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掉那个虐文男主》作者:爱吃橘子的皮皮   简介:   【无cp,有系统,虐文女主反抗剧情】   谢宁意外落水后,发现自己其实是一本虐文小说中的女主。   女主被男主萧钰一路虐身虐心家破人亡之后,居然爱上了男主,最后完美大结局了。   谢宁:我呸!   什么狗屁剧情!   她阿爹守护边疆苦寒二十载,结果因为满是漏洞的陷害,就要被杀?   她那清醒独立和离的大娘,为了女儿的姻缘投靠白月光,合谋陷害她?   她那一身正气的大哥,居然会在高中状元之后,收受贿赂毁了前程,被男主大义灭亲?   最后的最后,她居然和这么一个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男人相爱了?   还因为救他受伤不能为他生儿育女而自责?   谢宁表示:放屁!   但她却经常“犯病”,一“犯病”就会按照书中文字行动。   不行,为了家人平安,她只好杀掉那个虐文男主!   (有系统,无男主,没有以任何人为原型。) 第1章 落水,绑定系统   三月,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刚修缮过的弯月新桥下,一身穿云锦绣花薄袄的女子,正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半蹲在地。   薄袄滴着水,风一吹,女子咳嗽不止。   她身旁还有一位身着雪白绣梅薄裙的女子。   那女子躺在地上,紧闭双眼,生死不知。   “小姐!”   夏荷惊慌地跑了过去,将瑟瑟发抖正在咳嗽的女子一把抱入怀中,紧张地低声问:“小姐,你怎么,怎么忽然......”跳下去了?   谢宁止不住咳嗽,声音断断续续地指着地下躺着的人问:“有没有认识的,咳咳,赶紧,赶紧叫大夫,咳咳,咳咳咳......”   围观的人很多,基本都是女子,因为此处是镇国公家的后花园,她们今天都是来参加镇国公夫人的簪花会的。   按理说,有女子忽然坠河,那围观的第一时间惊叫或者求救都是正常的。   但诡异的是周围人明明都看到了,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来,只是围观看着。   谢宁回想着刚刚的场景,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思绪就被打乱了。   “世子来了!”   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那些仿佛呆住的女子们纷纷“活”了过来,她们紧张地整理着衣衫,顺手捋了鬓发,脸颊微红,期待的望着来人,眉眼娇羞。   谢宁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   “让开。”   来人冷冷的声音犹如冬天北疆的寒风,凛冽地叫人说不出话来,只觉刺骨骇人。   谢宁抬头。   来人垂眸。   绛紫色的衣袂扫过,地上的女子被他打横抱起,裹上了柔软的薄毯,那双淬了寒冰的眼睛,终于看向了谢宁。   夏荷被那一眼吓得面色发白,干巴巴地解释:“我家小姐是救了她的。”   来人声音冰冷,带着很容易让人察觉是嘲讽的语气问:“你就是镇北将军谢金义的女儿:谢宁?”   谢宁眼睫微颤,有些奇怪自己心底的悸动。   来人眉眼如霜,清冷不凡,一身矜贵的气质更是与周围人格格不入,仿佛天地间他是唯一绝色。   可,为什么?   这人一不道谢,二问话无理,三他高高在上什么?   谢宁刚要回怼,结果话到嘴边一转弯变成了:“臣女是谢宁,不知您是?”   “对了,您还是赶紧送这位姑娘就医吧,她好像挺严重的。”   刚说完,她嗓子一痒,又咳了出来。   “呵。”萧钰冷笑一声,当场质问:“该不会是你把青霜推下去的吧。”   谢宁反应过来了,她回京城是因结亲传言来的,结亲对象是肃王府世子萧钰,萧钰有一人人皆知的红颜知己:沈青霜。   沈青霜的爹是宫内带刀侍卫,为了保护圣上被杀,而沈青霜小小年纪,临危不乱,在皇宫内乱的时候,保护了萧钰,但却被叛军丢入冰冻的水缸里,差点一命呜呼,也因此有了个体寒的毛病。   这不对吧。   一个侍卫的女儿出现在皇宫?这不符合常理吧。   夏荷望着面露不善的肃王府世子,紧紧地抱住了她家小姐,一转头却看到小姐正神游天外,双眼无神。   完蛋了,完蛋了,小姐又开始发懵了。   谢宁忽然收回了思绪,沉稳开口:“这里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是救人跳下去的,但她的确是被人推下去的,可能是你的仇人吧。”   谢宁刚说完,身体莫名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弱的连拳头都握不住。   此时围观的女子们不再沉默,而是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没看见有人推青霜小姐啊。”   “我都吓到了,就听到一声落水声,紧接着这位谢小姐就跟着跳了下去......”   “不会是做了坏事要自己收尾吧。”   “是想让青霜小姐欠人情,好借机接近世子吧,心肝真黑。”   谢宁:“?”   这帮人是睁眼瞎吗?   谢宁气得眼前一黑,有些发晕。   “青霜,你醒了?”萧钰紧张地望着怀中的女子,冷硬的面庞柔和的像是四月春风:“你哪里不舒服?”   沈青霜眼尾一红,委屈的声音闷闷的传了出来:“你来了。”   夏荷心中一喜,这姑娘醒来了就可以给她家小姐作证了,她家小姐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喉口一紧,干巴巴地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此时沈青霜却不愿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委屈可怜地望着萧钰,眉眼间又带着丝丝不舍和心碎,叫人心都软了。   萧钰轻声安抚着,让她好好休息,再看向谢宁的时候,目光冷寒如坚冰。   “谢小姐,我会查清楚这次推青霜的人是谁,要是让我抓住,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就算她爹是将军我也不会放过。”   这明摆着指向谢宁的冷酷话语,让周围人噤若寒蝉。   谢宁想要反驳,但她就是张不开嘴,张不开嘴也就罢了,眼泪还不住的流,这莫名涌上心头的委屈情绪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她又犯病了?   【叮!女配翻身指南系统已激活。】   【031号系统已绑定宿主,宿主谢宁,芳龄16......等等!宿主你这成分有点复杂啊......】   脑海里忽然传出的童音把谢宁吓住了。   她整个人仿佛刚从寒冰里捞出来一样僵硬,周围人都以为她是被萧钰吓得。   毕竟这个冷面杀神除了沈青霜之外,拿谁都当蝼蚁,管你背后靠山是谁,管你什么身份,想杀就杀,无人敢挡。   “什么,东西?”   谢宁听着古怪的声音,不自觉地问出了口。   周围为之一惊!   她居然说杀神萧钰是什么东西,还当着人家面说的?!   萧钰面色更加冷寒,他要不是顾及怀中青霜,他定要一剑了结了此女!   区区镇北将军的次女,竟敢要他娶进门?   做梦!   【宿主宿主,我是默默,我已经主动绑定了你,所以也查了你的情况。】   【你是一本小说中的虐文女主,被男主萧钰虐身虐心家破人亡之后,最后选择和他共度余生,完美大结局。】   【但在下部作品里,作者加入了一个穿越女主,你就变成了男主身边那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恶毒女配,所以我没绑定错人。】   谢宁听着脑海里回荡的可爱童音,终于明白她做的梦是真的。   她真的是一部小说中的虐文女主,而今天是她跟男主的第一次见面,然后第一个误会产生。   等误会解释清楚,两人从此就有了交集,再加上圣上的意思,他们俩没准还真要做夫妻。   不行!   谢宁不知道是不是绑定了默默的原因,力气也回来了,她擦干泪水颤巍着站了起来。   “那就报官吧!”   “这里是镇国公府的后花园,进来的都是拿了帖子的千金小姐,只要让京城的官员一个一个的查,肯定能查出来是谁恶意推人下水。”   萧钰拧着眉,没有立刻开口。   沈青霜眉眼微动,想要干脆装晕。   【不好,按照剧情那女人要装晕!】   【快,宿主,签到!】   “签到。”谢宁尝试着用心声回答,显示签到成功。   【镇国公府后花园签到成功,获得真话喷雾。】 第2章 真话喷雾   谢宁手一沉,手里多了个模样精巧的瓷瓶,瓷瓶上的塞子一按就喷出了雾气来。   夏荷刚好挡住了她,所以她背着手不停地按着瓶子。   一阵寒风裹挟着淡淡的冷香,就这么让人毫无防备的覆盖了一整片地方。   【宿主,作用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报官吧。”谢宁又说了一遍。   毕竟此事如果不解释清楚,恐怕会连累家人名声。   萧钰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眼看着怀中女子睫毛微颤,那苍白的面庞也更加透明后,心中怒火鼎盛,冷呵出声。   “有的人真会贼喊捉贼。”   “确实,有的人就会贼喊捉贼。”谢宁利落地接了话,看向萧钰。   萧钰冷睨着她,声音冰寒:“ 作恶之后还如此理直气壮,我真该当场杀了你。”   “世子爷怎么能平白污人清白,等会儿不会还要让这姑娘装晕害我,再步步为营杀了功臣之后吧。”谢宁紧张地捂着胸口,虚弱地开口:“原来前几日的风言风语是真的?”   萧钰身边的瘦弱男子面色一沉,阴森森地看向谢宁。   镇北将军出身不好,完全是靠实打实的军功升上来的,但世子什么军功都没有,只是一个对练的表演让圣上一喜,就封了个南将军。   所以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世子爷内外皆虚,就是靠祖上荫庇,后面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说不定会求娶镇北将军之女,所以此女才会从北疆千里迢迢的来京城。   周弱上前一步,洗的发白的长袍随风一动,更显得身形极瘦,弱不禁风。   “谢小姐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周弱淡然一笑,声音极冷,“谢小姐刚来京城可能不知,乱传谣言者,可是要被割去舌头的。”   【来了来了,白月光的爱慕者一号,为白月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陷害宿主的一员大将,最后被男主五马分尸而死。】   谢宁羽睫微颤,苍白的面庞更添几分柔弱:“那风言风语传萧世子要和沈姑娘成亲的事也是假的?”   谢宁说罢,还特意看了一眼萧钰。   沈青霜心底涌起一丝期待。   萧钰不知怎的心底莫名有些不快:“与你无关!”   沈青霜手指蓦地攥紧,他居然回避了这个问题!   难道娶亲的事是真的?   那她今天这一出就白遭罪了?   “世子,我的确对世子有非分之想。”   沈青霜眼底微红,微微发抖地说出这句话后,人就愣住了。   萧钰眉头微皱。   周弱看向世子怀中柔弱温柔的女子,将心中悄然浮起的情愫掩下,自嘲地垂下了头。   这等天上月,怎么会看得上脚下泥呢。   谢宁冻得牙齿打颤,但还是拼尽力气,惊呼一声:“原来沈小姐爱慕萧世子,那传言就是真的了,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沈青霜脸颊升起一抹淡红,轻咬着唇飞快地看了眼萧钰。   他会怎么说呢,会当场承认他们的关系吗?   萧钰冷着脸,面色十分难看:“我待青霜如亲妹,谢小姐也是女子,难道不知道名声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吗?万一青霜嫁不出......她身体不好的确嫁不出去,但是王府一定会养她到老的。”   沈青霜微微垂眸,泫然欲泣,心底怨意涌动。   这么多年的陪伴,居然只是妹妹吗?   沈青霜:“世子,我待世子真心,世子难道真的察觉不出来吗?”   “我知道我身子骨弱,但我一定会努力调理身体为世子生个一儿半女,做好王府的当家主母。”   沈青霜的发言铿锵有力,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大呼好戏!   默默:【哦豁。】   谢宁:哦豁。   萧钰看着怀中依旧脆弱可怜的人儿,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立即将人放下,命丫鬟扶好后,拧着眉道:“青霜,我待你如亲妹,你不要心存妄想。”   沈青霜闻言,身子一软,虚弱的倒在丫鬟身上。   萧钰微拧着眉。   他的确对因救他而身体不好的沈青霜怀有愧疚,但侍卫的女儿为了救主子受点伤不是正常的吗。   她居然还妄想做王府主母,为何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谢宁抓准沈青霜恍惚的瞬间,赶忙提问:“沈小姐,是谁推的你。”   “当然不是你,但我希望是你,否则你若是跟世子成亲,那王府哪还有我的位置,我和世子青梅竹马......”   沈青霜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慌地看向萧钰,拼命摇头。   她没想这么说的,虽然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难道是有人下毒让她胡言乱语,好让世子厌恶了她,好狠毒的心,是谁?   谢宁吗?   沈青霜蓦地反应过来,这就是有人故意设局!   “是有人恶意下毒让我说出真心话吗?”   沈青霜愤怒地喊出了声,再没半点柔弱的模样,反倒谢宁看起来更柔弱些。   她再次捂住了嘴,慌张地看向萧钰。   萧钰面色一沉,看来他要暂时远离沈青霜了。   谢宁装作惊喜,眉眼微扬:“有人下毒说真心话吗?不管是谁,我谢谢她,我的冤屈是洗清了。而且我来京城也不是风言风语里传的来结亲的,护国寺的玄远法师给我们家批过命,男子二十五,女子二十以上才能结亲。”   “这么大年纪?”有人嘀咕了一声,觉得有些惊奇。   谢宁准确地找到那人,认真点头:“是的,玄远法师说结亲早了的话,对自家倒是不会有影响,但会影响结亲的人家,连累的别人家家破人亡,断尽九族。”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纷纷落在谢宁身上。   真狠!   但谁都不会认为她说的是假话,因为护国寺的玄远法师真的是神僧,而且哪有女子不想年纪轻轻就嫁人的,等混成了老姑娘,也就嫁不出去了。   【宿主,还有点时间,快,对付那个虐文男主!】   “世子。”谢宁发着抖,一字一顿地道:“按照律例,若是冤枉了无辜之人,该怎么处理?”   “下大狱......”萧钰说完之后发觉不对,只好闭嘴不言。   谢宁追问:“下大狱之后呢?”   萧钰忍着心底奇怪的感觉,又有些止不住的厌烦,“好了,别无理取闹了,到时候送你些好药材便是。”   谢宁心底一阵嘲讽,面上却不显:“我爹镇守北疆这么多年从来没要求过半分,而他女儿一来京城就被人陷害冤枉,差点被割舌头!”   “世子,您觉得给点药材就能揭过此事?”   萧钰下颌微抬,高高在上:“臣子为皇家鞠躬尽瘁是尽本分,难道还想要更多?要不是你家没有能撑得起门户的男子,圣上早就收回兵权了,谁不忌惮他镇北将军?”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寒意从心底起。   圣上忌惮功臣?这是可以说的吗? 第3章 提线木偶   “哎呦,我还说呢,刚刚世子还在前儿喝着酒呢,怎么忽然到了这里,原来是紧张青霜姑娘。”   远远地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位身着缠枝对襟襦裙的夫人大步走来,她梳着妇人发髻,面上带笑,大步走来。   “呦,这是落水了?”   镇国公夫人似是刚看清情况,扶着丫鬟的手,紧张地大步走来,心疼地看了一眼青霜,又看向了谢宁。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我已知......”镇国公夫人话头一断,忽而生气道:“这帮子狗奴才,看不到两位小姐落水了吗?快,安排屋子换身衣裳。”   “世子,这儿都是千金小姐,你在这儿不合适。”镇国公夫人望着萧钰温声说着,又斜睨了一眼周弱,这人怎么又跟来了。   “夫人。”谢宁上前开口,“夫人,我要报官。”   镇国公夫人面上带笑,不达眼底:“怎么能报官呢,报官不就查......对这些小姐们的名声不好,我看哪,这不是一场误会,这是......”   镇国公夫人捏着帕子抵着嘴角,缓了好一会儿才道:“谢小姐,你刚来京城根基不稳,不如此事就暂且算了吧。”   周弱诧异地望着她,这位镇国公夫人不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珑的吗?   镇国公过世后,圣上虽然没有收回封号和府邸,但镇国公府还是一落千丈,要不是这镇国公夫人惯会做人,也不可能到现在在京城里还能排得上位。   所以她刚刚是故意说错话的?   谢宁语气坚定:“我要报官,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沈青霜扶着丫鬟缓缓起身,寒风吹的她有点受不住了,而且此事再闹下去,她一个没有根基之人又如何斗得过将军之女。   “世子,是有人恶意推我下水,而谢小姐是为了救我才跳下来的。”沈青霜朝着谢宁一拜,双眸微红,看着好不可怜,“谢小姐,你是将军嫡女,若因救我而染了风寒,那我真是以命相抵都难辞其咎。”   谢宁:“......”   【时间到了。】   谢宁:她感受到了。   “不过是救个人而已,难道还要挟恩图报吗?”萧钰说罢,转身离开,走之前还命丫鬟扶着沈青霜一起走。   谢宁望着萧钰的背影,故意提高音量:“恶意推人者真该天打雷劈,没看见沈姑娘这么可怜柔弱吗,也不怕世子索命!”   周围人:不愧是将军之女,有胆量。   谢宁又道:“我爹在北疆守卫国土,女儿在京城奋不顾身的救人,都是因为我们谢家的家教好,当不得沈姑娘以命相抵。”   沈青霜又要哭:“谢小姐,你误会我了。”   谢宁没给她卖惨的机会,断然开口:“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不然以世子对沈姑娘的重视程度,怕不是我刚来京城,就要命陨刀下,真是幸好。”   “谢小姐,世子开玩笑的。”镇国公夫人亲昵地牵起她的手,双手微微用力。   谢宁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一抬头就看见镇国公夫人不善的表情。   【宿主,你也装晕,吓死他们!】   谢宁一低头再抬眸,眼泪眨眼间落下:“看到沈姑娘被这么多人维护,我就想到我爹了,若我爹在这里,肯定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谢宁话音一落,人就晕了过去。   镇国公夫人慌忙抓住,心头狂跳:“来人,请太医过府诊治,谢小姐是受了我的邀约来的,哎呦,这都什么事儿啊。”   夏荷赶忙抱着自家小姐,哭嚎着喊:“完蛋了,我家小姐犯病了,我要带我家小姐回家,回家吃药。呜哇......”   夏荷是真的吓到了,一用力抱起谢宁,硬撞开镇国公夫人拦住的双臂,一路往外奔去。   谢家的马车就停在外面,等人到了就立刻驾车离开,镇国公夫人一路小跑着都没追上。   这死丫头怎么跑这么快,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镇国公夫人面色一黑:“刘妈,那边什么情况。”   “夫人。”刘妈压低声音,眉眼俱喜:“我们以前门不便为由,请人从后门离开了,小姐差不多半路能碰上。”   镇国公夫人松了口气,幸好女儿反应快,不然这一场算计落了空,那真是白费这么大力气了。   不过现在好了,圣上的打算是没用了,这谢小姐差点被害死,圣上是无论如何都不好开这个口的。   而那个沈青霜,聪明有余,出身不足,这次还被瞧见了狐狸尾巴,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走,回府。”   镇国公夫人看了眼跑远的马车,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   马车里。   冬枝扶着发抖的谢宁,将薄毯裹上。   谢宁看向哭惨了的夏荷轻笑安慰:“没事了,我们顺利离开了。”   夏荷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过程曲折,小姐还落了水,但好在最后成功说出了结亲年纪一事,也成功的离开了镇国公府,想来以后能清净不少。   “小姐,你忽然走到桥上,又直直跳下去救人的模样真的吓死我了。”夏荷拍着胸口,心慌劲儿还没下去,复又撇嘴不高兴地说:“那人真是白眼狼,小姐可是救了她呢。”   谢宁裹着毯子,语气淡淡:“没事,不过是我犯病了而已。”她根本没想救人。   冬枝叹了口气,这病怎么就不好呢。   夏荷倒是明说了出来:“这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谢宁抱着自己,微低着头。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这种病,但现在她知道了,她是书中的提线木偶,文字写什么,她就要做什么,即使做足了准备,还是会发生既定的事。   比如今天,她知道自己会落水救人然后被污蔑,虽然看不清别人的样子,但她下定决心一定要避开一切有水的地方。   结果,她还是落了水,还是被污蔑。   要不是默默忽然绑定,这个锅她是背定了,而且京城里还会传言将军之女果然嚣张跋扈,爱慕世子,陷害别人。   “冬枝,我有点冷。”谢宁轻声道。   冬枝赶紧让马车再次加快速度,轻声安慰:“小姐,咱们快到了,而且大公子回来了,在府里收拾呢。”   谢宁微微点头:大哥回来了啊,那阿姐估计也快了。   萧钰说她家没有能撑得起门户的男子,这句话是不对的,因为她自己就撑得起,没必要是男子。   而她大哥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根本就不是传言里说的靠娘吃软饭的人。   她阿姐性格豪爽,也根本不是跋扈的性格。   啧......   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传言?   是从她回来京城就有的?还是在北疆就故意有人传出来的?   ----------------   (一家人没有奇葩,无cp) 第4章 奇怪的一家人   谢家大门外,一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长身而立,静静等着。   等马车一来,他上前两步扶住下车来的谢宁,看着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也不多问,赶紧带着人回府里去了。   “命人备好热水了,洗漱之后来前厅用餐,估计你今天忙着应付,也没吃什么。”   谢迟说着,又看着她低声问:“吃亏了吗?”   “吃了,也还了,但还是好气!”谢宁气得咬牙切齿。   谢迟眉头微蹙,京城里真是没一个好相与的:“娇娇这次回来估计会带毒,不然你去要点去把人毒死吧。”   谢宁有点心动,她阿姐手里的好东西还真不少,但怎么接近,怎么毒死还是个问题,得从长计议。   等回到屋内,热水已经准备好,谢宁脱下潮湿的衣服就泡着了,冬枝负责加水,夏荷拿衣服去了。   “冬枝,你先出去吧。”   冬枝微微屈膝,退了下去。   屋内。   默默的声音再次出现:   【宿主,我刚刚调查发现,你家庭情况也挺复杂的。】   谢宁笑出了声,她家的确挺复杂的。   她爹谢金义在成为镇北将军之前,只是一个守城的军官。   谢金义师父当时非常看好他,硬逼着自己不愿嫁人的女儿与他成亲,也就是她大娘。   她大娘万谢红,从小舞刀弄枪,希望有一日可以行走江湖,但江湖之路中道崩殂,她嫁人了。   嫁人三年后有了她阿姐万娇。   因为万谢红非要女儿跟自己姓,导致谢金义的家人闹上了门,万谢红正好趁机和离,走了。   此时万谢红的爹因为陈年旧伤也过世了,当时硬逼着他们成亲就是觉得谢金义是个有担当的,他死了,女儿也有人照顾。   没想到万谢红跑的快,而且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就成立了一家镖局,女儿也带走了。   再然后,就是她娘谢施了。   有人说她娘那一家也挺奇怪的。   爹有钱,娘有貌,却只有一个女儿,而且打死不要其他孩子,更不愿意纳妾过继。   但他们家很会做生意,年轻的时候就开了好几家布庄。   她娘谢施更是从小就有设计的天赋,现如今这大盛朝时兴的服装款式都是他们谢家的云谢坊出来的。   但好景不长,谢家拐着弯的亲戚打上了谢施的主意,想着从她下手,到时候好接管谢家生意。   谢施身体不好,她爹娘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嫁人,但那帮人居然勾结匪徒准备火烧谢家,好在谢金义当时打胜仗归来,顺手救了他们一家。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是谢施说的。   但其实谢施跟万谢红说,谢将军人还是很好的,和他成亲也的确是想保住一家,不过最后给他生个女儿,也算是全了一场因果。   谢宁五岁的时候,她娘谢施过世了。   她娘过世的时候跟她说:说她和外祖父外祖母不是死了,而是回家了。   她娘舍不得她,但身体扛不住了,所以只能拜托大娘照顾她,那些店也是大娘在帮忙管着,等她及笄后就给她,是留给她安身立命的东西,将来不嫁人也能过得不错,若是有希望能去找她就更好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谢金义一路胜仗,打到了将军的位子上。   彼时,因为她爹只有两个女儿,所以谢家祖父母想要他续娶纳妾,不能断了香火。   但谢金义觉得有女儿就够了,不想续娶。   然后谢家祖父母又说,过继他的侄子给他续香火。   谢金义很嫌弃,所以准备从族亲里随便过继一个儿子过来堵口,反正他会好好待他就是。   这个时候,玉姨出现了。   玉姨大名阮玉,在儿子谢迟六岁那年守寡了,她前夫是个爱喝酒爱打人的窝囊废,后来喝多了跌落山涧死了,所以他们母子就被前夫家赶了出来。   母子生活艰难,所以她主动找上了谢金义。   她说:“你需要一个儿子堵住族里的口,我需要一个安身之地保命,我们就当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好了,你的家产都是女儿的,我绝对不会争半分,我可以立下字据。”   谢金义觉得:也行。   于是,这么奇怪的一家就组合在了一起。   后来谢金义奉旨去北疆,阮玉跟着一起走了。   她和大哥谢迟就被大娘带着南下了。   南下后,万谢红觉得他们身体弱容易被欺负,就找人教他们学武。   万娇天赋异禀学得快,谢迟一个书生尽管学得慢,但还能坚持,同时书还读的很好。   谢宁就不同了。   她想要练剑,一碰剑就头晕。   不想练琴,但一碰,很快就会。   她想跑步强身健体,因为她小时候就是这么做的,但自从她娘走了后,一跑步她就大喘气,一大喘气就面色发白。   但一碰舞,她跳很久都可以。   想多吃饭,胃口小逼着她不能吃。   想说话大点声,嗓子干痒会咳嗽。   六岁那年,她身体不好,在不能出门的情况下,意外救了被追杀的一个小男孩,还顺利将人藏起来了,最后差点害的自己被发现。   那次之后谢宁就发了高烧,不记得男孩模样了。   但其实她根本就不想救!   她与此人素未谋面,为什么会舍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而且,因为她是在自己有意识的情况下,手脚不听使唤的做出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所以这件事之后,她就确信自己犯病了。   一犯病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期待伤害降到最低。   这次回京城就是,她明明在南洲过得不错,但却一定要回来,不回来就心悸。   回来后又听到莫名其妙的传言,她第一反应就是她娘早年间捐了一大笔钱给寺院,要来的一句“算命”,正好可以解了这燃眉之急。   但今天她还是落了水,被人污蔑,还被人威胁。   谢宁目光微沉:“默默,因为萧钰,我会家破人亡是吗?”   默默:【是的宿主,虐文女主的标配就是虐身虐心,家破人亡,受尽苦难,但还是爱惨了男主,和他走到了一起。】   谢宁攥紧了拳头:“为了家人和我自己,我必须要想办法杀了他。”   她想到了,若想彻底解决犯病,就只能从源头下手!   【宿主,上!干死他丫的!】 第5章 还真是圣眷正浓   谢宁换了身衣服,饭菜也送了过来。   冬枝帮忙绞着头发,谢宁微闭着眼用心声询问默默:“默默,真话喷雾你还有吗?”   默默软糯糯地回答:【宿主,没有啦,签到用品是一次性的。】   谢宁挥手,让冬枝下去休息,关上了门之后仔细问道:“默默,这个签到是每天一次吗?”   【宿主你等等哦,我有资料,宿主自己看,前面还有案例。】   很快谢宁的脑子里就涌入了一些资料,资料说的很详细,默默是需要升级的,只要每次都能安然度过剧情,就能慢慢解锁。   目前默默还是初级,所以只解锁了签到系统,每天一次,每个地方签到获得的东西也不一样。   像真话喷雾这种好东西,也就是镇国公府的后花园才能签的到。   【宿主安稳的度过了第一个误会剧情的一部分,与虐文男主的距离拉大了一寸,恭喜宿主,宿主超棒!】   谢宁哭笑不得。   【宿主,虐文女主不是从婚前开始的,而是从没有感情的婚姻开始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会千方百计让你嫁给男主。】   谢宁攥紧了手,面色沉静。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犯病,但她现在知道了。   为了迎合男主,所以她必须娇软柔弱,要做一朵可怜的小白花,然后在经历与男主的虐恋情深之后,慢慢成长,最后终于有资格重新回到男主身边,冠上他的姓氏,做他后宅生儿育女的夫人。   所以,要改变,就从改变自己的身体开始。   “默默,我一直都无法锻炼,你有办法吗?”谢宁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默默:【宿主,我去走后门帮你弄点强身健体丹。】   谢宁不禁乐了,笑着传音问:“默默这么厉害,还能走后门啊?”   【默默的第一个宿主帮默默赚到了很多能量,当然默默后面也偷偷联系过给了一些种子......咳咳,强身健体丸是基本签到奖励,只要宿主想要,默默就能弄过来。】   谢宁点头应下:“好,默默,帮我弄强身健体丹。”   默默应下。   谢宁去前厅吃过饭后,就去书房找了大哥谢迟,开门第一句就是:“大哥,我受了寒,挺严重的,大概一两个月出不了门。”   谢迟写字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面色红润,安下心来:“放心吧,早打发人出去传了,明天我去天苍院读书,再帮你做实这件事,你最近在家好好休息。”   谢宁微一点头,眸光一转:“大哥,你说,镇国公府上的事情,我要不要动手。”   谢迟微微摇头,让她坐下来:“用不到你,镇国公夫人为了给自己的女儿牵线搭桥,给京城里那么多千金都下了帖子,这事有够她处理的。”   先前那些千金不清楚,后面知道了,怎可能善罢甘休。   谢宁一听有乐子瞧,眼睛都亮了。   谢迟放下了笔,面色淡然:“就是我的人一不小心在镇国公府的后门看到他们家大小姐和世子拉拉扯扯,感觉有些奇怪,所以顺便传给了其他几家的下人。”   谢宁后悔没能亲自看戏:“那个沈青霜呢,什么动作?”   谢迟嗤笑了声:“晕倒了,世子抱着人就走了,气得这位大小姐发誓要报仇呢。”   谢宁想起了后续剧情,思索之后问:“大哥,我们临走的时候大娘给我带回来了几根人参,对吧。”   原书剧情里,沈青霜利用她的人参装晕吐血,这事她记着呢。   这次镇国公府大小姐如果提前知道她有人参,会不会要过去,卖萧钰一个好呢?   谢迟笑了,仿佛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对,大娘疼惜你,给的都是上了年份的好人参,除了宫里,大概就我们家有存货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上门来讨要。”   谢宁唉声叹气,佯装不快:“如果镇国公府前来讨要,我肯定是要给的,毕竟人家愿意花大价钱呢,也不是不能割舍。”   【宿主,原著剧情里是你被污蔑害人,还要你坐牢,逼你只能让出人参去救白莲花。结果白莲花吃了人参后,假装吐血,狗男主说你故意害人,还提刀要杀人呢。】   谢宁心声回答:“怪不得默默你还没升级,因为这第一段剧情还没过完呢。”   默默猛点头,非常生气:【宿主,上,弄死他。】   谢迟垂首看了眼自己写的文章,轻声道:“明天就拿这个应付一下,毕竟妹妹生病,我无心写作......你回去休息吧,明日我来应付。”   谢宁起身准备走的时候,还有些不开心:“大哥你记得拿那个年份最低的,我舍不得。”   谢迟微眯着眼笑了:“谁说我要拿人参了,我们家明明被人骗了,送了个干萝卜过来,想来应该没有人能吃萝卜吃出问题吧。”   谢宁喃喃开口:“谁知道呢。”   有人就是拿着萝卜干,她都能陷害你。   谢迟起身从桌后走了出来:“放心吧,我有准备,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谢宁开心了。   他们谢家看起来得圣上信任,荣宠正盛,但其实她爹无召不得回,他们几个也被以各种方法叫回了京城。   他们哪里是回京城处理亲事,他们分明是人质。   但人质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这一次非得给他们打的有苦说不出,才能叫他们消停点。   -   次日。   天苍院。   谢迟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交了文章之后,就立在一旁,连夫子问话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前排的学子推他一下,才恍然惊醒。   “夫子。”谢迟拱手一拜,“文章的确还需凝练,学生笔力不够,欠缺火候......”   “谢迟!”   夫子眉头皱成了山丘,看着他那副模样,又想到了最近传闻,老脸立刻拉了下来。   “家中有事也不必急于写文章,写文章需凝神静心,否则这废纸一张,实在是浪费笔墨。”   “夫子教训的是,学生记下了。”谢迟恭敬回答。   夫子冷哼一声,甩开文章,让谢迟回去坐着。   前排学子将飘落到地上的文章捡了起来,粗略一读,震惊了:这叫废纸一张,浪费笔墨?   他们夫子眼睛被蚊子啄瞎了?   谢迟居然也不辩解,哦,可能是家里事情,现在谁不知道他家妹妹被人冤枉,还生着大病呢。   夫子敲了敲桌子,开始上课了。   等下课后,众学子聚在一起又看向了那篇文章,同时还有找谢迟搭话的。   “你今天第一天上课,是否跟得上?”   谢迟勉强一笑:“勉勉强强。”   他从小到大都是他大娘给找的名师一对一教学,所以他的师资力量不仅不差,还极好。   结果没想到刚来京城,就给安排了这么个误人子弟的老师。   还真是,圣眷正浓呢。 第6章 买人参   谢迟刚回到府上,管家就着急迎了上来,凑近后说了一句:“镇国公府的人来了。”   谢迟了然,朝着前厅走了过去。   是他们家放出的有人参的消息,如今被找上门也正常,只是这价格嘛,得好好谈。   前厅里,镇国公夫人轻呷了一点茶水,顿时皱紧了眉,嫌弃地放到了一边。   旁边的刘妈一看夫人这表情,立即凑近低声说:“这谢家真是不知好歹,夫人亲自登门看望,一个不请不来,一个躺着生病。”   镇国公夫人轻掖了下嘴角,眼里划过一丝嘲讽:“这没个正经夫人当家的地方是这样的,谁不知道这谢家内里一团的糟烂玩意儿,儿子不是儿子,女儿也......罢了,不说了,弱猫似的还生着病呢。”   镇国公夫人拖长着尾调儿,扫了一眼站的远远的府里丫鬟,嫌弃的瞥了眼。   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搁他们府里,早就被发卖了。   刘妈恭维道:“夫人慧眼如炬,一眼就瞧出来这府里的不好来,依老奴说,这宅子估计是风水不好,前面的那个不就被抄......”   “这话也是你说得的!”镇国公夫人面色一白,狠狠地拧了一下刘妈的胳膊肉,咬牙低声道:“你要是想死,我亲自送你一程。”   刘妈身子一抖,赶紧跪地求饶。   谢迟见时间差不多了,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请国公夫人安......国公夫人在我府上教训您府上的人呢,我在小地方倒是没见过这样的规矩,大概京城里的规矩不一样?”   谢迟教养得体,但镇国公夫人就是觉得这人在阴阳怪气。   刘妈忍着痛赶紧起身,笑着摆手:“谢公子说笑了,我们夫人跟我闹着玩儿呢。”   谢迟微抿着唇,眉尾一压,明显没信。   镇国公夫人笑了一声:“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闹着玩罢了,没想到叫谢公子看的不明白了。”   谢迟恍然点头,缓缓开口:“国公夫人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善良人,跟身边奴婢亲近的像一家人似的。”   镇国公夫人面色一僵,心里狠唾了一口。   刘妈面色一白,赶紧岔开话题:“谢公子,谢二小姐病的严重吗?我们夫人今早自己还犯了头风不舒服呢,但一定要亲自来看看才安心,一家子都劝不住。”   镇国公夫人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这老货还是有点用的。   “毕竟是在我府里落的水,我怎么着也得亲自登门看望的,这可怜的孩子。”镇国公夫人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叹了一声。   刘妈陪着一起哭,边哭边说自家夫人心善。   谢迟惊慌起身,语气着急:“这怎么行,我现在就让管家备车送国公夫人回去,国公夫人一把年纪了还出门吹风,这真是小辈的错了。”   “我二妹总归年纪轻,哪里需要国公夫人您亲自拖着病体过来探望,这真的是,让小辈们都无地自处了。”   镇国公夫人抬手抓紧了椅子扶手,后槽牙都咬紧了。   谢迟转身喊来了管家,着急吩咐:“刘管家,快备车,国公夫人犯病了,犯头风了。”   镇国公夫人拧了下刘妈的胳膊,眼神凶狠。   刘妈忍着痛,面上带笑赶紧拦了下来:“夫人是老毛病了,不算什么大事,还是谢二小姐更让人担心些,年纪轻轻的,别落下病根。”   谢迟回头关心地望着镇国公夫人,面露疑惑:“国公夫人真的没事?”   镇国公夫人笑的和善,柔声道:“我没事,你呀,就是太尊敬长辈了......唉,可惜你娘不在身边,你都孝敬不到她,不过谁家有你这么个儿子,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谢迟笑的腼腆:“我爹娘也是这么说的,有我此生无憾。”   镇国公夫人抽了抽嘴角,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刘妈的胳膊隐隐抽痛,估计青紫一片了,再不赶紧说正事,她这胳膊回去就要废了。   “我看二小姐体弱,是不是去百药堂买根人参补一补?”   镇国公夫人佯装生气地瞪了刘妈一眼,转头看向谢迟满脸无奈:“现在上了年份的人参的确是有价无市,我这边也帮忙打听着,不过有的人家藏着掖着就是不愿卖,毕竟那可是救人的东西。”   谢迟笑着说:“人参?我家有啊,三百年的,确实费了好一番功夫得到的,只是大夫说不宜用这么高年份的人参,虚不受补。”   镇国公夫人猛地起身,心底激动:“对,虚不受补,可不能乱用。”   大盛建国还不到百年,传到现在圣上手里还不到二十年,但大盛跟疆外打仗就打了十几年。   后来横冲出世了个谢金义,真正的将才,守住了北疆,所以现在大盛朝才稍微好过点,但也只是稍微罢了。   毕竟宫变那日,多少好东西都被那疯子付之一炬,现在只怕是皇宫都不一定能拿的出上年份的人参。   这谢家居然能弄到三百年份的人参!   到了这一步,镇国公夫人也懒得客套了,直说了:“谢公子,不瞒你说,我想买下你家的人参,而且你不得不卖。”   谢迟面色难看,不明白镇国公夫人什么意思:“为何不得不卖?”   “谢公子,这是世子爷要的,世子爷在京城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要的东西,我也只能亲自跑腿给他弄去,你也别怨我这个长辈,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若是不想卖,那就......”   “卖,一万两黄金。”   谢迟利落开口,没给镇国公夫人反应的时间。   镇国公夫人眼皮子一抽,手里的帕子都要撕烂了:一万两,还黄金!他怎么不去抢!   谢迟:“国公夫人也知道我妹妹身体不好,这人参就是给她补身体的,如今我把人参卖给了世子,她肯定不依不饶的,我妹妹可是谢家唯一的嫡亲,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没办法。”   谢迟目光诚恳,不掺一丝虚假。   镇国公夫人看着谢迟这模样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别说她没有这么多金子,就是她有,她也绝不会拿出来。   “谢公子听清楚了吗?这可是世子爷要的!”   谢迟了然:“世子不想给钱,所以托国公夫人硬抢。”   镇国公夫人一滞,这让她怎么说?   后面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最终镇国公夫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一万两银子和去国书院读书的机会,换来了人参。   谢迟为了防止镇国公夫人出尔反尔,还亲自找了人做见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弱。   周弱这个人还是谢宁提供的,加上他忧心沈青霜的病情,确认人参无误之后,就做了见证,只待镇国公夫人亲自上门送药了。 第7章 谢家被围   卖掉人参的当晚,世子府那边就传出了沈姑娘吐血的消息。   一时间,这人参哪来的,怎么买的,谁见证的,全部都被翻了出来,就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场大戏,就等开场了。   谢宁喝着鸡汤,两耳不闻窗外事。   谢迟闷笑一声:“还真是让阿宁你猜对了,真吐血了。”   谢宁眉头微挑,语气凉凉:“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就为了让男人可怜自己,蠢。”   刘管家小跑着过来了:“大公子,二小姐,来了好多人,都举着火把,把府里团团围住了。”   谢迟眉头一皱。   谢宁缓缓起身,和谢迟对视一眼后,走向了府门外。   -   谢家的府门外一直都极安静,一来是府里没人住,二来是有人说这宅子阴气重,路过的回去都能生个小病。   像今日这热火朝天的场面,那真是难得一见。   谢宁一出门,就看见外面数十人身穿黑甲,高举火把,气势汹汹地瞪着大门,气势惊人。   这哪里是府里守卫,这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私兵。   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养私兵!   前面一人背对着他们,火光映照在他的锦衣之上,刺绣的祥云暗纹在夜间散发着冷光,一头鸦羽般长发松垮挽起,比起那日的赫赫威势,今晚的他只是府里的寻常模样,但依旧压不住他一身的气势。   谢宁压住心底莫名其妙的悸动。   默默:【宿主,皮再好看,也掩盖不住他是个暴力虐待狂!】   谢宁传音:“我知道。”   光看以后故事的进程,她就忍不住发抖。   那一个个的酷刑居然只因为他的误会就可以随意用在她身上,把她伤的千疮百孔后,再用一点点的温情,就可以让她死心塌地。   默默说这叫斯德哥尔摩症状,这是一种病!   谢宁闭了闭眼,按捺下心底莫名其妙的悸动。   谢迟偏头看她,担忧询问:“阿宁?”   谢宁摇了摇头,率先出声问:“你们是谁,凭什么围住我谢家!”   背着他们的萧钰缓缓转过身来,标配的凤眼冷眸缓缓落在她的身上,薄唇轻启:“那日我还以为是误会你了,没想到你还真是心狠恶毒,居然拿假人参给青霜服用,害得她命悬一线!”   谢宁惊呼一声,满脸震惊:“人参是假的?”   谢迟亦是一脸震惊。   谢宁忙看向自家哥哥:“大哥,世子说我们人参是假的,那可是三百年份的人参,怎么会是假的呢?”   萧钰不耐地睨着她:“别装了!”   周弱上前一步,阴寒地望着他们:“世子已经查出来是你们放出来的人参消息,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他一想到沈姑娘因假人参吐血昏迷,就恨不得提刀将这两人杀了!   谢迟表面心慌不已,不停喃喃:“假的?怎么会是假的?”   谢宁也着急了,摇着头不敢相信:“那人参是给哥哥读书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萧钰眸中盛满寒冰,一想到青霜吐血昏迷,他就恨不得火烧谢家。   “别装了,这人参是怎么回事你们比谁都清楚,如今为了私心居然想要害死青霜,我要你们两条命算是便宜你们了。”   说罢,萧钰抽出佩剑直指谢宁。   谢宁一诧,不懂就问:“什么私心?”   萧钰冷下脸来,事到临头居然还不认罪!   周弱冷声开口:“自然是谢二小姐妄想嫁入肃王府......”   “别胡说!”谢迟惊慌开口,“阿宁是谢家唯一嫡系,我爹又是手握三十万兵马的将军,万一我妹妹嫁给世子,岂不是会让人怀疑世子想造反!”   周弱愣住:什么?   “别说是那些没来由的谣言了,就算是真的,我爹也绝对不会同意的!”谢迟拱手看向皇城的方向,一脸真诚。   “我爹忠心不二,天地可鉴!”   周弱沉下脸,此人还真是阴险,三两句就把谢宁摘出去,还恶意陷害世子。   “你们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萧钰抬手制止周弱,冷眼打量着谢迟。   消息说此人模样不凡,但性子着实软弱,读书倒是还可以,但要不是靠着谢家,估计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出仕的机会。   呵,这哪里是软弱,这分明是阴毒!   “我不管你们兄妹有多少说辞,既然伤了人就该一命偿一命。”萧钰说罢,就要挥手让人动手。   谢家人不能杀,那就烧了他们的府宅!   谢宁忽地问:“她死了?”   周弱咬牙:“沈姑娘没死!”   谢宁放下紧张的双臂,拍着心口:“没死啊,没死那世子这般大张旗鼓的干什么?”   周弱都震惊了,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你们的人参差点害死了人,都不心存愧疚的吗?”   谢迟一诧:“怎么会,我们可是亲眼让你见证了,是真的人参。”   周弱面色一白,咬牙冷声开口:“我出身不好,没见过人参,所以判断错误。”   这帮人说不定就是故意设计他,好逃脱罪责!   好恶毒的谢家!   “你判断错误,镇国公夫人难道也判断错误?”谢迟一副这不能吧的怪异表情,又看向自己的妹妹,说起白日里的情况。   “我记得镇国公夫人说的头头是道的,从香味,到形态,说这绝对就是三百年份的人参,绝对没错。”   此言一出,周弱怔住。   他被沈姑娘影响的,只以为是这谢宁为了嫁进肃王府,所以想要故意害死沈姑娘。   但,镇国公夫人也想自己的女儿嫁入王府啊。   难道真是镇国公夫人?   萧钰也看向周弱,蹙眉低问:“镇国公夫人?”   周弱有些没有底气,视线垂下:“是,但镇国公夫人不可能会害沈姑娘,她们无冤无仇......”   谢宁笑了声,嘲讽道:“这话说的,难道我和沈姑娘有仇?”   谢迟赶紧护住自家妹妹,一脸愤怒地望着下面的人:“有什么仇?我妹妹一个大将军的女儿,这几日才回的京城。她一个侍卫的女儿,常住在肃王府,她们唯一的一次碰面就是我妹妹舍命救她反被污蔑。”   