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题名:与月下魔术师共曲 作者:polar贰 简介:[原来,你暗恋着的人也会暗恋别人啊。] 风崎遥纪对黑羽快斗暗恋已久,却因为对方有相配的青梅竹马而不敢靠近。 某天,她下定决心要靠近他,用演唱会门票换来一场三人约会。 然而没想到的是,她暗恋的人却在这场演唱会上喜欢上了台上的主唱。 [作为见不得光的盗窃者,却对光上了瘾] 十七岁的黑羽快斗代替父亲成为怪盗基德那一天,他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让他的心忍不住变得柔软的人。 在这个张扬肆意的世界,他想靠近她。 总有人在喜欢着你,只不过有人是影,有人是光。 ○女主出场较迟,指路第四章。 ○快她文,拆官配,私设多,介意慎入。 ○文笔渣,无大纲,努力进步。 ○脑子混乱,写文随意,努力不ooc,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来个预收试试: [柯南]只有她不知道的三角关系 22岁天赋异禀的大明星灰鹤鸢理收到了一个国际导演的电影邀约,没有感情经历的她为了饰演好剧本中的爱情片段,决定悄悄去到日本最大的牛郎店学习。 她在一大群人里挑中戴着口罩的黑发男人,那一双湛蓝色的……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甜文 成长 柯南 天降 暗恋 其它:快她 第1章 秘密 ==================== 秘密 ——呐,你有秘密吗? “黑羽快斗!” 尖锐的女声于早晨八点准时在校门口响起,接着是少年爽朗的笑声。 “笨蛋青子,那是假的啦!” 正在教室外搬运书籍的风崎遥纪远远就听见了这声音,在走了几步后靠着近栏杆,侧头以不易察觉的目光瞥着下方的身影。 学校有一处不大的操场,前方正是领导会去演讲的高台,穿着校服的少年一个撑手就攀上了高台栏杆,在下方少女拿着扫帚挥打的气急败坏中,他歪头笑的得意。 那少年伸手捋顺被风吹的乱了几分的碎发,无意滑过干净澄亮的眼眸,几分光亮的闪烁中,风崎遥纪只觉心跳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奔去。 在初升的微光中,她怎的就迷了眼。 “快斗,你快给我下来!” 那拿着扫帚的少女作势要爬上高台打他,来往的学生笑看这一画面,每个人都知道,这亲昵的打闹是青梅竹马的特权。 “急什么。”他的回应慵懒,还总似笑非笑的挑眉。 “这次,是真的。” 紧接着,在少年爽朗清澈的笑声中,扑哧扑哧的翅膀挥动声一应而起,不知何时出现的鸽子皆数从少年身后飞出,让原本还在拿着扫帚气急败坏的少女也吃惊的捂住了嘴。 在一尘不染的洁白中,沉闷的早晨忽的就被变了样,白鸽扑扇着盘旋于每个的角落,一切都在瞬间明亮了起来。 明明这些都是眼前这位天才魔术少年在每个早晨都会做出的举动,风崎遥纪还是被惊艳的一塌糊涂,所有目光未曾遮掩的紧紧的粘在了他的身上。 “今日份快乐,请签收!” 下方坐在栏杆的乱发少年轻巧的张开双臂,如同挥开双翅准备起飞的鸟儿,在下方大喊着说着这句话。 随后,在其他人还未回应时,他微弯着眼,光芒越过发际,纤瘦的身形如被风吹动般顺势做后倒的姿势,恰如坠落的铅球般往距离五米的操场直直倒下去,连下坠的弧度都不带一丝停顿。 那样的举动让全校同学皆是一惊,原本还在斥骂少年的青梅竹马也慌了神,迈出步想要接住这个永远让人意料之外的少年。 ——碰!! 沉闷的声音在耳膜炸开,是风崎遥纪先行手颤抖着的弄掉了所搬着的一堆书本,心慌意乱的她自是无暇顾及,两手紧张的握紧,目光着急的追寻着少年的身影。 只见少年身姿轻盈,在所有人都为他突然的举动而担心时,他一个翻身落在操场,朝青梅竹马投去逗笑的目光。 魔术师的手法,向来是抓住人的心弦来制造出意料之中的刺激的。 就算彩排过一万次,风崎遥纪还是会被黑羽快斗抓的死死的。 那是2年B班的黑羽快斗,一个每天都用不同花样呈现魔术给全校学生的天才魔术少年,各方面成绩优秀,让学校老师们对他的各种搞怪也没办法。 就恰如现在,拿着戒尺的教导主任训斥着少年那危险的举动,他却依旧是咧嘴笑的没有丝毫悔意。 这样的他,有一个势均力敌的青梅竹马,各方面成绩同样优秀的中森青子,她总是老师们眼中喜爱不已的优等生,在顺从着教导主任的话语后将黑羽快斗从训斥中带去了教室。 他们的打打闹闹一直是学校的风景线,很多同学也会就此做玩笑来猜测两人有更深层次的关系,尽管两人总是否认,但没有人会质疑他们的亲密。 啊,那是令风崎遥纪无比羡慕的亲密。 在两人的身影都已经看不见的时候,风崎遥纪才猛然反应过来去捡那散落一地的书本。 关于这与无数个早晨一样的观望,代表了每个青春少女隐蔽而炽热的心思,只是对于平凡的风崎遥纪来说,她知道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观望者而已。 在这场早已标明青梅竹马的浪漫爱情戏码中,她只不过是个连名字都不配说出的,一个过于透明的角色而已。 比起少年旗鼓相当的青梅竹马,她的各方面成绩平平,丢到人群中完全找不到的长相,性格上总是不知道拒绝,感觉怎么也找不到任何闪光点。 面对心中最是美好的事物,平凡的人总是不敢触碰的。 她自是知道与他存在着这份遥不可及的距离,也深知他已有最适合的人相伴,未曾想过任何逾越,就单单是这样看着他,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 但,上帝向来喜欢在平静中制造波澜。 在即将拾起最后一本书时,一小片阴影覆了过来,细长白皙的手指抢先拿起一角,在指尖一个巧妙的旋转。 她的目光是多么迟钝,从那看过无数遍的手上缓慢上移,猝然望进了少年那湛蓝色瞳孔,刹时万籁俱寂。 他先行站起,嘴角翘起时像猫,带着挠人的痒: “同学,这本书我借用一下哈。” 后知后觉的风崎遥纪缓慢站起,目光下意识追随少年的动作,只见他指尖接触书本一角,让书在手指上如同篮球般轻巧转动,侧头朝正瘪嘴不满的青梅竹马说。 “我真的就教你家表弟这个动作啦,看吧,很简单的,怎么可能会伤人,你说他在学校弄伤自己的事情可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噢。” “怎么不会,你让我来,我示范给你看!”青梅竹马的少女伸手要去拿他转在手上书本,他自是熟练后仰躲闪,让少女越发不快的伸手抢夺,嘴上一直数落着少年。 这样见过无数遍的场景,却还是让风崎遥纪那见不得光的心刺痛了一下,她垂下眼,目光落在少年那悄悄护着少女背部的动作。 在走廊上的抢夺玩闹,那仍然是过于细腻的少年,又或许,是仅仅只对于青梅竹马的细腻。 “呀!!” 少女的惊呼响起,风崎遥纪本能的擡起脸来。 棱角分明的书边在空中绕起极小的弧度,准确的往风崎遥纪的脸扔来。 碰—— 碰撞的疼痛都是不是过于迟缓了些呢?她疑惑的微睁开眼,大半片阴影之下,看见的是少年遮挡的手。 在速度上,魔术师向来是优于常人的,而在意外上,眼前的少年的第一反应总是对别人的保护。 他无奈的呼出一口气,耸肩笑了笑,“同学,没事吧?” 相距不过十几厘米,风崎遥纪已经是完全呆住,清晰感知到的是皮肤表面不属于她的温度,呼吸靠近的距离,关心的话语,都是她未曾想的那些逾越。明明想要立刻回答,又觉喉咙发涩,几分难忍的搔痒中轻咳。 “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没事吧?” 后方的少女赶忙上前,同时少年也侧开身,将目光移向她说。 “青子你也太笨了,是不是我没教你怎么转才失手噢。” “不是啦,我刚刚想示范给你看来着。”少女解释着,担心的看着风崎遥纪问,“同学,真的很抱歉,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眼前的少女满是担忧,青色瞳孔也是恍人的清澈,风崎遥纪摇了摇头,干笑着说,“我没什么事。” 随后,她低垂的眼看向少年,他的手背几分显眼的红痕,捡起书后放在了她所抱的一堆书上。 “黑羽,走啊,有东西给你看。”少年交好的同学在不远处叫唤,他擡头点了点头,随后对身边的青梅竹马笑着,“我先走了,你好好跟人家道歉。” “才不要你管,去你的吧。”青梅竹马的少女瘪嘴,总是可爱的亲昵,又继续对风崎遥纪说,“啊,可如果拿书角砸到也是会疼的吧?” 少女仍然不放心的说着,风崎遥纪看向少年走远后与同学招呼的手,那手背的红痕见出几分红肿,随后又看向眼前的少女,以为她刚刚没看到而解释说。 “刚刚那位同学帮我挡住了,我没什么事。” 言下之意,是想告诉少女该担心的是少年。 “我知道啊,可还是让你吓了一跳啊。”少女眼眸明澈,笑的无奈又嫌弃,“快斗那家伙就是喜欢捉弄人,还总不考虑后果,如果让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就不好了。” 少女眉眼标致,笑的几分机灵,那是一起长大理所当然的了解,两人在犯错后总会为另一方解决的默契,光是细枝末节就已经让风崎遥纪觉得胸口异常沉闷,侧过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局促的转身离开。 只是这加快的脚步很快就被人拦下,是少女更加快一步,她伸手就要接过她搬的书籍。 “同学,我帮你搬吧。”她说。 “不用了,没多少。”她是想要立刻离开的。 “反正没多远。”少女则是直接上手搬走一大半,并在歪头朝风崎遥纪笑道,“就给我搬吧。” 也不给风崎遥纪再不答应的机会,少女转移话题,与她并排走时侧头笑说:“对了同学,还不认识你呢,我是高二B班的中森青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A班的风崎遥纪。”风崎遥纪低垂着眉眼,避免与中森青子的视线接触。 “啊,我知道你,上次学园祭你扮演怪兽对不对?”中森青子开朗健谈。 “嗯。”相比之下她就是内向寡言。 “你们的剧情好意外啊,谁能想到最后是公主骗了所有人呢,我当时看了真的吓一跳,而且小怪兽结局太惨了,我还差点哭了,幸好我忍着,不然就要被旁边的快斗笑话了。” 话语轻盈,有着与少年类似的灿烂,本是侧过头的风崎遥纪因话语中出现那个名字而有些许动容,同时仿佛有无数话语倾泻的中森青子猛然意识到什么,风向急转。 “对了,还没跟你介绍,刚刚那个家伙叫黑羽快斗,是和我同班的。” 因为这个名字,风崎遥纪微弯眼角,轻声呢喃道。 “嗯,我知道。” ——呐,你有秘密吗? 黑羽快斗,是她的秘密。 第2章 喜欢 ==================== 喜欢 ——你猜,秘密是什么? 上次之后,风崎遥纪与黑羽快斗再无更多交集,偶尔碰见时,打招呼的也是中森青子。 上帝总是喜欢制造波澜,更多的却是平静,在数不清的平静中,人们会格外渴望那喜人的波澜。 在教室里,心不在焉的风崎遥纪无意瞥见前桌放在桌面的红纸折玫瑰,记忆中某根弦被拨动,她问前桌同学。 “笠月同学,那个红玫瑰你是在哪得到的?” 前桌是一个亲和漂亮的美女,她拿起红玫瑰回答道: “好像是上次从你发下来的书里看到的,当时就第一本书翻开时突然出现,大家都说是送给我的,就给我了。” 作为当之无愧的校花,出现美丽的花时人们自然会第一时间想到她。 风崎遥纪心中一紧,紧张的看着校花说:“笠月同学,可以……给我吗?” “可以啊。”对方是格外爽快的,立刻将花递给风崎遥纪。 而在风崎遥纪接住花的那一瞬间,又听见对方用柔美的嗓音轻笑着说:“这原本是送给风崎同学的吗?” 不觉手抖了的风崎遥纪慌张的看着她,眼前美丽动人的校花只是惬意的一手撑着下颚,语气带着逗弄的笑说。 “啊,风崎同学的表情太明显了啊。” “不不不不是。”后知后觉的风崎遥纪急忙否认,将纸花拿过来后却是不知所措。 笠月同学目光意味深长,也没多说什么,很快又转过了身去。 但是,她的话却紧紧的环绕在了风崎遥纪的脑海。 短暂的摩擦诞生出来的是无法控制的渴望,这让她那本习惯观望的心忍不住滋生出其他想法。 这也许只是表示歉意的纸花而已,极擅魔术的天才少年对这些不过信手拈来,但对风崎遥纪而言,却好像可以引申出其他含义。 她知道不该多想,却还是忍不住想多。 “喂喂,你们听说过怪盗基德吗?” 前桌的笠月同学在看到报纸后兴奋的谈论着什么,神游的风崎遥纪猛然反应的望去,在报纸上看到了那张狂肆意的身影。 身着白色礼服,高礼帽,能裹护大半身躯的丝质斗篷,右眼佩单片眼镜,自信邪笑,那是标准的魔术师服装,在黑夜中过于亮眼。 报纸的标题加粗大写着——时隔八年再活动的“大胆无畏同时华丽无比”的怪盗基德。 “听说他昨天晚上盗走了价值三亿的钻石呢,哇,怪盗基德,真的超级帅啊。”女同学已经露出星星眼的附和着。 “对啊,把警方耍的团团转,都拿他没有办法呢。” “好像说他也是特别厉害的魔术师对吧,时隔八年,会不会是个老大叔啊?” 三三两两的同学讨论,带着玩笑的猜测,风崎遥纪只在捕捉着魔术的字眼后有所注意,仔细想想,这几天在上学的路上经常听见有关怪盗基德的新闻。 那个传闻中的怪盗,被所有人赋予华丽神秘的色彩,帅气完美的手法已经俘获不少人的芳心。 “不过,小偷就是小偷噢。” 正在几人兴奋讨论时,前桌的笠月同学冷不丁开口,几分闲散的撑着脸。 “怪盗基德也只是会魔术的小偷而已吧?” 笠月同学如此确定的说着,目光好似不经意的落在本只是沉默的听着的风崎遥纪身上,在与她目光相对后,她一下来了兴趣,趴到她桌上笑问。 “风崎同学,你说呢。” 说是问句,风崎遥纪却不知怎的感觉到别样的意思,迟钝的眨了眨眼,发现四周的同学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永远是中心的笠月同学向沉默寡言的她递来了话题,而这时的她只需要顺着永远中心的笠月同学话头而说就行,桌下的双手交叉着,她抿唇沉默的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应该怎样说不会让别人尴尬,怎样说才能让两方都喜欢,她光是在脑中进行构想就已经足够费劲。 “我觉得……” 她开口再擡头时,所有的注意已经转移,沉默早已转至渐渐喧闹,在她思考如何回答时,别人并没有在意那小片沉默。 不知何时,总是最受欢迎的笠月同学转过头和反应兴奋的同学说:“听说了吗,昼声演唱会是这周末吧?” “是啊是啊,早就已经售票了,我都抢了好久呢。” “他们的票好难抢啊,我每天一大早排队都买不到,而且名额有限,真担心。” “太难了,而且这次是花总主唱啊,这谁顶得住,票肯定销售一空啊。” 而且,他们的话题也早就转换。 风崎遥纪总是因为回答的过于谨慎在意而失去了真正融入的机会,看着眼前的同学热火朝天的讨论,她多少怨恼自己的小心翼翼,在听到熟悉的话题后会急切的开口。 “那,那个我有门票。” 柔软小心的语气在喧闹的氛围中很快被淹没,但内容却早被耳尖的人听到。 “风崎你有昼声的门票?” “真的假的,他们的门票那么难抢欸,你有几张啊?” “啊啊啊,分享一下购票渠道啊,我愿意加价购买。” 很快,这次的话题中心又一次变成了风崎遥纪,同学意料之外的疯狂让她呆了一下,干笑着说。 “也就三张,是家里人送的。” “天哪,什么神仙家人,我怎么就没有。” “羡慕了,那要是有三张的话,风崎你要不要转卖?” “对对,价钱贵点没关系,关键这是昼声的演唱会啊。” 昼声是近些年最为火爆的乐队,由十七八岁的日本青年所组成,会去往世界各地演出,极少会在国内固定的地方开演唱会,这也自然使得他们的门票千金难求。 对这个乐队没有深入了解的风崎遥纪没想到同学们会如此激动,无比尴尬的摆手说:“我想想,啊,抱歉。” 在一旁拄着脸的笠月同学看着手足无措的风崎遥纪,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为她解围。 “风崎同学应该是要和家人去看的,我听说她家刚好是有三个孩子呢,三张票是刚好的。” 笠月同学好似漫不经心的话语确实起了很大作用,身边的同学很快放弃对她的围攻,只是多少有些失落,加上又快要上课,大家也都纷纷散开。 松了一口气的风崎遥纪看向前方的笠月同学,倾身往前小声的说了句谢谢,而前方的笠月同学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轻笑着说没事。 风崎遥纪看着笠月同学的背影,光是那纤长的脖颈与扎起丸子头而偶尔落下的碎发就已经足够迷人,惹得人心中涟漪阵阵。 刚才那和无数次交流中没什么平常的解围动作,举手投足的冷静与自信,话题中心的惬意悠然,总是让风崎遥纪无比羡慕的。 每当这时,她就会忍不住的猜想,倘若她也有着笠月同学那般美貌的脸,也一定可以做到在那些尴尬局促的局面下而泰然自若吧? 一定,可以的吧。 放学后的路上,本应该径直回家的风崎遥纪选择去了市街,走过美容店,看着里面女人的光鲜亮丽,她停下了脚步。 玻璃门有着很好的反光作用,上面清晰的照出了她的脸,不大的眼睛,眼皮还有些肿,鼻梁低,脸上有婴儿肥,那是完全都是平庸的五官,加上并不是纤瘦的五短身材,这些都让她立刻低下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自己终归是太过平凡了,怎么能渴望耀眼的少年。这份关于外貌或是性格的自卑笼罩着她,光是回想起自己曾存在些许心意就觉得压抑难过。 “欸,遥纪同学” 在走过某个路口时,少女清澈的嗓音唤来,还没等风崎遥纪反应过来,左肩的重量已经提前告知她别人的靠近。 她侧过头去看,是穿着校服的中森青子,她长发披肩,好看的长相在笑时显出几分俏皮,“hi,遥纪同学,是青子啦。” 中森青子的性格开朗,会很热情的与她打招呼。 风崎遥纪:“青子你怎么会在这?” 拿着饮料的中森青子无奈瘪嘴道:“听说这个超市买饮料可以抽中演唱会的门票噢,青子就想过来买了好几瓶想试试能不能抽中。” 演唱会?门票? 这让风崎遥纪迅速联想到今天刚被同学谈论起的昼声,不过如果真的是为了昼声演唱会门票的话,她又觉得简直是巧过分了,于是不确定的问。 “是……昼声的演唱会吗?” 中森青子:“嗯呐,青子超级喜欢这个乐队噢,遥纪你知道昼声的歌吗,都超级棒来着……” 看着眼前手舞足蹈讲述着昼声的中森青子,风崎遥纪想起自己从家里人获得的三张门票,如果给少年的青梅竹马,另一张,或许可以通过青梅竹马给到少年手上,那样,她或许也能与他产生小小的交集。 “青子。”于是她开口叫住中森青子说,“我有昼声的门票。” 听到这话的中森青子眼中直发光,兴奋的弯眼笑了起来,又擡起手,越过风崎遥纪的耳旁,停在空中,所指的方向正是她的后方笑说。 “这样的话,那家伙也许可以不用再灌饮料了呢。” 本是疑惑何出此言的风崎遥纪回过头去,在小超市旁边的石阶上,一箱又一箱累堆的饮料旁,是拿着饮料瓶喝着的少年。 夏日的水滴落着,石壁与灰尘皆是烫人的温度,半片阴影屏蔽,半湿的发梢贴着脸,发晕的光在眼前绕圈圈,她只看见他嘴角不经意的弧度。 那个秘密,名为喜欢。 第3章 交集 ==================== 交集 ——那么,秘密只有一个吗? 风崎遥纪从没想过,她与黑羽快斗拉近距离的契机是源于一张演唱会门票。 准确来说,是因为中森青子喜欢昼声乐队。 在第二天早上到达学校以后,她如约到达青子的教室门口,正在迟疑着要不要进去时,里面就已经传来了青子暴怒的声音。 她探出头望去,看见的是举高拖把追着黑羽快斗的中森青子,多少吓到的她立马后退站好。 “早上好。” 耳边响起爽朗的男声,睁眼的她只见鲜红的玫瑰出现正前方,是不知何时从教室出来的黑羽快斗绅士的行礼。 “早上好。”她抑制语气的兴奋,接过花时都带着细微的颤抖,“谢谢。” 直起身的黑羽快斗目光狡黠,立刻侧头,躲过了突然扔来的黑板刷,又绕到风崎遥纪的身后。 “笨蛋青子,风崎同学在门口,还不出来拿你的门票!” 这句话里,他称呼了她的姓氏,这对风崎遥纪多少有些意外。 教室里的中森青子冲了出来,看见风崎遥纪后立刻来了个熊抱,松开后笑的几分难忍的兴奋:“真的谢谢你说可以转卖青子门票,是需要多少钱……” “等等,我找一下。” 她取下背包,动作颇显缓慢的从中寻找门票时。 此刻,中森青子微低着头,散乱的发没过些眼,但那眼中仍然发着亮光,有清晰浅显的期待与兴奋。 看来,青子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乐队。 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共同话题。 她在包里的手指摸准质地特别的门票,眼睫颤了一下,很快将门票拿了出来并递向他。 风崎遥纪歪头笑着,露出昨晚努力练习的微笑说:“不用钱,是刚好有多出来的。” 顿了顿,她知道现在才是重点,“我刚好多两张,还可以给黑羽同学一张。” “啊,那真的太谢谢遥纪你了。”接过门票而满脸兴奋的中森青子首先道谢,“不过如果不要钱的话,我也应该给其他东西表示谢意才行呀。” 本只是在一旁的黑羽快斗为突然能得到一张票挑了挑眉说,“我还可以得到一张票吗?” “嗯……嗯。” 她的声音柔软且低,带着明显的紧张,每次面对他时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很快让黑羽快斗注意到,稍显困惑的擡眼看她。 “我和青子都,都是昼声的粉丝嘛。”感觉到他的疑惑,她只能用早已准备好的借口解释,“再加上,你和青子是朋友嘛,我和青子也是朋友。” 为了让借口合理,她选择将与青子只是打招呼的关系用朋友来定义。 “啊,遥纪你真的太好了,青子爱死你了。”兴奋的直跺脚的中森青子挽着风崎遥纪,激动的眨眼,迅速开启了话匣子,“跟你说噢,青子超喜欢昼声的贝斯手NO,特别帅气,遥纪你呢,有特别喜欢的乐手吗?” 风崎遥纪先是一懵,毕竟自己完全不了解昼声这个乐队,连里面有什么人都不知道,门票也只是家人赠予的而已。 于是她只好努力在脑子里回想,昨天与同学刚好讨论到昼声时,他们好像有说过一个人,似乎是叫—— “花总,我很喜欢花总。” “很少能看到花总的欸,不过花总的确人气特别高呢。”中森青子笑着侧过脸去,“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啊。” “我不去啊,我对乐队什么的可没兴趣。”黑羽快斗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而被拒绝让风崎遥纪稍显局促了起来,她握紧手,看着少年走去教室的身影,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中森青子一伸手就抓住黑羽快斗的衣领,带明显威胁意味的开口再问:“你不陪我们?” 黑羽快斗:“我干嘛要陪你们。” 中森青子:“演唱会是晚上,当然要你来送我们回家啊。” 两人争吵不休,风崎遥纪站在中间显得有些尴尬,好在后来上课铃响,她将另一张门票也给了中森青子后就回了教室。 至于黑羽快斗会不会去那天的演唱会,她还是有些不确定,不过又想到以青子与他那青梅竹马的关系,一起应该不会很难。 后来的每一天,她都计算的格外精细,在日历上划去一天又一天的渡过着。 星期日的这一天,天气晴朗,是夏日特有的燥热。风崎遥纪换了好几套衣服,最终确定下来的也只是掩饰身材的休闲服。 在演唱会开始的几个小时前,她与中森青子在演出会场外碰面,在旁边果然看见了戴着鸭舌帽的黑羽快斗。 她心中窃喜,跟中森青子打着招呼,并决定着多余的时间要去哪逛一逛。 不过中森青子看样子有些心不在焉,在询问下听见她说:“因为这次怪盗基德要盗取的宝石和演唱会场离的很近,青子担心演唱会可能影响到爸爸的抓捕行动。” 中森青子的父亲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警部,专门负责怪盗基德的追捕行动。 风崎遥纪正想应该说什么来宽慰青子的担忧时,黑羽快斗已经抢先开了口。 “像青子爸爸那样笨的警官,没有演唱会也未必能抓到怪盗基德。” “呀,笨蛋快斗,你说什么啊,青子在很认真的担心呢。”中森青子显得委屈了些。 黑羽快斗无奈摊手:“那笨蛋要是实在担心就去陪着你老爸呗,演唱会也不用看了,不过你这么笨到时候可能只会添乱吧。” 听到这话的中森青子立刻伸手作势要打他,旁边的风崎遥纪看向说话不中听的黑羽快斗,只见他灵活躲开,几句话就在无形中使青子恢复了活力。 青梅竹马啊。 果然是风崎遥纪忍不住羡慕的身份。 后来的时间,经过黑羽快斗那无意的一句吐槽,中森青子觉得还是要去跟中森警官说一下比较好,于是三人便去了怪盗基德预告函所示的博物馆。 为了抓捕怪盗基德,博物馆早早的被警方围紧,四周也都是看热闹的民众。中森青子进去见中森警官的时间,风崎遥纪则是在博物馆外与黑羽快斗待在一起。 虽然四周人山人海,风崎遥纪仍然将这定义为与喜欢的少年难得的独处行为。 靠在墙面,她侧头看向戴着鸭舌帽的黑羽快斗,他的目光总是在各处游走,格外认真凌厉,依旧是过分迷人。 感受到被注目后,他也是十分淡定的收回目光,伸了伸懒腰:“唉,这附近都没什么意思啊。” “可能是因为要防范怪盗基德,有意思的都被收起来了吧。”风崎遥纪努力的回应他的话,攥紧衣角的手心早已一片湿漉。 心跳声清晰的如在耳边打鼓,一想到可能会被注视就浑身泛热,混沌的大脑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在夏日这个想入非非的季节,风崎遥纪越想压制,一切仿佛越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去。 “我很可怕吗?” 清朗的嗓音几分刻意的压低,在夏季如混着寒气的清水,轻易的就抓取了她的心。 猛然反应过来的风崎遥纪急忙摇头,在对视一眼后又马上低下头摸着后颈。 “没有没有,我只是……” 心脏总是在砰砰乱跳,明明是摸着后颈,却好像还是能清晰的感知,整个手臂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糟糕,太糟糕了。 这样的独处没有任何彩排,她下一步该怎么办都没有预想,倘若被讨厌了可怎么办呀,要不就这样沉默吧。 可转念一想,这是很难得的靠近机会,网上书上都说跟喜欢的男孩子聊天才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法,要是什么都不说太可惜了。 于是一咬牙,风崎遥纪在心中暗暗打气,并擡起头说:“黑羽同学,我想……” 话语刚刚说出,眼前已经不见少年的身影,当场愣住的风崎遥纪慢半拍才擡脚去寻找。 但才走出几步,她又立刻站住,迷茫的看着四处结伴擦肩的人群,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到时候他回来没看到她怎么办? 是去找他,还是留在原地? 风崎遥纪一脸迷茫的看来看去,脑海里还有黑羽快斗当时几分逗趣的笑脸。 现在,怎么办? 在人来人往的此刻,风崎遥纪只觉得自己无比差劲,在身边的事情变成意料之外的情况后就毫无办法,永远像被束缚的无能之辈。 理智告诉她应该冷静下来,但冷静以后却仍然无法理清头绪亦是她的缺点,她觉得自己总是会让事情往糟糕的方向发展,因此在做出每一个选择时都要谨慎思考,束手束脚。 就这样,越是思考,她却越是焦虑,手脚冰凉,神情恍惚,再擡头张望时,她似乎感觉自己被所有人注视议论。 耳膜的喧闹再次被放大,像有什么直接撕扯着神经,她低下头咬紧牙关,努力放慢呼吸来控制自己的状态,像记忆里某个人所教的那样一遍又一遍的默念没事。 直到,静谧的世界有脚步的靠近,她的头感觉到有被人触摸的微重,发际与头皮摩挲间,感触到意料之外的温暖。 这,是她的另一个秘密。 第4章 表情 ==================== 表情 ——那是,怎样的表情呢? 大梦初醒般的风崎遥纪擡起头,意外对上的是正摸着自己头的中森青子,她眸光微动,一举一动皆是过于小心的关怀。 “呐,遥纪不开心吗?” 就连询问的声音,也是小心的放轻。 鲜少被人如此担心的风崎遥纪颤了一下,发际间还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暖,这多少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退步躲闪开。 中森青子收回手,疑惑的盯着她,随后看了看四周,立刻反应过来的瘪嘴: “啊,快斗这家伙不见了,一定是他惹遥纪不开心了,别担心,遥纪,我立刻给他打电话。” 电话? 风崎遥纪忽的想到,自己可是连他的电话都没有啊。看着中森青子打过去与他交谈吵闹,心中还是不免沉闷。 挂下电话后的中森青子对她说:“遥纪放心,我让快斗这家伙补偿我们了。” 再几分钟后,黑羽快斗就提着奶茶和甜点走过来,抱歉的笑了笑: “风崎同学,刚刚我被这奶茶吸引过去了,抱歉啊,来,这些是我的补偿。” “啊,没事没事。” “怎么没事。”中森青子接过奶茶,边打着黑羽快斗边说,“你这混蛋居然把女孩子独自留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真是太过分了!” “笨蛋,我这不在道歉嘛,吃你的吧,胖死你。” “青子才不胖,哼。” 中森青子瘪嘴,并牵着风崎遥纪的手走在前面。本是游离在外的风崎遥纪似乎感觉到某种柔软,不觉弯眼轻笑着。 此时的太阳慢慢往下落去,城市已经有稀疏的灯光,被落在后面的黑羽快斗伸手扶了扶帽檐,发际挡住的眼中闪烁着,很快跟上了前方的两人。 晚上七点,夏日的天仍然些许明亮,作为被称为千金难求一票的昼声乐队,演唱会场位于市西区的体育馆,所能够容纳的人不到五百。 “哇,居然是第一排!”到达自己作为的中森青子不可思议的惊呼,看向风崎遥纪的目光越发敬佩,“遥纪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太厉害了。” 正从后方过来的风崎遥纪不在意的笑了笑,解释:“因为我家里人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比较熟吧。” “感觉人蛮少的,这个乐队有那么厉害吗。”悠闲的喝着奶茶的黑羽快斗坐到最右边的位置,撑着下颚看着台上嘟哝,“要不是青子你每天早上轰炸,我才不想过来呢。” “你等会看就知道了,绝对会被他们的魅力折服的。”中间的中森青子无比肯定。 晚上七点半,演唱会准时开始。 坐在最左边的风崎遥纪本身对这场演唱会就不算太在意,她的注意力大多数情况下都在黑羽快斗身上,只是在刚开场,他就因为上厕所离开。 因此,对乐队什么都不感兴趣的风崎遥纪无奈的将注意力放到了舞台上。 开场的曲调仿佛有生命的蹦泄出来,旋律与节奏紧快,又有巧妙而复杂的变拍,让人的情绪瞬间就被抓了过去,加上主唱游刃有余的演唱,仅仅一首歌就让风崎遥纪震撼不已。 昼声乐队有四个人,他们依次自我介绍着,呼声最高的是嗓音清哑磁性的主唱,也是队内唯一个身形纤瘦的女生,她穿着亮眼的红黑系西装,又压低着鸭舌帽,虽然看不清脸,仍然让人感觉到别样的帅气。 “大家好,我是昼声的主唱花总。” 对方在自我介绍是如此说的,尖叫声又如浪潮般打了过来,风崎遥纪这才意识到,自己偶然所说喜欢的乐手是这样一个女生。 但在后续的阶段里,她才明白这位主唱为何会引起这么大的呼声。 就算是低着头,用帽檐遮住些脸,那在舞台上的魅力仍然是太大了,完全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情不自禁的跟着所有人呐喊。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在中场时,也是在这时,黑羽快斗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又许是全场太过沸腾的对比,风崎遥纪总觉得他缺了点什么。 虽然是在间隔一个座位,风崎遥纪还是能清晰看到他的表情,那双往日充满活力的双眸仿佛蒙上了灰雾,有着不合时宜的低沉。 看到这样的黑羽快斗,风崎遥纪自是无暇顾及演唱会了,心中迟疑着要不要去说些什么。 “你们怎么坐下来了?”一直融入演唱会的中森青子无意回头后发现这一情况,随即一手拉一个,“接下来有交互啊,我们可是在离舞台最近的第一排,快点过来啊。” 被拉着的两人顺从的站起,风崎遥纪虽然看着舞台,余光仍然不忘瞥着黑羽快斗。 他也是跟着身边人举高了手,乱发在空中划过总是隐蔽的痕迹,嘴角扯起弧度,笑容却不达眼底。 这让风崎遥纪呼吸一窒,心中一直代表着光的少年看似融入热闹与温暖中,身上却布满了冰冷的刺。 此刻是中场,所有人的情绪都到达了一个极点,昼声的所有人都在享受着这场演出,主唱花总取下固定话筒,渐渐往舞台边缘走来。 所有人顺着节奏摆手跳动,因为她的举动尖叫不已,被这突然猛烈的尖叫吓一跳的风崎遥纪条件反射的看向舞台,此时的主唱花总走来的正是他们所在的方向。 一步一步的,轻巧坚定的,真的到了他们的面前。 一米高的舞台让她的站立多少有些压迫感,她不带迟疑的半蹲下来,依旧能够保持平稳的唱着,另一只手伸手抚上自己戴着的鸭舌帽檐。 似是什么闪过脑海,风崎遥纪猛然想到,他觉得黑羽快斗所缺的什么,是之前一直戴着的鸭舌帽。 还没等她再细想他的鸭舌帽是什么时候没戴的,就见花总将自己的鸭舌帽摘下,伸直了手再将帽子扣戴在黑羽快斗的头上。 这个动作的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吃惊的风崎遥纪感觉耳膜所感觉到爆炸般的尖叫又在持续刷新纪录。 花总利落的站起转身,伸开手再奔了回去,整个人如风般自在,因此并没有人将注意力给到被她戴帽子的少年,所有人更加关注的都是花总摘下帽子后的样貌。 风崎遥纪却是所有人当中的例外,她始终将目光紧紧贴在黑羽快斗的身上,收揽了他在看见花总时所有的表情。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表情。 特别到,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恐惧的羡慕。 五彩的灯光越过人群,音响与人群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配合,在逐渐暗下的天空下,昼声点亮的是人们的心。 演唱会大概有2个半小时,演唱了几十首乐队原创歌曲后,也有一些闲聊环节,结束后总让人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在从会场出来以后,中森青子还是有些意犹未尽,蹦蹦跳跳的再同风崎遥纪讲刚刚演唱会的细节。 “NO好棒,说创作时的故事时我都心疼了,还有七角,打鼓的时候真的超有魅力啊,没想到这次小jun还有solo,我都有录下来,打算回去再多看几遍。” 风崎遥纪笑着附和:“嗯,我刚刚好几次被震惊。” 顿了顿,她擡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黑羽快斗。 “还有花总,唱的真好。”她故意的说。 走到路灯下,前方的少年身形挺拔,似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话。 “对啊,花总太好看了,以前演唱会都很少摘下帽子的,我还是第一次可以这么清楚的看见她呢。”中森青子兴奋说着,又将目光投向前方的青梅竹马,“快斗你真的太幸运了,居然能收到花总的帽子。” 前方的黑羽快斗停下了脚步,伸手扶了扶头上的帽檐,侧过些脸,嘴角上扬着明显的弧度。 他故作无奈:“唉,我也没想到。” “快斗你很嘚瑟欸,不是说对乐队不感兴趣嘛。”中森青子快走几步跟上黑羽快斗,向他的头伸出手,“不如把帽子给我吧,我肯定比你保存的好。” 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帽子时,黑羽快斗后靠着躲开,又伸手扶了扶帽檐,眸中闪烁着得意:“诶嘿,我可不要,这是人家给我的。” “啊,花总怎么会把帽子给你,真的是。”中森青子瘪嘴嫌弃着。 “可能是被我帅到了。” “呸,快斗自恋狂。” 两人边走边闹,风崎遥纪走在后面,脑海里还能清晰回想起那时少年的表情,心一点一点下沉,连呼吸都有些窒息。 那时应该怎么形容呢? 喧闹,明亮,无数个灵魂狂欢时,她所注意的唯一,身披坚不可摧的寒冷,目光望向舞台,却是沉溺的柔软。 “黑羽同学。” 她的喉咙无比干涩,带着过度嘶喊后残余的沙哑,擡头叫住正弯腰和青梅竹马玩笑的少年。 听到叫唤的他与中森青子同时转过头来,纷纷看向了她。 她深呼吸,几分颤抖的开口说: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话中的“她”对黑羽快斗而言,只是今天第一次见到的人,还是台上台下的遥远距离,在这没有多说过一句话的情况下—— “是啊。” 少年嗓音清朗,尾音有着明显的上扬,在些许昏暗的街道,他却笑的无比明亮。 “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表情。 曾无数次偷偷观望着他的风崎遥纪不知道怎么形容。 可以确定的是,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少年愿意卸下伪装的温柔。 第5章 他的生活 ======================== 他的生活 ——毕竟,是快斗啊。 作为江古田高校普普通通的高二学生,黑羽快斗致力对[如何在早上学习时充满活力][学校对学生的底线在哪里][老师面对优等生的搞怪]等一系列问题进行探索,偶尔手到擒来的魔术就能让各个同学赞叹不已。 他自小脑袋总比别人转的快上很多,加上天赋使然,所能获得的总会比其他人容易些,像学习运动这些方面,稍稍努力就可以达到令人羡慕的优异。 对于平静的生活,一直以魔术师为目标的他会在学校进行一些神秘惊喜的表演,制造喜欢的波澜。 “笨蛋快斗,地上全是羽毛了啊!” 青梅竹马的青子的大嗓门从后方传来,刚刚变出成群魔术的白鸽所留下的后果是满地的羽毛。 刚从老师口中逃脱的黑羽快斗只是无奈摊手,闭起一边眼笑道:“反正,今天正好是青子值日啊。” “所以你这次才搞个变鸽子的魔术吗?”中森青子很快意识到自己又被这个搞怪的少年戏耍,拿着扫把的手再次举了起来。 黑羽快斗立刻边退边好心的说:“诶诶,青子你再不打扫就要上课咯。” 从小一起长大,他对这个青梅竹马的性格很是了解,只见她不满的哼了一声,说了句“我扫完再教训你”后便转身先去扫那地上的鸽子毛。 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早晨,他余光轻易越过四周,被注意已是习以为常。 多走几步回教学楼时,青子就已经赶了过来,然后继续早上的控诉: “呀,快斗,你知不知道我表弟说是学变魔术受伤的,说,是不是你故意捉弄。” 双手枕头的他无语的瞥了眼完全一脸不信任自己的青梅竹马,刚刚弄个假的纸鸽子再变出成群鸽子的魔术都没让她转移注意力,现在又开始唠叨了。 拜托,他就只是糊弄他上课打发时间的转书而已,根本连魔术都算来着。 再走上走廊,他正想着要怎么回应这个唠叨的青梅时,看见了掉落在地上的书本,于是他立刻走上前,打算直接示范。 “同学,这本书我借用一下哈。” 跟那个搬书的女同学打好招呼后,黑羽快斗就侧头给中森青子演示转书,并时而后退倾身,做出可能失误的动作,手上却能够完好的保持书在指尖的转动。 “我真的就教你家表弟这个动作啦,看吧,很简单的,怎么可能会伤人,你说他在学校弄伤自己的事情可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噢。” 再继续跟青子解释着,他认为对方这次应该相信了才对吧,却不想对方突然伸出手来并说:“怎么不会,你让我来,我示范给你看!” “啊喂。” 看样子似乎还是不信啊,黑羽快斗先躲开了她的抢夺,这让中森青子更加不快,开口说。 “你把书给我,我给你示范看,你可是一直都学魔术的欸,手那么快,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啊,我就不一样了,你快我给我啊,不给我是不是心虚啊。” 又是追赶又是控诉着,话语都是颇有道理,他举高着书本,青子就直接跳着要,往栏杆外伸去,她也毫不迟疑伸出手,习惯逗着青梅的他无奈扶着她的背后,对于完全像个小孩子一样的举动,他最后还是将书给了她。 “你看我示范。” 拿到书的中森青子立刻开始了转书,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女孩,运动神经发达,完全能转好,只不过她为了失败刻意的摆动手臂,最后直接把书扔了出去。 站在旁边的黑羽快斗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挡住了这本书可能出现的伤人举动,并将书还给了对方,再调侃几句让青梅竹马的青子过来照顾,并帮着人家搬书回教室,整件事情解决的还算不错。 这只是平凡的小插曲而已,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心上,连当时可能伤到的那位女同学的脸也没有看清,不过没看清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从头至尾对方都是低着头的。 后来青子跑出来告诉自己说刚刚那个女同学是隔壁A班的班长,叫风崎遥纪。 “没什么印象。”黑羽快斗不在意的回应着,随意翻看着课外书。 “就是之前学园祭的A班扮演小怪兽的那位同学呀。”中森青子提醒着,“你当时还帮小怪兽做了魔术特效来着。” 如果说到学园祭,黑羽快斗记忆里大部分都是无聊的,而会帮忙变个魔术也纯粹是自己因为一些表演实在太无聊了。 因此,就算那么说他也不记得。撑着下颚的他这样想着。 “对了,快斗,放学一起去买饮料啊,就之前那个超市,这次再多买点。” 中森青子并没打算继续那个话题太久,而是愈加兴奋的说起了其他话题。只是这个话题让黑羽快斗抖了一下,嫌弃看向这个青梅竹马。 “你还没抽中那个什么声乐队的门票啊。” “对啊,我买了好几瓶了,每次都是谢谢品尝,好烦呀。”中森青子揉着本就几分散乱的头发抱怨着,“这得什么什么时候才能抽到啊。” 黑羽快斗不大相信的擡了擡眼皮:“那真的有人抽到吗,骗人的吧。” “有啊!” 这在中森青子回答之前已经被另一人抢先肯定,两人纷纷转头,是中森青子的好友桃井惠子,她戴着粉框眼镜,扎两个羊角辫的茶色头发,过来解释着。 “昼声乐队每次演唱会都会和这个饮料的合作,只不过名额很少,成功率很低来着。” “可是去排队买票和官网抢票的成功率更低啊。”中森青子叹了口气。 桃井惠子:“关键是昼声每次演唱会人数太少,所以抢到太难了。” “就是,我好想看NO啊,他们也不参加其他活动,这次演唱会真的超级难得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此完全没什么了解的黑羽快斗很快就把注意力移开了。 对于这个昼声乐队,他听青梅竹马的中森青子讲过太多次了,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由于乐队演唱会多次送来抽奖的饮料,实在让人头疼。 要是换做以前,黑羽快斗肯定对中森青子一顿嫌弃,可这家伙认定事情的一根筋也是有够可怕,他偶尔吐槽几句,也不会阻拦。 而且,每次放学后又路过那个超市时,黑羽快斗还要因为中森青子的拉扯而无奈的进去买了几箱饮料。 “青子,你这家伙,对这个什么乐队未免迷的太过头了吧。” 出了超市后,青子不知道又是看见了哪个熟人而叫他先等一下,于是他边喝着饮料边随意坐在超市旁的石阶,一手还能搁在饮料箱上。 青子看见的熟人是之前走廊的女同学风崎遥纪,她们两个似乎聊的很投机,正当他想着自己要不要先走了算了的时候,就听见中森青子笑着指向了他。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仍是挑唇一笑。心中想的是这么多饮料应该怎么解决,毕竟他真的都快喝腻了。 忽的,他的目光一颤,感觉到些许不同的目光,而这份目光就是来源于与青子站在一起的风崎遥纪。 那是一道喜不自胜且小心翼翼的目光,如同甜腻的棉花糖黏了过来,多少让黑羽快斗愣了一下。 而这位记忆里没太多印象的女同学压制着一份炽热,很快别过脸去,快到让他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快斗,遥纪说她有昼声演唱会的门票,可以转卖给我。”中森青子拉着风崎遥纪走了过来,笑的格外开心。 “那是说终于可以不用再买这些饮料了咯?”黑羽快斗拿着饮料表现几分惊喜,虽然注意点不对,还是朝风崎遥纪笑的格外兴奋,“呀,同学帮了大忙啊。” 听到这话的风崎遥纪又一次将头埋得很低,看着就像自我保护的鸵鸟,好像对外界突然出现的接近都会排斥。 所以黑羽快斗觉得,刚刚那样的眼神,应该是错觉才对。 中森青子和风崎遥纪两人继续聊了一会,等到确定明天会送来门票后便道别离开,也是因为获得了一直想要的门票,青子在回家这一路都表现的十分开心,走路时都仿佛要跳上了天。 “至于那么喜欢嘛。”后方搬着饮料的黑羽快斗笑着说,“你现在就像要升天的猪。” 走在前面的中森青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像以往大发雷霆,而是弯着眼笑: “像快斗这样除了魔术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是不会懂的。” 感觉被人身攻击的黑羽快斗露出了怀疑无语的小眼神,“啊喂,我怎么就没有在意的了。” “哼。”中森青子双手怀胸,歪着头,“那快斗你说,还有什么感兴趣的?” 黑羽一时语塞·无从说起快斗停下了脚步。 第一回合明显获胜的中森青子加上本就愉快的心情而笑的格外大声,双手背在身后,又一次开口。 “那么,快斗有想过喜欢什么除魔术以外的事情吗……” 顿了顿,她似想到什么,带了些狡黠的继续说。 “或者是……喜欢什么人啊?”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挑起一边眉正打算回答时,中森青子却自说自话的说。 “应该不会吧。” 她收起了几分笑容,深蓝色瞳孔看着无比剔透,认真的说。 “毕竟,是快斗啊。” 第6章 伪装 ==================== 伪装 有时候,黑羽快斗觉得风崎遥纪是不是对自己看不惯啊。 在她给了中森青子昼声乐队门票的时候,突然说也给自己门票,但对于乐队没有丝毫兴趣的他是完全不需要的,就算是刚好多出来的,也应该会有比自己更适合的人才对,干嘛找他啊。 而且更麻烦的是,青子这家伙为了能够让自己陪她们去演唱会,借着住在隔壁的便利,每天一大早就拿着喇叭轰炸,还把他的早餐进行压榨,各种方式胁迫他来答应,不答应就扬言以后都这么干。 深知青梅竹马这一根筋脾气的黑羽快斗最终只得答应了下来。 星期五这天早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在黑羽快斗还在嘲笑中森青子今早差点迟到的事情时,桃井惠子走到中森青子面前说: “青子,星期日那天我想去看基德大人,就不去看演唱会啦。” “基德?”本在和黑羽快斗顶嘴的青子立刻停下,“他行动也是在星期日吗?” “嗯,而且和演唱会的场地离得很近呢。” “啊,那演唱会会不会影响到爸爸追捕啊。”中森青子有些担忧了起来。 一旁的黑羽快斗闲闲的撑着下颚:“要不要那么夸张,那个怪盗基德能有多厉害啊。” “爸爸说,他是用魔术的小偷。”中森青子一本正经的看向黑羽快斗,肯定的说,“是一个就算快斗你再厉害,也不可能赢得了的家伙。” 虽然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的态度,仍然成功激起了黑羽快斗在魔术上的胜负心。 他笑着,带几分敌意的说:“真有意思,那我找个机会与他一决高下吧。” “星期天可不行,你答应了一起去看演唱会的。”中森青子提醒道。 “我又没急着现在。” 黑羽快斗笑着回复,心中对怪盗基德多了些注意,心中所做打算是在演唱会时偷偷溜出去,反正到时候也不会有人发现。 放学后—— “本周日晚七点半,在XX博物馆,时隔八年出现的怪盗基德又一次下了预告函,这个擅长魔术手法的魔术师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屏幕里播报着时下最热潮的新闻,回到家的黑羽快斗不屑一顾,冷哼一声。 对于这个被过于神化的怪盗基德,他一直是持怀疑态度,班级上偶尔也会有同学提出他不如怪盗基德的言论,他都只会嗤之以鼻,毕竟对于他而言,能够比他厉害的魔术师只有一个。 那个人,就是他的父亲黑羽盗一,一位享誉世界、受人敬仰的天才魔术师。十几岁时就在全世界做巡回魔术表演,年仅20岁就夺得了有着“魔术师的奥林匹克”的国际魔术联盟大赛最高奖的天才魔术师,人称拥有“天才的魔术之手”。 想起他来,黑羽快斗还是微微皱眉,父亲本该在魔术的世界发光,却在八年前因为一场逃脱术的魔术表演而意外丧生。 这样想着,他从沙发站起身,走向挂在墙上的画像,画像上穿着白色礼服的魔术师儒雅的笑着。 在记忆里,父亲总是带着一贯的笑容,魔术手法令人捉摸不透,最简单的戏法也能带给人们美好的感受。 那时父亲会亲自教导他魔术手法,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快斗,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保持扑克脸。” 想到这里,他不觉伸出手想要抚摸画像,只是在抚摸上的那一刻,轻微的移动让他愣了一下,再用力推去,整个画像都被转动,他整个人也因为惯性直直往前载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切则是完全让黑羽快斗大开眼界,几十平米的房间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挂着一排排礼服的衣帽架,各种小物品的柜子,模型飞机和汽车等等,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我的,的真面目是,是怪盗——” 低沉的男士嗓音带着明显的卡停,尽管声音嘈杂,黑羽快斗仍能无比确定那就是父亲的声音,于是他顺着声音在房间寻找,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磁带,可惜的是磁带已经坏了,也无法播放出声音。 正当他打算仔细研究时,正前方的服饰吸引了他的注意,入眼的纯白色刺激着他的神经,刚刚看了新闻后的他可以确定那就是怪盗基德的衣服。 再回想起刚刚卡带的半截话,要联系起来并不难,但再进行猜测时,他又知道一切是缺乏真实证据的。 这一切,只有见到最近突然重现于世间的那位怪盗基德才能知道。 在星期日这天,他特意戴上了鸭舌帽,想的是到时候离开也能没什么人注意,三人在下午时分会合后,他开口引导了几句,成功让青子决定去怪盗基德预告函上的博物馆,也方便他做一些准备。 要想悄无声息的潜入警察重重包围的博物馆,见到那位神秘华丽的怪盗基德,天性聪明的黑羽快斗很快制定了计划,为了方便对现场进行考察,在博物馆等待时,本和风崎遥纪一起的他悄悄溜进了博物馆。 躲过四处查探的警察对于本就身手敏捷的他而言并不难,在确定里面的警力安排后,他猜测到今晚那位怪盗基德可能降临的地点,又在四周稍作准备后就打算离开。 嘟——嘟—— 还没来得及出后门,手机就开始不停震动,是中森青子打来的电话。 “混蛋快斗,你跑哪里去啦,怎么能把人家女孩子一个人丢到这里啊!” 爆炸般的声音在按下接听键后疯狂输出,黑羽快斗警惕的看四周情况后才捏造一个借口回答:“你那么大声干嘛,我是看在那里等的太无聊了,就想去附近买点吃的而已。” “那也不能丢下女孩子单独站在这里啊,这里人这么多,快斗你真是太过分了,而且遥纪本来性格就很胆小,你不见了她很担心的欸。” “我跟她说了声的。”黑羽快斗边走边回应着,想起当时对方心不在焉的模样,可能是没有听到,急着挂下电话的他含糊着,“好啦好啦,我就回来,急什么急。” “行吧,你快点,回来的时候要多买点好吃的来补偿啊。”中森青子提醒着。 这样一说,从后门避开青子她们的黑羽快斗还要去最近的奶茶店买些吃的才行。 在博物馆外拥挤的人群的掩护下,他还算顺利的到达了就近的奶茶店,推门而入就袭得扑面的甜味,许是刚刚赶来有些急,点完单后的他摘下鸭舌帽扇扇风。 “你们不觉得藤井君那白头发很恶心吗?” “对啊,看着像个老头子,要不是因为学校任务,谁想和他一起啊。” “欸,要不等他给我们买了奶茶后就走吧?” “这个可以,只是怎么走啊,不是要讨论学校任务吗?” “哎呀有什么关系,到时候咱们再约,反正不要带藤井就行。” 在隔壁桌,几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指着某处说着,黑羽快斗无意一瞥,正看见在柜台付账的白发男孩。 初中生的话语充满恶意,在毫不知情的白发男孩侧过头来时又立刻转换出笑脸。 结完帐的白发男孩一个人抱来好几杯奶茶,并笑着跟初中生们说:“你们还要什么,我再去买。” 几个初中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率先抱歉的笑着开口:“不用了,藤井同学,我们刚才商量了一下,大家都说要提早回家,所以这次讨论取消吧。” “啊,可后天就要交……”白发男孩面露难色。 “没事啦,我们到时候再说。”初中生拿起各自的奶茶后摆摆手。 白发男孩平静的看了眼对方后,呼出一口气,又露出无奈的笑容说:“好吧,那你们先走吧。” “那藤井同学下次见咯。”几个初中生笑着道别。 “再见。”站在原地的白发男孩保持微笑的挥手,而在那些人离开后,他立刻收起了微笑,目光也变得冰冷。 白发男孩所站的位置是在黑羽快斗的一米远位置,对于男孩的表情大多看的清楚,在四周人都传来注视着的目光时,他忽的伸出手去,将手上的鸭舌帽轻轻盖在了男孩的小脑袋上。 白发男孩的脑袋晃低了一下,发梢不安的翘起,伴随着身体的几分摇晃,男孩最后伸手抓紧帽檐往下压了压,小肩膀的颤抖也愈发明显。 黑羽快斗挑起一边眉,此时的甜点已经被服务员包装好,他在起身前朝那白发男孩咧嘴笑着说: “小鬼,你还真酷诶。” 压低着帽檐的白发男孩皱紧眉,眼眶泛红,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人看出自己佯装不在意的伪装,冷声说:“白头发有什么酷的,你不也让我带帽子遮住吗,我看你也是想嘲笑我吧。” 站起身的黑羽快斗伸了伸懒腰,一手提好自己买的东西,一手敲了下鸭舌帽檐,低声说。 “别误会啊,这东西只是在现在保护你的自尊,而我说你酷呢,是因为……” 顿了顿,他眸中闪烁。 “你知道一切后的伪装。” 第7章 成为怪盗的那一天 ================================ 成为怪盗的那一天 晚上七点半,在市西区的博物馆内,随着玻璃破碎的落地声后,那抹华丽的白色身影在高楼顶层,警方乱了阵脚的四处追赶。 漆黑的天空拥有一轮弯月,在乌云缓缓散开时,光亮照落在博物馆高楼之上,戴着假面的怪盗基德从外围爬上栏杆。 “丢假人下去引开敌人,自己则是偷偷爬上来。”同样穿着白色礼服装扮成怪盗的黑羽快斗早已站在上方,他取笑着说,“真是老掉牙的魔术。” “你是谁?!”眼前的怪盗基德大吃一惊,立刻翻身上来与黑羽快斗拉开距离。 黑羽快斗轻松的伸了伸手:“等你很久了,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伸出手做出应对姿势说:“那么,我这招魔术怎么样。” 这样说着,怪盗基德的整个身体瞬间就消失,剩下戴着假面的脑袋,双手与双脚,还没等黑羽快斗反应过来,就见那头直冲冲扑了过来。 这摸不透的魔术让他慌了一下,脑中闪过父亲说过无论何时都要保持扑克脸的话语,立刻压制自己保持冷静,在仔细看去,果然发现了其中漏洞。 在对方扑来时,他先是掏出扑克枪射出扑克牌,再迅速躬身躲闪,伴随着咔呲咔呲的碎裂声,身体隐身的魔术也被破解。 “利用墨镜将身体和环境反射成一片,所以看似身体消失,那都是最初级的魔术。” 黑羽快斗转身说着,心想现在是对这人与父亲的关系进行质问的时机,下一秒就听见怪盗基德激动的说:“盗一老爷,真的是你吗?” 因刚才扑克牌的攻击,眼前这个怪盗基德的假面已经被打破,露出的是一张苍老的脸。 黑羽快斗仔细看着,隐隐觉得似曾相识,这人似乎发现自己对他的疏离,紧接着说:“我是您的随从寺井啊,才八年您就忘了我吗?” 寺井顿了顿,伸手将高礼帽摘下,满脸忧伤的解释:“我以为您八年前被杀了,这八年来一直很不甘心,所以才假扮您,想要引出杀您的凶手。” 事情与自己过往认知的完全不同,听到这里的黑羽快斗有些失控,着急的将两手按在寺井的肩膀上问:“我爸爸是被杀了?是谁杀死了我爸爸?” 听到爸爸这个称呼让寺井下意识一愣:“你,你是快斗少爷?”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脑中迅速串联所得信息,最后的真相再清楚不过,在之前所做的数个猜想中,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个充满传奇色彩、享誉国际的怪盗会是自己一直敬仰的父亲。 “再问你一件事情。”他咬了咬牙,心中努力平稳所获的信息,目光凌冽的看向寺井,“你要老实告诉我。” 天渐渐发暗,许是与演唱会的距离尚近的缘故,空气似几分喧闹,鼓动着冰冷的不安。 “老爸是小偷吗?” 这话说的突然,黑羽快斗的眼帘垂下,掩下瞳孔中的情绪,握了握拳,再一次补充的问出自己已经猜测到的可能。 “我老爸他,是怪盗基德吗?” ——飒飒!! 与此同时,天空的直升机逼近,后方的脚步声响起,是警方过来追捕了。 寺井握紧礼帽,知道这一直是盗一老爷隐藏的事情,也怕快斗少爷对盗一老爷有什么嫌隙,但看快斗少爷这非知道不可的表情,他犹豫片刻后,如豁出一切般的点下头。 “是的!” “哦。” 站在背后的黑羽快斗出乎意料的平静,在寺井还在懊恼自己怎么就说出来的时候,刺眼的亮光朝他照了过来。正当寺井慌张时,黑羽快斗抓起斗篷挡住了亮光。 “寺井爷爷你先走吧。”他低声说。 “可这怎么行,我来当诱饵,少爷您趁机离开吧。”寺井不放心的说。 警方的脚步声已经接近,黑羽快斗扯了扯嘴角,单片眼镜下能看到眸中湛蓝的凛冽,一手拍寺井的背后,另一手掏出扑克枪,低声道:“您先走,我有办法逃走。” 顿了顿,他在警方要走近的下一步转身,迅速准确的射中警方照明用的大灯,并立刻将寺井推下了楼。 漆黑一片的天台只有月色的微光,警方的惊呼与寺井的尖叫都混杂在一起。不同的是,后者的寺井尖叫声很短,因为他在落地的一瞬间才发现在腰部捆着不知何时系上的绳子,这是快斗少爷原先准备自己逃跑的方式。 另一边,警察再一次启用备用灯光时,一身洁白的怪盗站在高顶用着肆意且张扬的笑容吸引着警方的注意,中森警官大叫着说他是要逃跑而纷纷往上扑。 当他们扑过去时,眼前的怪盗基德凭空浮起,挺拔的身体仿佛站在平地一般,警察们大吃一惊。 气急败坏的中森警官下令让直升机运行抓捕,没曾想眼前的怪盗基德直接发生爆炸,巨大的烟雾弥漫过来时,干扰了所有人的视线。 “不好,怪盗基德想趁乱逃跑!” “大家快抓住,那个人好像是怪盗基德。” 警方乱作一团,卸下伪装的黑羽快斗也借此混在了里面,在混战中悄悄溜出了门,并根据自己白天在博物馆所计划的第二条逃跑路线而成功逃脱。 按说接下来他应该去找寺井继续问一下的细节才对,但在迈出一步后,他伸手揉头,无法控制的沉闷蔓延开来。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一想法,继续回到场地不远的演唱会。 整理表情,换上原本的着装,暂时忘记刚刚所经历的那一切,不要表露出其他情绪,然后等到结束就可以了。 只是—— 很吵闹啊。 在昼声乐队的演唱会上,明亮的灯光交杂着照过每个角落,牵动地面的震动的声响,四周的人群高高挥臂,都让黑羽快斗觉得好吵啊。 就这样坐在演唱会的座位上,虽然眼睛看着前方,但黑羽快斗却是无法将思绪从今天的经历中抽离出来。 或者说,无法从父亲的记忆里抽离出来。 记忆里,父亲总是忙碌的,他有数不清的魔术表演,夜晚也似乎不见身影,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冷静面对,强大而绅士。 八年前,他亲眼目睹父亲在魔术表演时的那场意外,那曾经无比敬爱的亲人在眼前逝去的痛苦至今仍能让他觉得窒息。在世人对这位天才魔术师的陨落惋惜不已,并对魔术存在的意义提出质疑时,他就已经立志要成为父亲那样的魔术师。 而现在,他不仅得知父亲并非因意外而死,还发现了父亲所隐藏的另一个身份,一个被定义为国际罪犯的身份。 崇拜的父亲是罪犯,当初的意外其实是被人杀害,只是暂且抛去其中的谜团,尽管当时在寺井面前回应得淡定,但其实光是这个结果多少让他有些无措。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面对这在平静的生活中毫无预兆的所掀起巨大的波澜。 “你们怎么坐下来了?” 站在前方挥手的中森青子无意回过头,看见黑羽快斗和另一边的风崎遥纪都坐在座位上,努了努嘴,转身两手各拉起一个。 “接下来有交互啊,我们可是在离舞台最近的第一排,快点过来啊。” 身边的青梅竹马如此兴奋的说着,看上去总是无忧无虑的,被拉起的黑羽快斗没有说什么,跟着笑了笑,伸手跟着他们一起挥臂迎合,看着似也融入了进去。 额前的碎发被乍起的冷风吹开了些,单是周边人的触碰就已经让他眉间紧皱,突起浪潮般的叫喊扰了本就杂乱的思绪,他疑惑往舞台看去时,一直站在中心的少女主唱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的身型纤瘦,三步并作两步的步调,压低着鸭舌帽看不清神情,不用多久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黑羽快斗在此时与所有人一样挥着手臂,扯着嘴角微笑,保持着目光的平视,亦在心中克制着厌恶的排斥。 就在下一秒,少女主唱单膝蹲下,整个人看起来似与他一般高,再稍稍擡头,在相距十几厘米左右的位置,她毫无预兆的与的他目光对视。 少女主唱的容貌足够惊艳,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清眸,眼尾弯起,眸中青色瞳孔闪着细光,明明是唱着曲调节奏都无比强烈的歌曲,目光却温柔且静谧。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比洪水猛兽的袭击更加猛烈,让他在与她对视的那一刻,不自觉将心中所带有的厌恶与抗拒化成春水般柔软。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态,很快回过神的黑羽快斗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正在失态的边缘,他停下挥臂的手,动了想要后退躲开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并没有运行,因为这位主唱接下来的举动直接截断了他的所有举动,只见她直接且迅速的取下了自己的帽子,随后无比缓慢且轻巧的戴在了他的头上。 只是这样的举动而已,却让他睫羽微颤,眸光晃动,心中沉闷,窒息感袭来,身体僵硬的动弹不得。 这样的状态不过十几秒,他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纤瘦的少女主唱如风般轻巧的背影,心似踏上了浮云,身体的一切都无比柔软。 千奇百怪,短短时间里的所有变化。 对于出现这一状况的解释,演唱会结束后回家的路上,风崎同学的话语给了他很好的启示。 “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就那一眼,或是那一个动作,没有丝毫了解,他对那位突然出现在他世界的少女主唱—— “是啊。” 魔术师对感情这种事情向来透彻的很,更是擅长拿捏情绪,稍稍提示就能了解所有前因后果。 “我好像有点喜欢她。” 他是自认为无比准确,坦白的格外坚定。却在下一刻被青梅竹马拆台。 “快斗是认真的吗?”站在一旁的中森青子憋笑着看向他,“你说出这种话也太不可信了。” 在他莫名其妙的问她原因时,她眯眼打量,说出令他更加莫名其妙的话语。 “因为,是快斗啊。” 第8章 追星 ==================== 追星 在中森青子看来,黑羽快斗是很难真正喜欢上什么人的。 无论将这个喜欢定义在哪一层次,这种可能都是微乎其微的。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是源于一起长大的了解,她印象中的少年总是对一切都游刃有余又平淡无奇,除了魔术,没有什么让他真正的喜欢。而这也是他会每天在学校变魔术的原因。 “快斗是认真的吗?” 因此,当青梅竹马的少年说出对花总的喜欢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脑海里迅速想到的就是否定。 “你说出这种话也太不可信了。” 她在第一反应时那般确信,而在少年露出困惑无语的表情时,又只是说出一个并不算是解释的解释。 “因为,是快斗啊。” 显然,这句话后,黑羽快斗依旧面露困惑。 不过庆幸的是,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是提出这个话题的风崎遥纪忽然开了口。 “昼声乐队的魅力太大,喜欢也很正常吧。” 这句话有点模糊主体的意味,将之前话题主体的花总改为昼声整体,喜欢也被定义为了粉丝的崇拜,与刚开始提出问题的意境大相径庭。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森青子感觉她在说这句话时表现的太过反常,那种恍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疑问话语,并没有打算获得任何人的回应。 身旁的黑羽快斗启唇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风崎遥纪截断。 “我也很喜欢花总啊,很多人都很喜欢花总啊,她那么好看,唱歌也好,当然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吧。” 风崎遥纪笑着说,她很少一次性说出这么多话,眸中闪烁着模糊的情绪,看起来似有另一种沉闷。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之间的第六感,中森青子意识到对方其实是越笑越难过。 但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难过的情绪呢,青子在心里努力分析,最后得出了自认为很可靠的结论。 那就是因为喜欢的花总被一个看起来十分不着调的家伙随随便便的说喜欢吧,而且花总还和他有过交互,遥纪因此难过生气什么的,十分合理呀。 这样想着,中森青子对旁边的黑羽快斗递去了嫌弃的眼神,并主动揽着风崎遥纪的肩膀。 “就像我喜欢NO一样对吧,我知道,我也是呀,一看他们表演的时候就会立刻被吸引了。”中森青子贴心的说着,话题也很快就被带了过去。 几人继续两前一后的走着,在先行送风崎遥纪回家以后,本就住的很近的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也很快回了家。 能够在现场看到喜欢已久的乐队演唱会,回家以后的中森青子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在洗漱完回自己房间时也反复听着在演唱会的录音。 擡脚,踢腿,旋转,戴着耳机的她随音乐而摇摆,无意间瞥了一眼隔壁的黑羽家,那还闪着亮光的房间就是快斗的。 看着对面房间少年的身影,中森青子忽的想起刚刚他回答喜欢花总时的事情,当时因为光把注意力放在突然问出这个问题的遥纪身上了,也没来得及怎么看清他当时说出这话的表情。 就算一起长大,她还是会很十分好奇,说出有点喜欢的快斗,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耳机里传来的是花总清哑的嗓音,尾音轻佻着演唱迷离的歌曲,让人心中泛起丝丝痒意。回过神来的中森青子摇了摇头,摘下耳机准备好好休息。 的确,正如遥纪所说的那样,花总有足够的魅力让人在第一眼就被吸引,快斗会那么说也不算是什么值得琢磨的事情,也许只是在那时突然感兴趣而已,以过往的经验来看,没法有接触的话,估计他也会很快遗忘吧。 但多少令中森青子意料之外的是,后来与快斗的许多次相处中,她都会发现与花总有关的痕迹。 这天,在一起搭乘去学校的电车上,她就看见对方拿着手机看着什么,在她探头去看时发现竟是昼声过往的采访视频,他滑过一个又一个视频,表情显出几分烦躁。 “花总没有参加这些的。”看出快斗重点是想看某个人,作为骨灰级粉丝的中森青子手枕头好心提醒了句,“她以前都是负责幕后创作的啦。” “啊,幕后?”黑羽快斗略显诧异,“为什么?” 这是这个总是爱恶作剧的青梅竹马表现出的少有的正经,且提问内容又刚好是她的知识储备范围内,于是她得意的勾起唇角,开始了每次谈起自家偶像都会有的一段安利历程。 “很多人看昼声乐队一直是四人演出,其实不知道,他们是六个人组成的,四人台前与两人幕后创作,花总起初就是属于幕后创作的,五年前就已经组成的乐队啊,当时花总还没有加入,乐队的人也都还不是现在这么一批人,而是成员NO和七角的哥哥以及另外四个人组成的,这也是昼声最初的成员,那时候他们都还比较年轻,没什么经济支持,每次表演都是在大街上……” “停停停!”黑羽快斗伸手打断,面露不耐烦,“我对昼声的发展史没什么兴趣,我只想知道主唱小姐的。” 正讲得兴起的中森青子因为这突然的打断而鼓起了腮帮子,并不客气的反驳道:“哪有你这样的,要想了解花总就乖乖听着,还有啊,什么主唱小姐,叫花总不可以嘛。” “这名字叫起来太怪了啊,花总怎么叫都像男孩子吧。”黑羽快斗嘟哝着,“另外,我对这个乐队的其他人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看看黑羽快斗那瘪嘴嫌弃的样子哟,中森青子真的十分理解遥纪同学在得知他喜欢花总后的表现了,一点都不了解自家乐队励志伟大感动的发展史也就算了,还一点潜心学习的态度都没有,还对共患难的乐队成员表露出嫌弃之色,真的是太太太太过分了。 “啊,快斗你烦死啦,到底听不听啊。”胸口燃起无名火的中森青子简直想直接把黑羽快斗生吞活剥了。 依旧云淡风轻的黑羽快斗摸了摸后颈,继续刚刚的话题问:“那她后来是怎么成为主唱的呢?” “那时的幕后创作组偶尔也会进行表演啊。”中森青子语气依旧有些不满,“当时一个音乐节上,乐队原本的主唱出现意外,花总就在那时临时替补成了乐队主唱上台。” 顿了顿,她用不快的眼神瞪了黑羽快斗一眼。 “花总这个艺名也是她自己当时取的。” 黑羽快斗干笑了一下。 此时的电车已经到站,两人并肩走了下去,在路上,中森青子继续说。 “也是那一场表演让昼声名声大噪,受到无数公司邀约,但想要邀约的对象,只是花总一个人。” “她拒绝了。”黑羽快斗肯定的说。 “笨蛋快斗,那不是很明显吗。” 中森青子有些被气笑了,心想快斗在讲到花总的时候倒是出奇的认真,然后转头打算取笑一下他突然说出的这句话,但在看到他的表情后,她稍微停顿。 那是在中森青子记忆里,黑羽快斗为数不多的认真,眼角的弧度都是深刻的,连湛蓝色瞳孔都隐隐发光。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认真呢?疑问悬浮在中森青子的心里,她回过头,将原本打算说的话语打消,而是说出了另一段话。 “昼声本身就是一个流浪乐队,会在世界各地巡演,他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的。”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能确定的是,这并不是快斗应该去追寻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时,是刚好到教室的门口,黑羽快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加快脚步走进了教室里,这让后面的中森青子一头雾水,猜测着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刺激到了他稚嫩的心。 然而,黑羽快斗接下来几天的一系列操作让中森青子清楚的知道,这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他开始追星了。 是的,追星。 这一情况具体表现为再次购买了与昼声商演有合作的饮料,收藏偶尔能够抽取的海报(当然是只有花总的),总会播放着昼声的歌曲(也全是只有花总演唱的),参与线下粉丝自行组织的应援活动(花总单人的)。 这一切,让昼声乐队粉偏心贝斯手NO的中森青子觉得有些糟心,原本好朋友和自己喜欢同个团体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关键在于,快斗这家伙对除花总以外的人真的毫无兴趣。 这也让中森青子忍不住找花总的另一位粉丝同学,也就是向之前对快斗喜欢花总表现出排斥的风崎遥纪大吐苦水。 “遥纪我跟你说,我真的要被快斗这家伙气死了,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把CD封面上的除花总以外的脸都粘贴自己的脸。有首歌本来是七角唱前半段,花总唱后面的,他居然剪辑得只剩花总唱的后半段了,有些还直接抠句的剪辑……” 顿了顿,中森青子咬牙愤怒的说出最让自己愤怒的事,“最可恶的是,他居然把昼声周年限量版海报剪了,那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啊,他为了要花总的照片就直接剪了,我真的气死了。” 眼前的中森青子满脸愤怒,在细数完他的罪行后,她不解且嫌弃的问风崎遥纪,“你说快斗他至于嘛,有那么喜欢花总吗,就是因为喜欢花总,他不应该更加喜欢和花总在一起的成员才对吗,干嘛那么抗拒啊,真的是太莫名其妙了。” “也许。” 与她的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风崎遥纪在听完后垂下眼帘,在咬了咬唇后,她的声音冷静克制,有无人察觉的颤抖。 “他只是想靠近她。” 第9章 抢先 ==================== 抢先 风崎遥纪一直羡慕着中森青子,羡慕着她与黑羽快斗之间的默契,那是外人无法插进去的氛围,也一度让她在羡慕的同时深知无奈,心中默认了两人的般配。 在暗恋着黑羽快斗的所有日子里,她一直认为他会喜欢上的人一定是获得了他所有照顾的青梅竹马,认为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人能再让这位如光明亮的少年动心。 也正是这样的确信,让她永远的止步观望。 但,这份确信在她制造出交集的演唱会上打破了。 起初,她还会自欺欺人的说那只是粉丝的崇拜而已,或是因为当时现场氛围烘托,心情低落的他产生了错觉。 “昼声乐队的魅力太大,喜欢也很正常吧。” 主动提出的问题在被暗恋的少年回答以后,这是她为了否认那个回答所做的解释,哪怕努力维持着态度的平静,她的心却一点一点的下沉。 没过多久,她在走廊处看见了正讨论昼声的中森青子,旁边的黑羽快斗完全不同于平常的不正经,认真的听着所有与花总有关的事情。 但她又想,这有什么,刚喜欢上偶像的粉丝也会这样去了解偶像的。 后来的几天,在能看见黑羽快斗的时候,她总能看见与昼声有关的痕迹,之前被少年说的喝到腻的饮料,会被记下的歌词,书中被用各种算法联系的花总的名字。更准确的说,那一切都是与花总有关的痕迹。 可是,她就是选择性忽视,就是要将这些都定义为粉丝的崇拜,直到午后的某一天,从书店出来的她看见参加花总粉丝线下活动的他。 一间并不算大的甜点店里,一排的桌上摆放的是花总的各种纪念品,穿着印有[我爱花总]T恤的一群人中,她一眼认出了那个踩着椅子在玻璃窗上贴着海报的乱发少年。 “这位小姐,这里是昼声乐队花总的线下粉丝活动,可以免费赠送小饼干噢。” 在她走进去时,里面的人笑容热情的迎接她,她心中沉闷,扯出笑来指着还贴着海报的黑羽快斗说,“我是看到熟悉的同学进来的。” 热情接待的女生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到了黑羽快斗,咋咋呼呼的开了口:“快斗君,你的朋友找你呢。” 对方轻易的称呼为快斗,风崎遥纪稍有皱眉,但在黑羽快斗转过头来看她时,她又立刻露出微笑。 “风崎同学?”黑羽快斗对于她的出现还比较吃惊,随后他又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对哦,你也是主唱小姐的粉丝。” 主唱小姐,少年人总喜欢用上特别的称号来代表某种特别的意义。 风崎遥纪正想开口,旁边的女生立马兴奋:“也是花总的粉丝吗。” 对了,之前为了和中森青子能有共同话题,她曾临时说过自己是花总的粉丝,眼下能做的也就只是承认。 她点了点头。 “你要和我们一起做线下活动吗?”女生发出邀请,“就贴贴海报,给路人分发一些免费的小礼品,让别人多了解了解花总的。” 这种活动,大多数是粉丝自发的,目的就是提高知名度,但并没太多了解的风崎遥纪困惑了一下,毕竟花总只是乐队的主唱,远算不上明星,还有粉丝愿意举办这种活动确实少见。 “如果有其他事也没关系。”黑羽快斗是知道她性格比较内敛,跟她说,“不用害怕拒绝什么的。” 那是少年那极其平凡的一句话,轻易掀起了她内心的波澜,她临时开口:“没事,我也,也没什么事。” “那样真是太好了,你要换上我们的T恤吗?” 旁边的女生依旧满脸热情的笑容,风崎遥纪知道自己既然答应了就要尽量帮忙,也就皆数答应了下来。 这场线下粉丝活动其实并不会举办多久,除了偶尔有人路过时会进行宣传什么的,大多数情况下粉丝们会坐在一起谈起花总。 这里的粉丝有一部分是与花总有过接触的,她们会自发的说起那少的可怜的靠近经历。 “之前不是哪个超市搞演唱会门票抽奖吗,我买了一大堆饮料也没抽中,都很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然后,然后,我居然看见花总在那家超市买饮料。”她们说的绘声绘色,嘴巴都快咧到脑袋后面去了,“而且,她居然偷偷的买了别的饮料。” “我在奶茶店兼职时见过花总,当时她要买好几杯饮料,我问她怎么一个人过来买,她说是打赌输了,然后表情可不甘心了。” “我老爸见过花总,他说当时是去钓鱼,当时桥上清一色的大叔,就花总一小姑娘坐边上,贼认真。” “欸,你老爸也认识花总啊?” “因为我在家里贴满了她的海报呀,而且还帮我要了签名噢。” “太棒了吧,花总生活中真的和台上是两个人呢,虽然我没见过,但也听到很多人说见到她就感觉很不一样。” …… 粉丝们偶尔会这样眉飞色舞的交谈着,风崎遥纪和黑羽快斗都没有插过话,她是因为并不感兴趣,而快斗,是截然相反的。 那些人所讲的明明都是极其平平无奇的小事,他那样专注的听着,嘴角始终上扬着,眼睛里也满是温柔与偏爱的光芒。 也是在这一刻,风崎遥纪那所有可笑的自欺欺人都被狠狠的打破了。 是的,她喜欢的少年人在那场无比喧嚣杂乱的演唱会上,喜欢上了那不过一面之缘且无比耀眼的另一人。 “不过我们都没有快斗君幸运啦。”不知粉丝中的哪位开口,“他可是在演唱会就被花总亲自戴帽子。” 被突然提到黑羽快斗眉梢扬起,露出深深的笑意,那是与平时总带着得意的笑不同的,反倒有了些许柔软。 “我反而羡慕你们呢。” 在距离相近的位置,风崎遥纪能够清晰听见少年几分压低的嗓音,与后面那字句皆有缱绻之意的话语。 “可以遇见她。” 简单的几个字似化作了巨石一般,瞬间压在风崎遥纪的心上,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再清楚不过了,关于那份渴望见到所喜欢着的人的心意。 “这其实也不用羡慕啦。”粉丝们笑着摆手,“如果是在东京开完演唱会的话,花总通常会多待几天的,要是多去一下奶茶店或是河边的话就能遇到的。” “是的噢,NO哥爆料花总的两大爱好,喝奶茶和钓鱼。”其他人笑着说。 听到钓鱼的黑羽快斗表情略显尴尬:“啊呃,她喜欢鱼吗?” “也不是。”旁边的女生跟他解释说,“就是喜欢钓鱼而已。” 黑羽快斗稍稍松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后他继续追问别人遇见花总的准确地点,风崎遥纪看着,轻轻的开了口。 “东京那么大,要碰到也得要运气好才行吧。” 她的声音听不出多大起伏,黑羽快斗侧头看向她,此时她的脸色并不算好看,皱紧的眉头已经说明了内心的苦闷。 他笑的自信:“那就希望我能有好运气吧。” 那样的笑,是很想要见到她啊。 风崎遥纪一时语塞,她并没有想过对方会如此迅速且不带任何犹豫的回答,看着已经和其他人说话的黑羽快斗,她多少懊恼着自己未经思考就说出口的话语。 明明以往对自己说出口的话都是格外谨慎的,现在却像没有阀门的水龙头,好的坏的都流露出来。 那些话语中并不好听的意思,皆是源于本就见不得光的爱慕,明明早就接受了少年不会属于自己,也知道了自己与他遥不可及的距离,她却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将少年那份喜欢打压下去。 倘若少年喜欢的这人是青梅竹马,自己又怎么会如此不甘,她真正介怀的,是那不过一面之缘的人,凭什么夺走她暗恋已久的少年的心。 她想要证明少年那份心动不过是一时,也记下粉丝们说过的可能会出现偶遇花总的时间与区域,以及哪些店面。 也是那天之后,无论是哪次去,她都会发现少年的身影,哪怕是烈阳暴雨下,亦不会缺席。 听到中森青子对于黑羽快斗看似是在追星的吐槽,她心中就控制不住的不甘,嫉妒,那几乎所有的恶劣情绪皆数淹没了过来。 “也许。”她在中森青子面前克制着说,“他只是想靠近她。” 有着类似心绪的风崎遥纪其实无比清楚,那份所有人难以理解的行为之下,藏着的是源于喜欢的渴望。 真令人嫉妒啊。 但没想到的是,怀着这份嫉妒的她,比努力想见花总的黑羽快斗更先遇到了她。 那是在下着暴雨的天气,也是粉丝们说遇到花总概率最高的下午三点左右,母亲还唠叨着要给楼下搬来的新邻居送些自制的点心,而她一心想着会不会淋雨的少年,决定假借给邻居送点心的借口出门。 拿着还算热乎的点心走到邻居门口,她有些急切的敲门,也未事先在脑海里准备措辞,就想送给对方后赶紧出门。 “你好?” 开门的人的嗓音清哑,有着极易辨识的磁性,心觉熟悉的风崎遥纪擡起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眼前少女有一头微卷的黑色长发,并未像之前演唱会上化着妆的脸仍有着精致的美,身上穿着显眼的红色外套,穿着的紧身裤更显身材纤瘦,她眼角弯起,薄唇轻言。 “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是在这狭小且潮湿的居民楼内,手上还拿着要送给新邻居点心的风崎遥纪,就这样抢先且突然的遇见了少年心心念念想要遇见的人。 第10章 错过 ===================== 错过 在看到花总的那一刻,风崎遥纪不得不承认,自己那原本急切的心似安定了下来。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与之前演唱会上肆意张扬的形象不同,眼前的花总嘴唇细抿着向上的弧度,青色瞳孔的眸子微敛着,是个笑容温软的小姑娘。 风崎遥纪的确是愣了好一会儿,正当她的大脑好不容易整理出一串还算连续的话语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花理,是什么事啊。”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像是邻居。”花总侧过脸跟并未露脸的那个男人说。 