是雍正,还是甄嬛、皇后等人都狠狠吓了一跳。   瓜尔佳文鸳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跑到天上去了?难道她真的是什么仙女历劫不成?   那该怎么办?她会不会报复他们?   雍正握紧了拳头,瓜尔佳氏实在太愚蠢,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嘲讽他戴了绿帽,且不说甄嬛敢不敢,就算是真的,他也容不下让他失了脸面的罪魁祸首。   可如今,她竟然去了天上!她想干嘛?   雍正的额头不断突突,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然,比雍正更害怕的,是甄嬛,她太知道自己有多少把柄了,如果瓜尔佳文鸳有了奇遇,那她就完了。   ————   乾隆九年的天幕也在上演着。   ————   【咱们咱们天幕的主题是:一代传奇太后——孝圣宪皇后的一生。   在此之前,咱们得先来说说,“宪”字是哪位皇帝的谥号,没错——正是大清入关后正式登基的第四位皇帝——雍正!】   听到这里,皇太极、顺治都一脸迷糊,这是让他们知道后世子孙发生的事?   康熙朝的众皇子和朝中重臣则一脸严肃地盯着天幕,“雍正”便是下一任皇帝,难道太子上位后年号是“雍正”吗?   这个时间胤禛还没有得到雍亲王的爵位,是以根本没人知道“雍正”和他有关。   而雍正朝,雍正脸色并不好看,他不觉得瓜尔佳氏会讲他的功绩,若她把自己一些不可为人知的事宣扬得满天下皆知,前朝估计又要动荡了。   倒是皇后宜修,心里藏着隐隐的兴奋,“孝圣宪皇后”说的是她吗?   瓜尔佳氏得了机缘,莫非知道了后事?   是不是她成了一代权后,名传千古了?   【雍正,康熙第四子,爱新觉罗胤禛,康熙四十八年被册封为雍亲王,到六十一年,康熙驾崩,雍正灵前登基。】   【康熙朝九子夺嫡落幕,雍亲王成为最终赢家。   而此时,参与过夺嫡的大阿哥胤褆、废太子胤礽都已经被圈禁,老八胤禩、老九胤禟不久后也陆续被圈禁,甚至被改名阿其那、塞思黑。   老十四胤禵作为后期和雍正相争最大的竞争对手,加上亲额娘德妃的偏心,被雍正贬去给康熙守皇陵了。   老三同样被发配去了景陵。   老十三因为先前作为废太子的党羽被康熙圈禁后,身体受了极大的损伤。而雍正这个老登上位后,全然忘记了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十三弟,只日日和老十七果郡王允礼兄友弟恭。   九子夺嫡中的九子,只剩一个老十,因为纯得不能再纯的赛级血脉被雍正不得已封为敦亲王,活跃在前朝。】   【康熙朝和雍正朝的人都知道,九子夺嫡,厮杀那是相当激烈……当然,这个“厮杀”是指政斗,而非物理意义上的杀。   后世有很多人说,康熙把大清生龙子的份额全都用完了,生了那么多厉害的龙子,却不好好使用,反而为了搞平衡,无端消耗这些皇子。   大清的气运基本在这一代透支了大半,后世在雍正的儿子乾隆朝又消耗了剩下的小半气运,之后一百多年就纯粹走下坡路,直到大清灭亡。】   【这些时代背景咱们就不详细说了,咱们在讲孝圣宪皇后之前,不得不提到雍正和他的女人们。】   康熙朝众皇子听到这里已经对着胤禛怒目而视了。   太子胤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这个“孤臣”弟弟,“没想到上位的竟然是四弟啊!草民胤礽拜见雍正帝!”   胤褆则是嘲讽地看着胤礽,“没想到吧,二弟防来防去,最终被自己人偷了家!”   老十听到自己的八哥九哥被赐了那么羞辱人的名字,简直恨不得拔刀砍了老四。   老八委屈地看着康熙,“皇阿玛,四哥未免太欺负人……”   老十四也恨得牙痒痒的,他是四哥的亲弟弟,四哥上位后不仅不对他好,竟然还让他去守皇陵!   老十三不敢置信,呆愣在原地。   胤禛已经慌得赶紧跪在康熙面前,额头贴地了,“皇阿玛恕罪!”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知道自己上位,他自然是开心的,可现在这样的情况显然对他很不友好,皇阿玛、太子二哥和兄弟们都不会放过他的。   看样子,天幕还要讲他的风流韵事,他实在惶恐,他不想成为唐明皇那样荒唐的君王啊!   康熙的眼神讳莫如深,他没有让老四起来,只继续盯着天幕。   虽然他因为一些事同保成有了隔阂,但也没有想过废了保成,起码现在还没有。   即便保成出了问题,他应该也不至于选这个脑袋糊涂的老四……定是后面出了什么事。   不急,他还有十九年…… 第36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   【说到雍正和他的女人们,在他生命中扮演极其重要角色的女人就起码有五个。   咱先来说说,雍正的真爱——纯元皇后。   众所周知,“纯元”这样的谥号就跟顺治时期追封的董鄂妃“孝献皇后”一样,没有附帝谥,也就是,其实不太正式。   而两位皇后据闻都是皇上的“真爱”,当然,这个“真爱”咱们先打引号,不管真不真,反正当时前朝后宫都觉得他们是真的爱。   董鄂妃被顺治兄夺弟妻,还当成靶子一样立为“真爱”,独宠盛宠,甚至搞出个“朕之第一子”这样让人恨不得把董鄂妃碎尸万段的事件。   懂得都懂,帝王要是真爱你,那必然是把你保护得密不透风,而非让你树大招风。   顺治自己在前朝后宫的各种压迫下各方面都不顺心不如意,因此借用董鄂氏来反抗孝庄、反抗蒙古势力、反抗宗室……   很长时间,董鄂氏这个姓氏一度成为了祸水的代名词,就因为一个女人的无可奈何,因为一个帝王的政治手段。   可前朝后宫的人真的不知道董鄂氏是无辜的吗?孝庄她不知道吗?她不过是不能怪在自己儿子身上,便只能是女人的错了。   扯远了。   与董鄂氏有些相似,咱们雍正帝的这位纯元皇后,她也有类似的经历——顺治帝兄夺弟妻,胤禛他夺臣妻,哦,是未婚妻。   不过,与董鄂氏的无辜不同,这位纯元皇后乌拉那拉氏和雍正帝胤禛,两人那是你情我愿,一个勾勾手指,另一个就舔了上来。   怎么说呢?大家都知道,四贝勒胤禛当时先有了个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宜修,为了拉拢乌拉那拉氏的父亲费扬古的势力,胤禛曾经和侧福晋浓情蜜意过。   他送了宜修一对手镯,并表示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宜修怀孕后,他还承诺对方,只要对方生下阿哥,他就将她扶为正室福晋。   咱们先不说这符不符合皇室的规矩,就说这四贝勒敢这样承诺,那就得有点担当吧?   可是没有,在侧福晋有孕后,她那已经定了亲的嫡姐来宫里看望她。   莫名其妙穿着一件妃位吉服,莫名其妙就在御花园内跳起了惊鸿舞,莫名其妙就被四贝勒一见钟情,非她不娶。   之后,四贝勒不顾一切地去向康熙求娶费扬古的嫡女,乌拉那拉柔则,也就是侧福晋的姐姐。   这件事怎么说呢?渣男贱女,你情我愿,相互吸引罢了。】   天幕下,各朝看着瓜尔佳文鸳如此直白犀利的点评,不由得觉得她好像有点大胆、放肆。   顺治听到小仙女戳穿了他利用董鄂氏的想法,他倒是不生气,他六岁登基,实在很难在一众老狐狸面前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他连呼吸都困难,把董鄂氏和他捆绑在一起,是他自私,但他不后悔。   孝庄看着一脸坦然自若的福临,只深深叹气。   这大清该有科尔沁的一半,她为科尔沁多图谋一些,难道有错吗?   这后世的这位瓜尔佳氏,看起来气度颇为不凡,又知晓那么多秘辛和政治内幕,估计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她想,估计是费英东的后代吧?   康熙朝   众阿哥都看好戏般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禛,太子颇为不厚道地说出了个让胤禛十分破防的消息,“老四啊老四,你这福晋挺勤快的,孤也偶遇过几次她在御花园跳舞的时候,看着她身上穿的衣服,当时孤还以为是皇阿玛的新宠呢!”   老八摸了摸鼻头,“四哥果然是性情中人,弟弟也见过四嫂几次花丛起舞……只是,这宫中的女人大体上都是皇阿玛的人,外臣之女哪有敢在外头跳舞的?   就是能穿得上妃位吉服的,那也必然是宫中的娘娘啊!唉……四哥果然胆大!”   这个时间点,柔则已经入府两年多,当初二人成婚,为了皇家的脸面,无论是康熙、太子还是老八,都没把柔则勾引过他们的事说出来。   人家毕竟是满洲贵女,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如今天幕一公开,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胤禛如遭雷击,菀菀……她怎么能如此?她明明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的。   十几个兄弟都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让胤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雍正朝   雍正听到瓜尔佳文鸳如此诋毁纯元,心中非常愤怒,但他又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因为描述他的部分完全就像她亲眼所见。   那么,柔则曾经勾引过太子和老八,也必定是真的了?   这让他觉得十分耻辱,整个大清上下都知道他对纯元一往情深,可现在这份感情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让他成了整个大清的笑话。   宜修坐在雍正下首,心中窃笑,哈哈哈,早知道就不弄死姐姐了,就应该让她活着面对这一切。   真面目被拆穿,姐姐还能那样纯白无瑕吗?   甄嬛咽了咽口水,她为自己成为这样的女人的替身感到不耻,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乾隆朝   如懿看着天幕上美得不似真人的女人,她在诋毁自己的姑母。   自己的姑母分明是姑父的真爱,为什么要那么诋毁她?   而坐在乾隆旁边的太后钮祜禄甄嬛此刻对纯元皇后被撕开假面没有什么反应,她心中担忧,自己可能就是瓜尔佳氏口中的“孝圣宪皇后”。   如果瓜尔佳氏连纯元的事都知晓的那么仔细,那她的事呢?会不会也被广而告之?   到时,她该怎么办?   【四福晋乌拉那拉柔则就这样在自己妹妹的孕期,嫁给了四贝勒,抢了妹妹的福晋之位。   侧福晋宜修在孕期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恨,生下四贝勒的长子弘晖,胎里不足,孩子身体虚脱。   康熙四十三年,弘晖被柔则的生母觉罗氏安排的人暗中下手,发了高热。   而彼时,“恰好”柔则被府医诊治出有了身孕,四贝勒夫妇俩高兴不已,将所有府医都拘在正院。   那一夜,雨下的特别大,宜修抱着孩子跪在雨中哭求正院给一个府医,正院里的人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丝毫没有出来看一眼,没有答复一声。   就这样,弘晖死在那个雨夜。   庶长子死了,四贝勒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一点都不伤心,不仅没有好好给三岁的弘晖办丧事,反而停灵三日就草草将人下葬。   他不仅不去安慰宜修,反而高兴地对宜修说,“菀菀有孕,你是她的妹妹,就由你来照顾你姐姐,她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听听,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第37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   【弘晖死后,从前的深爱贝勒爷的小宜也死了,她从此成了堕了么公司CEO,只要胤禛后院有女人怀孕,她就必然要她们小产、绝育或者让孩子夭折。   她接的第一份订单,便是自己的嫡姐柔则。   柔则怀了胤禛心心念念的嫡子,宜修忍着失子之痛日日在她身边照顾,听着柔则毫无心机地同她分享有孕的幸福,然后在她孕期用芭蕉叶蒸食,将柔则喜欢的杏仁茶换成桃仁。   久而久之,柔则生下死胎,一尸两命。   宜修的第一份堕了么订单,简简单单地就成功了。   不过,我个人觉得宜修第一份订单有些多余了,毕竟,她自己也知道,柔则是什么人?   柔则那是从小如同江南的瘦马一样培养,琴棋书画、歌舞样样精通,为了跳好惊鸿舞,需要身段柔软,人家自小服用息肌丸。   息肌丸是什么?那是历史上飞燕合德用过的东西,多数是勾栏瓦舍的女子服用的。   这息肌丸可以使人身子轻盈,皮肤滑腻,但同时长期使用会导致不孕。   柔则本来是无法有孕的,那是用了秘药强行怀上的,本来就无法安安稳稳生下那个孩子。   宜修动的这个手刚好,帮她免去了被怀疑的可能。她清清白白的死去,依然是个完美的白月光。   这样一来,哪怕她为了家族推举宜修当继福晋,雍亲王也会永远怀念她,因为她死在了最美好、胤禛最爱她的时候。   真是再聪慧不过的一个女人了。】   康熙朝   “老四,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早说啊!大哥这就派人去江南给你找上十个八个的!   这满洲贵女不好找,但扬州瘦马可多的是!”   “是啊老四,没想到你喜欢那样的,三哥甘拜下风!”   “四哥眼光真是独具一格啊!”   听到胤禛一年后会漠视弘晖的死,还把害人者交给受害者照顾,康熙、太子、老八等人都看出了胤禛的冷血。   他真的不知道宜修心中的恨意吗?还是默认宜修报复?   柔则真的是他的真爱吗?还是他自污的工具?   胤禛已经有些活人微死了,是社死……他真的不知道菀菀服用过息肌丸,那种脏东西怎么会是一个满洲贵女常用的?   面对兄弟们的嘲讽,他无力反驳,只能冷脸沉默着。   四贝勒府后院,宜修看着天幕上所说,她不由得抱紧了怀里乖巧的弘晖,“嫡母,害了我姨娘,如今还要害我弘晖?那就不要怪我了。”   雍正朝   皇后宜修心慌不已,瓜尔佳氏不是在嘲讽嫡姐吗?怎么又说到她身上了?   她怎么知道是自己害了嫡姐?知道的这么详细?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怎么可能害死姐姐呢!   天幕说了,姐姐服用息肌丸,她那个孩子,原本就生不下来的!”   她慌忙转移焦点:“我的晖儿,晖儿原来是被嫡母害死的!臣妾好恨啊!皇上……”   雍正一脸复杂地看着宜修,“皇后!你最好期待瓜尔佳氏说的不是真的。”   他内心其实更难受的是得知柔则的真面目,这让他十分丢人,显得他吃不上好东西似的。   甄嬛党互相交换了眼神,都莫名有些兴奋。   她们没想到皇后身上还藏着这么大的瓜。   而且,看瓜尔佳氏话中的意思,纯元皇后和二阿哥不是唯一被皇后下手的人,皇后手中还有其它胎儿的命。   【四福晋乌拉那拉柔则入府不到四年就香消玉殒,死前为了家族,求胤禛将宜修扶正。   宜修就这样成为了大清唯一一个由侧室扶正的继福晋,可以说宗室的福晋们都恨她恨得牙痒痒的。   毕竟,侧室可以扶正,她们身为福晋,便时刻活在可能被暗杀的风险中。   在那之后,许是为了扮演深情人设,四贝勒后院好多女人身上都能找到柔则的影子。这个暂且不说。   白月光没了,几年后四贝勒又多了个朱砂痣。   康熙五十二年,前任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现任四川巡抚年羹尧之妹年世兰被康熙赐给了雍亲王为侧福晋。   年世兰长相非常明艳貌美,唉,也就比本仙女差那么一丢丢吧。   雍亲王吃多了柔则那种解语花式的清粥小菜,偶尔吃上年世兰这种炝炒的热辣火锅,那也是喜欢得紧。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年羹尧的助力。   彼时,年羹尧年仅三十岁就成为封疆大吏,一个进士出身的武将,非常得康熙的重用。他个人的能力也非常强。   因此,雍亲王非常卖力的卖身求助力。   年世兰很快就怀孕了。   雍亲王这个时候膝下只有三个儿子,其中养在府上的只有一个用智商换美貌的李氏所生的三阿哥弘时。   李氏是汉军旗包衣,脑子又比较简单,宜修觉得她好掌控,便没有对弘时下手。   至于四阿哥弘历和五阿哥弘昼,前者是老八和老九设计老四宠幸一个相貌丑陋的宫女李金桂所生,生下来胤禛是看都不想看一眼。   后者则是身体不太好,耿氏害怕宜修的手段,便一直带着他生活在圆明园,故意把他养得顽劣不堪,以至于不会被未来的储君忌惮。   前面三个阿哥生母的家世都不高,而年世兰有孕后,不仅宜修慌张,连雍亲王的生母德妃都不乐意了。   哈,德妃身为未出生孩子的玛嬷她是怎么对待那个孩子呢?   嗯,大家可能都想象不到。   她把雍亲王叫到跟前,对他说,年羹尧此人首鼠两端,作为你旗下的奴才,还跟老八有往来,你要是让他的妹妹生下孩子,日后等你上位,他定然会为年家血脉的阿哥造反。   然后,原本欣喜于自己又要当阿玛的雍亲王也慌了,他也害怕啊!   在德妃的建议下,雍亲王默认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他和德妃通过他后院妾室齐氏的手,给年世兰端了堕胎药。   当时年世兰和齐氏交好,非常信任对方,就这样,喝下对方端来的“安胎药”,六个月成型的男胎就这样被落了下来。   之后,年世兰给齐氏灌下了红花汤,齐氏从此缠绵病榻。   而雍亲王不仅没有对明面上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做出处罚,还在日后登基后,将齐氏封为端妃,与盛宠的华妃年氏平起平坐。   端药的端妃,滑胎的华妃,真是讽刺啊!也就只有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年世兰看不出异常。   年世兰失了孩子后,不仅没有发现雍亲王和德妃的险恶用心,还为此十分自责。   而雍亲王是怎么做的呢?他以宠爱为名,用年羹尧在西北辛苦打仗进宫的马麝给年世兰定制了一款名为“欢宜香”的香薰,美其名曰:独你一份。   年世兰颇为自得,自以为自己是雍亲王的真爱,殊不知这个男人一边过河,一边拆桥,还没上位呢,就已经开始防着背后的功臣了。   年世兰日日点着欢宜香,那欢宜香中的麝香彻彻底底绝了她有孕的可能。】   康熙朝   听到德妃亲自教唆老四杀儿子,康熙皱紧了眉头,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德妃吗?   他眼中的德妃温柔小意,最是亲和不过,怎么会残害自己是孙子呢?   “来人,把德妃召来乾清宫!朕倒想看看,哪个才是她的真面目。”   雍正听到这些还没发生过的事,心下虽然认同对年羹尧的防备,却也不愿意杀子的事被皇阿玛和那么多兄弟、外臣所知。   旁人若知晓他是个防备功臣,不惜杀子的人,那满朝文武,还能有人支持他吗?   “皇阿玛……儿臣……儿臣不会那样的……”他的辩解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死对头老八摇了摇头,叹息道,“四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弟弟和你弟妹想要儿子想的夜不能寐,四哥是怀一个扔一个啊!   这样大的福气四哥不要就给弟弟啊!长生天啊,四哥不要儿子,你让臣的福晋来怀吧!臣想要儿子啊!”   有了天幕,胤禩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乐子人了。   知道未来登基的是老四,他和九弟还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胤禩实在没有办法不发疯。 第38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4   雍正朝   看到自己杀子的事被爆了出来,雍正的脸色有点难看,他不敢看前朝后宫看他的诡异眼神。   这个时候太后乌雅氏也还活着,只是身体病弱,躺在寿康宫,看着窗外的天幕,她恨不得自己立刻死过去。   已经成为端皇贵妃的齐月宾也有些尴尬,她连假装咳嗽都不敢,生怕旁人注意到她。   好在眼下后宫基本都已经是甄嬛阵营的人,没人开口讽刺她。   而皇后本来就是知情者,说齐月宾等于说皇上,她还没到不想活的时候。   安陵容更是极力缩小存在感,瓜尔佳氏知道那么多,难保自己做过的事也被她拆穿。   至于前朝的人,他们一致决定等天幕结束再考虑要不要弹劾,说不定到时候太后、皇上、皇后都得下台。   八爷党几个阿哥是都已经死了,但先太子可还有儿子在呢。   但只是杀子还不足以扳倒皇上,他们谁也不敢当出头鸟。   人群中,年希尧垂下眼眸,掩住浓浓的杀意。   【年世兰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他的玛嬷和阿玛一起害死的,她还对德妃非常恭敬,比伺候亲娘还要殷勤。   事实上,德妃作为拐了几道弯的乌拉那拉氏的连宗姑母,一直在宜修动手害死雍亲王后院的孩子后为她扫尾,保住宜修明面上和她一样,做个圣洁贤惠的福晋。   包括后来雍正上位后,成为太后的乌雅氏也一再为皇后宜修扫尾,护她灭掉雍正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为什么乌雅氏那么帮助乌拉那拉氏呢?仅仅因为乌拉那拉氏是她连宗的母家吗?   不,原因很简单,她明面上再慈悲,也掩盖不了她偏心的事实。   乌雅氏想要兄终弟及,只要老四没有儿子,那么,她就有借口让十四上位,或者过继十四的子嗣给老四,继承老四的皇位。】   康熙朝   “乌雅氏!”康熙愤怒地看着跪在跟前的德妃。   德妃不断喊冤,“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老四也是臣妾的儿子,臣妾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孙儿呢!天幕这瓜尔佳氏,该不会是太子妃的族人吧?   她是不是见不得老四上位,所以污蔑老四和臣妾呢?”   太子胤礽冷笑地俯视德妃,“孤的太子妃但凡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还用得着污蔑你,直接降下一道天雷劈死你岂不是更快。”   德妃一脸委屈地看着康熙,“皇上,臣妾不知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竟让他如此疾言厉色。”   康熙这个时候已经不像从前那么信任德妃了,“有些事或许暂时无法验证,你最好祈祷你是干净的!”   他没有多言,此时德妃和胤禛母子俩一同跪在乾清宫门外,其他人则站着旁观。   雍正朝   雍正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脏刺痛,他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皇后宜修,“真是朕的好皇后啊!害死纯元,害死二阿哥还不够,那么多孩子……朕还以为是朕杀子的报应,没想到是朕的好皇后、好额娘见不得朕好。”   皇后宜修咬死不认,“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臣妾也不知瓜尔佳氏为何那么说,她定是因为当初滴血验亲攀咬熹贵妃失败,怨恨臣妾没有帮她转圜,这才记恨臣妾,因此污蔑臣妾……臣妾真的是无辜的!”   雍正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瓜尔佳文鸳没有间断继续地盘点着:   【乌拉那拉宜修擅长药理,她最喜欢用麝香,没错,就是年世兰欢宜香里的那个麝香,赏赐给格格们的脂粉、布料,时常都是加了麝香,或是用麝香浸泡过的。   她收买了府医,只要后院有人怀孕,她比孕妇自己更先知晓,然后就会用吃食或者设计别人悄无声息地让孩子流掉……   甘格格和苗侧福晋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宜修用计挑拨她们和当时的福晋柔则不和,柔则孕期被妾室挑衅,就罚跪她们,生生把二人跪小产了。   不止这些,宜修也喜欢借刀杀人以及嫁祸。   比如,她将费云烟和冯若昭安排住进年世兰的院子,年世兰是个极其霸道嚣张的人,她见不得胤禛宠幸别人,所以天天磋磨两个格格。   两个格格在年世兰的院子里不仅受磋磨,还得天天闻着欢宜香,因此,这两人早早就被绝了生育的可能。   康熙六十一年,吕盈风在康熙驾崩跪灵时小产,被雍正嫌弃无福,也是宜修设计的。   雍正元年,马佳雪芳在碎玉轩小产,当时皇后宜修还嫁祸给年世兰,事实上,因为碎玉轩海棠树下被埋了一罐麝香。   马佳雪芳因为攀扯华妃年世兰而被雍正打入冷宫……   同年,贵人曹琴默在年世兰的庇护下生下一女,可能旁人都以为年世兰很厉害,其实只不过是皇后让太医诊断出曹琴默怀的是女胎,这才没有尽力下手罢了。   当然,如果曹琴默怀的是男胎,还有幸生下来,雍正肯定立刻挑拨曹琴默和年世兰的关系,因为他可不想让年世兰名下有阿哥。   皇后宜修堕了么业绩不止如此。   雍正三年,富察贵人有孕,作为宫中唯一能和她相提并论的满洲大姓之女有孕,这让宜修无法容忍。   因此她精心培养了一只从齐妃手中抱来的猫,又竟皇上的口谕给富察贵人赐了内务府特制的香粉,一场赏花宴,香粉惊了猫,旁人借机推到富察贵人。   而富察贵人的肚子被压了个瓷实。   这还不够严谨,皇后一脸慈悲地叫来了太医院的院判章弥,给富察贵人灌下一碗名为保胎药,实为落胎药的汤药。富察贵人的孩子也没了。   然而,这个时候,皇上的新宠——有六分肖似纯元皇后的莞贵人甄嬛有孕了!这让皇后无法忍受。   刚好,这位莞贵人就是借机压到富察贵人肚子的心机鬼,可惜她在慌乱中,脖子被猫抓伤了。   皇后借机通过莞贵人非常信任的好姐妹安陵容之手,给她送了愈合伤口的舒痕胶。   也是这个舒痕胶,里头加了浓浓的麝香,让莞贵人后来也在刚好顶撞华妃被罚跪后小产了。   皇后完成了天衣无缝堕胎还嫁祸华妃的棋局,简直完美得不可思议。   皇后明面上还是那个慈悲贤良的皇后,华妃是个嚣张跋扈的恶毒之人,有她做衬托,后宫的人都以为皇后是个大好人呢!】   【说来也是好笑,当初雍正在太后乌雅氏的建议下,孝期选秀,那甄嬛在殿选时被太后发现长得像纯元,便有意用猫惊吓她,可甄嬛竟然丝毫未动,没有一丝慌张。   但这一次,却突然被惊吓到,还压到了富察贵人的肚子。   原来怕不怕猫也是随心随机的啊!】 第39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5   “皇后!原来竟是你害我!”欣嫔眼中都是猩红的恨意,她也顾不上对方的身份,直接跑过去兜头给了皇后一巴掌。   敬贵妃也不敢置信地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皇上,“原来让我不能有孩子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皇上和皇后……你们好狠的心……”   这个时候,身处冷宫的芳贵人、富察贵人、丽嫔也清醒了过来,不顾侍卫的阻拦,径直冲向养心殿。   甄嬛被拆穿“怕猫”的机动性问题,却没有自行代入,只是一脸恍然地看着安陵容,“原来是你!竟然是你!当初我那么照顾你,信任你,不想换来的竟是如此的背叛!”   安陵容松了一口气,终于说到她了,比起皇后,她做的事不算多,她敢肯定,在场的没几个干净的。   “熹贵妃娘娘,对不住了,谁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浣碧对我不敬呢!”她当初也一心想报答甄嬛,可甄嬛和沈眉庄在背后说她狠毒,说她敏感……   浣碧更是每天用鼻孔看她,言语羞辱她。   甄嬛为了让她当靶子,说好要举荐她,可把她接到圆明园,却舍不得放弃自己的恩宠,最后只能把她当成歌伎一般送给皇上。   后来,她被华妃欺辱,她的父亲出事,是皇后帮了她,虽然她现在也知道皇后不是好人,但她没有退路了。   雍正冷声下令,“来人,将章弥和景仁宫所有宫人押入慎刑司,严刑拷问!朕要知道,皇后到底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宜修慌了,“皇上,臣妾是皇后啊,您怎能不顾臣妾的体面,臣妾是冤枉的,若今日臣妾的奴才都被带走,日后哪怕证实了臣妻的无辜,臣妾也无脸面出现在人前了!”   雍正现在只觉得她面目可憎,“你连朕身边最信任的太医都能收为己用,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是不是哪一天,你想当太后了,朕就得下去给你让位了!”   “臣妾……臣妾不敢啊!臣妾那么爱皇上,怎么可能舍得伤害皇上呢!”   雍正闭了闭眼,懒得和她废话,“带走!”   【皇后宜修的恶行不止在打胎上,她还多次挑拨育有三阿哥的齐妃对其他妃嫔下手,但是因为齐妃脑子不聪明,每次都是实名制下毒,所以一般来说很难成功。   后来,齐妃因为给皇上的一个新宠送了红花汤,又被皇后威吓,她担心牵连自己的儿子,便自尽了。   宜修此人,在她眼中没有自己人和敌人,满后宫除了她恨不得弄死的,就只剩下可以利用、但利用完也要弄死的那一类。   追随她的人都讨不到好。   比如,刚入宫时,包衣佐领夏威的女儿入宫时是个常在,人家花了大量银子请求皇后多加关照。   结果皇后收钱不办事,夏冬春只是没脑子地说了些难听的话,成了华妃儆猴的鸡,赏赐了一丈红。   当时事情就发生在皇后的景仁宫外,皇后那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点出来救人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任由夏常在被打废了,丢进冷宫。   要不怎么说雍正和宜修这对庶出夫妇上不得台面呢,人家女儿刚入宫,也没犯什么大错,被跋扈的华妃打残了,皇上不说给人家好好治疗,竟然直接把人丢进冷宫。   你说雍正为什么一天天在那苦恼无人可用?一天天苦恼年羹尧势大,无人可以压制?   就你对待臣子的态度,谁敢效忠你啊?   真是服了!】   听到“追随你的都没有好下场。”安陵容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还有那安陵容也是个愚蠢的,她身边的宝鹃就是皇后的人啊,甄嬛确实没怎么真心把安陵容当姐妹,但每次也是宝鹃在旁边不断挑拨,安陵容多敏感的心啊,自然对甄嬛慢慢产生了芥蒂。   众所周知,安陵容是唯一一个第一次侍寝就被“完璧归赵”的,而她被皇上退货的原因是她面对皇上的时候紧张得瑟瑟发抖。   哦,那后面她怎么就顺利侍寝了呢?   当然是因为皇后对她动了手脚啊!安陵容第一次侍寝还是皇后特地向皇上提的呢,为了展示自己的贤惠体贴,为了让安陵容感恩,她还特地让安陵容知道是她让皇上翻她牌子的。   但安陵容侍寝当天,皇后却命花房给她送了金盏台,那个花本身就带毒,大量吸入可使人手脚冰凉,发抖,瞳孔放大,产生一种看起来恐惧的效果。   皇后得了举荐之恩,却把本就敏感自卑的安陵容打压到谷底,让安陵容受尽苦楚。   安陵容因为是甄嬛、沈眉庄的“好姐妹”,当时沈眉庄以小小的贵人之身分走了华妃的宫权正被华妃针对呢,安陵容侍寝虽然失败,却也被华妃看在眼里,内务府苛扣安陵容的份例。   宝鹃作为皇后的人自然不遗余力地和安陵容诉说华妃有多恶劣。   安陵容心里痛恨,暗自扎小人诅咒华妃,“不巧”,她的压胜之举被皇后抓了个正着。   之后,她就顺理成章被皇后收拢为手下。   安陵容别的不说,技能还是非常多的,她会调香,会刺绣,会唱歌,会跳舞,甚至后面还学了冰嬉,简直十项全能卷王。   富察贵人的香粉是皇后让她做的,甄嬛的舒痕胶也是皇后让她做的,为了争宠,她后期还自己调了暖情香,让雍正对她欲罢不能……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偏偏因为低微的家世,被皇后早早拿捏在手,还被皇后强行直白地毁了生育能力。   只能说,她实在命苦啊!】   文鸳不打算提及原主自己的事例,在雍正十年那个时间线,瓜尔佳氏一族已经被灭了,其它时间线的先祖可还活的好好的呢。   虽然捅破了雍正等人的恶劣事迹,但万一人家先祖因为她捅破了爱新觉罗的秘辛而怪罪她的祖先亲人呢?   所以,她虽然挂了瓜尔佳文鸳的名,但康熙朝及之前的人都不知道她是哪一支哪一家的。   【乌拉那拉宜修这个皇后可以说做的完全不合格,她内不能诞育皇嗣,甚至阻止嫔妃诞育皇嗣,外不能联络宗妇,甚至拼命得罪命妇臣子。   要不是知道她真的想当太后,我还会以为她恨不得把雍正的皇位送去给别人呢!】   “你胡说!本宫生了的!本宫生了弘晖!是觉罗氏,是柔则那个贱人害死了我儿!是皇上,是他漠视了弘晖的死!凭什么说本宫不合格!本宫就是大清名正言顺的皇后!”宜修疯狂对着天幕大喊,眼眶有些赤红。   可惜文鸳没有理会她,继续幸灾乐祸:   【好在老天有眼,后期甄嬛因为安陵容的提醒,找到了宜修害死纯元皇后的证据,雍正可是标榜纯元是真爱的人,他当即想要废后,却被太后乌雅氏的遗旨给劝住了。   太后遗旨说了啥呢?她说“乌拉那拉氏不能出废后!”   就这么一句,雍正妥协了!】   现场的嫔妃都一脸愤恨不甘地看着皇后,皇后心中却十分得意:就知道姑母最看重乌拉那拉氏了! 第40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6   【这真的挺好笑的,咱就是说国有国法,宫有宫规,皇后残害皇嗣、勾结前朝、害死纯元皇后,每一条都是死罪啊!   就这,太后的遗旨能越过国法吗?难不成皇后之位是你乌雅氏和后乌拉那拉氏世袭的?   哦对,宜修可能也是这样认为的,她为了乌拉那拉氏能再出一个皇后,居然让已经二十多的三阿哥弘时等十几岁的乌拉那拉青樱长大。   二十几岁还没成婚,没侧福晋,没有格格,没有人事宫女……三阿哥这待遇也是爱新觉罗皇室独一份了!】   可惜这个时候齐妃已经没了,否则估计得跳出来指着皇后的鼻子骂。   【不过,雍正虽然没有废了皇后,但还是让她永久禁足景仁宫,还言明“死生不复相见。”也算是不废而废了吧。   后来在雍正死后,新帝上位,宜修不仅连太后的名分都没有得到,甚至被新的太后下令抹去她的存在。   史书工笔上,没有宜修一个字。   至于本仙女为什么会知道呢,当然因为本仙女是仙女啊!大清发生过的事,你们这些人做过什么,就没有本仙女不知道的!】   【好了,本仙女说过,雍正一生最为浓墨重彩的有五个女人,今天主要讲了他的真爱——纯元皇后乌拉那拉柔则,以及他在位时唯一一个皇后乌拉那拉宜修。   是不是很精彩呢?   咱们明天再讲剩下的几人,他的女人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货色哦!敬请期待!】   第一天的天幕落下帷幕,大清几个年份的皇帝都忙乱的很。   皇太极因为相隔时间早,影响不算大,天幕甚至没有提到他。   经过查探,发现只有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宗室和后宫妃嫔可以看见天幕。   听小仙女所说,后续主要还是讲他那个曾孙的事迹,虽然不堪,但对他也不会造成多大影响,因此,皇太极不是很在意。   顺治听着自己孙子的后宫事,只觉得皇室的丑闻被广而告之有些丢人,至于那些女人手段狠?   谁能厉害过他额娘孝庄呢!   那两个乌拉那拉氏就是捆在一起也比不上孝庄一根手指头,对此,顺治十分淡定。   倒是孝庄,一个劲地教导年仅六岁的玄烨,“身为帝王,喜好不可过于明显,让外人都看得出来,必定引来祸事。   尤其是独宠,那是万万不可的!看看你皇玛法、你皇阿玛搞出来的祸事,你务必要吸取教训可知晓?”   小小的玄烨若有所思,“多谢皇玛嬷教诲,玄烨记下了。”   而康熙朝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康熙让人快速去调查了天幕所说关于胤禛后院的两个乌拉那拉氏的事。   没多久,就找到实证,柔则体内有麝香,乌拉那拉府上,觉罗氏的房间里也搜出了息肌丸。   这个时候,柔则还没有用秘药强行怀上孩子,弘晖却已经时常大病小病在身。   想到这两个乌拉那拉氏的女人一个行低贱之事,一个行恶毒之事,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他就不会留这两人活着。   “来人,传朕旨意,四贝勒治家无方,心志不坚,易受人操纵,着贬为贝子,静思己过。   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不守妇道、无法诞育子嗣,不配为宗妇,即刻起贬为格格,永不可入皇家玉牒。   其母觉罗氏,病逝。   四贝子府侧福晋乌拉那拉氏……罢了,那些事暂时还没发生,送入甘露寺清修,无召不得离开甘露寺。   至于弘晖,留在宫中,交由佟佳贵妃抚养,让太医好生为他调养身子。”   老四既然不在意子嗣,那还是别让他养孩子了。   想到天幕上说德妃教唆儿子杀子,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但德妃用乌拉那拉姐妹操控老四后院,也是他不能容忍的。   “德妃乌雅氏为母不慈,不配为妃,着降为嫔,交出宫权,禁足永和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收回其手中所有妃位金册、金印、吉服。”   至于禁足多久,就得看天幕怎么说了。   与此同时,远在湖广当巡抚的年遐龄心中满是怒火,他好不容易在天命之年才得了那么个宝贝女儿,无可奈何嫁入皇家做侧室不说,居然还被德妃和四贝勒如此欺负!   得知他的儿子日后年纪轻轻就坐到巡抚之位,他确实是开心的。   但儿子那么努力为皇家做事,皇家就是如此回报年家的?   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惹怒康熙,直接写了一道请求日后让女儿免选的折子,快马加鞭地让人送往京城。   他的女儿世兰,如今不过七岁,小小的一个孩子,那么可爱。   只要一想到日后被那对母子那样对待,他就控制不住满身的戾气。   雍正朝   皇后宜修的面具被狠狠撕下,后宫众嫔妃以及在朝的官员一致跪下:“请皇上废后!”   这一次,就连太后都不敢出来阻止,天幕说的对,太后也不能凌驾于国法之上。   雍正冷冷地坐在上首,他此刻无比后悔当初听了纯元的话扶正宜修。   若宜修没有成为福晋,就不会成为皇后。   若她不是皇后,只是普通的妃嫔,哪怕做了那些事,那也不过是普通的毒妇而已。   可现在她是他的皇后,同他的名字摆在一起,就是对他狠狠的羞辱。   “皇后,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宜修无力地瘫倒在地,她没有多此一举的挣扎否认,那些事被瓜尔佳氏讲的那么详细,哪怕有一些时间久远,只要皇上愿意,拿下景仁宫的奴才、乌雅氏和乌拉那拉氏在宫中的人手,轻轻松松就能查出来。   “臣妾认罚!但求皇上惩戒害死我儿弘晖的罪魁祸首!弘晖走的时候还那么小!觉罗氏和柔则那个贱人!她们怎么忍心的!   皇上您忘了弘晖了吗?他是您的长子啊!哪怕当初臣妾生产时被觉罗氏和柔则的人害得早产体弱,但长到三岁的孩子已经是立住了的!是她们恶毒不改,是她们先害了我儿!   皇上你也听到了!姐姐原本就生不了孩子的!她会死,是因为她贱!她自甘堕落!臣妾给她用芭蕉和桃仁,不过是让她体内的寒性加剧而已,若不是她自己食用息肌丸,她根本不会难产而死!   臣妾有今天,都是被逼的!” 第41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7   “传朕旨意,皇后乌拉那拉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残害皇嗣,朋扇朝堂,焉能敬承宗庙,母仪天下,着废为庶人,冷宫安置。”   雍正看着宜修撕心裂肺的痛哭,终究还是留了她一命。   后宫虽多有恨不得她去死的,却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她们都知道,没了皇后之位,对宜修来讲,比死还难受。   紧接着,雍正又连发两道圣旨:   “纯元皇后乌拉那拉氏谋害大阿哥,欺君罔上,于皇嗣无功,于宗室无益,着废除皇后之位,贬为静嫔,迁出皇陵,葬入妃陵。”   “大阿哥弘晖,天性聪慧,孝顺温敦,特追封为宁慧亲王,牌位移入太庙,享皇家香火供奉。”   “罪人乌拉那拉氏谢皇上隆恩!”宜修流泪叩首,今日能为弘晖求得如此机会,她已经很庆幸了。   第一场天幕落幕后,所有看到天幕的几乎都没能睡个好觉。   无它,天幕知道的太多了,他们谁也无法确定,天幕会不会心血来潮点出他们的名字。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尽善尽美,谁还没做过点缺德事呢?   与此同时,幽禁咸安宫的弘皙眼中闪烁着一丝幽光。   天幕上这位小仙女自称瓜尔佳氏文鸳,他虽一直幽禁府中,却也知道,这位是前阵子刚被皇上处死的祺嫔瓜尔佳氏。   如今这位瓜尔佳氏成了仙女,不余遗力地扒开皇上后宫那些腌臜事,他相信,那位针对的肯定不只有那些女人。   毕竟,这位小仙女的族人可都被皇上给处死了!   他的这位四叔,怕是要完了!   ————   关了天幕的瓜尔佳文鸳躺在懒人沙发上,原主是以魂体滞留在人间,从雍正朝开始,飘了三百年。   如今社会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代,她原本只能飘在半空,触碰不到任何东西的。   但妘姿来到她身上后,取代了她。   好不容易在宫斗世界活了十几世,终于来到先进的现代世界,她总得好好享受一下吧。   因此,妘姿便斥巨资在系统商城购买了炼器人偶,把魂体安置到人偶上,再精修成原主优化后的模样。   因为天道规则的限制,妘姿只能用这具身体在现代世界待三个月,但这具身体也花了她整整八千万两白银。   一想到现代那么多便利的好东西,她也就不心痛了,系统商城中虽然也有一些货物可卖,但那些都是别的系统拥有者上传的平行世界的东西,总归不如自己亲自到这个世界去采购来的舒心,品种类别也没那么齐全。   她会利用这些时间大量采购物资,以便日后在古代世界使用。   她的功德快要攒够了,顶多再过两三个位面,她就可以脱离宫斗世界,脱离扮演别人,去做自己,去探索更广阔、更自由的天地。   至于钱财的来源,她取了一套前几个位面,雍正官窑出产的甜白釉整套茶具,找了个私人古玩玩家,卖了六千多万元。   在京郊租了一套别墅,就这样住了下来。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有实体的第五天,根据原主的要求同《甄嬛传》、《如懿传》的天道沟通,开了天幕。   【99,我在这吐槽半天,总感觉不太得劲呢!】   系统99:【会不会因为看到的人不够多?】   文鸳:【人……也不少啦!】   想了半天,她才想到真正的原因,【99!我知道哪里有问题了!咱们开放的时间点太少了!   咱吐槽了雍正和他女人的事,可雍正那个时间点,都死了多少人了!没能让大家都参与,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系统99:【姿姿说的有道理。】   文鸳:【既然这样,帮我加开两个时间线,就……康熙五十三年,在雍亲王刚给年世兰送了欢宜香的时候;还有雍正二年,就选温宜周岁宴当天吧!   两个位面开放后,把今天直播的内容重播给他们看,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会被点到名的人啊!   对了,这两个位面的人全部洗去关于瓜尔佳文鸳的记忆吧,别因为看戏又连累了原主的家人。】   系统99:【可以是可以,洗去那么多人的记忆,又要花好多钱。】   妘姿:【用!咱有的是钱。】   比起金银,妘姿更在乎功德,这几个时间线衍生出来的平行世界如果改变了历史,她也能获得大量的功德,钱在她这里只是一座大金山和一座不那么大的金山的区别而已。   康熙五十三年   年世兰刚出小月子不到两个月,得了独一无二的欢宜香,便命颂芝点上,沉醉地嗅着欢宜香的气味。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屏幕,主仆几人一同走到院子里。   在前院书房议事的雍亲王看到天幕,不等康熙通知,径直骑马往紫禁城赶去。   其他已经开府了阿哥,还有康熙重用的大臣们有些甚至刚出宫没多远,一个个都赶紧调转马车,往宫内走。   天幕没有等待他们的意思,等众人整整齐齐站在乾清宫门口时,瓜尔佳文鸳第一天的内容已经播放完了。   雍亲王胤禛只觉得天要亡他,他昨日刚把欢宜香送给年氏,今天天幕就来这一出,这让他如何还有机会拉拢年羹尧?   再者,他先后两个福晋乌拉那拉氏被爆出如此不堪的行为,皇阿玛一定对他失望极了。   他不是没想过,菀菀是故意引诱他的,但自己的额娘也配合她,柔则的长相性情也很和他的口味,他顺势接下也没什么。   可他真的不知道,菀菀竟然还勾引过太子和老八,这让他膈应极了。   “皇阿玛……”雍亲王跪在康熙面前,欲言又止。   这个时候,太子已经二废,老大被圈禁,十三也被圈禁于养蜂夹道,九龙夺嫡废了三龙,在场的只剩老三、老四、八、九、十、十四。   几个兄弟原本得知未来是老四上位,都心有不甘,但看到天幕疯狂挖老四的底子,几人瞬间就变成幸灾乐祸了。   康熙好半天才消化完天幕展示的信息,他的态度和四十二年的自己差不多:   “废除已故乌拉那拉氏雍亲王福晋之位,贬为格格,除去皇家玉牒。   彻查雍亲王继福晋乌拉那拉氏所做之事,若天幕所言属实,则废除其福晋之位,贬为庶人,赐死。   德妃乌雅氏为母不慈,恶意插手皇子后院,贬为嫔位,禁足永和宫,无召不得出,任何人不得探视。   费扬古夫人觉罗氏,暂且禁足看管起来。   李德全,将雍亲王府年侧福晋院中的欢宜香全部取来,命太医好生为年侧福晋诊脉。”   倒不是康熙好心,只是老四做的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作为皇帝,若不为年氏作主,那岂不是寒了功臣之心。   年遐龄虽然已经乞休,年羹尧可正为他尽心办事呢!   他看得明白,天幕上的瓜尔佳氏对老四极其看不上眼,老四杀子的行为必然也为天下臣民所不容。   这个儿子,是彻底废了。   “来人,带大阿哥胤褆、二阿哥胤礽、十三阿哥胤祥入宫。”   既然提到九子夺嫡,当事人怎么能不在场! 第42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8   雍亲王府后院   年世兰呆呆地听完天幕的分享,整个人手脚发寒,歪倒在颂芝怀里。   “她……她说的不是真的,不……不会的……是王爷杀死了我的孩子?呵……这怎么可能……”   “福晋……”颂芝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心中也满是怒火。   “哈哈哈哈哈……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他的亲生祖母和父亲给杀了!而我这个做母亲的却护不了他,我还把杀子仇人当爱人,当长辈……哈哈哈哈哈……”   年世兰没能仔细听完后面天幕讲述宜修的内容,她只听到自己孩子被王爷下令杀死,那人还用欢宜香给她避孕。   “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哈……”年世兰又哭又笑,怒气攻心,将欢宜香狠狠掷在地上,便晕了过去。   “福晋……福晋……来人!快传府医!”   没多久,宫里李德全带人到了雍亲王府,一部分人调查两任乌拉那拉福晋的事,太医则来给年世兰诊治,同时带走欢宜香。   一时间,雍亲王府后院人心惶惶。   宜修被禁足,剪秋等人都被带走。   乌拉那拉府上,觉罗氏也被宫里派来的人看管了起来。   雍正二年   甄嬛刚跳完惊鸿舞,雍正说出了那句,“嬛嬛,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天幕便出现了。   一众宗室和后妃把宴席搬到了九州清晏院外观看天幕。   看着看着,雍正原本淡然的脸色逐渐变得扭曲。   宗室们看到皇上默认儿子的死亡,又亲自下令杀子……再也无法把他当成恭敬的皇帝了。   当然,反应最大的要数敦亲王,他的酒气都被天幕给吓醒了,“呵,皇上啊皇上!就凭你这样,也配当皇帝!   本以为你对八哥九哥如此刻薄是因为政斗的原因,没想到你这个人纯粹就是刻薄寡恩,连亲儿子都能下手,你比畜生还不如!虎毒还不食子呢!   你现在出去问问,这整个大清,谁能容得下一个杀子的皇帝!”   “你放肆!”雍正怒极,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有些心虚地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放肆极了,“来人!敦亲王不敬犯上!给朕拿下!”   “呵!皇上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华妃今日喝了不少酒,可她再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刻了,“你来告诉臣妾!天幕说的是真的吗?臣妾的儿子真的是你让齐氏那个贱人杀的吗?啊?”   她的眼眶红得吓人,那猩红之意就好像随时可能化成吃人的狮子,憋了一口气凑到雍正面前,紧紧拽着他胸前的龙袍,“你说啊!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那样灼热的眼神几乎把雍正烧伤,他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这让年世兰一颗心彻底跌到谷底。   “世兰,你别信,这一定是乱臣贼子干出来的,为了颠覆大清的江山,颠倒黑白,挑拨是非,朕……”   “好了皇上!你还是好好让人调查一下你的好皇后吧!她可害死了你好多孩子呢!   不过,皇上可能不是很在意吧?你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皇后随手弄死一些,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   年世兰嘴上说愿意信他,事实上,她已经完全相信了天幕说的,因为她知道的大部分事情都和天幕所说的对上了。   她确实为自己的孩子心伤,确实怨恨皇上,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年家的未来。   她暂时还不敢赌上一切去和皇上鱼死网破,她还有家人。   因此,年世兰只是一脸愤懑、伤心地回了杏花春馆。   年世兰是离开了,但后宫妃嫔反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们被剧透了未来。   甄嬛被天幕指成了害死富察贵人孩子的凶手之一,虽然富察贵人现在还没有怀上那个孩子,但她已经不清白了。   而安陵容也被指背弃了自己的好姐妹,害甄嬛第一个孩子小产。   甄嬛还沉浸在不知该如何洗白自己的意识中,沈眉庄却已经对安陵容怒目而视:“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亏得嬛儿时时刻刻想着你!”   浣碧也紧跟着骂道:“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家世卑微、小门小户出来的上不得台面,没想到竟然恩将仇报!”   安陵容一开始听到自己背弃甄嬛时,她自己也无法相信,但后面又听到天幕分析她是如何被皇后拿捏的,她又是如何被甄嬛、浣碧羞辱的,她心中的愧疚和不敢置信便慢慢淡去了。   “未发生的事,本小主可不认,浣碧,你身为莞姐姐的婢女,以下犯上,冒犯本小主,是莞姐姐授意的吗?   莞姐姐就是这样一边施恩于我,一边又让自己的婢女羞辱打压我?好让我在你身后当你的狗腿子吗?”   甄嬛倒想生气,但就像安陵容说的,天幕说安陵容害她,那都是后面的事,暂时她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那一切会发生,既然如此,她也不好这么快和她撕破脸。   “安妹妹,浣碧被我宠坏了,她也是把天幕所说当了真,妹妹别多心,即便妹妹被迫伤害了我,那也是被皇后逼迫的,姐姐不会怪你的。   咱们姐妹之间可别被尚未发生的事损伤了感情才好。”   “小主!她害了你的孩子,你怎么还为她说话!”浣碧简直气坏了。   “浣碧!你太放肆了!”甄嬛厉声喝道,“如今天幕出现,后宫还不知道有多少牛鬼蛇神在,咱们一道进宫的几人,实在不可再出内讧了。”   她是非常理性的,安陵容有那么强的能力,她不能这么早多一个强敌。   沈眉庄虽然也不能理解甄嬛,但她是甄嬛脑,只按下不提,但对着安陵容并没有好脸色。   安陵容知道了皇后的可怕,也知道了宝鹃是皇后的人,心里已经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因此,暂时便顺着甄嬛的话,默认了甄嬛的说法,“姐姐说的是,只要姐姐还把我当姐妹,我绝不背叛姐姐。”   当天,得知观看天幕的人员有身份限制,雍正倒是放心了几分,起码汉人百姓那边不会趁机作乱。   但宗人府那边却不得不防,他把老八老九关到没有窗户、丝毫不透光的暗室里,不希望他们有看到天幕的机会。   另外,他命老十七带着圣旨前往西北,接收年羹尧的军权。   他现在只能赌,赌年羹尧不敢反,赌允礼有能力压住年羹尧。 第43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9   当天,景仁宫的奴才被打入慎刑司拷问了个遍,除了后期还没发生的,皇后前面做那些事都被证实是真的。   至于纯元皇后做过的那些,也很容易经寿康宫奴才的口中知道真相。   雍正和太后不欢而散,他被自己的额娘如此算计,还被怂恿干下那么愚蠢的事,实在无法再把太后当成自己的额娘。   “太后身子不适,好好在寿康宫养病,寿康宫的奴才伺候不周,全部杖毙,内务府重新拨人来照顾太后。”   这个时间点的宜修同样被雍正废除了后位,贬为庶人,幽禁景仁宫,非死不得出。   她身边的奴才全部杖毙。   纯元皇后同样被废除后位,也没说给她什么名分,就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至于弘晖?雍正不迁怒就不错了,这个时候可不是雍正十年的时候,他的皇位坐的并不稳当,手中武将都没几个。   年羹尧如今可能要因为那个孩子而反目成仇了,哪怕老八被他关起来了,可还有好几个兄弟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呢。   可以说雍正现在前有虎后有狼的,也不知道天幕这个瓜尔佳氏是哪家的,为何对他毫无恭敬之意,把皇室的脸面撕下来往地上踩,对她究竟有什么好处?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招惹了瓜尔佳氏,让她如此挖皇室的底,不论是他两个皇后,还是他自己,名声都彻底毁了。   而且,这个瓜尔佳氏有这样大的神通,既知晓过去,又知晓未来,那会不会皇阿玛也会知道他干的这些事?   过去的自己要如何面对皇阿玛的质疑他已经无暇顾及,他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得罪了瓜尔佳氏,为什么要这么连累他!   非常信玄学的雍正捏着手中的十八子双手合十,对着消失的天幕所在的方向默默祈祷:“小仙女在上,不知朕可曾得罪过小仙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望小仙女原谅则个,小仙女想要什么可以和朕说,只要朕有的,朕都可以送给小仙女。   还请小仙女收了神通,小仙女若是为了有趣,笑话一下朕后宫中人也就罢了,还望给朕留点颜面,相信小仙女也不希望大清江山不稳吧?   若是皇室不稳,大清的百姓恐会跟着受苦,小仙女大慈大悲,定不愿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对吗?”   瓜尔佳文鸳透过天幕,反向看着这个雍正半是祈祷半是威胁,对他更加厌恶了。   “哼,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不过是换个皇帝而已,有什么要紧的。”文鸳看他非常不爽,转身往咸安宫中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胤礽口中丢了一颗回春丹、一枚头脑清醒丹,以及一颗二十年份的延寿丹。   他的儿子弘皙要挑起大梁面对那么多能力强的叔伯可能够呛,但胤礽自己出来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病床上的胤礽看着围在身边的儿女妾室们,原本涣散的眼球瞬间聚焦,径直坐了起来。   “阿玛!!!”   “爷!”   确认了胤礽不是回光返照,气色好了许多,众人好生欢喜。   “阿玛,今日外头出现了天幕,上头有个小仙女,自称是瓜尔佳氏,他说皇上杀了自己的孩子,还说……”弘皙将天幕内容一五一十地转述给胤礽听。   最后众人猜测,“许是嫡额娘的族人,或是后人见不得皇上昏庸,有了奇遇,此行或许意在拯救大清。   阿玛还是要好好调养身子,若皇上不成……这大清,能上位的还是阿玛。”   “皇上过于不像话,被乌拉那拉氏的女人折腾得子嗣凋零,自己也末世孩子的死亡,甚至亲口下令杀了自己的孩子,这样凉薄狠心的人怎么可能管好大清!”   “是啊爷,您是先帝嫡子,除了爷,谁还能接过这个重任呢?”   胤礽一下子接收那么多消息,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但他现在脑子比前面十几年都清醒。   从前他不是败给了四弟,他只是败给了皇阿玛,而四弟也只是刚好在皇阿玛大限将至时表现得符合阿玛的意。   他从前以为四弟是最适合给皇阿玛收拾烂摊子的,冷血无情,刚正不阿。   可现在听到天幕透露出来的,才知道自己这个四弟真实面目竟是如此,他不是只对贪官凉薄,他连自己的妻妾儿女都能毫不犹豫地下手。   比皇阿玛可要狠心多了。   “阿玛原本只剩一口气,天幕刚结束阿玛便突然好起来,看来是老天有眼!”   胤礽抬手阻止了众人的庆贺,“暂且稍安勿躁,就当孤如今仍旧病重,等天幕彻底讲完再做打算,毕竟,历朝历代,杀子的皇帝也多的是,咱们没法因为这一点就把皇帝赶下台。”   他虽有预感,天幕的出现对他是好事,他也因此得了好处,身体好像回到了三十岁时的状态,但也不能太着急,还得再看看。   众人听完,也不敢多事。   无论是胤礽的妾室还是子女孙儿,自从太子第一次被废,大家就开始学会小心谨慎,学会审时度势,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有一定宅斗夺嫡技能的,哪一个敢提前开香槟呢?   乾隆九年   眼见着先帝名声脏污,乾隆没有多大反应,他心里倒是有了好大安慰:皇阿玛虽说从小把他丢到圆明园没管他,但好歹没弄死他不是吗?   不像他那素未谋面的大哥,还有年氏未能出生的儿子,被自己的阿玛默认死亡,比他要惨多了。   说来他还要感谢他的皇阿玛呢,若不是皇阿玛对他不管不顾,甚至厌恶他,说不定他也早就被景仁宫皇后给杀死了。   能活到现在,能得到这个皇位,他还得感谢曾经不被喜爱,真是可笑的很。   众后妃都聚在乾清宫,因为讲述的是先帝的后宫事宜,多数人事不关己,只当成看戏。   但先帝两个皇后都被撕开了假面,就连那个闻名大清的纯元皇后也被天幕戳穿了瘦马行为。   如今后宫众嫔妃看着娴妃如懿都一脸嘲讽。   金玉妍最是嘴快,“早就听闻娴妃当年在三阿哥选秀的现场出虚恭,不愧是出自闻名的'后族'乌拉那拉氏,上不得台面原来是一脉相承的啊!”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从江南来的纯妃和婉常在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她们还以为娴妃真的人淡如菊呢。   舒嫔叶赫那拉意欢皱紧眉,“嘉妃娘娘说的是真的吗?娴妃竟然做过如此不雅之事?”   娴妃不是皇上的真爱吗?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如懿一脸从容,好像先帝那两个皇后和她无关似的,“本宫当时只是为了避开三阿哥的选秀,本宫和皇上青梅竹马,为了和皇上在一起,只能出此下策了。”   舒嫔还是有些难以理解,出虚恭实在太不雅了。   愉嫔珂里叶特海兰却一脸心疼地看着如懿,“姐姐受委屈了。” 第44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0   这一夜,文鸳疯狂地在各个购物网站上买买买,直到夜里两点多眼睛实在撑不住了才入睡。   次日,各朝散朝后又在宫里等候了许久也不见小仙女出现,众人还以为天幕出了问题不开了呢。   正当胤禛忍不住松一口气的时候,上午十点钟,文鸳给自己换了个简单的汉女造型,看着镜子中比满洲造型还要美上三分的自己,文鸳才满意从容地打开天幕。   【大清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啊!这里仍然是我本人——小仙女瓜尔佳文鸳,大家想我了没?   哈哈,大家有没有觉得本仙女今天又漂亮了一些?嘿,那是自然,人靠衣装马靠鞍,造型非常能影响一个人的美貌。   咱不说别的,就只说这满人的造型吧,女子也就罢了,如何贴头皮的造型都没事,起码有旗头修饰头型,但男子就不行了,无论是金钱鼠造型,还是半月头,那都是丑得无法直视。   在场观看天幕的都是读过书的吧?那应该也都看过汉人传下来的画作吧,扪心自问,是完整的头发好看?还是剃得像老鼠一样好看呢?】   这下天幕下各朝的皇帝、宗室都对文鸳十分不满。   “放肆!大清是满人的天下,就应该用满人的发型装扮,天幕中人自称瓜尔佳氏,却一味为汉人说话,该不会是前朝余孽假扮满人吧?”   “就是啊,怎能成承他人之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呢?鳌拜啊!这不会是你家族中哪个不懂事的女娃吧?”   鳌拜冷哼一声,“我倒希望这是我家的女娃,谁家女娃能到天上去,别说是后辈,就是把她当祖宗供着,也没什么不可的!”   这话直接提醒了顺治朝的众人,他们险些忘了,人家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可不是他们能随意指责辱骂的。   而康熙朝四十二年的胤禛也都好像抓住文鸳把柄似的,兴冲冲站出来,“皇阿玛,这位瓜尔佳氏极力在否定满清,定是有不轨行为,儿臣建议大家勿听勿信,不要中了歹人的圈套!”   康熙心里何尝不慌,他也担心天幕会影响他的皇权,但目前天幕对她没有展示出敌意,这点小事他还不至于疾言厉色,因此,对于那个糟心的老四,他很是看不上,“怎么?天幕所说不是真的?你没有被乌拉那拉氏两姐妹耍的团团转?没有夺臣妻?”   胤禛蔫儿了,“儿臣……”   “四哥不应该赞同小仙女的说法吗?四哥一向最爱汉文化,后院除了乌拉那拉氏姐妹,全都是清一色汉女吧?”胤禩带着儒雅的笑容问候胤禛。   五十三年的胤禛更加无话可说,他后院真的除了宜修,有名分的没名分的,十几个汉女……   文鸳没有留给他们时间扯皮,自顾说了下去:   【但凡你们有点审美变应该知道,老鼠尾巴的造型,那还不如直接把头发剃光当和尚呢,起码还能看到圆润的头型。   好了,不说这个,咱们继续昨天的话题。   昨天说到雍正皇帝一生有五个浓墨重彩的女人,其中他的两任皇后乌拉那拉氏姐妹的真面目咱们已经差不多说完了,当然,这其中可能还有些细节没讲到,这没事,之后讲到别人时候遇到了也会补上。   今天我们讲讲雍正的第三个非常重要的女人,这个女人你们应该也不陌生,咱们昨天说过了——没错,就是湖广巡抚年遐龄之女,后来的大将军年羹尧之妹,年世兰。   年氏祖上在明末投降满清,从年世兰的祖父、父亲到两个兄长,三代爷孙,四名进士,别说在歧视打压汉人的满清了,哪怕历史上也没有多少这么有出息的家族。   年世兰作为年遐龄的老来女,打小几乎是二哥年羹尧带大的,兄妹俩相差近二十岁,感情胜似父女,年羹尧对妹妹极尽疼爱。   康熙五十二年,年世兰通过选秀被康熙赐给雍亲王胤禛为侧福晋,雍亲王失去挚爱的嫡福晋多年,来了个和白月光性情几乎相反的明媚大美人,胤禛也是喜欢的很。   年世兰入府后盛宠情况基本上不输当年的柔则,且与柔则懂得“温柔小意”、“体贴善良”不同,年世兰性子霸道,非常不喜欢有人和她争宠。   早期在失去孩子前还好,她还能和后院的齐格格当姐妹,后来大家也知道,齐格格仗着年世兰的信任给她端了堕胎药,在那之后,年世兰再也无法和任何女人当朋友了。   关于这部分咱们前面就讲过了,就不多说。   自从小产后,年世兰性子变得越来越霸道,越来越狠戾,她不允许旁人受宠,谁受宠她就教训谁。   作为王府的侧福晋以及日后的华妃,她磋磨人的方式就是“教导”她们抄写经书、捡佛豆、罚跪、夏天端热茶、冬天含冰块……总之,后院的女子除了有子的李氏以及早早带着弘昼去圆明园居住的耿氏外,所有女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中。   哦,继福晋宜修过得也不快活,她虽然不断在接堕了么订单,但被一个有家族依靠的侧福晋日日挑衅,她也是一退再退。   到雍正登基后,年氏成为华妃,她的兄长有从龙之功,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不,赏新入宫的常在一丈红,把人直接打废了;被雍正赐了宫权的沈贵人被她日日拘着磋磨,还在大冬天让她身边的太监把人推入千鲤池,差点淹死。   看不惯雍正有了新宠甄嬛,她就让人给甄嬛下了秘药,想要让她病死,可惜人家甄嬛有外挂,除非你直接当面给她下见血封喉的毒药,否则她是不会死的。   雍正二年夏天,给沈眉庄设计了假孕局,那沈眉庄也是个愚蠢的,居然相信太医手中有让人怀孕的秘药,人家有那秘药不给皇后,不给华妃,偏偏给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凭什么?凭你愚蠢吗?   那个刘太医是沈眉庄济州来的老乡,人家说了这药方,她就信了。   曹琴默给华妃出了这个计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甚至非要追究的话,华妃一派根本不算有什么大错,毕竟,也没人逼你吃那药啊!   那所谓的秘药还是沈眉庄自己威胁刘太医,逼他给她开的,你说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就这!还出自山东的书香世家呢!孔老夫子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假孕被拆穿后,雍正非常失望,他本来还想着沈眉庄家世不错,父亲又是武将,说不定可以用她和华妃打擂台呢,结果这人那么愚蠢,一下子就中了别人圈套。   而事发时,沈眉庄头上还戴着太后乌雅氏送给她的人家怀老十四时候戴的簪子……雍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将沈眉庄贬为了答应。   当然,华妃也不是什么聪明人,你利用了刘畚,人家逃了后你不赶尽杀绝也就罢了,人好歹掌握在自己手中吧?送去西北军中会如何?   她没有,她就这么让刘太医逃走了,后面还被拥有女主光环的甄嬛给找到了,给沈眉庄洗清了罪责。   沈眉庄一个劲地怨恨别人,也不想想,如果不是她自己愚蠢,谁能害得了她?】 第45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1   【华妃为人嚣张跋扈又恶毒,后宫的宫女、太监除非是她的心腹,一旦惹她不开心,随时可能魂归地府。   咱们都知道,后宫宫女都是上三旗包衣出身的女子,妃嫔们都没有权利随意责打宫女,但这事在华妃那里都不算什么,她连正七品常在都说废就废,还在乎区区一个宫女?   而她之所以能这么嚣张,除了她的兄长年羹尧权倾朝野、有偌大的军功外,也是雍正自己捧杀的结果。   雍正对年羹尧和年世兰这对兄妹是既看重又忌惮,他忌惮人家却不会表现出来,只会越发捧着、纵容着他们,然后悄悄把仇记在心里。   等到用完人了,让他们膨胀到极点,一举再把所有的罪给爆出来,这样,他们就一点一点成为一对罪大恶极的兄妹。   而那个时候,朝臣只会觉得——哇,这对兄妹可真是贪心不足啊!皇上对他们那么好,他们怎么能这么过分呢?总不会妄想着拿走皇上的皇位吧?   年世兰的嚣张咱们不一一枚举,她和乌拉那拉宜修那个会装的皇后不一样,年世兰做过的事,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做的,甚至还有宜修做的硬推到年世兰身上的,比如后宫那些女人小产,全都是宜修做的。   年世兰除了沈眉庄的假孕局外,就没有嫁祸别人的时候,因为她没有那个心机。   哦,当然,也有想要陷害别人的时候,但都没有成功。   而年世兰嚣张时外表,她的底色其实是很可悲的,可以说她的一生可以用可悲可恨两个词来形容。   可恨咱们都已经知道了,现在说可悲。   昨天已经说过,她心爱的王爷亲自下令弄死了她的孩子,并且用欢宜香绝了她的子嗣。   参与过宫斗的各朝妃嫔可能都知道,麝香有避孕的功效。   哈,这当然是个错误的认知。   事实上,麝香并不能避孕!】   天幕下,后宫的女人们被刷新了认知,麝香,身份稍微高一点的女人都知道,麝香就是用来避孕的啊!难道不是吗?   她们觉得,天幕可能也不是那么全知全能,因此,对瓜尔佳文鸳产生了一丝怀疑。   文鸳没有故意制造悬念。   【事实上,麝香的功效是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它本身是贵重又很好的一味药。   为什么宅斗宫斗中,那么多女人认为麝香可以避孕,或导致人不孕呢?   事实很简单,在场的所有太医们应该都知道吧?麝香的活血功能,妇人如果痛经、月经不调,那么使用麝香可以舒缓症状。   但如果月事正常,使用过量的麝香,或者有孕初期不断使用麝香的话,活血的功能就会导致月事不止,有孕者不知不觉间滑胎流产。   试想一下,年世兰天天熏着欢宜香,哪怕她怀上了孩子,不知不觉间也被欢宜香里的麝香给流掉了。   因此,麝香不是给她避孕,而是让她在不知不觉中一次又一次地小产……直到子宫壁变得越来越薄,直到她再也无法怀孕。   这才是欢宜香最恶毒的真相。   她最爱的那个男人,一边哄着她,一边毁了她。   雍正此人,和他的儿子——也就是继位的乾隆一样,都是软饭硬吃的代表。   他登基的时候,国库空的可以跑马,偏偏这个时候,他那偏心的额娘在不接受他登基无果后,还在先帝的孝期让他开办选秀,就生怕他名声太好。   雍正不知道是愚孝还是对他爹有意见来着,反正他也就这么同意了。   国库没钱,怎么办选秀?皇后装病逃避,她本来就不喜欢后宫女人太多,难道要她自掏腰包办选秀?她才不干。   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选秀应该是礼部或者内务府来操持的吧?皇后就算负责,也只是出一张嘴而已,她不,她害怕要自己出钱,于是装病避开了。   于是,这件事,就落到了华妃头上。   雍正会哄人啊!他说因为皇后不如她得力,皇后是庶女不顶事,这么大的事还得交给你来办朕才会放心啊!   这么简单的哄人的话,华妃信了,她觉得在皇上心里她才是皇上的妻子,宜修那个老妇就是仗着自己先入府才得了皇后之位。   华妃对皇后更加不满,也更加不把她放在眼里。   为了皇上一句话,华妃自掏腰包给皇帝开办选秀,出钱给他找女人,给自己找情敌。   你们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痴傻的女人?   不仅是选秀,到雍正四年,年羹尧被定罪之前,宫中但凡有什么宴会,皇后都会适时地“身子不适”、“头风犯了”,然后华妃每次出钱出力还自以为自己做了皇后该做的事,自以为皇上倚重她。   等到雍正布局完成,有了新的可替换的武将,就迫不及待地以九十二条罪名处死了年羹尧。   而年世兰也墙倒众人推,她在后宫对其她妃子极尽磋磨,哪怕是她的狗腿子,她也是非打即骂,最后人家背叛告发了她。   当然,年羹尧和年世兰兄妹也不无辜,他们被雍正一口一个“恩人”,一口一个“一家人”地捧着,早就不知矜持为何物、不知礼节为何物。   僭越、犯上、无礼,收受贿赂、卖官鬻爵、恶性伤人、杀人,就没有他们兄妹不敢干的。   就连年世兰身处后宫,也能受贿。   大概是雍正三年春?年世兰收受贿赂被放风筝的方佳淳意意外撞见,年世兰的狗腿子曹琴默发现了,就丢石子提醒年世兰。   年世兰让她身边的奴才把方佳淳意溺死在池塘中。   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少女,就这样香消玉殒。   虽然年世兰收受的贿赂有大半用在给雍正办宴会上了,但他们兄妹俩那个时候确实已经到了天老大、地老二,皇帝之下就是他们的地步。   可这一切,雍正要承担大半的责任啊!毕竟,谁天天被皇帝那么捧着能不飘呢?   软饭硬吃,一边过河一边拆桥,完全过了河,桥都变成粉碎了!   友情建议:千万不要支持胤禛上位,因为他就不是个会念旧情的人。   不说其他兄弟吧,就一心一意支持他的十三阿哥胤祥,在雍正上位后完全查无此人,这个薄情寡恩的皇帝一点也没想起来人家。   胤祥在养蜂夹道等不到登基的四哥来接他,没两年就得了腿疾,病死在那里。   而他的好四哥,连个像样的丧礼都没给他办。   真是人心凉薄啊!   连从小跟着他的十三弟他都不管,试想一下,其他跟着他的能得到好?   雍正上位两大功臣隆科多和年羹尧下场都不好,咱且不说他们是不是好人,反正,杀功臣是雍正永远洗不掉的污点了。】   >>>>>P.S.前面就说了,有私设,有文鸳夹带私货,《甄嬛传》里甚至没有提到怡亲王,这里就把他写的惨一点哈。 第46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2   雍正二年,圆明园   原本得知被自己爱的人绝了子嗣,已经够绝望了,今天又听到不久后自己和哥哥都会被皇上清算,年世兰已经没有怨恨的力气,只剩下慌乱。   她不知该怎么办,天幕说她身边的狗腿子告发她,她便想到了曹琴默,费云烟已经被“鬼”吓疯,入了冷宫,一向给她出主意,知道她把柄的就只有曹琴默。   这个贱人,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关键时候,没人帮她出主意,现在年世兰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天幕上所说的哥哥和她犯下的罪,如今已经做了不少了,也不知道哥哥还有没有避开的可能。   瓜尔佳氏说的对,皇上就是个薄情寡性的贱人!她和哥哥一腔真心喂了狗!   周宁海和颂芝站在旁边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多大的主见,但都非常忠心,恨年世兰之所恨。   “娘娘,既然曹贵人不念旧恩,以怨报德,娘娘也没必要留她性命了。”   周宁海满眼狠戾,“奴才替你解决掉她吧!”   年世兰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本宫何尝不想提前让她死,但这个节骨眼上,她曹氏那个贱人若是死了,所有人都会怀疑本宫,若被抓到把柄,本宫便很难保下你了。”   周宁海一脸决绝,“娘娘,奴才不怕死!奴才这条命是娘娘救下的,能为娘娘去死是奴才的福分。”   年世兰心中动容,“为那个贱人搭上一条命,不值得!可惜眼下两个兄长都不在京中,本宫无法同他们商议。”   “娘娘不如试试联络一下敦亲王,敦亲王和大将军私下交好,如今皇上靠不住了,娘娘或许可以考虑换一个合作对象?”颂芝不太懂,她只知道昨天敦亲王还为他们娘娘说话,说不定可以合作。   年世兰没有回应她的提议,天幕还在播放,她只能先按耐住。   【年世兰被贬为答应后不久,就被雍正的新宠甄嬛设计弄死了,具体咱们暂且不多说。   年世兰死后,雍正突然又想起她们的旧情,把人追封为敦肃皇贵妃……就好像这一追封能显得他没有那么薄情似的。】   其它几个时间线的人听到天幕讲述胤禛是这样对待功臣和宠妃的,再次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康熙只觉得他的脸都要被这个儿子丢光了。   想当初他八岁登基,三藩叛乱,四大辅臣虎视眈眈,其中鳌拜更是独揽大权,小小年纪的他都不曾用这种后宅式的算计来对待臣子。   年羹尧再怎么嚣张,他也是个汉人出身的汉军旗,八旗又不是死光了,难道还能让年羹尧真爬到八旗头上不成。   老四自己一手创造出一个自己忍受不了的功臣,再“不得已”杀功臣,康熙实在无法理解。   此时,康熙五十三年和雍正二年的年羹尧都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落下这么一个结果?   那他现在的拼搏算什么?   然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还不是自己被卸磨杀驴,而是她千娇百宠养大的妹妹竟然让雍亲王/皇上如此欺凌折辱。   这样的帝王凭什么得到他的忠心?   