谢宁拉了拉自家哥哥,有些害怕地说:“镇国公夫人都让我大事化小不让我报官,此事再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人家就是故意盯着我罢了。”   谢迟看着委屈的妹妹,心痛开口:“我妹妹刚回京城,就被迫迎接着接二连三的栽赃陷害,这是针对我谢......”   谢迟话头一顿,意识到说错话了,干脆闭嘴不言。   但大晚上派人来看热闹的人,倒是猜到了个一二,顿时脑子都麻了。   萧钰冷眼瞧着这两人,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二人是故意的。   “世子,世子。”   一小厮快步跑了过来,低声说了两句。   萧钰面色一变,先是看了眼周弱,又想到了镇国公夫人,后来自己摇头否定后,猛地反应过来了。   “走,回府。”   -   萧钰带着人来的浩浩荡荡,撤走的时候也引来了不少视线。   谢宁哭喊了一声,十分委屈:“就是欺负我们爹不在京城罢了,三番四次的,是要逼死我们兄妹吗?”   谢迟也委屈,但眼睛红红的就是不落泪,扶着妹妹回去了。   谢家关上了大门。 第8章 谢家被冤枉了   门一关,两人对视一眼,淡定擦去眼泪。   刘管家提着灯笼:“饭菜温热着呢,公子小姐吃饭去吧。”   两人应了一声,往前厅走去。   谢宁“可惜”的道:“哥哥今晚受了委屈,生了病,明天大概不能去学堂了。”   谢迟微微点头,附和道:“妹妹也病情加重,明天出不得门,我们谢家真是苦命啊。”   刘管家:“......”明天他就去抓点安神的药。   谢宁忽地叹气,有些可怜:“也不知道阿姐什么时候回来,阿姐来了,咱们也有护卫了。”   就算没有护卫只有阿姐,阿姐也能一个打几十个。   两人正说着,一推开前厅的门,里头坐了个人。   一身黑的夜行衣,头上还包着黑布,遮脸的布甩在椅子上,翘着腿正在吃鸡。   “偷大侠。”谢宁走了过去,笑着施礼:“好久不见。”   被叫做偷大侠的是江湖上有名的偷神,谁也不知道他真名,更不知道他真面目。   比如现在出现在谢迟谢宁面前的,就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叔,但其实他才三十不到。   “人参放到镇国公府的库房了。”偷大侠嫌弃的看着两人,“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找我办事,不让偷别的呢。”   谢迟谢宁对视一眼,笑了。   其实按照一开始的打算他们没想把真人参送出去,但后来想想,还得是真人参才能做实这件事。   谢迟奉上报酬,真心道:“偷大侠真不收徒弟吗?”   偷大侠的假脸都僵住了,仿佛预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慌忙摆了摆手:“你们与其跟我学,不如找你们大娘学。”   他真该离谢家人远点。   吃完饭后,偷大侠拿过报酬,又捏了捏脸,换了张清俊的年轻脸后,脚尖轻点掠出了门。   黑暗吞噬了黑色的身影,没留一点踪迹。   谢迟可惜道:“偷大侠的轻功就算是大娘都吃惊,一阵风似得,连尘土都不曾扬起。”   谢迟和谢宁都差不多的毛病,他稍微好些,能锻炼身体,阿宁则是根本就无法锻炼,所以大娘曾打过偷神的主意,让他们学个轻功保命。   但人家说,还没浪够,不收徒。   谢宁坐了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小得意:“也不知道这萧钰回去看到库房里的留言,是种什么表情。”   谢迟随之坐了下来,好奇问:“我还没问你让偷大侠留的什么呢。”   谢宁轻咳数声,高声道:“搜遍了你的库房,确认你不是故意不救霜儿,暂且留你一条命!若你有一天待她不好,我一定会带走她。”   谢迟:“......”   默默邀功道:【是我让宿主说的,我让的!给沈青霜编造一个爱她的人扰乱视线。】   谢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   这边萧钰回去后,第一时间到了库房。   他以为是人参到了库房后被人偷换了,结果一对账发现没丢东西,只是多了张字条。   萧钰看过字条内容就扔到了一边,周弱捡起之后,面色一诧,偷偷收了起来。   周弱轻声道:“人参没换,那就还在谢家。”   萧钰冷下脸来,这谢家当真是无法无天,竟敢骗他:“随我回去,我今天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周弱又恭声劝道:“世子,今晚才闹了这么一场,如果此时去而复返,定会又中圈套。”   萧钰一巴掌拍裂了桌子,愤怒涌上心头,颈间青筋暴起,他当时就该干脆杀了两人!   镇北将军又如何,一个回不来的骨刺罢了。   周弱拧眉细想了想:“世子,不如我们联合镇国公府做一场戏,一同确认人参就是假货,这样谢家就不只是诓骗世子,更是恶意毒害沈姑娘,欺辱镇国公府。”   他倒要看看,圣上还保不保这谢家兄妹。   萧钰闻言,冷睨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周弱心底一突,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前面萧钰说:“明日正午,请人一起去做见证。”   周弱松了口气,恭敬送走了萧钰之后,想办法去了凌霜阁的门外,将纸条递过去了。   小雀提着药汤,进了屋子。   一股浓重的药味顺着打开的门猛地冲了出去,小雀被熏的一惊,赶紧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了,自己则是去了小姐的床边。   沈青霜挥开帘子,白着一张脸坐了起来。   “小姐,这是周先生让我带进来的。”小雀恭敬的递上纸条。   沈青霜轻捻起看了一眼后,诧异地睁大了眼。   居然有人为了她冒险翻了世子的库房?   小雀:“小姐,该喝药了。”   沈青霜沉声问:“世子呢?”   小雀恭敬道:“世子去了谢家,不知怎的又回来了,不过周先生说明日会给小姐一个结果,定不让小姐被这般欺辱伤害。”   沈青霜攥紧了纸条,这个周弱倒是还有点用。   “世子......可有问过我?”沈青霜有些紧张,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小雀:“周先生说世子今天气疯了,要不是谢家有个将军,世子直接就杀人了,好在他拦下了。”   沈青霜幸福地垂眸一笑,她就知道世子心里有她,只是在外不好说而已。   “周弱拦的对,不然朝堂上的那些人又有话说。”沈青霜说着,又恼怒地咬住了唇。   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一个个的就知道盯着世子,真该全杀了才是。   说到朝堂,她就想到了那个上书赐婚的大臣。   天知道她在宫里听到圣上有意赐婚的时候是种什么心情。   就因为她舍命救了世子后体寒不能生儿育女,所以她就被排除在外,太后和圣上更是提都没提。   她旁敲侧击过,但发现根本没用,甚至圣上已经有了人选。   她那时好恨!   不过,自从知道人选是谢宁之后,她就有了应对的方法。   她也心知让世子悔婚一事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能令世子立刻就杀了谢宁,但这次之后,世子定会厌恶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思及到此,沈青霜端起药汤一饮而尽。   她一定要好好养着,将来为世子生儿育女,做他坚强的后盾。   小雀低垂着头,收走了药碗之后,转身退了下去,出门的时候也小心的关好了门。   -   次日。   世子萧钰请了见证,浩浩荡荡地去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夫人哭的不能自已,为了验证自己的清白,拦住要对谢家喊打喊杀的女儿,让心腹刘妈亲自开了库房的门。   自镇国公过世后,镇国公府是一日不如一日,这偌大的库房里,东西不过几样,一眼就看得尽,更是让在场的人心酸不已。   萧钰也就是走个过场,进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看到了视线平行的位置的一个锦盒,锦盒塞在缝隙里,跟周边融为一体难以发现。   但他就是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还打开了。   跟在身边的周弱看了一眼后,直接呆住了:“人参在这里?”   镇国公夫人哭嚎的声音一听,心慌地跑了进来,将盒子抢过去一看,面色涨红。   人参为何会在她府上?   难道是她舍不得,所以脑袋发懵给藏了起来,给了个假的?!   刘妈扶着自己主子,她主子没准还真能干得出这种事。   镇国公府的小姐也愣住了,脸色腾的涨红,尴尬地恨不得立刻离开。   真是,丢死人了!   此时被邀请来见证的人也傻了,他们一个个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不过不论该不该,这双方的表情倒是让人看清楚了。   谢家被冤枉了。 第9章 暴力就是暴力   次日,谢府。   谢宁换上一身短打,准备就绪后说道:“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强身健体丸一颗。】   随着默默话音刚落,一个浑圆的丹药落到了谢宁的手里。   谢宁捻起轻嗅了嗅,一阵药草的清香味儿,一口吞下,药丸顿时化为一股暖流,滋养着四肢百骸。   夏荷敲门走了进来:“小姐,准备好了。”   谢宁应了声好,走出房门到院子里,准备从扎马步开始。   这边冬枝准备计时,只要小姐一蹲,她就点香。   谢宁呼出一口气,双脚岔开与肩同宽,双臂伸直向前有一种拉扯的力,而后缓缓蹲下,膝盖有一股向后的力,臀部与地面平行。   【哇哦!宿主超棒!撑过一炷香就赢了。】   谢宁苦笑,想当初大娘费尽心思的教导,结果她刚扎马步还没一口茶的时间,人就倒了,现在能看到香点燃,真的是丹药起效果了。   谢宁传音:“默默,以后还能帮我弄这个丹药吗,不然我一个柔弱人要怎么反杀。”   【好的宿主,不过柔弱与宿主无关,是作者的设定,前期柔弱如菟丝花,被打被骂不能反抗,这才有后期一身武艺的反转。】   谢宁想着跟默默说话也能转移注意力,于是继续传音问:“虐文后期我遇到的人,还能遇到吗,可以提前遇到吗?”   她要是提前遇到,不就可以提前变成高手了!   【如果宿主不走虐文女主这条路,那那些人就不是给宿主准备的。】   谢宁一诧,忙传音问:“什么意思?”   【宿主努力摆脱命运后,只要男主不死,就会给安排新人。】   谢宁:“......”呸。   -   谢迟过来的时候,看到谢宁正在练功,便放轻脚步等在一边。   谢宁额间已经开始冒汗了。   但正对面香炉里插的细香才烧了一半,灰青色的烟气娉娉袅袅,好半晌才掉那么一点烟灰。   她从未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待到细香彻底燃尽,谢宁面色苍白的栽倒在地,双腿已经离家出走,人反正是站不起来了。   冬枝和夏荷扶着她坐到一旁,夏荷赶忙端来温的甜水,给谢宁润润喉。   “阿宁,事情有结果了。”谢迟大步走来,看着她的可怜模样,鼓励道:“已经很棒了,以后会坚持的越来越久的。”   谢宁眼神坚定:她一定可以!   “冬枝,夏荷,你们先下去休息。”   “是,小姐。”   “是,小姐。”   等人走后,谢迟端坐下来,放下手中请柬:“好消息,那位为了公平公正请了不少人,所以人参一事他们无可抵赖了。”   谢宁闻言,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明日朝堂上会有热闹吧。”   谢迟看她,笑的别有深意:“阿宁为何不认为今日就有热闹看呢。”   谢宁伸手,谢迟递过去请柬。   “宴请?道歉?”谢宁冷嗤一声,圣上还真是雷声大雨点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是训斥一顿就算了?”   谢迟垂眸,笑的冰冷:“人家可是圣上最宠爱的亲侄儿。”   默默翻白眼:【亲侄儿最后夺权上位,儿子们全部被杀光啦,女儿也被他赐给有功之人啦。】   谢宁噗嗤笑出了声。   谢迟眉梢微扬,笑的温柔:“怎么了,是想好要在宴请时候毒死他了?”   谢宁一摊手:“我没毒。”   她还传音默默问:“能签到毒吗?”   默默:【宿主,这个就要看运气了。】   谢宁无奈地再次开口:“没毒,连试试的机会都没有。”   谢迟指了指自己,笑的明明白白。   谢宁将请柬递回去,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要论他们谢家人最讨厌的人是谁,这肃王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因为他们爹之所以无召不得回,就是因为肃王的进言。   对外,他们说北疆离了谢金义不行,是圣上看重他。   对内,他们是觉得不能再封赏了,功高盖主,恐有谋反之心。   而谢宁与肃王世子萧钰的那些流言,又逼得谢家孩子不得不回到京城,成为养在眼皮子底下的人质。   都是人质了,自然是不让你好好过,所以谢迟读书的夫子有问题,谢宁也是被算计的对象。   谢家从不吃闷亏,有仇就要想法子报!   -   谢迟起身回去了,他要去做些准备。   谢宁也回屋休息去了,过会儿让夏荷送来热水泡脚,冬枝帮忙按腿。   默默激动的软糯声音回荡在谢宁脑子里:【宿主,如果这次大哥参与动手,那说不定也能改变自己的故事走向。】   谢宁想记得,她大哥在书里类似高级背景板。   一开始作者还着重描写谢迟的样貌学识,加上人还温柔上进,所以热度逐渐超过男主,结果写到谢迟中状元之后,笔锋一转,写成谢迟被爹连累,贬去贫困县做县令,再然后就是收受贿赂,被人告到萧钰这里。   彼时萧钰和谢宁已经成亲,那谢迟就算是他的大舅子,但萧钰冷面无情,大义灭亲,命人斩杀了谢迟,导致谢宁吐血,完成又一大虐篇章。   谢宁传音默默:“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原文里为何要写我大哥收受贿赂。”   大娘会做生意,她娘也提供过一些好点子,所以大娘生意除了镖局之外,还有布庄,酒楼,客栈等等。   另外,大娘很早就教他们看账本了,用的是她娘教的阿拉伯数字,记账非常方便。   她大哥因为从小过得太苦,所以非常努力的学做生意,后来帮大娘管账,加上自己也好学,所以这么多年,手里头也攒了八个铺子,这铺子一个都值三千两了,干嘛要收受贿赂。   贿赂才一千两呢。   【配角都是用来推动剧情的,女主亲人一个一个被杀,男主死活就是不解释为什么杀,女主痛苦为何要杀了她家人,然后就是吐血加深误会。】   谢宁:“......”   【误会重重叠加,等到最后反转,男主意识到错误,开始在意追回女主,这就是追妻火葬场......但是哦,暴力虐待就是暴力虐待,不可以用情深洗白的。】   谢宁见识过一些,又跟默默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清楚的知道这些暴力虐待都藏在了府宅后院。   他们在江南的时候,有一家的夫人脸就青紫了一块,她炫耀说自己夫君没轻没重,但还是爱护她的,只是那日心情不好,后面还道歉了呢。   其他夫人都觉得这没什么,毕竟夫君是天。   只有她大娘冷冷说了一句:“若我遇到,我就让他断子绝孙。”   其他夫人噤若寒蝉,都不太敢跟万府的人打交道了,但大娘还是交到了不少朋友。   谢宁传音:“默默,你是对的,暴力就是暴力。” 第10章 宴请   很快便到了宴请这日。   谢宁谢迟准备好了后,上了马车,刘管家亲自送他们去如玉楼。   车内,谢宁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一路灯笼,嫌恶地皱皱眉。   将将傍晚时分,所有的店铺都被迫关店,闪烁着微光的灯笼挂在屋檐下,一路延伸到路尽头,只为照亮马车行进的路线。   这就是肃王世子萧钰的赔罪礼。   这哪里是赔礼,这分明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地位,严令让百姓退散罢了,到时候还能反手怪在谢家头上。   谢迟也看到了,低眸轻声说:“今儿个来看我的学子说,世子虽然骄傲,但知错愿改,不愧是大盛年轻一代的启明星。”   更多的谢迟就没一一复述了,翻来覆去不过都是说那位哪哪都极其优秀,张狂点也只是因为年轻气盛。   可笑,这件事居然还为他赢来一波声望。   谢宁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轻声开口:“大哥,估计明日就有流言说谢家恃宠而骄,无法无天,让肃王世子亲自赔礼不说,还要百姓闭店退让呢。”   谢迟呵笑一声:猜到了。   谢宁放下帘子,收回视线,手上的铃铛轻触,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默默:【宿主的毒能杀人吗?】   谢宁传音:“不能,时机不行。”   他们如果真的在宴请上杀了萧钰,那谢家肯定会被牵连,所以今日不能杀人。   【我想告诉宿主的是,男主光环难破,甚至还有护体,也就是很难杀。】   谢宁心中早有预料,所以倒也没有多失望。   -   到了地方后,谢迟扶着谢宁下车,两个人都面色发白,看着就是生病未愈的模样。   周弱本想先一步过来来个下马威,让这谢家人知道世子就是世子,皇族就是皇族,就算世子出错,也轮不到一个臣子来要求道歉,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可还没等他说话了,对面就开始咳嗽,咳的他都没空隙插嘴。   谢迟面色咳的发红,望着周弱虚弱开口:“烦请这位呃......学子,禀告下世子,我们兄妹担心影响到世子,所以是否先挂个幕帘?”   “不用。”一道冷声从头顶响起。   萧钰站在二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泛着寒意的目光一收,转身回了房间。   谢迟闻言,便扶着妹妹绕过周弱上了楼。   刘管家也牵马转身去了后院。   周弱目光阴鸷地看着谢家兄妹的背影,结果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看见谢宁回头嘲讽的笑意。   “你!”   周弱刚要上前,谢宁只是无辜地望着他,似是不明白他怎么了。   周弱脸一僵,难道他看错了?   谢宁收回目光,淡然地上了楼。   【这个白月光爱慕者是个变态,自小出身不好,被人看不起,而沈青霜是第一个说不嫌弃他的,所以他就情根深种,爱上了白月光。】   谢宁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但是沈青霜很嫌弃他,觉得他又穷又破,她只是想在男主面前表现得温婉善良而已。】   谢宁啧了声,只能说什么人吸引什么人。   【宿主,这个变态阴险爱折磨人,原书里女主被折磨的只剩一口气,差点没了,就是他干的!】   谢宁脚步一停,传音默默:“这事说白了,也是萧钰纵容,所以就算后期杀了又怎么样,时间不能回溯,造成的伤害也无法弥补。”   幸好,这是书里谢宁遭遇的,现在的她还没经历。   到了地方后,一消瘦的女子抬手引路,推开了房门,等人进去后,就关上了门。   屋内,一个人,一张桌,三张椅子。   身边伺候的有三个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谢宁谢迟对视了一眼后,齐齐施礼:“世子。”   萧钰瞥了二人一眼:“不会是还要我请你们过来吧。”   二人闻言,干脆大方的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萧钰看着两人苍白的面庞微眯了眯眼,这是真生病,还是装病?   “我今日请你们过来是为了人参一事赔礼道歉的,毕竟你们放出消息是为了等价交换,却没想到碰到了镇国公夫人,白白被误会一场。”   萧钰表情淡淡,说话语气也淡漠,让人瞧不出喜怒。   谢迟先拱手道:“世子,误会解开就好,没必要您亲自宴请道歉,接到帖子的时候,我和妹妹真是好一阵惶恐。”   谢宁本就一副小白花长相,所以只要她大哥出声,她在后面害怕的点头就行。   萧钰却是冷笑一声:“惶恐?我看二位都是心有成算的,可不像是传言里说的那样。”   什么柔弱二小姐,什么胆小大公子,都是假的。   谢迟垂眸,没有立即回话。   谢宁内心腹诽:这是来道歉的?这是来下马威的吧。   “怎么,我说的不对,两位这是心有不甘不敢明说?”   萧钰放下手里酒杯,落在桌子上一声重响。   谢宁明了,他被圣上压着道歉心有不快,所以拿他们撒气呢。   默默哼哼:【虐文男主就是这样,他永远有理,没理也有权。】   谢宁刚要开口,默默忽然提醒。   【宿主,到了新地方的签到你还没签呢。】   谢宁传音:“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花丹......呃,使用此丹身上未来三个月都带有百花香气,招蜂引蝶很有用。】   谢宁心底一阵好笑,但很快就想到了用法。   谢宁深吸一口气看向萧钰:“世子,我等的确心有不甘,明明是我大娘给我找来治病的人参,却因为大哥被人安排了误人子弟的夫子不得不放出消息等交换。”   “另外,我也想通过人参结交,以防我刚回京城就被人算计。”   萧钰没想到她还真明说了,一时间只皱着眉,没有立刻回她。   谢宁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爹远在北疆,我们兄妹没有可依靠的人,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只是没想到镇国公夫人来府里一阵敲打,逼得我们不得不卖给世子,后面就是沈姑娘吐血的事。”   谢宁说着,小心抬头快速地看了一眼萧钰。   “世子,我怀疑是有人算计我谢家!”   谢迟与妹妹多年默契,很快便接话道:“世子,我们谢家放出人参是想结交,毕竟我们刚来京城,根基不稳,但没想到居然有人恶意构陷!”   谢宁似是后怕的很:“害的还是世子的红颜知己,这分明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想让我们被世子记恨!”   萧钰烦躁的看着他们,冷声呵斥道:“我记恨你们作甚,沈青霜也并非什么红颜知己。”   谢宁一阵讶异,满脸不信。   “外面都是这么说的啊,还说曾经有女子想接近世子,结果沈姑娘气晕,那女子一家后面就被流放了,是世子冲冠一怒为红颜......”   谢宁小心翼翼地说罢,便不敢多言了。   萧钰一拍桌子,他何时冲冠一怒为红颜了?胡说八道! 第11章 下马威   谢宁垂眸,眼看那桌子只是震了一下,并没有裂开,便挪开了视线。   萧钰冷漠地扫了两人一眼,猜测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谢迟忽地又咳嗽了起来,咳到肺都快咳出来了,脸上也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世子,咳咳咳,既然误会已经解除,我们是否可以回家了?”   萧钰冷冷环臂,嘴角溢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来。   “不行。”   谢迟勉强忍着咳嗽,谢宁想倒杯水都找不到水,桌子上只有酒。   “世子,我们能要杯水吗?”谢宁小心翼翼地问。   萧钰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从,冷漠道:“倒杯酒递过去。”   谢宁惊慌拒绝:“世子,我和哥哥不能喝酒,我们还在喝药,安神药与酒相冲。”   “相冲?”   萧钰不以为意,带着恶意的笑容也扩大了几分:“我说能喝就能喝,你们敢不喝吗?”   谢宁一咬唇,眼圈通红。   默默捏紧了小拳头:【啊啊啊啊,气死了,权力大了不起啊,疯狗!】   谢宁传音安抚一声:“无妨,我有对策。”   谢宁望着萧钰,恍然意识到了什么:“世子不认为有人构陷我谢家,设计害得沈姑娘吐血?”   萧钰冷嗤一声:“你们谢家还不至于让人如此费心,毕竟谢家在京城世家之中根本排不上号,不过是你们的胡乱猜想罢了。”   萧钰毫不客气的点出谢家的处境。   就算谢家有个谢金义又如何,谢家没有能撑得起门户的男子,谢金义的大将军之位也不一定能当几年,谢家日薄西山之势,不可逆转。   谢宁一惊,原本就苍白的面色现在更是近乎透明。   “那是,镇国公夫人?”   “镇国公夫人还轮不到你来说。”   萧钰冷哼一声,不给他们胡乱攀扯的机会。   而且就算真的是镇国公夫人藏起来的又如何,镇国公夫人最起码不敢对他不敬,这二人竟敢让他道歉?   圣上之言听听也就算了,一个谢金义而已,这北疆谁守不是守,而且若是他亲自出征,定能踏平疆外,让疆外国家俯首称臣。   场面一时落针可闻,双方都没有再开口。   谢宁谢迟对视一眼后齐齐起身,拱手施了一礼。   谢迟满脸懊悔之色:“世子今日点醒我们,也叫我们看清了事实,所以我们决定听世子的,不换了!”   谢宁猛点头,眼泪也落了下来。   “世子说的是,我们应该脚踏实地,毕竟京城里没人看得起谢家,就算我们用人参结交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人瞧不起。”   谢宁说着,挨着谢迟的肩膀,小声哭了起来。   谢迟拍了拍谢宁的肩膀,眼尾微红。   “世子,国书院的机会我不要了,一万两银子我回去就抬到镇国公府,我们一定会将人参换回来!请世子放心。”   谢宁转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泪:“世子放心,我们今天就换回来。”   萧钰面色微微一僵,顺风顺水的人生里头一次出现尴尬的情绪,无奈地他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圣上已经拿走了人参,这还怎么换回来?   谢迟谢宁再次拱手拜别,转身就要去换人参。   “慢着!”   萧钰惊地喊出了声。   谢迟诧异回头,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世子你是担心我们不会真心去换?”   “世子放心,世子可以叫外面的那个学子和我们一起去做个见证,我们一定将人参拿回来,今晚就炖汤!”   谢宁感激地看着萧钰:“世子与传言说的根本不一样,世子当真是好心人,此番点醒之恩,谢家铭记在心!”   萧钰袖袍里的手攥紧又松开,头一次感觉到有些无力,甚至丢脸。   难道他要说人参被圣上拿走了?   说也不是不可以,谅他们也不敢去找圣上要回来。   但如此一来,圣上名誉受损,最后肯定要推个替罪羊出来,此事在他这里都快结束了,难道还要多生出些事端来?   “不用去换了!”   萧钰咬着后槽牙,闭了闭眼:“我将人参要走给青霜熬药了。”   谢宁一愣,有些害怕地低声道:“沈姑娘刚吐血就吃人参,会死吧。”   谢迟紧张不已:“肯定会啊!”   萧钰一拍桌子,咬牙怒喝:“不会!”   谢家兄妹顿时闭嘴不言,但眼里的惊慌担忧根本藏不住。   萧钰深吸了一口气,只觉憋屈,但还是咬着牙道:“这人参是我拿走的,国书院的机会和一万两银子不用还了,今日过来也是......也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   默默嫌弃道:【这咬牙切齿的模样,还开玩笑?嘁!】   谢宁与谢迟对视一眼。   谢宁小声说:“世子说,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萧钰烦躁的又喝了一杯酒,这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声音谁听不见?   谢迟倒是率先反应过来,用眼神示意妹妹不要乱说,二人干脆又坐了下来。   “原来世子是和我等开玩笑,倒是我们经不住玩笑了。”   谢迟有些尴尬,只能扯着笑容道,“妹妹,给世子倒杯酒吧,我们一起喝一杯?”   萧钰重重嗯了一声,将酒杯一推。   谢宁慌忙起身,手腕上的镯子铃铛轻响,酒倒满了一杯。   谢迟接过酒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又给谢宁倒满了一杯。   “等等!”萧钰看着谢宁皓白手腕上的镯子,眯了眯眼,“这是......”   “世子喜欢,那,送给世子?”   谢宁赶忙摘下镯子递了过去。   萧钰仔细看了看后,指着她说:“我们换一杯酒。”   谢宁立刻换酒,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萧钰面色一沉,难道他怀疑错了?   他将镯子扔了回去,提起酒杯,随意一抬一饮而尽。   谢宁谢迟也忙喝了酒,一喝酒,两人就咳个不停。   萧钰有些厌烦,干脆起身准备离开:“酒既然喝了,那此事就算了了,谢迟,你明日就去国书院报到,切不可忘记。”   谢迟白着脸,忙点头:“是,世子。”   萧钰冷眼扫了两人,大步离开了酒楼。   萧钰一走,他带来的那些人也陆续撤走,偌大的酒楼空空荡荡,感觉声音稍大点,都能有回音。   谢宁捡起手镯戴在手上,双眼冷漠:又不是毒,是药,他怎么可能喝的出来。   两人一同起身,淡然的擦干脸上的泪,拿出手帕擦干净手指,扔在了位置上,一同离开了酒楼。   一出酒楼,二人就生起病来。   刘管家将咳狠了的两人一个一个小心地扶上了车,驾驶着马车就飞快往谢家跑。   等回到谢家又是一阵子人仰马翻,小厮飞快跑出门去请大夫,直等到半夜,大夫才离开谢家。   而差不多时间,打探消息的人也一哄而散,各自回家禀告去了。   -   萧钰回到王府后,第一时间找来谷医仙。   谷医仙年逾古稀,若不是萧钰母妃年轻时救过他,他根本不会来到世俗界。   不过他也是从小看着萧钰长大的人,情分不一般,一听到萧钰找他,吓得惊慌跑来。   萧钰伸出手腕:“谷爷爷,我担心有人下毒。”   谷医仙面色难看,赶紧把脉。   片刻后,他看着萧钰肯定摇头:“没有。”   萧钰松了口气,看着谷医仙难得露出一丝温和笑意:“难得叫得动谷爷爷,不如给青霜看下如何?”   谷医仙冷哼一声,但还是去了。   谷医仙一走,林元过来禀告:“世子,没毒,甚至他们不小心掉下来的帕子都检查了,没毒。”   “帕子?”   萧钰拧眉,他走就走了,没有让人监视的意思,毕竟他的底牌不能暴露太多。   林元恭敬回答:“是,帕子,估计是慌不择路掉下来的,都掉进菜汤里了。”   萧钰挥挥手,放心了下来。   林元拱手退下。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世子身上有股花香? 第12章 国书院   谢家。   谢迟端起安神汤,一饮而尽。   谢宁也皱眉喝了,喝完了赶紧捻了颗陈皮含着。   “今日这一遭,真是费心费力。”谢宁目光有些散,不知道透过门外看向哪里。   谢迟也往门外看去:“费心费力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如萧钰所说,谢家在京城里排不上号,所以今晚之事肯定不是谢家的锅,而是萧世子故意为之。   萧世子无法无天惯了,而京城人可能也习惯了,觉得无所谓,但那些皇子呢,也无所谓吗?   “你说,圣上会不会越过皇子,传位给侄子呢?”谢迟轻声说罢,起身拍了拍谢宁的肩。   “阿宁,该休息了。”   谢宁抬头看他:“明日,我需要担心大哥吗?”   谢迟垂首,看着谢宁柔柔笑了:“正经读书的地方,反倒没有那么多腌臜事儿,阿宁不用担心。”   谢宁放心的回去休息了。   谢迟也转身回了院子,他也有点期待明天了。   -   次日,国书院。   谢迟一身青色长袍,拎着书袋子,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他自己白着脸去报到,而后被分在了乙班。   天苍院的人说了,他学识一般,胆小,还体弱多病。   这种印象属实不好,毕竟在哪其实都需要第一印象。   所以等他们通过小道消息知道谢迟要来乙班之后,许多好事或好奇之人,都堵在了路口,想亲眼见证这位谢家胆小之人。   毕竟谢金义威名赫赫,乃镇守北疆第一人,他儿子......对了,不是亲生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差。   啧,镇北将军也是个脑子拎不清的,都无后了,还不肯纳个妾,或者娶个能生养的。   “来了!”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大家都知道夫子带着人来了。   从夫子休息的地方到乙班会经过一片竹林,竹子抽长的长,很快就长满了一片,影响日光,所以刚被砍了一些,露出些稀疏的空间来,而日光就通过这些空间缝隙,肆无忌惮地透出来,映在屋墙外,落在衣衫上。   光影疏疏,竹子的叶片随风微响。   拐角处,一个身着灰色夫子袍的人身边,跟着一位青年人。   竹影落在那人身上,清雅,坚韧,与他相得益彰。   谢迟正认真地听着身边的夫子说话,察觉到集中而密集的视线后,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美丽容颜,笑的温和有礼。   “嘶——这斯......这么好看?”   “还真的是,好看哎。”   “我爹说他见过谢家不少人。”有人压低声音,“连常年在北疆的谢将军,都长得好看。”   “不是说,不是亲生的吗?”   “哎,谢家风水好吧,谢家就没有难看的,带着孩子来嫁的第三位夫人,也是如玉容貌,我娘都酸溜溜的说确实还行。”   “来了,他过来了!”   一排人一惊,目不转睛的盯着谢迟行注目礼。   谢迟礼貌一笑,微微点头,便继续听夫子说了。   夫子满意地跟着谢迟说话,同时抽空回头瞪了那些人一眼:“不好好读书蹿出来作甚!回去!”   人群一哄而散。   “谢迟啊,我们继续说你的文章,文章不错,但辞藻华丽了些,这次可能会成为主考官的那位,喜欢质朴些。”   “多谢夫子,学生记下了。”   “嗯嗯,不错不错,稍改改就行......”   ......   谢家的马车,停在了国书院的门口。   谢宁拖着“病体”过来签到,顺便看望自家哥哥。   “签到。”   【叮——国书院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超强大力丸一颗,使用时间是两个时辰。】   谢宁看着手里黑乎乎的药丸,闻了闻,没奇怪味道。   【宿主,我帮你收起来吗?】   谢宁传音:“好。”   刘管家轻敲了下马车:“二小姐,大公子来了。”   谢宁恢复成柔弱模样,探出一双纤纤玉手,轻巧的掀开帘子,往外探头看了一眼,漂亮的眸子顾盼生姿。   谢迟大步走了过来:“阿宁。”   身边的学子嗷嗷的就冲了上来,但离着几步远的位置,再也不敢向前了。   那就是谢家的二小姐啊,长得真美,像古画上下凡的仙女,轻轻地像一阵春风,甫一落地,就引得书院墙外的繁花追随,轻巧地落在衣裙上,更衬得出那如娇花般的美颜动人,令人舍不得眨眼。   只可惜,又一美人在生病,真可怜。   “脸色还有些白呢。”有学子压低声音道。   “昨日世子那下马威,谢家哪里承受得住,谢将军远在边疆又不能回来撑腰。”   “唉,将军为国为民,结果儿女被人欺负......”   “嘘,别说了,那可是圣上出游都一定要带在身边的世子。”   那待遇,比皇子都更胜一筹。   谢宁礼貌的跟学子打完招呼后,就看向自家大哥:“大哥,我带了些点心来。”   谢迟回头跟其他学子礼貌道别,扶着谢宁回了马车。   学子们见人走了,他们只好也散了。   刘管家驱使着马车,找了块安静地方。   -   马车内,谢宁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谢迟心情很放松,想来今日过得还行:“国书院还不错,先读着,明年就参加春闱。”   他不打算藏拙了,一来太累,二来有个功名以后也好行事些。   谢宁点了点头。   大哥今年十九,明年二十参加也差不多,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女主十六,大姐十八。)   谢迟又道:“今天学子们议论说萧世子在朝堂之上昏昏欲睡,身上还散发着极其浓郁的百花香气,大臣们怀疑他流连花丛,不过圣上没说什么,只让他好好休息。”   谢宁:“哦?”   默默:【哈哈,花香会持续三个月呢!】   谢迟靠着马车壁,神色淡淡:“圣上对他的偏爱,着实过分了些。”   他们因传言进京,自然要查一下这个萧世子。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他做下的那些事换个人来,早就被打入天牢了,甚至还可能会累及家人,但他一点事都没有。   谢宁传音默默:“他男主的光环是不是太重了些。”   默默:【在书里,男主闹市纵马是好帅,男主冷血冷情是加分点,男主杀了对他爱慕的女子,甚至祸及女子家人,是男友力爆棚。男主鞭打女主,后面又送药治病,是果然他对女主情根深种,只是傲娇不愿意承认。】   谢宁扶额,咬牙传音:“默默别说了,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就吃了大力丸,打爆他的狗头。”   “阿宁,不舒服吗?”谢迟关心地问。   谢宁微微摇头,露出笑容来:“没事,只是大哥,谢家的柔弱要展示多久?”   谢迟微微挑眉:“等下次机会到来,我们就是在柔弱中坚强,不卑不亢,不想让爹娘他们担心,很努力的生活。”   谢宁回想着剧情,那快了:“大哥,继续加油装啊。”   谢迟点头:“阿宁也是。”   默默在谢宁脑海里打滚:【啊啊啊啊啊,宿主你们一家真的是戏精啊!默默好喜欢!】 第13章 镇国公府又送请柬   谢迟进了国书院读书,谢宁也安稳在家中养病,京城里传他们恃宠而骄的流言不过短短小半日就被击碎。   没办法,实在是太假了。   国书院里的学子说谢迟读书用功,还愿意帮助同窗一起进步,人也和善,只是身体不大好,好像是生病的时候不小心喝了点酒,与汤药相冲。   谢宁更是门都不出,各家的邀请也是能拒就拒。   不过也有不信邪的非要登门看望,结果还没待半个时辰就赶紧走了,回去家里一说:“啧啧,果真是生着病,瞧着脸色不好......”   原先还关注谢家的一批人,最近眼线都收了不少,因为没必要。   谢家没有撑得起门户的男子,谢金义的大将军之位迟早也要让给世子,家里两个女儿,一个跑江湖,一个病秧子,都不是合适结亲的对象,剩下那个非亲生的儿子虽说是读书不错,但是读书不错的人多了,家境好的才是万中无一。   如此一来,他们一开始紧张地盯着谢家的举动着实有些令人发笑了。   不过,只要谢金义还在将军位子上一天,这谢家就还得继续盯着。   -   谢家后院。   谢宁收起攻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打量自身。   夏荷惊喜的眼眶一红:“小姐可以打一整套拳法了!”   冬枝拿帕子帮自家小姐擦去额间一层薄汗,心里高兴地不行:“小姐的病终于有起色了。”   谢宁重重地嗯了声,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   【宿主超棒!】   谢宁传音,真心道:“默默,谢谢你。”   要不是默默帮她弄来强身健体丹,她这破身体还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柔弱可欺的确符合男性审美,也符合男强女弱的经典形象,也更容易引起男性的破坏欲和观赏性,但那不是她。   她想多吃两碗饭,想多跑一段路,她不想被后宅困住,她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宿主,我走后门......啊呸,我找朋友上架了身体素质评估器,按照满分一百来算,宿主目前的身体恢复程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五。】   谢宁一诧,传音问:“一百里面才五点?这么少?”   【是的宿主。】   谢宁坐下喝了杯茶,好奇传音问:“那,满分一百会怎么样?”   默默激动道:【有肌肉哦,挥拳也更有力,而且按照这本书里的设定,后期武功超强,可以暴打疯狗。】   谢宁默默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暴打疯狗世子!   -   谢宁回屋换了裙装后,就又开始装病,毕竟这时候差不多请柬就要送来了。   果然,夏荷去厨房端了份甜点,就带着请柬一起来了。   请柬还是镇国公夫人送的,说因她的疏忽差点害了谢家兄妹,她很过意不去,这次借着女儿的生日宴会想要表达歉意,请他们务必到场。   夏荷皱眉道:“小姐,咱不去。”   冬枝微微摇头,示意夏荷不要多说。   谢宁将请柬放到一旁,轻笑着看向冬枝。   冬枝叹气道:“这回是不得不去。”   夏荷不明白:“为什么!那老太婆一肚子坏水,害人还不用坐牢,而且这都多久了,半个月了才想起来要道歉,前面干什么去了?掉坑里崴脚半月出不了门了?”   谢宁笑着点了一下夏荷的脑门:“让你读书你睡觉,现在好了,还得让冬枝告诉你为什么。”   冬枝也点了夏荷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道:“你管她找什么借口,她是镇国公夫人,圣上都愿意给她几分颜面,难道还真的要把她下大狱不成。”   谢宁微微点头,神情一敛,眸子也沉了下来:“明面上,人参一事除了世子的红颜知己吐血之外,没人吃亏。”   冬至轻声道:“的确是,谢家拿了一万两银子,大公子有读书的机会,镇国公夫人说一句自己老糊涂了,只有世子的红颜知己吐血严重,正病着。”   夏荷瞪圆了眼睛:还能这样算?   “我们家人参可贵了呢,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拿走了。”   夏荷愤愤不平地低声说着,她只觉得拂春说的对,京城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   谢宁闷笑一声,心底的郁气都消散了。   谁能想到那人参根本就不是三百年而是三十年的呢,他们还打算万一有人看出人参不对,再扯一下自己也被骗了好脱身呢。   结果,人参居然被用了。   她大哥在书院被学子秘密告诉这件事的时候,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说圣上寻了一只三百年人参,炖了鸡汤让群臣共饮,真是皇恩浩荡啊。   “好了,不说人参了,说这请柬。”   谢宁看了眼烫金的请柬,想到了原书内容,原书也是这个时候送来的请柬,“镇国公唯一女儿的生辰宴,看看准备些什么礼物。”   冬枝正在思索,谢宁又看着她说:“你们下去商量吧,正常的礼就行,不用出彩。”   冬枝和夏荷齐齐告退。   等她们走后,谢宁起身关上了门。   默默:【镇国公女儿杨善柔,又一爱慕萧钰的女子,欺负陷害原主的二把手。】   谢宁点头,她知道。   原书就是这个剧情节点,杨善柔生辰邀请了她,因为当时谣传她回来是和萧钰成亲的,所以她给原主下药,还安排了男人想要毁去原主声誉。   结果原主自然是拼命逃离,却不小心撞到了萧钰,萧钰认为她有意勾引,所以故意耍着玩儿,然后把原主扔进了冰水里。   原书是暧昧场景,但现实中这就很恐怖了。   最关键的是,虽然后面萧钰知道了是杨善柔所为,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原话是:“她若不是有心,旁人又怎么能害到她。”   谢宁闭了闭眼,这段关键剧情,她得自己避过去,防止自己犯病。   【宿主,你明天记得在镇国公府签到哦,记得哦。】   谢宁反应过来,默默这又是要给她走后门。   “默默,次数多了会不会不好?”谢宁有些担心。   默默:【还在允许范围内,大剧情就不行了。】   谢宁心中稍定,明天她又多了份把握。 第14章 杨善柔   谢迟回来后,便径直去了宁心苑。   宁心苑书房透亮,里面不知点了几十盏灯,照的窗纸就像是快烧起来一样。   谢迟惊了一下,大步走了过去,先敲了敲门:“阿宁,我能进去吗?”   谢宁将门打开:“大哥,我弄药呢。”   谢迟随着谢宁进去,看着桌子上的配药颇有种妹妹“久病成良医”的错觉,可他们谢家唯二会配药的人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娇娇。   上次给萧钰下的药,就是他调配的。   那个药有个后遗症,嗜睡,且这种情况会持续半个月。   另外和酒同服,会抑制药性,药性释放缓慢就无法被观察到,他们正好利用了这点。   “阿宁啊,你配这药是......”   谢迟仔细想着,难道是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毒死萧世子?   谢宁:“是贺礼。”   谢迟:“贺礼?毒谁?”   谢宁笑的温柔:“带去生日宴的贺礼,见不得光的那种。”   谢迟也不问为什么,只撸起袖子说:“我来帮你,你只配了基础,还没火融吧。”   他来看看这都是什么,嗯,都是正常的活血药粉,就是比例不大对劲,还有......   这是鹿血粉?   谢迟修长的手臂僵在了那儿,手背上青筋一凸,迟疑地看向谢宁。   “阿宁,你配的不会是当年大娘误买的那张春药方子吧。”   谢宁点头:“对啊。”   当初他们还以为是什么药方,凑一起看了才知道不对,当时大娘勒令他们忘记药方,然后赶紧烧了。   但是吧,越不让你记的东西,你记得越清楚。   谢宁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哥:“果然,我们都记得。”   谢迟:“......”   谢迟让谢宁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对面,认真地看着她。   “阿宁,虽然我不认同女子的清白尤在性命之上,但事实上女子一旦失了清白,那她面对的事情甚至比死亡更加恐怖,我不希望你做这个药。”   谢宁也摆正了神色,认真道:“大哥,我知道这是下三滥的手段,我也没想过用在女子身上。”   虽然原书里是杨善柔动的手,但杨善柔一个千金小姐哪里来的毒,是到最后萧钰才查出来是周弱递的毒。   当时周弱所做的事情被一一翻出后,萧钰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所以才将周弱五马分尸了。   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谢宁说了实话:“大哥,这是我准备以牙还牙的毒。”   一瞬间,谢迟周身气质陡然一变,那双温柔的眼睛也变得凌厉起来:“有人拿春药害你?是谁?”   “说不出。”   谢宁也很无奈,但她就是无法透露哪怕一个字。   谢迟闭了闭眼,将满身的戾气掩下:“我帮你配药,但我要插手,万一你犯病,我也及时带你离开。”   谢宁一笑,重重点头:“好!”   -   次日。   谢家兄妹再次出门赴宴,还是镇国府大小姐的生日宴,顿时又引来一波关心。   而又因为谢家去了,所以原本好些没准备去的人,也都去了。   这事让镇国公夫人和杨善柔的脸色都十分难看,镇国公夫人倒是勉强能忍,收拾好了就去前厅招呼宾客,八面玲珑的,谁也没落下,花园里传出的笑声一声更比一声高。   -   杨善柔气得抱起一个瓷瓶就砸了下去,“咣”的一声脆响,瓷瓶四分五裂。   “混账东西,她谢宁算个什么东西!”   丫鬟吓了一跳,这可是刚从库房里挑出来摆着的一对寒梅缠枝长颈瓶,这瓷瓶碎了小姐不会有事,她们肯定会被发卖的啊。   “小姐,小姐,不能摔,不能摔了啊。”   “小姐,今日是小姐的生辰宴,小姐,咱不跟那病秧子置气啊。”   “小姐,小姐妆容完美,今天定能艳压群芳。”   杨善柔猛地瞪了几个小丫鬟一眼,抱起另外一个瓶子,“咣”的又砸了下去。   “妆容完美?怎么,我还得夸你这双巧手?”杨善柔将丫鬟的手掐住,长长的护甲掐进肉里,那丫鬟赶紧跪下,一点哭痛声都不敢出。   “小姐,今日是小姐的生日宴,那病秧子不过是个陪衬罢了。”   “咱们小姐美貌冠绝京城,就连那位沈姑娘也比不上小姐半分。”   杨善柔将手中的手一甩,拿起帕子擦干净手后,随意扔在地上,双眸淬毒一般看着下跪的几个丫鬟,冷冷一哼:“你们倒是会选地方跪,给我跪到瓷片上去,我不让你们起来,一个都不许起来!”   “是,是,小姐。”   “知,知道了,小姐。”   几个小丫鬟对视一眼,哭红着眼眶跪在瓷片上,锋利的口子划破裤子,鲜血染红一片,也不敢喊一声。   杨善柔抬脚踢开桌子旁的瓷片,坐了下来。   她真是越想越气,区区一个莽夫的女儿,居然还能被指婚给萧世子?凭什么?   还有,她的生日宴,还需要他谢家人来撑场面?不过是故意给她难堪罢了!   “哎呦我的女儿,你这是,这是在做什么啊。”镇国公夫人看了眼地面上的瓷片,心疼的不行。   