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可能的风崎遥纪迅速摘选出其中最可能的选项,嘴角微微上扬,将手上的点心递了过去。 “我们是楼上305的邻居,这是我妈妈做的鲷鱼烧,想给你们尝一尝。” 鲷鱼烧是形状像鲷鱼的甜点,都不过手掌大,被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风崎遥纪端来的盘子里。 “十分荣幸,真的非常谢谢你和你的母亲。”花总躬身接过,礼貌的笑容总是让人好感倍增。 风崎遥纪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目光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我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会去临木街或是亓水河吗?” 临木街,亓水河,都是被粉丝称为最容易遇到花总的地方,也是黑羽快斗每次都会去的地方。 对方显然对她的这个问题有些不解,但仍然清晰的回答道:“我们很快会离开东京,所以应该是没有时间去那里的。” 过几天,离开,不会去。 明明应当是她所希望听到的内容,可另一面又生出奇异的失落,想起昨日少年人那般期待遇见的神情,她纠结的皱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 “那里,有很想见你的粉丝!” 花总微微一愣,风崎瑶纪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或许太过不考虑别人的情况,又急忙解释,“我我我不是要求你去的意思,我……抱歉抱歉。” 她向来嘴笨,不太会说话,最终也只是匆匆道歉便转身快步下楼去往临木街。 “是谁呀?” 后方,房间内的男人打着哈欠走到花总旁边,眼睛瞥见花总手里端着的点心后眼睛一亮。 “你喜欢的鱼。”花总将点心递了过去,歪过头咧牙一笑,“看来你这次有个超棒的邻居噢。” 眼前的男人伸手拿起鲷鱼烧啃了一口,因甜蜜的味道而挑起些眉,侧头对着门内说:“呀,这个真的超好吃欸。” 在房间里,是昼声的另两个乐手,他们正交谈着什么,听到这话后纷纷停了下来。 “难得啊,我们挑食的七角宝宝居然说除了鱼以外的东西好吃?”坐在沙发边缘的少年爽朗的笑了起来,他是昼声乐队的贝斯手,也是年龄最大的乐手,NO。 “让我来看看,是什么绝世美味。”昼声的键盘手小jun走了过来。 主唱花总递去点心,鼓手七角一边关上门一边辩驳着说,“诶诶,我这是对生活有要求啊,NO哥怎么能说是挑食呢。” “不过这味道还真不错欸。”小jun咬了一口鲷鱼烧后也略表惊讶的赞赏,并再拿了一个递给了NO,“NO哥尝尝看。” NO吃了一口,表情夸张的睁大眼睛,正打算也评论点赞一番时,七角抢先说:“接过的NO哥尝了一口后竖起大拇指表示OK。” 被抢了台词的NO露出习以为常的无奈笑容,然后看向没有尝一口点心的花总,随口问了句:“花总不吃吗?” 花总摇了摇头,七角再拿起一个鲷鱼烧并解释说:“花理不喜欢吃鱼的。” “对啊,花总不喜欢吃鱼,NO哥你不是知道嘛。”小jun说。 “知道是知道。”NO哭笑不得,“不过没想到我们小花总连鱼形状的点心也不吃啊。” 花总坐回沙发,扬起眉故作正经的说:“NO哥,当它被烙上鱼的形状后,就注定得不到我的品尝了。” “噗嗤。”笑点奇低的小jun第一个笑了起来。 七角边吃边故作遗憾的补充着说:“鲷鱼烧这悲惨的鱼生啊。” 于是,小jun在所有人的预料下捧腹大笑了起来,NO看着另外偷笑的两人,也无奈勾了勾唇,笑了起来。 在这并不算大的房间里,摆放着并不算多的乐器,现在的碰面,也不过是他们临时决定的聚会。 那不过是平常的对话,却多少让最近因为乐队另外两人而心情沉闷的NO轻松了很多,昼声未曾真正停留在哪个城市,成员之间能如家人一般的氛围才格外珍贵。 一想到成员,NO又多少对那俩人的行为难以释怀,目光忧伤。 “最近因为那些事情而暂时不能继续我们的流浪之旅。”七角看出NO的情绪低落,笑着说,“所以我租了这么个房子,要是不开心了随时过来一起玩,房子隔音贼好。” “是啊。”花总侧头看向NO,“七角这次有不错的邻居哦。” “真的,鲷鱼烧味道一绝。”小jun点赞。 “说起邻居,刚刚送来鲷鱼烧的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花总轻快笑着,“好像是认识我的人,又问我最近的行踪来着。” “问你的行踪?”七角瞬间警惕了起来,“不会是有所图谋吧,花理你没说我们暂时会继续待在东京吧?” 因为昼声乐队另外两位成员的问题,他们已经待在东京许久,事情现在也还在解决中。 “我觉得。”花总依旧保持轻快的笑容,“我们会很快离开的。” 话语停了几秒,花总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NO,轻轻说。 “昼声生的这场病,很快会好的。” 被花总柔软却带着静谧的目光坚定注视,明明还要大上她好几岁的NO却感觉到了莫大的力量,他了然于心的笑着,带着郑重其事的态度,开口说。 “对啊,等昼声好了,我们就出发。” “队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等着啦!”小jun雀跃欢呼。 “那我这刚租的聚集地岂不是很亏。”七角笑着。 花总挑眉:“你明明早就知道了。” 话语中,都是笑意。 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刚经历了一场并不算盛大的演唱会的昼声乐队,在本该继续流浪的前几天,生了一场即将肢解的大病,阻止了他们如以往一般到处演唱的步伐。 也是因为这场昼声的大病,让蓄谋与偶然的遇见在赶来的路上。 临木街上。 买了甜点坐在店内吃着的黑羽快斗一脸蒙圈的看着前方,在隔着玻璃的外面,是暴雨下仍淋湿大半的风崎遥纪。 被雨打湿的短发贴着脸,她停了一下又急匆匆的跑进店内站在他面前。 滴答滴答的雨水落在地板,少女的脸上却是从未见过的认真与诚挚。 “黑羽同学,在等花总吗?”她问。 “当然了。”黑羽快斗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又多少带着困惑,“你这是淋雨过来的?” 接过纸巾的风崎遥纪克制着乱频的心跳,目光不知看向哪里,知道花总不会过来的她咬了咬牙,道:“那如果花总一直不过来呢?” 黑羽快斗有点莫名其妙,风崎瑶纪又意识到自己这话过于冒昧,便又补充说:“我没有否定黑羽同学的意思,我也很喜欢花总,我只是怕黑羽同学一直没见到花总会失望……”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 少年突然轻轻的转折,她的心揪紧,擡头望去时,眼前的乱发少年手撑着下颚,咧牙一笑,轻快的说。 “我和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尾音,语调,都能被发现的柔软。 明明应该会像以往那般难受沉闷的风崎遥纪却在此刻叹气一笑,带着几分自怜的认命。 怎么会不一样呢,那些因为喜欢的所有心思,怎么会不一样呢。 苦涩,沉闷,疼痛,都经历着的她看着眼前笑的灿烂的少年,心中生出另一种想法,如果注定很难有以后,那就是不让少年经历那些因靠近而可能产生的苦涩,沉闷,疼痛。 她,不想让少年遇到花总。 最终,她未将遇见花总的事情说出,更没有将花总即将离开东京的事情说出,她假借也想偶遇花总之名,在后来的时间与黑羽快斗一起来到那些不可能再会遇见花总的地方。 在这样的过程中,令她不可思议的是,她真的和黑羽快斗成了朋友。 偶尔搞怪的黑羽快斗会在同行的路上变着小魔术,像突然飞来的鸽子,离奇失踪的帽子等等,让她在惊喜之下不再会如最初那般小心翼翼。 “其实,风崎同学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难相处。”那时,少年笑着说。 本只是为了阻止少年遇到那个人的风崎遥纪猛然发现,原来只要自己打破自卑的尝试,原本框架住自己的遥不可及也是可以跨越的。 她似乎,看到了某种可能。 但在这天,在去往临木街的公车站,比黑羽快斗更先一步到达的风崎遥纪看见了花总,在人并不多的车站,她戴着鸭舌帽加外套连着的帽子,倚靠站台低头看着书。 “啊,是你。”无意擡头的花总也看见了她,笑着打招呼。 已经来不及细想花总为什么会在这里,风崎遥纪立刻转身给黑羽快斗打去电话要改变集合地点。 “可我已经在对面了。”电话那端的他说。 她慌张的看向对面,在人行道上,少年正等着红灯。 后方,倚靠在站台的花总面露困惑,她一咬牙,上前跟花总说:“你能帮我去便利店买一瓶水吗?” 这只是想让花总离开的手段而已,也没有想过对方追问原因要怎么回答,好在花总并没有多问,一边转身一边说: “好,等一下,对了,等会儿回来可以带我去看一下想见我的粉丝吗?” 风崎瑶纪此时心中仿佛有巨浪袭来,她僵硬的站在原地,花总已然去了便利店的方向,花总是因为她曾说过的那句话过来的,可自己居然因为自己的私念,自私的阻止这场遇见。 第11章 再遇 ===================== 再遇 对于自己所制造出来的那场刻意的错过,风崎瑶纪迟来的愧疚无比,等花总买完水过来后,她接过时说: “花总,可以麻烦你等等吗,那个很喜欢你的粉丝……” 她正想指向不远处黑羽快斗的方向,却发现竟然没有了少年的身影,一时间愣在原地。 “抱歉啊,我刚才接了个电话,有点急事需要先走。”花总颇带歉意挥手,看向她所指的方向,笑了笑说,“下次有机会再见吧。” 风崎瑶纪想说点什么,但又的没有看到黑羽快斗,只能看着花总打车离开,等她疑惑的走过去时,在广告牌后面看见捂脸的少年。 “黑羽同学,刚刚……”她想说花总的事。 “我知道。”黑羽快斗单手捂住泛红的脸,眼眸闪烁着惊喜与慌乱,又懊恼的低躬下身,“但我突然好紧张,不敢见她啊,可恶。” 这么喜欢吗。 风崎瑶纪不知道自己应该因为两人没有相见心存侥幸,还是为他所抱有的那么喜欢的情感难过。 一时间,她想起出租房与花总交谈甚欢的男人,花总那般漂泊不定,又和乐队里那么多男人生活在一起,或许,没见面也让少年减少了受伤的可能。 暗恋注定是苦涩的,风崎瑶纪希望他不要承受。 从临木街回到自己家后,风崎遥纪在经过花总搬来的家门外时有所犹豫的停下,正想着要不要敲门对自己今天的行为进行解释时,发现门开启了细微的缝隙。 她探出手去轻推,房间里传来的男人的声音。 “既然是饼哥和盒子先背着我们和别的公司签了私人合约,我们也没必要还念及过往,法律上该怎么办就这么办吧。” 那是今天早上的男人声音,正当她些许疑惑时,另一个低哑的男声也响了起来。 “他们也不容易啊,如果不是家里困难……”这个声音,确是完全陌生的。 风崎遥纪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怎么会有两个男人。 而就在此时,里面出现了第三个男人的声音。 “NO哥,你别心软,难道我们就容易嘛,他们演唱会前要求退出,所有排练好的节目全部作废,大饼至少和花总制定好所有安排才离开,可当时身为主唱的盒子说走就走,最后跟我们说苦衷,未免太可笑了吧。” 话语进行到这里,风崎遥纪才猛然明白,在里面,是整个昼声乐队,原来是自己之前误会了,人家之前是在开会。 得知真相的她赶忙双手合十表示抱歉,并伸手将那门口的小缝关紧,转身回去了自己家。 后方的房间里,气氛冰冷。 NO和小jun坐在沙发,七角靠在窗边,花总则坐在了厨房的椅子上,桌上还未收拾的餐具,可以看出他们的争执是在刚刚吃饭时就发生的。 作为一支没有目的地的乐队,昼声的自由之处在于没有公司的束缚,而为了保持乐队的正常运行,昼声会在演唱会期间与某些公司签订短暂的合同,在演唱会前后进行一些商业行程,既能满足粉丝也能维持乐队表演,这也是一些海报周边产品出现的来源。 因为昼声本身所拥有的名气,他们从来不缺合作的公司。 但是,这一次在演唱会前夕,乐队的另外一位主唱与幕后偷偷签约了另一个公司,在演唱会期间的公司有要求两人活动时没有出席,造成了很多活动行程的调整。 好在调整后的行动也完美达到了演唱会公司标准,合同也应该已经要结束了才对,本该继续流浪乐队之旅的昼声却在今早突然被演唱会公司高提出将昼声退出的那两人告上法庭。 这本是演唱会公司与退出者的争端,之所以会有现在昼声内部的争吵,是因为退出者找上了NO帮忙,希望他们能够帮忙让演唱会公司取消诉讼。 而NO念及旧情,去找了演唱会公司,对方公司表示可以取消诉讼,只要能与昼声再签订一场演唱会合同,而且这场演唱会的时间由公司决定。 因为事关昼声整体,NO便约上其他人来到这里商量,但才刚提起就受到了队员们的强烈反对。 NO伸手捂脸,努力为盒子说话:“盒子她是家里出事,实在需要钱,那时被那些公司骗着签约了才会这样的,她也不想啊……” 七角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目光凌厉的看向NO,“NO哥,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很可笑吗,家里出什么事,刚好在演唱会前,就算出事了,我们难道不比什么公司可靠……” “七角。”在七角话辞渐渐发展锐利之前,一直沉默的花总开口想要让他冷静。 “对了,首先不管她们什么苦衷。”本已经火上心头的七角反而更加愤怒,看向NO的目光已经带着利刃般的锋利,“当时他们说走就走,最辛苦的人可不是NO哥……” “谅!”花总低声短呵了这一个字,目光带着些许凉意。 这是七角真正的名字,被向来称呼艺名的花总叫出时也多少让他惊了一下,在微微皱眉后闭了嘴。 房间里在此刻出现诡异的安静。 NO身体一颤,满怀歉意的看向了花总,他自是知道七角接下来想说的话。 演唱会前,可靠的幕后与主唱突然离开,最辛苦的就是本担任着幕后的花总,既要将原本的表演模式更改设计,又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担任起整场演唱会的主唱,无数次在夜里练习。 但是,她是不愿吐露这些的。 就如现在,对上NO那抱歉的眼神后,猜到对方打算说什么的她赶忙伸出手。 “NO哥,别用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看我啊。”她眸中清明,用几分玩笑来缓解对方的心情,继而看向七角和小jun,提议道,“对于今天这件事,我觉得大家暂时也是比较混乱,不如今天先回去考虑一下,我们明天再说?” 七角看着少女认真的表情,无奈呼出一口气,虽然心里觉得这件事根本没有再考虑的必要,但还是举起手附和着说:“我看可行。” NO也跟着点头,毕竟这也代表了事情有转机,他问身旁的小jun觉得如何。 小jun看了NO一眼,沉默的站起并走到七角旁,两人对视一眼后,小jun明白了对方只不过表面答应而已,同一战线的他便也跟着点头。 至此,这场昼声对于退出者的争辩会暂时落下了帷幕。 *** 另一边,回到家的黑羽快斗正拿出钥匙打开门时,正巧与买完菜回家的中森青子碰面,她正吃着糖果,随口道:“快斗你不会又去临木街了吧?” “对啊。”黑羽快斗打开门,打算走进去。 “话说,快斗。”中森青子表情满是探寻的好奇,“你就真的那么想再遇见她吗?” 这句话,明明乍一听就是明知故问。 听到的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应该会立马回答的,可在本能犹豫的两三秒间,心有千帆越过,搅乱平静湖面,震荡着不确定的回声。 “废话。”他这样回答着青子,很快的关上了门。 在门被和上的那一刻,他的眸光也就此沉了下来。 在决定成为怪盗基德的那一天,自己看似无比淡定的回应了寺井爷爷,其实内心是五味杂陈,他相信着自己的父亲,却又无法解释父亲成为怪盗的原因。 盗走价值数亿的珍宝,却又在获得后选择丢弃,那样的行为明明应该只是会存在于怪诞小说的人身上才对。 父亲本身包裹着的神秘总是让人若即若离,年幼的他甚至没意识到导致父亲丧命的意外也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也是令他无法释怀的,决心成为怪盗基德的最大原因。 那天,过去生活的所有以完全背离的方式强迫着他接受的时候,少年不屈的灵魂选择吞没承担,却在那无比喧闹的演唱会中,无法控制的展露出排斥与抗拒。 而在那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少女,仅仅是一眼,或是一个动作,甚至未曾说过一句话,他那份自以为足够坚硬的心,就那样不可抑制的柔软了下来。 只是,究竟应该被用何种心意定义才算合适,黑羽快斗至今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 关于青子的那句话,自己明明无比清楚应该毫不迟疑的回应,但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却滋生出了一份暗涩,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不由得伸手捂脸,在闭下眼的一片黑暗中,他看清暗涩中包裹的心思。 是的,想要再遇见她这份想法,藏有了别的心思,在太多事情发生而来时,那曾存在一瞬的柔软让他无比怀念。 想遇见她是真的,想让自己冰冷混乱的心如当时那般柔软下来也是真的,而他不确定的是,这带着些利己的心思,是否让那份喜欢掺了杂质。 嘟——嘟—— 是寺井爷爷打来的电话,长呼一口气的黑羽快斗整理好情绪,接起电话并准备今天晚上的行动。 夜晚七点时。 漆黑的天空零零点点的星,月色温柔,在城市的缤纷灯光中,一抹白色身影滑过其中。 这次的目标是天使王冠,黑羽快斗化身怪盗基德,本是顺利潜入的博物馆,但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当他还心有疑虑的解开锁,拿起王冠时,一道刺眼的强光照向了他,他急忙拿起斗篷挡住脸。 “快照他的脸!” 藏在暗角的中森警官怒喊着,在灯光照到怪盗基德的脸时瞬间慌了神,那张脸竟是熟悉的人。 黑羽快斗意识到此时的不妙,知道以现在的情形是无法带走天使王冠,于是迅速拿出早有准备的闪光弹,在刺眼的灯光下按原本路线逃脱。 “所以啊,我留下了星期天20点再来夺取天使王冠的纸条。” 在利用滑翔翼飞回家时,黑羽快斗打电话跟寺井爷爷说明情况后摘下通信器,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对自己今天未能及时发现不对而觉得懊恼。 似乎是,不在状态啊。 他伸出手扶额,想起白天还在困扰着自己的事情,眼帘下垂,目光不经意落在别处。 倏然,滑翔翼失去平衡,他在看到某处后完全慌了神,巨大而熟悉的温暖中,他趁着不平衡的弧度,向那边飞去。 在下方渺小而繁闹的城市中,平平无奇的大厦天台上,不算明亮的橘黄色灯光旁,那里有位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少女,她背靠着栏杆,轻垂着头,手上是写满音符的曲谱。 一阵忽然而强烈的风吹了过来,未抓紧的曲谱被吹落在地,被惊扰的少女本能的侧头看向制造出风的方向,寂静的月色下,白色而华丽的怪盗就那样降临在眼前。 这场再遇,足够猝不及防,也足够偶然与刻意。 第12章 自我介绍 ========================= 自我介绍 静谧的月色似流水般落在那褶皱不齐的斗篷上,一袭礼服的怪盗身姿挺拔,反光的单面镜片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动作不带一丝多余,轻盈的落在栏杆。 红色的裙摆扬起弧度掠过黑夜的弧度,少女背靠栏杆,黑色卷发被风吹开,裸露的白皙肩膀盛得肆意的阴影,不经意的睫羽微颤。 那是在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上,怪盗仅需蹲身就能触碰到,少女的脑袋缓缓侧去,脸向上擡起,在怪盗遮去月色的阴影中,她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青眸微弯,目光静谧,就算被惊扰也只是那样轻轻的看着他。 黑羽快斗设想过无数种与主唱小姐再遇的可能,却从没想过是以怪盗的身份。 无数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他努力组织起合适的言语来当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 “是怪盗基德吗?” 少女嗓音清哑,尾音带着不确定的上扬。 比黑羽快斗想象中更顺利的开场,带着柔软的心,他从栏杆上跳下,依旧保持怪盗基德应有的肆意笑容,绅士的躬身行礼。 “你好,美丽的主唱小姐。” 他几乎本能的说出主唱小姐这个称呼,说完这句话后又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否有些冲动,不过她是主唱这件事情,怪盗知道也似乎合情合理。 少女的沉默出奇的长了一点,她似乎也在诧异自己会被怪盗认识。 等他再看向她时,月色被乌云遮住些许,他发现少女的目光有看不透的意味。 那藏于静谧青眸中的,是遥远而柔软的波澜。 这与他初次见到少女时的情况是不同的,明明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柔软,可奇怪的是,他仍然有些不大安心。 太突然的遇见,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甚至白天都还在整理那份心绪的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接触她。 就算努力收集与参与,刻意制造可能,好像除了那演唱会的一面,他什么都不了解。 “怪盗先生。” 又一次,是她先开了口。 黑羽快斗有一瞬慌神,擡眸看向她。 她嘴角扬起,露出感兴趣的笑容,“您是在逃跑?还是飞太累休息一下呢?” 故事总是比黑羽快斗想象中更加轻松的展开,明明是国际大盗的身份,眼前的少女却总能保持普通的交谈,还露出这般温软的笑。 黑羽快斗忽然想起,从遇见的开始,就一直是他太过小心,小心到无法容忍自己可能存在杂质的喜欢,亦是他在尝试与收集无数次有关她的信息后,怀着无比谨慎的心思,将靠近她这件事想的太过艰难。 也是那样,让他一度忽视了,想遇见她的原因应该不止那份独有的柔软,还有那因柔软而乍起的心动。 这是很糟糕的,原本应该时刻保持疏离的怪盗有了达于眼底的笑意,如深海般湛蓝的瞳孔中映出了她的脸,随即压低着嗓音,不可抑制的心思倾泻而出。 “是想遇见你。” 伴随着天台不大不小的风声,这句话轻盈的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现在不算很近的距离,他清晰的看见少女浮现刹那的愕然,又在意识到什么后很快恢复如常,礼貌性的回应着他那句直白的话。 “我也很想见您的,大名鼎鼎的怪盗先生。” 她微笑着,语调上扬,在柔软的青色瞳孔中,闪过明媚的喜色。 怪盗先生。 这并不是黑羽快斗想要听到的话,知道这些仅仅是客套,因此,他想要听到更多。 他的目光静静的落在她身上,又多少因紧张而移开些许,庆幸反光镜片遮住了些许炽热,就连压在高礼帽下零散的黑发也不安的晃动,过分鼓动的心跳声下,他无法正常的思考。 得承认的是,那句明知是客套的话,仍然轻易的让他心跳不已。 “怪盗先生比我想象中话更少噢。”总是先开口的少女再次说着,试图让氛围不那么冰冷,“也比我想象中更容易接近呢。” 在彼此都未曾接触的世界,她也曾听闻时隔八年再犯案的怪盗基德如何强大与神秘,知道他从不伤人,优雅绅士,因此在交谈时,她能如此自在轻松。 “主唱小姐也比我想象中更健谈。”黑羽快斗保持微笑,维持着怪盗基德的风格,轻轻移开目光。 这句话也的确是黑羽快斗现在的想法,他没想过以怪盗基德的身份能与她如此平淡的交谈,还总是她引起话题。 “您是在说我话多吗?”花总笑着将总被风吹乱的卷发梳笼在一起,并用红色发圈扎起。 “不不……”下意识否定的黑羽快斗很快停住,这并不是怪盗基德应该表现出来的样子,于是他微低过眼说,“当然不是,与主唱小姐说话让我觉得十分荣幸。” 这是永远保持着绅士风度的怪盗,本只是玩笑话的她并没有太多在意,她依旧将背靠在栏杆,裸露的肌肤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而带来丝丝凉意,让穿着单薄的她忍不住打了个抖。 那是很细微的一份颤抖,仍然被少年敏感的注意到了,他睫羽微颤,伸出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指腹与布料摩擦间,轻松的变出了一条披风递给她。 “披上吧,如果让主唱小姐着凉就不好了。”在怪盗的身份下,他依旧绅士而疏远。 少女对眼前的小魔术表现出惊喜与赞赏,她伸手拿过,并道谢谢。但在完全接了过去的时候,她似意识到什么的向怪盗走了一步。 这不过是极小的一步,却仍是让他心脏有了剧烈跳动的频率。 晚风与月色之间,少女穿着艳丽的红裙,裸露的肌肤被披风遮过些许,几分晃动的黑发贴过脸颊,心慌意乱的少年目光躲闪着,这才庆幸是以怪盗基德的身份见面,不然定会紧张的丢脸起来。 “差点忘了向怪盗先生自我介绍。” 只听她懊恼的说出,嗓音匿海般的凉意,眸眼似星辰,敛起轻小的弧度,明亮的笑着。 “初次见面,我是早原花理。” 早原花理,是花总的本名。 因为白天乐队内部的争端,她才会在此刻出现在所住酒店的楼上,本打算在这里吹吹风来理一下心绪,未曾想竟会如此巧合的遇到鼎鼎大名的怪盗基德。 但这也并不是她抗拒恐惧的事情,相反,她一直对这位被称为月下魔术师抱有探索的兴趣,好奇这个时隔八年再出现的怪盗究竟是怎样一个令人着迷的存在。 至于选择自我介绍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不想被主唱这个词定义。 月色,晚风,时不时闪动的老灯,是一场无比浪漫的遇见啊。 黑羽快斗这样看着,瞳孔中盛满了她明媚的笑,此刻的少女如同落入火焰的红酒,灼热却诱人,让他心摇摆着想要靠近一点点,再一点点。 他不是没有了解过她,无数遍听着她所唱过的歌,熬夜在官网或是线下活动中抢买限定周边,发现有她存在的海报都忍不住变成独家收藏。线下活动,听粉丝激动炽热的话语,去能偶遇的地方,那些都是他尝试了解的途径。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因为无法见面,没有交谈,除了听说的事情,他其实并不能真正靠近她。 不确定,质疑,瑕疵,那些情绪悄无声息的滋生出来。 他无声的敛起眸眼,目光融入月色,似有看不见的喜色。 是的,令他无比庆幸的是,遇见时,她用所有看似平常的动作与话语,轻易消灭了那滋生的不好。那种感觉,一如当初的演唱会上那般。 特别是在现在,他得知了粉丝们都无法得知的,少女真正的名字。 早原—— “花理!” 在那句自我介绍的话音落下后,还沉浸在得知少女名字喜悦中的黑羽快斗被一道男声叫醒,随即侧头循声望去时,是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黄发少年。 他记得,那是在演唱会上见过的,昼声乐队的鼓手七角。 七角刚从楼梯走上天台,本是语气平淡的叫着早原花理,在看到怪盗基德的存在后迅速变了脸色,眉眼都带着杀气,边大喊着“哪来的大叔,离花理远点”,边用干架的气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看来被认为跟踪的怪大叔了,感觉到不大好解释的黑羽快斗立刻在身后准备打开滑翔翼,但没想到的是开关居然被卡住。 七角杀气腾腾的跑来,距离也越来越近,正在黑羽快斗内心慌得一批外表还在冷静微笑时,早原花理已经先一步走到他的前面,并弯眼惊喜的解释: “七角,他是路过的怪盗。” 阻止了七角的步伐,给黑羽快斗空出了时间,终于成功的展开了滑翔翼,并很快飞向了黑色天空。 飞上天空后,他回头还想道别一下,就见早原花理是背对着他,面对仍然不快瞪着自己的七角,展开纤细手臂挥舞着形容。 “是会飞的怪盗呢,当时就像大鸟落在这里,酷毙了。” 明明也是微微上扬的话语,黑羽快斗却能感觉到那细微的不同,让他有些失落,在离他们越来越远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在那个天台上,七角无奈而平常的伸手将早原花理比划的手臂按下,并指着后方示意着他已经离开。 黑羽快斗已经距离那栋楼越来越远,看到的也越来越模糊,完全听不到什么,但心里仍然觉得沉闷,甚至觉得苦涩了起来。 果然,距离真是模棱两可的东西,太近了会慌张,太远了又不安。 另一边,在大楼天台上,七角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少女披在双肩的白色披风上,脸上余怒未消,问:“那家伙到底是谁啊?” “七角不知道吗?”早原花理揉着肩颈,眉眼带笑,“那是怪盗基德呀,最近很有名的。” “什么怪盗的,装模作样。”七角并不在意左右观望,又收回目光,再次看向了早原花理,“话说,花理你叫我来是什么事?” 揉着肩膀的手停下,早原花理擡眼看着七角,目光平静,轻声开口道: “盒子和大饼的事情……” 光是听到两个名字,七角就已经皱下了眉,率先截断了她的话。 “花理,是要原谅他们的背叛吗?”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周遭的氛围也冷了下来。 早原花理平静的看着他,表情认真,似在思量着什么,片刻后开口问。 “谅,很在意他们吗?” 稻川谅,是七角的真名。 在乐队里,他们都极少的称呼对方真名,就算私底下独处,也极少会这样称呼。 只有在个别认真的情况,稻川谅看着早原花理,她的脸上是总会有的温笑。 明明那般柔软的脸上,带着静谧且坚定的色彩,笑着的时候,灼热的像光一样。 想起记忆里少女露出这样表情后的目的,稻川谅伸手揉额,认命的闭下眼,心中自是知道她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乐队里走走留留这些很正常,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流浪形式的乐队。” 他开口,语气无奈的稀松平常,停顿时,又因接下来的内容而不快。 “但令我实在无法原谅的是……”他说着,目光落在早原花理的身上,“他们在演唱会前夕离开。” 在所有事都准备好时离开,搅毁了所有的安排,让后来替补的她,拼了命的让事情圆满。 “原谅和官司这是两件事情呀。”早原花理迎上了他的目光,将肩膀的披风笼紧,眉眼舒展,朝他咧嘴一笑,“谅,我们救一次他们好不好,就像他们当初救了昼声一样。” 她总是笑的明媚真挚,在这冷的要死的天台上却暖的像光一样。 在过来见她之前,稻川谅估计对方就要说这事,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要是马上答应下来总感觉有些不甘,目光游走着,最后落在了她的披肩上。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伸出手将披风两尾拿起,然后狠狠的系了个死结,突然被捆的她懵了懵,一脸茫然。 “待在这里太冷了。”他拿起披风一角,瘪嘴边拉着她走边说,“回去啦。” 被披风捆着的早原花理又是好笑又是无奈,顺从的任由他的拉扯,看稻川谅郁闷的表情,多少知道他是答应帮助了。 接下来,就是劝服年纪最小的小jun,他的性格比七角会乖一点,加上都在这一家酒店住,也和比七角说话时方便。 “花理。”走在前方拉着她的稻川谅忽的开口,“如果与这个公司再签一次演唱会,昼声就要再留一段时间了。” 早原花理并未马上回答,轻垂下眼帘,落下的碎发遮过眼,令人看不清神情。 “你不是一直想赶紧出发吗?又要在这待着没关系吗?”稻川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问。 感受到目光的早原花理擡起头,眉梢展开道:“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稻川谅眉头一皱,满脸写着信你个鬼,想想刚刚那些话,不都明摆着想让他站在帮助退出者的那边。 自知理亏的早原花理心虚一笑,转移话题,“江古田河里的鱼都很肥噢,到时候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啊?” “又钓鱼?”稻川谅成功被转移注意力,“我才不想呢,就盯着河面,什么也不干,太无聊了,受不了受不了。” “可以修身养性,锻炼耐心的。” “别了别了,我还真是不懂,花理你怎么会喜欢上钓鱼这么无聊的事。” “我就是喜欢啊。” 第13章 名字 ===================== 名字 早原花理。 在第二天,黑羽快斗将这个名字写在了课本上,撑着脸的手掌都挡不住上扬的嘴角。 名字,她的名字,是她亲口告诉自己的名字呀。 就光这一点的靠近,他就已经幻想着两人约会时的情节了,她称自己“快斗”,自己再叫她“花理”,可以牵起她那白皙的手,她靠在自己怀里,再朝自己粲然一笑。 “嘿嘿嘿……” 忍不住的,他笑出了声。 黑羽快斗诡异的兴奋终于是吸引了中森青子的注意,她狐疑的眯起眼,拿书敲了他的头。 突然的敲击打破了黑羽快斗的幻想,他迟钝的反应过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森青子:“干嘛呀,笨蛋!” “当然是有事找你啊。” 中森青子鼓着脸,虽然话语凶巴巴的,目光多少犹豫了起来,后来直接握拳下定决心的说。 “请你跟我约会!” “蛤?”黑羽快斗后靠着拉开距离,充满迷惑的眨了眨眼,“这是新的笑话吗?” “到底去不去啊?”中森青子逼近问。 “搞什么啊,谁要和你约会。”黑羽快斗满头雾水,“又不是男女朋友,说约会什么的太容易误会啦!” 顿了顿,他又眯起眼审视着问,“难道说,青子你喜欢我?” 碰—— 这话音未落,那书敲击脑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中森青子微红着脸斥骂道,“谁会喜欢你这种笨蛋啊!” “那你干嘛突然说要约会啊?”黑羽快斗用同样的语气回击道。 这一话,让中森青子瞬间沉默了下来,她低着眼心不在焉的,回想起昨天,很晚回来的父亲肯定的说看见了怪盗基德的脸,而且确定怪盗基德就是黑羽快斗。 作为青梅竹马,就算快斗总是惹她生气,她也不想他被父亲怀疑成罪犯,因此打算刚好在怪盗基德行动那天来约快斗出去,证明他的清白。 想到这,她不满的咬了咬牙,眼前这家伙实在太难搞定了,又想到昨天父亲那么肯定的样子,顿时觉得有些委屈,眼角泛酸道。 “就是一起去玩而已,求求你了。” 这样屈服柔弱的话语,黑羽快斗愣了一下,尽管经常会互相diss,但要是对方这般认真的请求,他还是肯定心软的答应下来。 他侧过头,认命的点头:“好吧。” “真的吗!”中森青子瞬间情绪高涨,笑着继续道,“那我们这个星期天就去游乐场吧,说定了噢。” 随后,她就心情愉快的转身离开,后方的黑羽快斗也就随意应着,也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迟一步反应发现青子说的星期天是自己行动的时间。 他正想开口叫住青子,让她更改时间,但在看到少女和朋友笑着交谈时又猛然停下。 不对,不会这么巧合才对。 接着,他迅速想到了昨天中森警官看自己的表情,难道当时真的看见他的练了么,再联系刚刚青子委屈又担忧的表情,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如果要隐藏身份,这场约会是必须要去的啊。 *** 昼声乐队,是一个没有经纪公司的乐队,他们会按自己的脚步去往各个城市,在音乐节或是街头献唱,需要举办演唱会以及发行CD时,也只会与经纪公司签订短时合同而已。 由于风格独特,名气盛,粉丝群体众多,就算是短时合同也不乏合作者。 对于昼声乐队本身而言,说走就走的演唱形式一直存在有很多不确定,作为成立者,NO经历过不少成员的去留,知道在昼声因为流浪风格,既不能获得足够的金钱更没有无限的前途,也十分理解他们的选择。 所以,在得知盒子和大饼退出时,他是难过失望,但更多的也是理解,毕竟在同样的年纪,他们不能仅仅是看着梦想,还需要脚踩进现实。 在私下调解的会议上,NO看着对面的两个曾经的成员,他们始终低头沉默着,大多是经纪公司发言。 虽然对方发言很有条理,但因为当初签订合约是在昼声已签另一公司的情况下,且合约中明文规定了在合作期间昼声内部成员不允许再签约其他公司,所以始终是理亏的。 漫长的调解会上,在演唱会方公司谈到如果要和解的条件时,他们就很自然的说到了昼声下场演唱会的办理权,所有的话题也都落在了坐在对面的昼声现成员上。 会议上的人纷纷望去时,四人坐在一起,从左到右依次的顺序是看着书的花总,在桌下打着游戏的七角,奋笔记着的NO,撑着脸睡觉的小jun。 对方经纪公司代表人尴尬轻咳一声说:“对于这个和解条件,你们怎么看?” 几人没有丝毫反应,要说变化,只有擡了擡眼皮的花总,与整理着笔记的NO。 NO站起身说:“作为队长,我没有及时发现成员的不对,偷偷与别的经纪公司签订合同,违反原本的合约,也应该要负一部分责任。” 在他说话时,花总合上了书。玩着游戏的七角翻过手机,侧头听着。本闭着眼的小jun也缓缓睁开眼。 “所以,昼声愿意以接下来一场演唱会的举办权作为和解条件,与AD公司再签订合同。” AD公司也就是原本负责演唱会的公司,他们的代表也在听到这句话后如愿露出了笑容,在说了几句客套话后鼓起掌,也让调解会很快的结束。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双方在结束后各种致歉与夸赞,作为队长的NO也因为要谈后续合作被留在后面,其余成员都早早站在会议门外等待,一个接着一个靠在墙上。 站在两人中间的早原花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今早这场会议七点就要求到达,真是有点折磨人了。 “还不出来啊NO哥。”小jun也困倦的揉了揉眼睛,“我都要困死了。” “你刚才不都睡着呢嘛。”七角低头打着游戏,“要不是我刚刚用脚踢你,你都不知道NO哥要讲话呢。” “那也是因为我睡的浅啊。”小jun揉了揉鼻子,“那里面空调太冷了,还是决定七角租的那个房子里舒服啊。” “我也觉得。”花总笑着侧过脸看向小jun,“要不等会买点吃的去七角家里吃?” 小jun目光看向花总,立刻感兴趣挑着的眉,“花总,说到我心坎儿了。” “拉面,奶茶,天妇罗,章鱼小丸子,寿司?”花总认真想着,又立刻扬头一笑,“都来一份吧。” 前几秒还说困死了的小jun瞬间两眼放光,一手搭在花总的肩膀,兴奋开口,“太恐怖了,花总你是怎么做到句句在我的心坎上的啊。” “你们都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嘛?”七角在打输一场游戏后开口。 花总的双手背在身后,眉梢扬起,正想说话时,目光与从会议室中出来的盒子大饼两人对上。 盒子先走到她的面前,先是低头九十度鞠躬,擡起头时满怀歉意的说:“让花理当时承受那么多,我很抱歉,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愿意原谅我们,还帮助我们。” “我们刚才听NO说了,是花总你劝大家原谅我们。”大饼也在后方感谢开口,“真的很谢谢你们,当初退出的事也真的很抱歉。” 现在说的倒是轻松,当时请求她等演唱会离开时却死也不同意,七角目光沉了下来,咬牙忍住怒气。 小jun则是直接厌烦的别过脸,心中暗想,谁想帮你们,要不是昨天花总和NO哥一起来求情,都不想过来。 “我想你们误会了。”早原花理眉眼平淡,始终将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的说,“我们没说原谅你们。” 这一话,让盒子和大饼顿时尴尬的站在原地。 七角和小jun不约而同的点头。 “我们是因为……”盒子正想开口解释。 “也许像NO哥说的,你们实在没有办法,家里有事,当时被欺骗等等这些。”小jun直接截断,话语犀利,“但这些,你们真的没有办法吗?会被欺骗,不是因为有动过别的念头吗?那些说过的话,没必要再说,NO哥会理解,我们不会。” 后面的话,瞬时插中两人的心,脸上难看了些,大饼叹了口气,又有些担忧的说:“那你们答应和解的条件……” “我们是在负责。”早原花理看向后方从会议室走出的NO,“对曾经在昼声的成员负责。” 这些话,刻意的拉远距离,完全没有要将几人关系修复的意思,两人尴尬的转身离开,而后发走来的NO则是一脸好奇的问那两人说了什么。 “不管说什么,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啦。”小jun另一只手勾住NO的脖子说。 “他们来道歉。”早原花理说,“是NO哥让他们过来说的吧?” 被识破的NO有些心虚的笑了笑,问:“那你们有没有说什么,好话表面话有说吗?” 七角哼了一声:“怎么可能有,NO哥你怎么还这么单纯。” “不会撕破脸了吧,不是吧不是吧。”NO一脸悲愤,“七角,你脾气又没收住了是吧。” “啊喂喂,我当时玩游戏呢,别冤枉我啊,都是他们两个说的。”七角满脸无语。 “啊,小jun你平时可乖多了,怎么还跟前哥哥姐姐们吵架啊!”NO转换目标。 小jun松开手瘪嘴:“那,我看花总气势也很凶,也说不原谅,就觉得可以发泄一下。” “花总当时明明答应帮忙,怎么可能……” “是啊。” NO原本肯定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被小jun搭着肩膀的花总已经开口打断,她的头微微斜过,眸眼渐弯,粲然一笑。 “我当时只说帮忙,又没说原谅。” 第14章 少年与奶茶 =========================== 少年与奶茶 听说,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星期日要出去约会。 在学校,八卦总是传的很快,风崎遥纪知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多少还是会觉得在意,或者说,是羡慕啊。 青梅竹马的话,真的有太多优势了。 猛地,她又想到了花总,快斗难道要放弃她了吗?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那么难见面的人,也是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算放弃也很正常啊。 因此,在回家的楼梯口,她有意停在之前送过点心的花总家,不想对方的门猝然打开,走出来的是昼声的七角和NO。 “诶嘿?”她愣了一下。 七角淡淡瞥了她一眼,问:“你是谁,有事?” “没没没。”风崎遥纪尴尬的低下头赶紧上楼。 七角也没多管,而是转头看向NO说:“NO哥你快点去亓水河啦,花理刚刚都打电话催了。” NO点了点头,也赶紧下楼。 后方,上楼的风崎遥纪默默探出头,这个时候去亓水河,七角说的花理是花总吗,那快斗会不会遇见? 不过,快斗说他最近有别的事忙,所以没有时间去那些能偶遇花总的地方了。 应该不会遇见吧。这样想着,她继续走回家。 *** 这里是亓水河,与黑羽快斗星期日要盗取宝石的地点很近,为了避免怀疑,黑羽快斗就没有告诉别人自己要经过这里。 之前的行动失败让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加上这次又要同时和青子一起去游乐园,需要兼顾两方的他一定要确定不出任何意外,因此首先就是要把附近路线确定,可能阻拦的情况排除。 没想到的是,在他走过马路时,再次看见了熟悉的人。 对方正和朋友说笑,看到他后表情诧异,叫道:“帽子哥哥?” 个子小小的初中生穿着校服,一头白发格外显眼,是之前在奶茶店遇见过的那个男孩。 黑羽快斗笑着伸手打招呼,并慢慢走到了这群初中生面前,心里却在吐槽帽子哥哥是什么鬼。 “藤井同学,他是你的哥哥吗?”旁边的同学好奇的问。 “啊,当然不是,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啦。”白发小男孩别扭的回应。 黑羽快斗挑眉,弯腰将自己戴着的帽子了下来,并左右甩了甩,在几个初中生疑惑的目光下,他从空空如也的帽子里拿出了被系成捧花的糖果。 “给你的朋友吃吧。”他递给被称为藤井的白发男孩。 男孩愣愣接过,都忘了说感谢。 “哇,好厉害!!”旁边的初中生同伴纷纷鼓掌,并崇拜的围在黑羽快斗身边。 黑羽快斗自豪一笑,这对他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拍了拍孩子们的肩膀,酷酷表示自己有事就先走了。 “再表演一下,哥哥,再表演一下嘛。” 几个孩子非常感兴趣的拉住他的手,满是崇拜的表情着实戳人,让黑羽快斗犹豫小下后答应了下来。 毕竟,魔术师实在无法拒绝别人渴望美好感受的表情啊。 在距黑羽快斗的十几米远,是早原花理刚从奶茶店出来,她戴着鸭舌帽,一手背着钓具,一手拿着奶茶喝着,径直的走向亓水河。 以黑羽快斗的原本路线,就会经过这家奶茶店。 但现在,少年正一心变着魔术。 另一边,走到河边,早原花理再次拨打过去电话:“NO哥,你还没过来吗?” 而还在家门口拦车的NO尴尬掩饰:“快了快了,花总你再等等。” 早原花理斜靠着桥边电线杆,拢拉着眼皮,吸了口奶茶后继续道: “已经等了一个小时啦,奶茶都喝了第三杯了,再不来,给你买的奶茶都要错过最佳食用时间了欸。” “真的快了,要不你再吃吃别的?”好不容易拦到车坐上的NO说着。 “早饱了啦。”早原花理揉了揉头发,“你快点吧,我再等等,怕你到时候不知道地方。” “好——嘟嘟” NO答应的话语都还没说完,电话那端就已经挂下了,这让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丝慌张。 完了,好像惹花总生气了。 虽然说是他突然邀请一起去钓鱼,还说让她教他钓鱼,但现在迟到还让别人等那么久什么的,他也是不想的,毕竟早上起太早又忙那些合同什么的,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远在亓水河的桥上,早原花理已经喝完了第四杯奶茶,她走到旁边将杯子扔进来几天,再看了看为NO买的奶茶,外面已经渗出不少水珠。 “要错过最佳食用时间了。”她认真的呢喃细语,加上自己现在肚子很撑,肯定是喝不下了。 犹豫了一下,她将奶茶放在地上,继续靠着栏杆等着NO,虽然说等待是没什么的,但作为奶茶资深爱好者,实在是不能忍受特意买好的奶茶不在最佳食用时间内喝掉。 那可是对奶茶的超级不尊重呢。 正这样想着,她就看见了一个穿着初中生校服的男孩子从她旁边走过。 “小同学。”她开口叫住他。 “啊?”被叫住的男孩满脸疑惑。 她弯腰拿起奶茶递了过去,温和的笑道:“我想把这杯奶茶送给你喝,可以吗?” 按理说,男孩是不应该接陌生人的东西的,但你看,这姐姐笑起来完全是仙女,根本抵挡不住啊。 他微红着脸接下,并躬身道谢。 “一定要在最佳食用时间内喝掉,应该是还剩三十分钟左右的。”瞬间心情变好的早原花理笑意更浓。 男孩接着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他所离开的方向,与刚刚早原花理买奶茶的地方不谋而合。 几分钟后,拿着奶茶的男孩在黑羽快斗后面停下,并跟正满脸无语的藤井同学面前,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藤井,我迟到了,咱们走吧。” “佳树,现在有别的情况了。”藤井手指着后方的黑羽快斗,“因为那家伙的魔术,大家现在很亢奋呢。” 被唤作佳树的男孩看向黑羽快斗,对方用扑克牌就能制造出不可思议的花样,表情看起来游刃有余,让其他同学格外兴奋。 要是往常,佳树也定会立刻被吸引,不过感受到藤井越发不爽的目光,他觉得自己是很有必要打破这一情况了。 “看我的。” 佳树信誓旦旦的这样说,再看了看奶茶,大步走向了黑羽快斗,钻进同学簇拥中,然后站在了最前面盯着他。 正好停下的黑羽快斗就这样看着佳树,只见佳树直直的伸出手把手里奶茶递给他,说: “非常感谢您带来的魔术表演,这是报酬。” 塑料袋表面还泛着水珠,眼前这个男孩突然的举动又莫名的合情合理,还没因魔术而收到报酬的黑羽快斗愣了一下。 “对对,不能让帽子哥哥白白表演。”藤井也赶过来说,并把奶茶直接递到快斗手上。 佳树顺势转身和朋友说:“好啦好啦,我们已经感谢哥哥的表演了,现在要赶紧去藤井家啦,我们说好了今天一起讨论课题作业的。” “对哦对哦,我们要赶紧走了。” “谢谢帽子哥哥的魔术,超厉害的。” 几个初中生纷纷点头,然后跟黑羽快斗告别。 走在最后的藤井不忘感谢的鞠躬:“谢谢你了,帽子哥哥。” 随后,他跟上自己的小队伍,与给快斗奶茶的男孩有说有笑。 而给自己奶茶的男孩似是想起什么的回头大声说:“帽子哥哥,要在最佳食用时间内喝掉噢,应该还有二十分钟。” “啊,噢,好!” 黑羽快斗虽然一头雾水仍然答应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着奶茶,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 他抽出吸管,并插入奶茶,喝了一口后,冰冷与甜腻刺激着味蕾,在这热得过分的夏天,他忍不住笑出声,湛蓝色眸中溢满了柔软与轻快。 “什么啊。” 真的是,第一次收到魔术报酬这种东西呢。 其实,离开的初中生们画风是这样的。 “佳树,你居然还有时间买奶茶噢。”藤井斜睨着看佳树,说,“你可是迟到了欸。” “不是啦不是啦,是刚刚路上一个姐姐给我的。”佳树摆头解释。 “姐姐?佳树,老师说了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很可能会有危险欸。”另一个同学表示担心。 “不是勒,我跟你们说。”佳树激动的伸手比划说,“那个姐姐超级好看啊,眼睛好温柔,绝对不可能是坏人勒。” 藤井看着挚友激动的动作,淡定的问:“佳树,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姐姐好看收下了?” “阿勒,是的。”诚恳回答的佳树,又不放弃的解释说,“但这个姐姐一定不是坏人,坏人也不会像这个姐姐一样笑的那么好看啦。” “不对啦,佳树。”有同学说,“有很多好看的人也会骗小孩子啦。” “如果那个姐姐是坏人的话”佳树回头指着后方喝着奶茶的黑羽快斗说,“那帽子哥哥怎么会一点事情没有勒。” 藤井顺势回头看着笑的灿烂的黑羽快斗,斜眼说。 “佳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把帽子哥哥当作试验品了。” “喂,藤井,我都说那个姐姐是超级好看的好人了啦。” “我觉得,是佳树你太天真。” 第15章 距离 ===================== 距离 阿嚏—— 打了个喷嚏的早原花理揉了揉鼻子,接起了打来的电话。 “花总,我到了。”电话那端是NO。 早原花理张望着四周,问:“你到哪呢,说一下地址?” 正这样说着,就感觉肩膀一重,再一转头,是咧牙笑嘻嘻的NO。 淡定按下电话的早原花理用手机敲了下NO的头。 虽然力道不大,NO仍然假装痛的不行的,那夸张的捂头躬身让早原花理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 “哥你也太幼稚了。”她提起钓具说。 NO见她笑了,也就没有再夸张下去,帮忙提起钓具,又看了看四周,问了句:“你不是说给我买了奶茶吗,怎么没看到?” “因为你迟迟不来,我送给别人了。”早原花理走在前面,“奶茶一定要在最佳食用时间内喝掉的。” 跟在后面的NO噢了一声,忍不住小声嘀咕着:“真是奇奇怪怪的要求。” 然后,他看着早原花理纤瘦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心里想着要不要将自己来的真实目的说一下。 跟着花理走过小桥,穿着树林草丛,踏过石坝,他才发现要到不大的亓水河钓鱼,选择合适的地方也是一门学问。 十几分钟的路程,终于到了钓鱼的地方,早原花理边拿出钓具做准备边开口说:“一般早上来是最好的,但NO哥你说想学,估计你一般早上都起不来,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来比较好。” 坐在钓椅上的NO点头答应着,目光游离。 “NO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事想说吧?”早原花理低头认真组装渔具,将钓线和钓钩拴在一起。 NO不觉一抖,正想找个借口,但看花理那专注在组装渔具的表情,他又撑着下颚呼出一口气,很明显,被她看出来了啊。 他问:“你怎么知道?” “你突然说想学钓鱼我就觉得奇怪了。”早原花理继续钓线与连接器的组接,看了眼NO说,“除了七角,你们可是三十分钟都坚持不了的人诶。” “那你还答应。”NO哭笑不得。 依旧熟练组接的早原花理笑了起来:“那也是我的猜测啊,万一NO哥你真的想学呢。” 这话说的。 NO心虚的将目光别过,转移话题说:“我的确是有别的事,单独约你说感觉不太好,所以就想借着学钓鱼的时候说。” “能有什么事让你如此……”组装完的早原花理本是好笑的转过头看向NO说这话,却又在看到对方的表情后戛然而止,瞬间想到了什么,当机立断的说出两个字,“不行。” NO满脸惊讶,急忙起身:“我都还没说呢,花总你这也拒绝的太快了吧。” “你是想让我一直当主唱是不是?”早原花理放下渔具,对上NO的眼神。 完全被猜到了,还完全被拒绝了。NO脸色僵硬,试图挽回的说:“花总,现在乐队又打算再招人,到时候又要磨合,我觉得真的没必要,明明你唱的那么好,一直当主唱不是很好吗?” “NO哥。”早原花理目光沉了下来,“我不适合当主唱。” “有什么不适合的。”NO表情满是费解,“以前想让你当主唱的时候就这么说,但你看每次你当主唱,大家呼声那么高,这样不好吗?” 顿了顿,NO似乎从自己的话语捕捉到什么,瞳孔一颤,不确定的说。 “还是说,花总你不愿意当主唱,就是因为粉丝们呼声太高?” 早原花理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别处说:“NO哥,我们还是早点准备一下招主唱的事情吧,幕后可以少,但主唱还是要尽快找到。” 顿了顿,她又露出灿烂的笑容说。 “当然,在这之前,我也会努力当好乐队里的临时主唱的。” 虽然笑的乖巧,但NO已经知道自己的劝说是没有效果的。 要不……让七角试着劝劝? 于是,在所有东西准备好,且早原花理已经坐在那里钓鱼的时候,NO走到一边给七角打去了电话。 “失败了吧,哥。” 哪成想,接到电话的七角早已预料的说出这话。 “七角,要不你来劝一下,我都还没说就被拒绝了,太难了。”NO满脸沮丧。 电话那端的七角一副早就知道的腔调:“我肯定不行啦,虽然也很想花理当主唱,到时候也不用担心磨合或者信任问题,但毕竟是花理,我可不想勉强她。” “你还真是偏向她诶,昼声的前途还也不用考虑了?”NO叉起腰说。 “我在考虑啊,但也不能让花理不开心嘛。”七角那边懒懒散散的说着。 NO听着话就很不开心了,皱下眉,阴沉的说: “怎么不开心了?当初她加入乐队的时候明明就定好当主唱的,不过那时候唱的不是很好才当了幕后,但现在她已经长大了,演唱会上都能表现那么完美,完全可以担当主唱了,但她却总是拒绝……” 说到这了,NO回头看向后方正专注钓鱼的花总,多少委屈的说。 “我有时候都觉得,花总是不是根本不想待在昼声啊。” 毕竟,那是本身优秀到了能够单独出道的花总啊。如果她和盒子大饼那样想单独出道的话,一定会受到很多人追捧的。 这样想着,NO越发低落的垂下头。 “喂,伊堂拓汰!” 电话那端的七角突然发怒的叫他,那是他的真名,而成员之间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叫他们的真名,NO恍然一抖,听到对方那刺激耳膜的震怒夹杂着电磁声进入脑内。 “别把花理和那群背叛者想到一起。” 少年那咬牙切齿的,带着对花总巨大信任。 “她不止是花总,可是帮昼声挺过最艰难时期的花理啊。” NO愣了一下,看向仍然毫无察觉的背对着自己的早原花理,心中某根线被触动了。 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么,还是没有想到的成员突然离开了,他刚才居然对花理的存在产生了质疑? 差点忘了,如果不是她,那个时候的昼声不会坚持到现在啊。 他长呼一口气,使劲打了打自己的头,挂下电话走到早原花理的旁边,但才走几步,就被对方转头制止。 “嘘。” 早原花理将手抵在唇部,并眼神示意前方,NO顺着望去,发现鱼漂的尾部正在抖动,是鱼上钩了的信号。 接着鱼漂抖动越来越大,花总立刻双手握杆,抓住机会起钓,熟练运用了杆的弹力钓起。 在扑闪扑闪的声响与几滴杂乱的水滴中,NO看到了成功钓上来的鱼,与将鱼轻松放入鱼桶后朝自己笑着的花总。 他眨了眨眼,极少数的叫出了她的名字:“花理,我们回去吧。” 被叫到真正的名字,早原花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NO,回应道:“好。” 顿了顿,她又认真的叫道,“拓汰哥。” 作为时刻准备着演奏的流浪乐队,昼声内部所默认的就是尽量不要称呼真名,避免被人知道后有过多了解与接触。 唯一会打破这种默认的是七角,他常说叫艺名会觉得特别生疏,因此私底下会叫花总为花理,但比较特殊的是,七角对其他人又是会叫艺名的。 NO曾细问过这一原因,当时的七角回应说:“因为花理太容易让人感觉到距离了,我得叫她花理才能把距离缩短。” 那么,究竟是怎样的距离呢? 当然,这个问题也来不及细想,在两人转程回去的路上,亓水河旁边的街道,似乎人流过于多了一点。 NO提着鱼桶,走在花总旁边无意说了句:“怎么这么多人,咱们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这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女生的话语插了过来:“这个人,好像昼声的贝斯手NO啊。” 不会刚好这么巧吧?NO瞬间石化,本能的摸头时发现,自己居然因为出来太急而连个帽子都没戴。 “好像是,喂喂,之前电视里还说他们有两个成员退出了来着。” “是那个流浪乐队吗,现在还在这里,最近很火来着。” “要不问一下,签名合照什么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目光犹豫。 然后有人上前询问:“你是NO哥哥吗?” “后面的是花总吧,比电视上还要瘦欸?” 没戴帽子没戴口罩的NO满脸慌张。 “可以让花总摘下来帽子吗?我们是粉丝。” “能给我签名吗?” “还有合照可以吗?” “盒子姐和大饼为什么要退出啊?” “能问问花总会成为主唱吗?” 并不给NO回应的机会,问题也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对于本来就不是娱乐圈明星的乐队成员而言,对于这种情况明显晕头转向,不知所云。 在围上来越来越多的人时,走在后面的花总擡了擡帽檐,在NO还在迟疑着该怎么办时,她头也不擡的拉着NO赶紧往边上跑。 庆幸的是,人很多,挤进去总归能躲一躲。但不幸的是,如果被那很多的人认出,只会愈加寸步难行。 好在花总机灵,把他拉到黑巷子先躲了起来,然后两人商量着怎么出去。最终因为两人一起行动太显眼而决定分头行动,最后在出口集合。 令NO是十分感动的是,花总见自己比较引人注目(毕竟一般在电视上发言的就是他),直接把帽子给他戴,自己则待在了里面。 花总实在是太伟大了。NO表示十分感动。 为了不辜负花总的帽子,NO成功突出重围,并直接叫好了车,乖乖等着花总过来。 “嗯,对,就在××商店旁停着的白色车。” 他打电话跟花总说明位置,在花总说就来后往车外望去。 那一刻,NO直接从内脏石化了。 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树影婆娑不定,背影纤瘦的少女踮起脚来,两手放在戴着帽子的少年头上,微擡着头,是在紧紧贴合着。 那是……kiss????? 第16章 报酬 ===================== 报酬 亓水河旁边有一条长长的街市,名为夜静街,但实际上是一条与名字截然相反的街道,一到夜晚就会热闹非凡,商贩与玩乐的人都会将街市围的水泄不通。 刚从拉面馆解决了晚饭的黑羽快斗出门就被这人山人海的阵势吓到了,将自己的鸭舌帽戴好,走进了这人群。 不过这人也确实是很多了,走中间路线的黑羽快斗几乎被人群推着往反方向去了,于是他改变路线,选择走靠边的地方。 靠边的大多是商贩,也存在着深黑空巷,大多是没什么人的,存在于楼房间的间缝,于是他也就站在其中休息一会儿,心里想着该怎么回去。 “听说了吗,有人在前面看到花总了。” “真的吗?” “对啊,还有昼声的NO。” 这时,走过去的行人正热情说着,并急匆匆的往前方赶去。 也是这话,让本急着回去的黑羽快斗瞬间改变了主意,往前方望去时,果然看见那正前方的人犹为的多,但细看一会,又没有看到早原花理的身影。 “真的在里面吗?”黑羽快斗低声嘀咕着,仍是决定走进了那拥挤的人群。 有很部分人其实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也有不关注人群在逛街的人,他们来来去去的挡着,像无法突破的铜墙铁壁。 正当黑羽快斗有些头疼时,这形形色色的人群都不约而同的被一件事吸引了注意,那就是亓水河岸燃放的烟花。 伴着清亮的声响,璀璨夺目的烟火在漆黑的天空炸开缤纷的色彩,如同汇聚的星星在顷刻消散,又紧接着一束又一束,如绽放在天空中的花,带着巨大的光亮,照亮了望向它的人群。 许是烟火的光亮,本寸步难行的黑羽快斗望见了自己要找的人,那比烟火更加耀眼的存在,让他加快了脚步的靠近。 同样是人群,同样是拥挤,靠着墙的早原花理用双手挡着低着的头,毕竟刚刚把自己的帽子给了更加显眼的NO,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刚刚一直躲在巷子里,现在就想趁着放烟花,别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时候离开。 早原花理小步的移动着,原本一切都进行的很好,忽的感觉身侧有人靠近过来,停下脚步的她也谨慎用余光瞥了一眼。 那匆匆一眼所瞥见的,是逆着五彩烟火而来的乱发少年,他摘下了自己所戴的鸭舌帽,微弯着腰,小心的将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 脑袋上突然的低压与不寻常的温度皆数袭来,早原花理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睫羽微颤,有些发愣的擡起头往那人望去。 烟花在城市上方绽开,散下的余晖落在少年凌乱的发间,如同陨落的星点一般,他的脸背光,她稍微借着烟花的光去看,看到了他那湛蓝且纯粹的眼眸,以及那柔软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目光。 早原花理记得,是演唱会上的那个少年。反应过来的她张了张嘴,有些犹豫,好像不知道名字呢。 此时,烟花燃放完毕,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被人撞到的早原花理有些失力,不受控制的轻靠在了少年的左肩,在那里,嗅得自己所喜欢的奶茶般的甜味。 被戴的帽子抵到少年的脖子,早原花理正想站正,后脑勺就感觉到炽热的温度,是少年的手掌稍用力,让自己靠在他的肩膀,紧接着,就听到对方嗓音低哑着说。 “我叫黑羽快斗。” 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在喧闹的人群中,距离很近的早原花理虽然有些懵神,仍然听的清楚。 大抵几秒后,她并未多问其他,而是简单的说: “谢谢你,黑羽君。” 现在的情况,两人是近乎拥抱的姿势,他手落在她的后脑勺,而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加上头上还帽子的原因,很好的遮住脸,来往的人群也并没有认出她就是花总。 虽然昼声只是流浪乐队,但前些日子的演唱会与最近闹得很凶的成员退出事件多少还是增加了他们的热度,被人认出也不稀奇。 只是在这人山人海的街市被认出来的话,肯定会比想象的更加麻烦。 早原花理低头靠着少年的肩膀,皱下眉认真思索着该怎么离开。 而她未曾注意到的是,此刻用了最大勇气做出这番举动的黑羽快斗此刻内心的狂躁。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紧张的绷紧所有神经,用最大限度的控制心脏的平稳,手掌却还是止不住的发烫,各个感官都尤其灵敏。 少女温热的呼吸,身上的清香,显露与触碰的肌肤,都似放大数十倍,无限的在他的脑海里循环。 “黑羽君?” 早原花理轻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将黑羽快斗的思绪拉回,他低声嗯了声,就听见少女几分疑惑的继续问。 “你很热吗?” 她询问的尾音带着特有的上扬,似钩子般勾起了他竭力压制的心跳,他伸手捂脸,掌心的灼热与脸部的滚烫混杂在了一起,吐出的字句都有点烫嘴了起来。 “没没没没有。” 但其实,早原花理只是无意一问,毕竟额头感觉到了隔着衣物布料的热度,她的头微微擡起,两手扶着鸭舌帽,目光注意着附近的人流,之前和NO哥分头走时约定在车站集合,现在得尽快赶过去才行。 “黑羽君,我就先……” 她打算就此礼貌道谢离开,拉开小小的距离,就见少年将头侧去一边,单手捂着脸,稍微显露的嘴角隐隐看出几分僵硬。 “我带你出去。”他刻意压低着嗓音,感受到她的目光,又道,“你能先把头低一下吗?” “哦,好。”虽然不解仍然乖乖照做的早原花理应了下来。 黑羽快斗通过指缝余光确定那个小脑袋的低下,这才放心的把遮脸的手拿开,毕竟这脸红通通的丑样子要是让喜欢的女生看到了,实在是有点丢脸啊。 “黑羽君,你有什么办法吗,这里人这么多的。”低着头也在认真思考的早原花理真挚的问着。 今天整个下午都在了解四周情况的黑羽快斗则一边擡头打量着四周楼房,一边确定着自己之前所安排的路线。 随后,他低头将早原花理的帽子又按低了些,轻声说: “闭一下眼吧。” 压低的帽子盖住了她的眼睛,她本能反应的闭下,还没等她细问,紧接着恍如腾空的奇妙感受就让她很是一愣。 在此期间,她始终将双手压着帽檐,耳中似还能感受到少年轻微的喘息声与过耳的风声,很想擡头睁开眼,也很想看他是什么表情,但想到他要求闭眼的话,她忍住了那份想法。 算不上很久,大抵两分钟左右,她听见少年说可以睁开眼了,在她睁眼时,已经出了那条拥挤的街道,路边有的是零零散散的车辆。 “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看着少年,满脸的好奇与敬佩。 作为精通魔术的天才,黑羽快斗明明对这种好奇与敬佩的目光看过无数次,这次却格外不好意思,笑着别过眼说。 “那是魔术师的秘密。” “魔术师?”早原花理弯眼跟着笑了起来,“那很帅气哦。” 她是从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的,也能很快与人聊开,而仅仅是用余光看向她的黑羽快斗,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 已经出了夜静街,早原花理拿出手机给NO发去信息,并在继续等候的时候和黑羽快斗聊天。 “说起来,刚刚黑羽君是怎么看到我的?”她无意想起,当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天空的烟花,低着头的自己应该不会被一下认出才对啊。 回想起刚才发现早原花理的画面,黑羽快斗眼角弧度更深:“那也是魔术师的秘密。” “魔术师的秘密这么多吗?”早原花理觉得好笑,目光轻松的望向了他。 恰巧的是,黑羽快斗也在此刻望向了她,少年瞳孔中蕴藏一尘不染的柔软,与演唱会时的抗拒与冰冷完全不同。 “不。”只听他否认道,“是我秘密多而已。” 他说着这话时,早原花理总感觉,那份望向自己目光实在太过炽热了一点。 那份炽热,明明与过往的追求者或是粉丝相似,却又是格外的不同,不同得让她心中微动,先行别过了目光。 这一瞬间的气氛就此尴尬了起来,好在NO在此刻打来电话,告知她已经叫好了车,并叫她走到对面来。 早原花理边接着电话,边用手势示意自己的离开,黑羽快斗也表示知道的点头,看着她在确定好位置朝那对面马路走去,心里却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意料之外的是,她在走了几步后,又折返了回来。 她边走边摘下头上的帽子,停在与一米的地方,微踮起脚将帽子重新戴回他的头上。 “这就是你之前演唱会上给我的帽子,你戴去也没事。”他呆呆的说,现在与她是距离过近啊。 “但我想给充满秘密的魔术师一点报酬啊。”她青眸微动,笑着说,“就只能再给你戴一次帽子了,怎么说,我也是有点名气的人啊。” 带点小骄傲的尾音会上扬,又会放轻,他有些慌张了起来,好在早原花理已经转身离开,未曾注意到他压低的帽檐下,已经过分滚烫的脸。 “什么啊。” 他嗓音暗哑,呢喃着。 今天和报酬好像扯不开了。 第17章 想多 ===================== 想多 天哪天哪天哪!!! 那是还是他看着长大/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举手投足大佬范的小花理吗? 在花总坐上车时,NO还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最后吞了口口水,侧过头努力保持淡定,心里觉得自己作为大哥哥应该给予合适的引导。 看来花总虽然一直懂事乖巧聪明开朗乐观机灵偶尔还会怼人的小腹黑,但在爱情面前就还是个孩子啊孩子,怎么能对才见不久的人就kiss呢,万一是被骗了,刚刚那人还戴着帽子什么的,一看就是手法娴熟的骗子,该不会还是个大叔什么的吧。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从小养到大的鲜花不知道被哪来的牛粪盯上了吗?啊啊,好心痛好心痛啊啊。 越想越痛心疾首的NO捂住心脏,努力用平常语气的说。 “刚刚……那是谁啊?” “魔术师。” 对此刻内心戏过于丰富的老大哥,毫无察觉的早原花理如此回应着,目光通过车窗望向了还在原地的黑羽快斗。 “我还以为是你喜欢的人呢。”NO笑着,嗓音震惊到颤抖,仍然用着成年人的试探法再次确认。 车已经启动,早原花理也收回目光:“NO哥,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初恋好像是在江古田?” 这一句话让本就心态复杂的NO立刻慌张了起来: “哎呀呀呀,花总别胡说啊,什么初恋啊,是朋友,朋友。” “我听七角说。”早原花理笑中带着狡黠,“哥上次买了一束很大的花呢。” “诶呀诶呀,七角什么时候……”NO又羞又气,赶忙求饶,“好啦好啦,花总可饶了我吧,别说了。” “好啦,我不说了。”花总嘴角余笑未尽,在NO松下一口气后又故意开口,“欸,哥那花在哪买的?” “花理,你还来!”NO摆手大喊着。 早原花理也在这时低头笑了起来,连着肩膀细微的抖动,在擡起来时能看见无比灿烂的眉眼。 “NO哥你还真不经逗啊。” 花理笑起来时就像孩子一样,连着四周也变成了彩色,NO则是万分苦恼的手捂着眼,明明掌握着一手货源,却还是被花总欺压的死死的啊。 话说,看花总这个狡猾机灵的小丫头,在爱情面前真的会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孩子吗? *** 这,是场不眠之夜啊。 回到家的黑羽快斗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亢奋在床上打滚很久了,谁能想到啊,就一次见面,自我介绍牵手拥抱都一次达成了耶。 他坐在床上,手上拿着被她戴过的鸭舌帽,手指不自然的微颤了些,当时触过花理的头发,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带着小卷,摸到时很柔软,倾身闻到过特别淡的花香,他一直以为花香都是艳丽刺鼻的,但她身上的花香却是清得不能再清的,令他心中微颤。 好喜欢啊。 他后倒着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时,微闭下眼,对了,她的眼睛十分清澈,笑起来时会弯起小小的弧度,眸中有无比灿烂的光亮,干净又柔软。那是令人怎么也无法拒绝的,看到后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的笑。 也,好喜欢啊。 还有,发懵时的眨眼,小骄傲时的弯眼,好奇时的挑眉,点头擡头的弧度,就连当时经过她身边的风,他都会喜欢啊。 越想越忍不住的将头深深埋在被褥里,嘴角与乍起的褶皱融在一起,似是极为上扬的弧度,定是被子太厚,让他越想越身上烫。 果然,她的一切,他都很喜欢。 此时,月色皎洁。 黑羽快斗的青梅竹马兼邻居的青梅竹马正在刷着牙,本想把阳台的窗帘拉上的她在看到对面那活蹦乱跳的身影后愣了一下,对面的人虽然只是映在窗帘,但还是能让人感觉到过于亢奋的情感啊。 那种亢奋程度,可以跟她的爸爸抓到怪盗基德时的情况有的一比了。 “快斗那家伙,有什么事能那么亢奋嘛?” 中森青子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与往常也没什么不同啊,要非说有什么的话,也只有今天约他星期日去游乐园的那场约会。 等等。 快斗他……不会是因为和自己的约会而这么激动的吧? ——“你想多了吧!” 在NO大谈特谈自己等花总时所看到的情景时,七角只是连个眼神都不多给一个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说的是真的啊。”NO拉了一把椅子就近坐到七角旁边,“当时花总真的踮脚亲上了,那人我都见过,肯定是把花总给骗了。” 往后退坐一些的七角皱起眉,一手撑着脸,满脸无语:“NO哥,你该不会因为花总知道你给初恋送花所以造谣吧?” “喂喂喂,什么初恋啊什么花啊!”NO立马红了脸的手乱挥着,又意识到自己再次被取笑,欲哭无泪的说,“真的不是因为这个,我说的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啊!” “好啦好啦,知道了,哥。”七角敷衍的点头,在NO泄气时又勾起一边唇角,“问你个事。” “什么事啊?”满脸不爽又要维持好哥哥形象的NO看向了七角。 七角说:“NO哥,你送的那花是在哪买的?” “啊,怎么又来这事!”又气又羞的NO不满大吼着,七角已经立马大笑了起来。 NO看着七角,发觉刚刚他的那句话花总也曾说过,不由得心想这两人的默契还真是好的过分。 “你们还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NO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 正笑得开心的七角恍惚听到些声音,疑惑转头问:“哥,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接连受伤的NO站起身,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管七角你信不信,我一定会守护好花总的。” 绝不能让他看着长大的小鲜花插在老牛粪上。 七角迷惑的挑起一边眉,看着NO在自己的脑洞中越飘越远,在对方要走出自己家时,赶忙叫住他。 “NO哥!” 以为七角要相信自己的NO惊喜回头。 七角半敛眼,指着厨房说:“你还没把鱼做了呢。” 果然,就不应该抱有期望。NO呼哧呼哧的挽起袖子,走去了厨房,边走边嘟囔着:“真是欠你们的。” 七角跟着趴在厨房门边,笑着说:“没办法,哥做的鱼才是世界第一啊。” “少来,刚刚对我可不是这态度。” “哈哈,开玩笑嘛,哥你太不经逗了。” 七角笑声爽朗,NO听着这话似乎也与花总的话几分相似,这两人果真是默契十足,于是擡头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NO斜睨了眼:“说起来,你和花总青梅竹马的,一个喜欢钓鱼一个喜欢吃鱼的,天生一对啊。” 在说出这话时,七角的确有细微的异色,背靠着墙压低了笑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弯起,气定神闲的回应道。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 被如此反应平淡的附和着,NO觉得自己开的玩笑都没有丝毫价值了。 “现在这么爱闹的,谁能想到你们两个小时候又乖又可爱呢。”NO有些回忆过去,“那时候我和你哥哥都还是跟着别的乐队帮忙的时候,你们都会跟在我们后面,像两个糯米团子的……” “NO哥,那都多久的事了。”七角恹恹欲睡的打了个哈欠,丢了个眼神过去:“老人家才喜欢追忆往昔呢。” “哪有多久啊。”NO争辩着,看着眼前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七角,又露出无奈的笑容,居然还真是有点久了。 在昼声成立之前,NO和七角的哥哥有过在别的乐队待过的经历,那时因为年纪小没有上台的资格,经常跟在后面帮着搬东西什么的,就只想能够有上台的机会。 而那时的七角和花总都还是只有八九岁的样子,看着就像个小土豆,跟着学乐器,力气那么小还帮忙搬东西,七角哥哥都说他们两个以后一定会做乐队。 现在看来,七角哥哥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想到他,NO目光沉了些,闷闷开口问:“七角,你哥最近……” “别提他。” 七角比想象中更早的截断了NO的话,染黄带卷的碎发遮住些许眉眼,在显露出来的嘴角上,有并不明朗的弧度。 “那家伙不也是个背叛者么。” 后一句,七角的嗓音低哑沉闷,似击打在早已破洞的鼓面,连回声都觉得是悲鸣。 说来可笑,七角之所以憎恶在乐队退出的人,竟是因为自己的亲哥哥就是那样的人。 NO没再多问,而是转移话题说:“乐队主唱的事儿,又要私下开始招了,如果能在下次演唱会之前招到适合的主唱,花总也许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估计又会有很多人面试,就怕到时候面试大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 “没办法啊。”NO叹气,“AD公司说想赶着年底让我们再半场演唱会,还推荐好几个主唱过来,想着就头疼啊。” “对了,我觉得可以推荐一个人。”七角猛然想到了谁,眉头兴奋的一挑。 “谁啊?”NO一脸好奇。 “住在我楼上的邻居。”七角倚靠着门框,笑着指着楼上,“风崎遥纪。” 第18章 命中注定 ========================= 命中注定 开什么玩笑?! 七角所推荐的风崎遥纪,是正读高二的堂堂正正的高中生。 “你想让她做我们的主唱?” 周末,在昼声内部的小会议上,躺在沙发的小jun第一个举手表示难以置信。 “七角,你疯了吗?” “我没想让她当主唱啊。”倚靠门边的七角举手否认,并拿出一堆纸稿说,“是想让她做我们的幕后。” 啃着早餐面包的花总听到熟悉的领域立马将面包放下,并擦了擦手的先接了过去,一张一张的认真查看着。 NO也在此开了口:“这些虽然是一些歌曲片段,但就旋律和词调,都特别……” 他的话音未落,花总早已经不知何时拿来了吉他,看着纸稿弹奏出了低迷暗涩的旋律,指腹滑过琴弦,音符变幻出一场场生动的画面。 在弹过几段后,早原花理颇带惊喜的擡起头,看向七角时毫不掩盖的夸赞说: “她很有天赋,很厉害,这些旋律虽然短暂,但都有特别的韵律,特别抓人心。” 小jun也止不住的拍掌,并惊奇的问:“你们是怎么知道她会这些的?” “风崎遥纪是楼上给我们送鲷鱼烧的阿姨的女儿啊。”七角说,“阿姨听说我们招人,就说她家女儿可以最近在尝试音乐什么的,还把她写的歌拿给我看咯。” “第一次尝试吗?”小jun问。 “不是,说是小时候有学过钢琴,也懂一些乐理,写过一些,后来说看到我们演唱会而想再尝试。” 小jun边点头边看向花总说:“那是真的很厉害欸。” “而且,她让我想起花总。”NO笑着,“虽然也有不同,不过在创作方面真的都很有天赋噢。” “不过她并不适合我们乐队吧,不是说她是江古田高中的学生吗,我们经常要去别的地方。”小jun仍然有些质疑。 “除非……”花总放下吉他,看向众人,“她的创作能力足够我们忽视这一问题。” 七角听着轻笑一声,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说:“花理,你想见她啊。” “见见也不坏。”花总弯起眼。 “她今天好像去了游乐场。”NO说,“我们问过楼上阿姨,她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正好。”小jun突然精神抖擞,立马道,“我们去游乐场找她好了。” “我看是你想去游乐场玩吧。”七角戳穿道。 “反正有时间啊,而且也是为了工作,花总一定也想去吧?”小jun边说边把目光看向花总。 “也是可以。”花总点头。 “随你们啦,反正我今天是要补觉的,要去你们去。”NO无奈摊手。 七角看向花总:“真的要去啊?” “当然是真的了。”小jun乐呵呵的抢先道,“七角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啊,去就去。” NO继续无奈摇头,作为已经23岁高龄的老大哥,是不会理解这群十七八的小鬼头的。 *** 风崎遥纪总觉得,自己来游乐场的决定是不是不太好。 她得承认,自己是对快斗和青子关系有所不安。 毕竟来游乐场约会这种事情,真的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 也因为这样,她来游乐场打算看看两人究竟会做什么。 运气好的是,她的确一开始就看到了他们,在后面偷偷跟着的时候,心中又难免沉闷了起来。 在游乐场里,青子似乎比之前印象看起来更淑女了些,许多时候都比较约束,进到以往并不害怕的鬼屋时,也莫名其妙的抱住快斗。 是注意形象吗?戴着帽子和墨镜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的风崎遥纪这样想。 出了鬼屋以后,快斗的步伐非常快,想要甩开后面的人一样,落后的青子着急喊道。 “快斗,等一下,快斗。” 可是在前面的快斗丝毫没有打算停下,背影仍然在离她越来越远,青子停下脚步,忍不住委屈而愤怒的大声吼道。 “给我站住,混蛋,为什么要这么冷淡我,把头转过来啊快斗!” 这句话,成功让快斗停了下来,在短暂的停顿后,快斗转过头,乍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弯着眼,似月非月,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 “很好,这样才像青子,这样才自然。” 快斗是这样说的。 在后面的风崎遥纪心里一颤,停下追逐着的脚步。 果然,是青梅竹马啊,他早就看出来了她的有所拘束,能够懂得如何解开她的约束,两人,果然是般配过度啊。 曾经,也是因为快斗只对青子的那份的体贴照顾,一度让她怯下靠近的脚步。 