若不是家人和妹妹还在京城,雍正二年的年羹尧真有一瞬间想着要不然直接反了他丫的。   但他还有几分清醒,他知道,他的对手不是只有一个皇帝,宗室和满洲八旗都不会忍受他谋反。   不过,他可以不谋反,但换个人支持倒是可以。   刚好可以接受敦亲王递来的橄榄枝。   同样看了天幕的敦亲王一个头两个大,他之前确实想招揽年羹尧,但现在看来,年羹尧身上犯的事太多了,若是同他合作,朝野上下恐怕会连他一起怨上了。   老十还在想七想八,身处咸安宫的胤礽却已经悄悄联络上胤褆、胤祺、胤佑、胤裪以及远在景陵的胤祉,还有养蜂夹道被太子牵连的老十三胤祥。   默默避开了老八的党羽,倒也不是排挤他们,主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老八老九都在暗室被老四的人监视着。   敦亲王老十又是个没脑子的,别到时候事情还没个着落,就被他泄露出去。   至于老十四,人家毕竟和老四是一母同胞,乌雅氏还在宫里呢,他们可不敢信任他。   于是,就在雍正还在头疼年羹尧在西北不知道会不会看到天幕,不知道会不会反的时候,几个兄弟已经悄默默准备掀翻他的座椅了。   雍正十年,有竞争意识的兄弟没剩几个了,唯有胤禵在景陵等着看自家四哥的下场,他私心里觉得自己是最有机会上位的。   他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四哥本来就得位不正,这个皇位,终究还是会属于他的。   【既然今天说到敦肃皇贵妃年氏,咱们就不得不提她的死对头,眼中钉端皇贵妃齐氏齐月宾。   齐月宾是最早伺候雍正的那一批女人……大家光是听到这个“最早”就应该能想到,她年纪有多大了。   同为武将之后,齐月宾远没有年世兰那么受宠,年世兰入府有孕的时候,齐月宾已经快四十了,她还从未怀过孩子。   后来因为为雍亲王端了那碗“堕胎药”,被年世兰灌了红花汤,导致后半生身体虚弱,终身不孕。   听听,这话有没有问题?   问题大了!   懂药理的人应该都知道,红花的作用跟麝香有点相似,主要都是活血通瘀的,它并不能给人绝育,更不会因为喝了一碗红花汤就身体虚弱。   齐月宾喝下红花汤下血不止,要么是因为对方正在月事期间,要么就是对方有了身孕,刚好因为红花汤而小产了。   我个人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因为她伺候雍亲王二十年都没有身孕,怎么可能刚好这个时候有孕?   以他谨慎的性子,若是有孕了,她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干那种“实名制下毒”的事。   事实上,我个人怀疑齐月宾应该早就被绝育了,要么是宜修干的,要么是德妃乌雅氏干的。   理由很简单,因为齐月宾也是武将之后,德妃偏心十四,自然不希望老四身边有武将的助力。   这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德妃……她做过的许多事就可以看出来,她不希望胤禛有儿子。   首先,宜修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德妃自认的连宗侄女,有了这层关系,她还极力促成老四和柔则的婚事,让一对亲姐妹占据老四的正侧福晋之位。   彼时,费扬古已死,乌拉那拉氏后继无人,老四少了两个可以拉拢臣子的福晋f/侧福晋之位,柔则是不能有孕的,这点德妃完全知晓。   之后,用言语刺激觉罗氏和柔则对弘晖下手,又在弘晖死后,一次又一次地帮宜修的行为扫尾。   可以说,德妃乌雅氏完全是宜修堕胎的保护伞,她嘴上每次都劝宜修不要对孩子和孕妇下手,但用词都会激起宜修更大的恨意,宜修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辣。】 第47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3   【把话题转回来,说回齐月宾,她伺候胤禛二十多年都没有身孕,最后却把自己终生没有孩子怪罪在年世兰那碗红花汤上。   而且她自己心怀恶意,明明做了害人肚子的刽子手,日后还装作虚弱近二十年,就为了博得雍亲王的愧疚心理。   雍亲王也是个很扭曲的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下手,竟然对一个工具人产生愧疚心理,不仅在年世兰的折磨下保住齐月宾的命,还在自己登基后让齐月宾享受和年世兰平起平坐的妃位。   你说,换个人当华妃,她即便不知道雍正是杀孩子的罪魁祸首,应该也会怨恨他包庇杀孩子的凶手吧?   偏偏年世兰和年家的人就跟一叶障目似的,一点都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怨怪雍正。   哪怕年世兰成了华妃,偶尔还是会去打骂齐月宾出气,那又如何?   人家靠着“奄奄一息”的虚弱身子不仅活得比年世兰长久,甚至雍正死了之后,新帝上位多年,人家还活着呢!   这位不仅活着,她还连同甄嬛设计,把年世兰的养女温宜变成了她的孩子。   简直,堪称雍正后宫第一演技派!大家鼓掌!!!】   天幕下,各个年代的后宫纷纷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其中,只有少数人了解齐月宾的这种手段,多数人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以虚弱的身体活上二三十年的。   康熙四十二年   胤禛如今已经摆烂了,天幕就是拼了命挖他的黑料,从天幕说他杀子,不顾兄弟旧情起,他便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绝了上位的机会了。   但那些事他现在还没做,皇阿玛倒不至于因为没发生过的事来监禁他,他顶多就是被兄弟们防着而已。   他能怎么办?就这么过着呗。   只是额娘……竟然厌恶他至此,恨不得他一个儿子也没有?   这样的消息还是让他恍惚又受伤。   康熙再一次刷新了对女人的认知,尤其是乌雅氏,他能接受对方偏爱小儿子,但无法忍受她算计自己儿子的子嗣。   老十四胤祯张大嘴愣愣地看着天幕,“怎么可能,额娘不是那样的人,天幕肯定是乱说的。”   这样的话,他自己说到一半就没有底气了,脑子里不断回想起额娘对四哥的不满,额娘说四哥是个心里只有孝懿皇后的白眼狼,说四哥只想着当嫡子,看不上她的家世位份。   他因此为额娘抱不平,时常跟四哥过不去……   难道,额娘真的对四哥怀恨在心?   他不敢想下去了。   这个时候的齐月宾还没做过那些事,她心中委屈,这辈子,她恐怕都没有指望了。   康熙动了动手指,直接让人去调查乌雅氏的底子,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   康熙五十三年,昨日晕倒的年世兰含了一大片参片看着今日的天幕,看完后,浑身满是戾气和力气。   她从自己的私库里取出一把年羹尧给她的匕首,起身带上宓秀院的所有奴才,往齐月宾的院子里走去。   后院无人敢触她的霉头,年世兰就这样冲到齐月宾的屋子里,不顾她的挣扎与躲避,让周宁海和另一个太监一起摁住她,颂芝用帕子捂住她的嘴,其他下人则负责控制住齐月宾院中的奴才。   年世兰满脸恨意,用她手中的匕首一下一下地捅进齐月宾的腹中。   直到齐月宾身下流了一地的血,直到她瞳孔涣散,满带惊恐,逐渐失去呼吸。   年世兰又往她的心脏处捅了两刀,然后痛哭失声。   雍正二年,身处圆明园的年世兰亦做了相似的手段,用一丈红的方式板一板地打在齐月宾的腹部。   直到齐月宾血肉模糊,肠子和皮肉混在一起,彻底没了声息才罢休。   不久后,收到消息的雍正并没有下旨责罚年世兰,他自己都焦头烂额,只要年世兰杀的不是他,她想杀谁他都不会阻止。   再说,对于欺骗了自己的齐月宾,雍正自己也很后悔没有用完直接除掉她。   这可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   得知齐月宾活得比他还要久,雍正心里破防了,凭什么?!   后知后觉的雍正随即传了口谕:“端妃齐氏欺君罔上,着废为庶人,尸体丢到乱葬岗喂野狗。”   多余的话没说,他无法为害了年世兰孩子的事给她定罪,因为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多做多错。   雍正十年,已经得到温宜的端皇贵妃也被雍正狠狠迁怒,“端皇贵妃齐氏,欺君罔上,废为庶人,赐三尺白绫。   博尔济吉特贵人赐封号瑞,晋为嫔,温宜便记在瑞嫔名下。”   后宫众人噤若寒蝉,天幕虽然嘲讽吐槽皇上无情,但她们的身份也不容许她们看皇上的笑话。   如今皇上轻飘飘一句话便处死后宫位份最高的皇贵妃,她们难免感伤自身。   这时候,大家都不希望瓜尔佳氏提到自己。   但甄嬛却有些忧心绝望,她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知道,可以说有好几条死罪。   瓜尔佳氏又和她有着灭族之仇,她并不觉得对方会放过她。   事实上,要不是雍正如今烦心自己帝位不稳的事,光是天幕提到甄嬛设计害死年世兰这一件事,她就无法坐稳贵妃之位,甚至一宫主位都坐不了。   可甄嬛也没有别的办法,她现在没有任何后路。   让允礼带着她离开皇宫?可她们还有两个孩子,还有各自的家人,难道都一起带走吗?   没用的,他们逃不掉。   乾隆九年,终于躺在病床上的皇太贵妃也被乾隆以欺君的罪名赐死了。   【好了,雍正第三个至关重要的女人——敦肃皇贵妃年世兰已经讲完了,现在,咱们来讲第四个。   这一位,比起雍正其她女人来说,可以说几乎毫无存在感,甚至后宫的女人没人见过她。   这么一说,乾隆朝的人大概能猜到吧?   没错!她——就是乾隆帝的生母,圆明园的粗使宫女,李金桂。   听到这个名字,大家想到了什么?   对!雍正之后上位的是他的四阿哥弘历,没想到吧?   众所周知,弘历是怎么来的?   康熙四十九年,待在圆明园种地假装避世的雍亲王胤禛被胤禩胤禟设计,醉酒宠幸了貌若无盐的宫女李金桂。   为此,雍亲王还被康熙斥责了一通。   也不知道李金桂腹中这孩子是不是天生好命,雍亲王后院那么多女人,子嗣却寥寥,李金桂就被宠幸了一晚,她就怀上了。   关键是怀上后,雍亲王虽然像吃了苍蝇一样膈应,却也不敢在康熙的关注下弄没这个孩子。   后世很多人猜测,弘历不一定是雍正的儿子,他可能是胤禩或胤禟的,否则,弘历登基后为什么会赦免了老八老九的罪名呢?   他不仅在登基后立马背叛了雍正,登基前他还设计了三阿哥弘时,以为了雍正名声考虑的名头,怂恿弘时为老八求情。   雍正那么小心眼的人,哪能接受自己的儿子给政敌求情?直接将弘时革除黄带子,去做了胤禩的儿子。   你们说,这像不像弘历碍于皇位的考虑,无法认祖归宗,所以特地给自己亲生阿玛送了个儿子尽孝继承香火?   哈哈,开个玩笑,弘历怂恿弘时的行为只是为了排除潜在皇位竞争者,毕竟,弘时可是唯一一个在雍正身边长大的亲儿子呢!注意,是唯一一个哦!   弘时他虽然憨厚蠢钝,但毕竟亲疏有别嘛!   弘历最大的竞争对手自然就是弘时了。】 第48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4   【也不是我故意黑乾隆哈,他一个在宫外被设计怀上的儿子,还是政敌设计怀上的,雍正花钱养着他也就罢了。   在皇家,这不就是妥妥的血脉存疑吗?就和后期从甘露寺怀孕回宫的熹贵妃一样,都是在宫外有的孕,谁能证明她们的孩子是皇帝的血脉?难道皇帝派人一直监视着她们吗?   很显然,雍正并没有!   为什么宫里嫔妃侍寝都有彤史记载?为的就是避免胎儿月份不对,避免有人混淆血脉。   虽然这并不是完全保险的方法,但连这点记录都没有的,就更不保险了不是么?   可能有的人会想到滴血验亲这样的方法?   本仙女这就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滴血验亲是绝对不可靠的!能想到这个方法的人一定没有亲自滴过血。   人的血液,甚至鸡血,鸭血,猪血,滴在清水中立刻就会散在水中,肉眼很难看得见。   想要让血液在水中凝固,不加别的东西是不可能的,更别说两个人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了,那都是骗傻子的。   后世倒是有验证血缘关系的方法,但在大清时别想了。】   【关于李金桂,这边倒没多少可说的,因为她算不上什么幸运的人,只是生育弘历的工具人,生下孩子就难产而死了。   好不容易弘历熬到雍正只有他一个候选人的情况下,弘历还不能为自己的生母正名,人家被记成了熹贵妃钮祜禄氏的儿子。   而钮祜禄氏……也就是后来的孝圣宪皇后,当然,是死后才有这个追封谥号的哈。   不过,她太能活了,人家可活到八十六岁呢,各位羡慕吗?】   乾隆九年   弘历整一个大破防:“混账!一派胡言!朕是皇阿玛名正言顺的儿子!朕怎么可能和八叔有关!”   可惜,朝臣和后宫众人都觉得天幕说的有理,只是一夜,就能证明这孩子是先帝的?   先帝有那么好的生育能力吗?   尤其是乾隆后宫的女人们,她们设身处地地想,若此时有个宫外的女人怀着孕找上来,说她腹中怀着皇上的孩子,要求让孩子认祖归宗,她们会如何?   无论她们内部如何争斗,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们一致都会把对方排除在外。   既然血脉不明,顶多就是当个义子,想同她们的孩子抢夺继承权,想什么呢?   但现在她们是皇上的后妃,只有皇上的皇位坐稳了,她们的孩子才有机会,所以,无论她们怎么想,现在都必须支持皇上。   而前朝已经有些觉得乾隆上不得台面的,私下准备去勾搭一下和亲王弘昼了。   不是他们没想到果亲王弘曕,弘曕已经被太后亲自过继出去,那是绝对不可能再回来继承皇位的。   再者果亲王弘曕曾经也是血脉存疑的,他和现任皇帝半斤八两。   【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活得实在太精彩,今天时间不太够,咱们明天再说她。   剩下的时间咱们来额外说说除了后宫之外,雍正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没错——就是孝懿皇后佟佳氏和孝恭皇后乌雅氏。   先说说早期抚养胤禛的孝懿皇后,她是康熙的亲表妹,也是康熙的第三任皇后。   孝懿皇后是个比较温柔善良的女子,她一生没能生下自己的阿哥,却为康熙抚养了好几个孩子。   因为太子之位早早立下,为了稳固朝局,无论是孝昭皇后还是孝懿皇后,都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这其中,当然有孝庄和康熙的政治谋划,也有她们本身的身体原因。   但不论是孝昭皇后钮祜禄氏,还是孝懿皇后佟佳氏,其实都不适合孕育康熙的孩子。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是近亲关系啊!尤其是佟佳氏,她是康熙的亲表妹,关系太近了。   后世,也就是在大概康熙元年的三百年后,法律明确禁止近亲成婚。   近亲,也就是直系血亲和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   孝昭皇后和康熙是三代旁系表亲,孝懿皇后则是二代表亲。   科学研究表明,近亲成婚会有大概率导致不孕不育,即便怀上孩子,也很容易流产;勉强生下,孩子也容易夭折。   而哪怕有幸生下孩子,也有大概率可能生出畸形儿、痴傻儿、体弱多病儿。   再退一步,即便这孩子幸运健康地长大成人,他的后代也会携带更多易生病的基因,导致后代小产夭折得病的概率更高。   大家都以为只有同姓的堂兄妹才不可以通婚,其实表兄妹也是完全一样啊!儿子女儿血脉都一样,你叔叔的孩子和你姑姑、姨母的孩子有什么不同?都是近亲。   咱们都知道,大清推行的政策是满汉不通婚,满人人数又实在有限,因此,宗室出现了很多亲上加亲的联姻。   你们只要细细调查一下便知道,血缘关系越近,孩子养不大的可能性越高。   像十阿哥胤䄉这种,算是极少数的幸运儿了。   康熙那么多儿子,他们嫡福晋的母亲大多是觉罗氏,也就是,不管出没出三服,基本上血缘关系都是很近了,这也就导致了,康熙那么多儿子里,没有几个儿子拥有健康长大的嫡子。   这一两代还好,到大清晚期,因为八旗和宗室内部联姻越来越繁密,甚至出现了连续三代皇帝绝嗣的极端情况,等于正统皇室血脉彻底断绝。   你们就想想,这事严不严重吧?】   天幕下,无论哪一任皇帝听到这件事,都提起了十足的重视。   他们是不太敢相信,毕竟,“亲上加亲”是历史传承数千年的传统,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问题呢?   但“连续三代皇帝绝嗣”这几个字还是狠狠刺痛他们的心,崇德、顺治、康熙、雍正、乾隆,无论先前在忧愁什么,此时都不约而同地派出人手调研此事。   【孝昭皇后一生无子嗣,而孝懿皇后勉强生下一个女儿,也没活过一个月,这其中当然除了因为血脉关系,也有后宫争斗的原因。   而孝懿皇后,有九成九是被德妃乌雅氏害死的,剩下的一分则是因为她产后身子虚弱,失去孩子后心情抑郁,康熙又迟迟不愿意给她妻子的名分。   刚好乌雅氏多重旧恨一起算,通过包衣乌雅氏的人手,在佟佳氏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逐渐带走她的生机。   可能还有人不知道乌雅氏和佟佳氏有什么旧恨,这就是今天最精彩之处了!】 第49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5   康熙四十二年和康熙五十三年,因为天幕提到孝懿皇后和孝恭皇后而被宣到御前的乌雅成璧心里已经崩溃了。   她以为天幕讲了佟佳氏不能生子的真相后就差不多了,结果对方显然还知道她害死佟佳氏的真相。   一旦被公开,哪怕她为皇上生育了三子三女,恐怕也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而在雍正二年和雍正十年,已经成为太后的乌雅氏也瞬间心如死灰。   她真觉得自己还不如干脆死去算了,临了可能还要晚节不保,可能还要拖累家族,真是造孽!   文鸳也没有给她太多做心理预设的机会,直接把真相揭开:   【乌雅氏痛恨佟佳氏的原因大概有两点:一是因为她生的儿子被养在佟佳氏膝下,她虽然凭借这个儿子得了嫔位,但自己的儿子只能给佟佳氏养,对她而言是她的耻辱。   为此,她没少在产后故作可怜地跪在景仁宫门外,人家佟佳氏请她进去看孩子,她非不进去,非要跪在外面让康熙以为佟佳氏霸道,不让她见小四。以此来消耗掉康熙对佟佳氏的信任和爱重。   当然,这不是乌雅氏痛恨佟佳氏最重要的原因,毕竟,后宫本来就有规矩,低位妃嫔不能自己养育孩子;   甚至哪怕是高位妃嫔,儿子也要交换着养居多。   那么,乌雅氏为什么非要致佟佳氏于死地呢?   这个原因旁人都不知道,但四贝勒,或者说雍亲王、雍正皇帝一定是知道的!   那就是——因为当初德妃乌雅氏在入宫前和隆科多相互有情。   而隆科多为了自己的姐姐能有个儿子,便将乌雅氏送进宫替姐姐生孩子。   乌雅氏怨恨佟佳氏,觉得她得自己情郎的在意,皇上的敬重,自己儿子的孺慕……   在十四出生前,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都那么在意佟佳氏,因此,她不断设计佟佳氏,让康熙以为佟佳氏不允许她见孩子,让康熙以为自己的表妹是个霸道的人。   “那是一个阴雨天,朕就躲在壁橱里,隆科多把皇额娘牢牢抱在怀里。”这是雍正在上位后想要让太后亲自毒杀隆科多所说的话。   那一日,年仅九岁的胤禛目睹了自己额娘的奸情,他害怕极了。这个秘密他后来死守了几十年。   也是那一日,六阿哥胤祚夭折了。奸夫淫妇有空搂搂抱抱,没空去管自己濒死的儿子。   三年后,十四阿哥胤祯出生,又一年半后,孝懿皇后薨。】   康熙四十二年及五十三年   疑似被自己的妃妾和表弟兼小舅子戴了绿帽,康熙怒不可遏,狠狠将桌上的砚台扔了出去,砸在妃嫔胸前。   德嫔吓得几乎无法呼吸。   若只是漫无目的的猜测,她自然可以辩解,可对方描述的太详细,详细到连老四说的话、看到的场景都有,她不敢多说,生怕对方还有别的实证,到时候皇上只会更加生气。   至于害死佟佳氏那个贱人的事,比起私通,已经不算什么了。   胤禛也彻底惨白着脸,他想,他完了。   额娘的事被公开,哪怕他能证实自己是皇阿玛的血脉,他也没有上位的机会了。   至于老十四,他则无法置信地辩驳,“胡说八道!额娘怎么可能和隆科多有关系!   皇阿玛,这天幕之人胡言乱语,万万不可相信!”   康熙看着那一对母子的反应,如何不知道,天幕说的是真的,否则乌雅氏和小四不会哑口无言。   隆科多吓得腿软,他是可以以国舅的身份嚣张跋扈,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但不代表皇上连这样的事都能容忍。   这可是混淆皇室血脉的大罪,“皇上……奴才……奴才同德妃娘娘没有越雷池半步,奴才同娘娘之间一向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背叛皇上啊!”   康熙没有理会他,天幕目前为止提到的事除了还没发生的,都被证实是真的。   今天讲的这些,康熙虽不会一听就全信,却也信了个大概。   这对狗男女哪怕没有真正的肌肤之亲,在他眼中也已经是两个死人了。   如果乌雅氏是害死表妹的凶手,那她背后的乌雅氏一族在后宫有多大的势力,更是他不敢想象的了:“来人,将乌雅威武、永和宫正殿所有宫人打入慎刑司,朕要知道乌雅氏干过的所有事!”   雍正二年   原本还在隐忍的宗室和朝臣这下都躁动了。   “皇上,给个解释吧!太后秽乱后宫,对先帝不敬,害死孝懿皇后,如此恶毒,怎配为一国之后!”   “皇上明知太后恶行,竟对其视而不见,可否想过先帝尊严不可侵犯?!”   “太后既然有秽乱后宫之行,皇上是否是先帝的血脉犹未可知,还请皇上给个说法!”   当着后宫妃嫔的面,雍正被前朝大部分人质疑,雍正也只能被迫自证。   “隆科多是在先帝二十二年才入宫当侍卫的,在那之前,外臣并无单独入宫的机会。”(私设)   朝臣和宗室勉强听进去他的说法,但既然隆科多和太后不清白,皇上的血脉也算是存疑的。   他们没有抓着不放,心里却已经默默算计着应该追随废太子还是那被幽禁的廉亲王……   为了撇去自己的嫌疑,雍正做了件让人大吸冷气的事。   他当场拟了一封圣旨:“替父废后”,虽然乌雅氏的太后之位是他上位后才得的,但规矩上,太后也是先帝的皇后。   因此,雍正圣旨上写着:“太后乌雅氏谋害孝懿皇后,不敬先帝,朕身为先帝之子,不得不替皇阿玛废除乌雅氏的太后之位,念在其生育有功的份上,着将其贬为德太妃。   隆科多贪污受贿、欺男霸女、私藏皇家玉牒、僭越犯上、欺君谋逆,念在其往年功劳的份上,允其保留全尸,赐鸩酒!”   从旨意上不难看出,隆科多的罪名是雍正早就查探过并拟好了的,如今也只是顺势把他除去而已。   在废除了乌雅氏太后之位的圣旨之后,雍正又下旨,将自己记在孝懿皇后的名下,称自己是孝懿皇后之嫡子。   这一招,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   说你孝敬先帝吧?你又不孝敬生母。   说你大义灭亲吧,你又上赶着给自己换身份,孝懿皇后可是隆科多嫡亲的姐姐,你前脚赐死了隆科多,后脚又认孝懿皇后为亲母。   这等于杀了自己的亲舅舅啊!   也不知孝懿皇后在地下会不会接受这个便宜儿子?   此刻,无语是前朝后宫的共同语言。   ————   >>>>>P.S.这里隆科多的时间线有私设哈,因为电视剧和历史本来也对不上,资料上没有隆科多的生卒年,隆科多在历史上是康熙二十七年成为一等御前侍卫,在那之前没有什么别的官职,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以康熙对母家的看重,隆科多最多也就是20岁上下。   胤禛是康熙17年生的,也就是乌雅玛琭起码在康熙16年之前就入宫了,剧里,乌雅氏入宫前就和隆科多有情,能谈感情的年纪起码也得16+吧?就算只有16吧,到康熙二十七年时,隆科多都二十七八了,康熙不可能在隆科多那么大年纪才给他职位,咱们就参考富察傅恒的路线就知道了。   富察傅恒十八岁入宫当差,二十岁就是御前侍卫,二十一岁成为正二品户部侍郎兼山西巡抚。   荣宠的小舅子是这样的。   隆科多虽然比不上傅恒受皇帝偏爱,但也不差,毕竟是佟佳氏的“麒麟儿”,康熙很看重他的。   这里就设定隆科多是康熙二十二年入宫当侍卫,这个时候差不多二十一二岁左右,会比较符合他和乌雅氏有情的情况。 第50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6   雍正十年,原本就没剩多少日子的太后乌雅氏在看完天幕后,直接一口气没上来,薨了。   死者为大,雍正以没有实证为由,将这件事掀了过去。   并且对外宣称,天幕上的瓜尔佳氏因罪惨死,如今是来报复皇室的,所以她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很大可能是污蔑。   听到这话的文鸳直接降了两道雷,一道劈在寿康宫,乌雅氏的尸体上,另一道则劈在雍正头上的正大光明牌匾上。   雍正吓得脸上完全褪去了血色,他一个信命的人差点被雷劈了,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底下的大臣纷纷朝着门外跪下叩首:“求老天爷保佑,求小仙女保佑啊!”   张廷玉更是直接站了出来指责雍正:“还请皇上依照规矩处置罪人乌雅氏,如此大逆不道之罪若不惩处,恐遭天谴!”   马齐等人也纷纷附和:“请皇上处置罪人乌雅氏!”   雍正尚且没有开口,乌雅氏的族长,任户部侍郎兼领内大臣一职的乌雅海望也站了出来:“罪人乌雅氏罪犯欺君,乌雅氏一族即日起将其除族。”   乌雅成璧被除族,意味着连同皇上都不再是乌雅氏的血脉,乌雅海望关键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倒不是说他多绝情,只是他不能罔顾整个乌雅氏一族的未来。   比起从此没落为普通旗人,甚至是回到包衣旗,也总好过被乌雅成璧带着一整族的族人去死。   只是他不知道,作为最大的包衣世家之一,手上把柄简直不要太多。   文鸳本来也不会让他们逍遥快活。   雍正这个时候心里无比后悔,当初若是对瓜尔佳氏网开一面就好了,以鄂敏的忠心,必定不会让他的女儿如此羞辱他。   可惜没有如果,他做了错误的选择。   雍正在群臣的压迫下,不得已下旨废除了太后的后位,并将她贬为了庶人。   他心中也对太后有恨,偏心十四弟也就算了,如今还因为做过那些阴毒的事连累了他。   于是,“庶人乌雅氏愧对孝懿皇后的提携,着将其遗体附葬在孝懿皇后棺樽下首,永生永世伺候孝懿皇后。”   也不知道乌雅成璧死后若是有知,会不会气得活过来把她的大孝子给带走。   为了避免自己有一个罪人额娘,雍正再一次将自己记成了孝懿皇后所出的嫡子。   大臣们虽没有开口反对,内心却觉得他不配,不提乌雅氏的罪,就光皇上他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乌雅氏秽乱后宫,却一直包庇对方,还暗中拉拢了隆科多,扶持他上位。   就这,可见皇上对先帝就没有丝毫孝心可言。   别看大家明面上没什么表情,私底下已经想着怎么写信联络弘皙了。   ————   乾隆九年的弘历更绝,看到天幕细数了乌雅氏的罪状,又多次提及雍正的无情,弘历第一时间并没想着怎么处理乌雅氏的问题,而是直接公告朝臣:   “圣祖生前曾亲自口授'皇太孙'之名予朕,故先帝因此得以登基,子不语父之罪,朕实乃无奈也。   故,先帝及孝恭仁皇后之罪,留待圣祖裁决。”   就一整个直接把自己一个不受重视的小可怜翻身变成康熙的好圣孙,甚至无中生有的“皇太孙”,而雍正是借着他的光才上位的。   如今雍正和乌雅太后有罪,他作为晚辈不好追责,就让康熙在底下处置他们吧……   朝臣听到这样的说法也实在一言难尽,不过他们不打算做些什么。   顶多不过是借用一些把柄拿捏一下皇上罢了,还能换咋滴?   到了中午,康熙朝康熙也把事情都调查了个大半,正欲处置隆科多和乌雅成璧,天幕上的文鸳又突然出现:   【哎呀,不好意思,早上事情漏掉一些没说完,现在紧急补充一下:   既然提到乌雅氏和隆科多,咱们不得不提一嘴两人干过的其它缺德事。   先说隆科多,隆科多秽乱后宫,可能大家都不知道,但有件事,应该是公开的秘密。   那就是,他虐待发妻,抢夺岳父的小妾李四儿,并纵容李四儿将发妻小赫舍里氏制成人彘,虐待嫡子岳兴阿,虐待生母大赫舍里氏至其抑郁而终,还虐待杀害康熙赐给他的侧室红带子。   除此之外,他还夺走小赫舍里氏的诰命封号,送给李四儿,带着李四儿以正室夫人、诰命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出入各种正式场合。   父亲佟国维的葬礼,隆科多把正妻锁了起来,由李四儿对接内务府办理葬礼;   甚至康熙驾崩后,他也带着李四儿入宫祭拜……   不得不说,李四儿绝对是隆科多的真爱,这一点上顺治对董鄂氏、雍正对纯元,那都是远远比不上的。   作为佟半朝家里的“麒麟儿”,康熙可以说对这个小舅子兼表弟非常纵容。   也不知道太子胤礽对于母族的远房表姨母被这个表叔如此伤害是什么感受?   对了,李四儿长相和乌雅成璧有六七分相似哦!   唉,也不知道隆科多爱的究竟是乌雅氏,还是李四儿?   难道是因为当初不得不利用爱人乌雅氏,之后找到替身,便把自己的爱全部弥补在替身李四儿身上?   乌雅成璧若知道这一切,不知道会开心还是难过呢?】   文鸳的幸灾乐祸有点过于明显,但康熙显然已经没有计较的心思了。   他是对隆科多多有提携纵容,但那也不是他目无纲纪的依靠。   【隆科多是在雍正二年被雍正定了罪: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僭越犯上、私藏皇家玉牒……   入了大牢后,雍正以太后乌雅氏的私情为威胁,命她亲手毒死了隆科多。   当然,隆科多犯的罪都是真的,甚至只有更多,他和年羹尧相似又不同。   两人都是雍正上位的功臣,年羹尧是被雍正一点点捧杀的,而隆科多却是在康熙朝就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到了雍正朝,自认有从龙之功,又是皇舅,还是皇帝的“假父”,那可不得嚣张得无法无天嘛!   他会被处死,也是天经地义,隆科多死不足惜。】   “来人!隆科多秽乱后宫、欺君罔上、苛待发妻、虐杀红带子、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数罪并罚,即刻处以宫刑,三日后于午门腰斩!   其妾室李氏,僭越犯上,妖媚惑臣,赐凌迟!隆科多所有子嗣除嫡妻赫舍里氏所出外,其余皆赐鸩酒。   赫舍里氏之子岳兴阿过继回母家赫舍里氏,不再是隆科多之子。”   四十二年及五十三年的康熙都无法容忍隆科多活在世上,当即下令处置了他。   他没有牵连佟佳氏其他人,毕竟是自己的母家。   留着岳兴阿也是为了安抚赫舍里氏一族,否则,他恨不得隆科多彻底绝后。 第51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7   乌雅成璧还来不及为得知隆科多找了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并把她宠上天而愤怒,文鸳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的家族带入了地狱。   【讲完隆科多,再来讲讲乌雅氏,咱们要说的不止是乌雅成璧一人,还有整个乌雅氏一族。   大家都知道,在乌雅成璧生育皇嗣成为妃嫔之前,乌雅氏一族只是内务府的包衣,是伺候皇家的奴才。   而乌雅氏入宫并不是隆科多的问题,毕竟,她从小就被家族按照康熙喜欢的样子去培养。   她的长相、气质、展现出来的性格都是家族严格按照他们对康熙的了解去调教的,可以说,乌雅成璧之所以那么会拿捏康熙,背后的包衣家族功不可没。   而乌雅氏一族在内务府担任了举足轻重的官职,他们在后宫各个位置都有自己的人手。   这也是为什么乌雅成璧能那么顺利给孝懿皇后下药的原因。   除了孝懿皇后外,乌雅成璧没少对后宫其她受宠妃嫔、高位以及有子嗣的女人下手,具体的你们去审审乌雅氏的奴才就知道了。   几代皇帝可能对包衣都有点看不上,认为他们依附于皇族宗室,却不知,这些包衣逐渐发展成世家。   他们通过在后宫、宗室后院争宠、生育皇嗣、宗室子等方式不断在改变他们的出身。   一旦生育的皇嗣,皇帝看在皇嗣的面子上基本都会给皇嗣的生母抬旗,一旦皇嗣运气好,继承了皇位,或是哪怕亲王之位,他的母族就有机会全族抬旗,乌雅氏一族就是如此。   康熙将乌雅成璧抬入满洲正黄旗,之后,乌雅成璧的庶妹更是得以嫁给大族钮祜禄阿灵阿,那可是皇后的兄弟啊!这不就是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等到雍正上位后,更是把乌雅氏一整支全族都抬入了满洲正黄旗,从此摆脱了包衣之身。   咱们再来说说康熙朝的包衣有多厉害。   首先,康熙一共有三十五个儿子,活到序齿的有二十四个,在这其中,只有太子胤礽以及十阿哥胤䄉是满军旗贵女所出。   其余皇子大部分都是包衣女所生,少部分是不在旗的汉女所出。   而汉女所出的皇子,继承权还不如包衣女所生的皇子高,毕竟,大家都知道,作为外来人口入主中原的满族人忌惮汉人嘛!   这一点作为满军旗大族出身的本仙女十分不赞同,具体原因,咱们后面再说。   康熙子嗣这个结构的造成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康熙不希望满洲贵女再有阿哥出现,影响太子胤礽的地位,导致朝局不稳,具体表现为孝昭皇后和佟佳皇后是不被允许生子的,没有成为皇后可能的满军旗女倒是被康熙允许生孩子,但她们生育非常艰难,为什么呢?   因为包衣家族在掌控着康熙后宫的子嗣,这就是第二点原因。   后宫伺候的宫女都是来自上三旗的包衣,内务府更是基本都由包衣掌控着,他们虽不是想让谁生谁就能生,但想要让谁不能生,却并不难。   乌雅成璧作为康熙后宫掌管宫务的四妃之一,她管着御膳房的方方面面,想要不动声色在食物里下一些隐秘的毒,再悄悄销毁证据并不难。   偶尔也用一些食物相克的方式让人流产,会产生毒性的效果,总之,如果没有人手,简直防不胜防。   这里当然不仅仅说乌雅氏啦,其它包衣家族也有按照皇帝、宗室王爷的喜好培养女子、控制子嗣的做法。   此外,包衣家族掌管着内务府采买的各种渠道,他们通过虚报物价的方式大量贪污,一开始可能虚高个几文、几两,之后是几倍、几十倍甚至部分物价虚高了成百上千倍。   就比如你们吃的鸡子,在民间,一枚鸡子顶多一两文钱,冬日贵一些也不会高于五文,但是内务府账册上怎么写呢?   嗯……人家报一枚鸡子一两,甚至三五两,后宫也有的是大怨种买来吃吧?   康熙朝后期,康熙为了仁君之名,纵容朝臣向国库借钱,以至于国库空的几乎可以跑马。   但内务府管事的那些包衣,家里可是富得流油哦,就这?他们也随大流加入借钱的行列,以此来证明自己穷,自己没有贪污。   除了贪污之外,包衣家族因为是贡品的经手方,各地上贡的贡品都要经过他们的手,而这些家族就先把贡品中好的部分先自己挑出来,放到自己的私库中,挑剩下地再交给皇室,由皇帝发放给后宫、宗室以及王公贵族。   换句话说,你们虽然身份尊贵,但用的东西都是包衣奴才挑剩下的。   你说这可恨不可恨?】   文鸳说到这里,天幕下上到皇太极,下到乾隆,无论是皇帝宗室还是包衣奴才都十分慌乱。   皇帝宗室们在愤怒之后就是浓浓的危机感,毕竟,他们如今的衣食住行,全都是包衣在管理。   包衣的罪行他们固然恨极,但此刻更怕他们来不及处置那些奴才,那些奴才会先下手为强,害死他们。   好在他们还有别的人手。   各代的皇帝直接命禁军将宫中所有包衣宫女、内务府所有管事都拿下看管起来,并派皇城守卫分头将所有在内务府管事的包衣家族府邸围困起来等候发落。   除了禁军侍卫之外,宫里的太监也不是包衣家族的,哪怕为了他们将来的权益,此时也会极力表现自己,帮忙抓捕包衣。   皇子和宗室王爷们更是带着府兵将府中的奴才都看管住,那搜查、审理的速度别提有多快了。   康熙后宫那么多的包衣妃嫔不知道有多恨乌雅成璧,因为她一人,连累了她们那么多人。   尤其是有子嗣的几个妃位,本来拉下原本会上位的老四,她们都很高兴的;乌雅成璧即将被处置,她们更高兴了。   可现在,她们都不是傻子,包衣的野心被掀开,皇上即便是用提拔汉女所出的皇子,也不会让她们的孩子上位了。   谁叫如今包衣对爱新觉罗的威胁比汉人还要大呢!   包衣家族的事太大,文鸳为了给他们多一些时间好好处理,就没有再讲别的事。   【好了,今天咱们先讲这些,知道这次的事情比较大,本仙女多留几天时间给大家处理包衣的事情。   五天后,咱们就要讲大清除了孝庄文皇后和灭国的慈禧太后外,最出名的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了,大家记得做好心理准备哈!】 第52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8   天幕之下,各代君王、前朝后宫都没有精力去管文鸳说什么过几天讲什么孝圣宪皇后的事。   一个女人的事,再怎么也严重不过包衣事件去。   当下他们若不好好处理,不管是后宫还是宗室后院,恐怕都要遭。   早期皇太极、福临后宫情况尚且好一些,他们的后宫多数是蒙古和满洲的贵女,这时候的包衣在她们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别提和她们抢位份了。   但贪污和私拿贡品的事却已经开始显露出来,两任帝王都以雷霆手段处置了那些人,并且召集宗室,快速拟定出一套新的包衣任用制度。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非朝政上的大功不得抬旗;   包衣女子入后宫永不得升主位,其子嗣没有继承权;   包衣女入宗室后院永不得入皇家玉牒,其子嗣同样没有继承权;   有包衣女入后宫,则该女子所在家族五服内不得在内务府任职等。   比起这两个时代,康熙朝两个时间线都在京城掀起了腥风血雨,无它,这个时候包衣已经非常疯狂了。   康熙掌管宫权的四妃都是包衣出身,且除了荣妃马佳氏之外,另外三个都已经被抬旗,康熙自己都很难界定她们应该算包衣还是算旗人。   就拿郭络罗氏来说,虽说有宜妃得宠,且生育三个阿哥的功劳,但郭络罗氏一族是靠军功发家的,和乌雅氏那种从内务府发育的不太一样。   惠妃所在的那拉氏家族同样有军功,但他们家族在后宫、内务府影响力也非常大。   四妃之外,外加一个良妃所在的觉禅氏,因为所生儿子在前朝颇受重用,导致康熙想要处置这几个家族都要好生考虑一番。   最后根据几个家族贪污的数额、干过事情的严重程度,或多或少都得了处置。   宜妃因为涉及这次界定的包衣事件最轻,郭络罗氏的军功不小,再加上老五、老九两个儿子在,康熙没给她降位。   但郭络罗氏一族犯事的都严惩了。   惠妃的家族因为支持直郡王,暗中没少对后妃和皇嗣出手,因此,这一支那拉氏重新回到包衣的位置,且被贬为下三旗。   荣妃的家族虽然还在上三旗,但荣妃和惠妃本人都被贬为嫔位,这还是看在大阿哥和三阿哥的份上,给她们留了体面。   四十二年的良嫔被其家族牵连,贬为贵人。   五十三年,已经死去的良妃倒没被康熙追责,不过觉禅氏一族在后宫的势力也不小,为胤禩的事一样做了不少脏事,因此,整支被贬为下五旗。   乌雅氏就不用说了,贪污数额巨大,谋害后宫妃嫔和皇子的事做了许多,因此,一整支基本都被抄家流放了,乌鸦威武更是被判斩首。   乌雅成璧临死前还要面对家族覆灭的消息,还没饮下毒酒便一口心头血呕了出来,双眼赤红,一时间不知该恨谁。   更惨的是,她在喝下毒酒那一瞬间,康熙还派人把最后一封圣旨念给她听:“乌雅氏满身罪孽,抹去史书上关于她所有只言片语,皇四子胤禛为慧妃博尔济吉特氏之子,皇六子胤祚为端嫔董氏之子,皇十四子胤祯过继到平郡王一脉。”   除了早夭的六阿哥外,另外两个儿子也彻底失去了继位的资格。   她所生的三个女儿也被康熙记到其她妃嫔的名下,乌雅成璧这个人彻底消失在康熙一朝。   在杀了十几家包衣后,康熙朝也重新修改了包衣制度,采用五年轮换的方式调整包衣的岗位,内务府的包衣每做五年就会被调到其它岗位上去。   每家包衣在宫中就职人员不得超过一定的人数。   宗室组织了一个包衣督察院,每年随机抽取两个亲王,三个郡王一起监督、检查包衣家族的政绩、账册等。   上三旗和下五旗包衣每五年一考核,根据家族整体的功绩和政绩决定新的旗籍归属。   这次上三旗的包衣被处置了大半,下五旗油水不如上三旗,倒是侥幸存活更多。   后宫宫权交给小佟佳贵妃和和妃瓜尔佳氏共同管理,没错,瓜尔佳氏原本在四十二年还只是个嫔位,年仅二十岁便因为和天幕上的小仙女同姓氏而被康熙晋为和妃,协理后宫。   谁让康熙后宫就没几个八旗贵女呢!   五十三年的后宫也差不多。   得了爵位的皇子们全部降了一级,亲王变郡王,郡王便贝勒,贝勒变贝子,贝子倒没有变成辅国公,而是直接成为光头阿哥。   康熙五十三年的雍亲王直接退回了贝勒的爵位,连封号都被收回了。   几个参与夺嫡、年长的阿哥虽然因为包衣出身和这次的事件而大受影响,但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失望。   毕竟,身为爱新觉罗的阿哥,他们心里也不赞同包衣靠捷径爬到贵族的头上。   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后院被一群奴才掌握在手中,还用奴才挑剩下的东西,这完全触了他们的逆鳞。   至于日后上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没什么,估计天幕上的小仙女已经对皇位的继承有了想法,若他们是被看重的,哪怕是包衣出身,小仙女也会为他们说话。   若不是,哪怕他们出身再尊贵,也会被小仙女打击得体无完肤……   光是看老四的遭遇就知道,人家都当上皇帝了,小仙女不也是把他剥光了晒给大家看?   与其得到老四这样的下场,他们宁可不当皇帝。   雍正朝   雍正虽然有些自顾不暇,但对于贪污这样的事,他还是无法容忍,处置起来比康熙要狠的多。   菜市场上杀得人头滚滚,从包衣府宅里抄出来的黄金白银、玉器摆件、绫罗绸缎、各种贡品精美程度真是让前朝许多高官都垂涎嫉妒。   原来他们辛辛苦苦干到高位,日子过得还不如这些奴才啊!   也是,包衣都能当皇帝的母家了,他们可没那个运气。   好在雍正确实是个狠人,自己母家犯错,他也没包庇,继替父废后后,又把母家给杀了不少,流放了大半,直接把被废成德太妃的乌雅成璧给气得奄奄一息了。   名声越是难听,雍正越想表现自己。   殊不知,对待母家如此态度,见仁见智,有人认为他刚正不阿,铁面无私,也有人觉得天幕说的对:皇上果然薄情寡恩,冷漠无情。   连母家都说杀就杀,亲额娘都说废就废,如此不孝不义之徒,怎么可能是个好皇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53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19   五天一过,各个年份的宗室和后宫格局都有了极大的变化,虽然用起人手来不太习惯。   但杀了那么多蛀虫,骤然得到巨额的收入,又不必承担不仁的骂名,几个皇帝心情都不错。   尘埃落定后,瓜尔佳文鸳的身影如约出现在天幕中。   这几日,文鸳疯狂采购现代的物资,时而出去逛街喝咖啡,夜晚还去会所点几个男模看肌肉,被拘在宫斗世界的憋屈释放了不少。   今天又是吐槽日,文鸳一点也没有被迫营业的不爽,毕竟,吐槽别人也是一种非常健康的发泄方法。   【大清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是小仙女瓜尔佳文鸳,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天幕下的人心情复杂,他们也不知道该说想还是不想。   说想吧,这小仙女挖人隐私是一点不考虑对方身份的,他们也害怕自己被点名啊!   说不想吧,这宫廷私隐他们也想知道啊!   康熙朝夺嫡的其他八龙除了母族没了的十四外,其他几人都乐得看老四的笑话,他们也想知道老四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们不知道的。   【上次说好这一次讲孝圣宪皇后对吧?今天肯定是要说的。   但因为上一次提到包衣贪污的事,事情过于紧急,有些和包衣贪污有点关联的事,我没来得及说,这次先把事情说完吧。   一个非常非常严峻的问题:皇家的阿哥、公主都是长于奴才之手,这件事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从清朝入关开始,也不知道为了防谁,可能担心皇子公主和他们的生母关系太亲近吧?皇室便有了祖制:所有的阿哥和公主满月后送到阿哥所、撷芳殿教养。   康熙朝前期因为夭折了太多孩子,所以把送到阿哥所的年纪改成了六岁。   生母想要见自己的孩子非常困难,这种泯灭人性的规矩也不知道哪个变态想出来的。   大清入关后为了更好地融入中原,学习了不少汉人的文化习俗,其中最典型的一点就是“以孝治国”,试问一句,如果一个孩子连生母都见不到,要让他们如何孝顺?   有人可能会说,每个月可以见一两次,已经很不错了。   那你们可以去看看寻常百姓家,父子、母子之间亲密相处乃是天性,你们连为人最基础的天性都要去违背,又何谈孝顺?何谈人性?   好,你们防着皇子公主的生母,防着他们背后的家族,因为你们有皇位要继承,这也勉强是个说法。   没有生母教养,那么生父亲自教养也行,祖父、祖母教养也行。   反正,总得是个正常的血脉亲人,正常的长辈吧?   不,你们爱新觉罗的皇嗣是由奴才带大的,你们的阿哥、公主对待乳母、教养嬷嬷比对亲娘还要亲,只因乳母陪伴你们的时间更长,又是“哺育之恩”。   这点我没说错吧?   这其中,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就是康熙、胤礽。   这对父子对他们的乳母家那是极尽荣宠,康熙的乳母孙氏,其夫家是内务府正白旗包衣曹家。   康熙对孙氏有多敬重呢,称她为“吾家老人”,曹家被提为江宁织造,在康熙四十八年被参贪污亏空三百万两,康熙按下不处理。   康熙五十一年,再亏空三十二万两。   到了雍正五年,累计又亏空数十万两,雍正才查抄曹家,流放族人。   另一个乳母瓜尔佳氏,哦,就是噶礼之母,也受到康熙极大的恩泽。   噶礼在山西担任巡抚时,私征火耗银四十万两,勒索、受贿不计其数;   担任两江总督时,在江南科场受贿五十万两,卖官鬻爵,贪污腐败总额超过百万两。   就这,康熙也没处死对方,而是在康熙五十三年,噶礼才因为谋害生母,也就是康熙的乳母而被赐死,查抄家产。   可以说要不是康熙的乳母出身比自己的生母低,康熙恐怕把乳母的夫家抬得比自己的母家也不差什么了。   胤礽的乳母丈夫凌普也是一样的,估算贪污总额起码超过百万,在康熙四十七年,太子第一次被废后,被查抄出大概三四十万两的资产,其它的大量被提前转移了。   为什么这些奴才能有那么大的权力,贪污那么多的钱呢?自然是因为康熙、胤礽非常重视他们的乳母家族。   当然,康熙、胤礽的乳母只是其中代表,其他皇子也有类似的事情。   我个人不太理解,乳母这个“哺育”之恩,是因为你们不吃他们的奶就会饿死吗?还是因为皇家没有给她们俸禄、月例?   十月怀胎的生母不去感激,去感激一个靠金钱、赏赐可以收买的乳母。   因为皇家的规矩让乳母陪伴、带大阿哥、公主,这些阿哥、公主就可以给她们养老。   殊不知,这种模式养大了奴才的心,阿哥因为早早开蒙,去了上书房倒还好点,公主们却将人生完完全全掌握在奴才的手里。   那些奶嬷嬷带大公主,公主就像她们的私有物,她们可以给公主立规矩,就跟她们说公主的婆婆似的。   公主长大后基本上都要去抚蒙,这些奶嬷嬷便陪公主出嫁,帮公主管着公主府的事宜。   大清嫁去蒙古的公主没几个活得长的,因为她们不仅要面对水土不服、面对宅斗、还要被奶嬷嬷压着,驸马想要和公主同房,就得花钱收买奶嬷嬷。   公主想要见驸马,奶嬷嬷就会骂公主下贱!   这种情况,别说夫妻感情了,那些公主能活上几年都已经是心智坚韧了。   像恪靖公主那样优秀的女性少之又少,皆因爱新觉罗的后宫对公主实在太冷漠了。   这一点,乾隆的公主倒是要好一点。】   【如果帝王、王爷们把公主当成货物,那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们还把她们当自己的孩子,那就好好看看她们的处境吧!   这世上,没有哪个奴才会比孩子的生母更疼孩子,如果有,那也是为了利益,但为了利益,他们也可以反过来折磨你们的孩子。   满人家的格格原本应该是精通骑射,在草原上奔腾的海东青,而不是比汉家女子还要拘束的小脚女人。   你们自己想吧,我就不多说了。】   各朝的皇帝、后妃都对此十分惊讶,善待奶嬷嬷,他们都不认为有错,但因为奶嬷嬷而纵容他们的家人贪污巨款的,皇上和太子如此行为真的有点过了。   此外,天幕这么一说,他们才恍然,为什么嫁去蒙古的公主都年纪轻轻就没了,明明嫁入京城的蒙古女人们活得都还不错啊!   几个皇帝下令彻查公主、阿哥身边的奶嬷嬷和奴才们,奴大欺主,这是他们无法容忍的。   康熙和胤礽头一次被点出这么大的问题,两人也有些羞臊,这天幕该不会是无差别乱杀吧? 第54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0   【好了,说完题外话,现在进入我们今天的正题:孝圣宪皇后的一生。】   【孝圣宪皇后,确切地说,她没有当过皇后,而是在雍正死后直接当太后,她的“儿子”成了皇帝,她就顺理成章地成为先帝的皇后。   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嗯……她原先不是钮祜禄氏,此人名为甄嬛,她的父亲是汉军旗下五旗出身的汉臣甄远道。   甄嬛,雍正元年选秀时成为雍正的莞常在。】   来了来了,雍正二年,雍正十年以及乾隆九年的甄嬛闭了闭眼,有种终于要面对暴风雨的不安感。   雍正二年,与她交好的沈眉庄还带着几分激动和一点点的羡慕看着甄嬛,“嬛儿,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太后,这可真是太好了。”   这话听在雍正耳中就是:“皇上快点去死,让我的嬛妹妹当太后。”   雍正冷着眼神扫了一眼沈眉庄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有点紧张的甄嬛,对这二人的宠爱已经完全被冷漠取代。   赏赐天幕讲世兰时,稍微专心听的人应该都能想到,沈眉庄如今的“身孕”就是天幕所说的,被华妃设计的假孕。   可沈眉庄不知是没听进去,还是不愿相信,那是一点都没找别的太医验证过。   而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甄嬛竟然也没提醒沈眉庄一句,沈眉庄现在还每天挺着她还没显怀——实则根本不存在的孕肚骄傲自得。   沈眉庄甚至因为天幕揭开了华妃“受宠”的真相和遭遇而高高在上地同情对方,觉得对方不过是皇上立的靶子,不过是在利用对方。   因此,当所有人都集中到正大光明观看天幕时,发现年世兰没有来,沈眉庄也只是感叹对方命不好,自己的下巴反而抬得更高了。   雍正默默等着,看看天幕会如何讲述这个孝圣宪皇后,他确实和甄嬛有几分心意相通,但这么早就得知自己早死,而对方却成为太后,活了八十多岁,他对甄嬛的一丝爱意瞬间被嫉妒所取代。   【对,就是由太后乌雅氏提议、华妃当大怨种替雍正举办的孝期选秀。   甄嬛,当时是大理寺少卿甄远道的长女,在选秀前曾经去上善寺祈福。   和旁人祈求入宫不一样,甄嬛祈求的是落选,她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说她要嫁就要嫁世上最好的男人,不愿意入宫。   别的不说,甄嬛不愧是能成为太后的人,她就是有远见,知道咱们雍正皇帝不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哈哈哈哈哈!】   听到自己在佛前低声祈福的话语都被天幕曝光了,甄嬛悬着的心死了大半,这样的隐私,除了听她祈福的佛祖以及流朱浣碧,别人怎么会知晓的!   她完了。   雍正嗤笑了一声,“是朕的错,耽误莞贵人嫁世间最好的男人了。”   甄嬛慌忙跪下:“臣妾只是期盼嫁给一心人,并非说皇上不好的意思。”   【甄嬛内心究竟想不想入宫,旁人都无法知晓,因为她在殿选时也是这么跟她儿时的好姐妹沈眉庄这么说的。   她说她不想入宫,因此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装,打扮素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说她不想入宫,却成了殿选时万花丛中一点绿,在众多美人中脱颖而出,她的打扮极其符合雍正的审美。   咱们都知晓,乾隆和他的祖父康熙都喜欢繁花似锦、色彩缤纷,而雍正最喜欢素雅,甄嬛的审美完全贴合雍正的喜好。   殿选时,雍正问甄嬛的名字是哪个嬛,甄嬛的回答是“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   这话又让雍正爱了爱了,他喜欢像纯元皇后那样的才女啊!甄嬛一看就是读过诗书的。   就是咱们都不知,一个才女,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念这种隐喻昏君的诗词,她的言外之意,是皇帝要是喜欢她,那就是和楚灵王一样,喜欢楚宫小细腰啊!   正常要是别的皇帝听到她这么自我介绍,应该会直接把甄嬛拖下去吧,但雍正不,他觉得这么有才学的女子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然后他就想看看甄嬛的长相。   这一看,爱了爱了!这真的不是纯元转世吗?那张脸有五六分长得像纯元皇后啊!气质也有点像,雍正激动极了。   留牌子后,还给她赐了“莞”字为封号,这个“莞”字,和纯元皇后的小字“菀菀”同音,很显然,他把甄嬛当成了纯元皇后的替身。   甄嬛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她“无奈”入了宫,成为皇帝的妃嫔,虽然因为是唯一一个有封号的,被皇后故意挑唆华妃,将她安排在偏远的碎玉轩居住。   但甄嬛不在乎,她觉得凭她的能力,凭她的长相,住哪里都一样,住远点还自在呢!   甄嬛先是在选秀时为一看就是偏远小官之家来的安陵容解围,强词夺理地帮了对方,又在安陵容入选后让甄家把安陵容接到府上。   她想施恩安陵容,以拉拢她在后宫当助力,甄家从角门把安陵容接入府,甄远道夫妇明明在圣旨下来后就下跪拜见自己的女儿,却让同为后宫妃嫔的安陵容拜见她们夫妇。   那么问题来了,甄远道夫妇能凌驾于宫妃之上吗?哪怕安陵容只是个小小的答应,那也是内命妇,是甄远道一个小官需要恭敬的对象。   甄远道能接待宫妃,是甄家的荣幸,但他们就因为安陵容没有见识,就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待她,施恩于她,让安陵容惶恐,让安陵容感激。   安陵容入宫后时时刻刻想着要报答甄嬛呢。】   雍正二年   安陵容不敢置信地看着甄嬛,又看了看周围同情她的眼神,“是陵容见识浅薄,是我识人不清了。”   甄嬛赶忙狡辩,“安妹妹误会了,姐姐当时也不懂那些规矩……有失礼之处,姐姐这就给妹妹道歉。”   沈眉庄有些迷糊,怎么回事?所以嬛儿到底是想入宫,还是不想入宫?   而且,当初殿选时,嬛儿就在她旁边,她听着嬛儿念那句词,当时竟没觉得有问题!   雍正看着底下懵懵的甄远道:“甄大人,天幕所言,可是真的?你甄家是想爬到爱新觉罗头上了吗?”   甄远道本来还沉浸在太后之父的美梦中呢,被雍正这么一问,吓得腿软,当即跪下请罪,“微臣……微臣不敢啊!” 第55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1   文鸳没给他们停下来处理问题的时间,继续讲述甄嬛的壮举:   【雍正因为重视甄嬛那张脸,特地派御前的芳若姑姑去甄家教导宫规礼仪,而这过程中,甄嬛是一点没把规矩学进去,打听后宫事宜却很积极。   听说“满蒙八旗,不如华妃凤仪万千”,甄嬛就吐槽人家: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虽然她长的远不如华妃,但她是因为有点像纯元皇后才被雍正选上的,旁人都可以笑别人以色事他人,唯有甄嬛,那真的是以“旁人的色”事他人。   甄嬛吐槽华妃也就算了,她身边的侍女浣碧还嘲讽皇后是庶女。   就这,芳若姑姑不仅没有惩处浣碧,居然还任由一个奴婢在背后非议国母,看来是觉得甄嬛那张脸必定能得宠,早早下了注,讨好对方了。   有那样一张脸,甄嬛可以说天生拥有了别人不知道的助力。   她一入宫,碎玉轩的掌事宫女崔槿汐就早早投靠了她,一个小小的常在,不仅越过满军旗的淳常在入住了碎玉轩的正殿,还让掌事宫女和掌宫太监为她所用。   后来因为刚入宫被华妃的下马威吓到,甄嬛就装病避宠,碎玉轩大受冷落,那些奴才找别的出路,还被甄嬛好生报复呢。   说到这个装病避宠,咱们就要好好说说甄嬛最大的金手指之一——太医温实初。   这个人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他的医术极好,年纪轻轻,比太医院不少老太医都厉害。   温实初是甄嬛的邻居哥哥,自小爱慕甄嬛,选秀前,他更是取出家传的玉葫求娶甄嬛。   但甄嬛拒绝了,不是因为秀女不经选秀不能私下议亲,而是她想要嫁世上最好的男人。   咳咳,这不,皇上虽然不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但比温实初还是好点的。   甄嬛被华妃的下马威吓到后,就召来“实初哥哥”,她说她害怕,她不愿意侍寝。   “实初哥哥”那是窃喜又心疼,很快就给她开了一副让她身体看起来虚弱,实际上并不会影响体质的药,甄嬛一喝就是几个月。   任由雍正宠幸别人,华妃针对新人,甄嬛自己在碎玉轩安安静静过日子。   不过,她可不打算一辈子沉寂下去,她只是想躲过当出头鸟的机会,让别人先趟趟水,等到后宫打成狗脑子后自己再闪亮登场。   虽然见不到皇上,但甄嬛没忘了欲盖弥彰、欲擒故纵。   除夕夜,作为熟悉纯元皇后的老人,崔槿汐建议甄嬛去倚梅园祈福。   当时宫里举办宫宴,除了抱病的,都要参加。   而当时,为了打压华妃的势头,皇后宜修特地在宴会上摆了红梅,这不,雍正就想起了自己的菀菀爱妻,然后一个人EMO,去了倚梅园。   在倚梅园他遇到了虽然“病了”,但还是在冰天雪地里跑出来祈福的甄嬛。   甄嬛当时还念了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虽然我记得这句诗应该是“朔风如解意”,但没事,钮祜禄太后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雍正记得,纯元皇后也是这么念的,还真是巧上加巧啊!   雍正没有看到人,只听到了声音和诗句。   当时甄嬛还欲擒故纵地声称自己是倚梅园的宫女,表示自己鞋袜湿了,不让皇上靠近。   之后的事,雍正朝的后妃都知道,雍正第二天就派苏培盛去寻找那个倚梅园的宫女。   他找人也不正经找,只让人念出“逆风如解意”的下一句,刚好当时在倚梅园值班的余莺儿听到了甄嬛念的诗,没有读过书的余莺儿竟然把诗句记下来了。   就这样,余莺儿被苏培盛带去了养心殿,成了雍正的新宠。   然而,雍正和甄嬛都不知道,倚梅园当夜,除了他们俩和余莺儿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出现在了现场。   他是奉皇后之命悄悄跟在皇上后面的——拾妻弟,果郡王允礼。   允礼做了什么呢?他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悄悄走到甄嬛祈福的地方,偷偷拿走了甄嬛用来祈福,挂在树上的小像,那张小像可是甄嬛身边的奴才小允子按照她的样子剪的。   果郡王就这样把甄嬛的小像小心翼翼地藏在自己的荷包里,好好珍藏了多年。   哎呀呀,听到这里,雍正有没有觉得头上颜色有点变化?哈哈哈!   雍正不仅不知道这件事,在找到余莺儿后,果郡王还暗中讽刺了余莺儿不懂诗书,不是倚梅园祈福之人,故意用诗句试探余莺儿。   当时雍正什么也没说,咱就是说,雍正和余莺儿相处后会不知道祈福的不是余莺儿吗?   他肯定是知道的,但余莺儿嗓音很好,又会取悦她,长得也很好看,他不过是将错就错罢了。   也就是果郡王这种显眼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觊觎皇帝的妃嫔,那眼神满满写着戏谑,好像余莺儿是个冒充别人的十恶不赦之人。   后来,甄嬛和碎玉轩的奴才们遭受了不受宠妃嫔的冷宫式待遇后,决定开始争宠。   她私自在御花园搭了秋千,通过崔槿汐和苏培盛的老乡关系,知晓了雍正的行踪。   甄嬛在御花园秋千上和雍正来了一场“杏花微雨,你说你是果郡王”的戏码。   真的太好笑了,甄嬛在御花园遇到一个男人,既看不出雍正的穿着佩戴时什么身份,还问他尊驾是谁。   理论上,雍正听到这句就应该想到倚梅园祈福甄嬛说过的“不敢扰了尊家”,可他好像没有,或者当做没有。   雍正也不想想,他和果郡王相差整整十九岁,他居然跟甄嬛说,他是果郡王!   我的个老天奶啊!   这话骗小孩,三岁小孩都不敢信吧!   甄嬛信了!   哪怕雍正脸上满是橘子皮,哪怕雍正一身虚胖肉,她不仅信了,还和“果郡王”聊得有来有往。   雍正也就这样陷入了热恋,暧昧了一阵子才戳开真相。   甄嬛故意设计余莺儿,让余莺儿这个“替身”欺负她,雍正这个狗男人降罪余莺儿,还没侍寝就把甄嬛晋为贵人,还亲手抱回了碎玉轩。   天啊!要不是知道甄嬛是纯元替身,我都要以为甄嬛是真爱的,毕竟,能让四力半的雍正亲自抱九十多斤的甄嬛回碎玉轩,那怎么不算真爱呢?   好在碎玉轩就在御花园旁边,要是甄嬛真的住在承乾宫,想必雍正就是再爱也不会抱她吧?   那可是他双手无法承受之重啊!】   听到这里,几个时间点的雍正都气得面红耳赤,他四力半怎么了!也不耽误他做事啊!   康熙年间,上至康熙,下至兄弟和朝臣,都戏谑地看着他。   “哦~果郡王~十七弟知道他年纪那么大吗?”老十不屑又嘲讽地对胤禛翻了个白眼。   胤禩眼神微闪,端的是一副君子之姿:“十弟,十七弟不会介意四哥用他的名头的,毕竟,十七弟应该也很想和这位“小嫂子”有点交集,否则怎么会收藏她的小像呢!”   胤禟附和道:“八哥说的对,老四和老十七兄弟情深,他们不会介意穿同一件衣服的。” 第56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2   康熙五十三年,十七岁的胤礼被一众兄长的眼光刺得羞臊不已,他赶忙辩解道:“兄长们见笑了,弟弟应当不知那小像是皇兄后宫妃子的,只觉得那小像颇为有趣,是弟弟孟浪了。”   胤禛捂脸叹息,他觉得未来那个他应该只是想和那个甄氏调情,重温和柔则的情意罢了,怎么这都被拿出来笑。   康熙这个时候还是比较宠胤礼的,虽觉得十七的做法有点不妥当,但更看不上老四的行为,就像天幕说的,他都多大年纪了,居然说自己是允礼。   “十七弟不必在意,老四应该愿意和你分享他的后宫。”前几日刚被放出来的胤礽也加入了兄弟看戏嘲讽行列。   胤褆紧紧跟上:“咱们兄弟各种功劳,到头来啥也不是,还是年纪小一些好啊,十七弟那会儿才二十多,什么也不用干就是郡王了,这谁敢说老四抠门小气?我看他挺大方的!”   老九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那叫施恩无关紧要之人,展示他的孝悌之意,十三弟,你觉得呢?”   胤祥这个时候腿脚已经有点不好了,他只是虚虚地笑了下,没有多说什么,显然对于胤禛登基后没有想起他还是有些心寒。   胤禛再次叹息,他怎么可能会忘了十三弟呢!一定是天幕搞错了!   但他心里也知道,天幕说的话能验证的都被证实是真的,他可能真的干出了那样的事。   雍正二年   一听天幕开始吐槽甄嬛,原本因为得知失子和不孕真相而把自己困在院子里的年世兰也摆架赶了过来。   如今她算是和雍正撕破脸了,只是两人一个担心兄长被清算,一个没脸面对年世兰,彼此默契地没有当面说什么。   宜修已经被废被禁足,皇上又没有因为天幕所说的事降罪年世兰,她如今还是高高在上的华妃。   哪怕敬嫔等人恨她恨得牙痒痒的,只要皇上不治罪,她们都对她无可奈何。   听到天幕讲述甄嬛和皇上的往来,华妃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看来还是本宫无能了,能在本宫和乌拉那拉氏庶人眼皮子底下坏那么多宫规,莞贵人真是能耐!”   她一开口,曹琴默也随即跟上:“是啊,不愧是能当太后的人,宫规对莞贵人来说又算什么呢。   只是莞贵人可莫要真以为自己在同果郡王谈情说爱才是,别坏了后宫姐妹们的名声啊!”   “嬛儿,果郡王是外男,你怎可如此行事?”沈眉庄这个时候还对皇上有情,虽然因为天幕的讲述而对皇上的许多行为有些不赞同,但她不会把自己当成那些女人,自然就无法感同身受。   因此,她觉得甄嬛还是应该讲礼节才是。   甄嬛还没开口,一旁的安陵容突然出声,“或许,果郡王便是甄姐姐心中那个世上最好的男人呢!”   雍正脸色非常难看,现在是一群嫔妃在嘲讽他被戴了绿帽吗?   雍正十年   胤禛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心里有种猜测呼之欲出。   这个时候的甄嬛更是双手捏紧了椅子的扶手,不会的,不会的,她不会什么都知道的,一定不会的。   作为甄嬛党的其她人也都有些紧张,她们没想到甄嬛在过了滴血验亲局后,还有那么多的把柄在。   这让她们不得不为自己考虑新的出路,希望甄嬛不要连累她们。   安陵容心里畅快,她上次被戳穿了富察贵人香粉和舒痕胶的事,皇上却只处置了皇后。   她知道是因为皇上自顾不暇,想不起她,但她也不是很慌。   她有种预感,可能大家都讨不到好,上次是皇后,太后,还有她,这次是甄嬛,瓜尔佳氏对甄嬛的恨意绝对比她重。   到时候,哪怕皇上要治她的罪,黄泉路上有甄姐姐陪着,也不错的吧。   【甄嬛一受宠便是盛宠,她很快就把余莺儿打压了下去,余莺儿在华妃等人的唆使下,给甄嬛下了药。   但她们不知道,甄嬛有实初哥哥啊,怎么可能让她们得逞?   甄嬛不仅有温实初,她身边的小允子还是个身手极好的太监,很快就顺藤摸瓜,抓到了下药之人。   之后,余莺儿就被雍正彻底废弃了。   只是废了怎么行呢?想要害她,甄嬛就不想让她活,因此,将瞒了几个月的“倚梅园祈福宫女”的身份告诉了雍正,她暗示雍正,余莺儿欺君冒认她的身份。   雍正顺势就下令让余莺儿自裁。   按理说,甄嬛报复害她的余莺儿,这点没什么可说的,换成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让她活着。   但你说余莺儿欺君,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甄嬛自己在倚梅园当夜自称是“倚梅园宫女”,而余莺儿才是真的倚梅园宫女,且当初苏培盛去找人,也是让人家对诗而已,余莺儿刚好听到了,背出来了,而雍正也不可能不知道余莺儿不是那个随口就可以念诗的人。   所以,事实上,真正欺君的是甄嬛,毕竟她可不是什么倚梅园宫女,是她冒认了余莺儿的身份。   但雍正这种人只看他想看的,他什么都清楚,不过是因为甄嬛在他心里比一个除了唱曲一无是处的余莺儿重要罢了。   好歹也是伺候过他几个月的女人,用完就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个帝王,一如既往地冷心薄情。】   【余莺儿被赐死后表示自己要见皇上,但是她平时脾气不好,得罪了苏培盛的徒弟小厦子,小厦子可不会让她去见皇上。   之后,一心为了好姐姐甄嬛的安陵容特地走了一趟,她给小厦子出了个出了个主意,说皇上虽说让余莺儿自裁,本质上就是要让她死,既然她不听话,那你们就帮帮她。   只要余莺儿死了,你们就可以交差了。   小厦子开心啊,终于有人给他这个权限了,他用风筝线活活将余莺儿勒死了。   而这件事被沈眉庄知道后,她不仅不赞扬安陵容有情有义,反而背着她对甄嬛说,这件事本来和安陵容无关,安陵容却这样做,有点太心狠手辣了。   就一点都不说人家是为了给甄嬛出气,并免除后患的。   甄嬛虽嘴上为安陵容说了两句,却也没感激安陵容的好,反正,这对姐妹,外加一个甄嬛的婢女浣碧都一如既往地对安陵容看不上。   安陵容当时刚好兴致勃勃要去见甄嬛,刚好就在门口,听到这样的话,她又是伤心,又是敏感,又是自卑。   无奖竞答,你们觉得沈眉庄和甄嬛真的有把安陵容当姐妹吗?】 第57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3   【作为活了八十多岁的孝圣宪皇后,甄嬛完全是话本子里的大女主,若要讲述她的人生,咱们讲个十天八天都讲不完。   因此,本仙女大概总结了以下几个主题,我再一一给你们讲:   主题一:甄嬛的替身生涯   主题二:甄嬛的冤种姐妹   主题三:甄嬛的钢铁子宫   主题四:甄嬛的黄金帮手们   主题五:甄嬛和果郡王二三事   这些主题你们想先听哪个呢?】   【哈,你们想选我也不搭理,咱们按照顺序来讲吧。   甄嬛的替身生涯,她是谁的替身,大家都知道,没错,她就是纯元皇后的替身。   甄嬛是在雍正四年误穿纯元故衣,雍正发怒,之后写了封情书纪念纯元,意外被甄嬛看见,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纯元皇后的替身。   甄嬛以为她选秀时被皇上看上才开始替身人生,实则不然,她在出生时就已经被她爹甄远道定好了未来的路。   甄远道是个牛人,他早年偶然见过四贝勒胤禛的福晋,胤禛又和柔则爱的疯狂,满朝文武无人不知。   又是那么巧,甄远道运气很好地遇到了商户女云辛萝,身为文人官宦出身,甄远道为什么娶云氏一个商户女呢?】   雍正二年的甄嬛在天幕下不满天幕对母亲的鄙夷,直接开口怼道:“自然是因为父亲不在乎家世出身,父亲和母亲是真心相爱!”   甄嬛前几天就听说自己和纯元皇后长得像的事实,也知道皇上宠她可能有纯元皇后的原因,但她不认为自己会比纯元皇后差。   如今知晓皇上的冷血薄情,她已经不在乎皇上的情意了,但位份、地位、宠爱她都要。   既然天幕上说她能当上太后,那么她没有不争的道理。   所以,她还是会扮演一个能让帝王喜欢的样子。   文鸳勾唇,表情意味深长:【因为云辛萝的长相和四福晋柔则像了个九成!若穿着同样的衣服,做同样的打扮,再画上一样的妆容,恐怕连四贝勒胤禛自己都分不出谁是柔则。】   说完,文鸳特地将柔则、云辛萝、甄嬛的样貌截图展示在天幕上,让大家都看看。   天幕下,雍正二年的甄嬛看着那个和母亲非常像,却仿佛精修加滤镜版本的她的乌拉那拉柔则,心里大受打击,但嘴上不愿示弱:“这只是巧合,父亲根本没有见过那位,这只是天幕的猜测!”   雍正十年的甄嬛却对此已经不太关心了,除了生死,这些都是小事,她不在乎。   雍正却眯了眯眼,甄远道娶了个那么像柔则的是想干嘛?给他戴绿帽?   【甄嬛长到五六岁时,太子胤礽已经被二废了,这个时候,死了发妻,到处找替身的雍亲王就显了出来。   甄远道虽不完全确定雍亲王未来能上位,但上位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甄嬛的长相越来越像云辛萝,甄远道便费心找来了昔日柔则的教养嬷嬷。   甄嬛从小就学惊鸿舞,学琴棋书画,学诗词歌赋,她的个性,爱好,都是按照柔则的习惯培养的。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只有五六分像,雍正却对甄嬛如此放不下的原因。   别人第一次侍寝,那是洗刷干净,用被子卷成一团送到龙床上。   而甄嬛不一样,温泉沐浴,椒房专宠,红帐白衣,再娶亡妻。   想必甄嬛应该记得,他们俩第一次同房的当晚,雍正穿着红色的新郎服,而甄嬛却穿着白色丝质的寝衣,颇有种人鬼情未了的即视感。   这两人一在一起就陷入了热恋,雍正为她先后打了齐妃和华妃的脸。   明明是去长春宫齐妃处过夜,偏偏甄嬛隔着那么远的宫殿谈起了湘妃怨,生生把雍正勾走了。   还有一次,雍正在华妃的翊坤宫都睡下了,夜里打了雷,雍正硬是爬起来跑去碎玉轩陪甄嬛了,说是甄嬛怕雷声。   她怕啥?甄嬛天不怕地不怕,怕什么都是看她需要、怕什么。   这种情况,华妃想不恨她都不可能。   甄嬛是怎么当好这个纯元替身的呢?   除了那张脸外,她“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那是纯元改过的。   两人都欣赏梅花孤傲高洁的品性;   她跳惊鸿舞几乎是一比一还原纯元的版本;   她和纯元一样都擅长音律,平日里对待下人的态度几乎是一样样的。   这些都是让雍正看到她就会想到纯元的原因。   后来得知自己是替身后,甄嬛单方面断情,出宫再回宫后,整个人的妆容,气势都与原先大不相同,原本喜欢素雅、简约风格的她变得喜好奢华、喜欢金玉,画浓浓的脂粉,整个人变得高高在上、时常以势压人。   甄嬛已经不是原来的甄嬛,她成了钮祜禄甄嬛。   好了,这就是话题一,甄嬛的替身生涯,大家看懂了吗?雍正后宫的嫔妃们,你们不如甄嬛受宠,不是因为长得不好看,也不是因为你们家世不好,没有情趣,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你们没有纯元脸啊!】   这一下,雍正朝后宫的女人们都对甄嬛产生了不屑,看她平日里那么孤傲清高的模样,好像她从来不用像大家一样变着花样争夺皇上的宠爱。   谁知人家光靠一张脸就赢了呢!   就连沈眉庄心里都有些不屑。   从小到大,甄嬛的才华总是隐隐压她一分,甄嬛擅笛子,她就学古琴,甄嬛擅诗书,她出身孔孟之乡,自然不比她差。   只是如今看来,嬛儿比她更懂风月,更懂男人,又有那样一张脸,生来就赢了。   换做她自己,她自然不屑为人替身,即便能给她带来更多的宠爱,更多的利益,她也不屑。   圆明园的甄嬛被那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挤兑,“看来后来皇上喜爱甄嬛喜爱到为她改成满洲大姓钮祜禄氏了!可真是好命啊!”   敦亲王冷哼一声:“想必那时候皇上已经把本王弄死了吧?如果本王活着,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女人冠上本王母家的姓氏的!”   齐妃想起自己当时被甄嬛抢走恩宠成为后宫的笑柄,心中就十分不满:“本宫觉得甄嬛也不必改什么钮祜禄氏了,她既然靠学习纯元皇后,哦不,皇上已经把她贬为静嫔了。   既然甄嬛靠学习静嫔得宠,那就改姓乌拉那拉氏不就好了!   反正她们乌拉那拉氏的姐妹都是毒妇、贱妇,多一个甄嬛也没什么,何必去污染钮祜禄氏的门楣!”   “本王觉得齐妃所言有理!”敦亲王表示赞同。   “本宫也觉得不错!”华妃也跟着附和,她第一次发现李静言居然还有嘴皮子能行的时候。 第58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4   那尔布在堂下冷汗连连,听到几个大佬那么说,他赶紧跪了下来:“启奏皇上,乌拉那拉氏教女无方,还望皇上恕罪,至于莞贵人,未来的孝圣宪皇后,乌拉那拉氏无福,恐怕不敢收入族中,这份福气还是交给其它大族吧!”   他是没什么能力,但不代表他看不懂局势,天幕明显没给甄氏留脸面,光看小仙女挂出来的那五个主题,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谁和甄氏扯上关系,肯定要受牵连。   族中出了两个被废的皇后已经够惨了,可不能再出一个被废的未来皇太后。   那尔布:走开!   富察氏、瓜尔佳氏、赫舍里氏、佟佳氏、董鄂氏等大族的在朝官员都瞬间竖起耳朵,但凡皇上敢把甄氏挂在他们族中,他们就敢当场砍死甄氏。   雍正无语地瞥了一眼众人,他难道是什么傻子吗?天幕都说到这了,他难道不知道甄嬛身上肯定有大问题?用得着他们排斥?   “好了,朕可没说要赐姓!”   【继续第二个话题:甄嬛的冤种姐妹。   咱们先来说说甄嬛的姐妹有哪些,沈眉庄肯定是一个,毕竟两人是小时候就一起玩耍过的;安陵容是一个,那是甄嬛施恩钓来的;至于后期加入甄嬛党的后宫几个女子,勉强也算不上什么姐妹。   咱们先说沈眉庄,沈眉庄出自孔孟之乡,书香世家,她的父亲正三品武将,济州协领沈自山。   家世在雍正的后宫已经算很不错的,毕竟雍正忌惮这个,忌惮那个,满军旗大姓没人愿意把女儿送入宫中给他糟践。   唯一一个送入宫的富察氏那么好的家世只得了个贵人的位份不说,怀了孕也没能升位份,可见雍正有多么记仇,就因为马齐支持过八王,他就把怨气发泄在一个女人身上,还是一个为他怀孩子的女人身上。贱了吧唧的。】   文鸳在天幕上虽然骂人,但很少用这么脏的话,可见她有多不待见胖橘了。   每个时间点的雍正听到自己被骂“贱”,心里都很不爽,但他除了憋了,没有别的办法。   【哦,说远了,沈眉庄作为孔孟之乡的才女,她在殿选前,她的母亲告诉她,如果皇上太后问她有没有读过书,她要说只读过女则、女诫,略识得几个字。   然后沈眉庄不太了解,但很听话的复述,太后乌雅氏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嗯,主要是包衣出身的她在成为宫妃前时不能识字的,她当然不喜欢有才的女子,那样会让她自卑。   