刘妈看了眼镇国公夫人面色,立刻把那群丫鬟骂了一顿:“一帮子废物,都不知道拦着小姐吗,小姐手受伤了你们一家人的命都不够陪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丫鬟们忙不迭的赶紧往外走,又被刘妈喊住把房间清理了。   等人走后,刘妈才低声道:“夫人,明儿个我就把她们都发卖去那花地,我到时候给咱们小姐再找几个懂事乖巧的。”   镇国公夫人勉强应了声,把自己女儿背着自己的身子掰了回来:“我漂亮的女儿啊,今天可是你出风头的大日子,萧世子也会过来,你就这么糟践自己啊。”   杨善柔满脸的泪,气得不行:“娘,为什么要请谢家人?”   镇国公夫人使了个眼色,刘妈立刻出去守着了。   杨善柔怨恨不满:“簪花会,人参,现在又是我的生辰宴,他们谢家就是故意跟我作对,故意欺负我。”   镇国公夫人缓缓坐了下来,仔细擦干净杨善柔脸上的泪,温柔地揽着她:“我当然知道今儿个是你的生日宴,不该请些不三不四的人过来。”   杨善柔哼了一声,微微扭着头,十分不高兴。   镇国公夫人轻声道:“我是故意让他们来的,圣上赐婚一事并非空穴来风,我必须要保证万无一失。”   杨善柔微咬着唇,看着她娘。   “你和那病秧子站在一起一比较,就是天上月和脚下泥,世子只要眼不瞎就一定会选你,娘这是舍了脸面为你谋划。”镇国公夫人温柔地扶正女儿的发髻,簪好首饰,“娘这一辈子,只盼着你能嫁得好,娘也就无憾了。”   杨善柔微微点头:“娘,我错了。”   镇国公夫人笑笑,起身喊道:“刘妈,找几个伶俐点的帮小姐重新梳妆。”   “是。”刘妈赶忙应声,找人去了。   杨善柔眸光微转,想到了梳妆台里藏着的一包药粉,脸上闪过一丝狠辣:“娘,没人能跟我抢。” 第15章 谷微雨   谢家马车里。   谢宁轻抚鬓间珠花,上次手腕上脆响的镯子这次没戴,换了个翡翠平安镯,加上一袭简单纹样的衣裙,恰到好处,不会过分张扬。   谢迟也换了身簇新的青色长袍,腰封上坠着一块罕见的白玉团墨祥云玉佩,清透的玉石中间一团乌云似的模样,很是少见。   两人面对面坐着,面容沉静,对即将到来的事情一点也不紧张。   随着马车稳当一停,外面有人高喊:“谢家到!”   谢迟看向对面:“阿宁,这次既然是机会,就没必要太委屈自己。”   “大哥放心,大哥也是。”   谢宁说罢,传音默默:“签到!”   【叮——镇国公府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转移符箓一张!】   谢宁攥紧了衣服,心底一阵狂喜:转移,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阿宁,怎么了吗?”谢迟忙问道。   谢宁笑着摇头:“没事,我是太开心了。”   谢迟笑着先一步下了马车,一下车他那股萦绕周身的强大气场顿时收敛,变得弱不禁风起来。   谢宁也轻掩面,由谢迟扶着下了车,一下车就柔弱的不行。   刘管家奉上了贺礼之后,就被镇国公府的人请到后门处休息了,谢宁和谢迟也被分开请走,一人去后花园女客处,一人到前院男客处。   -   谢宁走的极慢,慢到丫鬟都忍不住催促起来。   “谢二小姐,您走快点,人都要到齐了。”   夏荷叉腰道:“我家小姐本就病着呢,要不是镇国公府亲自递帖,我们还不愿来呢,连走路都要催。”   谢宁轻咳了两声,停下了脚步。   “我身体不大好,这次过来也属实是打扰了,不然我还是走吧。”   丫鬟吓了一跳,这要没把人送到,那她就完了。   “谢二小姐,大小姐知道您要来,就一直问呢,您现在要是走了,咱们大小姐该难过了。”   丫鬟笑眯眯的要去搀扶,被夏荷打开了手。   夏荷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带路。”   丫鬟尴尬地继续引路,也不敢催了。   谢宁慢慢走着:“你叫什么名字?”   “回谢二小姐,奴婢名叫采环。”   【宿主,就是她!她就是故意在你身上倒翻了茶,将你送到后院的!】   谢宁知道,她不仅知道是一个叫采环的带的路,还知道府里的刘妈出主意说路边随便找个乞丐就行,最好一毁到底,镇国公夫人也同意了。   也就是说杨善柔这次要下毒的事情,这些人全都知道。   -   “谢二小姐,到了。”   谢宁微微点头,携着夏荷就找了一处空位坐下来,很快旁边的女子就转过头来,有些不屑地望着她。   “你不是生病来不了吗?”   谢宁惊慌地瞪圆了眼睛,小心试探问:“对不起,您是?”   那女子一拍桌猛地站了起来,咬牙道:“我是工部尚书之女谷微雨!”   【狗世子的爱慕者N号。】   谢宁反应过来了,像是被欺负的小白兔一样可怜巴巴地道:“谷小姐。”   谷微雨额间青筋一跳,这贱人果然跟善柔说的一模一样,就会装可怜博同情,还利用她爹在北疆镇守一事来逼迫世子娶她进门!真是恶毒!   “我警告你,你若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这京城的小姐们自会给你留点脸面,否则定要你好看!”   谷微雨眉梢吊起,扯得眼尾都翘了起来,模样凶狠。   谢宁捏紧帕子,不明白的问:“可是,伤人犯法,我可以报官的。”   谷微雨一滞,指着谢宁咬着牙,半天只挤出来一个几个字。   “你!你敢!”   “天子脚下,我有何不敢的?”   谢宁柔声说罢,示意夏荷倒茶。   谷微雨拧着眉还欲再说,却被另外一个女子拉住了,那女子看着谢宁淡笑一声:“谢二小姐,我爹是刑部侍郎,我是孙婉月。”   “孙小姐好。”   谢宁没有要起身结交的意思,是应了一声,就端起了茶杯。   孙婉月不在意的笑笑,拉着谷微雨坐下,轻声道:“今儿个是善柔的生日宴,你非得闹点动静出来,也不怕她生气。”   谷微雨没听明白,善柔因这谢宁气得不行,她可是帮善柔出气呢。   孙婉月看向谢宁:“抱歉了谢二小姐,微雨上头几个哥哥,就这么一个女儿,难免宠爱了些,毕竟是一母同胞。”   【哦豁,宿主,点你呢。】   谢宁知道,书里唯一一个善终的女配角色就是谷微雨,因为她爹娘感情深厚,没有妾室,她有三个哥哥,自己是最小的妹妹,所以被宠的没边儿。   后来萧钰跟原主成婚后,她还故意接近萧钰来府里欺负原主来着,只是后面被她娘寻了一个好人家嫁了,最后的最后,萧钰上位重用了她爹,所以她后期过得很不错。   而孙婉月,简单一句心机女就可以概括了。   庶出,所以很会察言观色,而且自小就拼命练绣活儿,利用这点跟京城里的小姐们亲近,也算是混出了名堂。   在原主大哥被杀的时候,想办法邂逅了萧钰,被抬进府里成了贵妾。   ......   【孙婉月就是男主派个手下替自己圆房的那个妾室,结果她以为怀上了狗世子的孩子,对原主耀武扬威,欺负陷害,最后是被毒死的,一尸两命。】   谢宁不禁轻声道:“何必呢。”   孙婉月看着谢宁一闪而过的同情眼神,心底闪过一丝怨恨,一个病秧子有什么资格来同情她。   谷微雨这时反应过来,微抬下颌道:“我和三个哥哥都是一母同胞的,感情非常好,谢二小姐呢?”   谢宁笑眯眯的接话: “我和哥哥姐姐不是一母同胞,但都是嫡子嫡女,感情非常好,孙小姐,你呢?”   孙婉月气得差点骂出声。   谷微雨瞥了一眼孙婉月,抽出自己的手。   【呜呼~宿主回击的漂亮!】   谢宁传音默默:“其实嫡系庶出根本没有分的那么清,这孙婉月之所以这么在意这点,是因为她娘是正室娘家的堂妹,打着关心怀孕姐姐的幌子来府里跟侍郎有了苟且,最后有了孙婉月。”   不过那位正室也是够厉害的,在孙婉月她娘生产的时候,将汤药换了,害得孙婉月娘大出血,虽然最后救回来了,但除了孙婉月之外,再也不会有孕了。   【宿主,这些小姐的一些酸言酸语都不是什么麻烦,毕竟她们最厉害也就是摔巴掌了,不敢真的见血的。】   谢宁传音:“是的,一切都要怪那个源头。”   谷微雨看着品茶的谢宁,满脸的不高兴,又要开口的时候,谢宁忽然定定地看着她,看了许久后,放下了茶杯。   “谷小姐,你有心上人了?”   谷微雨一阵脸红:“你胡说什么!”   女儿家要讲究矜持的,怎么能胡乱,乱说呢。   孙婉月找准机会,拉过谷微雨,看着谢宁开玩笑道:“是谢二小姐芳心动了吧,微雨母亲教养的严厉,断不会忘了女戒,丢了矜持。”   谷微雨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双手握着,没看孙婉月一眼。   孙婉月奇怪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谢宁将茶杯推远了后,轻声道:“我哪里能放心动,我家有批命的,不到二十不能结亲,否则结亲那一家会死全家。”   谷微雨拧着眉:“上次落水时候你不是说过......是真的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看谁家敢娶我,再看看他家是不是会死完。”   谢宁笑眯眯的,笑的谷微雨扭过头去。   孙婉月垂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6章 发疯   谢宁刚打发了两个找麻烦的,就没来由的一阵心悸。   剧情来了!   不远处,十几个小姐簇拥着沈青霜走了过来,她看起来大病初愈,面色白到透明,还应景的穿了件飘逸白裙。   不得不说,白月光还是有美貌优势的。   沈青霜见到谢宁后微微诧异,但还是很快上前,忽然朝着谢宁跪了下来,好不可怜。   谢宁身边的谷微雨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开。   沈青霜面上带泪,柔柔弱弱:“谢二小姐,你的人参救我一命,我却命贱喝不了,还吐了血,最后还连累了谢二小姐......其实我这条贱命没了也就没了,只是我舍不得世子,我......请谢二小姐原谅我,若是不原谅我,那我也没脸起身了,我愿长跪不起。”   “青霜,你跪着做什么!”   萧钰的声音忽然炸开,一旁的小姐们仿佛忽然反应过来,拉着沈青霜就要起来。   沈青霜死命咬着唇,可怜的就是不起身,只眼巴巴的望着谢宁:“谢二小姐,还请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   谢宁:“......”   【宿主,看看人家这手段,你那点道行,不够看啊。】   萧钰上前将沈青霜一把拉入怀中,看着坐着一动不动的谢宁,冷冷抬眼:“我已经道过谢了,为何还要欺负青霜?”   谢宁的原话是我没有,其他人都可以作证。   但现在的情况是,并不会有人给她作证,毕竟要产生误会,就必须多一群锯嘴葫芦。   谢宁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沈青霜,非常费力地开口:“今天是镇国公府大小姐的生日宴,穿白色不好吧。”   沈青霜哭声一停。   萧钰面露不耐,冷冷开口:“青霜喜白,有什么不能穿的,倒是你......”   “我穿的,是粉的。”谢宁说罢,还重重点了一下头。   这时孙婉月忽地惊呼一声,低声劝道:“谢小姐,你怎么不起身对世子行礼啊。”   这声音小的,大家都听得清。   果然,萧钰本就不好的面色,这下是完全沉了下来,他可以不在意一些繁文缛节,但别人应有的尊重必须要有。   谢宁望着萧钰,面上是控制不住的气愤可怜,嘴里说出的话倒是冷冰冰的:“世子好像总爱来女客这里,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沈青霜忙上前一步将萧钰护在身后,就像小时候那样:“谢二小姐,你有何不满,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世子声誉不能受损。”   谢宁撑着桌子,想起身指着人怼回去,但她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要么坐着,要么跪倒。   这是可怜跪下的情节点,她不想跪!   谢宁呼出一口气,故意扶住水壶起身,而后一个不稳往一旁的孙婉月身上倒去。   孙婉月一时不察倒在地上,谢宁也跟着摔了下去。   “孙小姐,你怎么能欺负我!”谢宁惊呼一声,夏荷忙将自家小姐扶起来。   孙婉月也被丫鬟拉了起来:“谢小姐,分明是你......”   “孙小姐你也太过分了,不知道我身体不好吗!”谢宁气得不行,扶着夏荷勉强站起,衣服上都是水渍,裙摆上也染了草汁。   【宿主这是将衣服湿了提前了?那情节就被打乱了。】   “够了!分明是你害人在先。”萧钰皱眉看了眼孙婉月。   孙婉月小心翼翼地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泫然欲泣,退到一旁。   谢宁忽然将桌子上的杯子摔了出去,大喊大叫:“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就是欺负我爹在北疆,故意给我使绊子!”   萧钰躲过杯子,怒火冲天:“你发什么疯?”   沈青霜也懵了,这人要干什么?   谢宁伸手又摸了个茶杯捏在手里,朝着对面再次扔了过去,正好砸在沈青霜的肩头。   沈青霜抓住机会眼眶一红,委屈轻唤:“世子。”   萧钰一个箭步向前,抓住了谢宁的手腕,死死捏紧,一身寒意:“我不管你在发什么疯,但你最好给本世子记住,青霜不是你能碰的人!”   谢宁气哭的眼睛瞪着他,传音默默:“转移符。”   【已触碰目标,已使用!】   “你碰我干什么!”谢宁猛地抽回了手,萧钰嫌弃的松开。   谢宁身形往后倒去,夏荷着急地扶住。   谢宁喘着气,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我来京城已经够忍让了,被人造谣要跟你结亲我都不敢多说,收敛了脾气也不出门,就这样还要逼我!一个两个的都会做戏,你们也不怕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萧钰满脸的不耐烦,咬牙冷喝:“够了!”   沈青霜扶着肩膀,小心翼翼地拉住萧钰:“世子,我们还是走吧,谢二小姐好像......有点不大对劲。”   萧钰冷冷一甩袖子,扶着沈青霜转身就走:今日真是晦气!   谢宁也继续发疯,看到茶壶茶杯就砸,边砸边喊。   夏荷一边佯装拦着,一边把茶壶茶杯拿的近一点......   镇国公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匆匆来到后花园,看到的就是一群发抖的千金小姐,一地的茶壶碎片,每个人身上都沾了茶叶茶水,好不狼狈。   其中最惨的是侍郎府的孙婉月,胳膊被砸了好几下,正可怜的哭着呢。   “这是,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镇国公夫人心疼的看着新拿出来的茶具,这些都是用一套少一套啊。   镇国公夫人面容一狠,看向谢宁。   就是这贱人发疯!   “夫人,稳住。”刘妈低声提醒。   镇国公夫人闭了闭眼,勉强压住火气道:“这,赶紧的,送小姐们去厢房换件衣服,这有事儿后面再说!来,来人!”   一群丫鬟们四散分开,扶着各家小姐去换衣服。   采环也如安排好的,和夏荷扶着谢宁走了。   -   等人一走,镇国公夫人就骂开了:“疯子,疯子!我还真当她是什么千金小姐呢,就是个疯子!”   刘妈凑近,压低声音:“夫人,今天之后,怕是会更疯呢,而且既然有疯病,那就是她自己不清不楚,与我们府里可没关系。”   镇国公夫人面上浮现一抹狠意:“都吩咐好了吗?”   “吩咐好了。”   镇国公夫人又瞥了眼一地碎瓷片,咬着牙转身走了。   同一时间,谢迟那边也知道了妹妹忽然发疯的消息,借着茶杯掩住翘起的嘴角,抿了一口茶。   “谢迟啊,你妹妹不会有事吧。”国书院同窗孟司俞轻声问道,“要不,去看看?”   谢迟放下杯子的瞬间,眼泪就含了泪,吓了孟司俞一大跳。   孟司俞:刚刚不还是如沐春风般的笑意吗?   “都欺负我们谢家,要不是被欺负狠了,我妹妹也不至于如此。”谢迟说着缓缓起身,青袍下的身躯显得更瘦弱了。   “我们谢家做错了什么!”   谢迟忽然大喊了一声,喊得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我们已经够谨小慎微了,却还是要被欺负吗?为什么!我爹在北疆不得回,所以京城里的人就偏要欺负我们谢家!”   谢迟双拳攥紧,仿佛已经忍耐到了极致,身躯微微颤抖着,猛地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全部都掷了出去。   孟司俞睁大了眼睛,谢同窗被鬼附身了吗? 第17章 干得漂亮   “夫人,夫人,前院被砸了!都砸了!”   小厮惊吓地跑了过来,春寒的天气里,慌得满头大汗。   “什么砸了?”   镇国公夫人前脚刚处理完后院的一片狼藉,火气正上来呢,看着眼前的小厮,脸都黑了。   小厮:“前院,谢家的公子把前院砸了,一套一套的茶具全砸了,还有许多客人受了伤......”   镇国公夫人眼皮子一翻,手抽抽着,双腿一软往后一倒。   刘妈伸手一抱没抱住,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哎呦。”   刘妈刚嚎出声,就被镇国公夫人拧着胳膊软肉转了三圈,刘妈瘪嘴忍着痛,一点声都不敢发出来。   “来人,给我把他们唔唔......”镇国公夫人还没说完,刘妈趁机抽出手臂捂住了她嘴,压低声音赶紧劝。   “夫人啊,这可是您亲自请的,您还说是赔罪呢。”   镇国公夫人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在胸口,猛捶了自己好几下都闷得慌,气得眼睛通红。   “都造反了啊,造反了!这谢家,谢家,哈哈哈,我请的,我请的!我,我非得要杀了他们!对,杀了他们!”   刘妈吓得脸色发白,忙招呼小厮将镇国公夫人扶了起来。   刘妈帮镇国公夫人抚着胸口,吓慌了道:“夫人啊,那可是谢家,谢金义的谢家啊!”   镇国公夫人铁青着一张脸,阴沉沉地看向刘妈。   刘妈挥手让小厮赶紧回去,强装镇定道:“找一起来的客人按住谢公子,然后找小厮把地方清理了。”   小厮领命之后,赶紧跑了,再不跑夫人就要杀人了。   刘妈干咧着一张嘴,干巴巴地谄媚道:“夫人啊,今天计划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啊。”   镇国公夫人闭了闭眼,只觉头疼的都要炸了。   今儿个为了女儿的生日宴,多少好东西她都舍得拿出来了,结果这一家兄妹给她全砸了,砸了!   “夫人。”刘妈小心观察着自家夫人的面色,低声出主意道:“夫人,今天咱们要把那件事给做实了,还有那谢家小子,也别放过。”   镇国公夫人冷睨着她,戴满珠翠的手死死钳住刘妈的胳膊,阴狠道:“我还用你教?”   刘妈慌忙垂头,眼珠子乱转:“夫人,老奴不是这个意思,老奴的意思是......老奴亲自去盯着,必定把这事给做成了。”   镇国公夫人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稳下翻涌的恶意,恢复了以往的端庄模样。   “让前院的小厮领着男客去后面厢房,给谢迟安排几个丫鬟送过去,我头疼先回去休息,根本不知道后面的事!”   镇国公夫人说罢,狠瞪着刘妈。   刘妈赌咒发誓,牙花子都龇了出来:“是,夫人,老奴一定做好。”   发完誓,刘妈赶紧扶着人回去院子里休息了,还在屋子里特地点了安神香。   等出来后,刘妈龇牙咧嘴的掀起了袖子,狠唾了一口,暗骂了一句母大虫,赶紧小跑着安排去了。   -   谢迟被请走的时候,忽然恢复了正常,看的孟司俞一愣一愣的。   不过很快他和剩下的人也被请去厢房去了,带了衣服的就赶紧换了,没有的用火烤烤,总不能一身狼狈的出去,太失礼了。   谢迟屏退下人后,抓住腰间玉佩用指腹摩擦摁下,玉佩连接处断开,将那一团“乌云”撒在桌子上的香炉里,点燃了。   “也不知道双倍药量会出现什么效果。”   谢迟声音冷淡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地提着香炉走出了门,顺手敲晕了几个领命过来的丫鬟。   -   夏荷警惕的看着前面的采环,又看了眼四周愈发荒凉的景色,紧张地拉了拉自家小姐。   谢宁不动声色的抽回手,示意夏荷上前。   夏荷微一点头,佯装愤怒地冲到前面:“你往哪里带呢,这儿这么偏!”   采环一惊,忙赔笑道:“夏荷姐姐,这儿原先不这样的,只是现在镇国公府缩减开支没有额外打理,不过厢房都是准备好了的,还有熏香,就在前面了。”   夏荷一副不信的模样,踮脚左看看,右看看。   “哪儿呢?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家小姐着凉啊!”   采环回头看了眼谢宁,见她面色如常,便继续好脾气地指着路道:“前面拐个弯儿就是了,就那间屋子点了熏香呢。”   谢宁抽出帕子,往前走了一步:“是吗?”话音刚落,她抬手捂住了采环的口鼻,直到人软了才松手。   “夏荷把她丢远点,我先走一步。”   谢宁吩咐好了之后,拎着裙摆大步往那条路拐进去。   夏荷拖着采环,找了一处假山的缝隙,将人往里一塞,刚要走的时候,碰见鬼鬼祟祟的刘妈,于是小心跟了上去。   -   “吱呀——”   大门推开,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也不知道是混了几种,差点能把人熏晕过去。   谢宁捂着鼻子,拔下了珠花。   【宿主,多种香是为了混淆吧。】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虚软的扑了过来。   谢宁抄起凳子干脆的砸了下去,一下不晕再砸一下。   【宿主,去踢一脚,看看晕了没,没晕再给一凳子。】   谢宁举着凳子缓缓靠近,朝着那黑影踢了一脚,黑影一动不动,谢宁为了安全起见,又给了一凳子。   【这就是安排的那人了吧,被香熏晕了?】   谢宁解开香炉盖子,看了眼里面堆高的香粉,将珠花转开,把药粉撒了进去。   撒完之后,谢宁从腰封里摸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新发簪,插在了头发上。   【宿主,可以布置战场了。】   谢宁看了眼屋里装饰,将镇国公府准备的薄衫夏裙扔了一地,打翻了茶壶茶杯,将帐子全部解开,凳子踢翻......   做完这一切后,谢宁出门,扣好门环后,低声道:   “转移。”   【宿主,已使用。】   谢宁重新推开门,门内恢复原样,只是香炉和乞丐都不见了。   “小姐!”夏荷急匆匆跑了过来。   谢宁推开门,拉着夏荷一起走了进去:“怎么这么慌?”   夏荷叉腰气得不行:“我丢丫鬟的时候撞到了那个刘妈,跟着她一路走才知道她不仅派人要害小姐,还要害公子,我抄起一块石头把她头砸烂了,扔柴房去了。”   谢宁笑了,夸奖道:“干得漂亮!” 第18章 憋笑憋死了   “还有一件事,小姐。”夏荷有点尴尬,脸噌的一下红透了。   谢宁拉着她坐下:“还看到了别的?”   夏荷凑近她家小姐耳边,说了两句,说完脖子也涨红了。   谢宁:“呃,这......”   这叫,恶人恶报,立刻就到?   【所以杨善柔被沈青霜影响,觉得既然可以用药陷害宿主,也可以给自己用药偶遇狗世子?还要酱酱酿酿的时候,故意被发现?】   谢宁摇了摇头:“真是疯了。”   夏荷缓了会儿,低声道:“小姐,这个沈姑娘真不是个东西,”   谢宁点头,镇国公府就算没落了,杨善柔也一定能配上好的亲事,可如果今天下药勾引世子一事被捅出去,那么她也就是个入府做妾的命了,连圣上都不好阻拦。   【宿主,此人不救,谁让她故意害人的。】   谢宁传音默默:“我的确不打算去救,但我也不想饶过沈青霜。”   “夏荷。”   谢宁轻唤一声,在她耳边吩咐了几句后,让她去找大哥。   夏荷立即领命去了。   谢宁:“默默,转移地点在哪里,你肯定知道吧。”   默默:【当然知道!我来指路!】   谢宁攥着假珠花,离开了房间,路上看见池塘刚准备扔的时候,心头一跳,硬生生的将其留了下来。   珠花不能扔,否则一定会被狗世子查出来,最后还是要和狗世子产生交集。   谢宁左右看了圈,想着是不是藏在腰封里的时候,手上的珠花忽然消失了。   【咳咳,默默的小金库有空间。】   谢宁笑着说了声:“谢谢默默。”   【两个时辰,再多就不行了。】   谢宁松了口气,差不多够了。   -   杨善柔有些紧张,面上也浮现不正常的酡红,丫鬟早已被她打发离开,她现在距离世子休息的地步不过几步远。   她真的要进去吗,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沈青霜的声音就像魔咒一样,萦绕在她的耳边,不断地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她该往前踏一步。   “可惜圣上钦定了谢宁,否则我真希望是你来做姐妹,你温柔端庄,定不会在意我这个病秧子,若你能先一步和世子在一起就好了......”   “我帮你,我给世子倒了安神茶,世子正在卧房休息,你知道的世子从来不在外休息,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世子这般好的人却配了谢宁,我真的于心不忍,每每想起都痛苦不已......杨小姐,你是唯一能救世子的人了。”   “......”   杨善柔轻咬粉唇,伸手贴着脸颊感受那一股蹿上胸口的热气:“青霜妹妹说得对,世子是靠自己争取的,是选世子,还是随便的什么人,就在今日了。”   杨善柔往前猛走几步,伸手推开了门。   门内,仰倒的一个人正痛苦的轻嚎着,桌子上香炉里浓郁的熏香勾的她体内的热气不断的钻入她的四肢百骸,她的脸更红了。   里屋忽然传出来了动静,杨善柔也不管地下的人,踩着他的手脚走向了内室。   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欢喜,眼角沁着泪,直勾勾的看着床上缓缓坐起的身影。   萧钰一头鸦羽般的长发垂至身前,外衣散落在凳子上,里头只有一件白色中衣,显出强劲宽阔的胸膛。   他有点头晕,身上一点力气也无,忽然就想起来镇国公府送来的安神茶。   “世子,我来了!”   杨善柔扑了过去。   门外,迟来一步的沈青霜已经做好准备,她绝对不会让世子被别人沾染分毫,她要再次救下世子,令世子对她情深不移。   “世子,别怕,我来了!”   沈青霜推开门的一瞬间,一只裹了布的手忽然捂了过来,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肩膀,不动分毫。   迷香!   沈青霜瞪大眼睛,双腿乱蹬着还没逃开,人就软了下去。   谢宁依旧不松手,死死捂住了好一会儿,才费力的把人扔进了屋子里,砸倒了香炉盖子,那袅袅浓郁的香气更是毫无顾忌的充满了整个室内。   做完这一切后,谢宁刚准备离开,又有一道沉沉的脚步声传来。   谢宁绕过廊柱,刚准备再捂一次的时候,谢迟忽然出现,打晕了周弱。   谢宁忙冲了过去,和谢迟一起将周弱也扔进了屋子,还带上了锁。   “走。”   谢迟说罢,拉着谢宁飞快的跑开了。   -   夏荷在不远处等着,等人到了之后,迅速带路:“我知道镇国公夫人的院子在哪儿。”   三人一路小心避开丫鬟小厮,到接近地方的时候,除了守着院子的丫鬟一个人都没有。   谢宁故技重施捂晕了丫鬟,将她和谢迟的作案工具全部点了火,扔进了院子里。   “你的珠花呢?”谢迟问。   谢宁露出得意的笑意:“没人找得到......大哥,我们快分开行事。”   谢迟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谢宁也和夏荷回到了先前的屋子里安静等着,等了两刻钟不到,忽然门被推开,头上带血的刘妈跑了进来,正碰上在发疯的谢宁。   谢宁恶狠狠的盯着她:“把我送到这里来关着是吗!”   刘妈脸颊都是血,惊慌的下意识脱口而出:“臭乞丐呢?”   谢宁一愣,然后哭喊着拿凳子砸了出去,边哭边骂:“你敢骂我是乞丐!你们镇国公府背后就是这么骂我的!好啊,先是簪花会,又是生日宴,明摆着故意欺负我谢家是不是!”   夏荷也哭喊着递东西:“小姐,小姐,别砸了,别砸了。”   谢宁抓着桌子猛地往前一推,茶壶茶杯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她气急了,双眼赤红的看着来人。   “好啊,好啊!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我要去给我爹爹写信!”   被叫过来的小姐和公子们一群脸懵圈:他们来是干什么来的?   “阿宁,阿宁!”谢迟惊慌地挤了进来,上下看着谢宁,哭着道:“阿宁,他们叫了好几个丫鬟要打我。”   谢宁抓住自己大哥的胳膊,哭喊道:“他们把我关在了这里,没有衣服换,没有热茶,夏荷想出去,他们还不让。”   公子小姐们:哦,是府里刘妈说谢宁丢了,丢在了锁住的厢房里?   谢迟擦干脸上的泪,愤恨地看着刘妈:“报官!我们要报官!”   刘妈眼前一黑,往后一倒晕了过去。   夏荷冲上去踹了一脚,把人又给踹清醒了:“镇国公夫人呢!人呢,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围观的公子小姐们反应了过来:对啊,出事找主家啊。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押着刘妈去找镇国公夫人去了。   同一时间,默默传音谢宁:【宿主,我有没有说过,转移区的事情我也能看到。】   谢宁赶忙垂着头,忍住笑意,传音问:“那边怎么了?”   默默:【呃,杨善柔给自己下的药挺多,扒着狗世子不撒手,狗世子的衣服先前应该是被沈青霜扒了一层,现在中衣也被落下来了,杨善柔冲着露出的肩膀,嗷呜啃了一口。】   谢宁捂住了自己的嘴,死死咬紧了牙关,她怕自己破功。   【乞丐醒了,记得自己的任务,想要拽沈青霜的衣服,结果被世子发现,摁着头砸晕了,但他自己也脚步不稳,又被杨善柔抱住了,啃了胸前的小豆豆......】   谢宁憋得眼泪都出来了,她只敢垂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   谷微雨看着她那模样,也就不打算找她麻烦了,看着怪可怜的,也不知道镇国公府在干什么。   默默:【狗世子把周弱踹醒了,周弱浑身燥热的时候,扶起了沈青霜,两人刚到床榻上,周弱迷蒙的时候亲了沈青霜,狗世子看到了,他上去要拉开,周弱拼命抱着沈青霜,死活就是不撒手,然后杨善柔抱着狗世子的脖子,又啃了一口......】   谢宁死死地咬着唇,她快憋笑憋死了啊! 第19章 夫人,出事了   一行人终于到了镇国公夫人院子的门外,默默也暂时停止了播报,它怕宿主演戏的时候忽然笑出声。   谢宁颤抖着肩膀,缓了好片刻后才缓缓抬头。   谷微雨好奇一看,只见谢宁满脸通红,眼角都是泪,还死死地咬着嘴巴不哭出声......   谷微雨拧着眉拍了一下谢宁:“你爹好歹是个大将军,你被人欺负了就只会哭?”   谢宁目光柔和下来,认真道谢:“好,我记住了。”   谷微雨哼了一声:“我可不是帮你说话。”说罢,扭头就走到千金小姐那边去了。   “死丫头,你竟然睡着了!”   刘妈一把揪起靠着墙的丫鬟,拧着她的耳朵转了一圈,龇着牙花子,恶狠狠地骂道:“夫人让你守门,你给我睡觉?”   小丫鬟话也说不全,只会哭,哭的其他人都心软的让刘妈赶紧松开。   谢迟和谢宁对视了一眼,他们还想着怎么圆呢,结果这刘妈一出恶手,反倒帮了他们兄妹一把。   谢迟拉着妹妹向前,眼里迸发出狠意:“够了,我不想看你演戏,你去找镇国公夫人,另外安排人报官!”   刘妈心底一慌,想着这事还是得主家处理,于是推开了门,准备去叫人。   “这是什么?”   孟司俞指着一处角落,其他公子小姐们立刻围了上去。   “别动!”   其中一个男子用帕子包住手捻起了烧过的一小块,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惊慌地扔远了:“春药!”   什么!   这两个字顿时炸开了锅,千金小姐们慌忙退的远远的,脸上涨红的涨红,惨白的惨白,绝对不想跟那两个字扯上任何关系。   谢迟面色一白,心慌地护住了自己的妹妹:“堂堂镇国公府哪里来的......春药。”   孟司俞回头看见谢迟惨白的面色,又想起他妹妹被关在了屋子里,顿时心里涌起不好的联想来。   “这位是甲班的宋楚,他爷爷是退下来的太医,既然宋楚说是春药,那十有八九就是春药。”孟司俞说罢,看向宋楚。   宋楚面色有些不好,而那边刘妈至今还没喊出人来。   刘妈也慌,怪就怪她多放了点药,夫人估计睡熟了,根本叫不醒啊。   “你是故意拖延时间是吗?”谢迟往前站到了刘妈的背后,浑身寒气阴森森的仿佛地狱恶鬼。   刘妈被吓了一跳,慌乱间撞开了门摔了进去。   屋内,镇国公夫人有些揉着太阳穴,有些头晕的撑着坐了起来:“今儿个闯进来的,直接发卖了,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刘妈连滚带爬的冲了进去,正对上镇国公夫人那双不耐烦的眼睛,顿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夫人,出,出事了啊。”   镇国公夫人心头莫名一跳,还没琢磨出怪异来,就听到外面喊让她给个公道,否则要报官。   报官?   镇国公夫人松散着发髻,披了件外衣就大步走了出去,她倒要看看谁敢在她的镇国公府闹事。   “谁要报官,好大的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谢迟上前,满脸恨意:“镇国公夫人为何无缘无故命人锁住我妹妹,又为何派丫鬟来我换衣的厢房,要动手打我。”   镇国公夫人以为自己睡晕了,派丫鬟去打他?   “不是打你,是......”镇国公夫人忽然住了口,后知后觉的发现满院子里站着的人,还有门外探头的那些小姐们。   刘妈头上还带着血,跟着跑出来站在自家夫人的身边,隐晦的用眼神暗示着:出事了!   镇国公夫人心脏漏跳了几拍,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让她面色微微发白。   “我们要报官,一切让官员来查!”谢迟双目赤红恶狠狠的说罢,转头就看向其他公子小姐,“今日这事如果不查清楚,恐对我们名声有碍,我们清清白白的进来,也要清清白白的出去。”   谢宁擦去眼角的泪,怨恨的看着镇国公夫人和刘妈:“你们这破地方我再也不会来第三次了,我可没多一条命任你们糟践。”   谢宁说罢,谷微雨也压低声音道:“我也不想来了。”   就算她跟善柔是好友也不愿来了,今年开春两次宴会,两次都差点惹上麻烦,还是算了吧。   谷微雨一出声,其他小姐也目露紧张地频频点头,他们还是不要踏足了,免得沾染上镇国公府的霉运。   镇国公夫人一阵阵发晕,勉强抓住刘妈稳住身体,赔笑道:“哪里就这么严重了,我看是有误会吧。”   宋楚上前,施了个晚辈礼:“镇国公夫人,我们在你院内发现了春药,不知是什么情况。”   镇国公夫人脸上笑容僵住,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挥袖道:“瞎胡说,我们府里怎么可能会有春药,我治下严厉,绝对不可能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流落到我府中,谁人不知道我镇国公府是最讲规矩的。”   说着说着,镇国公夫人心里莫名有了底气。   “好了,别聚在这儿开玩笑了,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来慢慢理。”   镇国公夫人一转头,看向脸上带血的刘妈,眼神一点,示意她赶紧将人带走。   刘妈忍着头晕,脸上带笑道:“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弄错了弄错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咱们换个地方?”   宋楚脸上青黑交错,有些不高兴:“夫人,我亲自检验出来的,就是春药。”   镇国公夫人脸色一沉,有些难看。   孙婉月这时候忽然走到了宋楚旁边,朝着镇国公夫人施了一礼,轻声问:“夫人,杨小姐呢?”   镇国公夫人拧眉看着她,为何要提到善柔?   孙婉月抬头,带着练习了千万次的得体笑容,说话温温柔柔的:“夫人是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说法的,不如让杨小姐来处理这件事,我看哪,其实都是误会。”   刘妈赶忙接话道:“对对对,还是孙小姐说的对,都是误会。”   镇国公夫人面色也好了些,温柔道:“没关系,我那女儿被我宠坏了,这事儿就我来处理吧。”   宋楚有些不快地看了眼孙婉月,指着那角落问:“那夫人先处理这春药一事吧。”   刘妈豁出去了,干脆道:“那不过是驱虫的药粉,哪里是春药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丫鬟做事毛手毛脚的,东西扔错了地方,等今日事了了,立刻就卖出去。   谢家兄妹:谢谢对方的猪队友。 第20章 讨公道   刘妈说出驱虫药粉的一瞬间,镇国公夫人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该不会是真留下证据了吧?   但是,这谢家两个祸害好好的啊,也没出事啊。   宋楚气得不行,他自小就混在药材里,他要是闻不出鹿血粉,那他就不配自称宋家人。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一个小厮惊慌地跑了过来,撞开了好几个公子哥儿,扑通跪倒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一抬头一张要死的脸。   “夫人,世子那边出事了......”说完,小厮就晕了过去。   镇国公夫人额间青筋一跳:世子可不能出事啊!   刘妈扶着镇国公夫人就要赶紧过去:“世子千金贵体,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慢着!”谢迟拦住镇国公夫人,“到我们兄妹,就是误会而已,到世子这儿就紧张了?镇国公府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镇国公夫人一把推开谢迟,恶狠狠地道:“让开!”   谢迟一时不察,差点摔倒。   孟司俞和宋楚赶紧上前将人扶住了,而镇国公夫人早已扶着刘妈走远了。   谢宁哭着扶住自家哥哥,咬唇低声道:“就是欺负我们爹不在身边,太欺负人了。”   孟司俞忽然觉得往日镇国公府的好名声有些名不副实了,都是假的。   宋楚看着两人叹气,好话安慰道:“谁家的事都要排在世子后面,不如我们等......不如我们直接跟着一起去吧,最好一起解决了。”   孟司俞觉得也是,帮忙招呼着其他人,一行人也就跟去了。   谷微雨等几个小姐一听到世子出事就急的不行,等宋楚一说,迫不及待的就赶紧走了。   孙婉月着急几步跟上谷微雨,刚挽上胳膊就被谷微雨推开了。   谷微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扭头就走。   孙婉月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红变幻,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关键是没有一个人等她。   “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你们都后悔的!”   孙婉月气红了眼,但依旧没人搭理她。   -   镇国公夫人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被扔出来的黑衣男,正是她让刘妈找来的乞丐,连洗涮都没有,草草换了件衣服就让人丢进屋子里。   这是,丢错了?!   “你最好祈祷今天没事,不然你赔命吧。”镇国公夫人咬牙威胁罢,猛地甩开了刘妈的胳膊。   刘妈慌得,跪倒在地,一点力气也使不出了。   厢房门大开,软塌处周弱抱着沈青霜,衣衫凌乱,面色燥红,沈青霜挣扎着,周弱虽然没力气,但还是尽量护着不让她受伤。   镇国公夫人心底莫名一喜:这狐狸自己骚上了,那岂不是无人能跟她女儿争了?   屋内,一样的凌乱,一地的衣裙,那绯红的衣裙越看越叫人熟悉......   镇国公夫人心里突突的,心脏越跳越快,直到那帘帐被猛地扯开,床上躺着她衣衫不整的女儿,而萧世子就坐在床边,中衣虽然勉强穿上,但脖颈上殷红点点和清晰的抓痕,实在是让人无法不联想到些什么。   “砰——”   镇国公夫人摔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身体涌出一股无力的感觉。   怎么,怎么变成是她女儿了?   萧钰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水,面对往他腰间探出的手臂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只嫌恶的甩开后,蹬上了靴子。   “镇国公夫人,我且问你,屋内为何会有含有春药的熏香?而你家女儿又为何服用春药对本世子投怀送抱?”   镇国公夫人脑子嗡嗡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室外沈青霜愤怒的咬破了嘴唇,满脸恨意恨不得杀了周弱。   周弱一腔解释都咽了下去,不管原因怎么样,他既然与沈姑娘有了肌肤之亲,那世子一定会做主的。   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他会倾尽一切对青霜好的,他发誓!   “霜儿~”   “闭嘴!我们什么都没有,你若是敢动什么心思,我就宰了你全家!”   沈青霜猛地推开周弱,颤巍巍的站了进来,冲向了内室。   内室里的镇国公夫人嘴巴嗫嚅着,面对萧钰的质问,心思转了千万回,也只敢重重叩首在地,凄苦的求情道:“希望世子,可以善待我女儿。”   “嗡——”   沈青霜只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崩断了,她摇摇欲坠的跌倒在萧钰的脚边,痛苦着抓住了他的靴子,满脸是泪。   “我,我知道杨善柔自己服药想要陷害世子,我是想来救世子的,就像以前一样,我是,我是来救世子的啊。”   萧钰将人扶了起来,轻声安抚道:“我会为你准备一份嫁妆,让你风光大嫁的,周弱不敢负你。”   沈青霜闻言,苦笑着呕出了一口血,彻底昏了过去。   门外的周弱,闭紧了嘴。   他第一次想为自己争取些什么,他不想放弃青霜。   -   宋楚等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刘妈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地上还有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身上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而通过敞开的大门,也有人猜出了什么,当下都示意千金小姐们退后。   谷微雨撇开拦住她们的手,大步冲进厢房,下一刻齐齐惊叫出声。   “啊——”   谷微雨重新冲了出来,面色通红。   她,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床上是,善柔?   那模样分明是跟世子,跟世子有......有了关系?   孙婉月后面跟了上来,看见谷微雨的模样,就立刻上前着急地问:“世子呢,世子怎么样?”   谷微雨僵硬着脖子看着她:“你偷偷爱慕的世子,和你刚刚想问的杨小姐,在一起,一张床上。”   轰——   孙婉月只觉脑子炸了,什么叫在一起,什么叫一张床上!   那是她为自己谋划的未来夫君,杨善柔怎么敢啊!   那些后面赶到的千金小姐们纷纷惊慌退开,看着院子的表情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不过也的确是洪水猛兽,怕是她们回家后,她们爹娘会疯吧。   谢迟不管那些,上前就喊:“镇国公夫人,麻烦给我们个交代吧!凭什么锁我妹妹,出来!”   屋内的萧钰耳朵一动,看着地上的镇国公夫人,随手将沈青霜放下,穿了外袍后大步走了出去。   谢迟施了一礼:“世子,请问镇国公夫人在不在里面,我们谢家要讨个公道。”   萧钰看了眼谢迟,又将目光放在谢宁的珠花上,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两人有鬼,就像是有人在冥冥之中给他指引方向一样。   “我也要讨个公道。”萧钰冷喝一声,“来人。”   无人过来,周弱知道沈青霜要做什么之后,就已经退散了所有人,却没想到自己会因祸得福。   孟司俞上前施礼:“请世子吩咐。”   萧钰不傻,他知道自己被设计了,就算没吃亏,但他讨厌被设计,他必须抓住背后的尾巴。   “你去大理寺找樊乐清,让他来镇国公府帮我和谢家兄妹,讨一个公道!”   孟司俞一阵诧异,但还是领命去了。   默默赶紧提醒:【宿主,原主的男二号出现了,白月光男二标配,温柔聪明,家庭简单有爱。】   谢宁传音:“他还是狗世子的好兄弟呢。”   默默:【也是,他与其有空关心给药,不如一开始就劝狗世子和离呢,直到后期原主差点死了,才觉得应该帮忙逃走,不觉得太晚了吗?】 第21章 审问   大理寺。   樊乐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谢宁,昏黄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似柔弱的面庞生出一丝丝诡异的气息。   “谢小姐是第一次来这里吧,要不要到处看看?”   樊乐清笑的温和,仿佛下午那个带兵出来抓了所有人的不是他一样。   谢宁佯装惊慌地扫了一圈。   审讯室里各种各样的刑具叫她开了眼,离她最近的那个锁链鞭子上还还沾着发黑的血迹,血腥味持久不散。   这屋子里,不知道折磨死了多少人。   要不是她是谢家人,单凭世子一句怀疑,她就肯定会被用刑,不招也得招。   “樊大人。”谢宁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面色发白,但还是咬唇问:“就因为我们想要个说法,就要被关进这里吗?”   樊乐清笑了,声音依旧温和:“怎么会,只是带回来问几句话而已,毕竟镇国公府出了事,事情还牵连到了世子......”   “还牵连到了我和大哥。”谢宁生气的眼泪都落了下来,“把我关进了屋子里,欺负我们......太欺负人了,我要给爹写信,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谢宁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砸在桌子上,咚的一声响。   樊乐清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他只是好奇瞄了一眼谢宁头上的珠花,这是萧钰特别提醒要看的东西。   “谢小姐,我只是例行公事问几句话而已,不用紧张。对了谢小姐,你这珠花很是别致啊。”樊乐清试探地问。   谢宁猛地拽了下来丢了过去:“你看吧。”   樊乐清还试图缓和气氛,轻笑着说:“不过是好奇罢了,谢小姐不用如此紧张。”   谢宁面上带泪,嘲讽反问:“紧张?樊大人说什么笑话,当时萧世子说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命宫里的大宫女将所有小姐们都搜过了身,又带了一批人将我哥哥等男客也都搜了身,确认没有任何人藏了东西后,还把我们抓到了这里来,是想要屈打成招吗?”   樊乐清收敛了神色,语气也冷了下来:“谢小姐放心,大理寺没有屈打成招的,我们办案只讲证据。”   谢宁闭上了嘴,但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樊乐清也是头疼,其实案子多审问几个镇国公府的下人就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不过就是一场针对他的设计罢了。   但萧钰就是认为此事和谢家兄妹有关,一问就是没证据,直觉。   抓人办案哪能靠直觉......   樊乐清仔细检查着珠花,试图找到机关,但仔细研究半晌却发现,这就是个普通珠花。   默默得意道:【那个真的我已经找朋友帮忙卖到别的世界去了,我看你怎么找。】   谢宁干脆将头上戴的,手腕上戴的全部褪了下来:“樊大人仔细找找,看看哪个有问题,身上就不必了,被大宫女搜了三遍了。”   樊乐清闻言,微微垂下眼睫,思索着萧世子的直觉。   萧世子并不是外人所说的只是靠圣上偏宠,相反,他心有城府,不可能无缘无故怀疑别人,但事实却是他的直觉没有任何证据做支撑。   除非——   除非真是谢家兄妹所为,但证据呢,证人呢?   