如果是青子的话,似乎又没有那么不甘了,毕竟他们之间的所有发展,都太过理所当然了。 越是这样想,眼角越是忍不住酸涩了起来,这可真是糟糕过头的状态。 明明已经习惯了才对啊,她现在怎么还是如此难过,还是说,当初就不应该靠近的吗? ——嘟——嘟 手机的电话铃让她回过神来,她边擡起墨镜擦着眼泪边接起来突然打来的电话。 “喂?” “喂,你好,我是昼声的花总。” 电话那端,带着些许电磁,无比清晰的那清哑而勾人的嗓音。 “花花花花花总?” “噗嗤。”电话另一端轻轻的笑着,“你想叫我花花也可以。” 意外的,语气好软。 风崎遥纪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电话那端继续解释着。 “我们看过你写的歌,想邀请你做昼声的幕后,听说你现在在游乐场,所以现在也来了,可以问一下你在哪吗?” 风崎遥纪感觉越来越多的问号在脑海里堆积。 她写的歌?是说的那些偶尔打发时间写的那些吗? 虽然小时候学过不少,但其实忘的也差不多了,只是上次听了演唱会后偶尔有的灵感而已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等等! 在满脑子问号的这一时刻,一个更大的消息迅速霸占了她的脑海。 花总,在游乐场?! 不是吧? 风崎遥纪急忙擡头去看黑羽快斗,发现对方早已不知所踪了,她心里一慌,四处张望着,那来来往往的人群太多,她并不能立刻看到他们。 会遇见吗? 他和她。 来不及考虑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风崎遥纪已经在下一秒迅速说:“出游乐场吧,我们在游乐场外面见。” 不管这件事的概率是多少,她清楚知道的是,她已经不希望他们遇见。 “外面?”“不是吧,我们才刚进来啊,说好去玩碰碰车来着。”“里面不行吗,还可以请你吃冰淇淋啊。” “好啦,下次也可以啊。” 电话那端,有其他人短暂的抱怨声,被花总轻声制止了下来,并说,“那我们在游乐园外面等你。” “好,我马上过来。”风崎遥纪稍稍松下一口气。 “对了,我们是三个人,都穿着蓝色外套和蓝帽子,应该比较好认。” “哦哦,好,那我先挂电话了。”说着,她便挂下电话。 大概因为是节假日,游乐场的人是平时的双倍,大人与小孩的欢声笑语,让风崎遥纪在其中的不安多少显出突兀。 这是江古田最大的游乐场,所以走到门口时难免要些时间,在走过碰碰车游乐区的时候,在那围成一圈的人群中,她正面遇上了刚玩完出来的青子和快斗。 风崎遥纪手脚无措,急忙按下帽子低着头,往另一边人群里钻,然后打算擡头查看情况时,发现在恰好相反的方向,是三个蓝帽子蓝外套的人,中间那个身形纤瘦的身影,很明显就是花总。 不是这么巧吧! 事实证明,真的会有这么巧。 “下次玩吧,小jun,不要让别人等。”戴着蓝帽子的早原花理无奈的劝说着左手边的少年,也就是昼声年纪最小的小jun。 “太可惜了吧,我都买票了,就玩一会啊,都说好了来着。”小jun尝试劝服。 七角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嚼着口香糖,目光持续游离的四处乱看。 早原花理犹豫了一下,来之前确实答应好了小jun这件事,怎么说,不守约的确不太好。 嘟——嘟——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打来电话,正是风崎遥纪打来的。 “我已经到游乐场门口了,你们在哪儿?” “啊?你已经在门口了。”早原花理惊了一下,带几分歉意的说,“我们还在里面,马上出来。” 说完后,她又看向小jun,目光严肃了些,“真的不能玩啦,人家已经到门口了。” “啊。”小jun懊恼的拍头,“行吧行吧。” 说着,便顺从的转身,早原花理也转身往门口走去,发觉七角还站在原地看向某处,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低声道:“谅,走啦。” 七角挑起一边眉,目光很快从人群某处移开,知道花理担心让别人等久,应了句好便跟着跑去。 在七角所看向的人群中,人群中的某处,风崎遥纪拿着手机的手掌泛着冷汗,刚刚,好像是和七角对上眼了。 不过现在也不太适合细想这些,她钻出人群,在快到游乐场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 “快斗,你突然干什么呀。” 在不远处,是中森青子和黑羽快斗。 准确的说,是突然跑来的黑羽快斗与跟在后面的中森青子。 她迅速想到了某种可能,再侧头,在出口那里,三个穿着同款蓝外套的人正排队出去,其中稍显矮些的纤瘦身影似是无意侧头,看的方向正是黑羽快斗所在的位置。 位于两人中间的风崎遥纪意识到。 命运这种东西,可真不是想掌控就能掌控的。 第19章 眼神 ===================== 眼神 黑羽快斗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游乐场遇到早原花理。 当时刚玩完碰碰车,本来想着和青子再去玩过山车,却被反方向三个突然移动蓝色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看见那中间的人时,他脑中第一反应就是她。 因此,他毫不迟疑的迈出脚步跟去想要确认一下。 最后直接跟着那去了游乐场门口,看着他们排队就要出去,他有些慌张,正在想要不要上前再确认。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中间的人转过了头。 她只是轻轻侧过头,黑色碎发浸湿了些的贴在脸侧,帽檐低得遮住眉眼,薄唇微启着,仍能看见精致的下颌线。 黑羽快斗只听到心中咚的一声,下一秒,就见她将头擡起些,他看见了那帽檐遮住的脸。 她用手擡高帽檐,青色瞳孔中隐隐有光微动,好看的眼弯着动人的弧度,薄唇抿起上扬,又轻启着似要说些什么。 干净的笑,带着微微颔首。 是再次见面的礼貌一笑。 也只是如此了。 在那里,前面与她穿着同样款式的蓝外套的少年侧下身,靠近了些早原花理的脸,低声问。 “看什么呢。” 七角,是昼声的鼓手。 稻川谅,则是早原花理的青梅竹马。 在此刻,他是稻川谅,刻意且明显的缩近距离,想要证明什么。 “认识的人。”早原花理收回目光,并伸出食指点着七角的眉心,推远了些说,“不要离我那么近啦。” 指腹紧贴额头的温热袭来,稻川谅敛下的目光往黑羽快斗的方向望去,嘴角带着几分压制的上扬了起来。 有些人,对觊觎自己所在意的人总是格外敏感,稻川谅就是这种人。 那是他故意的,宣示主权的意思。风崎遥纪大觉不安,再看向另一方的黑羽快斗。 但是,与她料想的失落不同,少年咬牙冷笑,迎上的目光是飒飒燃起的如火可燎原的斗志。 原来,她所喜欢的少年,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坚定的喜欢着那个她啊。 ——“遥纪?” 在不远方,是中森青子率先认出了她,边叫着她的名字边走了过来。 嘟——嘟—— 同时,手机响起了来电。 “我还有事,青子再见。” 来不及伤心的风崎遥纪摆着手跟中森青子道别,赶忙往出口那里走去,并接起了电话。 这次打电话的是小jun,并告诉她说:“我们在游乐场外的那家奶茶店旁边。” “好。”风崎遥纪应下,边走边整理自己一团糟的情绪。 游乐场外的奶茶店隔的不远,她很快看见了三个显眼的蓝外套,擡脚走了过去。 走过去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让小jun打来电话。 “亓水河认识的?和NO哥去钓鱼那天吗?”一手搁在柜台的七角问着花总。 “嗯,他当时帮了我很大的忙。”花总接过店员递来的奶茶,一杯一杯递过去。 “什么忙啊,那家伙给我感觉很不好。”七角咬着吸管瘪嘴。 “当时被认出来,是他把帽子借给我戴的。” 花总说着,在转身看见风崎遥纪后挥了挥手走过去。 风崎遥纪有些紧张,将帽子取下。 “你想喝什么奶茶,给你点呀。”花总温和笑着。 “不不不,不用。” “毕竟我们让你等了那么久,就当是赔偿吧。”小jun边喝边说,目光飘忽,“再说,我们喝着奶茶,总不能让你光看吧。” 后方的七角瞥了一眼风崎遥纪,摆摆手跟店员说:“一杯冻顶乌龙珍珠奶茶。” 顿了顿,再看向风崎遥纪,“可以吧?” 已经点了再问她意见?风崎遥纪尴尬的笑了笑,说:“可以,谢谢。” 然后,七角也没回应,继续跟花总刚刚的话题:“他给你帽子?那帽子在哪呢?” “又给他了啊。”花总回应着,又觉得无奈的笑了笑,“七角你问太多了,我们还有正事呢。” 风崎遥纪愣了一下,就发觉花总已经看向她,并和她详细说明目的。 “是七角说,你写歌很好,觉得很适合做我们幕后……” 这些话,她听着心里多少有些怪异,看了眼站在花总后面喝着奶茶的七角。 七角半敛着眼,琥珀色瞳孔隐隐有几分阴鸷之感。 她心中一惊,就见在下一秒,七角已经恢复如常,依旧闲闲散散的后靠着柜台,在店员说奶茶好了后转身接过,并递给了她。 他低首笑:“花理也觉得你很有天赋,想与你谈一些关于音乐方面的见解。” “啊,非常感谢。”风崎遥纪双手接过奶茶,再将目光移至花总身上。 “这里不太方便,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花总走在前面。 “去经纪公司的练习室好了。”小jun说着,跟在花总后面,“练习室里有乐器。可以让她试试。” 然后,花总回头看向她问:“风崎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啊,好,可以。” “那我们先去叫车吧,这附近不太好叫车,小jun。”花总望了望四周说。 小jun:“那我和花总先去叫车开过来,七角你和风崎小姐在这里等一下啊。” “知道了,你们去吧。”后面的七角招手。 风崎遥纪点着头,余光往游乐场内看了一眼,心里有些担忧,尽管快斗满是斗志的回击,但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亲近,他的心情一定很糟吧。 正这样想着时,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完全挡住了她的余光。 她擡头去看,是七角。 尚有差距的身高让他瞥来的目光有些许居高临下的轻蔑意味,让风崎遥纪很不适应的皱下眉。 “你和刚刚那个人是不是认识?”七角问。 “他是我同学。”风崎遥纪回答着,知道他说的就是黑羽快斗,也知道他问这句话的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花总。 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也是花总的粉丝。” “粉丝?” 七角听了后面的那句话后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夹杂着些许冷意道。 “他看花总的眼神,可不像一个粉丝啊。” 那时,在喧嚣从未停止的游乐场里,少年人的目光小心而沉溺,毫不遮掩的柔软。 那可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 夜晚,游乐场灯光彻亮。 黑羽快斗多少有些失魂落魄,喜欢的人被别人轻易靠近,自己却总是艰难的只能获得礼貌的眼神。 “少爷,距预告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 在此时,耳廓中的小型接收器传来寺井爷爷的提醒,他回过神来的应了声,跟着青子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在坐下以后,他说:“青子,我先去一趟厕所。” “啊,快斗等一下。”青子从包里拿出手铐,并把自己的手和他锁在一起,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快斗,就再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青子的举动与以往很不一样,黑羽快斗很快意识到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推测的一样,中森警官一定是在那时看到了自己的脸。 在电影开始以后,他熟练轻松的解开了手铐的锁,并拿出早有准备的假人代替自己,悄悄溜了出去。 之后的事情都还是很顺利的,他在变身成为怪盗基德后展示了自己的伪装技术,再盗走天使皇冠,就此打消了中森警官的怀疑。 这一行动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按照之前所准备的方式穿过人流众多夜静街,再让寺井爷爷把车开到最快赶回游乐场,在车上时抓紧时间换衣服。 但距电影结束的时间不到七分钟,他铤而走险的利用过山车来搭了个“顺风车”,虽然极速的气压与巨大的冲撞带来了一些疼痛的伤害,好在还是赶到电影结束的最后一秒回到了青子的旁边。 看完电影的中森青子摘下3D眼镜,转头看着一直坐在自己旁边的青梅竹马,弯眼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快斗就是快斗。” 这句话,也许别人一听会觉得莫名其妙。 身体还有余痛的黑羽快斗却能很快知道她会说出这句话的意思,看来,果然是当时中森警官看到了他的脸,青子这家伙为了证明他的清白才会要与他约会的。 忍着痛感带着伤,黑羽快斗长吁一口气,现在,这场身份危机也算是完美解除了。 出了电影院,青子由于饿了要出去吃晚饭,于是他们出了游乐场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一路上,背部和路人碰到时都会带来些许的疼痛,他皱眉忍耐,心中多少奇怪,虽然刚刚抓住过山车时冲击很大,但也不应该有这样的疼痛才对,是还有什么别的伤口吗。 这样猜测着,他有些心不在焉。 在青子点单时,他找个借口说出去上厕所,打算查看一下自己的伤口,但才刚推开店门,就看见了门口站着一个人。 叮铃—— 门口的风铃轻轻的响着,她出现在外面,身上仍然穿着并不算合身的蓝色外套,目光无意相对,让他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花……” 花理?花总?他一下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称呼她。 站在他面前的早原花理看着是那么亲密而遥远,温柔且疏离,找不到适合方式开口的他,此刻表情糟糕透了。 未曾想。 眼前的她眉头一皱,眼尾下敛,前迈一步拉近距离,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担心的轻声在他耳旁细问。 “黑羽君,你哪里不舒服?” 第20章 计谋 ===================== 计谋 糟糕。 太糟糕了。 风崎遥纪十分懊悔自己在花总他们对自己的小面试结束后提出出去吃饭这一请求。 当时昼声乐队里的小jun提出再回游乐场,她心中担心花总和快斗会再遇见,便着急的说出去吃晚饭的提议。 没想到的是,有些事情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那么多家餐馆,怎么偏偏能和快斗所在的那家撞上,时机怎么还那么凑巧的,偏偏是在快斗要出门时碰见。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花总迈了几步靠近黑羽快斗,低声说着他们听不到的话,风崎遥纪皱下眉,看向走在自己旁边的七角。 她是在心里希望,七角能阻止花总与快斗的那些靠近与话语。 不过,在她印象里多少阴鸷的少年七角在此刻只是擡眼静静的看着花总,手则是帮忙撑着门。 “花总,你朋友吗?”是小jun率先疑惑发问。 “嗯,是朋友。”花总没有回头,跟后面的他们说,“你们先进去吧。” 风崎遥纪第一反应是看向黑羽快斗,他只是侧过身,动作看着僵硬而沉闷,似乎是哪里不舒服。 “黑羽同学。”她担心开口,想要问他是怎么了。 眼前的少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看不清低敛着的眼,嘴角始终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直线。 步子迈近些许,她的余光就瞥见了花总抓着黑羽快斗的袖口,近距离下,意料之外的是,看见了花总皱眉担心的模样。 腿上似乎灌入了铅块,突然就沉重了起来,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少年与他所喜欢的少女已经有了交集。 手臂突然一重,风崎遥纪猛然反应过来,是七角拉她进餐馆。 “走吧,我们先去里面。”他平静的笑着说。 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表情,风崎遥纪心中微颤,跟着进去,心中觉得七角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猜不透。 ——“欸,遥纪!” 刚进门,就听见了青子活力的嗓音,她从餐桌上站起,笑着问,“好巧啊,没想到你也来这里吃东西吗?” “青子,好巧。”风崎遥纪笑着回应。 走近的中森青子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七角和小jun,虽然之前在游乐场由于距离缘故没有认出,但现在走近后,剧烈的熟悉感袭来,让她不可思议的捂紧了嘴。 “七七七七角?还有小小小jun?”她结结巴巴的,不大确定的说出声。 “粉丝吗?”看这激动的反应,小jun猜测道。 本在看着门外情况的七角听到动静转过头,伸手打了个招呼:“Hi,你好。” 青子双眼放光:“真的真的是。” 然后接下来,就是青子的追星时刻。 风崎遥纪无奈笑着,目光不自主的往门外望去。 *** 在门外,光线微暗。 黑羽快斗在心里是怨恼着自己的,他讨厌在少女面前露出脆弱的自己,这样的自己,看起来总是不可靠的。 他总是强忍着,将剧烈袭来的疼痛压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院吧?” 早原花理不确定他是哪里不舒服,但看他总是忍耐的样子,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于是轻轻拉着他的衣袖,想用这样的举动可以宽慰他紧绷的心。 喜欢的少女那样的触碰总是让他心中泛起涟漪,他却掩盖的皱了下眉,又看向她,紧绷的嘴唇微启着说: “我没什么事,可能只是吃坏肚子了。” 信口胡诌这件事对他向来是小事一桩,但是看着少女望向自己时的眼眸,却是止不住心慌的躲了过去。 他放缓呼吸继续道:“你先和你朋友进去吧。” “那怎么行。”早原花理皱起眉,神情严肃了些,显然并不放心,“吃坏肚子也是很严重的事啊。” 黑羽快斗紧绷的嘴角松了下来,听前一句以为她是对自己质疑,后一句却发现她对自己那么明显的谎言深信不疑。 “那你带我去一下吧。”他顺从了下来。 不过,又停顿了一下,等她答应下来后又补充了句。 “不过,你不要看我。” 毕竟,他的样子实在是太狼狈了点。 “蛤?” 早原花理愣了一下,觉得他后面那句话多少有些莫名其妙,蓦地,又似想起之前在夜静街遇到的时候,他好像也总是不让她看他的脸。 于是,她疑惑凑近问,“为什么?” 少女温热的呼吸轻轻覆了过来,他目光停缓,连睫毛都不敢轻颤,鼻间嗅到了令他沉溺的清香,皮肤表面也在顷刻燃起灼热的温度。 糟糕。 他敛下眸,头一次感谢疼痛,让他眩晕的头脑保持清醒,克制着那份紧张的心绪。 可随后,又听见她轻轻说道: “明明你长得很好看啊。” 只是这句话而已,他的耳后根就开始剧烈的滚烫,于是他立马往旁边拉远了些距离,完全不敢看她。 “好啦,我不看你。”早原花理纯当是他比较害羞,很快答应了下来,并将手伸向他说,“我扶你吧。” 黑羽快斗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在早原花理的带领下暂时先往附近的医院去看看。 也就是这样,中森青子接到了快斗告知自己有事要先离开,并说如果她吃完可以自己先回去的信息。 “快斗这家伙,又有什么事嘛?”中森青子瘪嘴呢喃着。 坐在旁边的风崎遥纪敏锐的听到了中森青子的话语,于是她急切的问:“黑羽同学有什么不舒服吗?” 青子笑着摆摆手说:“没有啦,他说有什么事,叫我自己写回去。” “你们说的是刚刚那个在门口的白T恤男生吗?”坐在青子对面的小jun开口问道。 由于刚刚相遇,几人同坐一桌,中森青子和风崎遥纪坐一起,小jun和七角则是坐在对面。 “嗯。”风崎遥纪点头。 “他和花总是朋友啊。”小jun开朗笑着,“花总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啦,没想到留在这里还没多久,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你说花总和快斗是朋友?”中森青子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花总亲口承认的啊。”小jun说。 “快斗这也太厉害了吧。”中森青子余惊未了,懵懵的眨着眼睛,“这么快就和偶像做朋友了,追星赢家。” “那家伙是花总粉丝啊?”小jun似乎有些诧异,认真回想了一下说,“刚刚看起来对花总还挺冷淡的。” “冷淡?” 中森青子转头向风崎遥纪求证,风崎遥纪也愣了一下,这么一说,刚刚快斗对花总的确是稍稍冷淡了一些。 “那可不是冷淡。” 坐在风崎遥纪对面一直撑着下颚看向门外的七角冷不丁开了口,那双眸子看起来波澜不惊。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他缓缓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花总发来说有事的信息,咬牙笑了起来,冷冷吐出三个字。 “是计谋。” * * * 黑羽快斗承认,他是故意的。 疼痛并没有强烈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更没有让他失去表情伪装的本事,作为一个懂得保持扑克脸的大盗,他如果真的想要克制,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来的。 原本,在门口第一眼看到花理的时候,他的本能是把伤口假装,不要被她看出来,但余光瞥见后方一群人后,他目光一沉,刻意展露出些许僵硬。 他控制好度,不会显得很严重,但又会让人觉得很担心。 再后来,顺理成章的得到了花理的关心与在意,又点到为止的拒绝,让对方更加在意,更换得了现在的独处。 是的,在走去医院的路上,她还扶着他的那种独处呢。 黑羽快斗敛眸看着少女未有半点察觉的侧脸,又想起当时站在少女后面似看穿一切的那个昼声鼓手七角。 太危险了,看起来纯良无害,却对花理有着可怕的直觉与占有欲,还与花理一直那么近,花理也好像习以为常。 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心中不安,忍不住直接开了口: “你……和七角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的花理侧过脸,就听见少年继续小心的问。 “是……情侣吗?” *** “七角和花总是情侣?” 餐馆里,几人聊的越发熟络,中森青子在问了昼声一系列问题后问出这句话。 在坐的另三人都微微一惊,风崎遥纪先行反应过来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不知道吗,花椒CP是昼声的第一大势CP呀。”中森青子笑的有些痴痴的,“我觉得你们两个超级配的,虽然花总的舞台很少,但这次演唱会好多糖,我就很怀疑你们是真的欸?” 糖?风崎遥纪迷惑的眨眼,演唱会有发糖吗,什么时候,她怎么没看到? 七角低头轻笑了一声,眼角弯的很深,看起来倒显出几分娇羞了。 “看看七角这笑。”旁边的小jun恶寒的抖了抖,又看向中森青子,略带不满的开口,“花椒?花总和七角?他们的CP有什么火的,我和花总不香吗?花总和我可是花总亲证的默契搭档欸。” “你和花总是闺蜜line呀。”中森青子说的兴起,“虽然你们吃饭呀逛街呀什么都约一起,还经常在ins发合照什么的,但大家都觉得你们是纯友谊。” “闺蜜是什么鬼。”小jun瘪嘴式无语,心里知道人家说的是没错,又手指着七角努嘴问,“那七角呢,他和花总交互很少的欸,都没我的一半,怎么花椒就成大势CP了?” 七角微微动了一下,擡起些眼皮看向中森青子。 “花椒就不一样了。”中森青子瞬间兴奋起来了,但见七角看着自己又有些迟疑了起来。 “说吧,我也很好奇。”七角挑高一边眉,伸手抱胸,饶有兴趣的模样。 “那我可说了。”中森青子一脸认真,然后开始说,“七角虽然和花总平时交互不多,也没有那么多认证照片,但一有交互就超甜的呀。像接机时拒绝别人对花总的靠近,习惯的给花总撑伞递水,在花总说话时的目光,队内小霸王却对花总的话格外听从,散场时永远都会等花总……” 在此期间,风崎遥纪擡头看向七角,他的确是听的津津有味,时而低头轻笑了一声,倒是比先前的情绪更加喜悦。 “那么。” 在中森青子停顿了的时候,风崎遥纪直直看着七角,像是渴望探寻到什么的问。 “你们是情侣吧?” *** “不是。” 对于黑羽快斗突然冒出的这个问题,早原花理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这么想,于是忍不住转头看他,见他目光认真,又细细斟酌了一下,继续以同样认真的目光回应。 “他是很重要的朋友。” 她的一字一句都带着肯定与确信,相隔甚近的黑羽快斗皆数听得清晰,那败下阵来与侥幸还有机会的复杂心绪瞬间侵袭过来。 他别过眼,在心中多少有些怅然若失。 其实应该还有很多想要问的,也想知道自己与她算是什么关系,但转念一想,如果是以黑羽快斗的身份来讲,他们的交集实在太少了。或者说,就算加上怪盗基德的身份,他们之间的交集也实在是太少了。 原本处于顺其自然的心理开始因为七角的举动而出现危机感,但更危机的是,他们之间早已有很多事,他和她却只在慢慢开始。 手不觉握紧了些,那份若即若离的感觉亦是越发沉重了起来。 “对了。” 早原花理似是想起什么,突然的将头转了过去,也是那一刻,她看到了黑羽快斗来不及掩饰的些许沉重。 她愣了一下,看到他在下一瞬就很快的转过脸去,低声问她是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原本是想问他和风崎小姐是不是认识,毕竟刚才的确是有听到风崎小姐对他关心。 只是在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问这些,似乎并不合适。 于是,她弯起眼,转移话题说: “其实除了当时出游乐场的时候,我还在游乐场的其他地方看到过你噢。” 黑羽快斗一呆。 早原花理继续笑着,话语轻巧而缓慢:“好像是在碰碰车那里吧,虽然当时有很多人,然后也很挤,但我看到你了。你当时是在玩碰碰车对吧,还经常和一个女生说话,那应该是你朋友,你们一起玩的很开心。” 虽然当时人很多,声音很嘈杂,但她看到了他,是在碰碰车的游乐区,与另一个女生玩的无比开心。 于是,有了意义无比相似的一句话从她嘴里说出,却又是完全不同的形式。 “你的女朋友很好看哦。”她眸光微动,认真且真挚。 *** “如果青梅竹马就等于是情侣的话。”七角笑着,微耸着肩,带着独有的自信,“我也承认。” “青梅竹马?”风崎遥纪愣了一下,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中森青子,似乎,似乎有点像啊。 小jun跟着解释着说:“七角和花总是一起长大的啊,NO哥说好像是从八岁的时候吧,当时还一起上学,感情当然好啦。” “青梅竹马怎么会成情侣勒。”中森青子猛地红了脸,应是想到了自己那个总爱搞怪的竹马,“如果一起长大的话,肯定会经常吵架的,可我们从没听说花总和七角吵架啊什么的。” “那是你们没看到。”七角似乎习以为常的摊手,慵懒的说,“我和花理小时候经常打架来着,她小时候可是小霸王,总是欺负我,让我给她端茶倒水的。” “啊,花总小时候是这样的吗?”中森青子震惊的睁大眼睛。 “编。”小jun无语。 七角挑起一边眉,笑得几分得意:“谁编了,和花理长大的是我,又不是你。” “果然,在青梅竹马的世界里,肯定有一方超爱欺负人。”中森青子突然认同,一脸正经。 七角递来个语气词:“哦?” “我也有个青梅竹马。”想起自己那个不着调的青梅竹马,中森青子就不快的瘪嘴,“但他一点都不好。” 风崎遥纪微微一僵,知道青子说的就是快斗,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中森青子。 七角一瞥,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像快斗那家伙,每天都要变个花样的捉弄我,还特别爱和我吵架,特别自恋,完全能找出一大堆毛病。” 中森青子越说越气,又想到刚刚所谈论的话题,在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说。 “我是绝对不可能和快斗那家伙在一起的。” ——“我怎么可能和青子那家伙在一起?!” 另一边,听到花理的那句话,黑羽快斗又气又急的说出这句话。 第21章 靠拥 ===================== 靠拥 “不是女朋友吗?” 早原花理眨了眨眼,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我看你们很配啊。” “哪里配啊!”对于这个误会,黑羽快斗激动都要跳起来了,但看着眼前心上人的目光,又努力克制下来,尽量保持微笑,回答道,“我和她只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只是一起长大的那种。” 他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夸张,早原花理点着头表示了解,并说:“我知道啦,就像我和七角那样。” 她……和七角? 不止是乐队成员,还有深一层的关于青梅竹马的羁绊? 黑羽快斗心中的警铃大响,虽然自己和青子真的是没什么,但青梅竹马这个词听着就已经占了足够优势了,一起长大什么的,就已经完全足够让人嫉妒了啊。 心里反复演练千万遍的独处,在谈及与他人有关的事情后,又经不起一点风吹。 暗恋这种事情,真是草木皆兵。 如果说出来肯定会痛快很多,但如果现在就说出来,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下次遇到就会把对方吓跑吧? 啊,好烦。 “很烦吗?” 几乎是在那个冒头的毫秒之间,早原花理轻轻的说出了这句话,在黑羽快斗还有些震惊于她会如此准确时,她又突然慌张了一下。 “是因为我刚刚带你走的原因吗?” 回想刚刚的场景,早原花理忽的想到了别的可能,好像一路上他的情绪都怪怪的,是因为自己要拉他去医院的缘故吗? 还是说,是因为带他去医院的是她呢? “啊……不是。”对方似乎惊于她突然的想法,有些发愣的回应着。 早原花理却是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如果那个青梅竹马不是他的女朋友,那难道是别人吗? 从刚刚短暂的相遇中可以得知,风崎小姐对黑羽君当时的表现很关心来着,黑羽君也似乎是在等着她来关心,只是自己却是抢先过去了。 不是吧。 感觉自己似乎是有点像突然插足了的感觉,毕竟自己是一面之缘的人,当时风崎小姐好像更加关心黑羽君来着。 啊。 越想越觉得对方沉闷的情绪很合理,早原花理也越发觉得是自己的举动是过分自私,还很没有眼力见儿。 不过虽然很抱歉,早原花理还是很坚定的将黑羽快斗带到医院,并且打算一直跟着了解情况,但是黑羽君却不希望她跟着,然后站在外面等着的间隙,她莫名觉得,果然是因为来的是自己嘛。 然后,她又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要叫风崎小姐过来,也许到时候黑羽君心情会好一点? 正这样想着,手机传来轻微震动,是七角打来了电话。 “七角,怎么了?” “我们都吃完了,你还没回来嘛?”在电话那端,七角的语气带有几分不满,以及一贯的卷音,显出几分懒气。 “抱歉啊,七角。”早原花理擡头看着医院的时钟,现在已经是快要到十一点,“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等一会儿。” 还要再等一会? 听到这话,七角微微皱眉,又回头看了眼走在稍后的另外三人,说: “我们现在和刚刚那人的青梅竹马一起,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直接叫她们过去接那人,你到时候一个人回来我不放心。” “你和黑羽君的青梅竹马在一起啊?”早原花理一愣,还想问他们是怎么遇到的,又猛然明白刚刚餐馆黑羽君很可能就是和人家一起过来的。 这样一想,她伸手扶额,越发觉得自己有些多事,好像突然要带别人去医院这举动的确是打扰了人家很浪漫的活动啊。 “是啊,所以你在哪儿?我带她们来找你。”电话那端的七角说着。 不过电话那端的早原花理没有马上回答,毕竟这似乎是比较私人的问题,如果他其实不想让青梅竹马看到自己受伤而担心,或是有什么事不想让青梅竹马知道,自己做的事会不会让他觉得不好。 为了以防让他觉得不好,早原花理打算先问一下本人意见:“我先问一下他吧,如果……” 对七角的话语才说不到一半,脸侧有一小半阴影袭来,而它正想转过头去看明情况,恰巧与刚走出门的少年对上视线。 他看着她,并不是多么刻意的目光,只是好似恰好的侧过来,脸上有陆离斑驳的影,目光柔软,眼角弧度明显嘴角轻微克制的上扬。 “还好,你还在。” 他说着,嗓音清朗,似是行至青石板路逢雨时,滴滴皆入心。 那语气,音调,是庆幸啊。 庆幸出门后她还在等他。 早原花理瞳孔轻微的颤了一下,心中微动,一时百般猜想都败于此刻。 好像,自己带他来医院这个举动,也没有被对方认为有多不好。 “花理?” 在电话那端,七角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反应过来的早原花理后缩了一下,看着黑羽快斗,另一只手按住手机话筒问: “七角说和你的青梅竹马在一起,还有风崎小姐,要不要叫她们过来接你?” 黑羽快斗目光很快移到她手上拿着的手机,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另外问: “你很着急离开吗?” 语气,明明是平淡的来着,却又好像藏着些沉闷。 “啊,其实也没有很急。”早原花理愣愣的回应,但又觉得太晚回去的确不好,又说,“不过因为比较晚了,七角担心我一个人回去,想要送我。” “呐。” 黑羽快斗垂下眼帘,细密的睫毛落下蝶翼般的影,遮掩着些许目光,他微抿着唇,细细道来。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轻而有度,是无比小心的态度。 医院走廊的光与逆光而站的少年带出的影交错而来,些许迷眼的早原花理愣了一下,送人回家这种事可不是能随便说的呀,特别是女孩子,还是用这样认真而小心的表情说的,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就当……”似乎看出她的迟疑,他又补充着说,“我想谢谢你带我来医院。” 其实,她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做得也不算很好,现在对方说感谢什么的,倒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怎么突然就这么拖拉了起来,又想起手上还有未挂下的电话,急忙背过身悄声说: “七角,黑羽君说会送我回去,不用担心,你们先送风崎小姐和他青梅竹马回家一下吧。” 虽然声音很小,但本就感官灵敏的黑羽快斗却是听得十分清楚,嘴角不着边际的上扬,果然,她心软的可以。 电话另一端,听到这话的七角停下脚步,微低下头,细碎的额发遮住了目光。 正听青子说笑的风崎遥纪感觉到七角的异样,侧头望去时,看见了少年那藏于刘海下的阴鸷。 “他送你回家?” 七角的声音听不出多大变化,只是问句的语调上扬,在得到早原花理的再次确认以后,他咬牙,嘴角勾起不满的恶笑。 “花理,你是不是太相信他了?” “是吗。” 在这一端,早原花理舒展眉眼,敛下的目光后移了些,刚好能够看见少年的影子,与她的影子相隔不算太远,好像只要再靠近几厘米后,就会像是互相依偎的恋人。 “这么晚了,如果他想对你做什么,完全就可以利用送你回家这个借口啊,你才来江古田没多久,肯定对这里的路不熟悉,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这么多都不确定的,我怎么能放心让别人送你回家啊。” 电话那端,七角的话语似多了些急切,讲出的很多话都有些杂乱。 而正好站在不远的风崎遥纪已经恰好的将对方不同以往的状态尽收眼底,她目光复杂,又想起了当时他回答问题时的自信满满,这两者的情绪天差地别,又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而起。 她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原来就算是青梅竹马,也会有无法到达的领域。 她曾无比羡慕青梅竹马这个词所携带的优势与默契,却又在此刻,更加羡慕电话那端的女孩子,那明明什么也没做,就在恰好的时机被少年爱上。 然后,她又看向正笑着和她说着今天经历的中森青子,今天所有的情景历历在目。 当时,阻止两人见面却是遇到的时刻,少年是在用柔软到整个世界都会融化的眼神看着那个她的啊。 那个,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他所有喜欢与爱的她啊。 不对,不一样才对。 她知道,自己对青子是羡慕的,但对花总,是更重更重的,嫉妒啊。 实在是,太嫉妒了。 嫉妒,那个什么都不需要做的,只要被动的等待着少年柔软而炽热的靠近的少女。 正在此刻,在七角讲完那些话后沉默良久的早原花理开了口说。 “不对。” 少女轻巧而肯定的否认。 “我很相信他。” 在医院这边,明亮灯光下的影交错着,带着不大明显的晃动,早原花理拿着手机,将身体轻微的后靠了些,落下的影子触碰在一起,好似说轻扶着后方少年一般。 那是很亲密的靠拥啊。 第22章 例外 ===================== 例外 送喜欢的女孩子回家。 这也是超大的成就啊。黑羽快斗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虽然之前还有点点不开心什么的,但光是现在这个举动,他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花……” 他开口,又想到花理其实从没有在自己,也就是黑羽快斗的面前做过自我介绍,于是立刻停顿。 “怎么了,黑羽君?”走在前面一点的早原花理侧过脸问,但在说出这句话后,她目光一闪,说,“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名字哦。” 很多时候,她总是坦率而聪明的,能够很快意识到别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弯眼笑了笑,自我介绍道: “我是昼声负责幕后的花总,这是艺名,真名一般不能随便让人叫的。” 顿了顿,看到少年敛下些眸时,她嘴角笑意更深,目光柔软了下来。 “不过,黑羽君的话,我可以让你叫啊。” 黑羽快斗感觉心脏似被电流击中,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再看向早原花理,她咧牙笑着,眼角似倒月,笑的格外孩子气,又让人感觉灿烂的像是光一般。 “我可以让你叫我的真名——花理。” 不一样的是,她的自我介绍,有非常特别的例外。 给他的例外。 如何在喜不自胜的情况下做到不动声色? 能熟练保持扑克脸的黑羽快斗努力克制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唇舌却干涩了起来,他喉咙滚了滚,小心而慎重的道出了她的名字,那只有熟悉与亲密才能称呼的名字。 “花理。” 仅仅是两个字而已,却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一般,看着少年那般慎重的样子,她有些被逗乐的弯着眼,轻声嗯了一下以表示回应。 就只是轻轻的应一下而已,黑羽快斗却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勾去了魂,他侧过脸,伸手捂住脸,觉得自己有些太不经撩了一点。 不过,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不经撩也是应该的吧。 当然是,不接受反驳。 “那……” 已经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的早原花理再次开口,又似有些迟疑的停顿了一下,随后背在身后的手微握,又泄气似的松开手,话语也在这里戛然而止。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话,黑羽快斗还是觉得应该自己主动开口问一下:“有什么事……” “花总?” 话语被人很快截断,那是在正前方,有一个正站在电线杆的青年向他们招手,那人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很快的走向花理。 黑羽快斗眉心一跳,看青年离花理越来越近,有些想要伸手将花理护在身后,却听到花理说:“NO哥,你怎么来了?” NO?他记得是昼声乐队的熟人啊。 因此,他将那擡起的手默默背在后面,看着青年走过来后熟练的揽起她的肩膀说。 “你搞什么啊,这么晚才回来,弄得我被七角催得出来接你。” 话语都蕴藏关心之意,但又与第三人有关,那个让他产生危机感的七角。 黑羽快斗的目光紧盯着青年揽着花理肩膀的手,稍微暗涩些许。 “我有朋友送的啦。”走在前面的早原花理无奈拍开NO的手,并转头看向黑羽快斗,笑着介绍,“黑羽快斗,上次在夜静街遇到的魔术师,我的朋友。” 上次在夜静街遇到的魔术师? NO想到当时kiss的场景,脸瞬间垮了下来,难怪当时七角火急火燎的让他路上接花总,原来是怕花总被人欺骗嘛,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等角色骗得了他们的花总。 这样想着,NO竖起一脸凶相的往花总介绍的人看去,在看到对方的脸后又立马收起凶相。 亮眸微敛,薄唇轻挑,这人居然出乎意料的年轻而俊秀。 “NO哥好。”对方保持着笑容,颔首打着招呼。 第一次见面,倒也是不用称NO哥这么亲密吧。NO略显尴尬,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花总,却见花总笑意盈盈的看着对方,似乎十分满意对方那么叫。 他迷惑的挑了挑眉,朝黑羽快斗摆了摆手,干笑着:“哈哈,你好你好,谢谢你送花总回来。” 顿了顿,后面本来打算叫对方回去的话一时无法说出口。 “既然NO哥已经过来接花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黑羽快斗很快明白对方未说完的话,耸肩笑着转过身走去。 “啊,等等。” 见黑羽快斗要走,早原花理立刻叫住,快步走上前站在他面前,略微犹豫了一下后,说。 “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今天……有些抱歉,突然就要带你去医院什么的。” 而且,还是在你朋友们都在附近的情况下。她在心里补充着。 “没有啊。”黑羽快斗不带一丝犹豫的否认,看着眼前人抱歉时的敛眼抿嘴,嘴角禁不住克制的上勾,又故作苦恼的皱着眉,说,“要不是你,我肯定要疼死了。” 看着他那做作的苦痛模样,早原花理忍不住弯了眼。 原来,不是好像,是真的,自己带他来医院这个举动,没有被对方认为不好。 与黑羽快斗作别,她笑着与他再见,NO在旁边催促着她回去,她却硬是与少年打了好几个招呼才肯转身回去。 在与NO两人回去的路上,NO表情略显严肃,冷不丁开口,问:“花总,你是把真名告诉人家了?” “嗯。”她爽快承认。 虽然是过于爽快,但又很附和花总的性子,NO原本严肃的表情又添迷惑,手擡下巴的认真思量了起来。 “你不会真对刚刚那个小子动心了吧?”NO问着,心里却抢先一步否认,虽然刚刚那小子长得很不错,给人感觉也挺好,但花总应该不至于如此鲁莽的动心才对啊。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一个爽快的回答,早原花理走在前面,步调轻缓,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的说起另一个话题。 “今天我们去见那位风崎小姐了,并且带她去了练习室里。” NO挑起一边眉,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却也没有打断,继续听她讲下去。 “她小时候学过钢琴,吉他,不过现在有些淡忘,演奏时很多地方并不熟练,虽然很多旋律特别,但并没有能够合理连贯的能力,能够让人惊艳,却又有所局限。” 早原花理边说边拿出手机把之前录的风崎遥纪的表演视频递给NO看,NO接过看完后也微微皱眉。 “的确,她这样其实并不适合于我们流浪式乐队的风格,局限性太大。” “而且……” 早原花理皱下眉,回想起当时她演奏时的表情,怎么说,总好像藏着什么,很难放开。 另外,就是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好像有点奇怪,怪让人不安的。 “还有什么?”NO问。 “没什么。”觉得又好像是自己想多了,早原花理摇了摇头否认,“这件事明天再找七角和小jun两人一起商量吧。” NO看了早原花理一眼,也没有多问,而且讲起其他事情。 “今天AD公司打来电话通知,说接下一个在东京一活动音乐节的邀约,我们的假期可就很快截止了,而且招人这事还是要自己私下进行,尽量不要让一些其他经纪公司塞人,唉,到时候你们又要累了,明明不久前才结束演唱会,一直都在忙很多事情。” 早原花理踢着路上石子,打着哈欠恹恹欲睡,说:“AD公司是早就打好了算盘,想让昼声在此期间多一些商演填充人气,到时候再次举办演唱会后狠狠赚一笔。” 顿了顿,她笑着说,“所以,NO哥,这种事就不要担心啦。” 看着花总懂事宽慰的笑容,NO心中大为感动,又忍不住的想起自己之前对她不当主唱的负面情绪,更觉心中愧疚。 他忍不住感动的说:“幸好当初花总你加入了昼声。” 听到这话,早原花理睫羽微颤,目光深了些,嘴角依旧保持微笑的轻松的说。 “NO哥,说什么呢。” 刻意的停顿下,她侧过脸,与路灯的光几分背道而过,影交错落在柔软的脸上,眸光璀璨,嘴角微抿着笑。 “如果不是你们,我就无家可归了呢。” 很多时候,早原花理都是笑的这般柔软且真挚,令人心中无法抗拒且愿意屈服于她,她总是这样,好像所说出的并不是多大的事情,好像曾经所遭受的辛苦也不值一提。 NO瞳孔微缩,心中亦是忍不住颤了颤,他总是会忍不住回忆过去,却从未曾想要提起她的过去,那些对年纪小的她已算莫大痛苦的过去。 他不提是怕让花总难过,但很多时候,花总却是比他想象的更加豁达,那些也许并不美好,她却有足够的勇气直面,像一个曾经受伤的战士,不会逃避着走上战场。 也确实,早原花理就是这样一个又酷又柔软的人。 “啧啧。” NO带着宠溺的目光眯起些眼,伸手摸了摸早原花理的头,透着蓝色帽子轻轻按了她的头一下,笑着说。 “花总怎么这么乖呢。” 被摸的头往下点了点,早原花理又是懵逼又是无语,擡起帽檐正想说出个什么话时,又听见NO哥感慨似的说。 “而且真的,和小时候特别不同啊。” 这一话,让她又低回头,目光闪闪发亮的,欲言又止。 第23章 幻想 ===================== 幻想 早原花理是被连续不间断的门铃声吵醒的,本由于昨天睡的晚打算赖床,现在只得打着哈欠穿好衣服,走去开门。 在门口,是仍然穿着昨天蓝外套的七角,他挑起一边眉,笑的几分荡漾。 “早啊,花理。” 一脸莫名其妙的早原花理招招手,回了句早啊之后便转身走回房间,后面的七角走进房间顺道关上门,并将买好的早餐放在了桌上。 “腻啵是盖七雀咩,诶嘚澡责么婆锅叻了?(你不是在西区吗,一大早怎么跑过来了)”早原花理从洗手间洗完脸,边刷着牙边模模糊糊的问着。 七角笑着,却是个个都已经无比清楚,张开双手说: “来欣赏花理早晨起来的盛世美颜呀。” 刷着牙的早原花理迷惑的挑起一边眉,宛如看一个智障的眼神,又很快低回头,寥寥漱了下口,再手沾了些水,走到七角面前弹他脸上一点水。 “醒过来没啊。”她取笑着说。 七角敛下眼帘,对她弹来的水珠丝毫不躲,脸上的肌肤贪婪的汲取着冰凉的感觉,似要滑落在每一处角落。 “醒不过来啊。”他笑着回应,奇奇怪怪。 在洗手间里,早原花理拿着毛巾擦脸的手微顿,在睫羽微颤间,她很快放回毛巾,走到桌前拿起早餐的面包,边啃着边看向七角。 她问的直白:“你是怎么了?” “我听NO哥说,你告诉他你的真名了。”七角也不遮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无比确定的说,“你对那家伙,是认真了。” 早原花理知道,七角嘴里的他,是黑羽快斗。 她微瞌着眼,几分滴水的碎发紧贴前额,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面包,轻问: “认真不好吗?” “可你怎么能确定……”七角的前一句稍显急促,后面又克制的低下声,“那家伙值得你的认真呢?” “哪有什么值不值的。”早原花理摊了摊手,笑的格外恣意,“我只要自己喜欢。” 七角。 不对,是稻川谅。 他是清楚的,这句话从青梅竹马的少女说不来并不突兀。 他熟悉她,知道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外人看着温软惹人怜,其实内里多是任性与精明。 只是很多时候,这份任性与精明又被外表的柔软与温暖压得死死的,就连相处甚久的小jun也未必真的了解到。 因此,他并不认为仅有几面之缘的黑羽快斗能够了解,在他看来,那人喜欢上更多是花理外在本就吸引着人的温软与外表,而未必是花理本身的所有。 在那之前,也听NO哥说过什么花理遇到kiss的人之类的话,但他都是一点不信,至少在他的了解中,花理是绝不会轻易对人动心,但从昨今两天看来,这想法显然是被打破了。 早原花理,有在很认真的喜欢啊。 可是,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稻川谅也不懂,那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黑羽快斗有哪里值得花总这般认真。 她的喜欢,太过突然了一点啊。 “不过。” 正在稻川谅无比费解且惆怅的时候,早原花理轻笑着说。 “我想谅你是误会了。” 稻川谅眨眼颤了颤,似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继而,听见她说。 “无论认真还是喜欢,那都是在朋友层面的。” 眼前的早原花理,已经吃完面包,轻拍着手掌的细屑,看向他的目光轻松且带着一丝狡黠,也是她一贯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小手段。 这让他松下一口气,目光放轻了下来。 对啊,这样才对啊。 花理她啊,是绝不会轻易动心的。 *** 如果说,花理不会轻易动心的话,黑羽快斗也会用百分之两百的毅力把不会变为会。 作为怪盗基德,黑羽快斗经过昨天的游乐场事件也算将事情解决完美,还在机缘巧合下邂逅了喜欢的姑娘,简直是运气爆棚。 但到了第二天,黑羽快斗很快就没那么开心了,因为,他居然没有要联系方式,明明昨天说了那么多话,他居然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简直没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了。 “快斗,你怎么垂头丧气的啊。”坐在旁边的中森青子一脸疑惑,“你昨天算是追星成功了吧,和花总独处呢。” “独处是独处了。”黑羽快斗趴在桌子上,懒懒的擡了擡眼皮,低落的说,“可我没要联系方式啊,估计下次又见不到了。” “白痴嘛你,能见到一次就不错了勒。”中森青子对于黑羽快斗的这种贪心表示好笑,“昼声是流浪乐队,这次也只是因为临时签订合同才留的比较久而已,迟早是会离开的啦。” “那又有什么关系。”黑羽快斗不满的努嘴,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和我想见花理又没什么关系。” “不过。”中森青子似是想起什么,手点着下巴猜测,“遥纪应该会知道吧?” 这一话让黑羽快斗精神抖擞的竖起头,两眼放光的问:“你说风崎同学知道?” “昨天在餐馆的时候,她和七角他们一起啊,应该是认识什么的,好羡慕啊。”中森青子继续说着,又似想到了什么,看向黑羽快斗问,“当时和你出门时间间隔不长,你应该有碰到吧?” “有吗?” 黑羽快斗仔细回忆着,当时的确是一出门就碰上了花理,也有瞥过后些人,当然那时重点是瞥到有情敌嫌疑的某角,后来也故意装得很难受的样子,没怎么关注附近其他人。 听青子这么一说,当时好像的确有听到别人叫自己来着,当时又没有太关注那人,所以那人就是风崎同学咯? 在一番仔细思考后,黑羽快斗算是确认风崎遥纪认识昼声的可能了,起身就往门外走去,吓得中森青子一呆,后知后觉的在后面喊道: “笨蛋,都快要上课啦!” 没过多久,伴随着短暂急促的上课铃,黑羽快斗出现在了风崎遥纪的教室门口,在老师还未过来时大声叫着风崎遥纪出来。 一向是好好学生的风崎遥纪先是愣了一下,在前桌的笠月同学提醒下才猛然反应过来,不带多大犹豫的往前走外面走了出去。 那是正午,空气与风含有几分燥热,她只觉脚踏在咚咚响的心脏一般,轻飘飘又沉甸甸的。 在那里,少年背光站着,阳光通过发丝的影都无比勾人。 会是什么,会让他特意来找自己,还是迫不及待的在上课时。 她捂紧心脏,期待而欣喜。 眼前的心上人朝她笑着,眼角微弯,目光若星,说: “你知道花总的电话吗?” 那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他找她,不过是为了另一个人。 浮上云端的心脏瞬间跌入谷底,落进深不见底的地下,四周无止境的黑暗都在嘲笑着她此刻的自作多情。 什么啊,她这个人还在想什么啊。 果然是个笨蛋,可真是会幻想啊。 她用放在胸口的手紧紧捏着衣领,在心底千万遍的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出难过,维持着最后一丝可笑而可怜的自尊,干笑着,嗓音都带着颤抖的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但其实,这样的情绪并不难被精通伪装的黑羽快斗看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眼前的女孩子因为什么这般不开心,正考虑要不要礼貌询问一下,就感觉肩膀背后一阵疼痛。 那里,是之前有伤的地方。 他低呼了一声,回头一看,是戴着眼镜的老师举高书本,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都快上课了,围着干嘛呢,回自己班去。” “打什么打嘛。”黑羽快斗边揉着肩膀边嘟囔着,忽的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伸手往老师头顶一挥,并解释说,“呦,有蝴蝶。” 老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拿起书本打算再给黑羽快斗一击,不过他逃得很快,让老师扑了个空。 “真是的,这黑羽快斗还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跟个鬼灵精一样。” 老师不满又无奈的吐槽着,又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略显失魂落魄的风崎遥纪,提醒道。 “快进去上课了。” 风崎遥纪浑身一激灵,也没看老师就赶忙鞠下躬表示抱歉,并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在她回教室以后,后方的老师走进了教室,并如往常一样开始讲课,只是这次不同的是,明明是容易昏睡的一两点,班级氛围却比以往更加嘈杂。 “欸,风崎同学。” 坐在前桌的笠月同学转过头来打算和风崎遥纪说点什么,在看到对方失魂落魄的表情后又立刻停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手臂。 慢半拍反应过来的风崎遥纪眨了眨眼,看向笠月同学:“怎么了。” 笠月同学好笑的试问:“你这是……失恋了吗?” 风崎遥纪略显慌张。 而聪慧的笠月同学保持高深莫测的笑容,继续道,“怎么,隔壁班的黑羽同学和他的青梅竹马在一起了?” 还来不及诧异笠月同学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风崎遥纪就已经本能的摇了摇头。 “居然不是青梅竹马?” 笠月同学手指富有节奏的点着脸,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青梅输天降了啊。” 随后,她又意识到现在所谈的话题,再次看向风崎遥纪,目光渐渐风轻云淡。 “其实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风崎同学还是适当放弃的好。” 风崎遥纪心中微颤,听见对方残忍而平静的声明。 “能打败了青梅,更能被精明通透的黑羽同学喜欢上的那个人,不是风崎同学比得过的。” 第24章 蝴蝶 ===================== 蝴蝶 凭什么呢? 笠月同学凭什么就这么认定? 明明什么都不了解,就这么平静而肯定的声明了这件事,风崎遥纪从心底感到了气恼与不甘。 “刚刚黑羽同学来找你是为了他喜欢的女孩子吧?” 笠月同学细密而长的睫毛轻晃着,目光好似未在意她的表情般看向别处,话语却准确的好像所有都已知晓。 风崎遥纪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她。 “当时黑羽同学的眼神太炽热了,那种期待的炽热应该只有说到心上人时才会有。”笠月同学倒并不在意,轻松的解释了一番。 随后,她再次看向风崎遥纪,“能让除了魔术大多数情况都毫无兴趣的黑羽同学露出这种眼神的人,那一定是很喜欢的人,或者说,已经喜欢很久的人。” “不,根本没多久。”风崎遥纪有些反应激烈,却对于笠月同学的几句话只能反驳最后一句,她握紧拳头,又低下头闷闷的说,“她和黑羽同学根本没认识多久,见面也应该才两三次才对。” “一见钟情么?”笠月同学颇显嫌弃的撑脸,“真是恶俗的剧情。” 顿了顿,她敛下些目光看向风崎遥纪,又说,“还有更恶俗的三角恋,还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风崎遥纪咬牙,不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笠月同学是什么意思,黑羽同学很喜欢那个一见钟情的女孩,而自己的机会几乎渺茫,最好趁早放弃。 她当然知道,可人的心又怎么那般轻易控制呢。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那一个男孩子。”笠月同学略显困惑的眯起眼,“你在这段感情里又这么难过,何必为难自己呢,反正坚持下去也得不到什么,趁早放弃不好吗?” 不可能的事情,何必如此为难自己,趁早放弃不好吗? 这些话说起来自然是轻松的,却又句句剜着她的心,她扯起嘴角,与她以往表现是诸多不同的,笑出几分讥讽。 笠月同学看着她的脸,目光平静而深远,在心里暗想着她的过于偏执,无奈挑起一边眉,看来,是场孽缘。 “你看,蝴蝶。” 正在这时,风崎遥纪突然这么说,笠月同学也是这时才想起来,自己要跟她说的就是男老师蓬松头发上的几只彩色纸蝴蝶,这也是班上同学交头接耳偷笑的真正原因。 想来是刚刚黑羽快斗又用自己的魔术弄得这一小小恶作剧。 “总能让人惊喜的他,让我怎么放弃啊。” 话语轻轻的,带着迷恋的款款深情,一字不差的传入笠月同学耳中,她转回身,嘴角笑意渐冷。 的确,这话听着深情,剥开来其实也不外乎是源于欣喜与不舍罢了,真正放弃不下的,不过是渴求那份感觉的贪欲罢了。 当然,她不是说风崎遥纪,她是认为世界所有的喜欢,都不外如是罢了。 下课以后,四周同学嘻嘻闹闹,笠月同学出乎意料的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而是反面坐着椅子,饶有兴趣的看着风崎遥纪。 风崎遥纪被她那样的眼神盯得发毛,一脸莫名其妙的问:“笠月同学,你想干嘛啊。” “我有点好奇啊。”笠月同学睁大着双眼,“你为什么会喜欢上黑……” 羽快斗。 后面的三个字还没说完,她的嘴就立马被风崎遥纪捂上了,笠月同学眨了眨眼,拿下风崎遥纪的手,笑着说。 “别急嘛,我知道,我懂,我不会乱说的。”顿了顿,她又继续笑着,“只要你告诉我一些事。” 虽然是笑着的,话语也斯斯文文的,但很明显就是威胁啊。 风崎遥纪皱着眉,迟疑的咬着下唇,再确认一遍的问:“你真的不能告诉别人啊。” “OK的啦。”笠月同学比了个OK的手势。 风崎遥纪垂下眸,回忆起那伴随着糟糕与美好的一天。 “你还记得去年的学园祭吗?” 去年的学园祭上,她们班表演的是班上同学写的反童话剧本,笠月同学饰演的公主在最后利用小怪兽的喜欢,在最后反杀了小怪兽,当时的小怪兽有两个人饰演,怪兽形态与人的形态。 风崎遥纪扮演的就是怪兽形态,当时她穿着笨重的皮质服饰,打扮的十分丑陋,一出场就惹的全场爆笑。 这样意料之外的情况让她十分紧张,在上场时完全忘了自己要说的台词,腿脚都抖个不停,完全不敢睁眼,满脑子都是被人嘲笑的场景。 ——飒飒 “哇,看那。” “是蝴蝶啊,真的假的?” 正在她无助恐惧的时刻,清脆的声响与观众意料之外的震惊慢慢进入她的世界,她不确定的缓缓眯起小缝,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只彩色的蝴蝶,正好的从她的正上方缓缓落下。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那些都是彩色的纸蝴蝶,是被利用特殊的魔术飞帕带来的,正无比准确的一点点下落。 精湛的魔术手法,全校只有那一人而已。 在风崎遥纪鼓起勇气往乌泱泱的人群中望去时,那穿着无异校服的少年,与众人不同的站在走廊边,手懒懒的挠着头,另一只手从中抽出了一长条纸,两只手拉开展示着纸,动作快速利落。 少年的乱发耷拉着额前,眸光发亮,嘴角勾起闲散的笑意,并在与她对视后来了一个Wink,示意她看向所拿的纸张。 在纸上,是对她的台词提示。 当时的她就知道这人,一开学就用一场盛大的魔术让全校学生狂欢,被老师们轮番教育的——黑羽快斗。 那时的他,只不过无意看过他们一次彩排而已,就将所有台词都完全记住。又在现在利用吸引别人注意力的方式给她题词。 她那时说不出什么感觉,就觉得掐紧的心突然有了呼吸的缝隙,本能靠近过去时,却不想看到了更加耀眼的光亮。 就在那一时刻,她迷了眼,乱了心。 ——“所谓的,吊桥效应?” 全程听完以后,笠月同学做出如此总结。 “因为他在你最尴尬的时候帮了你,所以你喜欢上他了。” “不……不可以吗?”风崎遥纪脸庞微红,紧张的握紧书本。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笠月同学干笑着附和,顿了顿,她眸光一闪,又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再问,“风崎同学,真的不打算放弃这份喜欢吗?” “我不想。”风崎遥纪咬唇,“我还想再喜欢一下他,我还是会想喜欢他,哪怕知道永远不会得到回应。” “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蛤?” “我想到一个办法。”笠月同学笑着,目光满富兴趣,“虽然不一定能让对方喜欢,但一定能被对方当作重要的人,只要再多努力努力,说不定会有希望。” 重要的人? 风崎遥纪心中一颤,愣愣的问:“什……什么办法?” “和他喜欢的女孩子做朋友。” “和他喜欢的女孩子……”风崎遥纪懵懵的重复,猛然睁大眼睛,“做朋友?” 这算是什么办法?! “就像刚才发生的那件事。” 笠月同学倒是十分淡然,耐心的解释道。 “他会为了想要知道喜欢的人什么事而想尽办法,接近那个人的朋友就是最有效的办法。你到时候和那个女生做朋友,然后又在学校,你们之前也算是认识,他肯定会经常找你,久而久之,你们也就会成为朋友,他自然也会把你当作很重要的人,只不过是想靠近心上人时重要的人。” 明明说的头头是道,风崎遥纪却在听到那些话后在心里想尽办法的反驳,可在未能得到反驳的办法后,心中又仍然极为不甘。 “如果想被喜欢的人喜欢,制造相处是一定要的。只要拥有了相处时间,你就有机会,大多数一见钟情都是不可靠的,也许,一见钟情的对象也都不可靠的,你只要想办法让黑羽同学意识到这件事就行。”笠月同学撩起一边头发,目光深邃而坦荡,“在此过程中,一点小手段也没有关系。” “手段?”风崎遥纪猛地一慌,瞳孔紧缩,目光晃荡,摆摆手表示,“不行不行,不行的,他已经有喜欢的人,我……” “风崎同学。” 笠月同学轻轻截住她的话头,纤长的手指滑过脸,嘴角上扬的笑容高贵而神秘。 “你知道两情相悦的概率有多低吗,就像从茂密浓郁的树林中掉落的所有树叶中,选出来自同一棵树掉落的两片叶子一样。” 风崎遥纪心中一颤,仿佛能预感到她所说的话。 “如果风崎同学要放弃,我是不会说这些话的,但风崎同学选择的是坚持,既然坚持,就要有坚持的样子。” 笠月同学目光平静,却又有几分锐利。 “爱情里的小心机都会有,当然前提得是在原则之内的心机。在我看来,在对方并未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展开追求并没有什么,知道对方有喜欢的人也不必绝望。如果你能放弃,那么当然最好,如果还是不想放弃,像风崎同学这样,就要克服自卑敏感,赶紧主动出击好,陪伴,了解都可以,远比你这样失魂落魄好得多。” 顿了顿,她一笑,回到最初的那句话。 “当然,我想到的那个办法,仅供参考。” 第25章 不安 ===================== 不安 笠月同学提出的办法并不算太糟,甚至从某个层面来讲,是一个极好的办法。 但风崎遥纪却心中沉闷,她已经在心中想象着如果和花总做朋友,就算黑羽同学因此与她多说话多交流,她也会觉得无比难过。 再说…… “我,我已经和他成为朋友了。”风崎遥纪开口,虽然成为朋友的契机也是因为花总。 笠月同学则是依旧沉默不语,面带微笑,她看出风崎遥纪的迟疑与不甘,倒也不戳破,最后摆摆手说:“那就看风崎同学怎么认为了。” 说完,笠月同学就转回身去,结束了与她的话题,只留她自己与满心的风起云涌做着斗争。 她心里知道,笠月同学的那种朋友与普通朋友是不一样的。 普通朋友的界限就在那里,而黑羽同学用那么多普通朋友,她只不过是恰好以喜欢花总为名义偶然结识的其中一个罢了。 但如果是花总的朋友,而她又同为黑羽同学的朋友,那所能产生的交集一定很多,就像刚刚那样。 只是,她不甘。 花总是黑羽同学喜欢的人,自己从心底里抗拒着她,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和她做朋友。 况且,以那样的心思去和她做朋友,对花总是否又太不公平,真正做出这样举动的她又真的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且不说其他。 就算要和花总做朋友。 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她的心里一边否认着自己,一边又燃起某种渴望,脑中忽地想起一件事——关于昼声幕后的事情,如果能成功通过的话…… 如果……通过的话。 *** “我不同意。” 第N次昼声的小会议又是在七角家里,在NO说让风崎遥纪先进入昼声看看她的适应能力时,七角第一个起身反对。 其余几人都惊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料想到七角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当时还是你推荐人家来着,试试也没关系吧?”小jun迷惑的挠了挠头,又看向花总说,“花总怎么看?” “我吗?”早原花理耸了耸肩,表情还有些发懵,有些犹豫了起来,“啊呃……” “哦哦,还是第一次看到花总这么犹豫。”小jun弯腰朝花总望去,目光充满惊奇。 早原花理本能的往后一缩,不自然的摸了摸后颈,稻川谅也在这时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早原花理,似是玩笑般的敛下些目光,“这么说起来,花理你似乎不是很喜欢风崎小姐呢。” “哦豁?”NO一脸懵逼,急护自家花总,“七角你突然胡说什么呢,我们这是在很认真的评判,没有私人感情的。” “对啊,七角你乱说什么呢。”小jun从座位上站起,眯起眼打量,“你今天对花总的态度怪怪的欸。” “哪有,我就随口一说而已。”稻川谅无语的笑了笑,然后指着小jun道,“倒是你啊,这么积极的,你很赞成风崎小姐加入吗?” “啊喂,我可没有啊。”小jun急反驳,摆头时对上NO的视线,又急忙补充道,“但我觉得试一下没关系吧,我们当时也看过她的表演了,是天赋型的,暂时试用期是可以的吧,反正我们也还要再待这里很久。”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NO也跟着说,“现在花总暂代主唱,自然是有很多事情在忙,我们的幕后是比较缺乏的,加上和AD公司所签署的合约有要求新曲发布,这些都还积压在一起。虽然这位风崎小姐是存在一定不足,但我仔细想了想,也并不是不可以弥补的。” 说到这里,NO又顿了顿,目光看向了早原花理,带着满满信任的微笑说。 “有花总在的话,我觉得应该能很好的激发与利用到风崎小姐的才能,到时候一定也可以很好的适应,以前其他人也是这样的吧,所以我是比较赞成的。” 被点名到的早原花理持续发懵,在旁边的七角轻轻推了一下才猛然回神。 小jun用着好奇的眼神再问:“花总怎么看?” 早原花理眉头不经意一皱,有很快松懈下来,又揉了揉头发,回应道:“我保持中立。” “哪有中立的啊。”七角哭笑不得,“不知道怎么选就和我一起投反对票。” “拜托,哪有七角你这样的啊。”NO才是真正的哭笑不得,又追问道,“倒是你啊,干嘛总是反对的,又不是马上加入,只是暂时的试用期也反应这么激烈?” 话头往七角身上牵引,小jun也跟着迷惑追问:“对啊对啊,七角你才是最奇怪的。” “喂喂。”七角瞪了眼小jun。 “七角你就说说原因嘛,你之前不还挺支持的呢吗?”NO说。 “也不是有什么别的大原因。”七角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头发,回想起昨天的几次接触,目光凛冽了些许,“就是她给我的感觉,有点不安。” “不安?”早原花理呆了一下,的确是诡异的相似。 NO则是一脸无语的吐槽道:“能有什么不安的,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团内老大,居然对别人一高中生不安?” “人家又不会吃了你。”小jun也觉得无法理解,“你这么敏感的吗?” 稻川谅眉心微动,再次转头看向早原花理,欲言又止。 与此同时,早原花理也看向了他,在短暂的对视中,她不确定的轻声问: “是因为我吗?” 对啊,是因为你。稻川谅在心里这么回应着,表面上依旧平静。 “哈?”但就算没有回答,早原花理也很快知道真正的意思,迷惑的眨着眼,“真的因为我?” 像是一只突然受到惊吓的兔子,早原花理缩了缩身体,迷惑的往两边看着。 看着这样的早原花理,稻川谅有些失笑,将头侧向另一边否认说:“逗你玩呢。” 顿了顿,他目光暗涩些许,花理本身在爱情方面就比别人都要迟钝的多,更不用说发觉别人的爱情了。 当然,他却是天生敏感,擅长捕捉人的情绪,从第一眼看到风崎遥纪的时候,他就能确定对方对花理所潜在的并不友好的情绪,如果可以,他自然不会希望让青梅竹马的少女接触到可能包含恶意的她人。 关于这些,也并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那么,现在是二对一,我是觉得少数服从多数,大家的看法……”NO的注意都在是否招募风崎遥纪的事情上,见七角转过头去时,以为他有些不满,急上前解释,“又不是立刻确认,只不过是暂时,如果还是不合适放弃就行,七角你也别生气吧。” “我又没生气。” 被NO突然靠近说这话,本也没有太在意的七角挑起一边眉,故作别扭的瘪嘴道。 “NO哥都这么说了,谁敢不听。” NO瞬间慌张,赶忙安慰:“啊,不是这样,七角,啊不对,谅啊,小谅啊,别生气啊。” 稻川谅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想这哥果然经不起逗。 从NO和小jun坚决的表明态度,而花理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犹豫时,他就大概知道了最后一定会是招入。 其实转念一想,就算招入了不算喜欢的成员也没有关系,只要不会触碰到他的底线就行。 如果存在不安,就用自己的方式消退,这才是他的性格。 很快,在商定好结果以后,决定由NO去见风崎遥纪来通知,而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打算先去练习室等着今天的会面。 在从七角家移动去乐队练习室的路上,小jun走在最前面,似是无意聊起刚刚的话题。 “对了,花总是觉得风崎小姐还有些欠缺才保持中立的吗?” “不是。”走在中间的早原花理坦白着,“因为我产生私心了。” “花总你有私心?” “我又不是神。”早原花理轻笑着,“有私心不是很正常吗?” 因为产生了私心而怕影响判断,早原花理选择了中立,并不发表看法。 “哦哟,一如既往的酷。”七角笑着,看向她后突然问,“那么,私心是什么?” “说实话。”早原花理露出无奈又不大好意思的笑,“我也有点不安。” “不是吧,花总,你对她有什么……呃,完全搞不懂了。”小jun二度迷惑。 七角也因为她的那句话猛然停住脚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早原花理。 “不是对风崎小姐。”早原花理目光微晃,手不自然的摸着后颈,抿了抿唇,歪头轻笑着,“是对我自己。” 她的笑容又轻又浅,眼角却是弯的深深的,明明说的好像是很小的事情,却又让人忍不住在意。 稻川谅微微皱眉,表情也开始不安:“花理你,你对自己有什么好不安的?” 他清楚,早原花理很少会出现不安的情绪,至少在他们一起长大的记忆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会表现出不安的情绪只有极少数情况。 早原花理轻松的笑着,在启唇即将说出什么时,稻川谅毫不犹豫的往前几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她惊讶而懵懂,青眸闪烁着破碎的星光。 他敛下些目光,睫羽微颤,头埋得很低,似在竭力隐藏什么。 “真是笨蛋。” 他压沉的嗓音有些许干涩,回答她未曾说出口的不安。 “那有什么的。” 那有什么的。 那有什么好不安的。 那有什么好…… 嫉妒的。 第26章 忧郁的生日 =========================== 忧郁的生日 人是怎么理解嫉妒这份情感的呢?是有人恰好拥有了自己所渴望拥有的东西,还是有人恰好没有拥有自己已经拥有了的东西呢。 在一周后的某天夜晚。 怪盗基德向东京某家著名博物馆再一次下了预告函,目标宝石是——忧郁的生日。 由于未能成功获取联系方式,黑羽快斗几乎没有再遇到过早原花理,他向往常一样看着报纸上刊登的中森警部一定会抓到怪盗基德的宣言,无语的笑出声。 这中森警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诶。 不过,越是这样,黑羽快斗越自信今天能够很轻松的解决。 “什么基德,什么怪盗啊!”不知何时走过来的中森青子拿走报纸,满脸不快的吼着,“真是叫人一肚子火。” “青,青子?” “这个月已经第六件了,害我爸爸这一个星期以来都没有好好睡觉。” “那直接放弃回家不就好了。”黑羽快斗闲散的撑着下颚,“这个乌龙警官……” 啪—— 正这样说着,黑羽快斗就感觉到了脸上巨大的疼痛,是中森青子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 “谁是乌龙警官啊,真是的!”中森青子撑着腰,十分不满的扭过头,“明明跟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谁知道爸爸今天还是只顾着抓基德。” “生日?”黑羽快斗挑起一边眉,站起身说,“你该不会今年就要满十七岁了吧?” “怎么了,我都高二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话虽如此。”黑羽快斗故作夸张,“可是你没有胸,没腰,也没有屁股。” 顿了顿,一脸正经的说,“青子你该不会,其实是个男人吧。” 碰—— 又是一个惨烈的击打,中森青子双手抱胸的哼了声,道: “快斗真是没礼貌,反正我也不会邀请你参加我的生日派对的。” “你要办派对?”黑羽快斗揉着被打的头,笑了笑,“没办法了,我今晚有工啊不对,我今晚有事,可能会晚点,不过我会去的。” “既然你有事,不来也没差。”中森青子傲娇的鼓着脸说。 “你不用担心啦,今晚就用我的魔术表演……”黑羽快斗边说边从上衣口袋掏出了蓝色的蜡烛,边拂过蜡烛时边说,“让你的生日high的最高点吧。” 话音刚落,蜡烛便燃起了亮眼的火焰,旁边的同学诧异的惊呼,他则是低声默数着“3、2、1”,让中森青子吹熄了蜡烛,很快的,吹熄的蜡烛在他手中变成了蓝色玫瑰。 这一举动成功让中森青子心情好了起来,接过花后笑着感谢,黑羽快斗笑的理所当然。 远看,两人是无比合称的。 风崎遥纪在经过黑羽快斗所在班级外面时,刚好的看见了这一幕,她就这样远远看着,心中生出与曾经不同的奇异感觉。 若是以前,她定会觉得苦涩无比。 但此刻的感情确实有些复杂了,轻松,平常,甚至有某种不可理喻的期待。 她知道,他们所谈论的是青子的生日。 就在早上,她也有收到青子的生日派对邀请,不过可惜的是,她要去东京某场音乐节。 对了,就在不久前,她成功成为了昼声乐队的一员幕后,虽然有试用期,但也是成功与花总打好了基础关系。 不过,也是因为有试用期,因此她没有和黑羽快斗说过这件事情,打算等通过以后再与他说,也许那时就能加近联系。 虽然,在这之前,和他还是只有少的可怜的交集。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自己比较忙,为了能够留在昼声,她捡起以前的乐理知识,每天在家里加练着熟悉的乐器,提升自己的各方面能力。 每天的放学后,她先是会去昼声的练习室,在乐队其他人练习时认真学习,并不怕批评的请教着每个人,那怕是对自己态度不算很好的七角。 这天,放学后的风崎遥纪一如往常的来到练习室,此时练习室里的另外四人正好练完表演曲目,花总表情懊恼的扶额,旁边几人则是不客气的笑着。 “哟,蝴蝶!”小jun率先看到刚进门风崎遥纪,熟练的称呼着她的艺名,“你要喝什么奶茶,花总划拳又输了,让她买。” “啊,我都可以。”尽管见过好几次,风崎遥纪仍然会有些局促,犹豫的说,“那个,我陪花总去吧。” “不用啦。”花总边走边摆了摆手,笑着说,“又没多远,你随便的话,我可给你带之前的口味咯。” 随后,她又苦恼的看着手,“话说,我真的是臭手啊,划拳就从来没赢过。” 就在这样的嘟囔下,花总走了出去,而在她走出去过去几分钟后,小jun猛地跑到窗户口去看,而七角则走到门口探着。 “OK,确认花理已经离开了。”七角说。 “这边看到了,花总走出去了。”小jun也点头示意。 “很好。”在中间的NO则点头,并召集众人过去。 风崎遥纪满脸懵逼的跟着过去,怎么弄得好像谍战片一样。 “今天音乐节预计会在22点左右结束,到时候我们会坐车回来,到时候我就在车上假装接到经纪公司电话,再假装说明天还有一场表演。”NO率先开口,目光看向了七角。 “我到时候就说那我们还得加练一下,然后就回到练习室。”七角很快接着开口,“但练习室肯定会锁好门,然后就顺势说直接去我家练习。” 小jun笑的格外兴奋:“但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现场,等花总第一个开门时就会发现超级巨大的惊喜。” 三人默契的接话,商讨着一件莫大的事情,风崎遥纪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游走,在小jun说完后,不懂就问的开口说: “你们在准备什么啊?” 几人纷纷望向她,NO猛然反应过来:“哦对了,蝴蝶你还不知道呢。” 七角挑起一边眉,难得的心情甚好,为她解答困惑,“我们在为花理准备生日惊喜。” 小jun则更加细化的解释道:“今天是花总的生日。” 风崎遥纪一懵,条件反射的脱口而出:“花总也是今天生日?” “也?” “还有谁?” “是你吗?” 几人纷纷发出疑惑,风崎遥纪急忙摆手说:“不是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她也是今天生日。” “同一天生日啊,那还真是有够巧合,也一样大吗,花总今年是十八岁噢。”NO笑着。 “啊不是,她是十七岁。”风崎遥纪解释着,又不可思议的说,“啊,花总十八岁了吗?” “对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 风崎遥纪没再多问,又将目光看向七角,那两人应该是差不多大吧。 说起来,他们这个年纪,原本应该是在读高中来着,为什么要做四处流浪的乐队成员呢,而且,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亲人。 特别是花总,偶尔还能听到其他人和家人通话什么的,但花总,似乎从来没有和亲人有过任何联系。 “喂。” 正在她仔细想着这件事情时,七角突然叫她,在她有些心虚的擡头看向他时,就见正在调弦的七角目光几分冰冷,说。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想的。” 眼前的人好像可以轻易看穿她的想法,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啊啊额额的侧过头去。 而这时NO则从风崎遥纪身边走去,直接走到七角面前敲了一下他的头,教训道: “喂什么喂,七角你又随便欺负人家是吧,怎么老是想着欺负女孩子啊,怎么得了噢,真的是。” 坐在一旁的小jun加入话题:“七角这家伙,除了花总谁都欺负。” 