雍正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喜欢才女是肯定的,沈眉庄说没读过书,他就缺了几分兴趣。   但一个人有多少学识是很难藏得住的,沈眉庄刚受宠就表示喜欢菊花:“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你说,这算不算欺君?   如果雍正有心计较,如果不是要用她来平衡华妃,如果不是沈自山尚且好用,光凭沈眉庄说过的话,就可以带沈家九族离开人世了。】   听到这里,沈眉庄瞬间脸色苍白,她从没意识到这一点。   她确实读过不少诗书,这让她如何藏得住?母亲教她的真的是对的吗?   “请皇上恕罪,嫔妾不是有意欺君,只是……只是……”沈眉庄轻轻扶住自己的肚子,跪了下来。   雍正摆了摆手,没有理会她,自从有了天幕,这点小事已经不算事了。   【沈眉庄作为甄嬛的闺蜜,她只是个配角,咱们不说的太详细,今天就只说她干过的几件比较大的事。   其中第一件就是雍正二年,在圆明园,她威胁太医给她开助孕的秘方,陷入了华妃和曹贵人的陷阱,用了太医江诚给她的药,之后出现了类似怀孕的症状,比如月事延迟了,比如她呕吐啊,她开心地以为自己怀孕了。   那江诚和华妃的心腹太医江慎是兄弟,但江诚自己说他与江慎不和,沈眉庄就认为这个人可以用。   除了江诚外,她还信任自己的老乡刘畚刘太医,让刘畚照顾她那一胎。   她有孕了,不止她开心,雍正也开心,他太缺孩子了,尤其是缺可以用的阿哥。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没多久,沈眉庄被拆穿了假孕,雍正大失所望,把她降为答应,禁足闲月阁。   沈眉庄觉得自己很无辜,皇上竟然不信她!就此断情绝爱,觉得皇上是个昏君,觉得他包庇罪犯!觉得他不分是非!   至此之后,哪怕后来甄嬛帮她找到刘畚,为她洗刷了冤屈,沈眉庄也没有再给雍正一个好脸,不再愿意侍寝。   然而,雍正倒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他只是觉得很失望,亏他那么信任沈眉庄,沈眉庄竟然那么轻易走进别人的陷阱,还无法自证。   聪明脸蛋笨肚肠,这就是沈眉庄的真实写照。】   听到这里,沈眉庄后知后觉,恍然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怎么可能!天幕是说我没有怀孕吗?太医呢?刘畚呢?我不信!我明明怀孕了。”   “来人!传刘畚!”雍正看沈眉庄到现在才想起来,一整个无语住,好在前几日天幕讲华妃时提到了这件事,刘畚早就被控制住了。   “眉姐姐,我早就劝过你,那些不为人知的所谓偏方真的不可信,若真有那样的好东西,他们为何不去投效皇后,投效华妃?”甄嬛一脸心痛,“好心”安慰沈眉庄。   可沈眉庄只想听刘畚说真相,她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华妃在旁边看着,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反正她的底已经被天幕挖光了,她在天幕上已经“死”过一次了,心也早就死了。   除了保住家族,她如今也没别的期望了。   【假孕事件是沈眉庄做过的第一件大事,这是个蠢事。   下面要讲的是沈眉庄干过的几件恶事:其一,雍正四年,华妃倒台,为了报复甄嬛,华妃让太监肃喜火烧碎玉轩,但肃喜在提前踩点时被甄嬛的人发现了。   甄嬛决定将计就计,因此,在肃喜火烧碎玉轩当天,肃喜在外墙放的火很快被侍卫扑灭了。   而甄嬛和沈眉庄为了让雍正亲眼看着被火烧了会有多严重,便在正殿殿内倒了桂花头油,将火势加大。   此外,沈眉庄还狠心将烛台往自己手臂上烧,等雍正来了后,看到她烧伤那么严重,就觉得华妃非常狠毒,因此赐死了华妃。   碎玉轩被烧毁得七七八八,也不知道那么抠门的雍正面对重新修建碎玉轩要花费的银钱是怎么想的?   哦,他可能在处置了年羹尧和年世兰后,还把账单寄给年希尧?   要本仙女说啊,家产被查抄的年家能有世家出身的沈家有钱?能有商户出身的云家有钱?啧啧。   沈眉庄又一次欺君咯!哪怕假孕不算,也是第二次了吧!】 第59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5   雍正十年,胤禛想起当初火烧碎玉轩的情景,回忆起当时沈眉庄手上的伤势,闭了闭眼。   他真是脑子昏头了才没有看出沈眉庄那个伤有多么奇怪,衣袖好好的,偏手臂被烧伤,怎么的?特地卷起袖口,拿手臂去烧火呗?   当即拟了封圣旨:“惠妃、熹贵妃火烧碎玉轩,着令沈家、甄家各上交二十万两白银,交给内务府。   二人欺君,看在皇嗣的份上,免了死罪,惠妃贬为惠贵人,熹贵妃贬为熹妃。”   幸好这个时间沈眉庄已经死了,否则估计又要对皇帝失望了。   甄嬛只是变成熹妃,比沈眉庄还是好很多。   倒也不是对甄嬛还有余情,他只是有预感,恐怕甄嬛还有更多的罪等着他罚,一次性贬到底后面要怎么办?总不能真把她赐死吧!   【沈眉庄做的第二件恶事,甄嬛因为“替身”事件事发,主动绝爱,出宫去甘露寺修行,而当时甄远道和甄家都因罪被流放宁古塔。   甄远道病重的消息传到京中,沈眉庄为了找机会见上甄嬛一面,便给年幼的温宜下药,再以温宜的病为由头提议皇上去甘露寺做法事。   可怜温宜那么小就成为沈眉庄的工具。   还有第三件恶事,甄嬛怀孕被雍正赐大姓抬旗回宫,当时因为皇后用钦天监对付甄嬛,甄嬛便觉得在钦天监没有人会很吃亏。   沈眉庄就非常淡然地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轻描淡写地将原先的钦天监监正毒倒,换上了她收买的人。   之后还利用钦天监污蔑安陵容是不祥之人,还亲自现身说法,对皇上说她每次见到安陵容就心慌不适,胎气不稳。   这直接导致安陵容被禁足许久。   对她来说,安陵容是敌人,给她扣个不祥的名头没什么。   而“不祥”的安陵容受罪的可不是她一人,她的母亲,家中的女眷都会因为这个“不祥”而一一死去。   对比一下当年那个在背后说安陵容心狠的人,沈眉庄才真是把“毒妇”二字不显山不露水地演绎了个清楚明白。】   雍正二年   此时太医已经诊出沈眉庄并无孕信,刘畚也已经被押着交代了事情的真相。   但与原剧情中他告发华妃不同,这次的刘畚却表示是自己看不惯沈眉庄,受不了沈眉庄的威胁才给了她假药的。   沈眉庄根本不信,“你胡说!天幕已经说了,是华妃收买你设计我假孕的!你为何包庇华妃!”   但刘畚完全不改口:“微臣不知天幕是何意,要说有人指使,那就是沈贵人自己指使的,这世上哪来一喝就有孕的药,要是有,微臣还需要当个被威胁的太医?直接出宫立个庙当送子菩萨不是更好?”   华妃嗤笑了一声,她知道是父亲拿刘畚儿子的前程和命来威胁他包庇她,但其实就算此事拆穿,她也不在乎,皇上身上比她更脏,这点小事,他能怎么给她治罪?   天幕说的话,如果没有找到实证,他们也不能凭空给她定罪。   沈眉庄还沉浸在失去莫须有孩子的不敢置信中,天幕又提到她后来干了那么多恶毒的事,沈眉庄根本不信自己会是那样的人,“不!不可能,那不是我!”   可曹琴默已经冲过来甩她巴掌了,“让你给我温宜下药,你这个毒妇!你怎么不给自己下药,你自己病了也可以去做法!凭什么用我的孩子!”   安陵容也阴恻恻地一掌将沈眉庄脑袋甩歪过去,“不祥是吧?我看这世上你沈眉庄最不祥了!满嘴谎言,自命清高,愚蠢自大,恶毒虚伪!”   “不!我没有!天幕说的是假的!不可能!我没有!”沈眉庄头发凌乱,乌雅氏曾赐给她的和合二仙的簪子被摔落在地,雍正看着也碍眼极了。   华妃居高临下地踩在她手腕上,“不是会自己烧自己污蔑别人吗?你说天幕是假的,所以,天幕说本宫设计你假孕的事,是不是也是你自导自演呢!”   沈眉庄无助极了,承认天幕是假的,就等于承认华妃没有害她;咬死华妃害她,天幕是真的,那就等于承认她确实是个坏事做尽的毒妇。   无论哪条路,对她来说都是死罪。   好在她脑子及时灵光了一点点,眼睛一亮,“皇上,天幕所说之事尚未发生,嫔妾即便做了那些事,那也是未发生过的,她们怎么能用未发生过的事给嫔妾定罪呢?”   这时候,甄嬛已经彻底闭口不言了,不是她不想帮沈眉庄,是天幕爆出来的事情真不算小,上一个残害皇嗣的,连皇后之位都没了。   她一个小小的贵人,有什么能力为眉姐姐周旋?   雍正捏了捏内心,冷声决定了她的罪名,“贵人沈氏,以权压人,急功近利,借药争宠,愚蠢不堪,着褫夺封号,降为常在。   太医刘畚,医德不修,贬出太医院,离开京城,三代内不可行医。”   沈眉庄说的对,未发生过的事不能定罪,就像如今证据显示,假孕不是华妃设计,所以华妃也无罪。   对此,华妃松了一口气,刘畚也松了一口气,但沈眉庄很不满意,“皇上,刘畚罪犯欺君,其罪当诛,皇上不计较华妃唆使之罪,总该处死刘畚吧!”   “你是在跟朕谈欺君吗?”雍正对沈眉庄正式嫌恶的时候,对她的愚蠢再一次加深了印象,“常在沈氏,质疑朕意,以下犯上,贬为答应。”   “皇上!”沈眉庄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沈答应还真是恶毒,张口闭口就是处死别人,不愧是天幕认证的毒妇!”安陵容声音很轻柔,语气却满是幽深。   “可不是嘛,好像她多读了几本书就比皇上懂规矩似的!”曹琴默跟着应和。   “你们……”   “住嘴!来人,堵住沈氏的嘴!”要不是天幕正在讲沈眉庄的事,他绝对把她禁足了。   雍正十年   天幕说的那些事都已经发生过,只要一查便能知晓真相,鉴于之前天幕说过的都是实情,这次雍正连审都没审,直接定罪:   “已故惠贵人沈氏,残害皇嗣,收买钦天监,结党营私,祸害宫妃,贬为答应,沈自山教女不善,贬为济州宣抚司同知。   其家族女眷一律抄写女则、女诫百遍。”   “钦天监监正季惟生持身不正,收受贿赂,谎造天象,抹黑宫妃命格,贬为庶人,赐死。”   “温宜公主身边的宫人伺候不周,一律杖三十,退回内务府,温宜交给皇考皇贵妃佟佳氏抚养。”   【好了,说完沈眉庄做过的比较明显的恶事,最后来说一说沈眉庄做的最大胆的事。】   说到这里,天幕下的众人明显感觉到文鸳的状态变得兴奋起来。   就连原本对这些妃嫔争斗的事不在乎的皇太极、顺治和康熙都莫名坐直了身体。 第60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6   【哈哈哈哈哈,沈眉庄在“假孕”事件后,就对雍正死了心,每次看见他都跟雍正欠她八百两一直不还似的,冷漠又厌恶。   她不愿意伺候皇上,但又害怕自己成为冷宫弃妃,害怕自己一直是个小小的贵人,因此她就去伺候太后乌雅氏了。   在许多年后,甄嬛怀着孕回宫,太后眼见着沈眉庄伺候她,孝心有加,便想拉皮条,哦就是让雍正和沈眉庄再同房,修补一下感情。   太后特地送了暖情酒,雍正也去了碎玉轩,但沈眉庄还是冷脸以对,把雍正气走了。   但她也没有浪费那壶好酒!】   【沈眉庄没有浪费那壶暖情酒,这个时候她早已经有了新的心上人,那人是谁呢?   正是早年甄嬛的舔狗,曾经拿玉葫求娶甄嬛被拒的温实初温太医。   为什么喜欢上好姐妹的舔狗呢?因为沈眉庄在假孕事件被禁足时,宫中爆发了时疫,当时华妃想一不做二不休让沈眉庄病死,刚好甄嬛就派自己的实初哥哥去照顾沈眉庄。   虽然温实初是看在甄嬛的面子上照顾她,但沈眉庄还是被那种无微不至的体贴给感动到了,她刚失恋又重新恋爱了。   她爱上了自己好姐妹的舔狗。   嬛儿妹妹不要?给我刚刚好!我不嫌弃。   在那之后,好多年,沈眉庄经常把自己弄病,找借口召见温实初“诊治”,两人就这样私下眉目传情,暗暗拉小手多年。   终于在暖情酒的助力下,沈眉庄和温实初成就了好事。   唉,可能雍正真的不行吧,沈眉庄曾经伺候了雍正两年,硬是没有怀上。   但她和温实初一次就怀上了。   怀了孩子后,沈眉庄想留下这个孩子,所以去御花园扔了个镯子,假装在那找啊找,皇上来了,她一句话就把皇上勾走了。   雍正脑子可能被狗吃了吧,一个多年不搭理他的女人,一个月前还对他爱搭不理,突然羞涩热情,勾勾手指,两人就同房了。   雍正和他的皇阿玛康熙一样,戴上了有颜色的帽子。   他不仅戴了有颜色的帽子,还亲自让孩子她爹照顾孩子她娘的孕肚。   甄嬛滴血验亲局时被污蔑她和温实初有染,这事甄嬛是真冤枉,她根本看不上温实初这个舔狗好吗?   不过没事,皇后党没有弄死甄嬛,却解决掉了她那脑残又狠心的好姐妹沈眉庄。   在得知温实初为了自证他和甄嬛的清白而自宫时,沈眉庄惊惧之下早产,难产,生下她和雍正的女儿静和公主就撒手人寰了。   这件事之后,温实初还以保胎不力为由自请去给沈眉庄守灵了。   就这,雍正也没怀疑他头上有点绿呢!】   雍正十年   “轰——”雍正只觉得自己脑子天旋地转,浑身的气血都往脑门上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皇上……”苏培盛担忧地扶住雍正那有些站不稳地身子。   雍正摆了摆手,自己坐在龙椅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甄嬛,“熹妃可知晓此事?”   甄嬛慌忙下跪,“臣妾不知啊!”   文鸳却没有饶过她:【沈眉庄秽乱后宫这件事原本瞒的很好,也确实瞒的很好,毕竟知道她私通的采星采月对她忠心耿耿,温实初是当事人。   而在沈眉庄难产的时候才知道好姐妹和她舔狗私通的甄嬛也不会把这事告诉别人。   直到雍正快死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甄嬛才把这件事告诉他,直接把雍正气得死不瞑目。   唉,原本觉得雍正挺该死的,但有时候就很想看看,雍正要是没死成,突然起身处置沈眉庄和甄嬛会如何。   也不知道沈家的九族会不会后悔有沈眉庄这样的族人?   噢!现在应该已经后悔了吧!   对了,忘了提一嘴,沈眉庄其实很不喜欢她的族人,从很多她说过的话中就可以窥见。   她见华妃势大,她被华妃磋磨,就和甄嬛抱怨:“只恨我没有那样的好父亲,好兄弟去征战沙场,白白便宜了她!”   真是太可惜了,也不知道沈眉庄初入宫就得到贵人位份是因为什么?好难猜呢!】   文鸳一脸狡黠,天幕下的人却并不觉得可爱,反而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沈家的九族个个惶恐不安,雍正十年的沈家听到这个消息,晕倒了一大片,沈眉庄的外祖母听到有官身儿子的转述,更是直接吓死了过去,是真的死了。   她的外祖父也猛吐出一口血,从惠妃的外祖父一下子变成罪臣,沈家也好,张家(私设)也罢,都没有活路了。   文鸳不觉得自己恶毒,在大清宫廷内,每个人的言行本来就事关家族,她瓜尔佳文鸳族人全都没了,那些真正做过恶事的凭什么不承担责任呢?   沈眉庄有那么高傲的资本,有给皇上甩脸子的底气,难道不是她的家族给的?   养出这样的族人,这样的女儿,有这样的下场,她们活该咯。   当然,这是原主的想法,原主对于自己连累家族,深感愧疚。毕竟甄嬛也是因为和她的争斗才要去对付瓜尔佳氏一族。   但她不懂,甄嬛怎么做是她的事,雍正才是最终决策者,是雍正容不下没给他体面尊严的原主,也是雍正容不下瓜尔佳氏一族。   妘姿个人虽然不完全认同连坐,但也具体事情自己看待,沈家和沈眉庄的关系是互惠互利,那么也该有难同当。   就是可惜,这个时候沈眉庄已经死了。   雍正十年   甄嬛一脸惊惶,未来,她气死了皇上?   虽然能想到有这样的可能,但被天幕这么说出来,她还是惊惧不已,“皇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臣妾一定不是故意气您的……”   雍正冷笑,“孝圣宪太后不必解释,朕岂敢怪罪!   来人!答应沈氏,秽乱后宫,欺君罔上,即刻挖出她的尸骨,挫骨扬灰!   温实初凌迟!   沈家、温家诛九族!   静和那个孽种溺毙,把他们一家三口丢入乱葬岗喂野狗!   伺候沈氏的宫人,知情不报,一律杖毙!   熹妃,知情不报,欺君罔上,褫夺封号,贬为答应,去钮祜禄之姓,甄姓你也不配,就改姓贾吧,贾答应,甄远道一家既然如此不忠,就全都改姓贾。”   “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枉?你最好祈祷你没有犯下别的罪,否则……”   这话直接把甄嬛求情的话堵了回去,是啊,她求情有什么用,依照天幕的能力,她的事对方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已经没有活着的机会了。   这可如何是好?   甄嬛脑子快速旋转着,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可以保住自己的家人。   她恐怕是活不成了,但家人不能跟她一起去啊!   或许……只能牺牲玉娆了,她想。   除了甄嬛外,其她妃嫔也战战兢兢地不敢吭声,事关皇上的脸面和尊严。   不久前因为掀了皇上的脸面,瓜尔佳氏已经被赐死了,瓜尔佳氏一族的血如今还没彻底凝固呢。   她们根本没胆子看皇上的笑话。   但包括敬妃在内的众人都在思考着,要怎么摆脱和甄嬛的关系,天幕眼见着是来复仇的,甄嬛恐怕下场不会好,这不,已经成了个被剥夺姓氏的答应了。   唯有安陵容看着天幕,浅浅呼出一口气。   她心里舒畅了,沈家九族因为沈眉庄而尽灭,总算报了自己被污蔑不祥牵连家人的仇。 第61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7   雍正二年,得知未来自己会被绿,雍正看沈眉庄的眼神就像看死人。   沈眉庄却觉得冤枉极了,“皇上!这不可能!嫔妾出自济州沈家,自小学习孔孟之道,别的不说,礼字还是懂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   而且,天幕说,嫔妾和那个温太医,那人喜欢的是嬛儿,我又怎会自降身份去和一个心中有别人的男人苟且呢!   这天幕果然不可信!这一定不是真的。”   别说沈眉庄自己,就是甄嬛都无法相信她的眉姐姐会和温实初搞到一起。   而且听到温实初最后为眉姐姐做的那些事,她心里有一丝莫名的不舒服,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虽然她不喜欢温实初,但她也不喜欢别人抢她的东西。   还是一样,因为事情是未来发生的,没有办法验证,雍正心里憋屈,却也松了一口气,起码现在他头上没绿,不然估计要面对前朝后宫怜悯的眼光了。   但他也不想再见到沈眉庄了,“沈氏,欺君罔上,废为庶人,即刻送回宫,冷宫安置。   沈自山教女无方,贬为济州城门吏。   沈氏一族贬为汉军镶蓝旗。”   虽没有明确治罪沈氏族人,但一个全族贬为下五旗,沈氏一族就不会再有向上的机会了。   哪怕没有秽乱后宫的罪名,光是一个欺君,沈母教导沈眉庄的话也将成为捅向沈氏一族的刀。   至于温实初,雍正没有给他定罪,但在他心里,温实初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太医,敢在后宫同他两个妃子勾搭,简直胆大包天。   他准备等天幕结束就让血滴子悄悄了结了他。   天幕之下,皇太极、福临对于皇室接连有人私通非常愤怒,对于他们来说,皇室威严不容侵犯。   他们可以给大臣送女人,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他们,但不能接受他们背着自己私通。   因此,两人都调动自己暗中的人手,悄悄调查自己的后宫。   这样的事可不仅是脸面的问题,那可能存在混淆皇室血脉,篡夺大清江山的大事!   康熙也心有戚戚,除了隆科多外,他知道保成也曾经染指过他后宫的庶妃。   保成一直活在他的监督下,和他有染的庶妃被他悄悄处死了,但还有那些他不知晓的呢?   皇宫内部的侍卫都是出自上三旗,是他信任的八旗子弟,但他们真的完全可信吗?   不得不说,康熙是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理。   底下儿子们都围着老四在嘲讽呢,康熙却觉得他们好像在嘲讽自己。   “朕你们近日都很闲啊!回去每人抄写《论语》十遍,《孝经》百遍!”   一众成年儿子一头雾水,他们的皇阿玛又发神经了。   四十二年,沈眉庄还在沈母的腹中,刚刚升上从四品的沈自山惊出一身冷汗。   根据天幕讲述的年龄,夫人腹中这个孩子恐怕就是那个胆大到能害死九族的女儿,他立刻找大夫配了一副落胎药。   心里也有几分埋怨他的夫人,既然“女子无才便是德”,早年又干嘛教女儿读书?   教了读书,却不教她家族荣辱,若没有家族,她沈眉庄靠什么当上贵人?   也不知道沈家这时候会不会被皇上记住,虽然以天幕的情况来看,将来四贝勒应该没机会上位。   为今之计,沈家只能越发尽忠于皇上,否则将来九族必将败落。   沈自山心下一狠,让大夫在给夫人的落胎药里加了点让她虚弱的药。   不是他无情,实在是他要为族人的未来考虑。   康熙五十三年,沈眉庄这时候已经十岁,她虽看不见天幕,但已经是从三品的沈自山却能看见。   族中也有兄弟叔伯能看见天幕,沈自山也不必族人讨伐,自己就拿刀剃去了沈眉庄和沈夫人的头发,将人送到家庙里,再不许她们出来。   沈眉庄不解质问,沈自山更是让人给她配了一副哑药灌了下去。   沈母比沈眉庄聪明些,前头天幕讲述的事,族人都有摊开来讲,如今定是发生了什么更严重的事,严重到她们不得不被处置掉。   不仅处理了这对母女,沈自山还亲自上书向康熙表忠心,忏悔自己没有教养好女儿。   乾隆九年   虽然这事和他关系不大,但乾隆还是下令将刚要及笄的静和贬为庶人,赐死。   已故的惠太妃贬为庶人,尸体迁出妃陵,丢入乱葬岗。   沈家、温家全族流放宁古塔。   皇玛法和皇阿玛都戴了绿帽,这事让乾隆也有些不安,看着满堂的后妃,眼中尽是怀疑。   【好了,讲完了主题二,接下来我们讲主题三:甄嬛的钢铁子宫。   这点比较简单,甄嬛,哦或者说孝圣宪皇后作为能活到最后成为太后的大女主,她是有女主光环的。   除了有很多助力的人才,有纯元脸之外,她的钢铁子宫功不可没。   众所周知,后宫嫔妃宠爱、家世都是虚的,帝王今天能宠你,明天就可能厌弃你去宠别人;   家世可以托举你,也可能带累你,毕竟,谁也不知道家族有没有人会突然想不开做错事,也不知皇帝会不会小心眼突然忌惮你的家族,恨不得让你家族全部变成庶人。   因此,在后宫,最稳固的便是子嗣,这也是康熙朝那么多包衣女子一直信奉的真理。   别的不说,她们是真能生,动不动就生五六个,哪怕后来慢慢失宠,有几个孩子做依靠,她们便能保住后半生最起码的位份。   当然,这不是百分百靠谱,毕竟有子嗣也有争斗,但若是没有子嗣,那你就连下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当个默默无闻的活菩萨,靠自己养活自己了。   说远了,甄嬛,厉害的不在于她生的多,说起能生,像康熙的荣妃、德妃啊,还有乾隆朝的嘉妃、令妃都是超级能生的。   不过,这不重要,甄嬛的子宫厉害就厉害在,她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怀孕。   第一次,皇后举办赏花宴,用一只猫吓乱一群人,富察贵人被惊到,甄嬛被人从曹琴默从背后推了一下,甄嬛顺势倒向富察贵人,同时用手肘压在了富察贵人的肚子上。   富察贵人胎气不稳,前面说过,皇后让她的心腹太医章弥给富察贵人开药,直接落了她的胎。   那么,这个时候,其实甄嬛也是害了她胎儿的其中一个推手,本来应该治罪的。   但关键时刻,太医却发现,甄嬛怀孕了!   这时候雍正本来就不喜欢有孕后异常烦人的富察贵人,听到甄嬛有孕,哪还有失子之痛,他只觉得富察氏无福!还是自己的“莞莞”好啊!一定是纯元的孩子回来了!   富察氏有孕还是个小小的贵人,失了孩子更是没有找到罪魁祸首。   而明明是害人的甄嬛,直接成了莞嫔。   这就是她钢铁子宫第一个给她助力的孩子。   不过这个孩子没保住,前面讲过,她被华妃罚跪小产了。当时雍正还以为是欢宜香的缘故,为此非常自责。   他害死华妃的孩子不自责,害华妃无法怀孕不自责,却因为甄嬛失子而自责。   可事实上,那孩子是因为舒痕胶,这点我们也说过。   而甄嬛这个本来就保不住的孩子,直接成了栽赃华妃的助力,华妃被降位。】 第62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8   【雍正五年,因封妃典礼上,甄嬛穿了纯元皇后的故衣,雍正愤怒,中断了封妃典礼。   这个时候甄远道被弹劾私藏钱名世的诗集,坚决不肯和其他大臣一起讨伐逆贼,因此被雍正判处全家流放宁古塔。   当然,这其中除了甄远道假清高的原因外,也有雍正再一次想要处置功臣的成分在。   甄远道是扳倒年羹尧的功臣之一,雍正再喜欢甄嬛,也和前朝无关,他就喜欢用完就丢。   当然,这其中也有甄嬛插手朝政的原因,虽然甄嬛议政是雍正允许的,因为甄嬛号称女中诸葛嘛,她在帮雍正对付年羹尧、年世兰甚至敦亲王的事情上都出过一些损招的,雍正用她帮忙的时候对她很满意,用完之后也产生了忌惮和不满。   毕竟,大清祖训:后宫不得干政。   当然,这点我个人认为错在雍正,这个帝王实在太狗了,让人家出主意的是他,因此而忌惮人家的也是他。   他怎么不说他动不动还去问太后一些前朝的事呢!后宫不得干政,这种事纯粹是约束皇帝的,你但凡不让人家说,人家就是想说也没处说,还不是自己无能又小心眼。】   天幕下,康熙不敢置信地看着胤禛:“你竟然还让后宫干政?”   他拼死拼活从太皇太后手中收拢权力,又在后宫搞分权平衡,就是不希望后宫再出一个孝庄。   前朝就是前朝,后宫就是后宫,若是后宫之人插手前朝,或是前朝插手后宫事,都会威胁到皇权以及他的安危,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老四都已经放弃挣扎了,胤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骂,“好你个四哥,好你个雍正帝,你想对付我,居然还用一个妇人的招数,最好别让我知道她出了什么损招,否则可别怪我拳头太硬!”   好在天幕暂时没有提到,胤禛好险保住了自己的皮肉。   【彼时,甄嬛失宠,甄家又被流放,甄嬛急匆匆跑去养心殿求情,却意外发现自己是纯元的替身,更是心如死灰。   眼见着盛宠一时的莞嫔就要倒了,关键时刻,甄嬛又怀孕了!   她的孩子可真懂事啊!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关键时刻帮她。   有了这个孩子,甄嬛并没有受到甄远道的牵连,但她在生下女儿胧月后,毅然决然地把胧月交给敬妃抚养,自己去了甘露寺修行。   这是甄嬛第二个懂事的孩子。】   【下面说第三个,甄嬛在甘露寺吃苦受罪,她的家人在宁古塔过的也不好,不过,不论是甄嬛,还是甄家人都有果郡王的人默默帮忙。   严格说起来,甄家人也不算太受苦。   果郡王的事咱们最后再说,在宫外苦了几年,加上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为了自己,为了家人,甄嬛又想回宫了。   然后她派出了她身边最“忠诚”的心腹崔槿汐,崔槿汐和御前的大总管苏培盛是老乡,两人结为对食,苏培盛就将雍正引到甘露寺。   雍正再次见到纯元脸的甄嬛,一个有心勾引,一个念着旧情,两人天雷勾动地火,就这样在佛寺脚下小破屋里颠龙倒凤。   也不知道信佛信道的雍正会不会觉得亵渎了佛祖,还是会觉得这样更刺激呢?】   “噗——”天幕下有不少信佛之人被这样的行为狠狠气到,心里只觉得这个皇帝污秽不堪。   康熙额头疯狂突突,破口大骂,“甘露寺苟且!你是想学唐高宗还是唐明皇啊!”   胤禛惊得瞪大双眼,委屈辩解,“皇阿玛,儿臣既没有勾搭庶母,也没有强抢儿媳,怎么会是唐高宗和唐明皇呢!”   康熙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那表情,仿佛这个儿子像一坨垃圾似的。   雍正二年   无论是雍正自己,还是甄嬛,两个人都尴尬得不敢同别人对视。   华妃直接朝两人翻了个大白眼,“道貌岸然,人面兽心。”   齐妃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嘴,“天啊!这这这……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啊!”   敬嫔先前听说甄嬛生了个女儿给她养,她原本心生感激,但听到她用这样的方式企图回宫,回宫后肯定又会要回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些,敬嫔心中的感激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皇上和甄嬛这对不成体统的帝妃感到肮脏。   雍正十年   雍正的关注点同旁人不一样,别人注意到佛前苟且,而他更关注果郡王“关照”甄家和甄嬛。   也就是说,这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一直有私下往来……这让他无法容忍。   在滴血验亲之后就刻意减少进宫,出了天幕后也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允礼心下也紧张了起来。   甄嬛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甚至不敢和允礼有眼神的交接,害怕露出明显的破绽。   偏偏允礼一双眼有意无意总是下意识看向她,搞得甄嬛内心十分焦灼。   乾隆九年   皇后富察氏和高贵妃等人原先都对甄嬛挺有敬意的,今天之后彻底打碎对太后的印象。   原来这位口口声声规矩体统的女人,年轻时候是这样行事的啊!   不过,碍于太后的身份,皇上没开口,她们就不敢放肆。   如懿除外,娴妃如懿自诩清高,对太后这种手段最为看不上,“太后做出这样的事,狐媚君上,手段过于低贱。   这样的事,就算教给我们,我们也是不会做的。”   “娴妃你放肆!”太后甄嬛脸一阵青一阵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臣妾说的是事实!”   “来人!皇帝!这天幕胡乱煽动人心,万万不可再看了!简直胡说八道!污蔑本宫和先帝声誉,皇帝就这么看着?!”甄嬛怒极。   乾隆倒是看戏看得欢,虽然皇室没了脸面尊严,但不是他一个人丢脸,皇阿玛,皇玛法都丢脸了,他也就无所谓了。   更何况,丢脸只在内部,事情没有传到百姓口中,只要他的皇权不被推翻,别的随意。   “皇额娘,这天幕所言都是真实的,毕竟包衣的阴谋就是天幕揭穿的。   天幕知道过往,知道未来,必定还能给大清带来不少有用的消息。   况且,主要是不想看也没用,天幕就在天上,就算朕命令所有人待在屋里,这声音和依然会穿透该听到的人的脑子里。   皇额娘,避不开的,您还是赶紧烧香拜佛,好好祈祷自己身上干净吧!”   “你……你这个……”甄嬛气得恨不得脱口大骂,但当着那么多朝臣宫妃的面,她不敢。   底下人却都在心里默默吐槽:“还拜佛呢,都在佛前苟且,不敬佛祖了,人家佛祖怎么可能保佑她!” 第63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29   【两人在小破屋里苟且了几次,一个月后,甄嬛有孕了,雍正开心地差点说出“朕之第一子”来。   之后,为了轰轰烈烈迎甄嬛回宫,特地给她赐大姓钮祜禄氏,抬入满洲镶黄旗。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先前甄嬛对敦亲王干过的事了。   敦亲王因为自己的八哥九哥被雍正虐待,本就对雍正不满的他在前朝也不给雍正面子,有殴打御史的行为。   对此,雍正十分头疼,因此,甄嬛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将敦亲王的一双儿女接入宫,交给太后教养。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给敦亲王的儿女荣耀,但内里谁不知道,这是困住敦亲王的儿女为人质。   不久后,敦亲王谋反被雍正派果郡王平息。   敦亲王被赐死,他的福晋和儿女都被幽禁至死。   有这样的仇怨在,作为敦亲王母族的钮祜禄氏竟然还要接受一个害死敦亲王的妃子入钮祜禄氏一族。   本仙女光是听着就为敦亲王感到愤怒,雍正也是懂什么叫杀人诛心的。   他既看上了钮祜禄大族的身份,又记恨当初阿灵阿跟着老八走,搞得好像给甄嬛赐姓钮祜禄氏时在施恩钮祜禄氏一族似的。   而钮祜禄氏当时是讷亲当家,他居然不为家族提出反对,就这样接受了甄嬛这个假钮祜禄氏。   等到甄嬛盯着钮祜禄氏当上贵妃、太后之后,钮祜禄氏一族的女儿都被她嫁到甄家那个汉军旗下五旗的破落户去了。   甄嬛后来当上太后,要用人时就找钮祜禄氏干,有好处优先给甄家,白眼狼都甘拜下风。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敦亲王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从陵墓里爬出来掐死甄嬛。】   雍正十年   钮祜禄氏一族的族人脑子轰的一声,好像有一阵光突然唤醒了脑中的清明。   讷亲心下郁卒,一口老血鲜血吐了出来。   幸好前头熹贵妃已经被皇上改姓贾,贬为了答应,否则他们真的有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敦亲王虽然谋逆,但仍旧是爱新觉罗血脉最纯正的阿哥,哪怕是皇上也不敢革除胤䄉的宗籍。   他们当初怎么会以为阿灵阿和胤䄉先后惹怒了雍正,为了弥补才成为皇帝宠妃的母家呢?   原来这不是皇帝施恩钮祜禄氏,而是把脏东西丢给他们一族啊!   “奴才以钮祜禄氏一族负责人的身份今日在此宣告,钮祜禄氏一族从未有过叫甄嬛的女子,也不曾有在皇上后宫的女人。   贾答应从头至今不曾入过钮祜禄氏的族谱,日后富贵荣华、贫穷落魄,皆与钮祜禄氏一族无关。   昔日熹贵妃为我族中女儿们妄定的婚约,我钮祜禄氏一族不认。   还请皇上谅解,敦亲王绝不与设计他的仇人为同族,相信先帝孝昭皇后和温僖贵妃也会认同奴才的做法。”   讷亲一口一个敦亲王,似乎没把雍正废除胤䄉爵位的事当真,这在雍正听来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但偏偏雍正现在一点治罪的底气都没有,他只能憋屈地忍了,“允!”   雍正二年   敦亲王直接前排开骂:“老四你是不是贱!逼死本王还让仇人入本王母族,本王今天就在这里说了!她甄嬛要是敢入钮祜禄氏,我保证让她甄家九族鸡犬不留,连家里的鸡子都得砸碎的那种!有胆子就来试试!”   倒不是敦亲王莽到不怕死的份上,而是胤礽和几个兄弟私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老四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几日了。   雍正气得砸了桌上的砚台:“允䄉你放肆!朕是皇帝!你岂敢随意辱骂!   来人,给朕将敦亲王拉下去,杖责二十大板!”   胤䄉嗤地一声摆摆手,“不用你们拉,本王自己走!”出门前,胤䄉冷厉地看了甄嬛一眼,把她吓得心惊肉跳。   执杖的御前侍卫根本不敢真打他,也只是到殿外表演一番而已。   要不是为了留在这里继续笑话雍正,胤䄉连演都不会演,直接回家躺着雍正也不会追上门打他。   【甄嬛的第三胎成功让甄嬛再一次光荣入宫。   然而这还不是她最后一次拥有钢铁子宫,大概在雍正十三年,甄嬛又一次怀上了。   但因为之前生了龙凤胎伤了身子,这胎怀相不好,根本无法保住孩子。   甄嬛就借用这个孩子,强行安排了个高位分祈福的戏码,在入房间挂福袋之前,甄嬛特地喝下落胎药。   之后趁着屋内只有她和皇后两人,甄嬛故意用话语激怒皇后,皇后当时有些警惕,担心和甄嬛靠太近会被她碰瓷,但没想到甄嬛越来越疾言厉色,甚至直接拉着皇后的手,在药效发作时,做出自己被皇后推倒的动作。   甄嬛小产了,皇后宜修在成功堕胎多年且推锅给华妃后,终于被甄嬛报复了回来,她成了罪魁祸首。   仅仅是两人各执一词还不算,这其中,甄嬛的另一个孩子——胧月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她当时站在门口,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甄嬛的背影和皇后气急败坏的表情。   她看不到皇后的手被甄嬛拉着,只看到“皇额娘她推了熹娘娘”。皇后真是百口莫辩。   好了,综上所述就是关于甄嬛的钢铁子宫的全部内容,虽然只活了两胎,三个孩子,但包括没活成的两个孩子在内,全都是甄嬛的助攻啊!谁有她厉害?】   天幕下,后宫的女子哪个不羡慕甄嬛?这样好的命怎么不是她们的呢!   【好了,今天讲述的时间有点长,剩下两个主题咱们明天再讲吧!   今天讲述的内容最后,本仙女给各代的大家发放一个福利,尤其是各位皇帝、太医、皇子们都听清楚了!   此事事关大清万千百姓,甚至涉及到国运的问题!】   文鸳也是会吊人胃口的,甄嬛的事迹确实讲的很细,但前面几个皇帝不认识甄嬛这个人,对她的事根本不感兴趣,他们也无法提前做什么。   现在小仙女突然如此严肃地要求他们认真听,几个皇帝和堂下的皇子们都不敢不重视。   【本仙女要说的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发现,那就是“牛痘”!   大家都知道,对于天花,那是人人闻之色变,顺治帝是因为天花没的,康熙也是因为儿时得过天花且熬了过去才优先得到皇位继承权的。   后面大清就有了种痘的习惯,而大清种的是“人痘”,也就是从得了天花的痘里提取出来种到没得天花的人身上,手动让人得天花,等熬过去了,就一生不会再得天花了。   但人痘的风险非常大,就跟自然得天花一样,死亡率非常高。   本仙女现在要说的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那就是接种“牛痘”。   牛痘,顾名思义,就是牛身上长的“痘”,它和天花有极大的相似之处,最早发现牛痘的人是因为发现养牛的人得过“天花”症状比旁人要轻很多,恢复的也快。   经过许多试验发现,种过牛痘的人也不会再得天花,且牛痘的风险比人痘要轻许多许多,除非原本就得重病的、年纪特别大的或者特别脆弱幼小的,九成九种牛痘的人都能活下来。   这件事,你们可以找太医、找自愿的人研究一下。   等研究成功,希望众位帝王可以把牛痘的接种传播到整个大清。   知道本仙女为什么有现在这通天的能力吗?   功德是修仙的基底,希望天幕下的君王、皇子、宫妃、大臣甚至你们的亲朋好友,普通百姓都要牢记,日行一善,修功德,早成仙!   祝大家今夜好梦!】 第64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0   听到了牛痘的消息,天幕下一片哗然。   无论是哪一代的帝王,都对此功绩势在必得。   可更让他们觊觎和灼热的,是“修仙”二字,华夏历史几千年来,欲图成仙的人数不胜数,不仅道士、和尚想成仙成佛,帝王更是免不了这样的欲望。   可现在天幕上的小仙女说什么?   修功德!早成仙!   是啊!小仙女现在做的事难道不是通天的手段吗?如果她不是仙人,又如何能在整片天空上方同大家讲述这些过去和未来?   他们很快意识到,小仙女的出现看似在吐槽、贬低雍正和那些女人,实则是在提醒他们。   提醒帝王不可小看女人,不可小心眼,尽量不杀功臣,不可杀子,不可过于无情……   提醒文臣武将,服侍君王凡事要适可而止,不可过度,不可因功僭越。   提醒后宫不要恃宠生娇,也不要相信帝王的情爱。   最重要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亏心事的时候要好好想想,被人发现事小,影响他们得道升仙才是大事!   此时此刻,雍正悔恨得差点吐血,早知道修功德可以成仙,他肯定不会让自己手上沾染这么多鲜血!   尤其是雍正十年的雍正,天幕上的瓜尔佳氏有这样的机遇,为何之前不告诉他!   不过他想一下也知道,瓜尔佳氏或许是下凡历劫,没有仙界的记忆,才会干那些蠢事。   也不知道弑杀仙人会有怎样的下场?雍正后怕极了。   对比雍正,甄嬛就更加害怕了,她现在就等着脖子上的铡刀什么时候砍下来了。   瓜尔佳氏真是钝刀子割肉,纯疼啊!   康熙四十二年的胤禛倒是有了别的想法,他打算直接出家,这皇位反正已经轮不到他了,那么他就出家,满大清做善事。   相信只要他心够诚,帮助的人足够多,一定能有修成正果的一天的。   五十三年的胤禛没有一刻像现在那么后悔害了自己的孩子,他虽手上也有别的人命,但杀子和杀贪官、杀敌人终究是不同的。   天幕散去,因为太医们有七成被抓去研究牛痘了,剩下的只能顾着宫里的主子,胤禛只能派人去外面找医术高明的大夫给年世兰以及后院其她女人治疗身子。   宜修已经被皇阿玛下令处死,弘晖的死他已经无法弥补了,现在只能尽力补偿世兰,还有那些被宜修毁了身子、绝了子嗣的女人。   同样时间的甄远道如今是正五品,刚好够着看天幕。   他吓得直接两副药将夫人云辛萝和大女儿甄嬛毒死,还在襁褓中的甄玉娆也被他亲手捂死了。   只因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甄嬛绝对没干什么好事,他不想这么早就送甄家九族去死,只能对不起自己的夫人孩子了。   这一天,康熙不仅要安排太医研究牛痘,还接到远在四川的年羹尧快马加鞭让人传来的“请罪”折子。   明面上是替自己和妹妹请罪,实则在哭诉自己和妹妹被胤禛设计到如此下场。   康熙头大不已,年羹尧确实是个人才,在他手下根本没有天幕所说的那些自大、狂妄、僭越的问题。   这说明这其中确实有老四自己的原因在。   但这也不代表他能接受未来年羹尧的所作所为,无论老四如何捧他,若年羹尧自己没有僭越之心,守着臣子的本分,根本就不会有那样的下场。   因此,康熙并不打算为年羹尧降罪老四,他愿意放过他们兄妹俩的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年羹尧也不是傻子,他的“请罪”折子一半为未来的兄妹俩请罪,一半哭诉委屈,就是为了抵消未来的罪,并不奢求能得到补偿。   幸好那些“罪名”尚未发生,否则哪怕他们兄妹真受了委屈,康熙也不会放过他们兄妹。   如此这般已经很好了。   顺治朝   福临听闻自己死于天花,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这两年他已经到了活着可以,死了也无所谓的状态,但也不想放过这个名传千古的机会,当即下令让太医全力研究牛痘。   皇太极、乾隆同样对此事非常积极,天幕说的没错,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可是能改变国运的大事,他们必定会去尝试的。   与此同时,许多对修仙有想法的人都开始自发地去做善事。   哪怕没想着修仙,只要知道仙界真实存在,就有无数的人决定多行好事,谁也不想让自己落后于人。   牛痘和修仙的消息虽然炸裂,但也没影响文鸳照常在次日出现在天幕上。   【大清的观众朋友们,大家上午好啊!我依然是你们的好朋友,小仙女瓜尔佳文鸳!   今天我们讲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的最后两个相关主题,其实这两个主题很难分开来讲。   关于甄嬛的黄金帮手们以及甄嬛和果郡王的二三事,其实可以穿插在一起讲。   首先,甄嬛有哪些黄金帮手?那简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从小培养甄嬛的甄远道、纯元的教养嬷嬷这些咱们且不说,就说甄嬛入宫后真实在她身边提供帮助的人。   第一个,当然是温实初了,温实初帮她做过哪些事呢?   温实初这个人后来私通沈眉庄,但他的一生主要还是为甄嬛奉献的,所有医术上的事,他简直就是超神。   帮甄嬛装病避宠,甄嬛想要侍寝了,实初哥哥就得让她慢慢好起来;   沈眉庄假孕被禁足差点被时疫害死,温实初又研究出了治疗方子,甄嬛借此又压了华妃一头;   但是很神奇的是,甄嬛第一次小产时,温实初偏偏不在,也是因为他不在,甄嬛才没发现舒痕胶有问题,也才能顺理成章把小产的锅甩到华妃身上;   后面温实初发现了舒痕胶有问题,甄嬛一个小产既能降罪华妃,又能惩罚真正的凶手安陵容,简直一锅两吃啊!也太划算了!   就是可怜温实初屡屡帮甄嬛脱险,他自己真正的女人沈眉庄一个难产大出血,他却救不过来。   唉,温实初只是甄嬛的金手指,必然是帮不了沈眉庄的。】   雍正二年,已经被押回宫,在冷宫禁足的沈眉庄看着窗外的天幕,心下寒凉。   这个时候,她已经无法再把甄嬛当姐妹了,无论她难产而死的事是否与甄嬛有关,那个男人爱的是甄嬛,连她这个孩子的生母都救不过来,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沈眉庄产生芥蒂。   她真是太傻了,她突然发现,无论家世还是相貌才华,她本就不比甄嬛差,可为什么一入宫,她总事事为甄嬛着想呢?   为什么她心仪皇上时,皇上却喜欢甄嬛,她未来喜欢温实初,温实初也喜欢甄嬛。   难道她这一生注定给甄嬛当陪衬的吗? 第65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1   【甄嬛的黄金帮手二:崔槿汐,咱们前头就说过,崔槿汐在甄嬛一入宫就忠心于她,究其原因,崔槿汐是见过纯元皇后的,且她还受过纯元的恩,看见长得像纯元的甄嬛,立刻就主动投效。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原因啦!实际上,崔槿汐是舒太妃的人,从前她就是伺候舒太妃的,舒太妃在新帝登基后就出宫去清凉台修行了。   崔槿汐是舒太妃留在宫中的人手,甄嬛被她看上了。   崔槿汐别的本事没有,她对纯元有一定的了解,等于对雍正有一定的了解,加上她和苏培盛是同乡,所以窥视圣意,窥探帝踪什么的,在她那儿是家常便饭!】   雍正二年和雍正十年   雍正和甄嬛双双看向自己身边的“忠仆”,两人脸上是同款无法置信的怒火。   苏培盛和崔槿汐重重跪了下来,磕头不敢言。   比起雍正二年的甄嬛只是错信奴仆的伤心,雍正十年的甄嬛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心里产生了十分不好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事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期。   她不愿意也不敢去深想,只闭了闭眼,继续看着天幕。   文鸳的话轻松间带着调侃,却让天幕下的当事人如坠深渊:【除了崔槿汐之外,甄嬛身边还有另一个大帮手小允子也是舒太妃,或者说果郡王允礼的人手。   听听这个名字,“小允子”,如果不是王爷亲自赐名,哪个太监敢取这样僭越的名字?   毕竟,当初雍正上位后,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可是将兄弟们名字中的“胤”字都改成了“允”字。   就这,甄嬛也丝毫不怀疑。   小允子身手非常好,他一开始是抓住余莺儿派去给甄嬛下药的奴才,之后为了惩治余莺儿背后出主意害她的华妃等人,直接想了个装鬼吓人的办法。   小允子化妆成女鬼余莺儿的模样,在宫道上飞来飞去,直接把丽嫔吓疯,也把胆小的富察贵人吓得神经衰弱。   这件事一发生,甄嬛没有得到任何的责罚,毕竟没人当场抓到小允子,他的身手可见有多厉害了!   后来,雍正晚年开始怀疑甄嬛在宫外怀的那对龙凤胎的血脉,暗中派粘杆处的首领夏刈去取龙凤胎的足尖血。   夏刈被小允子一板砖拍死了。   绝了,一个皇帝精心培养的暗卫首领防不住一个小太监,还是果郡王厉害些!】   雍正二年   “好你个甄嬛!装鬼吓人,还与果郡王勾结,莫不是想谋朝篡位!”华妃气的要死,那件事她损失了个丽嫔,没抓到甄嬛的把柄,原来竟是因为那个死奴才那么厉害!   雍正眼下看甄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物,“来人,把崔槿汐、小允子拿下,朕要他们供出果郡王和舒太妃的阴谋,以及他们在朕后宫做过的所有事!”   至于甄嬛,她一整个手足无措,“皇上,装鬼吓人是嫔妾的不是,那也是因为丽嫔害我在先,但是和舒太妃,果郡王勾结,嫔妾真的丝毫不知情啊!嫔妾也是受害者啊!”   雍正有些后悔,他之前因为天幕提了华妃的事,他把果郡王派去西北接替年羹尧了。   如今看来,恐怕果郡王的野心比年羹尧还要大!他失算了!   “御前侍卫,去凌云峰把舒太妃给朕请来,朕倒想知道,这对摆夷族的母子对大清到底有什么图谋!”   雍正十年   甄嬛猛的听到这样的真相,她比雍正还要难以接受,困惑又无法置信的双眼转向崔槿汐和小允子。   可惜两人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双双把头磕在地上,五体投地。   甄嬛心死,看着跪在下方的允礼,脑袋轰轰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前面说过,甄嬛和果郡王的第一次结缘,是在雍正元年除夕夜,果郡王拿走了甄嬛挂在红梅树上的小像。   次年,雍正借用果郡王的名义和甄嬛谈情说爱。   雍正二年,温宜周岁宴中途,甄嬛觉得有些闷,就到园子里透气。   她一个宫妃,明知那一天是宫宴,圆明园随时会有别的宗室王爷行走,但她还是脱去鞋袜,在池子里浣足。   关键是,在那池子后头一丈远处,果郡王正在那儿喝酒,果郡王看见露脚的宫妃不仅不避开,还当场调戏了一句:“缥色玉纤纤”,可真是风流王爷俏宫妃啊!   这件事发生后,甄嬛对果郡王印象很不好,觉得他太无礼了。   但是当天回到宴会上后,甄嬛被曹琴默设计表演惊鸿舞,甄嬛虽然从小就学,但跳的完全是纯元的版本,被敦亲王好一番嘲讽,说她连府上的舞姬都不如。   可关键时刻,果郡王吹笛走了进来,一妃一王,合作默契,惊艳了众人,也惊艳了雍正。   雍正只沉浸在甄嬛美貌的舞姿里,丝毫没发现自己头上有点绿。   不久后,甄嬛因为偷偷去看因为假孕被禁足的沈眉庄,夜里为躲开侍卫,逃到荷塘边。   就这么巧,她和果郡王又遇上了,这回两人在小船上夜游谈心,还有了进一步的肢体接触。   而甄嬛还不小心发现了果郡王荷包里藏着甄嬛的小像。   按理说,正常妃子但凡在意九族,这个时候应该赶紧把小象毁掉,但甄嬛没有,她把小象放回荷包,在果郡王含蓄的表白下,两人成了默契、不可言说的“知己”。   啧啧,两人一个有心勾搭,一个没有明确拒绝,暧昧可是让这两人玩了个明白。】   【在某方面来说,果郡王也是甄嬛的大助力之一。   甄嬛第一次小产是在被华妃罚跪时,当时雍正和宜修出宫在天坛祈雨,华妃当时被升为华贵妃,掌管宫务,因为甄嬛不断顶撞华贵妃,华贵妃就罚她在太阳下跪着。   哪怕沈眉庄等人给甄嬛求情,甄嬛也不肯低头服软,最后在她小产时,刚好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果郡王就闯入翊坤宫,把甄嬛抱回了碎玉轩。   这样的行为,雍正不仅不觉得果郡王失礼僭越,还觉得他做的好!   可真是活该他被绿啊!   对了,甄嬛在小产后怨怪雍正没有杀了华妃为她的孩子报仇,两人第一次闹矛盾,甄嬛失宠。   后来因为失宠的日子实在不好过,甄嬛又想争宠了,她就请果郡王在大冬天从热河行宫给她找来了一群蝴蝶。   就这样,再次表演一次红梅树下祈福,蝴蝶也为之倾倒,甄嬛复宠。   看到那样的场景,竟然没有人去怀疑那蝴蝶是哪来的?冬日之下,一地蝴蝶的尸体,也没人觉得不吉……   不得不说,一遇到甄嬛的事,雍正的脑子就离家出走了。   哦对了,这一次甄嬛复宠之后,还报复了曾经让人掌掴她的富察贵人,这个富察贵人因为孩子被她一手肘压没了,对方却有了孩子,还直接被升为嫔位,富察贵人可不得恨她。   在甄嬛失宠后,让人掌掴甄嬛,也只是小小报复一下罢了。   可甄嬛复宠后,明知富察贵人胆小,直接自比吕后,以人彘的故事把富察贵人吓疯了。   而富察贵人疯了后,成了宠妃的甄嬛还知会太医院,让人不必全力为她诊治。   之后,雍正看她没好,就把人打入冷宫了。   这样的事情,全程富察氏,富察马齐竟然没有出来为富察贵人说一句话!哪怕她不是嫡支的,人家也是因为马齐当初站队老八而被选出来送进宫恕罪的工具人吧!   马齐是一点也没管人家死活啊!】 第66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2   天幕下,富察氏一族的脸又青又白的,富察氏的女儿向来金贵,只因富察氏阳盛阴衰,可他们竟然任由族中的女儿被一个汉军旗下五旗的宫妃给吓疯了!   还被那个不知所谓的皇帝给丢进了冷宫!   那可是满军镶黄旗的贵女啊!十个甄嬛都只能给她提鞋!怎么能让人这么折辱的!   而雍正,这个时候根本没法理会富察氏的事,他只看到,自己的尊严脸面被人丢在地上踩。   他没想到他那么信任允礼,对方竟然是这么报答他的!   还有甄嬛,真是个荡妇,不愧是长得像柔则的女人,连荡妇的行径都一样样的!   【果郡王作为雍正上位后最新的“好弟弟”,他三天两头出入后宫,一会儿安慰一下这个伤心的小宫女,一会儿安抚一下那个无奈的宫妃。   这其中,甄嬛的贴身婢女浣碧也是被果郡王安慰的对象之一。   不过,别人可能不知道,浣碧和果郡王是有极深的缘分的,他们俩本该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可惜……   说到这,大家可能会觉得奇怪,一个王爷和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么可能是青梅竹马呢?】   不说别的,听到这话,雍正年间的两个浣碧都心生喜悦,一脸好奇地看着天幕。   【果郡王允礼,他的额娘是康熙的舒贵妃陈氏,这位陈氏何许人也?她是个摆夷人罪臣之女,原名移光,后改名陈嫣然。   而浣碧呢?她的母亲原名碧珠儿,后改名何绵绵,也是摆夷人罪臣之女,甚至,碧珠儿与移光还是闺中密友。   陈嫣然因为被康熙看上,所以成为金尊玉贵的贵妃,以外族血脉压在四妃之上,这也是康熙晚年为人诟病的昏君行为。   而她的好姐妹碧珠儿,和甄远道两小无猜,摆夷族被灭,碧珠儿成为罪臣之女,甄远道另娶云辛萝,之后他把碧珠儿改名何绵绵,养在外室。   “绵绵思远道”,何绵绵思了甄远道半辈子,在云辛萝生下长女甄嬛不久,也为甄远道生下了一个女儿,在这个女儿五六岁时,何绵绵病故了。   甄远道把这个女儿带回甄家,取名浣碧,充作长女甄嬛的婢女,伺候甄嬛长大。   所以,当前朝的人都以为甄远道清高忠正,其实他是个敢纳罪臣之女的佞臣,他还是个把自己女儿充入奴籍的恶父。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碧珠儿和舒贵妃的关系,送浣碧入宫,也是为了和果郡王联系上,希望舒贵妃看在浣碧生母的份上照拂甄嬛一些。   浣碧——唤婢,唤作奴婢,多么可笑的名字啊!】   天幕下的浣碧不敢置信,她的名字,她的名字竟然是这样的意思!   父亲怎会如此对她!   其他官员也非常不屑地看着甄远道,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难怪能养出皇上喜欢的妃子,原来是和皇上一样,不把自己的孩子当人看待!   甄远道都不知该怎么解释,天幕真的把他的心理猜的清楚明白,他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如此虚伪的人,但又能说什么呢!   【甄嬛在入宫前得知浣碧的身份,对她既有一点点姐妹情,又没在心里看得起她。   所以,她会任由浣碧用粗俗不堪的话语说出甄嬛对旁人的不满,那些话浣碧可以说,她不能,她得当个纯白善良的好姑娘。   浣碧犯错,甄嬛嘴上只是说两句,从来不罚浣碧,她可以在心里为自己辩解——浣碧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忍心处罚她!   真不怪安陵容背叛她,安陵容好不容易受宠,得了五匹浮光锦,孝敬皇后和华妃各一匹,剩下的三匹全给了甄嬛,自己都舍不得留。   皇后和华妃都觉得安陵容懂事,可甄嬛是怎么做的?她送了一匹给浣碧,过两天,安陵容便看到浣碧穿着浮光锦到处炫耀。   她只是个奴婢啊!穿着皇后和华妃一样的服饰,甄嬛究竟是在羞辱安陵容,还是借浣碧来羞辱皇后和华妃,顺便让皇后和华妃迁怒送她们浮光锦的安陵容?   换做本人若是安陵容,一定当场把浣碧剥光衣服,带着她去给皇后和华妃请罪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是忍下这份屈辱,继续和甄嬛当姐妹。   但甄嬛若是真的把浣碧当姐妹,后面在宫外就不会想着把浣碧许给果郡王身边的小厮阿晋了。   甄嬛用得到浣碧时,口口声声之后会想办法让碧珠儿的牌位入甄家祠堂,说是会找机会让浣碧认祖归宗。   但甄家都流放宁古塔了,浣碧还当着她的奴婢呢!   明知道浣碧喜欢果郡王,甄嬛没想着让她当果郡王的格格侍妾,却想着让她嫁给阿晋。   因为甄嬛对果郡王有极强的占有欲,果郡王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没错!在甘露寺,在凌云峰清凉台,果郡王和甄嬛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他们俩不仅有了苟且,还私下立了合婚庚帖,更是在凌云峰过上潇洒夫妻的日子,连舒太妃都默许了他们的关系。   甄嬛和果郡王不仅双双背叛了雍正,还双双背叛了大清!   他们俩在凌云峰游玩时,救治了准噶尔的可汗摩格,还把人放走了!!!这就是叛国啊!】   救了敌国可汗!这下天幕下众人都不把果郡王和甄嬛当成单纯的私通贱人了。   他们对不起的不仅仅是大清的皇帝,还有整个大清的百姓,有无数为大清征战的儿郎!   康熙四十二年   “来人!十七阿哥胤礼禁足阿哥所,抄写四书五经百遍,每日罚跪两个时辰,好好学习一下何为忠君,何为爱国!”康熙内心郁卒,他不过是宠了个摆夷女,竟然让对方生出那么大的野心。   如年羹尧年氏犯下的事暂时尚未发生,他可以当做没有,不予过分追究。   但事关叛国,陈氏和胤礼绝不可能轻轻放过。   年仅六岁的胤礼就这样被禁足了,他闪着泪光可怜兮兮地向康熙求情。   康熙不予理会。   “舒嫔陈氏,异族血脉,图谋不轨,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彻查京城所有摆夷人!朕倒想知道,他们还有多少阴谋!”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全族撤除旗籍,贬为庶人,流放宁古塔!”   康熙五十三年   已经十七岁的胤礼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康熙直接将他革除黄带子,幽禁宗人府。   雍正二年   听到未来这对奸夫淫妇竟然还救了摩格,雍正立刻命人全力追捕果郡王允礼,并且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舒太妃、甄远道等相关人员及其家人被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甄嬛当场被贬为庶人,剥去宫妃服制,跪在一旁等候发落。   甄嬛不明白自己怎么什么都没做呢,就落到如此下场,她到底得罪谁了,为何天幕上这个瓜尔佳氏那么针对她?   雍正十年   当事人除了舒太妃,都在现场。   舒太妃也在被带进宫的路上,雍正没有急着处置这些人,他等着看天幕继续说,想看看这些人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而雍正以为甄嬛怀了他的孩子回宫,实际上是甄嬛听到果郡王的死讯,哦当然是假死。   她得知父母在宁古塔出事,果郡王也死了,就对雍正充满了恨意,她决定带着腹中的孩子回宫复仇,这才有了崔槿汐以身引诱苏培盛,苏培盛叛主的事情发生。   可万万没想到,甄嬛被抬旗赐姓,以半幅皇后仪仗回宫,册封使竟然是她以为已经死了的果郡王,这可真是天意弄人啊!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第67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3   雍正十年   天幕彻底撕开龙凤胎的身世,甄嬛瘫坐在地,面无血色,而救治摩格的事,当初她也不知怎么,就是没意识到这有问题。   只觉得对方看起来悍不畏死,是个勇士,不该就此不治而亡。   现在想想,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上加错。   私通、混淆皇室血脉、叛国,三项罪名任何一项都够带走甄家的九族,她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下方跪着的果郡王垂眸,强行辩解道:“臣弟知错,臣弟当时也不知摩格的身份。   对于甄氏,也只是情不自禁,臣弟只是没想到,已经被皇兄厌弃的甄氏竟然还能被皇兄想起来……”   文鸳的打脸却来得很快,【事实上,果郡王就是在确定甄嬛得以高调回宫之后才现身的,他的假死就是因为他的眼线崔槿汐告诉他,甄嬛已经有孕,所以他才故意不现身,以保证甄嬛能够怀着他的孩子回宫。   这样一来,以雍正对甄嬛的看重,在前头三个阿哥两个不成器,一个不受他喜欢的份上,他的孩子大概率就可以继承雍正的皇位了!】   “混淆皇室血脉!允礼!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这是你和你身后的摆夷罪人们一同谋划的吗?想要以摆夷族血脉谋划大清江山?!   自己谋划江山还不够,还串通摩格,打算来个声东击西,里应外合吗?啊?”   雍正一手抽出御前侍卫的配剑,挥剑斩断允礼的鞭子,“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皇阿玛引狼入室,朕今日必除你这个祸害!”   一向潇洒风流的果郡王瞬间变得狼狈不堪,他没有开口求情,反而挺直了背,“明明皇阿玛那么宠爱我,凭什么就因为我额娘的身份,我就没有继承皇位的机会?我比皇兄差在哪里?我是摆夷人血脉,皇兄也不过是充满野心的包衣奴才之后。   咱们兄弟俩半斤八两,大哥不说二弟!   皇兄戴的也不止这一顶绿帽,起码弟弟还是你的血亲,未来若是弘曕上位,起码皇位也不算旁落,还是爱新觉罗的。   哈哈哈哈哈……”   雍正怒极,反手以剑为刀砍了出去。   “皇上不可!”   “王爷!”   “啊——!”   站在前排的马齐还想阻止雍正亲手杀兄弟,却不想,有人反应那么快,及时挡在了允礼面前。   众人一看,那碧色的身影竟是皇上的宁嫔叶澜依!   前朝后宫都惊呆了,这一瞬间,大家只觉得宁嫔身上的碧色宫装颜色还是太淡了点,应当再深一些,就跟皇上头上的帽子一个颜色了!   雍正的剑砍在叶澜依的胳膊上,叶澜依整个人扑在允礼身上,那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带起几分关怀,“王爷,你没事吧?!”   比叶澜依慢了一步的浣碧穿着同色的衣服,她的脚下因为犹豫停顿住了。   雍正眉眼阴翳,周身范寒:“贱人安敢!”   他再次捅出一剑,直直插进叶澜依的胸口,又快速抽出剑尖,叶澜依胸口的血汩汩流出,瞬间染透了那身衣衫。   天幕上的文鸳就像此刻场景的旁白,火上浇油:【而甄嬛之所以能瞒下相差一个多月的身孕,她的第一大舔狗温实初则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甄嬛以后宫争斗厉害,担心孩子被害为由,仅用温实初一个心腹太医给她看诊,雍正就这样信了!   除了温实初,甄嬛的另一个助力,就是雍正的妃子叶澜依!   一个百骏园的驯马女,只因性子有些烈,骑马的姿势张扬不羁,被雍正当成华妃年世兰的替身。   可叶澜依喜欢的是果郡王啊!果郡王最喜欢在他皇兄的后宫、圆明园等地方广撒网,安慰、救助皇兄的女人、宫女们。   叶澜依出身低微,在病重之时,被早早盯上她的果郡王救下,从此芳心暗许。   确定叶澜依已经对她深情不移,果郡王才特地安排了巧遇,让纵马时的叶澜依被雍正看到,强行带回后宫,成为他的妃子。   这样一来,哪怕甄嬛怀的不是阿哥,叶澜依也算是果郡王的备选。   怀胎十月的甄嬛就这样在叶澜依用夜猫惊吓之下“早产”生下白白胖胖的龙凤胎,雍正大喜!这可是大清的祥瑞啊!   他可真是一点都没有怀疑过,他自己生育质量那么差,怎么可能让人怀上那么健康的龙凤胎,实在太自信了!   后来雍正怀疑龙凤胎的血脉,命令夏刈暗中采血,也是被叶澜依发现,打断了对方的动作,帮了甄嬛。】   允礼没有理会血流了一地,奄奄一息的叶澜依,他死死盯着天幕,只想知道,在原定的情况下,他的血脉有没有上位。   而倒在他脚边的叶澜依听完天幕的话,心中闪过一丝怅然。   或许她应该在那场重病时直接死去,至少不会成为旁人的棋子,她这一生,真是命如草芥。   罢了,不管王爷救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她这一条命还回去,此生也不欠谁的了。   叶澜依就这样缓缓闭上了眼,没了生息。   “胡说!胡说!”雍正眼中带着一丝疯狂,再冷静自持,他也接受不了这一个接一个的打击。   他开始拿着剑在殿内胡乱砍着,先一剑抹了苏培盛的脖子,“背叛朕,去死!”   紧接着,又刺向他最恨的甄嬛,“贱人!去死!贱人!”   甄嬛不愧是有女主光环的人,躲避的时候非常灵活,雍正的剑没刺到甄嬛的要害,但她的脸上、身上都有很多血痕。   “来人啊!皇上疯了!救命啊!”   甄嬛的脸皮被撕下来后,连浣碧都不愿意为她挡剑,浣碧一退再退,躲到角落去。   但崔槿汐因为年纪稍大点,反应慢一点,被甄嬛拉到身前,被雍正一剑赐死。   小允子早在天幕提到他一砖头拍死夏刈时就被夏刈盯上了,这会儿用不着雍正下令,夏刈直接砍去了小允子的手脚,让他躺在地上蠕动。   看着殿内场面如此凌乱,已经娶妻的宝亲王站了出来:“太医,快!皇阿玛情绪过于激动,还请太医想办法让皇阿玛镇定一些!”   被扎了几针后,雍正勉强冷静了下来。   弘曕是允礼的儿子,眼前的弘历也可能不是他的种,他只有弘昼那一个选择了。   他必须镇定,不能太急躁,甚至不能处置弘历,以免跟在他身后的马齐等人帮助他直接篡位。 第68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4   天幕还在继续讲述:   【除了叶澜依外,甄嬛在后宫还有其她帮手,比如当初在圆明园时,华妃用木薯粉陷害甄嬛,当时甄嬛确实是冤枉的。   因为那时候甄嬛正在桐花台和果郡王谈心呢。   但是,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啊!就这么巧,一直装病的端妃出来给甄嬛做了假证,说当时甄嬛正和她在一起呢!   其实端妃之所以帮助甄嬛,是因为她看好甄嬛那张脸,她想借甄嬛的手报复一直折磨她的华妃,也想借甄嬛的手谋夺温宜的抚养权。   这些甄嬛都做到了,端妃不仅在这些事情上获益,甄嬛还大方地提议将她提到皇贵妃的位份上。   当时皇后还没被爆出什么罪行呢,皇贵妃,两个贵妃的位置都满了,全是甄嬛和她的人。   甄嬛这么大方,跟她混比讨好皇帝还有前途,端妃和敬妃就是两个经典例子。   两个无宠无家世无子的女人,她们不仅空手套孩子,还得了那么高的位份,这不得尽心为甄嬛做事?】   这下不仅雍正后宫的女人羡慕,就连其她年代的女人也都羡慕不已了,那端妃齐氏也太好命了吧!   害了皇嗣不仅没死还得了妃位和皇帝的愧疚,帮了个宠妃,白得一孩子,位份还仅在皇后之下。   这样的好事怎么没轮到她们呢!尤其是位份难得的康熙后宫,妃嫔们都要羡慕哭了!   但她们上首的皇帝可就不这么想了,这甄氏可是狗胆包天啊!把自己当成后宫的主人了不成?   也只有雍正那样的蠢人才能如此放任,等皇后一倒,后宫所有高位全是甄嬛的人,雍正肯定也离死不远了。   【除了后宫的女人,甄嬛在宗室也有助力!   她的妹妹甄玉娆,那是比她更像纯元皇后的存在,雍正一看到她,就想立刻许她贵妃之位。   但甄嬛马上冷脸,她说她自己是妾,义妹玉隐也就是浣碧为了给甄嬛挡灾嫁给果郡王为侧福晋,也是做妾,总不能一家子姐妹全是妾室吧?   甄嬛这话有两个意思,若皇上执意要玉娆为贵妃,那她就必须当皇后,这话她当然没说出口啦,但就是这么个意思。   如果皇上不让她当正室,那玉娆就必须嫁出去为正室。   甄玉娆那时候就差骑在雍正脖子上出恭了,她口口声声“宁可嫁匹夫草草一生,也不入宫门王府半步。”最后嫁给了慎贝勒云禧……   咳,我要是雍正,我肯定当下就把云禧贬为庶人,毕竟,只有这样才能成全她想要嫁匹夫的心愿啊!   成了熹贵妃的妹夫,允禧比当皇帝的弟弟有底气多了,在甄嬛和龙凤胎被怀疑时,为甄嬛说了很多好话。谁更亲一目了然。】   【不过允禧虽然为甄嬛服务,但他也成了个软蛋“上门女婿”,因为甄玉娆在宁古塔期间可能因为气候苦寒,伤了身子,因此一直无法生育。   而允禧或主动或被动,给了甄玉娆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他一生都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他也是有孩子继承爵位的,那就是后来果郡王允礼和侧福晋孟静娴所生的儿子元澈。   这个元澈作为果郡王名正言顺的儿子,因为孟静娴在宫宴上为果郡王的奸生子弘曕挡灾,生下元澈后中毒而亡,元澈就成了甄嬛的婢女兼妹妹玉隐的儿子。   不久后果郡王因为被雍正怀疑和甄嬛有奸情,被甄嬛亲自毒死了,玉隐撞棺随果郡王而去,果郡王府就一个主子也没有了。   这种情况下,元澈本应该顺理成章继承果郡王的爵位,但甄嬛竟然让她的妹妹甄玉娆和允禧一起抚养元澈。   等雍正死了后,甄嬛扶持她的养子,也就是李金桂的儿子弘历上位,而她和果郡王的儿子弘曕则认祖归宗,过继给了果郡王。   果郡王名正言顺的亲儿子元澈被过继给了慎贝勒……   可以说,甄嬛真的是致力于给身边所有的好帮手送孩子,虽然慎贝勒也不一定想要吧。   说来也是好笑,甄嬛这出骚操作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猜到弘曕的出身绝对有问题。   哪有人莫名其妙把自己亲儿子过继出去的,而过继出去不过继给自己的亲妹妹,反而先把果郡王的儿子过继给妹妹,再把自己儿子过继给果郡王。   这简直差点把弘曕是果郡王的亲生儿子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偏偏没人怀疑,究竟是大家不怀疑,还是畏惧于甄嬛的地位,无人敢质疑呢?   不愧是到了乾隆上位还不断在前朝后宫弄权的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人生大女主啊!   要不是乾隆活到快九十岁,甄嬛可能就是下一个孝庄,辅佐祖孙三代帝王啊……   而弘历是怎么赢过从小长在雍正身边的弘时成为隐形太子呢?   大家都知道,雍正膝下三个亲生儿子,弘时,弘历,弘昼生母都是汉军旗包衣,而彼时,弘历成了熹妃钮祜禄氏的儿子,身份一下子就抬高了。   但弘时虽然没记成嫡子,但也是皇后的棋子。   只是弘时一直脑子不太聪明,或者说过于愚钝。   弘历以为雍正好的名义怂恿弘时为老八老九求情,弘时出于孝心,就去求情了。   然后怒不可遏的雍正就把弘时过继给老八了。   其实要本仙女说啊,弘历才应该过继给老九呢,毕竟大家看看这几人的长相。   雍正什么长相?嗯~大胖橘一只。   李金桂什么长相?嗯~其貌不扬吧!   弘历什么长相?哈!不说帅破天际吧,那简直和雍正是两模两样。   若是父母都丑,弘历能长那么好看?   再看看号称美人老九的胤禟~   这下大家懂了吧!   对了,结尾再给大家说一下,雍正是甄嬛、叶澜依用丹药、鹿血酒等好东西毒死的,而彼时,雍正的贴身太监苏培盛,自诩爱他的端皇贵妃、隐形太子弘历等人保持漠视状态。   敬贵妃冯氏专职抓奸,她抓到苏培盛和崔槿汐对食,抓到三阿哥调戏被果郡王送入宫的瑛贵人,抓到孙答应和侍卫,反正就是抓不住甄嬛和果郡王,抓不住沈眉庄和温实初。   毕竟,她也是知道什么对她有利不是么?   最后甄嬛还要用孙答应、沈眉庄的私通来气死雍正,真是杀人诛心啊!   好了,孝圣宪皇后的事迹差不多就讲到这了。   接下来给大家几日时间好好处理一下前朝后宫的大事,五日后,我们来讲讲大清的未来~】   一切尘埃落定,几代皇帝的心也彻底沉了下来。   他们还道这天幕好端端地,讲一个后宫妇人做什么。   原来这位不仅秽乱后宫,混淆皇室血脉,还意图掌控皇嗣,插手前朝政务,甚至救治敌国首领。   简直目无家国,目无君王!   果郡王允礼更是狼子野心,意图以异族血脉颠覆朝纲!   若真让他们成功了,这大清未来还说不定姓什么呢! 第69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5   几日的时间,康熙还真查出不少摆夷人改头换面,以美人计、美男计引诱八旗的高官、大小姐甚至有宗室的格格、福晋、妾室被摆夷人勾的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们的。   一番审问之下,那些被引诱的人还说,皇上那么喜欢摆夷人舒嫔/舒妃,他们也只是效仿而已。   这可把康熙气得够呛!   他是帝王,别说只是个战败族群的女人,天底下所有人和物都是他的,这不代表着其他人可以效仿他去收纳罪人。   之后,这些被摆夷人哄骗引诱的,严重点替他们做了大事的直接被杀,家人被流放,情节轻一些的也被降职、杖责、罚俸处理。   四十二年的舒嫔被赐白绫,胤礼被除宗籍,过继给了刚被他处置了的索尔图为孙子,也没赦免索额图的罪行。   也就是,胤礼从此成了罪臣之孙。   五十三年的舒妃陈氏和胤礼因为已经暗中勾结摆夷人,在大臣府中安插钉子,做了不少事,因此,陈氏当众被杖杀,胤礼则永久幽禁宗人府。   甄远道私纳罪臣之女,以庶女充婢女的情况属实,收买乌拉那拉柔则的教习嬷嬷培养甄嬛也是真的,这些情况都证实甄远道颇具野心。   甄家三族被查抄,甄远道斩首示众,三族家眷被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可惜甄嬛已经被自己的父亲毒死了,否则她也要跟族人一起去受苦,到时候族人可不会放过这个害了他们的罪魁祸首。   圆明园,胤禛看着已经三岁大的弘历,二话不说,直接吩咐奴才把他送去胤禟的府上,他也不管这个儿子是不是他的了。   天幕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这个儿子本来就是老八老九算计他而得来的,趁着这次机会,刚好物归原主。   他的名声已经毁完了,皇阿玛也不介意他再荒唐一些。   不久,接到一个小娃娃的胤禟脑子都懵了,听到那奴才的汇报,胤禟都急了:“不是!爷真的没有那么不要脸!爷怎么可能设计让老四给爷养儿子!   那个什么李金桂,长成那个样子,爷也下不去嘴啊!   你!你把这个弘历给老四送回去!爷可没有碰过那个李金桂!”   他只是想让老四出丑,可没想过和老四共用一个女人,就算要让老四给他养儿子,他也会找个漂亮点的,这弘历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胤禟说什么也不肯收弘历,当然,他也不敢,要是吃下这个哑巴亏,皇阿玛估计也要罚他了,这个冤大头,他可不当!   最后,那个奴才慌里慌张地又把弘历送回了圆明园,他将胤禟说的话转述了一遍,胤禛满头黑线,也没有多说,任由弘历继续在圆明园生活。   康熙收到消息后,也懒得给两个混账儿子断官司,一个皇孙而已,反正是他的孙子就行,其它的,他懒得管了。   老四那么糊涂,未来那个位置他是别想了,加上天幕讲完包衣的野心后,康熙几乎没有了选择。   他只有保成和胤䄉两个人选。   保成被他废了两次,如今哪怕放了出来,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至于老十,他能跟在老八身后转,脑子就不是好使的,这让康熙一个头两个大。   再者,保成膝下同样在他跟前养大的弘皙和胤䄉一样,都被他赐了个蒙古福晋,这让他发自内心并不愿意让这两人上位,否则后宫又会如同当初那样,被蒙古掌控在手中。   他虽然受过皇玛嬷的恩惠,却也受过她的禁锢,知道孝庄的手段,付出过极大的代价。   康熙心中对孝庄是又敬又恨的,毕竟,他的亲生额娘孝康章皇后就是被孝庄用秘药害死的,为的不过就是让他彻底依赖她这个太皇太后,也去孝敬那个蒙古来的嫡母。   只要想到孝庄的手段,康熙就绝对不可能容忍未来的皇帝后宫由蒙古女人作主,甚至他都不允许蒙古来的女人生育皇嗣。   在他这里,蒙古的女人入宫也只是个吉祥物,是只能坐冷板凳的存在。   所以,胤䄉和弘皙 ,暂时他都不会考虑。   雍正二年   雍正处死了崔槿汐、苏培盛、浣碧、流朱,又让人把云辛萝、甄玉娆押进宫。   当着甄远道的面,让人用钝刀一刀一刀把甄家母女三人的脸刮花,又当着母女三人的面,给甄远道施以宫刑。   一家四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雍正十年   甄远道、云辛萝、甄玉娆因雍正的恨意被下令凌迟,龙凤胎也被他下令当着甄嬛和允礼的面摔死。   他都已经被天幕嘲讽谋杀亲子了,还在乎两个侄儿?!不弄死这两个孽种,难消他心头之恨。   甄嬛看着两个孩子凄惨的死状,目眦欲裂,呕着心头血癫狂地诅咒:“你这个残杀兄弟!残害亲子,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小人!