相反,他仔细追查之后确认是周弱屏退的下人,是沈青霜递给的安神茶让萧钰沉睡,是周弱给的杨善柔春药,是沈青霜故意引诱杨善柔用药让世子屈服,沈青霜还准备黄雀在后,却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些明面上的线索相当完整,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那个乞丐。   根据乞丐的供词,是镇国公夫人托刘妈找到他,想要他坏了谢二小姐的名声,因为有传言说圣上要给萧世子和谢二小姐赐婚......   嘶——   这样一想,这谢家在这其中是有些奇怪。   而且越追查下去,他越发现在萧世子这条完整的线索之外,还有一条暗线。   暗线可能跟谢家兄妹有关,但是他们怎么换的人,怎么换的药,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呢。   要是谢家根基深厚倒是还能有的说,但关键他们刚回来,身边没有什么能人异士,甚至这次来镇国公府,也只带了一个丫鬟夏荷。   难道有神仙帮忙?   樊乐清思索不过一瞬,抬头看去就发现谢宁愤怒的看着他。   “谢小姐?”   “樊大人仔细查,查完了之后,我还要去报官告镇国公府!”谢宁字字掷地有声,是准备撕破脸了。   樊乐清将珠花放下,淡笑着看着她:“谢小姐,镇国公府不能告,圣上有旨意......”   谢宁冷嘲:“圣上还说我爹守卫边疆辛苦,要善待他的儿女呢。”   “谢小姐!”樊乐清面色一沉,“谢小姐,祸从口出!”   谢宁无所谓的望了回去,一字一顿地道:“也不知在圣上眼里,是镇国公夫人重要,还是我爹重要。”   樊乐清终于正视了眼前这位谢小姐,她说的对,对于大盛来说,十万个镇国公夫人都比不上一个谢大将军!   而萧世子终归年轻,还不一定能扛起重任。   樊乐清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又恢复一开始的淡然温和:“谢小姐,一开始我就说了,只是问话而已,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如今话已问完,我这就送小姐回家。”   谢宁将桌子上首饰随意一拢,站起身来看向樊乐清:“能劳烦樊大人亲自来问话的,大概也就是我了吧。”   “我说过千次万次,我二十岁才能议亲,否则会给别家带来灾祸,但还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此事我绝不可能大事化小,我一定会给我爹写信的。”   谢宁说罢,转身走到门前。   樊乐清一腔无奈,只能跟着去开门,将人小心送到了门外。   门外谢迟正在等候,人一来就赶紧扶住:“阿宁,我们回去写信,爹爹肯定会管我们的。”   樊乐清皱着眉,有些看不惯两人的做派:“北疆那边最近动乱频繁,这个时候写信,岂不是......”   谢迟看向他:“就要这个时候写!”   樊乐清猛地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你们不能拿战事开玩笑!”   “樊大人知道后果还肆意欺辱谢家,这是樊大人的错,更是世子的错。”谢迟说罢,扶着谢宁就要走。   “慢着!”   萧钰忽然自阴影处出现,一出现就看向樊乐清。   樊乐清缓缓摇头。   萧钰捏紧了拳头,他就是觉得是谢家兄妹,但怎么可能一点证据都没有!   谢宁回头看他,面露恨意:“萧世子在京城里只手遮天,想抓谁抓谁,无需在意后果,亦不需要证据,我倒要看看,萧世子是不是还能与天下人为敌!”   萧钰嗤了一声:“你们也配说......”   谢宁冷冷地望着他:“凭我爹是谢金义,我就能说!”   萧钰的双眸仿佛淬了寒冰,心中怒火升腾,双眼满布恨意,这两人竟敢跟他叫板!   樊乐清往前横插,挡住了双方视线。   “谢迟,谢宁,北疆一事不能开玩笑,至于镇国公府一事圣上也会秉公办理,请你们速速回家吧。”樊乐清让人牵了马来。   谢迟扶住谢宁,冷声拒绝:“不用了,我们唯一带去的丫鬟夏荷刚被审问放出来,我们三人哪里还敢坐大理寺的马车。”说罢,他们转身就走。   樊乐清不可置信的看向萧钰,拉着他到一旁:“你还问了那丫鬟?”   萧钰满不在乎,心里翻涌着的恨意一时半会还退不下去:“有何不能问,我又没有上刑。” 第22章 惩罚太轻,大臣不服   樊乐清是真的头疼了,他拉着萧钰又回去了刚刚的审问室。   “你就这么相信你的幕僚周弱和沈青霜,明摆着他们也是参与设计你的人!”   樊乐清气得胸口发闷,人也烦躁起来。   那个沈青霜惯会做戏,他从小就知道。   那个周弱也是,那就是个偏执的疯子,一翻身就将以前看不起他们一家的人折磨的生不如死,这样的人怎么能带在身边?   萧钰冷冰冰地开口:“我不是相信他们,我是......”他是没想过要处理他们,总觉得他们还有用处。   但有什么用处,他又说不上来。   樊乐清面色凝重地望着他:“作为你的好友我必须要提醒你,目前我查到的结果就是镇国公府想要陷害谢家,而杨善柔是自己蠢,沈青霜不改初心妄想嫁给你,周弱为了沈青霜甚至敢动手设计你,你要是还剩点脑子,我建议你将这两个人打发了。”   萧钰没有接这话茬,而是面露不快地望着他:“你给谢家承诺的,我觉得不......”   “镇国公当年是救过圣上,但谢金义也救过,甚至救过大盛!”   樊乐清一字一句犹如群山震响,让萧钰不得不考虑目前镇国公府的处境,镇国公府怎么配跟谢金义比啊!   “萧钰,我承认你很有才能,但谢金义是一步一步完全靠自己登上的大将军之位!他的对敌经验,在军内的声望根本不是你能比的,如果你觉得你可以代替他,那我真要骂你一句痴心妄想!”   樊乐清胸口闷的生疼,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好友因那些外人而伤害到他自己。   萧钰面色阴沉下来,语气冷硬:“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娶谢宁吗?”   樊乐清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额头,他觉得平常挺聪明挺有城府的一个人,怎么碰上谢家就变成了暴躁的疯子?   “你如今跟镇国公府千金有染,你还想娶谢金义的女儿,你不怕谢金义杀回来啊?”   萧钰不说话了。   樊乐清叹气:“你目前能做的就是娶了杨善柔。”   萧钰嗤笑一声,止不住的嫌恶厌弃:“娶?她自己吃了春药投怀送抱,最多给个贵妾的位置吧,还是看在镇国公救了圣上的份儿上。”   樊乐清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说多了自己还被恨上。   “此事你最好现在就进宫找太后,太后偏爱你,圣上也不会多说什么,否则明天群臣进谏,你不一定招架的住。”   他是真没想到萧钰竟然敢怀疑所有公子小姐,还命人搜身?!   关键是这些公子小姐过来参加宴会,被迫看到了腌臜事不说,自己还被怀疑,还被送到了大理寺?   真当京城的官是吃素的啊!   萧钰这最后一句是听进去了,道谢一声后,骑马走了。   萧钰一走,樊乐清就开始整理卷宗,整理的时候又想到了谢宁。   谢宁生气是真的,但有恃无恐也是真的,真是让人好奇啊,难道此事真跟谢家没关系吗?   -   回去路上,谢宁紧张地看着夏荷:“他用刑了吗?”   夏荷摇头,压低声音:“没有,就是威胁恐吓,然后我就哭着说刘妈的头是我砸的,我听到她说算计小姐了,准备回去找小姐逃跑,却没想到刘妈带着人忽然来了。”   谢迟:“这句话说的没问题,刘妈的头不好解释,不如明说。”   谢宁也说:“然后呢,还有吗?”   夏荷微微点头,有一点心慌害怕:“萧世子很聪明,一直各种引导我说出此事是公子小姐出手的,但我坚持说没有,后来他说我不说实话,要用锅煮我......”   谢宁面色铁青,咬紧了牙关:“狗东西。”   夏荷当时也心慌,但还是坚持住了:“我说世子绝对不会屈打成招的,还请世子仔细调查,然后小姐那边问完了,他就让我出来了。”   谢宁安抚的拍了拍夏荷的手,夏荷也抱住了自家小姐:“小姐,你还好吗?”   谢迟也紧张问:“樊乐清有对你说什么吗?”   谢宁没让他们担心,只说:“没什么,他们没有证据,我们不用担心。”   默默:【狗世子真喜欢用权压人。】   过了一会儿,默默忽然兴奋了:【对了宿主,狗世子跟杨善柔有肌肤之亲,杨善柔说狗世子好香,百花香味本就勾人,两人发生一些事不能是女方一个人的错。】   谢宁微垂着头,轻蹭了蹭鼻子:“世子身上一股子浓重花香味,搞不好是他勾引别人呢。”   谢迟眸光微转,轻声道:“是啊,我也闻到了,该不会是他自己故意的吧,而且还是杨大小姐的生日宴。”   夏荷有些发懵:“所以是世子故意引杨大小姐注意,那他们岂不是,两情相悦?”   谢宁笑出了声,与谢迟对视了一眼:“对,他们说不定啊,就是两情相悦。”   一行人回到谢家后,就相继病倒了。   一些审讯的传言,什么拿锅煮啊,也都一并说了出去。   刘管家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了。   -   次日朝堂之上。   圣上在众大臣还未开口的情况下,先是狠骂了一顿镇国公府,将封号撤走,宅子也收回了。   然后又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萧钰,让他给杨小姐一个交代,并且闭门思过三个月,算是惩罚。   这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大臣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这次非比寻常。   一想到家中老妻哭的那个样子,他们就没法释怀,自己好好的孙女儿/女儿,被一张请帖硬是叫到了镇国公府,结果居然是被镇国公夫人当棋子,用来给自己女儿铺路,这谁受得了?   于是有一就有二,很快就有越来越多的大臣们站了出来,话里话外都说惩罚太轻,他们不服。   还有大臣当场质问萧钰要用锅煮谢家人是不是真的,让圣上不要寒了忠臣的心,还隐晦的提了一下,这位忠臣还在守卫北疆呢。   北疆如果动乱,难道要让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去代替谢金义吗?笑话!   圣上也有些控制不住情况,头疼的想要立刻下朝。   此时又有人跳出来逼问萧钰身上的香味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主动勾引,结果事情败露所以想拉谢家当替罪羊,后面为了做实这件事,还将谢家人送到了大理寺让樊乐清亲自审问?   此言一出,一些想不通的地方,忽然就通了。   原来是萧钰自己舍不得脸面,所以又是罚又是抓,又是大理寺,就是为了保全自己!   原来如此!   所有大臣齐齐跪下,让圣上公正定夺。   圣上看着台下唯一站着,且面无表情无所畏惧的萧钰,头一次想干脆杀了他! 第23章 太后懿旨   场面安静的落针可闻。   圣上冷漠地扫了一圈伏地叩首的大臣,对于他们隐晦的提醒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谢金义老了,总会有替代他的人出现,但现在还不行。   “撤去萧钰南将军之位,闭门思过半年,三年内不得为官。赐婚镇国公女儿杨善柔,三日内完婚。”   “退朝!”   圣上说罢,转身离开。   群臣缓缓起身,望着一动不动的萧钰,多少生出些幸灾乐祸的心思来。   这纨绔,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萧钰面色不变,可以说这些惩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圣上......或者说那个人他根本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   但是谢家,他记住了!   -   太后堵在圣上必回的那条路上,手里的金凤拐杖敲得青砖咚咚闷响,看着圣上的表情不像是在看儿子,倒像是在看仇人,甚至连掩饰都不愿意。   圣上上前,淡然垂首施了一礼:“母后。”   太后冷冷望着他,心里的火气根本压不住:“你怎么敢这么欺负那孩子,他不过是被人设计心有不快,不懂事罢了,你倒是够狠啊。”   圣上皱眉:“母后,儿子判的公正,否则不足以平群臣之心。”   太后冷哼一声,根本没有将前朝事放在心上:“我不管,这一切都是镇国公府闹出来的事,你杀了他们,放过钰儿。”   “镇国公是因何而死的,母后,您忘了吗?”   圣上沉声提醒,这也是变相让她回忆起当初的情景,若不是千钧一发之间有镇国公出手,哪还有他和太后现在的荣华?   “为臣之道就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太后移开视线,到底是没好意思说的太狠:“杨善柔一个爬床的人居然还给她正妻之位?她也配?”   “那就不给,到时候镇国公夫人发起疯来会做出些什么,我也无法保证。”   圣上说罢,转身就走。   太后也慌了,忙拦住了他:“她,她手里还能有什么东西不成?”   “不知道。”   圣上微抬下颌,有些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太后那急速变幻的可怜表情,但面上丝毫不显。   太后终于是屈服了,她忍着不舒服,恶声恶气地说:“给杨善柔正妻之位可以,但以后要给钰儿娶平妻,另外镇国公夫人不能留......”   “母后,儿子不是心狠之人,你知道的。”   圣上似笑非笑地提醒之后便离开了,徒留太后一人在原地,面色好一阵青红变幻。   一白皮老太监轻声道:“太后,老奴扶您回宫吧。”   太后沉沉地一拄凤拐:“这些都是因谢家而起,谢家那个丫头呢,把她给我叫宫里来!”   “是,太后。”   -   谢宁在家生病还没有半日,就被一道懿旨叫了起来。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上空,白皮老太监笑眯眯地打开了懿旨宣读了起来,还要谢家人跪着慢慢听。   刘管家不知何时打开了谢府大门,有些好事胆大的甚至已经看到情况,回去禀告了。   等懿旨好不容易宣读完,谢宁强撑着接了圣旨,一抬头就看见白皮老太监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股花粉都难以掩盖的尿骚味随风飘了过来。   谢宁面色不变,淡定谢恩之后,由夏荷扶了起来。   “太后这边叫的急,请谢小姐现在就跟老奴走吧。”   白皮老太监嗓音细细的,每一句的末尾都勾起了尾调,阴阳怪气的。   夏荷哭红着眼:“小姐药还没喝呢。”   “呦,这喝药算什么大事,太后召见才是大事呢。”白皮老太监说罢,人就扭着腰往前走了。   谢宁拍了拍夏荷的手,独自一人跟了上去。   太后说了,只许她一人过去,还不让人去国书院叫她哥哥回来。   到了门外,老太监又一副忘记的表情,一脸得意地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给谢小姐叫车,谢小姐年轻,随着走一段不是多大事吧。”   谢宁点头:“无妨,公公走吧。”   老太监哼了一声,甩了下帕子后上了车。   谢宁不远不近的跟着,现在她的体力走去皇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她还“病着”呢,自然不能快步跟上。   至于这老太监为何这般磋磨她,也是因着太后的旨意。   话说原书里,太后也这样做过。   书里她被迫撞见萧钰,第二天就被太后叫进宫里敲打,让她跪了三个小时,在一旁侍香。   萧钰当时还撞见了她,只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便扭头当做看不见,当时他没有出任何事,依旧是有点脾气的萧世子,但这次不同了。   谢宁缓缓抬头,对于街道两边的议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虐文小说啊,就是男主这边的人都来虐了一遍她,直到大结局了,恶人忽然就变成了好人,原主也在作者的笔下释怀了,幸福的生活在了王府。   伤害就是伤害,怎么可能会释怀。   【宿主,今天签到是去皇宫签到。】   谢宁知道,她就是等着呢,所以没有一起床就签到。   谢宁传音:“默默你瞧,闹得这么大,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出现的,而圣上......圣上估计会在我受罚的时候姗姗来迟,敲打一番后,我才能回家呢。”   【宿主,毒死他们!】   谢宁唇间溢出一抹淡笑:都知道原文剧情了,怎么能不藏毒呢。   街道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连樊乐清都得到了消息,等他到了主街之后才发现她们已经走过去了。   而萧钰,萧钰正在二楼茶间喝茶,没有一点会闭门思过的意思。   “萧钰。”   樊乐清大步走了上去,这太后怎么能这般......蠢!   这般欺辱谢宁对皇家能有什么好处,只会让大臣人心惶惶,让百姓心中戚戚。   萧钰微微抬了眉头,放下杯子:“如果你是想让我求情,免谈。”   樊乐清此时都已经有些无话可说了,他上前坐下,看着萧钰饶有兴趣的侧脸,终究是闭上了嘴。   罢了,好事坏事皇家事,与他何干。 第24章 太后寝宫签到   一路慢走,谢宁最终还是到了皇宫。   一路之上,她安安静静的没有一句话,到了皇宫里也垂着头没有左右张望,连老太监都没挑出丝毫错处来,这让他很不高兴,说话也更加阴阳了起来。   “谢小姐倒是懂规矩,既然这么懂规矩,又为何欺负世子呢,谁不知道世子是咱们太后教养着长大的。”   “或者说,谢小姐并不是表现得这么乖巧,还是挺能欺负人的?”   老太监说着,手就伸了过来。   谢宁捏住一个手指,一个反手用力,将那根关节掰地往后弯。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你敢,你敢!”   谢宁欣赏着老太监痛苦的表情,压低声音威胁他:“老太监,你忘了我爹是谢金义了吗?你信不信我将和你有关的家人全部杀了?”   “你?”老太监翘起了兰花指。   “太后如何护着世子,圣上就会护着我,除非有可以代替我爹的人出现,你一个太监而已,算什么东西?”   谢宁嫌弃地松开手,又恢复了柔弱模样,只是用帕子擦干净手后,扔到了地上。   老太监脸上青红一片,想咬牙动手,又不敢真的动手。   这妮子还真是没说错!   老太监咬牙切齿,且看他如何在太后耳边告状,定要这妮子好看!   大将军又怎么样,他还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呢。   老太监冷哼一声,一甩手,只觉那块骨头钻心的疼,结果没走几步,人就正面倒了下去。   砰地一声砸起一地浮灰,吓得后面跟着的小太监们一大跳。   谢宁回头看向他们:“换个人带路,这个人先抬下去。”   “啊,哦,哦,是,谢小姐。”   “是,是,谢小姐。”   有几个小太监抬人去了,剩下的其中一个选择继续带路,神情都恭敬了不少。   -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谢宁到了太后的寝宫门外。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有些刻薄相的嬷嬷推门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谢宁,就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谢宁暗里啧了声......   还没进去呢,这嬷嬷就准备给个下马威。   不过这些书中原主也经历过,但谢宁有的是手段。   “这位嬷嬷。”谢宁先发制人,惊慌地开口:“我来的迟了,因公公说没有马车坐,所以我只能跟在马车后面跑。”   张嬷嬷眉头一皱,这算什么事,这估计也是太后的意思。   谢宁:“我想着怎么能让太后等呢,只能一路小跑,到了宫里头之后,那位公公居然要我去他那边坐坐,我想太后还在等着呢,他本事再大能有太后大,我就打了他的手,说不能让太后等。”   张嬷嬷被绕了进去:“然后呢?”   “然后他就气晕了,我吓得手帕也丢了,旁边的小太监们也都看到了的。”   谢宁害怕地说完就闭嘴了。   张嬷嬷奇怪地看着那群小太监,小太监们都齐齐点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默默在谢宁的脑海中开心的不行:   【这老太监一肚子坏水,就爱欺负人,怎么可能有人会帮他说话,不落井下石就已算是圣人降世了。】   张嬷嬷打量的神色变了,眼里露出几分杀意来。   这老太监竟敢自比太后,还敢邀请大将军的小姐去他那里坐坐?一个用习惯的老东西罢了,真是找死。   “谢小姐在这儿暂且等着,老奴进去禀告一声。”   张嬷嬷说罢,就推门回去了。   谢宁面上凄苦的表情一收,威胁地看了眼那些小太监。   小太监们纷纷垂头,老实的很。   里头的太后自然也听到了谢宁的回话,顿时扔了个茶盏,骂了一句:“什么狗东西。”   “太后为一个狗奴才生气不值得。”张嬷嬷小声劝着,同时吩咐人,“去,把他处理了,换个年轻好动的来。”   “是,嬷嬷。”   太后因为谢宁本就生气的心情变得更差了,头疼的根本不想应付她,烦躁地抓住张嬷嬷的手。   “你把人叫进来,就说我累了正在休息,让她跪在香炉旁边侍香。”   “是,太后。”   张嬷嬷招呼宫女帮太后更衣,放下了帘帐,这才慢慢去了外面。   “谢小姐,太后头疼不适正在休息。”张嬷嬷说着,仔细打量着谢宁的表情,见她没有一丝动怒后,勾起一抹冷意,“谢小姐,太后说谢小姐跟她有缘,如果能亲自侍香,必定能让太后休息的更好,谢小姐以为呢?”   谢宁诚惶诚恐的赶紧谢恩,被带到了屋子里。   张嬷嬷见她乖巧,她满手准备实在是没有用武之地之后,便使眼色让大宫女看守着,自己先离开了。   -   谢宁跪坐在香炉旁,面对大宫女的提醒笑眯眯地反问:“太后让我侍香,是看重我这个晚辈,怎么可能让我跪立着,姐姐是不是记错了?”   宫女看着谢宁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突,低垂着头回去了。   谢宁掀开盖子,手腕上镂空的镯子轻晃,加了一点香料,顿时香炉里冒出淡淡的香味来,十分好闻。   【宿主,是毒药吗?】   谢宁传音:“这可是好东西呢,年轻人用了血气方刚,老年人用了......晚上睡觉会有点燥热,可能是虚不受补吧。”   【宿主,多加点!】   谢宁笑着传音:“别着急啊,这个烧完了,才能加别的。”   【那行,那宿主签到吧。】   谢宁传音:“签到。”   【叮——太后寝宫签到成功,恭喜获得太后的秘密。】   谢宁:啊?   【宿主!太后的秘密是圣上不是她亲儿子,她亲儿子是先太子萧玄苍。】   谢宁:这是什么惊喜,皇宫秘辛啊!   【当时她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坐上皇位,所以偷换了她和先皇后的孩子。结果没想到前太子萧玄苍忽然发疯,将自己和国库烧的干干净净,而当时的镇国公为了保护现在的圣上,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先皇后痛失爱子选择自尽,老圣上就将皇位传位给了现在的圣上。但其实萧玄苍年轻时游历南洲时,曾有过一段邂逅,有了一个儿子:萧钰。】   谢宁眼睛倏地瞪大:卧槽!   【当时太后想要肃王收养接回,就说是自己的孩子,肃王于是谎称自己有个孩子养在田间,准备接回来先养着,等真的回来就将养的送走,结果没想到养的那个被杀了。】   【此事一出,太后肃王都不敢轻举妄动了。一直到肃王妃的儿子九岁的时候,肃王将南洲那个接了回来当做肃王肃王妃的孩子,而肃王妃的亲子则是被送走了。】   谢宁听得五官皱起,传音:“这肃王妃恨死了吧,而且长得也不一样吧。”   【肃王一直谎称儿子有病不宜出门,肃王妃也无能为力,而太后只想保住自己儿子唯一的血脉,为此她可以做任何事。】   【对了宿主,谢家现在的宅子就是先太子部下的宅子,后来先太子死了,那部下一家被抄家,全被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谢宁解开了香炉盖子,拔下发簪轻搅了搅烟灰,趁机又换了种新药下去。   而那大宫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谢宁吓到了,从头至尾跟个鹌鹑一样,连看都不往这里看。   谢宁传音:“默默,作恶真的是会现世报的,你且看着。”   【宿主,弄死她,弄不死也让她吃个大亏!】 第25章 圣上撞见   谢宁当然想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但关键这是皇家的秘密,圣上不一定会感谢,甚至会起杀心。   她得想个万全法子,保自己无虞。   谢宁垂眸想着,第二种香粉也烧完了,正准备添新料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   萧钰大步走了进来,看也没看谢宁一眼,径直走向内室。   谢宁也不管他,自然的添上了最后一味药,搅动香炉后,轻抬手闻了闻,将香炉盖上。   大宫女恍惚间忙跪下行礼:“世子,可需要将太后唤醒。”   萧钰眉头下意识一皱,回头看了眼谢宁后双眼遍布疑云,竟是绕过大宫女去了床前,掀开了帘子。   太后睡得香甜,并无不适。   萧钰眉眼依旧萦绕着一股寒意,他总觉得谢宁就是不对劲,这根本就不是樊乐清说的是他的偏见。   等看过太后之后,萧钰放下帘子,缓步走到了谢宁身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不知道行礼?”   谢宁一抬眸,满眼恨意。   “世子手段真是又多又高明,大概是从小生活在富贵处,没经历过生死,才会想出这么多折磨人的办法吧。”   萧钰抬脚就踹了上去。   谢宁转身躲开,摔倒在地。   萧钰声如寒冰:“你敢躲?”   谢宁嘲讽道:“不躲难道被世子杀吗?我爹正在北疆卖命的时候,亲女儿被杀,也不知道他会是一种什么心情?”   萧钰只觉蝼蚁可笑,根本没将那丁点恨意放在心上:“你敢当着我的面威胁我,我看你是不怕我去圣上面前参你一本!”   谢宁苦叹一声自己的命运,只觉萧钰这句话相当可笑。   “圣上让世子闭门思过,世子都能出现在这里要杀我,更何况是参一本呢,你就是杀了我,圣上难道还能杀你不成?”   【作者写男主性格的时候,说他这时候掩藏真性情是为了以后大业,但看他肆无忌惮伤害别人甚至滥用权力的模样,日后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明君?】   谢宁觉得默默说得对,这狗世子就是利用权势压人,这样的人还明君?   说狗君都辱狗了。   萧钰听了谢宁的话反倒笑了,嘴角溢出一抹残忍:“你说的对,我就是杀了你,圣上也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所以我想杀就杀。”   谢宁垂首不再说话。   她不是害怕,而是拖延时间。   萧钰来的时候,前后脚和圣上撞上,她有法子引出萧钰出错了。   “世子的确想杀就杀,毕竟太后护着。”谢宁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认命了一样,但下一句就嗤笑了出来:“太后所有的亲孙儿亲孙女加起来,都没有世子受宠呢,世子当然可以为所欲为。”   萧钰示意宫女搬来椅子,端坐下来看着谢宁,就像是对待随时可杀的猎物一般,漫不经心。   “你说的对,太后就是偏宠我,你能如何?”   谢宁猛地抬头,眼泪含而不落,悲愤怨恨:“太后当然偏宠世子,连睡梦中都唤着世子的名字,还说要不惜一切保护你呢,那我能怎么办?”   萧钰看向大宫女,大宫女慌忙点头。   其实她没有听到,但是太后屋子里的香气太舒服了,她不敢说自己差点睡着,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此时圣上在门外已经站了些时候,想要通报的人都被拉出去了。   谢宁仰着头,似乎是想将眼泪逼回去,声音也哽咽了不少:“太后说你是她儿子唯一的孩子,就算天要杀你,她也敢跟天斗!”(这里混淆的是肃王也是太后亲子)   “我算什么,一个将军的女儿罢了,在她眼里敢惹到你的,就得要叫过来敲打甚至动手,即使我才是受害者!”   萧钰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又看向大宫女。   大宫女颤巍巍地跪下回话:“太后最近的确因世子没休息好,今日也说了些梦话,不过贡香点燃后,太后就好好地睡着了。”   萧钰微微放下了心,要论他最舍不得谁为他伤神,那一定就是太后。   太后对他实在是太好了,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甚至越过了自己的亲孙子,导致那些皇子小时候就爱欺负他。   不过太后只要知道就一定会教训那几个皇子,教训到后面没人敢欺负他。   也正因太后的宠爱,所以圣上也偏爱他几分。   他在京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本应过得极好,但偏偏他是记事后被送回来的,他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他更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太多。   他必须步步为营,才能成功复仇。   而谢宁作为谢金义的女儿,正好可以利用,只要杀了谢金义,他的王朝就不再稳固。   萧钰忽然笑了,身子微微前倾看向谢宁:“我不打算杀你了,我打算抬你过门,让你做妾,日日折磨你,你觉得如何?”   谢宁面色惨白,拔下头上的簪子就准备毁容自救。   萧钰一把钳住谢宁的手腕,冷冷笑着,仿佛地狱恶魔。   谢宁不禁咬牙哭出了声:“你这般阴狠毒辣的人怎么可能是肃王妃的孩子,肃王妃素有活菩萨之称,当年还曾开棚施粥,而你草菅人命,滥杀无辜,你不得好死!”   萧钰猛地甩开谢宁,抽出靴子里的匕首:“你找死!”   “住手!”   大门被猛地推开,圣上垂眼漠然地望着萧钰。   “进宫带凶器?谁给你的特权?”   谢宁害怕地跑到圣上身后,哭的不能自已,嗓子也嘶哑了不少:“圣上,圣上救命,圣上,我推我爹出来想要救命都无用,世子就是要杀我,明明,明明我没有错。”   谢宁说罢就跪了下来,眼泪不停地流,十分可怜。   圣上闻言,心中唯一的一点郁气也消失了。   那种情况下搬出自己的将军父亲也只是为了活命而已,可以理解。   但萧钰却依旧要杀人,连谢金义都不放在眼里......   也是,母后敢为了他与天斗,萧钰又有什么不敢做的。   萧钰收回匕首,起身拱手道:“圣上,臣知错了。”   一旁的公公小心提醒:“世子爷,您这匕首下次可不能带进来了,不如让老奴收起来,到时候......”   “不行!”萧钰断言拒绝,“这是太后送给臣的礼物,臣非常珍爱,不愿交给他人。” 第26章 圣上敲打   “既然珍爱,就不要带进皇宫,更不要让它见血。”   圣上漠然说罢,转头看向依旧小声哭着的谢宁。   “来,起身。”   徐公公忙将人扶了起来,小声宽慰着:“谢小姐莫怕,世子只是同你开玩笑罢了。”   谢宁擦了擦眼泪,委屈地问:“世子说纳我为妾,日日折磨我也是开玩笑的?”   徐公公一滞,这要怎么说。   圣上面露和善笑意,慈爱地安抚道:“自然是开玩笑的,今日太后找你过来本也只是问问当日的情况罢了,只是连日里不曾休息好,今日睡的熟了些。”   萧钰目光如刃,扫向谢宁:“也不知道香里是不是加了东西,害得太后睡得这么熟。”   萧钰一副绝对不会放过谢宁的模样,吓得她又往后瑟缩了下。   圣上看着萧钰,面露淡笑,不解地问:“我亲自调配的香,不知是加了什么东西,让钰儿如此紧张?竟然不顾旨意,在闭门思过期间带刀进宫?”   萧钰一惊,猛地跪了下来:“圣上明鉴,臣只是担心太后。”   圣上没像以前一样扶着他起来,而是笑着说:“我是同钰儿你开玩笑的,钰儿不必当真,不过香的确是我用过之后,送给母后的。”   萧钰只敢应是,也没有立即起身。   圣上转头看向谢宁,慈爱笑着:“我在你小时候见过你,那时候你还小,你爹宝贝的你跟什么似得,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谢宁面上惊喜,施了一礼:“回圣上,臣女今年十六了。”   【宿主,原文里圣上没见过你啊?】   谢宁传音:“都是些场面话。”   【哦,默默长见识了。】   圣上面容温和,接着又好奇问到了玄远法师的批文,确认是真的之后,笑着说:“无妨,日后我给你赐婚,保准那人各方面都是极好的。”   谢宁立刻跪下谢恩。   她的婚姻如果是圣上揽过去,那萧钰就根本不可能纳她为妾,更没办法娶她。   最起码二十岁之前,她不用受婚姻困扰。   “徐吉。”   圣上喊了声。   徐公公躬身应下:“圣上。”   “送谢小姐回家,另外库房里挑些东西,给谢小姐压压惊。”   “是,圣上。”   徐公公轻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送谢宁离开了。   待人走后,太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仿佛睡得极好,面容也光亮,但在看到萧钰跪着的一瞬间,眼里的恨意不加掩饰的放到了圣上的脸上,一瞬间后又恢复了正常。   “何事要让钰儿跪着,谢家那丫头呢。”   太后有些不高兴,心疼的亲自过来将萧钰扶了起来。   圣上没有错失那股恨意,再联想到幼时的一些事和今日母后说的一些梦话,一丝疑虑悄然浮上心头。   圣上沉声开口,不怒自威:“母后,我大盛无人可代替谢金义,因为那个疯子,我无人可用。”   太后面色一变,隐有怒色。   圣上只当看不见,怒意也没消下去:“我知道你偏爱钰儿,但钰儿也该收敛收敛脾气了,没道理整天盯着别人家未出阁的女儿满腔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恨谢金义呢。”   萧钰再次拜下:“圣上,臣没有。”   太后忙扶起了他,对圣上又生出一丝不快来。   圣上垂首看了他一眼后,像以前一样谆谆教诲道:“不管你有没有,你也要注意着自己的名声,更不要连累太后的名声。”   圣上说罢,深深地望了太后一眼。   “母后连日来都休息不好,估计都是因为担心钰儿,不如去灵台山休息几个月如何,也好静静心,养养神?”   太后面色惊变:就因为她下了个懿旨,就要把她送走?   圣上看着萧钰,忽地一笑,慈爱道:“就让钰儿送母后去吧,正好他要闭门思过,与母后一起,母后也正好劝劝他。另外钰儿将新婚妻子也一并带去吧,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萧钰明白这是圣上的敲打,不过他也正好有事要做。   “谨遵圣意。”   圣上满意一笑:“太后,儿臣忙去了。”   圣上说罢,转身就走。   至于太后院落的那些人,全部杖毙,扔出去了。   -   谢宁看着这过分豪华的马车,还有马车里堆高的布匹,以及赐下的养神安心的药材,只觉可笑。   外面是徐公公亲自驾车来送,也是让心有疑虑的大臣好好看看,咱们的圣上可是一位大公无私的好圣上呢。   谢宁淡定地擦去眼角的泪,小时候哭是为了吃蜜糖,长大后居然是为了救命。   【宿主,你觉得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有没有用啊?】   谢宁肯定点头,传音:“有用,因为太后既然换子,那就肯定会养废圣上,但你看咱们现在这个圣上,喜怒不形于色,心有城府,在位这么多年也做出了不少政绩,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   【默默懂了:给他一个线索,他能还原所有真相!】   谢宁继续传音:“圣上就算查出来真相,也不会公之于众,为了皇家脸面,他估计会暗地里处理,我们只要盯着太后就好。”   太后只要病死,那就意味着圣上已经查出真相了。   默默:【这太后在原文里给原主灌药汤杀死腹中孩子,命人夹手指屈打成招,还用烙铁加鞭刑......最后因为原主救男主受伤不能生育,她还讨厌原主来着,男主还劝女主要尊敬爱护自己唯一的亲人。】   “......”   谢宁传音:“默默,我能被男主这方的人恶心死。”   【默默也一样,简直变态。】   【对了宿主,你下的是哪三种药?】   谢宁唇齿轻启,露出一抹冷漠的笑来。   谢宁传音:“第一种,让太后浑身燥热难耐,夜里做梦醒不来,第二种让她体虚心燥,诱发病症。第三种......是针对萧钰的毒。”   “我知道他肯定会坐在那处欺辱我,所以我加大了药量,而香存在的时间是一刻钟,一刻钟内万一圣上和太后闻到了,那就是他们倒霉。”   而她,早在出门前就吃了避毒丹了。   默默兴奋了:【能毒死狗世子吗?】   谢宁也有些期待,不过:“这药是慢性的,不会死,但就是很折磨人,七窍会不定时流血,看情况。”   她是想杀人,但她现在没有能力护住家人安全,她担心牵连家人。   所以她只能用这折磨人的法子,将萧钰投注在她身上的恶意,还回去! 第27章 兄妹俩抱头假哭   马车稳稳当当地停下,谢家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唰的开了大门。   “阿宁!”   谢迟喊了一声,跑了出来。   谢宁由徐公公扶着下了马车,一下马车就腿软摔倒,谢迟将她扶了起来,两眼通红。   兄妹俩抱头假哭。   谢宁当着徐公公的面说了进宫的事,哭的不能自已:“好险圣上赶到,否则萧世子要杀了我!”   谢迟朝着徐公公一拜,被徐公公立刻扶起。   “圣上日理万机,还要去救阿宁,阿宁别哭,圣上,真的是感激圣上。”谢迟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又哭又激动,“幸好有圣上,幸好。”   徐公公刚想劝慰两句,袖口一重,眼皮子瞬间撑开。   这谢家,懂规矩啊!   “谢公子,圣上爱重谢将军,自然会多加关注,这次的确是世子唉......不过谢公子放心。”   徐公公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两句后,谢迟连忙道谢。   等刘管家带人将东西搬回府里之后,谢迟谢宁还挥手相送,徐公公满脸笑意地回去了。   这谢家,真识趣。   回到宫里后,徐公公第一时间去圣上那儿复命。   “谢公子也是客气,赏了老奴些银子。”   “既给你,便收着。”圣上淡然一笑,“谢家有说什么吗?”   “谢家兄妹除了感谢圣上,就是哭着呢,谢小姐到底还是年轻,面对世子的时候就是强撑着,到家了就哭的不行,可怜见的。”   徐公公到底是收了银子,自然偏向谢家。   而萧世子,平日里对他也是吆五喝六的,以前他让着是怕,现在这事只怕是不对,所以他也就不惧了。   “这次母后和钰儿要去灵台山,你去挑几个聪颖的,不能让他们吃苦了。”圣上说罢,挥了挥手,继续批改奏折。   徐公公心头一跳,忙应下后,迅速出了书房。   -   谢迟和谢宁一回去,刘管家就紧闭了大门,兄妹俩也擦干净了眼泪,瞥了眼那些赏赐。   “这些东西居然也是赏赐,国库太空了吧。”谢迟低声说罢,让刘管家扔库房里去。   谢宁闭了闭眼,哭多了眼睛都疼,这破京城。   “阿宁这段时间受了太多惊吓,不宜出门,做哥哥的却还要故作坚强去书院读书,努力想要撑起这个家,真的太难了。”   谢迟面无表情地说罢,引得谢宁和匆忙过来的夏荷冬枝都愣在了原地。   “大哥,你想立勤勉的表象?”谢宁问。   谢迟点头:“总不能忙着做生意,最后还考的不错吧,那不是欺负人吗?”   谢宁心道也是。   “小姐,我们准备了冰块,把眼睛敷敷。”夏荷扶着谢宁转身欲走,谢宁脚步一停,回头看向谢迟。   谢迟微一点头,都准备好了。   -   这日,跟着萧钰娶亲一事同时热闹起来的,还有谢宁的事。   太后懿旨,故意让谢宁在长街之上步步艰难走向皇宫;萧钰追到皇宫要纳谢宁为妾,否则就要当场杀人,最后还是圣上把人救下来,安稳送回家的。   这让人不得不重新提起那莫名其妙的赐婚消息,所以只因为一些未经证实的谣言,这萧世子就要置人于死地?   真是,无法无天!   谷微雨知道此事之后,也是怔了好半晌,第一次觉得自己爱慕的对象,好像也不过如此。   谷夫人轻挥帕子,让外面守着的丫鬟退下,自己单独进了屋子。   “微雨。”   “娘!”   谷微雨起身扑了过去,谷夫人一把将女儿抱住,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儿的表情,轻声问:“娘怎么听说,你拒了孙家的帖子?”   “我不想去给孙婉月撑场面。”   谷微雨不傻,她先前只是觉得那些事无伤大雅,帮帮这可怜人也没什么。但自那次镇国公府后,她就知道这丫头所图不小,她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谷夫人扶着女儿坐下,轻理着她鬓间青丝,温柔地揽着她:“微雨,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娘说的,娘看你这模样,心疼。”   谷微雨深吸了一口气,眼尾一红:“娘,我不是难过善柔嫁给了萧世子,我的确觉得萧世子人中龙凤,我也曾心悦过他,但我怎么也想不通善柔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   谷夫人叹了一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跟她摊开说实话。   “杨夫人太想保住镇国公府的锦绣荣华了,所以她一定要让善柔嫁得好,而京城的年轻才俊之中,萧世子是最符合条件的,所以杨夫人......唉,终究是做了蠢事。”   谷微雨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只能说,她和善柔的友谊就到此为止了,她也不会去送嫁的,她娘也不会允许她去的。   “娘,关于谢宁......我好像错了。”   谷微雨承认自己被流言影响,对谢宁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可经过镇国公府两次碰面,她觉得谢宁或许真的不想跟萧世子有瓜葛。   “娘,所谓赐婚,其实一直都是假的吧。”   谷夫人摇头,目露凝重:“赐婚消息并非空穴来风,我想你应该能明白个中缘由。”   谷微雨有些抱歉,明白是一回事,但少女怀春的对象被赐婚,心中总是不高兴的,好在她醒悟的够快。   “娘,萧世子这几次,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谢将军还在北疆呢。”   她爹娘哥哥在知道她被送去大理寺的时候,气得差点要打上门。而谢家兄妹的爹娘远在北疆,在京城里更是无人可以依靠,比她惨多了。   谷夫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你都能看清楚的事,朝堂只会更清楚,但他们却没有一点动作,你猜是为什么?”   她教女儿不会只教宅内事,她要让女儿知道外面的风雨,这样就算以后丈夫靠不住,她自己也能好好活着。   “是,圣上?”   谷微雨慌乱捂住了嘴。   是啊,若不是圣上态度暧昧,谢家怎么会需要承受这些。   谷夫人抱住女儿:“这下你明白为何我一定要给你找外地的夫婿了吧,多事之秋,还是外地安全,加上你大哥马上要去任上,你去那边我也放心。”   谷微雨窝在自己娘亲的怀里,胸口一阵冰凉。 第28章 新剧情   三日后。   萧钰一顶轿子将杨善柔抬进了门,虽是正妻之位,但没有聘礼,没有宴请,甚至连热闹的吹打声都没有,就这么安安静静进了门。   世子府一如既往,到处不见一丝红绸喜灯。   连肃王和肃王妃都不曾出来见面,甚至还躲外面去了,偌大的肃王府一片宁静。   同一天,周弱娶沈青霜进门。   虽然准备的很仓促,但该有的都有,萧钰还亲自去喝了喜酒,给足了面子。   杨善柔知道之后,将婚房砸了一通,带过来的丫鬟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连劝慰都不敢。   是夜。   喝多了的萧钰进了婚房,打量着一地狼藉,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粗鲁地扯开了龙凤呈祥的盖头。   “世子。”   杨善柔委屈地喊了一声:“妾等世子许久了。”   萧钰呵笑一声,冷漠地望着她,扯开衣服就俯身上去,不过是爬床的贱婢,玩玩罢了。   他的大业,永远不可能被一个女人影响。   次日一早。   杨善柔娇羞醒来,一转头看向身边躺着的满脸是血的萧钰,吓得惊叫出声:   “啊——”   府里忙的一团乱,肃王和肃王妃还不在。   谷医仙按着萧钰的脉查了许久,又看了眼面色并无大碍的萧钰,按捺下心中的那一丝不对劲。   “刚新婚就不克制,闹得流那么多的鼻血。”   萧钰捏了捏鼻子,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但保险起见还是问道:“我三天前曾经在宫里见过谢宁,你觉得是不是她下毒?”   杨善柔在一旁有些不高兴地说:“下毒三天后才发吗?”不会是对谢宁念念不忘吧。   萧钰捏了捏眉心,莫名的非常暴躁,他总觉得就是谢宁搞的鬼。   谷医仙又拿起了萧钰另外一只胳膊,仔细把脉之后,微微摇头,以他的医术来看,并未发现有毒。   萧钰将心中的一丝不对劲暂时按下,他今日还得进宫接太后。   谷医仙为了保险起见,也决定制些药丸给他带走,于是也忙去了。   一会儿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杨善柔一人。   杨善柔怨恨地咬了咬唇,新婚第一天公婆居然连敬茶的机会都不给她,真是该死。   等着吧,只要她坐稳世子妃的位置,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能将这次的事报复回去的。   “世子妃,孙小姐来了。”   “孙婉月?”   杨善柔一诧,她来做什么?   杨善柔最终决定还是见见她,她得通过孙婉月的口告诉其他人,她婚后过得极好,与世子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   冬枝拎着刚从茶楼买的点心,快步回了谢府,摆点心的时候,说了从外面看到的热闹。   夏荷斟茶的动作一停,惊喜地问:“他们走了!”   冬枝点头:“排场极大,一条街站的满满当当,还有禁卫军开路,有几十个人在各处传播太后是为了上灵台山给圣上祈福,给大盛的百姓祈福,说是要茹素三月,世子和世子妃也是如此。”   谢宁早有准备:“我们的人也去了?”   冬枝点头:“安排去了,大概隔几日就会传出世子打猎的消息。”   谢宁嗤笑,狗屁的茹素三月,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人一旦一步一步失去别人对他的信任,那么日后他还想成就大事?   做梦!   【宿主,剧情出现变化,成亲这条剧情断了,恭喜宿主再次拉开跟狗东西的距离。】   【宿主,第一阶段剧情获得大成功,默默要升级啦!】   谢宁传音:“默默辛苦了,再继续帮我要强身健体丸吧。”   【好的,宿主。】   谢宁让冬枝夏荷吃点心休息下,自己则是去了室内准备小憩片刻。   -   床榻上,谢宁闭上双眼,回忆剧情。   剧情里,因为萧钰不允许原主从谢家带丫鬟过去,所以她只能重新买。   在牙行里,她看到了凄苦可怜的一家人,当时心软也就全部买了下来,那家的女儿也做了她的贴身婢女。   但某日她出门后,回来时却发现那婢女在自己的床上,旁边就是萧钰。   萧钰好好地羞辱了她一番,说谢谢原主的招待。   其实那姑娘是想牺牲自己,通过萧钰帮家人摆脱奴籍,最后没成功,也深觉对不起原主,上吊自尽了。   那家人也因此产生误会恨上了原主,最后自然也是身死的结局。   “唉......”   谢宁缓缓睁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说白了,那家人也是加深“误会”的工具,是虐女主的其中一条线罢了。   谢宁传音唤起了默默。   默默查看剧情后回复:【虐待文里,男主对女主有各种各样的误会,甚至有的误会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但他就不查,就要阴阳怪气加虐待人。】   谢宁缓缓坐起,想着后面的剧情。   “默默,与虐待原主并行的一条线是狗世子的大业,他为了复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构陷我爹,害的我爹被杀。”   自从知道太后的秘密之后,她就明白狗世子为何要对付他爹了。   只有除去她爹,他才能趁着北疆动乱,圣上无人可用的情况下,趁机前往北疆,掌控三十万大军,这也是日后他起事的资本。   