顿了顿,小jun又补充道,“不对,他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有时候连花总欺负。” “哦豁,你还欺负花总了?”NO咬牙笑着。 “喂,我什么时候……”七角捂头正想反驳。 “上次,就上次,他造谣花总,说花总小时候欺负他什么的,当时蝴蝶也是在场的。”小jun立马抢先说,并指向风崎遥纪。 风崎遥纪跟着点了点头。 NO则是有些哭笑不得:“那不是造谣,花总小时候真的是小霸王。” “什么?” 小jun难以置信,风崎遥纪也微微一愣,正在NO想进一步解释时,门被人拉开,正是买完奶茶归来的花总。 “好啦,奶茶到了,快来拿呀。”花总边把奶茶放在就近的桌子上边说着。 几人三三两两的走到桌旁,花总拿起奶茶递给风崎遥纪,小jun则是在拿了奶茶后看向花总。 “花总,你小时候是不是小霸王啊,会欺负人的那种?”小jun问。 风崎遥纪也投去了好奇的眼神,毕竟在平常的接触中来看,她完全不像那种会欺负人的性格,相反的是过于温软,笑起来就像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 “是啊。” 出乎意料的是,花总爽快且坦荡的承认了下来,看到他们表情诧异,笑着解释道。 “小时候家里人都太宠我了,就养成了特别任性的性格。” “应该也没有特别任性吧,不然怎么会改得这么好呢。”风崎遥纪仍然有些不相信。 “不对。” 花总却是更加确定的否认,清澈眸中是望不尽的苦涩与隐涩,所说着的后一句话都带着紧绷的颤抖。 “是真的特别任性。” 第27章 潘多拉 ======================= 潘多拉 夜晚,月光透彻。 黑羽快斗化身成怪盗基德顺利的从博物馆里取走了蓝宝石——忧郁的生日。 在高楼的顶层天台上,他正想展开滑翔翼逃离,并直接飞回青子家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砰!! 同时,预备起飞的黑羽快斗受到冲击力的往前倾斜了些,这是枪声,而且更糟糕的是,子弹射穿了他的滑翔翼。 他警惕的朝后看去,是一个举着枪的男人,后面还站着一群身材魁梧的手下。 “我警告过你,不要对宝石出手。” 男人嗓音浑浊,与某次黑羽快斗完成宝石偷盗后所收到警告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了,怪盗基德。”那人笑得阴险,“不对,我是不是要叫你黑羽盗一比较好呢。” 这话让黑羽快斗瞳孔紧缩且颤抖,他们怎么会知道他老爸的名字,而且还知道老爸是怪盗基德? “没想到,本该在八年前就因为对我们盯上的宝石而赔掉一条命的蠢蛋,现在居然还活着。” 对方带着几分讥讽的笑着,将黑羽快斗所要寻找到的父亲死亡的真相解开。 黑羽快斗咬牙克制住愤怒,站起身,用冰冷的目光看着那群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孤身一人是无法做任何事的,必须要先从这群人手中逃走,并想办法得到更多信息才行。 “好了,把宝石交出来吧。”对方举起枪对准了他。 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赌一把了。 他将宝石扔给他们,并举起双手:“只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挑宝石下手。” “因为只有宝石才可以让人得到永恒的时间。”举枪的那人捡起宝石,哼哼笑着,目光瞬变,扣下扳机,伴随着一声枪响,他冷笑着说,“就让我送你去到西方极乐世界的永恒时间。” 子弹准确的击中胸口位置,黑羽快斗也就毫不意外的坠下高楼。 在博物馆大楼不远的某音乐节上,正在候场的早原花理总觉得有什么别的声音,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怎么了?”整理服装的七角低声询问。 “没什么。”早原花理摇了摇头,继续看向前面表演的人。 稻川谅也没多问,看了眼正在后面说笑的NO和小jun,又确定风崎遥纪在后方看着乐理书,走近了几步靠近早原花理,轻声问。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知道啊。” 早原花理没有太大反应,伸手将手指抵在唇边,轻声回应道。 “是我最讨厌的日子啊。” 她说这句话时越是风轻云淡,就越是让稻川谅担心,他眸光微动,知道她说这话所包含的痛苦的过去,也知道这次本来所准备的生日惊喜,绝不会让她惊喜。 就算是青梅竹马,也有无法触及的地方。 稻川谅咬了咬牙,最终话语也贫瘠的只剩轻唤她的名字。 “花理啊。” “已经过去了。”早原花理似是知道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笑着说了出来,眸光微动,又补充道,“我知道,别担心。” 明明她才应该是被安慰的人才对,可却反过来让她安慰。 稻川谅心里闷闷的,没再多说,而是退到NO和说笑的小jun旁边,并低声跟NO说。 “惊喜……取消吧。” 正笑着的NO瞬间僵住了脸,目光沉闷了下来,看向七角问:“花理她还是……” “NO哥。”小jun低声提示着,NO也在此刻闭嘴,是风崎遥纪正向花总走去。 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稻川谅心里逐渐不安了起来,擡脚想要阻止,但明显来不及了,风崎遥纪已经开口和花总说话。 “我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走近花总风崎遥纪从口袋里拿出东西,握着拳递向她,表情有些羞涩与紧张。 “这个是我想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 接着,她将拳头展开,掌心中是红绳与白绳编织的手链,每一处的花样都是她认真编织的,因为花总对她的好,她也想回馈一点自己的心意。 早原花理瞳孔微颤,表情僵硬片刻,又很快恢复如常,笑得有些不自然: “谢,谢谢你。” 那是风崎遥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花总,失措,局促,掩饰,甚至还有那一点点的……悲伤。 她一时愣住,不懂为什么自己不过是送个生日礼物就让花总有如此情绪,紧接着又是不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形中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正这样想着,她就感觉到手臂突然被人抓住,疼痛从手腕处传来,她皱起眼往抓住自己的人望去。 是表情冰冷的七角,他目光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低声说:“你过来。” 说完,他就要拉她往外面去,她心里一慌,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坏事。 “谅!” 就在七角即将要拉她出去的同意时刻,花总伸出手抓住七角的手臂,侧头看着他,低声叫着这个名字,话语凌厉。 “你要干什么。” 稻川谅微颤了一下,很快松开了风崎遥纪,退后着不再说话,手却始终握紧。 早原花理呼出一口气,朝风崎遥纪鞠下躬,直起身后十分抱歉的说: “对不起啊,蝴蝶,因为我不喜欢过生日,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七角他就是可能是误会什么了,真的抱歉,我很开心收到你这么用心的礼物,真的很谢谢。” “不不,没事没事。”一系列事情让风崎遥纪又懵又紧张,心提到了嗓子眼。 随后,早原花理手里拿着风崎遥纪送的手链,并将它戴着,脸上恢复了之前温温软软的笑说:“好漂亮,我很喜欢,真的谢谢你。” 风崎遥纪呆了一下,想回应说些话时,已经有工作人员跑来通知。 “下一场昼声过来准备了。” 听到这话的四人跟着去准备,风崎遥纪在后面看着,又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多少还是有些困惑。 不喜欢过生日吗? 为什么呢,是因为生日这天发生过什么让花总不高兴的事情吗? *** 在另一边,一间普通的宅院里,刚才击毙了怪盗基德的手下向为首的矮个男人献上了宝石。 “这就是那颗忧郁的生日啊,你做得很好,史涅克,必须立刻向那位大人物报告才行。”矮个男人拿着宝石笑着。 “可是,您怎么确定这颗宝石就是那位大人要找的宝石?”史涅克问,“又为什么要对宝石执着到这个地步呢?那位大人应该什么金银珠宝都不缺吧?” “我手上这颗忧郁的生日是散落全世界各地的传说中的大宝石之一,有极大可能会蕴藏不可思议的力量。” “不可思议的力量?” “十八年前,曾经有一个科考队在希腊的某处战后遗迹发现一串古老的文本,在经过解读后,发现上面刻着一则传说——将那生命之石献给满月吧,而后宝石将流下泪珠。” “宝石流下泪珠?” “对。”男人露出笑容,“然后喝下那宝石之泪的人,将得到至今不曾有人得到的人类最后的梦想——长生不老。” 然后他又再次将目光落在手上的蓝色宝石上,“不过,只知道那是几颗大宝石中的一颗而已,遗憾的是,我们不知道是其中的哪一颗,所以,只好一颗一颗的想办法确认了。” “可是这还是没办法确认这颗宝石到底有没有蕴藏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啊?” “科考队的人经过对遗迹中的所有进行考察,确定了这个传说的可信度,以及如何辨别是否是那传说中的宝石。那就是把宝石像这样对着月亮。”说着,男人将宝石举高对准月亮,“如果是拥有那股力量的宝石沉睡在其中的另一颗宝石就会在月光的照射之下绽放出红色的光芒,那就是生命之石——潘多拉。” 然后,在月色照射下,在那颗美丽的蓝色宝石上,有黑色笔迹,上面画着怪盗基德的简笔头像,以及写着的[铭谢惠顾]。 “这是什么!!”那人一时慌张,难以置信的看着。 “原来如此,要对着月亮是么。” 同时,低沉的嗓音带着轻松与愉悦的情绪,在不远处响起,所有人都顺声望去,看到了站在树干上的白色身影——怪盗基德,他手拿着同样的蓝色宝石,对准着月亮看着。 “怎么会,怪盗基德怎么会还活着?!”亲手解决了怪盗基德的史涅克大惊失色。 怪盗基德只是轻轻一笑,早在对方开枪之前,他就将真正的宝石放在胸前的心口位置,赌对了这群想要赶紧解决自己的家伙一定会朝心脏开枪,利用宝石躲过枪击。 当然,那群人拿着的不过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而事先制作的和真品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仿制品。 轻而易举的将真假交换,也是身为小偷的基本功夫。 “臭小子!”得知真相的男人愤怒的将宝石摔在地上,仿制品十分容易的破碎,他下令手下立刻开枪。 紧接而来的枪声席卷过来,怪盗基德低身以树叶做遮挡,并在看准时机后跳上空中,将宝石准确的扔向其中为首的男人。 “既然你那么想要,我就给你好了。” 他说着,同时被宝石击中的男人倒地,看到宝石落地后想要伸手去捡,四周的手下也停下开枪。 “真是遗憾。那并没有你们要找的潘多拉哦。”怪盗基德踩上屋顶,湛蓝色瞳孔中带着寒冰般的冷意,“而且,里面还附赠一个麻烦。” 嘀——嘀——嘀 清脆的声音在宝石内响起,那是中森警官为了找到怪盗基德大本营而偷偷安装的跟踪器。 “老大,房子前面有一大批警察。”手下过来通报。 怪盗基德手扶着帽檐,保持着最后的绅士礼仪。 “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没空再继续留下来奉陪了。” 在这样说着,本就是少年的怪盗基德又忍不住咬牙冷笑了一声。 “什么长生不老,真是笑死人了。替我转告你们幕后老大。” 年少的怪盗基德下定决心,确定的声明。 “我一定会比你们早一步找到那颗叫什么潘多拉的宝石,然后彻底把它摔个粉碎。” 第28章 无与伦比 ========================= 无与伦比 ——你知道,那颗美丽的蓝色宝石为何要叫忧郁的生日吗? 是夜,十点多。 结束了音乐节行程的昼声坐上回去的车辆,在这一过程中,他们该玩笑的玩笑,该休息的休息,好像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风崎遥纪坐在最后,对之前的事情仍然有些余悸,目光时不时瞥着坐在旁边的花总。 花总和小jun两人玩着打手心手背的游戏,就算被打也笑得软软的,在注意到她的目光后招手问:“蝴蝶要过来玩吗?” 风崎遥纪摇了摇头,将目光别过,就看到了另一边正用帽子挡脸睡觉的七角。 说起来,他当时抓住自己手腕的表情真的有点恐怖。 花总生日这天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七角露出了那种表情。 “NO哥,我就在这附近下车吧。”正在这时,花总对前面开车的NO说。 风崎遥纪往窗外看去,现在所在的是稍显偏僻的郊外,房屋稀少,反倒是有很多树,看着有几分阴森之感。 怎么突然要求在这样的地方下车? 风崎遥纪满腹疑惑,以为NO会阻止,但NO却什么也没说,很快的将车开到了路边停下。 “自己小心点。”NO没有多问,只是转身边看花总下车的动作边叮嘱着。 “啊,今天真的……”小jun有些烦心揉了揉头发,担心的看着花总。 “好啦好啦,我知道,大家也快回去吧。”已经下车的花总笑的和平常一样。 风崎遥纪摆手作别,瞥了眼以往最关心花总的七角,他依旧像睡着了一样用帽子遮住脸,没有一点反应。 直到车门被合上以后,七角才将帽子从脸上拿下,睁开的眼中满是阴匿而苦涩。 他猛地坐正身,看着正前方时,咬牙烦躁的说: “今天真的是讨厌的一天。” *** “今天真的是开心的一天。” 中森青子的生日派对结束在十一点过半以后,一起玩乐的朋友站在门口意犹未尽。 “快斗如果也来的话就更棒了。”桃井惠子有些可惜的笑着说。 “算了,别提他啦。”中森青子笑着摆摆手,眸中闪烁些许失落,“大概被某件麻烦的事情套牢了吧。” “那我们先走了啦,青子。” “拜拜,明天见咯!” 朋友们在离开时挥手告别,中森青子也跟着摆手道:“明天见,大家晚安。” 随后,在送朋友们离开了之后,中森青子关上门,身体轻轻靠在门上,低垂着头,失落的表情最终显露出来。 还说什么要用魔术让派对high的最高点,人都不过来,还什么都不说,既然做不到为什么还要答应,只会让人白白期待。 这可是她的十七岁生日来着。 是她的生日来着。 ——23:45 是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刻。 在大街上,灯光霓澜,身着白色礼服的少年为了赶赴青梅竹马的约会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努力狂奔。 在树林中,荒芜杂草,换下演出服后的少女独自一个人走在阴暗寒冷的林间小道。 冰冷阴暗的一处,因警察突击与怪盗基德的原因而更换据点的一群人中,为首的男人给组织打去电话。 “请转告大人,那颗名叫[忧郁的生日]的宝石里面并没有潘多拉。” “那颗宝石里面没有?”电话另一端所传来的是苍老的老婆婆的嗓音,“你确定有认真查看过么。” “当然了,而且麻烦的是,我遇到了一个应该死掉的家伙。”男人目光充满戾气,“十八年前出现的对宝石下手的国际大盗——怪盗基德。” “看来当初的情报是真的。”电话另端的老婆婆冷笑着,“黑羽盗一被组织的那群背叛者救了。” “今天也是因为背叛者所留下的消息才会向这颗[忧郁的生日]出手,真是麻烦死了,我看你也是有病,真的有这种信息么,还是你在耍我?” “蠢货,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耍你。”老婆婆阴沉的说着,“是在搜集背叛者考察的数据中又看到生日之类的字眼,日子也刚好是今天,今天展出的宝石也刚好叫有关的名字,只是没想到还是失误了。” “真是的,搞什么啊,害得我今天还被警察追了,这该死的怪盗基德。” “既然黑羽盗一铁了心要和大人作对。”老婆婆冷声说,“就像八年前一样杀掉吧,反正这次是绝不会再有背叛者通风报信。” 无论是八年前还是现在,阻碍他们的人,他们都会毫不留情的抹杀掉。 八年前,是黑羽快斗的父亲黑羽盗一。 而八年后,代替父亲成为怪盗基德的黑羽快斗,也因今夜的举动与这个想要得到永生之石潘多拉的组织成为了敌人,甚至很有可能失去生命。 此时的黑羽快斗暂时没有时间想太多,他还穿着怪盗的白色礼服,因为这次突发状况而错过了青子的生日派对,看着现在离今天结束不到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他放弃了赶到青子家的想法,打算给这个青梅竹马的女孩一个不一样的十七岁礼物。 滴答。 滴答—— 房间里的时钟一点一点的流逝着,中森青子沮丧的趴在桌子上,房间的电话铃在此刻突然的响了起来,她起身接起电话,听到了电话那端的少年气喘吁吁的话语。 “抱歉啊,青子,十二点以前大概赶不到你生日了。”电话那端的少年几分急切,“天呐,只有一分钟了。” “你。”中森青子在接到电话后感觉委屈极了,眼眶里的眼泪在打转,她委屈的大吼道,“你个混蛋,为什么不过来,人家等你好久了,你这个最差劲的家伙。” “啊,好好好。”黑羽快斗急切的先行应下,对中森青子说,“你先看窗外。” “窗外?” 中森青子疑惑的擦着眼泪,并走到了窗边拉开窗帘,向外面望去。 在她所望去的大楼上,有亮眼的发光字,上面闪烁着的是[青子]与[生日快乐]。 “咦?” 中森青子吃惊的看着,听见电话那端的青梅竹马轻快而自信的说:“精彩还在后面呢。” 少年话音刚落,电话与不远处同时响起了[咻]的声音,黑漆一片的天空有亮线越过的痕迹,在到达天空顶点的时候,随着[碰]的一声,五彩缤纷与闪闪发亮,编织成无比灿烂的烟花景色。 那是,无与伦比的美景啊。 “唔啊。” 中森青子欣喜与诧异同时而来,眸中盛着这无与伦比的夜景。 睡梦中的人们被巨大的声响惊醒,在骂骂咧咧中又停下目光欣赏着。 处于阴暗地域的人本是与同伴通话,也因为这突然的声响而打乱,走到空旷处时,看见了大楼表面上[生日快乐]的字眼。 “什么动静?”电话那端的人警惕的问。 “也不知道是谁过生日,今天都快过去,还放着烟花庆祝呢。” “生日么?”老婆婆低声呢喃着,又冷不丁低笑一声,“我突然想起来,那群背叛者的忌日,应该也是今天吧?” 离市区并不算很远的树林某处,杂草丛生的一块空地上,位于树下的两个邻近的墓碑十分显眼,天空昏暗依稀难辨,阴冷的风簌簌吹着。 细看,有一位身着红色外套的少女靠在其中的某个墓碑上,头轻轻的倚在冰冷的碑石上,头发零散,微瞌着眼,仿佛是已经睡着了一般。 但在巨大的声响响起时,天空亮眼的景色也只在一瞬便进入了她的视线,她沉默站起身,那样远远看着,看着那美丽得过分的烟火。 距离这一天结束,早已经不到几十秒而已。 距离少女厌恶的生日,也已经不到几十秒了而已。 可是,就在那几十秒之内,她还是看见了无与伦比的美丽,惊动了无比冰冷的心脏。 “生日快乐。” 同样的,远在市区内的一座高楼上,穿着白色礼服的少年坐在顶楼的台檐,后面的烟火仍然在盛放着,他看着下面无比渺小的城市,拿着手机跟青梅竹马的女孩最后的祝福。 “十七岁的中森青子。” 几句之后,他挂下电话。 凌晨时分的风总是略带寒意,盛空之下的光亮一点一点的照亮少年俊秀的脸,依稀可见那湛蓝色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亮,就一直那样安静的,看着好像很远很远的地方。 明明已经做完了一切,为什么,他在此刻却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 好像,有什么很难过的事情一样。 滴答。 滴答—— 寒风刺骨,树叶倾落。 少女低下了头,滚烫的液体滑过冰冷的脸,她咬紧着牙,肩膀却因过分克制而微微颤抖着。 终于过去了,那无比厌恶的一天啊。 离少女很远的某棵树旁,一位年纪相仿的少年缓缓擡起头,克制着目光的后望,静静且远远的陪在方圆几百米内。 ——你知道,那颗美丽的蓝色宝石为何要叫忧郁的生日吗? 传说,印度的一位富商在贫民区通过廉价的物品换来了这颗蓝色宝石,并打算在亲爱的妻子生日当天作为生日礼物赠送。 在富商妻子生日当天,贫民区的难民闯入富商家里要夺回宝石,但在得到后又对富商家的所有金银珠宝起了贪念,最后残忍的杀害了富商全家,将所有财宝占为己有。 本该是美好与幸福代表的生日,带来了灭门的杀戮,沾满了鲜血。 这就是——忧郁的生日。 第29章 回忆 ===================== 回忆 稻川谅认识早原花理是在八岁,当时的早原花理还是个很任性的小丫头。 那是怎样的任性呢,拿一个简单例子说明一下,在兴趣班时,明明他先捏好的作品,她会为了要得第一名而把他的东西弄坏。 是的,任性,说白了就是个被家里人宠坏了的小霸王。 说到花理的家里人,他的父亲是白手起家的珠宝商,母亲是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家族十分富裕,但由于常年在外工作,孩子多是佣人保姆照料,因此,对于这唯一的女儿自是无比疼爱,也养成了她任性自我的性子。 在家里,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人不满意便后不客气的惩罚,哪怕是大人也不例外。 在学校,她对喜欢的东西说拿就拿,对于讨厌的东西放肆破坏,哪怕被人讨厌也坦率表示无所谓。 没有人喜欢她,包括那时被她欺负得很惨的稻川谅。 但是,在十岁那年,一件事完全的改变了早原花理的所有。 准确的说,是在她十岁生日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稻川谅至今无法忘记那一幕。 那是一天暴雨夜里,十岁的他刚洗完澡,头上还拿着毛巾擦头发,哥哥则坐在沙发上边抠脚边看着电视,还时不时发出爆笑。 他嫌弃的瘪嘴,正想说话时,却被门口闷闷的敲门声响打断,他再瞥了眼笑得满脸褶子的哥哥,最后决定自己去开门。 打开门时,剧烈的风与零星的雨飘打过来,他一时眯眼,却也清晰的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 那个永远光鲜亮丽的小公主,在此刻却是狼狈的可怕。 头发零散,穿着夸大的睡衣,上面有触目惊心的血迹与乌漆抹黑的泥泞,皆数斑驳且杂乱的烙印在她衣服,连往常白嫩的脸上也尽是伤痕,她的青眸呆滞的眨着,就那样看着他。 稍后,他第一次听到高傲任性的小公主说出无助而卑微的话语。 “对……对不起,我,我,我只,只知道你家。” 作为十岁的小孩子,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听到动静的哥哥走过来时也脸色大变,急忙的把花理带回家处理伤口。 那时的他,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她只是目光呆滞的看向某处,就算药粉洒在十分严重的伤口都之后本能的战栗,其他时刻,就像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次日,早原父母在家中双双去世的新闻登上报纸,警方介入调查,作为那天唯一的幸存者,早原花理却只字未提,警方调查无果,没有发现丝毫证据,最后将这件案子被判为自杀。 在所有调查过程中,稻川谅没有看见早原花理掉过一滴眼泪,更没有见她发过一次脾气。 后来也是,她获得一笔不小的遗产,小小的年纪就自己买房,由于年龄小还是用哥哥的名义,而且房子就在他家隔壁。 他本以为什么都不会的她一定会哭着来找哥哥才对,但小小的她却硬是自己买菜,自己对着菜谱做饭,甚至差点烧了厨房,幸好哥哥发现得早,及时扑灭了火。 哥哥看着还认真看菜谱的早原花理,不忍心的说:“花理,不然你每天到我家来吃饭吧,小远哥哥给你做。” 发现着火并叫哥哥的稻川谅就站在旁边,他觉得她一定会答应才对。 可她乖乖的鞠下躬后,笑得亮亮的说:“谢谢小远哥哥,我自己可以的。” 哥哥无奈又心疼的摸了摸花理的头,叮嘱着她一个人生活的细节。 一旁的稻川谅不说话,他知道,自那之后,向来任性骄纵的早原花理开始发生变化,不哭不闹,按时吃饭睡觉,笑的干干净净,听话乖巧,礼貌懂事。 听哥哥说,她是想好好生活。 那时的稻川谅其实是不懂的,如果是好好生活,她又怎么会克制自己的脾气,怎么会做着根本不喜欢的事,怎么会那样一直忍耐,怎么会……那么假装开心。 直到在第二年,早原花理的那场生日。 哥哥迟疑的送去礼物,做着丰盛的晚餐,不点明的为她过生日。 而他完全就是傻乎乎的,见到她就祝福生日快乐。 “谢谢你。”当时的早原花理是笑着感谢的。 但哥哥说,他让花理伤心了。 他不明所以。 在深夜时,对哥哥的话有些不安的他想去找花理问清楚,却刚好看见她出门。 他满腹疑惑的跟了上去。 绕过几栋高楼,穿过三条街,两个红绿灯,在树木葱茏的郊外,走在幽静的小道,就会看见一片空地。 在那空地上,有两座邻近的墓碑,埋葬着早原花理的父母。 他害怕了,停在几百米远的树旁,手攀在树木旁,远远的看着小小个子的花理朝那里走去。 小花理蜷缩的坐在墓碑旁边,将头深深的埋在臂弯,肩膀一颤一颤的,伴随着无法忍耐的抽泣声。 那件事发生的一年内,稻川谅第一次看见早原花理哭。 “今天……真的是讨厌的一天。” 孩子稚嫩而哽咽的说出这句话,深深的印刻在稻川谅的脑海里。 他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上前后应该怎么安慰,不敢轻易戳破她坚强。 因为这时的他才明白,哥哥所说的好好生活,不是一直颓废,永远放弃,而是一个人克制与记住。 于是在此后,他都会如现在这样一般,停在几百米远的地方,远远的陪着她。 可他还是会希望,她会愿意过一次生日,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才会努力策划生日惊喜。 但同样的,又因为不希望她悲伤难过,会在轻微试探后放弃准备的所有。 其实,他并不知道那天暴雨夜中早原花理到底具体经历什么,但他知道,她不愿想起,更不愿别人想起。 作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稻川谅见到了她所有的坚强与脆弱,知道她一切的柔软与伪装,也从心底冠上了保护的责任。 但在早原花理眼里,她并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干净,坦荡,温暖,真挚,早原花理一直是以这样的姿态活着的,是完全不需要别人保护的存在。 当然,那是早原花理一直希望成为的样子,却又并不代表一直是她的样子。 就像在生日那天,那本是无比幸福美好的一天,却也是她亲眼看见父母残忍去世的一天。 也就只有这一天,她无比清楚的认为,自己根本不配得到所有美好的祝福,更不敢有任何美好的幸福。 如果越是美好,那残忍的一幕幕就越会印刻重播在眼前。 因此,对风崎遥纪送来的礼物,或者曾经小远哥哥(稻川谅的哥哥)所送的礼物,或者是所有人所送的礼物,她其实从未有过太多触碰,始终只会放在小箱子里。 那一天终于过去的早晨六点,天已经亮白,微光通过树林稀稀疏疏的缝隙落下些许。 早原花理揉了揉脸来打起精神,再次走到两座墓面前,深深的鞠下一躬,黑而卷的长发遮住脸,她扯出一道微笑,轻声道: “我现在好好生活着,请你们放心。” 顿了顿,她睫羽轻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眼角微弯。 “以后也会。” 说完,她缓缓直起身,再转身往原本过来的方向,走了几百米左右时又停下脚步。 她微侧过些眼,目光触及到左旁高大的树,叶子恰好的飘落下来,落在她的脚前。 早原花理收回目光,弯身捡起地上的叶子,没再做什么其他举动,而是继续走着。 在少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以后,躲在树下的稻川谅才站起来,他靠着树,有些不确定的歪过头,刚刚花理那表情,是知道他的存在了吗? 如果知道的话,自己应该会被骂才对吧,或者说,她应该会生气来着。 带着几分忐忑的心情,稻川谅也跟着出了树林。 在早上八点多后,他回到家,在找钥匙开门时,上方有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女人的叮嘱。 “遥纪,这个和同学一起吃,不要因为总学乐理而忽视自己的功课啊。” 这温柔的声音是风崎遥纪的母亲,也是很多时候都会听到的话语,作为楼下的邻居听到并不稀奇,稻川谅也已经习以为常。 蹬蹬蹬—— 下楼的脚步声急切,伴着风崎遥纪敷衍母亲的话语,还没有打开门的稻川谅侧过头,与刚好走到同一楼层的风崎遥纪对上视线。 她呆了一下,很显然是想躲过被抓包的表情,只能尴尬的说:“哈,早啊。” 稻川谅侧过眼,并不想回应时,他瞥见站在楼上送风崎遥纪的她母亲。 “早。” 只不过是简单的一字回应而已,风崎遥纪一脸茫然,是在母亲的唠叨下反应过来,很快的下楼离开。 稻川谅一边继续找着钥匙,一边对自己这举动表示嫌弃。 “没找到钥匙吗?”后方的风崎母亲见他还在找,便走了下来问,“是不是忘哪了?” 小惊一番的稻川谅立刻恭敬低下身说:“呃啊,可能丢哪了,一直没找到。” “这就有点糟糕啊,恐怕要找开锁师傅了。”风崎母亲说着,又露出温和的笑容说,“不如七角先来我家坐坐吧,刚好我做了早饭,到时候我再帮你联系一下开锁师傅,太早了他们应该还没有上班。” 风崎母亲向来是个热情的人,家门进不去的稻川谅也不好拒绝,便也感谢的应下,并努力回想钥匙丢在哪儿了。 说起来,昨天除了音乐节,他应该只去过一个地方才对,是丢在树林那里了吗? 等等。 难道花理当时是看见了他的钥匙? 第30章 告白 ===================== 告白 中森青子注意到,最近风崎遥纪每天放学后都离开的很急,有时候课间也总抱着乐理书在看,有点奇怪来着。 在她将这份奇怪告诉青梅竹马的快斗以后,他倒是没什么精气神的噢了一声,并觉得是她想多了,毕竟他们本来就没有很熟,人家有什么事忙不知道也很正常。 中森青子听了这话格外不满,先是揍了一顿青梅竹马,气呼呼的教训道: “笨蛋,胡说什么呢,遥纪可是送给我们演唱会的票欸,我们都一起去看过演唱会的还一起玩,怎么可能没有很熟,快斗真是过分!” 撑着下颚的黑羽快斗一脸无辜。 “你那么生气干嘛。” “别和我说话。” 中森青子鼓着脸,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怎么想都觉得快斗那些话超级伤人心,说什么不熟,遥纪有好吃的还会特意过来分享,大家还一起回家,人家那么好居然被快斗说不熟,真是个凉薄的家伙。 真是……凉薄的家伙。 在脑海中无意蹦出这句话后,中森青子微微一愣,又很快敛下眸。 不对,不是这个意思,后面这句话是气过头了。 青梅竹马的少年虽然像那天游乐场的冰淇淋一样,总是让人感觉冷冰冰的。 但其实。 是一个很甜的人来着。 上次生日的惊喜什么的,还是很好的。 但是,这件事情还是有点过分来的,如果让遥纪知道了,她该有多伤心啊。 在回家的路上,中森青子越想越觉得快斗过分,和一同回家的挚友闺蜜桃井惠子说着黑羽快斗的种种不是。 “黑羽君不一直都是那样的吗。”桃井惠子觉得理所当然,笑着看向中森青子,“虽然看上去不正经,但其实除了对青子你是比较亲密以外,对其他的女孩子就算再怎么开玩笑,也都是有一定距离的。” 桃井惠子的目光带着几分调侃,中森青子别扭的别过眼,急解释道:“那也只是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而已啊,快斗就是更多的欺负我而已。” 走着走着,中森青子看向恰巧路过的钟塔,停下脚步看着上方,说起来,和快斗的第一次见面也就是在钟塔这里啊。 “听说这座钟塔过不久就要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哦。”跟着停下脚步的桃井惠子说,“好像是要被当做某个主题公园的象征物。” “什么!”中森青子大吃一惊,“为什么要这样啊,这座钟塔可是全镇人的宝物啊。” “有钱人的想法,我也不知道噢。”桃井惠子摊着手,又猜测道,“也可能是认为这样能吸引更多游客吧?” “怎么能这样。” 中森青子不满的瘪嘴,又无奈的握紧拳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中也满是失落。 这座钟塔不但是全镇人的宝物,也是代表了她和快斗初次见面的回忆啊,那可是很珍贵的地方,如果以后就要被移走,那就像回忆被人移走了一样。 真的是,怎么想都觉得难过啊。 “青子,那是你说的风崎同学吗?” 在中森青子垂着头有些失落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桃井惠子指着一处方向跟她说话,她这才反应过来的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在邻近街道的公交车站,穿着校服的风崎遥纪与旁边一个稍高的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说着什么。 中森青子再仔细看,只觉得男人的身影越发熟悉,然后猛地拍手,急挡住桃井惠子的视线,干笑着说: “呐呐,惠子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跟遥纪说一下。” 桃井惠子对于中森青子突然的举动并没有多问什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摆摆手表示:“那青子我就先离开啦,你就去找那位风崎同学吧。” 顿了顿,她又似想到了什么,玩味的笑了笑,“不过,你只要别因为别人误会你的男朋友就好了。” “呀,什么男朋友,快斗他才不是呢。”听到后一句脸红的中森青子急急的辩解,就见桃井惠子已经很快的跑开了。 因为一起长大的缘故,总是会因为感情太好而免不了被误会成男女朋友的关系,对此中森青子只会表示,她才看不上快斗这种不正经的家伙呢,虽然有优点,但他的缺点可是比这要多得多呢。 也就是这样,中森青子更加无法想象会有什么人会喜欢上这样一个缺点超级多的家伙。 在还没走到风崎遥纪面前时,中森青子忽的停下了脚步,瞳孔骤然紧缩,耳朵里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承认,我喜欢黑羽同学。” 在仅仅几米的距离,背对着中森青子站着的风崎遥纪是这样说着的,与此同时,与风崎遥纪站在一起的男人擡起头,鸭舌帽下被遮挡着的脸也得已展露出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的看向了中森青子。 是七角,昼声的七角。 他有着一张颇显冷峻的脸,坚毅的眉眼会让人觉得些疏离,在不笑时就有着十足的压迫感,偏偏又长了一双易笑的眼,微弯起时就会显得格外温和。 在此刻与中森青子对视之时,他挑起一边眉,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带着几分温和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好像是有更深层意思的笑容啊。中森青子有些发懵的这样想着,思绪还没从风崎遥纪的上一句话里脱离出来。 “这样说你满意了吗?”没有发现后方中森青子的靠近,风崎遥纪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 中森青子在后面有些不知所措的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样尴尬的情况下应不应该开口。 七角倒是颇显镇定,他眼神看向别处来示意中森青子现在离开就行,对于中森青子现在无措的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不然到时候两人的关系应该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才是。 中森青子现在应该离开才是,七角是这样想的。 “遥纪你喜欢快斗?” 但完全出乎七角意料之外的是,中森青子睁大着不可思议的眼睛,下一秒就脱口而出的问出震惊自己的事情。 后方熟悉的声音让本在专注与七角说话的风崎遥纪心里一颤,紧接着是恐惧的沉重感袭来,她慌张的握紧拳头,完全不敢转过头去。 能够收揽风崎遥纪所有表情的七角反倒是置身事外的旁观着,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着,也不多说一句话。 中森青子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直接问出这话是不礼貌的举动,又觉得朋友之间就应该这样直白的避免才是,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后,她上前走几步又解释道。 “遥纪我没有逼问你的意思啦,我就是刚刚听到,啊,也可能是我听错了,然后就是想问问……” 中森青子解释的句句小心又真意,让风崎遥纪本就紧张的心里多了些歉疚,之前为了接近黑羽快斗而与青子交朋友的记忆浮现脑海,她咬紧下唇,垂下的睫毛都在不安的颤动着,手脚也焦虑的冰凉,加上神经的压迫感都开始让她恍惚了起来。 她该怎么回答,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承认还是否认? 刚刚会承认喜欢黑羽快斗这件事,完全是掉入了七角的语言陷阱,对方刻意用游乐场那时发现她躲避见面的不确定的事情来压迫她敏感的神经,做出推断的同时又以花总的事情来刺激她,而她不知是否是出于不甘示弱的心理,一时口快的承认了下来。 现在看来,她有点怀疑七角是不是故意这样的。 但现在也不是该追究原委的情况,一再的沉默反而会让青子觉得奇怪,风崎遥纪暗下决心的转过身,正面看着中森青子,又在下一秒局促的躲过那份视线,迟疑的解释道。 “没……没有,我,我刚才是说我喜欢,啊,不是。” 因为完全没有想好的措辞,脑子混乱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中森青子也同样的慌张了一下,心里想是不是自己让遥纪不舒服了,毕竟看她现在那么紧张的。 “啊,那个……”青子犹豫的开口,想要告诉风崎遥纪不想说也没关系时,又很快的被人截断。 “那个啊,她是在和我告白啊。” 气定神闲的说出这话的是在很久以前都在旁观的七角,他将头低着些,鸭舌帽遮挡着些视线,却也是能清晰看见嘴角的上扬。 在两人视线聚集在他的身上时,他悠哉悠哉的开口道。 “我的真名,也是姓黑羽。” 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出来,中森青子没有任何怀疑的恍然捂嘴,一副打扰了别人好事的歉疚表情,还不停的呢喃道:“啊,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啊。” 与七角站的很近的风崎遥纪完全意料之外的看向了他,在个子稍低的视角看去,七角那鸭舌帽下的脸也能一览无余。 少年阴鸷的琥珀色瞳孔中闪烁着玩味,扬起的唇带着明显的挑衅,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让人心中不快。 “对吧,遥纪?” 他刻意叫着亲昵的称呼,猜准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风崎遥纪的个性是绝不会否认,才会以这般让人火大的表情看着她。 风崎遥纪知道他对自己的不屑与压迫,却硬是反驳不了一句,还得尴尬的挤出一道笑回应着。 “对。” 第31章 谅与花 ======================= 谅与花 会出现现在这样的状况,大概是因为稻川谅早上去到了风崎遥纪家里的原因。 时间线拉回八个小时前。 因为没有钥匙,风崎妈妈邀请了他来到家里,在与风崎妈妈闲谈时,风崎妈妈颇显忧心的问: “我最近觉得遥纪她啊,似乎喜欢着某个男孩子呢,总会跑出去呢,说去游乐场啊什么的,晚上也回来的很晚。” 稻川谅是一个聪明人,他很快捕抓到重要信息,又联想到在游乐场看到风崎遥纪的事情,原本的猜测也被再次串联起来。 “她是和我们一起啦,毕竟我们是一个乐队,要多培养感情嘛。”当然,在风崎妈妈的面前,他还是说的滴水不漏,谎话真话参杂着说出口。 听到这话果然放心多了的风崎妈妈连连点头,目光温柔而庆幸,继续说: “我以前还担心遥纪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怕她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幸好你们出现了,我那才看到她对一件事认真发光的样子,真的很感谢你们愿意让遥纪进入乐队,她也很努力,每天回来都在练习着,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稻川谅顺着问:“她以前是什么样子?” 这话问出以后,风崎妈妈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有些迟疑的垂下头: “遥纪从小没有爸爸,我又长期在外工作没有陪她,她的性格就变得孤僻,也很少和我交流,其实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她究竟想的什么,就会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或是被人骗。” 稻川谅很快了解到风崎妈妈所潜藏的意思,颔首礼貌的笑着说: “我会帮您多注意一下的。” 顿了顿,他目光一闪,又精明的补充道,“毕竟,我们和遥纪也是朋友啊。” 既然是朋友,就要多多了解才是。 因此,在巧合的在同一个公交车站遇到以后,再用几句语言陷阱,自然轻易的让本就心有不安的风崎遥纪说出了心里过于克制的秘密。 不过中森青子的出现的确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但所造成的后果却又让旁观的他觉得有趣。 作为一个记仇的人,他对风崎遥纪并没有什么好感,加之昨天的事情,就算对方不是故意,也仍然让他觉得不快,因此这种让她陷入困局的后果,他自然是旁观。 不过,旁观适当就好,最后还是帮一下忙比较好,于是便假说自己也姓黑羽,而这个耿直的少女也如他所料的天真好骗,很快就相信并一副打扰到后的抱歉表情。 他越发觉得好笑,低头看向风崎遥纪时,她那沉重到颤抖的表情的确卸下了,与他对视时的眸子里也满是阴郁。 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失控时比他想象中更加恐怖啊。他挑了挑眉,表情不算畅快。 在一起去练习室的公交车上时,风崎遥纪坐在椅子上,他则站在旁边。 “你是不是喜欢花总?”没有转头看他的风崎遥纪突然的说出这句话。 稻川谅挑眉,没有马上回答。 “你对我这么排斥,是因为觉得我会伤害花总吧。”风崎遥纪转过头说,“你喜欢她对不对?” 虽然仍然是疑问句,她却已经越发肯定了起来,稻川谅几分嗤笑的扯起嘴角,琥珀色的眸子不起波澜,低笑道。 “在你眼中,男女之间亲密的感情就只能是爱情吗?” 风崎遥纪呆了一下,就听见对方目光渐渐冰冷,睥睨的视线里参杂着轻蔑的继续说。 “这世界上可不只有爱情,不要用喜欢来形容我对花理的感情,那个词太浅薄了。” 他说时带着高傲自信的情绪,那种笃信是风崎遥纪无法表达的,她向来是个不清楚感情的深浅的人,对于自己的感情只知道一味掩藏,今天被刺激后的说出口也是那般慌乱,与他的反应大相径庭。 是因为彼此之间抱有的感情是不同的吗,他可以那般坦荡自信,而她却畏首畏尾,生怕被发现一点。 不对,是生怕被青子发现一点。 是的,究其根本,她可以向笠月同学坦白,可以在被刺激后向七角说出,却完全无法跟青子说。 至于原因,就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感情至于爱情之下,自己未曾在意的与青子的友情也是。 内心的坦白让风崎遥纪觉得心中沉闷,在到了练习室以后,她看见了坐在地上看着歌词的花总,想起自己说要和她做朋友的理由,也是别有用心。 “下午好,你们一起来的啊?”花总擡起头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人,打着招呼。 还没等风崎遥纪回答,七角已经抢先回答道:“路上遇到的,就一起过来了。” 花总了然的点了点头,起身走向七角,并拿出东西递给他。 风崎遥纪站在两人不远处,正好转头去看,递给的是一串钥匙。 说起来,他今天早上的确挺久没开门的,是忘了钥匙啊。 她往七角看去时,看到的却是对方复杂的表情。 稻川谅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成了真,舔了舔唇,似乎几分局促,缓缓伸手接过钥匙,在指尖触碰到少女掌心的温热时,只是轻轻复上没有动。 “你知道了?”他问。 “知道什么啊。”早原花理扬起眉,眼角微弯,开玩笑道,“这可是小jun在车上找到的,我可只是转交,什么都没做啊。” 不是在树林捡的? 稻川谅松了一口气,拿回钥匙,并重新展露笑容: “原来是掉车上了啊,幸好我说再找找,不然可能就让风崎阿姨帮我叫开锁师傅换锁了。” “你今天去风崎阿姨家了?”早原花理笑着,“难怪会和蝴蝶一起来。” “去吃了一餐。”说着,稻川谅似想到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饭盒递给了早原花理,“风崎阿姨叫我给你带的紫菜包饭。” “哦?你带的。”早原花理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已经坐在一边的风崎遥纪大声说,“遥纪,代我谢谢阿姨送的饭呀。” 说罢,她又一次躬下身,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风崎遥纪干笑着说不用这样夸张,毕竟之前代妈妈送紫菜包饭也都是为了增进感情,拉近与花总的距离。 “说起来,风崎的妈妈居然还注意到你不会照顾自己,你说喜欢吃紫菜包饭就经常给你做,还真是特别好呢。” 在早原花理坐在地上边吃着紫菜包饭边看歌词的时候,稻川谅便在一旁说着。 “是因为上次我去你家的时候,她看得我把奶茶当饭吃,就说要我去她家吃饭,然后吃到紫菜包饭,真的超好吃来着。”早原花理认真说着。 稻川谅停下话头,侧头看着早原花理认真的样子,吃紫菜包饭也是一大口的,嚼的时候却很慢,是总喜欢边看歌词边吃东西的陋习。 说起来,以前也经常看她吃东西来着。 在早原花理一个人住在他和哥哥隔壁的时候,小小的花理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边看着书一边吃着饭,而他则是趴在阳台上,刚好可以看见她吃饭的样子,她吃的小口小口的,有时候还会弄撒。 有时候,也会大喊着问她。 “好吃吗?” 就像现在,他侧头笑着问她。 听到这话的早原花理停了一下,先将手上拿着的小团饭吃完,再拿出全新的递向稻川谅的嘴巴。 稻川谅笑着看她,花理的小嘴巴被塞的满满像小仓鼠似的,还挑着眉示意他张开嘴巴。 就像小时候他每次问完好吃吗以后,小花理就会拿着饭盒出门再跑到他家来递给他尝一尝。 “吃啊,很好吃。” 眼前的少女努力咽下嘴里的饭后,督促着说,一如往常。 稻川谅笑着接过,并咬了几口吃下,在花理过于关切的目光下表现出特别惊喜的表情,并说: “哇,太好吃了吧。” “咦呦,你好夸张。” 看到他的这反应,早原花理表情略显嫌弃,不客气的拆台。 稻川谅再次大笑不止,眼角弯起的模样与之前的阴戾完全不同,坐得远的风崎遥纪看着,心中闪出些许不安来。 独占欲与偏袒心,在稻川谅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两人是爱情,那他一定是黑羽快斗的劲敌。 碰—— 正这样想着,门突然被打开,风崎遥纪望去时,整个人都呆滞了。 在门口,拿着奶茶的小jun先走在前面,热络的给大家打着招呼,并拉着一人说: “我刚刚在路上遇到的,花总的朋友,也就带过来了。” 被小jun拉着的,那个身穿江古田校服的少年,他眉目俊秀,自始至终只将目光盯向一处,那个七角与花总坐着的那一处。 原本的笑声戛然而止,稻川谅比早原花理更早的看到少年,对方的目光过于炽热且真挚的看着花理,让他觉得愈发不快。 于是,他侧过身伸手,想要阻止花理的擡头。 但在下一秒,他就听见花理独有的声线轻软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黑羽君。” 而那个少年目光炽热依旧,用着绵长而克制的嗓音,毫不犹豫的回应着。 “下午好,花理。” 第32章 各有所图 ========================= 各有所图 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是要从头说起。 因为青子生气要和其他人回家,黑羽快斗也就独自回去,在路上,途径下了预告函的博物馆附近,也就打算去侦查侦查。 还没走到博物馆附近,就被一个惊奇的“哦豁!”声叫住,他停下脚步,就看见穿着蓝色外套的男生向自己跑来,他记得那人是昼声的键盘手小jun。 “哟,花总friend。”反戴着帽子的小jun笑嘻嘻的伸手打着招呼,“你来这是找花总吗?” 听到这话,黑羽快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笑着回应: “对啊,不过我找不到路。” 他的反应自然顺畅,又带着无辜而尴尬的笑,十足的迷路形象。 天真的小jun并没有想过这人对花总的其他想法,拍他的背并大方表示:“没事没事,我给你带路啊,反正你是花总friend。” 然后,不需要再多捏造什么借口,很快就跟着小jun来到了昼声乐队的练习室外。 “这就是我们练习室,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小jun指着练习室的门,自己往旁边的走廊走去,并转身解释着说,“我先去趟厕所啦。” 黑羽快斗点头示意了解,在小jun离开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先通过练习室门的内嵌玻璃看去,在视线不经意游走间,看见了坐在墙边的两人。 坐在墙边的黄发少年侧着头,低笑着和低头的黑卷发少女说着什么话,眉眼皆是扰人的喜色,目光深沉而绵长。 那分明不止于朋友关系,黑羽快斗的危机感在心头爆炸,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更加慌乱。 只见黑色卷发的少女朝少年的方向擡起头,并从饭盒里拿出紫菜包饭,直接的朝少年递去。 少年则是一脸意料之中的得意,手也不伸,头凑上去的接受了少女的投喂,在说了些什么后,笑的更加猖狂。 接下来,那少年头扬起些,眉梢轻挑,余光越过门口,与黑羽快斗对视着,那意料之中的得意与当时在游乐场时若出一辙。 那是在炫耀着什么一样,不对,那就是在炫耀他与花理之间的关系,那比朋友更亲密的,无人能插足进的关系。 黑羽快斗紧锁眉头,只感觉似有无名之火在心上燃烧着,理智的弦也在紧紧颤抖着。 “耶?”正在他有些气恼时,上完厕所的小jun已经回来了,他走到门口边看着黑羽快斗边说,“进来吧,你还害羞啥嘛。” 门在猝不及防的时刻被打开,练习室内的几人都纷纷擡起头,黑羽快斗愣了一下,还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早原花理时,就听见对方轻轻软软的叫着他。 “黑羽君?” 撩人的尾音带着诧异的上扬,清明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脸,眼尾弯着敛着,是深深笑着的看向了他。 他的心突兀的乱跳了起来,原本沉闷的角落照进又轻又软的光,让整个人都像落进温柔海里,浸湿沉溺,不可自拔。 于是,他不带一丝犹豫的,弯起炽热而柔软的笑意回应道:“下午好,花理。” 她的名字可真好听,轻说重音都是温柔的,念出来时真只叫人心中微动,涟漪阵阵起。 “你怎么……”早原花理从地上站起,快走着靠近他,表情仍是犹为诧异。 黑羽快斗瞥了眼小jun,闲闲笑道: “就是这么巧合啊。” 那表情好像有什么猫腻啊。早原花理是这么感觉的,倒也没再继续问,而是看了看他身上问: “上次的伤好了吗?” 黑羽快斗摊开手笑:“早好了啊。” “没事了就好。” 早原花理松下一口气,又看向黑羽快斗时,再次发觉对方炽热的目光,心中落了半拍,急急别过眼。 “在门口干嘛呢。” 正在这时,黑羽快斗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疑惑的声音,那男人侧着身从黑羽快斗旁边走过,在看到早原花理后陡然停下脚步。 “哦?”走进来的NO站在了两人中间,头转来转去的看着两人,最后看向黑羽快斗说,“你是那天那个……” 黑羽快斗立刻咧起一个大大的灿烂的微笑,竖起手打招呼道: “NO哥好。” 哦豁? 这么亲密的叫着,就跟上次送花总回来时一样。 NO已经没有上次那么尴尬,点头笑了笑,再看了眼笑得几分隐忍的花总,心中再次觉得这小伙子跟花总关系定是不一般了。 当走到稍高一阶的练习台上时,NO看了眼坐在架子鼓后的七角,七角正紧盯着花总,目光的厌色格外明显。 “怎么,吃醋了?”NO开玩笑说。 七角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目光一点也不离开花总身上:“就那小子,一看就不可靠。” “我看还可以啊,性格也挺好的。”没眼色的小jun认真加入讨论。 七角直接头都不转的给了经过的小jun一拳,不满道:“你太天真了,给我好好看。” 莫名其妙挨了一拳的小jun迷惑的眨眼,看向黑羽快斗,这人长得帅,笑起来也很明朗啊,怎么看都觉得很可靠,果然,七角是嫉妒了。 “花理,快过来准备练习了。” 小jun刚这么想,就听见七角早早的叫花总过来,可看了看还在给贝斯调音的NO哥,他很有理由怀疑七角的刻意。 “噢,好。” 听到七角催促的早原花理转头应下,再回头跟黑羽快斗解释道。 “我要准备练习了,可能会有好几首歌。” 顿了顿,她又不确定的说,“或许,如果黑羽君有时间的话,可以看一下,嗯,就提提意见什么的都可以。当然,如果你比较忙的话……” “当然有时间。” 黑羽快斗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在看到她发懵的表情后,他又低笑着侧头,看她无意的眨眼抿唇,低头弯眼,只叫他心想怎么会有像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呀。 一时忍不住,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小脑袋。 在手臂擡到与她齐耳位置时,他倏然意识到两人现在还不是能做出这样亲密动作的关系,回过神来的理智及时制止,迟迟回手摸着后脖,无奈笑道: “我是说,能看到昼声的演唱,怎么着也会有时间啊。” “嘿,你这样我会紧张啊。” 早原花理笑着,然后转身往昼声那几人走去。 黑羽快斗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身影,无意扫过某处后猛地停下,那穿着江古田校服且看着自己的女生,不就是自己今天惹青子生气的主角风崎遥纪吗。 他有些诧异,就见风崎遥纪搬着小本小本的几叠纸走过来,并抱歉的跟他解释道: “黑羽同学,忘了跟你们说,我前不久通过了昼声的实习幕后。” “哇,你这么厉害的吗?”黑羽快斗不可思议的笑着,又意识到什么,凑近她小声说,“那你这样岂不是可以经常见到花总啊。” 三句不离花总,风崎遥纪表面保持笑容的点着头,心中却是怅然若失。 “那你以后要是通过了,就帮帮我啊。”黑羽快斗眼中发光,目光越发炽热,继续跟她说着悄悄话。 因为是私人内容,他离得比较近,风崎遥纪抓紧手上的纸保持冷静,少年的呼吸温热,落在了她敏感的耳后,引起过于强烈的心跳,她敛下眼,假装看着乐理数据保持冷静。 他只是要讲与花总有关的事情才离得这么近而已,她在心中这么跟自己说,却还是明知故问的说。 “帮什么啊?” “帮我追花总啊。”黑羽快斗急不可耐的说出口,又意识到说得过于直白的捂住嘴,脸颊稍稍泛红,急忙解释,“啊啦,关键是能和她靠近,我也不是非要和她在一起的意思,就从朋友做起啊,那也迟早会是的,嘿。” 明明说了不是非要一起的意思,后一句迟早却又暴露一定要一起的想法。 明明平时逻辑思维极强,现在却是前言不搭后语的,风崎遥纪心中沉闷的埋怨他这些不起眼的小错误,却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根本就不是小错误。 太过喜欢的话,是会产生独占心理的。 风崎遥纪深吸一口气,庆幸着头发遮住了些脸,不然一定会被他发现那难堪的模样。 现在的情况都是在按之前计划的方向发展,因为花总的缘故,喜欢的少年的确以重要的态度对她,可她却是觉得无比窒息,好像答应下就是承认某种罪过。 可那是什么罪过啊,她明明只是想要靠近喜欢的人而已。 一面是不甘,一面是歉疚,放着这两份砝码的天平不安的颤动着,把她困在了止步不前的圈子里。 “风崎同学。” 黑羽快斗嗓音清朗,语调低了下来,似魔咒般绕上她的心头,还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放心啦,不会耽误你做事的,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看着点那个七角,不会让你做什么违法原则的事情的。” 他以为她迟疑是以为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便这样说着,却不知只是一个称呼就能激起她心中的千层浪。 “好。” 风崎遥纪呼出一口气,果然,自己实在是无法拒绝他啊,还是那样温柔跟自己说话的他啊。 哪怕,这份温柔也是因为另一个人。 当然,刚刚两人的动作,在另一个人眼中,关系却是极为亲密的。 第33章 安全感 ======================= 安全感 “哦豁,花总,看来你的那个朋友和蝴蝶关系也很好啊。” 当时,小jun指着那边正说话的两人跟早原花理说着。 坐在后面的七角将目光移到花理身上,就听见她并不算在意的回应道:“他们是朋友啊,上次你不是知道了吗。” “那可不行,男孩子身边太多桃花容易让人没有安全感啊。”小jun认真说着,又看向七角并颇为认同的说,“这么一看,还真有点不可靠。” 七角还来不及上翘嘴角来得意一下,就听见花总轻笑着否认说:“没有啊,他给人感觉很可靠的。” 什么啊。 嘴角僵硬的七角皱起眉,自己的角度只能看见花理侧过些的脸,却仍然能看见她习惯性微弯的眼睛,在几分微卷黑发的遮挡下,又有些不真切了起来。 “就算花总你这么说,但看这才几天啊,就看见他身边有两个女孩子,还是让人很没安全感啦。”小jun摸了摸下巴分析着说,“当朋友是可以,但如果是当花总男朋友的话,还是不可以的。” 这话一出,作为当事人的早原花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后方的七角不满制止道: “喂喂,说哪去了。” “我可是认真的欸。”小jun认真转过头跟七角说,“以花总的性格,得有个能给她足够安全感的男朋友才行。” “呀呀,我是什么性格啊。”早原花理弯眼笑,只觉得这话题已经越扯越远。 “就是那种看起来贼帅贼酷,坦率真挚,对人又很好很体贴的,对事情也豁达大度的。”小jun侧头想着,努力准备后一句合适的措辞,最后得出了结论就说,“却又很敏感脆弱小心眼的性格。” “说什么胡话呢。”一旁已经调好音的NO加入话题,护犊子的说,“我们花总哪敏感哪脆弱哪小心眼了,那只是偶尔孩子气而已,我们花总是没有缺点的,第一完美。” “NO哥你是脑残粉吗?”小jun无语。 低头调话筒实则憋笑的花总肩膀微微耸动着。 “不过小jun有句话是说的没错啦。”戴上贝斯的NO看向黑羽快斗,目光严肃了些,“花总得和能给她安全感的人在一起才行。” 这句话让早原花理的笑停了下来,她目光沉了下来,将话筒安放在话筒架上,好似没有听到那句话的转移话题: “快开始吧。” 是在转移话题吗? 的确是啊。 看着前方站着的早原花理,稻川谅心里这样想着。 虽然很多时候看起来豁达直接,但一起长大的稻川谅知道,早原花理自己心里清也楚,她在某些事情上总归是不够坦率以及总以转移话题来选择逃避的。 那大抵是一种相对复杂的心理吧,因为其实也有一些时候,她总是让自己生活的美好豁达与随心所欲,却又在另一方面纠结于小心翼翼。 就像奶茶要在规定时间内喝掉,钓鱼要去固定场所,说不当主唱就不当主唱,从不过自己的生日,也不愿在生日享受任何事情,从这些小细节就能知道的是,在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一种衡量标准。 应该怎么做才算好,应该怎么做才能好。她固执的以那种方式生活,一如外人看来的随性温软,但其实因为那份衡量标准,她处处设限,在越是亲密的人面前,反而是越脆弱敏感的。 当稻川谅发现这一点时,早原花理聪明的拉开了距离,哪怕是青梅竹马之间,为了掩藏那份脆弱敏感的心绪,她也会自我保护的选择拉远距离。 对于这一点,昼声的每个人其实都知道,但几年的相处让他们选择心照不宣。 不过,今天说出那话的小jun极没有眼力见罢了,好在NO哥后面恰好加入了话题带了过去。 好吧,NO哥偶尔也还是有点用的。 在前方,NO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 “开始吧。”NO揉了揉鼻子,跟几人说着。 练习的歌曲是花总最近的新作,曲调明快,变奏的地方抓耳,很适合做主打歌,几人也练习已久,今天也只打算再练习一次就去录音棚录音了。 但是,在担任吉他手与主唱的花总第四次的出错下,NO终于说停并让大家先休息一下。 看着突然说休息的乐队,对音乐并不算太了解的黑羽快斗虽然也觉得不对,但还是不清楚具体原因,只看早原花理表情有些严肃,心里不免担心。 但现在并不是适合上前的情况,他便转头问回看录像的风崎遥纪:“是哪里不对?” 风崎遥纪拿起曲谱,又看了眼录像,担心的皱眉道: “总共练习了四遍,花总也在其中犯了四次错误,像抢拍,忘词,刚刚还错弦了,这状态不太对啊。” 听着,黑羽快斗再次擡头看向早原花理,她低着头,手指上绕着创可贴,一手拿着曲谱一手拨弦,细眉微皱,表情过于紧绷。 可不能那么紧张啊。黑羽快斗在心里那么说,脚不由得挪了向她的方向。 但在他未曾擡脚时,后方的七角就已经起身走近早原花理,低首和她说着什么,而他说的话也很快让花理放松了些,露出几分笑来。 黑羽快斗觉得有些发闷,这种感觉,就像刚刚进入练习室前看见的那场景一样的,自己被隔绝在无形之中的玻璃罩外,难以靠近。 “花理。”他忽的叫出她的名字,声音不用很大,却能让她听得清晰。 听到叫声的早原花理擡起头看去,站着的少年双手摊着,歪了些头笑道,“要看魔术吗?” “要。” 早原花理回应得极快,认真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对于从小练习魔术的黑羽快斗而言,表演一个亮眼的魔术并不难,但此刻的他并不仅仅想表演一个能让人惊奇的魔术而已。 他擡脚走到早原花理面前,先摊开双手,拿出硬币在两手间游走后,在合十后在她面前捏着两个拳头说: “猜一下,硬币在哪里。” “我猜左边!”小jun抱胸过来凑热闹。 “投右边。”站在花理另一边的七角举手闲闲道。 “我也选左边。”NO也跟着说。 喂喂,没叫你们也跟着猜啊。黑羽快斗无语的想。 早原花理弯眼,看向安静站在后面的风崎遥纪,问: “蝴蝶你猜哪边?” “啊?”风崎遥纪慢半拍擡头,不确定道,“左,左边。” “这样啊。”早原花理端起下巴,认真呢喃道,“可我觉得是右边喔。” “那就先看右边好了。” 黑羽快斗表情轻松,目光落在早原花理的脸上,看她始终专注在手上,嘴角上扬着,缓缓的展开手。 当手完全张开的下一秒,她低声笑了起来,在少年的手掌中,如她所愿的是一枚硬币,但细看,硬币上被贴着白纸,上面画着的是一张大大的笑脸。 她眉眼带笑,他歪头示意她拿起来,她便伸手去拿硬币,指腹触碰到硬币朝上的表面撚起时,一串又一串的圆形表情接着在硬币下展开,那与硬币一样大小的圆上画着有许多表情,生气的、哭泣的、大笑的、邪笑的,搞怪的等等。 “什么啊。”她憋着笑,肩膀小小的耸动着。 小jun挑眉看了眼笑的挺欢的花总,手搁在花总肩膀,几分迷惑的说: “就这?这也算魔术?” 花总侧脸看了眼小jun,维护道:“怎么不算了,你会啊?” “哦哦?”小jun指着花总说,“你居然凶我。” 对于这些小吵小闹,早原花理故意的皱起鼻子,在侧眼与黑羽快斗对视时又禁不住弯眼。 皱起鼻子的鼓脸,悄悄弯眼的Wink,收揽她所有小表情的黑羽快斗嘴角微微上扬了些,那些粉丝说花总在舞台上酷啊随性什么的,但现在看来,明明就是小小可爱啊。 “呀呀!” 七角忽的开口,上前隔开两人距离,并瞪了眼没察觉到对方炽热目光的早原花理,急说道。 “好啦好啦,快点练习啦,早点练习完好开始下一个曲子。” NO喝完水走回位置,并转头问:“花总,找到状态没有。” 早原花理将硬币放回口袋,挑眉示意已经OK。 黑羽快斗后退着又站回一边,在此期间总不免受到花理以外几人的注视,或阴郁或探寻或疑惑,他都不甚在意,目光始终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风崎遥纪余光瞥着重新站回自己旁边的少年,目光总是专注且炽热,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一个人。 心中的沉闷再次席卷而来,她看着站在前面低眼吟唱的花总,纤长的手指熟练的游走弦在线,那眉眼如画,目光温软,样貌动人,身姿曼妙,好像吹过的风都会为之倾倒。 她明明是知道的,像花总这样完美的女孩子,就算是女孩子都会忍不住吸引去目光,更何况是同样完美的少年。 可是,就算都知道,见证了这一过程所有的她还是不甘。 明明在某个时刻,她也是可以抓住的,明明在很多时候,她也那般努力的靠近过,明明很多很多,她都更加在意与深深喜欢着他啊。 可是为什么,最后获得少年喜欢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做且一直与他相隔甚远的那个她啊。 第34章 情人节前夕 =========================== 情人节前夕 乐曲练习的很完美,几首练习曲过后,时间也不知不觉中到了徬晚。 NO见黑羽快斗还在练习室内,便问一旁的花总: “你朋友是打算和你一起回去?” 听这话的早原花理愣了一下,看向了还站在那里的黑羽快斗,说起来,他真的一直站在那里看他们练习啊。 “黑羽君。”她开口叫着他,并问,“现在很晚了,你要回去吗?” “我不急。”黑羽快斗迅速的回应,“等你练完再说。” “花总练完会要到晚上九十点。”风崎遥纪在旁边说着,“明天还有课,你不早点回去吗?” 听到这话的早原花理跟着点头,并说: “对啊,你们不是明天还有课吗,等会儿可以和蝴……啊遥纪小姐一起回去,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等会七点半你们就可以一起走了。”稻川谅在后面勾起些笑说,“再说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去的确不好。” 黑羽快斗微微皱眉,对于稻川谅多少有些排斥。 “对,可以,这样七角就不用多跑一趟送蝴蝶啦。”没有眼力见的小jun也跟着说,“我们也许可以早点结束。” 由于风崎遥纪第二天要上课的缘故,稻川谅通常会开摩托车在七点半左右先送她回家,然后自己再另外回来练习室。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黑羽快斗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下,这样根本没理由拒绝啊,可是自己又还想和花理多待一会儿来着,还计划可以两个人单独回去,再要个联系方式,现在如果提前离开,就什么也做不了吧。 就这样在无言以对中,时间到了风崎遥纪要离开的七点半,其中稻川谅最是积极的让他们赶紧离开,推推搡搡的说什么要好好休息的客套话。 黑羽快斗稳住脚,回头看着正用心和NO讨论词曲的早原花理,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的开了口。 “花理。” 稻川谅微微皱眉,十分不满这个名字从眼前算不上熟悉的人口中说出来。 听到自己名字的早原花理擡起头望去,就见少年脸上几分局促,似在准备着什么措辞。 交谈被打断的NO几分不满的嘀咕着突然有什么事,并想叫花总别管的时候,就见她把吉他放下并往门口方向走去。 “对了。” 早原花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边翻看着边敛眸笑着。 “我都还没有黑羽君的联系方式来着。” 然后,在稻川谅的眼前,早原花理将手机向尚在组织措辞的黑羽快斗伸去,不大好意思笑说。 “可以留电话吗,mail也可以,我想和黑羽君多联系。” 黑羽快斗心底一颤,她总是坦率,直接,笑的温暖又动人,出乎意料又觉得意料之中,让他不知所措的同时喜不自胜。 联系方式这种事情,女孩子怎么能主动呢,他这么想着,在输入电话与mail时却抵不住嘴角上扬。 本来心情可能会很失落来着,但她总能用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将他的心情颠倒。 他本不是情绪这么容易被牵动的人来着,偏偏在喜欢这件事上,屡战屡败,又屡试不爽。 - “黑羽同学。” 在送风崎遥纪在家不远处后,她叫住转身要回去的黑羽快斗,在少年转过头后,她犹豫着说。 “明天可以送你巧克力吗?” 明天,是白色情人节,一个无比浪漫且适合表白的日子。 看着眼前少年下一秒的疑惑,风崎遥纪急忙补充道。 “义理巧克力,我是说义理巧克力。” 在日本,除了表达爱意的“本命巧克力”外,还有一种朋友间表达感谢互赠的“义理巧克力”。 本是带着本命巧克力的心思,风崎遥纪却因为害怕被拒绝而急忙改了口。 “可以,到时候我会回赠的。” 黑羽快斗笑着招了招手,并没有太在意,毕竟按照礼尚往来的传统习惯,情人节接到义理巧克力的人是要在3月14日白色情人节这天以相应的礼物回赠对方,来以示谢意的。 在一个人回去的路上,他没有打算马上回家,而是再次去到了昼声练习室附近溜达着。 主要是明天有盗取宝石行动,侦查什么的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不过以他的效率,侦查附近也不到二十分钟,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坐在昼声练习室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心里想等看到花理出来了再回去。 时间继续流动着,行人走走停停,在十点左右,穿着蓝色外套的早原花理与身边三个穿着同款蓝色外套的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出了那栋楼。 那应该是他们的队服,出现频率还真是高。拿起报纸挡脸的黑羽快斗这样想着,在悄悄看着几人越走越远后,才放下了手上的报纸。 嘀咚~~ 手机收到短讯的震动了下,黑羽快斗拿出手机一看,正是花理发来的。 花理: [我是花理呀= =,报告一下,我已经练习完了,黑羽君到家了吗?] 他弯起眼,还没想好怎么回应,就紧接着又是一条震动,又是花理发来的。 花理: [抱歉啊,今天耽误你那么长时间,要不下次请你喝奶茶补偿一下。] 才没有耽误呢。他这么想,打的字还没有到一半,又是一阵消息的震动。 花理: [今天的魔术超棒,是小jun没眼光,给了我超大份快乐,谢谢=∨=] 超级捧场,单单是短讯就能感觉到她的可爱,他弯下眼,心里美滋滋,继续打字准备回应上一条,但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花理: [话说这么晚你应该睡了哦,先晚安晚安一下,做个好梦呀。] 手速可真快,和本人在面前一样健谈,让本来也很健谈的他都不知道回些什么才好了。 “晚安啊。” 他低声笑着呢喃,目光温柔的望着冰冷屏幕上所显示着的固定字体。 ——嘀咚嘀咚~~ 在花理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响起的消息声中,稻川谅皱起极为不满的眉头,咧咧道。 “你怎么能随便给人联系方式呢,万一被更多人知道打骚扰电话怎么办?” “是我向人家要的啦。”早原花理侧头说,又忙不叠继续看着手机。 走在前面吃着烤串的小jun觉得奇怪的问: “啧啧啧,花总你们真是普通朋友吗,怎么感觉有些暧昧呀。” “不要搞暧昧啊,这可能会伤害到很多人哦。”NO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着。 “我们看样子很暧昧吗?”早原花理头擡起,表情有些发懵。 “也不是你们,是他单方面的对你很暧昧啊。”和她并排走的稻川谅也跟着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目光闪过几丝阴戾,说,“不过,那人对别的女孩是不是也有点暧昧呢。” 顿了顿,他的几分余光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勾唇轻声说,“像……风崎遥纪这样的。” 后一句是指名道姓的具体,他似乎看出了什么,抢先一步划开了两人模糊的距离。 早原花理收回手机,没有回应他的话,却也没有刚才那般专注在手机上,那双眼睛中已经盛满不确定的迟疑。 “对了,我记得明天是情人节吧?”这时的稻川谅不给早原花理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讲起另一个话题。 小jun侧过头笑着问:“那花总要给我们做巧克力吗?” “不要。”早原花理几分负气的说着,说出口后又眸光微动,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不太对,后面补充道,“我明天有事。” “明天除了上午的录音,还有什么事啊?”NO一脸疑惑。 早原花理擡起头,目光沉下些,毫不遮掩的坦白道: “有个侦探联系我,说觉得我父母当年的案子有什么不对,想和我了解一下情况。” 剩下的几人间是胜似家人的关系,对于当初在东京也算有不小波澜的这场“自杀案”本就有耳闻,也知道花总是独自生长,很多时候都是心照不宣。 “可靠吗,可别是骗子啊。”小jun先说。 “这事情已经过去八年了,怎么会突然有侦探注意到?”NO觉得不太对。 稻川谅则是直接表示:“明天我陪你去。” “是很可靠的侦探啊,上过报纸的。”早原花理摆手表示他们不要太夸张,“而且因为事件特殊性,那位侦探说只要我一个人过去的。” 话说到这,几人已经走到了除七角以外的另三人所住的酒店楼下,早原花理也就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上楼后就摆摆手表示自己要先回去了。 “明天你真不要我陪你啊?”稻川谅仍然不大放心的说。 早原花理点头:“我们之前见过的,放心啦。” 稻川谅还想说什么,NO则是转移话题道:“好啦,七角,你还不回去,又打算和我们一起睡啊。” 随即,在余光瞥见花总已经回到房间后,NO才敲了下稻川谅的头,低声说,“你没看出来她心情不大好啊,还要说。” 她心情不好的事又不是因为这个,稻川谅在心里这么回应,又不好多说什么的含糊表示知道了,然后打算跟着NO一起睡。 他们所租的酒店是合作企业,所以住着的房间是按昼声人数分的,尽管七角另外有租房,还是有多余的床给他睡的,只不过会比较挤罢了。 在NO和小jun的骂骂咧咧中,七角笑着跟了进去,在经过花总房间时,又似忽的想起什么,低声呢喃了句。 “说起来,她还没说那个侦探是谁呢。” 第35章 白马探 ======================= 白马探 2月14日,是浪漫而含蓄的情人节。 这一天的大街小巷都难免会有巧克力那或甜或涩的气味,气球或是彩带都在装饰着整个城市。 在录音室录完音后,早原花理便一人按照那位侦探所给的地址找到了江古田不起眼的一家咖啡厅。 推门走进时,咖啡厅里的人除了正在工作的服务员,就只有一个靠窗坐着的少年。 如报纸上所看见的,这位少年有着一头茶色波浪卷发,红棕色的眼眸冷静淡定,一手拿着咖啡轻抿,另一手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表情专注认真。 她缓步走到他的桌前,敲了敲桌面,在对方注意到擡头看向自己后,开口询问道: “请问,是白马侦探吗?” 眼前的这位侦探,正是前不久从伦敦回国,成功解决了好几起大案便已名声大噪的名侦探——白马探。 很快反应的白马探站起身,做请的手势道: “你就是早原小姐吧,请坐。” 早原花理颔首表示会意,坐在了他的对面。 在她落座后,白马探示意服务员过来,并向她递去菜单,微笑道: “早原小姐想喝什么,这里的咖啡甜点都很不错。” 举止言谈都透露出绅士的礼仪,她本以为侦探大多是自信骄傲,或者盛气凌人,他更加注意风度,举手投足皆是贵族气质。 在点完单后,白马探目光礼貌而温柔,开口缓缓道: “这里的咖啡厅是我认识的人所开,在我们交谈完之前,都不会有人进来的,你可以放心。” 首先,他先打消她对环境的防备与不安,再逐步进入了正题,并以自己的情况先解释。 “我之前一直在英国留学,大多数时候也都在伦敦查案,这之中有个麻烦的人物,我一直没能成功将他逮捕,为了捉住他,我多次调查他过去的轨迹与当地案件,发现有一起案子的死亡非常诡异,那就是早原一家一夜之间自杀案。” 在谈到这里时,白马探刻意的停顿来观察早原花理的反应,她的目光沉郁,与刚才初见的模样截然不同,心里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论。 “因为早原夫妇在国外一直极富盛名,当时在江古田死亡的消息也被大肆报道,同样,警方在那天调查到那个人的踪迹,为了确定这两者是否有联系,我找到过去的所有报纸,并修复了当时的所有现场图片,的确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 接着,白马探从书中取出一张照片推向早原花理,她拿起去看,瞳孔瞬间紧缩,手都不觉颤抖着。 那张照片上,在整洁干净的房间内,唯一一处血红的痕迹无比刺眼,在这之中趴在桌上的两人,垂在双侧的手满是刀痕,地面更是一大滩血,那死去的两人,正是她的父母。 白马探微微皱眉,伸手盖住那一片死亡情景,温柔的安抚道。 “早原小姐,如果还是会感觉不适就不要看了,先平静一下,试着深呼吸,别太压迫……” 早原花理猛地一颤,伸手捂脸,将遮眼的头发复至脑后,眼眸隐隐闪出几分狠意,咬牙呼气,抽过那张照片道。 “哈,没事。” 接着,她指向照片那一滩血迹,在那刺眼的红色桌脚中,有一丝极其黯淡的线痕。 这么快就在照片中发现了那极不起眼的痕迹,多少让白马探刮目相看,他很快露出同样认真的表情,继续道。 “对,当初这个案子之所以会判定为自杀,不仅是因为现场整洁得没有一丝外人出现的痕迹,还因为当时死者没有服用任何药物,通过割断手腕大动脉流血过多而亡,在清醒的前提下,那么漫长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报警求救的举动,除非是一心求死,不然不会就那样失去性命。” 早原花理瞳孔一颤,眼前似再次浮现了那一夜的场景,那布满整个房间的丝线,滴落在眼前的血液,躲在柜子中的她紧紧捂住嘴,眼前的一切却仍然狠狠的刺激着她的眼球。 “但若是在幻术之中,完全失去疼痛与理智的情况下,没有求救也是可能的。” 说到这里时,原本神态平静的白马探目光几分冷意,对于所提到的这人也是颇为头疼。 “也正是因为这个人会施展幻术,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从警方逃脱,这次更是逃到了日本,这也是我会来到这里的原因。” “所以……”早原花理擡起几分阴郁的眼眸,用克制的语气问,“那人有什么消息了吗?” “暂时是没有。” 白马探目光深长,对于少女此刻的状态,他选择性隐瞒了一些东西,拿回放在桌上的那张照片夹入书中,并对她露出安抚的笑容,继续道。 “我来见早原小姐主要是想了解那天发生的情景,但如果早原小姐不太愿意回想起那时的场景,暂时不想说也没关系。” 他的话语礼貌得体,态度温和,应当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才对,早原花理却微微皱起眉,她擡眸与白马探的目光对视。 “不会,如果白马侦探想知道细节,随时可以说,不过……”她松开眉心,目光好似漫不经心的落向别处,轻轻笑着,认真询问道,“白马侦探是不是也该对我坦白一点?” 窗外的阳光轻轻越入室内,跳跃在少年茶色的头发上,他眸中闪过几分意外之色,映出少女认真的模样。 后面那句话多少有些犀利,但少女真诚的表情让他忽略了其中的锐利,下一秒,他便意识到她已经看出自己的有所隐瞒。 他敛下眼露出无奈又颇为欣赏的笑意,想来反而是自己对眼前的少女不大信任了,看她显露几分的脆弱就否定了少女,是他仓促了。 “抱歉,我确实有所隐瞒……” 白马探几分歉意的开口,正打算再细细叙述时,看向她的目光落在窗外,忽的一滞,停下了话头。 见他停下话头的早原花理很快看向窗外,在咖啡厅窗外三四米有三三两两的女生结伴经过,全都是约莫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少女,其中位于中间的那位少女最为亮眼。 那绝对是一个连女生都觉得好看的少女,她的长发高高扎起盘成丸子头,几丝碎发落在额间鬓边,修长的脖颈显露清晰,样貌明媚动人,似是感受到目光的看向这边,露出了明朗一笑。 “她怎么会?” 同时,坐在对面的白马探微微皱眉,红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早原花理疑惑回头,原本一直保持着风度冷静的白马侦探露出几分异样的表情。 “那是白马侦探的熟人?”她轻轻问了句。 “啊,是。”白马探几分恍然,再将目光落去门外,此时那位少女正往门口走去,就要推门而入,他便几分歉意道,“抱歉了,早原小姐,为了这个案子的隐蔽,看来今天我们只能聊到这里了,下次如果再有什么信息,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可以吗?” 早原花理看了眼已经推门而入的三两少女,点头表示同意,并接下了他所递来的联系方式。 此时的收银台处,服务员满怀歉意的对其中最为亮眼的少女说:“抱歉啊,笠月小姐,今天白马少爷包场了,只能请您下次再过来了。” “搞什么啊,咖啡厅包场?”少女旁边的同学看向坐在靠窗位置的一男一女,悄声猜测道,“这两个人过情人节吗?” “不过这不是笠月同学的朋友家里开的吗,要不给笠月打个电话看看?”另外一个同学提议道。 中间的笠月同学看着背对着自己坐着的茶发少年,弯起眼角,笑着说:“这可就不行了,他也和她是朋友喔。” 他和她,或者还有她,三人似乎有很深切的关系。 已经和早原花理讲好下次见面的白马探起身,和早原花理一起往门口走去,只是他停在了柜台处,绅士一笑:“没事,让她们进来吧,我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而早原花理则是没有停留的走向门口,在与那群女高中生擦肩而过时,她感觉到中间那个少女对自己投来了饱含深意的眼神。 