本宫诅咒你!永生永世,断子绝孙!”   雍正这个时候已经是半疯的状态,他扯着甄嬛的头发,将她拉到甄远道几人的尸体边,把一家三口混在一起的血肉随意抓起一把,塞到甄嬛的口中,并捂住她的嘴,强迫她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朕再如何冷血,也不曾如你一般,吃下自己亲生父母的血肉,你如今就是个十足的恶魔,同类相食,可入十八层地狱;那么吃了自己父母妹妹血肉的你,又该受怎样的刑罚呢!哈哈哈哈哈……”   甄嬛狂呕不止,眼中满是血泪,“你这个疯子,你会遭报应的!就算化成恶鬼,我也会让你的灵魂不得安宁!”   雍正不在乎她的诅咒,他只要看到甄嬛绝望崩溃的样子就觉得痛快。   之后,允礼和舒太妃也得到了甄嬛同款套餐,亲口吃下舒太妃的血肉,允礼再坚韧的性子也无法保持理智了。   最后,这对半疯的奸夫淫妇又被雍正放在同一个笼子里用一个馊了的馒头钓着。   虽然两人都已经没了活着的欲望,但甄嬛对允礼也是带着恨意的,因此,被关在一起后她就疯狂扑打允礼。   而允礼一开始没有还手,被打狠了后脾气也上来了,两人开始互殴,甄嬛根本打不过允礼。   好在围观的雍正会帮她。   就这样,相互折磨了两三日后,也不知哪来的默契,甄嬛和允礼同时攻击了靠近笼子的雍正,雍正就这样被两人合伙用甄嬛那被允礼撕下来的一只衣袖给勒死了。 第70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6   雍正被两个罪人杀死了,当下,身为隐形太子的宝亲王弘历只能出手处置二人。   他秉持着以雍正为反面教材的理念,施行仁政,用一杯毒酒送允礼和甄嬛上天。   国不可一日无君,马齐、高斌等人提出由宝亲王即位,得到宗室的集体反对,毕竟弘历的血脉存疑。   再者,哪怕他是雍正的血脉,雍正如今被天幕骂成那样,这皇位也不一定非要雍正的血脉继承。   宗室对于继位者的人选众说纷纭,有人提议弘皙,有人提议胤褆的儿子弘昉,也有人仍旧支持弘历。   眼见着紫禁城就要面对夺嫡的厮杀内乱,文鸳及时解决了这个问题。   既然开了这个位面支线,她就得为这个位面的未来负责。   依旧从系统中购买了历史帝王top20随机选,这一次,她随机选中了朱棣,投放到胤䄉最小的儿子弘晙身上。   顺便用天道之音为他造势:   “敦亲王之幼子爱新觉罗弘晙,乃天命帝王,当拨乱反正,福泽万民!”   这下,无论是宗室还是前朝官员都不敢不遵循天道的旨意,在朱棣还没完全理清楚现状的情况下,就把他抬上了皇位。   至于朱棣发现自己变成了鞑子皇帝,自己如今身份的祖先还是灭了大明的人,心里会如何想,嗯~大家就自行想象吧!   乾隆朝   甄嬛因真面目被揭开而被宗室要求处死,并废除她的太后之位,当然,她的家人全都以谋逆罪名处死了。   乾隆为此还觉得晦气,他毕竟挂在甄嬛玉牒之下,甄嬛是个罪人,他岂不是罪人之子?   因此,他也给自己改了生母,生母仍旧是钮祜禄氏,但不再是那个钮祜禄甄嬛,而是钮祜禄李金桂,追封为孝宸宪太后。   一想到他日后为甄嬛追封的谥号是“圣”字,那么大的一个字,他就觉得膈应。   前朝倒是没有反对乾隆追封自己生母,毕竟先帝后宫可以说基本上被一网打尽,起码妃位之上没有一个干净的。   不过,他们也对乾隆更加轻视了,一个血脉存疑之人,一个贱婢之子,怎能得到他们的尊重!   为此,乾隆感觉自己执政更加艰难了,他忌惮的人越来越多,除了出身富察氏却什么都顺着他的皇后外,他谁都怕。   一想到天幕上说,接下来将要讲述大清的未来,乾隆就更加紧张了。   他虽然对自己执政有不少自信,但天幕上那位瓜尔佳氏和他可有着仇怨,他可不认为对方会说他的好话。   毕竟,前头已经在造谣他的身世,更是把与她有仇的甄嬛毁了个彻底。   那么他呢?他还能好过吗?   ————   在满清各代忙着调查前朝后宫,忙着研究牛痘,忙着做善事积功德时,文鸳现在玩的不亦乐乎。   她囤了很多种子、很多粮食、很多零食、很多水果、很多衣物布料、生活用品、家电家具、各种机械、各种型号款式的车、各种电子产品、科技智能产品、药品、医疗器材、保健品。   钱不够了就再出手一个古董,总要买个痛快才行。   买了一百多台最新款的手机,里头下载了很多书籍、电视剧、电影、音乐等。   电脑也买了不少型号,最优配置,硬盘都买了几十个。   实体书更是恨不得把出版社搬空,买了数十万册,用不用另说。   还有太阳能发电机,未来要是有基建需求,这也是好东西,哪怕不需要基建,自己留在空间用也是很好的。   五天的时间转瞬即过,文鸳准时出现在天幕上。   这一次,几代帝王和朝臣更加认真地盯着天幕,事关大清的未来,他们不得不慎重。   【大清的观众朋友们,上午好呀!本仙女今天同大家说说大清的未来。   说到未来,这里先和大家说说,目前能看到天幕的有崇德、顺治、康熙、雍正以及乾隆朝的大家,因此,所谓的未来,也包括崇德的未来。   1636年,皇太极在盛京称帝,改国号为“清”,正式建立清朝。   随后,清军通过松锦之战击败明军,占领关外大部分地区,为入关奠定基础。   1643年,也就是崇德八年,皇太极病逝,第九子,年仅六岁的福临继位,即顺治帝,由多尔衮摄政。   提到多尔衮,顺治后面的人应该都知道,顺治帝原先称呼他为叔父摄政王,之后变为皇叔父摄政王,到后来更是直接成了“皇父摄政王”。   这种称呼的转变,大家知道为什么吧?很简单吧?   想想秦始皇嬴政亲政前面对的境况,大家懂了么?   没错!原因就是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也就是孝庄文皇后在皇太极驾崩后和多尔衮又成了半公开的夫妻。   这件事在汉人眼里可能很难接受,但对满人来讲,兄终弟及,这很正常!   不过,这件事一直没有被后人摆在台面上来讲,可能是入主中原后,成了正统的帝王,正经的文明人,大家都要讲礼义廉耻吧。】   崇德年间   皇太极听到布木布泰和多尔衮搞在一起,他还是生气的,不是因为被戴了绿帽子,而是这两人勾结,完全是对他皇权的挑衅。   当初汗阿玛本来就偏心多尔衮,哪怕是现在,多尔衮仍然对他不服气。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文鸳所说的,他死于崇德八年,也就是他还剩下五年的寿命。   好在可能文鸳知道他想问什么,就把皇太极的死因说了一下。   得知可能和海兰珠的死有关,加上他长期征战劳累,所以身体产生疾病猝死,皇太极沉默不语。   这样的事恐怕不好更改。   文鸳没有多关注他,继续简单快速地带过:   【1644年,李自成率领农民军攻入北京,崇祯帝自缢,明朝灭亡。驻守山海关的吴三桂降清,引清军入关,多尔衮率军击败李自成,占领北京。   同年,顺治帝迁都北京,清朝开始统一全国的进程。此后二十余年,清军先后剿灭李自成、张献忠等农民军残余,平定南明诸政权,至1662年康熙即位时,已基本确立对全国的统治。   顺治帝福临,六岁登基,二十四岁因天花死亡。   在死前,他曾经因为各种原因而厌倦、逃避政权,剃发出家。   康熙帝8岁登基,14岁亲政,智擒鳌拜后掌握实权。他平定三藩之乱,消除地方割据势力;1683年收复台湾,设立台湾府,加强对东南沿海的控制;两次雅克萨之战击败沙俄,签订《尼布楚条约》,划定中俄东段边界;三次亲征噶尔丹,平定准噶尔叛乱,将漠北喀尔喀地区纳入版图。   政治上,康熙帝沿袭明制并加以完善,设立南书房强化皇权;文化上尊孔崇儒,开科取士笼络汉族知识分子,同时大兴文字狱压制反清思想。】   ————————   >>>>>p.s.大清的历史会一笔带过,而且也是会带入女主自己的私货,抹黑一些人物是必然的。   后面主要讲讲一些政策的危害,闭关锁国、对汉人打压、愚民的危害以及相关的补救建议。 第71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7   【说到文字狱,大清因为是少数民族入侵中原,所以对基数极大的汉人非常防备,甚至到了如惊弓之鸟的地步。   本仙女来列举几则比较典型的文字狱:   康熙五十年(1711年),翰林院编修戴名世在其文集《南山集》中引用方孝标《滇黔纪闻》内容,‌使用南明永历、隆武等年号‌,被政敌赵申乔告发。   康熙帝震怒,戴名世以“大逆”罪处斩,家族流放,方孝标虽已去世,仍被“戮尸枭首”,其子孙亦遭株连。   就,哪怕大清不愿面对,不敢直视,明朝它就是存在的啊!   越是阻止人家谈论,就越表现出缺乏自信。   雍正时期:有儒生曾受吕留良“华夷之辨”思想影响,产生反清心理,被人告发后,雍正处置的不是被影响的儒生,而是已去世近半个世纪的吕留良,开棺戮尸,子孙斩首或流放‌。   乾隆年间,为了加强皇权,那个自卑又自负的皇帝更是将文字狱推到了顶峰,推到强行胡乱解读的地步。   江苏举人徐述夔诗中有“‌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之句,被解读为“兴明灭清”。   还有像“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被指讥讽满人无文化。   乾隆亲自批示严办,徐述夔被戮尸,其子徐怀祖斩首,孙辈流放,‌连校对者、藏书者均被治罪‌。   虽说满清治国也不可能完全不用汉臣,但所谓的“满汉一家亲”确实像个笑话,汉人在满人看来连他们的包衣奴才都不如。   满清皇族不愿承认他们对待汉人有多残忍,刚入关没多久,发生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的恶行。   疯狂屠城的行为,短短几天便死了上百万的百姓,杀鸡恐怕都没那么快!别说不像对待未来的国人,那阵仗,更像是恨不得把汉人屠尽才罢休。   有这样的行为,难怪后面的皇帝会如惊弓之鸟一般,害怕汉人反叛。   毕竟,他们心虚得很。   本人虽然是满人,但看过后世真正的民族大融合后,还是为这种行为感到心寒。】   【为了加强皇权统治,清朝一直施行愚民政策,不让百姓识字,把他们当成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工具来对待。   不仅如此,满清施行闭关锁国政策,不听、不看不了解西方的发展进程。   当西方正在工业革命、开放民主时,大清在愚民、在文字狱,两相对比之下,在乾隆朝后,不到百年,大清就面临着全民族覆灭的危机。】   文鸳没有给大家发火的机会,想起乾隆朝的癫妃们更是吐槽的一发不可收拾:   【乾隆活了八十九岁,在位长达60年后,退位当太上皇仍然死死抓住权柄不放。   他什么都要向他的祖父看齐,康熙出巡、下江南主要是为了巡视、为了各地的现状。   但乾隆不一样,他也喜欢下江南,因为江南美女多,钱多,巴结他的臣子多!   在南巡之前,乾隆十三年,乾隆东巡。   那一年,皇后富察氏薨于途中。   而乾隆还在大明湖畔私会了一个书香世家的千金,让人珠胎暗结,十八年后还发生了啼笑皆非、闹翻皇宫的真假格格事件!   富察皇后薨逝后,乾隆册乌拉那拉氏为继后,哦,就是雍正那对恶毒狠辣的乌拉那拉皇后的侄女。   这位继后是个奇葩,她当妃妾的时候喜欢端着正宫的架子,当皇后的时候又喜欢像嫔妃一样争宠吃醋。   到了后面,嫔妃侍寝完还得向这位继后下跪请罪……   她和舒妃叶赫那拉氏有一经典名言:只有她们俩看皇上的眼神是纯粹的爱意,别人眼里都充满了欲望。   别人争宠是狐媚祸主,而她们争宠就是因为情意深重,情不自禁。   简直癫得不行。   后来这位继后因为乾隆宠幸烟花女子而断发诅咒他,然后就被乾隆废了。】   【对了,乾隆后宫的毒妇和雍正后宫不相上下。   首先是富察皇后,她是个不够善良也不够狠辣的,她一心想当个贤后,却不知道,她身边还有个执行副皇后——素练,也就是她的贴身宫女。   素练在富察夫人的指示下时常做一些越俎代庖的事,比如安排阿哥所的宫人把三阿哥养废,比如背着皇后和金玉妍串通,以皇后的命令让高贵妃给玫嫔、仪嫔下朱砂之毒,残害皇嗣。   诸如此类的事非常多,皇后并非完全不知晓那些事,只是端着自己的皇后之位,揣着明白装糊涂,默许素练的手段,到头来得了利还成了“无辜者”。   当然,富察皇后自己也做过一些亏心事,比如大婚第二天就给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和高格格送了夹空的手镯,里头藏着避孕的零陵香,高氏至死都不能有孕。   身为皇后,她背后有富察氏,却时刻担心自己的位置被乌拉那拉氏抢走。   为了体察圣意,她居然将自己身边的宫女赐婚给乾隆身边的太监总管,简直又毒又蠢。   最蠢的就是为了富察氏的荣耀,自己的体面尊严,逼迫二阿哥永琏读书,直接把他逼出了哮喘,也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高贵妃也做过不少恶事,但她做的事大多是皇后,或者说素练以皇后的指示让她做的,否则她一个没有孩子的高位妃嫔害别人孩子干嘛?   富察琅嬅真的非常对不起高贵妃,她对皇后实在太忠心了。   不过高晞月是个大怨种,哪怕没有皇后,她也很难有孕,因为天生的寒症在齐汝的“治疗”下越来越差!   因为齐汝听从太后甄嬛的指令,一直给高晞月下寒性的药呢!   嘉妃金玉妍和愉嫔珂里叶特海兰是乾隆后宫最阴狠的两条毒蛇:   金玉妍最擅长借刀杀人,喜欢自傲背后搞事情。   在潜邸时就用食物相克的方法害死富察褚英,还嫁祸给琅嬅。   入宫后挑唆素练,借皇后和贵妃之手残害有孕妃嫔,目的是为了生出“贵子”,也就是太后甄嬛为了让后宫乱起来提出来的概念。   要本仙女说,这金玉妍就是生十个阿哥也没用,毕竟,她的身份就和康熙的舒妃一样,异族血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哪怕乾隆一个儿子都没有,这大清也不可能让金玉妍的儿子继承的,那和拱手送给玉氏有什么区别?   对了,金玉妍是因为爱慕玉氏的世子才来大清不断害人的。   还有海兰怀孕时,金玉妍给她下了开胃的药,让海兰胎大难产。   永琏体弱多病,也有金玉妍暗中推波助澜,加剧皇后紧迫感的作用在内。   乾隆十一年,七阿哥永琮出生后,金玉妍勾结茉心,散播痘疫,使嫡次子夭折,间接将皇后推向死亡。   皇后死后,金玉妍为灭口杀死素练,还嫁祸给纯妃。   为了玉氏谋利,她甚至不惜毁了亲生儿子的前程。   她还肆意欺辱后期成为令皇贵妃,也就是嘉庆帝的生母魏嬿婉,长达五年的折辱,才把魏嬿婉逼得走入后宫,彻底黑化。   可惜金玉妍不知道,她为玉氏做过那么多事,玉氏的世子从未念过她一日,对她只有满满的利用。   后来在得知金玉妍犯错事发,玉氏直接声明金玉妍不是玉氏的贵女,而是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女……极力撇清和她的关系。   再说另一个毒妇海兰。   作为乌拉那拉如懿的小跟班,海兰看起来软弱可欺,实则为了如懿,她简直手段狠厉。】 第72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8   【为了救出冷宫的如懿,一向害怕乾隆的她费心勾引爬床,怀上孩子后,自己服用朱砂,来证明如懿的清白。   这也就导致了她所生的五阿哥永琪生下来就带病,后来更是诱发了附骨疽,根本活不过二十五岁。   为报复皇后,海兰用芦花做成芦花被,借纯妃的手给永琏用,永琏诱发哮喘窒息而死,照顾永琏的莲心漠视一切,谁让皇后先害了她呢。   也不知道皇后怎么敢前脚害了莲心,又将莲心派去照顾自己的儿子的!她是对自己过于自信,觉得莲心不敢背叛,还是对自己儿子不够重视呢!   对了,如懿为了脱离冷宫,还让太医江与彬给她开了砒霜,自己偷偷吃了少量砒霜,让乾隆以为有人害她。   身边的宫女惢心非常好用,一个李玉,一个江与彬,都是她的老乡,两人都兢兢业业为如懿服务。   而忠心的惢心熬到三十多岁为如懿的清白瘸了腿才得以嫁给江与彬。   出宫嫁了人还时不时得回来伺候如懿~也不知她的命为啥那么惨。   海兰后来看穿了金玉妍那些害人的阴谋,次次在后面顺水推舟,加剧事情的严重性,在富察皇后的灵前,让没有哭出声的大阿哥、三阿哥被乾隆废弃。   后期因为如懿和侍卫凌云彻私交甚密,甚至互相送了贴身之物,宫里传出他们有染,海兰为了如懿的清白就把凌云彻杀了。   她杀了凌云彻不够,还把私情嫁祸给皇贵妃魏嬿婉,只因魏嬿婉在成为宫妃之前和凌云彻曾经是邻居、也算青梅竹马。   哦,人家是一起长大的,确实可以算青梅竹马。   不像乾隆和如懿,一个十几岁才回宫,另一个十几岁才从江南回来,也好意思鼓吹他们是青梅竹马。   海兰就像如懿养的一条狗,谁对如懿不利,她就害谁,只因她当初在潜邸时被弘历醉酒宠幸,吓出了阴影,也被后院的女人嘲讽看不起。   是当初还叫青樱的如懿为她说了好话,让弘历给了她名分。   啊,她当然是这么以为的。   事实上呢?事实上她之所以会被弘历宠幸,那都是青樱一手安排的。   因为青樱想找个帮手,又想膈应“抢了”她福晋之位的富察琅嬅,便特地在十五那日设计让弘历宠幸了海兰。   这样一来,富察琅嬅身为福晋会被嘲笑,海兰也会得罪福晋,到时候她再为海兰说话,海兰就得对她感恩戴德。   而弘历喝的酒里被青樱下了催情药,以至于他当晚动作非常粗暴,海兰吓出了阴影。   之后,在如懿进冷宫之前,她都没有再侍寝过,后来还是为了如懿,她才忍着害怕去争宠的。   真是个可怜的小狗啊!也是个狠毒又忠心的狼狗呢!   好了,乾隆后宫的女人实在太多,除了这几个动不动就对皇嗣下手的,以及两个上不得台面的皇后之外,其她人虽然也干了一些恶事,但后宫争斗嘛,哪能没有恶事呢!本仙女懒得多说了。   乾隆这个人比他爹还要上不得台面,因为他忌惮父亲是大臣的贵妃,忌惮母家强大的太后皇后,忌惮一个治水的小官,忌惮蒙古小部落的女儿,忌惮御前的公公,忌惮太医院的太医……   可以说,前朝后宫,除了偶尔皇后为了讨好皇帝展现出非常柔顺的样子不让皇帝忌惮外,乾隆他平等的忌惮所有人。   这一点,他的继后乌拉那拉氏和他很有共同语言。   乌拉那拉氏非常假清高,她不为权势折腰,面对位份比她高的皇后、贵妃,她把下巴抬得高高的,但是面对宫女、太监,她可以以宫妃的身份给奴才行礼。   人家的名言是:“贵重只在人心,不在位份。”   她以一个妃嫔的身份穿着姚黄牡丹的衣服给皇后请安,皇后憋屈不敢言,别人指责如懿僭越,她说:“后宫之主,本在人心。”   本仙女都惊呆了!原来只要你敢想,你就是皇后啊!那大家都可以当皇后啦!   乾隆除了忌惮无数人之外,他还有一个非常典型的点,就是好色!   前期还算正常,后期那是一夜御数女,更是偏好熟女,甚至为了助兴喝鹿血酒,还被蒙古来的宫妃喂了助兴药,以至于年纪轻轻,那黑眼圈就跟食铁兽似的。   不过,他这样的人虽然喜欢玩乐,但也很会养生,否则也不可能活得那么老。   他还吸取他皇阿玛的教训,不去服用丹药,毕竟,大部分丹药都是有毒的。   那种瞬间立竿见影出疗效的丹药,毒性尤其大!那简直是直接掏空你的身体,让你瞬间焕发光彩,之后内里全虚了。】   天幕讲完乾隆的后宫,底下的妃嫔全都乱了。   高晞月死死盯着富察琅嬅,她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如今的下场竟是因为自己一直效忠的皇后。   每次自己为了皇后在前面当狗咬人,而皇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忠心,却又任由她戴着那可笑的手镯。   她真是太蠢了!   还有齐汝,太后!他们怎么敢的!   乾隆得知齐汝是太后的人,心里也十分害怕,他觉得自己和皇阿玛一样,都错信了太医。   万一甄嬛一个不高兴,自己选好了继承人,再让齐汝把他毒死,他何处说理去?   “来人!把齐汝拉下去,严加审问,看看他还做过些什么!   还有嘉妃、愉嫔,这两个女人胆敢谋害朕的嫡子,还妄图以异族血脉动摇江山,把启祥宫、延禧宫的宫人都打入慎刑司!”   富察琅嬅原先听到天幕拆穿她对高晞月做的事还有些心虚,后面提到自己所生两个嫡子都是被人害死的,整个人陷入了癫狂。   只是,“永琮!永琮是本宫生的!皇上!皇上!我们还会有嫡子!臣妾还能再生出嫡子!   皇上!您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再也不要让那些贱人害死我儿了!”   乾隆看着一脸疯状的皇后,眼里有藏不住的嫌弃。   “你这个贱人,富察琅嬅,你还想再生嫡子!想也别想!你害我一生无子,你也别想再有儿子了!   无论是永琏,还是永琮,都是被你这个亲生额娘害死的!是你恶毒!是你作孽,才会害死你的儿子。   永琮天生尊贵,你不配当他的额娘!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就不配有孩子!”高晞月疯狂撕打着富察琅嬅,长春宫的宫人想去拉她,但高晞月身边的奴才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素练!你这个贱婢!敢利用本宫!本宫不能打死皇后,打死你一个贱婢还是可以的!”高晞月凭借着恨意爆发出身体所有的气劲。   不久,她感觉自己一口气有些上不来,便憋着呐喊了一声:“皇上皇上!皇后残害、控制皇嗣,害死嫡子!求皇上废后!富察氏不配为后!她不配!她不配!!!”   喊完最后一句,高晞月便瞳孔放大,跌倒在地,没了气息。   现场一片喧哗,贵妃以死状告皇后,富察氏一族头都不敢抬起来。 第73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39   慧贵妃被皇后和太后害死了!   太后已经被处死,富察皇后上不得台面又无能的真面目彻底展示在人前,前朝大半的臣子都在请求废后。   乾隆一个头两个大,天幕也打了他的脸,把他一个帝王说的如此猥琐,如此畏畏缩缩,他想要的名声、尊严全都没了。   这一生气,他把皇后、如懿身边的宫人,还有他御前的李玉、太医院的江与彬也都打入了慎刑司,严加审问。   至于废后,事关重大,肯定不能这么轻易废后的,这就要看富察氏一族的态度了。   乾隆后宫的事被文鸳一嘴带过,惊起一阵兵荒马乱,文鸳却没有停留,而是继续讲述大清的未来。   【乾隆前期虽然也做了点功绩出来,后面一系列政策直接把大清带上死路。   一是闭关锁国,关闭江浙闽三海关,仅留广州十三行对外通商,严禁民间出海与西学传入。   当时英国正在进行工业革命,大清主动隔绝技术与制度交流。   马嘎尔尼使团带来蒸汽机,火炮等代表时代转折的物品,乾隆斥责人家这是“奇技淫巧”,态度极为傲慢。   而他真的不懂蒸汽机和火炮火器的重要性吗?不是的!乾隆只是在自欺欺人,他害怕自己的皇权受到威胁,不敢面对科技将会带来的社会变化。   而这样的行为要为后来的鸦片战争以及大清沦为世界落后之国负首要责任。   乾隆的第二大错:纵容贪腐,推行议罪银制度。   乾隆朝出现了华夏历史上第一大贪官,他贪了多少,天幕下恐怕无人敢想。   作为乾隆后期的宠臣、权臣,和珅贪污了约莫十一亿两的财产!也就是十一万万两!约莫当时清廷十五年的财政收入。   如此居然,乾隆不仅没有处置,还一直纵容,甚至非常宠信对方。   和珅,原名钮祜禄善保,本是满洲正红旗人,在乾隆四十一年因为乾隆的宠爱被抬入正黄旗。   后来在嘉庆上位后查抄了和珅的府邸,直接让国库富足了,而和珅也被贬回正红旗。   乾隆的第三大错:大兴文字狱,编书毀书。   这件事他的先祖也干,但没有他干的那么过分。   乾隆在位六十年期间,制造了一百三十多起的文字狱,不知造成了多少冤假错案,害很多无辜的人家破人亡。   这直接导致前朝、民间都不敢议政,只能装傻充愣,当个哑巴。   他还借着编写修撰《四库全书》销毁、篡改了不利于他统治的书籍。   毁了约莫三千多种、六万多卷书籍,导致大量的孤本失传,文化的断代、扼杀民众的思想,导致社会变得沉闷、萧条。   乾隆四大错:穷兵黩武,奢靡无度。   他标榜自己有“十全武功”,频繁远征,金川、缅甸、安南,军费占财政近七成,多数战争得不偿失。   他六次下江南,耗银两千万两,沿途强拆民宅,搜刮民财,根本不像一个皇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来的土匪!   民不想反,官逼民反,君逼民反!   权力就像手中的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1796年,白莲教起义爆发,波及数省,耗费大量的国力。   这个时候,整个大清已经腐朽到无法逆转了,而西方已经把大清当成一块随时可以分食的肥肉!   道光帝在位时,政治腐败加剧,鸦片泛滥严重,大清的百姓、贵族成了被鸦片奴役的疯子、傻子、恶魔。   1839年,林则徐虎门销烟,打击鸦片贸易。   1840年,英国发动鸦片战争,清军战败。   1842年被迫签订《南京条约》,割让香港岛,开放通商口岸,中国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咸丰帝时期,内忧外患加剧。   1851年,洪秀全发动太平天国起义,定都南京,建立与清朝对峙的政权,动摇清朝统治根基。   1856年,英法联军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1860年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咸丰帝逃往承德,被迫签订《天津条约》《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丧失更多主权。   面对危局,统治阶层发起“洋务运动”,学习西方军事技术和工业文明,建立近代工业和海军,但未能改变封建制度本质。   1894年甲午中日战争爆发,北洋水师覆灭,洋务运动宣告失败。   1898年,光绪帝推行戊戌变法,试图进行君主立宪改革,却遭到慈禧太后等保守势力镇压,仅持续103天。   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慈禧太后携光绪帝逃亡西安,次年签订《辛丑条约》,中国完全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20世纪初,清朝推行“新政”和“预备立宪”,试图挽救统治,但已无法挽回人心。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革命浪潮席卷全国,各省纷纷宣布独立。   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南京成立,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   在内外压力下,清宣统帝溥仪于1912年2月12日宣布退位,清朝统治终结,延续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就此结束。   以上就是清朝的大致历史,不知天幕下各位可还满意?】   康熙朝,所有皇子看着乾隆的操作目瞪口呆,等到文鸳讲完,他们才反应过来。   然后不约而同地围着胤禛,拳脚纷纷砸在他的身上。   “老四啊!你选的什么继承人啊!这是个什么东西!闭目塞听,假装看不到别人的进步,假装自己还是天朝上国,任由别人发展,自己只想坐稳皇位!”   “贪污十一万万两!那是什么概念!咱们整个爱新觉罗的宗室私产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一个贪官,居然贪了那么多!那个乾隆居然还这么纵着!   我看呐,说不定就是乾隆借和珅的手敛财,自己享福的!”   “果然是,你不行,你的血脉更不行!”   “苟延残喘的大清只剩下不到两百年,还是那样屈辱的未来!”   胤禛被一众兄弟压在地上,心里委屈极了,他一改往日的冷脸,大喊道:“谁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儿子!说不定就是九弟的种!”   胤禟闻言,下脚更重了:“你还敢胡说!弘历是你的种,是你养的,是你教的,是你传的皇位!你还敢甩责任到我头上!”   康熙神色恍惚地看着聚在一起殴打老四的儿子,想着天幕讲述的大清未来,他原本以为握紧皇权不是什么错的。   可他那个孙子做的事带来的后果又那么赤裸裸的摆在天幕上,“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吗? 第73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40   各代帝王和宗室、朝臣听到乾隆做下的事以及大清未来的下场,纷纷揪心不已。   他们很明白,乾隆是享乐到了极端的地步,可以说是举国之力供他一人消遣,全然不把未来子孙会如何放在心上。   关于西方的发展,他们也是有一定了解的,至少,西方的传教士虽然说的不全是真话,也有半数为真。   他们就是没想到乾隆能看到西方创造出那么领先的东西还无动于衷,恨不得龟缩在自己的壳子里,任由外头迅猛发展,再来瓜分大清。   而乾隆自己却觉得冤枉极了,他没有啊!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天幕还没有结束:   【清末皇室的腐朽,是王朝崩塌的核心根源。   自乾隆后期起,清朝统治阶层便开始沉溺于盛世幻象,闭关锁国、闭目塞听,彻底与世界发展潮流脱节。   而到了晚清,皇室的昏庸与奢靡更是达到顶峰。   慈禧太后叶赫那拉氏作为实际掌权者,掌控朝政近半个世纪,她将个人享乐与权力稳固置于国家安危之上,全然不顾内忧外患的危急局势。   为修建颐和园,她公然挪用海军军费,导致北洋水师军备废弛、舰艇老化,在甲午战争中毫无还手之力;   1894 年她六十大寿,耗费千万两白银置办庆典,铺张奢华至极,而此时前线清军节节败退,百姓流离失所,国库早已空虚不堪。   同治皇帝年幼贪玩,亲政后毫无作为,早早病逝;   光绪皇帝有心变法图强,发动戊戌变法试图挽救危局,却因触动皇室贵族利益,被慈禧无情镇压,最终被软禁至死,变法图强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皇室成员大多养尊处优,自幼深居宫中,不懂民间疾苦,更不懂世界大势,依旧抱着 “天朝上国” 的愚昧观念,拒绝学习西方先进技术与制度,顽固坚守封建专制体制。   朝堂决策全凭个人喜好与特权阶层利益,面对列强侵略,只会一味妥协退让,对内则残酷镇压民众反抗,将整个国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百姓在战乱、苛政与列强欺压下苟延残喘,这段屈辱的历史,成为中华民族难以磨灭的伤痛记忆。   与皇室的腐朽相伴相生的,是满清贵族阶层的彻底堕落。   清朝开国之初,八旗子弟骁勇善战,是定鼎中原的核心力量,清廷给予他们世袭俸禄、田产等特权,让其世代享受荣华富贵。   可到了晚清,八旗子弟早已沦为不劳而获的寄生阶层,他们凭借贵族身份,无需劳作、无需从军,便可坐享俸禄,终日无所事事,沉迷于遛鸟、斗蛐蛐、听戏、抽鸦片,彻底丧失了尚武精神与生存能力。   许多贵族子弟不学无术,挥霍无度,将祖上积攒的家产挥霍一空,甚至变卖祖产、旗地换取钱财,满足奢靡享乐的需求。   官场之上,贵族官员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成风,买官卖官、徇私枉法成为常态,各级官吏层层盘剥,搜刮民脂民膏,将国家政务抛诸脑后。   他们思想僵化保守,盲目排斥西方文明,即便看到西方坚船利炮的威力,依旧顽固守旧,反对任何改革,只一心维护自身的封建特权。   这些贵族阶层如同蛀虫一般,啃食着国家的根基,让清政府的统治彻底失去民心,社会矛盾愈发尖锐,农民起义此起彼伏,进一步动摇了王朝统治。】   文鸳懒得多费口舌,她直接用电脑打开一部清末的影视记录片,让天幕下的人都看看,他们的子孙后代是如何把大清一点点瓜分出去,一点点赔偿别人黄金白银,一点点任由西方国家和小日本入驻华夏的领土的。   看完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片子,天幕下,上至皇帝,下至朝臣,都没有吃午饭的欲望了,看着那一张张消瘦、憔悴的脸,那一双双麻木、绝望的眼,还有那西方国家猛烈的炮火,那些西方蛮夷邪恶的嘴脸,他们的心如搅碎一般疼痛。   文鸳没有心软,又将先辈是如何一点点在挣扎奋斗中站起来的,那些抗战的苦难艰辛电影挑了两部放映给天幕下的人看。   那些用身体挡炮火的场景、那些赤脚过雪山的身影,那些面黄肌瘦啃树根的画面,还有许多残忍的,被鬼子肆意屠杀凌虐的无数百姓,直看得天幕下的人泪流满面。   等大家看完片子,夜幕也逐渐降临。   【好了,大家好好消化看到的场景,好好思考,作为当权者的你们,愿意大清的未来是那样的吗?你们能容忍这片土地被西方和小日子联手侵占瓜分吗?能容忍自己的子孙后代沦为敌国宰杀实验的工具吗?   等大家想清楚,本仙女过几日会给大家送一些好用的方子和图纸,包含武器、工业器械、生活相关的信息和资料。   当然,本仙女希望当皇帝、皇子、大臣的你们可以真正想想,怎样的制度才是对大清真正有利的。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愚民或许能让你们享受一时之快,但长久以后,必将遭受反噬。   你们是希望既能享受又能名传千古呢?还是享受之后遗臭万年并且连累后人呢?   就这样!】   天幕下线后,各朝开始行动了起来,他们随意用了两口饭便开启君臣议会。   既然已经知晓了未来许多政策是错误的,那就应该去改变。   崇德朝,皇太极那么多兄弟都是能征善战的,这个时候还有不少勇猛的开国功臣在,他们想直接去灭了畜生不如的小日子。   不过,这事不急在一时,需要他们好生训练、组建水师。   虽然此时仍有汉人拒不投降,内部尚且不安稳,但他们可以用政策去安抚人心,只针对、抓捕反贼,却不能再去屠杀百姓。   具体如何做,他们需要商讨出一个严谨合适的方案。   顺治朝,有了视角转移,顺治以及前朝的众臣和宗室也不再把心神放在内部争权上,外头有那么多贼人,他们完全可以往外去争功,而不是放眼于京城这一星半点的权利。   康熙朝,胤褆自请训练海军,想要攻打小日子,胤禟则申请修建船队,准备开启对外的商业、技术交流。   其他兄弟们也多少有了自己的想法,外面的领土还那么多,他们干嘛在大清内部争夺那个位置?   赢了众兄弟的老四,不也没有名传千古吗?反而和他的儿子一起被后人怨恨嘲讽,幸好上位的那一个不是他们! 第74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41   乾隆呆呆地站在天幕下,整个人无所适从,他不知该做什么来扭转旁人对他的印象。   他几乎成了亡国的祸首,前朝后宫,所有人都那么鄙夷地看着他,他又怒又窘。   文鸳也没给他思考人生的机会,照旧斥巨资从系统里抽了一个帝王。   这一次,他随即抽到了唐高宗李治,李治被她安放在大阿哥永璜身上,顺便再次用天道异象给永璜助力。   不到两天的时间,前朝和宗室就接受了永璜继位的事实,乾隆和他的妃嫔们就这样被挪去了皇极殿和养性殿居住。   乾隆被废为宝亲王,连太上皇的名号都没有,也不再拥有插手朝政的权利。   乾隆的后宫几个被天幕提到的女人都被查出做的事如天幕所说。   富察琅嬅被废除皇后之位,但还是让她居于宝亲王福晋之位,代价是富察氏要割让不少利益给永璜,同时赔偿十万两给高氏、十万两给永璜,还有五万两给永璋。   但高氏也拿不到这些钱,这些钱用来赔偿失去孩子的仪嫔、玫嫔家人。   素练被凌迟,全家抄斩。   富察夫人觉罗氏病逝。   高斌因为高晞月的行为而被连降五级。   金玉妍被废为庶人,金家原本因为贪污事件已经被斩首流放了部分,这次更是直接追加斩杀了不少人。   四阿哥永珹被过继给先帝的废后乌拉那拉宜修的儿子弘晖为子,弘晖没有追封,没有爵位,四阿哥日后就只是个没有爵位的闲散宗室。   玉氏因为野心被发现,永璜命乌雅兆惠带兵攻打玉氏,并将玉妍和贞淑拉去前线祭旗。   乌雅兆惠先前因为包衣家族的事受了些牵连,这次也算是给他将功折罪的机会了。   海兰谋害皇嗣,被贬为庶人赐死,她的父母兄弟都被斩首,三族被流放。   五阿哥永琪记在白蕊姬的名下,成为白蕊姬的儿子。   弘历的妻妾除了福晋富察氏外,其她女人没了妃嫔的位份,只有有孩子的纯妃苏绿筠被永璜赐了正二品纯夫人的诰命。   白蕊姬作为永琪的生母被封为正三品淑人。   其她女人,包括如懿在内,都只是宝亲王的格格,连皇家玉牒都上不了,除非他们生下弘历的子嗣。   而与乾隆被贬为亲王不同,永璜自己的生母富察褚英则被追封为太后。   李治是个白切黑的黑莲花,他对原主的记忆接受很快,对天幕内容的消化也很快,更是知道如今处于封建王朝的末端,比起握紧皇权,他更知道民心才是皇权的顶端。   这是一个同大唐完全不同的挑战,但他会利用所得到的信息好好规划未来。   ————   雍正二年,紫禁城被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胤礽带着兄弟们闯入,尊严脸面民心尽失的雍正彻底下台,胤礽上位。   一众兄弟知道大清的未来、看到老四失去尊严脸面后,前所未有的团结,比起成为一个被嘲讽的帝王,他们当个贤臣良将也是很好的。   胤礽上位后,雍正被贬回亲王之位,他的后院已经不剩下什么人,正经主子只剩下李静言一个侧福晋,其她都是一些名分低微的格格。   就连年世兰都自请和离归家,而胤礽同意了,但年家需要拿五十万两来赎人。   与此同时,年羹尧因为犯下的罪行过多,念在他确实有不小军功的份上,只夺了他和他儿子的所有爵位和官职,贬为白身,抄没九成家产,年羹尧和年富、年兴都被禁足于家中,倒是保留了一条命。   好在年希尧一脉仍然在朝为官,还能养得起自己的弟弟妹妹。   雍正十年,成为弘晙的朱棣也彻底接受了大明被蛮夷取代的事实,如今皇权再一次回到他朱棣的手上,又有天幕对未来的泄露,作为一个能征善战的帝王,他绝不容许未来都到那样的地步。   他当然不会一口气灭了八旗,但汉臣、汉人的崛起是必然的。   火器营、锦衣卫、船队都组建起来。   次日,天幕下各代已经忙得热火朝天,文鸳还是准时打开了天幕:【大家好啊!今天本仙女先不和大家分享什么知识,今天带着大家看看后世与大清完全不同的世界。   现在是华国建国第九十年,也就是在先辈用鲜血战胜了入侵者,终于当家做主之后,短短几十年就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画面逐渐放大,飘远,小仙女变得越来越小,他们看见平整光滑、干净的道路,看见行走在路上五颜六色、形状各异不用人力牲畜拉的铁车,那一辆辆的车开的飞快。   看见真正的百丈高楼,一座座仿若直插云霄,那些楼房外观全是可以反光的透明琉璃,哪怕一小块放在大清都是价值千金的存在。   他们看见学校朗朗的读书声,无论男的女的,无论幼童还是少男少女,甚至青年男女,都可以同坐在学堂一起学习知识。   他们的脸上有大清百姓没有的自信、精气神。   【在这个时代,国家施行十二年义务教育(私设),也就是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一共十二年,无论男女,在年满七岁后就必须上学,国家免收学费,父母不能以任何理由不让孩子上学。   当然,在孩子十五岁后,若实在读不进去书,也可以自己选择去技术学校学习专业化技能,这是允许的。   学校里除了启蒙的识字、讲道德素质外,也会教授历史、地理、政治、化学、物理、生物等内容。   更进一步的,可以研究细化的内容,包括医学、科研各方面领域的知识。】   镜头一转,他们又看见偌大的礼堂内,亮堂的灯光弥漫,有声音可传至整个学校、整个大商场、广场的扩音器。   看见人们爬上几十层的高楼只要走进一个小小的格子间里,那个小格子就会带着人在短短十几息内爬到几十层楼上。   他们看见人们都拿着一个方块玻璃砖形状的器物,上头有各种影响,就像缩小版天幕,用这样小的东西,可以于千里之外传音、甚至看见千里之外的人。   他们看见十几丈长的车,一节一节的车厢,铁制的轨道上,一次可以装载数百人。   他们又看见天空之上,铁制的飞鸟载人飞行,只需一个时辰,就可以从京城到广东、福建。   他们看见各个政府机构,男男女女都可以成为官员,未来的官员非但没有不可一世的嚣张,反而有异常温和的服务态度,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他们看见无数高楼无数的商户、无数的“公司”,企业里容纳了无数的员工。   他们看见最新的“新闻”,国家的总人口数达到了十四亿多。   他们看见国家的粮食产量在这样大的人口基数下居然仍旧有富余,再也没有饿死的百姓!   他们看见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没有多少耕种的百姓,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台铁疙瘩般的机械。   小仙女说,这里有亩产两千多斤的水稻、小麦、玉米,也有亩产近万斤的土豆、红薯……   百姓不会因为没地种而饿死,社会有了更多想象不到的职业。   商场里,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水果引得天幕下的人不停地分泌口水,听到小仙女说出那些水果蔬菜的价格时,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未来的人,哪怕是普通百姓,日子过得都比大清的皇帝还要舒服啊!   他们羡慕极了! 第75章 瓜六告发全世界(完结)   文鸳用天幕带着大家观看了后世的世界,除了原先观看天幕的那部分人之外,还由天道挑选了数万品性优良、有功德在身的普通百姓参与观看。   各行各业的运行,人们的衣食住行,百花缭乱。   后世才是真正的民族大融合,虽说汉族人口基数大,但少数民族在华国拥有不少特权。   国家虽然没有帝王皇室,国家的凝聚力却比历史几千年来要高许多,只因国家以百姓的安全为先,时刻不抛弃、不放弃任何一个国人。   每一个看到红旗冉冉升起的人都会隐隐眼含热泪,那样的信仰就连身处高位的帝王、宗室也不由得动容。   接下来几日,文鸳又陆续播放了不少抗战的影片,在一阵压抑过后,又让他们看了不少工业、科技、商业以及宇宙探索的纪录片,彻底打开了大清众人的眼界。   至于那些皇帝会不会担心大清发展起来影响他们的皇权?   历史已经给出答案了,被赶下皇位是很屈辱,但若是由皇室带领大清的百姓走向更好的生活,亲自让渡出一部分的自由权限给百姓呢?   即便未来真没有皇帝了,皇族拥有那么多的资产、底气,当百姓整体生活水平提高了,他们依旧是过得最富足的那一批。   更何况,没有皇帝?那是后世子孙要面临的事。   当然,只要兵权和一些重要的民生要务握在皇室手中,这皇位再传个好几代肯定是没问题的。   一晃又过了几日,文鸳将穿越三大神书中的《赤脚医生手册》散发给民间许多有仁心的百姓,不拘原先是不是医者,甚至有些原来连字都不认识。   文鸳会传音告知他们,这本书的作用,让他们好好去学,起码可以免除小病就带走人命的无奈情况。   当然,皇室和太医院也拥有这本书。   《民兵训练手册》交给了每一朝的帝王,由他们决定分发给信任的将领,以天道的声音告知他们要好好尽责。   这些帝王都记得文鸳曾说过的,积攒功德可以成仙,他们作为帝王,积攒功德比百姓更方便,随便一个政令就可以惠及万民。   成仙的诱惑,谁都无法抵抗。   至于最后一本《军地两用人才之友》,这一本涉及的内容过广,文鸳只把涉及到盐铁、武器、大型器械的部分单独拆开交给皇室。   其余则挑挑拣拣,随机分化给民间的能人志士。   里头有关于工业、农业、养殖、烹饪、化工、木工、电工等各方面的内容,每个类别下又有许多详细的小类别。   民间的百姓每人只要能学得一门技术,他和家人后代便有足够的生活依托。   为把网撒的更大一些,文鸳还把自己前几世派人编修的《华夏宝典》也挑选一些发散到民间。   文化、艺术、技艺都不要断了传承才好。   只有百姓有了更多的用处,朝廷才能缩短培养的时间,早点把工业建设发展起来。   几位帝王对于自己获取的书籍都十分惊喜,其中朱棣和李治尤甚。   朱棣可是组织编修《永乐大典》的人,如今那些书册早已流落的不剩多少了,因此,他重新组建了团队从民间去搜罗、记录编纂各种技艺的传承。   这一传,自然发现了民间人才济济的事实,朱棣喜不自胜。   一个多月后,大清各代都已经试验出牛痘的可靠性和安全性,传播至大清,爱新觉罗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飞跃式提升,哪怕是崇德和顺治时期,也少了许多反叛的声音。   百姓想要的只是安稳的、能吃饱的生活,只要皇帝能善待汉人,他们也不是非得反抗。   再说了,明朝后期,百姓的日子也实在不好过,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民族不同罢了。   有了修仙这一胡萝卜在前面吊着,不说帝王宗室、前朝臣子了,就连后宫的女人们也对争宠不那么上心了。   比起生儿育女,为家族的荣耀传承做贡献,她们还不如利用她们的身份多为百姓做点善事。   将来若是能成仙,在天上也能多庇护家族几分。   那不比辛辛苦苦生儿育女,皇帝一个不高兴就可能灭你全族来得实在?   好在这些有正面向善之心的宫妃,也获得了一些文鸳赐下的“技艺”,她们多数聪慧,很快就做出一番成绩来。   几代帝王中,要数李治最为开放,他是最先接受女官入朝的,清朝的才女实在不少,无论是满人还是汉人,世家贵女多数饱读诗书,用起来不比男子差。   他这一世找不到如同媚娘那样能和他共治天下的能人,但他身体比前世好很多,也不需要扶持“皇后”来为他平衡前朝。   有数十名女官,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女官,人尽其用,这就很好。   其他几任帝王也在发掘女子的能力后,逐渐在各行各业接纳了女子。   ————   现代,两个多月时间,文鸳已经囤了三个小目标的物资。   原主对于她对甄嬛、宜修、胤禛等人的报复非常满意,顺便用天幕发展出不少功德,原身也受了一丝利,毕竟妘姿用的是对方的魂体。   当然了,只有千分之一的功德,当然,千分之一也是不小的功德,是一个普通的世家贵女做一辈子善事都积攒不了的功德。   因为天幕对几个时间位面的影响,会持续到他们的后世,因此,妘姿会源源不断收到功德,原身也会有。   在第二十二天时,妘姿打了飞的去了欧美的几个国家,利用系统出品的隐身披风收回了被盗走的文物,当然,还包括其它国家的,这样华国才不会因为涉及到别国的安全问题成为众矢之的。   她还零元购了丑国、倭国的武器库,同时几道雷把倭国神厕劈成了灰烬。   挑了个小日子高层开大会的时间直接把所有与会人员送上天,一群能纵容决策排放核污水的畜生,那都是不可回收垃圾,让他们化成灰烬也算对大地的回馈了。   在离开现代世界前,妘姿去了一趟国家博物馆,把从西方收回来的文物都放了回去。   武器只放了一小批高尖端的样本和图纸,其余妘姿都自留了。   没办法,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机会穿现代,有足够的武器傍身,她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她还在博物馆放了不少自己这么多世穿越以来清朝皇帝、妃子用过的“古董”,还有康熙、雍正、乾隆时期出产的官窑瓷器、不同时期的钱币金银、玉器首饰、书画古玩,甚至还有雍正盘过的手串,乾隆盘过的核桃……   此外,还有《甄嬛传》、《如懿传》中功效厉害的欢宜香、舒痕胶、零陵香、鹅梨帐中香、息肌丸、安陵容牌催情香,沈眉庄牌暖情酒,弘历专用助兴药等,想必对中医的传承会有不少助力。   至于她只去过一次的宋朝,她当然也收藏了不少好东西,文玩首饰、瓷器木器,她有很多,留下一些供后人研究也挺好。   文人雅士的书画真迹,也可以割舍一两幅,当然,重中之重,是她苦心编修数十年的《华夏宝典》,这可是中华民族传承数千年的伟大财富,相信后世之人会很想要的。   想了想,文鸳又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一本趋近修仙的医书、一本更高阶位面的武器制作书以及一本《万物皆可为能源》的重工科技大作。   希望这个世界的华国能永久立于世界之巅。 第1章 大秦 妘姿1   (设定预告:妘姿是胎穿,筑基前被封印了墨兰那一世的记忆,绑定了“国力修仙系统”,政哥忙着提升大秦的国力,妘姿则疯狂修炼,反哺大秦。   之后……敬请期待。   p.s.,发现这一卷听书女主的音色年龄感好重,像个中年人,我哭……)   ——————正文   妘姿这一世终于做回了她自己。   胎穿,有名有姓,没有祈愿人,一切随自己意愿过活。   出生后,她仿佛看到了大好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   但看着周遭的环境和父母下人的穿着,她还是有了不祥的预感。   如果她没有看错,房屋的摆设、家人的礼仪、跪坐的姿势、开裆的裤子、厚重的竹简都让妘姿想扶额苦笑。   这是把她干到起码两千年前来了!   后来她慢慢从阿父阿母的言语中了解了一些这个时代的信息,尤其是当阿父提起“周王”时,妘姿觉得其实大清也挺好,她很适应的!给别人做任务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真的!   周啊!奴隶制社会!即便看起来阿父应该属于士族阶层,她也实在不愿意在这样的时代活下去。   偏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陪伴她十几世的系统99不知怎么,好像死机还是失联了,她想通过系统调查一些消息也无能为力。   尽管她还能感觉到灵魂契约着的那股能量还在,但就是联系不上99,系统商城也打不开,无法购买别的金手指。   要不是她的雷系、水系满级异能以及自己购买绑定的空间还在,她可能真没有勇气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别的不说,光是吃食,就让她生无可恋。   还是婴儿的时候,她天天只能吃奶,倒还没那么大的感受。   到了两岁,眼见着阿父阿母终于准备让她吃辅食了,勉强磨细的小米粥和每隔两三天才吃一次的白米粥,那完全不是自己认知中的样子。   或者说,磨得没那么干净的大米——糙米已经是这个时代比较精细的吃食了,别说普通百姓了,就是贵族,也舍不得时常吃,因为有钱也很难买到。   而她身处的这个家,祖上确实是贵族,但几代前就已经没落,如今阿父守着一座拥有五六个院落的府宅,以及一百多亩的田产,勉强只能算落魄士族。   妘姿一岁多起便试图通过阿父书房的竹简了解一下现在的局势。   但她仅仅去了一趟,就再也没有进过那间书房。   没有别的原因——她不认识字!   妘姿这一世父母双全,其他长辈一概没有,家中奴仆三十余人。   父亲妘姓周氏,名翀,因为有些许才名,在外都称周翀子。   母亲姬姓郑氏,名闵,是郑国王室的旁支后裔,在外人称郑姬。   说实话,这样的出身,她也没有必须要做的任务,已经不算差了。   但妘姿是个时刻有紧迫感的人,在和系统联系上之前,她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已经脱离原先的任务范畴,是否以后都能自由自在了。   因此,修功德仍然不可少。   若要修功德,她就必然要了解国君是什么样的人,了解当前的政策是否允许她为这个世界做出改变。   好在大概三岁左右,她终于知道如今确切的年份!   周赧王五十三年!也就是公元前大约261年,这算什么周朝!这只是战国时期被诸侯瓜分后的西周小国而已!   战国七雄并立,齐楚燕韩赵魏秦,小西周夹缝中生存,过几年就要被秦所灭。   若放在以往,得知自己要灭国,妘姿肯定奋起救国,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啊!   秦国实现大一统是大势所趋,她还期待着政哥上位呢!   以她的能力,应该能得到始皇的重用吧!   这么想着,妘姿觉得她也不是不能忍忍这个糟心的、什么都不方便的时代。   就这样,妘姿努力适应这里的生活,一天天长大。   五年后,小小的西周正式被秦昭襄王嬴稷纳入囊中,妘姿也正式由西周人变成了秦人。   变成秦人后,日子对妘家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不过是要重新适应新的律法、重新学习新的语言文字。   虽然有点麻烦,但妘姿不害怕,因为她终于迎来了迟到的金手指!   99虽然没有醒来,但一个自称“国力修仙”的系统找上了她,表示在她绑定一个国家后,只要提升这个国家的国力,国家的灵气池就可以随之提升。   而一旦有了灵气,这个国家的人就可以进入修仙行列。   妘姿不信它!   “除非你先让我看看新手礼包什么的!”   这个系统不像99那么灵活,它非常死板地听取了妘姿的意见,【新手礼包已发放,可先查看,若确认收下,则默认绑定系统。】   妘姿不以为然地打开了新手礼包:   灵石包:下品灵石10000枚,中品灵石1000枚,上品灵石100枚。   测灵石*1,上品灵剑*1,高等兽蛋*1,丹药包:洗髓丹*3、筑基丹*1、回春丹*10、傀儡丹*10、忠心丹*30。   符篆包:清洁符*100,定身符*10、疾行符*10、控体符*10……   还真是好大方的系统,新手礼包基本就可以让她保全家命了。   妘姿当然是接纳了!谁还没个修仙梦呢!   她从前在末世虽然有异能,但异能的术法还是单调,除了杀人,没有太多的花样。   修仙就不一样了!炼丹、炼器、符篆、阵法、剑法等等,五花八门,那可是全地球人类的终极梦想啊!   这时候她也才知道,为什么系统姗姗来迟。   因为西周衰弱得不像一个国家,它担心若是太早绑定了妘姿,依靠西周的国力,那灵气池永久会变成负数。   终于,妘姿成了战国七雄中最强国的秦人,系统才找上她。   绑定系统后,妘姿立刻用服用了洗髓丹。   因为身负雷水系九阶异能,因此妘姿经常用雷电梳洗经脉,她的体质本就是非常好。   洗髓丹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痛苦,但也将她经脉中微小的驳杂清洗了个一干二净。   而这一刻起,大秦的灵气池初始灵气值是0,也就是短时间内她无法借灵气修炼。   但在政哥上位前,妘姿并不打算为提升国力做什么,她担心还没等她入门,自己和家人就会被人盯上。   好在她知道,大秦国力未来几十年本来就会一直上升,蹭一点是一点吧!   ————   >>>>>p.s.题外话,女主不知道,系统99没有出故障,它正在进行能量炼化,以后会变成另一种形式陪伴女主,这个世界结束后,这本书就完结了。   下一本书女主会穿越到其它影视里,不用宫斗,不用伺候脏男人。   修仙系统是这个世界一次性的。 第2章 大秦 妘姿2   外面的世界没有灵气,但是妘姿空间里有灵脉啊!   缠磨了许久,系统才同意提前给她一本雷系高等功法。   相比于后天够买激发的水系异能,显然妘姿身上只有雷系单系天灵根。   这样的资质可以说天骄中的天骄了。   只是空间终究是独立于位面之外,天道压制得厉害,只要这个世界的灵气不上涨,妘姿的修为就很难提上来。   妘姿没有办法,只能等了。   在那之前,她给父母也服用了洗髓丹,并告诉她们,自己被云游仙人收徒,要开始修仙了。   服用了丹药,又亲眼见证了符篆的妘家父母相信了妘姿的话。   毕竟,若不是仙人,哪来这么厉害的手段呢?   有了“师父”,妘姿时常会悄无声息地外出“修炼”,当然,这是对父母的说法,实际上,是她出去打探如今的局势。   偶尔也干点劫富济贫、惩奸除恶的小事。   十五年后。   秋夜,一道灵巧的身影从一座高门大户的院墙内悄无声息地翻出,很快没入更深的夜中,无人察觉。   不久之后,妘姿身姿缥缈地出现在郏山之巅。   她刚刚潜进了三川郡郡守的府邸,府中郡守的小儿子杜猛正在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宴饮,大口吃着炙肉,喝着美酒。   妘姿披着隐身斗篷,在他们烤好的鹿肉上均匀地抹上头孢粉末。   这时候的盐本身就有苦涩味,能很好地掩盖头孢的味道,加上几人喝了酒,舌头更加不灵敏。   想必等不到天亮,这几人就会安详地离开人世了。   杜猛是妘姿的第五任未婚夫,没错,是第五任。   妘姿已经十八岁了,但大秦有过规定,女子身高达到六尺二寸,也就是大概1.38米的时候,就可以成婚。   这在大秦,基本上也就是十三四岁左右。   但妘姿九岁就已经长了1.4米,十四岁时,身高已经有七尺一寸高,也就是1.63米。   这种情况下,她肯定不能一直拖着不成婚,否则,官府、邻里都会烦个不停。   因此,妘姿从十三岁被提起婚事,就开始给自己找未婚夫。   她专门找那些快死了的,或者是作恶多端,她可以安心弄死的。   第一个未婚夫是个啬(sè)夫之子王珂。   啬夫,是在乡里执掌听讼、收取赋税的小官职。   算起来,虽然妘姿的父亲周翀没有官身,但落魄士族,也不算太差。   两人的孩子也算门当户对。   这个王珂经常借他父亲的职务之便向乡民索要“保护费”,甚至私缴税款。   导致乡民原本就不富足的粮库更加捉襟见肘,甚至不得已卖儿卖女。   一个小小的啬夫都敢如此鱼肉百姓,妘姿让他和他的父亲一起在垂钓时双双落水而亡。   没了未婚夫,妘姿耳根清净了一阵子,很快就有人又要给她做媒。   几年下来,除了一个是得了隐藏急病的贵族之子外,其他几个都是被妘姿悄无声息弄死的。   同宋明清不一样的是,妘姿接连死了未婚夫,不仅没有被骂克夫,被讽命硬,反而夸她命格贵重。   因此,她的每一任未婚夫,身份一个比一个高。   今天晚上下手的更是郡守之子。   郡守杜嵊是真正的秦国贵族,郡守也是个高官。   按照世俗意义上来说,若不是妘姿实在貌美,又命格贵重,她肯定没机会和郡守的儿子议亲的。   杜家的本家在咸阳城,杜猛原先是娶过妻的,只因在房事上过于暴力变态,前后虐死了不少小妾,都被他悄无声息地处理了。   原本他是不敢虐待同为贵族出身的妻子的,但某次喝了酒,原形毕露,他的妻子也被他粗暴掐死了。   妻子的母族崔氏欲报官,秦国的律法是连坐制,只要一告,别的不说,杀人罪起码能把杜家砍去大半。   杜猛的祖父为维护小孙子,也为了家族,割让了不少家族利益给对方。   能获得利益,崔氏自然也不愿报官,贵族之间,谁没点污糟事?遇到事就把人家家族搞倒,那么崔氏一族也会成为其它家族的眼中钉。   大族之间,一般默认有事私下处理,不会上升到官方层面。   虽如此,杜猛也不能再留在咸阳了。   一年前,杜猛就被送到了三川郡来。   换了个地方,杜猛更加变本加厉,和那群新交的狐朋狗友一起,玩死了五六个少女,外加两个妇人。   妘姿也是在骑驴找马找“未婚夫”的时候才查到他头上的。   杜嵊为官还算清正,唯独对这个小儿子每每严加管教,对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杜嵊又没有清正到能够处死自己的亲儿子,只能每次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收尾,送点可怜的补偿给那些女人的家人。   平民命贱,不管大家对那些补偿是否满意,谁又敢和郡守作对呢?   既然郡守管不好自己的儿子,热心的妘姿自然就替他管了。   给小儿子定了个命格如此贵重的未婚妻,杜嵊既希望妘姿的命格能给小儿子带来转变,自然也考虑过小儿子若压不住妘姿的命格,那么也是他的命。   作为老狐狸的杜嵊自然知道,这个儿子若不变好,未来肯定会拖累家族。   这场婚事就像一个豪赌,更是他的决心。   处理完第五任未婚夫,妘姿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彻底松动,这是要筑基了。   郏山之巅,妘姿心无旁骛盘坐于空旷地带,月华清凌凌碎落在她身上,天地间游离的灵气骤然沸腾,茫茫青白光流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顺着她周身经脉毛孔尽数灌入体内。   运转功法,疯狂吸纳灵气,山野之间,草木勃然,牲畜躁动。   不多时,晴朗夜空骤然蓄起厚厚乌云,夜空之上,雷云漫卷,山风猎猎。   妘姿身上玄青色的广袖衣袍随风翻飞,绣侧银白色的雷雯在昏暗中隐隐泛着微光。   她的眉眼松弛,脸上带着几许兴奋之色,任由灵气在四肢百骸中奔涌冲撞。   经脉被充沛灵气撑得发胀,细碎的痛感层层蔓延,妘姿却只觉得痛快,随心引导灵气循着周天轨迹流转。   骤然间天穹沉色,墨色云层翻涌聚拢,细碎的银蓝雷弧在云隙间噼啪炸响,狂暴的雷力顺着灵气洪流一同灌入体内,刚猛凛冽,一次次冲刷她滞涩的经脉、淬炼孱弱的骨血。   经脉几欲开裂的钝痛袭来,她眼底却愈发明亮,任由雷霆之力碾去经脉中驳杂的脏污,将凡胎俗骨层层洗练。   体内丹田深处,原本散漫流转的灵气不断压缩、聚拢,越凝越沉,自缥缈的雾态缓缓向内收敛。   雷力在经脉中往复奔腾,如战鼓擂响,每一次冲刷都剔除一分凡俗浊气,周身衣袂被雷风掀得肆意翻飞,玄青衣摆猎猎作响,袖间暗纹随雷力流转,亮起一道道清晰的银蓝电光。   还差点什么!   妘姿拧眉,灵气终归有些过于稀薄,以至于有点后继乏力。   她只好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大口喝下,再往自己周遭放置了几块灵石,布置出最简略版本的聚灵阵。 第3章 大秦 妘姿3   好在有用!   周遭碎石被灵气震得悬空浮起,山谷风声呼啸,雷鸣响彻四野。   雷声阵阵,妘姿的灵魂有道封印逐渐松动,破裂。   一段一百多年的经历瞬间在她的脑海中涌出:   [与其忍受大宋这软蛋皇朝,不如取而代之。]   [姿姿……这一世你当不了皇帝哦,天道给自己找了个亲儿子!]   [政哥!谁没幻想过给政哥打工呢!]   [“一统万疆,再无烽火,民富国强,纵横天下。”嬴政毫不犹豫,“请姑娘助我!”]   [“墨兰只求让女子同男子一样,可出朝堂,可上战场,可同男子一样封官加爵、继承宗祠。”]   [“太完美了,这世上怎么会有我和政哥这么好看的人类呢!”]   [“姿姿,若有来生,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墨兰已是泪流满面:“当然,生生世世,若我遇见你,定会奋不顾身奔向你,千千万万次。]   [“姿姿,我爱你!”]   她想起来了!怪不得十年前她偷偷去见小政哥时心头会有种异样感,原来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封印了那一段记忆!   “系统!出来!给我个解释!!!”妘姿有点不爽!她厌恶自己被人控制的感觉。   修仙系统声音没有什么情绪:“是天道干的,为了世界升格,祂希望祂的亲儿子正式上位前不要有不稳定因素去影响干涉他。”   妘姿都要气笑了,“那你们封印政哥记忆了吗?”   “……没有。”   “合着就我被防着呗。”妘姿有点酸了,“我的心受伤了,这雷劫怕是过不去了……”   天道和系统想把她当成升格世界的工具人,却把她当外人防着,妘姿确实是不太爽。   她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有反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最不喜欢被控制,被逼迫,狠起来她什么都能放弃。   就在下一道天雷即将在妘姿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况下劈下来时,妘姿闭上眼,放松了身体,不运起一点灵力,准备迎接被劈成渣子的自己。   那道雷却轻轻拍在了她的额前,犹如挠痒一般。   妘姿睁眼抬头,她仿佛看见空中一只巨大的深邃的眼睛略带宠溺俯视着她,随后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飘到她眼前。   “给我的?”妘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祂什么也没说,收起那双眼,继续酝酿下一道天雷。   妘姿到底有点识时务,探知了一下储物袋里的东西,来不及欣喜感叹,快速做好继续迎接雷劫的准备。   “轰——轰——轰——!”天雷的声势比之前更大了不少,在妘姿看来却受益居多,疼痛还在忍受范围内。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轰然一声轻震。   混沌散乱的灵气骤然凝实,化作一枚深紫色的筑基丹旋,稳稳悬于丹田正中。   刹那间天地雷弧敛去锋芒,奔涌的灵气缓缓平息。   她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瞬转瞬即逝的银蓝雷光,清冽非常。   身上的玄青色雷纹法衣在雷电的劈打之下早已破碎不堪,妘姿一个意念,从空间又取出一套新的银蓝色广袖流仙裙穿上。   自此,妘姿正式成为雷系天灵根的筑基“仙人”!   “谢谢爸爸!!!”妘姿虽不知旁人如何筑基渡劫,但她自己受益多少,她心知肚明。   天道还是眷顾她的!她一开始就知道。刚刚那一行为也算是有恃无的做法。   仙气飘飘,带点飒爽模样的“小仙女”妘姿激动得有点想哭。   她太难了!整整十年啊!这十年间,大秦的国力上涨的也太慢了!   按照系统的算法,要带领这个世界升格为修仙位面,国力值得达到10000,灵气池里的灵气需要达到10000亿左右的平衡状态。   每增加1个国力值,可为灵气池提供1万点灵气值。   而国力值每增加10点,系统会给妘姿发放奖励,包括但不限于一些灵植、灵脉,这些东西也可以生产、反哺这个世界,产生灵气值。   而经过十年的发展,大秦的国力值达到了——20。   妘姿收取了两次奖励,分别在郏山、九嵕山种植了一批灵植,灵植的生长和繁衍会给附近提供越来越多的灵气。   郏山,也就是邙山,就是妘姿目前所在的地方,位于洛阳。   而九嵕山则在内史郡,在咸阳城附近,只因她未来注定是要入咸阳的。   现在系统中显示,灵气池大约保持在25-30万之间,只因灵气有提升,就有消耗,距离10000亿,还有400万倍的距离。   妘姿都有些怀疑系统是不是在故意为难她,自己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不过今晚她心情很好,既踏入了筑基期,也再次解决了自己的“人生大事”,还解除了记忆封印,同时获得了天道爸爸赠送的好东西,简直就是——四喜临门啊!   灵剑星魄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在半空中盘旋飞窜,同样接受了雷劫的淬炼,剑身泛起层层雷电光韵,似静似动,威压十足。   剑随意动,妘姿一个召唤,星魄瞬间飞到妘姿身前,妘姿轻轻一跃,踩在变大的剑身之上。   凌空御剑,这一刻,她体会到真正如雌鹰一般翱翔的自由之感。   天地之间,任我畅游。   不过,她都十八岁了,也是时候去见见政哥了。   与此同时,秦国境内有些地方三三两两的人多多少少都察觉到天象的异常,掐指一算却一片混沌,无法探知。   因灵气只在秦国境内,又过于稀薄,暂时还没有什么人往灵气复苏上猜测。   修士的雷劫不会引起普通人的关注,因此,哪怕就在跟前的三川郡,也只有已经步入炼气期的妘姿父母有所感知站在家门口静静等着她。   ————   咸阳城,章台宫   十三岁的秦王政天未大亮便起床更衣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再回到大秦的一天,自呱呱坠地起,他一直带着前两世的记忆。   再次于赵国当质子,过起许久不曾想起来的艰难日子,看着身边那个还算费心养护自己的赵姬,嬴政只觉得恍惚。   自他两岁起,便发现自己灵魂中那无法定义的某个地方,藏着他有些陌生的东西。   他想探索那是什么,却不得其法。   直到有一日,他走出那小小的院子,却被几个稍大一些的孩子压在地上打时,身体下意识的发起反击。   可他只是个两岁多的小孩而已,能有多大力气呢?   危急时刻,他的手心瞬间发出一簇小小的火苗,点着了一个小孩的衣袍,几个小孩非常害怕。   他们都没看见那火是他放的,当然,也不会相信他有这样的本事。   嬴政朝那个孩子身上丢了几把土,又把人压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才把火灭了。   有了这一着,几个孩子纷纷逃回家中,好长时间都不敢再出来欺负人。 第4章 大秦 妘姿4   嬴政倒是冷静,回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来研究自己的识海。   这一次,他顺着感知终于发现了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几缕光芒,红、绿、蓝三种颜色的晶石飘荡其中,不断蕴养着自己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便想起妘姿曾经同他分享过的“异能”。   集中意念再一次召唤出火焰,许是身体太过弱小,承受不住太强的能量,他的手中只能发出指头大小的火苗。   根据五行颜色的判断,嬴政又陆续召唤出一缕清泉和一根小小的藤蔓。   在他运起木系异能时,他发现自己手上的淤青瞬间消失不见。   原来,木系异能还有治愈伤病的功能。   那一瞬间,小小的嬴政心中弥漫起对妘姿浓厚的思念和绵密的爱意。   他没想到姿姿会送给他这样贵重的礼物,他知道姿姿自己身上虽然有个袖里乾坤的储物空间,但她自己都只有一个雷系异能。   而姿姿却一口气送给他三种异能,也不知这需要她付出怎样的代价?会不会损伤她自己?   不仅如此,他还在识海中发现了一个旷阔无垠的意识空间,他可以凭借意念随意取出收进各种食物,里头有山有水,还有一汪小小的灵泉。   那灵泉水虽然无法让人百病全消、长生不老,但对修复身体、提升体质有很大的作用。   除此之外,空间中还安放着一个宝箱,里头安放着上千枚药效不同的丹药,每种丹药搭配着它们各自的名称和使用说明。   看到那一切,身体小小的嬴政不知不觉间盈满热泪,他何德何能,得仙子如此眷顾?   至少在他前前世,还是嬴政的时候,他不曾获得过谁如此倾力的付出,无人如此爱他。   他早猜出妘姿就像一个时空旅人,会在不同的世界穿梭,也不知这一次,自己是否还有机会遇见她。   很快,他的希望就来了。   三岁多那一年,他那小小的屋子地板下突然出现了个地窖,上头用黏着泥土的木板伪装得很好,还是那个木板接连发出好几声被敲击的声响,他才发现异常。   只见地窖里头藏着好几个巨大的木箱子,放着的全是吃食,各种用塑料袋包装好的饼和面包,一些需要煮的挂面、粉丝、粉条,还有糙米、白米、小米、燕麦以及各种豆子,还有风干蔬菜。   出于投喂儿童版政哥的趣味,妘姿还在里头放了不少的零食,以及儿童玩具、积木、魔方等。   此外,对方还很贴心地送了几批深色的麻布、粗棉布,以及两床麻布套着的蚕丝被。   为了让政哥提前拥有学习的机会,她还放了一些儿童文具,纸笔。   上面还有妘姿贴心用小篆写的各种东西的使用说明。   看到那熟悉的字体时,嬴政不由得叫出声:“姿姿,是你吗姿姿!”   可并没有得到回应,屋内屋外安静得仿佛没有人出现过,那一刻,他又失望极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姿姿哪怕来到这个世界,她肯定也不会想到自己是和她共度了一生的嬴政。   那样的话,对于姿姿来说,就是她在投喂一个历史名人而已。   嬴政还是很激动,确定姿姿来到这个世界,哪怕对方暂时没想见他,他总归是有个盼头的。   看着手中的“使用说明”,嬴政好笑地摇摇头,他若不是重生回来的,根本无法完全看懂小篆,毕竟,那是在他统一六国后才命李斯整理修改出来的。   但也不能怪姿姿,她上辈子能耐心和他学完小篆已经不错了。   一年后,本该吃完的食物还剩不少,只因嬴政根本没有把超越时代的吃食拿出来给赵姬食用。   他们本来也不会饿死,平日里他总把赵姬给他的吃食让出大半给赵姬,自己私下再吃姿姿给他的。   地窖里的东西完全被他转移到空间中,只有那样才足够安全。   赵姬原先还担心嬴政吃太少,后来发现他没变瘦没生病,以为他只是饭量少而已,就没怎么关注。   而嬴政也有意地不想和赵姬太过亲近,只因前世对方后来伤他太深,哪怕这个时候的慈母心是真的,他也无法忘怀她为了姘头和后来生的孽种想让他去死。   等了一年的时间,妘姿没有再出现,嬴政便通过自己的方法,提前带着赵姬回到了秦国。   他现在还太小了,哪怕姿姿找到他,他又能如何?   还不如早早回到大秦,筹划未来。   姿姿神通广大,若是在这找不到他,一定会去咸阳找他的。   回到咸阳后,嬴政很快就利用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嬴稷的关注,很快便以稚子之身成为嬴稷最宠爱的曾孙。   之后,更是用丹药吊住了嬴稷的命,直到嬴柱、嬴子楚先后薨逝,嬴稷仍旧活着。   不过,这个时候哪怕还活着,他已经七十八岁高龄,身体实在力不从心。   考虑再三后,便越过一众子孙,将皇位直接交给年仅十三岁的嬴政,而他自己则成为太上王。   其他子孙也不是没有意见,但先前嬴柱、嬴子楚都是在太子、太孙的身份上去世的,那么,作为子楚长子的嬴政继位,顺理成章。   况且,嬴政天资有目共睹,谁又能比得过他呢?   不服?憋着呗。   嬴稷之所以让嬴政上位,而不是从自己剩下的儿子中选,也是因为嬴政年纪小,理论上无法亲政。   而真正的权柄,仍然可以握在他的手中,这样对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当然,这一切都是嬴政算计的结果。   他不想让吕不韦和赵姬再次拿捏他,权利一旦到了他们二人手中,自己受限极大,想要亲政也要费些周折。   而嬴稷不一样,他如今身体不佳,朝臣上的奏牍都要他来处理,只需把一些大事汇报给嬴稷来决策。   嬴稷大体上没有后世那些晚年昏聩的昏君那么难搞,大部分嬴政做的决策,嬴稷都是赞同的,因此曾祖曾孙两人关系一直还算和谐。   如今,嬴政刚刚继位两个多月,这么多年,他仍旧没有找到妘姿的踪迹。   民间没有出现什么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器物,没有什么特殊人士。   前两年嬴政已经让工匠研究出水泥,嬴稷下令修了咸阳城的第一条水泥道,他特地让人把消息传到六国。   他想,若是姿姿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赶来咸阳看看情况吧!   他还安排人在各国各地的驿站显眼处用后世的楷书写了“政”和“姿”二字,若是看见这两个字,姿姿一定能想到他的。   天道不知道自己给妘姿封印记忆的行为会让自己的亲儿子那么难受,还在欣慰于亲儿子做的很好呢! 第5章 大秦 妘姿5   嬴政一直没有等到人,心中越发烦躁起来。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姿姿会不会年纪比自己大很多,她难道已经嫁人了?   她是不是又遇到别的爱人了?   自己曾经说过,希望姿姿永远有人爱,可那是在没有他的世界!   若要他亲眼看着姿姿和别人在一起,他光是想想就想杀人。   有时候他又想,姿姿会不会只是从这个世界短暂地驻足,给了他一些物资后,又离开这个世界了?   否则为何这么多年一点音讯都没有?   即位后的每一天,嬴政都在期待妘姿的出现。   他记得妘姿说过,每个后世人都幻想过给秦始皇打工,即便姿姿不知道他是她的政哥,只为了嬴政这一个人,她那么有才的人肯定也会前来助他的。   也不知道她先前是哪一国的?会不会过关困难?   这么长时间,她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在赶来的路上了吧?   嬴政如此期待着。   ————   筑基后,妘姿回到家中便迫不及待地取出祂送给她的储物袋,里头放置了一枚人参果,一本损毁的地书《山海经》,一枚白色莲子。   人参果她知道,是五庄观那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的仙果,只要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若是吃下这一颗,就能活四万七千年。   地书《山海经》属于开天级别的先天至宝,可以操控九州山川、地脉灵气,内藏山海世界,可号令天下妖族,可震九州、推演龙脉兴衰。   理论上地书应该也在五庄观镇元子的手上,但先天至宝怎么会轻易损毁,又流落到这里呢?   至于那枚白色的莲子……妘姿根本不敢去猜那是净世白莲的种子。   这三样东西都太逆天了,如果这个世界的天道有这样好的东西,又何必找外援来帮祂升格?   妘姿刚刚想到这,就听见虚空中有声音直直传入脑海:“此三物自然不是洪荒来的原物,而是其本体在小世界的化身,其威力比原物要小上许多。   此人参果九百年一开花,九百年一结果,九百年一成熟,闻一闻可长命百岁,吃一颗可得万年寿命。   此地书在破损前威力也与先天至宝相距甚远,但若以足量功德修复完整,亦可授予天地山川百万年寿命。   白莲子乃净世白莲本源在灵池生出的后天分莲所结的莲子,以灵气和功德蕴养,可培育出三至六品白莲。分莲之花含净化之力,仙人食用其莲子可清心凝神,稳固道行。”   妘姿听完祂的介绍,心下稍安。   只是接触的东西越高深,她便有更多的困惑,灵魂深处隐隐觉得这些东西她好像有些熟悉。   不过,她觉得或许是因为《西游记》和洪荒世界的设定过于深入人心,才让她对这些周边产生熟悉感吧!   想到这,她就放下了。   她一个现代+末世人,连异能都是一点点修炼出来的,仙神世界实在太遥不可及了。   —————   参加完杜猛的葬礼没多久,妘姿留了一些符篆、丹药给父母,自己一路前往咸阳。   进了咸阳城,她没有特地隐匿身形,反而大大方方展现在人前。   