草(一种植物)   “他明明可以直接杀了圣上复仇,但他就是要从无辜的人下手,用恶毒来形容他都是轻的。”   谢宁闭了闭眼,无用的怒火除了伤己之外,伤不到那人分毫。   而萧钰的布局就是从离开京城开始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利用手下的人,准备动手了。   “冬枝。”谢宁唤了一声,沉声吩咐:“你现在去牙行买人,一家子五口人,夫妻两个,姐弟两个,还有个祖母,一家人全买了,带回家让刘管家分配做事。”   冬枝不问多余的话,应下后就去账房支钱买人去了。   谢宁接着说:“夏荷,简单收拾些换洗衣物,明早我们秘密离开京城。”   夏荷领命收拾去了。   谢宁打开自己的柜子,取出一个精巧的木盒,里面是阿姐送给她的保命之物。   盒子一打开,一个精致小巧的兽口手环出现在眼前。   手环呈金色,凸起的虎兽口处有十根如牛毛般的细针,每根针上都染着一种剧毒,这是阿姐的得意之作。   只可惜因为材料限制,如今也只做出这一个罢了。   【宿主,你现在的实力与狗世子有很大的差距,作者太偏爱他了,年纪轻轻写他武艺高超。】   谢宁点头,传音:“我知道,但剧情紧凑我没办法等了,如果他安排的人先一步过去,那么我爹肯定会有危险。”   【对,假传旨意,害得爹爹大败,被圣上召回。】   谢宁双眼迸发出一股狠意:“敢碰我谢家人的狗东西,我一定要送你入黄泉!” 第29章 新人陈家   谢迟从书院回家后,得知家里来了新人,是谢宁刚买的一家人。   他没多问别的,只要了那家的两个男丁一起去了书房。   年纪大的叫陈壑,他儿子叫陈一用。   谢迟请二人坐下,仔细询问了二人的来历。   原来他们一家是临安侯陈家的远亲,临安侯三月前因某事获罪,牵连九族,虽未被杀,但都充作罪奴,左额间还刺了字。   谢迟沉吟一声,淡笑着说:“喝茶吧,不用紧张,都是正常手续买人,不会有事的。”   二人应了声,端起了茶杯。   谢迟又问了他们原先在家是做什么的,得知是做生意之后,起了心思。   他们谢家的阿拉伯数字肯定不能在外用,那就需要一个账房做好表面工作,而他也的确需要一个书童。   仔细了解过后,谢迟收敛神色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记得你家有个女儿,如果我要收了你这个女儿,你怎么办?”   陈壑面色忽然惨白,他就知道不该提前放下戒心。   他女儿原本都定了亲事了,结果被牵连至此,如今这卖身契都攥在别人手里,他还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陈壑整个人都颓了下来,了无生机。   陈一用起身拱手,认真回答:“大公子,我们不愿用姐姐换好日子,我们拒绝。”   陈壑愣愣的看着儿子,掀开衣袍跪了下来:“大公子,我们不愿。”   谢迟微微点头,心中有些满意:“合格了,一用明日跟着我做书童,陈壑你找刘管家去账房,帮忙做账,至于你家人,现在我们只缺厨房的。”   陈壑还在恍惚着,陈一用已经率先跪下道谢:“大公子放心,我祖母和母亲都非常善于烹饪,我姐姐会些刺绣,可以给府里的小姐准备衣服手帕。”   谢迟点头,挥手让他们起身:“下去休息吧,明日找刘管家安排。”   父子俩又是一阵道谢后,退了下去。   -   下人房中。   因陈家是一家人,所以分了个偏僻的院子,有一个三人的通铺,还有个小房间,睡下两人足够。   陈壑和陈一用走后,家里的三个女人就窝在通铺这里,嘴巴干的起皮都不敢出门要水,送来的食物也不敢吃,干净的下人服也不敢换,就这么一直枯坐等着。   直到父子俩回来,一家人才找到了主心骨。   陈一用半跪在地看着自己可怜的姐姐,认真地望着她的眼睛:“今日主家问我,若是要把你要去,我们该怎么办,我拒绝了之后,主家说我合格了,明日就跟着他做书童。”   陈丝染无神的眼睛骤然聚焦,抱着弟弟大哭了起来,哭到嗓子嘶哑也不曾停下。   她真的太害怕了,怕自己被要去,又怕自己不去家人要受苦,如今真的是太好了,他们遇到了好心人。   -   陈家的事,谢宁没有多问,她知道自己大哥会处理好的,她现在要忙的是另外一件事。   谢迟看着满屋子的药材:“还要配药?”   “要!”   谢宁肯定点头。   没办法,家里除了阿姐就是大哥会配药,而她就算现在能学会,时间也来不及了。   谢迟询问了谢宁想要的药后,微微点头:“迷药简单,但缠丝绕所需要的蝎尾毒不够了,上次给你配了七窍流血后,只剩下一点了。”   谢宁皱眉:“七窍流血用掉了,缠丝绕如果毒不够会怎么样?”   “杀不了人。”   谢迟说着,拿水煮过的白布将整张脸都包裹了起来,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谢宁也是一样打扮。   二人忙活了两个时辰,配出了几份药来。   迷药有三份,缠丝绕只有一份,因为蝎尾毒量少,所以额外添加了陀螺叶和无神花,而至于毒性会怎么样,他们也不知道。   谢宁小心收起了毒,告诉谢迟自己的打算:“我要趁夜离开京城,去追那个狗东西。”   谢迟微拧着眉:“你是要一个人去?而我在府里为你做掩护?”   谢宁点头,他们家一切麻烦的根源就是那个人,她必须得去。   谢迟尽管担心,但也只能点头。   两人都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确定了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   深夜,谢宁换了身简便的男装,化了黑脸,和夏荷一起去了城门口,给了银子之后,那人指了个半人高的狗洞。   谢宁:“......”   钻狗洞出去了之后,两人拐道去了乡间,牵了两匹马出来。   谢宁感谢曾经的自己,尽管知道身体有毛病,但还是咬牙坚持学会了骑马,正好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   夜里,寒风透凉。   二人没有停下,一路骑马飞奔到了离灵台山不远不近的庄子内,这里是谢迟的产业。   谢宁和夏荷囫囵吃了点饭,就赶紧睡下了。   养足一天的精神后,谢宁收拾好东西,准备独自一人出门,夏荷虽然力气大些,但两人在一起太醒目了,不适合动手。   夏荷准备着东西,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小姐,她家小姐“病”好还没几天呢。   “你在这儿守着,只要我一回来,我们就骑马离开。”   谢宁吩咐好了之后,换了一身夜行衣,蒙上了脸。   “今夜里倒是适合赶路,浑圆的月亮,照的清清楚楚。”   谢宁不带任何情绪地说完后,嘲讽地看了眼月亮,加快速度赶路。   约莫两个小时后,谢宁找到了原书里描写的密林,密林外的那条道就是萧钰手下必走的那条路。   原文是那手下送信畅通无阻,只是路边树木有些吓人。   今天她要让那人知道,她比树吓人!   “默默,签到。”   【叮——城外密林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一支例无虚发的箭。】   谢宁眼睛一喜,朝默默要来了大力丸之后,静静攥在手里,等候时机。   夜晚很凉,但她的心一片火热。   来了!   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哒地踩着坚实的土地,扬起一片尘烟。   风扬起,密林中的树木如鬼魅一般张牙舞爪,在月亮的光华下拉伸出长长地影子。   冯三缩了下脖子,张望了眼树木后一夹马腹,迅速逃开了。   就在这时,常年生死之间的冯三忽地汗毛直立,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他警惕地护住随身包裹,然而下一刻,他脖颈一阵刺痛,紧接着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死前的那一刻,他拉响了信号。 第30章 继续钓鱼   信号炸开,一束火红直冲天际。   谢宁快步冲向马匹,将冯三翻了过去,抢过他的包裹后,迅速从里面找到了书信和令牌让默默收了起来。   【宿主,这人怎么办?】   谢宁将包裹系在他的身上,扶着他上了马,捆好了之后,一扎马屁股将人送走了。   收拾完这些之后,谢宁退回密林准备继续钓鱼。   -   谢宁抬了抬手腕,她刚刚用了一根毒针,兽口里还剩下九根。   【宿主,这毒厉害。】   谢宁点头,传音:“这毒针是厉害,而且没入体内后会藏在经脉里,除非内功深厚强力逼出,否则只能等死,而就算逼出,这根针也会碎裂,留不下证据。”   这东西这么宝贵,估计天底下只有她这一个,是阿姐给她的保命东西。   但此时用了她丝毫不觉得可惜,要是能杀了萧钰就更好了。   谢宁趴在地上,听着地面微响后,立刻爬了进来,进了密林里。   等哒哒哒的铁蹄声逐渐靠近后,谢宁吞下了大力丸。   -   【宿主,他们来了好多人!】   谢宁眯着眼,透过月光看过去,远处一群黑色的身影焦躁涌动,为首的那个更是抽出了随身利剑,剑刃反光,寒气四溢。   谢宁一动不动,抽出例无虚发的箭,虚空拉了满弓,对准了为首叫嚣的那人。   但就在要放箭的那一瞬,谢宁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   萧钰表面自大张狂,内里却满是阴谋算计,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他不会如此显眼。   他们在引她上钩?还是......   不好!   谢宁迅速换成毒针动手杀了为首的叫嚣之人,只听那边一声震怒,谢宁凭借着浑身力气,迅速攀爬到了树冠之上,再次取出例无虚发的利箭,对准了那人群中的一人。   “咻——”   利箭犹如一道寒光,正中那人心口,顿时那群人慌了起来。   而她也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默默,对面好几十人呢。”   【宿主,往林子里跑。】   谢宁知道自己该跑了,但她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   萧钰面色一阵惨白,没忍住呕出一口血来。   “主子!”   萧钰冷声吩咐,临危不乱:“不用管我,去抓住那个人,带回去后严刑拷打,我要知道是谁埋伏设计。”   是不是那人已经怀疑他了?!   “是,主子。”   属下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护住了萧钰,萧钰握紧胸口的箭。即使在如此情况下,他也依旧神志清醒的看着箭羽,猜测是哪家的箭。   这种箭,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难道真的是皇家?   “谁!”   有人厉喝一声,还没动手,人便睁大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有同伙!护住主子!”   “来人,跟我迎上去!杀!”   谢宁只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她抬脚踹断粗壮大树,一把抱住抬起之后,如莽夫一般冲向了萧钰。   “什么东西!大树!有人抱着大树冲过来了!”   “快,带世子离开!”   谢宁咬牙,狗东西,今天打死你!   粗壮的树干顶的对面三人步步后退,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茂密的树冠长枝横扫尘土,掀起漫天尘烟,树枝无差别的挤压过去,将人困在其中,步伐艰难。   谢宁咬牙抱着大树猛地往前一送,同时借助树冠投射下的阴影踩着树干步步靠近。   “轰——”   一阵惊雷劈向谢宁,谢宁一个闪躲狼狈避开后,对上了一双暗黑的眸子。   剧情束缚,她的胳膊居然没有立刻抬起来。   “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萧钰冷声问话之后,所有人将她团团围住,步步逼近,抽出了腰间大刀。   谢宁毫不犹豫冲着萧钰而去,一脚踹飞一人,抢过他的大刀,凭借神力压倒横劈一片,丝毫不落下风。   此时去密林里探路的人已经回来,谢宁再不走就只能腹背受敌,结局必死无疑。   “你害了沈青霜,我师父让我来报仇。”   谢宁压低嗓子,趁着萧钰恍神的一瞬间抬手放出了毒针。   毒针没入他颈间的那一瞬,谢宁一个欺身向前,单手握住利箭猛地拔出,带起一连串的血珠。   萧钰不可置信地仰面倒下,生机快速消散。   “轰——”   一道惊雷再次追着谢宁劈下,誓不罢休。   谢宁咬牙顶开萧钰手下的围攻,压低嗓音故意道:“抬回去还有救,有本事继续在这儿跟我耗着。”   又是一道惊雷追着谢宁落下,砸出一个焦坑。   【宿主,此界天道要抹杀你!它要换女主!】   谢宁眼睛一红,就非得要护着男主是吧!   【宿主,你怎么办!】   谢宁咬牙,干脆冒死引着天雷到处劈,但凡靠近她的就一定会被牵连,天要她死,她就多带几个人一起死!   “她杀了天命之人,被上天责罚了,我等赶紧送世子回去!其他人将谷医仙带过来!”   有人大喊了一声吼,抱着萧钰迅速离开。   其余人也不再恋战,但依旧被谢宁拖下来几个,被天雷劈的焦黑,不知是死是活。   不过片刻功夫,此地只余下她一人。   乌云盖月,黑云翻滚,一道惊雷再次劈下。   “默默,我会不会连累你?”   谢宁勉强稳定心神,如果真的是必死的结局,那她杀了萧钰,也算是为家里争取了一线生机,唯有对不住默默。   【不会,宿主,我有钱。】   谢宁笑出了声,人也松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乌云消散,月光重新落向大地,一切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宿主,坏消息,男主没死。】   谢宁看向那群人离开的方向,攥紧拳头,选择了离开。   【宿主,不听好消息吗?】   “好消息是我暂时死不了。”   谢宁靠着一身力气拼命赶路,跑起来的速度像要飞一样。   【好消息是,第一部剧情崩坏,默默升级的方向换了......从女配翻身,变成了女配称霸了。】   -   谢宁回去的时候,夏荷慌了半夜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帮着洗漱上药之后,趁着天黑赶回了京城。   她们依旧从狗洞回来,趁着天黑,从后门翻进了谢家。 第31章 他就是故意的   谢迟得到消息赶到门外的时候,里面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夏荷也打开了门。   “阿宁。”谢迟走了进去:“可还顺利?”   谢宁有些萎靡,唇色发白,让夏荷出去后,将信和令牌递了过去。   谢迟打开信,一目十行看完之后,猛地攥紧,指缝中依稀露出了几个字:速归,密令,不得抗命。   “现在正是北疆动乱的时候,这个时候让爹回来,不是延误战事吗!”   谢宁身上的伤口突突的疼,痛感直冲脑海:“大哥,如果有人传爹回来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被欺负了,你觉得会怎么样?”   谢迟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如果被传是因私事归来,那他们爹的将军之位肯定保不住了,更何况北疆正是动乱的时候,到时候要爹一条命都是轻的。   “所以,萧钰并非没脑子,他就是故意的!”   谢迟唇色发白,将信纸重重地按在桌子上,有些后怕地攥紧了拳头。   “他从头至尾为的都是要爹的命,他想要兵权。”   谢宁看向她哥:“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谢迟坐下望着她,目露担心:“阿宁,我从不多问你的事,但我想知道今晚你做了什么?”   “我用阿姐给我的毒针射中了他,他被抬走了,不知生死。”谢宁说道。   天雷一事她说不出来,例无虚发的箭和大力丸她也无法明说,所以只能说这些。   谢迟微微点头,多的他也不问。   “不过应该是没死。”谢宁满脸掩饰不住的失望:“据说是家里有个神医。”   那帮人喊的时候她听到了,神医能不能救,她不清楚,但天道一定不会让他死。   谢迟也不耽误谢宁休息了,只说这件事他会处理,让她好好养病。   “明日我去扫尾,你不用担心,有事家人一起扛。”   谢宁轻轻点头,她知道。   谢迟趁着夜色出了门,还带上了陈一用,既然已经买回来了,那日后就是有用的。   -   谢迟走后,谢宁才有空松口气,传音默默:“所以默默,第一部剧情崩坏,我不会跟他有瓜葛了是不是?”   【不是。】   谢宁:“!”   【宿主你忘啦,我绑定你的时候说了,这本书共上下两部,上部你是虐文女主,下部你就变成了心狠手辣白月光。】   谢宁扶额,她记起来了。   【不过宿主,第一部剧情虽然崩坏,但是有些主线还在,而第二部的女主可能会随时出现。】   谢宁记得,第二部是穿越女主,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第二部女主拿的是甜宠剧本,用自己那个时代的见识知识帮助男主迅速坐稳皇位。】   谢宁惨白的嘴吐出致命的词:“他也配?”   接下来默默开始说出第二部剧情,剧情是从登基之后开始。   原主因为无子被封为贵妃,两人算是过了几天甜蜜日子,然后男主为了稳住前朝,开始选秀,一下子选了三十个女人进宫。   男主对原主说只爱她,但是也要对其他女人负责,要雨露均沾,留下皇位继承人。   再然后,原主和男主闹矛盾离开皇宫,男主去追的时候不小心受伤,遇到了穿越女主,隐瞒身份与她在乡村度过一段甜蜜日子,而原主则一边寻找男主,一边撑住朝堂,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却是带回来一个有孕的女子。   后面剧情就是斗原主这个恶毒贵妃,然后穿越女主生下龙凤胎,又生下双胞胎儿子,最后又生下一个儿子,又一个儿子......因为多子被称呼为万福皇后。   谢宁听完后,只觉可悲。   那样一个厉害的女子,有那么多的知识和见识,却被狗东西困在后宫生子,好惨。   “默默,我可以将那女子带到身边,收为己用吗?”   【不可以,那是给男主准备的工具人,就像上部剧情的原主一样。】   上部帮他打天下一个女人,下部帮他稳天下又是一个女人。   谢宁闭了闭眼,先将这些事暂时放下,毕竟还没到那时候。   “默默你说的女配翻身变成女配称霸是什么意思?”谢宁问,“是让我走狗东西的路,让他无路可走吗?”   【宿主答对了!但是升级奖励要再等等,我再去帮宿主划拉划拉。】   谢宁应了声好,又问了默默需要什么之后,就躺着养伤去了。   -   差不多时间,灵台山上。   太后看着端出来的几盆血水,几次差点晕倒,吓得四周围跪了一地。   “你们这些废物!”   太后哭红着眼看着那些人,恨不得一个一个全部拉出去杀了,但现在不行,这都是他她孙儿的人,应该由她孙儿自己醒过来处理。   屋内,谷医仙表情凝重地开始施针,额间冒出大滴的汗珠,整个人都紧绷着。   沈青霜抱着萧钰的头不让他乱动,而杨善柔一见血就晕了过去,早抬走了。   周弱几次看向沈青霜,沈青霜只当没看到,捻着帕子仔细擦掉萧钰额间的冷汗,心疼地望着他。   终于,谷医仙的施针结束,胸口上的伤也处理好了,还是沈青霜亲自包扎的。   “今晚估计会发热,必须得留人片刻不停的照顾着,只要挺过去,明日一早就没事了。”谷医仙说罢,眼前一晕。   他到底年纪大了,被从京城拽过来后本就有些不适,后来全神贯注治伤还好点,现在完全没有力气了。   沈青霜立刻出声吩咐:“来人,将谷医仙安排到隔壁休息,谷爷爷,您吃点汤面再休息,这一路来辛苦了,明早世子醒来还需要您再看看。”   谷医仙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点头去隔壁了。   年轻男女的事与他无关,反正世子有人照料着就行。   等人走后,太后也进来了。   沈青霜刚要起身被太后按下:“好孩子,每次都是你守在钰儿的身边,没有你的话,钰儿他......”   沈青霜握住太后的手:“世子贵命之相,次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是一样。”   太后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孙儿。   都怪那个篡位的东西,要不是他让他们祖孙来灵台山,钰儿也不会被人埋伏受伤......该不会那个孽种是故意的吧,他是要设下圈套故意杀了钰儿!   太后面上一紧,面色也露出几分狠意来。   沈青霜不小心看到后,立刻垂下头去,继续仔细照顾着世子,还让丫鬟去换盆温热水来。   “霜儿,你在这儿不合适,我去请世子妃过来。”   周弱忽然插了句话,一说罢,转身就要出去。   太后叫住,不满地望着他:“若不是有钰儿,你还在乡间打转,更别提还娶了青霜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到用人的时候,你就这般不愿?”   周弱面色一阵难看,只能低下头去。   沈青霜亦是不高兴,她看也不看周弱一眼,声音冰寒:“我与世子青梅竹马,世子待我极好,这个时候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我一定要等世子好起来。”   太后感动得拍了拍沈青霜的手:“好孩子,真是辛苦你了。”   “太后,青霜不辛苦,太后回去休息吧,明早再来看,到时候世子一定醒过来了。”   沈青霜柔声劝着,一旁的嬷嬷也劝着,太后终于走了。   很快,屋子里只剩下了晕倒的萧钰,还有周弱和沈青霜。   周弱阴沉沉地看了眼不愿离开的沈青霜,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第32章 内力尽失   次日一早,萧钰缓缓睁眼醒了过来,他觉得心口胀痛,颈间刺痛,浑身上下更是使不出多少力气。   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他除了一腔恨意之外,虚弱的随便什么人都能捏死他。   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他再也不想体会了,但是昨夜大意居然差点被杀,他真是放松太久了。   沈青霜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眼泪滑落脸颊,满眼的心疼爱意:“世子,还疼吗?”   萧钰沉着脸摇头,让沈青霜扶着缓缓坐了起来,正好碰上送药的周弱。   周弱静静站在原地,抓着竹篮的手紧了紧。   萧钰在沈青霜的帮忙下缓缓靠在软枕上,面色惨白,胸前伤口处溢出的血很快就染红了纱布。   沈青霜吓了一跳,哭着吩咐周弱去叫谷医仙,自己则是准备好了新的药和纱布准备帮萧钰换药。   周弱欲言又止,看了几次萧钰,萧钰也只是闭着眼,没有说话。   周弱放下了药,点头道:“属下这就去。”   萧钰淡淡地嗯了一声,回想起昨晚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很眼熟,很像谢宁的眼。   他并未多关注过谢宁,但就是觉得那是她的眼睛,可谢宁一个柔弱小姐能拉的开弓吗,能抱起大树吗?   这完全不可能,但他潜意识里就是觉得是谢宁,他真的是脑子有病。   “嘶——”   一阵刺痛,萧钰猛地睁开了眼,看着心疼的给他换药的沈青霜,微微扬眉:“青霜,我们青梅竹马,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有了外面的朋友。”   “外面的朋友?”沈青霜表情无辜,什么外面的朋友。   “就是上次库房的那个。”   萧钰也不拐弯抹角,只是认真观察着沈青霜的面色,猜测她是否在说谎。   沈青霜想起来了,不过半晌后她摇了摇头:“世子,我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我曾经无意中救过的人吧。”   萧钰不再多问了,等谷医仙过来后,就让沈青霜下去休息去了。   不管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要人抓住后碎尸万段,以报昨夜之仇。   “世子,虽然你内力尽失,但只要人活着就够了。”   谷医仙叹了口气,他知道世子早年间的奇遇,有个古怪前辈给他传了百年功力,没想到他还没完全炼化归己用,居然就为了抵抗毒素而消失殆尽了。   一饮一啄,自有天意吧。   “什么!”   萧钰猛地坐直身体又牵扯到了伤口,很快新换的纱布便染满了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床上,鲜艳刺目。   谷医仙赶忙叫人按住他:“世子,不要乱动,你这身体......”   萧钰愤怒地赤红着双目,狂躁地嘶吼道:“我要杀了那人!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语音一落,人再次晕了过去,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   沈青霜回了屋内刚准备休息,结果一转头看见周弱静静地等在那里,吓了她一跳。   沈青霜翻了个白眼,她不想跟这个废物说话,也不想跟他发生什么,但周弱却猛地上前一步紧攥着她的手,攥的她手腕生疼。   沈青霜冷硬怒斥:“放开!”   周弱眼神阴森森地望着她,猛地抽手将沈青霜推倒在地,沈青霜惊呼一声,刚一转头,一个茶壶兜头砸了过来。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霜儿!”周弱心慌地赶忙将人抱在怀中,紧张地看着怀中的人,心疼地满脸是泪。   “霜儿,霜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他疯狂地打自己耳光,打的脸颊通红后,忽然又阴沉沉地看着怀中的人。   “霜儿,你绝对不能背叛我,绝对不能!我是爱你的,你是我的唯一,我爱你,爱你啊......”   -   谢迟扫尾结束回到谢家后,天阴沉沉地忽然下了一场雨,冲散了一切痕迹。   谢宁窝在屋内,冬枝点了火盆,驱散湿气。   夏荷帮谢宁换了新药,轻轻吹着:“小姐,咱家药再好也不能这么折腾。”身上那么多处淤青也就罢了,刀伤还有三四处,她看着都疼。   谢宁换好药后,微微靠着:“夏荷你不懂,我太开心了。”   夏荷是不懂,所以选择收拾好了,拿参片去厨房让宋厨娘炖鸡汤去了,小姐真是得好好补补。   冬枝拨弄着炭火,看向窗外。   外面春雨绵绵,如丝如缕,泥土的芬芳随着凉风闯进屋内,叫人神思清明。   谢宁微微闭着眼,回忆剧情。   她要走狗东西的路让他无路可走,那狗东西在书里是怎么做的呢......   哦,第一步利用舆论娶了她,这条线废了。   同时进行的还有传假旨意让她爹回京,这条线也毁了,所以他不能通过这个方法拿到兵权了,不过他肯定不会放弃的。   谢宁轻声喃喃:“兵权。”   对,兵权不仅不能交出去,还得牢牢握在手中。   谢宁传音:“默默,狗东西是不是养私兵,还有什么?”   【宿主,作为男主,他的势力超大。有明面上的势力和暗地里的势力,暗地里他和好些个朝廷官员有牵扯,还养了私兵,还有打探消息的组织......但是哦,宿主,默默委屈。】   【天道上次劈宿主后,隐藏了重要剧情,所以默默只能知道大概了。】   谢宁赶忙传音询问:“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事?”   【宿主,默默没事,但是重要部分都看不到了,烦统。(烦人)】   谢宁被雷劈的时候就有预感,预感这天道为了保护男主可能会做些事,没想到还真做了。   谢宁传音:“无妨,只要剧情崩坏就可以,对不对?”   默默激动了:【对,剧情崩坏,此界生出的歪屁股天道也会崩坏,会由没被污染的正常天道掌管,这个世界也会好好的。】   谢宁明白了,她的目标没变,还是要让狗东西下黄泉。   【宿主,升级之后开启了召唤页面,每次召唤需要金钱,这里是案例,宿主可以自己看看。】   谢宁闭上眼睛,沉浸式查看案例。   默默升级之后,有一个召唤人的选项,她可以设置性别,选择长相,但需要花钱,花的钱越多召唤的人也就更厉害。   这些人可以一直存在,受她差遣,等默默离开后,这些人也会一起离开去养老的地方养老,或者去其他世界游历。   谢宁:她好像成了女娲,花钱捏人。   谢宁传音:“默默,我一直以为我挺有钱,但其实也就一般。”   她要是有钱直接召唤一个军队,那灭了萧钰不也就是眨眨眼的事情吗。   【宿主努力赚钱哦。】   谢宁肯定传音:“好!” 第33章 百病全消丸   谢宁轻碰了碰手臂,手臂上的伤口隐隐有些发痒,估计开始长肉芽了。   这三日里,她哪里都没去,就在家里好好养病,签到的强身健体丸都攒了三颗,准备等后面恢复了再吃。   冬枝拎着食盒过来,放下几样清淡的菜品:“小姐,吃饭吧。”   谢宁由夏荷扶了出来,坐下后每样菜都尝了尝,不得不说这陈家的是会做菜的,这般好的手艺,难怪能开店。   “今儿个外面有消息了吗?”   谢宁说着,让夏荷和冬枝也坐下来,一起用点饭。   夏荷也紧张地望向冬枝,就怕对面真查出些什么来。   冬枝压低声音:“今儿个才传出来说世子病了,病的严重,圣上抽调了太医院一半的人去了灵台山,还送去了一队的禁卫军,说是要保证世子的安危。”   “世子生病在山上不好用药膳补,所以送到了山下,太后也随之下山了。但世子妃留下了,说是要继续祈福。”   夏荷紧张问:“就这些?”   冬枝点头:“就这些,多的什么都没有了。”   谢宁心思一转,想到了原因。   萧钰不敢说自己为何受伤,怕圣上继续追查下去,暴露更多。圣上因为那天的话开始怀疑,送禁卫军过去也是监视的意思。   不错,她做的努力没白费。   -   吃完饭后,谢宁刚准备休息,默默忽然闪现出声。   【恭喜宿主升级成功,以下是升级大礼包:百病全消丸三颗,大力丸三颗,强身健体丸十颗,十年功力一份,空间一立方米,探查镜一块,月海弓一套,铁锤十八式,附赠一百斤铁锤一个,后期可升级。】   谢宁猛地坐直了身体。   【宿主,这些都是我划拉过来的。】   谢宁惊喜传音:“谢谢默默,那一百斤铁锤是我的武器吗?”   【是的宿主,默默想看宿主爆锤狗世子的头!】   此时正好是谢宁的休息时间,屋子里没人,谢宁就让默默把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宿主可以先吃一颗百病全消丸。】   谢宁闻言应下,吞了一颗百病全消丸。   药丸入口即化,一阵暖流游经四肢百骸,浑身暖洋洋的,连刀伤的痛感似乎都消失了。   谢宁似有所感,撸起袖子,揭开胳膊上的纱布。   左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过这几日的换药已经逐渐开始愈合,但夏荷每每上药时看到刀伤还是觉得吓人,尤其是谢宁皮肤白,那一块就更显得骇人可怖。   但现在她的胳膊上光滑如玉,根本没有伤口,连一丝红痕都不见。   谢宁连忙让默默将药丸收起。   正好这次升级有个空间,默默说她以后重要的东西都可以放在空间里,安全有保障。   大力丸她暂时也用不到,也放去空间里,强身健体丸她阿姐不需要,给大哥留五颗,剩下的自己留着。   探查镜是一块椭圆形的镜片,透明似琉璃,但可以将东西放大数倍,看的更清晰。   月海弓是一套弓箭,如银月一般璀璨醒目,附赠十只闪烁着银光的利箭。   【宿主,月海弓没有例无虚发,要靠自己练习,不过这箭用完后,会自己回来,不用捡。】   谢宁想到了那天拔箭的自己,她是想省着用来着。   “默默,功力怎么给?”   【宿主等片刻。】   谢宁刚点头,只觉体内涌入一股蛮横的力量,那力量将她一身经脉重塑了一遍,疼的她浑身直冒汗。   好在这种痛苦持续时间不长,等功力接受完毕后,谢宁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宿主,缓一缓就好了。】   谢宁微微点头,传音问:“是不是因为我本体弱,所以才会经历这番痛苦。”   默默:【是的宿主,正常的经脉不会这样的,但宿主因设定原因,所以需要重塑经脉,以后就不会了。】   谢宁听完后,缓了缓心神,等休息的差不多了之后,取出了铁锤走向了院外。   院子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一张石桌四张石凳,还有长势不错的花卉。   谢宁手有些痒,握紧铁锤想试试力道,于是瞄准了石桌。   “砰——”   石桌四分五裂,石屑乱飞。   正好推门进来的夏荷,嘴巴张成了鸭蛋。   “小姐,你在做什么?”   谢宁也懵了,她只是轻巧一砸而已,完全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动静。   “夏荷,我说我只是轻轻一碰,你信吗?”   夏荷踌躇着,怀疑着:“我,该信吗?”   谢宁掂量着手里的铁锤,招呼夏荷过来:“你拎着试试。”   夏荷哦了一声,将手里的食盒放在石凳上,随手接过铁锤后被一股力道拉着坠下差点栽倒。   “小姐,这锤子这么重的吗?”   夏荷震惊了,再次抓着提了起来。   谢宁将锤子拿了过来:“约莫有百斤重。”   夏荷扯了扯谢宁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你怎么忽然有这力气了?”   谢宁垂眸间眸光闪动,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式:“我来京城后遇到了一个师父,否则那日我怎么敢独自前往那里呢。”   夏荷恍然大悟:“怪不得小姐能赢了他们,原来是小姐的师父帮忙!”   谢宁真诚点头:“对,师父传给我功力让我报仇,还帮我逃走,不然我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呢,都是师父帮的。”   夏荷连日里来绷紧的那根弦松了下来:“小姐,其实我那几天都担心死了,幸好小姐一直心有成算,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宁笑着摸了摸夏荷的头,柔声道:“没事的,以后都不会有事了,而且我现在恢复的不错,以后上药我就自己来吧。”   夏荷点头应下。   谢宁提着铁锤回去休息了,夏荷找人清理院子里的碎石,还要重新定做一个送过来,都是事儿。   不过,只要小姐的病能好,这些都不是事儿。   屋内,谢宁喘了口气,将铁锤收在了房中。   【宿主,你这么说,家里其他人都不怀疑吗?】   谢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我们三兄妹,各有各的秘密,他们不会多问的。”   【宿主一家,真是奇怪的一家。】   谢宁笑着说:“确实。” 第34章 写信,送信   陈一用最近跟着自家公子长了眼,原以为他家公子是命运多舛的柔弱公子,结果他骑马飞奔自己根本追不上。   他以为公子读书中等,所以被分在乙班。   但其实公子一边做生意一边读书,每日里还要选个差不多的文章上去交差,一点一点的“进步”。   他以为公子人善脾气好,但那其实只是表象,对外人他家公子有一百张面孔。   但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他老实听话做事,这谢家就是最好的归宿,尤其是有其他人做对比之后。   这日下学回来,谢迟就让他下去休息了,后面一些小事用小厮跑腿就行。   陈一用退下后,谢宁就找了过来。   话也不用说太多,只放下了五颗药丸,认真嘱咐:“大哥一天吃一颗,连续吃五天,多的暂时没有。”   谢迟捻起一颗吞了下去,将剩下四颗收了起来。   谢宁坐下说了今日之事,就是说自己多了个师父,但来去无踪,暂时不能暴露。   谢迟也不多问,说了别的事:“娇娇去我店里留了消息,说遇到个仇家,可能晚归。”   谢宁撑着下颌,叹气开口:“我们三个,就没有一人有顺心事吗?”   “我有啊。”   谢迟笑的温柔,但说到接下来的事情,那双眼就变得冷漠无情。   “族里最近有了个去国书院读书的,刚去就骂我是野种,说我表面上谦谦君子,私底下就是个阴毒的恶鬼,我把他手废了。”   “啧,不知道是谁家的命根子,回去得哭死吧。”   谢宁笑的爽快,族里的谢家孩子最爱欺负他们,说他们都是野种,不仅上不了族谱,日后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的。   若是嘴上说说倒还能算个人,但他们的家人也是这样觉得的。   所以他们幼时经历过毒蛇毒粉,被滚热的水烫过,被恶意推下山坡......那时候她和大哥体弱,只能躲,后来阿姐来了,把那群人揍得哭爹喊娘,有段时间看到他们就跑。   再然后,他们爹以族谱除名威胁,让那老两口不敢再以孝道压人,最后大娘带走了他们,那老两口后来没几年也死了。   死的时候,他们大伯还准备以孝道去官府告状,但当时北疆正是动乱的时候,官府打了他们大伯几十板子,将人赶走了,于是谢家才消停了。   说起来,他们好多年没回过族里了。   谢宁眼睛闪过一丝冷意:“说起族里,大哥,我从未见过那样令人恐怖又作呕的地方,又不是什么大族,又没有特别有出息,但只要他们抱着族谱,仗着自己的长辈身份,他们甚至能越过圣上去决定人的生死。”   “陈腐守旧,抱团而活。”谢迟冷漠道:“他们早晚会随着自己珍视的东西一起湮没在尘埃里。”   “不过大哥,族里的水平怎么可能能去国书院?”谢宁问。   谢迟双眼遍布寒意:“已经派人去查了,估计是针对谢家来的。对了,书信和令牌我没有毁,日后说不定有用。”   谢宁从谢迟那里取来纸笔,想了想后写下一句:   “阿宁甚好,勿念,本求了块福玉给爹爹保平安,可惜玉碎,下次换个别的。”   谢迟接笔过去:“阿迟甚好,勿念,阿宁遇到的玉是坏的,下次我给她掌眼。问爹娘安,望爹再打胜仗,守住北疆。”   谢宁压低声音:“圣上要兵权,萧钰要兵权,但兵权是我们爹的。”   谢迟手一顿,加了一句:“关于让阿宁练武的事,需从长计议,她空有书册,却无力练习,但书册在手,总是有希望的。”   写完之后,二人将信封了起来,准备明日送去驿站。   至于这封信会不会被拆,那是一定的,但送到也是一定的。   人质好好活着,边疆才能稳固。   -   后面谢家的生活又恢复成了表面的平静。   谢迟每日勤勉读书,从不迟到,谢家族里又送了个新人过去,每次看到谢迟都会躲开。   谢宁凭着默默给的铁锤十八式开始练锤,从一开始的一个时辰,坚持到后面三个时辰还留有余力。   陈家在谢府安稳活着,日子也上了正轨。   太后要提前结束祈福,带着所有人回来了,圣上没有多说什么,但也没有帮着说什么,所以京城里流言不断。   远在北疆的谢金义也收到了被拆过的信。   阮玉仔细看了三遍后,两人对视一眼后,决定死守兵权,绝不松手。   -   时间又过了一月,平静的京城再次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搅得平静的京城再次热闹了起来。   肃王府上午刚向宫里报喜,说杨善柔有了身孕。   下午,萧钰与杨善柔发生争执,动了鞭子,杨善柔流产。   隔日孙婉月关心好姐妹去了肃王府,三日后被一顶轿子从后门抬了进来,封了贵妾。   -   小雀敲了敲紧闭的房门,端着药汤踩着一地碎瓷片走了进去。   杨善柔缩在臂弯里哭,听到声音后猛地抬头,一瞬间希望变失望,枕头砸了过来。   小雀闪身躲开,放下了药汤:“世子妃,该喝药了。”   “我不喝!拿走!”   小雀声音平静:“世子妃,该喝药了。”   杨善柔猛地一巴掌扇了上去,但伤口一扯,反而疼的自己面色发白。   “贱婢!我让你拿走,拿走!”   小雀施了一礼:“世子妃不喝药的话,那就只能孙姨娘自己照顾世子了。”   杨善柔面色一变,顾不得汤药又苦又烫,很快就喝完了一碗,但苦涩味一直往上反,反的她难受。   杨善柔重重放下药碗,瞪了她一眼:“你不会拿个蜜饯过来吗!”   小雀收拾着药碗:“世子妃,厨房说给钱才拿,世子妃没钱。”说罢,她便转身走了。   背后又是一阵喊叫砸东西的声音,非常热闹。   “小雀?”   小雀停下脚步,施了一礼:“周夫人。”   沈青霜脚步一顿,死死地捏着帕子,心中涌起一股恨意:她不想当周夫人!   那天她被砸破了脑袋,本可以和离,但那狗东西先去一步展示自己的脸,说自己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打了她,还给她跪下,闹得太后也劝她别闹得太大,毕竟嫁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么能打人呢。   她没打,没打!   “周夫人,若是没事,小雀先下去了。”   “等等。”沈青霜走上前来,温柔地拉着她的手,“小雀,你可愿意跟我走?”   “谢周夫人,但小雀是肃王府的人......”   “无妨,我可以要走......”   “王府给的钱多,还有赏金,周家没钱,周公子十分节省,小雀不愿意过去。”   沈青霜笑容僵在了脸上,只能任由小雀离开,而此时不远处的屋内再次响起了瓷片碎裂的声音,杨善柔像个疯子一样在屋内发泄。   沈青霜别了头发,大步走了过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先弄死那个狐媚的孙婉月,这样等她和离以后,还能跟在世子身边。   世子身边只需要一朵解语花,孙婉月多余了。 第35章 剧情线崩坏   京城里的这股热闹,持续到了万娇归来。   她没有先回谢家,而是打探了一圈消息后,一路上无惊无险地找到了杨善柔她娘的住处,匿名送了份春药。   保证使用者春心荡漾,一晚双胎。   杨夫人最近受到了太多的打击,整个人老了好几岁,再也不复当初八面玲珑的模样,更别提用惯了的刘妈卖了,镇国公府的丫鬟小厮养不起的也卖了......当初杨善柔抬走的嫁妆占了镇国公府九成,剩下的一成也就够她住个一进的院子,养着一个丫鬟一个厨娘罢了。   但是没关系啊,她女儿争气,坐稳了世子妃的位子还怀孕了,可短短半日就传来流产的消息,这叫她怎么能不恨。   如今忽然有一春药从天而降,杨夫人立刻就想到了第一次的“意外”。   没有意外,就没有杨善柔现在的好日子,而这个春药是否有用,也得找人试试。   于是孙婉月拿到了一份药,杨善柔也拿到了一份,等孙婉月那边的确有用之后,杨善柔这边也开始了反击。   整个肃王府,妻妾争斗,乌烟瘴气。   -   谢宁手里的铁锤耍的虎虎生威,看的夏荷惊讶不已,看的冬枝一脸发懵。   任谁看到他们家弱柳扶风的小姐狞笑着耍铁锤的模样,都得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毕竟平常这样的千金都是抚琴调香的,只有她们家小姐,是准备去抡人的。   “嗯?”   谢宁眉眼一动,辨别着那细微的声音一个箭步踩上石桌蹬上了墙头,速度快的犹如一阵风。   墙角下,刚准备给个惊喜的万娇目瞪口呆,一抬首就看见自家妹妹手持大锤的狰狞模样。   “......阿宁,你七岁那年我们被罚跪是因为什么来着?”   谢宁:“......”有点不太想回忆。   “我们仨要去闯江湖,拿了钱,偷了货,刚出城就遇到了山匪,被山匪围住的时候为了突出重围撒了迷药,结果逆风撒的,我们全中招了......”   大娘那次真是气疯了,教训了他们好一顿,还罚了跪。   万娇松了口气,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推门走了进来:“我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   谢宁从墙头跳了下来,把锤子往地上一放冲了过去,撸起了袖子:“阿姐,看!”   万娇非常给面子的看了看,还抱起来提了提:“重了。”   谢宁说不是,手臂弯起让万娇看肌肉。   “看,肌肉。”   啥,鸡肉?   万娇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赶路赶的脑子迷糊了,她怎么听不懂阿宁的话呢。   谢宁非常兴奋地说:“阿姐,我有个师父教我练功,现在我不仅能练武,还能耍百斤的大铁锤,这肉也结实。”   万娇在这一刻才恍然反应过来,她伸手捏了捏谢宁的两只胳膊,兴奋问道:“病好了?”   谢宁点头,笑了:“差不多了。”   万娇有种自家妹妹终于苦尽甘来的欣慰感,要知道她这妹妹小时候简直是个小药罐子,后来长大了后好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现在,她能练功了!   万娇去试了试铁锤,掂量了下后,眼光一亮:“不错。”   “大小姐,住处最近一直都有收拾,就在隔壁,可要洗漱一番?”冬枝上前问道。   万娇点了点头,这一路确实累,处理了个仇家,还做了点小事。   夏荷活泼多了:“拂春姐姐和霜秋姐姐怎么没回来。”   “我轻装上身,她们在后面押货,我这次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万娇的双眼大而明亮,有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气,个头也更高点,是如乔木般坚韧的女子,但说到好东西的时候,眸中微光一闪,意思不言而喻。   谢宁让冬枝去安排热水洗漱,让夏荷去厨房做点汤面给阿姐垫垫肚子。   等人走后,万娇拉着谢宁的手:“京城的事我一路听了些,问题不大,明面上没办法,我们就暗地里想办法。”   谢宁凑近万娇,说了她动手的情况。   万娇双眼一眯:“这都不死?”   “确实挺难杀的,不过那疯狗还真是疯狗,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谢宁说着,注意看着万娇的表情。   原书里,万娇是女配之一,从江湖回来看望原主之后,莫名其妙对萧钰一见钟情,甚至跟妹妹搞起了雌竞,而原书里的大娘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跟白月光沈青霜合作,对付原主。   总之,都是书里的工具人罢了。   “大娘呢?”谢宁问。   万娇有些为难地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是在做大事,跟爹有关。”具体的,她就不能说了。   谢宁:放心了,剧情真的崩坏了!   万娇又道:“话说我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萧钰了,那一瞬间我觉得他模样真好看,我心跳快的像跑马一样,可旁边人一叫他世子,我心就静了下来,毕竟这人对我们谢家太不友好了。”   谢宁叹气:“何止是不友好,他做的事太多了。”   谢宁将来京城发生的有关萧钰的事全部说了一遍,还说了假信一事,这下万娇坐不住了,她不给肃王府下个几轮毒,她就不叫万娇!   这萧钰是盯上了谢家是吧,从他们爹谢金义,到最小的妹妹谢宁,他是一个都没放过啊。   还野心家,是混账家吧。   “这种不顾别人死活,只为达成自己目的的人,他还想要权力?”万娇冷嗤一声,“给他权力就是等于给凶犯拿刀让他随意杀人,绝对不行。”   她万娇居然对仇人有感觉,这仇人不会是给她下药了吧,下次毒回去!   【叮——万娇剧情线崩坏。】   【叮——谢迟剧情线崩坏。】   【叮——谢金义剧情线崩坏。】   【叮——谢宁剧情线发生模糊改变,默默看不清。】   谢宁知道哪里改变了,按照原书,当初她在南洲救下的人应该就是萧钰,但剧情更改之后,她救下来的人就变成了别的少年。   原书,是解除误会,最后靠着幼年救命之恩让男主情感升级。   现在,作为反派女配,这段救命之恩就是女配用来挤占女主位置的证据。   谢宁传音:“默默,改变是好事,我跟狗东西是真的没有一点牵扯了。” 第36章 萧世子能用得到谁?   【宿主,这肯定会作为一个重要剧情爆发点,不能掉以轻心。】   谢宁传音:“我记下了。”   萧钰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一会儿后,那边热水准备好了,万娇要洗去一身疲累,谢宁也将锤子收起了,三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晚肯定一醉方休。   -   第二天晌午,谢宁缓缓睁眼,只觉得头有点微微发晕,这个感受让她忽然兴奋地坐了起来。   以前半杯极限,昨晚一坛喝下去,今天也只是稍微有点头晕,她的体质真的好起来了。   “默默。”谢宁笑着传音:“大哥今日休息,我们要去郊外游玩,到郊外签到吧。”   【好的,宿主。】   不同地方的签到,物品也不相同,看运气,更看会不会碰到牛鬼蛇神。   -   收拾整理好了之后,谢家三兄妹便准备出门了,这次用了三辆马车,把陈家一家也带上了。   到了一处绝佳风景地后,谢家人就忙开了,刘管家和陈壑帮忙放好了东西,他们就在不远处休息了。   万娇提着鱼叉要去叉鱼,谢迟准备生火,谢宁坐在原地摆放点心和瓜果。   他们以前在南洲也是这样的,南洲那边风景独好,每次需要放松的时候,就会一起出门去。   “一条!”   