很快,听到对方离开的风铃声后,笠月同学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眼前总是透露出高贵气质来的小少爷,此前旁边两位少女已经因为男生的帅气红脸私语,而她歪头弯下眼,倾身靠近道。 “好久不见啊,阿探。” 他与她相识,旁边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个少女也露出了惊异的眼神来。 白马探目光平静,只是淡淡一笑,自然回应道: “好久不见,寻。” 称呼名字的关系,应当是十分亲密的朋友。 笠月寻笑容喜悦,似乎很开心这一场重逢,只是相比之下,白马探便过于冷淡了些。 “你怎么刚好在情人节回来?”笠月寻问,目光意味深长的看去窗边的位置,“是为了见刚才那个女孩子?” “下次再聊吧,寻。” 只是白马探的注意力早就分散,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和服务员说好后便跟她匆匆摆过手离开。 “好,下次见。”尽管没有被回应,笠月寻依旧笑得开朗,轻松的与他道别。 “笠月认识那个帅哥,他好像是最近蛮火的侦探诶?” 在他离开后,几个女孩兴高采烈的讨论。 “啊,小时候一起玩过。”笠月寻并不大在意的回应着,好似风轻云淡的提起另一件事,“话说,那个女生有点眼熟诶?” “那个好像是花总喔,昼声的主唱。” “昼声的花总吗?” “对啊,想不到他们居然是男女朋友?” “哈,是吗……” 第36章 谣言 ===================== 谣言 情人节的这天,除了遇到一个诡异的同班同学——小泉红子,黑羽快斗觉得一切也还算正常。 其实在前几年,他总是会在这一天生病请假,去年是重感冒,前年是滑雪摔骨折住院。 今年除了小泉红子这一诡异的状况外,还是收到了不少义理巧克力,虽然自己因为怕吃了牙疼大多都还没吃,但这些味道光是闻着就已经相当诱人了。 放学时,青子看他收到那么多巧克力的得意劲,忍不住泼冷水道:“什么嘛,你收到的不都是朋友之间送的巧克力吗,也不见花总送你,果然你还是没跟人家成朋友吧?” “喂喂。”不出所料的让黑羽快斗黑了脸,一副烦躁的表情反驳道,“她本来就忙于训练,肯定是没时间亲手做,不送合情合理。” “嘿,听说了吗,今天有人看见昼声的花总和一个男生在咖啡厅约会,男方还不是乐队里的人。” 就在她说完,就有两个女生一边兴奋的说着八卦一边从他们的旁边走过,青子好在疑惑的眨眼,就见旁边的少年已经快步拦住了那两人。 “你们胡说什么呢,别乱传谣言啊。”他一口否决,皱起的眉正彰显着此刻的不悦。 “我们也是听A班的人说的,她们可是亲眼看见的。”女生一脸莫名其妙,坦白道。 接着,青子就看见自己的青梅竹马鞋都来不及换的跑回了教学楼,心里又无奈又担心的她只好立刻跟了上去。 用不了多久,在A班的教室内,跑步迅速的黑羽快斗便到达门口,作为值日生的风崎遥纪正擦着黑板,听到门口急切的脚步声便疑惑望去。 在门口,少年逆光站着,乱发轻轻晃动,她心下疑惑少年的出现正想出口询问,就见他走进教室,呼出一口气,语气却仍有几分克制的不快的问着班里同学: “我想问一下,是谁说今天在咖啡厅见过花总的?” 本在叽叽喳喳谈论着什么的一堆女生忽的停下,其中一个女生举起手,疑惑道:“是我,怎么了?” “你今天看到花总和一个男生约会?”他皱下眉,对眼前这个平凡的女生印象不大。 “对啊,我和我朋友一起看到了,那个男生好像还是很有名的侦探。”女生一点也不慌忙的指向旁边的朋友。 被指的朋友也立刻点头,并疑惑问:“怎么,黑羽同学这么着急,是花总的粉丝吗?” 黑羽快斗皱眉,开口似乎还想否定,就见其中一个女生拿出手机表示: “喏,这是照片,我们当时拍到的,可不是造谣啊。” 他轻轻看去一眼,里面的内容就已经照收无疑,那清清楚楚的拍到了花总的正脸,只是照片中显示的是茶发男生的背影。 尽管如此,他还是走近将女生的手机拿了过来,好似认真的看着女生手机的照片,就在下一秒,那张照片便已消失。 “喂,你干什么!” 后知后觉的女生慌忙夺回手机,里面的照片却被删的干干净净,她擡头想跟对方理论,却见眼前一贯笑得开朗的黑羽同学露出危险的笑容提示道: “不好意思,这种只是一起吃东西的照片就不要乱传了,侵犯别人隐私了。” 女生心里一慌,还想嘴硬的反驳时,就见少年已经轻巧展出一系列精美的饰品,又露出几分请求的表情来。 “毕竟我是花总的粉丝,还是不希望出现有损她名誉的事情出现,还请你们帮帮忙吧?” 他的一系列操作即有棱角又颇为圆滑,前一步是因为气愤与不甘,后一步却全然是为了保护。 风崎遥纪握着黑板擦的手不觉一紧,作为身陷局中的旁观者,她根本无法从那份不被注意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什么啊,还以为快斗会气得要和别人打一架呢。”此时气喘吁吁赶来的中森青子站在了她的旁边,表情也露出难得诧异,“现在居然这么礼貌?” 风崎遥纪无奈一笑,目光却是黯淡了下来,而没有发觉这一点的中森青子只是悄悄跟她说:“不过幸好,这也说明花总确实没有和七角一起。” 听到对方谈到七角的风崎遥纪一脸茫然,就见青子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继续说:“放心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遥纪你要加油。” 看来上次完全骗到她了啊。风崎遥纪干笑着,一时不知该以什么样的面目面对她。 这时已经解决完所有的黑羽快斗走了过来:“走了,青子。” 中森青子回过头,跟遥纪道别后便跟了过去。 走在前方的黑羽快斗迟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正和青子挥手的遥纪,似有什么欲言又止,后面又放弃的回身离开。 被喜欢的少年用那样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风崎遥纪一片慌乱的心里很难理清头绪,但理智却清晰的提醒她,那一定是与花总有关的。 在他眼里,她所存在的意义,不过是与花总的联系这一条罢了。 *** 就在此刻,早原花理的心里满是今天与那位白马侦探的交谈。 从谈吐与态度方面来看,他的确应该是值得信任的侦探,加上本身出名的推理能力,她本不应该有所怀疑才对。 可她毕竟太久没有去接触昼声之外的人了,她无法真正的在那样极短的时间去信任一个人,更无法将曾经父母死亡的事情当做案件去分析询问。 果然,她防备的,不知道是别人,还是自己啊。 “花理?” 此时练习室里就两个人,稻川谅注意到她的异样,走上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曲腿坐在沙发的少女这才回过神,看向他时轻轻一笑。 “今天和那个侦探……谈出什么了吗?”稻川谅有些迟疑,最终还是选择出口询问。 “他相信我的父母不是自杀,想问我关于案发当天的更多细节。”早原花理也不遮掩,直白的将所有告诉了他。 谈到当年的事情就开始担心的稻川谅皱下眉,担心问:“那你告诉他了?” “没有。”花理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那件事还是不适合让别人知道。” 更重要的是,那件事牵扯的太多了。 除了无法去信任别人的另一个原因,是亲眼目睹死亡过程的少女清楚的知道,那次死亡之下包含了更大的阴谋。 “那样也好,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稻川谅松了一口气,笑着看向她,“花理现在也生活的很好了。” 希望花理忘记过去好好生活的稻川谅自然是希望她能少牵扯这些。 早原花理知道他的想法,并没有再继续这一方面的话题,而是看了看训练室四周问:“话说回来,NO和小jun还不过来吗?” “今天情人节放半天假呀。”稻川谅说,“你没看群消息啊,难怪一直呆这里。” “情人节放什么假?”早原花理一脸懵。 稻川谅也一脸不懂的摊了摊手:“NO哥决定的,我也不懂,我们都没个情人……” 顿了顿,他勾唇猜测一笑,“呀,NO哥不会有什么情况吧?说起来很有可能吧,上次偷偷买花,这次说不定是情人节约会喔。” “你小心NO哥打你。”早原花理弯眼一笑,站起身边打着哈欠边说,“好啦,我先回去了,今天起太早了,现在好困来着。” “那我送你回去。”稻川谅将背包拿起,并给她递去外套叮嘱道,“天气预告说今天晚上会下雪,多穿点。” “果然是体贴的七角。”早原花理接过外套嘻嘻一笑。 稻川谅看着少女穿着外套的背影,目光一沉,早已空出的手缓缓收回,擡脚跟在少女后面走出了训练室。 很快,他们便一起走到了楼下,稻川谅让花理在路口等她一下,而他去把车开过来,于是花理便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 “听说怪盗基德今晚要去XX博物馆盗取宝石喔。”路过的行人正交谈着近期的事件。 “就是今天新闻里播报的那个被下了战帖的博物馆?” “对啊,听说不少警察包围,不过我看也是白搞喔,从来没见怪盗基德失手过呢。” 交谈的行人渐渐走远,早原花理擡头看着乌压阴沉的天空,轻轻呢喃道: “怪盗……基德吗?” 那天晚上的天台,从天而降的白色怪盗,带着恣意张狂的笑容,八年前就已经出现的罪犯,却让人感觉意外的年轻。 好像,跟小时候见过的有点不一样。 不过又不太确定,如果下次再见到的话,要确认一下才行。 而在这个念头浮现的四个小时后,也就是深夜零点前几分钟,黑色的天空下起了绒毛的细雪。 本已早早睡着的早原花理却因为一场噩梦从床上惊慌坐起,额间留着细密的冷汗,她缓了许久,从床上站了起来。 在走过窗边时,她看到半开的窗外飘起的雪,在她将整个窗户推开时,看到的除了细小的绒白,还有那划过天空的白色身影。 他在离窗户不过几十米的位置轻轻越过,侧过脸与她对上视线,那仿佛可以永恒的短暂瞬间,自诩冷静张扬的怪盗别过眼去,迅速飞离。 第37章 伤处 ===================== 伤处 化身怪盗基德的黑羽快斗想,这大概是最糟糕的一个夜晚了。 原本到手的宝石因为因为突发状况失手,又遇上一个擅长魔法的魔女对自己一顿攻击,好在一场雪冲消了她的魔法,自己也才得已顺利逃脱。 可当时受的伤所传达的疼痛太重,他降低了飞行高度,只想赶紧回到家里进行治疗,可没想到,会那么刚巧的在飞越过一栋酒店楼层外时,看见了推开窗的少女。 那可是他无论什么时候见都会无比心动的少女啊。 他却在下一秒迅速克制的别过头,现在这样负伤的情况下,又怎么适合与她见面呢。 这样狼狈不堪的自己,可不想吓到她啊。 迅速飞离后,他的脑海却不断浮现出当时与少女刹那的对视,就算在极短的时间,他也迅速收揽了少女的所有细节。 在深夜里醒来,她的脸上还有冷汗,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好想抱抱她,给她擦汗,安慰她,告诉他自己的存在啊。 可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做到啊。 心脏在此刻传来一阵刺痛,他皱下眉,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的伤又开始泛疼,在回到家里以后,他迅速换下已经脏却的服装,拿出医药箱,咬紧牙关,独自给自己治疗。 毕竟,他受伤的事情,是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的。 *** 他好像受伤了啊。 那是早原花理看到飞过的怪盗捕捉到大的第一反应,可怪盗基德离开的太快,根本不给她开口时间,就已经消失在了无止境的黑夜。 此刻,躺在床上的花理回想起当时怪盗基德的表情,他不同于先前的恣意冷静,更多的是惊慌躲避,好像是很不想见到自己的样子。 是因为怪盗受伤不能被普通人看到吗? 原本,她就只是单纯想要确认这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怪盗是否真与八年前的怪盗是同一个罢了,可刚刚那匆匆一眼,却平白让她心里起了波澜,波澜的意义名为担心。 这份心情出现的太不合常理了,一度让花理觉得奇怪又怅然,也是在这样的心情下,一晚就那么过去了,而她,却完全没有睡着。 她其实很少失眠的,昨晚真是个例外,第二天要准备训练时,为了避免等会犯困,她便打算买杯咖啡来喝。 一大早的,训练楼下的咖啡厅外排着短队,戴着帽子的早原花理走到后面乖乖排着,却多少有些眼皮重的微眯着眼。 前方的人不知是什么状况突然后退一步,被挤的早原花理在犯困的情况下并没及时反应,整个人失力的后倾了些,也就那样恰巧的撞到了后面的人身上。 “啧……” 后方的人一声忍耐的闷哼,声音的熟悉感让几分困倦的早原花理清醒了些,她一边道歉一边擡了些头望去。 只是在她头擡的弧度还不大的时候,对方便动作轻柔的伸手按低了她的帽檐,阻止了她擡头去看他的举动。 无比熟悉的动作让早原花理一懵,几分靠近的呼吸间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轻悄悄的询问道: “是黑羽君吗?” 少女的询问如巨大的炸弹敲击着黑羽快斗的心,在这难得的休息日,他心中思绪繁杂,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她的训练楼下,在原本打算离开时又瞥见了在咖啡厅排队的她,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情。 于是他只是抱着想要探寻的心情站在了她的后面,可不想她失力的后靠恰巧的撞上了他昨天受伤最严重的地方,几乎本能的低哼了一声。 侧过身道歉的少女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擡头就要看自己,可他现在表情一定因为忍耐疼痛而十分难看,又怎么可以让她看到呢。 他放轻放缓动作,将她的帽檐压低,不希望她看见这样不好的自己,可在她小心真挚的询问这是不是他时,他的心里霎时软得一塌糊涂。 “哈,是。”对她的话,他果然是败得死死的。 “刚刚撞疼你了吗?”她没有再擡头,轻声询问道。 “没有,当然没有。”他用上扬的语气回答她,装作心情惬意的状态,“你撞的那么轻,都没什么感觉,我是故意发出声音吸引你注意的。” 擅长伪装的怪盗无论在话语还是语调方面,都表现的与平常无异。 除了不想让她看见的压低帽檐。 早原花理虽然多少感觉到不对,但他本不想让自己知道,她便也不再多问,而是笑着说起别的话题:“那你也是来买喝的?” “不是,我晨跑的时候路过。”迅速找到借口的黑羽快斗回答道。 “晨跑在公园会更好喔,宽敞,不会有那么多车。”已经转过身去的早原花理认真的告诉他,在排队轮到自己时点了一杯咖啡。 “你喜欢一大早喝咖啡?”黑羽快斗觉得这似乎不是一个好习惯。 “不是不是。”早原花理否认,并解释道,“是我昨天失眠了,怕等会训练的时候犯困,就想买个咖啡喝提提神。” “不能休息吗?” “不行,昨天下午都已经休息半天。” 蓦地,黑羽快斗想起昨天所看到的照片,又问:“那昨天上午你也在训练吗?” “没有,在录音啊。” “录完音后呢?”他下意识追问,又猛地紧闭上嘴,发觉到自己的态度未免太过紧迫了,在两人还远不够熟悉的情况下,只怕会让她觉得反感啊。 “去见了个人。”早原花理并不在意的回答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轻抿,边往训练楼走去边继续道,“黑羽君,我要去训练咯。” “啊,好。”得到了答案的黑羽快斗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只是含糊的应下,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 他不知道该不该承认,就算得到了回答,自己的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再迟缓些的抚上刚才被撞的位置,难忍的疼痛下,似滋生了更加浓郁的情感,让他有些呼吸不畅,越发郁闷。 “黑羽同学?” 在他还站在训练楼下时,同样去训练的风崎遥纪上前轻轻叫了他。 恍然回神的黑羽快斗迅速整理表情,露出七分笑容道:“哟,好巧啊,风崎同学。” 应该不止是巧合吧,风崎遥纪在心里这么想,毕竟在这里遇见的话,是不是更说明他也许是想遇到花总呢。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的提议道:“我正要去训练室,黑羽同学要一起去吗?” 回想起刚才多少有些尴尬的场景,黑羽快斗几分不自然的摆了摆手拒绝:“不用了吧。” 出乎意料的拒绝让风崎遥纪愣了一下,她本以为黑羽同学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见到花总的机会呢。 怀着心事的少年笑了笑,表示离开的道:“好啦,我走了,风崎同学训练加油吧。” 虽然不解,风崎遥纪仍然招手表示再见,再独自走去训练室时,她又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的事,难道黑羽同学是在意那件事才不见花总的吗? 不对,怎么可能。 她又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黑羽同学可不是会在意那些小事的人,而且当时也是那么维护花总,是她太妄自揣摩了。 走到训练室门口以后,她整理好表情,推门走了进去。 训练室里永远到的最早的是NO和花总,花总正是坐在墙边上边喝着咖啡边看着乐谱,在看到她进来后擡手打着招呼。 “蝴蝶,来的很早呀。”NO很是欣慰的朝她一笑。 风崎遥纪回以一笑,渐渐走近花总,目光落在了她手上的咖啡,提醒道:“花总,早上喝咖啡对胃不好。” “就这一次。”花总朝她懒懒一笑。 “昨天没睡好吗?”风崎遥纪看出她几分疲惫。 “是啊。”花总点头,继续喝着苦涩的咖啡,有些禁不住的皱了皱鼻子,道,“啊,好苦,果然还是奶茶最好喝。” 看着这样几分孩子气的花总,风崎遥纪忍不住一笑,打算把母亲准备的紫菜包饭递给她时,身旁一个人走过打断了她的动作。 她侧过眼,就看见打着哈欠的七角径直走到花总面前,并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咖啡,理所当然的喝了一口,立刻皱着眉吐了吐舌头。 “什么啊,这么苦,难怪你还剩那么多。” 早原花理小小的惊了一下,起身马上拿过咖啡,道:“这可是我喝过的,你要喝的话自己买。” “谁要喝那么苦的咖啡。”七角一脸嫌弃的吐了吐舌头,往她旁边一坐。 目睹两人动作的风崎遥纪一脸惊异,好亲密的举动啊,喝同一杯咖啡,还那么理所当然的,他们之间……好像比青梅竹马还多一点东西啊。 就像此刻,坐在花总旁边的七角理所当然的靠在她的背上,明明自己还高上不少,却像个巨型泰迪似的耷拉在花总的身上。 “你昨晚没睡好?”花总拿着乐谱,眼皮也不擡的问了句。 “啊,打了一晚上游戏,累死了。”七角的语气软乎乎的,像是在撒娇似的。 什么啊。 风崎遥纪皱眉,觉得眼前的少年和自己记忆里阴鸷冷漠的形象差别太大,那份诡异的违和感一度让她觉得危险,后退了好几步坐去另一边。 都表现成这样了,七角真的不喜欢花总吗? 第38章 嫉妒 ===================== 嫉妒 稻川谅很喜欢这样靠着早原花理,就像小时候一样,哥哥在乐队里排练时,他们就这样互相靠着等待。 他只要擡些脸,便能看见少女柔和的侧脸,目光落在她的眼角,困倦的嗓音软软的问: “花理你这样子……昨晚也没睡好吗?” “嗯。”早原花理的目光聚集在乐谱,漫不经心的回道,“昨晚我看到了怪盗喔。” “小偷而已嘛,有什么好注意的。”他继续看着她的侧脸,不在意的问着。 “不一样的,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可以像白色大鸟一样飞的怪盗基德。”她放下乐谱,侧过脸,眼睛发着稀奇的光,语调上扬的说,“好像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看到过的,是不是?” “啊,那个小偷大叔。”早就知道的他一副才明白的样子,将身子坐正,并拍了拍肩膀示意花理靠过来,稍稍回想道,“除了上次在天台见过,以前还有什么时候见过吗?” “你不记得了吗,有次兴趣班组织去博物馆参观的时候,这位怪盗先生当时也出现在那里了的。”早原花理摆摆手表示不用,而是关注在叙述过去的事情上。 稻川谅直接伸手把花理的头推了过来,她不大会拒绝自己,几句好了好了的顺从下来,后退了些的靠在他的后背,在这一动作后,他才继续与她的话题。 “是吗,小时候的那个魔术师怪盗和上次天台的是同一个人?” 在八岁时,上同一个兴趣班的他们被老师带去一个博物馆参观藏品,当时那里突然被警方围住,从天而降的魔术师怪盗轻而易举的戏耍着警方的追踪,盗取了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让兴趣班的所有小孩都惊叹不已。 其中很多细节稻川谅都记不太清,但有一个场景却很清楚,当时那位本该逃走惊天怪盗忽然停在了小花理的面前,跟她说了什么话,让他头一次看到任性的小花理红了眼眶。 “那个时候,那个魔术师怪盗跟你说了什么啊?”他低侧头,注意少女的表情。 “说的话?”早原花理擡眼仔细回想,似乎时隔太久,记忆已经有些模糊,“记不太清了。” “什么啊,我记得你当时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喔。” “是吗,没有吧?”她否认着。 稻川谅还想再补充什么细节,不远处的NO哥已经催促着过来练习,他便只得作罢,起身再拉她时说: “好啦,去练习吧,那个小偷大叔的事也没必要太在意。” 早原花理起身时微卷的黑发遮着些眼,她眸中闪烁,并未对此予以回应。 只是,她和怪盗并不仅仅是幼时见过一面的关系,旧时那位怪盗说的话,她其实是记得的。 怪盗说的是:“是花理小姐的父母委托我过来,在你的生日这天变个魔术。” 受父母委托的怪盗,在离开时变了一场绚烂的烟花魔术,庆祝她孤独的生日,让本就因为父母不在家而格外孤独的小花理立刻红了眼眶。 后来再次回想,她就知道父母与怪盗之间必然有其他关系,无论是从与警方敌对的怪盗的角度,还是从拥有着不凡家室与财力的父母的角度,这样的委托都太过不合常理。 她假装记不清,表现对怪盗的一切好奇,就是因为在心里觉得这位怪盗也许与父母有着更深的联系。 也是因为这层联系,她想也许这位怪盗会对父母的事情了解一二,那次在天台再次见到怪盗时,她就想去询问的。 可这位怪盗虽与记忆里的装扮一模一样,却又让人感觉远比之前要年轻得多,虽然魔术风格和气质都是相似,却仍然让她无法确认。 她也听说过很多假冒那位怪盗的小偷存在,于是,极少透露真名的她对怪盗做出了自我介绍,想去试探他的反应。 只是那时的怪盗所表现的,完全是初次听到她的名字的反应。 于是,她自然是不能确定的,但也不能否认另一种可能,就是本就擅长无数伪装的怪盗所做的一种拒绝,拒绝和也许与他真实身份有联系的人产生交集。 这样的话,怪盗昨天在负伤的情况下逃走的举动也就可以解释了,不想被她发现的举动也可以解释了。 只是,她仍然是不确定的,总觉得现在的这位与过去那位怪盗还是有所不同,如果下次可以再看到,果然还是要再确认一下啊。 *** 几天后,怪盗基德有了下一个目标,是一颗藏在画作下的宝石。 黑羽快斗在和寺井爷爷确定好下次行动的计划后,打算以约青子去行动地点附近的溜冰场借口去附近勘察地形,在准备离开时,寺井爷爷忽的叫住了他。 “少爷。” 黑羽快斗疑惑回头,听见寺井爷爷继续说。 “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黑羽快斗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脸。 “少爷从进门就一直皱着眉头。”寺井爷爷说,“担心这次行动吗?” “啊,不是不是。”黑羽快斗干笑着摆手否定,“是我自己的一些事。” 顿了顿,他又灿烂弯眼道,“放心啦,寺井爷爷,我自己会解决的。” 说完,他便表现轻松的转身离开,少年的身姿笔直,在走出门后,那眉眼情绪重了些许,颇有些挫败的揉了揉乱发。 可不能这样啊。 可不能因为那些小事就影响到自己的心绪啊,得赶快整理才行。 习惯隐藏情绪的少年很快便将不对的状态用在最短时间整理好,并与青子约好去了溜冰场。 在溜冰场,本就擅长溜冰的青子在场内玩得十分开心,而完全不会的黑羽快斗只是站在一旁用望远镜来查探行动地点的防卫情况极其地形特征。 “犯人就是你!” 正在他一心一意的勘察时,后方的青子忽的一脸严肃的指着他,让他一时慌张,迅速藏起了望远镜,并转身看着青子。 “我就问你一件事。”青子则继续一本正经的模样,“为什么这么做?” “青子?”黑羽快斗一愣。 “讨厌,没听过这句话吗?”见黑羽快斗没明白,中森青子便解释道,“这是伦敦回来的名侦探说的名言喔。” “说你个大头鬼啊。”黑羽快斗立刻露出毫无兴趣的表情,“我才不会管那些什么伦敦还是巴黎来的侦探呢。” “是嘛?”中森青子一脸狐疑,想起昨天同学的讨论,故意道,“传言他就是情人节和花总约会的侦探喔?” “什么?!”这句话瞬间让黑羽快斗露出了不爽的眼神,不甘道,“不过是一起去咖啡厅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是嘛。”中森青子笑嘻嘻的凑近黑羽快斗的脸,指着说道,“可快斗的脸上明明写着——我超在意的喔。” “喂,我哪有!” 黑羽快斗一急的挥开青子的手,擅长溜冰的青子迅速滑开,并得意洋洋的说。 “笨快斗,青子看你就是嫉妒喔。” 嫉妒? 黑羽快斗一愣,想上前跟青子理论,但苦于自己不会溜冰,只得一脸吃瘪的在心里辩驳道。 才不是呢。 夜晚,在名作存放的地点,依旧是层层的守卫,中森警官下达命令。 “所有人按照计划潜伏,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名作《亚当的微笑》。”中森警官表情严肃,并查看手腕的手表,“现在的时间是——” “西元1996年2月23日星期六20时51分16.05秒。” 为他解答的是以福尔摩斯装扮的少年,他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怀表,目光倨傲,道。 “我的怀表是精准无比的,仅供参考。” 中森警官觉得眼熟,惊讶问:“难道你就是从伦敦回来的那个侦探?” 少年侧过头,虽是礼貌的颔首,目光却也显露出倨傲之气,道: “我叫白马探,请指教。” *** “我只问你一件事,为什么这么做?” 在电视里,以福尔摩斯的服装装扮的少年犀利准确的指出犯人,冷静的询问原因,也会露出怜悯的眼神。 解决案件的侦探是不会原谅任何犯罪行为的,这似乎已经是侦探的一种行为准则。 早原花理手里翻阅着记录了这位白马侦探解决的相关案件的报纸,无论是大大小小的事件,他都会问一遍那人做那件事的原因,却不会表示自己的态度。 “果然……不太能信任啊。”她笔抵着下巴,呢喃自语着,“对于罪犯这一点。” 而她的父母,是与罪犯有深刻联系的。 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个被称为基德的怪盗,是父母至死也在保护的罪犯。 尽管在与白马侦探的交谈中,她确认了他是真心实意要追查那个杀死父母的人,可如果要讲出死亡那晚的场景,就必然会牵扯到身为罪犯的怪盗,若是在侦探面前冒险撒谎,也会有被戳穿的可能。 因此,她以不够信任的借口拒绝讲出那晚发生的事情,选择保护父母至死都在保护的怪盗。 想到这里,她眸光微动,目光几分冰冷,伸手捂着眼,周身有着几分与一贯形象极其不符合的戾气。 可是,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想抓住那个杀害父母的人啊。 第39章 猜测 ===================== 猜测 晚上十点,住在隔壁的小jun过来敲了花总的门。 洗完澡且已经换上睡衣的早原花理正看着又臭又长的搞笑电视剧,在听到敲门声后走去开了门。 门口的小jun在看到她后立刻露出一口大白牙,神神秘秘的问:“花总,饿不饿?” 迅速了然的花总扬眉一笑,手怀抱在胸前问:“打算吃什么夜宵?” “烧烤,怎么样。”小jun挑了挑眉,一脸期待。 花总似乎考虑了一下,提议道:“西街那家?” “花总,你太懂我了。”小jun一副知音难觅的感动表情。 花总弯眼笑着,边走回房间边说:“那小jun你进来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行咯。”小jun跟着走了进去,看着正播放的电视,惊奇道,“花总,这个电视剧老狗血了,你喜欢看这个?” “很搞笑啊。”花总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就是有点长,一直没看完。” “要不要我给你剧透爱情,结局是be喔。”小jun笑嘻嘻的说,“女主死了。” “呀,渡松骏!”一字不漏的听到了结局的花总气得直接叫了他的真名,换好衣服后走了出来,“我都没说要剧透,你干嘛告诉我。” 小jun笑嘻嘻的往门口走去:“给你提前避雷呀,快点快点,我都要饿死了。” “七角呢,还有NO哥和蝴蝶,他们去不去?”花总伸手将电视关掉,并关灯出了门。 “NO哥那个老年人早睡了,七角说不饿,蝴蝶要做作业,就我们俩。” “那家店好像要三个以上客人才可以去抽免单奖勒。” “啊哈,还有人数限制的吗?” “算啦,先过去吧,我也饿了。” *** 在行动顺利进行至尾声的时候,黑羽快斗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侦探吃了亏。 因为被拖延的时间,在他使用滑翔翼飞离时,天空吹起了西北方向的风,且是七级风力,让在夜间飞行的他被吹落在附近的溜冰场,还出尽洋相,若不是机智用替身引开追踪的警方,他恐怕都未必能顺利逃脱的。 虽然逃脱了,不过他现在因为不会溜冰摔得不轻,旧伤隐隐有复发的形势,加上之前的滑翔翼也因为被吹落而损坏严重,他只能先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再叫寺井爷爷过来接应了。 于是,黑羽快斗躲在一处废弃的楼房里,此时房内光线正暗,找出藏在这里为以防万一的手机,打算给寺井爷爷打去电话,在滑动联系人的列表时,目光停在了备注[花理]的名字上。 他目光晃了晃,深呼吸了一下,在准备继续往下滑时,备注[花理]的电话就这样巧合的打了过来。 瞬间手忙脚乱的怪盗差点弄掉手机,在反应迅速的拿紧后,他确保疼痛是可以忍耐的状态,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低咳几声清清喉咙,按下了接听。 “花理?” “是我,黑羽君。”电话那端的少女嗓音微润,“你睡下了吗。” “还没有。”他垂下眸,轻轻答着。 “你要不要来吃夜宵呀?”电话那端的少女语气上扬,问他,“我们打算去西街吃烤串喔。” 他沉默了一下,身上各处还有些不知名的疼痛,现在的状态,应该尽快回家治疗才行。 “好啊,我等会过来。” 无法拒绝。 他还是无法拒绝任何一个与她见面的机会。 也就忍耐了几天而已,他还是想见她。 “那我们在XXX店等你。” 在电话另一端,早原花理约好了地点后挂下电话,看着黑下屏的手机,她又微微皱眉。 “怎么了,他没答应嘛?”站在旁边的小jun问。 早原花理摇头说:“没有,他答应了,说等会过来。” “那不挺好的嘛,我们等会就可以抽免单的了。” “不是。”早原花理目光显露几分担忧,“奇怪,黑羽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别想那么多啦。”小jun伸手揽说花总的肩膀,咧嘴一笑,“反正等会吃烤串的时候会见的吧,我们快去坐车吧。” 话是这么讲,但还是会有点不安啊。早原花理这么想。 在坐车到烤串店后,小jun正拿着菜单认真看着,并不时的问她有什么想吃的,而她的目光心不在焉的看着门口,心里其实并不确定他是否会过来。 小jun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早原花理的表情,忽的出声说:“花总,你对他好像是特别关心喔。” 早原花理猛然一缩,侧头看向小jun,问:“有吗?” 小jun伸手点在她的眉心,轻声笑着:“你的眉头皱得很紧啊。” “啊……”她恍然大悟,松下眉头,青色的眼眸干净透亮,解释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他这个朋友喔。” “他有什么不同的?”小jun好奇的继续问。 “是我喜欢的性格,开朗,热心,体贴。”早原花理坦白回答着,“长得很帅,还会魔术,总之,跟他做朋友真的很开心啊。” “什么嘛,这么普通嘛。”小jun表情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对他是像男女生之间的那种喜欢呢。” 听到这话的花理细想了一下,问:“小jun,你真的觉得我和黑羽君之间很暧昧吗?” “我说过吗?”小jun想了一下,自己之前随口说过两人关系暧昧的话,想了想当时的场景,解释说,“啊,那时感觉你对他很注意啊,而且他看你的那眼神,啧啧,真的只差把喜欢你写在脸上了。” “想跟他亲近起来啊,成为好朋友的话。”她也不遮掩的认真回应,又在想到他的后一句话后微微一愣,眼睛微微睁大,觉得荒谬的皱下眉,“胡说什么呢,骏,不要妄加猜测别人,特别是这种很珍贵的喜欢,更不能那么轻易的就进行猜测。” 是难得严肃起来了,还用了真名称呼,小jun了然的笑着,不再多加追问,只是几分失落的说。 “唉,我还以为花总要准备恋爱了呢。” 见小jun一脸失望的花理轻笑一声,手撑着脸悠哉道:“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啦。” “怎么没兴趣,花总都这么大了,也是时候找个体贴帅气的男朋友,尝一尝爱情的苦啦。”小jun咧嘴笑着,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谈恋爱太浪费时间啦。”花理扬起眉,喝了口水道,“我跟你们待在一起都会觉得时间不够用,还找男朋友就太分散精力了。” 小jun细看花总的表情,忽的想到了什么,兴奋的笑了起来,提议道: “那找乐队里的人呀,你和七角怎么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绝配顶配天仙配喔。” “你是媒婆吗?”对于小jun此番兴奋的表情,花总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哪有这样乱牵红线的呀。” “不是乱牵啊。”小jun摊手耸肩,“记得上次就听人说好多粉丝都认为你们是一对呢。” 花理无奈解释道:“都说不是啦,我们天天待在一起的,都是特别亲的人,你还不清楚嘛。” “诶~~真没意思。”小jun目光漫不经心的四处望着,“花总果然是这么个不碰感情的高岭之花喔。” 顿了顿,他又忽的看向花总的后面,咧嘴一笑,“哦哦哦,来了来了,可以点菜了。” 早原花理顺着小jun的目光转头望去,是间隔不过两三米,他已经缓步走了过来。 在室内的暖光下,他穿着舒适的黑色运动服,戴着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几分乱发尾端都不安分的翘着,从她坐着的方向望去,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大真切他的眼睛,只能见到微抿的嘴。 “黑羽君?”她出声叫他,总觉得这次他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伸手指高帽檐,一双湛蓝干净的眼眸显露出来,目光皆数落在了她的身上,并很快的弯起眼角,朝她笑着。 “不好意思花理,我来迟了。” “没……没事。”不知怎的,早原花理闪过几丝不安,虽他表情与平常无异,她却注意到他脸色不同于往日的苍白,以及好像隐隐克制着什么。 “喂喂,你都看不到我的吗,这位帅气的魔术师同学。”坐在对面的小jun试图在两个人当中突出存在感,拿着菜单的手夸张的挥了挥。 “哈,当然看到了。”黑羽快斗很快走到小jun的旁边坐下,并转头随口问道,“你们打算吃什么啊,已经点了吗?” “还没有,等你过来呢。” 小jun有些诧异他会坐自己旁边,再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花总,她正叫服务员过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黑羽快斗的这番举动。 服务员拿着记录单走了过来,小jun先将刚刚都看好的菜品点上,又猛然意识到什么,再转头问黑羽快斗:“黑羽你有没有什么不吃的啊?” “没有鱼就可以。”黑羽快斗的合上菜单笑说,“刚好你刚才点的我都喜欢吃。” “哟,志同道合啊。”小jun挑眉一笑,再看向花总问,“我们花总也不喜欢吃鱼呢,对了,花总还有什么想吃的不?” 花总目光掠过两人的身上,看向了服务员,温暖一笑:“已经可以啦,谢谢。” 服务员一呆,立刻应了下来。 黑羽快斗余光看了一眼,迅速别过了头,在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的神经中,撑着脸的手遮着些嘴,却遮不住几分烫人的脸。 真是磨人。 第40章 运气 ===================== 运气 黑羽快斗有时候还真是怨恼自己过好的听力,在换好衣服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店里,要走到他们那桌时,想着要先控制好身体的疼痛与脸色才行,于是在就近的墙角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后,再打算去走近他们。 在那之前,他便听见了谈论自己与她,她回答对方的所有话语都认真自然,就像她一贯的坦率,她对他,没有任何关于爱情的影子,所有的好都不过是想要和他当朋友的驱使。 无关风月,是朋友,仅仅是朋友。 一时间陷入无止境的失落,那克制的疼痛也蔓延过来,可他又清楚不能有这样的情绪,明明这才是合情合理的,他们之间都还没有相互理解,更没有发生任何特别动心的事,一切还只是他单方面的风起云涌罢了。 更何况,能被花理渴望成为朋友已经是足够幸运的事情了才对,在之前连见面都无法达到的日子里,能和她这样像朋友一样的自由见面,已经是完全应该满足的事情了。 不能太贪心,太过贪心的靠近,是会让人讨厌的吧。 他克制下心里的所有异样情绪,最终向她所坐的位置走了过去,庆幸此刻有戴上帽子,能够遮挡自己看到她的身影而热烈却也失落的目光。 “黑羽君?” 直到她的声音传来,他才擡起帽檐,用身为怪盗的极强伪装能力装作与平常无异,并为了以防被她发现什么异常而坐在了小jun旁边。 好在吃东西的过程也都还算顺利,并没有被花理发现什么异常,他烧烤的手艺是一绝,小jun不停的称赞着,花理也表示难以置信的竖起拇指。 “黑羽,就你这手艺,以后请一定要多和我们一起吃啊。”小jun嘴里塞着东西还不忘兴奋的跟他说着话。 他点头应着,夹起烤好的牛肠就递去了花总的碗里,花总一愣,正吃着的小jun看了一眼,自然的用筷子将牛心从她的碗里夹了过去。 黑羽快斗用几分疑惑的目光看向他,小jun则是一口吃下牛心,解释道:“花总不吃动物内脏的。” “不好意思啊,是我忘了说。”与此同时,花理朝他抱歉道。 “啊,没事。”他摆摆手笑,表情几分不自然,接着问,“花理你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不吃鱼,动物内脏和所有加香菜。”小jun悠哉悠哉的吃了一口又一口,调笑的朝花总挑眉,“就这些啦,可比七角那一大堆的禁忌好记多了。” 作为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队友,小jun自然对她的习性了解清楚,这让黑羽快斗在惊讶之余生出几分羡慕,他可连这份亲近感都没有达到,又怎么能奢求得到她的喜欢呢。 “什么禁忌啊。”此时的花总帮忙烤着肉,并将肉先夹入黑羽快斗的碗里,再夹给了小jun,维护道,“七角虽然确实有点挑食,也没有到那么夸张的地步啦。” “西红柿,黄瓜,茄子,香菇……”小jun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回想,最后无奈道,“啊,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反正就知道他爱吃鱼,这个挑食小霸王。” 早原花理无奈一笑,正想着要不要补充时,无意看见正低着头专注烤肉的黑羽快斗,转而问道:“黑羽君呢,除了鱼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吃的?” 陷入短暂低落情绪的黑羽快斗恍得擡眼,目光犹疑的看了花理一眼,随即又迅速转回烤盘上,回答道: “没了,我只是不喜欢鱼,生的熟的都不喜欢。” “那很好记。”早原花理笑着,“那有什么喜欢的嘛?” 她自然的给他抛来话题,他便应当满心欢喜的接下才行,可不知是不是疼痛的泛起而使他的情绪都开始脆弱了,他心中总觉得委屈又失落,就算努力的克制也总会蔓延些许,他低下头夹起碗里的肉,故作随意的回答: “甜食都很喜欢,当然,巧克力最好。” 回答完后,他立即便皱下眉在心里反思着自己语气里的随意与冷淡,明明都没有生气或是委屈的理由,偏偏还是将这些情绪牵连到了她的身上,就算她的性格再好,也没理由承受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啊。 “巧克力啊,我也会做啊。”早原花理很快接下话,“下次可以让黑羽君尝尝我的手艺。” 还没等黑羽快斗反应,旁边的小jun就已经大大咧咧的开口道:“偏心啦,花总,这次情人节都没给我们做巧克力。” “少来。”花总挑起眉,“也不知道以前是谁老嘴馋,非缠着我给他做巧克力。” “是我。”小jun投降的举起一只手,笑嘻嘻的撒娇道,“那你下次再给我做嘛,我本来还指望能在情人节吃到的,哪里想到你当天因为有事就没做啊。” “啊,别来撒娇这一套。”最怕这个的早原花理止不住恶寒的抖了抖,倒也没有马上答应下来的转移话题道,“快点吃吧,黑羽君都给你夹了好多了。” 小jun低头看着自己堆成小山的碗,莫名发笑道:“喂喂黑羽,你这也太爱我了吧,干嘛不给花总夹呀。” “刚好都是内脏。”黑羽快斗扬眉一笑,“我也差不多饱了,接下来就靠你们两个了。” “看来黑羽君战力不太行。”看着瘦的早原花理吃下几口后一本正经的跟他说,“要多跟我们一起吃来锻炼锻炼。” “可不嘛。”小jun也继续吃着,又几分得意道,“也就我和花总,昼声吃饭组的扛把子。” 黑羽快斗几分讶然:“可花理看起来那么瘦……” “我难道很胖吗?”被忽视的小jun转头,眼神幽怨的看着他。 “啊哈,也不是。”黑羽快斗意识到自己太过明显的只关注花理一人,干笑着掩饰道,“你也瘦,又蛮高。” 小jun也并不多做追问,继续一边吃着一边说着遇见的趣事,花理时不时附和,两人关系确实甚好。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花理从不会让他太过尴尬,很及时的抛给他话题,小jun虽然人看着跳脱,却很懂得聊天的度,与两人聊天时会让他感觉很舒服。 如果只是报以交朋友的想法,应该会觉得很幸运才是。 在结账时,他们先去进行一个纸箱的纸条抽奖,黑羽快斗看向正在擦嘴的花理,问道。 “等会花理来抽奖吗?” 早原花理摇了摇头,走在前面的小jun憋笑的看了她一眼,悄声跟黑羽快斗说:“可别,花总臭手,永远能完美的与大奖擦肩而过。” “哈哈。”早原花理无奈的干笑一声,又小小的拍了小jun一下,看向快斗道,“小jun也就比我好一点点而已,要不黑羽君来吧。” “那可不是一点喔。”小jun凑到花总旁边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又跟黑羽说,“不过我也赞同让黑羽来抽,就当是成立江古田吃饭小分队的庆礼。”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一顿饭创建起了非凡的情谊,还成立了什么江古田吃饭小分队,黑羽快斗倒也不拒绝的走上前,目光轻掠过负责的女服务员,看着她展示免单纸条再放入。 在她要退后几步时,他忽的伸手上前抓住了对方的手,在对方诧异间,露出轻松一笑,立即松手解释道: “啊,真不好意思,我刚刚看到一只虫飞过去,想帮忙抓住。” 服务员即刻表示感谢,后方的早原花理探出头去看,目光几分奇怪的落在黑羽快斗的身上。 在下一秒,黑羽快斗便抽出了纸条,服务员展开一看,正是印有特章的免单。 服务员几分诧异,旋即微笑服务道:“恭喜您,这位客人,获得免单特权。” 后方的小jun立刻勾上他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天,厉害啊,一抽就中。” 他的伤处几分吃痛,却仍然维持无常的笑容,手里接过了服务员递来的免单纸条。 早原花理见此便探头去看他手上的纸条,然后惊讶的擡头看向他,两眼都放着光:“这种一抽就中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样被她注视着,让黑羽快斗几分紧张,他不自然的动了动喉结,笑道:“运气好而已。” 才怪。 是他看出服务员当时偷换了免单的纸条,虽然速度快却逃不过从小学魔术的他的眼睛,便轻松的在触碰中换了过来,再假装成是抽出来的罢了。 不过,他又有些虚荣的想,能被她那样敬佩着注视的感觉,其实真的蛮不错的。 在回去的路上,小jun还在为那样不可思议的运气震惊着,正当黑羽快斗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时,就见花理忽的一本正经的转头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可以摸一下你的手吗?” 他一惊,手不觉一颤,旋即点了点头,于是花理便满脸认真的牵握住他那抽了纸条的手,一脸真挚看着自己问。 “这么惊人的运气,可不可以传我一点呀。” 这是一个来自从未抽中任何奖的人的渴望,一旁的小jun为此笑个不停,直说花总是不是傻了,哪有传运气的。 指腹与肌肤间的柔软触感,带着温热的温度,黑羽快斗每个神经都恨不得去感受那份接触,完全的打消了说出实情的想法。 其实他的运气也不算好的,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所剩不多的全部运气都给她。 第41章 因为喜欢 ========================= 因为喜欢 三人是在一个路口分开的。 黑羽快斗撑着与往常无异的表情走到一个拐角的位置,这才松懈下来的喘着粗气。 尽管疼痛在刺激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却看着刚才被少女触碰的手掌,弯眼显露几分温柔,庆幸着没有被她发现。 在被寺井爷爷送回家后,爷爷担心询问时,他也装作没什么事的让他放心,在回到家后找着医疗箱自己来进行治疗。 他走到自己房间的镜子前,借着镜子去看身后的伤势,因为当时从上空摔落又在溜冰场摔了几跤,大都是一些紫黑的发肿,也有几处划伤,看着交杂一起,应是身体压到滑翔翼的时候划伤的,麻烦的是好像还感染了。 前面就也是些淤青,还有之前被那个魔女用魔法攻击的大伤,他深呼一口气,咬牙拿出药来撒到伤口,随即的疼痛让他咬牙也禁不住的颤抖着,冷汗也不住的流。 为了以防自己的举动被隔壁的青子发现后担心,他是将灯关着的,当手机伴着震动亮起屏幕时便格外明显,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的名字让他手上一颤,停下上药,在咬牙克制好呼吸后,按下了接听键。 他扯起嘴角,用与往常无异的嗓音开口说:“到家了吗,花理。” “刚到了,黑羽君呢?” “我也到家了。”他回应她,疼痛确实让他有些力不从心,只能快速结束话题的说,“早点睡吧,我有点困,就先挂了蛤。” “等一下。”她话语急切的问,“黑羽君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她的话语让他一时愣住:“你怎么……” “刚才看你吃东西的时候好像不舒服的样子啊,怕你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没问。”她柔着声音,话语也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你现在有去医院吗,身边有人吗,没有的话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还是有敷了药吗,有没有哪里疼?” 她接二连三的询问有些语无伦次,与她以往的表现都不大一样,黑羽快斗细细听着她的每句话,清晰感觉到她的急切与关心,心里不觉一暖,等她说完后,他才宽慰道。 “当然有去医院啊,医生护士也开了药的,现在正在家里上药,也就稍微有点疼,其实也还好。” 他当然是不可能让她担心的,编造的谎言更是自然顺畅,控制着几分紊乱的呼吸,维持着平常一样的语气,继续道。 “花理,不用担心我啦,我很好。” 以魔术师擅长伪装的技艺,他自认为话语自然且语气平常,在电话那端短暂的沉默后,才听见她缓道: “可是……” 在这两个字吐出后,她又短暂的停顿一下,随即又续道。 “本来你可以好好休息的,怪我今天突然约你,还这么晚了,如果以后有什么不舒服,拒绝我也没关系的,别总自己忍着。” “没事,也不是太难受。”他笑着,一副风轻云淡的语气。 可在电话另一端的人听来,那并不是很好的样子。 早原花理躺在床上与他通话,目光游离的看着天花板,在睫羽轻颤间,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黑羽君,也是什么都自己扛着的笨蛋啊。 但她又清楚,这样的人是不会让身边任何人担心的,更不会袒露自己的脆弱,因此,她只能颇为无力的说下一句。 “那你好好休息,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来看你。” “你来看我?”电话那端的少年一惊,随即又低哼一声,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惊讶而碰到了哪里的伤口。 “嗯,明天我放半天小假,正好可以过来看你。”早原花理从床上坐起,语气上扬着说,又意识到自己还没有问过他的意见,便低了些音询问道,“黑羽君,可以吗?” 后一句的声音又低又软,光是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到几分可怜的模样,本是抱着一定要拒绝的黑羽快斗一时堵塞了喉咙,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慌乱了起来,他捂住脸,想着一定要控制的找着借口: “可是啊,我家……我家很远,怕让你走远路,而且我也伤得不是很重,刚刚还能跟你们一起吃东西,也不用特地过来看……” “你不希望我过来吗?” 持续的,又是低低软软的问音,这可比锤他一锤还要有力,让他一时语塞,脑子里想着花理低眼失落的模样,开始自我说服了起来,也没关系吧,就只是看一下而已,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就一点小伤而已,让她来也没关系呀。 “没有。”于是自我说服成功后的黑羽快斗说道,“我希望你来。” 谁会不希望心爱的女孩来自己的家里,两个人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自己又刚好一副需要照顾的样子,多暧昧,多好的机会。 “那黑羽君到时候记得把地址发给我啊,那我先挂啦。” 电话那端的少女说完这句话便挂下了,他也放松了些的长吁一口气,随后打开手机的mail界面,将自己家的地址输了上去,在要点击发送时,却又停了下来。 他垂下眼,目光几分暗涩。 明明是很好的机会,应该好好把握才对。 可是,他却紧张又担心,心绪繁杂,无论是早前还是今天,已经让他对花理的喜欢生出了几分胆怯来。 从确定喜欢早原花理开始,黑羽快斗就一直认为自己足够的自信且确定,就算距离尚远也确定要靠近,就算四周人说他多么不可能也完全不打算放弃。 因为很喜欢,所以一点的靠近都让他欣喜若狂,后来的接近那般如梦似幻,她的一切都如自己所想的美好,他也应该越发坚定喜欢才是。 可是他却开始犹疑,开始担忧,甚至开始胆怯了起来。 那不是他,那一点都不像他,明明自信肯定才是自己最初喜欢她时的样子,现在却那般不确定了起来。 无论是与她青梅竹马的七角,还是与她志同道合的小jun,甚至那位在情人节与她相约的侦探,她身边的所有人都离她更近,远比他了解她,也远比他更能让她信任安心,是他盲目自信,过于愚蠢。 其中最为重要的是,他不过是被她当做且只打算当做普通朋友的一个而已。 他只能继续开始自我说服,如果当普通朋友,当然也好了,感情平稳且安全,永远不会被破坏,更不会出现这诸多困扰的情绪。 当朋友也很好,真的很好。 这样自我催眠的想着,他却在另一面就从今天晚上开始期待着她的到来,夜晚的梦也恍然有她的影子,第二天一早更是将家里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在去超市采购时,遇上了同样打算在超市的青子。 青子扬眉诧异道:“呦,这是谁呀,居然会一大早来超市买东西呀?” 此时他正在看着一排饮料中哪种好喝,闲散的看走来的青子一眼:“怎么,笨蛋青子都可以来,我不可以了?” “你才是笨蛋呢。”青子反驳,看向他在比对的那一列饮料,好心道,“风启牌的白桃味和青柠味更好喝喔,其他口味的就一般啦。” 黑羽快斗挑眉拿了几瓶,调侃道:“不愧是贪吃的青子,在这方面还蛮有经验。” 听到这话的青子不满的叉腰,正打算反驳些什么,就见快斗又拿了其他几个口味的饮料,她疑惑道: “干嘛还要拿那几个味道不怎么样的口味?” “万一青子的口味比较奇特呢。”快斗开着玩笑,再将购物车推去了零食区。 “呀,快斗这家伙。” 青子跟着快斗走了过去,就见他颇为认真的挑选了不少平时并不怎么吃的零食,正当她想再问一下,快斗就已经往柜台付钱去了。 在两人结伴回家的路上,青子一脸好奇:“快斗家今天要来什么客人嘛,东西买这么多。” “没有,就自己吃的。”黑羽快斗一惊,认为自己应该表现得不明显才对,青子这么迟钝的家伙居然能看出来。 见快斗别过头的反应,青子掩嘴笑着猜测:“什么啊,还不承认,总不可能是花总吧。” 黑羽快斗整个人一震,又立马忍着心里的诧异,急忙否认道:“哪有,青子你这个笨蛋别乱猜啊。” “嘿嘿,急了嘛。” 青子弯眼笑着,在快斗手足无措的要自己闭嘴时先回了家门。 转过身时,她稍稍松下脸上的笑,露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神情,快斗这家伙,真的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有多明显嘛。 要与喜欢的人见面时,等待的每分每秒都是快乐的,而他的眼睛里,有因喜欢而灿烂的光芒。 花理说下午来,那一点过后就是下午,下午以后的任何时间都有可能过来,根据车速车程计算,她最有可能两点半过来,当然也不排除中途有堵车情况,或是她有其他的事。 临近下午的每一秒,黑羽快斗无以复加的感觉到心里爆炸般的快乐,一再确认好打扫干净的房间后,他也无法安心坐下来。 既快乐,又不安。 ——叮咚 引爆心脏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感觉去到门口的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了棉花上,伴着轻盈柔软的心情打开了门。 入眼的阳光中,逆光而站的少女清瘦挺直,眸中明亮,灿烂而温暖的抿嘴笑着。 但在下一秒,他的视线便被阻断,一个少年的身姿挡着了少女大半,黄发在阳光下更加耀眼,几分咬牙的笑着。 “哟,你好啊。” 他的心瞬间便沉入了海底,那是七角,与花理青梅竹马的七角。 花理……带他一起来的吗? 第42章 不只是朋友 =========================== 不只是朋友 稻川谅今天一早就发现了自家青梅兼主唱的不对劲,她一早背来个大背包,训练时很注意时间,眉头总是皱紧,好像在等待什么,又在担心着什么。 在上午训练完后,小jun提议一起去他家吃中饭,花理却匆匆拒绝后就离开练习室,他自然赶紧跟了上去,并骑上摩托跟上走路的她。 “花理,要去哪儿?”他停在她旁边,笑着问,“要不要我带你呀,很快的哦。” 早原花理迟疑了一下,先道:“那你送我到那了就要离开,不许跟着我。” 这话说的,果然超级奇怪。 “那是当然,我还要回去打游戏呢。”稻川谅答应得爽快,心里更加确定的要看看到底是要去哪,去见谁。 在按照花理说的地址开去时,他发现路程越发熟悉,在看到熟悉的建筑后,他猛地想了起来,之前他和小jun一起送中森青子回过这里,而看到的那栋房子就是中森青子的家。 “好啦,我到了。”花理下车后推着要他快些离开,“你快点回去吧,不许跟着我喔。” “好啦好啦,我才没什么兴趣呢。” 他嘴上答应下来,余光瞥着花理离开的方向,是中森青子邻边的一栋别墅,他将车假装驶开,又灵活的跟了上去。 花理正拿着手机确定着别墅门口旁的挂牌,随即按下了门铃,叮咚几声后,门很快被打开。 只见那里面的乱发少年穿着居家服,眉眼温柔的看着少女,远远看着的稻川谅眉心猛跳,快步走上前去。 “哟,你好啊。” 他刻意的挡在少女前面,几分不满的咬牙,又意识到要注意少许礼貌而招手微笑。 “谅?”后面的花理一惊,手拉着他的衣角,惊奇出声,“你不是回去的吗,怎么过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花理,无辜的弯眼笑着:“我这不担心你吗。” 又不是小孩子了,担心什么。 早原花理皱下眉,眸中情绪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开门的黑羽快斗,他表情平静,目光闲散,只是扯起嘴角朝他一笑,但她却感觉,他应该是生气了。 “抱歉,黑羽君,我不知道他也跟过来了,我先解决一下,等会儿再过来。” 她即刻鞠躬道歉,并扯着稻川谅的手臂就要离开,稻川谅则还是一副闲散无辜的模样悠悠道: “不是吧,花理你生气了?就因为我过来他家,我也没说要进去啊,再说了,如果要走的话就不要回来了嘛。” 是在说他小心眼啊。 黑羽快斗觉得心中更加郁闷,他皱着眉看着花理拉七角离开,七角更是一副嘲弄的表情回看着自己。 这个时候明明就应该直接说让七角离开,再邀请花理进来才对,管那么多根本就不像自己。 可麻烦的是,太多的想法束住了他的手脚,如果直接让七角离开,他毕竟是花理的青梅竹马,花理肯定会认为自己小气不讲理吧,再说,他与花理也没有什么特别关系,两个人共处一室本就容易被人想多,如果还特意让陪伴她的人离开,万一被花理知道自己的心思…… 要是以前,他肯定觉得被她知道也没什么,可现在想起她只想把自己当朋友的话,心中便沉闷胆怯了起来,担心自己的喜欢连这层朋友关系都会毁坏。 他垂下几分眼帘,藏在身后紧握的手无可奈何的松开,望着走到不远处说着什么的两人,只觉怅然自失。 而这边,早原花理担心得一团糟,她本就知道黑羽君是个任何事都自己扛的人,受伤的事肯定不会想被太多人知道,可现在七角跟着自己出现算是什么事啊,刚刚离开时还说那些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多想。 “不需要担心我,你快回去吧。”她的眉头拧紧,表情略显严肃。 “花理啊。”稻川谅挑了挑眉,低下头凑近她的脸,明知故问道,“你真的生气啦?” 早原花理转过头,目光落在后方还站在门口的黑羽快斗身上,他原本皱眉看着自己的,在发觉自己看过来后别扭的别过了头,她不禁多了几分担忧,接着,就感觉眼睛突然被一个手掌蒙住。 紧接着,只感觉肩膀一重,脖颈感觉得的几分热气间,她听见谅克制而沉闷的说道: “为什么和我说话还要看着他啊,我吃醋了。” 早原花理伸手拉下遮住自己眼睛的手,克制烦心的情绪,扶额几分无奈道:“谅,别闹了,快回去吧。” “为什么是我回去。”稻川谅挺直身看向黑羽快斗,“你来一个男生家里本来就不安全,我担心也没错啊,现在还要我回去,万一发生什么事了呢。” “谅,你过分了。”早原花理表情越发严肃,眉头不展,“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很快就会回去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在门口等,但不准进去。” 脸上的表情,说话的语气,是完全生气了啊。 一直注视着花理的稻川谅在心里这么想,举起一边手表示投降的点了点头,很快便转身离开了门口。 确定这次谅是真的离开了的早原花理这才走向黑羽快斗,在两人面对时,她一时有些尴尬,毕竟刚才的插曲实在失礼。 “其实他过来也没什么。”早已经无数次控制自己情绪的黑羽快斗咧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一起也挺热闹的。” “不,我来不是这个意思,谅是突然过来,也没有提前跟你说,所以他不能这么冒昧来你家。”早原花理担忧的看着他,又不确定的问,“我可以能进去吗?” “啊,当然可以。”黑羽快斗急忙退了些步让花理进来,“请进。” “打扰了。” 在花理走进时,黑羽快斗这才发现她身后背了个不小的包,他也没想多,边走向厨房边问她要喝点什么。 “黑羽君,不用麻烦了。”早原花理将背着的包取下放在茶几上,并打开说,“我主要是给你送点东西。” “送点东西?”已经在厨房的冰箱里取饮料的黑羽快斗疑惑的探出头看向她,“给我要送什么东西?” “一些对伤口很有效的药。” 早原花理一边把包里的药拿出来一边说。 “我看黑羽君好像总会受伤,毕竟魔术师也是蛮危险的行业,就找熟悉的医生朋友开了些治疗伤口淤青都很有效的药,你可以先留着,如果受伤……啊不对,不能这么说,就当是未雨绸缪一下。” 拿着白桃味饮料的黑羽快斗走到茶几前,看着少女认真的将拿出的每盒药并分别放好,并拿出便利贴写上药的注意事项以及主治功能。 她是有认真的对每位朋友好,注意着别人的情绪,也给予最多的关注,如果只是做朋友的话,也一定会是特别值得信任的朋友。 黑羽快斗这样想着,目光深沉的看着少女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与动作,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入不了眼,此刻他只看见她。 “因为我不知道黑羽君大多时候是受的什么伤,所以朋友推荐的治疗的各种药品就都买过来,对了,黑羽君昨天的伤怎么样了啊,还要不要紧?” 将药全部拿出来的早原花理转过头,正对上黑羽快斗深沉的目光,那一贯轻松开朗的少年,未曾压制的用着最浓重的情绪看着自己,但在几瞬,他便迅速恢复以往的模样,扯起嘴角道: “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当时有点痛而已。” 早原花理眯了眯眼,认真的将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身姿轻松随意,似乎是比昨天的僵硬好了很多,她这才放心下来,终于露出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说: “那就好,昨天电话里听你的声音感觉好虚弱啊,我都担心得睡不着觉了,觉得一定要亲自过来看一下才好,现在看你好多了,我也就放心了。” 少女眼角微弯,朝他笑得温暖且柔软,那恍如释重负,又似无比庆幸的模样,不停的敲击着少年本已克制的心绪。 “谢……谢了。”他仓皇别过眼去,转移着话题的来试图掩饰,“先喝饮料吧。” “啊,好。” 少女从他的手上接过,指腹无意擦过他的手背,让他的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哦?” 蓦地,花理发出惊奇的一声,别过眼的黑羽快斗再次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个饮料的厂商之前赞助过我们的演唱会,不过我还没喝过这个口味呢。” 她拿着饮料,侧头看向他,青色的眸子生了细碎的光,目光永远温暖且静谧,笑着说: “居然这么好喝,我喜欢。” 黑羽快斗的瞳孔紧缩,目光晃动,那一瞬间,场景好像被拉回无比喧闹的演唱会初见,她走近他时,他厌恶的所有都会化作柔软的春水。 有些东西是无论怎样否定也无法克制的,比如心动。 在此刻,黑羽快斗完全无法否认这一心情的产生,他贪念她的柔软与温暖,沉溺相处的心动与暧昧,所有与她相处的事都是怀有私念的,抱着这样想法接近她的自己,是绝不会甘心做朋友而已,哪怕是好朋友。 “啊,我应该走了,七角还在外面等呢。”早原花理意识到不能待太久的拉上背包拉链,并一边叮嘱道,“黑羽君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不要忍着,要跟我说,我都会过来的。” 在偌大的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黑羽快斗忽的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的眼角,在她诧异看过来时,他咧嘴扯起嘴角一笑,尾音发软的道: “别走,我有点疼。” 他才不想和她做朋友,他想要她,只想要她。 第43章 占有欲 ======================= 占有欲 黑羽快斗绝对不是一个纯良的存在。 在稻川谅看来,在这个看似开朗热情的少年用那般炽热与坚定的目光看着花理时,那不在乎心思被别人发现的坦然,就足以说明了他对花理的势在必得。 外面的乌云遮住了太阳,稻川谅坐在摩托车玩游戏又输了一把,在不快的啧了一声后,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别墅。 “真是的,还没出来。”他抱着手臂,心中忽的有些不安。 按道理说,花理知道自己在外面等,应该不会待那么久才对,也不知道那小子耍了什么手段让花理留到现在。 真想进去看看。 冒出这一想法后,他的脑子里又浮现出花理当时生气的表情,又无奈的垂下头,边开了下一把游戏边自言自语道: “要是这把赢了就进去。” 那家伙,应该也没什么能力对花理做什么吧。 稻川谅不知道的是,黑羽快斗完全不需要做什么,他只要适当的示弱就好,就在这个时候,无论真假,花理都会担心的留下来。 在这之前,他必须表现出合情合理的顾虑:“花理,我不希望被别人看轻,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吧?” “当然不会了。”此时的花理眉头皱紧,赶忙拿出了药问他伤在哪里。 必然不可能把全部伤口展露的他将长袖的衣物挽起,露出甚是严重的淤青与伤痕,这种皮肉伤最是疼痛,一丝一点都牵扯着神经。 “我相信你,花理。”少年甚是信任的跟她说。 早原花理看到伤口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左臂可见的皮肉裂开,周遭大多皮肤都淤青淤紫,只有几处是完好的。 她不敢想象少年是如何受的这些伤,更不会多问,只是拿着药小心翼翼的为他的伤口涂药。 “会有点疼,忍一下啊。” 她的嗓音柔得像哄小孩一样,坐在沙发的黑羽快斗嗯了身,两人坐到面对面的桌上后,他乖乖伸出一只手让对面的她上药,下巴则抵在桌上认真的看着她。 怎么还是皱了眉呀,这条手臂是伤得最轻的了,虽然想要被她关心,可他又不舍得让她太担心呀,不要露出一副担忧得要掉眼泪的表情呀,这样让他开始后悔了呀。 啊,是他失策了。 毕竟自己做了好几个月的怪盗,早就习惯这些伤口,也就认为这些疼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想借此袒露些许留她久一点,却没想到让她露出这样担心的神情。 这样想着,他伸出另一只手落在她的眉心处,她晃动着睫羽看向他,就见少年咧嘴笑得轻松道: “一点也不疼,别担心啦。” 让她担心可不行啊。黑羽快斗这么想,在下一秒却猛地感觉剧痛的“啊”了一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看向花理,迷惑的眨了眨眼。 而花理抿嘴一言不发,一把抓住了他碰她眉心的手腕,并暗用力的抓紧,那里面的伤口便发痛得让他脱口而出了一声“啊”。 ?????? 他的小可爱花理居然在故意抓他伤口,明白过来的黑羽快斗依旧迷惑的眨着双眼。 “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她开口,眉宇间担忧浓重,脸上更是紧绷着。 黑羽快斗一惊,还没等他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少女紧绷的情绪,就听见她继续问。 “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受伤?”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黑羽快斗维持表面的淡定,干笑着否认。 “没有,就这些。” 听到否认回答的早原花理表情严肃,再次紧紧盯着他,轻道:“黑羽君刚刚说过吧……会相信我的。” 顿了顿,她垂下眼,似是失落极了,又呢喃着,“果然,还是不信任我吧?” “啊,不是,真的不是。”他赶忙否认,生怕少女多想的补充道,“我当然相信你。” “那你……”她擡起眼,青色眸子水波流动,竟似有委屈一般。 黑羽快斗一时心软,但也知道全部袒露的种种危险,加深说服力的说: “真的没有什么别的伤,这些本来就是我研究新魔术的时候受的一点伤,手臂受伤很正常啦。” 听到这一解释的早原花理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他另一只伤得更重的手臂的衣物挽起,低声道: “了不起的魔术师更应该爱惜自己的手臂啊。” 见花理刚才那样严肃的表情缓和很多后,黑羽快斗也松一口气,随口问了句: “那花理觉得了不起的魔术师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除了老会受伤。”早原花理一边小心涂着药一边回应着他,“他确实是特别了不起的魔术师。” 黑羽快斗挑眉,猜想着现今名号响亮的魔术师,忽的见她擡头看向自己,眸中闪烁着微光,笑着说: “是吧,黑羽君。” 一瞬而来的心动,伴着不可思议的柔软,再次击中他的心脏,他侧头将红得发烫的脸藏于臂下,一双湛蓝的眼睛悄然弯起。 真糟糕,大名鼎鼎的怪盗又被撩到了啊。 “不要动啦。”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影响力的早原花理专注在涂完药的纱布上,小心翼翼的环绕几圈,最终为他上完药并包扎好。 “好啦。” 弄完后的她满意的站了起来,随即站起的黑羽快斗便想着将袖子扯下去,奈何她包扎得有些紧,让他的手臂不能很好的弯起,在一半时就停了下来。 察觉到他的想法,早原花理立刻走到他的面前帮忙,伸手帮他拉下衣袖。 “黑羽君要小心别碰到水哦。”她边拉边叮嘱着,“如果要换药的话就去找家里人帮一下忙。” 说到这里后,她又忽的一顿,猛然发觉自己都没看到他的家人,便擡头去看向少年,他语气平常的一笑。 “我家里没人,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 “啊……抱歉。”早原花理意识到触及到他的隐私,连忙转移话题道,“那就叫朋友来,朋友也可以帮忙。” 看着少女以为触及到他隐私的慌忙模样,他轻松的弯起眼角,歪头笑道: “那……花理,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了。”回应下的早原花理迟一步反应过来,他是要她帮忙换药的意思啊,可她总是在训练,黑羽君又要上课,住的地方也隔得这么远,恐怕很不方便啊。 “青子那个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不会像花理这么温柔,我怕到时候再添新伤啊。”见她犹豫,他随即又露出苦恼的模样解释着。 早原花理仔细想了想,当时练歌时看见两人交谈甚欢,于是又提出一人:“那遥纪小姐呢?” 黑羽快斗没有回应她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她,倏地几分失落的垂下眼帘,叹息一声道: “花理是觉得……我对谁都像对你一样信任吗?” 早原花理一愣,随即摆摆手慌乱了起来,她不是那个意思啊,是她草率了,当时只想着有哪些人能够和他更近,完全没想到他本身不希望被别人知道受伤的事了。 “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道歉,并解释道,“因为我训练的时间太多,就怕自己不能及时给你换药,刚刚是我考虑不周,真的对不起。” 见他依旧幽幽的看着自己,表情仍是十分失落,她迟疑了一下,随即干笑着开口补充道,“如果黑羽君不介意这些的话,我当然很愿意帮你换药。” “不介意。”黑羽快斗瞬间来了生机的弯眼,nice,计划成功,继而凑近她道,“那我可以去你训练的地方找你吧?” “嗯,一直都可以啊。”早原花理转身去背起自己的包,毕竟自己已经待了那么久,七角一定在外面等得不耐烦了,便跟他道别,“那黑羽君,我就先走了。” 黑羽快斗看着背着包往门口走去的早原花理,目光落在她喝了几口的饮料上,下一秒便又见她折返拿起那瓶饮料。 她朝他灿烂一笑:“差点忘了你给我的饮料,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他庆幸着的送她走到门口,克制着想多待一会儿的心情,微笑着与她道别,毕竟今天已经做了很接近她的举动,就算再怎么想要靠近,也不能把心意表现得太明显啊,毕竟她现在对自己还只是抱着好朋友的想法而已。 虽然只是被她当做好朋友会很失落,但再想想,他和她也才接触不久,就能达成好朋友的关系,像七角和小jun认识那么久也才是好朋友,她对自己也算是很不同的呀,这么想的话,让关系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还喜欢上了会让人上瘾的她。 在开门时,他正与已站在门口的七角对上视线,七角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花理身上,并伸出手直接拉住她的手臂。 “走啦,赶紧回去吧。” 早原花理就那样被他从眼前拉走,明明应该目送他们离开的黑羽快斗目光晃动,做出了本能的举动。 他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臂。 果然,不想让她被别人带走。 第44章 野心 ===================== 野心 究竟……事情怎么会变成那样? 风崎遥纪是被中森青子邀请来他家里的,说是想一起在家看恐怖电影,自己一个人会害怕就找了她过来,还买了一大堆零食。 在一部电影看完后,风崎遥纪就想去阳台吹吹风,也就是在走到阳台的那一刻,她看见了在快斗家门口的三人,在她再仔细看着,发觉这三人接下来的举动竟与某八点档狗血偶像剧的场景极其相似。 她觉得无比诧异,又心生忧虑,虽然一面想着这样偷看别人不好,一面却忍不住将目光大多聚集在喜欢的少年身上。 虽然黑羽同学有时候确实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不过在对方青梅竹马的面前拉住人家,未免有些故意挑事的感觉了,但看他自己也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她会更倾向于是他的情不自禁。 他就那么喜欢花总吗。 接着,她将目光落在了中间的花总身上,只见花总十分利落的将自己的两臂抽回,先转头跟七角说了什么,七角皱眉几分不情愿的转头离开,在转身时,擡头正好看到了这个方向的自己。 他如往常看向自己一般的目光阴沉,带着极明显的敌意,风崎遥纪手掩过脸,几分不适的侧头看向后方的花总。 花总正比划着和黑羽快斗说着什么,让他很快的翘起嘴角,目光温柔得让她觉得刺眼。 很快,花总招手与黑羽快斗告别,并与后方等待的七角会合,随后坐上七角开的摩托车离开,在这一过程中,黑羽快斗从未移开看向花总的目光。 “快斗那眼神……还真是明显喔。” 在风崎遥纪的旁边,传来中森青子悠闲的声音,她惊讶的看向旁边不知何时过来的青子,青子正撑着下颚,一脸悠哉,与她对视一眼,又惬意的看向黑羽快斗的方向,继续道。 “遥纪,你知道吗,快斗这家伙,如果是真心想掩藏的东西,别人是怎么也发现不了的,他从小学着与伪装有关的魔术,一直有那个本事。” 作为青梅竹马,青子自然对他足够了解,风崎遥纪看着她,发觉青子的脸上除了无奈之外,还有分外明显的关于纵容的温柔。 “可如果是这么容易便被看出来那份喜欢的心意的话,除了因为喜欢失去理智,另一个可能应该就是……他就是要让接近着她的所有人知道,他就是喜欢得非她不可。” 她就是黑羽快斗昭然若揭的野心。 风崎遥纪忍不住难过的垂下眼,明明自己心里早就清楚,可在听到这些话后,还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的喜欢已经很久了,久到成了习惯,在那些习惯的坚持中,也不是没有构想过两人的可能,而这份构想的创建无非于最简单的一点,他始终没有交女朋友,哪怕是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她也曾猜想两人只是纯洁的友情,妄想自己存在着一丝丝的可能。 啊……真可悲。 这样想着,她接力克制那份可悲的心情,再次擡头看向青子,挤出几丝笑容附和道: “那黑羽同学果然是很认真的人啊。” 青子俯身靠在栏杆,两手撑着下颚,眼睛眨着,目光落在对面的房间,并不大认同的嘀咕道: “他这家伙……谁能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在认真啊。” ***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稻川谅开摩托车的速度并不快,戴着头盔的头只显露出琥珀色的眼睛,目光有意无意的瞥着后方的少女,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没说什么。”坐在后方的早原花理垂下眼,头发被风吹得肆意,遮着目光中的情绪,道,“只是朋友间的告别。” “什么啊,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稻川谅露出几分不满的眼神,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花理对那家伙实在有些偏袒。 “谅,你别老是那么容易吃醋啊。”后方的早原花理露出无奈又头疼的表情,又继续道,“你总对我那么亲近的,会容易让人误会什么噢。” 稻川谅的瞳孔一颤,闪过几分异色,此时正好已经到达酒店,随着摩托车的停下,他摘下头盔,回头看着正准备下车的花理,目光深沉。 下车的早原花理注意到稻川谅不太对劲的表情,疑惑问:“怎么了?” “花理,我们本来关系是最亲密的。”眼前的少年眨着琥珀色的眸子,长吁一口气,又低声委屈道,“之前你说在镜头和粉丝面前要注意分寸,我就一直没接近你,好几次看你和小jun聊得那么开心,我就只能和NO哥那无聊的家伙一起。” 听着少年诉苦的早原花理几分心软的皱下眉,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加上自己还被他的哥哥照顾,两人也多次同吃同住,很多时候的亲密都已经成为了习惯,相互依赖也是习惯使然。 不过,在后来进入昼声乐队后,同时也是七角的哥哥离开昼声的那段时间,她渐渐发现,谅对自己似乎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占有欲,虽然能想到他是因为哥哥离开而只信赖自己,但多少有些超越普通朋友的界限。 虽然是知道这只是谅对亲密信任的人表达在意的方式,但有时候的在意还是会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现在,你又要因为那个刚认识不久的家伙和我拉开距离吗?” 与此同时,稻川谅垂下些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看不清个神情,却仍能在这句话中听出其中的委屈与难过。 又是这样,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还要那么说,这让早原花理几分头疼的伸手扶额,几分无奈间,启唇辩解道: “谅,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你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我连在生活中和你亲近都不允许了。” “不要随便把事情的发生归因于别人啊。”早原花理松下手,看着仍然低垂着头的谅,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额发,几分玩笑道,“我也怕让喜欢谅的女孩子误会啊,可别到最后因为我而让谅找不到女朋友呀。” 头皮与指腹的摩擦产生几分舒服的瘙痒,他很喜欢的眯了眯眼,又在听到后一句后露出几分不快的表情,不在意道: “误会就误会呗。” 顿了顿,他擡起头看着花理,琥珀色的眸子满是认真与执拗,一字一顿道。 “我只要有花理就够了。” 永远毫不犹豫的选择着她,早原花理的手一顿,目光定了定,随即轻笑一声,故意揉乱他的头发,道。 “谅果然还是小孩子呀。” “什么啊。”稻川谅一时迷惑,就见早原花理已经收回手转身往酒店走去,于是他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回想着那句话的意义。 小孩子……是在说他幼稚吗? 花理也太过分了,自己那么认真的话居然以这么一句话给打发了。 不过,尽管如此想着,他理着头发的手渐渐贴在头皮,似还能感知到另一份温度,垂下的眼帘中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有多久了呢,好像是很久呢,她很久都没有这样摸过他的头了,虽然揉乱了头发,但动作却让他觉得很舒服。 嗯……还是很喜欢。 *** 其实,黑羽快斗认为自己受的伤并不需要敷药包扎,但也不得不承认,花理所送来的药很有效果,在他第二天醒来时,就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黑羽君,如果不想去医院,以后受伤了都可以找我帮忙。” 昨晚离开时,花理以为自己抓住她是想说关于隐瞒受伤的事情,便单独告诉他说。 “我一定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虽然有点丢脸,但他确实依靠着受伤确实让彼此的距离增进了大半,在去学校的路上,他在回想昨天的情景时,都会忍不住的上扬嘴角。 到了学校后,早已经到了教室的青子朝他招手,又猛地凑过来,咧牙露出八卦的笑:“难怪昨天一大早的去超市,原来你是约了花总去家里啊。” “诶嘿?”黑羽快斗战略性后退几步,又看了看四周,赶忙捂住青子的嘴巴,小声说,“笨蛋青子,那么大声干嘛啊,你不知道花总什么身份啊。” 