只见碧空之上,少女一袭玄蓝色衣袍,衣袂飘飘,飒爽又缥缈,她的身边飞着一只小小的白鹤,萌态十足。   少女足尖踩在一柄银蓝色长剑之上,所过之处,洒落阵阵灵雨。   雨水洒落到地面的人身上,扫去他们身上的疲惫,甚至修复了他们身上些微的暗疾,一时间,目瞪口呆的人们纷纷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这样装逼的手段自然是妘姿故意制造的,将几枚灵石加上回春丹,化成粉末,融入水中,使用凝云降雨诀,在自己周围小范围施雨。   如此显著的成效,自然使得淋雨受益的黔首纷纷跪地叩首:“神仙降临大秦啦!是仙人现身啦!”   值勤的守卫亲自见证这样的奇事,立即入宫上报。   但他的速度哪有妘姿来得快?不多时,妘姿便来到了章台宫上空。   这么大一个人骤然出现在天上,很快便惊动了正在处理简牍的秦王。   “何事如此喧哗?”   “秉大王,外头上空有仙人御剑前来!”   嬴政瞳孔一缩,“仙人?”这世间,哪来的仙人,他可没有忘了欺骗他的徐福、卢生等人。   “何人敢到章台宫装神弄鬼?”嬴政疾步走出殿外。   只见半空之上隐约有金色光晕环绕在一女子周围,那女子墨发随风轻扬,玄蓝色的衣袍在光照之下泛出淡淡的雷电纹路。   她仿似悬浮于云层之上,翩若惊鸿,轻点足尖,御剑缓缓而下,身影逐渐逼近。   章台宫外的侍卫还算警觉,看着逐渐飘下来的身影,开始摆出准备攻击的姿势。   但此刻的嬴政只觉得天地间除了那女子外,一切黯然失色,浮华宫殿周围仿佛都被定格静音,而少女在他眼中成了大光圈的特写。   妘姿的身影很快便落在地上,玄色镶银纹的逐星软云靴无声踩在青石地砖上,星魄剑很有灵气地自动缩小回到妘姿的丹田中,消失不见。   几米开外,妘姿看着嬴政的模样内心无比激动,面上却一片淡然。   少年年仅十三岁,一身玄色锦纹王袍,身高基本与妘姿平齐,约莫一米七五,他的身姿挺拔,小小年纪,已尽显帝王雄姿。   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少年面如冠玉,肤色冷白,脸颊因为年幼而没有太明显的棱角,但高挺的鼻梁,斜飞入鬓的剑眉,沉如深渊的墨色眼眸却让他带着与生俱来的锋芒和威严。   同少年帝王对视的瞬间,妘姿再镇定也没有藏住眼中那一丝思念与激动。   少年嬴政抬手阻止护卫上前,自己却抬抬脚一步步走向妘姿,步子越迈越快。   “姿姿!”   妘姿瞬间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看着面带克制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陛下认识我?”其实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味、欣赏对方的正太音。   这一疑问直接让嬴政怔愣在原地。   她明明和前世的姿姿(墨兰)有八分相像,气质更是像了九成,看起来她也确实是姿姿,可她不认得他了!   不等他不死心地追问,妘姿却率先升起一脸防备:“水木火三系异能!你是末世来的!你是谁?为何认识我?你用什么手段取代了政哥!”   那防备的眼神让嬴政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第6章 大秦 妘姿6   嬴政压下失落的情绪,暗自安慰自己:没事,只要是姿姿,就算她忘了我,我也可以重新追求她。   他勉强牵起嘴角,打算说些什么,却见妘姿完全破功,直接一步上前,紧紧和他相拥。   还没等嬴政反应过来,妘姿的拥抱一触即分,慌忙后退了好几步:“造孽啊!三年起步!政哥还是个孩子啊!”   嬴政威严的脸上难得展露出迷茫的神情,“姿姿?”   妘姿脸上带着几分心虚,“我逗你玩呢!”   她上前拉住嬴政的手,扯着他往殿内走去,“别傻站着了,不请我去里头坐坐?你该不会小小年纪就金屋藏娇、有姬妾了吧?   你不知道,我真是被坑的好惨,活了十八年,前几日才刚刚解封上辈子的记忆,一想前世的事情,我立刻就来找你了!”   嬴政眼里的光瞬间又亮了起来,“原来如此,怪道我等了姿姿那么久,姿姿也不曾来看我。   正如姿姿所说,我如今还是个孩子呢,姿姿竟如此怀疑我!可真叫我心伤了。”   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妘姿纤细柔软的手,神情变得异常温和,两人一起进入殿中,徒留殿外一众兵士守卫满是兴奋又神往的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宫中规矩严谨,他们不敢议论,却一个个试图用眼神交流:   甲:老天爷!我们是不是要有王后了?   乙:我想也是,咱们的未来王后竟然是个仙女!王真是厉害!   丙:有仙女当王后,咱们大秦定是天选大国啊!   殿内,看到已经添置了高座的桌椅,妘姿也不意外,享受过后世更加舒适的生活,她知道政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一定会让自己过得舒服些的。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家住在哪?家人待你可好?”哪怕妘姿此刻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他也想知道在各自生活的日子里,她过得如何。   妘姿大手一挥,取出茶具茶叶,一壶灵泉水,用眼神示意嬴政。   嬴政眼睛仍旧盯着她,手上却发动火苗,快速将那壶水加热。   经过十年的时间,他已经将三项异能掌握得很熟练了,只是在妘姿出现之前,他一直将自己的能力隐藏着,轻易不会让人知晓。   妘姿一边往外取水果吃食,一边和他分享自己这十八年的经历:   “我是从三川郡过来的,出生时还是西周人呢,阿父是个落魄士族,学的内容比较杂,还算有几分才气,能靠给一些贵族和士族的公子授业养活我和阿母;阿母原先是郑国人……   ……   我这十几年来都没有前世的记忆,不过身上有空间和异能在,日子过得倒是一点也不委屈。   后来祂交给我一个任务,要为这个世界进行升格,得了功法后,这么多年我就一直在修炼。   八岁那年,我还特地去看了眼小小的你,当时没有记忆,只想着让你吃饱穿暖,好好长大。   本来想一年去看你一次的,后来因为修炼出现不确定,迟了一个多月再去看的时候,你已经离开赵国了。   当时还担心历史会不会出现什么误差呢!   不过因为灵气严重不足,我的修炼非常艰难,额外还要学习剑法、符篆那些,便只让人关注着,大致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我也就没有多关注了。   好不容易过了筑基的雷劫,这才解除了记忆封印。   怎么办呢,这次我可是姐姐!比政哥大了五岁呢!政哥要不要叫我阿姊呀!”   说话间,水已热好,妘姿亲自泡了一壶大红袍,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嬴政只觉得十分安心。   “你是我的妻子,如何能唤阿姊!”嬴政倒没有什么羞恼,他都活了一百多岁的人了,又不是真的小男孩。   “那你可得好好安慰我!你不知道,我如今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长,要拒绝成婚有多不容易!”她把自己设计找了五任未婚夫的事细细同嬴政说了。   那一次次的杀人听得嬴政眉心直跳,他没想到大秦律法如此严苛,贵族、士人阳奉阴违、钻漏洞的如此之多。   至于妘姿非法杀人?呵,姿姿就是他的法,那些不都是该死之人吗?   人就是如此双标。   “对了,如今这个世界可以实现政哥成仙的愿望了!灵气正在复苏,但前提是,大秦的国力要努力提升,这是我和祂的约定。   大秦国力越高,这个世界的灵气越高。   目前国力还很低,所以我修炼起来才那么困难,这一次来,除了想你了,主要也是想着你已经继位,提升灵气的重任可要靠你了。”   嬴政听到妘姿所言,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哪怕已经亲自打造过一个国力强盛的皇朝,但他对大秦的二世而亡还是很遗憾。   若是可以,他希望大秦能真正的千秋万代。   “修炼有门槛吗?此世除了姿姿外,目前还有别的修仙者吗?姿姿如今修为如何?方才姿姿当众御空飞行,可是姿姿有意传道?”他倒是没去问为何是大秦,秦是大势所趋,祂支持大秦,理所应当。   “修仙自然是有门槛的,这个世界的修仙体系有两种修炼方式,一种是通过每个人身上自带的灵根,修炼相对应的功法。   另一种嘛!没有灵根者可以依靠修炼功德成仙!只不过,依靠功德成仙的话,对人的约束还是比较大的,所需的功德也十分庞大。   目前除了我和双亲是以灵根修行的,各地道家能感悟天地灵气者估计也在试图引气入体了,不过因为体系同他们从前一代代传承的肯定不同,因此,除非天赋特别高的,否则很难自学入道。   不过,政哥身为人间帝王,没法走普通路子修炼……”   “何解?”嬴政看妘姿神色放松,应该不是什么难题。   “人间帝王牵扯到整个人族的气运,因果太深,如果强行修炼,就是拉整个人族的气运下水,很容易遭到反噬,到时候估计会连人带世界一起遭殃。   若政哥特别想同我一样修炼,恐怕要等你禅位后,不再是帝王了才行。”   嬴政有些困惑:“我记得传说中三皇五帝都是飞升了的。”   妘姿给他一个“说的好”的眼神,“这就是我要说的不同路子了!   三皇五帝都是积累够了帝王功德,证道飞升的,人皇不能下场修炼,但却可以通过对人族的贡献被天道认可。   所以,人族未来如何发展至关重要,咱们还得从长计议!”   ——————   >>>>>因为是快穿,所以不会把世界观写太大,修仙的体系也会精简化,大家看个开心就好,设定就是比较简练版的修仙模式哈。 第7章 大秦 妘姿7   妘姿从传说的记忆里把三皇五帝的功绩都摆开来看:   “三皇都是人族人文的始祖,天皇伏羲悟八卦、定人伦、造文字;   帝皇神农尝百草,定五谷,兴医药,安万民;   人皇燧人钻木取火,结绳记事。   三者都是治世了三万六千年之久,这样的巨大的功德才得以证道飞升成神。   五帝中黄帝曾问道广成子,抱神以静、内观灵光,炼神合道,战蚩尤、定华夏、制礼乐,有人族大一统的功德。   颛顼绝地天通,整顿人神秩序,功德化形,寿终归天;   帝喾明时序,合阴阳,合道而逝,神魂入天庭;   尧行禅让,仁政如天,德满飞升;   舜以孝德、巡狩、治水之功,禅位后化仙。”   妘姿想了想,又掰着手指细数嬴政的功绩:“统一六国,结束春秋战国数百年战乱分裂,首次完成华夏大一统;   首创皇帝制度,确立中央集权君主制度,为后世沿用两千多年;   废分封、立郡县,杜绝诸侯割据;   统一文字、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修驰道;   北击匈奴,修筑长城,守护中原农耕文明;   南征百越,开拓岭南,奠定南方基本疆域;   开灵渠,通水系,促进南北融合……   如此功劳,若不是原先那个世界已经到了末法时代,没有丝毫灵气,也阻断了飞升途径,政哥的功绩也是足够证道飞升的。   后世之人把政哥成为祖龙,内心里其实已经认同政哥的神位了。”   嬴政被妘姿说的热血沸腾,“不够!我做的还不够!去大宋走了一遭,又有幸遇到姿姿的指引,这一次,我一定能做的更好!”   妘姿当然是相信他的!   “我是这样想的,祂告诉过我,人类大概三千人中有一人是拥有灵根的,也就是大多数人是无法修炼的,那么,咱们长远规划中就要划分出普通人界以及修仙界。   人界有人界的律法,修仙界也要有修仙界的规矩。   这一次,提升大秦的国力和挑选少部分人才进行修仙可以同时进行。   至于修仙界的建立,起码得有千名筑基修士,十名以上金丹修士再考虑。估计三十年内都不会有这个需求。   而修仙界的选址,完全可以挑选普通人类不适合居住的高山、沙漠以及荒岛。   咱们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前期先挑自己人修炼。”   妘姿把自己从系统中得到的消息一律用天道的借口来说,毕竟,她不好说出系统这类存在,这是她自己的底牌。   嬴政点了点头,“是否有规矩可以限制修仙者恶意伤害普通人?我担心人心易变,一旦拥有了逆天的本事,就会变得为所欲为,或者想要权势利益。”   妘姿也想到了这点:“我到时候布置一个问心阵,前期选人时需要通过阵法的考核,心性、人品、道德都要到一定的标准才能得到功法。   同时,咱们可以让他立下天道誓言,非国战原因外,不可伤害无辜人类,不可挑衅皇室尊严利益,你看如何?”   “你的意思是,可以让修士上人类战场?”   “嗯,在正式成立修仙界之前可以参与,说不定等'仙人'手段一亮出来,敌人就不战而降了。   其实能减少人类伤亡是好事,有利于功德的积累,减少孽力。   况且,现在各国人数都太少了,能多留一些都是好的。   等到大秦疆域统一后,先成立修仙宗门,把修仙者管理起来,等人数足够多了,成立了修仙界,修士就不能再过多干涉普通人的纷争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便有宦者通报:“太上王驾到!”   嬴政和妘姿相视一眼,纷纷起身相迎:   “政拜见太祖父!”   “贫道见过太上王!”   两人都只对嬴稷拱手作揖。   嬴政上前扶过嬴稷的胳膊,嬴稷却无心理会他,只是满头白发下一双浑浊的眼带着不同往常的兴奋看着妘姿,“寡人听闻有仙人至,姑娘莫非正是那御剑飞行,有白鹤相伴的仙人?”   “不敢称仙人,正是只是一刚刚筑基的修士而已。”妘姿看他环顾自己周身,知道他在找白鹤,便屈起手指在唇边吹了个无人能听见的声音。   一只白白胖胖,只有半人高的小仙鹤雪羽扑腾着翅膀从外头飞了进来。   妘姿抬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捧灵果,雪羽开心地啄着。   这一手袖里乾坤让嬴稷满心激动,“仙人好手段!不知仙人来寻政儿有何指教?是否有意传道授业?”   妘姿也没再次改正他的称呼,只正经地告知对方自己此行的目的:“嬴政同在下乃是前世今生的宿缘,在下此行一为助他强国,二为挑选有修行天赋之人,传下功法。”   相比于强国,这个时候已经垂垂老矣的嬴稷显然更关注修行功法的是,“仙人且帮寡人看看,寡人是否修行天分!”   妘姿看了一眼嬴政,嬴政冲她点了点头,妘姿便从空间中取出一测灵石,“太上王将手放在此测灵石上。”   嬴稷右手微微颤抖,布满斑纹、沧桑的手一触碰到测灵石,便亮起黄蓝双色光。   “太上王拥有上品的水土双灵根,是可以修炼的。只是若要入门,恐怕还得好生调养一番身体才是。”   嬴稷眼睛前所未有的亮,“还请仙人助我!”   妘姿微微一笑,“您是政哥的曾祖,贫道自会相助,只是……若您当真要修炼,有一事贫道还得告知。”   嬴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请仙人示下,无论何事,寡人无有不可的。”   妘姿点了点头,“秦人嬴稷可修炼,太上王嬴稷不可修炼。”   嬴稷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短暂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政儿急着夺权,所以找人弄虚作假?   但长生的欲望过于强烈,嬴稷忍着没有发怒,“还请仙子告知缘由,若太上王嬴稷不可修炼,那么秦王政呢?”   妘姿满脸淡然,“秦王政亦不可修炼,不仅如此,哪怕是未来的秦王后亦不可修炼。   故而,在下今生会成为秦人嬴政的妻子,却不会成为秦王后。”   嬴政闻言仓皇抬眸,“姿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方才只说人间帝王不可修炼!我本想秦王政身边永远有一个秦后姿的。”   妘姿深深呼出一口气,同时向祖孙二人解释:“人间帝王牵扯着整个国家的气运,若强行修炼,产生的因果巨大,基本没有成功的可能。   太上王和王后亦然,哪怕牵扯的权利因果相对少一些,却也是很难负荷的。” 第8章 大秦 妘姿8   嬴稷还是有点懵:“仙人方才说你是来相助政儿的,若不可沾染权利,要如何相助?”   妘姿摇了摇头,“修道之人,虽说不必斩断六根亲缘,但牵扯的因果越少,越有助于修行。   在下可以为政哥提供资源、提供建议,但最终决策权在于秦王本身。   若太上王放心不下大秦,可在日后修炼有成后回到大秦担任国师一职,虽说也牵扯国运,但只要不直接干涉政令,还是有望得到飞升的。”   其实以嬴稷的年纪和资质来看,想要修炼到飞升实在太难了。   等他开始修炼后,他肯定不会再想管人间事了,妘姿也只是那么一说。   这样的说法,嬴稷还是相信的,他对各家思想还是基本了解的,比起皇权,他现在更渴望长久的活着。   只是嬴政还是很遗憾,难道他当嬴政时,注定不能有王后吗?   【叮,支线任务一:在秦国传道10人,目标全部成功引气入体即为完成任务。   系统提供资源:洗髓丹20枚,全属性功法不同等级尽数发放。   任务奖励:国力值+5,灵植种子*1000,下品灵果+100枚。】   妘姿挑了挑眉,用意念同系统联络,【还有支线任务呢!早先怎么没有!】   系统:【早先宿主自己还是个菜鸟呢。】   妘姿无语:【我现在也是菜鸟。   对了,我阿父阿母算不算其中之二?他们可是已经都是炼气初期了!】   系统:【不算,要此刻起开始算的。】   妘姿同嬴政、嬴稷商讨了一番后,决定过几日先封妘姿为国师,待挑选好第一批修士后,便正式和嬴政分头行动。   在那之前,妘姿给嬴稷服用了一枚回春丹,又让他接连十日饮用灵泉水,待彻底修复身上的虚弱病症,再开始洗髓。   这一日后,咸阳城中的贵族和黔首都知道,有一仙人御剑飞进了秦国王宫,而六国安插在咸阳的探子也飞速往各自的母国传递消息。   妘姿和嬴政都没有打算阻止消息的传播,若是因此引来更多的人才,那就刚刚好。   次日朝会上,以昌平君、吕不韦、蒙骜为首的重臣纷纷上前询问关于仙人之事。   嬴政只给大家吊足了胃口,“仙人之事为真,五日后,仙人欲于咸阳宫外当众挑选第一批天骄,引人入道,诸位爱卿若有兴趣,可通知各自的家人友邻。   在坐爱卿每人允许携带10名亲友参与,另外,咸阳宫、章台宫所有宫人、士兵也可参加选拔。”   在场有很多人都不太相信,但其中也有三人是亲眼所见,甚至董太仆得了灵雨滋养,自然对仙人大夸特夸。   看着董太仆那红润了不少的脸色,也不由得其他人不信。   “不知王上可否告知仙人挑选徒弟的要求?”吕不韦是个心思缜密的投资大王,他自认自己对王上的父母有恩,若能拿几个内定的名额就再好不过了。   其他人也很想知道。   嬴政面色寡淡,言语并无波澜:“仙人自有其选人之法,修仙之事,全靠缘法,非出身、家世可强求。”   众人半信半疑,但看着日渐威严的年轻帝王,他们也没多言。   散朝后,众人回到各自的府中,思考着如何从这件事中抢占先机。   唯有吕不韦急匆匆去了趟赵夫人(赵姬)所居的长安宫。   这一世,因为嬴政自生下来基本都是靠自己过活,还是他亲自带赵姬回到秦国,赵姬对嬴政只有生恩,感情也没有那么亲密。   再加上嬴柱、子楚都没有登上王位就没了,而嬴稷却还活着,这一次,华阳夫人、夏夫人、赵姬都没有被尊为太后,毕竟嬴稷也只是太上王,作为儿媳、孙媳的她们凭什么当太后呢?   嬴稷还在,几个夫人都没有监国的权限。   吕不韦也没有成功当上执政的相邦,但他仍然因功获得了文信侯的爵位,食洛阳十万户,洛阳属于之前的东周国,是吕不韦所灭,给他当食邑合情合理。   因为嬴稷还在,赵夫人还没有那个胆子和吕不韦重温旧梦,更没有那个胆子找面首。   当然,她就算找了面首,嬴政也不会对她如何,嬴政已经彻底绝了赵姬的生育能力,哪怕她找了面首,也别想有孽种生下。   有实权的嬴政更不会允许赵姬的面首拥有任何职权,哪怕嫪毐再次出现,他也只能好好伺候赵姬,别的,想都别想。   吕不韦很少来找赵夫人,这一次他真的是对修仙抱有极大的期待,只能想办法走个后门了。   但是赵夫人听到吕不韦的来意,只狠狠翻了个白眼,连妆容都没想起来要补,就急匆匆跑出殿外。   有这样的好事,她自己也想要啊!   召来轿辇,赵夫人赶忙往章台宫去。   “政儿~阿母听闻有仙人欲传道,不知此事可为真?”赵夫人人未到,温婉的声音倒是先至了。   刚巧殿内仍旧是嬴稷、嬴政和妘姿三人围着茶几对坐饮茶。   看到嬴稷,赵夫人吓得险些腿软,“妾赵氏见过太上王,不知太上王在,是妾失礼了。”   嬴政碍于母子关系倒是起身扶了她一把,妘姿却没有站起来,她对嬴稷有几分敬意,是因为人家是为大秦立下赫赫功勋的帝王,辈分又实在大。   赵夫人虽然是嬴政的生母,可对方又没有太后名分,她如今可是“仙人”,哪有向一个普通凡俗之人行礼的道理。   赵夫人没有掌过权,哪怕儿子身为帝王,她也不曾过于膨胀,对着能和两任帝王平起平坐的妘姿,她也小心地行了个后宫礼仪,却不知该如何称呼妘姿。   但妘姿侧身避开了,“赵夫人不必多礼,贫道与秦王政是同辈,乃是一名修士,不拘泥于凡俗礼节,还望赵夫人见谅。”   赵夫人有些拘谨,妘姿看向嬴稷,嬴稷会意,“你是政儿生母,有事便坐下说吧!”   “唯,妾多谢太上王!”   虽然是坐下了,但赵姬只轻轻挨了点座椅,垂眸面向嬴政,虽然嬴政也很有威严,但在场哪个不是气场强大,她只有对着自己亲生的儿子才能不那么慌张。   妘姿觉得不叛逆、不谋逆的赵姬还是挺可爱的,尤其是那张纯正、天然、无科技、无灵力优化的脸,三十多岁仍旧美得不可方物。   不愧是生了政哥的女人,就是不同凡俗。   赵夫人虽然坐下了,却反而不敢开口了。   似是猜出了她的想法,妘姿决定先问过政哥的意见,便用传音入脑的方式单向询问嬴政:“若赵夫人有灵根,你愿意允她修炼吗?”   嬴政虽然是三系九阶异能者,理论上也可以用精神力学习传音,但妘姿还没教过他,嬴政只能对着妘姿微微点了点头。   他如今自身强大,又有姿姿当靠山,已经不会再被吕不韦、赵姬所桎梏了,他们如何,嬴政并不在乎,反正妘姿不会让他们强大到失去控制的。 第9章 大秦 妘姿9   有了嬴政的默认,妘姿便主动打破僵局:“赵夫人可是想询问修仙事宜?”   赵夫人眼睛一亮,感激地看着妘姿,“敢问仙人,妾已成婚生子,是否还有修行的机会?”   妘姿神色慵懒,“是否能够修行要看夫人身上是否有灵根,同是否成婚生子无关。只是修行之人,多数时间会投入在修炼中,除了历练,凡俗之事,当尽量少沾染。”   就像她,修炼后,和父母相处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赵夫人有些紧张地看着嬴政,“政儿,阿母可否……”   听仙人的意思,修行后,她估计就很难尽到为母的责任了。虽然她往常也很少为政儿做什么,但终归觉得自己有些自私。   嬴政眸光平淡,“政自然希望阿母以自己为重。”他早就不在乎这些了。   在各方默认下,妘姿再次取出测灵石,赵姬的手放置其上。   只见平凡无奇的测灵石瞬间发出温润的四色光芒,赵夫人一脸惊异,赶忙看向妘姿。   妘姿有点开心,除了政哥不可修炼,自己测了四个人,父母已经在炼气期,嬴稷和赵姬也都有灵根。   【系统啊!这世上真的只有三千分之一的人有灵根吗?怎么我遇到的人都那么巧啊!】   系统:【经检测,因宿主测过的四人皆有上古遗留血脉,虽然有些驳杂,但有灵根的机会是比旁人多一些。】   系统还同她科普了一下上古八大姓氏:   姬姓:黄帝血脉,其中魏国、韩国、燕国,以及妘姿的阿母的母国郑国皇嗣都是其后裔。   姜姓:炎帝血脉,齐国贵族;   姒姓:大禹血脉,夏的皇族,夏朝灭亡后衍生出曾姓、欧阳姓、鲍姓,禹姓、娄姓都是其血脉;   嬴姓:少昊血脉,是秦和赵皇室共同的始祖;   妘姓:祝融血脉;战国七雄中楚国国姓“芈”也是祝融一脉,不过,妘姓是长支正统,芈姓是末支。   妫姓:舜帝血脉(陈、田始祖),衍生姓氏陈、田、袁、胡、孙、陆、满。   姚姓:舜帝血脉(姚圩正宗);上虞王朝,之后衍生出姚姓、虞、舜、胡、田等。   姞姓:黄帝支脉,衍生出燕姓、杨姓、孔、鲁、严、吉等。   虽然现在很多贵族血脉中都和上古有那么一丝丝关系,但时间间隔实在太远了,中间各族各姓又不断联姻,血脉不断稀释,也不能完全依靠姓氏来判断其传承。   就像妘姿,她明明算得上是火神祝融的后裔,但她自己身上可能因为灵魂的关系,却是天生变异的雷灵根,不在无形之中。   而她的阿父妘翀(周翀子)却是木火双灵根,天生的炼丹好灵根。   阿母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是极品单系金灵根,天赋虽比不上妘姿这种天道养女,但也属于世界的骄子了。   如今阿母已经快要迈入炼气中期了,只是她同时沉迷于剑法无法自拔,天地灵气又过少,这才稳步慢行。   对此,妘姿自然是举双手支持的,作为她的双亲,不走后门是不可能的。   两次国力+10,除了奖励灵植和她自身所需的东西,她都是优先向系统索要父母需要的资源的。   如今,阿母使用的玄明剑和阿父的万象炼丹炉就是系统给的。   妘姿与系统的沟通在在坐的三人看来仅有一瞬间,在赵夫人期盼的眼神中,妘姿直接告诉她结果,“夫人是木水火土四系灵根,可以修炼。”   嬴稷有些惊讶,“敢问仙人,灵根与灵根之间是否有好坏之分,为何寡人是双系,而赵姬却是四系?”他没好意思问妘姿是什么灵根。   妘姿点了点头,“灵根确实有优劣之分,在这个世界,单系灵根是最纯、修炼最快的,属于天才人物,当然,这里说的主要是五行灵根,而若是雷系、冰系、风系、暗系、光系等就属于天才中的天才。   单灵根之下,双灵根也属于上品灵根,修炼速度比不上单灵根,但比普通人还是好得多。   再往下就是三灵根,以此类推……灵根越驳杂,修炼越困难。   咱们这个世界如今要进行的是灵气复苏,上古的传承已经完全断代,那些先天灵根、血脉传承、太古灵根都已经不会出现了,否则那些才是真正难以企及的存在。”   强国修仙系统能耐可没有大到可以强行给这个世界注入上古级别的传承,那些大能的传承不会留在这种断代数千年、数万年的小世界里。   赵姬的四系杂灵根若是放在修仙界,那是被宗门嫌弃的存在,但放在这里,那就是普通人羡慕而不可得的。   “夫人也无需太失望,普通人拥有灵根者少之又少,这个世界,每三千人中仅有一人有灵根,且杂灵根者才是多数。   灵根驳杂是先天的,但凡事无绝对,有些人靠着聪慧的头脑,靠着顽强的意志,靠着勤勉的修炼,未尝不能后来者居上。”   赵姬听闻自己的灵根修炼比较困难,倒也不是很失望,灵根是天生的,她已经获得先机了,比旁人幸运许多。   “多谢仙人赐教,不知妾该如何修炼?”   妘姿伸手摸了摸赵姬的脉象,和嬴稷不同,嬴稷是年纪太大了,身上病症多,贸然服用洗髓丹,估计能直接把他送走。   “贫道事先声明,修仙一事并不轻松,夫人还得有心理准备,在正式引气入体前,所有人都需要先锻体。   锻体,顾名思义,就是淬炼体质躯壳,只有身体强度够了,才能承载灵气入体。   贫道此次传道可以提供引气入体前的洗髓丹,其作用是伐经洗髓,过程异常痛苦。   太上王因为身上有些病症,故而贫道会先为他调养一阵,只要去除病症,太上王就能承受得住洗髓丹的强度。   但夫人不一样,夫人极少锻炼身体,肌肉都是软绵绵的,贸然使用洗髓丹,恐怕夫人承受不了那样的疼痛。   故而在那之前,夫人可能还需先锻炼一阵子,嗯……至少一月之期是需要的。”   到时候让政哥随便安排个小兵带赵姬跑步扎马步,想要修炼,不受苦不可能的,当初她的阿父阿母哪怕有她帮助滋养,她也让他们锻炼了两个多月呢才洗髓呢。   不仅如此,哪怕到了炼气期,两人每日还是要按照她的规划继续打磨筋骨。   身体底子越扎实,对他们的修行越有利。   赵姬享了近十年的福,对于未知的“痛苦”确实有些紧张,但修仙这样的诱惑不比寻常,任何人都不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 第10章 大秦 妘姿10   赵姬带着几个章台宫的宫人满载而归,妘姿给她安排了灵泉水,其它的药材丹药就没有了,她总不能老做亏本买卖。   给嬴稷调养,那是为了让政哥免于因为年龄的原因而被吕不韦把持朝政,哪怕只是名义上辅政也不行,未来这一切可都是政哥的功绩,可不能让吕不韦白白得了。   经过几日的调理,嬴稷的身体焕发了不同寻常的生命力,虽不可能恢复到二三十岁的模样,但也保持在四十岁左右的壮年状态。   不过,妘姿没有同他们明说,修仙自然是自小打下基底比较容易入道,年纪大了才开始修炼,要比年轻人难上许多。   等到与群臣、贵族、宗室约定的“修士遴大会”日子,咸阳宫外,偌大广场站满了人。   但在蒙武将军负责的秩序守卫安排下,现场鸦雀无声。   三公九卿、文信侯、昌平君等有权议政的勋贵,以及蒙骜、王翦等武将居于人群前排。   后头站着的,则是他们带来的家属和忠心手下。   最外围站着的,则是章台宫和咸阳宫的一般守卫士兵。   秦王政一身玄色冕服高坐台上正中,右手边坐着一蓝紫渐变色广袖衣袍的妙龄少女,是个生面孔,想来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左侧坐着一名让所有人都十分眼熟的人——年轻了四十岁左右的太上王。   吕不韦、昌平君等人看到嬴稷的模样纷纷握紧了手心,这样的机缘他们也想要!   王翦的儿子王贲站在台上左侧最前方,担任临时主持人:“自盘古开天,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天地之间,便有修仙长生之道。   只是岁月湮灭,大道隠尘,天地灵气消失于战乱血腥之间。   数千载后的今日,终有仙人现世。   今,云渺仙人欲救苍生于水火,传道于秦人,吾等恭请仙人圣安!”   “云渺”二字是妘姿自己取的道号,意为缥缈出尘,云游天下之意。   “恭请仙人圣安!”   “恭请仙人圣安!”   场下所有人纷纷欲下跪叩首,却被一股不知名力度强行拖着,众人纷纷抬头,左顾右盼,讶然不已。   “是仙人之力!”   “仙人不让我等叩首!”   妘姿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这一次,她干脆就不御剑,而是凭借她九阶异能的精神力强行让自己飞至空中。   胖仙鹤因破壳时间太短,还无法骑乘,只紧紧跟随在妘姿身边。   亲眼见证仙人御空飞行,众人的眼神更加狂热。   妘姿就这样站在半空,用成熟御姐的声线放大音量到整个咸阳宫都能听得见:“天道有情,不忍众生久久居于战乱之中,秦国,乃大势所趋,必将使天下一统。   今日,吾奉天地道统,承仙门机缘,于大秦开千年不传之仙途!   大秦万民,无论出身贵贱,不论门第高低,不分文武庶族,但凡身具灵根,心上正道,有志修行者,皆可参与遴选。   今日虽优先于大秦的臣属贵族中挑选,原因有二:一是今日选中者必须完全忠于大秦,且无条件守护大秦,在场皆秦国权利最高的那一批人,守护大秦的责任应当比普通黔首更大;   其二,因灵气尚未完全复苏,暂时只可供极少部分人修炼,第一批修士吾会挑选灵根最好的十人传下修行之功法。”   妘姿的这番话让下面开始嘈杂了起来:   “仙人认为我大秦即将一统天下!这是真的吗?”   “也不知仙人是否能接受它国之人,我外祖家是楚国的……”   “那又怎样,现在得利的是你我,名额那么少,别国就别来抢了吧!”   “你说的……也对!”   吕不韦率先发问:“敢问仙人,仙人只选十人,其余人是否就没有机会了?那样会不会无意中损失了一些人才呢?”   妘姿抬手,场下声音瞬间平息,“吾说过,大秦在秦王政的带领下,必将一统天下,在那之前,吾会先培养忠于大秦的顶尖天骄,助力天下的一统,免百姓于战乱之苦。   三年后,无论灵根优劣,无论家世出身,吾会引所有灵根者入门,届时,所有人都有平等的机会。”   妘姿的说法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认同,虽说他们也担心自己是被耽误三年的那一个,但担心也没用,先入门固然好,没有也无法强求。   此时,嬴稷站了出来:“在正式遴选之前,寡人有一事宣布!仙人曾与上天沟通,寡人之曾孙,如今的秦王政乃天命帝王,大秦未来在秦王政的带领下必将实现大一统。   今日,寡人正式宣布,移交全部秦王权柄,秦国上下,全权由秦王策决,请众臣民相信你们的王!”   嬴稷说完话,底下的人有人一股脑支持,也有人面带犹豫,还有人基本上是反对的。   仍旧是吕不韦率先上前:“太上王请三思,秦王虽有天命,然今尚未及冠,怎可担一国之责?   太上王如今正当矍铄之年,何不亲自教导大王至其及冠?”   嬴稷抬手,声音沉稳而有力,言语之间,不容置疑,“秦王政少儿有宿慧,不同于一般人,尔等尽管听命即可,若有不妥之处,再行商讨。   好了,吉时已到,别耽误了仙人遴选天骄才是!”   些微反对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人群中,终归还是修仙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妘姿身姿轻盈地飞到广场中央特地筑起的高台上,取出十枚测灵石,分别由十组人监督记录。   妘姿则和嬴政站在一起,远远观望着。   人群排成一列列,一一上前,那些满怀期待的眼神有的兴奋,有的困惑,有的则异常失落。   妘姿最先注意到的一个极其耀眼的单灵根是一名面容白皙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来岁,他拥有纯净的木系天灵根。   嬴政顺着妘姿的眼神望去,眉毛微挑:“那是夏无且。”   妘姿闻言调侃了一句,“无且爱我!”嬴政想到后世人对这种话的曲解,耳根莫名泛红。   不是羞的,是恼的。   他明明只是想表达夏无且忠心!   “即便没有修仙入道,夏无且也活了一百多岁,是真正的长寿之人呢!”妘姿感叹,历史上厉害的老中医是真的有两把刷子的。   嬴政闻言都有些酸了。   “对了政哥,我还没告诉过你吧!九阶异能者可以享有趋近两千岁的寿命哦!   所以政哥这一世不用焦急,哪怕帝王功德需要时间积累,你也拥有足够多的时间来做的更好。”   “真的?”嬴政眼神散发着异样的神采,他一直不敢问,若他不能修行,真的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修成正果吗?   就以前世的寿命来看,他真的没把握成就大道。   ——————   >>>>>大秦历史资料实在太少,我写的挺费劲的,后面有些人物可能在年龄,时间线上会有出入,大家见谅哈!   这波会搞相对比较和平的方式统一,那些历史人才不能浪费了。 第11章 大秦 妘姿11   嬴政又开始疑惑:“姿姿早先就是九阶异能者,为何也会生老病死?”难道是为了陪伴他,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妘姿坦然告知自己的想法:“因为我身上有一些不能说的使命,每一世完成使命后,除非有留下来的必要,否则还得去下一个世界……”   这件事早就是他们俩之间没有明说的默契,嬴政瞬间明白了:姿姿只是没有在同一个世界长生,但她在不同的世界一直重生,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   不过,嬴政并不羡慕妘姿的机缘, 姿姿每一世都在为世界立下不世功德 ,每次又要重头开始,哪怕看起来游刃有余,定然也有旁人不知道的艰辛。   相比于姿姿,他才是幸运的那一个,终于有机会实现第一世的两大愿望了,尽管如今只是个开始。   测灵仪式从早晨测到午后才结束,那些臣属和贵族宗室带来的家属测完,宫城卫士、宫人也都测了一遍,包含没有阉割过的内侍和宫女。   总共三万多人,一共测出单系灵根者4人,双系灵根者9人,三系灵根者23人,四系、五系杂灵根者51人。   这个数据,比妘姿想象中要高上许多,这更加说明,所谓的血脉真的占了很大的优势。   靠近政权中心的,更加拥有上古遗留的些微血脉,拥有灵根的可能性更高。   眼下大秦人口总数大概六百多万,按照灵根比例来算,在秦国扩张之前,大概应有2000左右的修士。   而现在三万多人就集中了87名,加上嬴稷和赵姬,就是89人,占据了极大的比例。   妘姿最为关注的当然还是那四名单系的天灵根者,除了夏无且之外,另外三个也是历史上的熟人,分别是土灵根王翦、火灵根蒙恬还有水灵根李冰。   这四人中,夏无且是少年,未来是个厉害的医者;   蒙恬和嬴政年纪差不多,以后也是大秦名将;   王翦四十多岁,他和他的儿子王贲是未来灭六国的大功臣;   李冰已经五十多了,著名事迹就是修建都江堰,如今有了水灵根,将来说不定就是人间水神了。   再往下就是9名双系灵根,分别是昌平君羋启、武将王贲、客卿郑国、士兵姚安、王绾之女王仪、内侍蒙毅、少将李信、公主赢嫣、宫女李棉。   至于三系和四系以上的那些,妘姿也稍微看了一眼。   诸如蒙骜、蒙武父子二人都是三系灵根,他们很可惜错过了第一批修炼的机会,但他们家出了个两个年轻的俊才,蒙家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吕不韦站在人群中也遗憾摇头,他是五系全杂灵根,资质极差。   他带来的几个人中除他之外也仅有一个小侄女是三系灵根,但相比于有的人什么都没有,他已经算幸运了。   平日里有些冷淡疏离的昌平君有些激动,“敢问仙人,如今单系灵根共4人,双系灵根9人,仙人如何从中挑选10人呢?”   “昌平君无需忧虑,吾自有主张。”   妘姿取出了一个在系统的辅助下炼制的问心阵阵法盘,丢在台上。   “此名为问心阵,入此阵共需过三关,第一关测试对大秦和秦王的忠诚度、第二关测人品底线、第三关测意志力。   十三名天骄同时进入阵法,只有第一关顺利通过,才会走到下一关,以此类推。   最先从阵法中顺利走出的前十人为第一批修炼人选,其余人都要在三年后再次争取修炼的机会。”   在第一关里,他们被秦王交代了一个事关秦王和秦国危机的任务,中途不幸被强大的“敌人”绑架,严刑拷打、或以家人威逼,或以利诱之,通过不同程度的威胁,看看他们是否会背叛大秦,背叛秦王。   第二关测试人品,一些性格小缺点如粗心、傲慢、任性、急躁、自我,这样的问题,在阵法中会受到一些磨炼;而事关大节,包括大是大非方面就要严厉不少。   虽然修行的人不一定都要人品好,但妘姿要选的第一批人必须是维护大秦的元老,就绝对容不下背信弃义的存在。   第三关测意志力,则是看他们能否在漫长无趣又艰险的修炼过程中守住本心,会不会被花花世界其它事情诱惑,半途而废。   那些人进入阵法中,旁人看不见他们实际上遭遇了什么,毕竟涉及他们的隐私,妘姿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把别人隐私公开的地步。   但她作为阵法操控者,自己却是可以看的,她还把自己的视角和嬴政共享了。   在第一关中,除了昌平君外,其他人都过得相当顺利,哪怕原本是被韩王派来疲秦的间谍郑国也只是稍有犹豫,很快就顺利通过了。   开玩笑,面对修仙的诱惑,但凡有动摇,都是对自己的背叛。   唯有昌平君羋启,他作为楚国的公子,在面对秦楚之间的存亡选择时,根本无法坚定地站在大秦这边。   哪怕理智上告诉他选大秦对他更有利,他还是深陷其中,左右摇摆。   对妘姿来说,她觉得羋启会这样很正常,若他轻轻松松就放弃楚国,那他也很难过第二关。   羋启一直困在第一关,而选择了“叛国”的郑国又顺利地过完第二关。   只因比所谓的“愚忠”,他选择了更大的“苍生”。   正如历史上,他入秦后游说秦王政修大型灌溉渠,韩王想让秦劳民伤财,延缓东征。   嬴政知道后倒是想杀他,但郑国说,他为韩延长了好几年的寿命,却为秦立下了万世之功,毕竟修灌溉渠对秦是有好处的。因此嬴政饶了他。   无论是天生的心性也好,还是聪慧的选择也罢,这个聪明人倒是没有辜负政哥对他的宽容。   半个时辰后,陆续有人从阵法中走出,第一个出来的是王翦,他的儿子王贲紧随其后,两名实实在在已经为大秦战斗过的将领心智异常成熟坚定。   在场围观的人不由得向这对父子投去深切的敬意,他们都知道阵法测试的内容,因此,对于两位绝对忠于大秦、品性和毅力都得到阵法认可的武将父子十分热忱。   没多久,又有人陆续走了出来。   之后是夏无且,他虽年轻,但心性纯澈,对医药的坚持让他在阵中就走上了药修之道。   蒙恬出身武将世家,自小接受祖父父亲的教导,同样顺利通过。   王仪作为御史大夫王绾之女,是个有主见的少女,她同样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   这可是第一个出来的女子,让一众围观的男性嫉妒不已。   然而王仪作为三公之女,他们就算是酸,也只是酸酸。   其她在场的女性基本都用崇拜、羡慕的眼神看着不骄不躁的王仪。   下一个是年纪有些大的李冰,因为是单灵根,李冰备受瞩目,他却气定神闲,淡笑不语。   然后是李信、蒙毅,这两人因为年纪小,心性稍微有点浮躁,但也并不是难事。   在仅剩最后两个名额时,围观的人都紧张不已,尤其是剩余几人的亲人,手心紧紧捏着。   那可是关系家族能不能成为第一批修仙领头世家的大事! 第12章 大秦 妘姿12   只剩下两个名额,宗室们闪烁着眼神,他们也不知道是期待公主嫣出来,还是期待她出不来。   不出来吧?毕竟是代表着王室的颜面。   出来吧?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呢?!   出乎所有人意料,下一个出来的人是郑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个生面孔。   郑国刚入秦一个多月,他们都没想过一个外国客卿竟然能抢走他们求而不得的机会。   一时间忿忿不平,“仙人!此人非我秦人,是否应解除他的入选机会?”   “是啊,大王!仙人!此次选的明明是秦人修士,怎可让一客卿获得先机?若他心怀不轨,偷走功法后带回母国传播可如何是好?”   妘姿也不生气,只说了一句,“各位若有意见,现下也可以入阵走一遭,只要你们走完这个阵法,就知道这位郑慕道者是否有资格入选了。”   没有入选的众人,尤其是三系灵根者纷纷不服又不解,还真有好几人鲁莽地入了阵法。   其他人比较聪明,不愿意随意得罪仙人,便只是静观。   只剩最后一个名额,阵法里却还有四人,分别是昌平君、公主嫣、士兵姚安以及宫女李棉,这个名额究竟会花落谁家呢?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最后走出来的身影竟然是敛眉素净,一身暗红曲裾粗麻深衣的宫女李棉!   现场鸦雀无声,让李棉迷茫之外产生了几分紧张之感。   十人名单已经全部出线,剩下在阵法中的三人便与这次机会失之交臂。   “怎会如此!昌平君居然还没出来!他是道心不够坚定吗!”   “什么道心!肯定是对大秦没有绝对的忠诚呗!我就知道,人家是楚国公子,怎会真心忠于大秦!”   羋启一脉的楚系外戚脸色都很难看,仙人这个阵法真的不是针对他们的吗?   他们已经在秦几十年了,难道还不能得到秦国的认可吗?   人已经选完,妘姿就把剩下的三人都从阵法里放了出来。   她和嬴政已经看到最后三人各自的问题了。   除了羋启外,姚安一个小士兵在阵法中,财富、权势、娇妻美妾、天伦之乐都拥有了,只羡鸳鸯不羡仙,根本生不起修炼的意志,只想沉浸在幸福的生活中。   至于公主嫣,因为自小娇生惯养,缺少毅力,她在阵法中进入修炼之途,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一旦短时间内无法获得成功,她就放弃了,转学别的。   如此反复,便一直一事无成。   昌平君脱离出来后,整个人都快抑郁了。   妘姿特地指点了几句,“有时候,看似两难的抉择,或许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呢!天下总要一统,楚国会灭,但楚人却不一定会。还望昌平君好生想想,一国之本在于什么?”   楚系外戚听到“楚国会灭”几个字,内心都涌起满满的怒火,但他们没有勇气对上仙人,只能暗自生气。   对于公主嫣,她也给了几句点评:“公主有如此天资,但凡学会持之以恒,必能收获成就的喜悦。   如今大秦王室之中,公主的资质可是第一人,背后这么多兄弟姐妹,叔伯姑婶看着你,公主难道想成为他们口中的笑柄?”   妘姿这话是事实,哪怕同为双系灵根的嬴稷,若早六十年或许还能和赢嫣不相上下。   但他这么大年纪才要开始修炼,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上限,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公主嫣倒不是嚣张跋扈之人,她只是打小没吃过多大苦,年纪也才十二岁,心性不够坚韧。   听到妘姿那么说,她也乖乖地谢恩,“多谢仙人指点!嫣定好好改正!”   而那个从阵法走出后发现美梦破碎的士兵姚安只觉得自己耳根脖子都发烫着,羞臊不已。   不过,知道实情的妘姿也没有嘲笑他,只说了一句,“权利、地位、财富都是可以靠双手获取的,秦法是公正的,未来还会有更多机会。”   只是不能进入核心心腹行列而已,但好好指引,未来未必不能成为好用的人才。   十名天骄选定完毕,妘姿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们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在上,本人王翦/王翦……以自身道心、灵根、仙途命格为证,恭对天地日月、山川鬼神、大秦国运!   今日在此立誓:吾此生修道,身属大秦,心奉秦君。生生世世,不叛大秦,不逆秦政、不背秦主、不恶意祸害秦民。   此生仙途,不为逍遥独存,而为大秦永昌;   此身道力,不为私己得利,而为天下安宁。   如若违背誓约,心存叛念、暗助敌寇、私害大秦、背君负国,则仙途断绝、神魂俱灭!”   誓言一立,虚空之上隐隐有了回应,他们就感觉到冥冥之中神魂有了牵绊,法则之力无声中生了效,那一瞬间,他们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如此肃穆的阵仗让在场的众人都莫名升起了恭敬之意。   为了进一步加强这群未来牛马的认同,妘姿一挥手,操控着空间中的灵泉水洒向在场所有人。   在所有人感受着自己身体得到的好处时,妘姿继续画饼,“在场有灵根者未来三年还请好生锻体,强健的体魄是修炼的基石,你们有更多的时间积累,未必不是好事。   此外,本次灵气复苏乃与大秦的国力紧密挂钩,大秦越强,则灵气越强。   各位无论有无灵根,都尽管放心为大秦尽忠,你们不会白白为他人做嫁衣裳,修仙之道,除灵根外,也可修功德道。   为国力和灵气的强盛付出一份力,为天下生灵做贡献,亦是功德无量之事,同样有成仙的机会。   另外,无灵根者或不能修炼的,也别担心,未来待灵气全面复苏,大秦会有大量的灵植、灵兽、灵石、灵果,修士可以练出真正让人延寿的丹药。   贡献巨大者,不管是秦王,还是吾,都会给予大家这个机会的。”   嬴政站在她身旁附和表示认同,“于秦有功者,除爵位、金银财帛之外,亦有丹药、法器、符篆等物为赏赐,必不让每一个功臣白白付出。”   仙人和大王的话仿佛给在场的人打了鸡血,那些没有灵根的也一扫失落,纷纷高呼万岁!   “大王万岁!仙人万岁!”   “不对!大王和仙人未来可是要飞升成仙的,何止万岁!应当是万寿无疆!与天同寿!”   “万寿无疆,与天同寿!”   “万寿无疆,与天同寿!” 第13章 大秦 妘姿13   妘姿和嬴政相视一笑,两人都感受到用信仰之力在往自己神魂中涌来,虽然不多,但还是挺明显的。   之后,妘姿又当着众人的面凭空取出数万斤高产粮种的种子,主要是马铃薯、红薯、玉米、水稻、小麦,此外,还有棉花、甘蔗、甜菜、南瓜、辣椒、油菜、花生等辅助作物。苹果、梨、甜瓜、葡萄、桃、李、柑橘、橙子、柚子以及草本的草莓、西红柿等水果的果树果苗种子也拿出来了不少。   那些都是之前在2039年购买了种子后,自己这十几年在空间中繁殖的。   在空间里,原本需要三四个月生长周期的水稻只需一个月便能成熟,种植出来的大米品质更是直接成了含有灵气的灵米。   其它作物亦然。   这几年妘姿和她的父母都是吃这些。   空间里有灵气,有灵泉水,虽然这个世界的天道有压制,但拿出来品质还是会让这个时期的人惊掉下巴的存在。   妘姿还没有将这些种子在这个时代种植过,具体效果她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故作神秘,没有多言。   鉴于未来凡人界和修仙界终归是要分开,灵气也会相对有区域封锁。   所以作物还是得按天时、气候、地域来种植。   这些,妘姿都会把册子整理完交给新的治粟内史来管。   这场遴选大会的最后,嬴政让宫中庖厨、军中炊兵以及妘姿的傀儡人一同用新粮种做出盛大的美食宴。   酒过三巡,嬴政正式宣布:“即日起,敕封云渺仙人为大秦护国仙师。   位列三公之上,不受百官宗室辖制,可自由出入宫禁、遍历郡县,掌农桑革新、百工改良、攘灾济事诸事,有建言兴邦、改制利民之权。”   虽然同样有治国理政之权,但妘姿不坐凤位,她可以借助大秦的气运修行,却不会反过来牵扯大秦的气运,将来只要辞去护国仙师一职,了却因果,她仍旧是自由自在的修仙者。   宴会的最后,所有人酒足饭饱,只觉得大好未来正在向大秦靠近。   这场修士遴选大会完满结束,秦国出现修仙仙人、且仙人正在传道的消息很快就传播到各国。   不管各国信不信,国君们都派了心腹前来查探,而那些被修仙诱惑吸引的人已经悄悄收拾包袱往秦国赶路了。   妘姿入住嬴政给她安排的云华宫,就在章台宫的西侧不远处,而被选中的十名第一批修士则一同被安排在稍远的忘忧宫。   得知修行之后,就没有时间去练兵,王翦苦恼了一下,还是去征询了嬴政的意见:“若大王需要臣练兵,臣便练兵,若大王需要臣修炼,臣便修炼。”   嬴政当然是让他修炼了!   好的武将虽然不可多得,但忠于大秦的天灵根修士更加金贵!   前半个月,妘姿安排那十人在几个傀儡人的帮助下进行锻体。   嬴政命人广发邸报,将仙人欲于三年后正式面向大秦全面传道的消息传了出去。   同时传出去的,还有仙人传下亩产50石的粮种,并言明,秦国必将一统天下,未来功臣必得御赐仙丹,延年益寿不是梦。   这个时候,黔首大多不认识字,但有贵族和士族在,传播还是很迅速的。   百姓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信!这也太浮夸了!   不仅不信,他们甚至觉得荒唐,担心新的秦王会因好大喜功、迷信道士而昏聩无能,那样遭殃的始终都是黔首。   但各郡的质疑声刚刚发出,咸阳城便派兵往各郡免费发放粮种,因地制宜,还以“开荒种植仙种,免税三年,且朝廷高价收粮”的政策鼓动了黔首的积极性。   不管这粮种是否真的高产,免税三年还是很具诱惑力的。   百废待兴的秦国如今有大多要做的事了,嬴政做的第一个让贵族和士族反对的事,便是给百姓开蒙。   这两年,他已经让墨家的人把纸造出来了。   最近更是安排李斯按照嬴政整理好的后世行楷去编撰大秦字典。   文字的修改,纸、印刷术的发明严重损害了老牌贵族、士人的利益,他们恨不得守住自己家中的竹简,不愿意同低贱的黔首共享知识。   嬴政太渴望人才了!未来会有更多人去修仙,那么,大秦的建设就需要更多的牛马,不识字怎么行!   各地贵族的反对无效,嬴政强行将文字的识别和基础启蒙普及了下去,任何家庭,7岁以上,都可以免费学习两个学年。   尽管是免费的,朝廷想要实施也并不容易,因为黔首也有很大一部分人认为识字是浪费时间。   有那时间,他们可以多开几亩地,多种不少“仙种”了。   执行的人没有强求,因为秦王说过,等过两年,黔首们就可以看到识字和不识字的人之间的差距。   事情也不需要一蹴而就。   一眨眼,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十名“先行者”已经差不多锻炼好了体魄,妘姿当即取出10枚洗髓丹:   “洗髓丹,顾名思义——伐经洗髓,此丹药会冲刷各位体内淤积的浊气、凡尘杂质,打通周身闭塞的经脉,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各位的资质,提升灵气吸纳的速度。   打通经脉,其中痛苦无异于断肢重生,大家可要咬牙忍过去,中途若是放弃晕倒,洗髓便无法成功,想要引起入体就难了。   若是有谁现下便身体不舒服的,就先别洗髓,待调养后再进行,莫要逞强。”   在场几人体质都不算差,尤其是几名男性,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平日里都是有学习君子六艺的,体质比后世现代的人要好多了。   两名女子也不差,为了正式入门,这阵子可是没少对自己下狠手。   确认几人都可以,妘姿便将洗髓丹发给他们,命他们当场服用,一旦有什么问题,她还可以及时解决。   好在出乎妘姿的意料,这些人的心性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   王翦父子、以及蒙恬、李信,四名武将哪怕脸色苍白,一身暴汗,也没有发出一点哼声。   蒙毅、夏无且年纪小,体内杂质相对较少,是十人中最先洗髓完成的。   李冰年纪大,洗髓时间是所有人当中最长的,其中痛苦也是少年人的好几倍,但哪怕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对方还是咬牙坚持住了。   郑国、王仪和李棉凭着坚韧的信念熬过去,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结束后都充满了新生的喜悦。   妘姿摸了摸几人的筋骨,探查了一下筋脉,对洗髓丹的效果十分满意。   “快回去洗漱一番,然后各自回府看看吧,接下来便是漫长的修炼,无法隔三差五地让你们回府了。”   打发走臭烘烘的一群人,便听宫人来报,她的父母被接入宫中了。   妘姿的父母作为修行之人,婉拒了嬴政提出的官职安排,入住了妘姿所居的云华宫,一边修炼,一边准备帮助妘姿带新人。 第14章 大秦 妘姿14   几日后,看着面目一新的十名“先行者”,妘姿满意地从系统给她的功法中仔细挑选和他们属性最合的天阶功法,一一直接传入他们的识海中。   十人第一次感受到“醍醐灌顶”的真实效果,不由得为之一震。   给夏无且的是《碧落长生诀》,属于木系天阶极品功法,蕴含生生不息之道,修炼到一定的程度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也可以进行群疗。   同时他除了利用空气中的灵气外,也可以吸纳草木中的精华,并能反哺草木,亦可催生灵植。   是个可攻可守可奶的极强大功法。   给李冰的是《沧溟瀚海决》,同样是水系天阶极品功法,可引四海百川之灵泽,控万物中的水分,可化水幕结界,控水翻江倒海。   是个杀伤力极强的功法。   给蒙恬的是《梵天赤阳功》,火系天阶极品功法,引大日真火,焚尽虚妄,淬炼肉身与灵力,破境提速。   这个功法非常刚猛。   给王翦的是《厚土镇世诀》,土系天阶极品功法,承大地龙脉之力,可练就厚重无匹之肉身,防御冠绝同阶,可引地脉之力御敌。   这是极强的防御功法,但同时攻击亦是随时开大。   此外,几名双系灵根者也获得了天阶功法的传承。   妘姿传完功法便细细为众人讲解如何盘坐吐纳,如何感受灵气,如何将灵气引入体内,收拢于丹田。   “虽说在场的各位都是单灵根和双灵根,但同样的单灵根之间,也不是所有人修炼起来都一样的。   其中灵根的纯度、亲和度、容量上限以及各位修行的环境所含的灵气多少、各自的心境和悟性都同修行效果息息相关。   吾事先声明,吾给各位的功法都是顶级天阶的功法,这一点上,吾一视同仁。   待正式入道后,大家的修炼速度肯定会有所不同,各位还需摆正自己的心态,不要急于求成,否则极可能会出差错,轻则反噬己身,重则走火入魔。”   当然,那都是说的严重些,就一群还没引气入体的,走火了也成不了魔。   “是!弟子知晓!多谢仙师指点。”   虽然妘姿不让这些人拜师,但由她引导入门,她也算是修仙祖师了,他们自称弟子也没问题。   待几人都学会正确吸纳灵气后,妘姿自己也安心修炼了。   她要当好这个世界的修仙祖师,就必须赶紧把自己的修为提上来,不一直比旁人高一个大阶,她就没有安全感。   那些后世的书籍、工具和各种好东西,她已经一股脑交给了嬴政。   如何去用,什么时候去用,就由嬴政去操心吧!   又半月,妘姿以同样的方式给嬴稷和赵姬洗髓,之后同样给了二人功法。   不过,因为这两人没有参与问心阵、也没有发天道誓言,妘姿就没有给他们顶级的功法。   功法的级别分为天、地、玄、黄,妘姿给了两人玄阶的功法,还给他们下了禁制,不允许他们外传。   别说为什么不询问他们愿不愿意立誓,当初那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过问心阵,立天道誓言,大家都是知道的。   若有心,他们肯定也会来和妘姿说的。   但他们没有,要么就是有顾虑,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既然如此,妘姿也不是追着给人喂饭的,看在他们身份的面子上给了功法已经不错了。   以嬴稷的年纪和赵姬的资质,他们二人修炼速度在灵气不足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多大进展,不过,只要能顺利引气入体,起码能修身养性,比普通人长寿肯定没问题。   这边,妘姿的修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那边,嬴政的执政生涯也风风火火地开展着。   在贵族反对文字的变革、反对黔首启蒙的情况下,嬴政直接使用妘姿给他的印刷机大量印刷经史子集,每日造出来的书可抵十名士子抄写一年的量了。   那推广的速度犹如毒气蔓延般,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与此同时,安排了不少落魄士族到各郡县去讲书,力求把知识全面性地铺开。   这个时候,周边邻国已经有不少人入了秦,正在观望所谓的“仙人临世”、“灵气复苏”的真假。   秦王政又一次性推出了曲辕犁、直播耧车、龙骨水车,大力水磨、桔槔(杠杆取水)、脚踏打谷机、风谷车等农用工具。   这些农具一经推出,吸引来了一大批农家和墨家的传人,刚好,嬴政手下又多了不少牛马。   秦王政二年春,关中各郡的冬小麦刚种下两个多月便已经成熟。   嬴政带着满朝重臣和王公贵族一起前往上林苑的官田见证仙种小麦的产量,这一次,就连咸阳城的黔首都被推举出300人前往,共同见证。   黔首们谨小慎微地跟在秦王贵人们身后,一边期盼仙种真的能让他们见证奇迹,衣食无忧,同时又担心结果不如人意,他们会不会被灭口。   可等他们走入官田区域,一望无际的金黄麦田随风摇曳着,那整整齐齐的麦禾比他们个子还要高,每簇麦禾上结着好几枝沉甸甸的麦穗,一枝枝弯腰垂首,麦穗上的麦粒比普通麦种种出来的要长了两倍,颗粒也足足有两倍大,饱满喜人。   如此盛景,上至秦王,下至黔首,都对“仙种”的产量产生了满满的期待。   嬴政只简单说了两句,便由他亲自拿着新制的镰刀,割下第一茬麦秆。   秦王开镰后,在场众人一同加入丰收的过程中,心上弥漫的喜悦完全盖过农活的疲累之感。   五日后,已经晒干的麦粒被一一装袋称重。   少府忙活了大半日,终于将所有小麦称完,500秦亩的小麦,晒干后获得总产量12300秦石,平均亩产24.6石,而原来普通麦种的亩产最多都不超过2石,等于直接增产12倍还多。   换算成现代的单位,也就是现代的345.78亩,一共产量86.1万斤,合约亩产2490斤。   这样大的差距,直接让所有人泪洒当场。   “上天眷顾!仙人慈悲!”   “上天眷顾!仙人慈悲!”   黔首们尤其激动感恩,他们或许再也不用面对饥饿,再也不用担心养不起孩子而不敢生娃了!   而上首的三公九卿和王公贵族们则在胸中涌起满腔热情:这一次,秦国当真要彻底崛起了! 第15章 大秦 妘姿15   除了官田之外,之前在大秦境内免费发下粮种给黔首,各地按照少府下发的种植流程精心养护“仙种”,不久都陆续开始收获。   关中地区的冬小麦都已收割,和官田种出来的亩产量都差不多。   以至于收割完后,上至宫廷、郡守府,下至黔首们,都不约而同地扩大了粮仓的大小。   之后几个月,各地种植的水稻、玉米、红薯、马铃薯也纷纷收获。   整个秦国境内的百姓都迎来了巨大的丰收喜悦!   因地制宜后,水稻的亩产量达到28石,玉米也有22石,粟米亩产19石。   而最让黔首疯狂的更在于,种在薄田、恶田、荒田、半沙地、山地的马铃薯和红薯的收成更是给百姓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其中,马铃薯的亩产达到50-56石,而红薯的亩产也达到45-60石。   这还是黔首们为了应朝廷的“压力”,不得已低头开荒种出来的结果,那些地都是贵族们不屑要的,如今却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希望。   这样大的产量就意味着,从前他们能勉强养活一家三口的地,现在可以养活十倍的人,还有余地拿粮食去换取别的物资。   等妘姿好不容易从闭关中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嬴政二年秋。   秦国境内无论是贵族还是黔首都开始对护国仙师和皇室升起了极强的信任,只因单单高产粮食这一手就让他们信奉唯有真正的仙人可为百姓做出这些。   浓浓的信仰之力疯狂涌向妘姿的神魂,百姓纷纷在家中供奉云渺仙人的牌位。   妘姿心下有愧,她只是举手之劳,哪敢得此殊荣,因此通过嬴政的诏令昭告天下:希望大家去供奉农神袁爷爷、李爷爷、金爷爷、赵爷爷等人。   她将几位爷爷的功绩拟成册子,又让人制成歌谣,在民间流传。   百姓都非常听话,将几位农神、农仙供奉于灶前,但也没有忘了替农神传播仙种的护国仙师,云渺所获得的信仰之力因为她的坦诚反而越发浓厚了。   妘姿鼻子有些发酸,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见“功德”的具象化。   有了信仰之力的辅助,妘姿体内的修为进展的比单纯用灵气时要快的多。   她如今已经稳固在筑基中期,这样的速度,比正经修仙界的天才也不差什么了,更何况是灵气尚且微弱的秦国。   妘姿去了趟忘忧宫,看了看众人的修为进展。   这一次,她一闭关就是小半年,闭关前,十名“先行者”都已经引气入体,切切实实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这一次出来,她便发现,众人的状态开始出现了差距。   其中,蒙恬、夏无且因年纪小,心性纯粹,没有太多杂念而领先众人一步,到了炼气三层,丹田聚气,气感逐步稳定。   王翦、李冰虽也是单系灵根,但经历比较多,和双系灵根的王贲、蒙毅、王仪都在炼气二层,也已经能熟练用灵气淬炼经脉,感受体内的灵根,使用一点点小术法。   剩余三人还在炼气一层,郑国、李棉倒是平稳修炼者,倒是李信,看起来有些急躁了。   妘姿出言提点了众人几句,也没多说。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半年前,这第一个支线任务完成,秦国的国力值加了五个点,奖励也到了妘姿手中,妘姿只来得及将那些灵植种子找了座山头种下,便突然有感闭关了。   这一次,妘姿给他们每人送了五枚系统给的凝气桃,作为下品灵果,功效不是太强,但对于刚入门的修士来说,却是很不错的东西。   “凝气桃可以帮助你们吸纳、凝练灵气,每月只能吃一枚,多吃无效。”   “多谢仙师!”   她给自己的父母每人送了十枚,看在不久前嬴稷和赵姬终于也引起入体了,也给他们一人五枚。   引气入体后,嬴稷和赵姬都能很明显感觉到灵气给身体带来的改变,两人更加不理前朝后宫的世事,沉迷于修炼,无法自拔。   吕不韦知道赵姬走了后门,得了提前修炼的机会,但不敢得罪仙人和秦王,就没有借这件事去挑拨旁人。   但他家族和家族中一个小辈都有比较普通的灵根,自然也不想落在人后,便几次三番地想通过赵姬提前获得功法。   赵姬被他打扰地非常不耐烦,情急之下,竟然不由自主地一挥手便隔空将大门狠狠关上。   这一手,惊呆了吕不韦,赵姬也看着自己素白的右手,惊喜不已。   仙师明明说过,要到炼气二期才能小小地使用术法,可她如今才刚引气入体啊!   赵姬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不行,仙师说过,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不能着急!   当天,赵姬便派人转告嬴政,请他帮忙下令,不要让文信侯来她宫中打扰。   还请嬴政给她安排一些靠得住的人帮她守门,让任何人都不要打扰她修炼。   嬴稷的状况和赵姬差不多,前期因为引气入体困难,以至于年长的嬴稷有些浮躁。   但灵气入体后的瞬间,嬴稷只觉得一切漫长的等待都是值得的!他能感觉到浑身突然变得一轻的舒适感。   听云渺仙人说九嵕山上灵气最浓,嬴稷一咬牙,直接带着一群仆从和侍卫搬到了九嵕山下居住。   好在九嵕山离王宫也就一日车程,如今有了水泥路,去哪都方便许多,有什么事,他随时都可以回来找仙师询问。   入冬前,秦国境内各地贵族已经用起了棉花被、棉衣,第一批收获的棉花给北地的黔首带来了不少收入。   而秦王也没有忘记同样害怕严寒的黔首,大量的工匠被少府招收,他们经过学习,将盘炕的方法传到秦国的千家万户中。   这一年,秦国因为减少了挨饿受冻,死亡人数比往年少了十几万之巨。   强国修仙系统:【叮,检测到秦国国力值+20,目前国力总值45,灵气池灵气为55万+,发放两个奖励包,请宿主查收。】   妘姿用精神力轻轻一点:   两个奖励包加在一起:下品灵植种子*8000,下品进阶丹*1,下品符篆*20,清心丹*50,延寿丹*20,筑基丹*20,下品法器*10、聚灵阵盘*5、下品灵果*300。   虽然品级大多不高,但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第16章 大秦 妘姿16   妘姿整理了一番系统空间里的库存,将20枚延寿丹都给了嬴政,同时又给了他一个防御法器——紫金护心镜。   紫金护心镜虽然是下品法器,但也可以防住筑基巅峰三次全力一击,并双倍反弹伤害给对方。   虽然嬴政的九阶异能是如同化神初期的存在,战力在几十年内除她之外,无人能敌。   但多一个防御,多一份安心。   至于那几枚延寿丹,同妘姿之前那个系统买的丹药不一样,原来系统99的延寿丹是只能用一枚,无法叠加,最多延寿五十年。   但这些延寿丹一枚可延寿100岁,自然状态下,不会因为疾病和衰老死亡。   这些延寿丹在现下这个世界可以叠加使用,凡人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最多可以活上500岁。   嬴政自己吃了一枚,剩余留着赏赐一些劳苦功高的老臣,包括蒙骜、王绾、麃公、王齕、吕不韦、昌文君、昌平君等人。   这些人或没有灵根,或暂时没有修炼的机会,有延寿丹吊着,他们还可以为大秦再当百年牛马上百年,非常划算。   得了丹药的几人当场吃下后犹如焕发新生,当即感激涕零,立誓为知己者死,与大秦共存亡。   就连一年前闯不过问心阵的昌平君都豁然开朗,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这一年,他已经看到秦国发展的迅猛,不仅农业,手工业也有了初步的发展,仙人赐下的东西他看过,楚国哪怕花上三百年都未必能做出那样的东西来。   加上百姓的信仰,或许,秦国真的会如仙师所言,结束华夏数百年的战乱,一统诸国,给百姓带来更富足、幸福的生活。   真有那样的机会,楚国上至皇室贵族,下至黔首布衣,何尝不能是得利者?   更何况,未来只有成为秦人才有修仙的机会。   光凭这一点,他相信楚国皇室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是不介意给自己改换国籍的。   反正,大家数百年前都是一家的,“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仙师说的对。   想到这些,昌平君听从妘姿的话,这一年来一直在认真锻体, 也时常隔三差五传信给楚国那边,隐约“炫耀”着秦国的强大。   如今得了丹药后,昌平君的立场更坚定了。   看到几个老功臣因为功劳和付出得到大王和仙人的赏赐,朝野上下、宗室贵族都对他们羡慕不已。   有人觉得秦王政不顾血脉亲情,有那样好的仙丹,应该优先给宗室才对,尤其自认为嬴政长辈的那些嬴稷的子孙,个个倚老卖老,逼迫嬴政交出仙丹。   嬴政借此机会,直接挑了几个跳得最欢的,找出他们触犯秦法的罪证,直接把那一脉都贬为了庶人,逐出咸阳。   立了威后,嬴政又给了个甜枣:“寡人向来一视同仁,不论血脉,只看功绩。   仙师说过,为秦国国力助力,可助灵气滋长,为国贡献者不仅能获得仙师赐下的仙丹,身上的功德亦有望助各位修行飞升。   日后如何行事,端看各位自己了。”   妘姿确实说过,哪怕没有灵根,修功德也有机会飞升,只不过她没有说,那非常难,甚至修功德的方法她也还没传下。   不着急,让她自己先在前面飞一波。   有这样的胡萝卜在前面吊着,宗室也加入了当牛做马的行列。   都是正经读过书的人,把一些任务交给他们,上手比重新培养一个黔首要快得多。   秦王政三年春,这一年,有大量人才涌向秦国。   只因短短一年,秦国政绩显著,仙人降世之事彻底得到了各国皇室和贵族的确认。   仙种和仙丹的现世吸引了大量的人觊觎。   这其中,有一部分人是来潜伏、想要窃取仙种和仙丹的,也有一部分人是想彻底成为秦国之人,为秦王效力,或随仙人修炼的。   嬴政没有阻止任何人入秦,只是,想要带东西离开,那就想都别想了。   商人倒是想以往常的手段收购大量仙种,再以高价卖到他国,但新秦律却明确规定,仙种只供秦人种植,任何商户、贵族、庶民都不可私自运仙种出境,否则视为叛国与间谍,论罪全家抄斩。   各个出国关卡都有重兵把守,为了那些钱财而以身犯险的倒是也有,很快就被杀鸡儆猴了。   这一年,连年旱灾的韩国有大量的流民离开故土,进入秦国的疆域,开荒、落户,成为新秦人。   原本对严酷的秦律如雷贯耳的流民在进入秦国,落户两个月后,发现一切都是谬传,秦律明明很合理啊!   只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新的秦律刚施行不到半年呢!   这一次,嬴政提前封李斯为廷尉,命他修改律法,但社会环境不同,需要制定的律法也和原历史线上完全不同。   原先的秦律最大的严酷在于:轻罪重刑和连坐制度。   例如:“弃灰于道者黥”,也就是,在路上扔垃圾就要被拉去在脸上刺字涂墨,等同于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例如:盗取桑叶一钱,徭役三十天;盗取超过一钱,则斩左趾。偷盗官物罪加一等。   例如:邻居有人犯罪,知情不报者,判处腰斩。   只因商鞅变法主张“重其轻者,轻者不至,重者不来”。即对轻罪用重刑,使人不敢犯小过,从而杜绝重罪。   说白了,就是用严酷的刑法去规范细到人的道德素质层面上。   丢垃圾在后世现代属于不文明行为,虽然也违反了法规,但一般不太严重的不会被人举报,不举报就不会有惩罚。   而哪怕被举报了,惩罚也不过口头教育后,进行小额罚款,同秦律中动不动就在脸上刺字相比,那可太宽容了。   而这一次的新秦律,取消了轻罪肉刑,轻罪耻辱刑,轻罪死刑。   “弃灰于道者,上缴十至十五半两。”   一枚秦半两大概能买四斤粟米,等于丢垃圾就要被罚四十到六十斤的粟米。比原先刺字的耻辱刑要让人放松许多,起码走在路上也不必时刻绷紧了。   偷盗财物情节不严重的只罚二到十倍款,不用服劳役,更不用剁脚趾。   情节严重如新盗窃而造成人员伤亡的则以伤害罪论处。   至于连坐制度:   谋逆、叛国者,九族连坐,无辜并主动告发免罪。   其余罪名犯罪,知情受益者连坐,主动告发者、无辜且不受益者免于连坐。 第17章 大秦 妘姿17   三月,咸阳城的驿馆迎来了不少名士客卿,其中,有一对师徒明显气度不凡。   老者须发皆白,舟车劳顿之下,虽略显疲态,但眼神中的清亮却无法被岁月所掩盖。   他身旁的公子尚在盛年,虽执弟子礼,却只谦不卑,交流寥寥。   二人正是著名的荀子和韩非子师徒。   荀子于楚国兰陵退休养老,却闻秦国有仙人临世,传下仙种,救济秦民,并声称秦为大势所趋,必将一统天下。   作为儒学思想的传承与发扬者,荀子一向不信鬼神。   他认为:“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   天道不会因为人的情感或者意志而有所改变,对人的善恶分辨完全漠然置之。   可现在出现所谓的“仙人”,哪怕只是修仙有小成之人,也是对他思想的无声反驳。   他此行入秦,便是为了求证仙人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人在做,天在看,善恶有报”是否为真。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世界将完全推翻他从前的认知。   而韩非作为韩国的公子,受韩王的派遣,入秦询问修仙之道,为韩求仙种。   修仙真假他们无法确定,但仙种已经得到明确的证实,交给韩非这样的任务实在强人所难,但万一成功了呢!   师徒二人一路入秦以来,便发现如今的秦早已非认知中的秦,黔首无饥色,无严刑酷吏之忧色。   这才真正意识到,秦国之强大,今非昔比,新秦王虽年幼,其手腕恐怕不输秦昭襄王。   次日,二人被嬴政传召入宫,接待二人者,正是他们熟悉的李斯。   李斯身着秦之官服,对荀子躬身行弟子大礼,神色恭敬:“弟子李斯,奉秦王之命,在此恭候先生远道而来。   一别数载,今日终得再睹先生风采!”   荀子抬手虚扶,看着昔日门生,气度沉稳从容:“斯不必多礼,听闻你在秦身居要职,得秦王信任,辅理朝政,为师甚是欣慰。”   “是秦王信任抬爱了!”   李斯又同韩非相互见礼,二人寒暄了几句便一同入宫面圣。   章台宫正殿庄严肃穆,嬴政身着玄色王袍坐于精雕的黄花梨木龙椅之上,右首边,一把材质相同的麒麟座椅上端坐着一出尘绝世的年轻女子。   荀子、韩非二人依次步入殿中,“外民荀卿/韩非见过秦王!”   嬴政同妘姿同时起身下阶,扶起正欲行大礼的荀子,“寡人恭候先生多时,先生万勿多礼。”   荀子抵不过嬴政的力道,顺势起身,而他身旁的韩非却躬身敬完了外臣礼。   寒暄过后,二人连同李斯一起被赐了坐,下人焚香、上茶,一套礼仪,优雅又清心。   同各国的席地跪坐不同,二人客随主便,坐在秦国特有的“高座”之上,身体微微倚靠于椅背,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那茶水乃灵泉所泡,辅一入喉,二人便觉得灵台清明,连日赶路的疲惫和烦躁一扫而空。   两人内心震撼,面上却不露声色。   妘姿看出了他们的故作镇定,坏心眼地故意一挥手,往二人身侧的茶几上送上几盘精巧的茶点。   这一手一出,二人再也端不住神色,满心满脸都是讶异色彩。   “果真是仙人手段!”韩非有些破防,看来韩王以为秦国只是故作噱头的想法破灭了,秦国真的得了机缘。   荀子几十年以来的认知也被打破,此刻内心的震撼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喝着“仙茶”,吃着“仙点”,韩非忍不住赶紧把韩王的诉求告知,他怕若不早点说,他就没机会说了。   “仙师知晓,韩地大旱多年,千里无收,万民断粮,流民四起。   听闻仙师赐秦仙种,不仅高产,且耐旱耐寒,今日非奉韩王之命前来,恳请仙师赐韩仙种,安顿韩地百姓!”   这话若是前世真的在这个年纪的嬴政听到非得骂韩非一顿不可,脸皮之厚,闻所未闻。   但如今是运筹帷幄的重生嬴政、是有“仙人”依靠的秦王政,对韩非的话一笑置之。   但妘姿却似笑非笑地看着韩非:“明知吾乃秦王钦敕大秦护国仙师,当着秦王的面,为韩王求仙种,韩非子是否过于直接了?”   韩非却并不惊慌,只神情严肃地陈述他的理论:   “民无食,则心生悍戾,饥寒交迫之下,礼法失效、盗抢横行,动乱必生。   如今韩多地灾民无路可活,无外乎一种结局:饿殍遍野,怨气化戾气,冲撞天地气运,扰乱九州安稳,有损仙师修仙之道。”   妘姿却摇了摇头:“韩非子此言差矣,吾虽修仙,旨在修心、修功德、修自然之道,却并非一味修仁善之道。   吾为大秦护国之士,所修乃秦国之气运,而非天下之气运,故韩地之戾气,于吾无损。”   这话一出,哪怕冷静理智如韩非,都觉得仙师比他一个学法的还要理智,还要冷漠。   他只能换个角度劝说:   “秦国志在天下一统,在下曾听闻仙师预言大势在秦,必将一统天下。   若此时,大秦及仙师坐视邻国百姓受灾覆灭,关东万民只会心生畏惧敌视,日后收服民心难上加难。   若此时施以粮种活命之恩,不恃强凌弱,可潜移默化,收拢天下民心,瓦解六国皇族、贵族抗秦的底气。   如今,韩国国力孱弱,即便有了仙种,也无力抗秦,不会对秦造成损害,但万千黔首流民却会万分感念秦国之恩。   以仙人随手可得的仙种,缓和列国敌意,对强秦、暴秦改观,于秦有利,于世安稳,于天道无损,还望仙师应允。”   在座的人听韩非子口若悬河地劝说,看似理智为大秦分析,实则内里还是结结实实的道德绑架。   妘姿淡笑,“那么请问公子非,韩民受灾,是何人之过?”   原先称呼对方韩非子,是尊他为学者,如今这声“公子非”则是代入了对方韩国公子的身份在对话。   韩非子坦然回答:“天灾无情,非人之过。”   妘姿摇了摇头,“非也,君不见韩地君臣受灾挨饿,不见王公贵族冻死饿死,相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不让韩国黔首活着的,非吾,实乃韩国君王权贵,不信,公子非可以去看看他们名下的田产份额,看看他们的粮仓。”   在这一点上,荀子非常赞同。 第18章 大秦 妘姿18   韩非听到妘姿那么说,脸上有一瞬的僵硬,“云渺仙人莫非认为,君王权贵当以私产拯救万千灾民?如此岂非乱了法度,易滋生不劳而获之心,届时,暴乱更甚。”   “公子非,你为法家大才,吾且问你,韩之法度如何?   纵览各国数十年,何处没有天灾?为何韩国国力最弱?   只因韩国法度松懈紊乱,权贵盘剥百姓,君王贵族无视黔首之苦,良田肥地皆在贵族手上,无论天灾多大,受灾者永远只有最底层的劳作之人。   而今韩王遣你入秦求仙种,究竟是为韩国黔首?还是为韩国皇室、权贵更好地掌控、压迫民生?”   妘姿不喜欢这些人不够诚恳,就像后世的辩论队,只为了自己的主题服务,就可以挖空心思,上升到诡辩的程度。   韩非子当然知道,韩王并非真心担心百姓受苦,他们更担心的是因为受灾,韩国的国力一再衰弱,届时,必将轻易被邻国吞并。   到那时,他们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而是阶下囚了。   “凡事论迹不论心,无论法度如何,若有仙种,韩国灾民便可因此活下来,于仙人而言,亦是功德一件不是么?”   “哦?公子非果然是出自儒门,哪怕改投法家,亦不忘博爱世人。”妘姿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是很明显的讥讽,韩非子就是在道德绑架她。   韩非子有些脸红,但他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厚着脸皮撑着:“云渺仙人若愿赐下那亩产十数倍的仙种,便可救韩民于水火,届时,韩国上下亦愿奉云渺仙人为护国仙师!   修仙乃修自在逍遥,天大地大,何须拘泥于秦国之地?”   妘姿却不急不躁:“吾非真的狠心冷眼看韩民受灾,实在是韩君不愿救他们,作为外人,自然不好多加干涉。   其一,天灾可救,人祸难医。   旱灾只是表象,真正害苦百姓的从不是苍天,是韩国自身朝堂溃烂。   君王昏聩无能,权贵世家霸占良田粮草,锦衣玉食挥霍无度,眼睁睁看着子民饿死荒野,坐拥财富却漠视民生疾苦,此乃当权者失德失责。   其二,贫富鸿沟根深蒂固,贵族只顾宗族私利,从不以百姓死活为念。   吾今日送去高产仙种,粮种落不到耕种灾民手中,只会被权贵截掠霸占,依旧层层盘剥寒门,受苦之人依旧受苦,施舍毫无意义。   公子心中有数,韩国皇室并非秦国这般,真正愿意落实于民。   其三,法家讲求赏罚分明、功有所得。吾手中之高产粮种并非凭空而来,乃吾借秦之国力造化出属于秦国境内的灵气,而后修炼凝结的成果。   换言之,此仙种永远仅属于秦人。秦人的心血机缘凭什么白白送给无心治国、漠视子民的韩国君臣?   无功不受禄,无德不配享福祉,韩国上下不自省自救,外人再多帮扶,也扶不起腐朽败落之国。”   韩非无力恳求:“然,黔首何辜?”   一直静听的嬴政言语凌厉,冷漠淡然地开口:“韩王若愿救民于饥饿,只需放弃王位,让韩地彻底归秦,凡是大秦疆土,凡是秦国之民,无需谁人相求,自有遍地仙种!”   韩非瞳孔一缩,语气有些仓惶:“秦王胃口未免过大!”   妘姿眼神柔和地看着嬴政,嬴政放松着脊背,神色不喜不怒:“天下分裂数百年,征伐不休,灾祸频发,百姓方无处求救。   倘若天下一统,整合各地之力,西边有难,东边支援,北边干旱,南边调水,何至于孤立无援,睁眼等死?   寡人之所言,乃韩地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优资源的最好办法,若韩王不愿舍弃君王地位、不愿为民舍弃荣华富贵,又何必苛求于我大秦的仙师呢?”   嬴政原本很欣赏韩非的,哪怕前世有李斯的算计,他和韩非背道而驰,骨子里他还是非常欣赏韩非的才华的。   但这个人在干嘛?!他当着面挖他的墙角!哦,不是墙角!!!姿姿可是他的妻子,是大秦的宝贝,这个人当着他的面想把姿姿拐走!!!   他不说话还真被人当未及冠的无知小儿不成?   韩非被妘姿和嬴政二人一起怼得沉默了好半晌,他不得不承认从法家的角度看,他们说的是对的。   但他是韩国公子啊,不得不为韩国考虑,怎能轻易认同举国归附呢!   韩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甘,“秦王所言虽有道理,但韩国传承数百年,祖宗基业怎可轻言放弃。”   他都不敢想象,秦王的话若由他的嘴传给韩王,他还能不能活下来。   妘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公子非权当吾是玩笑话,如今秦国即将开放全民修仙,若此时韩民突然参与进来,岂非对世代秦民不公?   天下既已分裂数百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还是待我秦民踏入仙途再行统一之策吧,大王意下如何?”   嬴政勾唇道:“正是如此,待我大秦黔首、将士修得仙法,统一天下不过唾手可得。”   这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言外之意:修仙的机缘先到先得啊!   公子非刚刚只见识了仙人的袖里乾坤以及颇为养身的茶水、熏香,无法完全探知修仙的神通,但哪怕仅仅是表现出来的这两项,也够天下万民追求的了!   韩王若得知只有成为秦人才能修仙,他真的会那么坚定地守住韩国吗?   韩国贵族们真的能坚守本心,守住国土吗?   他没有多说,但心里的天平已经歪了一半。   韩非的来意已经谈完,接下来,妘姿便以几分敬意的眼神看向荀子,开口道:“荀卿,您前半生周游列国,讲学传道,不知荀卿可曾好好看过我大秦的大好河山?”   荀子自然应答:“在下早些年曾入秦游历,诚为秦国山河险峰所震撼。”   妘姿的眼神突然变得狡黠,端坐疏离的仙人瞬间变成了有些调皮的少女:“不,有一角度,荀卿定未好好看过!”   说完不等旁人表示困惑,妘姿便一个闪身,右手扶住荀子的手臂,拉着他瞬间消失在殿内。   “先生!”   “仙师!”   韩非和李斯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唯有嬴政看着突然消失的身影,眼神带着几分危险。   等一行人追出殿外,妘姿和荀子的身影已经御剑出现在半空。   ——————   >>>>>p.s.荀子名况,字卿,战国时期称呼对方时,对贵族、士人阶层的通用尊称就是称字不称名,因此普通贵族见到荀子,会尊称他为「荀卿」。 第19章 大秦 妘姿19   眨眼间被拉上天的荀子非但没有受到惊吓,反而大为震撼。   长风穿云,疾风猎猎,素来躬身案前、用双腿丈量列国河山的荀子,此刻竟一身儒袍翻飞如云。   “荀卿且看,大秦山水壮阔,烟火人间,可还是您初识模样?”   妘姿松开扶着老先生的手,荀子身形微僵,背心却瞬间被传入一股暖流,妘姿无声念了个保暖口诀,任春风凛冽,二人身上丝毫不见寒气。   感受到脚下平稳,荀子便放松身体,随妘姿踏虚御风,脚下是他穷尽半生也从未触及的视野。   寻常车马行于路上,所见不过阡陌寸土,市井一隅;   若登高过河,至多极目层峦,深入河川。   而此刻身悬千丈高空,脚下无山无台,万里风涛托举身形,整个秦国的山河绵延婀娜,毫无遮掩,尽数铺展在眼底,其中壮阔令人心神震颤。   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那是车马完全无可比拟的,垂眸俯瞰下方,脚下是雄踞关中的秦都咸阳,无规整的城墙束缚,格局开阔坦荡,全然不似关东诸国,城池局促拘谨、规矩守旧。   与宽广布局不同的是,咸阳城中道路笔直,俯瞰之下犹如一条条洁净的丝带,没有泥泞,没有沟壑,络绎不绝的车马行人往来奔波,渺小如蝼蚁,却别有一番热闹生气。   长空浩荡,天地寂然,唯有长风不绝。   罡风在术法的缓和下轻柔拂面,微微吹乱荀子鬓边白发,也吹彻了他半生治学的所思所感。   他一生周游列国,遍历齐楚燕赵,见惯了士族割据、政令散乱、民风奢靡孱弱。   可低头俯瞰这片秦土,目之所及,宫势恢宏却不奢靡、市井繁中有序,田亩规整带绿意,山河沉雄坦荡,民风刚健务实,处处透着一股锐意进取、破旧立新的磅礴生机。   此次入秦,与十多年前不可同日而语。   比起庶民遥不可及的仙法,或许这才是秦王与仙师真正可以一统天下的底气。   妘姿带着荀子在咸阳城上空逛了一圈才带着他回到章台宫,而彼时嬴政、李斯、韩非皆驻足于殿外等候多时。   心血来潮浪完一圈下来,乍然看到嬴政那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妘姿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走到他身边悄声说,“我就是想着荀子的治国思想其实很适合大秦来着,这么好的牛马,得想办法把他留下嘛!”   嬴政笑意更大,妘姿一时没想明白,但他们也没继续说悄悄话,只因李斯和韩非都围着荀子问长问短。   妘姿这一手把韩非彻底震慑服了,若只是袖里乾坤,可能还有戏法的嫌疑,但直接御剑飞行,除了仙人手段,他实在不做他想。   看来,秦人修仙之事,板上钉钉是事实了。   荀子没多理会两个弟子,他如今满心震撼,恨不得赶紧回去写下今日所感。   但妘姿没有放过他:“如今秦政以儒皮法骨治世,同荀卿理念不谋而合,荀卿何不自此留在大秦,辅佐大王规整疆域民生?”   嬴政作为君主,自然也开口相邀:“若荀卿愿入秦、驻秦,寡人愿以太傅兼奉常之位相聘!”   这份邀请挠到荀子的痒处,他本身就是支持礼法合一的思想,能得一明君认同,他当然欣慰。   只是,他还是有顾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恍惚:“老夫在世数十年,一直坚信天为自然,无情无灵。   人,只能治世、顺时、凭礼仪矫性,凭人力安命。   世人所谓神仙天道,尽是虚妄祸民、乱世邪说。   可今日亲自体验云渺仙人御剑凌霄,老夫方知,我穷尽一生的天人之论,竟是错的。   原来,人真的可以不囿于天地,不困于生死,不受天命桎梏。   如此,老夫从前的'天人之分',岂非全错了?”   妘姿和嬴政对视了一眼,她有些心虚,这是直接把荀子整得怀疑人生了。   亲眼见修仙的存在,等于将荀子毕生的世界观彻底打碎,让他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其实若以原先的世界来说,她是非常认同荀子的学说的。   可现在不是变了嘛!世道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世道了!   妘姿缓步上前,语气平和、尊重,“先生未错,只是从前所见天地尚窄。   您说的'天人相分',是俗世凡人之天,四时更迭,寒暑盈亏,治乱兴衰,这是自然天道,的确不为一人而变。   您的治世之学,针对苍生人间,字字不错,句句可用。   但如今天道进步,时间又多了一层天地,是先生从前未曾见闻,活着说,是此世间数万万人都未曾见闻过的——修行之天。   秦以国民信仰、国力气运衍生灵气,天道反哺秦之生灵,炼神、炼体、炼心,以灵气助凡俗之体跳出桎梏,驾驭自然。”   荀子抬眸,眉头深锁,细细消化着妘姿这突如其来的新“道”。“若如此,人性、天命、秩序,岂不是皆可打破?   若人皆可飞天、可长生、可掌超凡之力,那人间历法、尊卑分野、人力治世……又还有何意义?”   他太知道那种超凡之力对凡人的诱惑和威胁有多大了。   妘姿淡笑摇头:“人性秩序自然仍旧需要规矩来束缚,然天命确实有机会打破。   只是打破天命的几率微乎其微,修仙者也是数千人中有一的存在,这世界多数还是凡人的世界。   凡人有凡人的秩序,修仙者亦需要修仙者的秩序,哪怕是九天之上,洪荒之中,神明、蝼蚁亦有自己的一套秩序。   俗世有分、有礼、有法、有纲常,故不生乱。   仙途亦有戒、有道、有心、有天规,故而不会走上邪路。   二者各行其道,互不冲突。   是以,无论天上地下,永远都需要有先生如此人才的存在。”   荀子怔怔听着,之后又恍然开怀:“原来如此,仙不乱世、道不废儒法,俗世由凡人定礼仪安邦,天外由仙人堪道长生。   如此,大秦可稳,万世可安。老夫再无惑也!”   妘姿松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不仅如此,仙凡本自同根同源,凡人之上,修仙者亦可救灾避祸于凡尘,也是苍生之福呢!”   自此,一代大儒荀子,正式以七十岁的高龄开始辅佐秦王政。 第20章 大秦 妘姿20   送走客人后,妘姿狠狠松了一口气,懒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猛喝了一大杯茶。   “唉,太为难我了,论法论道,咬文嚼字,太不容易了。我给政哥找了个大才,政哥你可得好好奖励我才行!”   嬴政眼眸深沉,死死盯着她,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妘姿察觉到不对,抬头看了眼嬴政,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   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她又伸手取了个镜子出来,对着自己的脸上照了照,“我脸上也没花呀!咋了?这么看着我?”   却见嬴政带着威压的步子,一步一步靠近,之后俯身用双手把妘姿困在他和椅背之间,微眯双眼,语气十分危险:   “天上的空气如何?   带人飞可还好玩?   是我年纪太小不配上天吗?   还是姿姿的剑不欢迎我?嗯?”   妘姿眨了眨眼,近距离被少年嬴政的美貌疯狂暴击,强行转移话题:“政哥可真好看,皮肤真好,年轻就是无敌啊!”   嬴政浓密的睫毛微微扑扇着,整张脸距离妘姿不到半寸,鼻尖几乎相对,强势的压迫感惹得妘姿有些紧张。   少年彻底过了变声期,声音低沉微哑,“前朝已经开始催寡人成婚了,仙师何时下嫁?”   妘姿的耳根被他的男性气息扑的有些发红,但听到他的话,妘姿还是双眸圆睁:“催婚!你才十五岁!你没告诉他们早婚早育不健康吗?”   嬴政叹息了一声,伸手蹂躏着妘姿滑嫩的双颊,“还没来得及让他们调查实证。”   妘姿怀疑地看着他:“就算不知道早婚早育的危害,也没必要那么早婚,你才十五,哪怕不修炼,吃了延寿丹也能活上一百多岁,那么急干什么!生继承人?那不是诅咒你早死?哼!肯定是有人要给你送女人了吧!”   “那我们先订亲!”嬴政倒是不心虚,他又没有接,那些贵族送来的女人都被他丢去少府打工了。   新的纺织机做出来了,棉线也有了,让她们去织布刚刚好。   他只是有点醋,他还没上过姿姿的剑呢!   姿姿如今二十岁了,身形完全长成,他又不是真的只有十五岁,面对着自己妻子,实在很需要自制力!   妘姿也只是转守为攻,故意那么说的,她有精神力,也可以开放神识,宫里有什么事她哪会不知道。   “可这次,我没法当你的王后……哪怕订亲,也无法以王后的名义,他们终究还是会逼你。”妘姿觉得这样有点不厚道,不能当他名正言顺的王后,她也不可能以姬妾的身份存在,这样就导致嬴政名义上后宫一个女人都没有。   这样前朝肯定会一直闹的。   不过,嬴政没有想象中苦恼,他摸了摸妘姿的发顶,如今他已经比妘姿高出不少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他嬴政又不是什么被臣子裹挟的无能帝王,这种小事还能被管着才怪。   “好吧!”妘姿对他的能力还是很信任的。   思及自己刚刚心血来潮带荀子上天,妘姿有些理亏,主动拉了拉嬴政的袖子,小心哄着,“我不是不想带政哥飞行啦,我只是一直记着政哥是九阶异能者,能力上等同于化神初期修士。   别说御剑飞行了,我们可以直接短时间御空飞行,这些能力,你应该都研究透……了……吧?”   “并——没——有——!”嬴政哀怨地看着妘姿,“自打重生以来,我只自己胡乱摸索,至今不知三个异能的全部用法。”   碍于从前要掩藏自己的能力,他没有太多机会尝试,而且,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瞎尝试,毕竟,他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业,未尽的愿想,也还没同姿姿再过完这一世呢!   妘姿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鬓发,便将水、木、火三系九阶异能的能力一一告知:   “火系九阶核心的能力,可掌握本源异火,温度极高,可焚山煮海,熔金裂空。发大招的时候,以你为中心,可瞬间熔化方圆千米的一切。   火系又是极快的能力,可助你飞行,甚至瞬间化身火凤,飞过之处,毁天灭地。   火焰可为护盾,可高温锻器、可净化邪祟污秽。”   “水系九阶的核心能力,是可以操控水的所有形态,水加热即为水汽,水降温即为冰,随心控制,可引动海啸,可冰封千里。   大自然界万物都由大量的水分组成,有时候哪怕不想要被发现,只需一个意念,就可以抽空人、动物、植物体内的水分,瞬间就会成为“干尸”。   当然,水系异能不仅有攻击能力,也可以做防御结界。   平时没有战斗,也能治水灾、旱灾,水灾抽水排水,旱灾则引江河之水灌溉,或凝结江河湖海的水汽于旱城上空,再行布雨之事。”   妘姿记得,历史上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崇尚玄色,秦国为水德,所以水系异能应该是嬴政最喜欢的异能。   “至于木系九阶异能的核心能力,就是可以统御万木,生命之本源,一念生林,一念枯寂,攻防一体。   木系掌管草木生机,甚至可以抽取草木的生机用于滋养人体。   木系异能拥有超凡的治愈能力、净化毒素、可以催生植物、可以感知、沟通千里之外的植物,是很好的传递消息的途径。”   “木怕火,火怕水,水怕土……不过,这都是在同阶情况下才有足够的相克作用,如今以你我的异能,起码百年内,应该无人能敌。”妘姿觉得自己真有先见之明,这样不能修炼的政哥就不会轻易被暗杀了。   “我当初给你这三项异能,就是希望你无论重生在怎样的环境下,永远能有吃有喝不会受冻。   它们会永远伴随你的灵魂,一世又一世。”墨兰那一世,他们俩在一起百年,她真的舍不得他再有吃苦的一天。   嬴政闻言,一颗心满满涨涨的,眼中溢满柔情,不由自主地紧紧拥住了她。   他这一世,确实没有重复前世幼时的苦,姿姿自己从前都只有雷系异能,却送了他这么好的,他知道,这绝非轻而易举便可得的。   满心感激全都化成了暖暖的爱意,这一世,他们还可以在一起更久更久…… 第21章 大秦 妘姿21   虽然知道嬴政自己也有御空飞行的能力,妘姿还是带他在咸阳城内外上空飞了大半个时辰。   嬴政是第一次俯视脚下这片土地,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治下的土地风貌、市井百态。   以如今大秦的国力,同当初繁华的大宋自然是没法相比,但有姿姿的帮助,有那么多后世的产物,嬴政相信,要不了多少年,大秦定会飞速发展起来。   次日,嬴政当庭颁下王令,声彻整座章台宫:“拜荀卿为大秦太傅、兼领奉常卿,位列上卿,总辖咸阳太学,掌天下教化礼法、天地祭祀,可自由出入宫禁,参议朝政诸事,总领天下万民之文化启蒙、思想开拓!”   荀子拱手拜领:“承蒙大王信任,老臣领受圣恩!定不负大王所托!”   一旁侍立的李斯身躯微震,双目骤然发亮,心底积压数年的敬佩与欣喜轰然翻涌。   他追随荀子十余载,深知师尊傲骨铮铮,终身不为乱世诸侯折腰。当年齐王厚禄挽留、楚王虚位以待,皆被师尊淡然婉拒,只因列国皆奢靡腐朽、法度崩坏、无明君盛世。   而今师尊甘愿终老大秦、辅政秦王,不止是认可嬴政的雄才大略,更是彻底认同了大秦仙朝的天命大势。   嬴政大步上前,亲手扶起这位当世第一大儒,玄色王袍衬得少年君王气度峥嵘,眼底满是惜才敬重之意:“太傅肯归大秦,是寡人之幸,亦是万民之福。”   妘姿盘膝坐于云华宫殿内,神识探知章台宫发生之事,眉眼含笑,心底暗自安定。   有荀子这样的大儒立于秦国朝堂,大秦再也不会因重法轻礼而被诟病。   几日后,韩非亲自入宫辞别。   嬴政和妘姿给已经心生动摇的韩非又打了狠狠的一针。   “公子非心怀苍生,不忍韩民流离饿死,这份仁心,远胜韩国所有王公权贵。”妘姿缓缓开口,一语道破他半生委屈,“公子入秦求种,虽为韩王之命,吾却知公子心愿为乱世蝼蚁求一线生机,此乃大善大德。只是公子效忠的朝堂,配不上你的才华,更配不上你的仁心。”   一句话,戳中了韩非半生困顿的根源。   他空有经天纬地的法家绝学,空有济世安民的赤诚之心,却身陷腐朽弱邦,君昏臣佞、无人重用,毕生抱负无处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故土沉沦、万民受难。   嬴政适时开口,少年帝王的声音沉稳厚重,藏着帝王胸襟与惜才之意:“寡人素闻公子非乃法家奇才,洞悉治乱、精通权谋、胸藏天下。乱世埋没贤才,本是世间憾事。你归韩之后,可随心行事,不必为腐朽王室殉道。”   “若韩王冥顽不灵、权贵死守私利,执意逆天命、拒盛世,你可自保其身、静待天时。”   话语温和,却丝毫不掩藏招揽之意。   韩非何其通透,瞬间听懂秦王的意思,虽不乏挑拨的嫌疑,但伯乐难寻,韩非无法不心生感动。   他深深一揖,神色肃穆:“非,谨记大王与仙师教诲。”   自荀子入秦为官后,结合了嬴政和妘姿原先的设想,荀子将秦国的教育体系重新整理、规范。   同时,荀子也将自己入秦后的见闻著成文章,以邸报的形式发往大秦内外,其文中,明确表示自己亲眼见证仙人御空、隔空取物。   他表明:“吾往日所言天道,乃四时轮转、万物生灭之常;而今方悟,苍天更有灵气运化、修行证道之秘。   天道浩瀚,分层万象,凡人修礼修德以安世,修士炼气悟道以超脱,两道并行,皆为顺天而行。   天道无垠,修行是道,礼法亦是道。超凡者当守本心,济世度人;凡尘者当循礼修身,勤勉向善。   仙凡殊途,其理归一,唯恒修、唯守正,方不负天地大道。”   昔日作为稷下学宫的祭酒,荀子的言论对于当世文人士子有极大的吸引力。   原本就算消息闭塞、或者以为秦国自吹自擂的,都不由得对秦国的修仙之事相信了几分,越来越多的学子、慕道者前往秦国。   各国使者得国君急召,纷纷起身辞行。   妘姿同嬴政立于云华宫塔楼之巅,远远看着各国使者离去的背影,识海中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清脆悦耳。   【检测到大儒入秦,秦国儒法相合,文教普及,民心凝聚,大秦国运值+20,获得奖励包*2。】   【因宿主自主开拓国运辅助,特奖励宿主修为提升五小阶,先天慧眼天赋(可随灵魂绑定)】   系统话音刚落,妘姿还来不及惊喜,便发现身上的灵气蹭蹭上涨,筑基七期……八期……九期……筑基巅峰……筑基大圆满……   在她以为会就此停下时,体内丹田不断压缩疯狂涌入的灵气,与此同时,咸阳城的上空瞬间雷云聚集,狂风涌动。   “姿姿?”嬴政已然察觉到异状,满心担忧。   “没事,你且先去下面。”妘姿快速运气,将身边的嬴政平稳送到远处的地面上。   灵剑星魄得妘姿召唤,自发飞上半空,蓄势迎接雷劫的到来。   她快速飞身之郊外的九嵕山上,周身灵气浩荡,相比于小小的筑基雷劫,金丹劫显然声势浩大许多。   第一道天雷劈落,凛冽中裹挟着无尽的天压,妘姿只感觉周身震颤,灵气翻涌奔腾。   她凝神守心,运转身上的灵气裹住肉身。   接连数道天雷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狂暴,劈得山石炸裂、烟尘四起。   “卧槽!!!!!要不要这么狠!我到底还是不是气运之女,天道爸爸的养女了!”   天雷没有因为她的抱怨而变得温柔,反而更加凌厉了几分。   妘姿的四肢百骸、神识被反复击打淬炼,周身驳杂的污浊之气在天威的涤荡下彻底被净化。   随着最后一道紫雷落下,妘姿只觉得丹田之内,灵气不断收拢、凝结,最后化成一枚圆润凝实的金丹,澄澈、浑厚。   天雷尽散,雷云之下落下阵阵灵雨,妘姿快速从空间中取出一张巨大的塑料棚布,撒开铺在地上。   自己则坐于中央,打坐吸收灵雨,彻底稳固修为,并修复自己被雷击后不算大的伤势。   至此,她正式成为结丹期修士,稳住了此世第一仙人的头衔。   这真的让妘姿很惊喜,她万万没想到,系统还有真正给她开挂的时候,不用修炼,直接进阶五个小阶。   她怎么不算天道亲闺女呢? 第22章 大秦 妘姿22   因修仙之事已经完全对外公开,妘姿这场雷劫并没有被天道屏蔽,整个咸阳城的百姓都能看到真正的修士渡劫场景。   咸阳全城,数十万百姓仰头远望着九嵕山上的奇景,久久惊骇不敢言语。   待雷劫完毕,灵雨落下,天光大开,众人纷纷跪地下拜:   “真仙!是仙人渡劫!我们真的见到仙人渡劫了!”   商贾百姓、守城士卒、往来学子、尽数伏地叩首,敬畏之心溢于言表。   “天生仙人,护佑大秦!”   “天生仙人,护佑大秦!”   那些尚未离开咸阳的六国使者大受震撼,恨不得赶紧赶回母国汇报后,再自请入秦修炼,人人都幻想自己有飞天遁地的一日。   仙在大秦,道归大秦!   忘忧宫外,十名“先行者”目睹妘姿进阶雷劫,纷纷有所感悟,各自闭关,他们能感觉得到咸阳城内,灵气越来越浓郁了。   不远处,新任太傅荀子须发飘然,静静伫立于高台边缘,目光悠远望向九嵕山。   被人生中第一场“雷劫”所震撼,他的领悟越发通透,身上似乎有几分飘然超乎之感。   雷劫过后,妘姿和嬴政打了声招呼,便回了自己的宫殿,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奖励包*2,包含内容:中品灵植种子*6000,中品进阶丹*2,中品符篆*30,延寿丹*30,洗髓丹*100,中品法器*10,下品法器*30,下品灵果200,中品灵果30,凤凰精血*1。   东西都是好东西,只是里头有不少东西是系统用于让她传给新人的,不完全属于她。   但她记得系统给她单独送了个奖励——先天慧眼天赋。   她查看了下,这个天赋的作用,就是可以让她一眼就能看到别人的灵根、天赋、智商、武力值、修为,当然,还有最简单的身份、年龄、性别,未来还有精怪、邪魔等,一旦伪装,她也能看透本质。   东西自然是极好的东西,它只有一个限制,就是在大罗金仙之上的无法被探知。   这说明这个天赋的凝练者至少是大罗金仙的修为,看来这个系统也不简单。   妘姿直接取出后,开放神识,将它同自己的灵魂绑定。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开了天眼,转身看向殿外踱步的白鹤,只见神识中自动显示:   【雪羽   身份:灵宠(主人:妘姿)   年龄:4岁(寿命300岁,可修炼进化)   属性:风灵根、冰灵根   血脉:白鹤(含一丝白凤血)   品阶:一阶灵兽   智商:97】   妘姿为了试验这个天赋的功能,特地跑出去看了好多人。   【嬴政   身份:秦王   年龄:15岁   属性:水、木、火三系异能   血脉:人类   修为:九阶异能(等同于化神初期)   智商:145】   【王翦   身份:大秦武将   年龄:47岁   属性:土   血脉:人类   修为:炼气五期   智商:123】   妘姿喜滋滋地把宫里的猫狗蛇虫都看了一遍,没发现有什么生出灵根的动物,便回去自行和系统沟通了。   【系统啊,我发现你这个系统很没规律诶,之前发了个支线任务,马上三年了,也没发布新任务。   然后不动声响,突然又爆了个奖励出来,还生拔我的修为,我都有点害怕我这样会修为不稳啊!】   作为正儿八经的华夏人,骨子里对于武力、修为这种事是非常严谨认真的,她实在担心用挂硬拔的会影响她的根基。   系统听到她的话,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不过,妘姿没有发现,因为这个系统从头开始就有种迟钝、僵硬、不太智能的感觉。   然后妘姿就听到它牵强的回答:【本统是修仙系统,修仙本就是重在自在随心,顺其自然,无需过于刻板。】   妘姿闻言,只能无奈耸肩,比起原来的系统99,她和这个系统没有很熟,因此也无法通过它去了解它背后的掌控者。   像系统99背后就是类似于空间站快穿局在接收、发布任务,但现在这个修仙系统是哪来的,她一无所知。   所幸目前她并没有察觉到恶意,就算有,她也无力对抗,还不如安心躺平。   韩非回到韩国后,立刻被韩桓惠王召见。   大殿之内,韩桓惠王早已得知韩非空车空马回韩,便知让他求取仙种之事落空,此时面色沉郁地看着韩非:“你出使秦国多日,此番归来,可曾带回仙种?为何两手空空?”   韩非一身素色衣袍,风尘仆仆,甚至未来得及回府更衣梳洗,眉宇间还绕着连日思虑、奔波的疲惫。   刚刚入殿便迎来如此质问,韩非越发心寒:“回禀大王,秦王与秦护国仙师言道,仙种乃因秦国民心凝聚灵气,仙人催生仙种。   仙种归属秦民,无法外赐。”   韩桓惠王郁郁蹙眉,“那高产粮种当真有传闻中如此神奇?亦或是秦国自吹自擂?”   韩非躬身回答:“是仙种无疑!其中黍、粟、稻亩产可达二十多石,而红薯、马铃薯更是能达到亩产五十多石的量,还有甜菜、甘蔗可制糖、油菜、花生可榨油,其余不曾见过的蔬果数十种,臣在韩地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朝堂上众人都觉得惊讶,“数十倍的产量,秦的粮仓岂不是满满当当?”   “这……秦国向来狼子野心,欲图吞并扩张领地,若粮草充足,我韩国首当其冲,就要面对秦国的铁骑啊!”   韩桓惠王冷眸询问:“那秦国所谓的护国仙师当真是仙人?有何奇异手段?”   韩非一想到那些场面还是有些激动:“回大王,臣于秦亲眼见秦国护国仙师隔空取物、转瞬飞天并携先生荀卿御空而飞。   不只云渺仙人本人,臣听闻秦国已精心挑选了十几名心腹进入修仙行列,那可是超脱凡俗之力。   除此之外,秦国许多老臣更是得了仙人的丹药,重返青春壮年,臣亲眼所见,那老将蒙骜、麃公、王齕如今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般年纪,据闻那仙丹小小一枚便可让人延寿百年,仙人会不定时拿出一些交给秦王赏赐功臣。   先生为此一改从前思想认知,并留于秦为太傅兼奉常,近日,先生所著见闻思想文章想必诸位很快就能看到了。”   新郑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什么?仙丹?延寿百年!这……这……”   “这怎么可能?世间真的有仙法吗?”   “蒙骜等人重回盛年,秦国再有新人出生,岂非势不可挡?”   此时,朝堂内已经有不少人对秦、对仙丹和修仙之术产生兴趣了。   韩桓惠王眉头紧锁,看着吵吵闹闹的朝堂,满心怒意:“修仙之力?!不过是旁门左道的幻术罢了!   我韩国立国数代,何曾听闻如此虚妄之说?   你在秦逗留多时,莫非被秦人蛊惑,心生异念?” 第23章 大秦 妘姿23   只是提到修仙之事,韩王就如此疾言厉色,让韩非心中纠结。   他顿了顿,想起在秦国时,嬴政与女主几番问询劝说,心中万般挣扎尽数翻涌,直言道:“大王何故掩耳盗铃?臣之所言,句句属实,大王可以骗自己一时,却无法掩住所有韩人的眼耳。”   韩桓惠王脸色铁青,这个韩非实在无礼!但偏偏对方说的是事实,仙人之事,他派去的几波探知都传回了大差不差的消息。   可若修仙真的存在,对他的皇权是极大的威胁。   更何况,那仙人还是秦国的仙人,极力在强秦,他根本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韩桓惠王的沉默和在场的其他人是一样的,“修仙”那么大的诱惑,他们不可能不派人确认的。   只不过短时间内秦人只有少数人修仙,所以他们才没有急着做打算罢了。   韩非见韩王默认,他闭了闭眼,把妘姿和嬴政的话说了出来,“秦国仙师及秦王说过,仙种只有秦人可以拥有,仙法亦是,只要韩地、韩民尽归秦,秦人拥有的一切,我们亦可拥有。”   “放肆!” 韩王安猛地拍响御案,怒声呵斥,“韩非!你身为韩国宗室公子,食韩国俸禄,受韩国恩养,竟敢替秦国劝说本国归降?你难道忘了祖宗基业,忘了万千韩地百姓?”   韩非的话放在韩民身上,或许能得到许多共鸣和吸引力,但这是韩国朝堂!哪怕只是表面上,他们也必须愤怒!   世袭贵族率先厉声驳斥,满脸愤然:“公子此言实在荒唐,韩国基业传承近两百年,先祖浴血换来的疆土,岂能轻易拱手送于秦国?”   “秦狼子野心,吞并列国之心昭然若揭,若仅凭一些高产粮种,三两个神异手段便轻易将基业拱手相让,我等还算什么大丈夫?”   他们虽然觊觎修仙手段,但那尚且有些遥远,若韩国没了,他们就不再是拥有爵位、大量田产奴仆的贵族了。   而修仙据说也不是人人可修的,在不确定他们是否有机会之前,他们是不会放弃如今的优渥生活的。   韩国的武将也站出来表态度,“我韩国尚有将士戍守国土,未曾与秦军正面交锋,怎可先自认败?   纵使秦军强盛,我等愿马革裹尸,拼死卫国!”   对上秦军,他们当然也是没有把握的,但他们太知道他们的王了,韩王可没勇气主动攻打秦国。   所以,态度他们是一定要表现出来的。   少数不受重用的臣子思绪已经飘远……秦国既然那么宽容,他们也不是不能去……   面对贵族武将的讨伐,韩非并未慌乱,心底清楚朝堂腐朽积弊深重,苦笑一声,坦然辩驳:“大王,臣从未背弃韩国,心中始终牵挂故土万民。   只是臣出使一路,看清周遭局势,也看透本国症结。如今朝堂之上,权贵结党营私,贪墨成风;   地方官吏欺压百姓,田地荒芜流民四散;军队军备废弛,将士无心征战。   内政腐朽至此,即便没有大秦威压,韩国也早已内耗衰败。”   “臣有心数次上书变法图强,却屡屡被朝中旧臣阻挠,大王亦不愿推行新政。   凭如今韩国这般模样,强行负隅顽抗,最终只会引来大秦大军压境,城破国灭,宗室倾覆,百姓流离惨死,下场只会更为凄惨。”   韩非内心悲痛,他是真的想一展抱负的,可这个朝廷根本无法支持。   一名老臣出列怒斥:“公子休要长他人志气灭本国威风!先祖传承数百年社稷,岂能轻言拱手让人?纵使国力不济,举国同心死守,也可捍卫疆土!”   韩非看向对方,眼神满是无奈:“死守?韩地连年大旱,粮食歉收,粮草短缺,兵器老旧不修,军心涣散不齐。   大秦有修仙之力加持,又有丰足粮草源源不断供给大军,悬殊差距肉眼可见。以残破之邦抗衡鼎盛强秦,不过是以卵击石,徒增无谓伤亡。”   “够了!韩非被秦王邪术蛊惑,叛离韩国,立刻将他拉到殿外,腰斩!所有人给寡人围观!叛国!这就是下场!”韩桓惠王怒极,打算杀鸡儆猴。   韩非心寒至极,殿内倒是有人想要劝韩王收回成命,但韩王明显还在气头上,他们也不敢明晃晃撞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韩非被拖了下去。   韩非被绑在刑架上,刽子手高高举起大刀,狠狠横砍过去。   众人惊得忍不住倒吸冷气,却见那砍刀在即将接触韩非身体时被一道不知名的力给阻挡了。   砍刀仿佛撞上了一堵坚硬的铁墙,被撞倒在地,而韩非的身上毫发无损。   刽子手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空了的双手,惊惶不定。   围观的众臣也困惑不已,左顾右盼。   刽子手看着韩王铁青的脸,即刻捡起砍刀重新下手。   就这样,他砍了一刀又一刀,每一次刀都会被撞翻在地,砍了五次后,韩王便换了个刽子手执行。   可情况还是一样,韩非身上丝毫没有影响。   韩非已经从紧张到松了一口气,被砍了多次却毫发无伤后,表情就变得懒散、有些自得,云渺仙人果然是个好人,给他的符篆真是好东西。   不信邪的韩桓惠王亲自举起砍刀,用了他十分的力气狠狠砍了过去,这一次,不仅韩非没有受到一点伤害,韩王还因为韩非身上符篆的反弹之力不小心被刀背撞破了手,流了不少的血。   这一下,看呆了的众臣不仅没有去安抚、保护韩王,反而发出阵阵惊呼:   “仙术!莫非公子非得了秦仙师传承的仙术!”   “定是如此!仙术果真厉害,刀砍不动,莫非是钢筋铁骨?”   “我看不像,仙人术法岂是简单的钢筋铁骨可以形容的?”   “没想到公子非才去了秦国不到一月,便炼得如此仙法,若长期修炼,岂不是真能长生不老?”   议论纷纷之际,有些年纪大的臣子一改刚才的义愤填膺、慷慨护国的口吻,转身给韩王行了个礼,便“大义”直言道:“公子非既已入仙途,便是半个仙人,臣恳请大王,莫要误会公子非,当将公子非封为国师,传承仙道才是!”   他们已经半只脚踏进坟墓了,若是真的能修仙,他们岂不是真的能得长生之术?   其他人也反对韩王杀韩非,他们可是第一次亲眼见证仙术的神奇,谁能不眼馋觊觎?   这一把,人性现实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24章 大秦 妘姿24   韩桓惠王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他高兴的是仙法的厉害真的被他见识到了,若他也能拥有,那真是太好了。   生气的是,韩非不能杀,他无法立威了!   众人没管韩王的脸色,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地解开韩非身上的束缚,围在他身边询问修仙之事。   “公子非既然已得了仙人的传承,便将仙法传于我等,只要我等一同修炼,未来便不必害怕秦国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是啊公子!公子有仙法应该早说啊!哪怕咱们入道晚些,听闻修炼主要看天赋,咱们也未必不能后来居上,何必怕秦人呢?”   韩非捋了下自己在方才被暴力推搡下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继而狂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一群异想天开之人!”   在场众人被他那轻蔑的姿态搞得心里不太舒服,但又不敢和他撕破脸,只能低着姿态求问:“我等皆是韩人,只有大家都好了,韩国才能安稳,公子非何故发笑?”   韩非嘲弄地笑着:“我乃韩人。”   众人眼睛发亮地附和着:“是啊!公子非自然是韩人,咱们都是韩人,所以更应该共享仙法!公子修仙之路也不至于太寂寞不是?”   韩非意味深长地道:“我先前说过,仙种只在秦地种,仙法只有秦人修,我乃韩人,自然是不懂仙法的!”   众人不解:“可你方才确实使用了仙法呀!”   韩非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在下是得仙师馈赠,送了张保命符罢了。”   众人闻言,心下大失所望。   原来不是拥有了仙法,只是得了保命符?   恼羞成怒的众人纷纷伸手往他身上寻找所谓的“保命符”,韩非也不躲,任由他们在他身上摸索,反而因为戏耍了众人一番而心生喜悦。   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摸不出来的,众人愤怒不已,韩桓惠王更是直接威胁道:“保命符在何处?寡人劝你还是自行拿出来比较好,否则……就算那东西能保住你的命,也无法让你不痛不痒吧?”   韩非边挑眉边拢好自己的衣服,有恃无恐道:“仙人所赐之物,岂是尔等凡人可以探知,你们不信可以试试,看看我会不会痛,会不会痒!”   同先前为国考虑的样子相比,韩非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般,变得肆意又洒脱。   众人已经被“仙法、仙物”迷了双眼,既然韩非自己没有仙法,那他们也不怕得罪他,便用刀、用剑、用毒、用虫在他身上任意施为。   然而,有妘姿拍入体内的一张下品金刚不破符,可以抵挡炼气期修为攻击5-10次,或抵挡凡人攻击100-200次,具体次数看攻击的力度产生相应的损耗,寻常的凡毒和凡人的轻微攻击所消耗的符篆里头的灵力差不多,都是极其微小的。   因此,韩非如今这般放肆确实是有恃无恐,当然,主要是他对韩廷彻底失望了。   那些人的嘴脸,可真难看啊!   韩桓惠王见无法伤害韩非分毫,又无法获得仙法,便恼羞成怒,将韩非关押了起来。   韩非倒是无所谓,他父母早逝,妻子前两年也亡故了,后院两名姬妾还是韩王送来监视他的,他从未同她们交心过。   他也没有儿女,没有牵绊,无人能威胁他。   入狱后,韩非子在新郑殿内发生的一切,说过的话很快被传到民间,加之荀子的文章传播到韩国,这下韩国上下都知道秦国有仙人之事为真。   贵族也好,黔首也罢,他们都知道想要修得仙法、获得仙种,就要先成为秦人。   而他们的王为了自己的王权、自己的利益,宁愿让黔首饿死、宁愿征兵和秦国死战,也不愿意给黔首一条生路。   在有心之人的引导下,黔首也知道了,国库粮仓满溢,王室贵族谷物生虫也不愿分他们一口粥水。   一时之间,韩国境内民愤四起。   韩桓惠王下令严惩造势者,消除对韩王室不利的言论,一众文臣武将都满口答应,但真正做事时却敷衍了事,丝毫没把韩王的指令放在眼里,哪怕民间已经有义士开始自发组织黔首投秦了,他们还是视而不见。   毕竟,除了极少数人是真心忠于家国外,其他人都是从利益出发考虑的。   他们也想修仙啊!   为此,还有不少人明面上义愤填膺、正义凛然,背地里没少去狱中关照、试探韩非,试图通过他的牵线,得到仙人的恩赐传承……   但韩非还是那句话:“成为秦人自有修仙机会。”   韩非得了仙人的庇护,那些心有渴望的人日日好吃好喝的送到狱中,韩非因此还养胖了不少。   韩国的现状在其它五国之中也相继上演着,各国上下,民心动摇。   这一次,越来越多的人才涌入大秦。   不过那场雷劫过后,妘姿却没有再露面过。   那些人所求不过成仙之道,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些人被嬴政安排去给大秦老老实实当牛马了。   楚国来的农学大家许行,被嬴政安排去推行新农耕技术,推广轮作休耕,秸秆还田,有机堆肥,深入民间指导黔首科学种田;   墨家田俅子负责新式深耕犁、耧车、耙具等农具的改进打造,搭建田间简易的水利设置,开挖水渠、修建蓄水池,区域水车,保证田地灌溉;   齐地来的阴阳家邹衍通晓山川地脉、地质规律,被派去各个水域修建堤坝,防洪防涝;   比历史上提前入秦的姚贾被安排走访民间,推广铁锅、新厨具,新的烹饪方式如煎、炸、炒等,同时调研近亲成婚、早婚早育的危害……   一些自诩名士,过于高傲,不愿意做这些“俗事”、“粗活”的,则无法获得秦国身份,滞留时间过长,就被遣散出境了。   很快,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经过这三年的发展,大秦已经基本没有因为饥饿而亡的百姓,在更加科学、人性化的管理下,因为徭役而伤亡的人数微乎其微。   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后,新生儿的数量也急剧提升。   大秦人口小幅度的爆发后,国力值一下子飙升到285,在国力和灵植的转化下,灵气池也达到了450万-520万左右的平衡状态。   妘姿的奖励库存收获满满。   然而,在其它各国焦头烂额一年后,秦国也因赵、韩两国的阴谋而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危机——蝗灾加瘟疫。 第25章 大秦 妘姿25   嬴政记得这一年秦国是会有蝗灾发生。   蝗灾源于干旱,干旱时自然之力,无法人力避免,但秦国已经提前做好了诸多严谨的防蝗措施,可蝗灾还是从一些偏远之处漫天传播开来了。   更狠的是,这蝗灾还是在小麦成熟前半个月传播开的,这种情况如果提前收割小麦,则产量会大幅度下降不说,小麦的品质口感都会有影响、脱粒困难,平白就要花费更多劳力和时间。   当然,这点问题在高产仙种被种了三年,家家有余粮的情况下对农户的影响不是非常大。   可架不住六国的君主借此大做文章啊!   “什么修仙,什么仙人!秦国还不是遭受了蝗灾和瘟疫,若天命真的在秦,秦国怎会遭受如此灾害!”   “秦国的护国仙师呢?民间出现了大灾,护国仙师却不见踪影,可见所谓修仙、所谓仙人的存在乃秦国人为创造的噱头,并非真的。”   “秦国自己造仙,就为了引起六国人心不稳,如今老天都看不过眼了,这下看所谓的仙人要如何保护秦人呢!”   事实上,蝗灾和瘟疫都是六国王室派人悄悄传入秦国的,众所周知,蝗灾和瘟疫都是防不胜防的,但凡有些虫卵没被发现,便很容易繁殖传播,瘟疫亦是如此。   边境那些村子的消息报上来后,嬴政立刻派许行、姚贾前去处理。   妘姿这时候也没闭关,便带着所有修仙者一同前往灾区。   经过一年的修炼,妘姿已经把修为稳固在金丹中期,她的母亲姬闵已经在筑基初期,父亲周翀还有蒙恬、夏无且已经到了炼气大圆满的阶段,只待一个机缘,便能正式筑基。   而王翦、李冰、蒙毅和王仪也都进入炼气巅峰的阶段,李信、王贲比前几位慢一小步,郑国和李棉也在炼气中期许久,进展都还不错。   至于嬴稷,因为紧迫感太强,过于浮躁,导致进展有些缓慢,哪怕住在灵气充足的九嵕山下,至今也还卡在炼气三阶。   赵姬资质比较差,但可能因为领悟力不错、求仙之心也比较执着,所以勉强也进了炼气二阶,这对于一个杂灵根来讲,已经是速度非常快的了。   这一次蝗灾和瘟疫同出,妘姿便带着所有修士一同前往,一边历练,一边也是为秦国正名。   这次一共有两个县里的九个村子受灾,秦国本地的黔首在听到六国恶意散播的不利秦的、“伪造仙”的消息后,哪怕受灾的是他们的庄稼,得病的是他们的家人,他们还是自发地对那些言论表示抗议、反驳。   他们知道如今的好日子源自于谁,若没有仙人,他们这时候再遇到蝗灾和瘟疫,那可就真活不下去了。   至于瘟疫,他们相信朝廷所说,一定会派人下来救治的。   当然,也有少数因为家人病重而心痛难忍的,会抱怨仙人不保佑他们。   这种时候,多数旁边都会有老人劝告一番:“人不能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来骂娘,仙人能力再强也无法强过自然天时,如今的日子已经够好的了,我们不能贪心不足!忘恩负义!”   六国细作不甘地在灾区煽动人心,想要激起灾民的愤慨,然而收效寥寥,但他们各自国家境内的百姓倒是偏听偏信,减少了一些对秦的向往。   妘姿如今已经可以带人御空飞行,姬闵也能御剑带人,一行人不到两个时辰便赶到了受灾的村子。   妘姿身着玄金色法衣,身边跟着已经能载人飞行的雪羽,她用灵力带着一行人立于半空,并制造金色光晕与众人周身。   很快街上的百姓抬头便看见一群仙人凭空而立,纷纷下跪磕头:“仙人来了!仙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还望仙人救救我儿!”   “仙人请救救我父吧!”   入秦仅一年的姚贾和许行是第一次有幸被仙师带着飞行,两人都兴奋得不能自已,眼里满是激动,不枉他们当牛做马干了一年啊!   妘姿丹田运气,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安定人心的话语:“众乡民请起身,吾乃大秦护国仙师云渺,今带大秦首批修士一同前来,便是为救灾而来。   乡亲们莫要慌乱,好好听县令的安排,吾敢保证,十日之内,瘟疫必消、蝗灾必解!”   她没有多说什么,这一番话只是为了安抚人心,蝗灾和瘟疫解决起来并不难,只是,他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解决两个灾害。   一行人去了县衙,把两个受灾县的县令和其他公务人员都召集起来,姚贾负责安抚乡民、带领士卒调查灾害来源、幕后黑手;   夏无且、周翀负责先用木系灵力救治瘟疫重病的病人;   妘姿拿出自己前几个世界就研究制作的不伤庄稼的杀虫剂,交给县令,安排农户自行杀虫。   其余人则分散到各个村子中,当众用灵力净化水源、用风力驱赶蝗虫和虫卵,集中焚毁。   妘姿和姬闵分头施加净化术,将空气中的瘟疫病毒尽数净化。   之后再给所有民众发放“养身汤药“,实际上就是用灵泉水煮的防疫药水,等几个村子的百姓全部喝过汤药后,瘟疫已经完全治好。   完成这一切,也不过花了三天的时间而已。   本地的百姓以及潜伏在这里的六国细作都亲眼看到这些修士的施法过程,“伪造仙”的谣言不攻自破。   而这个时候,姚贾也已经将投放虫卵、瘟疫病毒、制造谣言的人都抓了起来。   这些细作被抓到县衙,因为要当众审讯,各个村子都有不少受灾的百姓前来围观。   灾后的渭水城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再无先前蝗雾蔽日、瘟疫弥漫的死寂。   偌大的校场开旷空阔,四处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高台之上,庄严肃穆,一群身形狼狈的人被压跪在刑架之下。   台下上千黔首、商户、士族愤恨地盯着高台上的罪人们,却一个也没有开口吵嚷,他们规规矩矩地等着仙师对这些罪人的审判。   高台之下,甲胄鲜亮的秦兵列阵而立,肃然无声。   妘姿带领咸阳来的众人一起立于高台正中,一行人衣袂随风轻拂,没有凌厉的杀伐之气,却都带着与凡人不同的神圣之色。   妘姿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跪着的一众细作,清冷的声线透过灵力飘远扩散,清晰地传到场中每个人耳中:   “大秦的乡亲们,今日吾等聚于此地,只因蝗灾、疫病需要给大家一个真相!非天灾、而是人祸的真相!” 第26章 大秦 妘姿26   妘姿说完,便将台子交给了姚贾。   她是仙师,不是所有活都要她亲自去做的。   姚贾向妘姿拱手一揖,而后转向台下,“近日本官抓到暗中潜伏于秦的不明人士,暗中煽动舆论,传播毁秦谣言。   近日当众公审,不刑讯、不逼供。   请天下人睁眼看看,是谁罔顾苍生,行鬼魅龌龊之事,是谁逆天害民,祸乱大秦!”   姚贾话音刚落,妘姿素手轻抬,给刑架下的三十几人安上了她库存的真话光环。   威压之下,最左侧的罪人控制不住自己,痛心疾首地开口:“我乃魏国细作,奉魏王密令潜入秦地。   我等领密令三条:其一,携带蝗虫虫卵,投放于秦国渭水以北十八县良田沟渠、低洼湿地之中,此虫卵不惧寒暑,繁育极快,可惜秦将士检查过严,我只得手了两个村落;   其二,将带着疫病的水土、衣物带入大秦村落,污染其水源、粮食,人畜;   其三,伪装成流民四处散播谣言,污蔑秦地修仙乃虚假伪造,秦地灾祸乃天罚。”   此言一出,校场下涌起阵阵骚动,民众们恨不得拿石头砸那些龌龊的小人。   幸好他们相信大王,相信仙师,否则真的遭了小人的道!   好一个魏王!堂堂一国之王,竟然行此下作、恶毒手段!   人群无法平息,台上第二名细作也开始自爆:“我为赵国细作,奉赵王之命入秦……   我联络了六国游走的说书人,重金收买,令他们遍走秦地,刻意夸大灾情,渲染恐慌……”   第三人也开口:“我是韩国细作,韩国国力孱弱,无力正面抗秦,大王便联络了其它五国君王,怂恿列国使用此法,将韩国的蝗灾、瘟疫传播开来。   凭什么韩国民众受灾,良田无收,秦国却欣欣向荣、吃饱穿暖呢!”   第四人、第五人……   很好,六国君王或积极、或跟随,共同参与这个泯灭人性的害秦计划。   在振华光环下,六国的君王、丞相、宗室、上将等幕后主使者的名字,到他们操作灾害、谣言的全过程都被说的清清楚楚。   整片校场一片死寂,随即轰然炸响!   灾区百姓以及外来围观游商都在彻骨的寒意后,对六国产生了极大的怒火。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浑身颤抖,眼眶通红,愤慨不已:“原来没有什么天罚!而是六国王侯见不得我秦国昌盛、黔首富饶!   是他们蓄意毒我良田,害我等性命!”天知道,他只有一个儿子,差点被疫病带走了!   经历过疫灾病痛,险些家破人亡的青壮年眼底戾气翻涌:“我等前几日险些被流言蛊惑,竟差点真的疑心仙师,疑心家国,何其愚钝!   仙师可是真真切切给予我们高产仙种,让我们丰衣足食的啊!   我等真是该死,对不住大王,对不住仙师啊!”说罢,他懊悔愧疚地跪地磕头。   现场有好些人同他一样,面临家人生死关头,对仙师和秦王产生了质疑。   如今得知真相,他们真的没有面目见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少部分人在愧疚,大部分人都对着台上的细作喊打喊杀:“怪不得它国不受上天待见,未有仙人临世,原来是他们的君王德行不修,为天所弃!”   “他们身居高位,不思安民守土,只会背地里使阴谋诡计,谋害无辜之人,六国所谓的礼乐正统、王侯贵族,尽是藏污纳垢之辈!”   围观之人中,也有正经游历秦国的六国商户、士族,他们得知这些真相后,对自己的故国非常失望,心中更加坚定回去后要携家人入秦安家。   这场审判,以这些细作尽数被丢去矿山挖铁矿为结束。   在审判末尾,妘姿还亲自向民众科普了一下天灾的不可控性。   “众位乡亲,本次灾害虽是人为,然吾曾亲手掐算过,秦国因大旱,本也该有蝗灾,蝗灾后有瘟疫也是常事。   当然,这不代表六国蓄意传播是假。   事实上在掐算到秦国有灾时,秦王早早进行了预防,修筑水渠、水库、保证田地不过分干旱后又潮湿;   提前巡查、清理过河滩、低洼地、田埂荒草区的虫卵密度。   因此,若没有这场人为制造的灾害,秦国已经提前预防了天灾。   天灾非天罚,相反,那是自然界四时定律,同天意无关。   天道无情,不以自我意志去对待世间生灵;天道亦有情,给了世间生灵解决灾害的办法。   作为秦国第一批修士,吾等旨在护佑大秦风调雨顺,哪怕天有不测风云,我们亦有迎难而上,消灾解难的能力。   然,吾等入道世间亦不算长,力量暂且不算大,秦国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提升国力。   吾于两月后将正式面向整个秦国传下修仙功法,届时,望大家一起,共创更美好的大秦!”   妘姿一番话说完,在场的数千名百姓纷纷亢奋不已、受益匪浅。   原来,天灾不是天罚!只是自然的定律,与天意无关!   原来,可以人定胜天!   最最最重要的是!仙师说什么?不久后,他们也能修炼了?!   “敢问仙师,从前草民好像听闻,每三千人中有一人有机会成为修士,我等区区黔首,是不是没有机会呢?”   妘姿闻言非常赞许地看着问话之人:“修仙灵根无关身份、无关家世,也算是一种自然规律,端看机缘吧!在场的诸位,自然也是有机会的。   今日吾再向各位透露一个消息,世间修行,虽说以灵根为主,却也不是非灵根不可。   除每三千人出一名灵根者外,无灵根者有那性情灵慧通透的、有至情至善的、有那肉身极其强悍的、或者道心极强的,都有机会以特殊的方式入道。   灵气断代数千年,大家都不太知晓,古有以武入道、功德修仙、丹修、药修、符阵器修、音修,甚至还有以厨艺入道修仙的呢!   一切端看缘分,万事皆有可能。   接下来两个月,大家多多关注朝廷下发的政令,吾会传下各种修仙方式的修炼方法。   当然,那些还不识字的乡亲,快抓紧时间去认字,否则别人修炼的时候,你可能就要落后了!   当然,该种的地别耽误了!说不定你们当中会有下一个农神农仙呢!”   妘姿的话引起在场阵阵欢呼,原本那些想要一心找寻方法钻研修炼的,因为妘姿最后那一句,纷纷放弃了离开土地、不务正业的念头。   地,还是得种的!脚踏实地何尝不是一种道呢! 第27章 大秦 妘姿27   就在妘姿公布完消息,又提到修仙的多种方式后,民众的热情达到了顶峰,对仙人的崇拜也更进了一步。   在这样强烈的信仰之力下,周翀、夏无且以及蒙恬三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身上灵气暴涨,已然有压不住的趋势。   妘姿神色愕然,立刻运起灵力,将三人分别甩向数十里外,三个不同的方向的山上、荒地里。   幸好她已经提前教过他们该如何面对雷劫,否则这还真是有些措手不及。   三个方向雷云聚集,天空瞬间被阴沉覆盖,原先兴奋不已的百姓有些怔愣,“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说变天就变天?”   那台上刚被判了五十年挖矿之刑的六国细作中就有几人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谁说没有天罚!天罚这不就来了!”   他们还在那儿口出狂言,台下围观的众人确实有些慌乱,但见仙人淡然处之,他们已经不是那种会被歹人一两句话就能挑拨的傻子了。   任何时候,他们都会相信护国仙师和大王。   妘姿见百姓们的状态还算平和,便用令人信服、清冷的嗓音告诉大家正要发生的事:“众乡亲莫慌,此次乃三名道友修为马上要从炼气期进入筑基期。   修仙过程有好几个阶段,分别为炼气期、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渡劫飞升,每个阶段的升阶都会经历层次不同的雷劫。   而雷劫,并非天罚,而是上天对修士的考验。”   她说话的时候,三大团雷云不停翻滚,已经越来越浓厚。   雷声还没降下,妘姿便继续向大家科普:“炼气期进阶筑基的雷劫属于修士的初劫,主要用于淬炼凡躯、洗髓伐脉。   修士在修炼过程中,躯体需要承受越来越多的灵气,因此,若是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可能这个躯体会承受不住灵气而炸开。   初劫一般是一九至三九雷劫,也就是九道、十八道或二十七道,雷数越多,渡劫越难,但渡过之后对躯体的淬炼程度越高。   当然,如果抗不过的话,轻则修为尽灭,重回凡人之躯,重则重伤身死。   后面升阶后,金丹劫、元婴劫再往上,雷劫淬炼的便是灵力、神魂了。   修为越高,升阶时的雷劫越危险,随时都可能神魂俱灭。   而若要避免雷劫不饶人,修士最好多修功德,少作孽,身上孽障多的,雷劫一般都很难渡过。”   “原来如此!”   “多谢仙师指点!”   听到妘姿的科普后,百姓们对漫天雷云也不再惶恐,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三名修士渡劫。   细作们还没有被押下去,看着三个方向已经开始劈下的天雷,暗暗祈祷那些人都被劈死。   银白色的细雷一道道劈在三人身上,牵动着围观百姓们的心。   与此同时,众人隐约可以看见同三名修士一起渡劫的,还有他们各自的武器:周翀的流云扇、灼云鼎,夏无且的透骨针以及蒙恬的凝火刀。   几个下品灵器在细雷之下泛着丝丝银光,享受着雷电的二度凝练,三九雷劫过后,虽然没有升阶,却也比原先提升了不少。   三名修士经过雷劫的洗礼,衣着狼狈,还是妘姿隔空给他们送去新的衣物,又亲自带着他们回到高台之上。   台上台下的人亲眼见证了雷劫之后,几位修士从样貌、气质、体态、风貌上都比先前更超凡脱俗,令人神往。   细作们亲眼看见这些,彻底死了心,被士卒们押了下去。   这场灾后审判被妘姿用留影石录了下来,用术法复制了几十份,其中一些被她送到各郡,由郡守安排在各县投放给当地的民众观看。   而六国那边,妘姿也派出了自己用修仙秘法升级过的那六名傀儡人巡游播放留影石的内容。   傀儡人同妘姿是以灵魂绑定的,能隔空和妘姿交流沟通,相当于远程的监视器。   这几个傀儡人在前面几个世界只有凡人的武力、智商,这次到了修仙界,系统给了妘姿一个秘法,绑定后,傀儡人的修为可以随着妘姿修为的提升而提升,但傀儡人的实力加起来不会超过妘姿神魂的修为。   即便如此,六个傀儡人还是有筑基初期的实力。   再加上他们身上携带的一些符篆,在六国投放留影石内容并脱身,并不算什么难事。   约莫一个月后,七国上下便都知晓了所谓秦国受灾、天罚、伪仙的真相。   传言只是传言,从前再如何向往也只是想想,当不得真,但这一次半空之上真真切切让他们看到了仙法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让他们认清了他们的君主是什么样的人:见不得秦国比他们强,便不惜传播灾害、疫病去害无辜黔首;   因不愿意承认秦国国力强盛,因仙人入世,他们便造谣诋毁仙人;   这两点对于六国的普通百姓来说都是无法原谅的存在。   要知道,他们苦天灾多年,知道在大自然灾害下,人有多么渺小,多么无助。   可他们的君王,不仅不想办法帮助他们,救治他们,反而让人把灾害传播给更多的人,更多的地方。   即便秦国是异国,那里的黔首也是人啊!数百年前大家都是同胞家人,怎可用如此方法祸害同类呢!   至于造谣秦国伪仙、诋毁仙人,这也是大部分百姓无法忍受的,在他们的认知里,仙人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哪怕是秦国的仙人,也不该被人如此污蔑。   眼见着他们的君王一点也没把他们这些黔首当回事,六国各地有不少的义士开始组织活不下去的流民、难民,集体往大秦逃亡。   而作为秦王的嬴政,既然抓住了六国对秦施加阴谋毒计的把柄,自然要六国给个说法了。   他立刻下发国书,列出一系列的赔偿要求,抵达六国国主手上的时间只比留影石播放的速度慢一些。   其中,赵国被要求割让与秦接壤的重要六城,并将武将李牧全家送往秦国。   彼时,赵国朝堂,赵王偃刚上位两年,接连逼走了老将廉颇、乐乘,只能迎回八十岁的老将庞煖掌管赵军主力。   而这种时候,秦国却开口要走戍边抗击匈奴的大将李牧,赵国君臣一时间难以抉择。 第28章 大秦 妘姿28   得知以往能死上万人的蝗灾和瘟疫被秦国的修士花了三天便解决,还没有造成人员伤亡,赵国君臣已经生了畏惧之心。   对于秦王发来的索赔国书,他们根本不敢拒绝,别说六座城池,哪怕是十六座,他们也得割让啊!   难不成真要以凡人之躯同飞天遁地的仙人开战?   但秦王索要武将李牧,却让他们犯了难。   李牧多年抗击匈奴,算是边境的定海神针了,若就这么被秦国要走,万一匈奴趁机来犯,该如何是好?   在赵国无法下决定时,另外的五国也面临着相似的境况。   最偏远的齐国经济富庶,虽然土地上同秦国没有接壤,但秦王发去的国书仍然要求对方割让沿海五城。   齐王同满朝公卿贵族都对此困惑不解,独独割让五城,秦国不仅得派人管理,派军驻守,还得防止齐、楚围攻。   再者,齐地的百姓终究是齐人,哪怕割让给秦国,想要让这里的百姓彻底成为秦人,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相距甚远,齐王不认为秦国能跨过几个国家的疆土来攻打齐国,因此,齐王对赔偿一事拒不受理。   燕国和齐国地理位置相似,都和秦国没有接壤,嬴政依然要求割让沿海五城。   楚国地广人稀,嬴政便狠狠写下十二城的索赔,同时向楚王索要项燕全家。   魏国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优秀的武将,嬴政索要了六城外,要求魏王交出魏相孔斌,并直言,魏王的阴毒手段与魏相的仁政思想不相合。   孔斌乃是圣人孔子的六世孙,为政清廉,却也一直是抗秦斗士,不过,魏王并不这么信重他。   眼下,嬴政这样一封国书就是明晃晃的阳谋,魏王必然会对名声颇好的孔斌产生更多的忌惮和不满,但也因为明着的国书,他又不能在关键时刻弄死孔斌。   至于孔斌是否入秦,那不重要,嬴政并不真的在乎,只要脑子清醒的孔斌不能再给魏王提供帮助就行了。   最后是韩国,对于六国当中最弱的存在,嬴政直接狮子大开口,要求韩王献国自保,以国赔罪,否则就要灭韩王室全族以报秦黔首受灾之苦。   韩桓惠王看到问罪国书后吓得当场中风瘫痪,直接宣布禅位给太子安,即为韩王安。   六国经过秦王的问罪,对于秦王的要求基本都无法接受,因此,由赵王领头的合纵伐秦议会又一次上演了。   只是这一次,讨论归讨论,六国不占理、不占民心、不占大义,六国中有不少儒将根本不愿意加入这场战争。   秦国修士的存在是真的,他们救民于水火也是真的,六国阴毒手段谋害秦国黔首,无视本国国民的生死亦是真的。   他们很难发自内心对自己的君王表示赞同,要不是为了所谓“忠”的名声,很多人都想立刻投秦了。   因此,大将、兵力、军师力量都不足,导致这个联盟迟迟无法成功。   韩国,新郑   刚被迫上位的韩王安心中惶恐,他不想当亡国之君,可他实在太想修仙了!   看到他的父亲眼歪嘴斜、流着口水躺在病床上,那狼狈的模样让他觉得当这个韩王也没什么好的。   想来想去,他悄悄去了关押韩非的狱中。   囚室并没有想象中阴冷,反而因为足够厚的棉被、煮茶的炭炉、缕缕水汽而显得异常暖和。   烛火摇曳,将狱中人的身影映在斑驳的石壁上。   韩非席地而坐,一身囚衣洗得干干净净,发丝丝毫不见凌乱,他面前的地上还摆放着两个放置着薯饼的食盒。   韩王安瞳孔微缩,棉被和薯饼,那可是秦国才有的东西,看来韩非子身在狱中,却比他想象中要自由。   他对韩非的恭敬程度又上升了几分,拿着新王的权柄,直接让人把韩非放了,并和他一起住在宫中。   韩非也没有拒绝,吃喝都特别挑剔,要求精细,不满意还嫌弃了几句:“如同彘食尔!”   韩王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可都是他用的餐食!居然被说像猪食。   不过,他也听细作提过,如今秦国因为高产粮种、各种农具、工具的出现,吃食上非常丰富和精细,他也想吃啊!   等韩非吃饱喝足,韩王安才虚心向他讨教。   韩非用绢帕擦了擦嘴角,这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大王能看透大势,不恋虚位、心向仙途,是韩国万民之幸,亦是大王自身造化。   世人皆视‘献国’为卖国,可名由人塑,事由势定。若行策得当,非但不会留下亡国骂名,反倒能让后世称你为‘明主’。”   韩王安眉头微展:“愿闻先生高见。寡人只求三点:   其一,不担亡国骂名;   其二,宗室先祖宗庙得以保全;   其三,寡人可安心褪去王位,潜心修行,不被秦王清算丢命。   至于韩国社稷,本就积弱难支,能免去战乱,归入大秦仙朝,共沐仙泽,已是最好归宿。”   韩王安并非多在乎黎民百姓的人,他就是想要名声,而且听闻修行需要功德,若是因他的举措发生战乱,波及无辜之人,那大概会于他修行有碍,那是他不愿看到的。   韩非颔首,指尖轻叩地面,开始逐层拆解谋划:   “大王顾虑的‘亡国之君’污名,根源有三:   一是迫于兵威投降,世人会说你畏秦强权、屈膝求生;   二是舍弃宗庙祖业,列国贵族与后世史官会斥你数典忘祖;   三是臣民流离,百姓怨怼,口碑自坏。   想要破局,便要反其道而行之:   不以战败而降,不以畏祸而降,而是以‘顺天、安民、求道’为名,主动归并。把‘亡国’,变成‘合道’;把‘臣服’,变成‘归附仙朝、共赴长生’。   再辅以舆论、礼制、安置三道屏障,千年骂名,自可消解。”   韩王安听完若有所思,“名头可找,就是不知黎民是否能接受。”   韩非老神在在,“大王不妨为秦之法度、利民政策于韩地多加宣扬,使韩民更添向往。   当今之势,先王同其它五国不仁在先,如今五国又欲伐秦,连年征战,死伤的都是无辜的黎民。   再者,若我没记错,不久,秦国就要普及仙法了,韩地若能先其它五国归秦,我韩人便可早一步修仙、得仙种、免天灾战乱之苦,何乐而不为?” 第29章 大秦 妘姿29   韩非的话极大引起了韩王安的紧迫感,次日,他便拟定下发了罪己诏,昭告天下:   “太上王年老昏聩,受五国蛊惑,参与阴毒谋划,引蝗瘟、造谣言,祸乱天下,此乃韩国之过。如今太上王触怒上天,中风瘫痪,失权不能理政。   寡人临危继位,却深知此前六国所为,不仁不义,当为天所弃。   寡人自幼学圣人之道,知晓为君者当爱民如子,既已犯错,寡人便替太上王认错。   身为太上王之子,父有错,子亦不能免,此番罪责,寡人愿以私库存银,尽数用以抚恤秦国受灾百姓。”   这第一道是罪己诏,看着是罪己,实际上骂的是太上王,而韩王安所谓的把私库尽数交给秦国抚恤百姓,那用的自然也是韩桓惠王的私库。   罪己诏主要面向秦韩两国的臣民,表达韩王安的态度,随之下发的另一份国书则让天下贵族黔首都轰动了。   经过韩非润色的《归道书》:   “天地有大道,大秦开仙门,凡人可炼气延寿,修士可窥长生真谛,是秦君、秦人的德行感动上天,故降福于秦。   韩国地处中原,百年征战,地狭民疲,历代君王困于纷争,百姓流离失所,宗族日夜不安。世俗王权,只能带来战乱与困苦,唯有仙道,能让生灵安乐。   今六国依旧执迷不悟,妄图以人为灾害、谣言、刀兵害秦,对抗天道,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寡人不愿韩国上下再卷入战火,不愿子民白白送命。   故决意率韩国全境、宗室、万民,自愿归附大秦仙朝。   不求割据称王,只求举国同入仙门,共修大道,共享天命庇护!   寡人自幼便慕修仙救世之道,厌弃朝堂倾轧、兵戈杀伐。   王位非我所欲也,今日归秦,非是寡人怯战卖国,而是愿舍弃世俗权位,以身求道,也为万千韩民求得一条生路、一条天选之路。   望秦君、仙师、秦民抛却过往家国恩怨,接纳韩地韩民,一视同仁,待韩人成为秦人,可共同为秦之社稷尽忠竭力! ”   这封国书一出,韩国上下除了个别贵族一边表达不满,一边期待加入修仙行列外,朝野上下基本都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   毕竟,修仙真的很香啊!   从前秦没有仙人时,六国尚且无法对秦造成什么损伤,如今有了仙人,他们更不愿意以卵击石了。   再说了,百姓们早就羡慕秦民过的好日子了。   韩王安派遣韩非为使,亲自送国书到秦,嬴政对韩王的决定毫不意外。   经过一番商讨,嬴政正式接纳了韩王的归附。   当然,韩国归秦是一件大事,嬴政这一回不打算统一后再称帝。   因此,妘姿这个仙师便站出来了:“秦王受命于天,富民、安邦、得长寿仙法,仙人降世护持,纵三皇、五帝亦无此殊荣。   今奉上天旨意,敕封秦王政为始皇帝,望而尽快结束数百年战乱,统一天下。”   “谨遵天意,政领受之。”嬴政神情肃穆,在数百公卿贵族敬仰的眼神下,妘姿手中散发着光晕的紫色玉简就这样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于咸阳城上空盘旋、发出阵阵威慑性的龙吟,随后如一道光一般,穿进嬴政的额前,最后消失不见。   “微臣/老臣叩见始皇帝陛下,陛下寿与天齐!”   “草民叩见始皇帝陛下,陛下寿与天齐!”   天道没想到自己找来的这个“贵人”居然这么皮,竟然借祂的名头敕封皇帝,但这一切和祂想要的一样,祂只能宠着了。   为了给嬴政撑场面,天道还自发地降下紫金色的丁达尔光,从淡淡的彩色云层中央,扩散下光线于咸阳城中章台宫之上。   妘姿的敕封在天道的配合下,产生了十足十的可信度。   除了留影石的记录,章台宫内、民间的画师都用自己的纸笔,留下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就在其它五国为召集兵力、武将、军师焦头烂额时,秦国得了上天的敕封。   嬴政奉天命,被敕封为始皇帝后,第一件事便是接纳了韩国的归附,接见了韩王室代表。   秦国废除分封,韩王安无法再享有王位,嬴政便将他册封为安平侯,在咸阳城内赐了宅子居住。   已经瘫痪了的韩桓惠王被废除王位,也因罪没得到爵位,但他们已故的历代韩王们都被嬴政追封了安平侯的爵位,保留他们的祠堂、陵墓,只是修改了封号爵位。   这点上,嬴政已经做的很厚道了,韩王安也没什么可不满的。   至于其它旧韩宗室,免费的爵位是没有的,但可以凭借才华入仕,也可以和其他秦人一样,拥有修仙的机会。   韩地归入秦,部分区域划分到三川郡,剩下的则为颍川、南阳二郡,区域不算太大,但妘姿耳边叮叮叮地响起系统的播报声:   【检测到秦国国土扩充三郡,人口+250万,国力+80,奖励包+8】   【检测到秦国国王晋升为帝,民众凝聚力提升,国力+50,奖励包+5】   妘姿看到韩国的归附带来的80点国力,心中不解:“怎么秦国当初初始国力是0,韩国却是80呢?我感觉系统欠了我秦国的初始国力值吧?”   系统再一次装死……   妘姿浅浅翻了个白眼,她看出这个系统对她没有恶意,但这个系统明显像个新统,经常做出没有逻辑的事,设定没有逻辑的任务,想一出是一出。   这样的设定,不像是智能AI,反而像是背后有人在实时操控。   她摸索不了那么高层级的东西,只能一再去试探对方的目的,“统啊!你知道我原先那个系统99怎么了吗?为什么我都联系不上它了?是不是被你屏蔽了?”   系统好像在她灵魂里闪过一道轻微的电流,随即僵硬地回答:【检测到宿主神魂中另一个能量源正在自我炼化,应该是正在升级中。】   妘姿挑了挑眉,99在升级?   99曾和她说过,积累足够的功德后,它就可以炼化升级。   升级过后,它就可以带着她去更自由的世界,不必借用别人的身份,不必完成别人的愿望,99可以在每个世界给她设定一个融入世界、独属于她自己的身份。   难道,现在就是足够的时候了?   她还真有些期待呢! 第30章 大秦 妘姿30   韩国正式归秦后,韩地原有赋税、徭役暂缓三年,由大秦统一调配粮草物资,安抚历经蝗灾、战乱的百姓。   与此同时,旧韩民——新秦人也得到朝廷下发的高产仙种,部分行商精准地察觉到韩地的商机,已经将这些年秦国新出现的商品、餐饮进驻到颍川、南阳等地。   新增两个郡的郡守、郡尉以及监御史都由秦国原先的心腹官员担任,而县级的官员则由专门的监察团在考核了原先韩地的官员后酌情保留或调动。   由于新秦人的文化、生活水平同老秦人相差太多,嬴政发布政令,同样让他们先接受文化启蒙,三年后同样可以进入修仙行列。   原先因为天灾、战乱惶恐不安的韩民,在成为新秦人后,犹如天降馅饼,纷纷喜极而泣:   “上天有好生之德!秦王万万岁!”   “不对!现在是始皇帝陛下!陛下未来可是要成神的,应当说寿与天齐才对!”   “是是是,始皇陛下寿与天齐!始皇陛下是个大好人!”   “还有护国仙师!是她赐下了仙种,咱们才有饱腹的机会!仙师可是上天的使者,时刻关注、爱护着苍生呢!”   “韩王……哦不,安平侯也是个好人,他……他给了我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是民间有人骂安平侯卖国求荣,为什么他们要那么说呢?”   “那都是一些老贵族,从前享受着别人的敬仰、家里藏着从黔首手中盘剥来的吃不尽的米粮,安平侯献国归秦后,咱们都有仙种了,那些作恶多端老贵族也受到制裁,自然就对陛下和安平侯不满了!”   “安平侯虽然这样做名声不太好听,但他是个好人,咱们才不管是韩人还是秦人呢,谁能让我们吃饱、活下去,谁就是好人!”   “对!听说秦人家家户户都在供奉陛下和仙师,咱们也去学学,希望仙师可以保佑咱们,年年有余粮!”   “始皇陛下和仙师亲口说,我们未来也有修仙的机会呢!”   “是啊,先别想那么多,咱们还不识字呢,听陛下的话,咱们先认字,看懂政令,日后也为秦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那样才不辜负陛下的慈爱!”   “听说老秦人人人都识字呢,我们也要抓紧赶上才是,不能拖秦人的后腿!”   安平侯韩安主动献国的做法得到秦国九成九的人的赞许,但其它五国的国君却如遭雷击!   赵王怒摔秦国发来的公告文书,“岂有此理!韩安黄口小儿!骨头太软!竟敢背弃盟约,率先向秦称臣!”   堂下文武大臣传阅完文书,纷纷沉默不语。   说实话,他们之中也有大半的人更倾向于归秦,不是他们骨头软,是他们知道,秦人和赵人过的日子相差太多了。   他们作为王公贵族,还没有秦黔首吃的精细,这让他们心中很不是滋味。   哪怕享受着官爵、俸禄,又有何用?秦王根本不允许那些新的粮种、粮食、农具、工具外卖。   哪怕他们派了工匠暗中潜入秦,也只学了一点工具改良的皮毛,生活仍旧远远比不上秦人啊!   秦人住什么样的房子?冬暖夏凉的青砖红砖瓦房,既透气、又安全,不像木质的房屋,窗户很容易被歹人轻易闯入。   据说那水泥坚硬程度堪比石头,铺在路上光滑无扬尘,下雨天也不会泥泞。   冬日里,家家户户睡在烧热的炕上,夜夜安眠。   秦人下至六岁,上至七八十,都可读书识字,且人人都能拥有笔墨纸砚。   那薄如蝉翼、方便携带的纸在秦国一刀(100张)才7枚秦半两,可商户流通到赵国,却要100赵布,换算起来,一张纸抵得过四斤粟米的费用。   即便如此之贵,满赵国也没多少贵族能买到纸,毕竟,秦一直限制那些新生商品往外流通。   到后来,为了拥有那象征身份的秦纸,商户将那极少的纸张拍卖到一刀2000布的高价,就这,大家还抢着拍呢!   还有游商从秦带来的精盐,那细白如雪、毫无杂质、毫无苦涩味的雪花盐也是又少又贵。   盐铁禁止私卖,那些游商只能购买他们份额内的定量,秦官府有登记,雪花盐每人每年只需买十斤,他们能买到的还是人家自己的份额特地留下来的。   卖到赵地,一斤雪花盐便要500布,同样很难买到。   还有秦人用陶罐密封的水果罐头,可以保存许久,冬日里还能吃到甜脆的瓜果,据闻一些孩童得了风寒,吃点水果罐头便能好上许多。   还有肉罐头、密封饼干,方便外出远行携带,哪怕身处荒漠野林,也能随时饱腹。   那东西,他们也曾买了点回来研究,却始终没发现该如何制作才能保证食物久久不腐坏、不生霉。   也不知道秦人究竟是怎么想出来那么多好东西的,难不成因为秦人全员读书,所以他们的脑子比较好?   秦人用膳、朝会、待客,皆用上了高桌高椅,释放了腿脚的压力,有赵人入秦后,一不注意就矮人一截,气势直接弱人一等。   秦国贵族据说用上了清澈透明的琉璃铺窗,平日里挡风又透光,他们还是在游商手中买到价格奇高的小镜子才知道有那样的好东西,然而他们千金难买的镜子在秦几乎所有贵族人手一面。   不仅如此,他们斥巨资也只能买到巴掌大小的手握小镜子,秦国1镒金便能买一面与人等高的正衣镜,这让他们酸涩极了。   诸如此类的东西,他们还只能窥见秦人风貌的冰山一角,更多的是只有置身其中才能享受到的,他们不可能不向往的。   站在官员首位的老将庞煖心下叹息,他太羡慕蒙骜、王翦等人了,他们忠的才是明主,而赵国……   他虽是武将,但若非必要,谁愿意带着数万将士流血牺牲呢?   别的不说,秦王……秦始皇帝也好,哪怕是那位新封的安平侯韩安都比眼前这位赵王更加爱民。   庞煖觉得,不打仗还好,一旦打了仗,无论是输是赢,他都免不了被赵王猜忌,他的老同僚廉颇、乐乘就是前车之鉴。   唇亡齿寒,庞煖脑中也闪过劝说赵王投秦的可能。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就摇头撇去,算了,他还不想英勇一世却因为一句谏言而被赐死。   魏国、燕国、齐国和楚国的国君也对韩安的行为非常不满,失去韩,他们少了一个盟友,秦却更加壮大。   下意识地,燕国、齐国的王默契地加深魏、楚、赵三国的紧迫感,“韩既归秦,秦王下一步必然是针对赵、魏、楚,若再不起兵,秦势将难挡矣!” 