万娇扬起鱼叉,大笑着将鱼递给了谢迟,谢迟亲自清理去了。   陈家人有些惴惴不安,真不需要他们忙活吗?   刘管家看出几个人的心情,直接摆手:“别管公子小姐们,他们做习惯了,我们也去钓鱼吧,反正也带了些食材,到时候做上几个菜送过去就行。”   刘管家说罢,就带着陈一用和陈丝染去了河边,教他们钓鱼。   陈壑干脆和母亲妻子一起,也忙着升起了火。   -   谢迟这边鱼快熟了之后,谢宁终于想起来了签到。   “签到。”   【叮——恭喜宿主城外玉清河签到成功,获得灾难保护牌一个。】   谢宁一怔,获得这东西,那岂不是......   随着她眼眸一转,不远处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看似是随意出游,没打算大张旗鼓,但那显赫的萧字实在显眼。   啧,牛鬼蛇神来了。   谢迟往那边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既是低调出游,想来也不会主动挑衅。   但谢迟以为错了,这不是别人,这是萧钰。   萧钰的目的之一就是谢家,怎么可能不主动挑衅。   这不,马车还没停呢,他已经跳了下来,径直走向谢家的地盘。   谢宁只当未觉,开心地跑到河边看万娇叉鱼。   谢迟只好端着烤好的鱼一并跟了过去。   那边刘管家快速抬头看了一眼后,垂眸看向身边人:“不要出声,安静做自己的事。”   陈壑等人心中稍定,安静做自己的事,只有陈一用目露一丝奇怪神色,他决定后面去问大公子。   大公子说了,有任何疑惑都可以问他。   -   【宿主,用不用?】   谢宁传音:“用,护住谢家。”   至于萧钰会不会被人暗杀,与她何干,她巴不得这位友军杀了萧钰。   “呵,谢家人好大的脾性,见到我居然......”   萧钰话还未说完,谢宁猛地回头,露出他熟悉的嫌恶神色,甚至要不是旁边人拉着,她还想说些什么。   萧钰眼尾一跳,控制不住的火气蹭的冒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每次看到谢家就想动手,但动就动了,能奈他何。   “杀了自己亲子的人居然还有心思出来游玩。”谢宁不忿地低声说着,满脸的厌恶。   萧钰眉头一皱,刚要解释又觉得为什么跟她解释,没必要。   “谢家见人不行礼,教养都丢了是吗?”   萧钰让人拿过来椅子,还准备坐下继续教训,明摆着摆谱。   “别动我谢家的椅子,脏!”谢宁回头喊出了声,萧钰也不意外地黑了脸。   樊乐清赶忙上前两步打圆场,站在了双方的中间。   “世子,我们还没到地方呢,走吧。”樊乐清想拉人走,萧钰的脚就像钉在地上一样走不得。   他就是看不得谢家快活,他就是要看谢家满脸惧怕,他凭什么走!   万娇在一旁有些发懵,表面上像是不知道妹妹为何生气,只是担心地望着她。   谢迟叹了一声:“世子,你还是走吧,最近我妹妹见不得你。”   萧钰都要气笑了,还见不得他,这谢家真是好大的狗胆,要不是伤口未愈,他现在就能动手。   谢宁拉住万娇小声嘀咕着杨善柔的事,不过那声音小的大家都能听到就是。   说完后,谢宁还补充了一句:“他南将军位子就是这么没的。”   万娇惊呼一声:“没有军功也能封将军吗?”   谢迟面露紧张地拉了两人一下,示意两人闭嘴,这欲盖弥彰地做法彻底让萧钰脸又黑了一个度。   樊乐清也反应过来了,这谢家不说别的,故意的成分肯定占到了一半。   谢宁被谢迟拦下后,依旧愤愤不平:“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跑到自己加害的人这里吆五喝六,真当大盛没有王法了。”   萧钰猛地抽出腰间佩剑,樊乐清上前一步拦住。   他眼神一紧,示意萧钰立刻放下佩剑。   萧钰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如果真的贸然动手,到时候朝中大臣又有话说,连圣上也不得不为了平息愤怒再次惩罚。   樊乐清回头看了一眼谢家兄妹,表面劝说,实则警告:“萧世子贵为世子,亲自过来也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谢家没必要这样紧张,好好说话就是,加上萧世子又不是记仇之人,将来还有用得到谢家的地方呢。”   看看,这就是皇权,权力在手,黑白瞬间颠倒。   谢迟有些无辜询问:“萧世子能用得到谁?”   樊乐清一滞。   万娇大大咧咧的,佯装不懂:“我爹是大将军啊,职位在萧世子之上吧,我大哥考功名的话,万一考上了,也是在圣上手底下,跟世子没关系啊,难道圣上要传位给世子?”   “不能吧,圣上自己有儿子呢。”   樊乐清:好!好!好!   跟他玩文字游戏是吧!   萧世子现在是世子,又得圣上偏爱,将来封个王爷就是板上钉钉的事,王爷用得到谢家这句话没有不对。   但谢家人一曲解,这问题就大了。   樊乐清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深刻地感受到了萧钰的心情了,这谢家着实讨人厌。   “谢公子,你知道祸从口出吗?”   樊乐清刚威胁一句,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有人要刺杀萧钰!   谢迟惊慌喊道:“世子被埋伏了,我们可能要被牵连,快,快躲起来!”   樊乐清:!!!   不行,得把谢家留下帮忙!   樊乐清刚要开口留人,但话还没说出来呢,谢家都跑远了,跑远也就罢了,东西还一并收走了。   萧钰冷声道:“别管他们了,来人不少,动手!”   他今天出来就是钓鱼的,他非要找到幕后凶手是谁!   樊乐清沉沉一点头,抽出剑杀了上去。 第37章 以身入局   谢家兄妹其实没走远。   没走远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谁能想到随便挑个日子出来踏青,都能遇到数十个黑衣人的追杀呢。   【宿主,这好像是男主的耍帅片段。】   谢宁:“......”   剧情崩坏前,她只想改自己的剧情,剧情崩坏后,她也没有多管别人,所以她忘记了男主才是作者真爱,这种体现男主的剧情自然必不可少。   谢宁拉住哥姐,让刘管家想办法带着陈家先躲起来,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很容易被牵连。   等刘管家他们躲起来后,谢宁等三人蹲下,看向那边的情况。   【宿主,剧情里这次刺杀是显示男主武功高强,轻松灭杀所有,还活捉了不少人,准备带回去问话。】   谢宁有印象了,萧钰就是从这里知道皇子们想要杀他,于是他表面示弱,暗地里却开始收集证据,准备一个一个的扳倒皇子。   这次应该是九皇子。   谢宁悄悄拿出上次没用的迷药,递给了一旁的万娇,用眼神示意对面的黑衣人。   万娇摸出一个弹弓,将迷药裹着石头打了过去。   “啪——”   一个黑衣人被击中前额,还没来得及发怒呢,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樊乐清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他没想到谢家真的帮忙了。   不过眼下黑衣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和萧钰越来越吃力了:“萧钰,你的伤......”   “没关系,杀回去。”   萧钰的脸又白了一个度,即使被黑衣人围攻,他也依旧是一副清风朗月的模样,不见半点狼狈。   樊乐清回头又看了眼谢家的方向。   谢宁让万娇继续动手,她不是为了救萧钰,她是为了挑起萧钰和九皇子的争斗。   如果说萧钰是虐文男主的话,那九皇子就是爱虐杀的反派炮灰,死在他手里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但他太会装了,直到事情败露才被人发现。   万娇又随地找了些石子,沾了酒水裹了迷药后,一个一个打了出去,很快就减轻了樊乐清的压力。   樊乐清压力一低,就去帮萧钰了。   待等到黑衣人被清理干净后,谢家人也没多待,收拾一下就去找刘管家汇合,离开了。   等谢家人离开之后,萧钰才沉声开口:“背后之人肯定不希望有证人离开。”   樊乐清一惊:“那谢家岂不是危险了,我们是不是要去帮忙?”   萧钰不打算多管闲事:“他们之中不是有个混江湖的吗,估计没什么问题,你还是帮我把这些活口带回去审问,我一定要知道他们幕后之人是谁。”   而这边坐上马车回去的谢家人,鬼使神差地走了另外一条路,去了别的地方继续踏青,踏青完之后才回的谢府,一路安稳。   谢家不知道的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伏击到谢家人,于是又回去追杀萧钰了。   萧钰和樊乐清这次没人帮忙,打的艰难,还都负了伤,一时间王府又是一阵马乱兵慌,太后甚至在深夜叫醒了在寝宫休息的圣上,将国库的药材和太医院的所有人都调去了肃王府,真是引起好一阵热闹。   -   深夜,谢家。   谢宁仰面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因为默默刚刚跟她说,想要真正摆脱自己的命运,就要主动入局,去抢男主的危险,去抢男主的功绩,去抢一切。   否则,既定的命运又会迎来新的轮回。   “默默,我决定了,就从九皇子开始!”   【叮——女配称霸正式上线,请宿主履行主线任务,翻身做主!】   -   清晨,谢迟按部就班地带着陈一用去上课,扮演好乖乖学子。   万娇来京城也有巡查店铺的任务在,不过她和谢宁约好在来风楼汇合,算是给彼此做掩饰。   万家的生意除了明面上的暗地里的,还有给谢宁代管的一些。   谢宁这部分打算自己收回,准备用来给自己的事业铺路。   晌午,谢宁一身简便服装出现在了鼠尾巷,略花了些钱,就轻松地寻到了醉花楼刚被赎出的花魁丹香的住处,寻到了也没做什么,只是隐秘的打听了一下而已。   打听过后,谢宁就去了来风楼。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进来送点心的小二就多观察了谢宁片刻,而后赶忙退下了。   夏荷不知道自家小姐在做什么,反正听着就是。   谢宁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她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按照剧情“帮”萧钰而已,本来萧钰发现九皇子就有她的功劳在,如今不过是提前了。   而之所以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为的就是以身入局。   果然,萧钰那边得知谢宁做的事后,仿佛为自己先前的怀疑找到了证据,也跟着去找了丹香。   丹香一出,线头就理出来了。   【宿主,这样按照剧情来,天道就不能杀你。】   谢宁传音:“默默你说的对,直接杀了他,哪有夺走他一切东西来的痛快。”   【宿主,可以签到了。】   谢宁传音:“签到。”   【叮——京城来风楼签到成功,恭喜获得寻影香一支,宿主,是追踪用的。】   谢宁传音:“好。”   晌午,万娇来了来风楼,二人见面后吃了点点心便离开了,离开之后,尾巴就跟了上来。   谢宁压低声音:“阿姐,是我的尾巴。”   万娇于是不再多管,只说了些店铺的营收和交接的事,交接很简单,露个脸就行。   谢宁点头应着,忽然拉着万娇去了一家首饰店,逛了起来。   万娇压低声音,意有所指:“你知道这是谁的店吗?”   谢宁诧异地看着她阿姐,原来她阿姐也知道这是九皇子的店,看来九皇子的手段并没有多厉害啊。   谢宁微微点头,露出非常熟悉的表情,招呼掌柜取最新的玉簪还拉着万娇一起看,看完就买,非常大方。   掌柜也乐的做成了一笔生意,亲自将人送出了门,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萧钰派来的人看在眼里。   萧钰拿到手下的禀告后,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意。   他就知道谢宁不简单,她一步一步有目的的接近他,接近失败后又欲擒故纵吸引他的注意,真是心思深沉。   “既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少把戏!” 第38章 你别多想   谢宁将包好的玉簪递给夏荷,让她送给丹香。   夏荷听令行事,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小姐,人家问的话,我要怎么回答?”   “就说是我送的,其他的不必多说。”谢宁吩咐夏荷后,就回了马车上。   万娇撑着下颌看着自家小妹,半晌后悠悠叹了口气:“这才来京城多久啊,居然也被荼毒成这样。”   谢宁笑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万娇没有多问,如果阿宁有需要的话是一定会求助的,没求助就是不要打扰的意思,他们都懂。   就像阿宁也从来不问万家私底下的生意一样。   回了谢家后,谢宁也没停下来,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提笔写了很长的一段剧情之后,又将那张纸烧了。   “接下来,就是等人报官了。”   -   京城的县衙外,有人击鼓鸣冤。   她家相公丢了,丢了三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开始县衙没当回事,只以为这个丈夫又是个不着调的,估计在哪花天酒地的玩,忘了归家。   但随着报案的人数越来越多,汤县令开始慌了。   樊乐清收到命令彻查此案的时候,只当是小事,估计多些人巡逻也就找出来了,但当他得知这短短一月内失踪人数达到三十人的时候,再也坐不住了。   这三十个人都是青壮年,是一家顶梁柱的存在,这人要是没了,一家也就垮了。   正当樊乐清一筹莫展的时候,谢宁忽然出现,说她发现了一些关于失踪人的线索。   -   来风楼二楼。   谢宁与樊乐清面对面坐着,心平气和。   樊乐清先端起茶杯,笑着说:“我敬谢小姐一杯,算是赔罪。”说罢,轻抿一口,放下茶杯。   谢宁:“......”真会装。   樊乐清忽略掉谢宁过于明显的无语表情,淡笑开口:“谢小姐今日来寻,真是让我好意外,我还以为那次大理寺之后,谢小姐该不再信我才是。”   谢宁倒是大方说了实话:“没办法,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樊乐清试探问:“那些失踪的人里,有谢小姐认识的?”   谢宁摇头:“没有。”   甚至她现在知道的剧情也只是这件事与九皇子有关,可失踪的人在哪,被绑走是因为什么她一概不知,只知道最后是萧钰找到了地方,但人都臭了。   最后萧钰得到嘉奖,九皇子被贬庶人,而失踪人口的家里是什么情况,剧情就再也没提到过了。   不过想也知道,失去了顶梁柱,估计也活不下去了。   “我能提供的线索是,被赎出的花魁丹香近日里和失踪中的几人都见过。”谢宁道。   樊乐清微微坐直了身体,眼里带了些审视:“谢小姐怎么知道?”   谢宁:“我昨日买了玉簪送过去,打探到的。”   樊乐清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坏了,她一个将军家的小姐给一个赎出来的花魁买簪子?   “为什么买簪子送过去?”   谢宁笑了:“我见她好看,玉簪配美人而已,你别多想。”   樊乐清:“......”这怎么可能不多想!   樊乐清揉了揉眉心,他还没从谢宁满是疑问的行动中猜到答案,就听到谢宁紧接着又说:“我要跟樊大人一起查案,樊大人如果同意最好,不同意,那我就跟着。”   樊乐清气笑了:“谢小姐,这是你跟人商量的态度?”   谢宁点头:“上次樊大人在大理寺曾误会过我,今日过来又说赔罪,你都赔罪了,我就不能提点要求吗?”   樊乐清试图让她打消这个念头:“谢小姐,你贵为千金小姐,而查案一事龙蛇混杂,你也要为了自己的清誉着想。”   这就差明说谢宁日后是要嫁人的,女孩子的清白最重要,怎么能跟男人混在一起。   谢宁维持不住礼貌的笑意了,她敛了表情,淡然地看着樊乐清。   “樊大人年纪轻轻,怎么跟老夫子一样迂腐?历史上出彩的女子那么多,有深入民间行医的,有撰写游记的,有抱着必死之心传递军情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能做个爱查案的奇女子了?”   樊乐清一时愣住,想说无理可笑,又觉得对面谢宁的表情太过认真,当下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谢小姐,你想好了?”   “自然是想好了,不然也不会带着证据来找樊大人。”谢宁这下有心情品茶了,“只希望没有那个暴躁的世子。”   谢宁话音刚落,雅间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萧钰目光危险地盯着谢宁:“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谢宁笑了笑,目光看向樊乐清,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樊乐清也不好拒绝,因为他总觉得谢宁不简单,而证据的出现更是十分怪异:“谢小姐,我同意了。”   萧钰不可置信:“樊乐清!”   樊乐清充耳不闻:“我一定要完成圣上的命令,所以还请谢小姐协助我。”   谢宁礼貌假笑:“当然。”   萧钰猛地甩上了门,瞪向樊乐清:“我不同意!这女子能查什么案,她如此接近你说不定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谢宁目光坦然:“我还真是为了一个目的。”   “那目的就是,气死你。”   樊乐清:“......”莫名有点想笑,但要憋住。   萧钰胸腔的怒火已经到达顶峰,在看到谢宁起身过来的时候,想也不想就伸手拦住了她。   樊乐清上前拉开了他:“谢小姐,我查案的时候会通知你。”   谢宁施了一礼后,推开大门,施施然走了。   萧钰双目赤红如恶鬼,声音冰寒,冷漠无情:“樊乐清,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我......”   “那些黑衣人是死士。”樊乐清道,“萧钰,有人养死士,还是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死士。”   萧钰不蠢,他立刻就想到能花费这么大精力养出死士的,一定与皇族有关。   说不定是皇子,也有可能就是圣上本人!   “谢宁的线索有用,我打算先去查,你......你暂时养伤,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一定通知你。”樊乐清劝说着,将人送了回去。   谢宁也坐上了马车,但却没有回府。   “夏荷,去大河村,我要亲自去问问失踪之人的家人。”   上辈子是萧钰自己查案,这辈子谢宁抢了他的事,这是她入局的第一步,她自己要将脉络理顺出来。 第39章 是夜,翻找   谢宁去大河村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很快萧钰那边就得到了消息,得知消息后,他也派了人过来调查。   谢宁花了钱,找到了其中失踪一人的家里。   年过三十的田小花紧张地佝偻着背,双手护住两人的一双儿女,警惕又害怕地望着谢宁。   夏荷递过去一份点心,看他们有些害怕,就每个点心弄下一点当着他们的面吃了。   田小花这才稍稍放心,拿着点心递给儿女,让他们回房间去了。   谢宁柔声开口:“我想问您夫君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或者前一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田小花哽咽了声,眼泪大滴落下:“我都说了,我在官府什么都说了。”官府老爷的板子太疼了,她真的什么都说了。   谢宁安抚地望着她,温声道:“您再与我说一遍吧,我和大理寺的大人说了要查案呢,如果您告诉我,我这一两银子就当谢礼。”   田小花闭了闭眼,贵人的想法她是真的不懂,但那可是一两银子啊。   “小姐,我家那口子那晚回来,我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荷包,那精致的模样是我绣不出来的,而且那布料摸着光滑,我们家肯定是买不起的。”   那晚田小花和张大柱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张大柱说妇人家懂什么,这可是赚钱的买卖,等赚到了钱就可以送儿子去读书了。   谢宁安静听着:“所以,从一个月前开始,他就开始做生意了,但具体什么生意你不知道。”   田小花哭着点头。   “他一般是什么时间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谢宁问。   田小花回想着:“白天要在田里干活,所以都是下午天快黑的时候走,晚上回来天都黑透了。”   田间又不知道大概时间,只能估摸着出去有三四个时辰左右。   谢宁忽地好奇问:“那他这段时间赚的银子拿回来了吗?”   田小花悲苦地摇了摇头,要是有银子回来,他们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谢宁没有多问了,只是示意夏荷将银子留下,便上了马车走了。   田小花等人真走了,才敢上前抓住椅子上的银子。   -   谢宁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刚刚藏在屋子里的一定是萧钰的人,估计是看她能问出什么。   夏荷问:“小姐,其他家还去吗?”   谢宁睁开眼,摇头:“不去。”   其他家情况应该都差不多,没必要多浪费时间了,只要知道他们出去的大概时辰就行了。   “夏荷,回去的时候你去一趟丹香的住处,看她还在不在。”   “是,小姐。”   等他们回去,夏荷去找丹香的时候,丹香早就不见了,左右隔壁也没住什么人,自然也问不出去处。   谢宁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夏荷就回了谢家。   -   是夜。   夏荷一身黑衣率先出了门,一直跟踪的人也追了上去。   一会儿之后,万娇也一身黑衣翻墙跑了出去,于是剩下的人也跟了上去。   谢宁最后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人盯着了。   谢迟的书房灯火通明,正在算账,陈一用就立在一旁,好几次欲言又止。   谢迟轻笑:“不用管她们,她们只是出去玩玩而已。”   陈一用叹气,跟在公子身边久了也熟悉了,熟悉了之后就知道想问就可以问。   “公子,您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啊,这京城不是有好些家盯着谢家吗。”   谢迟点头笑了:“对啊,所以出去玩玩。”   一开始他们想过安静待着,先过一年摸清情况,等科考结束后离开京城再说,但他们后来发现,你越躲,他们越得寸进尺。   既如此,那就主动入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好了。   -   夏荷按照小姐说的,跑去了丹香的住处一顿翻找,还没一刻钟呢,慌慌忙忙就走了。   万娇这边则是遛人转了好大一圈后,去了被封的镇国公府。   跟踪的人都懵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刚准备跟紧点看看,结果人跟丢了。   而此时的谢宁悄然走入巷道,利用黑夜的掩饰,去了丹香的住处。   “夏荷已经翻过一遍了,也就是这里没什么东西。”谢宁传音说着,拿起颈间戴着的探查镜,抵在眼睛上。   探查镜不分白天黑夜,只要戴上,眼前的一切就很清晰。   【宿主,没有剧情作参考就只能瞎猜了,比如这里说不定有什么密室之类的,或者这里不是真正的住处,住处在隔壁。】   谢宁翻找的手一顿,恍然想起来丹香的左右都是没住人的。   右手边是一个两进的大宅,离外面大路比较近近,有些显眼,所以应该是左边。   谢宁从房间里退出,翻墙去了左边的小院,小院四四方方,总共两间屋子,都锁了起来。   默默忽然激动道:【宿主,反正这已经算是第二天了,你签到吧。】   谢宁:“签到。”   【叮——恭喜宿主京城小破屋签到成功,获得神奇的钥匙一把。】   【宿主,钥匙会根据锁眼变形,什么门都能开。】   谢宁素手一握,多了个精致的钥匙,她拿着钥匙将两个门都打开了。   其中一间屋子应该是刚被搬空,地面脚印杂乱,木架也倒了。   谢宁拿起探查镜,抵着眼睛一寸一寸扫描。   “咦,那是......瓷瓶?”   谢宁小心翼翼跨过倒塌的木架,从一处木架抵着墙角的狭小缝隙处摸出了一个瓷瓶,瓷瓶上什么字都没有,瓶塞一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药粉。   “不知道什么用,先留着。”   谢宁将药瓶放到空间里,又去看了旁边的屋子,旁边屋子明显是男人的住处,脏乱差,还难闻。   探查镜一寸寸的扫描,扫描到了床上。   谢宁将床上的被褥掀开扔在地上,摸到了一个活板,活板打开,是一条往下的通道。   【宿主,要下去吗?】   “下去。”   谢宁踩着床顺着梯子爬了下去,萧钰动静那么大,只要不蠢肯定都走了。   到了底下后,果然没人。   但是这地方,应该就是失踪的人工作的地方了。   墙上挂着的麻绳,还剩下半缸水的水缸,一股难闻的湿润的发霉的味道,还有墙角的食物碎屑。   往前走还有个通道,通道应该被封了,估计是通向别的地方。   【宿主,破墙吗?】   “不破,这是留给萧钰做的事。”   谢宁转身离开这里,又将被褥掩盖似的往上一扔,人便翻墙离开了。 第40章 伪君子   萧钰听到手下的禀告后,目光危险道:“我就知道谢家不简单,真会装模作样。”   “主子,要继续跟吗?”   “继续跟,另外其他人明日去搜丹香的住处,隔壁也搜一下。”萧钰挥手让他下去安排。   谢家只能趁天黑偷跑过去,而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搜,这就是他与谢家的区别。   王三走后,王五从大理寺回来了。   “主子,樊大人那边问出来了,有个黑衣人被撬开了嘴,说了个九字,就被杀了。”   萧钰猛地起身:“被杀了?有人埋伏在大理寺当着樊乐清的面杀了黑衣人?”   “是,主子。”   “樊大人猜测大理寺应该有那人的眼线,他正在查。”   萧钰面色沉了下去,冷意涌动:“九皇子!”   王五震惊:“主子,是九皇子?”   萧钰微微点头,皇子要杀他太正常了,他们准备联合起来先对付他这个“外人”,然后再内斗。   可惜了,圣上年富力强,离死还远着呢。   王五:“主子,我们该怎么做?”   萧钰垂眸看向王五,忽地问:“上次孙婉月那边的是谁?”   王五一诧,但还是老实回答:“王一。”   “那今晚你去吧,最近辛苦了。”萧钰亲自将他扶了起来,“九皇子的事还需要慢慢查,后面我还需要你。”   王五感激道:“谢主子。”   跟着王五离开的万娇,先行一步在孙婉月的桌子上留了份药,如果像以往一样先吃药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临走时,万娇又给杨善柔送了份药性浓烈的春药和阿宁多出来的一包迷药,希望能有点用。   -   谢宁和万娇是前后脚回来的,夏荷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衣服都换了。   万娇将萧钰换人去孙婉月那儿和放药的事情说了。   谢宁皱紧了眉,心底涌起浓浓的厌恶感:“他明明可以避开的,毕竟孙婉月再厉害也绝无可能算计到他萧世子,他抬人进来,又命人糟蹋,真是恶心。”   万娇同样觉得恶心:“披着人的皮,做着畜生的事。”   万娇说罢,便起身回去休息去了。   谢宁这边也准备休息了,休息前她传音默默:“如果杨善柔能顺利怀孕生子就好了。”   虐文男主的所谓情深,就是虽然他跟很多人睡,但他没让其他人生孩子,只让女主生。   【狗世子如果有孩子的话,那他的人设就崩了。】   谢宁放心的休息了。   今晚,谢家人睡得很安稳。   -   肃王府里杨善柔第二次骗到了萧钰,心满意足。   孙婉月看着与世子不同的那张脸,看着他七窍流血的模样,看到他临死前说的实话,终于疯了。   ......   萧钰揉捏着眉心,将横在他身上的手臂甩开,径直起身下了床铺。   小雀已经命人打水过来收拾了,昨晚战况激烈,害得守夜的她都没睡好,真是烦人。   小雀躬身递上湿热的帕子:“世子,孙姨娘疯了。”   萧钰接过帕子,微微一怔:“疯了,那......”王五呢,他做了什么?   小雀:“孙姨娘的屋子里死了一个人,七窍流血,管家已经抬出去扔乱葬岗了,孙姨娘疯疯癫癫的,说话断断续续,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死的。”   萧钰闻言猛地扔开帕子,让人伺候穿衣,大步走了出去。   萧世子走后,一屋子的丫鬟看着小雀,惊讶的不行。   小雀微微一笑,手轻轻一挥,丫鬟们顿时不记得刚刚的事情了,连愤怒走远的萧钰也想不起来刚刚的事情了,只记得有人告诉他,说王五死了,孙婉月疯了。   杨善柔脾气不顺地喊了一句:“世子呢。”   小雀上前说了孙婉月的事,杨善柔第一反应就是沈青霜做的,当下也没说别的,只让人伺候着起身。   -   议事处。   萧钰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周围一圈人垂首立着,噤若寒蝉。   王五已经死了,孙婉月也问不出什么来,肃王府的脸面还要,所以这事只能秘密处理。   于是孙婉月被送去了城外姑子庵,估计永远都回不来了。   沈青霜知道此事后,就知道今日不是哭惨的好时机,但是......   她摸上了自己的脸,还有被咬出血的腰侧。   周弱疯了!   被迫圆房后的每一晚,他都像个疯子,有时爱她如珍如宝,但若是她提了世子的事,他必定动手打她,后面又抱着说爱她,还威胁她如果敢跑就打断她的腿。   “世子,对,世子,只有世子能救我。”   这一家都会动手打她,再不和离,她会被打死的。   -   王二看着周弱,打趣地说:“周公子,公干还要跟夫人说一声啊?”   周弱不好意思地看着王二,无奈压低声音:“霜儿毕竟在肃王府长大,有些脾气也正常,我去说一声就好。”   王二不由得叹了一声。   他想起了以前的沈小姐,沈小姐对世子的情谊他们都看在眼里,但现在她都嫁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总不能一不高兴不是罚跪就是动手吧。   王二看着周弱脸上的微红的一片,无奈开口:“周公子,你,唉,你真是太爱夫人了。”   周弱满足的一笑:“有夫人,我此生无憾。”   周弱说着,轻敲了敲门:“夫人,我在外面。”   “出去!滚出去!你个伪君子!”   沈青霜听到声音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声音尖利刺耳,吓了外面的王二一跳。   沈小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弱依旧好脾气的说着,但不论怎么说,里面的沈青霜都在骂人,还骂到了周弱父母的头上。   王二拧着眉,忽然觉得以前柔弱的沈小姐估计是假的,其实她一直在伪装,所以世子才从来不假以辞色。   周弱无奈,只好说:“那我先走了,你别出门。”   沈青霜咬牙骂道:“滚!滚!你死在外面就好了!”   王二皱着眉,拉着还不愿离开的周弱直接走了,徒留尖利的嗓音回荡在周家的屋子上空。   周弱一走,周弱的父母就大力的过来拍门,嘴里不干不净的,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沈青霜缩成一团,死死咬紧着牙关。   她这个时候才不会出去,出去就会被打,她不出去,不出去,不出去...... 第41章 城外小竹林   等外面的叫骂声暂时停下后,沈青霜收拾了东西就跑出了门,她跑的慢,腿上都是淤青。   等她好不容易去了肃王府,肃王府大门紧闭,她就跑去了后门,还没进去就被杨善柔安排的人推了出去。   “周夫人,肃王府不是你的家。”   来人砰的一声紧闭大门,任沈青霜在外怎么砸门就是不开。   “你们算什么东西,竟敢拦我!”   “世子,世子不会不管我的,给我开门!”   “开门!开门!”   “我要让世子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吱呀一声,后门倏地打开。   “周夫人。”   沈青霜砸门的手还没落下,一眼看到了来开门的小雀,小雀放她进去了。   “小雀,谢谢你,谢谢你。”沈青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慌忙褪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了小雀,“小雀,世子在哪儿,世子呢?”   小雀接过玉镯:“周夫人,孙姨娘疯了,世子外出办事去了。”   沈青霜怔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疯了?”   小雀将孙婉月的事如实告知,而后缓缓戴上玉镯,轻叹:“可怜的孙姨娘。”   沈青霜站在原地怔愣许久,直到小雀拉着她去了前厅等候。   她以前的居所已经锁了起来,无人打扫,早就荒了。   沈青霜坐在空荡的前厅里,心底蓦地升起一股寒意,但她还是坚持等着,她要等到世子,她要求救。   -   谢宁收拾好了之后,几步上马,非常稳当,夏荷自然也跟着去了。   樊乐清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这位小姐要坐马车跟着,没想到上马上的这么熟练。   谢宁朝樊乐清一点头,示意可以走了。   她今天这一身十分利落,只是腰间多了个挎包,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樊乐清一夹马肚子,和谢宁一起往城外跑去。   今日上午,萧钰派人去了丹香的住处搜查,也搜了左右隔壁无人居住的宅子,最后在左边宅子里发现了两间锁着的屋子。   一间屋子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什么都不曾剩下。   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密室,密室里有通道,通道涌长,出口处离醉花楼非常近。   于是醉花楼被关停,所有人都被萧钰带走了。   樊乐清刚从萧钰那边出来,萧钰什么都没问出来,反倒是谢宁递消息说要去一趟城外,有线索了。   到了城外约三里地后,谢宁停了下来。   “谢小姐,这里荒无人烟的,我们要去哪里?”樊乐清问。   谢宁驱马回头,与樊乐清并立:“我去调查过丢了人的那家,根据那农妇的证词,我猜测丢失的人和醉花楼有关系。”   樊乐清表面上微笑点头,心里却是想到了萧钰说他派人跟过去了,谢宁事实上并未问出有价值的线索。   谢宁接着说:“醉花楼不算大的花楼,所以兜里有两子儿的狗东西喜欢去那里,喝点劣质酒,叫个姑娘作陪。”   樊乐清咳猛了,脸憋得通红:“谢小姐,你说话是不是得注意点?”   谢宁环臂望着他:“樊大人,年纪轻轻的不要一股子腐朽味儿,难怪这么大年纪还没人上门说亲。”   樊乐清闭嘴了,手下要反驳也被他抬手制止了。   “谢小姐,你继续说。”   谢宁点头,面色凝重了起来:“去那里的什么人都有,所以丢的不只是青壮年,还有老年。”   “另外,樊大人发现没有,最近丢孩子了。”   樊乐清面色一变,回头看向自己的手下。   手下低着头,刚要凑近开口,就听见谢宁惊讶出声:“县衙没告诉樊大人?”   樊乐清也顾不得什么了,抬手让手下直接说。   手下也是无奈:“县衙的确收到了报案,一个十四岁的乞丐说是自己收养的弟弟妹妹都丢了,汤县令觉得丢的蹊跷,于是自己一边派人去查,一边去大理寺告诉了一声。”   “但萧世子说这是县衙的事情,不要什么都推给大理寺,大理寺有大理寺的事情要做。”   樊乐清攥紧了手中缰绳,头一次对自己好友的作为感到厌烦。   所谓有事情要做,就是帮他查黑衣人的来历,一日查不到,就一日事没做完。   谢宁也大概猜到了,估计是黑衣人的事情还没有眉目。   但因为他这一打岔,线索没有整合,破案的时间又会加长,到时候绑走的人还不知道能活几个。   思及到此,谢宁暗唾一口,看向樊乐清。   “樊大人,失踪的张大柱所持有的锦绣荷包应该是醉花楼出去的,从大河村去往醉花楼,再从醉花楼离开出城,预计需要多长时间?”   樊乐清:“光靠脚程肯定时间长,三个时辰?”   “坐车呢?”谢宁问。   樊乐清思索片刻:“牛车驴车都慢,估计两个时辰,马车应该是在一个半时辰左右。”   谢宁回忆起那农妇的证词,按照三个多时辰为基准的话,那应该是离开大河村后就坐上了马车,通过马车去往的醉花楼后门,再从后门运人离开出城。   “樊大人,出城后约半个时辰的路程,会到哪里?”   樊乐清还没说话,刚刚那手下倒是率先开口:“谢小姐,属下知道,是小竹林。”   谢宁不知道小竹林是什么地方,所以看向樊乐清。   樊乐清解释:“就是一片竹林,很早以前住过十几户人家,后来都搬走了,搬走之后竹子没人管,长年累月的长满了一整片,与城门确实差不多半个时辰的路程,因为有人去那边砍竹子。”   谢宁抬手向前指:“就去那里!”   说罢,她一夹马肚子,飞奔往前跑去,夏荷立刻跟上。   樊乐清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只能带着手下跟了上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几人在小竹林外停下,小竹林外一圈有被砍过的痕迹,但却没有往里深入的路径。   谢宁“吁”了一声,停下马后回头看向樊乐清,一抬下颌。   “樊大人,你进去。”   樊乐清:“......”   “属下,属下进去吧。”   那手下翻身下马,提着大刀往前走了一段,走不进去就拿刀砍出一条路来。   谢宁和樊乐清根据上方晃动的竹叶追寻着踪迹,但很快这细微的动静就停了下来,等了一盏茶时间也不见里面有声传出来。   谢宁与樊乐清对视一眼,心道不好。 第42章 找到人了   樊乐清也不绕弯子了,干脆面向谢宁直接询问:“谢小姐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谢宁道:“我猜测有人参与人口贩卖,至于为什么卖老年人,我就不清楚了。”   樊乐清只觉有些荒唐可笑,但谢宁的表情又十分认真,看着不像是在耍他。   “谢小姐,孩子还能卖出去,青壮年和老年要卖给谁?卖给别人为奴也是要有来历的,朝廷不会允许的。”   谢宁望着他,冷嗤一声:“朝廷不允许,私底下那些获利的人就不做了?每年都有贪官被揪出来,不还是有人贪吗。”   樊乐清一滞,有些无话可说。   谢宁继续道:“樊大人,你才是查案的那个,我只是提供线索,如今我都已经带到了这里,樊大人不会继续查下去吗?”   樊乐清仰天闭眼,不由得吐出一口气,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之人。   那边,竹林再次动了起来,手下费力走了出来,看向樊乐清面色发白。   “大人,找到人了。”   樊乐清一惊:“什么!”   樊乐清猛地看向谢宁,谢宁坦然看着他:“樊大人,还不进去救人?”   樊乐清压下心中的怪异,让手下快马加鞭去城里要人。   一会儿之后,来了一队人马,樊乐清亲自带人进去救人去了。   谢宁带着夏荷驱马走到一旁,安静等着。   萧钰也来了,他驱马行至谢宁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你是如何得知这里有人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宁一牵马头,掉头用马屁股对着他。   萧钰握紧拳头还没发作,就看竹林里有一响信号,当下神色一沉,翻身下马,带着人冲了进去。   夏荷靠近谢宁,小声问:“小姐,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谢宁点头:“嗯,等着。”属于她的功劳可不能被抢了。   一个时辰后,竹林里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第一个进去的手下也第一个走了出来,手里头还提着一人。   在他之后,陆续有人走出,每个人都带了几个活人出来,但更多的却是带不回来了。   樊乐清胳膊上有血,受了刀伤。   他抬头看向谢宁,声音冷静:“谢小姐,里面的确有老人,死了三个,小孩没死,青壮年死了不少,因为我们进去后,看守的人拼死也要杀了那些人,你猜是为什么?”   谢宁坐在高高的马背上看着他,声音清冷:“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掩盖秘密。”   张大柱一开始是绑别人的,后来大概是人不够,他被顶了上去。   知道秘密的人,自然要立刻处理才能以绝后患。   樊乐清还是想不通,面色铁青:“他们绑了那么多人,到底要做什么?”   谢宁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了夏荷:“那就要樊大人仔细去查了,对了樊大人,我能进去看看吗?”   樊乐清一点头,让属下简单包扎了下之后,带着谢宁进去了。   萧钰看到来人也没多说什么,毕竟的确是谢宁发现的,但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就是查不出来。   谢宁避开萧钰的目光,走向了藏匿于竹林间的屋子。   屋子有好几处,呈半包围状,其中一间是厨房,厨房里的炉灶好多灶口,像是富贵人家为了应付一大家人特地修出来的,每个灶口上都能炖汤。   看到厨房之后,谢宁又每间房都看了下。   谢宁蹙着眉:“收拾的太整齐了,而且没什么味道。”   樊乐清一直陪在旁边,闻言只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样一群人关在一起收拾的这么整齐,一点味道也没有,樊大人不觉得太奇怪了吗?”谢宁看了他一眼,走进了屋里。   樊乐清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谢宁从挎包里拿出了探查镜抵在眼睛上。   樊乐清好奇问:“这是什么东西?”   谢宁戴着探查镜一边搜查,一边敷衍道:“好东西,全天下就我这一个,是我师父送我的礼物,不打算外送外借,如果有人利用权势想要拿走,我就诅咒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樊乐清闻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好嘛,他好友萧钰来了,这后面一句针对谁的真是一目了然。   萧钰冷嘲一声:“不过是个眼镜片而已,见识浅薄之人当个宝贝也实属正常,但说出来就让人笑掉大牙了。”   谢宁理都没理,看完了这间屋子后,又去了下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里动手了,血液呈喷射状撒了一墙,那人原先躺着的地方也有血迹。   谢宁走了过去,甚至凑近闻了闻。   萧钰皱紧了眉,有些烦躁:“你好歹是个女子,女戒你是一点没看吧。”   谢宁悄悄翻了个白眼,转头越过萧钰看向樊乐清:“有一股极淡的药味儿。”   樊乐清大步走了过去,也凑近闻了闻:“是药味儿,但闻不出是什么药,有点苦,有点蜜香。”   谢宁缓缓起身,想起来自己收起来的那个瓷瓶。   等出了竹林后,谢宁把樊乐清叫了过去,递给他一个瓷瓶,压低声音:“我捡来的,你别问我怎么来的,我不会说。”   樊乐清:“......”行,这他还能说什么。   “你检测一下这药粉有没有问题。”谢宁道。   樊乐清立刻想到了那股药味,点头后收进怀里,几人带着救下来的人回了京城。   后面的事,谢宁就不打算参与了,插手太多就太引人注目了,这样恰恰好的让人怀疑更好。   -   回了京城后,谢宁就回家了,说案子已破,不跟着樊乐清了。   樊乐清松了口气,带着人也回了大理寺。   活着的那些人暂时都让他们回家了,因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只记得自己昨晚上还在醉花楼呢,一醒来就看到官差了。   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好送他们离开。   但樊乐清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些人刚回家就被人埋伏击杀了,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个轮到谁。   -   而在肃王府待了一天的沈青霜终于见到了萧钰。   沈青霜委屈地看着萧钰,眼睛一眨,眼泪落下:“世子,世子,我好想念......”   萧钰想起了沈青霜对他的非分之想,于是冷淡地打断了她。   “肃王府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周家,你来这里做什么?周弱应该回家了吧。”   沈青霜如遭雷击,整个人面色白到透明:“我,我今天来是想求世子让我和离。”   萧钰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和离什么,周弱对你不挺好的吗,赶紧回家吧。”   沈青霜想掀开袖子让萧钰看伤口,也被萧钰按下了。   “青霜,你都嫁了人了,嫁人以夫为天,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萧钰难得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派人去叫周弱来了。   沈青霜知道自己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于是她掀起袖子露出了身上的青紫,想让萧钰帮她和离,甚至休书也行。   萧钰的确是看在了眼里,于是把周弱叫过来训斥了一番,让他日后对沈青霜好点。   周弱垂着头,在萧钰面前各种发毒誓保证,还给沈青霜跪下扇了自己的脸,一下比一下狠。   最后二人在众人的劝解下,一起回了家。   回家之后,周弱就变了一个人,拿出了鞭子。 第43章 有人送信   陈一用驾着马车刚停下,就被一个小姑娘拦下了。   “是谢家的马车吧,麻烦把这封信递给谢家的二小姐。”   陈一用没接,而是警惕地望着她。   “你是谁?”   “我是肃王府的小雀,麻烦将这封信给谢家的二小姐。”   小雀说罢,丢下信就离开了。   陈一用拿着信刚要找人,一抬头人就不见了。   谢迟正好从国书院出来,见陈一用手里捏着信,便问:“哪里来的信?”   陈一用将信递了过去:“大公子,是给二小姐的信,那个人是,是......”她是谁来着?   谢迟见陈一用一脸茫然,忙捏着信仔细放在鼻子下一闻。   没有毒药,就是普通的信。   谢迟:“先回去再说。”   -   同一时间,肃王府。   小雀拿着信去了主院。   杨善柔近日来心情不好,世子一天到晚忙的不见踪影不说,每月的份例也是不够花的,自己的嫁妆表面光鲜,实际上一个都拿不出手,现在连来回走礼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实在叫她丢脸。   “世子妃,有你的信。”   杨善柔皱着眉,随意撕开看了一眼:“沈青霜被家暴,什么家暴?”   “意思就是,周公子打人,往死里打。”小雀答。   杨善柔看了一眼后,随意放在一旁:“拿去烧了,这事与我何干,我又没被家暴过。”   小雀点头拿走后,随手毁了。   -   谢迟回去后,将信递给了谢宁。   “送信的人估计有蹊跷,因为一用不记得是谁送的信了。”   谢宁一诧。   万娇正好坐在谢宁旁边,闻言拿过信仔细一闻:“没毒。”   谢迟坐了下来,示意她们把信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万娇撕开了信,一行字很快就看完了,看完了后就递给了谢宁。   谢宁看了一眼:“家暴?!”   谢宁万娇对视一眼后,看向谢迟。   谢迟拿过信扫了一眼,面色冰寒:“打女人的窝囊废。”   谢宁传音默默:“默默,不是说周弱是沈青霜的爱慕者吗?”   周弱为了沈青霜甘愿做任何事甚至是赴死,结果娶她回家之后,居然开始打她了?   【周弱本就心思阴毒,估计娶了人回家后,装都不装了吧。】   