中森青子一愣,眼睛眨了眨,随即赶忙拿开了他的手,慌神道:“呸呸呸,快斗的手脏死了,小声点就小声点咯,真是的。” 被拿开的手传来几分迟缓的疼痛感,黑羽快斗无趣的甩了甩手,往自己的座位坐去,重复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 直到,在上课时,出现了一位让他觉得眼熟到背脊一凉的人。 “西元1996年2月25日9时00分32.41秒由伦敦高中转学过来的……” 那人穿着江古田的校服,一头茶发亮眼,红棕色眸子平静的越过教室,嘴角上扬起几分傲然的弧度,自我介绍道。 “白马探,请指教。” 随着他的自我介绍,班级迅速响起了女生们的惊叹,黑羽快斗头疼的扶额,这就是上次看出自己计划的麻烦侦探啊。 真是冤家路窄。 正这样想着,他看着往后面走去的白马探背影,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被他删掉的照片。 这个背影…… 第45章 优秀 ===================== 优秀 风崎遥纪已经不止一次的在班上同学的嘴巴里听到对那位侦探的议论了,在有关帅气幽默,绅士风度等等的形容讨论中,最令她注意的是,几个女生与笠月同学的谈论。 “那个侦探就是笠月同学的朋友吧,上次在咖啡厅遇到的那个。”一个女生手撑在笠月同学的桌子上,迫不及待的说着。 “就是和花总约会的那个,虽然照片被黑羽快斗删了,但我们当时可是亲眼看到的”另一个女生也在旁边说着,她们都经常和笠月同学一起走。 坐在笠月同学后座的风崎遥纪发现其中一个女同学就是给黑羽看那个照片的人,她们纷纷用好奇的表情看着笠月同学,所提出的问题也是一个接一个。 “啊,是。”笠月同学的语气平常的回应,“我也是才知道他居然转学过来了。” “话说,他怎么不转来我们班啊,明明和笠月你小时候就认识了。”女生继续好奇的追问。 向来对这些问题游刃有余的笠月同学罕见的沉默了一下,风崎遥纪在此时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笠月同学很快就转了过来:“怎么了,风崎同学。” “那个我想问一下。”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情人节那天,笠月同学真的看见花总和转学来的那个侦探在一起吗?” “对啊。”笠月同学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越过她,撑脸笑道,“他还特意包了咖啡厅的场,只和她坐一桌。” 包场,同一桌,从伦敦回来的名侦探,恰好在情人节那天与花总见面,这其中包含的暧昧信息确实过于多了。 再说,一位侦探怎么会和乐队主唱突然约见在咖啡厅呢,总不能是为了查案吧。 所有人能想到的第一可能,就是情人节应该诞生的情人这一可能。 如果是以前,她对这些八卦并不会太感兴趣,但这次谈论的主角花总不但是认识的主唱,还是自己喜欢的少年所在意的人。 于是她有所留意,当然,另一方面也清楚自己并没有去询问了解的资格,像以往去到训练室练习。 练习室的氛围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在中途,NO由于与签合约的公司有些事情去谈而离开,大家便各休息着。 早原花理正喝着水时,察觉到风崎遥纪对自己的目光,是有什么事吗,她正心里这么想,又见对方很快的埋下头坐去一角。 说起来,平时虽然很努力与她搭话,她好像总会因为本身性格的原因而鲜少回应,而且总像藏着心事的样子,明明和她们都差不多大,却总感觉有些沉闷,也不善于表达自己,和乐队成员除了平日的客套,都不怎么熟悉。 也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花理总觉得她需要尝试改变一下,并不是说她这样不好,而是感觉,也许她自己是希望有所改变,却又缺乏推力。 于是,她忽的走近风崎遥纪,指着自己疑惑问:“蝴蝶,是我怎么了吗?” 风崎遥纪一惊,急忙摇头否认,心虚的笑道:“没没没有的事。”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哦。”她继而手摸了摸脸思索着,“我还以为脸上有什么东西呢。” “没有没有。”她尴尬笑着,“花总今天好看,我就多看了会儿。” “哦?”她挑起一边眉,微眯着眼几分怀疑:“我以前很丑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风崎遥纪急忙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她这个反应,早原花理弯腰笑着,一手搭在她的肩膀说:“逗你的啦,蝴蝶你今天太紧绷啦。” 风崎遥纪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则是走到旁边把话筒架上的话筒拿了下来,又看向她说:“要不要唱首歌放松一下?” “不用不用。”风崎遥纪急忙拒绝。 “试试嘛。”后方的小jun见此便也凑起了热闹,手肘搭在她的一侧说,“说起来,我还没见过蝴蝶唱过歌哦。” 风崎遥纪一慌,引起一旁打着游戏的七角的注意,他懒懒擡眼说:“看她怕的那个样子,不会连唱歌都不会……啊,花理,你打我干嘛” 在七角说出后一句时,早原花理拍了一下他的背示意他闭嘴,再看向风崎遥纪,几分歉意的道:“如果蝴蝶不想唱也不勉强,毕竟我们也只是在休息时间玩一下。” “她不唱就我来咯。”小jun倒是一点也不让却的拿过花总手上的话筒,再给花总一个眼神,“花总上吉他。” 很快会意的花总拿起放置墙边的吉他,在修长的手指弹起第一个音时,她整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了,悠扬动听的音符绕过指尖跑出,而小jun则立马开嗓唱着。 不过…… 风崎遥纪忍不住微微弯眼,小jun这唱的与原曲改编太大了,不合时宜的上扬音调,像是缺个音节的八音盒,却又与花总的伴奏诡异的吻合。 “停停停。”后面的七角听不下去的起身制止,从小jun手里夺过话筒,一本正经的说,“你别浪费我家花理的完美伴奏,唱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啊。” “呦,七角大爷。”小jun两手一摊,露出一个你行你上的眼神,“你来你来。” 七角哪有怕的,一招手就说:“花理,来来来,随便哪首。” 花总挑起一边眉,和小jun来了个眼神对视,很快给七角比了个OK,弹了一首在副歌部分音极高的歌曲,果不其然,七角唱得在破音边缘徘徊,最后一个猛速,直接唱出了鸡叫的声音。 “噗哈哈。” 小jun非常不给面子的捧腹大笑,花总也一副奸计得逞的低头耸肩偷笑着。 “花理,你这偏心,哪能给那么高音的歌呀。”七角几分尴尬的红脸,再往四周看时,发觉风崎遥纪也捂着笑得甚欢,于是一脸气呼呼的走到她面前把话筒递过去说。 “你笑个p,你去唱试试,看会不会要半条命。” 风崎遥纪一惊,一时慌张,可七角这眼神又气又凶又恐怖,拒绝的话不会被打吧?应该不会,花总肯定不允许的。 不过被这种眼神盯着真的很恐怖呀,迫于威严下的她犹豫接过了话筒,哪知道七角还嫌弃的说了句:“接个话筒还磨磨唧唧的。” 再次回想一下,之前看到的那个朝花总软软撒娇的七角是真实存在的吗?真是可怕的双标怪。 “哦?蝴蝶要来。”小jun眼睛一亮,笑嘻嘻搭着她的肩,并不时给花总一个眼神,“要唱什么,花总都会哦。” 风崎遥纪想了想说:“就刚刚七角唱的那个。” 小jun的表情更兴奋了,蹲坐在花总面前让她赶紧弹,花总撩起耳边碎发,低下头弹着刚才的伴奏。 风崎遥纪深呼吸后,开嗓便令在座的人都震惊不已,她的声线柔美,发音有着自己的技巧,低音婉转,一字一句的吐出都似富有生命的精灵,嗓音天赋与正确的发声方式,使得她在高音方面也能轻松控制,最终一曲完美结束。 在场的几人都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就连打算继续打游戏的七角也停下手去打量着她。 “哇,原来你可以唱得这么好啊。”花总目光毫不遮掩欣赏,并忍不住咧牙开心笑起来,“等NO哥回来告诉他,我们捡到宝了呀。 “啧,能唱那么好就不要跟我选同一首歌啊。”七角不爽的怀胸,几分怨恼的嘀咕道,“这样弄得我多尴尬呀,真是的。” “我去,也太牛逼了吧。”小jun走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你是怎么唱得这么好的啊,真的都可以和花总比一比了。” 接二连三的夸奖让风崎遥纪有些手足无措,但心中又多少是欣喜的,她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都是小时候学的。” “那也要小时候很有天赋才行。”花总也起身站在她的面前,眉梢扬起,眸中盛着温暖与认真说道,“蝴蝶,你很优秀,不要那么自卑,像这样试着展现出来就很好啊。” 优秀吗? 这个词似乎从来没有和风崎遥纪有过任何联系,她的每个方面都平凡至极,是永远不会被人注意的存在,从来没有什么能以优秀形容。 可眼前的花总说得认真诚恳,青色的眸子流溢着温暖的细光,让她感觉恍如陷入云朵里,心里也似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柔软,在那份柔软里,她也有刹那的觉得,自己也许是真的优秀。 但她很快回神,意识到自己所产生的可笑念头而迅速别过头,回想着幼时的所有经历,眼中情绪浓重,低低道: “不,我是最差的一个,无论哪个方面,差劲透了。” 机敏听到这句话的小jun立刻说:“喂喂,蝴蝶你这样让我和七角情何以堪啊。” 风崎遥纪从回忆里回神,正想着要立刻换个话题才行,却听见花总走近轻声问她: “为什么要这么说?” 花总的眸子里满是认真的关心,被她这样注视着的风崎遥纪只感觉心中一震,那原本所存在着的芥蒂与防备竟不可思议的松懈下来, “我……”她垂下眼,想开口说出什么,可下一秒又有所迟疑,迅速沉默了下来。 “真是磨磨唧唧的。”一旁的七角从地上起身走过花总旁边,手揽在花总肩膀上,用不耐烦的目光看着她说,“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呗,你刚才那表现还在这说什么差劲,怎么,是想看不起谁呢。” “啊,我没有。”一时陷入自卑抗拒的风崎遥纪听七角这么一说赶忙解释道,“我是想说,其实我在我们家族的孩子里面是最差的,所以真的不能说优秀。” 花总挑起眉梢,几分不可思议的看向七角,居然几句话就让蝴蝶把明明优秀却仍然自卑的原因给说了出来,这俩人什么时候有如此不错的关系了? 第46章 回家 ===================== 回家 在对风崎遥纪这件事情上,稻川谅觉得花理完全是多管闲事了。 就在还没唱歌之前,花理把他和小jun拉进了一个群,发的第一句话就是: 花[蝴蝶好像不怎么融入我们哦。] jun[正常啦,她性格有点自卑,怯怯懦懦的,主动找她说话也是躲躲闪闪的,想融入明显很难。] 角[你们不是跟她聊挺欢的吗。] jun[那都只是表面啊,但和蝴蝶关系还真的很生疏。] 角[表面就表面呗,反正她也不一定能通过试用期。] jun[这话说的,居然无法反驳。] 角[等她试用期过了再融入也不迟吧,现在就别管了。] 花[可我总觉得,她不应该这样自卑。] jun[那就是人家的性格,改不了的。] 花[要不,我们试着去给她找找自信?] 角[花理=_=你不是吧。] jun[咋自信,吃饭嘛?] 花[肯定是不能出去啦,就在训练室里试试。]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场景,不过,对于风崎遥纪的回答,那其中的家族一词让他觉得奇异,毕竟风崎家里只有妈妈,还是说她还有个家? 说起来,风崎这个姓氏倒确实有点耳熟了。 正在他想去问一下这姓氏与大阪那个大集团是否有什么关系时,身后的门被推开,抱着一堆文档的NO走了进来,表情有明显的疲惫。 “NO哥咋样啊?”小jun率先走上前,将文档接了过来。 “演唱会时间定在下个月底了。”NO头疼扶额,“除了在江古田,米花,还有一些城镇的巡回,都由AD公司包了。” “哈,这么突然?”七角立刻被吸引去注意走了过去,问,“那赞助也是这公司负责找吗?” “风启社啊。”NO这倒精神,“这次他们也赞助我们了喔。” 听到这个词的风崎遥纪一愣,随即几分尴尬的摸着脖子。 “怎么了?”站在旁边的花总注意到她不大平常的表情问,“你对风启社印象不好?” “啊,不是。”风崎遥纪持续的尴尬一笑,急忙否认,“挺好的,都挺好的。” 花总继续看着她,又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如果是因为演唱会紧张,就更要放松啦,下月底的话,刚好你会放假吧?” “是。”她诚恳回答。 “那你也上台啊。”花总笑着,话语间都注意到她的情绪,继续道,“当然,如果蝴蝶想的话,尝试站在舞台上,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喔。” 花总的眼睛很漂亮,弯起时总是温柔且具着暖意,让风崎遥纪一时恍然,就听见她后来认真的补充道。 “因为我觉得,如果蝴蝶能再自信一点,就会知道自己本身有多么耀眼了。” 耀眼这个词汇,离风崎遥纪太远了,远得与她毫无关系,在花总将这个词与自己联系在一起时,她本能抗拒,却又在触及到花总确信的目光后,又多少有所迟疑。 “好啦好啦,我们去七角家研究一下最近几天的安排吧。” 一边NO哥边拍掌边示意大家转移,于是几个人都纷纷跟了上去。 小jun更是拿着手机跟花总说要点些什么外卖。 跟在后面的风崎遥纪问了句:“训练室不可以吗?” “讨论大事情……”花总扬起嘴角,与小jun对视一眼,小jun立刻咧嘴笑着补充,“当然要在舒服的地方边吃边说了。” 同一时刻,七角擦过风崎遥纪的身旁,走到花总另一边,身体挡着大半阳光,低头说着自己要吃的东西。 风崎遥纪站在后边时,NO走到她的旁边,她余光瞥着这位好脾气的大哥哥,多少有些感觉尴尬。 下一刻,花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问:“蝴蝶,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目光晃了一下,本想直接拒绝,在与花总对视后,犹疑回道:“寿司。” “哦豁,我也喜欢。”花总弯眼走到她的另一边,几分机灵的眨眼道,“当然最爱还是阿姨的紫菜包饭。” 花总的眼睛很好看,那并不是通俗意义上的好看,而在于被这样眼睛注视着的时候,总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力量。 她犹疑道:“那我等会儿也可以去我家拿点吃的。” “那可太棒啦。”走在前面的小jun咧嘴一笑。 “对啊。”花总看向小jun,弯下眼说,“超棒的吧。” 在旁边的风崎遥纪侧过头,看花总笑着与人交谈的模样,心中微动,生出几分莫名的柔软来,好像在这一刻,她能理解少年会喜欢上她的原因了。 就算心中诸多排斥与拒绝,与花总接触众多的风崎遥纪其实比谁都要清楚,花总本身的确是很好的人,对朋友好,努力,贴心,能玩闹也懂分寸,总会照顾到每个人的情绪,是一个就算只是站在那里,也会有无数人愿意向她走去的人。 但并不是因为花总很好,自己就能与她做朋友,至少在心中那份隐晦的心思诞生后,她对花总永远多了一种错误的嫉妒。 花总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少年喜欢她,不知道自己嫉妒她,更没做过什么错事,不应该被人以那样坏的心思推论。 那样不好,她知道。 因此,那些不好的东西,她只能包揽着所有好的情感,一起压制得死死的。 *** 几天后,昼声下月底将会开演唱会的消息很快在网络上传出,这是昼声在内部成员离开后开的第一场演唱会,也有人传言里面已经招有新成员,但花总仍然是演唱会的主唱,这让不少人期待值再次拉开,门票更是在开售之前就受到了极大关注。 黑羽快斗本是想一天都待在家里,等到网站发出门票正式开售的消息后就立刻抢下,但青子非要拉着他去看什么幻术师的表演,还是和会奇怪魔法的同班同学小泉红子。 其实他是可以拒绝的,不过对于幻术,他又确实好奇,也产生了去看看的想法。 不过,在观赏完这位站在世界最高峰的幻术师君特·冯·哥德堡二世的表演后,他发现这位幻术师的表演虽然看似匪夷所思,但也并不是毫无痕迹可循,至少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华丽表演,都有细看之下的漏洞。 随着幻术师的谢幕,他并没有感觉到太过惊喜,反倒是旁边的青子兴奋不已。 “我猜他应该是用了最新的数字影像效果加上借由集团催眠的手段呈现了这些技巧吧。”他平淡的跟青子说着。 “我也是。”坐在另一边的小泉红子忽然开口,“就连在过去被人称之为幻影术而在这世上盛行一阵子的幻术,说到底也不过是模仿魔女和魔法的雕虫小技罢了。”小泉红子一脸高傲的神情,“和你们这群魔术师一样,都是我的敌人。” “你总该不会是为了说这些才给我票券的吧。”黑羽快斗一脸无所谓的枕头,在无意侧过头时,看到后方观众席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前让他吃了大苦头的白马探。 侦探也会对这种东西欺骗世人眼睛的东西感兴趣吗?黑羽快斗正疑惑时,就看见了对方转身离开,他的肩部开阔,茶发微卷,几分眼熟之际,黑羽快斗想起了之前在别人手机里看到的那张照片。 一模一样,他就是与花理在咖啡厅一起喝咖啡的那个男人。 他早该想到的,那个有名的侦探。 于是在对方转身离开时,他也立刻后一脚跟了上去。 跟上去没多久,果然看见了他与一个女生的见面,不过这个女生并不是花理,是一个扎着丸子头且有些眼熟的女生。 忽的,他想起之前去见那个散播谣言的源头时,这个女生也是那个班上的,当时她倚着窗户,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个回忆闪过的下一秒,他便与那个女生对上视线,她的目光并不锋利,却也并不舒服,被发现的黑羽快斗无奈一笑,正好这时青子她们已经出场,他便顺理成章的与她们离开。 但他在心里又多少有些怀疑,白马探和花理会是什么关系,刚转学来又怎么会和隔壁班女生见面,综合起来,这个侦探不会是个仗着有钱有颜而欺骗骗无辜少女的花花公子啥的吧。 但是,一旦接受这个设置,就跳不出来了,越来越觉得完全合理。 不过,他又想起了之前听花理说过她对谈恋爱什么的没兴趣,一定让他失望而归了。 但是,一想到两人有在情人节那样见面,还是会觉得超级不爽呢。 正抱着这样的想法回到家时,他看见了徘徊家门口的意料之外的身影。 “花理?”他诧异的开口。 此时的早原花理正为到底是等对方回来还是把东西放下就走而迟疑,在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后,还只是侧过头,便看见了少年灿烂的笑脸。 “黑羽君。”她稍迟一步的露出笑容,两眼弯起,说,“你回来啦。” 这句话,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让少年在回想起每次回家的空荡孤独时,头一次生出自己也会被人等待着回家的幸福感。 第47章 他怕鱼 ======================= 他怕鱼 作为朋友,送来自己乐队演唱会是很正常的操作,但在黑羽快斗叫自己的名字时,早原花理感觉到几丝奇怪的紧张。 明明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她在心里这么想,并将拿来的门票递向他说: “我来给你送昼声演唱会的门票,三张,也可以给你朋友。” “谢谢花理。”黑羽快斗接过,目光温柔,将三张门票散开做扇状掩着几分嘴笑着说,“我本来还担心开售抢不到呢。” 顿了顿,他几分玩笑的补充道,“这样算是靠关系吗?” 她弯下眼,笑着回应他的玩笑:“那黑羽君愿不愿意靠一下呢。” 黑羽快斗的目光晃动了些,虽然表情如常,手上的门票却更加上移的遮着微红的脸,低低回答道: “当然愿意。” 真是磨人啊,为什么只是玩笑话也这么撩人啊。 “黑羽君,我就先回去啦。”将票送到后的早原花理招招手打算离开。 “那我送你回家。”他将票放进口袋跟上。 “不用。”早原花理转过身说,“我不回去,是去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他脱口而出,又立刻补充道,“我可以知道吗?” “亓水河。”她回答他,又道,“黑羽君不用对我这么生疏啦。” “好。”黑羽快斗顺着说,“那我想跟着一起去。” “你确定吗?”她道,“可能会很无聊。” “确定。” 黑羽快斗毫不迟疑的说着,并在心里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自己怎么可能觉得无聊呢。 于是,她便也答应了与他一起,两人坐着同一辆公交车,入座在一起,走在同一条街道,偶尔玩笑交谈,好得与大多数好朋友没什么区别。 在路过一家奶茶店时,花理停下脚步问他: “要不要喝奶茶?” “要。”黑羽快斗采集的信息里有记录,她最喜欢喝的就是奶茶,特别是浓雾烘焙奶茶。 于是,在点单时,两人站在柜台,手撑着桌面的他特意迎合她的口味选择了浓雾烘焙奶茶。 “哦,黑羽君也喜欢这个奶茶吗?”她显然感觉到巧合的惊讶,笑着道,“我也超喜欢这个奶茶。” “好巧。”他理所当然的附和,完全看不出是早就知道的模样。 “我看帽子哥哥就是想和姐姐有共同话题才点一样的口味吧。”后方突然传来了颇为稚嫩的嗓音。 黑羽快斗一惊,往后一看,是两个穿着初中生校服的男孩子,一个双手插兜的看着自己,另一个人戴着帽子时隐隐显露些许白发。 是之前自己给他帽子的白发男孩藤井和他的朋友佳树,记忆力颇好的魔术师少年迅速想了起来。 “小孩子胡说什么呢。”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 佳树立刻狐疑,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藤井就已经伸手搭在他的小刺头上,两眼淡定的看向黑羽快斗道: “佳树,你打扰到帽子哥哥了。” 这句打扰就很有意思了,黑羽快斗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早原花理转过身去。 “帽子哥哥?”早原花理走近一笑,又弯下腰看向旁边的藤井,问道,“是因为黑羽君给你帽子就这么叫的吗?” 黑羽快斗一愣,又几分疑惑的看向她,花理怎么知道自己给过帽子,还知道是两个人当中的藤井? 藤井擡了擡帽檐,道:“他也没说自己的名字啊。” “那你就是奶茶姐姐了。”旁边的佳树已经迫不及待的跟早原花理说话,脸颊羞红,“你上次给了我奶茶的。” “……哈。”早原花理迟一步想了起来,问,“那味道怎么样啊?” 本是他们几个人在交谈,佳树突然把目光看向一边的黑羽快斗身上,在他几分莫名之际,就听见佳树指着自己说: “给帽子哥哥喝了,作为他给我们变魔术的报酬。” 与此同时,还低着身的早原花理侧头看向黑羽快斗,那青色的眸子晃动诧异与清亮,随即扬起唇,弯起的弧度不深不浅,却刚好的落进他的眼睛里,整个世界都开始生动起来。 “好巧啊。”她头微低了一下,笑得干净温暖,“我们。” 我们,这个特别且暧昧的词。 黑羽快斗眼中的情绪渐深,开口正想说些什么时,后方的服务员已经提醒说奶茶已经做好,便转身将奶茶接过递给了她。 “谢谢黑羽君。”接过奶茶的花理又看向后面两个初中生,“这么巧见面,我请你们喝奶茶呀,你们想喝什么?” “我要和姐姐你一样的奶茶。”佳树立刻反应的说。 一旁的藤井立刻制止说:“啊,呀,不用麻烦啦,谢谢姐姐。” 佳树几分失望的垂下头看向藤井:“什么啊,不可以嘛。” 藤井悄声说:“这样不礼貌啊,笨蛋。” “没什么不礼貌的。”靠着后柜台的黑羽快斗无趣的半敛着眼,“她觉得跟你们有缘分才请你喝奶茶,小孩子嘛,说句谢谢乖乖接受就可以了。” 明明很小声,却还是被对方听见了,这让藤井惊讶的睁大眼睛,迟疑片刻后,余光瞥见旁边佳树满眼欢喜的看着那位姐姐的模样,无奈顺从的跟那位姐姐说。 “那就谢谢姐姐了。” 态度的转变让早原花理感觉不可思议,再看向黑羽君时,他只是安静的喝着奶茶,在发现自己看他后机灵的眨了个眼。 早原花理一呆,迟钝的眨了眨眼,去给两个初中生点的奶茶结账。 在买完奶茶的小插曲结束后,黑羽快斗看着走在一旁的花理,再回想起当时她问藤井的话,犹疑着要不要去问一下。 “我在演唱会之前就见过黑羽君。” 此时走到一家钓具店,停下脚步的花理忽的开口,看来是看出他之前的疑惑,这句话让聪明的少年豁然开朗,继而问。 “演唱会那天,在奶茶店的时候吗?” 他是在奶茶店附近把帽子给藤井的,难道那个时候,花理也在那里? 此时的早原花理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他,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进了钓具店去取寄存在这里的钓具。 看着背上钓具出来的早原花理,黑羽快斗这才反应过来,在收集的信息里,也有她爱好钓鱼这件事情,难怪会说无聊。 “你打算钓鱼啊。”他虽然努力保持平静,去仍然能听到内心的崩溃,啊啊,可是他超怕鱼的啊。 早原花理注意到他的几分紧绷道:“对啊,黑羽君不喜欢吗?” “没,怎么会呢。”他立马否定,头往四周望着,“只是这附近有可以钓鱼的地方吗?”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手臂一紧,她笑的格外兴奋。 “我带你去啊。” 黑羽快斗顺从的跟上,只听见脑子都在重复一句。 她喜欢啊。 她喜欢的话,就更没理由拒绝了。 走过小桥,穿着树林草丛,踏过石坝,到达的地方有高石流水,是适合钓鱼的好地方。 黑羽快斗看着平静的河面,自我安慰的想不一定会钓到鱼,没必要惊慌,便安安静静的待坐在花理旁边看她组装钓具。 “花理为什么会喜欢钓鱼啊?”他问。 “以前有个很崇拜的人,他喜欢钓鱼,我就悄悄跟在后面学的。”花理专注在组装钓具,眸子都有光的痕迹,“那个人很聪明,他说在钓鱼的时候,重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在钓鱼时,你会重新审视自己,会发觉到身边的细小一切,会发现慢下来的世界,是一种很享受的事情。” 顿了顿,她侧头看向他,道,“我很喜欢。” “是嘛。”他后撑着身体,闭下眼试图去想象那个过程。 在少年闭下眼时,他没有看到,少女那认真且深沉注视着他的目光,好似是跨越了遥远的时间一般。 在黑羽快斗睁开眼时,早原花理已经组装好钓具,熟练的在鱼钩上挂上食,放入水中时漂便因为重量沉入水下,她继续将漂调至水面,静静坐下。 黑羽快斗坐在旁边,手撑着半脸看着,目光在大多数时刻都只是落在认真专注的花理身上,不需要什么语言,却能感觉到永恒的温柔,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样感觉特别好。 后方的树被偶尔的风吹动而沙沙轻响,云飘舞在不知名的天空某处,水波的纹度都安静小心,这一瞬间足够他幻想到永恒。 但是,这并不是永恒。 特别是,在浮漂上下晃动之后。 可怕的鱼上钩了。 黑羽快斗的表情瞬间紧绷,看见花理嘴角扬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她站稳双脚,腰部稳直,两手一前一后的握竿,就要准备起钓。 不是吧不是吧,努力稳住心态的黑羽快斗不觉默默握紧了背后的手,不停的安慰自己克服。 但在下一秒,本应该斜着起钓的花理却垂直起钓了鱼,在这一个失误下,本应该钓上的鱼挣脱鱼钩掉回河中。 随着扑通的一声,黑羽快斗这才松下一口气,再转头看向花理时,发觉她也在看着自己,她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看透,又包裹着温暖,缓缓道。 “果然,黑羽君怕鱼啊。” 顿了顿,她眸中色彩黯淡些许,问他。 “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陪我呢?” 第48章 她不懂 ======================= 她不懂 早原花理本以为黑羽快斗只是不喜欢吃鱼,但也不会想到怕鱼的地步。 只是在鱼起钓时,她注意到少年不同于以往的紧绷,甚至随着她的动作有了些颤抖,于是她选择故意放掉上钩的鱼,便看到了他放松了些的神情,再联系之前的反应,她立刻得出一个结论。 黑羽君怕鱼,超级怕的那种。 不过,他怕鱼为什么还要选择陪自己过来钓鱼呢? 等等,是不是自己之前忘了说明来亓水河的目的了,然后黑羽君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担心自己而陪过来,也是后来自己拿钓具的时候才知道是来钓鱼的。 不过,就算是后一点知道也是可以告诉她的吧,她也不是会强迫别人的人,而且好多次都对她小心翼翼的,这次也是,为什么不跟她说明呢。 因此,在确认对方怕鱼后,她问出了后面那句话: “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陪我呢?” 她不喜欢这样牺牲式的友谊,看似华丽冠冕却毫无意义,明明可以相互理解的事情,并没有必要让对方难受。 因此,她有些难过,又有点失落。 那平日里光彩熠熠的眼睛黯淡了些许,这让黑羽快斗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样忍耐的举动是真的让她觉得受伤了,可平日能言善道的他此刻却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开口。 他应该能想到的,总是在考虑着别人的花理不会喜欢别人为自己忍耐的举动,就像上次,她虽然不会表现,却会用行动捏他伤处表示怒气。 花理不是没脾气的好好小姐,她有自己坚持的标准,很明显,自己这次就触及到她标准的界限。 一时间,无从说起,与她相处的小心与渴望占据了他的内心,哪怕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两人只是朋友,是可以随意一点的朋友,却总是在相处中轻易破防,无法控制,想与她亲近,想被她视为特别,想要她只属于自己,那么多想要,他又怎么能肆无忌惮。 “……”在喉结不安的上下滚动些后,他感觉些许干涩,迟迟回应道,“比起怕鱼,我更想陪你。” 他只能这么回答,毕竟,自己只不过是在两者中选择了更重要的。 早原花理的表情微怔,随后开口道: “黑羽君,这样你自己也会不舒服啊。” “不会啊。”他认真的回应着。 早原花理看着他,表情并没有因感情而松动,而是再次放好鱼竿,并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狠般的说: “那我就钓上十几条鱼丢给你。” 黑羽快斗整个人一抖,想起幼时被一群鱼包围的恐惧感,目光也顿时混乱了起来,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脸颊两边被人捏着,指腹温热的紧贴肌肤,在他目光晃动时,落到了眼前踮起脚来的少女身上。 她踮脚凑近,一只手捏起他脸的两颊,目光沉沉,嘴巴微抿,表情罕见的露出几分忍耐的不爽,道: “看吧看吧,明明你的脸上都露出这种表情了,还不肯承认吗。” 不是好好小姐,她有自己的脾气,会生气。 果然,她生气的样子……也超级让人心动啊。 他仓皇的低咳一声,怎么说,现在好像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无论让她生气是什么后果,他可都不想承受。 “那我承认的话……”因脸被捏着,他说话有些模糊不清,却也依稀能辨,带几分软绵绵的味道说,“你可不可以不生气呀?” 那跟撒娇不同,是诚恳又软绵的,根本不给你拒绝的语气。 什么啊,早原花理猛地一僵,收回手并转过身去,又努力硬着态度,道:“我才没生气呢。” 再说,本来就是自己事先没讲明,应该把一大部分原因归因于自己才对。 她只不过是在气他好多次总是小心翼翼的态度,不是说朋友间不能礼貌小心,只是大多数时候这样的感觉真的会让人觉得遥远。 “我下次不会了。”他恰到好处的开口,用湛蓝色的眼眸注视着她,诚恳的保证道,“一定不会了。” 早原花理表情执拗的抿着唇,看着他良久,一直看着他那乖巧诚恳的笑脸,再大的不满也消失殆尽,在坐回一旁的小坐凳上继续看着鱼竿,手撑着一边脸,暗自嘟囔着: “真是狡猾。” 只要诚恳的认错,本就心软的她根本是没办法呀。 黑羽快斗知道她还是有点气的,很快的蹲坐在她的旁边,握着拳头伸向她说:“敲一下手背。” 虽然心里是有点小别扭的,但早原花理还是很乖的弯曲食指用第二指关节轻敲着,在肌肤触得的短暂中产生了沉闷的响声,当她再拿起手时,手背处不知何时绽出一朵红色的花,在花蕊中心,放着一张可爱的笑脸贴纸。 这只是天才的魔术少年很不起眼的的小魔术罢了,可她却轻点着头,弯眼笑得分外开心,手拿起笑脸贴纸并往黑羽快斗的左脸颊粘贴,说: “这个表情和你超像啊。” 黑羽快斗手指复上贴在左脸颊的贴纸,目光温柔了些:“和你也像啊。” 你笑起来的时候,他的世界万物明朗,万物皆像你,万物皆不是你。 早原花理一愣,她不是没有发现自己总会被他温柔而热烈的目光注视着,却也未曾有过多想法,只以为他如自己一样抱有成为交好朋友的想法,相处都是基于想要加速关系的基础,并没有太往深处去想。 反思一下,小jun说两人暧昧,之前七角也以为自己喜欢他,是她有哪些地方做得让人误会了吗? 可她并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啊。 就在此刻,青色瞳孔印着他的脸,心脏滋生着某种莫名的情绪,暧昧,喜欢,这种东西太复杂了,一向认为爱情复杂难搞的她忽的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黑羽君……喜欢她吗? 还是……她喜欢黑羽君呢? - 叮咚! 在门铃声响起时,稻川谅才刚从床上起来,毕竟是难得的一天假期,睡觉肯定是最舒服的了。 在穿着相反的拖鞋打开门时,他还顶着一头鸡窝般的黄发,半敛着困倦的眼,看见了一脸懵逼的风崎遥纪。 “干嘛啊。”他嗓音几分干哑的问着。 风崎遥纪别过眼,几分尴尬的开口说:“我妈让我来问你,等会昼声的大家要不要一起来吃晚饭,她有做很丰盛的饭菜。” “你不会自己问啊。”稻川谅无趣的打着哈欠,“没电话号码?” “问了,NO哥和小jun都说好,花总说钓完鱼就过来,就差你了。”她说。 “那肯定去啊,风崎阿姨的手艺确实一流。”稻川谅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继而又问,“花总钓鱼去了?”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说的。” “那应该又会有一桶鱼了。” 稻川谅这样确定的说着,毕竟每次花理钓完鱼都是收获满满的。 在风崎遥纪传达完消息离开时,稻川谅忽的想起之前没问完的问题,开口说,“上次你说的家族,是风启社吗?” 风启社,一个家族性质的黑-帮集团,在大阪那边甚是有名,稻川谅早就有所耳闻。 不过风崎遥纪身子一僵,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后面的稻川谅哼笑一声,为自己诞生的想法感到荒谬,就这么个生活在普通小楼房的两母女,能和那个崇尚强者的黑色帮派有什么关系呢。 懒得再想的稻川谅打了个哈欠回转身进屋,想起花理去钓鱼会提有重重的鱼,便打算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接。 “不用啦,一条鱼也没钓到。”在接通电话后,花理是这么说的。 本来还觉得不大可能的稻川谅在看到空手而归的花理后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还真的没钓到啊。”他颇为惊奇的说着,又见花理若有所思的样子,安抚道,“没关系,下次我陪你去钓,一定能满满收获。” 早原花理却轻飘飘的回应道:“我以后都不会钓鱼了。” “啊哈?”这个突然的回应让稻川谅瞬间睁大眼睛,“你不会就因为这一次失手……” “不是。”她却是表情轻松,手臂交叠着往楼上走去,背对他继续道,“只是因为没有必要了。” “什么意思?”稻川谅表示不解的跟上去,想要再问个仔细。 不过这一举动被楼上等待已久的NO打断,他招招手说:“快点啊,花总,七角,菜都凉了。” 楼上几人等着,他自然也不好说太多,跟着往风崎遥纪家走去,屋里风崎妈妈早已做好了一桌子菜,在到齐以后便开动了。 饭席热闹自然,稻川谅却多少因为花理的那句话而疑惑不已,在吃完后打算单独再问问,不过这一过程中,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在将盘子送去厨房时,他无意瞥见了风崎遥纪揽起袖子洗碗时手臂内处的风纹型印记,虽然遮了些,但不难猜出这印记的全部。 他看了眼后方走进来的NO,伸手帮风崎遥纪扯下几分衣袖,遮住了那印记,在对方一脸诧异时,慢悠悠的转身离开了。 第49章 风崎 ===================== 风崎 稻川谅对于追究别人家世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尤其是没给自己留下过什么好印象的风崎遥纪,因此那天看见她那蹊跷的纹身也并没有深究。 可麻烦的是,随后几天的昼声小会议中,大家商讨出了要将她转为正式成员的结果。 风崎遥纪确实在乐队里表现踏实,又确实努力认真,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歌唱天赋,让人眼前一亮,转正也是无可厚非的结果。 不过,如果是即将要被认定为加入乐队的队友,他就有必要去深入了解了。 了解这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少女与大阪那个以□□起家的庞大家族之间,究竟存在了怎样的联系。 “对了,最近看花总很少去钓鱼了?”会议结束后,小jun无意的这样问了一句。 这一话拉回稻川谅的思绪,将目光看向正练歌的花总,只见她扬眉一笑,坦坦荡荡的说:“我以后不打算去钓鱼了。” “怎么……”小jun疑惑不解,忽的想起之前吃夜宵时黑羽快斗有说过不吃鱼的话,再看着花总一副轻松怡然的模样,心里想着这份联系的可能,下一秒又觉得荒谬的摇头,继续问,“怎么突然不打算钓鱼了?” 在稻川谅这个侧方的视角去看,花理的眼帘颤了颤,眸中更亮了些,自然的回应说:“因为发现了比钓鱼更值得喜欢的事情。” “新的兴趣爱好?”小jun继续疑惑,而稻川谅却感觉到不安的皱下眉。 花理笑盈盈的回道:“算是吧。” “那以后七角就吃不到花总钓的鱼咯。”小jun打笑着稻川谅。 稻川谅耸肩表示无所谓,目光也漫不经心的,在心里默默想,要不是她钓的,他才不会去吃刺多肉腥的鱼呢。 - 黑羽快斗感觉到恶心,整个大脑都有撞击眩晕的恶心。 也不知道青子是从哪里知道他怕鱼的事情,就为了报复他弄坏她的CD的事情,当面递给他一只好大的活鱼,鱼直接扑向他的脸,那份可怕的窒息感与铺面而来的鱼腥让他惊吓逃走,躲回家里后还在瑟瑟发抖。 而青子也跟了过来,她在门外边敲门边得意的说:“不是吧,快斗你这么怕鱼啊,都躲起来了呀。” 黑羽快斗确定自己将门关紧了,极力控制着那份涌上来恶心与窒息,不甘示弱的回怼道:“谁怕你这个笨蛋了,我是回家来休息休息,要你管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把鱼放在你家门口咯。”青子立刻回击说。 这让黑羽快斗感觉恶寒的抖了抖,不过这也好过直接把鱼拿脸怼,那可是他阴影的来源啊,于是强装镇定的说: “放就放吧,谁怕啊。” 尽管这样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而外面的青子其实并没有把鱼拿过来,刚才看快斗害怕成那样,她的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笑了几声后说: “快斗你就少逞强了,声音都在害怕得发抖哦。” 听到这话的黑羽快斗还想反驳,就听见青子疑惑的问了句。 “不过也真奇怪,只是普通的鱼而已,快斗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她的语气倒算是认真在思索,可黑羽快斗可是半点没有想回的心思,在稍微松了口气后,便跑去洗手间连洗几遍澡,以求去洗掉那份鱼腥味。 随着一遍遍的温热的水漫过皮肤表面,那份腥气也渐渐消散开,才让他从那份窒息的痛苦中解放出来。 他擡起头,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脸色发青,嘴唇抿紧。 真是狼狈,就因为一条鱼就吓成这个样子。 若是放在之前,他其实觉得并没有什么,谁还没个害怕的东西呀,可一想到陪花理去钓鱼时的表现,又觉得懊恼,虽然说适当脆弱会获得喜欢的女孩注意,可因为怕鱼这种事情所展现的脆弱,只怕会让人觉得没用了吧。 可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记得他小时候被人推进河里,一群的鱼往他脸上蹭,他又不会游泳,扑腾着手求救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窒息难受,鱼腥味又紧紧环绕着他,便形成了这么个怕鱼的心理阴影。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办法去克服,但每次鱼往脸上扑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时相似的窒息感,整个人都难受了起来,后来便也就放弃了,想着自己又不和鱼打交道。 现在看来,他忽视了会和喜欢钓鱼的人打交道这一可能啊。 “嘀嘀嘀。” 手机的响起打断他的思绪,他将手上的水在毛巾上擦了擦后接起,是寺井爷爷的电话。 “有新的目标了,少爷。”寺井爷爷嗓音浑浊,语气慎重,“只是,这一次也许会很危险。” 他敛下眸,习以为常的一笑:“查到的数据发给我吧。” - 一天又一天的练习时间过去,风崎遥纪感觉越发的不太安稳,特别是在自己那个印记被七角发现了以后。 这一天,她一如既往的去到练习室,只是在推开练习室的门时,里面却是一片漆黑,在她按下灯的开关时,眼前出现的却是彩色细碎的痕迹,以及一起响起了热闹的欢笑呐喊。 眼前的四人分配明确,小jun拿蛋糕,NO吹哨,七角开礼花筒,花总摇小鼓,齐声说: “欢迎风崎遥纪正式加入昼声!” 被彩条弄了一身的风崎遥纪还在懵逼的眨眼,花总便已伸手拉她上前: “来来来,看看我们为你选的蛋糕。” 她跟着走近看小jun端着的蛋糕,蛋糕上除了欢迎她正式加入的字样外,还有一只翩翩若飞的蝴蝶,所飞的方向,正式昼声乐队的logo。 正是代表着她加入的寓意,这让风崎遥纪心中微动,被这番用心的举动感动,结结巴巴的说:“谢谢,谢谢大家。” “从此以后,你就是昼声的蝴蝶了。”NO将队服递给她说,“我们很高兴有你的加入。” “这个等会再给啦。”小jun眼馋的说,“先切蛋糕,看看好不好吃。” “看你急的。”NO无奈一笑。 花总把切蛋糕的刀给她,笑说:“不过切第一刀这么重要的事情,确实应该是第一位。” 于是,在几人热热闹闹的鼓动中,风崎遥纪切下第一刀,代表着正式成为了昼声乐队的一员。 “那之后蝴蝶你会很辛苦哦,小心花总故意把事情给你做。” “喂喂,NO哥你这是陷害,这种事情都是小jun做的诶。” “勿cue,之前就说我是最迟加入的,可没少欺负我,现在蝴蝶来了,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 听着这些声音,她擡起眼,嘴里尝着甜腻香软的蛋糕,心中也似柔软了下来,明明一开始就是另有所图,却又不得不承认在相处过程中被他们每个人感染到。 很多时候,她其实很羡慕,羡慕他们四人的默契、放肆、快乐,那都是总被困住的她无法拥有的。 她本也以为,那些都会离她很远,可在此刻看见他们因她加入而兴奋笑着,畅想着未来时,那是她从未曾领略过的,代表自己的存在也被人重视着的风景。 那一刻,她忽的产生了一种,就这样也很幸福的想法。 将那些另有所图掩埋,放弃遥不可及的执念,活得像他们一样的肆意,自由,那样的话,也一定会很快乐吧。 只是在夜晚回去的路上,她与七角同路回去时,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她虽然假装没感觉,却还是忍不住心里发毛。 “你不打算说什么?”他开口,目光探究。 她手臂一僵,知道他所说的是那天洗碗时看见的印记。 其实准确说,那是纹身。 每个从那个家族出生的人,都会刻下的代表家族荣耀的纹身,洗不掉,不能洗,让她厌恶。 “既然你已经是昼声的一员了。”七角的眼眸显露几分冷意,“我不希望你藏有会对昼声不利的秘密。” 她擡头直问他:“你怎么知道不利?” 七角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嗤笑一声后说:“以□□起家的企业组织,会让继承人在一个说走就走的乐队里待着?” 这一句话所包含的内容让风崎遥纪顿时大慌,本以为他开始询问自己时应该是不知道什么的,却没想到他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包括,继承人这件事情。 “如果是风启社的继承人,风纹中心上会有一点。”他风轻云淡的说着,目光从她的手臂移到脸上,“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那么个强者为王的家族里,会有一个你这么普通的继承人。” “你,你……”风崎遥纪努力保持镇定,没想到七角会知道这么多,不觉反问道,“你凭什么认定我是什么继承人,你怎么可能了解……” “我当然了解。”七角眸光微动,忽的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扣。 等等??没能理解现在状况的风崎遥纪睁大了眼睛。 接着,她便看见七角将衣扣解开到第二粒时,扯开肩膀处的衣服,在那里印刻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纹身,包括这中间那一点。 第50章 被发现的心意 ============================= 被发现的心意 风启社,是一家□□起家后洗心革面的企业,投资众多产业,家业遍布全国,有钱有势,也因为是家族集团,里面亲系旁系关系复杂,光是个大大小小的继承人就能选出二三十个左右的候选人,个个都会被从小就特别培养,起点就比一般人高,经受的考验也比一般人多。 风崎遥纪的父母经营着风启社在东京区域的餐饮行业,家境富裕,在她出生时,因为母亲是家族中直系血缘的关系,她不需要任何检测便被确定为候选人,同样也开始了她压抑痛苦那一段岁月。 在直系血亲的继承候选人中,她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一个,无论是在头脑还是技能上,她都没有任何天赋,与个个如天才般的同龄阶段候选人根本没得比,次次都是垫底,永远被其他人嗤笑。 为此,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母亲便决定放弃作为继承候选人,但家族提出的条件是放弃现管理的所有产业与财产,父母就此发生争执,后来父亲还是留在了家族,母亲则带着她离开。 在母亲眼里,那样不顾女儿身体的父亲在那一刻便是死去了,也从不曾再提起过。 但是,就算放弃家族企业,本质上也还是家族的人,是不能将纹身洗去的。 “不过,我既然已经放弃继承权,也就不会被家族管束。” 在风崎遥纪和七角坦白以后,她如此告诉他,在迟顿片刻后,又显露出疑惑问他。 “那你呢,既然你知道风启社不可能让一个继承人做这些事,那你怎么会可以在昼声待那么久?” 七角继续往前走着,并没有对她的问题予以回应,而风崎遥纪后知后觉发现更多不对的追问道:“而且你不是姓稻川吗,怎么会是家族继承人的?” “好了,到家了,明天见吧。” 七角强硬的转移话题,快步走到自家门口,朝风崎遥纪挥了挥手后便开门走了进去,只留她满脑的疑惑。 回到家后,风崎遥纪回想起两人交谈的种种,越发感觉到自己是对方被套了话,可套出的话对于同是继承人的七角并没有什么意义啊,毕竟自己所说的事情他都知道,或许他还会知道的比自己更多。 不过她确实记得七角的真名是稻川谅,与风崎这个姓氏毫无关系,如果是家族内的人,都会是风崎这个姓氏,且一生不能更改,更何况还是有继承人这个身份。 还有,稻川谅在那样以能力定位的家族里,又会是怎样的存在呢? 其实无论是什么关系,对于已经远离家族的她而言已经不太重要了,只是她担心,担心七角与风启社有什么存在隐患关系。 毕竟,那个看似洗心革面,整得干干净净的风启社,内里却不知有多少肮脏,越是上位者,才会知道得越清楚。 - “风启社吗?” 黑羽快斗看着所收集的下次目标的信息低喃着,思考这次情况的复杂性。 风启社,这个主要位于大阪的大型家族企业,像这种上流社会的家族,每年都会开展家族宴会,家族内的人借此玩乐交谈,或是消遣娱乐,或是展示藏品,或是彰显地位。 这次所要夺取的目标,就是会在这家族宴会上展示的宝石,令他有所顾忌的是,这个风启社是以□□起家的,虽然说现在洗得清清白白,但据收集的情报来讲,这家族企业私底下的手腕毒辣,多多少少干点肮脏的事情,要从这样的家族手底下盗宝石,可能比在警方面前盗窃的风险还大。 为此,他打算提前去到大阪,考察地形,对这个要多加计划,以防出现状况。 作为学生,他也只能在周末过去,所以他几次周末都没时间归家,放学后直接去到了大阪,再伪装成风启社的工作人员查探情况。 这本是再顺利不过的事了,本就身手敏捷的它在白天确定好监控位置,在打扫卫生时做好遮挡物,夜晚便轻松潜入了公司内部,去查看里面的有关数据。 可惜的是所获取的信息不多,大多是一些数据账单,也看不出什么毛病。 于是,他后面将目标直接对准风启社现当家人,同样也是整个家族企业的最高董事会长风崎市建的家里。 风崎市建的家位于大阪城边区,城区建起的风启建筑是风崎家族上位者的居住地,里面的房子分散,装潢不俗,更有一等一的娱乐设备,是富人区一贯的享乐主义。 风启社的家族宴会所定的地点也是这里,黑羽快斗在确定在公司了解到的内部信息后,加上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倒不用难的进入了风启建筑内,并成功潜伏到中心建筑附近,就在他以为就要进入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精明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也只是十六七岁,脸色苍白,病弱纤细,可比起娇养的小姐又多了些锋利感,就朝他看了几眼,便似笑非笑的说:“你看着不像公司的人啊。” 这话让他心里一惊,记忆里很快搜索到这个女孩的信息,风崎家的天才少女,奉之为神明般完美的人,那好似随口的一句话便让附近的警卫高度注意起他。 他便赶忙说了一堆公司的事情来加强可信度,女孩依旧似笑非笑的,看得他瘆得慌。 “看来是我多想了。” 女孩放过了他,但投来的目光却无法让他松懈下来,那道倨傲而散漫的目光漫不经心看过来,似乎就在那里无声的说“我很期待你的犯案”。 病体苍白,却又让人觉得锋利可怖,这便是风启社现最为完美的继承人了。 “既然如此,就麻烦你把邀请函送过去吧。”她示意一旁的秘书把一叠邀请函给他。 接过邀请函的黑羽快斗飞快的闪过目光,紧接着便有了借口进入中心建筑房屋内,更加不安的觉得,这人似乎在刻意帮他进入里面。 难不成打算一网打尽?完全没必要,毕竟刚才的时机也能做到。 所以是单纯的恶趣味么。富人家的孩子果然奇怪。 他一边翻看着邀请函一边这样想着,忽的在邀请函中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风崎遥纪。 隔壁班性格内向的风崎遥纪与风启社竟也有关系,还是能够被直接邀请到家族宴会的身份,这突然的发现让原本还在苦思潜入的少年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办法。 - 昼声演唱会在前两周开展简单的线下预热发布会,风崎遥纪也被作为正式成员介绍,那是她第一次面对那么多的镜头,在回答问题都磕磕巴巴的,好在身边成员总会帮她回答,避免她落入媒体的话术陷阱。 后来的日子,风崎遥纪在学校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注意力,那些曾经关系陌生的同学都自发的关心着她,如约好般的将她围住,又带有目的的将她追捧。 对于未曾感受过这一切的她而言,那理应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才对,可她却是觉得恐慌,甚至一次次的逃离开。 “风崎,你这样弄得同学很尴尬。”笠月同学曾这样跟她说,总是笑得意味深长,“小心反噬哦。” 当时她还没明白,直到她在搬着书本被人故意绊倒时,之前关心她的人居高临下的嗤笑,语言中皆是说她自从加入昼声就开始瞧不起人,现在就是活该。 便对她开始明里暗里的欺负与嘲笑,但因为是在学校,他们顶多就做了些偷藏课本的事情。 可她觉得荒谬极了,自始至终她没有做过任何事,更没有说过任何话,莫名其妙的恶意让她觉得不甘委屈,可又不知如何反应,只是低下头将书捡起。 “啊,谁打我啊!” “喂,又不是我,你打我干嘛。” 人群中不知是谁痛呼,紧接着互相开始斥骂,听到动静的她擡起头时,眼前出现的少年似被披上无形的光芒,低下身帮她将书捡起。 他轻叹一声,看向她说:“风崎同学的性子太吃亏了。” 就如曾经在舞台剧上一样,他再次用他的魔术解救了她。 黑羽快斗将书皆数捡起后,看了眼四周慢慢散开的人,又似是想到什么,笑着说:“我看这些人都是嫉妒你呢,虽然我也可嫉妒了。” 她眨了眨眼,听见他大了些声继续说,“不过,做这种小动作就太过分了,下次再有人作弄你,你就把我给你的防身弹拿出来扔那人脸上,到时候那人的脸就别想要了。” 而她愣了一下,认真的问:“什么防身弹?” 少年的脸面向着他,弯起的眼睛机灵的一眨,半边的光衬出轻微的影,晃着晃着就晃到她心里去了。 他手挡着下边脸,小声又得意的说:“骗他们的。” 她眸中晃动着光影,先前压抑着的情感以不可阻挡的趋势开始复燃,理智控制得越紧,情感便倾泻得越发猖獗。 直至,少年眼帘掀开,几分惊惑之色闪过,疑声说了句。 “风崎,你看我的这眼神有点奇怪啊。” 顿了顿,他又笑,眸中光亮轻闪着。 他说,“你这眼神,倒有点像我看花理的时候。” 不戳破的,将她哪猖獗且暗涩的情感拉入现实的冰窖。 第51章 适可而止 ========================= 适可而止 黑羽快斗是极聪明的人,无论对什么事情,都是极聪明的。 仅用那一句话,就是对风崎遥纪所有情感的回答。 她在未曾与少年接触时将感情藏得很好,却也在太久未与他接触后无法克制的泄露出来,那一刻开始,那一刻结束。 她眼里的他,注意的一直都是早原花理一人而已。 不甘心,太多的不甘心,可那又能怎样,她的所有感情,都只能在不甘心为止。 他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那一句话,就是对他们所有关系的终结。 现在想想,她这是失恋了吗,可恋爱根本都没开始,真是太可悲了,更可悲的是,这个结果她明明早就已经想到的,却还是这么不甘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也不知道四周的人在说什么,只是感觉眼睛酸涩模糊,手紧紧捧着脸,包括那倾泻出来的滚烫的液体。 终究是她在妄想,妄想得太多,才会在被拉回现实后这般难过,难过到憎恶一切,难过到想要放弃一切。 在她好不容易的消化好,稍微喘息过来的时候,笠月同学转过来就问她: “你失恋了?” 于是,她的眼泪再次决堤,捂着嘴也止不住的抽噎着,笠月同学见此反倒是笑得更深,似是说了什么。 再次陷入悲伤里的她完全没听笠月说了什么,只是再次觉得一切都糟透了,自己就是最糟的那一个。 这样的状态糟糕透了,特别是在放学后,她还要去到昼声练习室,去见到让她无比嫉妒的人,那个明明什么也没做的花总。 她知道,自己不能将自己的负能量传达过去,更不能将心里的嫉妒不甘无端的牵到花总身上,在调整好自己状态之前,自己是不能去昼声那里的。 于是接连几天的,她都跟NO哥请了假,在家一直用各种方法转移注意力,想办法调整自己的情绪。 在请假后的第三天,昼声的鼓手兼楼下的邻居七角直接找上了她,问她最近到底忙些个什么。 她不想把自己暗恋彻底失败的事情说出来,却又找不到别的借口,接着便见七角皱眉,冷声问: “不会是在忙着要去参加风启社的那个家族宴会吧?” 风启社的家族宴会,她和母亲自从放弃继承权后便再也没去过,虽然每年还是会收到邀请函,但都是会随手丢弃掉的。 本想否认的她转念一想,觉得这也是个掩藏的借口,回道:“是又如何。” “没什么,随你。”七角别过眼,耸了耸肩,“反正是你妈妈担心你的状况,让我来问问,问到理由了就可以走了。” 接着,他便很快的离开了她家,风崎遥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总能感觉出奇怪的悲凉。 说来也奇怪,七角和风启社……似乎有着某种更为暗晦的联系。 那种暗晦到,让七角每次谈起时,眼中都有明显的厌烦之色。 不过再具体的,她也没有去了解的想法,毕竟她连自己现在的状况都无法调整好。 现在的她,每天睁眼闭眼皆是与少年的回忆,那是多么美好的少年啊,曾经那样一次次的救她于绝望的境地,还会关注着所有的小细节,开朗温暖,耀眼明亮,所有的回忆却又都会落在终止的最后那句话上,一次次的在伤口舔糖,皆是难忍的疼痛。 可这样不行,在空下来后,她又想起了那些回忆,立刻去到跑步机上跑步,并戴着耳机背着书,完全不给自己思考别的机会。 没有人将她从那样的循环中拉出去,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 风启社的家族宴会声势浩大,是接连两天的活动,早就下了预告函的黑羽快斗这几天一直在大阪,寺井爷爷那边已经确定风崎遥纪一直在家,而且情报说过她早就放弃继承权,确实是不会过来这场宴会的,到时候他就可以易容成她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令他不爽的是,这风启社对于他的预告完全不在意,警方都在外圈值勤,也需要什么直升飞机之类的,似乎对自己的安保自信得很,还在里面做了藏品直播,好生猖狂。 宴会开始后,他伪装成风崎遥纪顺利走了进去,许是风崎遥纪的性格并不招摇,进到会场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在他确定场内警力时,他倒是看到了关西比较有名的一个高中生侦探,心里更加警惕。 他手脚利落的将魔术的道具安置好后,便打算换另外的伪装,却不想在他还没出门便被几个衣着贵气的小姐少爷拦下,那几个都说风崎家族里颇有些小名的继承人。 “没想到倒数第一还敢来参加宴会啊。”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得了抑郁症啊。” “几年没见,你倒是依旧长得不堪入目啊。” …… 七嘴八舌的继承人说着侮辱的话语,黑羽快斗轻易的从他们的言语中拼凑出风崎遥纪的过去,又想起过往少女永远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加上自己之前果断拒绝了她心意的歉疚,多少生了怜悯之意,再看着这几个得意自傲的继承人,暗想着能够帮她出一口气的法子。 “你们哪来那么多话啊。” 正在此时,后方响起大阪口音明显的男声,他回头一看,是那个总戴着棒球帽的侦探,只见他手里还拿着甜点,满眼写着不耐烦。 这侦探哪来的胆子和大企业的继承人们这么说话,也不怕这些个继承人恶意报复,黑羽快斗正这么想着,就见先前还趾高气扬的那几个继承人脸色泛囧,支支吾吾一番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来是有点来头的侦探。他鞠躬向这侦探表示感谢,这个侦探没在意的摆摆手后说:“算了吧,他们也不是看我的面子。” 他干巴巴的笑了声,再客套几句后打算离开,不过这个大阪侦探似乎又对他有所怀疑,不太好脱身。 还好他早有准备,在预告前一个小时,警方有人说在会场外看到怪盗基德出现在楼顶,场内则是出现天雨散花般的预告函魔术,很快便将这位侦探的注意力吸走,他也得此轻松溜走。 - 在昼声练习室内,稻川谅正拿着手机观看今晚风启社家族宴会的直播,此时已经进行到怪盗基德留下现场预告的挑衅,视频里发言的是一位身着得体西装的青年,对于媒体采访作出回答,言语间皆是对警方的信任,同样有表现出对这位怪盗的期待,各方面都是滴水不漏。 “呵。”他讽笑一声,目光沉寂。 “看什么?”早原花理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瞥见屏幕中青年后,微皱下了眉。 那位青年笑容得体,举止从容,是稻川谅曾经那位不修边幅的哥哥——稻川远,不过现在,应该是风崎远。 此时屏幕里的青年已经接受完采访,直播的镜头投向会场中央,里面的人个个衣着光鲜,风启社的logo更是显眼。 她别过眼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偶像剧有意思呢。” “我就是想看看……”稻川谅目光压抑着怒色,闷声说,“那家伙抛弃我们回去的地方,能让他过得多好。” 早原花理看向少年的脸,眸中闪过几丝异样,随即对他说:“无论过得好不好,都已经过去了,也该放下了。” “怎么放下?”稻川谅觉得可笑,目光狠厉了起来,“是他起初要创建昼声,又是他第一个支撑不了要离开,让那么多人都跟着放弃了,如果不是NO哥当初连打好几份工的支撑,你觉得昼声还会存在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发狠,擡头阴戾的看着早原花理,在说完后又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同一空间的NO和小jun都纷纷惊愣的看向两人。 许是四周太过安静,停顿后的他意识到不对后从椅子上站起,想解释什么又无从说起,只是再次低下头去,闷闷的说,“抱歉,花理,我们还是……别提他了。” 早原花理无奈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打算复上少年黄而卷的短发时又一停,只见眼前这位一起长大的少年偏过身,快步走出了练习室。 一旁的小jun慢悠悠上前,伸手搁着她的肩膀:“你这踩雷了啊。” 她只是侧脸一笑,与后一步跟出去的NO对上视线,稍微放心下来,道: “看来我要反省自己一下了。” 当然,想着要反省自己一下不止她一人,在NO走出门时,就看见坐在楼道口把头埋得很低的七角,他走到七角后面,见他仍然像之前看着手机。 NO单肩靠在墙壁上说:“其实那些事没必要压着,你像今天这样跟花总说说也没什么,她一直很愿意倾听你的心事。” “我当然知道了。” 此时的屏幕里正直播的是怪盗基德所刻意制造的混乱,戴着一边耳机的稻川谅目光晃动,按熄屏幕后,闷声开口说。 “可花理还很尊重那家伙,甚至相信着他会回来继续当主唱,我又怎么可能去向她倾吐……我对那家伙的厌恶呢。” 教花理唱歌的人,教他打鼓的人,那个他无所不能的哥哥,背离他们向前程迎去,将他抛弃,将他们置于破碎瓦解的艰难境地。 他始终是无法原谅的,自己最亲近的,一直崇拜仰望着的人作出的背叛。 第52章 分寸 ===================== 分寸 在宝石得手的后十分钟内,黑羽快斗都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绝不会有人发现他真正的逃离路线,在打算潜入下水道内时,后方传来轻不可闻的笑声。 “看来他没察觉啊。” 嗓音轻得像风般,黑羽快斗警惕的备好武器,保持一贯淡定的表情看向来人,不出所料的,是最难对付的那位神明般的继承人。 他耸了耸肩膀,目光凌厉的看向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服部侦探之所以没有发现你的伪装,是因为有件事情他不知道。”少女扬起眉,弱色的脸上扯起轻淡的笑,“当初遥纪离开家族的法子,是我帮她想的。” 顿了顿,少女的目光与他对视,显露着看破的矜傲,“所以我很清楚,就算送去了邀请函,她也绝不可能过来。” 他无所谓的一笑,耳机里传来警方的喧嚣声,确定到了时机的他只需要把目前这位唯一的知情人弄晕就行了。 正这样想着,就见这位矜贵的继承人双手举起说:“我很弱的,不用管我,逃您的吧。” “?”他狐疑的看向她。 她笑得神秘,黑羽快斗也没闲心再多问,仍然拿出麻醉枪对准了她,毕竟是聪明得麻烦的继承人,他可不能就此放松下来。 不过在他射出麻醉针的同一时刻,从那位继承人的后方扔来之前的假宝石,那力度直接打碎了特制的玻璃,紧接着那个戴着棒球帽的侦探就出现了,好在他那个时候已经跳窗混入前来搜查的警方当中,并进入了备选计划的逃脱下水道里。 这次任务,在没受伤的情况下,圆满完成。 在回程的路上,黑羽快斗又忽的想起,那位继承人说的与风崎遥纪有关的事情。 但他又不方便深想,那天自己确实有被她炽热的眼神惊到,虽然不是很确定对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心有所属的他还是选择委婉的拒绝了潜在喜欢的可能。 第二天在学校,青子说风崎遥纪这几天的心情很低落,他想起风启社那些人说她得过抑郁症的事情,在青子说要去看她时,便也跟了过去。 不过他们还没走到他们班,便被扎着高高的丸子头的女生拦下,是在学校小有名气的笠月同学,她好心道:“现在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哦。” “遥纪怎么了?青子很担心她。”青子急切的询问笠月同学。 笠月同学目光看向后方的黑羽快斗身上,语气寡淡道:“她啊,大概是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吧。” “哈?”青子一惊,只见笠月同学又耸了耸肩,补充道,“当然,仅代表个人猜测。” 随即,她便转身回到了教室。 黑羽快斗能感觉到,笠月是故意对他说的,也大概能想到其中存在的联系,心下无奈之际,边听见青子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听力甚好的黑羽快斗低下头,听见青子说:“七角拒绝遥纪了吗,可那天听见遥纪那么明显的告白不是没拒绝吗,好奇怪啊。” “风崎同学喜欢七角?”这个言论让黑羽快斗生出其他可能的侥幸。 “对啊,我那天是确实听见……”青子说着说着看向快斗,又猛然想到什么的告诉他,“对了对了,七角也是姓黑羽诶,好巧的噢,我当时就是听见遥纪说她喜欢黑羽,我当时还以为是快斗你呢,我还想说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后面七角上他也姓黑羽,我才知道是自己搞错了。” 侥幸的可能反被雷神之锤给捶死了,黑羽快斗怅然皱下眉,知道青子这个故事存在的另一个解释,再联系上之前风崎同学看自己的眼神,其中掩藏的情感也就不言而喻。 风崎同学喜欢自己。 那是又是什么时候,什么情景,因为什么原因,被人喜欢的当事人一时迷糊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两人成为朋友就是因为刚好都喜欢花总,当然他的喜欢是不同的,但因为都有想要为花总应援宣传的心思而交集变多,但她有时候又对自己颇为躲闪,他还以为是她性格内向,不太习惯与性格外放的自己多交流,减少了与她的接触。 如果不是那天被她用那样炙热的眼神看着,他还一直以为她只是因为性格内向而躲闪。 现在想来,自己居然这么迟才发现,虽然其中自己注意力大多在花理身上是一个原因,但终究还是发现迟了,在那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过让她误会的举动。 只是无论时间或原因,还是不要喜欢他最好,毕竟他自己有那么喜欢的人了,所以当时才会故意的说出那句话来委婉告诉她。 蓦地,黑羽快斗想起自己在伪装成风崎遥纪参加家族宴会的情景,嘲讽,奚落,所有的恶意都冲着她。 风崎遥纪是在那样的家族里逃离的,那样冷漠无情的群体,恃宠而骄的同伴,话辞犀利的羞辱,最后甚至得了抑郁症,不知道当时是用了多久才摆脱旧日的阴影。 多少还是……有对她的愧疚。 虽说是及时拒绝没错,表明自己已经心有所属更没有错,但黑羽快斗却总感觉,自己应该考虑到对方的情绪,在更适合的情况,用更好的表达方式去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一点,他原本是可以做到的。 不过这件事情也过去了好几天,笠月同学那句话说的没错,自己应该尽量避免与她见面,也让她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他仔细思量过后,还是觉得要尽量避免见面才好,只是这样的避免,的确刻意了些。 毕竟是隔壁班的同学,偶然也有两人遇见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倒也表现自然,打了招呼便很快离开,也有注意到对方的情绪,没再作出其他举动。 只是没想到在这一天的放学后,他会接到花理的电话,是花理说想让他来看昼声的彩排,不过他倒也疑惑,按理说彩排应该不会轻易让别人去看才对,自己居然会被花理邀请……果然,他是不同的。 在去到花理所指定的彩排地点后,在外面已等好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进入了昼声合作公司的内部舞台彩排现场,一进入场内,升起的气温与歌声同时响起。 在舞台中心,他便看见了简单一身白T长裤装扮的花理,她就站在那里,高扎着头发,眼眸深邃,都似描绘着遥远的地方。 她唱歌时是完全不同于平常的,整个人都会陷入歌曲当中,好似歌曲的灵魂成了形,热烈,低迷,悲伤,面面皆是她的模样。 他站在舞台下看着,那灯光交错而过,似将他带回初见她时的场景,台上的她如光般靠近过来,将他所有复杂阴晦的心绪驱散,安安稳稳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恰如此刻,一首歌已经唱完,在台上的花理看到了他,走到舞台边蹲下,恰好与站在台下的他平视着。 她笑,额间有细密的汗:“来这么早啊,我想着你放学后应该会要好一会儿呢。” “不来早一点就要错过精彩的演出了。”他扬起眉说。 “你提前看了节目,到时候演唱会的时候看什么呀。”花理目测舞台下的距离,低下身就此跳下去。 距离也就一米二三的样子,不过这位少年人还是低呼了句小心并迅速将她后背扶住,她则是笑着继续刚才的话,“黑羽君到时候不会因为看过彩排就不来了吧?” 确定她没事的黑羽快斗几分局促的收回扶住的手,回应道:“怎么可能。” “那可说好了。” 早原花理说这话时侧头看向他,扎高的马尾晃晃的,总是明亮又可爱,让少年心里跟着晃动,目光渐渐炽热,启唇正欲回复时,却被后方的人打断。 “花总。”在舞台上,正拿毛巾擦汗的小jun大喊着,“快点叫魔术师来帮我们想个惊喜的魔术呀。” “对了,差点忘了这次大事。”从附近椅子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的花理对他说,“这次主要是想黑羽君帮一个忙。” “什么忙?”原来是有事相求,这让少年心中生出几分失落。 “我们想在这次演唱会上给粉丝表演个魔术。”后方的小jun已经走到舞台边蹲下,看向他说,“花总说你是厉害的魔术师,就想让你帮我们想想有什么魔术,到时候再教教我们。” 听到这些话的黑羽快斗只在意着到花理说的那句,嘴角不觉上扬:“魔术啊,那我肯定了解了。” “那正好,你过来一下。”小jun直接跳下舞台,拉着黑羽快斗的手臂就往一旁的休息室走,“我们先讨论一下有哪些,NO哥就在里面,他对这个可感兴趣了。” “那花理……”黑羽快斗被拉走时立马回头去看早原花理,就见少女拿着手机若有所思,似有些忧虑的模样。 “花总不会这个,就我和NO哥想弄魔术。”小jun拉着他走到休息室门口,再回头边看见他正看花总,便跟他解释说,“蝴蝶已经连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花总有些担心,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去电话呢。” 蝴蝶,他记得是风崎遥纪的艺名。 说起来,他进到舞台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风崎遥纪。 一个多星期前……与他委婉拒绝她的时间吻合。 他目光晃动,看着不远处的正面露忧色的花理,心里不知怎的有些发闷。 第53章 白马探的挑战 ============================= 白马探的挑战 在昼声乐队,对于一位担当幕后的成员来讲,演唱会上主要是对演唱效果的检测,也会负责的多方统筹,是极重要的角色,很明显,加入不久的风崎遥纪并不能胜任,就算出现在彩排现场也未必能帮到什么,她的请假也可以理解。 不过早原花理却有明显注意到,风崎遥纪并不是因为不能帮忙而请假,而是因为……躲她? 这事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早原花理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可能的可靠性,因为在那一个半星期,成员分开练习时,风崎遥纪是会过来帮忙的,但看到她却又一溜烟的跑了,后面又会断断续续的请假。 她虽然觉得不能理解,也反省过自己做的事情,却一直理不出个头绪,这次在彩排完后,她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号码,犹豫着要不要去问一下,可又想到风崎遥纪躲着自己的情况,便将手机放回包里,由于自己原本是幕后,便在走到舞台与控制灯光的老师确定后续安排。 在走到舞台旁时,她无意看见了七角正倚着柱子打瞌睡,走近几步后还能看见少年紧皱的眉。 彩排现场喧闹,在早原花理和灯光老师说着事情时,一旁的稻川谅恍然擡头看向她:“排练下一首了?” “没有。”早原花理看向休息室方向,“NO哥和小jun去咨询魔术了,你可以再多睡一会了。” “我又不想睡。”稻川谅从地上站起,揉了揉汗湿的头发,“只是在想事情罢了。” “是吗。”早原花理一笑,和灯光老师确定好后走向稻川谅,将新拿的毛巾递去,“又想什么呢?” “想蝴蝶是不是刚转正就想退出。”稻川谅神情平淡,看着后方的灯光老师,再看着眼前的早原花理,“就算不会也应该过来,这是态度问题。” “你还挺严苛。”早原花理语气平常,“蝴蝶最近也许真的有事呢。” 顿了顿,她若有所思的把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说,“说起来,谅,你最近都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稻川谅脸色微变,别过她对视的目光,不想用无谓的言语欺骗她,只得低声道: “你知道的,我不想说。” 他最近确实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或许是发现风崎遥纪的那道纹身勾起不愉快的回忆,去看了那逢场作戏的风启社家族宴会直播,本来想看某人被怪盗戏弄的落魄模样,却不想那宝石后面还是被一个侦探找到,最后的完美结局让他心烦极了。 但某人是她尊重的人,有苦有气便都无处诉斥。 “还是不想和我说。”早原花理的目光深邃,沉静的说,“谅,你不相信我。” 听到这话的稻川谅一惊,与花理对视时多少仓皇了些,忙道:“不是,花理,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他其实自己都没想清楚过。 话语的开启与停顿让他自己也略显局促,早原花理静静看着他,接道:“还没想好怎么跟我说,需要时间整理一下吧。” 给了他台阶,又认真的补充道,“那我等你整理好后告诉我。” 稻川谅看着她,听话的点了点头,早原花理这才露出了笑容,再拍了拍他的肩膀时眼睛忽的一亮,擡脚往休息室方向走去。 “商量完了吗?” 他听见花理边走边问,再回头去看,发现她所走向的,是正从休息室走出来的NO、小jun、以及黑羽快斗。 他皱了皱眉,许是刚才自己打盹没看见,这家伙什么时候也来彩排现场了,也不知道他又想对花理做什么。 就在他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就见黑羽快斗神色匆忙的与他们告别,整个人跑着出了会场,他疑惑走去。 “那家伙怎么走那么突然?” “说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小jun也一副迷茫的模样。 稻川谅噢了一声,再看一眼花理,果不其然,她还盯着那家伙已经离开的方向看着。 他低咳了一声,说:“快点开始练习吧,都休息好久了。” NO对此也立即赞同的说:“对,咱们练习吧。” 收回目光的早原花理跟着点头,继续投入到练习之中。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所需要忙碌的事情。 黑羽快斗也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人下了个挑战书,还是在电视台的采访中被白马探那家伙下的,看他当时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他立刻就气得不行,想着要立刻赶过去和寺井爷爷制定计划解决。 其实这说急也不是特别急,只是当时出门时见到花理与七角交谈的表情时,他本就有些气的情绪更甚,怕自己的情绪牵扯到花理身上,想着还是尽快离开去解决比较好。 在这一路上,他很快想到了法子,再和寺井爷爷通下电话后,在白马探所谈及的博物馆处最显眼的展品旁发下接受挑战的卡片,这样放肆的举动很快受到媒体的大肆报道,而接受采访的白马探对此只是露出一切皆在掌握中的表情。 黑羽快斗起初觉得这人未免太自大了,但很快就意识到其中蹊跷之处,无论是这番举动,还是展宝的地点时间,都很不对劲,作为一个侦探,没必要为了捉住他就给他下挑战书,更没必拿市博物馆的新展品做筹码,最没必要的是时间特意定在了这周六,学生刚好的假期,花理演唱会的前一天。 白马探这个人,总好像知道了什么,又好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这让谨慎的怪盗觉得需要堤防,于是在学校时,他在白马探进教室时故意撞上,手速快的在他的怀表安上了窃听器,在几句笑嘻嘻的对不起中,他又在白马探的折袖口内以防万一的安上了的第二个窃听器。 少年自诩聪明周全,万无一失,却不曾想会在这窃听器中听到意料之外的声音。 这让他一度无比懊悔。 - 这周六,在市博物馆内,中森警官一早就设下层层包围,调了好几架直升机在建筑上层盘旋,在记者采访时,他再次立下将怪盗基德抓捕的壮语。 白马探选择对这个爱说大话的警官视而不见,只是打去电话询问了些什么,确定过后再挂下,嘴角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无论是怪盗基德的出现还是能否将他抓捕,这都不是白马探多关心的,他这次回国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离怪盗基德所预告的时间越来越近,在警方对现场监控时,白马探注意到警方在地下室安插的人手较少,很快便猜想到这次怪盗基德的潜入方法,嘴角扬起掌握之中的笑容。 在离基德预告时间的前两分钟,本已在地下室放下催眠瓦斯的白马探没想到反被怪盗基德夺取了面罩。 到达预告时间时,怪盗基德出现在大众视野,一切完全他的计划进行中,不过这次的目标宝石也并不是他所寻找的潘多拉,加上雕塑被白马探用锁链锁住,他便直接现场归还了宝石并用扑克枪打破上空的玻璃逃离。 在警方顺着他飞离的方向追踪过来时,早已藏好的他便用催眠弹搞定了他们,随后又放弃之前的逃跑路线,走到引人注目的天台上。 天台的门开启的那一刻,一个诡异的笑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带着敌意的话语: “欢迎你,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听到声音后本能侧过身去看,所见到的是一张铺开的蜘蛛丝大网,网中央腾空的站着一个人,那人戴着面罩看不清楚,可面罩上的三个灯光却发出诡异的红光,似要将他吸进去似的。 一时移不开眼的黑羽快斗瞬间感觉整个人恍如置身于荒芜冰冷的空地,四周空气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天空染着如血一般的殷红,仿佛落入了地狱之中。 在他一时恍然时,脚步不觉后退,可后退一步便如坠入深渊,他张开手也没有人能抓住他,而下方是无数的蜘蛛,都在准备要将他吞噬殆尽,恐惧占上心头,他却没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哗啦—— 冰冷的液体从头顶向身体每一处蔓延,猛然回神的他茫然的眨了眨眼,眼前已经恢复成之前天台的场景,而在不远处,是白马探拿着水管将他浇醒的。 “白马。”他目光沉郁,似是早有预料。 “既然清醒了。”因催眠瓦斯的效用未过,此时的白马探是强撑着意志到这里的,他伸手指着上方,声音加大了些的说,“那就快去救她。” 黑羽快斗恍然一惊,顺着白马探所指的方向看去时,看到的是少女纤弱的躯体背对站着,是她阻隔了刚才制造幻术的男人的光线,给了白马探时间助他清醒过来。 在他要赶上去时,发现此时的少女似乎并不需要他的救助,在上方楼顶的位置,少女手里拿着枪对准了面罩男人的手臂,面罩男人还在说着什么试图夺取她的注意,而她的背影凛然,坚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在黑暗中仍然如同耀眼的光一般。 随着震耳的枪响,白马探有些意料之外的睁大眼睛,意识到可能出现难以掌控的状况,心里多少开始懊悔将枪给她的举动,此刻却只能着急的在后方制止的大喊道: “早原,现在不能杀Spider。” 可少女目光冷冽,枪移过几厘,准确的对准了男人的心脏。 第54章 仇恨 ===================== 仇恨 只要扣下扳机,只要扣下。 那个残忍杀死父母的人就可以死掉了。 早原花理目光坚定且冰冷,心也因慎重而提得紧紧的,手紧紧握着枪,少时被人教过的枪击技术一直谨记,此刻的准头也毋庸置疑。 不能犹豫,扣下扳机。 她一遍遍的在心里重复着,紧盯着因被她击中手臂而无法施展幻术的Spider,忽视下方的白马侦探大声着制止她接下来的举动,冷冷的问。 “还记得我吗?” Spider此时神情慌乱,背过的另一只手还在准备施展幻术,在听到少女的问话后稍微一愣,此时天空灰暗,月光下依稀也能辨清少女的脸。 那张脸,那道冰冷的眼神,倒确实让他想起多年前的一次杀手任务,杀死一家叛徒的任务,当时那个被人救走的小女孩也曾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看来忘记了。” 