第31章 大秦 妘姿31   正逢新年伊始,秦国面向老秦人测验的灵根都一已经整理出来。   这一次,在六百多万的老秦人中,除了六岁以下还小的孩子外,一共五百多万人,总共测出1901名带灵根的。   而其中,极品单系天灵根有13人,双系灵根有99人,其余皆为三系及以上的杂灵根。   这个数据比例确实证实了妘姿之前的猜测——血脉还是占据很大的优势的,越靠近贵族和皇室的血脉确实具有灵根的可能性越高,且灵根越优秀。   当然,这只是一个概率,单灵根中也有两名祖辈都是黔首出身的,气运属实也是不错。   许是天道为了更快地晋级还是什么原因,这近两千名灵根者中,有八成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   那些普通家庭中有家人测出灵根的,一大家子都会向着咸阳城的方向叩谢仙师。   孩子得了仙缘,王后不必耕田、服役,家族也能随之受到庇护,这是祖宗保佑啊!   贵族、士族中若有家人得仙缘则全力提供资源,若自己家族中无人有灵根,则去民间寻访有灵根者的家人,想着交好、拉拢或算计。   大部分没得到仙缘的老百姓倒是看得开,修仙毕竟离他们太远,转头还是该干嘛干嘛,“命数如此,安分过日子便好,仙师已助咱们良多,如此便好。”   少数早就指望靠修仙机缘让家族改头换面的人家则叹息不已,望着别人的欢喜,只能暗自悲凉。   而剩下极少的一部分人则满是嫉妒与不甘。   在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被测出没有灵根,无望成仙、无法长寿,对于很多人来讲是非常致命的打击。   尤其是当他们发现他们身边平平无奇的家人、好友居然成了修士,即将改头换面,成为人人艳羡的未来仙人。   而他们却还要日日与黄土为伴,每日耕种劳作才能养家糊口,过个几十年,他们化作了尘土,而那些从前可能不如他们的人,却得以长生。   “凭什么!凭什么王二那个成天在我后面当跟屁虫的小子可以修炼,而我作为县令的儿子却没有灵根!凭什么!”   那些被修仙的荣誉、长生的诱惑深深吸引的人在民间不断挑拨着同类者的附和,因为自己得不到,就暗生恨意,甚至私下传播谣言诋毁仙门,或诋毁得了仙缘的灵根者。   好在这事朝廷早有准备,士卒抓了一大批,诋毁仙门、诋毁朝廷、带头反动者都被拉去挖矿,杀鸡儆猴,闹事的人就少了。   此外,妘姿那一通“无灵根者”可以以别的方式入道的消息也传播到民间。   袛报上写着:无灵根者可强塑己身,以武入道,修仙学院同样招收强武力者,教授以武入道的功法。   这是因为,妘姿在上次国力奖励包中获取了二百多本武功功法,内功、外功、步法都有。   例如《北冥神功》、《易筋经》、《九阳真经》、《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凌波微步》、《小无相功》、《独孤九剑》、《玄铁剑法》、《玉女心经》、《太极剑法》、《降龙十八掌》、《乾坤大挪移》、《扬州慢》、《悲风白杨》、《相夷太剑》、《婆娑步》、《大椿功》、《大龙象力》…   这些功法都被妘姿用复制术复制了几个备份,放在自己的空间里,她有预感,以后能用到。   不过,以武入道的武者需要经过层层考核才能入门。   具体考核时间以及方式会在不久后公布。   有了这样的机会,民间对于没有灵根很失望的,转头就开始培养起下一代的武力。   怎么也是个改头换面的机会,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灵根者一律被接来安置在新建的修仙学院中住下。   修仙学院建于终南山上,终南山被妘姿投放了一条系统奖励的灵脉,因此灵气极盛。   现在整个大秦灵气池已经有3900万+的灵气值了,虽然和系统要求的最终1万亿的数值相差甚远,但有灵脉的出现,显然比单纯的靠国力升级要迅速得多。   修仙学院首任祭酒由妘姿亲自担任,副院长则由王翦和李冰担任,两人已经快要筑基,这个时候反而需要一些机缘才能突破,所以没必要一直闭关打坐。   第一批修士包括过了问心阵的几人,以及妘姿的父母、嬴稷以及赵姬都被任命为学院的长老。   新入学的修士们分为天、地、玄、黄四班。   其中,天字班只招收单系灵根或双系中含变异灵根者,地字班招收双系灵根者,玄字班招收三系灵根者,黄字班则包含剩下的杂灵根者。   修仙学院初期只有体课和理论课。   体课,顾名思义就是炼体,由长老们轮流带大家锻炼。   理论课包含了修仙入门的理论知识,以及最重要的思想政治课,这是妘姿特地要求添加的内容,毕竟,作为红旗下生长起来的,她非常知道在学子成长学习过程中对大家的思想进行教育是非常重要的。   学院正式成立后,修士们就不再拥有不劳而获的机会了。   洗髓丹需要通过做任务换取积分才能兑换,而任务的内容一般由朝廷向学院长老会提交发布,比如去某某山上采灵芝、比如抓捕某某逃犯、比如暗杀某某国的武将某某……   当然,能支付得起报酬的个人和家族也可以向修仙学院发布任务。   而学院的积分可以兑换的东西有很多,延寿、治病的丹药、灵果;保命的符篆、法器;还可以兑换适合自己的高阶功法、剑法、刀法等等。   有了四名筑基修士后,妘姿也开始逐步培养他们往擅长的技能上走。   丹、符、器、阵、御兽、剑法、音攻,每个人不需要都精通,但作为修仙界的元老,理论和基础必须都要懂。   而在他们灵根的基础上,每人要针对性的至少精通一门术法。   比如姬闵就擅长剑法,周翀则是炼丹为主,符篆为辅,夏无且因为木系灵力非常纯粹,他选择了主攻御兽,蒙恬则以刀法为主、阵法为辅。   至于妘姿自己,她不知道是自己资质太强,还是天道给她开了挂,反正她学什么都一点就通,上手非常快。   然而,这样的资质待遇丝毫没有让妘姿沾沾自喜,她反而升起了浓浓的警惕——众所周知,一个人过于全能,大概率要被累死。   她开始怀疑,天道在压榨她。 第32章 大秦 妘姿32   终南山上,云雾缥缈,凝聚了十几名元老修士术法所建成的修仙学院屹立于山巅。   妘姿捏了捏眉心,她如今已经到了呼吸、喝水都在涨灵力的地步,修为短短时间便逼近金丹巅峰。   她都不知道天道在急什么,要不是她道心足够坚定稳固,恐怕能直接把自己炸了。   但把自己累死是不可能的,她致力于把所有事情分摊给别的牛马。   于是,终于进入修仙学院的昌平君、昌文君、蒙骜、蒙武、吕不韦、王绾、赢嫣、邹衍、姚贾等人不仅每天要炼体,还要管理内务、管理后勤、制定法规、对接政务。   关于救急的“以武入道”的说法,妘姿将选人入门的规矩交给刚刚成为秦人的韩非来制定。   随着一批人才入了修仙学院,嬴政手中趁手的牛马少了许多,这个时候,韩地来的新秦人终于得了机会顶上。   入了朝后,他们才发现,当秦国的臣子实在太累了,一点也没法偷懒划水,稍微不用心就要被后来者踩在上头。   没办法,秦国是全民识字的,每个郡都有夫子会往上举荐人才,寒门、黔首都有机会入仕,他们比那些老秦人黔首优势只在于经验更丰富些。   但他们对秦的局势没有老秦人熟悉啊!再不努力,就没机会站在朝堂上了。   为什么不离开?开玩笑,看看朝堂上几个熟悉的面孔了吗?那些老臣都七八十了,看起来就跟壮年一样,陛下以延寿丹、美颜丹、回春丹、大力丹、启智丹等仙丹赏赐有功之臣,他们能不疯狂、能不卷吗?   别过二十年,原先的同龄人看起来像你的孙子一样,而你垂垂老矣,或者成为一杯黄土,那就哭都来不及了。   开春后,修仙学院和朝政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作为新秦人的韩非尚未得到入学的机会,却要先完成妘姿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原本妘姿以为韩非也就是按部就班当个正常牛马,就像后世的活动策划师一样,策划个武者选拔的流程而已。   可韩非他就不是一般的牛马,人家是顶级牛马!   他花了不到三天的时间想出来的方案,直接让嬴政和妘姿的眼睛是一亮又一亮。   在三人一同商讨了具体细节的半个月后,修仙学院对外宣布:七月初一起,于郿县、陈仓、故道、武都、葭萌五地举办武者遴选大会,届时始皇帝陛下沿途西巡,将同仙师一起莅临、挑选人才。   而大秦的五位猛将蒙骜、蒙武、王翦、王齕、麃公都会到场作为考官出现在现场,指点新人武者。   届时,武者们或被仙师选中进入修仙学院以武入道,或被老将们选上,培养成将才。   消息一出,整个秦境内一片哗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啊!   平民百姓往日里别说见到他们的陛下了,就是那些将军,但凡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都得避让的。   可如今,他们竟然有机会亲眼见到陛下、见到仙师!   他们曾经通过留影石见过仙师那缥缈、令人神往折服的身姿,却无法看清仙师的容貌,这一次,哪怕他们仍旧不能抬头冒犯,但能走近仙师不远处,便已是天降福泽了!   哪怕他们无法靠近仙师和陛下,但是几位名闻遐迩的武将也是他们心中的大英雄啊,能瞻仰一番将军们的风貌,亦能鼓励他们的孩子向上拼搏,为国尽力!   当然,为了安全考虑,韩非列了不少细则,对参赛者和观赛者都设定了一些门槛。   这样的消息一出,秦国民众无论是新秦人还是老秦人,都是非常欣喜的,但秦国朝堂却基本都不认同:   李斯作为韩非昔日的同门,这一次是第一个带头反对的:“陛下,臣拼死进谏,此策万万不可!”   他抬头直视圣颜,又恨恨地瞥过站在一边老神在在的韩非,字字铿锵:“武选招揽人才,固然是兴国良策。   然则,陛下亲出中枢,举国顶级将帅尽数随驾分散西南千里五城,关中中枢无主,西方边关无可靠将领!   此番作为,岂非趁了五国之意!”   这话一出,文武百官齐齐认同,纷纷附议。   冯劫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迫:“臣请陛下三思!赵、齐、燕、魏、燕五国对我大秦觊觎良久,几次合纵讨秦,五国细作抓都抓不完,日日窥探大秦动向。   几位大将尽数离边,坐镇武选两月有余,无法轻易脱身离开,届时,陇西、北地、河东、南疆四处要塞,皆为空壳,一旦五国合纵突袭,边关无上将统兵,无精锐坐镇,如何抵挡?”   今日因为会议事情重大,因此,哪怕进了修仙学院的一众曾经的文武重臣都出现在了朝堂上。   有的是真心认同李斯、冯劫等人的进言,有的或许另有想法,但面上都纷纷当堂反对韩非的策划。   九卿也轮番进谏,声浪几乎要掀翻章台宫的屋顶。   “仙师虽有通天修为,可终归只是一人之力,届时西方战场同起,哪怕仙师可飞天遁地,亦分身乏术啊!”   “我大秦虽有数名筑基修士,然,终归修为有限,战场同武选现场相去甚远,修士们除了王翦将军外,其余人并无同仇数万兵将之能,怎可抵御敌军千军万马?”   “陛下!请收回诏令,武选现场由仙师一人坐镇已是黔首无上的荣耀,实在无需倾尽将力!将军们哪怕身在修仙学院,亦要时刻做好赶赴战场的准备,岂可因一件区区武选小事而耽搁?”   他们当然知道,若军情实在紧急,几名武将都可以从武选现场快速赶去战场,但没有准备的战役终归会措手不及。   且,若已经宣告五名武将都会参与,到时候又突然离开,也会失信于秦国民众,影响陛下、仙师和几名武将的声誉。   总之,就是一句话,大家都不同意。   然而,纵使所有大臣说干了口水,上首的始皇帝和他身侧的仙师仍旧淡然处之。   眼见群臣激愤,嬴政抬手止住吵嚷。   帝王那个声线沉厚威严,瞬间覆盖住满殿喧嚣:   “诸卿多虑了。今大秦有仙师妘姿坐镇国运,有仙道修士立我大秦道统。仙力临世,超凡破俗,非列国凡兵凡将可抗衡。   “五国国主失去民心,君臣早就相疑,且诸国皆知大秦有仙人镇国,心存畏惧,绝不敢贸然起兵犯境。   即便起兵,他们也需面临被上天、被仙人摒弃的后果,人心不齐,不成气候。”   这番话,空泛、笼统,完全没有解答群臣最担心的边关无将、兵力空虚、联军突袭的核心问题。   只以“仙师坐镇、列国畏秦”为由,轻轻带过所有危局。   群臣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心中依旧万般不安,自陛下继任秦王位以来,不曾昏聩,带领秦国屹立于七国之巅,他们本该信任陛下的。   可如今…… 第33章 大秦 妘姿33   嬴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威仪慑人,再度沉声道:   “朕意已决。西巡武选,如期而行。诸将随驾甄选天下武修,壮大秦土道统。朝堂诸事,各司其职,无需多忧。”   妘姿适时微微颔首,清淡出声,附和帝意:   “陛下所言即是。有仙道气运庇秦,列国不敢妄动,诸位安心便是。”   二人口径统一,倒是显得堂下重臣和他们不是一家的似的。   满朝文武满心忧虑、满腹不解,却被帝王权威与仙道底气双双压住,再无人敢劝谏反驳。   众人心中依旧忐忑不安,私下暗自忧心忡忡。   陛下太过自信,仙师太过淡然,此番看似兴国之举,实则是将整个大秦置于危墙之下!   当然,当中也有一些聪明人窥探到陛下和仙师故作自信“昏聩”的背后,必定另有倚仗。   毕竟,仙师和陛下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其中,荀卿、魏辙(黄石公)、吕不韦等人都猜到了嬴政的打算,故而并不忧虑,只是面上还是稍微配合着演一演。   吕不韦甚至还以自己的资历身份强压着一群臣子:“陛下虽有过分自信之嫌,但我等身为臣子,当遵循君令,不可过分露怯,以免五国细作趁机生事。”   言外之意就是,陛下那么自信,咱们也得自信,这样五国谈不透虚实,就不敢轻易起兵了!   一众臣子觉得文信侯所言有理,因此,接下来几个月,他们都表现出一副非常信任始皇帝和仙师的样子,试图迷惑五国细作。   与他们相似的,还有其他不少臣民、贵族,有人领头“打消”自己人的不安,一众臣民都成了“虚张声势”的演员。   而他们的表演全都被有心人故意暴露在细作眼中。   细作们原先打算借嬴政那条诏令过于自大而在民间生事,引起百姓不安、制造内乱的。   看到贵族大臣们“虚张声势”、内心惶恐后,瞬间改了主意,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也帮忙安抚民众,以掩饰太平。   秦国境内一片安稳,这样他们才不会对五国合纵做太多的准备,到时候,等五国发兵,就可以打秦国一个措手不及!   这!就是秦始皇和仙师过于自负的代价!   秦国的武选诏令传到五国,五国国君都不胜欣喜:咸阳空虚!大秦无防!   自秦有仙人临世,秦国发展日新月异,工业、军事发展一骑绝尘,让列国望而生畏,哪怕想要合纵伐秦,亦因忌惮仙人之力与秦之武将。   可如今,天赐良机!   大秦所有顶尖战力,帝王、仙师、一众修士、猛将全都亲临那什么劳什子武选,秦人将之视为盛会,全然不顾边境威胁。   若他们趁着那个时间突袭发兵,料想这些武将也无法及时赶到边境,而据他们所知,能够飞天遁地的修士并不多,且那修为也远抵御不了千军万马,他们还是有可能合谋撕下秦国一大块肉的!   只要秦国打了败仗,届时,始皇帝、仙师都会失去民众的信奉,失去民心。   到时候,他们再趁机把始皇帝和所谓仙师打入尘埃,分割秦国,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哈!   当然,五国中也有不少文臣武将对秦始皇此举产生过怀疑,担心秦国故作艺阵,意图诱敌深入,应该小心打探。   但这个时候五国国君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们等了那么久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更何况,他们的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可以看到,他们的臣民、贵族都在掩饰太平,故作轻松。   说明他们根本没有足够靠谱、令他们心安的后备大将,那他们还怕什么?   当然,作为国君,他们也不是单纯的盲目自信,细作们都细细打探了当下没了那五名大将,有哪些武将顶上他们的位置在练兵。   得知军中勉强用了三个加起来都没有蒙骜年纪大的小娃在带头练兵,五国国君简直要笑喷了。   即便其中有王翦的儿子和蒙武的儿子又如何?即便三个年轻人都是修士又如何?没有一点带兵经验,纸上谈兵,真当要应付时只会手忙脚乱。   再者,他们这次是五国合纵伐秦,同时几处要塞出兵,哪怕加上几个大将的副将,那带兵实力也是远远不及那几人的。   如此算来,五国更加坚信秦国是过分自信,自信几个修士和副将就想应对五国上百万大军!   不愧是还没及冠的无知小儿,居然还敢自称始皇帝!   这一次,他们定要好好教嬴政做人!   大秦这只肥羊不仅惹了五国的眼,就连盘踞北境草原的匈奴也嗅到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匈奴单于立于广袤草原之上,望向南方,眼中尽是贪婪和势在必得:“秦国精锐随始皇西巡,列国蠢蠢欲动,必有一战。到那时,正是我等趁火打劫之机!”   一时间,各国边境严密防线,不肯泄露丝毫消息,只绷紧了阵势,悄悄练兵。   六月中旬,西巡队伍如约启程,五国细作混在人群中,果然看见仙师、十几名修士、一众将相都随驾在始皇左右,阵仗威严弘大。   仙师和始皇神色泰然,而一众文臣武将却个个紧绷着脸色,显然对此行异常紧张。   妥了!   各国细作们暗中传达着密令,看来他们的王机会来了。   七月初一,郿县武选高台之上,烈风高高吹动嬴政身上的玄色龙袍。   嬴政负手而立,黑色眼眸深邃如渊,俯瞰着台下络绎不绝、来自四海的参选武者,面上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   而台下人群当中,不少杂鱼蠢蠢欲动,却碍于众多武力在场,而暂时观望。   妘姿一身银蓝色法衣仙袍,立于嬴政身侧,纤瘦成长了不少的白鹤雪羽仍旧习惯性扑闪着翅膀飞在她周围。   听着系统的提醒,妘姿清绝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开口,却用传声入耳同嬴政私语:“政哥,鱼儿已经上钩了!”   嬴政闻言,指尖微动,比划了个手势,下首两侧的蒙骜、王齕、麃公、王翦等一众老将立刻会意,眼底弥漫着信任的笑意。   虽有些可惜,这一次,他们无法痛痛快快地在战场上厮杀,但陛下的主意实在太好,他们乐见其成。   只是到底有些遗憾,等六国一统,或许未来让他们上战场的机会就不多了。   妘姿非常善于观察,瞬间便看懂了几位老将的叹息,她眉眼融融,轻声开口:   “天下之大,大秦之百倍尔,将军们以为未来便能好生歇息了?且早着呢!”   几位老将闻言,那淡然的眉眼中绽放出阵阵异彩,让妘姿叹为观止! 第34章 大秦 妘姿34   郿县的武选犹如一场场精彩的演出,嬴政和妘姿等人皆是安心搜寻着民间的人才。   而与此同时,各国细作早已在随行过程中将消息接力传递了出去:“大秦君臣老将尽数滞留武选现场,悠闲慎重考核武者,毫无离场调兵的迹象,咸阳既各大防线兵力极度薄弱,时机已经成熟!”   得到准确情报后,五国同时发难,百万雄师雷霆出击,全线压向大秦边境诸城。   战鼓震天,旌旗遮野,喊杀声穿透云霄。   五国主帅意气风发,各路将领志在必得,人人都以为此战必胜,覆灭大秦近在眼前。   就连身经百战的赵国老将庞煖、楚国大将项燕亦一扫此前的猜疑忌惮,心中充满激荡。   北境匈奴的铁骑也应声而动,数万骑兵奔腾南下,分别前往秦、赵、燕三国的关隘。   他们不仅要趁势分割秦土,也打算趁五国攻秦,打劫燕、赵边境。   然而当各军兵临城下,准备强攻城门,踏平防线时,一道道陌生却凌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各大战场之上,打破了他们原先所有的幻想。   首先是北疆防线。   漫天风沙之中,一道赤色火焰冲天而起,灼热的灵气焚烧尽匈奴一个个贪婪的嘴脸。   那是一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银甲将军,手持银红色凝火刀,策马立于城头,眉目凛冽,少年意气,却自带万千杀伐之气。   那人正是世代武将蒙家的新生人物——蒙恬。   世人仅知蒙骜、蒙武声名赫赫,而蒙恬、蒙毅作为武将的后人却早早被仙师带去修行。   修炼岂是一朝一夕之事?他们既缺失了军营历练,亦非短时间便可修成仙人,因此,无人将蒙恬、蒙毅放在眼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蒙恬作为世间罕见的纯火系天灵根,天资绝世,修行速度冠绝大秦年轻一代。   作为筑基修士,他的修为十分扎实、火系灵力霸道刚猛,一人可抵数千至万士兵。   “区区匈奴蛮夷,也敢犯我大秦疆土?”   蒙恬冷声呵斥,挥刀之间,赤色火柱从刀尖喷涌而出,烈火熊熊,化作百丈火凤,凌空俯冲而下,砸向密密麻麻的匈奴铁骑。   烈火燎原,焚尽千军,战马悲鸣,人声哀嚎,草原铁骑引以为傲的冲锋,瞬间土崩瓦解。   匈奴主帅弃兵溃逃,满面惊骇:“只听闻蒙武之子蒙恬乃是筑基修士,而筑基只是修仙过程中的第一步,料想顶多掐算风雨、弄点小把戏。   如今看来,光是筑基就有如此杀伤力,那……大秦仙师岂非一根手指头便可灭一国?”   这让所有匈奴骑兵都绝望极了,匈奴主帅几乎肝胆俱裂,第一时间便召集残兵调头溃逃。   而蒙恬带着身后十万兵马,乘胜追击,紧咬不放。   仙师说的对,匈奴的草原、疾风和他的烈火最是相配。   同一时间,关东赵魏联军战场,风雷骤起。   略微青涩却沉稳的少年将军勒马横枪,风火双系异能缠绕周身,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双重灵力交织成恐怖的杀阵。   此人正是王翦的儿子王贲。   相较于蒙恬,王贲稍长几岁,早已褪去稚气,深得王翦兵法真传,灵根天赋虽然稍逊色于蒙恬,然而武道双修,亦是天赋卓绝。   面对汹涌扑来的赵魏联军,王贲长枪横扫,风火交织的劲气席卷四方,硬生生撕裂联军的前排阵型,无数甲士被风掀飞,被烈火灼伤,哀嚎声四起。   “妖法!妖法!秦人有妖法!”   联军哭嚎惶恐,嘴里不断喊着、骂着。   然而也有人害怕触犯神明,故而主动阻止:“那不是妖法!是仙法!是秦修士!仙师传下的功法!修士功法果然厉害,咱们打不赢的!仙人之力岂是我等凡人可以抵抗!”   这话完全触及了联军士兵们心中隐秘的害怕,一个个都不敢往前冲了。   还未等联军主帅稳住阵脚,南线楚齐战场上,碧水灵光漫天舒展,清润且凌厉的水木灵气笼罩全军。   二十岁的李信一身玄金色将袍,身姿挺拔,手持长剑,周身灵力流转自如,他和王贲一样,两人的修为都已经到了练气巅峰,距离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水木灵力柔韧绵长,攻防兼备,既能凝水成刃,斩杀敌军,又能化木为藤,困住敌阵,手段精妙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李信长剑出鞘,漫天水柱如刀划过,配合缠绕生长的青木藤蔓,瞬间困住大片敌军。   精准凌厉的攻势,打得联军节节败退,阵型大乱。   三名不曾被五国和匈奴放在眼里的年轻修士、武将横空出世,如同三道惊雷,炸响在敌军耳畔。   原本声势浩荡的联军攻势,瞬间毫无斗志,士兵、马儿仿佛都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他们万万想不到,秦始皇和仙师如此自信放松的背后,竟然是有如此强悍的新将作为依托。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真正击溃敌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还在后头。   河东战场,直面赵国主力大军的阵前,两道本该苍老风霜的身影却挺拔威武地走在前头。   赵军主帅庞煖及他身后的将士们看到来人后,瞬间惊骇不已。   二人正是三年前被赵国朝堂猜忌、排挤,被逼出走、郁郁隐退、为赵国立下无数功勋的两员大将——廉颇、乐乘。   赵王和逼走他们的臣子都以为逼走二人就少了军权威胁,以为二人那么大的年纪出走,除了等死,毫无后路。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三年前,这两位绝代名将早已被大秦仙师妘姿暗中找到,秘密接入大秦。   赵王自然也查探过二人的动向,在各国朝中都没发现二人的踪迹,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大家都知道,二人年老体衰、气血溃败,即便另投他国,也难得国君重用。   毕竟,谁愿意用一个衰老、战力不行也不一定忠心的武将呢?   可如今看来,这二人何止是脱胎换骨!   妘姿以灵泉水蕴养二人的身体,灵米、灵果日日调养,之后又给了他们回春丹、大力丹、延寿丹。   两个身心被故国旧主伤害排挤的老将简直是重获新生,身体重回巅峰状态,看起来也不到四十的模样。   得妘姿和嬴政的敬仰和信任,二人又发现嬴政、妘姿都是爱民如子、志向远大的主,他们自然死心塌地地追随了!   舍不得那么好的人才凋零,为了将来战场上出其不意的这一步,妘姿给二人伐经洗髓,并赐下顶级修炼功法。   廉颇是单系风灵根,乐乘是金火双系灵根,加之两人都是用兵如神的老将,妘姿便让他们走了兵道,边修炼,边秘密练兵。 第35章 大秦 妘姿35   廉颇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的赵军大旗,眼底有对昔日战友的惋惜,更多的是对故主冰冷的恨意。   他为赵国立下赫赫战功,赵王和一众佞臣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弃他、辱他,害死他儿,逼他流离失所,今日就别怪他不念故国!   “赵人三年前弃我,今日,我廉颇归秦,讨回旧债!”   一声怒吼震彻沙场,廉颇手持长戟,灵气附于其上,瞬间涌起一阵龙卷风,天阶功法运转,虽仅在炼气中期,那熟练沙场的威势竟比一般筑基修士的战力也不差什么了。   风卷沙场,赵军站前的将士、马匹都被风沙迷了眼,一时间,马蹄凌乱。   乐乘紧随其后,一身甲胄铿锵作响,炼气初期的金火灵力虽暂时还无法发挥大杀招,但身经百战的他,本身就是个大杀器!   数十年的战斗经验,加上各种丹药的辅助,如今哪怕是横练,也是以一敌千的猛士。   二人却没有同三名年轻修士那样以灵力硬杠,反而用他们最擅长的兵法布阵,攻防有序,进退有度。   庞煖看着昔日既是战友又是对手的两人,心下悲怆,一时之间,对自己的国主失望不已。   赵军将士们看着昔日曾经带他们打了无数胜仗的老将,如今归心秦国,却意气风发,战力滔滔,一个个目瞪口呆,军心彻底崩塌。   “是廉颇将军,是乐乘将军!他们被大王逼走,竟然成了秦人!秦始皇果然尽得民心吗?”   “两位将军本该垂垂老矣,如今看着竟比我等还要年轻力壮,大秦仙法果真厉害!”   “有仙力辅助,我等不可能打赢的!”   “我不敢打将军!那是我们的将军啊!大王为何逼走我们的将军!”   “大王无德!猜忌功臣武将,我们如此为他奋力搏杀,下场难道就会好吗?”   “不杀了!不打了!我不想被将军打死,也不敢动手和将军对战!”   更有士卒兵将直接丢下兵器,跑向秦军阵营,纷纷下跪:“我们想追随廉颇将军!”   “我们想追随乐乘将军!”   “我们愿意成为秦人!我们敬仰始皇帝陛下!我们愿追随大秦仙师!”   庞煖心中悲痛,这场战,还没开始,他便输了。   不是输给过往的同僚后辈,而是输给了秦始皇、输给了大秦仙师,输给了——人心和天意。   各个关隘的战场敌军,军心散乱,河西战场亦没有例外。   这里的兵马仅有三万人,而魏军却足足有十五万,但三万秦军丝毫不惧。   阵前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冲天而起,金芒万丈,似有万千金铁之精流转虚空,锋锐之气直刺云霄,连呼啸的长风都被这股锐利的坚毅硬生生劈散。   凝目望去,挥剑之人一身素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长剑寒光凛冽,一头长发高高梳成马尾,英姿飒爽。   来人正是大秦仙师妘姿之母,大秦修士武将——姬闵!   身为金系极品天灵根修士,姬闵一心修习剑道,如今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是整个大秦、整个世界除了妘姿之外,修为最高的存在。   金系灵力灌注剑身,整柄长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姬闵逐渐轻点,身形掠入敌阵中心。   魏将首领眼见对方只身入阵,不屑大笑:“秦军果然是无人了!竟让一介女流上战场!哈哈哈哈哈,今日秦军休矣!”   然而,姬闵个性不爱说话,更信奉妘姿说过的道理:反派死于话多,因此,她直接出手!   不需要繁复的术法,仅凭心念合一的剑术,便是无上的杀伐之道。   随着剑招挥出,剑罡层层铺展开来,剑气穿透敌军坚硬的盔甲兵刃,未待出声响,便如吹毛断发一般轻松。   魏军士卒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子便成了两截。   极品金灵根使出的剑法非凡人可以想象,姬闵的剑招连绵不绝,势不可挡。   不过数息之前,数千魏军前锋便被姬闵一人一剑杀得节节败退。   她身形灵活,游走于乱军之中,剑光所指,阵型便随之崩塌。   原本轻视女流的魏军,亲眼目睹这一幕,心底骇然:   “那是什么剑法!那是什么身法!怎能如此又神又鬼的!”   “秦国何时出了这样一名女将?咱们也没听说过啊!这位不会就是那位护国仙师吧?”   “不是,之前留影石上看过仙师的身姿,两人气质完全不同。”   “很明显这位女将军也是修士,而且修为很高,咱们如今这是以卵击石!”   魏军士气大减,主帅只能下令退而闭城防守,待观望后再行作战。   各处关隘敌军怯战之势已显,回防之后纷纷速报向国君请示是否退兵求和,但五国的国君深知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在这关键时刻,一旦后退,等着他们的便只有亡国一个可能。   军令不许退,五国的将士便只能硬着头皮研究攻防战术。   但是接下来几日,五国各军面对的却是以石头、沙子、树木、稻草人等组成的迷阵、幻阵、困阵和杀阵。   那是妘姿派向几个战场的她的六名傀儡人亲手布置,虽耗费不少灵石,但不仅能减少秦军伤亡,她也不愿真的全灭五国将士。   毕竟,未来那些都是新秦人,是壮劳力,也是对外开拓的武力,更是贡献国力值的一份子。   因此,那些阵法同问心阵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有品性最恶的会面对杀阵,被绞杀在阵中,其余人或困、或伤,只是消耗他们的战力,却能不同程度地保住他们的命。   阵法需要消耗灵石,只拖了五国军队几日便失去效果,但也足够磨损五国将士的心性了。   当然,妘姿也不是真的人性审判官,更不是圣母,不至于要求战场不伤敌军。   之后又是将士真刀真枪上战场,哪怕死伤数万,那也是天命使然。   敌军凶性越猛,秦军发挥的战力就越强。   五国将士心中怯战,但他们的国君不愿意放他们回去,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然而,秦军几名主帅明明战力奇猛,却在杀了一场后向五国将士释放善意:“始皇帝陛下必将一统天下,大家未来都是秦人,实在不必自相残杀,你国国君不爱民、不爱兵、不爱将,置你们于死路,而我们陛下却怜惜你们,大家好好活着不好吗?”   秦军将士是遇强则强,遇到畏惧、怯战的军队基本只是逗着对方玩。   正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了保住更多的兵,五国的将帅也开始学会了磨洋工。   五国之中,唯有楚军不同,楚国是五国当中,战力最猛、骨头最硬的存在。   哪怕身边有想要退缩的齐军,对面有年轻修士将领,楚将项燕仍旧迎难而上,不愿放弃。   李信虽强,也只是个人,领兵的经验面对楚军几十万大军,终归略显青涩不足。   好在,妘姿早就安排了最大的底牌! 第36章 大秦 妘姿36   项燕勇猛,楚军人多势众,李信带领数万大军再次厮杀半日后便紧急退回内城。   楚军却产生了疑心,不敢追击破城。   直到夕阳西下,兵马困乏,楚军于城外驻扎并派斥候查探军情虚实。   然而,夜幕尚未降临,天地间骤然风云骤涌,阴风呼啸,黑云压城,整片战场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浓郁至极的阴煞之气席卷而来,无边死气笼罩千里大地。   一道漆黑虚影自虚空缓缓凝聚成型,玄黑色的战甲染尽万古血腥,周身交织着复杂的阴阳之气,一双寒眸冰冷死寂,俯瞰着下方的数十万楚军。   惊骇数十息,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项燕这才看清楚上头那个虚虚实实的身影——是白起!   竟然是白起!   是那个坑杀了四十万赵军,凭一己之力打残了六国,震慑天下的大秦杀神,白起!!!   怎会如此?!白起明明早已在十几年前便被秦昭襄王赐死了,怎么可能死了十几年又突然出现在战场!   “不可能!定是有人装神弄鬼!秦军定是无力抵挡我军之威,故意出此狡诈虚张的计谋,意图以诡计震退我军!   千万不要上当!众将士们,随本将上前,这次定要将秦军杀得片甲不留!”   楚军士卒先前见识过李信的修士手段,已经有过怯意,如今听说上首那道身影是白起的,他们自然也害怕。   但项燕的鼓舞让他们士气大增,士卒们再次上阵。   他们心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白起!   可他们不知,早在妘姿刚入秦那一年,便在咸阳城内发现白起不愿投胎的魂魄。   他对嬴稷有怨,却对秦有十足的忠诚。   他不甘死去,一是不甘于被国主猜忌牺牲,二是不甘于没有助秦彻底打服六国。   妘姿把这件事告诉了嬴政,二人商量之后,妘姿便将鬼修的功法给了白起。   一般的鬼修以阴煞之气修炼,白起甚至不需要吸收这个世界的灵气,只需靠吞噬煞气、战魂、杀意、败军之气来进阶。   游走在各个战场,每一处都有数万、数十万英魂战死沙场。那些煞气是鬼修最好的养料,白起修炼了三年便重塑了实体。   而那埋骨忠魂的沙场上,不仅有他的战友,也有被他杀死的敌人,这些人死后魂魄入地府,余下的幽冥煞气却滋养着昔日的将领/仇敌。   今日一战,便是白起实现自己报复之时!   白起立于虚空,鬼气滔天,数载沉淀的煞气尽数爆发,压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白……白起……是杀神白起啊!他居然又活过来了!真的是他!”   楚国士卒在阴冷煞气的渲染下,一个个手脚发麻,心底里隐秘的所有恐惧瞬间爆发。   这位大秦杀神,是六国人人惊惶的梦魇,是能止小儿啼哭的存在。   “楚人胆敢趁虚突袭我大秦,是以为我大秦将士提不动刀了吗?   尔等数十年畏我如虎,如今我以鬼帅之身归来,尔等魂胆,可曾寒?”   白起抬手引天地阴气及战场残魂的煞气,无数血色鬼兵虚影从黑雾中涌出,遮天蔽月。   光是一着,就使楚军抱头鼠窜,他们恨不得把自己脑袋藏起来,以免看到行走的鬼。   男子汉大丈夫,他们不怕厮杀,不怕拳到拳肉到肉,可是鬼……还是煞气满身的杀神鬼,他们真的不可能不怕。   这场战,已经非他们人力可以抵挡,即便是项燕亦无能为力。   五国联合,外加匈奴,多方突袭,都破不了秦军哪怕一座城门,反而步步后退。   而秦军虽不大面积扑杀,却也不不逼近,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被秦军拿下。   在得知秦军治军严明,不伤百姓时,五国城内的百姓官员甚至主动打开城门迎接秦军入城,顺势接受他们成为秦人这样的好消息。   边境战事如疾风般日日推进,而大秦西巡路上的武选现场却上演着岁月安好、国富民强的欢欣盛况。   在郿县的武选落幕后,边境开战的消息才传到嬴政跟前。   还不等众臣民发出“果然如此”、“五国果真趁势偷袭”的焦急感叹时,便听到边境战况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什么叫做蒙恬小将军以一己之力火烧匈奴数千人马?   什么叫做王贲、李信修士之力震三军?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三个年轻的小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陛下和仙师就如此信任他们?   然而,嬴政没有让人多加解释,西巡武选之路照常进行。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边境日日有捷报:   什么叫廉颇、乐乘击退故赵旧时战友?   什么叫女将姬闵仙人剑法、鬼魅身法吓破魏军胆?   什么叫秦军阵法不费一兵一卒迷困百万联军?   什么叫杀神白起复活,楚军鬼哭狼嚎?   天爷啊!这是哪门子的玩笑话?这真的是他们认知中的大军战力吗?   可边境军报写的绘声绘色,让人如身临其境,再看陛下和仙师懒散淡然的态度,他们立刻加入摆烂的行列。   好啊!原来不是凭空自信,而是早有防范,早有后手!   明明有所倚仗,但陛下和仙师就是这样看着他们日日担忧、时刻防备。   而武选现场,那些被五国国君派来暗杀始皇帝和仙师的死士、刺客们则是完全傻眼。   他们是什么品种的大怨种?先不论仙师自己本身就是天降仙人,其仙法之深本就非凡人可及,光是始皇帝身边那么多名大将和修士,他们的王究竟是怎么想的?   看不惯他们?想让他们死直接赐死就是了,还非要把他们千里迢迢派到秦国来!   纯纯多此一举啊!   于是,这些死士和刺客要么当场撞刀自杀,要么直接去官府自首,顺道成了秦民的一员……当然,先服役三年再说,谁叫你们是刺客呢!   西巡御驾刚到蜀地,边境战事基本已经完全结束了,仅仅打了两个多月,五国陆续宣布投降和谈。   在百姓、将士的共同表态下,几个国君受不住压力,先后给秦送上了归附国书。   而彼时,匈奴也献上战马万匹、牛羊数万,暂时议和。   蒙恬正式带领十万大军,驻守于边境,这一次,大秦不需要再修筑长城。   毕竟,世界那么大,未来,都会是大秦的。   这场由韩非提出,嬴政和妘姿共同主导的“五国伐秦、匈奴打劫”大戏正式落下帷幕。   御驾回到咸阳时,大秦彻底统一六国,成为华夏唯一的霸主。   而这,比历史上秦始皇统一六国的时间提前了整整22年。 第37章 大秦 妘姿37   【检测到大秦彻底统一六国,人口+1620万,国力值+630,发放奖励包63个,请宿主查收。】   【检测到民众凝聚力有极大提升,国力值+100,发放奖励包10个。】   【检测到宿主辅助始皇帝统一六国,修为+5阶,奖励符篆高阶精通、奖励五行麟珠。】   还没来得及查看奖励,妘姿又一次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临元婴阶段的雷劫。   金红色暗沉劫云覆于终南山上空,金色破妄之雷蓄势待发,天地间的灵气尽数躁动,带着天道甄别虚妄、斩除杂念的凛冽威压。   妘姿凌空坐于云海之巅,周身护体灵光澄澈透亮,原本静待雷霆淬体、破丹化婴,可在第一道惊雷坠落前,天道破妄的雷力无声侵入她的神魂识海。   下一秒,妘姿眼前的云海、雷云、青山尽数崩塌消散。   天光骤然湖南,腥臭潮湿的风扑面而来,取代修仙界清灵仙气的,是漫天尘埃、腐朽血气与病毒弥漫的窒息气息。   久违却异常熟悉的刺骨绝望瞬间包裹了妘姿的神魂,她的意识彻底坠入尘封了千年的那一段末世记忆,坠入那一场她穷尽一生、拼尽所有,也未能挽回的末日浩劫。   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绵延万里,曾经繁华的都市彻底沦为废墟。   高楼倾塌、道路龟裂,发黑的血迹浸透碎石瓦砾,枯黄的杂草从钢筋水泥的缝隙中疯狂滋生。   昏暗的天空常年笼罩着厚重的灰雾,不见从前的青山绿水、没有任何粮食生长,有的只是无数变成行尸走肉、吞噬人类的丧尸、被病毒能量异化了的动植物,而人类除了极少数拥有异能,更多的则成了渺小而麻木的蝼蚁。   妘姿伫立在废墟之巅,手握雷霆,俯瞰那片濒临覆灭的世界。   她看见曾经热闹鲜活的人间,一步步走向崩塌。   看见马路上来不及逃离的普通人,瞬间被尸潮吞噬,凄厉的惨叫声叫瞬湮灭,只剩死寂。   看见并肩作战的队友、相依为命的伙伴,一个个倒在她身前,血肉模糊,彻底陨落。   她拼尽全力催动九阶雷霆,满天电光驰骋纵横,一次又一次炸开尸潮,斩杀异兽,以凡人之躯扛起整个人类阵营的希望。   可赢千百场厮杀,终究赢不了末世倾覆的宿命。   幻境的执念不断放大她心底最深的无力和痛苦,将千年前的记忆一遍遍复刻。   她是末世最强的异能者,拥有撼动山川、撕裂大地的雷霆力量,却挡不住世界沉沦救不了芸芸众生。   那种刻入骨髓的无可奈何,是灵魂深处的桎梏,千年来从未消散,只是被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一次又一次对世界的改变逐渐虚化、掩埋。   而此刻,天道彻底唤醒了她的心魔,翻涌成滔天的苦海。   天地无光,山河泣血。   妘姿立于漫天尸潮中央,她受够了这个毫无指望的世界,没有丝毫犹豫,引爆自己颅内的异能晶核。   轰然巨响撕裂苍穹,湛蓝雷霆炸裂整片天地,强光遮蔽了灰暗天穹,剧烈的冲击抹平了千里尸潮。   丧尸皇在极致的雷霆爆炸中肉身崩碎,本源灰飞烟灭。   可火光散尽,尘埃落定之后,世界依旧没有救赎。   幸存者寥寥,山河依旧破碎,低阶丧尸仍然会持续进化。   妘姿从不知道也不愿承认,她最初生活的世界会让她如此无法释怀,她只是个凡人,无法拯救那个彻底毁坏的世界。   即便她又活了十几世,每一世都将可能引起罪恶的种族灭杀殆尽,每一世都将以善、和平对待世界的华夏民族高高托起,她的灵魂依旧没有依托。   心魔不断被劫云放大,即将降落的雷霆仿佛要把她彻底劈碎。   可妘姿内心却无比清醒!   她不是救世主!世界不是因她而毁灭,她不会因此愧疚!绝不!   但,若她有能力,有那个机会回到那个世界,她也定会毫不犹豫地拯救世界于水火!   想到几年前度筑基雷劫时,天道送她的地书《山海经》,虽然是破损版,但系统和天道都说过,只要注入足够的功德,地书完全可以重铸山河、大地,给一个世界修复地脉山川,延长数百万年的寿命。   她怀疑她穿越这十几世,或许正是末世那个世界天道费劲给她寻找的机缘,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不管是不是如自己所想。   只要有那个机会,她都愿意一试。   倒不是因为天生喜欢当救世主,妘姿能直面自己的内心——她纯粹就是馋那巨大的救世功德!那可是抵得过她历劫千百世的功德!她绝不会放过的!   想到这,妘姿彻底打破她的心魔,眼前废墟崩塌,天光骤亮。   终南山下围观的修士、臣民,金红色的雷云重回妘姿的视野,八十一道天雷轰然坠落,一下一下击打在妘姿的丹田上,妘姿却应对自如,她的丹田越发坚韧。   直到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澄澈磅礴的气息冲破丹田,丹破结婴,元神圆满。   自此,妘姿的道心坚如磐石,再无半分动摇。   这场雷劫过后,终南山上已入门、未入门的准修士以及咸阳城的百姓都享受到灵雨带来的滋养。   而修士们更是从雷劫中得到了不少的领悟。   此外,刚刚被魏辙(黄石公)收为弟子的张良站在他师父身边,看着师父借着雷蕴进入了玄妙的顿悟中,不得不沉下心来为师父护住一个安静的环境。   直到雷雨散尽,魏辙才从顿悟中醒来,那一瞬间,他身上仿佛多了几分道蕴,眉目神色缥缈了许多。   与魏辙际遇相似的还有荀子、邹衍、乐臣公等人,虽各自所悟学派不同,但顿悟之道,殊途同归。   一次性开73个奖励包,那里头的资源多的让妘姿目眩。   而这些东西,妘姿都是自己从中挑选一点她需要的,然后挑了一成的奖励交给嬴政自己私藏,其余则放到了修仙学院的库房中,而修士们可以用自己的积分来兑换他们需要的资源。   妘姿最开心的是,她获得了符篆高阶精通以及五行麟珠的奖励。   许是天道知道她的任务艰巨,所以现在基本把不需要她亲自修炼摆在了明面上,她的修为都是被一口一口的呼吸给喂上去的。   现在连技能都直接赋予了,这个挂确实开的大了点。   符篆高阶精通是极强大的技能,有神魂画符、符心通玄、万符归一、符域四大主要能力。   神魂画符:可以神魂为笔、天地灵气为魔,虚空画符,速度极快,除非修为比画符者高出两大阶,否则完全无法打断她画符。   符心通玄:拥有此技能者,还可以逆改他人的符篆,反噬施法者。   万符归一:将多张高阶符融合成一张本命符,效果叠加,可爆发灭世一击。   符域:展开符道领域,域内所有符篆威力翻倍,消耗减半,可随意操控符光形成攻防。   五行麟珠是洪荒世界麒麟一族的先天灵宝,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麟珠各掌一行的本源之力,合在一起则形成五行镇煞大阵,可以克制魔气、煞气。   相当于拥有它们,诸邪不侵。   这个五行麟珠,可不是像之前的人参果、山海经一样是洪荒灵宝的投影,而是真真实实的原物,因此,可以说系统背后的人/神绝对是大有来头。 第38章 大秦 妘姿38   在五国归秦后,妘姿将系统奖励的七条灵脉分别放在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黄山以及庐山。   这个时候,整个世界的已经拥有了3.9亿的灵气值,国力总值也达到了1290。   五国原先的王族同韩国一样,全部进驻咸阳城,原先的王被封了个侯爵,降等袭爵。   原先的宗室和他们的后代则需要靠能力获得爵位、官位、修仙资源以及长寿的机会。   战败国的将士们哪怕仇怨再大、戾气再重,面对大秦优渥生活的诱惑、修仙的诱惑,一个个都很快滑跪、接受他们从此成为秦人的事实。   而在华夏一统后,嬴政正式迎来了前朝大规模的催婚。   此时,他已经年满十八,身高也已经超过一米九三,虽还有继续增长的趋势,但已经完全属于一个成年男性的状态了。   嬴政再次面对这个局面,只是摆了摆手,表示他自有打算。   等下了朝,他便委委屈屈地写了封信,交给妘姿送他的爱宠——一只名叫墨翎的玄鸟。   墨翎叼着信笺,扑腾着翅膀,快速飞向终南山,将信笺交到妘姿的手中。   妘姿接过信笺,轻轻揉了揉墨翎身上那五彩斑斓的黑色翎羽,又丢给它一些灵果,便自去看信。   嬴政的信笺上只有短短一句话:“思卿念卿,盼卿一见。”   妘姿仔细折好纸条,眼带甜蜜微微一笑,无论什么原因,既然他想见她,她自会如他所愿。   不等墨翎吃完灵果,妘姿便闪身出门,御风回了章台宫。   章台宫后殿,十八岁的青年嬴政卸下冠冕,褪去朝服,换上一身舒适轻便的服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随时挺直的背脊自有一番矜贵气质。   骨节分明又纤长的手优雅地摆放茶具,用他的火系异能在炉子上引火、烧水,慢条斯理地取出妘姿的父亲亲自制作的灵茶。   捻了捻手指,略微估算了下时间,这才把开始烫茶具、放茶叶、冲热水,泡茶……   妘姿进入殿中时,嬴政正好将第一杯茶倒好,而泡茶的人不复方才悠然自得的姿态,急走上前,握住妘姿的手,随即十指紧扣,将人带到沙发上就坐。   两个大秦身份最高、平日里最威慑万方的存在,此时懒懒地依偎在一起,彼此一个眼神,都有不必言说的默契。   妘姿斜靠在嬴政肩上,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鼻尖是成熟男性那清凛却自带荷尔蒙的迷人气息。   妘姿小口饮着灵茶,眼神带着几分着迷:“政哥长大了呢!”   嬴政微微低头,深邃的目光看着身侧这前世今生已经陪伴他一百多年挚爱的女子,嘴角微扬:“阿姊可还满意你亲自养大的政?”   墨色瞳孔映在妘姿眼中,四目相对,妘姿只觉得心如擂鼓,原先调笑的声音不自觉变成温柔的气声,仿若彼此耳语:“再唤一声……”   嬴政十分配合,嗓音低沉醇厚,凑到她嘴边呢喃:“阿姊~”   妘姿有些受不住诱惑,微微抬头,两人的双唇相贴,微热的气息相融。   就像触电一般,两人给了彼此一个久违的深吻,便默契地依偎着说话。   “前世你等我长大,这一次,我也等了政哥多年呢。”   “谢谢姿姿来陪我了!”嬴政满心欢喜,但想到今日朝堂上的催婚,嬴政又起身蹲在妘姿身前,双手将妘姿困在沙发背上,一张威仪的俊脸瞬间带着几分委屈:   “今日朝会,那些老臣又在念叨着立后纳妃的事了。”   他蹲在妘姿身前,故意将身子压得很低,微微仰头看着妘姿,“天下人都想让我娶妻生子,好像只有我有了后人,大秦的江山才能稳固。”   “他们是在胡说!如今大秦有了仙途,政哥可是要以人皇之身得证仙道的,十八岁,在修仙之路面前,其实还是个小娃娃呢。”   嬴政眼底盛着独独对她一人展露的柔软:“我何尝不知,只是,我终归不能修炼,人世间的事总有万一,他们担忧也能理解。   姿姿,你当真无法以圣君、皇后之名伴我身侧么?人皇可证道飞升,我与你共享这个皇位可以吗?这份功德是我们共有的啊!”   他真的有些不甘心,真的很想让妘姿和嬴政的名字永远捆绑在一起。   妘姿揉了揉他鬓边的头发,刚想婉言安抚他,却听见系统在脑中打断了她的想法:   【你可以!以圣君的身份和人皇一起飞升是可以的。】   妘姿瞳孔微缩:【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过捆绑整个国家、整个人族的气运修行很困难吗?   而且,若是我当圣君可以修行,那为什么政哥不能?】   系统:【因为你现在的修为本来就是靠功德、信仰由天道直接赋予的,你自己修炼的部分相比于系统和天道赐予的,只能说不到一半。】   妘姿闻言,心中有些不忿,【是我不想靠自己吗?是你和天道为了早日完成任务、早日进阶,强行拉拔我的修为,我还担心我这样会根基不稳呢!】   她实在对这种非自我修炼得来的修为有些不安,哪怕系统所说的功德、信仰也确实是她努力得来的,但修为不是啊!   她不想当世界进阶的工具人,即便天道当初送了“大礼”给她,妘姿也担心对方另有图谋。   若妘姿还是末世里那个苦苦求生的普通异能者,她可能永远不会去质疑天道,至少不会去质疑天道对她的图谋。   但在她做了十几个任务,如今已经能和天道沟通的状态,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到了会成为天道工具人的位置,而非普普通通的一个生命。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思考……为什么是她?为什么穿越的是她?为什么被赋予大任的是她?   但有时候又想,哪怕天道真的另有图谋,她又能如何呢?   她还不是毫无抵抗力吗?   系统在听到妘姿的质疑后,语气也没什么变化:【宿主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这并不影响任务的完成,端看宿主个人意愿。】   嬴政看到妘姿处于呆愣状态,便猜到她或许正和祂沟通,也不打断,只静静等着。 第39章 大秦 妘姿39   妘姿不知系统另一端的人/神在短短的时间都想了什么,她最后还是决定同意了。   意识到天道、系统都不一定可靠,妘姿只能根据她自己的认知做抉择:皇后同样是可享人族气运的,无论她修多少功德,气运却是可遇不可求的,若是不影响她修为的提升,她自然是没有放过的道理。   嬴政一再向她确认这样做不会影响她将来飞升,这才开心起来。   两人虽身居高位,私底下却也按照习俗,向双方长辈提了一嘴,妘姿的父母知道妘姿自小就有成算,便一切都由妘姿做决定,他们并不干涉。   赵姬知道自己没有话语权,无论是儿子还是未来儿媳妇都是她的“恩人”,因此,她对他们只有支持。   只有嬴稷稍微有些不开心,当初妘姿明明说过帝后、太上皇都是不可以修炼的,如今却自打嘴巴,他怀疑妘姿是为了哄他让权骗他的。   嬴政如今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站在他面前压迫感十足,他对着嬴稷一拱手:“曾大父也看到了,您以八十岁高龄开始修炼本就艰难,若还死死握住权柄,就算有足够的延寿丹,最多也只能让您多活几百年。   而今当初同曾大父一起修炼的天骄们基本都已经筑基了,而曾大父您呢?现在不过看看炼气五期吧?比杂灵根的阿母修炼速度也快不了多少。   如此,您还想着皇权?若是不能在一百年内突破到金丹期,曾大父便只能勉强靠延寿丹活到五百岁了。   须知修炼过程中,每进一阶,修炼越发困难,曾大父任重而道远呢!”   嬴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过是质疑了一嘴,这个好曾孙,竟然给他这样一阵排揎。   妘姿见状,明白嬴政是为她解围,但她也不想嬴政难做,便说了个善意的谎言:“太上王无需羡慕,吾选择这条路本就艰难,既要承担世界晋级的重担,又要牵扯秦国之气运,一个不慎,便会身死道消,满盘皆输,若非与政哥两情相悦,吾必不会选择这条路。”   感受到嬴政担忧的眼神,妘姿转身给了他一个安抚的表情。   她说的当然是假的,她又不是恋爱脑,为了任何人,她也不会拿自己的神魂、性命开玩笑。   嬴稷当然也不是真的不满,嬴政说的对,他要修炼,哪有空负责朝政的事?   尤其是现在秦国越来越大,嬴政每日下的政令多得哪怕是换了纸质奏章,也能堆满一大筐的程度。   听到妘姿所言,他自然知道对方责任重大,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希望仙师能偶尔给他开点后门,助他修行更顺利些。   次日,嬴政当朝宣布,他即将同护国仙师成婚,并在明年四月举办立后大典。   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原来修仙不是出家,不用禁欲,甚至修行过程中最好在世俗界多多历劫,有助于心性的完善。   大家不知道仙师和陛下是因为有感情基础而成婚,更多人认为二者是为了大秦江山的稳固,强强联合。   但无论如何,他们终于有了皇后,还是大秦实力最强的仙人,这让整个新大秦的臣民们都更加有安全感了。   始皇二年,四月十五,咸阳大吉。   天下初定,四海归秦。六国烽烟尽熄,数百年战乱终结,万里秦川再无兵戈铁马之声。   十九岁的少年嬴政,于咸阳城章台宫行大婚盛典,迎娶护佑他扫平六合、定鼎天下、开创修仙时代的仙师妘姿。   这一日,举国同庆,天地共和。   卯正时刻,九钟九鼓震彻天地。   秦礼自古最重天数,寻常君王大婚不过三钟三鼓,而今日嬴政为始皇帝,自比君王位高,妘姿乃始皇后,亦是华夏一统最大的功臣,二人的婚仪自然要以极数相称。   钟声沉浑浩荡,穿透云层,直抵九天。   在钟声的语音下,咸阳城上空风云骤变。   原本澄澈万里的青天,骤然涌来万顷紫霞,流云翻涌入仙境瀚海,层层叠叠垂落九天光瀑,金紫交织,笼罩整座咸阳王城。   今日大秦帝后大婚,引动天地道韵,四海灵气千里奔赴,聚于章台宫上空。   天地间清风自起,驱散世间浊气,渭水碧波冉冉生辉,秦岭群峰灵脉共振,山川河岳齐齐俯首,恭迎帝后大婚。   只见半空云絮缓缓掀开,一架玄紫金色仙舆自紫霞深处缓缓驶来,浮空无轮,踏灵而生。   九千只玄鸟、九千只白鹤分列两队,护于舆驾左右,鹤鸣清越,穿云裂石,玄鸟降福,洒下层层彩光,更有虚空龙飞凤舞,于咸阳城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举国万民仰头遥望,人人心神震撼。   仙舆稳稳落于章台宫白玉露台之上,妘姿一身紫金色广袖特制雷纹婚袍,缓步而出,身姿绝尘,立于天地祥光正中。   嬴政身着玄黑九章龙纹婚服,大步踏玉阶而上,步履沉稳,立于妘姿身侧,二人相视一笑,同款威仪尽数释放,众臣民皆尽跪伏。   “大秦永昌!陛下永康!仙师洪福齐天!”   “大秦永昌!陛下永康!仙师洪福齐天!”   声浪如潮,层层叠叠,震彻天地。   天下初定,爱人相伴,这一刻,嬴政胸中尽是意气风发,热情滚烫。   这一夜,对嬴政而言是隔了十八年的一夜,对妘姿则是隔了好几世的一夜。   在功法的运行下,二人真正享受到了身与魂双修的绝妙之感,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是穷尽人力也无法想象的极致体验。   这场生命的大和谐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夜,直到嬴政的“婚假”结束才不得不停歇。   双修后,不仅妘姿的修为快速提升,就连嬴政也隐约有种超越异能上限的飘然之感。   二人有些沉溺其中,每每不忙时,便喜欢腻在一起,好在如今四海既定,除了内政繁忙,外部的威胁倒是微乎其微。   【检测到宿主获得大秦凤气,赠送宿主祖龙精血*1,避水龙珠*3,深海夜明珠*20,元凤精血*1,火山灵玉*10,先天梧桐树苗*10,获补天残火火种。】   妘姿看到这些东西,脑海中对系统的背景多少有了点框架。   如果她没有猜错,龙、凤包括先前麒麟所属的五行珠,都是洪荒三大族的宝物,且这三族明明是不和的,不可能合起伙来算计她。   而妘姿在做了什么后得到那些奖励呢?   统一六国?成为皇后?还有助人修炼?   这三件事所展现出来的共通点,除了是让天道欣喜的世界晋级之外,还是事关人族气运的大事。   还有奖励中的“补天残火”,她从前闻所未闻。   她听过太阳真火、红莲业火、南明离火,就是没听过什么补天残火。   但是只要看到“补天”这两个字,必然会想到女娲娘娘,这样的火种除了女娲娘娘自己,就只有她最亲近的弟子可能拥有。   那缕火种在妘姿接收时,直接进入她的神魂之中,虽流畅又亲和,但妘姿灵魂深处完全可以感受到这缕火种的威压,那是一种天然能感知到的毁天灭地级别的先天神火。   这让她更坚信,她的任务背后,或许是洪荒不少与人族利益相关的大佬们共同在关注。 第40章 大秦 妘姿40   帝后大婚后,整个大秦的国力又上升了一小截。   灵气池集中增加后,第一批过了问心阵的十名修士在接下来的一年内先后筑基。   筑基成功后,每人都认领了一门或几门术法的深入学习,而妘姿的第一步培养基本完成。   作为皇朝的心腹修士,这十人也正式迎来了他们的历练和使命。   夏无且明面上是秦国的御医,暗地里还是用木系灵力、御兽能力负责情报的风主。   民间有些得不到优待、也无修仙机会的贵族少不得偶尔生出叛逆行径,也有人潜伏意图刺杀嬴政。   而夏无且则是章台宫在始皇帝跟前的最坚固防线,数十年如一日地保护着嬴政。   王仪和李斯、韩非三人共同负责修士、凡人之间的世俗规矩、秩序,制定一套让修士不随意欺凌凡人,凡人也不会惧怕修士的规矩,并且从修士和朝堂中挑选几人共同组成一个执法堂。   为免凡人执法者处于劣势,妘姿交给他们一些保命、攻防的法器、符篆,让双方尽量保持平等。   李棉和蒙毅留在修仙学院,分别负责对内管理和对外交涉。   李冰和郑国仍旧发挥他们的特长,于大秦各地主持修建水渠、堤坝、将长江、黄河各段水域都治理得很好。   不仅如此,二人还经过妘姿给嬴政的书籍学习到,如何设计、实施南水北调的工程,让北方百姓免于旱灾之苦,南方也最大程度上解决了洪涝灾害。   同时,李冰作为水系天灵根修士,还担负着大秦的部分水脉之运。   【检测到大秦人口稳步上升,百姓凝聚力、幸福指数提升,国力值+66,获得奖励包6个。】   蒙恬如历史上一样,以修士之身驻守北境,边修炼边对外扩张,后来又有李牧的加入,不到五年,便将零零散散的匈奴、东胡、林胡彻底变成秦人。   而整片内外蒙古草原彻底成为大秦的牧场。   【检测到大秦领域扩大,国力值+181,获得奖励包18个。】   王翦携公主赢嫣驻守西南,一边扩张,一边治理,一边休养生息,花了六年的时间,将夜郎、滇国羌氏东南部一起纳入秦国版图。   原先属于云南的那片地方终于成功种上了大量的橡胶树,热带水果。   橡胶的出现为秦国工业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五年后,各种塑料制品纷纷出现,马车的轮胎也用上了橡胶, 凡人出行方便了许多。   【检测到大秦领域扩大,国力值+232,获得奖励包23个。】   李信驻守东南,后来陆续增加项燕、乐毅等武将,在周翀研究解瘴方法的帮助下,也花了五年的时间将闽越、南越、东瓯、西瓯以及东南沿海彻底收归秦有。   这片区域给高产粮种的年产量又提升了一大截,双季稻、三季稻、各种亚热带水果让原先“南蛮之地”彻底成为了鱼米之乡。   【检测到大秦领域扩大,国力值+318,获得奖励包32个。】   姬闵和后加入的老将乐乘向西扩张,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将羌、氐收入秦的版图,又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征服了整座高原,派了不少修士前去改善高原的环境。   妘姿觉得珠穆朗玛峰这样的环境就别住普通人了,修建成归隐修士的圣地倒是不错的选择,以后可以作为某个宗门的祖地。   【检测到大秦领域扩大,国力值+169,获得奖励包17个。】   东北疆域由鬼帅白起亲自镇守,对于那个地方,嬴政和妘姿给了白起最高的权限,让他不计任何代价,将海外蛮夷之地,那个尚且只是部落的禽兽野人们完全灭族。   这是妘姿无论哪一世都必做的事,尽管倭国现在还没成为国,但是恶种就是恶种,她不会给他们一点生的机会,否则很难对得起无数后人受的难。   白起作为鬼修,曾经还有坑杀四十万士兵的战绩,根本不在乎区区这点小部落的畜生,甚至觉得陛下和仙师杀鸡用牛刀。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便将朝鲜纳入大秦,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那个罪恶岛的野人们全部抓出来灭杀,他们的灵魂都被地狱之火彻底焚灭,永世不得超生。   【检测到此世界有恶种灭绝,大秦气运大量提升,国力值+666,获得奖励包66个。】   【恶种灭绝,鬼帅白起获封鬼王,统鬼君,镇东方鬼域。血魔剑*1。】   妘姿和嬴政身上的功德和气运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王贲、廉颇往西北部扩张,花了十二年的时间,将整条昆仑山脉在内的版图完全纳入秦国。   【检测到大秦领土扩大,国力值+444,获得奖励包45个。】   而昆仑山脉作为上古神话宇宙的核心圣地,在彻底成为秦国领土后,不必经由系统奖励,天道自动衍生灵气最浓郁的一条灵脉。   始皇十五年,随着大秦飞速的发展,妘姿已经进入炼虚境。   而她这一年,也不过37岁。   这个时候,整个大秦的疆域已经比原历史上扩大了十倍左右。   整个大秦拥有近亿的人口,修士人数也达到了两万多人,其中元婴修士3人,金丹修士28人,筑基修士234人,其余皆为炼气期或锻体阶段的修士。   这一年,大秦的国力总值已经到了3879,灵气值也323亿。   国力值距离目标只差6121,基本上只要把整个世界都纳入大秦,国力值也能到达10000。   如果不继续扩张的话,那就要将秦国的修仙界、凡俗界都建设得更完善才行。   至于灵气池,距离1万亿还差的远,妘姿也不知道灵气具体会由什么契机突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然而,嬴政和妘姿如今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他们似乎很难孕育子嗣。   许是两人修为都过高的原因,也或许是世界等级悄悄提升的原因,总之,他们俩连生子丹都用过了,也无法孕育出属于他们的孩子。   久而久之,朝堂上的人观测过所有修士的情况,也知道修士修为越高,越难以有孕。   虽然这十几年来,仙师仍旧仿若二九女郎,陛下看着也身强体健,但他们仍旧希望继承人的问题能得到解决。   因此,前朝开始有人提议嬴政开后宫纳妃。   倒不是他们想对妘姿不敬,在他们提议嬴政纳妃前,他们已经非常“识趣”地给妘姿送去了几名年轻俊美的修士,美其名曰:仙人当随心自在,无需被世俗束缚。   原先妘姿刚看到那群美男时,还以为这些臣子送了家族后生来走后门呢!   还不等她考核几人的天资修为,第二天便听到那些老臣当朝提议纳妃。   这直接给妘姿气笑了!   搞半天他们是觉得她生不了孩子,需要有人给政哥生孩子,而她作为仙师,也可以找别人享乐?   她怎么不知道现在的臣子胆子那么大了?!   好家伙,给嬴政只是提议纳妃,给她直接把人送上门了!   就算她不在乎,嬴政也不可能不生气的! 第41章 大秦 妘姿41   “陛下,皇嗣事关国本,如今大秦疆域如此之广,若不早早培养继承人,待陛下证道飞升,该由何人来掌管这偌大的江山呢?”   这是大秦博士淳于越,他没有灵根,便一直致力于为凡人谋利,冒着皇后生气的风险提出如此建议,他也是有私心的。   淳于越的举动是私下召集了一群共同利益者一起执行的。   给妘姿送美男修士的是旧齐王田健和旧燕王姬喜,二人送来的都是他们家族血脉亲近的子侄。   他们自己没有灵根,一边希望自己的子侄去仙师身边笼络、讨好,为家族谋求更多的灵器、灵丹、镇宅之宝……一边又想着给嬴政送妃子。   他们认为妘姿无法生育,他们的血脉若生下嬴政的子嗣,或许可以记在仙师的名下,获得仙师的栽培,将来他们就是继承人的母家,一人得道鸡犬飞升。   倘若情况差一点,他们的血脉和陛下生出来的孩子没有灵根,那么,他们也会极力推举他们的孩子当继承人。   若继承人是没有灵根的凡人,那么,对于整个凡人界都是有益处的,毕竟,陛下是凡人,就会天然倾向于凡人,防备修士。   后面这一点,是大多数没有灵根的臣子共同隐秘的想法。   他们有小心思,妘姿和嬴政都能理解,但两人都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他们算计的一环。   作为帝后,嬴政和妘姿都不是好性子的。   嬴政直接把他们送给妘姿的几名修士和建议他纳妃的臣子家中未婚的女性一一婚配。   然后将他们分派到灵气最稀薄的城池,给他们封了官位,明面上看起来好像是赏识他们,实际上他们作为修士几乎没了晋升的机会。   而那几位自作主张的大臣也被发派到库页岛去,好好享受一番海岛生活吧,看看盐吃太多的下场。   在处理完那些膈应人的玩意儿后,嬴政当堂宣布:“朕从未说过,大秦继承人必须是朕的血脉,当今之世乃仙凡共治,自不能以过往礼俗等闲视之。   总之,在朕飞升或驾崩前,必会定好合适的继承人,无需尔等操心。”   妘姿也没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没有子嗣的问题,即便对方在意,她也只愿顺其自然。   每一世,对于是否生孩子,生几个,她都是为将来接手国家、传承建设考虑的。   这一世,她自然也是这么想,因为有子嗣传承,就会有持续的功德产生,不是她不爱那些孩子,她每一世都给他们铺好了路,给了他们最好的生活,不亏待任何一个。   而那些功德,都是她应得的。   但如果没有,她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她有预感,她很快就能脱离从前那样不得已而忍耐的生活了。   这件事过后,再也没人在朝堂上提皇嗣的事。   嬴政和妘姿的心态并没有受这件事影响,到了这样的阶段,嬴政已经没那么在乎所谓的血脉传承了,这一世,他除了江山和证道飞升,只想好好同妘姿相处。   他甚至有预感,或许飞升不是姿姿的终点,她也许不会长长久久陪着他。   毕竟,他至今也不知道姿姿不断在不同的世界重生,背后究竟有多大的使命,她实际上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为何能同天道联络?   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嬴政只想好好把握当下。   接下来的几十年,大秦不断有新的人才出世,秦国仍旧一边发展内政,一边往外扩张。   很快,秦修士便发现了古埃及、古希腊、古罗马还有孔雀王朝等文明的存在。   文明的差异让秦国一统的脚步慢了下来。   秦国拥有碾压式的战力,无论是凡人的武器还是修士的术法,都比其它文明古国要有优势许多,但人类的智慧和武力再高,也高不过神的插手。   东方大国的强力发展终于惹了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的西方神魔的注意,天道虽不允许神祗亲自出手干预凡人的生活,但各方的神佛在每个小世界都会有自己的后手。   数千年前,这个星球进入末法时代,东西方的神祗都已经陨落、或飞升至更高维的世界,而为了谋取人族的气运,信仰,各自或多或少都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一些后手。   就如域外西方古文明诸神,早在陨落或离开之前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缕神力与精血,一代一代地孕育神使。   他们并非凡人,体内流淌西方神祗的先天神血,镌刻着域外神道的本源道纹,与生俱来便执掌部分天神权能,只待灵气复苏,便可瞬间觉醒部分大部分神力,登临仙道之巅。   而如今大秦灵气复苏,这些西方古文明神祗的血脉神使便意图进入大秦,传播西方神祗教谕,传承信仰,并借助复苏的灵气修炼神力。   始皇五十年,大秦的国力发展到6808,灵气池已经积攒着2339亿,疆域占据了除文明古国之外、亚欧大陆的大部分区域以及北极、太平洋的大部分区域。   这片土地灵气旺盛,与外面的世界大不相同,疯狂吸引着各种生物。   而深埋世间的西方诸神后手,在这一刻,尽数苏醒,执掌光明、战争、雷霆,海洋,幽冥,智慧、黑暗……万千域外权柄,承载着域外诸神贯穿千年的终极野心——东进大秦,踏平东方,传播西方神教,覆灭华夏文明,屠尽东方修士,取缔洪荒神道体系。   最终,他们想要的是独占此方世界所有人族的气运,让域外诸神重临人间,执掌万古乾坤。   “灵气复苏!天道重开!凭什么只有东方有灵气?!”   “东方末法余孽,气运当归诸天西方神圣!”   “踏平大秦,覆灭冻到,迎回我们的神!”   冰冷霸道、野心猖狂的神谕跨越山海,响彻天地八荒。   域外神使如潮水般逼近大秦疆域,黑云覆压千里边境。   大秦境内,风云骤变,山河震颤。   帝都上空,祥云溃散,龙气震荡,漫天灵气被域外神道之力强行撕扯、侵蚀。   无人预料过的危局,一朝爆发! 第42章 大秦 妘姿42   妘姿如今已经是大乘期巅峰的修士,只差一步,便能渡劫成仙,这在人族中,简直是逆天的存在。   如今,她同其他修士之间的修为是断代的,在她之下,修为最高的也仅有几个刚入化神境的修士,与她相隔着将近四个大阶的距离。   这让妘姿一直颇为苦恼,她的任务还没完成,但修为基本上已经到顶了,天道肯定不会好心到让她那么轻松飞升的。   这不!小事无关紧要,大事终于来了!   “系统啊!你帮我查探一下西方侵略者们有多少人?大概是什么修为的。”   【宿主,神力复苏的西方神使一共有五十八人,因为继承了一丝神力或精血,他们如今的修为基本在化神到大乘境。】   妘姿心里一咯噔,也就是侵略者最低的修为和他们这边除她之外最高的差不多,人数还那么多,这一遭该如何度过?   “不能慌,若是我自己先慌了,那整个大秦都会乱的。”   她是大秦的定海神针,承载着整个国家生死存亡的希望,是她带这个世界走向灵气复苏,这才引来心怀恶意的侵略者。   虽说大秦的百姓都算既得利益者,大家应该是一体的,压力不能全放在她一人身上。   但如今这样的战力区别,妘姿无法把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前辈们”丢出去送死。   她要为这个国家的百姓负责。   妘姿立在大秦万里苍穹之巅,周身紫金雷纹流转不息,鸿蒙道韵萦绕周身,背后大秦万里龙脉金光大盛,整个人如镇世神明。   她于大秦上空布下上古护国防御阵法,以她的皇后之血为祭,护大秦疆域安宁。   大秦边疆的百姓很快被修士们用飞舟接引到内陆,他们虽然不知所以然,却并不质疑陛下、仙师的决定。   五十八名域外神使疯狂用神力攻击着妘姿设下的防御阵法,他们的修为没有妘姿高,并没有那么容易打破阵法。   但妘姿的修为再高,神使们的战力也不容小觑,一日打不开,就两日,三日……明明来自不同的几个系统的神使,这一刻,为了贪婪东方的灵气和气运,竟甘心合作起来。   用车轮战的方式,不断攻击着妘姿的防御阵法。   妘姿立于飞舟上观望,她能感觉到阵法屏障在不断变薄,不出意外的话,撑不过半个月。   嬴政召集着妘姿以及所有的修士一同商讨此事的应对方案。   下首大秦一众名将修士个个战意沸腾,见外敌咄咄逼人,先后上前躬身,轮番主动自荐,请缨领兵出关迎击域外神使。   最先踏出队列的是白起,一身染血玄色杀伐战甲,周身萦绕终年不散的滔天杀煞,身为天道敕封的东方鬼王,白起的修为是一众修士中最高的存在。   单膝拱手,声如金石震裂耳边呼啸神风:“仙师在上,白起一生戎马,专诛邪祟杀伐之敌。   域外神使倚仗先天神血狂妄来犯,正好合我杀道鬼修之本心!   末将愿领五十万鬼兵,直冲敌阵,先斩几名神使挫其锐气,纵使神力伤身,白起身死道消,也绝不让外道邪神踏过大秦寸土!恳请仙师准我出战!”   话音未落,老将王翦缓步上前,一身厚重土黄色战袍隐现山川纹路,身为大秦全军大元帅,神色沉稳肃穆,拱手躬身:   “末将愿御边疆地脉沙土尘石,保大秦防线不破,请仙师应允!”   年纪稍轻的兵仙韩信一袭素白儒衫,袖藏阵棋,眸光清亮睿智,上前长揖一礼:   “仙师,韩信心通万阵、善布奇门困局。西方诸神使依仗血脉神力蛮横强攻,最擅单打独斗,我愿以万丈冰渊为阵,将诸使困于阵中。”   蒙恬一身赤色战袍,铁血战意直冲云霄,大步出列抱拳请命:“末将蒙恬,常年镇守北疆,沙场搏杀从无怯战!我愿做先锋,正面硬撼敌方冲锋的神使军团,以我手中之火,配合地底火油,焚炸西方强盗之来势!”   没有灵根、以武入道,年仅四十便已成为破凡战神(化神境)的项羽,一身横练腱子肉,尽显战神之气,“西方蛮夷无礼之极,末将愿以此身前去杀杀他们的锐气!”   廉颇、乐乘、项燕、王贲、李信、章邯、王离一众武将皆拱手请战,目光异常坚定。   李冰一身青布道衣,周身萦绕山川地气,上前躬身:   “仙师,我钻研地脉水系道法数十年,可引边境千里湖海灵脉化作天然屏障,以大地沟壑、洪流险滩阻拦神使推进。   我自荐前往边境群山之中,暗中操控地脉之力,随时随地配合前线阵法突袭,困住落地的神使,借天地大势辅助众将杀敌,不费过多修士气力便能重创外道。”   夏无且作为化神初期的顶级修士,这种时候自然当仁不让:“仙师,我可御万兽、灵植出战御敌。”   妘姿的双亲姬闵、周翀纷纷站在妘姿身后,轻轻拍了拍妘姿的肩膀,“阿父阿母与姿姿同在!”   他们脸带微笑,视死如归,有幸成为姿姿的父母,他们心中骄傲。   然而女儿再强大,父母也没有眼睁睁看着她独自面对强敌的道理。   一众将领轮番请战完毕,齐齐躬身垂首,数万修士立于身后齐声附和,声浪连绵千里:“我等愿随主将出战,拒域外神使于华夏大秦国门之外!”   此刻,大秦边境长空之上,道道流光破空而至,天骄并起,名将临世!   看着一众英勇无畏的修士,妘姿在心中感叹大秦教育的到位。   人心齐,泰山移,似乎前面的困境都没那么可怕了。   不过,她还是婉拒了金丹中期以下修士的请战,在那样的战场上,修为差距过大,哪怕她有再多的防御法器、丹药、符篆,去了也只能当炮灰。   但是对于高阶战力而言,这场战斗既是危机,也是历练的机缘,牛刀总是用来杀鸡,那也是会生锈的。   只有真正的面对强敌,才能 磨练出最刚的勇士。 第43章 大秦 妘姿43(加更)   自灵气复苏以来,系统发放的国力值奖励包,妘姿有八成都交给了政哥和修仙学院,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   但系统在她任务进展的过程中也给她个人送了很多奖励,因此,她的空间里可以说资源蛮丰富的。   海量上品、极品灵丹堆积如山,聚灵丹、固元丹、疗伤丹、破障丹、进阶丹……   各种极品防御法器、符篆、阵法盘也有很多。   嬴政的指令是优先使用修仙学院和国库库存的资源,不够再想办法。   妘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空间中取出一些更高阶的防御物资针对性发放给出战的修士们。   诸多大秦名将修士并肩而立,气血冲霄,仙光纵横,直面漫天压境的域外神使。   狂风猎猎,长空肃杀。   望着边界之外那漫天异域神辉、狰狞神影,感受着对方体内源自先天神祇的霸道本源,一众华夏名将修士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万古不灭的华夏傲骨与守土卫道的赤诚。   前方是觊觎人族气运的域外诸神傀儡,身后是万里大秦山河、亿万华夏苍生!   王翦踏前一步,苍老却铿锵的声音响彻四野,震碎漫天异域神风:   “我华夏大地,万古道统长存!”   紧随其后,白起杀气滔天,声如惊雷:   “域外神邪,也敢窥我河山!”   之后,数百大秦修士齐声怒喝,震彻九天十地,浩然正气冲垮漫天域外神道邪气!   声震山河,气贯长虹!   “前方华夏,外域神使止步!”   一字千钧,铮铮铁骨,道尽东方万古不屈脊梁!   域外漫天神使闻言,尽皆发出狂妄阴冷的嗤笑。   在他们与生俱来的神使视角中,此方世界并无神圣踪迹,这群人族修士,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凡俗蝼蚁,纵使踏足仙道,依旧是凡胎凡道。   “卑微蝼蚁,也敢阻拦神途?”   “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今日踏平秦国,废除尔等蛮荒道统,从此此方天地,唯吾神独尊!”   最后这一句刚说完,域外神使们却各有所想:是,他们是要夺东方之地、人族气运,所以暂时合作。   