谢宁拧着眉,她当然反感沈青霜曾设计她的事,但一码归一码,家暴就是零容忍。   “大哥,你能找人去查查吗?”谢宁道。   谢迟应下,拿着信出去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就确定了。   “周家的下人去药堂买药了,说是家里的新夫人脾气大把老夫人推倒了,摔了一些伤口,所以要买些药回去。”   谢迟拿出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他们买的药多且杂,其中有几样应该是混淆用的,而剩下的药要是都用的话,估计伤的不轻。”   万娇拿过来看了一眼,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还真是。”   谢宁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想好之后,望着万娇谢迟道:“大哥,阿姐,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今晚出趟门。”   谢迟:“迷药还有吗?”   谢宁点头:“还有两包,缠丝绕也还没用。”   谢迟万娇放心了。   -   是夜。   谢宁一身黑衣打扮,去到了周家。   周家一片寂静,周父周母已经休息,周弱还在王府没有回来,只有沈青霜的屋子里还点着灯。   “嘶——”   沈青霜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双眼含泪。   周弱打的都是不能见人的地方,伤口处针扎似的刺疼,边缘已经变得黑紫,连穿衣都像是在经历酷刑。   “谁!”   外面一抹黑影飘过,沈青霜忍着疼痛去打开了门。   门外没人,前面地上有一张纸条和两包药。   沈青霜将东西捡了起来,慌忙间关了门,纸条上的字与当初肃王府仓库发现的字体是一样的,但他没说别的,只说了这两种药。   白色丝线捆的是迷药,红色丝线的是毒药,毒药效用极强,让她自己做选择。   沈青霜将东西收进了梳妆的匣子暗格里,把纸条烧了,烧了后她又后悔了,因为世子曾问过这个人。   “说不定世子能看在这封信的份儿上救我,让我和离,让我回到王府里去。”   沈青霜说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蹲下来抱着自己。   她现在一想到周弱就浑身发抖,他真的好可怕。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一缕青烟徐徐飘了进来,沈青霜很快便晕了过去。   同样的手段,谢宁也用在周家其他处,将周家上下都给迷晕了之后,她堂而皇之地找起了库房。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出手,她谢宁做事是要钱的。   “找到了!”   谢宁面色一喜,拿出神奇的钥匙开了门。   “默默,全收了。”   【好嘞,宿主!】   谢宁看着空空的库房,满意地锁好了门,悄咪咪翻墙离开了。   -   回到谢府后,谢宁换下夜行衣,满足地躺在床上问:“默默,价值多少?”   【宿主,换算后有十万两!】   【宿主,这一趟跑的不亏。】   谢宁满意地笑了,她向来有仇必报,沈青霜陷害设计,周弱给杨善柔春药害人,都不是好东西,更何况这库房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从肃王府出去的,是萧钰添的私产,她拿的一点都不亏心。   【宿主,可以召唤人了,你想好了吗?】   谢宁点头,想好了:“先把莫须有的师父做实,师门再多添几个人,然后成立情报部门,与萧钰的情报部门对打。”   第一步,先断了萧钰的信息源。   【宿主,那你可以选择成立总部和分部,这样不出门就可知天下事。】   谢宁闭上眼睛,开始选择。   “师父要女子,姓名是莫愁,三十岁,喜欢穿道袍,模样高冷,武力值拉满,我看看啊......拉满需要十万两!!!”   这钱还没捂热呢,结果一个人就要了十万两!   【宿主,这个世界设定的最高武力是现在的男主师父(未相遇),和未来的男主,第一部虐文女主的武力都要差一筹。】   谢宁立刻就做了决定:“拉满!”她师父就是最强的!   【宿主,现在让师父出来,还是等等。】   “等等,总不能一个大宗门就一个宗主吧。”谢宁叹气,她还是缺钱。   【宿主,下一个咱们打劫肃王府吧,狗世子肯定还有钱。】   不得不说,听到这个提议的谢宁有些心动。 第44章 应该是九皇子   大理寺。   “所以,应该是九皇子。”萧钰道。   樊乐清听到萧钰这话,只觉自己可笑,他为了此事心力交瘁,结果人家早就猜到,却从来没有如实告知过。   “如果真的是九皇子的话,那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樊乐清望着萧钰,露出一抹淡淡地嘲讽,“查查他们为什么派黑衣人杀你,又为何做起人口贩卖的买卖。”   萧钰也知道这件事牵扯过大,只能自己查,所以他没多耽误就离开了。   萧钰前脚刚走,后脚周弱出现,请他查案。   樊乐清睨着他,语气冷漠:“周公子,你家遭贼这件事应该是去县衙报案,而不是让我去查。”   樊乐清说罢,怒而甩袖,转身就走。   周弱在背后阴鸷地看了他一眼,暗自咬紧了牙。   霜儿昏了过去,醒来后一问三不知,他爹娘年纪大更是到现在都昏昏沉沉的......   所以,到底是谁敢和他过不去?   -   仿佛只一夜间,京城忽然乱了。   前脚那些被杀的人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后脚又有人失踪了,圣上在朝堂上发了大火,没一个人幸免。   此时萧钰忽然主动接下此案,并且立下了军令状。   于是他的风评又变得好了起来,即使已经成婚,但平妻的位置还是迎来了一波热闹讨论。   在这热闹声中,谷微雨成婚了,去了外地,孙婉月死在了姑子庵,一尸两命。   沈青霜知道此事之后,愈发沉默寡言起来,按照周弱的话来说,变得乖了。   谢家一家过着安稳平静的日子,平常连门都不大出,各家的邀请也是全都推了。   问,就是在家修身养性。   ......   谢宁:“默默,签到。”   【恭喜宿主在阿姐院子里签到成功,获得附身千里眼一只,使用时间三个时辰,时辰到了会自动消失。】   谢宁正想着该怎么用的时候,刘管家来报,说樊乐清亲自登门了,好像是有要紧事要问。   谢宁有些奇怪,但还是收拾起身去了前厅。   樊乐清端坐在位子上,眼神焦灼,一旁的茶水碰都没碰,只是不停地向门外张望。   谢宁走了进去:“樊大人。”   “谢小姐!你这药粉是哪里来的?”樊乐清上前几步,问话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谢宁后退半步,回望着他:“樊大人,我说过,我不能说。”   樊乐清此时管不了许多了,甚至又逼近一步,语气更加急切了:“谢小姐,算我求你,这药粉是哪里来的?”   谢宁眸子微闪,轻声问:“樊大人,这药有没有毒?”   “没有,它不仅没毒,它还是上好的伤药!”   樊乐清自己也有些震惊,甚至想撸起袖子让谢宁看的分明,但考虑到对面是女子,神志也暂时回来了。   “谢小姐,这药如果能大批量做出来的话,那在北疆守卫的将士应该比谁都需要,所以谢小姐,麻烦你告诉我这药粉是哪里来的。”   谢宁意识到了这药的严重性,眼睛垂下:“那天夜里,我让我的丫鬟搜索丹香的住处,搜到的。”   樊乐清立刻想到了隔壁空置且倒下的木架,丹香从上面取走一瓶也很正常。   至于为何萧钰的人没搜到,估计是他的人大意了吧。   “也就是说,这药跟丹香有关,而丹香跟......”樊乐清话头断下,没继续说了。   【宿主,宿主可以放樊大人身上,可以分时间段开启,默默可以控制。】   谢宁抬眸轻咦一声,手指轻点了一下樊乐清的左臂。   【触碰成功,已放置,已联系。】   “樊大人的伤好了?”谢宁问。   樊乐清凝重点头:“是,所以我立刻就来了谢府,没想到居然跟丹香有关。”   跟丹香有关,就代表跟九皇子有关,但此事要不要立刻告诉萧钰,他还没拿定主意。   “谢小姐,我有事先走了。”   樊乐清拱手施礼后,便告辞了。   谢宁传音默默:“过会儿开启,看他是不是回大理寺。”   【收到,宿主。】   片刻后,默默开启了千里眼,谢宁也佯装闭目休息,开始查看情况。   樊乐清回去之后就将那个瓷瓶好好收了起来,并且亲自去了关押黑衣人的地方。   当时他问出九之后,那黑衣人就吞毒自尽了,于是剩下的人都被他卸了下巴,用锁链吊在了最里面的牢房里。   “大人。”   樊乐清:“挑一个人出来。”   “是,大人。”   一会儿之后,两人押了一个黑衣人过来,锁链拖地当啷作响,血迹染了一路。   樊乐清整张脸隐藏在黑暗下,目光冰冷地望着像是一条死狗的黑衣人,一抬脚将他踢翻了过来,踩着他脱臼的下巴,无情开口。   “这药,认识吗?”   黑衣人干脆闭上了眼,拒绝回答。   樊乐清抽走手下的大刀,一刀了结了他,他已经知道答案了,这药与九皇子有关。   但九皇子却并没有贩卖,也没有呈上去换取功绩,他要干什么?   默默在此时掐断了连接。   谢宁缓缓睁开眼,传音默默意味不明:“默默,这就是原书里善良有爱的白月光男二?”   这是个不输萧钰的狠角色啊!   默默:【估计作者本人也没想到吧。】   谢宁失笑,不过千里眼在樊乐清身上,倒是可以多看些东西,只是时间段不好掌控,只能交由默默开开关关了。   -   十天后,京城里发生了件大事。   原来后面一批失踪的人是萧世子安排的,萧世子根据线索一路查到了九皇子,并且将所有证据呈了上去,证据证人充足,九皇子无从抵赖。   此事引起轩然大波,京城坊间都传的沸沸扬扬,都在看这回要怎么处理,毕竟死了那么多人呢。   朝堂上。   圣上扔下奏折,额间青筋跳起:“你还有何话可说!”   好好好,京城里让人人心惶惶的失踪案居然是出自他儿子之手,真是好大的胆子。   九皇子快速看了眼奏折上的调查结果,伏地求饶道:“父皇,父皇我没有杀人,我从小就不敢杀人。”   圣上扫了一眼萧钰后,目光沉沉地压在九皇子的弯下去的脊背上。   九皇子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飞速抬头看了眼高位上的父皇后,惊慌开口:“父皇,其实......其实儿臣是发现了一座银矿,想要贪下,所以到处找人秘密挖掘,但从未杀人。”   五皇子立刻跳出来帮忙:“父皇,九弟只是一时糊涂,他哪里敢杀人,而且他杀了人还从哪找人挖矿,请父皇明鉴。”   樊乐清偏头看向大殿中央,五皇子九皇子一母同胞,帮忙也正常。   但此时跳出来帮忙,算是走了一步臭棋,毕竟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萧钰查到了些什么的人。   此时远在谢家的谢宁,通过远程千里眼,正在观看过程。 第45章 九皇子被贬   大殿之上议论纷纷,九皇子伏的更低了些。   徐公公小心翼翼看了眼圣上后,心中安定。   通常圣上表现的生气,就代表今日之事没那么严重,可能最后也就是训斥一顿的事。   底下大臣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是首个在大殿之上承认自己贪下银矿的皇子,但毕竟是皇子,估计圣上最多是定个小罪,撤了他的职就算了。   于是,议论逐渐平息,圣上看向萧钰。   “萧钰,此事你怎么看?”   萧钰上前:“圣上,臣有话要问九皇子。”   圣上:“你问。”   萧钰转身看向九皇子,从袖笼里拿出了厚厚的数张地契递了过去:“九皇子,你所谓的银矿不会是这个吧。”   九皇子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萧钰双眼遍布冷意,没给他留丝毫脸面。   “九皇子,我查了你名下所有产业,你的产业里并没有新贪下的银矿,反倒醉花楼是你的,吉祥赌坊也是你的,你身为皇子沾染这些产业,为的是什么目的?”   九皇子死死咬着牙关,一字一顿道:“因为我贪财。”   “不!是敛财,而身为皇子敛财是为了什么,我想在座的诸位都很清楚。”   萧钰一言堵死了九皇子的退路,连五皇子都身形微晃,不敢出言庇护。   九皇子额间冒出豆大的冷汗,整个人伏在地上,脑子里转了千万回也想不出解决办法,于是他只能死咬自己就是贪财。   “父皇,儿臣,儿臣就只是贪财而已,那些人的死跟儿臣没有任何关系!”   萧钰走向九皇子,半蹲下望着他:“我确实没有查到证据证明九皇子杀了那些百姓,但是我却找到了九皇子派死士杀我的证据。”   “九皇子,为何要杀我呢?”   萧钰的话似从地狱来,阴森森地萦绕九皇子的耳边嗡嗡作响,整张脸又白了一个度。   五皇子喉口发干,几次欲要张口,都被有合作的大臣用眼神逼退了回去。   一个已经失败了,另外一个要注意保全自己,这样日后还有机会翻身,否则一起完了就真的完了。   圣上敛下神色,看着底下的闹剧,冷冷询问:“老九,萧钰说的是真的吗?”   徐公公站在旁边汗毛根根直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完了,圣上这下是真的怒了。   九皇子前额贴着冰凉的地面,手指缓缓蜷起,指关节仿佛要冲出薄薄的一层皮肤,透着骇人的惨白。   他要怎么说,才能逃掉了这一次?   “你有证据吗?”   九皇子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萧钰点头:“我有。”   他缓缓起身将证据递了上去,证据他有,他根据失踪人口这条线查到了九皇子的秘密训练场,发现了同样训练方法的其他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正关押在大理寺,只要方法用的勤,总有一种方式能撬开嘴。   “圣上,九皇子的秘密训练场内不仅有死士,还有私兵和大量兵器。”萧钰知道此事九皇子再无回转之力了,但他还要再加一把火,绝对不能让他有翻身的可能。   “或许九皇子敛财,就是为了这些吧。”   “可是九皇子,你身为皇子,怎么能辜负圣上信任,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呢?”   “你是想造反啊!”   九皇子面无血色:“我没有!”   萧钰偏头看他,冷漠笑了:“证据表明:你有!”   徐公公躬身举着证据,圣上一眼都没有看,只沉默地看着跪地的九皇子。   “老九,你认罪吗?”   九皇子闭了闭眼,他认罪就可以到此为止,他若不认,就会拖更多的人下水,到时候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儿臣......”   “认罪。”   圣上勃然大怒,撤去了九皇子的皇子之位,贬为庶民,所有家产充公,此事由萧钰督办。   退朝后,五皇子看向萧钰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等着吧,等到他荣登大宝的那一天,他定要用萧钰的命来给弟弟赔罪!   ......   默默这边准备掐断联系,谢宁忽然说再等等。   等到大臣们依次退出大殿之后,樊乐清走向了萧钰。   萧钰面上带笑,有些轻松:“乐清,看到没有,我抓住了他的把柄。”   樊乐清欲言又止,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他毕竟是皇子,我没想到你会赶尽杀绝。”   萧钰邀请樊乐清一起离开,路上他轻蔑道:“他派死士来杀我的时候就该知道,我是睚眦必报之人。”   没有惹了他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即使是皇子也不例外。   而且,九皇子只是个开始,后面的他会一个一个的算账。   最后,他会让上头的那一人跪在他面前忏悔自己所做下的恶,这是他穷极一生也要做到的事。   ......   谢宁让默默掐断了联系。   【宿主,这几日用了一个半时辰,还剩下一个半时辰的能量。】   谢宁微微点头,传音默默:“默默,还是如往常一样试探开启,看看樊乐清在做什么。”   【好的,宿主。】   谢宁撑着侧脸,看向窗外。   九皇子是萧钰动作的第一步,因此事他会积累声誉,声誉在他将来起事后,也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谢宁缓缓坐直身体,右手握紧:他休想!   -   次日。   樊乐清来了府上,因为此事也有谢宁的一份功劳,所以他过来是为了说下结果的。   谢宁望着坐在对面的樊乐清。   他今日一派坦然,轻松的很。   可昨晚上萧钰才找过他,说之所以查到丹香是因她谢宁之故,所以说不定谢宁是九皇子对头的人。   樊乐清说自己也怀疑过,但没有证据,只能第二天来府里试探。   谢宁压下神色,表情略淡:“所以,九皇子杀了那么多人,最后只是贬为庶民,甚至还带着妻妾住进了大宅?”   樊乐清点头:“是,不过萧世子抄了九皇子府之后,给被绑去的百姓都发了些银钱。”   谢宁垂眸,如此一来,九皇子虽然否认那些人不是他杀,但也被默认是他杀的了。   樊乐清轻轻拨开茶叶,状似无意地叹气道:“谢小姐来京城不久大概不清楚,其实九皇子嗜杀成性,手里有不少条人命。”   谢宁抬头,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樊大人跟我抱怨也没用啊,我一个弱女子最多骂两句,跟萧世子说,他说不定还能给九皇子找点苦头吃呢。”   樊乐清低头一笑:“谢小姐说的是,不过我以为以谢小姐的通天本领,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证据,让九皇子被判的更狠一点呢。”   这就是明晃晃的试探了。   谢宁环臂,神色漠然:“九皇子之事与我何干,我一闺阁女子难道还能查皇族的事?”   樊乐清道也是,于是起身告辞了。   至于他是否怀疑谢宁是其他皇子的人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谢宁需要这个怀疑。 第46章 一击毙命   樊乐清走后,夏荷开心地跑了过来。   “小姐,拂春姐姐和霜秋姐姐来了,大小姐让您去过去,说是有好东西给您。”   谢宁有种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的幸福感,带着夏荷就去了她阿姐的院子。   万娇正在院子里收拾整理,一些衣物钱银什么的暂时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一箱兵器,还有两箱的药粉。   谢宁蒙住口鼻,震惊地看着那两口大箱子。   “二小姐,这上面一层都是大小姐给你准备的。”拂春笑着取出其中一个纸包来,声音从蒙着的布里传出来,有些发闷:“这是新的迷药,药效很厉害,一大包里面有二十包。”   好!   谢宁立刻让拂春取出自己的那一层,她准备回去好好看看。   万娇喊了一声:“等等,阿宁,挑个兵器吧,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谢宁将东西递给夏荷拿着,自己走了过去。   只一眼,她就震惊住了。   “阿姐,这都是精铁所制的吧,可惜我用不了,我有铁锤了。”   “铁锤光明正大用,暗地里可以用个别的,这鞭子怎么样,我教你?”   万娇取出其中唯一一个软鞭,鞭子头部藏着一个小小的锋刃,伤人无形。   谢宁眼睛一亮:“好!”   等万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那一箱兵器也偷偷运了出去,运出去前谢迟也挑了一把佩剑,作装饰用。   后面的日子,就是万娇教谢宁用鞭,顺带教弓箭。   “阿宁,你弓箭比鞭子学得好。”万娇夸赞道,“不过鞭子你也别泄气,鞭子软,控制起来的确难,但只要掌握精髓,后面一通百通,用起来更方便。”   谢宁点头,她已经摸到了一些窍门,加上十年功力和强身健体丸的加持,如今用起来已经有模有样了。   一套练下来,一个时辰过去了,谢宁坐下来开始休息。   “阿姐,我今夜要出趟门。”   万娇望着她,指了指自己:“我也要,一起吧,我让拂春和霜秋从不同方向走,夏荷也加入进来,到时候晃一圈就回来。”   谢宁灌了一口茶,重重落下茶杯:“那些监视的还真是阴魂不散。”出个门都麻烦。   万娇也觉得麻烦,看来得想个法子让谢家不招人眼才行,那就只能让别家更招人眼:   就选肃王府吧。   两人商议一番就各自分开了。   等到天黑之后,夏荷独自先出了门,夏荷之后就是拂春,紧接着拂春的就是万娇,最后是霜秋掩饰谢宁离开。   这几天谢宁除了练武就是练武,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一出谢府,她就直奔一个目的地而去,很快便不见踪影。   -   前皇子,现在为庶民的萧敏望的宅子处,灯火通明。   “公子,您喝酒。”   玉蝶捧着酒杯凑上前去,薄纱下风光旖旎,喝了酒的脸颊飞红,带着让人热气翻涌的娇羞。   萧敏望凑近喝了一口后,忽地咬住了玉蝶耳边的耳坠。   玉蝶一阵轻笑,轻推着萧敏望宽阔的肩膀,欲拒还迎。   萧敏望嗤笑一声,一把攥住了她的纤细的手腕,就这么抓着,然后提着酒壶往杯中倒酒。   酒水从酒杯溢出,顺着洁白的手臂滑落,打湿了薄纱。   萧敏望嘴角勾起,更添几分满意神色。   被贬庶民后,他的日子依旧好过,皇兄和母妃赐下诸多财物,他还不用上朝述职,只需要在这宅子里安稳享乐就好。   一开始他也是这样想的,但三日前他碰到了萧钰,因身份之差,他居然要跪地相迎,这是何等的耻辱!   若不是萧钰,他还是大权在握的九皇子,将来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爷。   萧钰真是该死!   “啊——”   玉蝶忽然被掐住了脖子,一瞬间憋得青紫,慌忙求饶。   萧敏望顿时失了兴趣,一把将人推开:“滚出去!”   “都滚出去!”   玉蝶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下人们也赶紧退下,一时间屋子里空空荡荡,只有昏黄的灯光和酒水残羹,让他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我当时就该亲自出手,杀了萧钰!”   “是吗?”   外面传来一阵轻问,声音缥缈,听不出男女。   “谁!”   萧敏望提剑走了出去,他今日正好心情不好,若有人送上门,那就别怪他让人有来无回。   高墙上,月光下,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正立在那里。   “给我下来!”萧敏望举剑叫骂。   谢宁算着时间,阿姐给的迷药效用很强,所以她一路从后院来了前院,等这一波丫鬟小厮全部倒下之后,就到了动手的时机。   不过,若是有人没完全昏,倒是好事。   “我来给......钰儿报仇!”   谢宁打了个寒颤,只觉恶心。   萧敏望半点没听出来,只桀桀笑了一声:“萧钰?呵,我早晚要了他的命,今晚就先要了你的命!”   【宿主,你让我提醒的时间到了。】   谢宁传音嗯了声后,在月光下拉起了银月弓,泛着银光的利箭对准萧敏望,在他气血上涌要来一较高下的同时,放出了利箭。   一箭毙命!   惨白月光下,萧敏望重重倒地,不敢置信。   直到那支利箭忽然化作光芒消散,再一转眼,回到了谢宁的手中。   谢宁传音默默:“萧钰应该很感谢我,他磨磨唧唧用毒,最起码还得一个月才能死,我帮了他一把。”   谢宁说完,转身就走。   【原书里,男主睚眦必报,但又不想引人注目,所以就派人下毒,先一步一步将九皇子的身体毁坏,让他悄无声息的死。】   【如今宿主帮忙,那萧钰肯定第一个被怀疑,宿主干得漂亮!】   谢宁笑了一声,一路不敢放松,随着月光被云彩遮住的瞬间,翻墙回到了谢府。   一切,归于平静。   -   第二天,玉蝶缓缓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沉重,但还是第一时间去找了九皇子。   她的命令是诱惑九皇子,一步一步损坏他的身体,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去,昨晚九皇子喝的酒不少,今日应该身体发虚,浑身无力......   “九皇子!”   玉蝶震惊地看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九皇子,一瞬间面色煞白。   她的任务失败了,有人杀了九皇子!   完了!   -   樊乐清接到案子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萧钰这几天都等不了吗?但还是跟着人去了凶案现场。   现场没有多余的脚印和血迹,萧敏望是被一击击中毙命的。   致命伤口在左胸,是利箭造成的伤口,伤口泛黑,有剧毒。   樊乐清命人将尸体抬到了大理寺,让仵作开始验尸。 第47章 肃王府乌烟瘴气   樊乐清等验尸结果的同时,肃王府也闹出了大动静。   肃王妃泪眼婆娑,满脸恨意。   当年,萧元城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他这一生只有她一个妻子,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说对她满怀歉意,说只爱她,只疼惜她一人。   所以她只能含泪送走自己的儿子,去养别人的儿子。   结果她的付出从头到尾不过是一场笑话,这个说时时刻刻都愧疚她,只爱她一人的夫君。   在外养外室!   “萧元城,你外室的一双儿女,大的已经十七,还被你安排进了国书院读书,女儿也已经十五,都准备开始定亲了。”   “你瞒了我这么多年,你当我是什么,当我是什么!”   “韵如,韵如,我......”   萧元城张了张口,实在是说不出话。   他的确对不起韵如,但:“韵如,琴娘不是外室,她是在你之前与我两相情悦之人,只是母后不同意,因为她只是个平民女子。”   华韵如惨白着脸,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韵如!”萧元城慌忙将人扶住,看着她煞白的面色,愧疚的不敢直视她的眼。   “韵如,我,对不起。”   “另外我想求你同意将他们接进府里来,琴娘这么多年吃了许多苦,萧辞和芮心也不敢在外表明身份,芮心快要定亲了......”   华韵如猛地推开萧元城,愤怒质问:“他们可怜,那我儿呢!”   萧元城一惊,慌忙捂住华韵如的嘴,“韵如,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有的话不能说,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该为自己的家人想想,我母后是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   华韵如当然清楚,她就是这样被迫送走亲儿的啊!   从亲儿被送走到现在整整十年的时间,她甚至都不敢多问一句,不敢去看一眼。   结果就是外室的一双儿女被送到了她的眼前,还要她大度接受?   华韵如抹去脸上的泪,恨意浓烈:“萧元城,想要你外室和外室的一双儿女进来也行,你将我儿也接过来,对外就说是我家远房亲戚家的孩子,让他进国书院,还有,这王府的一切,你的一切,日后都是我儿的!”   “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   萧元城闭了闭眼,咬牙同意了。   华韵如面上冷意不减,如今她算是发现了,步步退让只会将自己逼到绝境,她现在要做的是夺回原本属于她亲儿的一切。   “让她进来执妾礼。”   萧元城猛地抬头。   “她一个平民女子不好好嫁人给人当外室,还要我看得起她吗?萧元城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在外帮忙遮掩,她一双儿女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萧元城闭目,只能同意了。   华韵如也知道现在不能逼得太狠,于是道:“就说她本来是我的丫鬟,已经抬做了妾室,只是她八字不好,所以送去姑子庵祈福消孽,如今孽障已消,重新入族谱,儿女也记在嫡母名下。”   萧元城松了口气,如此一来身份上就合理了,至于委屈的地方,用其他方式补偿就好。   “韵如,谢谢你。”   华韵如擦去脸颊上的泪,轻伏在萧元城的怀里:“你知道我为你做到这一步,有多委屈吗?”   萧元城感动不已,再三保证会对她好上加好。   华韵如讽刺一笑,她再也不信男人一张破嘴了。   还有那个外室,敢跳到她眼前来,就等死吧。   -   谢家的花园里,谢宁嘴巴张着,被万娇伸手一抬,合上了。   “阿姐,你说的是真的?”   万娇点头,笑的开心:“当然是真的,为了找萧钰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我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呢,这肃王爷真会藏,就安排在京城里,谁能想到。”   谢宁满脸崇拜:“阿姐厉害!”   万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那个外室早有想法,只是这么多年都被肃王压了下去。”   “然后她剑走偏锋,选择传谣言,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肯定要耳听八方的,尤其是有关肃王府的,所以我就帮了一把。”   谢宁有些忍不住想笑。   这下肃王府可热闹了,绝对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   事实也的确如谢宁所说,此事一出,京城里到处都在热议,尤其是外室一双儿女都好大的年纪了,这肃王爷瞒的够紧啊。   这还不算完,在肃王妃亲自出来解释,说柳琴只是为了祈福所以在外生养之后,万娇将当初柳琴传播的谣言重新传了出去,很快就压倒了肃王妃的话。   所以肃王府不过是为了脸面,想要遮掩罢了。   华韵如在家发了好大的火,太丢脸了。   萧元城也有些愤怒,将人接进来后,安排了个偏院,更是一次都没看过。   而在国书院读书的萧辞也被人知道了身份,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疏远是一定的。   而萧芮心还想定个好人家呢,结果先前看的都商户子都开始嫌弃他们了。   肃王府一片乌烟瘴气。   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某一天,杨善柔发现自己的首饰丢了,而且第二天就出现在了萧芮心的头上,这她能忍?   两人撕的昏天黑地,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还正好被华韵如请的好友看了个一清二楚。   华韵如又发了好大的火,让萧元城和萧钰赶紧处理,否则她就要亲自动手了。   ......   而这时,验尸出结果了。   前九皇子萧敏望是被毒杀的,除了伤口上的剧毒之外,他体内还有一种毒,这种毒属慢性毒,中毒一个月后,会悄无声息地死去,让人无从查证。   众人哗然,顿时所有怀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钰的身上。   没记错的话,九皇子曾经派人刺杀萧世子,而萧世子又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这九皇子派人刺杀却仅仅被贬为庶民,萧世子肯定不服。   不服,就打算亲自动手。   嘶——   这肃王府,不简单啊。   在肃王府这样的热闹下,其他的事情都不足为奇了,只五皇子妃生了重病,本来都要死了,后来吃药又活了,引起了一些讨论。 第48章 那是什么药   樊乐清再次登门的时候,谢宁没有多惊讶,因为她知道他为何而来。   “谢小姐。”樊乐清开门见山,开口就问:“九皇子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谢宁请他坐下,缓缓道:“要论的话,估计有关吧,毕竟查案的时候我也贡献了一份力量。”   樊乐清仔细打量着谢宁的面色,什么都没看出来。   “那谢家,又支持谁呢?”樊乐清又问。   谢宁垂眸又抬头,面露苦笑:“如今的我爹,有这资格吗?”   他是圣上的眼中钉,是萧钰的肉中刺,他们既希望他能再守一段时间北疆,又巴不得他能战死。   这样的谢家,即使手握兵权,又怎么敢支持皇子夺位呢?笑话!   樊乐清见试探不出什么,于是干脆告辞。   谢宁起身送人的时候,忽地问:“五皇子妃的事,樊大人清楚吗?”   樊乐清闻言,微微点头。   此事他知道,五皇子因九皇子身死悲痛万分,连上朝都上不了了,偏这个时候五皇子妃又身患重病,命不久矣,结果没想到柳暗花明,居然治好了。   谢宁望着樊乐清的神色,意味不明:“五皇子妃也不知道吃的什么药,这么神奇,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神药吗?”   樊乐清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瓶药粉。   那药粉与九皇子有关,而九皇子与五皇子一母同胞,再加上五皇子妃病的也蹊跷。   所以,那是什么药?!   送走樊乐清后,谢宁转而回了内院,继续开始练功。   萧钰已经除去了九皇子,那下一个挑衅失败的就是五皇子了,也不知道圣上接连死两个儿子,会不会撑不住。   ......   京城里忽然流行起了一股名为神药的风,据说这神药将濒死之际的五皇子妃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是保命的神药。   这神药千金难求,价格甚至一度炒到了五千金一瓶。   谢迟听到周围同窗的热烈议论时,后知后觉地问了句:“不是说,买不到吗?”   周围议论声一停,孟司俞一副不敢置信地模样看着他。   “谢大同窗,说没有只是话术,不然也不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那买了之后,又不能立刻验证真假。”   谢迟合上了书本,“万一买的是假的怎么办?”   孟司俞感觉到了几道杀人目光:“......这话在这说说就好,外面别说。”   谢迟还是不觉得有这种神药,他在配药上颇有天赋,虽然配的都是毒药,但是毒医同源,他不觉得会有这种神药。   或者说,他觉得皇家人万一真有这种药的话,那只会捂着,绝对不会公开售卖。   公开售卖只有一个原因:敛财!   谢迟起身准备走了,孟司俞也随即起身,两人相伴一起出了门。   “谢同窗,家里两位妹妹都不爱出门的吗?”孟司俞好奇问。   谢迟点头,她们确实不爱白日里出门。   “有什么事吗?”   “这都六月中了,还有十天就是花灯会了,热闹会一直持续到半夜呢。”   孟司俞笑着邀请:“要不要一起来,我家已经预定好了花船,我自己单独一个中等的,可以一起热闹热闹。”   谢迟先谢过:“我回去问问,明日给你答复。”   “行,那我先走了。”孟司俞上了马车,谢迟也回家了。   -   谢宁听到花灯会后,脑子里文字一闪。   【宿主,花灯会上,萧钰会经历第二次刺杀,幕后主使是五皇子。原剧情是原主挺身而出中箭濒死,和男主有过短暂半月的关系缓和期。】   谢宁扶额,她知道了。   缓和期又称蜜月期,床事较多,关系缓和,没有女二三四工具人来搅合。   半月之后,谢家出事,原主去书房求情,意外撞见萧钰和沈青霜卿卿我我,同时萧钰说出了那句。   “谢家这根刺,该一点一点拔出来了。”   谢家这事不是误会,萧钰的确有打算,还准备瞒着原主动手。   但在作者的笔下,原主经历的是双重打击,所以与萧钰关系再次破裂,难以收场。   谢宁传音默默:“五皇子派人刺杀萧钰之时,他自己也在场吧。”   【是的,在场。】   谢宁心中有了计较,于是看向谢迟:“大哥,我要去。”   万娇也要去:“我本来就打算利用花船做些生意,如今有人遮掩也更方便,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多准备几个备用吧。”   谢迟对此没意见,只让她们自己注意安全就行。   于是谢宁万娇就分头准备去了。   在这关头,樊乐清又登门了。   ......   千里眼时间用完之后,谢宁就不知道樊乐清在做些什么了,但相应的,两人应该也没有了任何瓜葛才对。   这三番四次的找上门,就只为了试探?   “樊大人,这次来是为了......”   “谢小姐,借一步说话。”   樊乐清指着一处地方,让丫鬟别上前,只有二人的时候,缓缓开口:“我买到了药,那药与你捡到的药不同。”   “但我请已经退下来的宋太医看过了,是大补之药,可以激发人体潜力。”   谢宁一听就知道不好,当下面色凝重问:“不会是以燃烧体内剩余生机为代价,让人短暂的恢复吧。”   樊乐清一诧,继而点头:“有可能。”   谢宁望着樊乐清,不明白他来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事好像跟她无关吧。   “樊大人找我说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樊乐清的试探之意淡了些许,好奇之心却愈加浓郁了:“谢小姐不是想做查案的奇女子吗?要一起吗?”   谢宁大方点头应下了:“好啊。”   樊乐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告辞离开。   谢宁紧绷的脊背蓦地一松,这人还真厉害,为了萧钰的直觉,三番四次的试探她。   想罢,谢宁转身就走,她的准备工作还没做好呢。   默默提醒:【宿主,你忙到现在还没签到呢。】   谢宁传音:“签到。”   【叮——恭喜宿主谢家前院签到成功,获得头脑清明丸。】   谢宁手里出现了一粒药丸,有着淡淡的清香,她传音默默:“这是什么用的?”   【宿主,长脑子用的。】   谢宁:“......”然后捏着塞入嘴里,一口吞下。   一瞬间,她的大脑忽然如清风拂过,疲惫沉重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等等!   谢宁回去的脚步一停,眼里流露出微微震惊之色。   这神药第一次出现是因为五皇子妃,五皇子妃怎么会吃来历不明的药?只有这药跟五皇子有关,她才敢舍命一试。   丹香住处旁边发现的那一瓶金疮药,也有着厉害的效果,而那药与九皇子有关。   五皇子与九皇子一母同胞,两人手中同时出现厉害的药,还愿意拿出来敛财,就代表这药不是宫里出的,可能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   而药要经过无数次实验才能确定药效,他们就算是年纪轻轻就有此志向,也要持续实验许久才能有结果。   实验,良药。   失踪人口......   小竹林房间里的药香。   “他们用人体做实验,快速做出神药敛财!”   谢宁心脏跳的极快,甚至想立刻出门去追樊乐清。但她想了想后,按捺了下来,此事不能太着急,牵扯的太多了。   得跟大哥和阿姐商量商量了。 第49章 卖药的地方   次日一早,谢宁带着夏荷出了门。   这次樊乐清也只带了上次的手下徐前,一行四人坐上马车后,便一路顺畅地出了城。   樊乐清面上带笑,看着温和无害:“谢小姐,这趟出门其实不是查案,是邀请谢小姐一起去个地方。”   谢宁端坐着,闻言淡淡一笑:“不会是找到卖药的地方了吧?”   樊乐清收敛了笑意,目光微凝。   “谢小姐的消息来的真快,不知渠道可否分享一下?”   谢宁微微摇头,脾气温温和和的:“樊大人说笑了,我哪里有什么渠道,不过是根据昨日樊大人说的有了些胡乱猜测罢了。”   樊乐清表明不信,却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谢宁也收了假笑,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昨晚上她把猜测说了一遍之后,夜里她阿姐就拿到了今日卖药地点的消息,同时还拿到了一张名单。   名单里除了樊乐清代表的樊家之外,还有肃王爷萧元城和其子萧钰,以及朝堂大半官员和数位富商。   所以,今天大概会很热闹。   -   到了地方后,马车被统一拉走,四人只能步行前往这处私人山庄。   樊乐清问清楚拍卖时间和地点之后,就将小厮打发离开,自己一路上慢悠悠地逛着。   “谢小姐,我查过这个地方的地契归属,你猜怎么着,它属于谢家。”   “谢大将军的谢家。”   谢宁脚步一停,开始努力想这是谁的产业。   肯定不是她阿姐的,阿姐不在京城置产业,那有可能是她大哥的,但大哥的几处庄子她都知道,并不包括这一个。   而除了他们家之外,还有谁有能力买庄子?答案就是她自己,但她也没有印象。   所以,有人冒用了谢家的名头。   樊乐清回头看向谢宁,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问:“谢小姐知道吗?”   谢宁望着樊乐清,眼神没有丝毫躲闪:“不知道能不能当着大理寺樊大人的面,亲自报案?”   樊乐清一愣:“这不是你谢家的......”   “不是。”谢宁非常不高兴,语气也冷硬了几分,“樊大人,多谢你今日带我来,我会仔细查查这地方到底是谁的。”   谢宁说罢,越过樊乐清大步往前走去。   樊乐清几步跟上,没有再说此地归属的事,而是说了拍卖的事:“这次一共五瓶药,价高者得。”   谢宁问出了和自己大哥类似的话:“你们买了之后能确认真假吗?”   “万一买的是假的怎么办?”   樊乐清摇头,非常确认:“不会是假的,会有大夫当场验证。”   谢宁偏头望他,眼里划过的嘲讽实在太过清晰,樊乐清想忽略都做不到。   “樊大人可能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生病吃药应该对症下药,现在一种药就可以治百病,你信吗?”   “就算你信,你要买回去一个做传家宝,你又如何确认这药有用,万一会加速死亡呢。”   樊乐清轻启嘴唇,低声说了一句。   谢宁不可置信,反复确认问:“你说,他们会当场让人看到药效?”   樊乐清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是买的罪奴,但终究不算光彩,所以参与的人都要面具遮面。”   谢宁想起了昨夜书房三兄妹的商量,微微垂眸,仿佛松了一口气。   “我昨晚还怀疑失踪的人口是跟试药有关,没想到他们买的是罪奴,不是绑活人。”   “樊大人说的我信,那今晚就祝樊大人能成功买下神药吧。”   谢宁说罢,抬脚继续往前走去。   樊乐清蓦然怔在原地,心脏攥紧,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巨大的旋涡池里,天旋地转。   失踪人口是用来试药的。   金疮药,神药。   九皇子,五皇子。   一切都连起来了。   ......   谢宁没有回头,樊乐清怎么想怎么做与她无关,她只要恰到好处的提到自己的怀疑就行,剩下的事有人去做。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查清楚谁敢冒用谢家名义购买私宅,还被人用来做交易,这万一日后出事,又是悬在谢家头上的一把利刃。   到了休息的地方后,谢宁带着夏荷进了屋子就关上了房门。   樊乐清迟了一步,到了后,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吩咐:“徐前,将试药一事告诉世子,就说......是我的猜测,让他去查。”   “是,大人。”   徐前走了之后,樊乐清也进了屋子休息。   -   此时谢宁在房间内,一连从腰封里摸出了好几粒药。   “夏荷,去问问厨房有没有吃的。”   谢宁说罢,递过去一粒药,想了想,又递过去一粒。   夏荷接过捏在手心,小心出了门,出门打探了一下位置之后,便径直往厨房走去。   谢宁传音默默:“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城外私人山庄签到成功,获得复制器一个,可复制物品十种,复制品存在时间为一天一夜,时间到会自动消失。】   【复制成功一件物品后,如果立刻复制下一个物品,那前一个物品自动失效。】   谢宁传音问:“复制物品需要触碰吗?”   【需要,宿主。】   谢宁明白了,虽然复制会失效,但保不准哪天就有用呢,可以先留着。   一会儿之后夏荷回来了,提了两壶茶和两份点心,还送给隔壁的樊乐清一份。   房内,谢宁看向夏荷,眉眼微动。   夏荷点头,用口型说:水缸里和酒水里。   “好像咱们来的最早,热茶都没有呢,这是我盯着他们烧的,点心倒是都有。”夏荷“抱怨”着,“那厨房的掌事还说,幸好我要的是茶,要是要酒,还得现倒进酒壶里。”   谢宁觉得无语可笑:“搞得神神秘秘的,结果连基本的热茶都没准备好。”   夏荷撇撇嘴:“是啊,掌事的还说大人物都没来呢,准备那么急做什么,到时候茶水凉了才是怠慢呢。”   谢宁撑着下颌:“大人物啊,那樊大人今天有的抢了,也不知道他钱够不够。”   夏荷紧张兮兮:“小姐,樊大人钱不够的话,会不会找我们借钱啊?”   谢宁摇头,干脆道:“不借!”   门外樊乐清手都抬起来准备敲门道谢了,下一刻他转身就走。   他会缺钱?笑话! 第50章 异族少女:青娅   谢宁耳朵一动,知道樊乐清走后,让夏荷坐下一起吃点东西,后面是场硬仗。   半个多时辰后,徐前过来敲门,递上了两个面具。   “谢小姐,这是大人让我送来的,说务必戴着,也只有大人和我知道两位戴的是什么面具。”   谢宁结果一看,一个是“穷鬼”,另外一个是青面獠牙的“鬼”。   “你们大人和你的是什么面具?”谢宁随口一问,还以为徐前不会回答呢,没想到徐前已经戴上了狗面具。   “谢小姐,我是狗面具,大人是白无常,我是来送小姐去地方的。”   谢宁点头,选择了“穷鬼”面具,夏荷戴上了青面獠牙鬼面具。   三人整理好面具后,一同出了门。   一盏茶的功夫,三人到了地方。   “到了,在二楼甲字三房。”徐前从这儿开始就不明喊了,只是引路一起上了二楼。   谢宁注意看了一下,发现这次来的不止她一个女子,所以她不算显眼,等到了门前,徐前敲了敲门。   一个黑无常忽然拉开门走了出来,瞥了一眼谢宁后,停下了脚步。   面具后的谢宁翻了个白眼。   晦气!   徐前请谢宁进门,黑无常忽然伸手一拦,止不住的嫌弃之意:“你怎么会来?”   谢宁忽地一抬手,佯装扇巴掌的模样,萧钰下意识一退,谢宁的手擦到了黑无常面具的边缘。   谢宁传音:“默默,复制,放在我的空间里。”   【收到,宿主。】   谢宁看着萧钰的惊慌模样,忽地嗤笑了声,大步走进了房内。   徐前一脸震惊,刚刚谢小姐是想打世子吧,是吧!   萧钰面具后的面色更是一阵青红变幻,恨不得追上去教训回去,但时间快到了。   “你告诉她,此事,本,我记住了!”   萧钰咬着后槽牙,额间青筋快要爆出呲血了,看来气得不轻。   等他走后,徐前赶紧一步进门,立刻将门关了起来。   樊乐清惊讶地望着谢宁,他刚刚也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忽然......”   “哦,路遇一条恶狗,想着扇一个巴掌看能不能行,不能行就丢个肉包子。”谢宁说的轻松,“穷鬼”面具的眼洞里露出一双十分高兴的眼睛。   樊乐清:“......”这两个人看着平静,仇倒是越结越深了。   “咳,拍卖是一刻钟后开始,前面有些开胃小菜,谢,穷鬼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穷鬼”谢宁:“......随便看看吧,毕竟我们全家赚钱我一个人花,买点东西洒洒水的事。”   “白无常有钱吗?如果钱不够可以找狗借,刚刚那条狗。”   樊乐清:......行,他闭嘴。   -   一刻钟后,楼下忽然响起响锣的声音。   “嘡——”   一声脆响,二楼房间纷纷开门,走向二楼木栏处,垂首望去。   一楼正中央搭了个木台,木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灰袍,脸戴肥猪面具的中年人,正慢慢地放下鼓槌,在台上站定。   “诸位今日的来意主家都清楚,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东西当然也要一个一个放。”   “首先,请出我们今天第一个物品:乃是一尊玉雕菩萨像......诸位先别忙着失望,这尊玉雕菩萨像可是与太后的那一尊玉雕观音像出自同一人之手,全天下只有这两件。”   “当年前太子还在之时,和咱们如今的圣上就为了两位母亲去抢了玉雕观音像,最后是太后得到,而最后的胜者,也是太后。”   “嘡——”   “诸位,竞价吧。”   谢宁猛地看向樊乐清:这话是可以瞎胡说的吗?   樊乐清见其他人反应不大,也只能微微摇头,示意谢宁去看看那菩萨像,看看想不想要。   