早原花理咬牙颤抖着,费力扯起一个笑容,目光却已经变得狠厉,在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Spider整个人直接向后方倒去,从高楼坠了下去。 也是在同一时刻,利用滑翔翼飞上来的怪盗基德将她抱住,以防她真的枪杀了Spider。 陌生的手紧贴着她的背部,低托过她的腿,手上的枪被灵活的夺了过去,一系列迅速的操作让她一愣,在擡眼时便看见了戴着单片眼镜的怪盗基德。 “别冲动,花理小姐。”怪盗的嗓音低涩绵长,却仿佛有能够安抚的巨大魔力。 警方的哨声与灯光往大楼靠近,惯用幻术的Spider却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怪盗基德按照既定路线轻松的逃离了警方。 借着滑翔翼飞过半个城市,在确定不会被警方追上后,黑羽快斗将早原花理放在她所住酒店的天台。 可在他低躬下身要将她放落在地时,花理却伸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后颈,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他惊了一下,心里暗想不会是要将他捉给警方吧,别过眼低咳一声道:“还请花理小姐能松开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早原花理睫羽微颤,说这话时脚未踏地,怪盗基德便只能维持着抱着她的举动。 “知道什么?”他依旧装蒜的露出绅士笑容。 “知道白马侦探要拿你当引诱Spider的诱饵。” 早原花理在此刻松开了他,脚踏下地,目光深邃绵长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我并不知道。”他笑着后退,保持着风度的挺直了身体。 早原花理皱下眉,目光冷下几分的盯着他说:“如果不知道,明明可以直接从窗口逃脱的你又怎么会去到天台,进入Spider那么明显的陷阱?” 质问的话语让黑羽快斗勾起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差点忘了,花理是很聪明的人,未经细琢的谎言是完全骗不了她的。 “如果能帮到花理……小姐的话。”他低躬下身,行绅士礼时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一笑,“我乐意之至。” “别来那套。” 花理的言辞丝毫不客气,与平常大为不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阻止她杀Spider的举动而心中有怨,不过少女下一刻的举动便让他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过……” 少女迈开步子向他走来,伸手紧紧的拥住了他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胸前,低低软软的说: “谢谢你阻止我。” 她确实是不想杀人的,只是压抑已久的情绪越过了理智才会有那样的举动,庆幸的是在那一刻,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及时的阻止了她。 少女倾近的清香短暂的麻痹了少年的理智,他垂下眼看着少女的发间,伸出的手在下一秒就要回拥,手上的白色手套又让他迅速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他挣开少女的拥抱,连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并表示不用。 “你……” 花理擡脚似还要再说些什么,他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而立马道别的转身开启滑翔翼飞走,在离开后又忍不住回头看着天台的少女,目光温柔而心疼。 还好,他当时有在白马探的身上安下两个窃听器,才能在被这个精明侦探发现一个后仍听见了他真正的计划。 白马探这次回国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抓捕Spider,但因为一直缺少证据无法将他绳之以法,在寻找案卷数据时,发现花理是亲眼目睹过Spider杀死父母场景的人,便试图让她将那些记忆告诉他,希望能在抓到Spider后成为指认的证人。 为了让花理对他更加信任,他便把Spider这次的目标是怪盗基德的线索告诉了花理,并将这次要利用怪盗基德引诱Spider的预计划告诉了她。 对于花理而言,只要有一丝能够抓住杀死父母的凶手的可能,她便不可能放弃。 既然得知了这一切,他希望她可以如愿,便如白马探的计划,放弃原定的逃脱计划,冒险的落入Spider的陷阱,将Spider引诱了出来。 虽然存在危险,但好在是能够掌控的,这次的任务也算是成功完成,再回到家换好衣服后,躺在床上的少年却久久不能平复心绪。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永远不会了解到那么温暖的花理会又这样苦痛的过去,在他的眼里,一直把花理当做永远干净美好的存在,从潜意识里便认为她的生活也应该是美好无暇才对,应该有爱她的父母,交好的朋友,而不是背负着寻找凶手的苦痛,却仍然以开朗的形象示人。 这让黑羽快斗觉得很心疼,他甚至猜想,她放弃学业,放弃普通人的生活,选择加入昼声的流浪乐队,是不是也是为了找到这个杀害父母的凶手。 想帮她,却又不知道从何帮起。 不过,之前在窃听器里听白马探说过,Spider这次的目标就是怪盗基德,说明很有可能是与那个想要潘多拉的组织是有关联的,或许这个Spider和父亲的死也有着某种关联。 也就是说,他和花理也许会有着某种共同目的,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暴露,再回想起自己今天带她离开的举动多少有些冒险,如果她不放开手或是直接看到他的真面目,那估计就很难收场了。 好在花理并没有那么做,虽然是在那般心绪复杂时,她最后也还是注意分寸的松开了他。 但是……不知怎么的,黑羽快斗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最后花理的那个拥抱,仅仅只是为了表达感谢吗,这似乎又与她以往的性格行为不太相符。 毕竟他以黑羽快斗的身份与花理相处时,也没有那样被花理拥抱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下次见面的话,要试探一下她对怪盗基德的态度才行。 说起来,明晚上天就是昼声的演唱会了,希望今天的事情不会对花理有什么影响吧。 但在第二天的时候,黑羽快斗感觉到自己担心也许是多余的,本应该在今天非常忙碌的花理早早的敲响了他家的门,笑容开朗的给他带来早餐,并向他借用一些魔术道具。 他想起之前NO和小jun确实表示过需要借用一些魔术道具,只是没想到会叫花理来取:“在我房间里,花理你在这等我一下。” “我跟黑羽君一起吧。”花理跟在他身后说。 他没多的带她去房间拿道具,花理一边将确定好的道具放进背包一边感谢说:“这次谢谢黑羽君了,等演唱会结束在还给你,可以吗?” “没事,这就当是给你们的赞助。”黑羽快斗笑着说,“还希望昼声不要嫌弃才好。” “当然不会嫌弃。”花理两眼一亮,鞠下躬笑着说,“那就更加谢谢黑羽君了。” “没事啦。”他摆摆手说,“能帮到你们,我很乐意的。” “那这次演唱会黑羽君更要来了。”已经整理好道具的花理背好包,并指了指门口表示,“我还要彩排,就先走了。” “好。” 他跟在她身后送她离开,看着花理被七角接走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空荡安静的家里,坐在沙发上时,目光落在刚刚少女带来放在桌上的早餐。 是温热的牛奶,加蛋的三明治,味道都很好,吃得也很饱,吃完后的他躺在沙发上,回想起当时花理进门时自己的心情,无奈的低喃了句。 “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家里太空荡太安静,时钟一分一秒的走动声都无比清晰,在沙发上小睡一觉后,他回到房间里,找着最好看的衣服,又是洗头又是洗漱,准备赴上夜晚的那场演唱会之约。 就在他把一切都折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突然接到寺井爷爷的电话。 “少爷,昨天晚上你让我查早原家和Spider的关系,我在老爷以前留下的数据中查到了。” 黑羽快斗眸子一颤,拿着手机低声说:“爷爷,我来找你,当面说吧。” 在走出房间时,他目光深长的看了眼门框那极细小的缝隙,在那道缝隙,隐隐闪着微红的暗光。 他在期待着什么,还是在刻意的忽略着什么,以他藏匿着的身份,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第55章 演唱会 ======================= 演唱会 在夜晚的演唱会上,灯光明亮璀璨得到了极致,音乐与灵魂共舞,台下观众百千人,呐喊着或是附唱着,期待着主角的登场。 历经两个星期,风崎遥纪认为自己已经将那份单恋失败的心绪调整好,也确定已将感情封死,与花总见面时也表现得很好,心里也并没有之前那般难过,想来时间确实是一剂良药。 她在彩排时就到达了现场,按照之前记录对灯光与位置进行标记,再在台下时刻注意着演唱会状况,因此她也可以作为观众。 青子拿到的票正坐在她附近,看到她时惊喜的说:“哇,遥纪你今天很漂亮哦,好像还比之前瘦了诶。” 突然的夸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尴尬的摆手否认,可能是因为之前纾解心情做了很多运动,却是瘦了七八斤的样子,但应该也和之前差别不大,接着她又看了看青子四周,不觉诧异的问了句:“黑羽同学没有和青子你一起过来吗?” “快斗本来都说了要来的。”坐在旁边的青子表情不满,控诉说,“可又说临时有什么事不过来了,真是说话不算数。” “临时有事吗?”风崎遥纪表情一呆,又看向后台的方向,当时花总对黑羽的到来似乎还很确定来着,而且明明花总都那样邀请过他的,“也许会赶过来的。” 她的后一句低语很轻,青子没大听清的问了句什么,而她又想起这本就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便道:“啊,我说黑羽同学也许要处理很急的事情。” “能有多急的事情啊。”青子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闪烁的灯光,目光深长道,“那可是花总亲自给他送来的票,说不来就不来,之前还说喜欢花总什么的……” 顿了顿,不知是否是因为灯光的缘故,青子的瞳孔似有极不明显的闪烁,末了时幽幽说,“果然,快斗就是快斗。” 与青子坐得很近的风崎遥纪听到后一句时不觉皱眉,恍然想起之前青子曾说过的一句话,“他这家伙……谁能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在认真啊。” 演唱会正式开始的时间在七点,在观众陆续入座后,主持人进行了热情的开场,昼声的成员也一个个登场,风崎遥纪也会在开场时被安排在舞台上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 虽然心里紧张,但她还是成功的按照之前练习的话语进行了自我介绍,加上花总和小jun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话,场上气氛热烈,她那份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在别的成员介绍时,她无意瞥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花总,注意到花总的目光看向的正是青子所坐的地方,又很快的收回目光,许是离得比较近的缘故,她能很清晰的看见花总垂下眼帘时的失落。 不过花总将情绪收敛得很好,在提问到她时,她依旧如以往明朗的回应着,看不出任何低落的感觉。 谈话的小开场很快结束,在主持人在上面讲这次演唱会的准备过程时,昼声便会下台换服装,而道具人员则会负责准备好道具。 最好下台的风崎遥纪和昼声几人纷纷说加油,在走到花总旁边时,她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花总,黑羽同学因为有很急的事情耽误了,等会儿就会过来的。” 花总听后并没有放松,而是拧着眉问:“啊,那他还好吗?” 最先担心的是黑羽同学本人吗。风崎遥纪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脸上笑着说:“没事,毕竟黑羽同学那么厉害。” “那就好。”稍微放心的花总套好外套,在工作人员的督促下准备上台,但在上台时不忘道谢说,“对了,谢谢蝴蝶你告诉我这些。” 风崎遥纪看着花总上台的背影,又露出几分自嘲的笑容,明明是她自己根本没有说出这些的资格才对,可刚刚居然还那么跟花总说,果然,是抚平那份感情的时间还不够啊。 接着,她回到青子的旁边观看昼声的演唱,虽然在彩排时看过无数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每次还是会有不同的感觉。 尤其是在舞台上的时候,现场的观众都默契的附和着歌曲,随着歌曲的节奏产生相应的呐喊,整个演唱会的气氛都无比热烈。 在这热烈的氛围中,舞台上的花总无疑是最闪亮的焦点,就如同她第一次所见的,她再次被花总的歌声与其中所包含的情感触动,无论是悲伤的还是明亮的,花总极致融入的唱着时,人的感情也好似会相通。 就像在此刻,在花总唱着她写的第一首的那首有关暗恋的歌曲时,她挥着手,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流了下来,紧接着,在无数人的呐喊中,本以为已经将感情遗忘控制得很好的她却在其中泣不成声。 她曾一直以为花总不懂感情,就算花总本身性格开朗温暖,待人友好,但在爱情上从来都是一知半解,更不能真正体味那首歌的含义,可花总却将歌里的所有感情都唱出来了,完完全全的,那些暗涩,悲凉,不甘,一字一词,都清清楚楚的唱了出来。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猜想,或许花总也曾有过这样的感受。 在演唱会的两到三个小时中,担当幕后的风崎遥纪会去注意演唱会全场情况,在这漫长的时间中,她完全没有看到黑羽快斗的出现。 “风崎同学。” 在她走过前排观众席的走廊时,她感觉到有人拉住她的手臂叫她的名字,在转头去看时,看见的是笠月同学。 她愣了一下,就听见笠月同学热情指着旁边说,“看看这是谁。” 顺着笠月所指的方向看去,她看见了让她脸色剧变的人,那人几分病色,半倚着椅座,挑起的笑容一如记忆里的傲然,伸出一只手轻松的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遥纪。” “安,安……子。” 她心里生出抗拒,启唇念出那人名字时却支吾了起来,在手腕发颤时,笠月松开了她,笑着跟她说:“你别紧张,小安就是陪我们来看演唱会,没什么别的目的。” 风崎遥纪余光瞥着笠月旁边的少女,握紧颤抖的手,扯起几分笑说:“那,那么,不打扰了。” 再说完后,她便擡脚立刻逃离,生怕再多逗留一秒。 后方的笠月看着风崎遥纪离开的身影觉得没意思的摊手,再看向身旁的少女说:“起初我还不相信,她这么普通会是你们家族的继承人。” “也不能说是普通。”少女目光深长,手撑着下颚说:“她可是嫡系血统,被所有人寄予厚望,唱歌好,有很强的音乐天赋,很多乐器都是一学就会。” “□□出身的风启社更注重实力吧。”就在此时,一直沉默坐在少女旁边的白马探开口说,“她就是小时候求安你帮她逃离家族的小女孩。” “就是她啊,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笠月目光瞥过白马探,又看向少女问,“说起来,你当初让假装抑郁症放弃继承权的法子也蛮狠哦。” “你知道得挺多。”少女目光不经意瞥过笠月,语气中多了些认真的答道,“不过她对我可没什么威胁,谈不上什么狠不狠的。” 顿了顿,她又看向舞台上的唱着歌的花总,平静道,“现在看来,她刚刚不应该怕我,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还真是敢说。”笠月禁不住低笑,“就你那些个嚣张样,不知道会是多少人的童年阴影。” 风崎安子,那个被誉为神明一般的天才少女,是和风崎遥纪一样的继承人,也是风崎遥纪小时候最为畏惧的人。 恰当的用童年阴影一词不过分,无论哪个方面都能将人完美碾压的绝对天才的存在,就算多年后再次见到,还是让她本能恐惧。 在好不容易回到后台后,演唱会也即将到达尾声了,工作人员唤她准备最后的道别,她在结尾时会有一次登台,在她准备找自己准备的台词时,无意路过花总的化妆台,通过镜子的反射,她忽的看见了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觉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回头去看时,那人便已经匆匆消失在众多的工作人员之中,可她却仍然无法从震惊中脱离开,就算工作人员通知她登台,她的脑海里还是反复播放着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身影。 在舞台上,昼声的所有人进行演唱会最后的告白,再表达支持的感谢而深深的鞠下躬,躬下腰的她看向站在旁边的花总时,花总的长发很好的遮挡住了脸,看不清她真正的神情。 在回程的车上,风崎遥纪目光注意着坐在后方沉默着的花总,又想起自己在后台看到的身影,也不知道花总知不知道…… “说起来,今天黑羽没过来?”和花总坐在一排的小jun直问,“花总,你有看到他吗?” “没有。”花总回答的语气低沉,“大概有什么事吧。” “他过来了的。”风崎遥纪插口,看着花总的表情有些着急,“在后台的时候,我看到了。” 不想别人对黑羽同学有误会,她选择第一时间说出来。 不过花总却依旧表情平淡,轻飘飘的笑了笑,意味不明的回道: “啊,是吗……” 第56章 担心 ===================== 担心 演唱会结束的第三天下午,风崎遥纪看见黑羽快斗出现在了昼声的练习室门外,少年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外,望过一眼又很快离开。 “黑羽同学?”她有些疑惑的叫住他,可少年神色仓皇,尴尬一笑后便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在进入练习室后,她看见花总正戴着耳机练习,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她本以为这只是巧合,没想到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昼声里不止她一人的说遇到黑羽快斗在附近,唯独花总没见过一次。 就好像是……故意躲着花总一样。 这让她想起当时在演唱会后台看到黑羽快斗时的情景,打扮成工作人员的他也是飞快逃离,像是生怕被发现。 可如果故意躲着花总,有为什么老是会出现在练习室附近呢。 在她目光满是探寻的看向花总时,她的头突然被人敲了一下,对方不紧不慢的坐在旁边说:“好好写你的歌。” 风崎遥纪转头一看,是正打着游戏的七角,他擡眼瞥了自己一眼,继续道:“无论那小子犯什么神经,我警告你,别在花理面前提他。” “为什么?”要是以前,她肯定满口答应,不过许是现在熟络,自己对于其实脾气还好的七角也不会如之前的躲避,“他和花总是朋友的吧。” “现在不是了。”七角挑起一边眉,在游戏结束后看向沉浸练歌花总,“很明显花理已经看透这家伙的真面目了,不打算深交了。” 风崎遥纪皱下眉,较真的说:“黑羽同学很善良。” 七角只是冷笑一声:“是你只看到他善良的一面吧。” 这句话让风崎遥纪忽的愣了一下,虽然知道这只是七角对黑羽同学有偏见而说出的话语,却又猛地让她想起,自己其实很多时候都未能全面的看过黑羽同学,而这其中更多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只在那里,而那里便只能看见少年的一面而已。 早就想通的事情再细琢时,心脏还是会泛来丝丝疼痛,她的目光缓缓看向花总,心里不自觉的想,会让黑羽同学那般躲避的花总,又看到了黑羽同学多少面呢。 - 演唱会结束后的每一天,黑羽快斗都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了解早原家与Spider的联系,所谓的真相并不会让人豁然开朗,反而带来了更多的痛苦与纠结。 因为那个真相,他不敢见花理,却又想见她,想知道她的近况,所以演唱会的时候假扮成工作人员,所以徘徊在练习室却不敢被她发现。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维持多久,但是在他自己能从真相中彻底纾解开前,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避她想她。 但他没有想到,这样的日子维持一个礼拜后,在他为了防止江古田的钟塔被移走而假装行盗的任务中,会在下方前来观看的群众中看到花理的身影,更糟糕的是,警方不知道找了哪个特别强的人来帮忙,屡次识破了他的计划,让他陷入了艰难的境地。 这是难得让他感觉危机的一次,虽然最后在对方开枪是借布的遮挡巧妙化解,但回到家里还是会让黑羽快斗心有余悸。 在到家的一个小时后,他的家门响起了门铃声,刚洗完澡的他心里疑惑着谁这么晚来找自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门,只是在看到来人后,他整个人瞬间便如冻结一般僵硬,唯有闪烁的眸子还能证明存活的痕迹。 在门口,少女一手撑着门框,手拄着腰,微躬身喘着粗气,细碎的头发都被汗水濡湿,神情分外焦急的看着他。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生涩的叫出对方的名字:“花……花理。”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疼不疼啊?”她缓了好大一口气问他,伸手着急的抓住他的手臂。 掌心的灼热混着几分汗水,他的眸子颤了颤,果然,太接近的时候还是暴露了身份,这下可麻烦了,可眼下也想不出解决的法子,低下头乖乖的回应道: “没事,没有伤,不疼。” 早原花理点了点头,随后便摆摆手转身离开,离开时的步伐有些缓慢,看着应该是之前跑猛了,身体有些吃不消。 他站在身后看她离开,脚跟擡起想走上前去扶,可理智又克制的握紧拳头。 此时,黑羽快斗从没想过自己会用上这个词——不敢。 他已经不敢接近她了。 远远的,他只敢这样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坐上公交,看她步履缓慢,看她回到酒店,确定好后才转身回自己的家里。 少年没有看到的是,少女在走进酒店后,通过玻璃的折射便已看到少年的身影,她停在大厅,看着少年离开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是在回到房间以后,她想起自己今天亲眼所看到的场景,心里仍是久久不能平复。 那次在与Spider交手的时候被怪盗基德带走,当时她就觉得熟悉,于是就在离开的时候突然抱住他,把需要很久才会发出味道的香水弄在他身上做记号,第二天的时候,她果然在快斗家里闻到了那股味道,这也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原来,原来一直这么危险……” 她低语着,也沉思着,青色的眸子满是沉寂,独自陷入了某种悲伤之中。 叮咚—— 门铃声的响起将她从那样的氛围中拉出,她拍了拍脸后去开门,是NO。 “花总,我提前告诉你,咱们过几天就要离开江古田咯。”NO没有走进门,而是简单的说,“你要准备好哦。” 她含糊的应了声,打算关门时又被NO撑住嘱咐,“我是指你和黑羽冷战的事,你要好好处理,到时候走了可不知道过多久会再回来哦。” “嗯啊。”她点头应着,装作一副哈欠连天的模样,又无意的问了句“下个目的地是哪啊?” “大阪。” 这个回答让早原花理打着哈欠的手一顿,眸子睁大了几分,不大确定的重复了一遍:“大阪?” 因为风启社的存在,虽然在各地流浪的昼声却是极少去到大阪的,这一次决定去大阪确实足够让人惊讶。 “是。”NO神情自若的点头,“所以提前来跟你说一下。” “我知道了。”她回应道。 NO点了点头,随后摆摆手表示行了便离开了,她在后面看着,想起现在大阪的那个曾与NO并肩的哥哥,忽的叫住他:“NO哥。” “嗯?”NO疑惑的回头。 她迟疑了一下,说:“远哥的事……” “不是答应了不说吗。”NO很快领会的打断,宽慰的朝她一笑,“没事的,七角最近也没说起这事了。” 早原花理低垂下眼,欲言又止。 NO看出她的想法,转身走近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安慰说:“那是阿远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原因呀,别想多了。” “嗯。”她闷闷应着,“可是时间已经越来越……” “花理啊。”NO打断她,目光严肃认真,“并不是所有真相都需要被人知道的,有些真相,注定就要被藏起来。” 早原花理一愣,不知怎的又想起躲避着自己的少年。 “好啦好啦,花总。”NO长呼一口气,又露出大大的笑容,调侃着缓解气氛说,“今天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多愁善感了好多啊。” “没有。”早原花理扒开NO的手,目光深沉的看了NO一眼后说,“算了,我回去睡觉了。” NO答应着行吧行吧,看她把门关上后才转身离开,在转身后那强撑的笑容才缓缓卸下,眸子里也蓄满了悲伤的影子。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摆在桌上的合照,那里面的两个少年笑容开朗,旁边还有一男一女的小孩子,仿佛永远都能够无忧无虑的模样。 “很快就会去见你了。”他低语着,眸子闪着细碎的认真。 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他必须要去大阪,要带昼声去大阪。 让昼声去见他。 第二天,当NO向昼声的小会议上提出在大阪展开下一场演唱会时,第一个表示发对的便是七角。 七角意识到自己的过激反应,解释道:“没必要去那里,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选择,而且大阪商业发达,不太容易开展演唱会吧。” 小jun在旁边乖乖看着,也不作发言,花总则是皱下眉,目光深长的看向NO,风崎遥纪不好发言,跟着看向NO,而这次向来好脾气的NO却态度强硬表示地点不会更改,表情也是分外严肃,让七角想说的话又被皆数堵住。 散会后,七角一副生了闷气的不满模样,花总坐在他旁边安慰说:“就是去开个演唱会,不会待太久的。” 风崎遥纪多少有些疑惑,同样身为继承人,七角和自己一样不想去大阪,难道也是从家族里逃出来的吗? 为了求证这一件事,她悄悄问花总:“七角是因为不想回风启社吗?” 花总有些诧异,反问道:“七角跟你说的?” “不是。”她尴尬的说,“他上次露出过风启社的纹身,我就猜猜看。” “那你直接问他比较好。”听到这话的花总似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挑眉,再看向后方的七角如此说。 风崎遥纪可不敢在这个时候问,摆摆手便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便只剩下还在生着气的七角和花总两人,花总倒好茶递到七角面前,问他:“你画了个假纹身骗她?” “嗯,想套她话。”七角垂丧着脸坦白着,“她也是风启社的继承人,跟那家伙一样。” 花总一愣:“那她怎么能离开……” “所以说啊。”七角眼神冷了几分,“是可以离开的,只是舍不舍得而已。” 顿了顿,他目光更增狠厉,“而那家伙,根本舍不得。” 第57章 低落的他 ========================= 低落的他 稻川谅其实并不是风启社的人,他和哥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当时父亲离婚带走了哥哥,遇到了稻川谅的妈妈再婚才生下了他,原本家庭幸福,但父母却因一场车祸去世了,他便自小跟着哥哥生活。 哥哥的母亲是风启社的人,但父亲因受不了其行事风格而选择离婚,并且在法律进程上获得了抚养权,但是哥哥身上一直是有纹身的,当时父亲说孩子小便没有让他洗掉,后来长大后也逐渐忘记了。 但后来有风启社的人看见了哥哥的纹身,便要他回到家族里去,而那时是昼声主唱的哥哥在昼声的发展重要期离开,稻川远改姓了风崎,抛弃了他的弟弟和一起约定的兄弟。 越是在意的人越无法原谅,早原花理是知道的,对于谅此时所表达的恨意,她也是知道的,但或许又是因为知道得太多了,才会在心里感觉如此不安与悲凉,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轻叹,伸出手复上了少年的头,安抚的揉了揉。 那是很沉闷的感觉,知道却不能说,还需要一次次的表达出与内心相反的情绪,让她感到矛盾而困恼。 但在他人面前,尤其是亲近的昼声队友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丝毫,只是在空下一个人的练习室里,弹着不平稳的曲子,借此显露出几分烦色。 至于她究竟在烦着什么,也正如此时所诞生的心绪,清楚,却又不清楚。 好像有很多让她忧心却又无从下手的事情,明知矛盾根源却又还是选择私心的一面,就像对于今早的事情,她想解开谅对哥哥的恨,却又因为心中有愧,而无法告知哥哥的苦衷。 又或是像前几天,与白马探的交流中,她想要亲手去为父母报仇,却又无法看曾被父母保护的怪盗受到伤害,利用怪盗引诱却又救他。 甚至现在……脑海里出现了少年一贯的笑脸,她的手指停止拨弦,目光沉暗下来。 她又该怎么去告诉他……因为那份微小的直觉,自己设下了试探身份明显的圈套,明知少年聪明至极,仍旧明显的试探。 碰—— 练习室的门被人推开,让她猛然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出来,是已经吃完饭的风崎遥纪,她显然也没想到推开门的声音会这么大,表情一呆一呆的。 “那个门是有点坏了。”她将吉他放下,语气平常的告诉他。 风崎遥纪尴尬的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练习室,确定现在只有她们两个后小声问:“花总,昼声去大阪了还会回来吗?” “应该会继续下一个地点,毕竟我们是流浪乐队,走哪唱到哪儿的,地点都是随缘的。”早原花理回答着,又意识到可能会给她造成担忧情绪,便补充道,“蝴蝶你是幕后,就在上课结束后写写歌,放假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演出,不影响的。” “这样……啊。”风崎遥纪表情迟疑,看着花总反担忧着自己的表情,真正想要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黑羽同学这几天在学校都挺奇怪的,有时候再练习室附近看到他也没敢过来,再加上花总也对黑羽同学避而不谈,便得出两人在冷战的结论,至于这其中原因,她能想到的也就是演唱会那天黑羽同学缺席,当时花总的确是肉眼可见的失望。 不过那天她也有告诉过花总,黑羽同学其实是有去演唱会的,应该不至于还在生气才对,还是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更何况是她所存在的尴尬情况,更不应该对这件事过分关注,反而会显得别有用心了起来。 但如果在两人存有误会的情况下冷战,花总过几天后就要离开江古田,两个人仍没有愿意去将芥蒂解决,那无疑是会影响到两人关系的。 若是换做以前,她可能会对这种情况存在着侥幸喜悦的心情,只是现在回想起黑羽同学在学校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生了些感同身受的心疼。 她还没有完全的放下,却也没有那般的执着,会生出想帮两人化解矛盾的念头时,就连自己也觉得荒唐,可在觉得荒唐之时,心底又生出另一番情绪,那是一种隐隐的畅松,是某一刻不再紧绷小心的放下,好像那一刻,她发现了自己的另一种可能。 回过神,看着眼前离自己正近的早原花理,她选择将咽回的话问了出来: “花总,你还在生黑羽同学的气吗?” 听了这话的早原花理表情平常,反倒一脸疑惑的反问:“我为什么要生黑羽同学的气呢?” 风崎遥纪呆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因为他没有来演唱会?” 早原花理只是低头耸肩的笑着,再擡起头来时也是不紧不慢的说:“怎么可能呢,他来不来都是他的自由,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说这话确实是笑着的,可风崎遥纪却觉得,这话说得很假,甚至带刺,一点也不像花总以前的说话风格,不过待她想再去细问时,门口已经陆陆续续也其他成员进来,花总和他们说话十分热情,也不像情绪不佳的样子。 仿佛是她的错觉。 - 第二天,风崎遥纪去到学校里,在经过黑羽快斗的教室时,她一眼便看见了在教室里低垂着头的少年。 “快斗这几天安静得恐怖。”青子是这么告诉她的,“干什么都没精神的样子。” 虽然心里担心,但风崎遥纪却并没有上前去关心,准确说,自从被黑羽快斗拒绝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和黑羽快斗说过话。 就算想帮忙和关心,她也只能作为无法介入的旁观者,真正一直可以和黑羽快斗说话且关心着他的,是少年的青梅竹马——中森青子。 今天下午快要放学的时候,天空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泻而下,如海浪席卷之势包裹着校园,放学时很多同学都在打电话让家里人送伞。 中森青子早就习惯备好两把伞,但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呆在教室外,时不时看了眼教室里的黑羽快斗,此时教室里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在教室里,一脸出神的撑脸看天,雨声如何喧嚣,却仍让人觉得孤独。 作为值日生的风崎遥纪恰巧看见了外面的青子,以为她是没伞回不了家而打算去与她一起回家,在走近时便见青子走回教室。 她觉得奇怪,便走到了他们的教室门口,在看见黑羽快斗还在教室里时急忙往墙边躲着,怕两人正面遇到太过尴尬。 “快斗,天上有花嘛,看那么久。”教室里,站在快斗旁边的青子好似玩笑的语气,眼神却是认真探寻着问,“还是你心里的花出了问题?” “胡说什么呢。”黑羽快斗故意拔高了些语调,显得并不低落的转移话题,“我就欣赏欣赏,好了好了,赶紧回家吧。” 说到这里,黑羽快斗从座位上起来,将书包拿起便作势离开,而青子只是怀胸看着,又低哼着一笑,目光认真的看着他说: “快斗你这家伙就是这样,总是想表现美好的东西,便藏着美好下的暗晦,以为不给所有人看,那些暗晦就不存在了。” 黑羽快斗的动作一顿,他深深的看了眼青子,又泄气般的一笑:“青子,你这是要教训我了?” “像快斗这种笨蛋,怎么可能听得进去青子的教训。”青子哼了一声,又侧过头无奈开口,“但我又觉得,当局者迷,或许我可以说点什么帮到你。” “我干嘛要你帮?”黑羽快斗嘴硬着露出笑容。 “我看到了。”青子目光关心的说,“那天演唱会下午,青子看见你一个人坐在家后院外面,什么也没说,可明明就是很难过的样子,青子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难过。” 外面的风崎遥纪听到这话时一愣,看向里面的黑羽快斗时,少年眸中闪过刹那的惊慌,在低垂下眸时很快敛住,很快露出一贯轻快的笑容,否认道:“青子你肯定看错了,我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青子并没有反驳,只是耸肩侧头,将伞给快斗时故意说,“反正青子很久以前就说了你和花总不可能,是快斗老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受伤了也是活该。” “你怎么知道会是和花理有关?”黑羽快斗也不反驳,只是笑容轻松的反问,“也许是因为别的呢?” “青子才没那么闲工夫为你想那么多呢。”青子给了伞便转身先往门口走去,边走边说,“不是花总最好,可别再想不可能的事了。” 外面的风崎遥纪见两人走出来便慌忙下楼离开,再撑伞出了学校,只是这风雨飘摇的一路上,回想起两人交谈的内容,少年低眸掩藏的难过反复印刻在脑海中,令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实在不想让他继续难过下去了。 在练习室内,她目光时不时瞥着花总,想着要如何再开口关于黑羽同学的话题,而且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个的话,昼声三天后便要离开江古田了,到时候便更难解开了。 好不容易等到花总出去了,她便跟上去打算两个人悄悄谈,不想一出门就和花总对上眼,她就站在走廊外,仿佛就是在等她。 “蝴蝶,你有事找我吗?”她问。 “我……我”风崎遥纪突然紧张了起来。 “因为黑羽君?”花总扬眉,眸中闪烁,在风崎遥纪点头时,她低下头笑着又道:“那应该没什么好说的呀。” 那份笑是随意平常的,如花总在和朋友玩笑时一样的不在意的笑,让风崎遥纪再想起暴风骤雨中低眸难过的少年时,心中有种被剜着一寸寸的疼痛感。 她心想,果真不该多管闲事,亦不该管少年的心事。 第58章 嫉妒 ===================== 嫉妒 风崎遥纪心想,自己不该多管闲事的,特别是在自己还没放下的时候,去管着少年与心上人的事情,原来会有这般痛苦的惩罚。 更糟糕的是,心疼的感情产生时,还伴着一股不甘的愤怒,那个被她珍视得视如阳光的少年,却被眼前的少女那般不在意的否认。 她的手掌无意识握紧,沉沉的看着已经打算走回练习室的花总,开口叫出少女的名字: “早原花理。” 被叫名字的少女顿住,回头意料之外的看着她。 “我曾经很嫉妒你。”她垂下眼,紧张得握紧拳头,心里豁出去般下定决心,神情确是平静却坦荡的继续说,“嫉妒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就以理所当然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世界,轻而易举的成为他在意的存在。” 在这里,她没有说出那人是谁,但答案似乎不言而喻,早原花理沉默的看着她,慢慢走到她的身旁,安静的听见她继续说着。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努力了解你,想尽办法的接近你,做着和我接近他时那般相似的事情。”风崎遥纪笑着,目光悲悯,“或许我应该感同身受,想办法帮他才对,可我却觉得不甘心……” 细微的停顿,风崎遥纪看向早原花理时多了些执拗的不甘,话辞却放得很轻的说,“他有青梅竹马,有关心在意他的人,比起遥不可及的你,本身就发着光的他应该有更好的选择,明明……你才是最晚遇见他的人,却反而拥有了他全部的在意,凭什么。” 说到这,风崎遥纪看着眼前正用无比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花总,心里如被大钟敲醒,顿时意识到不妥,虽然态度控制得并不锋利,语气也都是平常冷静,但那些话的内容于她说出口都是不合适的。 她自始至终都只是暗恋者的姿态,还是借花总的光能够靠近他的暗恋者,此时竟然还在指责花总的存在,便显得是小人计较了一般,果真是因那份不甘愤怒冲昏了头。 还是说,那是很久以前就压制的东西,一碰到引线便难以控制的爆炸开来。 她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尴尬的说:“抱歉,花总……我。” “我也曾嫉妒你。” 在她彷徨局促时,花总语气坦荡的说出了这句令她怀疑听觉的话语,她睁大眼睛看向花总,花总目光认真,没有之前随意轻松的笑,脸上也严肃慎重,是真心而坦荡的表情。 “我?”可她还是难以置信,“我有什么……” “天赋。”花总目光认真,缓缓道,“你太有天赋了,小时候学过乐器,没有系统的知识体系,仍然能写出令人惊艳的曲子,歌也唱得好,完全不需要训练,我很努力去做到的事情,你都可以用天赋轻易达到。” 明朗的称赞让她仓皇,花总又敛过些眼,轻笑着继续道,“可我在这件事上却半点天赋也没有,最初远哥教我唱歌的时候,我连调都找不到,光是唱好一首歌就要练习大半个月,学吉他也是,七角一两天就可以练会的曲子,我要一个星期才练得会。” 这话坦荡得让风崎遥纪心慌,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在她一直的印象里,花总好像做什么都毫不费力的样子,对音乐这件事情上更是游刃有余,可若说她在这方面原本如此费力,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 “当时大家表态让你进乐队时,我选择了中立,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在心里对你是有嫉妒的私心的。” 可花总在此刻与她对视,坦荡认真,清澈明亮,足以证明每一句话的真实性。 一直认为自己普通至极的风崎遥纪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音乐天赋被自己嫉妒着的人“嫉妒”,原来花总每一次都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她,那些曾在家族里被人嫌弃的天赋,一度让她怀疑自己存在意义的天赋,本就是她并不普通的证明。 花总的坦荡也是温暖至极的,让她苍茫自卑的心里生出了向往的幼苗,那千帆过尽的阴霾过下,竟真有光亮的可能。 “对于黑羽君,是我知道得迟了,让你误会了很多。”在说完上面的话后,她又几分歉意说,“其实在我看来,与黑羽君只是朋友间的惺惺相惜,我欣赏他的魔术,他喜欢昼声的歌,对于一直在流浪中的我而言,成为朋友便是幸事。” “你没有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与别人不同?”风崎遥纪目光一闪,当时,自己就是因为那份眼神而暴露的。 “其实我很少去看黑羽君的眼睛的。”早原花理后靠着栏杆,又露出不大好意思的笑说,“我是觉得黑羽君那双眼睛实在太多情炽热了,容易让人误会,我也会紧张,所以尽量不会去看。” 这一回答让风崎遥纪一时哑然,对于花总这出乎意料的迟钝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好,而且花总似乎已经完全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朋友关系,如果是朋友的话,她疑惑发问:“那你和他最近因为什么……” “是别的原因。”早原花理轻轻的说。 也是不会让她知道的原因,风崎遥纪知道了花总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两人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因为演唱会,也不会是她能解决的,于是她只能败下阵来的举手投降,往练习室里走去。 “蝴蝶。”在她迈开第一步时,早原花理语气绵长的叫了她,又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笑着,“还有一件事,你也许不知道。” 风崎遥纪疑惑的歪头,听见花总语调上扬,嗓音却又矛盾得让人觉得异常低柔的说。 “其实,我在好久以前就见过黑羽君。” 尾音刻意得,带着点细微的上扬,让人心里如同被猫咪踩过般瘙痒难耐。 天空灰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在练习室外光线昏暗的楼道处,穿着校服的少年靠在墙面,头倚靠着望着上空,如天空般湛蓝的瞳孔闪了闪,抿紧的弧度扯出了一道别扭至极的弧度。 好久以前就……见过吗? 自诩记忆力惊人的少年努力在记忆里探寻着少女的踪迹,却仍旧是一无所获。 尽管如此,但他却并不否认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他很清楚,这种可能性的存在是与父辈有很大关系。 他的父亲与她的父母曾有深刻的联系,事关生死的联系,同样也是让他无法坦然面对她的联系。 无法当面见她,于是只能在放学后,假装绕了远路的路过练习室,又停留在这不被她看见的角落,借此去了解她的近况。 待了一会儿后,他便回到了家里,因为外面雨下得很大,绕是撑伞也淋了不少雨,浑身湿了很多,于是他便洗了个澡。 洗完后他擦着头发回到房间,电脑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铃声,他看了眼来电,是在美国拉斯维加斯工作的母亲打来的。 “哟,儿子。”按下接听后,电脑很快便出现了母亲热情的脸。 “妈,什么事啊?”没什么精神的黑羽快斗半敛着眼皮看着屏幕。 “想找我儿子聊聊天不行啊?”黑羽千影撑着脸笑,“我可听青子说了,快斗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了?” “哈?”黑羽快斗一脸无语,“听青子那笨蛋胡说什么呢。” “快斗怎么一点没遗传到爸爸的基因呢。”黑羽千影弯眼笑着,目光流露出怀念的目光说,“你爸爸当初可比你懂浪漫哦。” “不是吧,又要讲你和老爸的爱情故事了?”早就听腻的黑羽快斗立马摆摆手表示拒绝,之前有次任务就遇上过十八年前与父母初见相敌对的疑犯,还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现在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母亲又开始兴致盎然的讲了起来。 他的母亲千影曾是专挑收下不义之财的大企业和大财主下手的“怪盗淑女”,18年前在巴黎,她本来已经金盆洗手两年,但因为他人冒用其名号发布预告函而复出,那实际是专门制造假宝石的团伙为了报复怪盗淑女而设下的陷阱。父亲也借此与母亲相识,并救下了母亲,并为此成为了怪盗,开始了怪盗生涯。 在母亲讲到这里时,黑羽快斗眸中深沉,想起了演唱会那天听寺井爷爷所讲的事情,也是成为怪盗的父亲遭遇到神秘组织的事情。 那个组织在全世界寻找能够长生不老的潘多拉,同样以宝石为目标的怪盗基德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他们注意的目标,为了达到目的,神秘组织中最初是有人直接找怪盗基德,也就是他的父亲黑羽盗一来寻求合作的,那些人,就是早原花理的父母。 花理的父亲是个珠宝商,母亲是世界有名的珠宝设计师,两人都是与珠宝有关的名人,同样也是神秘组织的暗手,以身份之便来帮助组织搜索潘多拉宝石。 不过他们与父亲的谈判并没有好的结果,甚至父亲后面多次盗取了他们手中的宝石,两方的矛盾也是越来越大,父亲也越来越被神秘组织的人敌对。 但其实,真正令黑羽快斗无法去见早原花理的原因不止于此。 那天他查了花理父母死亡的数据,虽然案件报告说是自杀,他以在白马探那窃听到的内容可以得知是他杀,再加上那天晚上和Spider正面接触时的危机,可以确定是Spider利用某种幻境手法而制造出了自杀的现象。 父亲出事与花理父母死亡的案发时间仅距离一个星期的时间,而且寺井爷爷有说过,花理的父母曾出现在父亲表演会当中,另外,他在父亲所留下的笔记中,有看到与花理父母接触时记录的痕迹,虽然大多是对花理父母行踪以及习性的记录,但也不难知道两方是处于敌对方的。 父亲的死亡也许就是花理的父母造成的。 大多数人也许会得出这个结论,但作为总要将万事都考虑周全,不放过一丝一毫细节的现任怪盗,他想到的是另一种可能。 “妈。” 此时,他看着电脑屏幕上讲得兴起的母亲,忽的开了口,说出了一句语气确定的疑问句。 “老爸是不是没有死?” 这个问题确实让黑羽千影的脸上显露出诧异,但在下一秒又重新露出无谓的笑容,撑着脸看向别处,语气稀松平常的说:“我当然希望他可以没死啊,你可不知道妈妈一个人多寂寞啊。” 顿了顿,她又看向黑羽快斗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黑羽快斗耸肩一笑,垂下的眼帘藏着深沉的情绪,平淡的回道:“我只是觉得,当初发生的事情也许存在着另一种可能。” 在父亲所记录的事情中,似乎都在彰显着两方的敌对,但从事情所发生的结果以及神秘组织至今仍在寻找的现象来看,在父亲死后,当初有足够能力取得并查探无数宝石的早原父母却被组织暗杀本身就不合常理。 “快斗还真是越长大就想得越多啊。”黑羽千影依旧用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姿态跟他说话,得当的转移话题,“小时候可乖了,还总是跟着爸爸。” 小时候……黑羽快斗眸中微闪,忽然想起今天听到花理说的那句好久以前就曾见过的话语,不大确定的看向母亲,问: “老妈,你知道早原久介和早原美穗吗?” 这两个人也就是花理父母的名字。 “当然知道了。”母亲撑着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说:“你小时候还跟着老爸去过他们家里呢,忘记了吗?” 第59章 初见 ===================== 初见 夜晚的气温渐低,洗完澡的早原花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套上厚厚的睡衣缩回被窝里。 叮咚—— 在下一刻,门铃声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无奈的缩了缩后下床去开门,门口的小jun和七角正是一脸精神,让她越发迷糊的拧起眉。 “你们干嘛呀?”她问。 “晚上的电竞联合赛,花总要不要一起去看?”小jun晃着票笑嘻嘻的说。 电竞,是七角最爱的那套,她摇了摇头说:“你们俩去不就行了,干嘛找我呀。” “看完可以再逛逛夜场啊。”七角一手撑在她的肩膀上说,“现在才六点多,我们都快离开这里了,不打算好好逛会儿?” 小jun也是迫不及待的推着她进房间说:“对啊,而且花总你什么时候这么早睡了,换衣服去,快点的。” “好了好了。”她无奈的扒拉开两人,关上门表示,“等我换衣服吧。” 小jun看着关上的门,朝七角比了个耶的手势,七角无奈一叹,悄声跟他说:“她最近状态特别不对,咱们等会一定要让花理心情好一点。” “放心,花总的喜好我最懂了。”小jun拍拍胸脯保证了起来。 但这个目标显然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达到,因为无论是在看电竞比赛还是在一起逛街吃饭的时候,花总的表现总是和平常无异的,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异常,但又让了解她的人觉得总有些不对。 走在街道旁时,七角手肘捅了下旁边的小jun,眼神表示让他快支个招,小jun眨了眨眼,最后干笑着开启话题: “对了,花总,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早原花理擡头看向小jun。 “你为什么会喜欢钓鱼呢?” 七角脸色微变,心里一紧,目光悄悄的瞥着花理的反应,这个问题……花理之前就说过不钓鱼了来着。 早原花理垂眼露出几分笑,目光悠远,此时正好走到桥边,她便停在桥边靠着,开口道: “小时候,我很想和一个人交朋友,那个人很喜欢玩钓鱼游戏……” - “快斗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很喜欢玩钓鱼游戏的。”黑羽千影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又禁不住逗笑的说,“不过那天从早原家回来后,你就怕鱼怕得不得了了呢。” “干嘛说起这个。”翻个白眼的黑羽快斗还没有意识到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黑羽千影无奈摊手:“我也是听你老爸说的,你和早原家的小姑娘一起玩的时候掉水里了,当时直接吓得再也不要去她家了。” 母亲讲述的迅速而全面,他却完全没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盯着母亲,良久后才磕磕巴巴的问:“让我掉,掉水里的家伙是,是早原家的女,女儿?” “是啊。”黑羽千影很确定点头,又露出表示心疼的目光看着他说,“你还因为这件事去看了心理医生呢。” 顿了顿,母亲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的拍额,又跟他说,“对哦,难怪你不记得了,当时医生说了,因为本身的自我保护机制,你当时发烧生了个病就把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哎呀,我现在跟你说这个不会又让你产生什么阴影吧?” “那倒没有。”黑羽快斗对于母亲这照顾儿子事情上的冒冒失失早已表示习惯,并摆摆手迅速要结束话题,“好了好了,我要去吃晚饭了,老妈我先下了。” 接着,还不等母亲再多说什么,他当机立断的按下挂断,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在合上后,少年眸中情绪浓重,头倒在桌面,原来他一无所获的记忆,是被自己刻意遗忘了啊。 原来…… 他在好久以前,就曾见过她啊。 那被遗忘的视为阴影的记忆,在此刻却让他格外珍视,迫不及待的寻找着记忆的蛛丝马迹。 他与她初见时的场景,又是怎样的呢? - “但是,那个人并不喜欢我,也不想和我做朋友。” 在寒风略显凌厉的夜晚,早原花理靠着桥栏,低下头的笑却满是懊悔与无奈。 其实,那并不是美好的记忆。 她幼时任性蛮横,看到了年龄相仿的玩伴便缠着要和别人一起玩,特别是那个会变魔术的小男孩,但他身边总有很多人一起,完全不会注意她。 后来好不容易他来到自己家里,她拿出所有心爱的玩具来博取他的欢心,可他都不喜欢,只是独自拿着小小的钓鱼竿去池塘边钓鱼。 她跟去找他,想尽办法的吸引他注意,可他总是很排斥的,对她能躲就躲。 娇生惯养的她立刻就觉得委屈了起来,心里更是气得厉害,便趁他钓鱼没注意时走到他身后,故意把他往池塘里推,还说着让他求自己救他。 “啊……”光是想想就已经让她足够懊悔的记忆,她羞愧的伸手捂脸,拍了拍后又长吁一口气,稍微振作看向听完便惊掉下巴的小jun。 “我说过的吧,花理那个时候就是小霸王。”稻川谅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又稍微皱眉说,“不过花理,这件事情你做得也是真的有点过分。” “我也知道啊。”早原花理低垂下头,轻轻的道,“所以才想成为朋友来弥补他啊。” “什么?”她的后一句话很轻,加上桥边的风声很大,没听清楚的稻川谅不确定的问了句,“花理你刚才说什么弥补?” “没什么。”早原花理重新扬起头露出阳光的微笑,“我说要好好弥补小时候犯的错。” “嗯嗯。”稻川谅点头,又道,“不过花理你也不要太愧疚,毕竟那个时候还小,都不懂事。” “花总这不懂事真超乎常人啊。”小jun仍心有余悸的缩了缩脖子。 早原花理低笑着把手臂阁上小jun的肩膀说:“怎么,你是不是怕我呀?” “怎么可能啊,花总你就是吃人——”小jun挑着眉,不甘示弱的说,“我也会跟你争谁吃的多。” 早原花理将手臂收回,笑意更甚:“喂喂,你这上升到刑事犯罪了啊,可别拉上我。” “躲得挺快呀。”小jun正打算伸手拍拍她。 “好啦,天都好晚了。”七角在此时开口打断,瞥了小jun一眼后说,“你们两个快回去吧,免得NO哥又念叨。” “也是,明天还有训练呢。”小jun收回手表示认同,并说,“那我和花总就拦个车回去咯,七角你自己拦车啊。” “行。”他答应的爽快。 “先给七角拦个车吧。”早原花理这么说,并走到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示意让七角上车。 七角边走上车还边说了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听到的早原花理没回应,等七角的车开走后便准备拦下一辆,在这途中,小jun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走近时开口问了句让她意料之外的话。 “被你推下水的小男孩就是黑羽吧?” 早原花理还伸直着拦车的手臂一顿,侧头颇显意外的看着他,又很快松下身体的无奈一笑,问:“很明显吗?” “没有,是我一直觉得……”小jun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走几步和她并肩,目光看似落在前方,余光仍旧注意着她的表情,说:“能够让你对一个认识几个月不到的朋友那么关心,总该有什么理由,要么是喜欢,要么就是这种愧疚了。” “难怪你之前会猜测我们在暧昧。”她的表情看不出悲喜,眸子闪过刹那悲凉。 “和这个没关系,那是因为我觉得花总在意他才那么说的啦。”瞥见那细微感情变化的小jun无奈一叹,伸手搭在花总的肩膀上,安慰性的拍了拍说,“不过花总你啊,有些时候确实太敏感小心眼了。” 早原花理没有否认,也没再回应,就听见小jun继续嘀咕着说,“NO哥说你在和黑羽冷战,不过你们两个能有什么矛盾呢,他在意你,什么都以你为先,你也在意他,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你们两个都很难产生矛盾啊。” “没……”她掀开眸子想要否认,下一秒就听见小jun猜测说,“那么这个矛盾就只能是双方无法改变且已经发生的事了。” 被说中的少女沉下目光,迅速收揽到这一表情的小jun低眼一笑,也没有急着追问,只是换了个角度说,“没关系,花总一定会在离开江古田之前解决好的。” 聪明的以期待的结果结尾,早原花理了解的轻笑,说:“小jun还真是聪明。” “不是聪明啦。”小jun伸手拦着出租车,很快便有一辆停在跟前,他开门示意花总先近,在花总走过来时几分得意的在她耳边悄悄说,“是我了解你。” 她侧头看着他,就见他依旧笑容灿烂的说,“在那两个哥哥面前,我是最了解你的。” 在他笑着时,早原花理忽的伸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的小jun迟一步的叫疼,而她早已经坐回了车里,话语轻巧的说了句。 “我可不想被人太了解啊。” 第60章 心中有愧 ========================= 心中有愧 距离昼声离开还有两天,早原花理再次看见了故意绕远路经过昼声练习楼下的黑羽快斗。 她就直直的看着少年,两人隔着一条公路的距离,似感应到什么的少年在下一秒停下脚步,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料想到会对视的她心里一紧,不过预想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只是擡头随意看了四周一眼的少年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很快又擡脚离开。 早原花理愣愣的看着黑羽快斗背着包离开的身影,彼此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手上不觉微微握紧,又缓得呼出了一口气。 还是在躲着她啊。 其实对于黑羽君的这番举动,本就是当年所发生案件经历者的她也是能猜到一二,也应该想到本就聪明的少年会躲避的原因,他一向是自信率性的,会让他这般……无非是感觉到有愧罢了。 但那本就与他无关,更不是简单的待人受罪那么简单的,她既然想到了便应该坦白的告诉她才对。 少年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人海之中,她低下眼,手无意识的复上左脸颊,又慢慢伸向耳廓后,指尖渐渐嵌深皮肤,泛起了几分红。 可她却产生了私心,父母至死都在保护着曾经的那位怪盗基德,至今无法忘记的残忍杀戮,这些始终无人能知道,必须被压制着的过去,以某种不可抗的理由被本想去弥补的少年知道了。 该怎么说,看他神情纠结,看他行为躲避,看他忧心迟疑,确实让她生出了几分轻松感来,那是所关于上辈的事件能够被人分担的轻松感,更是父母所做之事原有意义的庆幸感。 在早原花理未曾看见的位置,走了好远的黑羽快斗停下脚步,这才久违的敢回头去看,去看那明知不会看见她的后方。 他心中有愧,不敢见她。 那个所谓长生不灭的宝石潘多拉,曾经牵起了她的父母与他的父亲的联系,却也可能会拉远他与她的距离。 父亲死亡以后,由于情况混乱,尸体至今没有,母亲却愿意让媒体曝出父亲意外死亡,并且就在一周后直接去到美国工作,刚好的一周后,早原父母死亡。 他所猜想的另一种可能,是让他无法面对花理的、最根本的原因。 这份猜想,很快便被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一个人证实了,一个从美国回来的人,他的母亲黑羽千影。 上完课的他回到家里时,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美妙的菜香,待他去到厨房一看,是正系着围裙煮汤的母亲。 黑羽千影是一位很难看出有岁月痕迹的美人,她短发轻摇,侧头看向儿子一笑:“呀,快斗回来啦。” “老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显然没母亲突然归家的举动中反应过来的黑羽快斗眨了眨眼。 “因为今天是怪盗基德的预告日啊,我就特意回来看看。”拿着勺子的黑羽千影意味深长的看向黑羽快斗,“而且今晚同样还是另一个怪盗的预告日哦。” “是吗。”黑羽快斗并没太大兴趣的打了个哈欠,今晚的行动在晚上二十二点,不过早就知道自己身份的母亲这个时候回国……“老妈难道是想看另一个怪盗吗?” “怎么就不能是想看我儿子大显身手呢。”黑羽千影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啦,菜都做好了,快点来吃饭。”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倒也确实很久没吃过老妈做过的饭了,只不过在这吃饭的过程中,老妈盯得那么紧的视线实在让人心里发毛,在夹下一口菜时,他终于忍不住满脸黑线的看向老妈。 “老妈,你有什么事就说,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啊。” 仿佛就等着他问这句话的黑羽千影立刻拿出手机,一脸期待的翻到什么东西递给他看,在他疑惑接过时,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是站在舞台上唱着歌的花理,与此同时老妈开口问:“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嘛?” “你怎么……”他整个人一激灵,正想否认时对上母亲期待满满的眼神,又无奈别过眼,不自然的说,“问这个干嘛。” “哎呀,她可是很有名的乐队主唱呀,长得漂漂亮亮的,性格也好,一看就和快斗很配。”黑羽千影也没回答他,而是自顾自拿着手机开心,又不忘一脸正经的叮嘱他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得抓紧点,不然小心到时候被别人抢了先。” “哪跟哪啊。”黑羽快斗越发无语的撑着脸,脸上多了些无奈的委屈嘀咕着,“我都好久没和她说话了。” 黑羽千影敏锐的听到了儿子的嘀咕:“怎么,吵架了?” “不是。”黑羽快斗很快否定,心里斟酌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又看母亲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不说清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便还是决定坦白,缓缓道,“老妈,你知道她的真名吗?” 黑羽千影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啊,这个乐队本身就是流浪乐队,而且都是有代称的。” “早原花理。”黑羽快斗道,“这是她的真名。” 这个名字成功让母亲的脸上显露出吃惊的神色,她下意识捂嘴,又忍不住好奇的问:“她是被杀的早原家里的那个小姑娘?”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以为母亲会就此打住,却听见她反而更亢奋的笑说:“那她就是让你怕鱼的罪魁祸首啊,快斗你现在这么喜欢人家,可真是孽缘啊。” “重点不是这个啊。”对于母亲的这个反应黑羽快斗又气又无奈,一想起自己所猜测的事情,情绪便愈发低落了起来。 黑羽千影看着自家儿子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柔声道:“你是觉得早原夫妇因为救老公才会被人杀害,所以不敢面对她?” 母亲是很聪明的人,就算不去表明,也能从他情绪的细枝末节中找到最根本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母亲是这么聪明的人,他才会诞生出那份猜测,当年父亲出事后,警方并没有没找到尸身,母亲却同意媒体报道父亲已死的消息,且在间隔一周的情况,母亲便只身出国,更未曾透露过任何关于自己工作的细节,加上寺井爷爷与母亲的联系,其中所藏露的真相并不难查到。 他其实很清楚母亲的隐瞒,也并没有想过揭穿,并不是所有的真相都能完全让人欢呼雀跃,对父亲的生有多庆幸,那他对于花理父母的死便会有多愧疚。 “快斗,擡起头来。”在他情绪低沉时,母亲声音温柔的说出这句话,他擡起头时,见母亲表情怅然着继续道,“也许有些事情的发生是深思熟虑的、能达到最大化期望的结果。” 有些事情是不能完完全全的说出来的,那所包含的沉重亦不是语言所能承载的,黑羽千影并不打算把事情的所有告诉他,很多事情只需要一点而不是说破。 聪明的少年敏锐的感知到母亲的意思,却仍然无法将心绪放心,他从座位上起身,看了眼房间的钟表,已经是时候要去准备今晚的活动了,在要走开时,他又顿了顿,眉头皱紧,却扯出了一道上扬的弧度,对母亲说: “应该觉得庆幸吗,现在的我还没得知全部真相。” 黑羽千影手拿着咖啡杯低抿一口,闭下的眼不展露情绪,嘴角的笑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就算他承担起了重责,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再接触真相便只会徒增烦忧。 在黑羽快斗走到自己的房间时,他停在门框,低头看了眼在夹缝中那极不起眼的一抹红色,低躬下身手法利落的取出门缝里微型仪器,这微型仪器长得倒也奇特,拿出来时发觉竟像极了某种玻璃制品的碎片,因此在与寺井爷爷会合后,他便把仪器转交,让寺井爷爷找认识的那位博士检查一下。 其实不检查他也是知道的,这是花理在演唱会那天上午进卧室时留下的窃听跟踪类设备,当时她停留在门口的动作都被自己收揽,加上之前有窃听到花理与白马探存在的关系,拿到这种设备并不难,推理出是她留下的更不难。 她会得知自己的身份,应该也是与这个设备脱离不开关系,不过他有所疑惑的是,自己在设备安插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因此时刻警惕,理应没有被发现丝毫才对。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细究,已经快到预告的时间,正在他窃听着警方那边的情况时,身后忽的刮起窸窣的风声,天空出现了黑色的羽毛,他疑惑的接过一个羽毛,再擡头时,看见了一个与自己装扮无比相似却是浑身黑色的人。 那是与他盯上同一个目标,被称为怪盗乌鸦的人,他之前确实有做过来了解,不过却并不打算放在眼里,如今见了面,眼前这个人确实有凛然的气势,姿态优雅的说着狂妄的话语,自称是父亲的师弟,要为遇害的父亲报仇雪恨。 黑羽快斗从这人的话语中可以知道,这人对父亲与神秘组织的事情知道得也许并不多,却也不由得警惕,特别是在这个人提出了一个赌约时。 “今晚我将潜入黑暗,屏气敛息,不用手触摸就能将那枚黑色宝石收入囊中,如果你无法看透这一现象的话,就请你痛快的金盆洗手,离开盗贼行业。”男人笑容自信,道,“黑羽盗一的亡灵不需要两个。” “我接受。”少年自是无畏应对,“作为交换,如果我看穿了你的手法,也请你就此消失。” 第61章 离别 ===================== 离别 “所以呢,你看出来了吗?” 黑羽快斗将作为旁观者目睹了怪盗乌鸦的手法这一事情告诉在家的母亲,母亲在告知自己有关怪盗乌鸦的有关情况后,喝着咖啡,神情慵懒,最后问了他这一个问题。 “他的魔术手法确实是很厉害啦。”黑羽快斗仔细考虑着,又露出几分头疼的表情说,“这家伙是怎么连盒子都不开就将宝石拿走的,我想了一路也没想到。” 黑羽千影看着快斗挠头苦想的表情,只是觉得有趣的笑着,又半玩笑半认真的说:“想不出来也挺好的呀。” 在黑羽快斗一头雾水的看向她时,她又一个眨眼,手撑着脸笑得几分深长道,“这样快斗你也不用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就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呀。” “难道做那些事情就不能追求她吗?”黑羽快斗半敛着眼说了句,本只是自己的下意识反驳,却在细品时眸中微颤,意识到了另一件事情。 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有多少个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本质上就是在犯罪啊。 以罪犯的身份,又如何去追求干干净净的她。 而母亲在此刻没有戳穿他已想到根本原因的异样,只是一贯的露出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笑容。 在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尴尬时,寺井爷爷打来了电话,多少让他得已松一口气,是之前检测那个玻璃制品模样的设备出了结果,他便直接说过去店里找寺井爷爷详细说而离开了家,母亲也没多问,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十几分钟后,他到达了寺井爷爷的店里时,寺井爷爷把设备还给他,并告知博士的检测结果说: “他说这不是什么电子设备,只是一种材质很奇特的稀有矿物。” “稀有矿物?”黑羽快斗表情困惑的拿起那如发着红光的玻璃,触感奇特,边缘不规整,破碎感是极为明显的。 碎掉的……宝石? 某种惊异的想法诞生在他的脑海里,他立刻跑出寺井爷爷的店,站到月色光线正好的地方,将那不过黄豆大小的碎石举高对准月亮,随着月色缓慢准确的照耀而来时,碎石边廓内角显现出明显的另一块宝石的痕迹。 那是……潘多拉的碎片。 在得知他是怪盗基德以后,她悄悄的将他一直寻找的东西交给了他。 “怎么了,少爷?”后半拍赶出来的寺井爷爷正满脸困惑的看着他。 而一向聪明至极的少年却在此刻露出了苦涩无解的神情,手复上脸,不知是苦还是笑的说: “真是败给她了。” 悄悄的把宝石碎片藏在明显的门缝下,暗示着昭然若揭的事情,是她不闻不问的浪漫。 - 留在江古田的最后一天,昼声的每个成员放了个小假,主要是给时间清好东西,昼声有自己的车,大家打算好下午六点出发,虽然现在才到十一点,但手脚快的七角已经整理完毕,待在家里直打过来电话说无聊,小jun收拾到一半就要休息,直接跑去了七角租的房子里约打游戏,风崎遥纪则是在上课,NO在练习室将乐器进行清点,并与合作公司进行其他事项的商谈。 与这几人画风不同的是,昨晚失眠的早原花理是刚好在十一点才醒的,顶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洗漱完后才打算收拾东西,其实她的东西不多,基本上就是些日用品和衣服,毕竟很多东西都会有赞助准备,她在十二点就已经完全搞定了。 清理好所有东西的她再去拿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被几十个电话和消息轰炸,这次是她睡得太沉,连铃声都没有听到。 正想一个个翻看时,手机又响起了铃声,是NO哥打来的,她按下接听后把手机拿到离耳朵稍远的位置。 “花总你可算睡醒了啊,不知道的以为你玩失踪呢,再不接电话我们都要撬门了。” NO的声音中气十足,早原花理讪讪笑着:“我早上两三点才睡嘛,但我东西都清理好了,绝对没耽误事。” “真是的,又熬夜,你这老是熬夜怎么行,是追剧还是……” “哎呀,NO哥,正事,你先说正事。”意识到NO又要开始啰嗦,她便立马打断。 “出来吃饭啊,都中午了。”电话里传来小jun的声音,“老地方NO哥点了不少菜哦。” “对,花总快过来吃饭,不过熬夜这事……” “好啦好啦,我过来了,NO哥呆会儿聊。” 迅速说完这句话的早原花理挂下了电话,稍微整理好后便去到约好的老地方。 NO是个很喜欢仪式感的人,对于这待在江古田的最后一天也不例外,还特意叫上课的遥纪一起吃饭,说了大堆大堆的话,在几人鼓掌声中终于结束。 在吃饭过程中,早原花理想起自己还没看完手机的消息和电话,便一边吃饭一边看,其实大多是小jun和七角的催促,她在看时不忘跟两人解释自己是睡着了没听,就这样滑动着消息,手指忽的轻颤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小jun注意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目光往手机屏幕看去时,花总又很快的翻过去看下一条。 “吃饭就别看手机啦。”旁边的七角边夹菜边提示花总。 花总点头答应后没再看手机,风崎遥纪看得出来,她的心情有那么瞬间转变得轻松了很多。 在吃完饭后已经是一点多了,风崎遥纪由于还要赶上下午的课提前离开,七角便是开车去送她的人,剩下的三个人便进行行李打包装车。 这确实会比较累,不过对于他们几个人而言都已经习以为常,七角在送完人后便过来一起搬东西,搬累了就休息,休息完又继续搬,过程中说说笑笑的,也就用了两个小时就搞定得差不多了。 几个人累得坐在车里休息,互相笑着,忽的,七角发现到不对的地方,疑惑的问了句:“咦,花理呢?” 小jun立马张望四周:“欸,对哦,花总啥时候不见了?” “去见朋友啦。”NO喝了一口水,道,“刚才搬完东西就跟我说了。” “哪个朋友?”七角瞬间黑脸。 而小jun却是不怕事大的笑说:“哦……去见黑羽了呀。” 七角立刻就要下车,NO伸手拉着他说:“就是朋友而已,他们之间有点小矛盾,不解决好花总也不安心。” 不过七角并不打算听,手扒拉着就要挣开,一旁的小jun则是悠哉悠哉道: “反正不到一个小时就要离开了。” 这句话成功的让七角的动作一顿,他看了眼小jun,思虑片刻后,最终坐回了座位。 反正,不到一个小时,他与她便很难再见。 - 这天放学,黑羽快斗在和青子一如既往的玩笑中走出了校门,人来人往中,少年敏锐的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自己。 他侧过头看去,对面街道一处并不显眼的店前,有一个人戴的帽檐压低,戴着黑色口罩,身形偏瘦却包裹着大大的外套,手背在身后,站姿十分乖巧。 这身影太过熟悉了,不需要交流便能认出,可他却在下一秒别过了视线,若无其事的继续与青子说笑。 满是青春气息的校园附近,在放学时便会有众多欢声笑语,他们谈论着喜欢的明星、考砸的试题、暗恋的对象,谈论着一切引起他们喜怒哀乐的东西。 早原花理加入昼声时初中还没有毕业,大多数知识也都是自学或是请教的七角哥哥,校园这般的氛围还是她未曾体验过的,于是在一旁等待时,她虽将伪装的帽檐压低,目光却忍不住看向门口的位置。 当然,也就看到了看见自己选择视而不见的黑羽快斗。 她皱下眉,明明白天他曾打来电话,再看了眼手表显示的时间是已经快到五点了,这次不说明白的话,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于是她迅速拿出手机翻找联系人,在指腹滑过屏幕时,她感觉到左方有人正在往自己走来,还没等她擡头去细看,那人便已经把两人距离拉近,伸手轻轻的按低了她的帽檐。 “太冒险了。”那人怅然的叹了口气,低沉的嗓音极富有磁性,低道,“学校有很多你的粉丝的。” 目光所及时光线昏暗,熟悉的声音已经说明了来人,她稍微擡起眼帘去看少年,却也只能看到他微抿的嘴角,棱角渐显的下颚线,脖子上流出些许微汗。 “抱歉。”她说话时吐露出热气,由于口罩而显得沉闷,“因为时间很紧。” 黑羽快斗听她这样说,覆着帽檐的手缩了一下,问:“你要离开了?” “等会就去大阪了。”她如实回答,“不确定什么时候会回来。” 昼声是流浪乐队,不会一直待在一个地方,这是黑羽快斗一开始就知道的,可此刻接收到少女就要离开的消息还是让他诧异,微启的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有东西要给你。”早原花理并没有让沉默维持很久,将背在身后的手里所提的小袋子递给他说,“离别礼物。” 黑羽快斗低下头,看着少女所递来的精致礼袋,手在伸出接过时,又忽的顿住,屈膝低下身与她对视,在显露的青色眼眸中,微光闪动着诧异,清晰的映着他的脸。 “我不要。” 少年如此任性的否认道。 第62章 有何不可 ========================= 有何不可 “我不要。” 他说这话时,湛蓝色的眼眸中所展露的深情直直印入了早原花理的眼中,补充说。 “我们不会离别的。” 那好像是演唱会过后的那么多天里,他第一次如此坦坦荡荡的与她对视,说的话还是这般理所当然,反倒让她越发的懵圈了。 片刻后,她才开口说:“黑羽君,我的意思是这一次……” “无论哪次。”黑羽快斗轻轻的截断了她的话,向来开朗的少年却无比沉静的看着,似是在说着无比虔诚的誓言,一字一句的道,“我们都不会离别。” 原来他的目光并不总是多情灿然的,只是在看向她的时候,会情难自禁的显露。 “好。”她睫羽微颤,知道他所表达的意思,回应的声音清晰。 得到满意回答的黑羽快斗露出笑容,又将她的礼袋接了过去,道:“所以啊,这个应该是弥补我的礼物。” 弥补?她扬起眉梢,目光颇显意外,以为他是想起自己小时候做的坏事了,就听见少年继续如玩笑般道,“毕竟我要有段时间不能看到你了。” 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的样子。早原花理伸手把帽檐擡高了些,目光落在少年脸上,观察收揽着它每个细微的神情。 太过自然了,自然得不合常理。明明已经知道她所藏敛的真相,也曾对她有所躲避,可如今的见面,他不但没有对过去的真相过问分毫,连对她本身的疑问都不提出一句。 “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她说。 “有啊。”他挑起眉,目光颇为认真,而她心里一紧,已经做好准备,却听见他语气颇显小心翼翼的问,“下次演唱会……我还能去吗?” 就……这? 早原花理眨了眨眼,微蹙着眉还等他说的其他问题,可他却反而一副小心等她回答的样子。 “能啊。”她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回想起自己没看到他时失落的心情,又补充道,“自己买票。” “那当然那当然。” 他倒答应得爽快,眉宇皆洋溢着喜悦,仍旧等着他继续发问的花理反而疑惑了起来,忍不住问:“没其他问题了?” “有很多。”他的眸光清澈,笑得风轻云淡,“但我觉得,以后时间还长,可以慢慢问。” 聪明的人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又该在什么时候要,他牢牢抓住这一点,逐步控制着她递进的情绪,在她思量良多时,反而能这般从容。 “黑羽君总是聪明又通透。”她说,擡起的目光悠远。 这句夸赞似乎藏有很多含义,还没等黑羽快斗再细想,却见她伸手将脑袋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在他慌忙要伸手帮她遮挡并观望四周情况时,听见她轻轻问。 “那黑羽君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演唱会上把帽子戴在你的头上吗?” 黑羽快斗一愣,待他回头去看时,眼前情形变化,脑袋上有轻柔概括的动作,乱发被乖乖压下,是她再次为他戴上了帽子。 接着,他听见她嗓音绵长道,“因为……” 她刻意的停顿,等他目光与她对视,眸中的情绪一望到底,无所隐藏,“我不喜欢你知道一切后的伪装。” 这句话与他在那个初中生因为白头发被人嘲笑仍假装不知道时说的话相似,含义却截然相反,在那个时候,她就看见了他,就算没有幼时的那个故事,她也比他更早的发现。 早就见过他,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她都比他更早一步。 他神情恍惚,她却在说完这句话后,没有更多的神情,只是后退几步后摆摆手,再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车说,“好啦,我要走了。” “花理。” 他叫出她的名字,又不知道说什么,探出的手只得顿住,一直看她坐上了车,再看她乘坐的车开走,绷紧的心没有迎来意料之内的放松,反而是在某种虚空感中颤抖着。 折返来见她时,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自然妥帖的神态,却还是在最后破防,这场短暂的离别,是他表现差劲。 另一边,早原花理确实没想到NO会直接开车过来接她,坐上车后还夸赞说时间抓得刚刚好。 “和好了?”副驾驶的小jun回头问她。 “又没吵架。”早原花理回应道,“就是送个东西。” “我看那家伙表情呆得很啊。”稻川谅坐在她旁边,目光探寻,“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早原花理耸了耸肩,“就随便聊聊。” “哦,聊得不错的样子。”小jun看她的表情得出如此结论。 而她倒并不遮掩,扬起的眉梢沾有喜意,不过这里聊得不错,是仅限于她自己而已,毕竟当时的黑羽君表情倒是呆得很。 