但后续,他们自然只为自己的神战斗!这个世界,只能容下一套神魔体系。那必定是他们的!!!   漫天域外神使齐齐爆发神力!   五十八名神使纷纷催动诸神传承权柄,域外神道神域铺天盖地,瞬间笼罩千里大秦边境,对妘姿布下的阵法进行最后一击!   很快,防御边缘完全破碎,西方诸使贪婪地前进着。   万里边境阵法破碎的刹那,漫天异域神辉轰然倾泻而下,压抑的神威如万丈山岳,死死镇压在大秦众修士的肩头。   五十八名西方神使分列长空,周身缠绕着迥异的神道法则。   有奥林匹斯的雷霆雷光、有两河混沌的幽暗黑雾、有古埃及的鎏金冥火,五花八门的先天神力交织成毁灭天幕,每一缕气息都凌驾于凡俗修仙道统之上。   在他们眼中,大秦这群化神境的修士,哪怕武道通天、术法精妙,终究是人道修士,是依托此方天地灵气修炼的凡道之体。   而他们身负诸神精血、继承先天神权,生来便凌驾众生,二者的本源差距,宛若云泥。   “杀!踏平东方荒土!”   为首几名大乘境神使悍然出手,澎湃神力撕裂云层,无边威压碾压山河。   边境千里大地瞬间崩裂,草木成灰,滚滚罡风裹挟神道杀势,直扑大秦阵列。   没有丝毫退缩,大秦万千将士修士踏空而出,铁血战意直冲九霄,主动迎上覆天灭地的神道攻势。   守护山河的旷世大战,就此打响。   率先冲锋陷阵的,是蒙恬!   这位执掌北疆铁血战事的大将,身负火系绝顶天灵根,一身赤色战袍在战火中猎猎作响,周身烈焰蒸腾千里。   他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火种,结合边境预埋的地底火油矿脉,刹那间,赤红色的燎原火海自大地之下喷涌而出!   熊熊天火翻涌咆哮,化作无数火刃、火龙、火雷,狠狠撞向最前排的西方神使军团。   火海焚尽神道黑雾,灼热的天地烈焰灼烧着神使身上的神圣护甲,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外道神力,不过虚浮浮华!”蒙恬吼声震野,孤身立于火海中央,以身引火,化作一柄横贯长空的燎原战刃,正面硬撼三名化神巅峰神使的联手攻势。   火光漫天的另一侧,土系天灵根的王翦已然镇落地脉。   百岁大将身姿挺拔如万古青山,双脚踏地的瞬间,万里大秦边境地脉齐齐震颤。   厚重的黄土灵气凝聚成万丈山峦壁垒,层层叠叠的岩土结界拔地而起,将神使四散的神力冲击死死格挡。   山川纹路在他战袍上熠熠生辉,大地之力绵延不绝,硬生生扛住了数位大乘神使的碾压攻势。   “山河为甲,大地为盾!有老夫在,大秦寸土不失!”   王翦抬手覆天,碎石成兵,厚土凝甲,无数岩土神盾层层叠加,护住身后所有低阶修士。   土系道法最擅固守、耗战,任凭域外神力狂轰滥炸,巍巍土域结界始终稳如磐石,硬生生拖住大半神使的进攻节奏。   战局侧翼,寒气覆世,杀机暗藏。   冰系绝顶天灵根的韩信一袭白衣胜雪,袖中阵棋翻飞如雨,万千冰纹阵法瞬间铺展千里。   他精通奇门遁甲、困天杀局,最善以弱制强、以阵困神。   无边冰渊自虚空降临,冰封万里长空,刺骨的先天寒冰冻结神使流转的神力,割裂他们的神道脉络。   无数冰系杀阵环环相扣、层层嵌套,将十几名单打独斗、恃强凌弱的西方神使尽数困入绝境囚笼。   “西方神道,蛮横无术,今日便让尔等见识,我东方阵道乾坤!”   韩信立于冰阵中枢,眸光清冷睿智,指尖法诀变幻,冰渊杀阵瞬息收紧,锋利的冰刃裹挟阵法之力,疯狂切割着神使的神圣法体。   被困的神使暴怒不已,先天神力狂炸,却始终冲不破层层叠叠的奇门冰阵,只能被困其中不断消耗本源。 第44章 大秦 妘姿44   战场最凶戾、最血腥的中心,当属白起的杀道鬼域。   黑云蔽日,煞气滔天!   这位天道敕封的东方鬼王,周身萦绕亿万杀伐煞气,九幽鬼火缭绕战甲,无边幽冥之力席卷四野。   五十万东方地狱鬼兵自幽冥虚空踏出,铁甲森森、鬼气凛冽,皆是白起千百战凝练的死战精锐。   鬼兵列阵,杀道锁天!   白起手持九幽鬼煞战刃,孤身杀入神使最密集的战团。   他不修灵光、不修仙韵,唯修杀伐、唯斩邪祟,天生克制一切域外歪道、神魔邪灵。   “吾为世间杀道,斩尽天下不平邪神!”   鬼刃挥舞间,幽冥煞气撕裂神光,撞破诸神护体神辉。   每一次劈砍,都带着万古尸山血海的厚重杀势,哪怕神使身负先天神血,被鬼煞之力侵蚀,依旧神体震颤、神力紊乱。   白起以一敌五,在数名大乘神使的围攻下浴血厮杀,玄色战甲染满神道鲜血,周身杀煞越战越盛。   五十万鬼兵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撕咬神使护体神光,以幽冥鬼力不断消磨外道本源。   正面沙场之上,项羽的霸烈身姿震彻天地。   他无灵根依托,纯以武入道,一身横练肉身臻至化神巅峰,力拔山兮、气贯星河。   不御术法、不施神通,仅凭一双铁拳、一身霸力,硬撼域外神道神威。   拳风炸裂长空,每一击都带着粉碎山河的巨力,简简单单的肉身碰撞,却震得神使连连倒退、神体发麻。   “区区神血傀儡,也敢称神威?!”项羽怒啸震天,双拳轮番轰出,硬生生将一名轻敌的化神境神使打爆护体神光,磅礴气血碾压神道灵气,以最纯粹的武道霸道,碾压外道所谓的天生神力。   战线后方,两道身影默默撑起全场续航。   水系天灵根的李冰游走于边境群山湖海之间,身形隐匿地脉深处。   他引千里江河灵脉、万仞沟壑水势,化作天然水系天险,阻拦突围的神使。   洪流翻涌、水锁虚空,大地水脉与阵法相连,时而化作滔天巨浪吞噬敌寇,时而凝成水牢困住逃窜神使,借天地大势辅助前线众将,不耗修士本源,便不断重创外道神体。   木系灵根的夏无且是全场唯一的生机源头。   他周身青辉萦绕,万千灵藤自地底疯狂生长,仙草灵木遍布战场四周。   木系生机之力源源不断扩散开来,治愈众将士的神道创伤。   同时无数凶戾战藤破空而出,缠绕、束缚、穿刺神使躯体,林间万兽呼啸奔腾,飞禽走兽、灵禽异兽齐齐出战,撕咬神使的神脉灵光,以草木万兽之道,制衡先天神道之力。   妘姿的大乘期巅峰修为堪堪与西方诸使中的几名顶尖战力差不多。   而显然,他们十分精明地一同围攻妘姿。   孑然一身立在万里龙气之上,紫金雷纹覆满周身,鸿蒙道韵流转指尖,不退不避,独身硬撼七大域外邪神。   她引着几人远离旁人,仅凭自身圆满仙道底蕴与大秦龙脉之力,掌引风雷,身御道韵,徒手撕碎层层神道攻势。   雷纹劈碎神辉,道韵抵消神力,硬生生将七名大乘神使的合围死死拖住。   战场高空,两道温和却坚定的身影始终守护着。   姬闵一身青衫长剑,剑法通神,剑光缥缈凌厉,游走战场各处,专斩负伤突围的漏网神使。   三尺青锋藏乾坤,每一剑都精准刺穿神使神力薄弱之处,剑势清雅却杀伐果断,默默清扫战场隐患,护住每一位鏖战的大秦修士。   周翀周身浮起淡淡的莹白光晕,独有的丹药领域悄然铺开,覆盖整片大秦战阵。   方圆数里之内,丹香袅袅、药力弥漫,形成罕见的群疗圣域。   领域之中,所有修士的伤势飞速愈合,枯竭的灵力缓慢复苏,神道侵蚀的创伤被丹药之力层层化解。   他不擅强攻,却以一己之力,稳住全场续航,让所有将士无后顾之忧,死战不退。   人人皆战,无人退缩。   可本源的差距,终究难以人力轻易抹平。   这场血战,整整持续了半月之久。   大秦众将皆是天纵奇才,各拥顶级灵根、绝世神通,配合默契、战法通天,以凡道之力硬撼先天神道,打出了震古烁今的旷世战绩。   可西方五十八名神使,最低修为比肩大秦顶尖战力,半数拥有大乘修为,身负诸神传承,神力生生不息、底蕴无穷。   他们深谙车轮战法,轮番上阵、交替休养,以源源不断的神道之力消耗大秦修士的体力、灵力、神魂与丹药储备。   一日、两日、三日……半月鏖战,尸山血海铺满大秦边境。   数十名低阶修士力竭战死,无数高阶修士身受重伤。   王翦的厚土结界布满裂痕,地脉之力几近枯竭;   韩信的冰阵层层破碎,灵力消耗十不存三;   蒙恬的天火日渐微弱,火种本源濒临透支;   白起的鬼兵折损过半,周身杀煞黯淡,鬼体被神道之力灼烧得伤痕累累;   项羽双拳血肉模糊,霸烈气血持续衰败;   夏无且灵藤枯萎大半,御兽死伤无数,木系生机近乎耗尽。   所有人都在极限透支,燃烧寿元、燃烧本源、燃烧神魂,死守国门。   而妘姿,一人挡七名大乘,以凡道仙躯抗衡先天神道,极致鏖战耗空她九成灵力。   周身道韵日渐黯淡,肉身被神力震出细密血痕,却始终屹立九天不倒,为下方全军死守破阵、血战杀敌,硬生生撑完这绝境苦战。   极致的疲惫与绝望席卷神魂,妘姿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剧痛,对着脑海中冰冷的系统,带着一丝颤抖与执拗开口:   “系统!我恐怕要死了!你再不给我想办法,咱们就都别想完成任务了!”妘姿自有记忆起,就没打过那么艰难的战斗。   哪怕是在末世丧尸潮中,她也只是因为放弃的心多过于求生,这才甘心和丧尸皇同归于尽。   但在这个世界,明明世界被她和万万千的百姓建设得那么美好:乱世归平、山河锦绣,看着市井繁华、万家灯火,看着人族气运蒸蒸日上、生生不息。   这是她用心守护的人间盛世,是亿万百姓安居乐业的净土。   她绝不甘心,让亿万年洪荒圣人造化的人族净土,拱手让给域外邪神;   绝不甘心,无数大秦将士浴血守护的山河,一朝覆灭于入侵者之手。   她不甘心! 第45章 大秦 妘姿45   妘姿的求助很快得到了系统的答复:【检测到宿主灵力枯竭、神魂受损、生命体征濒临消散,宿主或许可以功德为底,以人族信仰为引,强行突破方可解决当下难题。】   系统话音刚落,妘姿脑中轰的一声,有什么桎梏轻轻碎裂开来。   深埋在妘姿神魂最深处、跨越万古岁月的层层洪荒封印,在极致的绝境与至诚的护世执念中,轰然松动!   无数尘封万古的记忆碎片,如同奔涌的星河,骤然冲刷进她的识海。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快穿任务者!   所谓穿梭万千小世界、维稳天道秩序、守护各方人族、积攒世界功德的快穿旅途,从来都不是系统赋予的任务,而是她与生俱来的宿命与使命!   洪荒上古,娲皇炼石补天,以身合道、庇护人族,平定诸天浩劫,留存万古生机。   补天落幕之后,娲皇圣道溢出无尽本源功德,凝天地清气、聚人族气运、汇诸天善念,最终孕育出一缕独一无二的先天功德道体。   这便是妘姿的本源真身!   她是娲皇补天遗泽所化,天地间仅此一尊的天生功德道体,又因她于天道名册中无名、洪荒大道中无籍、无先天道基、无先天修为、无因果牵绊、无业力锁定,可自由出入三千小世界。   而她穿梭三千小世界,不过是为了积攒功德,以此提升修为;顺便维护、关照人族气运,以报娲皇造化之恩。   末世是她第一个积攒功德的世界,哪怕有足够的气运让她成为一名强者,却也很难拯救即将毁灭的世界。   之后,绑定系统99,走入一个个宫斗世界,其实也是为了更快地积攒功德,同时改善人族的生活。   为了不受小世界天道排斥,她封印了洪荒的记忆,方便她更快地融入人族的生活。   而这一次,之所以多了个修仙系统,又和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多有联络,是因为洪荒世界,多方大能注意到了妘姿的存在。   他们都想借妘姿的出现,在这方小世界达成他们各自的目的。   不过,这一切,妘姿暂时还不知道,她也没时间了解,眼下情况危急,容不得她分心。   现在的大秦只是三千小世界中的其中一个,本是上古洪荒诸圣亲手造化开辟,依托洪荒大道运转,扎根人族气运而生。   自诞生之初,此方天地的规则、本源、气运,尽数归属于洪荒道统、归属于万千人族。   而此番入侵的西方神使,不过是在天道成立之前,强行用分身投影到这个世界,意图侵占整个小世界。   之后被天道排斥离开,又强行留下精血和一丝神力,世代相传,如今觊觎此方完整的世界本源、鼎盛的人族气运,妄图屠戮众生、覆灭大秦,强行摘走圣人造化的万古果实,将此方天地化为域外神界的附庸猎场。   思及此处,妘姿便无端涌起毁天灭地的怒火。   云层之上,染血的身影傲然挺立,双眸骤然睁开,眼底不再是凡人的疲惫与绝望,而是横贯万古、澄澈圣洁的洪荒圣辉。   她立身九天,声震整个世界,一句燃彻天地的圣道神诀,滚滚而出,落于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之中:   “吾以十三世功德为基,借万万民信仰为引,万念同心!   圣土无外寇,洪荒无邪神!   请大秦的族人们赐我福泽!荡尽域外邪魔,永镇人族山河!”   神诀浩荡,震彻八荒六合!   无数人心神震颤、热泪盈眶,绝境之中的绝望尽数消散,只剩下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磅礴血性!   整个大秦疆域,所有身受重伤、濒临绝境的大秦修士,所有仰望上空、感受国危山河荡、誓死卫国的人族百姓,心中不约而同升起同一股执念——   “愿加之我力予仙师,愿人族不灭,愿大秦山河永存!”   亿万道赤诚的期盼、坚韧的信仰、不屈的人族意志,跨越山河阻隔、冲破天地壁垒,汇聚成一股浩瀚磅礴、无坚不摧的人族信仰长河,自大地升腾、朝九天汇聚,尽数灌注进妘姿的功德道体之中!   功德为根基,信仰为桥梁,人道为大道!   天地之间,金色功德之光、赤色人道信仰之光交织缠绕,化作横贯天地的万丈光柱,尽数涌入妘姿体内。   沉寂亿万年的功德道体彻底复苏,空白的修为根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大乘期大圆满、渡劫、地仙、天仙、金仙……   层层桎梏瞬间冲破,万千境界壁垒轰然破碎!修为一路狂飙,势如破竹,无半分停滞,一路突破至大罗金仙之境,才骤然停稳!   大罗永恒,道体不灭,功德护身,万邪不侵!   这一刻的妘姿,已然褪去凡躯,身承洪荒所有仙圣的期盼,不仅是人道仙圣,洪荒之中,就连妖魔巫邪也是不能容许域外神魔入侵洪荒造化出来的小世界的。   而洪荒所有仙圣神魔的意志,此刻倾注于妘姿一人之身,她就是此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九天之上,剩余的三十余名域外神使见状,尽数面露骇然、心神巨震,无尽的惊恐席卷心神。   他们从未想过,这区区凡道修士,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真身威压,虽然他们看不清楚妘姿属于什么神,但对方还没发力,他们便隐隐快要稳不住神魂了。   不等他们生出半分退遁、反抗之意,妘姿眼底圣辉微冷,心中一念既生。   一念镇诸天,一念荡群邪!   妘姿轻轻弹了个响指,冷漠地看着一众满身孽债的邪神使者,轻轻吐出一个字:“死——”   众人只见,残存的三十余名西方神使,身上的神道铠甲寸寸崩碎,神格本源瞬间瓦解,所有神通法力尽数封禁。   他们引以为傲的先天神道之力,在纯正的洪荒功德圣道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蝼蚁撼苍天,不堪一击!   瞬息之间,三十余名纵横战场、屠戮苍生的域外神使,神魂俱灭、神格破碎、躯体消融,彻彻底底魂飞魄散,连一丝轮回残魂、一缕本源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仅如此,这股蕴含娲皇功德、人族大道的无上圣力,顺着域外神道的链接轨迹,逆穿天地壁垒,直抵诸天之外的西方神域!   远在天外神界、坐镇后方的西方诸神,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遭到恐怖的圣道反噬!   一座座神座龟裂崩塌,一缕缕神元本源飞速溃散,浩瀚无尽的神力瞬间蒸发九成!   无数西方主神重伤蛰伏,域外神道根基遭受开辟以来最惨重的重创,亿万年难以恢复元气,再无余力窥探、入侵洪荒衍生的三千小世界!   域外之患,一朝根除!   漫天压制天地的神道威压彻底消散,笼罩百里疆土的血色戾气尽数净化,破碎的天地道韵缓缓归位,此方洪荒圣人造化的人族天地,重归清明安宁!   战局已定,大秦完胜!   ——————   >>>>>p.s.我感觉我写到这部分,有点男频那味儿了,女主瞬间凤傲天了。   其实前面十几卷写的时候没有想到要给女主设置这样的背景,写到这卷时因为对下一本书女主还是妘姿的规划,就打算给她改一个背景。   具体还是不说太多了。   对了,和女主一样,政哥在洪荒也有身份。   不过,他们的情缘不会绑定,下一本书要是有的世界没有合适的男主,可能会让政哥再出场,没有的话,政哥就好好修炼吧! 第46章 大秦 妘姿46   紧接着,妘姿眸光温和,再动一念。   浩荡温润的功德圣辉洒落万里战场,笼罩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大秦修士。   此前所有修士的重伤残躯、龟裂经脉、枯竭灵根、透支本源,尽数被圣力温柔修复。   那些濒临溃散的神魂得以稳固,透支的寿元得以弥补,受损的道基得以重塑。   方才还人人带伤、油尽灯枯的大秦众将瞬息之间伤势尽复、状态全盛!   就连已经牺牲了的一百多名低阶修士,因魂魄仍飘荡在战场上,也瞬间被妘姿一念复活。   白起驭下的鬼兵们也被拉回此世地府,哪怕生前不曾做过什么好事,如今也染上一层浅浅的功德金光。   不仅如此,亿万功德与人族信仰淬炼周身道基,所有人都因祸得福、破而后立!   所有参战修士,修为尽数大幅提升,道基愈发稳固,心性历经血战淬炼、圣道洗礼,愈发坚韧通透。   整个大秦境内,所有贡献了信仰之力的百姓都获得功德流光的滋润,受益匪浅,大秦国运直冲云霄!   百里血海化为沃土,破碎战阵重归规整,战死的阴霾尽数消散,盛世安康的气息重回这片山河大地。   云巅之上,银蓝色圣影卓然而立,功德缠身、圣辉覆体,护佑着这片人族沃土,守护着亿万大秦苍生。   嬴政飞身立于章台宫屋顶,仰头望着天上那个独独眷顾于他的神明,见到她安然无恙,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的双眼一刻也不敢离开那道圣影,生怕她会就此飞升离去。   若是那样,他将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找到她。   他早猜想过,妘姿来历不凡,可却不曾想过,会如此不凡。   未来之路,她还能陪他一起走下去吗?   嬴政不知道。   他从未如此心中没底过,妘姿是洪荒神明,便注定有自己的大道要走,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踏碎虚空,走向那个世界的机会。   域外神魔之战彻底落幕,笼罩大秦数日的黑云彻底消散,阳光重新落回咸阳的街巷宫墙。   没有多余异象,天地安稳,万里山河重归平静。   妘姿回到咸阳,闭关巩固、适应了下自己的修为,因为大罗金仙境突破了天道承受的上限,她这一觉醒,差点真的把这个世界彻底带走。   好在,灭了西方诛邪后,妘姿的修为在系统的帮助下压制到准渡劫状态,这才没有让天道壁垒当场碎裂。   【检测到大秦彻底消灭外敌,稳固了此方世界主人的地位,大秦国力+2000,获得奖励包200个。】   【检测到宿主与所有修士、百姓维护了洪荒道统,消灭侵略恶种,获得此战消耗资源10倍返还。】   【检测到宿主立下救世之功,大量提升人族气运,奖励女娲先天至宝红绣球、太上老君丹药包*1、六品金莲莲子*1、祖龙逆鳞碎片*1、元凤本源翎碎片*1,、麒麟本命角碎片*1,乾坤袋*1、百草图谱*1、天道本源*1。】   这些都是什么呢?   红绣球,由混沌青莲的莲瓣碎片开天之后孕育而成,天生落在娲皇宫,属于女娲的伴生先天灵宝。   它的功能主要有三个:执掌三界姻缘、顶级功德攻击以及凝聚人族气运。   这可是极好的东西,妘姿觉得自己以后一定有机会经常用。   太上老君的丹药包里有九转金丹、九转还魂丹各10枚,还有大还丹、龙虎丹等其它丹药共五百枚。   这可是大手笔啊!太清圣人的丹药那可是一丹难求的,她居然拥有这么多!   不愧是天道的宠儿啊!   六品金莲莲子那不用说,应该是接引道人拥有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培育所结的莲子,对于净化业力、积攒功德有极大的作用。   龙凤麒麟三族的本源碎片,承载着三族的血脉传承,可用于进化血脉或打造神兵利器,加上之前妘姿获得的祖龙精血、元凤精血、麒麟五行珠,可以说龙汉三族都给出了不小的诚意。   乾坤袋,当然不是准提道人拥有的先天灵宝乾坤袋本体,而是本体分化的一丝本源衍生而来。   内部自成一方独立小世界,容积远超普通储物法宝,能容纳江河湖海,山川灵脉。   除储物外还能直接收取别人法宝,只要一晃袋口,喊出宝物名字,就可以将其收纳其中。   与本体相比,少了擒拿活人的功能,只能收死物。   百草图谱是三皇中的神农收录的海量先天灵草、灵药信息,与祂自身拥有的那本图谱不同,这一本是可查询的,洪荒造化衍生的三千世界灵草、灵药信息,而不是洪荒主世界的那些。   最后一个奖品便是此方世界天道送出的一缕天道本源,炼化这缕本源,将使妘姿得到三千小世界所有天道天然的亲近,在某些时候也可以代天道行使部分权柄。   当然,那需要慎重,不到万不得已,妘姿不会触碰禁忌。   妘姿摸了摸下巴,已经猜到了系统的大致来头:“统子啊!说说你背后都有谁吧!这么多资源,你别告诉我都是捡来的。”   系统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再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宿主,三千世界中所有的系统都是由生灵意志汇集念想,由各个世界的天道承接这些念力,洪荒大能们根据这些需求,凝练出来的法宝。   当然,洪荒上至圣人、下至普通仙人,都有凝练系统的能力,只是资源不同、诉求不同,正恶不同,所以流落在三千世界的系统千奇百怪,绑定的宿主也各有好坏。   而本系统由太上老君凝练,一众亲和人族的大能一同提供资源,根据宿主的作为提供奖品,其实是为了拉拢宿主,为她们做事。】   妘姿捏了捏眉心:“所以,洪荒大佬们能看到我做的所有事?”   系统:【倒也不是,非礼勿视还是存在的。】   “那我之前那个系统99呢?”   系统:【那是龙汉三族共同凝练的,龙汉大劫后,三族避而不出,嫡系几乎灭亡,三族原本是老死不相往来,视为死敌的。   但时间一长,他们意识到这种状况正中魔祖罗睺的算计,三族气运持续走低,未来可能会绝种灭族。   所以,三族暂时摒弃前嫌,在人间共同寻求气运。   人间帝王龙、帝后为凤、祥瑞代表麒麟,绑定宿主后,宿主以帝后之身,辅佐帝王,福泽人族,三族都能得到属于自己的气运。】   妘姿闻言,语气开始发冷:“你的意思是,他们把我当成工具人,给他们三族积攒气运?我辛辛苦苦上千年,就是来给别人打工的?”   【宿主别气,天道、大道都有自己的法则,人族的气运提升是宿主带来的,宿主天生功德道体的身份本身就是功德和人族气运的容器,所以宿主做的这些事,九成气运和功德都是由宿主自己拥有的。   龙汉三族只是给宿主提供穿越、调配资源的机会,分到的气运要少很多。他们没机会,也不可能抢走宿主的气运,女娲娘娘和太清圣人都不会允许的。】   妘姿毕竟是女娲补天遗泽造化而来的,说句她是女娲的亲生娃也没什么问题,即便女娲不会亲自到三千世界帮她,但也不会允许洪荒有人算计她。   毕竟,妘姿在提升人族气运和功德的同时,等于助力女娲的气运和功德。   太上老君作为人教始祖,自然也是完全亲和人族的,龙汉三族顶多只能蹭点光,算计女主还不可能。   妘姿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多少都对原先那个系统99产生了一点芥蒂。 第47章 大秦 妘姿47   她不喜欢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人安排,不管对方身份高低。   而龙汉三族对于女娲补天遗泽造化出来的天生道体妘姿来说,既不是生养她的父母,也不是天命道旨,凭什么利用她呢?   至于祂们给妘姿提供的资源,那不是祂们应该的吗?总不能真不劳而获吧?   ——————   妘姿那边在清点自己的收获、奖品,而战斗胜利的景象也让整个大秦境内的百姓纷纷雀跃!   压抑了一月的惶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为极致的痛快。   咸阳街头,原本紧闭的商铺尽数开门,家家户户推开门窗,街头巷尾瞬间挤满了百姓。   孩童们挣脱家人的手,奔跑在长街之上,欢呼雀跃,清脆的喊声此起彼伏。   “打赢了!邪魔被仙师全部灭掉了!”   “我们大秦没事了!再也没有战乱了!”   街边摆摊的商贩、赶路的行人、做工的匠人,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意,互相奔走告知喜讯。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站在街头望着长空,浑浊的眼中满是热泪,对着咸阳宫的方向深深作揖。   “老朽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绝境。若非仙师以身救世,我等普通人早已沦为邪魔鱼肉!”   身旁几名百姓连忙附和。   “是啊!这半个月天天看着边关战火冲天,日夜难眠,生怕山河破碎、家破人亡!”   “仙师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大秦的活圣人!”   “往后我大秦岁岁平安,万民安稳,全靠仙师庇佑!”   街头议论声不绝,没有华丽的辞藻,句句都是百姓最真切的心声。   边关战场之上,气氛同样热烈。   大战落幕,战场血迹被圣力净化,破碎的大地重焕生机。   所有参战修士纷纷落地,卸下连日苦战的紧绷。   不少年轻修士历经血战、得圣力洗礼,修为突破,心境蜕变,此刻个个满面喜色。   一名年轻的筑基修士抬手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激动地对着身旁的同门喊道:“我突破元婴境了!圣师的功德圣光,直接洗练了我的道基!”   旁边一名元婴修士朗声大笑:“何止是你,我卡在元婴中期三年,今日一举突破后期!此战虽险,却是我此生最大机缘!”   众人纷纷交谈,皆是满心振奋。   这一战,出力较多的夏无且、李冰、蒙恬、王翦、姬闵、周翀、韩信、项羽等人都在功德圣光下晋升了一大阶,纷纷突破到炼虚境。   甚至姬闵、夏无且和蒙恬都到了炼虚大圆满阶段,可谓是受益匪浅。   夏无且收起周身灵藤,看着遍地复苏的草木生灵,欢腾雀跃的百兽,转头对李冰笑道:“原先还担心域外邪神深不可测,如今方知,我东方人道、洪荒圣道,才是天地正统!”   李冰点点头,望着万里晴空,语气笃定:“万众一心,可破万法。仙师以人道功德镇天下,从今往后,域外邪魔再无胆量窥探我东方山河。”   项羽攥了攥拳头,感受着肉身蜕变后的磅礴力量,粗声开口:“这西方神使看似唬人,在我人族大道面前,终究是旁门左道!有仙师在,大秦无敌!”   众人闻言,齐齐大笑,声震四野。   蒙恬擦拭干净手中兵器,赤色战袍依旧鲜亮:“可惜仙师绝杀太快,未能让我等参悟些许,此战过后,我等更要努力修行,不能总让仙师护在我们身前。”   修士们纷纷点头赞同。   姬闵与周翀并肩立在边关云端,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将士修士,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周翀轻声道:“姿姿做到了,她守住了这片山河,守住了所有百姓。”   姬闵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咸阳宫的方向:“我的女儿,从来都是最好的。往后,天下太平,她也能少几分操劳。”   朝堂庆贺、边关欢腾、万民喜乐,整个大秦疆域,处处皆是喜庆景象。   连日的血战阴霾彻底散尽,阳光洒满山河大地,万里江山一片清明。   傍晚时分,嬴政下了圣旨,大赦天下,设宴咸阳宫,款待所有参战文武、修士将领。   落日余晖洒满咸阳宫阙,宫灯次第亮起,整座皇城热闹恢弘。   文武百官、各路名将修士依次入殿落座,佳肴美酒尽数摆满长案。   嬴政端起酒樽,起身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身侧的妘姿身上,高声道:“浩劫已平,外邪尽灭。大秦山河未损,万民未亡,此乃万幸。”   他微微侧身,目光郑重。   “此战能胜,不靠天命,不靠国运侥幸。是大秦将士死守城关,是天下百姓安分自持,最关键的,是圣君以身镇局,挡下了灭世之灾。”   王绾上前一步,双手执笏躬身,高声开口:“陛下所言极是!域外邪魔实力滔天,早已超出人间征伐范畴,若非圣君出手,此方天地早已崩塌,大秦基业、亿万子民皆化为飞灰!”   冯劫紧随上前,拱手行礼:“臣亲历战前朝议,深知当时绝境。   彼时西方诸邪威压压境,我方无任何抵挡之力,是圣君挺身而出,独揽所有战局,替大秦扛下了所有灾难。此恩,举国难报。”   一众大臣纷纷躬身附和,大殿之内一片肃穆。   妘姿与嬴政并排而坐,抬手止住了一众大臣的彩虹屁:“此战非吾一人之功,是众修士武将奋勇杀敌,明知势弱而勇往直前;是大秦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凝聚出的力量。   大秦上下,人人皆是功臣!”   妘姿话音落下,满殿众人齐齐起身,举杯躬身:“敬圣君!”   妘姿亦端起酒樽,起身看向众人,声音清亮直白:“敬山河无恙,敬万民安稳,敬我大秦上下,万众同心!”   话音落下,她仰头饮尽杯中酒。   满殿之人尽数举杯,烈酒入喉,满腔热血翻涌。   白起高声道:“愿随圣君、陛下,守大秦万世太平!”   所有人齐声附和,声彻整座咸阳宫,浩荡不绝,震彻云霄。   大秦战后,无悲只有喜,无败唯有胜。   经此一役,妘姿的盛名彻底烙印在大秦每一个人的心底。   不止是高高在上的仙师、护国圣君,更是亿万百姓心中,永世守护人族、不可撼动的山河脊梁。 第48章 大秦 妘姿48   系统返还了大秦此战消耗物资的十倍,妘姿自己留了两成,其余都给了嬴政分配。   这场庆功宴,前线参战的、后线补给的修士、官员都得了不少奖赏,人人满载而归。   百姓也获得了免十年农税的格外恩典。   宴会散场,妘姿同嬴政回到章台宫后殿,一番洗漱后,两人相互依偎,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妘姿开了个小差:“系统,政哥不会是洪荒世界祖龙的化身吧?”   系统停顿了约莫三秒,【不完全算,系统检测到,秦始皇只是祖龙的一道残魂所化,因为龙族败落,残魂自动到小世界发展龙族气运。】   “那他将来飞升是到这个小世界自己升维开发的仙界,还是直接飞升洪荒啊?”妘姿不太了解,毕竟神话体系中,三皇飞升是洪荒主世界的事。   而如今,她和嬴政只是在一个平行小世界,修为的指标可能不太一样?   【暂时入不了洪荒,这个世界会开辟自己的仙界、神界、魔界、冥界、妖界,秦始皇只能入仙神界,未来继续修炼,突破此界尊神境,也就是约等于洪荒大罗金仙境,才能踏破虚空,去往洪荒。】   “好吧……”   妘姿看着嬴政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动把这个世界未来的完整体系告诉他,同时也告诉他关于他真身血脉的事。   “政哥到了天界后就不能纯靠功德修炼了,仙界、神界,未来强者为尊,政哥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尊神境,洪荒……是更广阔的天地。”   嬴政听得眼睛发亮,原来飞升后的境界还有那么漫长的边界,这对于他来说是个极致的诱惑。   “那姿姿呢?未来……姿姿会在哪?”嬴政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妘姿并没有过多隐瞒,她的来历并非什么需要隐藏的事,“政哥好好修炼,我虽不能在此界陪着政哥,但政哥修炼过程中难免有需要历劫的时候,或许,我们还会在其它世界相遇。   而且,等我积累了足够的功德、足够的气运,我总是要回到洪荒的……”   剩余的话她没说,嬴政却暗暗有了想法,虽说姿姿在每一世可能都有不同的经历,不同的伴侣……   但,若他在终点和她相见,那就有无尽的岁月可相伴。   在确定了自己未来可走之路后,嬴政便安下了心。   这一日过后,大秦上下依旧有序地发展着。   在妘姿和一众修士共同的建设下,大秦正式将凡人界和修仙界分开。   修仙界主要存在于以昆仑山、巫山、华山、海外三仙山、极原冰域等灵气最充足的地带,用特殊阵法隔绝凡人的踏入。   为保留凡人界的山川河流,妘姿特地将大部分灵脉都迁移到修仙界去,以免凡人界灵气过多,诞生精灵妖怪,祸害人间。   修仙界成立后,凡界每隔五年在民间测一次灵根,有灵根者送入修仙界修行。   修士中,除了妘姿外,十名最早过了问心阵、立下天道誓言的修士虽然身在修仙界,但神识随时需要同凡界沟通,身负守护凡界、守护帝王的责任。   在他们飞升之前,每人都要亲自挑选一名修为、品性皆为前列的继承人,立下天道誓言守护凡界与凡间帝王。   她必须给凡界留有足够的后手,才能让修士和普通人平衡共处,否则时间一长,总有人会为了利益而发动争斗。   这场战争过后没两年,大秦就正式进入蒸汽时代,机械的动力开启了全新的篇章。   始皇六十年,大秦持续扩张,古印度也成了大秦的地盘。   而这时候,大秦主流的修仙以修道为主,古印度的佛教想要在大秦传播,非常困难,因为仙师一脉都是以灵根修道为主,那已经成了百姓的集体信仰。   为了让佛教进驻大秦,妘姿又通过系统收到了不少礼物:   少量三光神水、少量琉璃净水、佛门七宝原料50吨、智慧灵草种子*100、紫竹苗*10、菩提树苗*1。   三光神水即观音菩萨玉净瓶中的神水,由日、月、星辰本源凝结,分为日光金水、月光银水以及星光紫水,是十大神水之一。   其功效,分用可蚀骨肉、腐元神、灭真灵;三水相融可活死人、肉白骨、解万毒、复苏先天灵木。   琉璃净水,是由西天佛光亿万年淬炼而成,可净化魔气业火、洗去心魔、破除邪咒。   佛门七宝:紫金、天罡银、琉璃、砗磲、玛瑙、珊瑚、琥珀,这些东西的原料50吨,可以做好多手串、摆件……哦,当然,这些带有灵气的原料,主要还是用来炼器的。   后面三种植物种子也是对修行有大用的。   先天智慧草,吞服可以直接暴涨悟性,可炼制悟道丹、破障丹,消除心魔,解开修炼封印。   妘姿怀疑,以前系统里的启智丹,估计就有智慧草的成分。   先天紫竹,克制阴邪煞气、黄泉怨气、毒瘴魔气。   这东西对妘姿来说没有用,她的本源真身是诸邪不侵的,根本不需要法宝帮助。   不过,她不需要总会有人需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先天菩提树,也是用来开智悟道,破除幻术、心魔,化解厄业的。   得了人家的好处,妘姿就没有干涉佛教进入大秦传教,数年之间,倒是也吸引了不少想要长生却苦于无灵根的百姓。   不过,灵根修炼、以武入道依旧是这个世界的主流。   始皇一百年,嬴政终于统一了全球。   【检测到大秦领域扩张至此界整个星球,国力值+872,发放奖励包87个】   【检测到大秦国力已满10000,灵气池满1万亿,宿主任务已完成,恭喜宿主!   奖励九天息壤一小撮,奖励异界游一次(最多可带1人)】   妘姿深呼一口气,知道系统背后有很多大佬在关注,而自己的身份其实也不低,她还是有一阶段想飘起来的。   人的认知真的会影响处事的态度,如果她只是个凡人,那她对大佬们交给她的任务肯定欣然接受。   但她不是普通人啊,她作为补天遗泽的功德道体,可以说世界不灭,她的魂体就永远都不会灭。   这样的背景让她小小的傲了一阵子。   之后她心血来潮,花了不少时间找系统了解了洪荒故事,看到洪荒几次量劫争斗,真正的神仙打架,最后那么多先天、后天神祗、大能一一陨落,妘姿再也飘不起来了。   倒不是失去自信了……而是她觉得这洪荒……不去也罢!   危险又无趣!   她还不如在三千小世界里体验不同的生活,好好历练更加好玩。 第49章 大秦 妘姿49   “恭喜政哥,成为此方世界独一无二的人皇!”   “恭喜姿姿,成为此方世界独一无二的圣君!”   两人手握仙酿,相视一笑。   嬴政看着身边和他身着相似玄色衣袍的少女……是,哪怕已经一百多岁,妘姿仍然是一副十八岁的模样,且因为修为的提升、真身的觉醒,身上的气质更加圣洁迷人。   他的右手拉着妘姿的左手,眼眸如星,神色温柔:“我有预感,飞升时间快到了。”   或许就在一二十年之间,看似时间不短,其实二十年对于修士而言,转瞬即逝。   “恭喜政哥,得偿所愿!”妘姿眼中尽是感同身受的喜悦。   过了这么久,嬴政对他们的分别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真要面对,还是有些酸涩。   他喉头微梗,到底没开口让妘姿留下,不是不相信妘姿不会为他而留,而是他不想耽误妘姿的人生。   他有幸两世遇见姿姿,她一世为她实现为帝的圆满,一世为他实现长生的梦想,他不能自私地挡住她前行的脚步。   妘姿的未来是星辰大海、是无边万界。   而他,也要先去实现自己的梦,之后努力追赶,然后与她顶峰相见。   妘姿看出了对方的欲言又止,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快速将他从郁闷的状态中拉了出来,“政哥,你还没有选好继承人呢,天道不会那么快让你飞升的。”   嬴政听到这,心里有些遗憾,上辈子他和姿姿的孩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若是这辈子能出生,随便一个稍微培养一下都能接手他的皇位。   可惜……   妘姿摇了摇头,再次阻止嬴政emo。   她接到女娲圣人的指导,造个有他们二人血脉的“子嗣”不是什么难题。   于是,当着嬴政的面,妘姿取出九天息壤,伸手于虚空中捏了一把,握于手中,手中滴入一点三光神水。   搅和搅和,息壤就成了一大坨泥。   嬴政不明所以地看着妘姿,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开始默不作声玩泥巴起来。   妘姿嫣然一笑,问道:“政哥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嬴政宠溺一笑:“男孩女孩都好,最好像姿姿多一些。”   妘姿没有多说,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她专心创作的时间。   她对外貌的要求很高,因此精修花了很长的时间。   大概两个时辰后,紫檀木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个泥人,上头的五官惟妙惟肖,各有神态。   其中,只有一个泥人看起来是个五岁左右的女娃,其余九个都是十岁模样的男孩。   “政哥,我取你一点精血哦!”   “怎么取?你来。”   妘姿施放术法,从嬴政身上逼出一滴精血,然后迅速给他服下一枚固元丹。   自己也从身上逼出一滴精血。   两滴精血融合,在金光的包裹下,很快进入了泥人女童的体内。   妘姿又去嬴政和她自己的几根头发混合粉末,分别融入九个男孩女人体内。   接下来的一幕让嬴政大开眼界,震撼了许久。   妘姿纤指结出繁复的圣印,唇间清越仙诀袅袅落下,漫天七彩灵光自她周身喷涌而出,尽数笼罩紫檀木桌。   天地间灵气疯狂汇聚,缓缓灌入十个泥人体内。   泥胎表层的泥土层层剥落,化作莹润仙光。   稚嫩孩童的身形渐渐凝实,肌肤温热、眉眼鲜活,呼吸绵长。   转瞬之间,十名孩童尽数睁眼,神态样貌全然不同。   唯一的女孩是个四头身小娃娃,眉眼温润灵动,样貌五分像嬴政,五分像妘姿。   九名少年身姿纤长,气质各异,长相也各不相同。   “阿母、阿父!”唯一的女娃活泼可爱,直接扑向妘姿的怀抱。   九名男孩稳重一些,却也排成两排下跪给嬴政和妘姿磕头,“儿拜见阿父、阿母!”   妘姿坦然受了这个礼,嬴政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有些不肯定地看着妘姿,“抟土造人?”   妘姿握住他的手,耐心同他解释:“这是女娲圣人赐我的方法,我想着,咱们不是子嗣艰难吗?用你我精血造的孩子也是我们的血脉,刚好可以承接你我的事业。”   嬴政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如此高深的术法,是否会损耗你的修为元神?”   妘姿心里微软,“政哥放心吧,虽然需要耗费不小的功德,但也是值得的。”   其实消耗的功德还是挺大的,她毕竟不是女娲娘娘,借用女娲圣法造人,多少有点僭越。   不过,好在是女娲圣人自己同意的,因此,她没受到什么天谴。   她花费了大量的功德造出的这十个孩子,资质根骨品性都很好,当然,后续的发展还看他们自己。   小女孩算得上她和政哥的亲生孩子,几个男孩虽然只是用头发造的,也算他们的孩子,只是血脉没有女孩那么近。   她想让政哥把女儿培养成人皇继承人,九个男孩则培养成治世、修炼、辅佐女孩的能臣战将。   女孩取名赢骁云,次日朝会上正式被嬴政当众宣布封为皇太子。   九名男孩都姓妘,以北斗九星为名。   北斗九星为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洞明、隐元。   男孩们的名字便取为妘枢、妘璇、妘玑、妘权、妘衡、妘阳、妘摇、妘明、妘隐。   得知帝后有了血脉继承人,无论是修仙界还是凡人界的臣民都很开心,终于让他们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普天同庆啊!   整个大秦的百姓、修士,甚至连化形成精的一些动植物精怪都对此欢呼雀跃,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庆祝继承人的诞生。   不知为何,只有帝后的血脉继承大秦,才能让他们有安全感。   虽然他们不知道圣君什么时候有孕,又是什么时候生了皇太子和几位殿下,但光看长相、气度和资质,他们就完全相信那是帝后的子嗣。   圣君那么厉害,有点特殊的方式孕育子嗣,很正常吧!   没有人怀疑什么,也没有人对于皇太子是唯一最小的女孩而产生质疑,现在都已经进入电力时代了。   修仙界出了那么多厉害的女修,朝堂也有女将女官,民间更是有很多女企业家、发明家,他们哪来的念头想男尊女卑啊!   和天道沟通了下,妘姿知道嬴政还有十年的时间就要飞升,她便打算把异界游的机会用了。 第50章 大秦 妘姿50   “政哥,想不想去我曾经生活过的后世看看?”   “你是说末世吗?”   “是末世前。”   “我能去吗?”   “可以!”   “我想去。”   妘姿启用系统赠送的异界游机会,然而这个异界游,却不是他们以为的身穿,而是魂穿。   2026年6月10日,一男一女两个刚出生的婴儿先后被送进了北京的一家孤儿院,开始了他们新的一生。   两个没有记忆,却天资卓绝的孩子一起上学、跳级、边上学边创业、毕业、结婚。   却在28岁那年,丧尸病毒爆发,末世开启。   两人各自觉醒了异能,深知只有彼此可以信任,便携手在末世中求生。   末世十年,妘姿再一次面对和丧尸皇同归于尽的抉择时,她和嬴政终于觉醒了所有记忆。   一时之间,两人的修为暴涨,妘姿爆发大罗金仙的威力,将所有丧尸尽数消灭。   末世战争落下帷幕,只剩下少量异兽、异植以及全球不到千万的人类。   而这片土地,也已经是满目疮痍,几乎难以生存。   妘姿愤怒指着上方虚空:“你既然让我回来,为什么又封住我的记忆?!若我早点觉醒,末世难道不能避免吗?”   天道声音苍老虚弱,态度却极其包容:“那是人类自己的选择,此方世界注定有此浩劫。”   妘姿和嬴政脑中闪过一个个画面。   人类大肆砍伐树木、大肆挖掘地底能源,几乎要把这个世界矿产消耗一空。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有些邪恶的人类不断破坏世界环境,造出杀伤力极大的武器,浓厚的辐射不断侵蚀着人类和其它生物的根本。   有些贪婪的恶种还向海洋排放核污水,海洋生态遭到破坏,海底生物逐渐灭绝。   之后,更有野心十足、阴险邪恶的种族不断拿人体做实验,细菌、病毒就这样爆发在这个世界。   虽说是小部分人类的愚蠢、自私、邪恶造成的,但地球的衰老有全人类的一份功劳。   这是一场优胜劣汰的大自然抉择。   有的人活了下来,有的人成了丧尸,有的人成了英雄。   但,面对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无人是赢家。   妘姿很快了解了天道的意思:“你让我在这个时候才觉醒,是想用自然发展淘汰掉大量的'劣种'”?   虚空中的声音缥缈又悠远:“这个世界的资源已经承载不起过多的生物。”   嬴政没想到人族发展不过几千年,竟然能把世界造成这副模样。   他开始思考,他自己的那个世界发展比这里更加迅猛,那会不会加速世界的消亡呢?   妘姿也在担心这些问题,很快,三十几年没有出现的系统终于吱声了:【你们大秦那个世界马上就要升维,升维之后,世界的资源会不断孕育增加,只要仙人在一定程度上约束好人类,别让他们大量破坏,保持一个生长和消耗的平衡,起码人族不会出现大问题。   至于仙神妖魔鬼本身会不会破坏那个世界,我只能告诉你,每个世界人族才是最后的主宰物种。   因为他们生命力顽强,繁衍极快、不依靠灵气、哪怕世界只剩一男一女两人,人类也能繁衍下去。   在世界升维时,仙神妖魔鬼个体力量虽然大于人族,但他们生存的条件比人族要高很多。   因此,想要毁灭那个世界,只有一级一级往下消亡,神仙先消失了,才会轮到人类。】   妘姿听明白了,也将这话告诉了嬴政,“也就是说,世界升级维度越高,壁垒越厚,世界可以存活的时间就越长。”   嬴政闻言稍稍安心了些许,他准备等回去后就召集那些重臣好好商讨一下制定六界的规则。   他们俩准备回去了,毕竟,这个世界熟悉的人几乎没有了,人性在灾难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也没什么可惦念的。   可是,看着原本因为丧尸的灭亡而欢呼的人类们不过几日便恢复茫然、空洞和绝望。   一双双麻木的眼睛游离在世间,似乎没有了丧尸,他们也没有好过多少。   妘姿神识扫过整片灰黄的土地、浑浊的海洋,海底的火山岩浆翻滚奔腾,整片海洋没有一点活物的痕迹。   除了已经化形的异植外,这个漫山遍野再也没有一点绿意,因为土地早已易变,不再拥有植物生长的养分。   两极冰原融化,陆地面积越来越小,地底下的油矿只剩一点残渣,金属矿产所剩无几,也被浓浓的辐射污染覆盖。   看着有人从土里挖着没有一点生命迹象的草根,快速塞进嘴里……   有人盯着旁边睡着的人咽口水;   有人和异兽争抢着另一只异兽的尸体……   人不好过,异兽和异植也不好过,没有干净的水源,没有干净的空气,所有生物都在加速死亡。   这眼前的一幕幕和她小时候生活的画面反差剧烈,在核武器、火山、污水、病毒还没彻底侵蚀这个世界前,人类的生活极尽奢侈繁华。   究竟是如何做到的?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就能把世界毁了!   妘姿心中寒凉。   嬴政握紧她的手,“咱们引以为戒便是。”   妘姿抬头看着嬴政的双眼,眼神中满是坚定,“政哥,我想救救这个世界。”   嬴政不知她想如何做,但因为信任,没有反驳:“我能做些什么?”   妘姿微微颔首,眸光澄澈而坚定。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灵光流转,一缕古朴沧桑、带着洪荒万古气息的金光缓缓升腾而出。   灵光舒展之间,一卷残破古朴的古书缓缓悬浮于她的掌心之上。   正是之前大秦天道补偿给她的破损版地书——《山海经》。   虽然不是主世界洪荒版本的地书,只是洪荒造化衍生出某个小世界自我诞生的《山海经》,其作用同洪荒世界的地书是一样的,只是它只能作用于小世界。   《山海经》执掌大地脉络、山川河海、万物生灵,主掌地脉存续、山河重塑、大地寿元,是维系一方天地大地根基的无上先天至宝。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导致它损毁残破,但系统告诉过她,只要有足够的功德便可以将其修复。   妘姿就是要做这件事。 第51章 大秦 妘姿51   妘姿眸光肃穆,指尖轻轻抚过残破的书页,轻声道:“天地崩坏,地脉断绝,山海寂灭,苍生覆灭。   今日,吾以吾身功德,修复山海古卷,重铸大地根基,再造末世山河。”   话音落时,她双目微阖,眉心女娲圣印熠熠生辉,一抹浩瀚无边、纯净无瑕的金色功德神光,自她神魂深处源源不断喷涌而出。   这是她万古以来积攒的补天功德、护世功德、渡生功德,是最为纯粹、最为神圣的天地功德之力,可涤荡污浊、修复天道、重塑万物。   妘姿说完后,又看向嬴政,给了他一个默契的眼神。   嬴政意会,浑厚的声音随之响起:“吾以祖龙神魂、人皇之身献上三世功德,同修至宝《山海经》,望此世再塑生机!”   两道浓厚的功德金光如潮水般涌出,漫天流转,将残破的《山海经》层层包裹。   金色神光温润浩荡,带着安抚天地、滋养万物的圣洁之力,一点点渗透进古卷残破的肌理之中。   妘姿唇齿轻启,默念洪荒上古神诀。   古老晦涩的神音空灵浩荡,响彻死寂的末世天地,跨越万古岁月,牵动天地道则。   神诀声声,落于虚空,化作无形道韵,与功德金光相融,丝丝缕缕修复着古卷的破损裂痕。   嗡——   一声厚重悠远的至宝鸣响,自残破古卷中缓缓传出,低沉而神圣,驱散了周遭无尽的死寂与晦暗。   肉眼可见的奇迹缓缓上演。   漫天功德金光不断淬炼古卷,那些腐朽破损的书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重生,碎裂缺失的页码凭空凝聚成形,黯淡模糊的上古山川图文、异兽纹路、地脉道图,一点点变得清晰明亮、鲜活灵动。   原本黯淡无光的古卷,逐渐绽放出温润厚重的古朴金光,书页流转着山川河海的道韵纹理,字里行间蕴藏着大地生灭、山海轮回的无上奥义。   残缺归一,至宝复原。   片刻之间,原本残破不堪的地书《山海经》彻底修复完整!   看着手中威压尽显的至宝,妘姿和嬴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升起满满的期待。   妘姿五指虚张,掌心金光乍现,完整的《山海经》凌空飞旋,悬浮在整片末世苍穹之上。   “山海归位,地脉重凝,万物重生!”   妘姿眸光澄澈慈悲,红唇轻吐敕令,声音响彻天地,威严浩荡。   嬴政立于她身侧,身姿挺拔,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眼底是十足的信任和敬意。   敕令落下的瞬间,万丈金光从地书之中轰然倾泻而下,普照满目疮痍的大地。   断裂的地脉深处发出隆隆震响,干裂破碎、辐射浸染的土地微微震颤。   原先枯竭硬化、毫无养分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湿润,漆黑的毒土层层褪去,化作肥沃厚实的棕褐沃土。   深埋地下、几近枯竭的金属矿产、石油灵石尽数再生,荒芜的地层重新充盈世间资源,补齐了此方世界损耗殆尽的根基。   妘姿垂眸望着脚下大地,眉眼微松,轻声道:“地脉复原,资源再生,此方天地根基,彻底稳固了。”   嬴政微微颔首,低声应道:“根基不灭,万物方生。”   话音未落,远方死寂的海洋骤然掀起清浪。   浑浊发黑、布满毒素、毫无活物的海域快速澄澈,翻滚的黑色毒水褪去污浊,恢复了碧海清波的模样。   死寂的海面风平浪静,海风褪去燥热刺鼻的浊气,变得温润清爽。   深埋海底的岩浆尽数平复,破碎的海底地貌重新规整,枯竭的海洋生态快速复苏。   紧接着,南北两极传来清脆的裂响。   持续消融的冰川骤然停止崩坏,融化的冰水快速凝结,崩塌的冰原层层重塑,皑皑白雪覆盖极地山河,凛冽纯净的极地气息重回世间。   被高温破坏的极地层境彻底修复,此方天地的气候秩序重回正轨。   大地之上,奇迹遍地生发。   漫山遍野枯死的枯枝、碳化的树干快速抽芽,嫩绿的枝叶飞速生长蔓延。   寸草不生的荒原转瞬铺满青草鲜花,五颜六色的野花成片绽放,清风拂过,草木摇曳,满目鲜活绿意,彻底驱散了笼罩数十年的枯黄死寂。   濒临灭绝的动植物尽数复苏,绝迹的飞鸟振翅掠过苍穹,走兽踏过新生的原野,林间虫鸣雀啼此起彼伏。   此前挣扎求生、饱受污染折磨的异植异兽,尽数褪去身上的暴戾辐射之气,妖性归正,形体安稳,安然栖息在重获新生的山河之间。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破败死寂的末世,彻底换了人间。   灰黑空洞的天空变得湛蓝透亮,万里无云,天光和煦。   污浊浑浊的空气变得清新纯净,吸入肺腑,满是草木山川的清甜气息。   辐射、毒素、浊气尽数被山海道韵涤荡殆尽,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远方幸存的人类,怔怔看着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员僵在原地,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错愕。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们,有的手里还攥着干涩的草根,有的还蜷缩在废墟角落,有的刚刚还在为一点食物相互对峙厮杀。   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呆呆仰望漫天金光,望着重归青绿的山河、澄澈的碧海蓝天。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嘶哑的欢呼声骤然炸开。   “活了!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土地变好了!草长出来了!天是蓝的!我多少年没见过蓝天了!”   “没有毒雾了!没有辐射了!空气是干净的!”   “这不是在做梦吧?!”   “这是真的吗?花!我看见花了!”   “花是甜的!还有果子,那是……那是橘子吗?”   “啊……是,苦涩的橘子……皮,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我们都死了吗?是不是进入仙界了?这里好美,原来死后的世界这么舒服,早知道我们就不挣扎了!脏土真的好难吃……还不顶饱……呜呜呜……”   “不!不是假的!是真的!我们熬过来了!上天看见我们的努力了!”   人群瞬间沸腾,压抑了十年的绝望、痛苦、麻木尽数崩塌,所有人红了眼眶,泪水汹涌而出。   有人瘫坐在新生的草地上,双手紧紧抓着温润的泥土,失声痛哭;   有人张开双臂,迎着清风肆意呐喊;   有人相互拥抱,颤抖的身躯止不住的激动。   那些早已化形、通人性的异植异兽,也纷纷伏低身形,对着苍穹之上的山海古卷俯首跪拜,发出温顺轻柔的嘶吼啼鸣,是生灵最纯粹的感恩与臣服。 第52章 大秦 妘姿52(加更)   妘姿收回神力,凌空落地,金光缓缓敛入体内。   她望着下方欢呼跪拜的万千生灵,眼底悲悯渐散,染上一抹柔和。   “虽然高楼尽毁,工业无存,文明只在人类心中。”妘姿轻声开口,目光扫过满目新生的山河,“但至少,天地还在,生灵还在。”   嬴政移步站到她身侧,伸手轻轻握紧她的手腕,指尖温热安稳。   他俯瞰下方欢喜若狂的人类,神色平静,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浮华皆是虚妄,山河生灵,方是世界之本。   此方世界褪去了过度繁华,洗去了贪婪恶念,虽百废待兴,却得纯粹生机。”   妘姿转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明亮:“没有堆积的工业垃圾,没有过度的资源开采,没有核污辐射,没有杀戮纷争。   从头来过,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   “你做得很好。”嬴政垂眸看着她,眼底满是赞许与温柔,“救世渡生,无愧天地,无愧本心。”   “政哥亦是!”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嬴政心里却知道,明明妘姿可以独享这份功绩,她却把救世、再创世的功劳硬加了他一份。   自打他们相识起,姿姿就一直在倾尽所能帮他,这份沉甸甸的情意,叫他眼里心里感激、满涨不已。   只盼有一天他也能站在足够高的位置,拥有足够高的修为,好能真正和她站在一起。   山海古卷缓缓收拢,化作一道古朴流光,重新落入妘姿掌心,安稳沉寂。   清风拂过绿野山河,天光温柔洒落人间。   曾经满目疮痍、濒临寂灭的末世,彻底终结。   没有了丧尸肆虐,没有了辐射毒害,没有了资源枯竭。   纵然没有高楼广厦、工业科技,纵然文明从零开始。   但这片土地,有青山绿水,有沃土生灵,有干净的天地,有生生不息的希望。   与这个世界同样焕发生机的,还有虚空之上的天道,原本苍老病弱,垂危将亡,此刻仿佛重新回到了少年时代。   浩瀚无边、精纯至极的七彩功德云海,轰然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漫天功德霞光铺天盖地,温柔而磅礴,先尽数涌向妘姿,余下三成功德顺势渡入嬴政体内。   天地心知肚明,此番二次创世、再造乾坤,首功当属妘姿,祂以无边功德催动山海至宝,逆转天地寂灭,功劳盖世,无人能及。   磅礴功德入体的刹那,妘姿浑身剧震。   周身金光暴涨,眉心先天功德道体的圣印炽烈如曜日,积攒十几世的功德,叠加此番完整创世功德,彻底冲破所有境界桎梏!   此方小世界天道洪音响彻云霄,字字昭彰:【苍生得渡,天地重圆!妘姿,功德圆满,以身合道,成此方世界功德圣人!】   圣人道果轰然成型,温润浩大的圣人威压笼罩天地,不怒自威,慈悲渡世。   不止于此,功德通天彻地,联动洪荒主世界天道道则!   远在万古洪荒的境界壁垒应声碎裂,她原本稳固的大罗金仙顶峰修为一路暴涨,层层突破,瞬息跨越无尽修行关卡,稳稳踏入洪荒准圣之境!   神魂澄澈无瑕,道基万古不灭,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同境无敌。   身侧的嬴政亦是周身龙光大盛。   他本是大秦正统人皇,根基浑厚,早已触摸飞升临界点,只差最后一丝机缘便可证道人皇飞升。   此刻纯净创世功德冲刷全身,祖龙神魂轰鸣震荡,人皇道果彻底圆满!   轰隆隆——   “停停停!!!”妘姿及时出声打断了天道的敕封,“我政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皇,怎么能在你这个小世界飞升呢?”   天道一口正太嗓音,声音却缥缈悠远,态度恭敬,言语却有些尴尬:“吾此界暂未升维,并无仙神之界,自然无法为道友敕封……只是……道友要不赶紧压一下境界吧……小世界有些承受不住啊!”   可别刚被圣人救过来,就因为受不住圣人威压而毁灭,那可就白瞎了!   妘姿和嬴政也有些尴尬,敢情那声音不是要给政哥敕封而是对她境界的示警啊!   她赶紧将自己的修为封印压缩到化神境,这个世界原先有异能,最高也就差不多这个境界。   嬴政感觉到满天功德涌入体内,他有点压抑不住,修为滚动,像似要暴涨的状态。   妘姿见状,赶忙替他封锁住,还是等回到大秦再进阶吧!   “多谢二位道友再造我世界,渡我天道生机。   此方世界永世铭记大恩,二位于此世拥有不灭道权,来去自如,受天地永世供奉。”   小天道确实非常感激嬴政和妘姿,暂时分不出天道本源送人,但还是给了两人一丝天道法则之力,有助于他们更快更好地领悟天地法则。   妘姿欣喜之余,重新端起她“圣人”的姿态,语气平和:“大道循环,善恶有报。你为世界主宰,还是要好好想想何为平衡之道,何为长久之道。”   “多谢道友指点。”   下方的人类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聚焦在漂浮于半空的二人身上。   历经末世十年,所有人都深知,这场逆天改命、重塑山河的神迹,皆是这两位神圣所赐。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蹒跚上前一步,对着二人深深跪拜,声音哽咽:“仙神垂怜,救我苍生!我等罪孽深重,累及天地,多谢二位神圣,赐我新世界!”   此起彼伏的跪拜声接连响起,千万人类齐齐躬身俯首,声音虔诚真挚,响彻天地。   “多谢神圣救世!”   “多谢神圣救世!”   “多谢神圣救世!”   妘姿看着跪拜的众生,缓缓开口,声音清越悠远,传遍四方:“天地有轮回,万物有因果。今日山河重生,是天地予尔等最后的机会。”   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往后,善待山川,敬畏天地,守平衡,存本心。若再肆意屠戮、贪婪毁世,此方天地,再无重生之机。”   众人齐齐叩首,齐声应和:“我等谨记圣人教诲!永世敬畏天地,再不造孽!”   嬴政目光沉沉扫过众生,沉声补充:“文明可重启,繁华可再造。唯人心不可再恶,山河不可再伤。珍惜生机,安稳存续,便是此方人族唯一生路。”   众人齐齐叩首,齐声应和:“我等谨记圣人教诲!永世敬畏天地,再不造孽!”   妘姿望着眼前崭新的世界,轻轻吐出一口气,眉眼舒展。   “政哥,你看,新生的世界,这些存活的人类和化形的动植物像不像集体穿越回原始社会?”   嬴政轻松失笑:“这就是姿姿看到话本里的群穿吗?穿越的人未免多了些。” 第53章 大秦 妘姿53   事情一完成,妘姿和嬴政便回到了大秦那个小世界。   两人虽然在异界生活了三十多年,回到大秦却还是离开时的时间。   这次回来,此方世界有了明显的变化。   妘姿有些诧异,赶忙问系统:“这个小世界是不是多了什么?”   系统欣慰于妘姿的敏锐:【是,小世界升维了,六界开辟,神、仙、妖、魔、鬼、人六界并行,各界都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再不用混居一起了。】   妘姿灵光一闪,摇头失笑:“搞半天,小天道算计了我啊!祂送我那破损《山海经》就是为了谋取创世功德吧!”   虽然去异界救世、创世的是她和嬴政,但《山海经》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而《山海经》又是这个小天道给她的,顺理成章可以获得一部分创世功德。   也是因为这份功德,让祂省去了过程,直接一步到位开辟了六界,只待敕封各界神职,定下规矩,就可以让这个世界按照中千世界规模平顺发展下去。   【大概如此,但此方世界的晋升也会反哺功德到你身上,你不亏。】   妘姿当然知道自己不亏,要是她亏了,她可不会那么轻易算了。   虽然开辟了六界,但天道还是给了人族一些时间发展,没有直接敕封神职,否则,人族可能会一下子失去很多人才大能。   嬴政手把手教导了嬴骁云十二年,小姑娘便已经完全有了成熟储君的威仪,处事也兼具嬴政的威严霸气以及妘姿的飒爽闲适。   短短时间便将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也获得了一众朝臣的认可。   而她的九个哥哥一直随妘姿修炼,因为天生仙根的底子,资质、天赋都比一般人优秀很多,修为进展特别快。   始皇113年,大秦四海升平,百姓安乐。   储君心智成熟、手段沉稳,可独掌大秦基业,朝中老臣、修士军团各司其职,天下无乱,万事周全。   嬴政能感觉到,天道不会再给他时间了,因此,他找了个好日子,正式将皇位传给了嬴骁云。   朝堂上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大家都知道,陛下执政一百多年,功德圆满,是时候飞升了。   这一日,天地风云骤静,整片大秦的天道意志降临,笼罩整个咸阳城。   无形的天道意志化生出空灵道音,响彻天地。   “嬴政,凡人至尊,一统寰宇,定人族万世根基。   跨界救世,再造异世乾坤,手握创世功德,护此方天地气运百余载,功德圆满,今予证道飞升,超脱凡界桎梏。   特此敕封为此方世界天地共主,号苍皇帝君,掌六界秩序,定神界规矩,为六界至尊,万法遵从!”   天道道音轰鸣,响彻新开六界,无尽金色道纹自虚空垂落,尽数汇入嬴政身躯,补足其帝道道基,彻底褪去凡尘桎梏。   嬴政立于章台宫高台之上,目光平淡肃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妘姿,两人目光相交,相视一笑,妘姿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嬴政心下释然。   踏着金色天梯,嬴政的玄色身影瞬间化为一条威风凛凛的九爪金龙,于大秦上空腾飞,洒下阵阵金光。   “恭送陛下飞升,帝君万世永昌!”   “恭送陛下飞升,帝君万世永昌!”整个大秦的百姓皆跪地叩首,再抬头目送嬴政化龙飞升,纷纷感慨不已。   甚至有些百姓大胆地取出新买的照相机将神圣威风的一幕拍了下来。   接下来是妘姿,作为洪荒世界的准圣,小世界的天道显然资格与妘姿相差无几,不太适合给她降下敕封。   因此,但祂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毕竟,这个世界的生灵都不知道太多。   “人族圣君、传道始祖,于此方世界有造化升维之功,特此尊封尔维此天地天道圣人,共享本界天道权柄,与本界天道共生不灭,同镇六界万古!”   妘姿闻言,眸光微动,这个小天道的做法既给了她好处,也将她牢牢绑在这个小世界的兴衰上,是个双赢的聪明做法。   手握一方小世界,对她来说总归是利大于弊,未来她流连三千小世界,总归还是偶尔会回来这个世界看看。   而有政哥担任天地共主一职,相信她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取这个世界的各族气运。   妘姿获封后,并没有和嬴政一样飞升天界,只是在半空骑着白鹤巡游一圈,给百姓送些灵雨表示庆贺。   六界之中,如今人界发展昌盛;   鬼界由人、妖死亡后自然进入其中;   妖界主要为动植物吸收灵气化形;   魔界为天地间的浊气凝为魔种;   仙界分为先天仙人和后天仙人,先天仙人是仙界中的仙气所凝,后天仙人则是人、妖吸收灵气修炼成仙;   神界则是六界各族修得上神修为,或被天道和天地共主亲自敕封,方可进入神界。   世间妖魔鬼怪人仙,皆有成神的可能。   如今六界神职空缺,嬴政成神后对各界的情况了如指掌,没过多久,便来了一场大型神职敕封。   “鬼王白起,敕封为冥界之主,为冥帝,统御鬼界,掌轮回生死。”   “白鹤雪羽,敕封为妖界之主,为妖帝,统御妖界。”   魔界有它自己天生的魔帝,无需嬴政特地敕封。   仙界和神界却是空空如也,嬴政只能暂时统管两界。   “太傅荀子,敕封为文道天尊,入神界,掌管六界教化、礼法、心性之道。”   “王翦、蒙恬、李牧、廉颇为镇守天界四方战神,入神界,统战四方,维护六界安定无大乱。”   “夏无且,敕封为慈航医神,入神界,掌六界百草生机。”   “李冰,敕封为沧澜水君,入神界,掌六界水源。”   “姬闵,敕封为玄金地藏神母,入神界,掌六界地矿。”   “周翀,敕封为丹元济世真君,入神界,掌丹道正统。”   “李斯、韩非,敕封为天规双尊,入仙界。李斯为昊天律衡天尊,总领仙界的天规,韩非为天狱理法天尊,掌管刑狱法理。”   “项羽,敕封为执法天神,入仙界。执掌仙界刑罚。”   “韩信,敕封为兵仙,入仙界。总领仙界兵马。”   冯劫、王绾、蒙毅、乐乘、李信、王贲、章邯、王离、项梁、魏辙、赢嫣、嬴稷、郑国、李棉、王仪、赵晴(赵姬)、麃公、王齕等人都入了仙界,各司其职。   这些人里有的是原本就修炼了的,有的是在朝堂做了巨大贡献,拥有巨大功德的,直接被嬴政敕封为仙神,享有数十万、数百万年的寿命,继续在上界给嬴政当牛马。   人人都欣喜若狂。   而那些原历史上无可原谅的人,例如徐福,当了一百年的药人,不断试毒,再解毒,让他尝受肝肠寸断,毒入肺腑的苏爽,等他快死了再把他救活,反复折磨,最后一道天雷让他魂飞魄散了。   还有赵高,他的魂魄被压在化粪池里上百年,只待冥界开启,他就该入十八层地狱受刑了。   可惜这一世没了胡亥的出生,否则,他可以和他的好师父作伴。 第54章 大秦 妘姿54(完结)   上界的敕封完成,朝堂剩余的功臣和修仙界没有被选上的人也不失望。   妘姿告诉他们,六界百废待兴,他们有的是机会。   如今,嬴骁云成为新的人皇,张良成为新的太傅,吕雉、萧何接任左右相的职位。   民间虽然已经大力发展科技,但军权、武器、矿产都完全掌握在朝廷手中。   之后的两三百年,妘姿逐渐淡去自己的存在,看着嬴骁云焕发出新的人皇威严,把人间治理的井井有条、繁荣昌盛。   虽然偶尔有一些从修仙界化形的小妖出来人间作乱、人间也有一些贪心不足的人群暴乱,魔界偶尔也有邪魔出现在人间蛊惑人心,但基本都没有造成太大的乱象。   小问题的话,人族的修士就能解决,大一点的问题各界的司法人员也会插手处理,否则天罚不是开玩笑的。   一些基本的小打小闹,小范围的乱象,嬴政和他执掌的上界都不会管,没有任何一个世界会永远安稳平和,这都是发展的必然。   这三百年间,又有新的将星、谋才诞生。   因为六界的诞生,人族的修士和普通人族之间更加团结,到了后来,发展为科技与修仙相结合的繁华盛世。   妘姿也没有闲着,她的修为只需要靠功德提升,不需要她苦苦修炼,但她迷上了新型的炼器。   将AI和修仙术法结合起来,炼制出了不少好东西。   首当其冲的,便是先后两个绑定了她的系统。   系统99和后来的修仙系统背后是洪荒界的大佬,但绑定了妘姿的神魂,妘姿就以自己洪荒准圣的修为直接将两者融合起来,炼化成为一体。   之后,用时空髓玉作为能量的载体,将两个系统制成了一枚玉簪的器灵,又将玉簪炼制成可随意变形的武器,将它取名“幻幽”。   炼化后的幻幽彻底成为和妘姿契约的灵器,仍然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可以和洪荒凝练它的本源的那些大佬沟通,但唯一的主人是妘姿。   且原先系统99的商城功能就没有了,那所谓的商城原本就是龙汉三族提供的一些助力妘姿“宫斗”、辅助人族气运的资源,商城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就像妘姿之前获取的什么“真话”光环,也不过是凡人修仙界最低等的箴言符换了个呈现方法而已。   而如今,系统被炼化,原本储存在系统商城里的资源彻底入了妘姿的口袋,不仅如此,就连妘姿之前在系统中购物,花出去的巨额财富,也都储存在系统中,如今又成为了妘姿所有。   当然啦,龙汉三族对于妘姿那令凡人觊觎不已的金山银山也不感兴趣。   妘姿现在空间中财富只论金银就有数十万吨,说富可敌国都太保守,那是富可敌一两个位面了!   除了将系统炼化成器灵外,妘姿还研究了很多智能程序和术法结合的产物。   比如,用术法将没有灵智的器物赋予AI的能力,写定程序,灌入器物中,器物就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观。   这和傀儡术有些相像,但傀儡术是随时联动施术者的命令,而AI器物则是可以脱离施术者本身,自己独立运行。   还有一个比较厉害的发明,给傀儡人、傀儡器物写定修炼的程序,傀儡人就可以按照程序,自行修炼。   妘姿就是这样,将她之前购买的六个傀儡人都彻底脱离和用她修为牵绊的麻烦,让六个傀儡人自行修炼,甚至产生了程序范围内的自主意识。   只不过,他们还是和妘姿契约了的人,身份和死士、灵宠差不多。   六人在到达地仙境界后,就被妘姿改了更加规整的名字,分别为:秦礼、秦乐、秦射、秦御、秦书、秦数,是为君子六艺。   其中三名男身为礼、射、御。三名女身为乐、书、数。   嬴骁云在人间执政了三百年才得以飞升,彼时,她的子孙后代数万,也找到了不错的继承人。   这个时候,人族中,修士和普通人已经能完全融合在一起了,因为凡人的科技几乎能与修士的术法相衡。   唯一无法改进的,是凡人最多只能活到五百岁,而修士却有近乎永恒的生命。   妘姿给洪荒的大佬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传送了大量玩具、零食给祂们做消遣。   【姿姿,咱们是不是该去历练了?您已经在这个世界好几百年了。】   妘姿翻了个白眼:“是你无聊了吧?”   器灵幻幽因为辅助妘姿十几世,也积累了不少功德,不需要它修炼,如今也已经是洪荒界地仙级别的修为了。   这就是抱好大腿的好处,它如今和妘姿一样,都对修为的提升没有报太大的热情,毕竟,那真的是很简单的事。   只是,它也是有性格的,它想去更多的世界玩玩看,长长见识。   妘姿想法和幻幽差不多,她也有些无聊了,偶尔去神界找政哥谈情说爱,更多的时间是她和政哥各自修炼。   她是不急着干活,但政哥却想早点获得踏破虚空的能力,才能在终点和妘姿顶峰相见。   小世界之外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他需要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妘姿也没有过多打扰他,嬴政的神性越来越强,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   在嬴骁云和她九个哥哥飞升后,嬴政敕封嬴骁云为仙帝,统领仙界,又分别给九个儿子封了仙职,便又要继续闭关。   这个时候,妘姿也正式同他道了别。   “政哥,我要继续我的使命了。”   嬴政其实早有心理准备,虽然不舍,但如同二人相见伊始,他们两都是理想、事业为上的理智者,因此,嬴政没有阻碍她前行的打算。   回首过去数百年,妘姿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多,两世相守的一幕幕,岁月不曾洗去分毫,反而历久弥新,愈发清晰刻骨。   心中掠过言语万千,最后也只是将妘姿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唯留一句:“望卿珍重万千。”   妘姿也是在被拥入怀中那一刻,眼中映着嬴政深邃如渊的眼眸,才升起密密麻麻的不舍,但她明白,相遇是偶然,分别才是永恒。   但终归有天,有心者,总会久别重逢。   (本书完) 第1章 新书预告   6月15日起发新书:《综影视:妘姿渡千川》   女主依然是妘姿,是这本书之后,妘姿自由进入其它类型的影视剧,类型比较随机。   新书无特殊情况的话,女主不会穿原剧情的人物,而是原创人物,女主穿的“原主”其实是女主自己的一缕分魂,“原主”是没有记忆、没有金手指的妘姿自己。她自己就可以做自己的主。   女主每个世界会换一个新的职业,可能又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金手指,金手指都是妘姿自己手搓的,毕竟她可是在大秦有过“科技+修仙”经历的,手搓金手指非常简单。   整本无固定CP,每个世界大概率是1V1,但不排除作者可能写着写着把男主写的不够可爱,那样的话也可能会中途换男主……但尽量不那样,尽量不伤害读者宝宝们心尖上的影视角色。   有一些位面可能没有适合女主的男主,作者就会从其它世界掉落一个,如果冲着本位面去看,又不熟悉“掉落男主”的读者宝宝们也不用担心,不会太影响阅读哈。   避雷:   1.妘姿穿越进入小世界后会封印关于洪荒身份的记忆和修为,只会记得末世+宫斗+科技修仙到飞升的部分,只有在很危险的位面才会解封更高层级的记忆的修为,因为她要融入小世界,就不能是高高在上的圣人,否则她肯定很难以平常心对待小世界里的人物。   2.女强不受虐,不舔任何角色,不当大怨种,但偶尔遇到喜欢欣赏的人会随手帮助一下,绝对不会在别人拒绝她、抵触她、防备她的情况下去热脸贴冷屁股。   她是广义上的好人,是有大义的人,也会积累功德,但脾气性子并不好,恩怨分明,睚眦必报,别人惹她一分,她报复别人三分。   3.不会有大量走剧情,且可能会有少量的私设,但不会大改特改原剧情设定,尽量走一个比较轻松、特殊的爽文角度来发展女主的人生。   4.所有世界的人性不是非黑即白,主角也好,配角也罢,反派也是,除非天生恶种,否则多数有好的地方也有坏的地方,只是立场不同,或者逼不得已。   我的女主有时候可能会理解个别负面角色,也可能会厌恶正派、反派的某些角色,那也只是某个角度的解读,不代表绝对的价值观。   大家理性看待,别太上心哈!   5.每个世界的男主必须身洁,心的话,有可能曾经有过白月光或者前任,但必须已经彻底清理干净了,女主才会考虑。   没法完全身心双洁的原因是有些男性角色就是因为有那些过往才造就后来完整的、非常吸引人、令人怜惜的角色,比如李莲花,比如斯内普教授……   不过这些也只是提前预设,真正写的时候也有可能让他们从头就开始过上好日子哈哈……   女主绝对!不当苦心付出的老妈子!!   女主才是作者亲生的!偶尔可能在感情上有那么一点小虐男主,也不可能虐女主。   女主对感情的纯度要求很高,过去她可以不在乎,毕竟女主也有过去,但一旦在一起了,就不可以和别的异性有过界的牵扯,必须守男德,否则女主就会说走就走的那种。   希望大家别太心疼那些角色哈!   ——————   位面一预告:《天龙八部》   这部剧/小说又名《爸爸去哪儿了?》、《你妹、啊!》,女主在这个位面选择的职业是打拐员,专门打击诱拐、强拐儿童、妇女的行为,以及用她手搓的金手指帮助和家人走失的人找到家人。   你们懂的,这部剧里有太多找不到爸爸、妈妈的宝宝了,对吧!   关于这个位面CP的问题,大概率是其它世界掉落的男主哈,因为《天龙八部》世界里的角色都不太适合妘姿。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