很久以前,她就说要和他做朋友,却总是被他一次次疏远拒绝,如今时间轮转,倒成了他主动来与她做朋友,对她而言,确实有些得意的私心。 其实奶茶店的再见时,当时她只是觉得眼熟,对他细微照顾别人的行为十分欣赏,而在演唱会时,她又看见了在台下的他,少年眉宇阴沉,笑意不达眼底,四周如何喧嚣也与他无关,他只似被扔入水中的重石,越发的沉落在冰冷的世界。 那一瞬间,她想起了记忆里总躲着自己的男孩,在她因任性自私的想法将他推入水中时,男孩恐惧、慌张、挣扎,却不曾向她有过一句求救的话语。 自知犯错的她所强撑着的不过是不甘心与自尊,她是想救他的,却又等不到他拉下台阶的求救。 于是在演唱会上,早已长大的她主动走近他,用他安慰小男孩的方式去安慰他,不过与他不同的是,她其实很不喜欢看到他那样伪装的表情。 当然,真正让她确定下他就是幼时被她推下水的男孩的契机,还是源于少年在亓水河遇见时的自我介绍,确定他的名字与幼时的男孩一样。 无论是幼时的愿望还是再见时的欣赏,她都无法抗拒的接受着少年的靠近,毕竟能成为朋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她的欣喜。 但关于喜欢与暧昧,她的本心是有所逃避的,她没有迟钝到感觉不到少年炽热的好感的地步,只是对于这种情感实在太过于生疏,潜意识认为恋人之间有太多顾忌,互相之间所牵扯在意的永远更多,却也会因为太过了解而会陷入两两相厌的地步,最后一刀两断,水火不容。 在她眼里,友情永远是比爱情更可靠长久的存在,她希望能和他做更长久可靠的朋友,而不是脆弱敏感的恋人。 所以更多时候,她明明有看见他炽热且深情的眼神,可她就是装作不知道,就是想以朋友的关系长久下去,想避开爱情未果的所有悲剧。 事实证明,朋友确实比恋人可以考虑的东西少,哪怕是他们的父辈有如何复杂的关系,或彼此欠下如何的人情,却也不会在意到要全部了解的地步,那的确是会加深羁绊,但彼此之间永远都是理解已足,而不会过分越界。 这也是她能接受的最好状态。 换句话说,那是早原花理在对待所有人际关系里的舒适区。 黑羽快斗很清楚那舒适区的临界点,所以他所提的问题永远是趋于临界点而不跨越的,让她意外却不会抗拒,很好的掌控到自己所能了解的领域。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喜欢早原花理,喜欢就是喜欢,不是以朋友引申漫长就能替代的。 关于喜欢的刺激、心跳声,滋生的满足、幸福感,幻想的长久、欲念欲望,都是诞生在喜欢她以后的时刻,若是朋友,是与所有人都一样的朋友,就算再重要,也是会不甘的。 回到家里,他打开花理所送的礼袋,里面放置的是一个风格简约的笔记本,正当他打算翻开看看时,突然出现的母亲吓了他一跳,着急忙慌的藏起笔记本。 “快斗,又有怪盗乌鸦的预告函了耶。”黑羽千影拿着报纸,见儿子一脸慌乱,便又问,“你刚偷看什么呢。” “什么偷看啊,老妈你下次敲门再进来。”黑羽快斗如此掩饰着。 黑羽千影也没多问,只是把报纸递给他说:“怪盗乌鸦又出现了,儿子你解开他的魔术了吗?” “解开了。”黑羽快斗接过报纸,今天在学校的时候被青子的话语提醒,那个魔术手法他早就解开了,“那么我也是时候和他会一面了。” “确定吗?”黑羽千影看着斗志满满的儿子一笑,“你要放弃这个让你金盆洗手的机会吗?” “这算什么机会啊。”黑羽快斗很明显的排斥,眼里满是斗志与确信,“在我决定去做老爸未能完成的事情后,就已经做好了接受所有不好的准备。” 黑羽千影颇显意外的愣了一下,又再道:“就算不能追求喜欢的女孩子也要去做吗?” “老妈你说的这个问题,我确实想了很久,这事挺危险的,稍有不慎就出意外,或者会牵连到人家什么的,及时停止感情也许对两人都好。”黑羽快斗扬起眉,眸光微动,徐徐道,“不过我又很不甘心,总觉得还能再多试试,我就是觉得自己不会出太大危险,也绝不会牵连到她。” 顿了顿,他嘴角上扬起几分笑,其实心里很清楚的是,他们之间有很多东西没有戳破,他的身份也好,她的家庭也罢,没有戳破的事情总是能有多种解释,在那些解释中,总能找到一个喜欢她的可能。 “所以,我有什么不能追求她的。” 第63章 风崎远 ======================= 风崎远 昼声到达大阪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他们进入安顿好的酒店,几个人随便的打了个招呼便回到房间休息。 早原花理则是一直站在酒店走廊,她戴着耳机,好似是在漫不经心的散着步,时间过了十二点,走廊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 “花总?”出房间的NO小惊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压低问,“你在这外面做什么。” “等你啊。”她摘下耳机说,“一起吧。” NO表情越发阴沉了,一边按下电梯一边说:“我就下去那个外卖,你也要一起?” “嗯啊。”乖乖站在旁边的早原花理重复道,“一起吧。” “这有什么好一起的。”NO明显脸色难看,走进电梯时向花总做驱赶手势说,“好啦好啦,你快回去休息吧。” 早原花理不管不顾的钻进电梯,并快速按下关门下楼的键,NO表情急切,直数落着她的举动不对。 “我知道你来大阪的真正目的。”她瞥了他一眼,面色平静道,“NO哥,我也想见他。” NO神情有异,道:“你明知道他不希望让你看到他那个样子。” “我不会让他看见我的。”早原花理后靠在墙面,手将碎发往后抓笼,显露的眼眸坚定,道,“NO哥,他会做出那个选择,也有我的一半原因,我只想知道他的真实状况。” NO受不了她这么殷切诚恳的目光,别过头后,无奈叹了口气,只得叮嘱说:“记住,一定不要让他发现了。” “嗯。” 早原花理答应着,与NO哥一起去的路上,两人都异常的沉默,大阪的夜晚依旧有繁光,人影交错,他们所去往的却是医院。 在进入医院前,NO叮嘱着让她站在病房外,注意不要被里面的人发现,她一一应着,每离病房近一步,心就往下沉一点。 晃眼的白色中,NO特意所携带着的向日葵似乎格格不入,早原花理忽的想起在江古田时,她也曾看到NO买过这花,当时他们都以为是要送给初恋,难道那时候…… “他之前去过江古田?”在电梯里,她问。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对,他原本是在江古田治疗的。”NO脸色严肃,手下意识握紧了些,“后来怕遇到我们,就回大阪了。” 他总是有很多考虑,成全着每个人,除了自己。 到达病房以后,早原花理站在门外的墙壁边,看着NO抱着花推开了病房的门,在门被关闭时,她低下身借住细小的缝隙窥到了坐在病床上的青年。 青年脸色苍白,身形瘦削,几分凹进了骨里,与记忆里的人大相径庭,他穿着病号服,露出的笑容却是晴朗自在,挥了挥吊着水的手,反而让NO吓得赶忙阻止。 “拓汰,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他们亲密无间,就算许久不见也能交谈自然。 “怕到时候忙起来就不能过来了。”NO将包好的向日葵放入花瓶中,又好好欣赏的摆放在青年病床前的床头柜,不大满意的道,“这个位置都晒不到太阳啊,怎么选了这么个病房。” “可以把花放阳台那里。” “那可不行,专门买来给你看的。”NO扬起眉,“怎么样,看到向日葵是不是会心情很好?” “嗯~超级好。”青年弯眼捧场的笑着,除了苍白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是病人的疲态。 听着青年永远积极乐观的声音,早原花理却心生悲凉,背靠在墙壁,垂下的目光满是难过。 里面的人是风启社旗下一家产业的经理——风崎远,同样也是让谅憎恨无比的哥哥。 在谅的眼中,他始终是光鲜亮丽,自私幸运,多年后回到家族仍能以继承人的身份获得风启社名下不小的产业,心安理得的享受。 知晓所有的早原花理太过清楚,他的离开并不是因为所谓的继承人身份。 - 时间已到了凌晨,黑羽快斗辗转难眠,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心里愈发沉闷。 他从没想过,花理所送来的笔记本中,会是关于潘多拉与那个神秘组织以及她的父母的全部记录。 笔记本里是誊写的文本,详细讲述了潘多拉如何被发现,又是如何遗失,所具有的能力等方面的事情,神秘组织则是以动物为代号的犯罪组织,大多活动于日本境内,从事走私、暗杀、医药等方面,且里面多与有钱有势的人合作。 潘多拉则是组织的第一目标,他们曾派出科考队搜索,后因科考队中有人产生私心叛逃,又另派人将其暗杀,但潘多拉却离奇失踪,且由于潘多拉本身就是寄居于宝石内的特殊矿物,若是与宝石碰撞便会藏于其中,他们无法得知潘多拉究竟是何种模样,只能通过潘多拉会在月光下显现的特质派出更多的人查探。 其实花理父母原本并不是这组织里的人,是后来被组织中的人找到、以非常手段威胁而不得已与之合作的,那个非常手段就是花理的性命,由于花理父母常年在外工作,组织里专门安排人在花理周边并不难。 后来父亲的出现让本就不想为组织工作的花理父母有了希望,他们虽表明拉拢父亲,其实在私下以真实身份见面,并谋划要将神秘组织调查清楚,也就有了他小时候会被带去早原家的事情。 故事仅记载到了这里,至于父亲被害、花理父母被杀的内容过程却并不曾记载,以当时花理对Spider的憎恨程度,她应该是知道全部真相的,但并没有记载在上面。 她送出笔记的意义,是知道他需要,担负起父亲所做的事情的他需要知道与之对抗的是怎样的组织,但又仅记载到父亲与她父母达成暗下合作的地方,是因为不需要他知道。 或者说,那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悲惨,她只需要自己一个人知道。 真相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客观存在于那里的,就算她不坦白,他也早就推理出了其中大概,那份得知真相后的愧疚与心疼也始终会搁置在心里。 只是其中也有不太清晰的地方,那时年仅十岁的花理是怎么从手段残忍的Spider手中逃脱的呢,在警方案卷记载中,花理跑到同学家距离法医判定她父母的死亡时间不到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杀手完全无法将现场布置清理,如果她最初是躲藏了起来,只有可能等到杀手离开才能逃脱才对。 还是说,当时有人救了她。 可如果是被救,应该没有理由不说才对啊。 难道那个人……是绝不能说的人吗? - 在病房外,早原花理听见里面的两人大多都是在说些细枝末节的事情,NO哥连平时他们会吃些什么东西都说上很久,远哥也是句句回应,不过在外面听着的她却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而在下一秒,她的睡意皆是被惊醒,只因里面的远哥说了句:“你再说下去,外面的小花理可就要睡着了。” 她能感觉自己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里面的NO也大为吃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前来看的时候,哪会记得关门啊。”远的目光看向留有细缝的门,嗓音一贯清澈,“我拿手机就发消息问了外面的护士,她们说我的病房外面有个小姑娘一直站着呢。” NO慌的目光乱瞟:“她非要跟过来,我也没办法……” “好啦,让她进来吧。”远的语气上扬轻缓,恰如旧时教她唱歌时耐心愉快。 站在外面的早原花理微握着拳,深呼吸一口气后才推开了门,入眼大多过于洁白,NO所带来的向日葵是为数不多的一抹亮色,而向日葵旁的远哥虽脸色苍白,所携带的笑容却极为温暖,连盛开着的花也不及。 他笑着说:“好久不见,小花理长高不少呀。” 早原花理的目光落在房间里所程设的医疗设备上,嗓音不觉压涩:“远哥,对不起。” 说着无力且沉重的话语,她别过目光,手也在局促紧张中握紧又松开。 “你不会告诉谅了吧?”远故作慌张的问她。 “没有没有。”她是真慌张,急忙摆手。 “那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远神态轻松,又玩笑般的跟他们说,“可不能让谅知道啊,以他那个急性子,我可就惨了。” “一说到你,这小子就一副气得要吃人的表情。”NO目光沉重,担忧的看向远,“他现在这么怨你,如果以后真知道真相……” “以后也不能让他知道。”远轻飘飘的说着,风轻云淡的,敛起温柔的笑看向花理,“花理,你知道的吧。” 那是一道认真深沉的目光,如同他当时要离开昼声时一样,早原花理在对上视线的下一秒便别了过去,一语不发。 有些真相之所以会被掩埋,就是因为揭露便会带来痛苦,就如当初远哥离开的原因一样。 与她有关,又与谅有关,是无数个无解的重压袭来时,最无奈的最后选择。 “憎恨比伤心好。” 这是无比温暖的远所说的,作为谅唯一的亲人,他不希望在自己必死的最后几年,让唯一的弟弟痛苦半生。 第64章 过去浮出 ========================= 过去浮出 黑羽快斗最近发现,白马探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他是怪盗基德的身份。 被最擅长将真相公之于众的侦探知道了真实身份,这显然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不过庆幸的是,白马探并没有证据,只是主观上对他的推测。 当然,白马探也曾质询过他的身份,黑羽快斗清楚知道那是他制造的语言陷阱,便借用他在话语里谈起的花理直接去试探他是否知道早原家与怪盗基德的关系,虽然这位侦探及时警觉,他仍能从那些细微表情中发现他对神秘组织的一无所知,更多的只是对Spider的执着。 他愿意与白马探如此纠缠在这些套话中,不过是为了借此直接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早原父母的全部案件信息,之前他虽通过潜入获得过这一案的案件信息,但很明显更深的内容只有警方高层有机会接触,这些对于白马探这个警视总监的儿子来讲应该不难。 在他问出这些时,白马探表情警惕了些,拒绝道:“这不是你能看的,而且这是警方封存的线索,也就证明案子已经没有查下去的必要了。” “既然没有查下去的必要,给我也无妨吧。”黑羽快斗态度表现出毫不掩饰的强硬。 “我为什么要给你?”白马探暗讽的笑了声,“因为你是怪盗基德吗?” “你不应该让花理处于那样危险的境地。”黑羽快斗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个时候,你利用了花理。” 白马探表情僵住,下一秒又扯起几道弧度,从包里拿出一个文档袋递向他,在快斗伸手去拿时,他又忽的躲开,开口说:“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这么关注早原小姐的过去,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想帮她。”黑羽快斗稳稳的把文档袋拿走,同时不带迟疑的回答他。 白马探目光深长,看着拿了文档袋就离开的黑羽快斗,他承认自己为了稳妥的抓住Spider,让当时的生还者早原花理去到现场也是一种引诱的利用,不过在那件事结束后,他也意识到这份利用完全不构成,以Spider的能力,若真想对早原花理灭口,是不会等那么多年的。 Spider本身就借由假身份在世界各地巡演,暗中却残杀过不少人命,想抓到他本就不易,更何况是被他盯上的人,如今黑羽快斗那句想帮她倒让他好奇了起来。 就算查清她的父母死亡真相,你又能如何帮她? 以你,还是以怪盗基德? 显然,这些在黑羽快斗看来都不重要,他之所以要拿到过去案卷的所有信息情况,是为了知道花理在从家里逃出来的这一过程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马探所收集的信息比他想象中更加全面详细,小至案发现场的一草一木,大至近现场的所有情况采集,包括后来花理所逃到的那对兄弟的照片以及更为详细的笔录。 在翻看时,绕是经历过无数危险境地的他,在看到血腥惨烈的现场时也会不觉呼吸一窒,对从这种情况下逃出来的花理越发心疼,在查看笔录时,他的目光落在这对兄弟的照片上,稍稍皱下眉,其中那个稍小一点的弟弟……不就是昼声的七角么。 所以,青梅竹马是这么来的啊。 接着,他在扫过七角哥哥的笔录时,发现他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在记录中,七角哥哥听到七角的叫唤便赶来门口,当时除了看见浑身是血的花理外,在要将花理带进去时,曾在走廊尽头瞥见过一个女人的身影。 不过由于七角哥哥没有对那个女人更详细的描述,那个女人也就没有引起警方的过多关注。 在黑羽快斗,那个女人很可能与花理是如何逃出来有关。 了解得差不多后,他便将文档收好,再瞥了一眼时间,快到了怪盗乌鸦预告的时间,已经解开魔术手法的他可是早就打算正面对决。 寺井爷爷带他驱车前往目标地点时,他无意瞥见车座旁放置的最新报纸,翻看几眼,本是想看有关昼声的报道,却被头条版面吸引了注意力。 头条报道的是罗马诺夫王朝的秘宝“回忆之卵”意外的在日本发现,并有决定在大阪铃木财团美术馆展出的可能。 有关“回忆之卵”的事情,他曾在幼时听父亲讲过,那是由被人称为世纪末的魔术师香坂喜一先生所制作的、将回忆以特殊的机关封存的物品,这种东西,直接展览出来的话,以物品本身所具备的历史故事,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心怀鬼胎的人。 “少爷,到了。” 寺井爷爷的话语让他回神,他一边将报纸递还给爷爷一边拿上道具,并说了句:“下次的目标就定它吧。” 寺井爷爷翻看了眼报纸,又看向已经走出的黑羽快斗,摇了摇头后露出一笑,少爷的心也和曾经的老爷一样善良啊。 感慨完后,他便在车内等待着少爷,十几分钟过后,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来电是黑羽千影,他接听后态度恭敬。 “没被他知道什么吧。”电话那端的黑羽千影语气平淡。 “没有,上次是我疏忽,以为只是把跟早原一家的联系告诉少爷没什么问题。”寺井理解到她的意思,满怀歉意的说,“没想到少爷那么聪明,一下子就推理出老爷没死的真相。” “不说了。”黑羽千影制止道,“盗一现在的状况,快斗知道了也只会担心,他现在已经承担起这份责任了,就尽量不要让他分心了。” “好的,夫人,我知道了。” “还有,我们今晚就会回美国。” 耳边朔朔风声,此刻的黑羽千影已经是一身怪盗乌鸦的装扮,她刚才作为怪盗乌鸦的助手引开了现场的警方,现在所处于的高楼可以完美的堪看到楼内情况,此时里面有的便是黑羽盗一假扮的老人与黑羽快斗所假扮的警方。 八年前,黑羽盗一在早原父母的帮助下躲过了那场爆炸,但身体却受了重伤,为了躲开神秘组织,她将盗一带去美国休养,并隐瞒了他还活着的真相,并潜藏在那边展开了对神秘组织的调查。 本是想通过潜藏在那个组织里来搜索线索,这个组织手段高明,很难搜索踪迹,如今重新出现的怪盗基德是很好的引子,于是她和盗一决定默许了快斗的这一举动。 但作为母亲,她对将儿子置于危险犯罪的境地这一事情,确实也有些迟疑,这也是他们这次会一起回到日本的目的。 对于代替盗一成为二代基德的事情,他们想给儿子制造出了一个自主选择的情况。 此时,她平静的继续道,“还要麻烦您继续照顾快斗了,寺井先生。” “您说什么话,快斗少爷很聪明,很多时候都能照顾好自己。” 黑羽千影低下眼一笑,挂下了电话,此时的视线能完美捕捉快斗的全部动向,根据盗一所携带的通信器,她可以听见自己鲜少照顾的儿子聪明冷静的话语,完美的解开了盗一的魔术手法,对于当下所做的事情态度坚定自信,甚至说出要超越盗一的话语,光是这一句话就可以确定儿子对于当下所做的事情是坚定的。 “看来,我们真的可以回去了。”她笑容温柔,对着手里的通信器说着。 同一时刻,在现场,老人揭开伪装,露出了浑身的黑色装扮,与怪盗基德一模一样的黑色装扮,他扬起嘴角,轻不可闻的对变声器嗯了一声,利用室内冷气与消防警器限制组织出现的那群人,并与怪盗基德一起逃离了现场。 这场关于魔术的对决,以平手结尾。 夜晚渐深,整理好物品的黑羽千影从黑羽宅离开后,并坐上车与黑羽盗一会合。 “都整理好了?”黑羽盗一此时仍旧用着一位老人的装扮,看着坐在副驾驶座的黑羽千影。 “差不多。”黑羽千影伸了个懒腰,看向他说,“当时都已经把他们引出来了,应该正是伪装进去刺探消息的机会啊。” “机会以后会有的。”黑羽盗一开动车辆,目光轻略的扫过宅邸,继续看向前方道,“看来这次回来是正确的,快斗真的长大了。” “你当时就是担心自己伪装进去后,快斗不好逃脱吧。”黑羽千影笑着探身看他,又信任满满的说,“你大可以对快斗放心,他早就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人了。” 黑羽盗一附和的笑了笑,说:“那么,我们就和儿子分头行动吧。” 车辆混入黑夜,一直往前方开着,离黑羽宅邸越来越远,忙碌完后的黑羽快斗回到家时便看见了放在显眼门边的信,是母亲留下的信。 [其实我是担心是否该继续让你扮演危险的怪盗基德才回来的,不过看你信念坚定,我也就会拉斯维加斯了,谁叫我在那里发现了好男人呢。] 信中的正文是母亲一如既往的风格,让他不由得吐槽着让她别搞外遇。 接着往下看去,是两列补充的内容[PS:在身上贴满暖宝宝可是会受伤的噢……] 等等,这句话……老妈怎么会知道的,那是在化身怪盗基德时怕冷才粘贴的,当时看到的只有前来挑衅的怪盗乌鸦啊。 啊……不会吧。 老妈为了测定他成为怪盗基德的信念,还特意弄出怪盗乌鸦这么大的仗势。 他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再继续往下看去,是补充的最后一句话。 [还有,记得保护好喜欢的小姑娘哦。] 第65章 世纪末的魔术师 =============================== 世纪末的魔术师 [还有,记得保护好喜欢的小姑娘哦。] 按照常理,这句话理解为调侃或许更为合适。 黑羽快斗却在看到这句话后不觉皱眉,老妈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过花理,对于花理的了解也仅是早原家遗存下的孩子,若是谈到她也应该有更好的调侃方式才对,就像之前说过的那句追求一样,可如今的“保护”一词承载的应是更漫长沉重的含义。 珍视、追求、把握,明明有很多词汇可以说明他所需做的事情,可老妈翩翩用了这个保护,就好像花理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一样。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多想,毕竟保护这一词比喜欢沉重,也许是老妈对他喜欢别人的一种要求也说不定。 细想无果的他只能如此自我解释,再回到房间将从寺井车上拿的报纸展开,取下夹缝极不起眼的一片录音器,再与电脑连接,轻而易举的听到了里面关于寺井与老妈通话的所有内容。 他猜得不错,寺井是与母亲有联系的,不然又怎么会那么凑巧的,在他向寺井爷爷询问过有关早原家的事情以后,母亲便从美国千里迢迢的赶了回来,还带来与怪盗基德装扮相同色彩,却截然相反的怪盗乌鸦,会易容又会变声,魔术手法精致,那人应该就是老爸。 他们也在用某种不能透露行踪的方式对神秘组织进行调查,才会对他有所隐瞒,怪盗基德的重现很明显引起了组织注意,同样也帮助了父母更好的搜索着组织踪迹。 父亲确实还活着,这让他庆幸不已,可一想到花理死去的父母,他又多少觉得悲伤,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太久,可这件事的发生终究是毁了花理原本的家庭,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找到这个组织,将他们的所有罪恶公之于众,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只希望在实现这一目标的过程,花理能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不要被影响。 至于法律无法找到的罪恶,就让他以犯罪的方式搜索,罪犯只需要有他就足够了。 *** 大阪的天气向来明媚,因为处于北温带,气温也比较温暖,昼声的训练日程提前,除却每天不落的训练,还增加了采访以及电视台综艺的宣传,在每天的早出晚归中,早原花理离奇的得了感冒。 为此,NO让他这几天就不要训练,吃了感冒药就躺在酒店休息,也是这样,她一天都睡得很沉,下午的时候得空看了电视,也是在电视中得知怪盗基德向大阪铃木博物馆寄来了预告函,表示将会盗取“回忆只卵”。 这一次显然与怪盗基德以前只盗取宝石的行径不同,再想起之前自己亲眼目睹过作为怪盗的危险,她担忧的皱下眉,在头脑发涨的情况下穿上外套出了门。 她将浑身都伪装得很好,走出门时被强烈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便漫无目的的低着头,手里拿着在电视中所看到后记录的预告函内容认真思索,这些文绉绉的话语,完全让人猜不透时间地点。 是黑羽君太过聪明,还是她太笨? 走着走着,她猛然停住脚步,眼前熟悉的医院建筑让她眸中微动,诞生了一个想法。 于是,在东躲西藏的避开了各种各样的人后,她走到了熟悉的病房门口,敲了门再走进去。 正在看着书的远看见她很是意外,又立马往门外看了看,她摘下口罩解释说:“远哥放心,就只有我。” “你这么突然过来,真是吓死我。”远无奈一笑,叮嘱道,“你要少来看我,小心谅发现什么。” 她含糊的应了声,又小声的嘟囔说:“谅在录综艺呢。” 接着,她又看了眼脸色苍白的远哥,他热情的拿着水果递给她吃,话语里有不少对他们情况的好奇,她也句句不落的回应。 “对了,远哥。”她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之一,将记录的预告函递给他问,“你能看出这个预告函所暗示的时间地点吗?” 远皱眉思索着,对文本反反复复的读了几遍:“这都是什么啊。” 他表情拧巴了起来,花理意识到远哥在某些事情的一根筋立马起身要拿回。 “远哥不知道就算了,我再拿回去想想。” “欸,等一下。”远手一躲,挑眉露出自信满满的表情说,“谁说我不知道啊,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花理对此感到疑惑,就见远哥打去电话向那边说了纸上的内容,话音未落便被对方解答出来。 “8月22日7点20分在通天阁。”远哥对于结果总结如下,又略带困惑的看向她说,“她还说,这是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8月22日,就是今天。早原花理再看了眼时钟,已经到达了七点左右,对其中可信度来不及多想,一句下次再和远哥聊便往外跑了出去,只剩下远还在疑惑的眨眼。 “去了通天阁也未必能看到怪盗基德。”同时,未挂断的手机传来清凉的女声,远干笑一声,对电话那端的少女表示感谢。 “你又住院了?”电话那端的少女语调平常,话语直白,“这样下去能活到年底吗?” “医生说现在的情况还要再进行更深治疗,癌细胞侵袭脏器,衰竭程度日渐严重,加强的药物也控制不住,每天治疗的时候都疼得要死。”远对于她的直白习以为常,反而这样的直白也让他不必担心会给人困扰,耸着肩膀一笑,目光落在床前的向日葵上,敛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沉闷,轻道,“应该这几个月就会结束了。” 电话那端有短暂的沉默,随即开了口说:“那么,希望你在最后的日子能过得不留遗憾。” “安子。”远叫出了这个其实与自己绝称不上多熟的继承人名字,眸中情绪渐深,后面的语气满是恳请的道,“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 “你努力活下去。”少女嗓音惯有的矜冷,又带有事不关己的浅薄,“她自然不会被人盯上。” 远选择了沉默,手触得向日葵的花瓣时有极为明显的颤抖,电话那端的人在说完那句话后就已经挂下了电话,而他拿着手机,无奈怅然的惨淡一笑。 他当然想活下去了,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曾经想和朋友在舞台上唱歌,想带弟弟妹妹去环游每个地方,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如今却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困在了一张病床上。 碰—— 随着这一个声音的响起,整个医院都停了电,他往窗外望去,大阪的所有建筑都陷入黑色之中,不过医院的紧急供电启动很快,下一刻便来了电。 可他的身体再次开始了熟悉的疼痛,呼吸越发短促,他按下警铃等来医生,随着医疗器械与人影的交叠,失去了意识。 远在大阪的另一侧,还被堵在路上的早原花理感觉越发不安,最后选择给钱下车,这一擡头就看见了翺翔在上空的白色身影。 她心里一颤,越过无数车辆跟了上去,但她跑的速度太慢,完全是跟不上的,关键是在她跟去的时候还发现,有一个骑摩托的少年载着一个小孩子也跟着他。 这很明显不是警察的装扮,却对怪盗基德所飞行的踪迹穷追不舍,甚至在那个少年出了车祸后,也去叫小孩子继续去追怪盗基德。 她看着满身狼狈的少年,又看向小孩子使用滑板离开的身影,立马跟了上去,只是她连一半都没跟到,便听见了无比刺耳的枪击声。 早原花理感觉到整个身体瞬间僵硬,心脏似是骤停,恐惧的看向上方,那抹白色直直的下坠,落入了深海之中。 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机械般的跑到护栏边,脚踩上杆就要翻越入河,要救他,他怕鱼,还被枪击,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可这一举动被一个小孩子制止了,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大声制止着她要跳入河中的行为,可她现在已经担心疯了,使劲的挥开手被抓的手,下一秒便跳了下去,可也是同一时刻,眼前忽的感觉一片模糊,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 小男孩长呼一口气,将麻醉针手表合上,庆幸着及时将少女麻醉,不过现在看着昏睡过去的少女,他又开始犯难,总不能让她一个人这么躺着吧,再者说,他还想去确认刚才是谁在枪击怪盗基德。 不过,侦探的敏锐又让小男孩再次注意到少女,未免太过巧合,在怪盗基德落入海中的下一秒,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就也要往河中跳去,竟像是要去救基德似的。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揉了揉头发的小侦探再看向一望无际的河面,打去了报警的电话。 在警方还没过来的时间里,小侦探只能坐在旁边守着晕倒的少女,并在本子上画着当时所看到的狙击手的身影,没有发现在河面不远处,眼部后侧负伤的少年藏于桥下,忍着疼痛看向昏倒的少女,庆幸的勾起嘴角。 这下……可算是欠这名侦探一个人情了。 第66章 生死未卜 ========================= 生死未卜 远所在是一所风启社投资的一家私人医院,里面都是国外的诸多专家,但对于病情已经进入无法挽救的晚期后,再多的救护都伴随着更加疼痛的伤害,在又一次在漫长疼痛中醒来后,他怅然的看着天花板,在侧头看见依旧盛放的向日葵后,又弯下几分笑意。 这次又活着醒来了,他庆幸的想。 在他的病房外面,有一个人在经过时停住脚步,这是在医院买下药后单独处理好伤口的黑羽快斗,他的左眼被缠紧了绷带,另一只眼无意瞥见病房里的人,压低帽檐又戴上了口罩,为了以防因伤口被查到,他伪装成了清洁工。 在假装对这所病房外进行清理时,由于外面所出现的侦探身影,他推开了门假装要打扫,可在看到里面的人后,他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尽管脸色苍白瘦削,记忆力惊人的少年仍然迅速判断出那就是七角的哥哥——稻川远。 他再退一步去看病房外的牌子,所显示的却是风崎远。 “不用打扫,麻烦您了。” 眼前的风崎远笑容苍白,眼中却似是有光般温暖干净,与瘦削病态的情况极其不符,看着他的黑羽快斗眸子微颤,想起了他所喜欢的少女,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笑容很像。 也是因为这个很像的笑容,他更加确定这人就是稻川远。 “没事,我就扫一下垃圾。”他变了声音,立刻反应的回答,对方见此也没再阻止,任由他扫着极少的垃圾。 在他走进没多久,门便被另一个人推开,他余光一瞥,心中暗叫糟糕,进来的正是上次在风启社家宴识破他身份的神明般的继承人,这次不会又被发现吧。 他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躺在床上的风崎远开口问:“安子,你怎么有空过来?” “送因追怪盗基德而受伤的朋友来医院治疗。”风崎安子目光轻巧的略过周围,“想到你也在这个医院,就过来看看。” “谢谢你能来看我了。”远笑得轻松柔和,默不作声的黑羽快斗低躬下身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在出门后,他在耳机上戴上了细微的监听器,以那个少女的警惕性,自己在现场绝不会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倒不如离开监听来得可靠。 很快,窃听器里便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我过来,是觉得还有一件事有必要告诉你。”少女嗓音清冷,不带过多感情说,“由于你住院了,家里原本安排给你差遣的人员已经撤了,你原本一直让他们保护的少女也许已经被虎视眈眈的人盯上了。” “怎么会!”远的嗓音急切,语气瞬间慌了起来,“我现在就出院,和家族总理人去谈,那些人不能撤,撤了花理怎么办……” 花理……熟悉的名字让黑羽快斗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可也就是在下一秒,随着刺耳的电磁声,耳机内已经听不到任何内容。 被她发现了。那个精明到可怕的继承人。 同一时刻,才走出没多久的他回头一看,走出病房的少女目光冰冷的盯着他,那道仿佛要宰了他的眼神让人背脊一凉,心中暗想自己是什么地方招惹她了么,并立刻加快离开的脚步,藏于人群离开了医院。 离开后,他心中仍然无法放松下来,在此刻得知这一情况显然不是很好的消息,盗取回忆之卵竟被人枪击这件事本身就足够危险,需要他更加深入调查,可另一边花理又随时可能遇到危险。 这完全两难的境地里,他想起了一个人,同样也是暗杀者的一个人。 “我不觉得有帮你的必要。”在他深夜到达她的家中说明情况,雪川凛立刻拒绝,又故意的抛下一句话,“对我并没有什么益处。” “我会尽全力帮你保护小侦探。”他自然知道她拒绝的真正含义,提出了交换的协议,“你应该知道,他既然接触到这个案子,就不会轻易放手。” “成交。”答应比拒绝更为爽快,她用茶褐色的眸子看着他,锁定在他的左眼处,“你用的什么药?” 暗杀者对任何气息都极为敏感,他虽戴了伪装过来还是被识破,无奈一叹,“只能在医院买一些普通的药了,总不能让伤口蔓延吧。” 接着,就见雪川凛直接丢来一袋药品,他条件反射的接住,听见她说:“在你伪装之前,先把自己的伤解决好吧。” 听着是提醒,他一句谢了便迅速离开。对雪川凛这个人,也许是因为知道彼此的秘密,所以他还是相对能够信任的,加上人家那身手可算是暗杀界一等一的,保护花理不成问题。 那么他有做的事情,就是把回忆之卵的事情处理好。 但他却忽视了,在他被媒体报道生死不明时,早原花理的几近崩溃的情绪。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从警局醒来后,对于警方所关心的话语,她也只能以一时昏头作为解释,却让赶过来的昼声一行人吓得不轻,在回去的路上纷纷关心她究竟是什么情况。 身体本就感冒的她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昏沉的,心里却又像被淹没般窒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每个人没事没事没事,心里却一次次似被勒紧的绝望。 他没事吗? 他会没事吗? 他真的没事吗? 可他怎么可能没事,直接被子弹击中的掉入河里,后又有那么多警察,他怎么可能没事呢。 光是回想起那个暗色夜里的情景,就已经让她心脏紧绷得喘不过气,在酒店里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又只能一遍遍的打去号码,一遍遍的听到无人接听的冰冷女音。 那份几近崩溃的恐惧感包裹着她,到了夜晚,她甚至无法入睡,只能听着时钟一秒一秒的走动,白天去各个地方寻找他的踪迹,却总是一无所获。 每一次寻找的落空就会让恐惧蔓延扩散,昼声的每个人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可又不知道究竟为何,可稻川谅实在担心极了,连夜的陪着她。 “花理,你到底怎么了?” 陪伴的夜晚,坐在床边的他问,语气却小心不已,就算是一起长大的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只能如此贫瘠的问着。 无法入睡的早原花理顶着无力疲惫的身体坐在床上,她的视线从电视移到谅的脸上,又扬起温暖的笑容摸摸他的头,嗓音干涩道:“我就是有点失眠,谅别担心了,回去睡吧。” 谅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说:“那要不要去看医生?” “医生治不好的。” 她笑着回答,一贯轻松温暖,眼睛里却载满了沉重,谅眸中微颤,就算是在笑,他仍能确定她是在难过的,非常难过。 也就只有八年前,花理的父母出事,他才见过这样的花理,那时的花理也是用微笑掩藏,用了好久才成为真正开朗的模样。 “自己能治好吗?”他认真小心的问。 能治好吧,像小时候那样,花理本身就是温暖的人,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也一定可以治好自己的。 早原花理眸中微颤,将被他捉住的手收回,笑着说:“嗯,会的,所以谅先回去休息,也给我一点时间。” 她要一个人治疗,这是稻川谅理解的意思,就像幼时会一个人去墓地一样,她总是一个治疗自己的伤处。 “好。” 稻川谅答应了下来,在离开房间后关上门,人却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倾靠在门外,就像以前间隔很远不被她发现的陪伴着她。 房间里,早原花理自暴自弃的揉着头发,她很清楚自己不该这样,不该让身边的人担心,可太奇怪了,那份担忧恐惧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阈限,更多的感知便开始失控,所展现的微笑已经是她的全部力量。 她从来都不知道,黑羽快斗会对她这么重要,重要到她只要稍微想到会失去他,心脏便生疼了起来。 可不能这样,绝不能这样。 她强制自己不去想,对着镜子不停练习着之前的笑容,拍着脸让自己脸部肌肉不再紧绷。 为了昼声,为了即将到来的演唱会,她也要赶紧把状态整理好才行。 因此在这天夜里,她服用了安眠药,但夜里所做的梦却让她在半夜惊醒,梦里的少年沉入海底,伸出手的她却如何也无法触及。 还是失败了。 这次,她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下半夜,她穿好衣服走出酒店,去找那位幼时便会解答自己所有疑惑的哥哥。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当她去到那个病房时,护士却告知她说病人已经出院,远哥的病情并不乐观,怎么可能突然出院? 并没办法与远哥联系的她只能轻叹一声,再转身打算离开时,在走廊尽头看见了稻川谅的身影。 “谅?” 她手不觉一紧,努力在心里回想刚才的情景有没有暴露远哥的情况,若说是在询问护士时,自己确实有说过远哥的名字,只是不会被他听到吧…… 稻川谅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眉头紧皱着盯紧了她,嗓音沉闷道: “为什么来这里?” 这里,可是肿瘤内科啊。 第67章 共犯 ===================== 共犯 此时,稻川谅的脑海里奇怪的连成了一道线。 花理这几天的所有不对劲,以及今晚到达医院来的这个科室,可以形成一种无比顺畅的前因后果。 可他却不敢那么想,那恐怖的病症,怎么可能降临在这么年轻的花理身上,于是他走近花理,伸手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角,明知故问。 “为什么来这里?” 说出口后,他在心里不停祈祷着一定不要是自己所想的结果,表情愈发的担忧害怕。 花理轻轻的将他的手推开,耸肩笑了笑,故作轻松:“我就是想找医生开点能睡好觉的药,不小心找错地方了。” 在说谎。 紧盯着少女所有细微末节的谅得出结论,被推开的手空荡,在空中微曲后握紧,低低的说: “不要骗我,花理。” 他说话的嗓音几近哀求,让早原花理所扬起的笑意僵硬,眸中情绪渐深,谅向来是好强的,就算是在她面前,也极少会如此害怕的哀求,此时的谅,更像是一个感觉自己随时会被丢弃的小狗,就连睫毛眨着的弧度都小心翼翼。 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少年,还是彼此相互陪伴的挚友,她更无法见少年露出这样的表情,便只得别过眼,心中百味交叠。 “花理。”少年再次低低的叫她的名字,似是无形的枷锁,一条条的套在她的身上,“看着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这句话其实已经说明了其中有歧义,但早原花理心绪复杂,对于他所问的话语无心细想,只是侧过身往楼梯口走去。 稻川谅紧跟在后面,整个人都紧绷着,在走出医院后,终究是他忍不住先开口说:“花理,你听我说。” 前方的少女身形一顿,听见他急切的继续说:“不论是多严重的病,我们一起面对,NO哥,小jun都很担心你,不要一个人扛啊。” 早原花理这才完全意识到他想错方向,她回头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少年,心中微动,又多少松下一口气,走到少年面前探手拍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真的。”她重复着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 可他完全不信,一路上视线不移开分毫,那份注意让花理都觉得异常,在要回到酒店房间时,他目光脆弱而依赖,表情无比小心,是真的很害怕她离开。 好像在这一瞬间,她才真正了解到远哥不想告诉谅自己为病魔所困,即将死去的真相,少年早已经失去得太多了,亲密至极的人因无法挽救的原因离开的这一过程漫长且痛苦,是绝不能让本就小心脆弱的少年承受的。 “谅。”她伸出手安抚性的拥抱少年,轻拍着他的背说,“我不会走,也不会有事,但我去到那里确实有不能说的原因,谅可以理解我吗?” 稻川谅的身体微颤,在短暂的沉默后,沉沉的应了声嗯。 这句话是真的,他能感觉到,一直紧绷的身体也稍微松懈下来,只要不是花理生病,那么那些她不能说的事对他也就不重要了。 少年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不能说的原因就是他自己。 早原花理记得,那也是在医院发生的事,由于谅那天有课,她便陪着身体不适的远哥去医院检查,却不想后来会查出肺癌晚期的结果,更糟糕的是,在他们一起回去时被不知名的人攻击,远哥也因此露出风启社的纹身被人发现,最后便有了被风启社“邀请”回去的事情。 对于远来讲,他的病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陪在他们的身边只会让他们徒增悲伤,倒不如就此去风启社,借用他们的财力与地位尽力医治自己,也许有活下来的可能,当然更重要的是,以风启社继承人成为企业管理者,他能够借用□□出身风启社的部分厉害的人员,保护被不知道是被什么人盯上的花理。 但风启社的总理人太过精明,对于远的所有举动都会留有一手的计策,就像此刻只有回到企业帮忙才会继续让他差遣人的举动。 此时的风崎远拖着瘦削的身体,在温暖的天气也穿着厚厚的衣服,用口罩掩饰脸色的苍白,再次坐回了办公室内,疼痛总是不合时宜的裹挟他,他临时服用止痛药,继续处理着住院期间所堆积的工作。 就以风启社这压榨员工的本事,能活到昼声演唱会都是赚的,在好不容易的休息时刻,他便如此无奈的吐槽,并拿出NO特意给自己的门票看着,虽然作为赞助商,风启社本身就会有门票,可哪有好朋友亲手给的好啊。 其实演唱会也就在后天,就算没有总理人的催促,他也是会出院的,他知道这次NO特意让昼声来到大阪开演唱会,就是希望让他看一看,当初的昼声如今已经成长为何等强大的模样。 始终作为投资方的远当然是知道的,其实早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去了他们每一场演唱会,在抽屉里都还存有满满的票根,每次看着好朋友、弟弟和教导过的妹妹在舞台上发光,都让他感觉兴奋且幸福。 其实仔细想想,他这一生也不算遗憾,就算哪天突然死去了,也不会让他们太过于悲伤。 当然,死亡这件事也要悄无声息才行,不能让瞒了那么久的弟弟知道,憎恨比伤心好,有些真相本身就应该被掩埋。 “世界上有些事情,还是让它永远成谜比较好。” 天空细雨连绵,暗下的色彩似包裹着整个城市,假扮成工藤新一替小侦探解围的黑羽快斗意味深长的说出这句话,鸽子一只一只的朝他飞来,他接得得心应手,余光注意后方侦探的表情。 “没错,这个谜题永远不要解开比较好。”小侦探的嗓音沉稳,目光一如既往的锐利而自信。 “还有个谜题你能解开吗?”此时的鸽子已经几近将他的面容掩盖,他的声音却平静清晰,“为什么我要伪装成工藤新一出现,去解救一个棘手的敌人呢?名侦探。” 恰是在此刻,拿好毛巾的毛利兰叫着“新一”下楼,他轻扣一个响指,随着鸽子的四散飞开,整个人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至于这个谜题的答案,当然不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鸽子。 夜深,黑羽快斗在离开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后有想过去一趟大阪,去看看花理的近况,但现在实在太晚,为了能更快得知状况,他再次去见了雪川凛。 那位他托去保护花理的暗杀者。 本来是抱着看一看的想法,毕竟她也有可能在大阪保护花理,不过还没等他溜进她家,就听见她等候已久的开口。 “对那个女孩下手的人不是暗杀者。” 他从窗户跃入,不打断的听这个专业的暗杀者继续叙述。 “想找她麻烦的只是私底下培养的打手罢了。”雪川凛把跟踪拍摄的人去往的地方存证,递给了黑羽快斗,“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与过去保护她的人出自同家。” 雪川凛在搜集情报这方面有颇为专业的手段,加上本身所熟知的黑色人脉,他并不怀疑其中真实性,在接过存证照片后发现那正是风启社名下的产业链之一,也就是说最初对花理动手的人就是风启社派来的,他原本还以为会是组织里的人想要灭口。 可为什么……在他心中存疑时,猛然想起当时在窃听中听到的内容,□□起家的风启社要身为继承人的稻川远回到家族做事,必然会做出能够掌控的手段,花理之前所遇到的危机,就是风启社的故意为之,为的就是要稻川远安安分分的回到家族。 真是狡猾恐怖的家族。他正这样想,又将目光看向雪川凛,控制情绪的浓重,低问:“那她没事吧?” “如果你说身体当然是没事。”雪川凛双手怀胸,短发轻晃着,“不过,精神状态就挺差的。” “怎么……”他一瞬间有些急切,后面又极力克制住,继而问,“发生什么其他的事了?” 雪川凛笑而不语,眼神直直的盯着他,似在无声的问了句“你说呢”。 他发懵的眨了眨眼,后又仓皇的压低帽檐,思绪还没缓过来。 “你生死不明,她担心过头了。”最终还是雪川凛简短的说了出来,目光探寻的盯着他,在看到这一贯挂着扑克脸的怪盗罕见的展露出惊慌后,目光深远的怅然一笑,轻道,“做这些危险的事,总归会让身边人担心。”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一面是罪犯,一面又是普通人,有在意的人,又有无法洗清的罪恶。 “对啊,确实有点苦恼。”黑羽快斗知道她的言下之意,后靠在墙面,嘴角扯起一道颇具无奈的弧度,又擡眼看向她,目光如要将她穿透的提醒道,“所以,在身边人面前藏好黑暗的一面很重要。”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又不完全是一样的人,她懂他后一句的忠告提醒,比盗贼罪行更重的暗杀者爱上侦探这件事,想来是最为荒唐的玩笑了。 “被她知道真实身份后,你不怕她远离或是向警方举报你吗?”她收敛情绪,几分玩笑的问他。 “她不会。”他的回答不带任何犹豫,又轻呼一口气,目光展露出伤感道,“并不是因为我有多相信她对我的感情,我很清楚她与我所想要达到的目标相同,这种关系的牵绊下,她不会去举报我。” 也是因为目标是相同的,她将过去关于组织的信息全部告知了他,至于远离,那是他主动去做的,就是不希望自己所做的事情对她有影响。 “如此……” 眼前的雪川凛低下眼一笑,眸子幽深的看不出情绪,说出了一句让他错愕不及的话语。 “不就是共犯了么?” 第68章 改变 ===================== 改变 共犯? 这可是很严重的词汇啊。 黑羽快斗在回去的路上反复思索着这个词,又回想与花理所产生的过于组织的交集,确实有那么点意思……不不不,那可不行,花理怎么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怎么能盖印在她身上呢。 “那就尽量远离吧。”就在刚刚,雪川凛对于他否认共犯的举动,并不多做询问,而是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说起来,如果不是因为她神情认真且坦荡,他都要以为她是在报复自己之前说了那句让她在身边人藏好身份的事情了。 而且,她有在后面补充了很关键的一句话,“在作为怪盗基德的时候。” 作为黑羽快斗时,他大可以放肆的接近她,但化身为怪盗基德时,就一定要避开远离她,这完全是靠近与远离可以共存的建议,也不必让他思虑如此之久才对。 他明明在心里也是欢喜这样的决定的,毕竟犯罪的行为本就没有必要将另一人拖下水,更何况还是无比珍视的人,这是可以达到的最好结果。 可奇怪的是,在他的心里却有份如何也不愿承认的……失落。 那怎么可能是失落呢,他怎么能失落呢,还是说他在内心深处其实是欣喜的,无论是在她知道自己身份时的担心,还是全心信任的交付线索,都让他一直紧绷的心有种被分担的松懈感。 应该怎么形容那种奇怪的感觉呢,就好像你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背着很重的东西走在沙漠上,路看不到尽头,四处都是方向,可你背着的东西很重要,一定要送到目的地,便只能一个人在无尽而反复的道路上走着。 久到你都以为路上真的就只有自己的时候,出现了那么一个人,她知道你从何而来、为何而负、要往何去,在漫长的路上,只是跟在你走过的路上,悄悄传达给你正确的方向,在你受伤时担心不已。 明明在一路上,你拥有同伴,也有要为你解下重担的人,可你仍然被她的出现打动,因为她的出现,所有的行为也能够被理解,所做的事情存有意义,受伤后可以被关心,那样的感觉,让明明仍然负重的你却觉得轻盈了起来。 不能这样,在黑羽快斗看来,这实在太过自私了,自私到他都不愿承认,他曾在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觉得庆幸。 就算不承认,那份情绪仍然困扰在心底某处,特别是在听到与花理有关的事情时。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说起的人会是风崎遥纪。 在假期的清晨,已经打算好要去大阪看演唱会的黑羽快斗整理着物品,门口突然就响起了铃声。 去开门的时候他都还在想是谁,却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风崎遥纪,她难得的将头发扎的很高,穿着单薄的卫衣套装,单挎着包,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给人与以前很不一样的感觉。 “风崎同学?”他感觉到诧异。 “我觉得黑羽同学也许需要。”风崎遥纪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递给他,目光认真的说,“这次演唱会的门票。” 看到票的一瞬间,黑羽快斗眼睛一亮,说实话,他其实没抢到票的,本来是打算伪装混进去的,谁能想到自己在开始售票的那一秒就被无情的卡了出去,再点进去就显示出了已售罄的字样,当时他还后悔当时为什么要把自己抢票那件事答应得那么爽快。 此时风崎遥纪给他的票还是内场票,也就是第一次去看昼声演唱会的时候一样,是离舞台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那可是混成工作人员也未必能到的位置啊。 “太感谢你了。”他眉梢扬起,眸中有光,接过门票时笑得肩膀都有细微的颤抖。 “不客气。”风崎遥纪背过手,目光坦荡的看着眼前兴奋的少年,比起心里产生的尴尬不自然的异常情绪,那种发现自己真的是放下的轻松更让她开心。 她长呼一口气,眼角弯起笑,在打算离开时再叮嘱了句,“这次,黑羽同学可一定要去啊。” 风崎遥纪此时对他说出的每句话,都是坦坦荡荡的,完全不像之前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这让黑羽快斗原本还有些尴尬的心情也松了下来,立刻回复道:“当然了,我都买好了九点去大阪的高铁,绝对不会失约了。” “我也是九点的高铁。”风崎遥纪意外的睁大眼睛,又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怪巧的。” “那刚好可以一起啊。”黑羽快斗干脆的说,又意识到自己曾经拒绝她的尴尬,正打算补充几句时,却见风崎遥纪弯下眼,朝他伸出了手臂。 “那这一路上,就请多指教了。” 人的改变往往是在一瞬间的事情,黑羽快斗伸出手回握,回了句多指教。 他不知道她在这之前究竟聚集了多少量变才达到这样的质变,但很显然,她努力的去做到了最为正确的改变。 在那趟高铁车上,他们明明是聊了很多的,却又好像并没有聊什么,里面的内容也并不是她那苦涩折磨的暗恋,也不是他遥望追逐的过程。 那只是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细枝末节,魔术、动漫、音乐等所有的都是再普通不过,却也曾是风崎遥纪演练过无数次仍然无法说出口的尝试。 暗恋一个人时,便似是给对方镀了金,遮上了神明的面纱,以为自己低于尘埃,多说一句便怕是亵渎,每一句都思前想后,一再错过。 如今,风崎遥纪也不能说已经将喜欢的少年放下,至少每次见到他开心时,她仍然产生无法替代的幸福感,所幸的是,自己不再以卑微小心的姿态面对他,慢慢找到了自己真正适合的状态,那之后的一切便似也发生了变化。 这样的变化,没有具体的一个节点,只是在突然的某一刻,她开始觉得,自己可以不必这样,也可以换种方式,更可以有更好的方式。 这份改变,亦是她心之所向。 *** 大抵在五点时,黑羽快斗依据地址到达了演唱会场地外面,场外有不少粉丝拿着灯牌横幅排队等候。 他站在后面,注意到演唱会入口前放置的花,与一般祝福送礼的花不大相同的是,摆设着的是盛开明媚的向日葵。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进到稻川远的病房事,他的床头也摆放着向日葵。 不否认有巧合的可能,他便也没有多想,随着陆续入场后,向日葵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不过这次并没有那么多,被包装好的总共有五支,被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抱着。 男人脸色苍白,整个人都似轻飘飘的,坐下后与同样坐在附近的黑羽快斗对上了视线。 是稻川远,或许说是风崎远。 黑羽快斗第一时间想起了他,风崎远朝他一笑,那轻松闲散得模样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风崎远刚好就坐在他的旁边,对方抱着的向日葵有意无意的倒过来,也让他理所当然的投去了目光。 “不好意思,这花不太好拿。”风崎远收着花,注意到他的神情后干笑着道歉。 黑羽快斗摆摆手表示没事,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要带向日葵?” “到时候可以挡脸。”风崎远把花拿正,刚好的挡过脸,示范后又将花放下,弯眼笑着解释,“如果被昼声的人看到了,我不太好意思。” 很明显是有所隐瞒,黑羽快斗没有戳破他,目光游走在他的笑脸上,说真的,这人笑起来的时候,无论是眼神还是嘴角弧度,是真的和花理很像。 “你是花理的哥哥吗?”他忽的开口,故意说出花理的名字以获取信任,满眼都是探寻的好奇,“笑起来和花理真像。” 风崎远果不其然的愣了一下,又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对哦,能坐这么前排,一定是认识的人……” 顿了顿,他又道,“哥哥说算也不算,就是小时候经常带着她。” 也就是说,花理小时候一直是由他照顾,这个其实从七角与花理是青梅竹马就能够想到。 黑羽快斗悄无声息的得知自己需要的问题,又装着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呢,你和小花理什么关系啊?”他手撑着脸,扬起眉,尽管脸上瘦削苍白,神态却仍给人熠熠生辉的感觉,恰如蒙上白灰的宝石,不需擦拭便有夺目的光芒。 黑羽快斗沉默了,在想应该怎么回答才好,最明确的回答应该是朋友,可那很明显是太平常,也未必会被这人注意多少,倒不如说得坦荡些。 “现在是朋友关系,但我喜欢她。” 少年眸底生光,神情认真,风崎远并不意外的笑得更深,又颇带几分自豪的说:“怎么样,我们小花理果然很招人喜欢吧。” 黑羽快斗垂下眼,轻道:“她就是什么都不做,我都喜欢得发疯。” 在半真半假的伪装中,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 “小花理未必知道什么是喜欢喔。”风崎远善意的告诉他,又露出温柔无奈的笑,目光似是在回忆的说,“我十岁的时候就带着她,她看起来开朗活泼,其实心思敏感脆弱,因此她在很多事情上都潜意识的表现迟钝,也是她自我保护的方式,这样也才有看起来的豁达率真。” 顿了顿,他又慎重的看向黑羽快斗,直接问他,“所以,你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花理么?” 第69章 歌与你 ======================= 歌与你 “所以,你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花理么?” 黑羽快斗并没有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演唱会便已经开始了,随着主持人的开场介绍完毕,昼声的成员依次出场。 花理是走在最后的,她穿着红色牛仔外套,紧身裤将身材勾勒的修长,扎高的头发有碎发乱飘,她拿着话筒熟练的做着自我介绍,眉眼皆是笑意的扫过观众席位,直至落到了黑羽快斗所在的区域。 “好像瘦了呀。” 此时的黑羽快斗看到少女后低声呢喃了句,再擡头时,便看见花理正目光直直的看向这边,他的心跳猛落了个半拍,不知是否是错觉,在闪烁不定的灯光间,她似看见了少女眸中有晶莹的反光。 简单的介绍过后,昼声的成员陆续下场准备,黑羽快斗这才低下头,这时感觉到旁边人的目光,便疑惑往风崎远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风崎远已经将向日葵竖起的挡着脸,头却是侧着看他,睁大眼睛满脸诧异。 “怎么了?刚刚的问题……”快斗不大确定的打算回应。 “不是,你……”风崎远立刻摇头,又欲言又止。 黑羽快斗皱着眉,只觉得眼前这人的表情越发奇怪,在苍白的脸上显露的神色拧巴,眸中却又清明通透,如被泥泞中拉扯的皎月。 他在想什么,黑羽快斗并不知道,在等了几秒没有下文后,他继续举高着灯牌,与周围的观众融入热闹的氛围之中。 这是一曲以永不停歇得旅行为主题的歌曲,自由悠扬,鼓点密集,是演唱会上的小高潮。 [我停在哪个城市] 在这样悠扬的歌曲中,听力极好的黑羽快斗听见身边人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话。 [有人见无人与我共路] “其实……我快死了。” 话很轻,语气平淡得像谈论天气一般,其实那次在病房见到他就已经猜到的黑羽快斗还是颇为震惊,侧头看风崎远时神情复杂。 [星空落入海中也会感觉温度] 风崎远的表情太平淡了,平淡而自然,眉梢一扬,目光向他看着,笑容弧度不深,却让苍白的脸上增添了温暖之色。 [你我走入人群下落已不明] 某个瞬间,黑羽快斗好像知道花理为何会在有了那样不幸的童年后,仍然能成长成那般温暖的模样了,那不是伪装,是因为遇到了本身温暖的人,懂得被温暖的感觉,于是在之后的生活中,因为被温暖过的心,也会自然而然的想要去成为同样温暖的人。 [我愿跨越山与海选择自己的梦] “可别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我啦。”他不禁耸肩,光通过向日葵的花瓣落下一片温暖的影,目光满是憧憬的道,“接下来还能活几个月,我打算去旅行了,全世界的那种。” [跌跌撞撞风雨兼程走在路上] 只有几个月了,黑羽快斗眼睛睁大,不大确定的问:“为什么要告诉我?” “想拜托你帮忙。”风崎远皱了皱鼻子,咧嘴嘿嘿一笑,又借着移开花的瞬间确定舞台方向,指了指舞台上的人说,“昼声的那几个小家伙,光让他们待着,我可不放心。” [无人念有人知我心犹] “那也有NO哥吧。”黑羽快斗确实奇怪,论到帮忙,再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外人呀。 “他啊。”风崎远垂下眼,睫羽扇动着,乍露温柔,语气又似极无奈的说,“非要陪我去啊,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早已选择伴我走过好久远] 可就算如此,将昼声另外三人托给他照顾也是件奇怪的事呀。 黑羽快斗心中仍然疑惑,此时那首关于旅行的歌曲也已唱完,风崎远依旧用花挡着脸,不希望被舞台的人看到脸。 在他想问出疑惑时,感觉到舞台上有一道目光,是七角,对方的目光居高临下,让他颇为不舒服。 “哦?小谅看你的眼神很凶啊。”旁白的风崎远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叹。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黑羽快斗有些无语,就听见风崎远继续说,“果然,小花理很在意你啊。” 亲人之间的了解超乎寻常,远手抵着唇,神秘兮兮的告诉他说,“小谅这小子聪明,特别是注意身边人态度这件事上,花理要是对你没什么过度的注意,他可不会露出这种要吃人的表情。” 黑羽快斗半敛着眼干笑,心想倒也不用告诉他这么多,他对七角也没太好的印象。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远的余光瞥向舞台,轻道,“小谅对依赖的人都是这样的,现在只有花理了,难免会更在意点。” 快斗当然觉得自己是不担心的,扬眉不置可否,再看了眼远,问:“你不打算告诉七角……你的病?” “所以想拜托你啊。”远看向他,目光慎重认真,“别让他知道我得病,也别让花理知道我只剩几个月了,虽然着小丫头肯定也猜得到,不过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太清楚了,无论是小谅还是花理,都已经再承受不起亲人的离开了。” 黑羽快斗多少调查过,七角的父母是在一场车祸中丧生的,当时两个孩子是侥幸存活下来的,相依为命长大,不过远本有风崎家族的继承人血统,便被带回了风启社,想来愿会愿意回来,除了花理被袭击的威胁,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想要隐瞒这难治的绝症吧。 作为以伪装为生的魔术师而言,快斗其实很清楚很多事情都并不需要真相,总有不少真相是锋利的,掩埋也是避免伤害,因此,他很能理解远的决定。 “好。” 于是,不论这个请求的反常理性,他都表情慎重的答应下来,此时演唱会再起音乐,所有的所有的声音再度淹没在歌声中,他再次望向舞台,那中央位置的少女身环着光,沉浸的唱着歌的远方。 少年的目光弯起,无意识的温柔最为致命,那漫长的演唱会中,他的目光似钩的牵扯着少女,少女的目光除了最开始的几秒对视,后面永远望向的是全场,直至要准备唱起最后一曲的时候,她在解说歌的来由时,才把目光从他身上极不经意的越过。 “这是我很久以前写的歌,想唱给一个朋友。”她垂下的眼睫颤颤的,在灯光下如正欲起舞的蝶儿,“上次演唱会他没来,我就没唱。” 目光轻轻的,又似有重吨似的落在他身上,她笑着继续道,“这次他过来了,我就想要唱给他听一下。” 他的心突突的跳,知道她所说的朋友正是自己,耳廓也不觉泛红发烫,目光不敢遗漏她的一丝表情。 “这首歌不长,两分二十秒,名字叫——”她拿起话筒从椅子上站起,手抚过耳发,目光盛有碎光,“共犯。” 共犯…… 这个名字直戳着少年的心脏,他呼吸屏住,一时缓不过神,共犯,这个原本就让他忌惮的词汇,就被少女站在千百人的面前,那般从容的说了出来。 两分多钟的歌,却像是被无限拖慢了一般的漫长,干干净净的辞与句,字字清白,相识相知清清楚楚,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可是,却用了共犯这个词汇。 ——我愿成为你的共犯。 直至最后一句唱完,他紧绷的心稍稍松懈,整个人如获大赦的喘着粗气,握紧的手还颤巍巍的。 她是知道的,可为什么又要用这个词汇,这不堪的词汇又怎么配在这么灿烂的舞台上说出,更怎么配被她写成那般美妙的歌。 “花理在那首歌里藏了东西。”散场时,已经戴上口罩和帽子的风崎远特意告诉他说,“给你的东西。” “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风崎远便已随着人群走远,唯有他还愣在原地,脑海里回想着刚才的歌曲,话辞清白干净,找不出任何潜藏的东西, 手机迟迟的传来震动,他霎时反应过来,一边随着人群离开一边接起了来电。 “喂,你好?”他还没来得及看来电显示,疑惑的发问。 电话那端短暂的沉默了一下,传来几分沉闷的呼吸声,他敏感的皱下眉,心里已经知道来电的主人。 “等我。” 没等他开口去询问,电话那端便情绪浓重的吐出这两字,紧接着便是挂断的嘟嘟声,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错觉。 从演唱会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天都灰蒙蒙的,好在场外灯光明亮,不少粉丝还在等昼声出来,黑羽快斗便找了个坐的地等着。 寺井爷爷在这时突然打来了电话,他在接起时觉得疑惑,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少爷,你在大阪吗?”寺井爷爷语气严肃,“发生麻烦的事了。” 他越发疑惑,寺井爷爷已经把数据发来,挂下电话后一看,严肃的皱下眉,就在他看演唱会的那几个小时里,风启社名下的展览馆被怪盗基德下了预告函,表示将会在午夜十二点盗下宝石。 很明显是冒牌货,大可以不去管。 只不过麻烦的是,这个假基德所看中的目标,正是他下次活动的目标,根据过往搜集的数据,有很大可能就是潘多拉。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马上赶过去是来得及的。 可如果赶了过去,就无法等她了。 第70章 告诉他 ======================= 告诉他 早原花理是从工作人员的谈论中得知怪盗基德有行动的,不过在演唱会期间下预告函,应该不是真的基德。 不过也不确定是不是用了某种魔术手法,而且活动时间就是在晚十二点,她刚才给他打电话说等自己,也没等对方回答就挂断了,会不会不等她啊。 不等她也是应该理解的,毕竟他本就是身负重责的怪盗基德,有太多需要去做的事情,儿女情长的小事应该摆在最后。 这是理智下得出的正常结果,她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过失落的感觉,于今晚的她而言,能看见他活着就已经是顶幸福的事,虽然也会有对他不告诉自己的小埋怨,但更多的是在那后几天时间里所堆积的想念。 片刻不想等的想见他,想与他说话,不过演唱会这边后续还要整理一些事,便只能先处理,在好不容易的卸好妆并整理好后续后,已经到了十一点半,她随后换上普普通通的装扮,打算跟昼声几个人说自己打算一个人先走的时候,NO忽然发起开小会。 “NO哥,什么事回去说呀?”小jun打着哈欠,半倚在椅背上。 花理也想附和时,看到NO严肃的神情,心有不安的皱下眉。 “我没法跟你们回去,家里人出事了。”NO说话的嗓音闷闷的,眸子沉得似一片死水,“我现在马上就要赶回去,接下来几个月都不会回来。” 是很严重的事情,七角将帽檐擡起,眸中满是诧异之色,在记忆里,这是NO哥头一次露出这么沉闷的表情,那时就算哥哥走的时候都能重新振作的NO,此时却似低沉到了谷底。 “那哥你去吧,剩下的我们解决。”小jun也察觉到不对,立马安抚道。 花理沉默的看着NO,在这突然的家人出事中,她却不由得联想到了远哥,可这并不符合NO哥的性格啊,毕竟远哥生病那么长时间,NO哥如果想照顾他应该好久以前就这么做了。 “NO哥你放心,你给的文档我都有看,后续安排也有了解到,你安心去照顾家人那边。”风崎遥纪在认真思索情况后确定的开口,表情慎重的说出了这些话。 “你们放心,这几个月我早有跟合作公司商量好,主要安排顺延到几个月后,你们就当是放个小假,等我回来就好。” NO在江古田时就已经安排好,这两场演唱会也是满足了合作公司的要求,因此接下来几个月不会有太大的事情,自己也才能放心离开,接着,他的目光从遥纪看向七角,又从七角落到小jun,最后停在花理身上,迟迟的叮嘱说。 “你们啊,也该有点这个年纪的自由时间了,最好是和蝴蝶一样去上上课,感受一下学校的氛围。” “可别,听课我头疼。”小jun第一个举手投降。 “NO哥你照顾好自己吧。”七角站起身,伸手拍了拍NO的肩,担忧又认真的说,“总是把精力放在我们身上,自己家出事还坚持开完演唱会,安排好了一切,我们这边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放心咯。” 难得的懂事让NO会心一笑,在已经确定的差不多后便表示自己马上要走,在拿起东西要离开时,花理也跟上去说:“我也有点事,一起出去吧。” “花总不一起回去了?”小jun诧异的在后面问。 “嗯,我有点事。”她回头说了这么句,正与风崎遥纪对上视线,那是一道庆幸了然的目光。 不过七角就不同了,他的脸拉得老长,哼了一声打算说什么的时候,被小jun手一揽的表示也有赶紧走了,小jun还不忘回头给她一个Wink。 风崎遥纪迟一步跟在这俩人后面,听见七角啪得打开小jun的手背,不满的嘟囔着:“干嘛拦着我,花理肯定去见那家伙了,我可看到了,他就在观众席。” “知道你还去当电灯泡。”小jun捂着手,瞪了七角一眼。 “什么电灯泡啊,花理才不喜欢那家伙……”七角皱下眉,想说的话又说不出口。 “花总最后的那首歌。”风崎遥纪忽的开口,目光较真的看向七角,“是给黑羽同学的。” “喏,都听得出来啊。”小jun眉梢扬起的笑,“花总的那首歌里面,就有明明白白的喜欢啊。” “闭嘴吧。” 七角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熟知花理曲风的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更多的只是无法接受,对于自己那么依赖亲密的人真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情上,果然最初的第六感就是准到离谱,黑羽快斗一出现就让他非常不安,现在更是直接夺去了花理的喜欢,真是烦透了。 “喂喂,不至于吧,七角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小jun对烦躁的七角说着,并保险的退开几步,悠悠的说,“姐姐要谈恋爱了也吃醋?” 拳头硬了的稻川谅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小jun的目光满是怒意,小jun立马双手投降,目光丢向风崎遥纪。 “花总喜欢。”风崎遥纪停下脚步,对于盛怒的稻川谅说出这句话,在谅投来的要吃人的目光下,无奈又怅然的一笑,“黑羽也喜欢,明知是互相喜欢还去阻拦的话……是不对的吧?” 好像是在对他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原本被怒火烧了理智的稻川谅似是突然被浇熄,他低垂下眼,没再多说什么的继续走着。 对于他们而言,最为无奈的一句莫过于,互相喜欢。 双向奔赴的爱不该被阻拦,产生过与之类似的爱的人都知道。 “去见黑羽?” 在另一个出口,等待出门时机的两人蹲在门边,NO看着全副武装的花理,低笑着问。 花理沉默了一下,随即重重的点下头,又问NO:“NO哥你是去见……远哥吗?” “在去照看家人前见一面嘛。”NO笑着,无比自然的说出练习已久的话语,神态流畅完美。 花理确实没有看出不对,心里还想着果然是去看家人,放心的想这说明远哥现在的情况还是稳定的。 不会被她知道的事情,不会被他们知道的事情,对于那几个月的安排,准确来讲是三个月,NO和远早已有了计划,且都隐瞒的很好。 对于远而言,他即将到来的死亡已经足够幸运了,可以与挚友实现幼时游遍世界的梦想,死时挚友陪伴,不放心的弟弟妹妹能够被挚友照顾,且不会给他们带来悲伤的阴影,简直可以说是最美好的结局了,不过还是有一点,就是在这之中,挚友会承受极深的悲与欢。 可这就是NO想要的,他自小生活的幸福美满,未经大浪,幼时便遇到了志同道合的挚友,连带着他的那份走在梦想的路上,能够遇见远并与之同行的幸运喜悦早就盛满了他,于他而言,一生的休止符并不重要,远的快乐最为重要,他不要远隐瞒,更不要远悲伤,不希望远因隐瞒孤独,更不希望远在承受了病魔的痛苦后还要承受心理的痛苦,相较之下,他非常愿意去承受心理的悲伤痛苦。 他的想法是对的,起初的时候,远打算连他一起隐瞒,可一见到NO那委屈的表情就跟着绷不住,又哭又笑的骂着NO这个傻逼,悲凉的心里却涌入了另一番能够被分担的庆幸。 对于独自承担的人而言,能够被重要的人分担是一种胜过直接放弃的幸运。 黑羽快斗的的确确的产生过那种庆幸之感,理智告诉他那是本不该产生的自私,可人心确实自私,人性总是充满弱点的,明明过去于花理而言是暗涩痛苦,他们父辈之间或有某种不可违的因果关系,可在无数的不堪悲冷中,他仍诞生了最为贪恋的念头。 想被她理解。 明明花理比自己受到的伤害更多,所承受的也更多,可自己却还是自私的想被她理解。 他真是自私。 花理,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自私的呢,如果知道的话,又会不会讨厌啊? 天的颜色越来越暗,人影消散,他低垂着头一晃一晃的,许是前几天就没怎么睡好,现在安静下来的话实在感觉快要睡着了,当然,他还在会场外等着,没有打算离开。 比起不确定可能的宝石,他自然会选择确定的她。 风小小的吹过颈后,他有些吃凉的缩了缩,下一秒,后脖颈被温热的手掌复住,整个人本能的一激灵,却没有任何反抗,乖乖的伸着脖子。 “好凉啊。” 他知道,是花理,嗓音因口罩的缘故闷闷的,站起去看她时,就见她穿得宽大,将脖子疼的围巾取下要给他戴上。 由于身高的缘故,她会要踮踮脚,他便低低的伸长脖子,在她靠近时悄悄的看她。 其实她包裹严实,口罩外套一个不少,稍微能看见的也就只有亮的过分的眼睛而已,可就单单是眼睛,就让他看得移不开眼。 “花理。”他叫她,音尾似都有颤抖。 可他才刚说出这一个名字而已,花理就直接的伸直了两手,轻轻的盖住他的唇,下眨了一秒后,四周粉丝骚动,纷纷因昼声的成员从一号口出来而奔赴过去。 他与她四目相对,在无数人赶赴去的脚步声中,她眼睛亮亮的紧盯着他,盖赴着唇的手有细微的颤抖,睫羽晃动间,嗓音绵长的话语确定的说了出来。 “听好了,黑羽快斗。” 她打算好了,要不带一丝迟疑的,果断的告诉他。 她喜欢他这件事。 第71章 终曲 ===================== 终曲 人应该怎么分辨爱情与友情这件事呢? 对于心动的信号总是感觉迟缓的早原花理而言,能够让她有安全感的往往是不变的友情,相对于恒变的爱情,她也会希望用友情去定义所有希望长久的感情。 因此对于最初与黑羽快斗交往时的暧昧,她并不承认,也并不希望存在,无论其中爱意真假,被戳破总会出现伤害,因此大多数时候她都以否定感情的方式去处理两人的友人关系。 友人关系,不会有多端的控制、了解,只要恰当的奔赴、融洽,是极好的让感情长久之道。 直到他受伤了,准确来讲,生死未卜,她清楚的感知到失去的恐惧,情绪都系在未知的在线,稍微的风吹草动便临近崩塌,那份恰当的了解给她致命的打击。 友人关系,有不可逾越的一道、关于各自生活轨迹的分界线,可她无法克制的希望进入他的生活,希望能够真正的陪伴了解他,与他分担,就算再细微,也希望去做。 她也曾对他有过的无数次迟缓的心动,都不及那刻希望与他分担的靠近,确定心意的某一刻,甚至想过与之赴死。 友人之上的关系,是她想要跨越,特别是在演唱会上看见他的那一秒,那份超出控制的喜悦与被压抑已久的担忧交叠奔赴,几些让她哭了出来,若不是舞台灯光闪耀眩眼,让她拉回理智,及时的控制好,她可能会直接向他奔去。 那首写给他的歌,其实改改写写过许多次,里面所藏的情感亦是越来越深,尤其是在舞台上唱起时,她临时的在最后加了那一句话。 我愿成为你的共犯。 就算是初次迎接爱意,早原花理却是出乎意料的果断,打定了要让他知道的心思,让他在演唱会后等自己。 “听好了,黑羽快斗。” 附近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顿了顿,深呼一口气,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竭力克制,打算慎重的说出那句告白的话语。 “那个时候,你救了我。” 勇气蓄积完成的那一秒,少年却不知何时拿下她的手,弯下腰靠近她,湛蓝的眼直直映着她的脸。 突然的转移话题让早原花理脑袋放空,无意的问了句:“什么?” “之前被人袭击掉下水的时候,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事。”他低耸着肩,目光温柔的落在她身上,手指点在她的眼角,回忆间带着笑意道,“也是被人弄得掉下水的那次,当时那人性格恶劣,还要我求她才肯救我呢。” 啊,说的是她。早原花理瞬间心虚的绷紧身子,眼睛眨眨的往别处看去。 似乎很满意花理这样神情的黑羽快斗笑意更深,指腹慢慢落在口罩的位置,继续道,“我小时候也是倔,怎么也不肯求她,直到最后都以为自己要死了。” 当事人表示记得清楚,犯事者忍不住低咳的躲过视线。 确定四周没人的黑羽快斗将少女所带的口罩摘下,满意的笑着,头一歪再次进入躲避视线的少女视野中,轻松道,“可那人还是跳下来救我了,知错的哭个不停,明明是我出事,她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就像此刻,她眼睛睁圆,抿着小唇,干净的脸上仍有几分委屈与心虚。 是黑羽快斗在得寸进尺,他知道自己截断的是哪等重要的话语,也知道两人只差一步点明的感情,却忽的说起了许久以前的故事。 “我……对不起。”她干巴巴的开口说,朝他看去的眼睛清清亮亮的,满是委屈之意。 这样才不像道歉,黑羽快斗低下头靠近她的脸,认输的一笑,又闭下眼要将准备好的措辞说完。 “不行,因为她,我一个男孩子都怕鱼了。” 他的嗓音压低后有软软的翘音,接着在她想说什么时,他伸出手指抵住她的唇,睁开的眼中有盛大的温柔,裹夹着爱意送到她的面前。 “所以,要补偿。” 是犯规的,用圈套一样的语言抛给她,还用钩子一样的眼神望着她,早原花理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一直迟缓的心动却在此时无比敏感的感知,心跳声就已令她振聋发聩。 聪明的男孩子当然不会让喜欢的人先表白,他用着虔诚的表情,手法熟练的变出一束玫瑰,低躬下身递给她,小心的望着她,道: “我喜欢你,花理。” 水到渠成的一句话,被他演练过无数遍,此时说出口都无比自然。 花是之前有准备的,却没想过会用来告白,绕是已经确定结果,少年的手还是会无法克制的颤抖,连带着低垂下不敢看的眼睛,都在说明着他的紧张。 “可恶。” 少女嗓音软软,双手接过他的花,在他直起身时,便看见了那委屈又喜悦的眼睛。 “本来应该我先说的。” 他的手仍然在因紧张而颤抖,不着边际的背在身后,努力从容的一笑说: “你的那首歌不已经在说了吗。” 她往他靠近几步,又低下头去牵他颤抖发冷的手,将交扣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并擡头望向他笑。 “听出来了?” “当然了。” 他眼睛弯起的弧度温柔,又低下身去为她戴上口罩,以防被别人认出。 “别说,怪不好意思的。”她靠着他,忍不住低头笑。 在那首歌的曲谱里,交叠无序的数字中,用某种方式组合解开,藏着他的名字,以及没有被写进歌词的话语。 人们有无数种含蓄的告白,所有不同的词句可以组成不同的意思,幸有文本,让不可具象的情感能够被表述。 寒风凛冽,指腹紧贴的温度滚烫,所有的一切水到渠成,幸福溢满,她擡起头看他,眼睛总是亮亮的。 “现在去哪儿?”顿了顿,她夹着笑音,“快斗。” “犯罪现场啊。”他低下头看她,又碰了碰她的额头,嗓音几近缠绵温柔,“我的共犯。” 最后的那首歌,字辞冠冕,话句干净,堂堂正正的友人关系,完全没有半点暧昧的意思,可交叠而来的曲谱中,交叠的数字中早已说明并不清白的心意。 黑羽快斗,请让我成为你一生的共犯。 [本文完]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