谢宁让夏荷挡着,拿出自己的探查镜。   虽然肥猪的溢美之词有些夸大了,但这玉质的确不错,买下来一倒手估计价格也不低,只是跟太后有关,可能买家不太好找。   “一万两!”   黑无常率先竞价。   谢宁放下探查镜,抬手:“三万!”   黑无常猛地看了过来,咬牙:“五万!”   谢宁偏头看了他一眼,故意挑衅道:“十万!黑无常拿得出来吗,拿不出来就别叫价了,丢脸。”   黑无常咬牙:“十五万两!”   谢宁:“二十万!”   黑无常抓紧栏杆,手背青筋爆出:“三十万两!”   谢宁放下手,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樊乐清:......行,他们确实有钱。   最终黑无常拿下玉雕菩萨像,命手下去交接去了。   第一件顺利拍卖之后,肥猪显得更开心了,凸出的大肚子都颤了颤:“诸位,这第二件拍品是异族少女!”   谢宁看着抬上来的铁笼子,想着该不会是青娅吧,绒布一掀开,肥猪兴奋出声。   “异族少女:青娅!”   谢宁:“......”   【宿主,青娅是狗男主养的暗卫,对狗男主一片情深!原书里原主还救过她呢,结果她为了狗男主,毫不犹豫的捅原主刀子,真狠。】   谢宁传音:“原书里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安宁侯府全族获罪的时候,所以应该是安宁候买的人。”   谢宁传音说罢,故意挑衅地看向黑无常,看样子又想竞价。   黑无常眼皮子一跳,刚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樊乐清拦下了谢宁。   “穷鬼,适可而止,别闹太大。”   谢宁点头算是应下,心里却想起来这个原书里的温柔男二来,上次窥见一角,已经让她觉得此人不简单了,没想到他还认识被卖的异族少女。   看来萧钰和樊乐清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牢固更多。   很快,异族少女被买走了。   接下来就是第三样拍品了。   谢宁本来百无聊赖地看着,可就在这时,她忽然瞥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谢金宝!   她爹的大哥,她的大伯!   谢宁的面色冷了下来,她知道是谁冒用谢家名字购买房产,还拉她爹扯大旗了,除了这个贪财好色的冷血之人,应该也不会有别人了。   “第三样拍品,由谢家提供的谢金义兵书草图,起拍价,一千两起!”   谢宁浑身一震:什么?!   “这么便宜?”   有人问了一句。   “确确实实是谢金义的手稿没错,里面也记录了他几次胜仗的布防和用兵阵型,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用鲜血和命换来的,如果家里有人想从军的,绝对物超所值。”   “那倒确实不错。”   “可以买。”   “......”   谢宁浑身血液冰凉,这份手稿可以用来学习,也可以用来当做造反的证据,因为北疆布防图岂是能随便留下的,这是要命的东西!   此时,黑无常遥遥抬手,挑衅高喊:“一万两!”   谢宁猛地望了过去,恨意翻涌,没有丝毫隐藏。   樊乐清只好拉开谢宁,挡在她和萧钰之间,压低声音:“我会让他不要乱叫价,穷鬼你......”   谢宁看他:“我不买。”   樊乐清一诧,而此时有别的人开始参与竞价了,最后三万两成交。   谢宁记住了那人,那人就是买下青娅的人,是安宁侯府的人!   “我知道是谁冒用的身份了,我想亲自去揭穿那人的真面目,所以可能等不到白无常你买下神药了,不过我预祝你成功。”   谢宁说罢,准备带着夏荷离开。   樊乐清稍一拦,告诉她离开的路线,便不管了。   其实今日叫她过来也只是试探罢了,结果没想到还真与谢家无关,那就顺势做个顺水人情吧。 第51章 打劫   谢宁带着夏荷一路离开的同时,肥猪乐呵呵地介绍起了下一样拍品。   “先皇后最喜欢的赤金飞凤衔红宝石头面一套,起拍价,十万两......”   萧钰看了一眼步伐匆匆的谢宁,命手下人立即跟上,同时叫价:“二十万!”   ......   谢宁下楼后,目光在谢金宝身上落了一瞬后轻巧挪开,带着夏荷出了小楼。   出了小楼,谢宁带着夏荷按照来时路,一路快走回去。   萧钰的手下鬼鬼祟祟跟在身后,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二人一路回到了先前休息的地方。   手下奇怪了一瞬,准备回去复命。   “来了就别走了。”   谢宁鬼魅一般忽然出现,趁其不备,一个手刀将人敲晕后让夏荷拖了进去。   夏荷将人翻过来,扯开面具,捏开嘴扔了一些药粉进去。   “小姐,面具要吗?”夏荷问。   谢宁想了想,要是拿了肯定会被萧钰怀疑,但不拿他也一样会怀疑。   “夏荷,你换上他的外袍,戴着这个面具四处走一圈,把药全部用上。”   她倒要看看谢金宝有几条命够赔的。   夏荷领命应下,将人拖进了房间内。   谢宁去了隔壁的房间,确认没人监视之后,从空间里取了一身男装换上了,换上之后翻墙出了门。   -   谢金宝挺着肚子,笑的牙花子都翻了出来。   拍卖成功的几件拍品他都是有抽成的,而他要付出的仅仅只是一个庄子的使用权而已。   唯一可恨的是,他只能借用那人的名头行事,否则根本没有这天降的好处。   真是,滚远了都还那么让人厌恶!   一小厮快步跑了过来:“老爷,有人找。”   谢金宝恨意一收,有些意外:“谁找我?”   “说是有生意要谈,大生意。”小厮也说不清楚,但那人给了一块碎银子,只要他传个话就行。   谢金宝想摸摸胡子,但无奈面具遮着,于是他只能故作淡定地思考片刻,而后立刻赶过去了。   那人就站在不远处,身形偏瘦,衣服也看不出什么华贵来,脸上还戴着穷鬼的面具。   穷鬼?   谢金宝面露疑惑之色,步伐也慢了下来。   穷鬼缓缓转身看着他,轻抬手臂,有些不耐烦似的招了招手,示意谢金宝赶快过去。   谢金宝嘶了一声,难道这人有恃无恐?真有大生意要谈?   等谢金宝再次靠近,谢宁手快掀开他的面具,在他还未惊叫的瞬间,啪的一声,在他额头上拍了一掌。   【傀儡符已使用。】   【宿主,傀儡符的效用时间是两刻钟。】   谢宁点头,传音:“我知道。”   那天她想试试运气,所以没让默默帮忙,选择自己签到,结果签到出了一个残缺傀儡符。   残缺的傀儡符只能用简单的语言控制,效用时间也短,挺鸡肋的一个东西,但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去你的住处!”   谢宁冷声吩咐后,将他面具扶正了。   谢金宝有些僵硬的停了一瞬,而后双臂一摆,转身开始带路。   谢宁双手背在身后,跟着谢金宝一路往他的住处去,路上遇到的人都纷纷避让,没有一人怀疑。   很快,他们便到了地方。   谢宁:“我们要谈事,让所有人都出去。”   谢金宝大力地拍着门:“都出去,别耽误老子赚钱!”   很快屋子里跑出来了几个人,两个衣衫单薄的女子,还有一些打扫的丫鬟小厮。   等人全部走后,谢宁吞下大力丸,拎着谢金宝扔进了屋内。   【宿主,用探查镜。】   谢宁立刻取出探查镜抵在眼睛上,将谢金宝住处都扫描了一遍,找到了他的壮阳药,他私藏的画像,和一些人来往的信件,以及宅子的地契。   地契下面是一张宅子的分布图。   谢宁将所有东西都收起来后,命令谢金宝爬起来。   “跪下!”   “从现在开始,一直扇自己巴掌,扇到结束。”   谢金宝一巴掌拍向面具。   谢宁扯下面具,收进空间里:“继续打,不要停!”   谢金宝轻轻打了一巴掌,声音差点都听不见。   谢宁:“......”要不是知道傀儡符没有失效,她都要怀疑这谢金宝清醒了。   “你最恨的人是谁?”   “谢金义!”   谢宁:“......你现在打的就是他。”爹啊,对不住啊!   谢金宝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肥油似的脸上顿时印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谢宁厌烦地踹了一脚,谢金宝立刻爬起,继续扇自己嘴巴。   谢宁扭头,迅速拿出分布图看了一眼,确认位置后,翻墙出了院子。   -   谢宁一路加速小跑,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院子。   院子里有人,但不是安宁侯府的人。   谢宁本着看到就不能放过的原则,扔了一个迷烟球,而后翻身进去:   打劫!   ......   等谢宁出来后,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院子的人,个个鼻青脸肿,昏迷不醒。   就这样,谢宁一路找,一路动手,终于在接近一处地方后停了下来。   找到了!安宁侯府!   谢宁将穷鬼面具收起,换上复制的黑无常面具陡然冲了进去,速度奇快,眨眼间便解决一人。   有人大喊一声:“快!有刺......”   “砰——”   谢宁举着铁锤,看着吐血倒下的那人,凶狠地目光扫了一圈,手里的铁锤耍的虎虎生威。   “他,他铁锤是哪里来的?”   没人回答他,但很快谢宁手里的锤子就招呼了过去。   安宁侯府今日是为了神药而来,所以带的打手不少,十几个十几个聚一起杀上去也颇有气势。   但谢宁的一身力量根本不讲理,内力在她之下的根本没有丝毫还击之力,通常是刚刚相遇,下一刻就吐血倒飞出去。   “早说了,与其请他们,不如把钱都花在我身上。”   一道粗犷声音蓦地响起,结实的木门被蛮力踹开,四分五裂,飞击到谢宁身前,烟尘乱飞。   谢宁一锤劈开木块,眨眼间迎了上去。   二人兵器一砰,铛的一声重响,两人虎口一麻,各退一步,缓缓对上了视线。   狼牙笑了一声,龇着一口黄牙,生出些趣味来。   “有趣,居然有人能跟我一击不倒,呵,到时候留你一条全尸吧!”   【反派死于话多,宿主,上!】   【大力丸作用下,此世界你力气最大,没人比得上你的力气。】   谢宁握紧铁锤,蓄力再次冲了上去。 第52章 她们打我   “砰——”   谢宁一锤上去,冲劲十足,裹着一阵怒风袭到狼牙面门之上,怼的他脸一偏,脚下力气一泄,身形差点不稳。   “操!”   狼牙呸了一口,握紧狼牙棒一个闪身躲开攻势后,高举一砸。   谢宁躲开之际,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连上来帮忙的其他打手也被砸退了出去。   “滚,都别上来碍着爷的事!”   狼牙大怒一声,叫嚣着甩着狼牙棒就冲了上去。   【宿主,有人要报信!】   谢宁不退反进,铁锤一击的同时,一个横扫踢开狼牙铁一般的大腿,用了十成的力道。   狼牙一阵嗤笑,他浑身金刚不坏,岂是这小胳膊小腿能撼动的了的。   但下一刻,狼牙面色一白,他左腿骨头仿佛裂开一样,细细麻麻地疼痛瞬间蔓延全身,额间滴下冷汗。   谢宁踩着一瞬不能动弹的狼牙,一个飞身到了院外,将想去报信的全部砸了进去,一个不剩。   狼牙咬着牙,转身冲向谢宁。   此人不死,日后他的生意肯定会有影响,杀!   谢宁微微喘息,额间也泌出不少汗水。   在家练功是一回事,跟人动手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过短短几瞬的功夫,她都开始冒汗了。   不过她阿姐说的对,想要精进战力就要跟不同的人对打,一点一点打磨自己,形成战斗本能。   下一瞬,谢宁握住铁锤冲了上去。   使狼牙棒这人蛮力不错,但走的是纯纯野路子,加上他太依靠自己的力量了,所以弱点在于灵敏性。   谢宁手中铁锤一砸,压下狼牙棒的同时,一个顺势冲上,砸向他的双臂。   狼牙面色一白,手中狼牙棒差点掉下,但双臂震麻,一时间竟失去了反抗之力。   下一刻,谢宁跃身向前,一击锤下狼牙棒,一击跟上锤破胸口。   狼牙呕出一口血,倒飞出去,砸进了屋内。   谢宁将还在呻吟的打手们一个一个全敲晕了之后,跟进了屋内,又给了狼牙一拳。   【宿主超棒,解决了!】   谢宁还没松一口气,内室忽然一声轻响。   “啷——”   一声摩擦脆响,谢宁抓着屏风边缘走了进去。   屋内有一个红绒布覆盖着的铁笼子,笼子里面正是青娅。   谢宁利落掀开绒布。   青娅看到黑无常面具惊讶一瞬,但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主人。   “您,您是来救我的吗?”   青娅有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睛,可怜地望着你的时候,像误入狩猎场的纯洁小鹿,纤细的手臂脆弱易断,修长的手指通过笼子的缝隙勾出来的时候,也仅仅只敢攥住袍子的一角。   谢宁半蹲下去,在青娅泛上喜意的眸子里,一把抓住她的手。   “咔嚓——”   青娅吃痛地喊出了声,她的手断了!   谢宁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将笼子上的锁链锤断后,伸手将青娅拽了出来。   青娅可怜地咬着自己的嘴,轻轻呻吟着:“公子,您,您这是要......”   “咔嚓——”   另外一只手也断了。   青娅不可置信,这还是个男人吗?怎么能下得了这么毒的手?   下一刻,谢宁找出迷药捂住青娅口鼻,将人放倒后扔在地上,四处一搜,在她脚踝处的锁链下,发现了绑着的布条。   布条里藏着十根银针,像是医用的银针,如牛毛一般纤细。   谢宁想了想,拿着布条出了门,在横七竖八的人里面随意挑了几个刺入了银针,狼牙也没放过,最后将布条塞进青娅手里。   【宿主,傀儡符时间快到了。】   谢宁嗯了一声,拿出探查镜尽快搜索,扫了一圈之后,目光落在狼牙的身上,而后找出了她爹的手稿。   谢宁将东西收入空间后,将屋内的东西全部推倒,狼牙喝酒的坛子也被敲碎,酒味浓郁,蔓延一片。   谢宁点上了火。   黑色的烟气很快蔓延,谢宁最后丢下了黑无常的面具,翻墙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谢宁换回了女装,找到了夏荷,一同回到了谢金宝的住处。   -   小楼内。   口干舌燥的肥猪喝了一大口茶,瞬间压下了燥意,但却有些昏沉,估计是他太累了。   “好的,我们下一样拍品就是神药了,现在来,上罪奴!”   “这罪奴啊,身上都是刀伤剑伤,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但只要用了神药啊,诸位很快就能看到药效......”   参与拍卖的人垂眸仔细听着,但眼前一阵阵发晕。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门窗紧闭不通风导致的,但此时忽然有人从二楼栽了下去,面具都掉了下来,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了。   萧钰几乎是立刻就怀疑起了谢宁。   “一定是她,是她下毒。”   樊乐清:“......你的意思是,她给所有人下毒?怎么下?”   萧钰不知道怎么下,但就是觉得一定是谢宁,“分头行动,立刻找到谢......”   “不好了,不好了老爷,遭贼了!”   “老爷,我们也遭贼了!”   “老爷,我,我们也是啊......”   “老爷,所有人都被打晕了。”   “老爷......”   本来还昏昏沉沉的众人猛地惊醒,尤其是为了隐藏身份,所以将拍下来的东西都让手下保管着的那些人,更是面色巨变。   “谢金宝人呢!”   有人大喝一声,怒意冲天!   樊乐清想到了谢宁的那句话,当下命人过来带路,问谢金宝的住处在哪儿。   萧钰几乎是想都不想,跟着樊乐清就走。   同时小楼里忽然混乱了起来,二楼的人纷纷往下走去,肥猪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前面的罪奴还在发着抖,锁链当啷作响,端着神药的侍者惊慌地不知道是不是该立刻藏起来。   肥猪一咬牙:“来人,去找谢金宝!”   肥猪一走,剩下的人也都撤走,没人管地上的罪奴死活,反正他也跑不了。   -   一行人出了小楼后忽然各自分开。   有去看自己损失的,有跟着去找谢金宝麻烦的,还有像萧钰这样,不论发生什么都怀疑谢宁的。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   “啊——”   “啊——杀人啦!”   一阵杀猪似的叫声从院内传出,众人一惊,连忙冲了进去。   院内,谢金宝被捆在椅子上。   夏荷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根棍子,对着谢金宝就抽。   谢宁的穷鬼面具斜戴在头上,满脸怒意地骂个不停:“你瞧瞧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冒用谢家名头买宅子,你也配!”   “你从哪里来的钱,卖妻子卖女儿换的吧,你个畜生!”   “夏荷动手!我今儿个非要教训这个混账东西!”   众人看着这场面都没反应过来,只樊乐清大步走向谢宁,压低声音:“谢小姐,不能动用私刑的。”   谢宁有些后怕,但还是梗着脖子道:“那他做的就对了吗,不动私刑,那我去报官?”   “不可!”   有人大喊一声,面色难看。   一旦报官,那第一个出事的不是这谢金宝,而是他们这些人。   “不用报官,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所有人退了一步,没一人管叫的撕心裂肺的谢金宝。   谢宁似乎松了口气,谢过樊乐清后,让夏荷继续动手。   萧钰上前阻止了夏荷,望着满脸肿着的谢金宝,厉声呵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被打的?”   “卖头冠的时候,啊,世,啊公子救命啊,她们打我打到现在啊!”   “救命啊,救命啊,她们一直打我,一直打我啊。”   “世,救命啊,公子啊。”   “好痛啊,好痛啊......”   萧钰面色难看,难道真不是谢宁。   樊乐清垂眸看了一眼谢宁。   如果谢宁一直在打人,那就不可能是谢宁,更不可能是她的帮凶,因为这一路是他跟着的。   “诸位先回去看看损失,或者,看看是否要立刻离开。”   否则一旦闹大,那可走不了了。 第53章 扔了   樊乐清略带威胁的话语一出,多少人都尽数退开,咬牙走了。   等人一走,萧钰就大步向前盯着谢宁,质问道:“此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谢宁环臂看他,嘲讽回怼:“对对对,与我有关,你想当着樊大人的面抓人吗?证据呢?”   樊乐清拉着萧钰去到一边:“估计是团伙作案,她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   萧钰眉头紧锁,他就是觉得谢宁先一步离开不对劲,而且他派出去的手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我直觉就是她。”   樊乐清扶额叹气,此时连他都觉得萧钰有些过了。   “你的偏见来的毫无缘由却这样深刻,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就因为一开始那个莫名其妙的谣言?”   萧钰心情有些怪异:“其实,不算谣言。”   樊乐清一诧,他立刻就想到了或许当初圣上真有此意,但最后走到这个地步,估计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谢宁往那边冷冷瞥了一眼,看向夏荷:“夏荷,去找地契。”   夏荷立刻跑进屋内开始翻找。   萧钰转头就质问谢宁,一股训斥人的语气:“再怎么样,那也是你大伯的地契,你想干什么?”   樊乐清拍了一下萧钰,示意他适可而止,收敛一点。   谢宁连眼神都懒得施舍,只当做没听见。   这时,徐前忽然跑着找了过来,面色凝重地禀告:“大人,有地方着火了。”   樊乐清抬手让他起身:“有人受伤吗?”   徐前沉默了片刻,刚刚那场面有够让人浑身发毛的。   “火势不算大,只是浓烟呛人,唯一一个死了的是犯下杀人案的狼牙,不知道他怎么敢在这么多的通缉下,还活跃在京城的。”   “除了狼牙之外,屋内还有那个异族少女青娅,青娅双手被折断,但她手里握着的布条里藏有银针,而院外不少打手都因这银针陷入昏迷之中。”   “大人......中了银针毒的人双臂双腿呈现不正常的僵直状态,与三年前王大人一家被杀后的死状极其相似。”   樊乐清震惊出声:“什么!”   那个悬案至今还未破,如今居然又出现了相同的情况?   “大人,卑职猜测之所以那些人没死是因为银针没有完全刺入进去,如果全部刺入体内,大概也是一样的傀儡死法。”徐前说罢,胳膊上汗毛直立,那场景看着就诡异。   樊乐清没注意到面色不对的萧钰,只吩咐徐前去保护现场,他这就去。   “谢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建议立刻离开,我会让人将马车送到大门外的,让你的丫鬟赶车回去。”樊乐清说罢,拉着萧钰一起离开了。   -   谢宁等人走后才缓缓起身,她走到了谢金宝的面前,看着他满脸怨恨的表情,握住棍子朝着他脸打了过去。   谢金宝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牙齿顺着血沫掉了出来,仰倒在地,没有动弹。   谢宁回头喊了声:“夏荷。”   夏荷走了出来:“小姐。”   “我们走。”   谢宁带着夏荷一路避开热闹,走出了山庄。   小厮牵着樊乐清的马车正等着,等人来了之后,就将缰绳递了过去。   夏荷接过:“小姐,咱们走吧。”   谢宁取下穷鬼面具扔进了庄子里,转身上了马车。   一道寒光逼近,一把匕首抵在谢宁的脖颈上,那人压低声音,阴森地看着她。   “让你的人赶车。”   谢宁出声:“夏荷,赶车,走快点,这地方真晦气。”   “是,小姐。”   夏荷应了声,马车跑出去的同时,她感受到了不止一人的重量,当下她不动声色地加快速度,一路往前冲去。   谢宁望着刀尖慢慢坐下,而后转头威胁自己的男子。   那男子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寒光毕露,他身后是一个深受重伤的男子,浑身是伤,脚踝上还戴着锁链。   “你看什么!”那人咬牙低声威胁,“别找死!”   谢宁不见半分紧张,只指了指那受伤男人攥在手里的瓷瓶低声说:“神药是以燃烧剩下生机为代价的药,不能治病,只能送命。”   受伤男人看了一眼谢宁,反而更攥紧了手里的药。   谢宁见状也不再劝了,只闭着眼靠向马车壁。   那人却不依不饶,匕首刀尖跟着抵了上去:“我警告你老实点,等将我们送到地方,我们会放你走的。”   谢宁一动也不动,左手微微蓄力。   来了!   马车忽然剧烈地颠簸一下,一块石头将马车后厢顶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谢宁蓦地睁眼一把抓住那人手腕,往下一折,动作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啊——”   男人不受控制地痛喊出声。   谢宁冷哼一声,先废了他的手,再一个手刀将人干脆敲晕,连里面那个人也没放过。   马车停了下来,夏荷掀开帘子:“小姐,怎么样?”   “解决了。”   谢宁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嫌弃道:“逃命还不知道求人,还威胁我,找死!”   “小姐,将他们扔在这儿吗?”夏荷问,“我看了,那附近有个下坡,扔那里没人能发现。”   谢宁点头:“扔。”   夏荷转身去了马车后面打开厢盖,将那两人拽下来,抬脚利落地一踹,看着他们滚下山坡后,重新上了马车。   “小姐,他们什么人啊?”夏荷一甩缰绳,驱使着马车往前小跑。   谢宁想了想:“应该是试药的罪奴,没想到居然有人来救......不对,估计安排这个罪奴用来试药也是花了钱,通了关系的。”   夏荷哦了一声,反正与他们无关。   【宿主,那两个人可能是袁少琣和黄绍。】   谢宁:“?”   哦,她想起来了,袁少琣好像是男三来着,还是个反派,黄绍是他好友。   他们和女主的初见,应该是九月初的护国寺,女主意外救下这个反派,反派本来要带她走,结果没想到她的相公是他的仇家,一段新剧情拉开序幕。   谢宁传音:“遇早了,还被我给扔了。”   【扔了就扔了,又是一个反社会的神经病。】   谢宁非常认同。   袁少琣在原书里除了爱上女主之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让人觉得他是个神经病,他为了给自己一家报仇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建立起来的暗网让不少朝廷官员惶惶不可终日,但最后还是死在了萧钰的剑下。   谢宁传音:“若只对付朝廷官员还好,但他为了达成目的,牵连的无辜百姓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是杀人狂魔。”   【宿主,袁家先前的宅子,就是现在的谢家,袁家是先太子的部下。】   谢宁啧了一声:这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谁也不认识谁吗。   不错,挺好的。 第54章 那再攒攒   谢宁一回家,就找大哥和阿姐说了地契的事。   “地契处理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牙行挂上。”谢迟收了地契,嗤笑了声:“有的是人愿意给我谢家送银子。”   万娇让谢宁好好休息,他们过去办就行。   谢宁觉得今日运动量也够了,于是回房休息,同时传音默默:“默默,这次我弄了多少钱。”   【宿主,有三万两。】   谢宁点头,这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毕竟大部分都是银票,银票她自己去取不现实,但可以找阿姐帮忙兑换。   【宿主,要召唤吗?】   谢宁好奇传音问:“第二高手需要多少钱?”   【宿主,九万两。】   谢宁下定决心,传音:“那再攒攒。”   -   这边谢迟和万娇去了牙行,找了负责人说要卖庄子,卖京城郊外的白云山庄,地契也拿了出来。   牙行负责人一怔,试探地说:“这好像不是二位购入的吧?”   万娇眉头一挑,勾唇冷笑:“不是说这庄子属于我爹吗?既然属于我爹,那儿女卖掉又有什么问题?”   牙行负责人干咳一声:“这,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谢迟笑的温文尔雅,就是看的负责人有些发怵,“我们自家的东西,当然自家处理,不然还能麻烦谁呢?”   万娇闲来无事抽出了腰间佩刀,屈指轻弹,身上气势尽显:“买的时候不需要我爹在场,卖的时候难道就需要了吗?”   谢迟拦了一下,温和笑道:“牙行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否则他这店也别开下去了......好了,掌柜的,帮忙把消息挂上吧,就说白云山庄要卖,价高者得,里面所有东西我们一概不要。”   谢迟都说到这份儿上了,牙行负责人咬咬牙也只能应下。   万娇满意地收了佩刀,二人礼貌道别后,出了牙行的门。   牙行负责人一阵大喘,赶忙叫人送信去了。   出了牙行后,万娇扶着腰间大刀只觉好笑:“老实应下不就好了,真当我们不知道他们私底下的勾当吗?”   谢迟看她装备齐全,便问:“今日押送吗?”   万娇点头,十分轻松。   谢迟别有深意地望着她:“我们乙班有位同窗,从早上来学堂就十分兴奋,问也不说是为什么,哦,对了,他爹好像是盐运司的。”   万娇看向自己这位大哥,深深一叹:“这么聪明的人,幸好是我大哥。”   谢迟眉头轻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走了一段路后,谢迟买了两份点心,一份给万娇让她忙去,一份带回了谢府。   —   晚膳时,谢宁往门外看了一眼。   谢迟招呼她坐下吃饭:“你阿姐今晚会有点忙......唉,不知该说她艺高人胆大,还是该说有的人是真废物。”   谢宁诧异坐下,望着她大哥:“大哥是因为阿姐忙的事情叹气?”   谢迟摇头,神情微敛:“不是,是因为之所以大娘和娇娇要冒险,可能是因为粮草短缺。”   谢宁接过谢迟盛好的汤,轻轻搅动着:“疆外最近不是动作频繁吗,朝廷难道不给粮草吗?”   谢迟眼神沉静,语调也没有太大波动,似乎已经知道不会给的,“他们估计是在想后招,有可能是盯着爹大败做下一步安排,也有可能是安排个粮草官。”   粮草官大概是圣上的亲信,但这样的人根本不懂打仗,到时候如果仗着权力指手画脚,那北疆就麻烦了。   谢宁冷冷嘲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宿主,什么意思啊?】   谢宁传音:“大娘和大姐做的生意大概会和朝廷有冲突,不是私盐就是私自开采的铁矿等,之所以冒险都要做,大概是因为北疆严重缺粮草,如果供应不上,疆外的人就要打进来了。”   “但就算如此,圣上首要考虑的也是我们爹会不会功高盖主,而不是靠近北疆的百姓,所以大哥生气,而阿姐不得不冒险干一票。”   【宿主,原书剧情里除了虐女主就是展示男主的智力和谋划,北疆一笔带过,不过最后是男主收服了疆外大国。】   谢宁喝着汤,继续传音:“对作者来说,这可能只是一本书,但对实际生活在其中的我们来说,这是我们活着的世界。”   对他们来说,那些都不是路人甲,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没法做到视而不见。   “阿姐会平安归来的。”谢宁笃定出声,“大哥你知道的,阿姐动手从不手软。”   谢迟认真点头:“这倒是真的。”   “对了大哥,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被人威胁了。”谢宁说起藏在马车里的罪奴和他的同伴,“我听他同伴喊他袁,然后又立刻闭嘴了。”   谢宁不敢透露太多,否则没办法圆。   “袁?”   谢迟微微垂眸,就这个姓开始在记忆里寻找能对得上的信息。   “前太子有一部下姓袁,最后和前太子一起被烧死了,这宅子就是袁家的,袁家被圣上下令诛九族,看来人没全部死光,居然冒出来了一个。”   谢宁问:“要防备着吗?”   谢迟早有准备:“我来安排,我最近谈好了一些护卫,后面会陆续补充进来。”   谢宁不担心了,而且按照剧情,袁少琣估计还要养一段时间的伤,等伤好了,就是护国寺剧情了。   护国寺啊,这肯定是要去的。   ......   深夜,万娇平安归来,东西安全送走,对方倒是折损了一些人。   早朝时,圣上大怒,所有大臣战战兢兢。   下早朝,不少人得知白云山庄正在挂牌售卖,价高者得,且里面什么东西他们都不要。   知道内情的大臣一阵吐血,只能花钱买平安。   樊乐清和萧钰一路查到了罪奴,罪奴不知所踪,神药也全没了,所以樊乐清认为是罪奴的同党犯下的这些事。   萧钰则固执地认为谢宁一定参与其中。   樊乐清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了,他从未想过萧钰居然有这般固执的时候。   他叹气道: “除非你拿到证据,否则谢家哪天告你诬告,你又要被关禁闭。”   “我的直觉从未出过差错。”   萧钰轻轻一摇,并未将樊乐清的话放在心上。   另外他手里关于五皇子的线已经快到收网的时候了,等到花灯节就可以一网打尽。   也不知道圣上知道神药真相之时,会不会痛恨自己没教好儿子。 第55章 谢家人真会长   那日之后,除了罪奴不见踪迹之外,萧钰一路顺风顺水。   他的追查犹如神助,几乎次次都有结果,线索也是越来越多,真相慢慢开始浮出水面。   樊乐清跟着一起调查处理,但也不知道是存的什么心思,居然亲自登门来找谢宁,来感谢她。   谢宁静静地望着樊乐清,语气意味不明:“感谢我?”   樊乐清点头,仿佛笃定:“若不是谢小姐提醒,我也不会按照那个方向追查下去。”   谢宁笑了,漠然开口:“樊大人说笑了,我只是怀疑并非提醒。”   樊乐清却摇头,目光落在谢宁的脸上:“谢小姐聪慧,若不是为女子之身,这大盛官场上未必没有谢小姐的一席之地。”   谢宁明了,这是摆明了要拉她下水,又或者是怀疑她背后有人。   思及到此,谢宁故作高深,眼神也悠悠望向远方:“樊大人,有的时候还是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   樊乐清微眯双眼,谢家背后果然有人。   “这次多亏了谢小姐帮忙,樊某为了感谢谢小姐特地租了个花船,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请谢小姐一同出游?”樊乐清笑的温和有礼,“当然了,谢小姐的哥哥和姐姐可以一同前往。”   谢宁摇头拒绝了:“樊大人如果真心觉得与我有关,非要感谢的话,那就折算成钱银给我吧。”   樊乐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见谢宁真心的模样,递了三百两的银票过去。   谢宁开心接过,而后挥手让人送客。   -   樊乐清一路回到大理寺后,才后知后觉地笑出了声。   萧钰正好走了过来,看着他的表情皱眉问:“你去见谢宁了?”   樊乐清笑着点头:“很有意思的一位小姐。”   萧钰呵了一声,只觉心绪翻涌,樊乐清的笑脸也让他莫名有些生气,说出来的话也冷了三分:“你有空去看她,不如想想花灯节,那件事不能有丝毫差池。”   樊乐清敛了笑意,怀疑地打量了一下萧钰:“自然不会有任何差错。”   萧钰绷着脊背,似乎还有话要说:“那个谢宁,你离她远点。”   樊乐清摇头,即使知道她不简单又如何,能为他所用就可以来往,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碰面的机会呢。   萧钰面色一沉,转身大步离开。   樊乐清没管他,而是回去整理卷宗去了,这次的确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再找这个时机就难了。   -   时间一晃,到了花灯节这日。   傍晚时分,谢家三兄妹坐上了马车,直奔太芳湖。   孟司俞早早在码头等着,等人来了就兴奋招手:“谢同窗,这边,这边!”   招呼之后,孟司俞转头看着爹娘,压低声音:“是吧,是吧,谢家人都模样好看吧,真好看啊,天都快黑了还这么好看。”   孟母都没眼看,耳提面命地嘱咐他:“你注意点影响,别盯着别人脸一直看!听到了没!”   孟司俞敷衍地嗯嗯点头,看着来人越来越近,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孟父忽地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谢金义也好看,当年他还是个守城的军官呢,来来往往为了看他一眼的小姐都排着队慢慢磨蹭。”   孟司俞眼睛一亮,兴奋问:“真的吗?有多好看?”   孟父:“不好形容,就是好看,特别好看......”   孟母攥着胸前衣襟,这对父子真的好丢脸啊!   终于,谢家三人走到近前,朝着孟父孟母施礼:“孟伯父,孟伯母。”   孟父孟司俞开心地打着招呼。   孟母打量着三人,谢迟他听得太多了,儿子天天在家说每当看到夫子要命的脸后,都要看看谢迟的脸救一下命。   今日一看,谢迟除了脸确实好看之外,更多的是周身这股清隽如竹的气质,让她眼前一亮。   还有那两位姑娘,穿红衣的应该就是万娇了,好明媚的一个人,眼睛又大又亮,有着不拘小节的潇洒感。   穿绿衣的应该就是谢宁了,乖巧有灵气,气质却不软弱,像一株即使风雨吹打下也傲然挺立的树。   孟母不禁感叹:这谢家人怎么都这么会长。   孟父已经乐呵呵地跟几人都见过了,手肘捣了一下孟母。   孟母清醒过来,笑眯眯地拉过两个女孩儿,脸上温柔的表情是孟司俞从未见过的慈爱。   孟司俞打断几人:“好了爹娘,你们玩儿去吧,我也走了啊。”   孟母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温柔道:“有需要使唤司俞就行,船上东西都备齐了,如果没有,可以在商船上买,哎你们是第一次参加花灯会吧,知道商船是......”   “哎呀娘,我知道,我知道。”孟司俞迫不及待拉过谢迟,领着两个妹妹就要上船,“爹娘,你们赶紧去找朋友吧,再见。”   孟母哼了一声,叉腰道:“混小子!”   孟父笑眯眯的,拉着人走了。   孟司俞扶着人上了船,让船夫赶紧走:“谢同窗,趁着天没黑我们提前走,这样能快点往湖中心去。”   谢迟想到了其他同窗,当时好像说要跟孟司俞一起走来着,但显然现在人都没到。   谢迟笑着应下:“好。”   船夫撑着船缓缓推开,往湖中心去。   孟司俞请人去了二楼,二楼甲板处摆好了茶水点心,桌椅也摆好了。   四个椅子,不多不少。   孟司俞笑着请三人坐下,互相敲定称呼后,孟司俞介绍起了这花灯会。   原来花灯会办起来也不过十几年,以前是叫花神节,庆祝的方式就是摆一条花街,各家买花簪花,热热闹闹的过一天。   后来花灯节白日里还是买花簪花,但取消了宵禁,晚上有了个放花灯的习俗,这习俗又跟中元节产生了点联系。   说只要提前将思念亲人的愿望或祈祷通过花灯放入河水里顺流而下,就会到达黄泉,黄泉的亲人看到后,就会在中元节这天过来寻亲,也会帮忙满足愿望。   孟司俞见几人若有所思,忽地想到了什么,声音放轻道:“船里有花灯,我们可以去湖中心放。”   谢宁率先道谢:“谢谢司俞哥哥。”其实她不想让娘中元节过来寻亲,她想让娘赶紧投胎回家。   谢迟和万娇也谢过,他们也不打算联系亲人,不过放花灯玩玩倒是可以。 第56章 有毛病吧   到了湖中心,船夫抛下船锚,将一层二层的灯全部点了。   岸上的人遥遥望来,湖中央小船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微微光芒聚集,朦胧光影下,船上几人与背后的月亮仿佛交融,如遥遥月宫上的仙影,令人不由得停驻脚步,想要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岸上有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船后,转头快速离开。   谢家三人都在船上,这时候是去往谢家的最好时机。   船上,谢宁放下探查镜,回头看向几人:“这时候如果有客人登门,大概要怠慢了。”   孟司俞有些奇怪,谁大晚上的去别人家做客啊,很亲近的客人吗?   谢迟靠在椅子上看着荡漾着波纹的湖面,原本空无一物的湖面上陆续多了几条花灯船,一个比一个华丽。   闻言,他只轻笑:“无妨,家里有客人,就让客人招呼客人吧。”   孟司俞有些发懵:还能让客人招呼客人?   万娇佯装头疼地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性子合不合,有的客人脾气比较大啊。”   孟司俞有些听不懂,但决定趁天黑潜入谢家的人懂了。   他们刚靠近前院还没开始搜查呢,阴影处忽然出现了一人,眼睛冒着寒光,瞬间出手,一击即中。   -   随着湖面上花船越来越多,谢宁他们也不可控制的和樊乐清碰了面。   樊乐清笑着打招呼,端方如玉般的模样,引得多少千金羞涩地望了过去,蠢蠢欲动。   孟司俞回头笑着介绍说:“樊大人实力出众,人也善良,京城里多少千金芳心暗许,也就没成亲前的世子可以相较一二。”   谢宁忽然懂了,孟司俞就是个看脸的,脸好看的人一定善良。   谢迟眯着眼,他注意到船只开始挤在一起了,前后左右挨的似乎有些紧密了。   万娇看向孟司俞的模样,憋着笑决定告诉他实情,免得小白羊被人骗了。   “司俞哥哥,你看那位樊大人,左边靴子明显凸起一点,应该是藏着匕首,一般藏匕首的人,多少是有点不信任别人,只信自己。你再看,他从始至终都是右手打招呼,但其实他应该是左撇子,左手手指一直在灵活活动,估计是习惯用暗器。”   谢宁补充:“他右手应该是障眼法,其实也很强。”尤其是甩锁链打犯人的时候,干净利落。   万娇这倒是有些意外了,不过小白羊的表情太好笑了:“司俞哥哥,你再看他属下复命的样子,那是一个对温和之人会出现的表情吗?那分明是敬畏。”和惧怕。   孟司俞脑子有些浆糊,什么意思?樊大人不是出了名的好好大人吗?   这时,樊乐清旁边出现了一人,正是萧钰。   孟司俞一惊:“萧世子!”也是,萧世子和樊大人形影不离的,一起出现也正常。   很快萧钰身边出现了别人,周弱,沈青霜,杨善柔,一名脸蒙白纱的女子。   萧钰和樊乐清说了几句话后,看向了他们的船只。   孟司俞施了一礼,准备让船夫将船开走,跟他们太近似乎不是好事。   这时,谢迟忽地起身走向另外一边,还拉着孟司俞一起走了:“这是一个暴躁的以权压人的疯子。”   孟司俞:“!”   谢宁:“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万娇:“一个人模狗样的混蛋。”   孟司俞:“......”看来谢家对世子怨念颇深啊,但是这也不能怪谢家,肯定是世子的错啊。   四人在另外一边站定的同时,萧钰抬手就要跃过来,被樊乐清眼疾手快拦住了。   “今晚我们有事要做,你别忘了!”   萧钰这才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   刚刚还热闹的场面忽然有些安静,孟司俞尴尬一笑,忽地说:“这边也不错,看着景色开阔,不然我让船夫将船开远......”   这谁?   三艘华丽的大船依次路过他们的船只,头也不回地往前滑了不远的距离后,缓缓停下。   孟司俞郁闷:好了,出口被堵了。   万娇轻声说:“皇家的船吧,那么明显的明黄色,故意的吧。”   谢宁啧了一声:“真是时时刻刻都要彰显自己的地位,这样的人,没一个能看出明君之相的。”   谢迟笃定发言:“一个都没有,都是废物。”   孟司俞捂住胸口,他刚刚听到了什么!谢家人在妄议皇室吗?   三张美丽的脸在此时笑眯眯地望了过来,漂漂亮亮的,孟司俞顿时将心慌忘在脑后。   私底下说说也正常,那些皇子的确一个有才能的都没有。   “你们说的对,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孟司俞确定道。   随着他话音一落,他们的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一艘大船,大船有三层高,是他们船只的两倍长,船上似乎有不少人,来来回回的,但没有一个人探出头来。   谢宁转头看向她阿姐。   万娇眉头一挑:“漂亮吧。”   谢宁羡慕地睁大眼睛,这居然是阿姐的船!太大太漂亮了吧!   孟司俞:“啊?什么漂亮?”   万娇笑着说:“司俞哥哥,当然是花灯啊,你看远处,花灯连成了一条线呢。”   孟司俞望了过去,的确是连成了一条线,但都是被船只挡的,无奈只能飘荡在狭小的缝隙里。   孟司俞叹气:“其实往常我们船的位置是最好的,没有靠近湖中央,也没有去对面,可以清晰看到花灯。”   今年全被挡住了,还是皇家的船。   万娇看着孟司俞的可怜模样,架着他的胳膊一个跃起站在了船舱上头,扶着他往下看。   “司俞哥哥,看,花灯。”   “谢谢娇娇妹妹!”   孟司俞一阵惊喜,他从未站在这里看过花灯,虽然还是有大船挡着,但是稍远点地方聚集的花灯实在是太美了。   谢宁笑着看了一眼,一转头,那个蒙面的女子定定地望着她,一动不动。   谢宁走了过去:“你认识我?”   蒙面女子轻声说:“认识,谢小姐,我是白凌。”   谢宁:嚯!   【宿主,又一爱慕狗世子的人出现了,狗世子自己养的暗卫之一,武功比青娅厉害多了。】   谢宁知道,这又是一个为萧钰舍命的工具人,她倒是没像青娅那样正大光明捅刀子,但她很嫌弃原主,觉得原主配不上萧钰。   后面有萧钰中毒的剧情,是她让原主渡一部分毒到自己身上用来救醒萧钰,但最后却在她的操作下用原主的血换萧钰的血,最后原主中毒,萧钰醒了。   她还准备抛下原主来着,但当时剧情已经进展到萧钰真的爱上了原主,所以让她留下守城,自己带着原主走,最后她的结局是被一箭射杀,临死前还在念着萧钰。   谢宁传音:“默默,你猜她要干什么,剧情崩坏后,我和萧钰可没有半点关系了。”   “谢小姐。”白凌冷冷望着她:“你配不上我们世子。”   谢宁无语:“......有没有可能,你们世子已经成婚了,而我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你是不是脑子不好?”   白凌双眸沉下:“那个女人同样配不上我们世子,但从来都只有世子拒绝的,没有敢拒绝世子的。”   谢宁:“?”这是怪她拒绝,导致赐婚不成?   有毛病吧! 第57章 大风四起   微风吹动着白凌的衣裙,她缓缓揭开面纱,露出一张泛着冷意的美丽面庞。   “谢小姐,你除了身份之外,没有一点比得上我的,你没有资格拒绝世子。”   谢宁只觉天雷滚滚,根本不想听。   “我除了身份之外,哪里都比你强,而你视如珍宝的世子,在我这里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道歉!”   白凌抽出软剑直指谢宁,怒气翻涌。   谢宁回头喊了声,有气无力地根本没将人放在心上:“阿姐,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啊。”   万娇抓着孟司俞跳下来,交给了谢迟。   谢迟将人护在身后,孟司俞却往前一冲,正好看到持剑的白衣女子:“京城脚下,你怎敢举剑伤人!你乘坐的可是樊大人的船!”   白凌面无表情,握剑的手动都没动。   万娇打量了下对面之人,她刚刚听到这女子说的话了,没想到好好的一张脸后面是个猪脑子。   “阿宁你退下,她要敢动手,我就让她有来无回。”   谢宁听话退后,传音默默:“这个疯子说不定真会动手,但樊乐清一定会制止。”   如她所料不错,今晚他们还有一场大戏呢。   【宿主,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自你的剧情崩坏后,在天道的意识下,原本就爱慕狗世子的人,可能会更加爱慕他。】   谢宁传音:“也就是说,我都跟萧钰没关系了,但还得要承担一些人的恨意?有办法解决吗?”   【没有,她们的恨意是因男主而起,男主爱你,她们恨你。男主恨你,她们恨你。】   谢宁看着对面的白凌,恍然明白了,传音:“她们是天道爱男主意识的具体化身。”   【所以无解。】   “白小姐!”   对面有一丫鬟忽然出现,拦住了白凌。   “白小姐,你又不听话了,世子在樊大人的船上会很难做的。”   白凌望着她的脸眉头微微蹙起,总感觉认识她又不认识她,但确实见过几次。   “我是小雀,是世子府的丫鬟,您请过去吧,世子找。”小雀说罢,目光在万娇,谢迟,谢宁身上都落了一下后,施礼退下了。   白凌也收起了剑,戴上面纱后还准备放狠话:“这次是我放过你们。”   万娇抽出腰间佩刀,寒光凛冽:“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白凌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万娇收回佩刀,冷眼瞧着白凌的背影,回头道:“她盯上我们了,若是遇到不必手软。”   孟司俞气得心头直跳:“她怎么敢无视王法,这可是天子脚下!”   谢宁想说这才哪到哪儿啊,萧钰身为第一男主什么事都做得,他的手下自然有样学样。   “坐下赏灯吧。”谢迟温和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孟司俞只得叹一口气,京城里,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大人。   四人只好再次坐下品茶,好在上空没有遮挡,赏赏月,也是怡然自得。   孟司俞抬头看着月亮,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导致如今的状况的,要是早一步避开,要是不来湖中央......   “孟同窗,喝茶了。”谢迟递过去一杯茶。   孟司俞端起,一饮而尽。   “这茶挺好喝的,就是像酒一样......”让人昏昏欲睡。   谢迟扶住倒下的孟司俞,将人扶着送进了船舱里。   万娇扫视了一圈后,抓住谢宁跃上大船,夏荷拂春早已在船上等候多时,将两人分开送进船舱换了身劲装,劲装外套一身男子外袍。   谢宁传音:“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花船签到成功,恭喜获得隐身符一张。但只有十个呼吸的时间哦,宿主。】   谢宁眼睛一亮,十个呼吸也比没有好。   万娇此时过来敲门,并没有进来:“阿宁,自己注意安全。”   谢宁应了一声后,打开窗户看向外面。   【乌云盖月,狂风起,该动手了。这是原男主台词,所以一会儿就要天黑了。】   谢宁看着月光被一点一点遮蔽,低低一声:“确实该动手了。”   大风四起,朦胧的灯光恍惚掠起,又在下一刻尽数熄灭,天地间回归暗色,无论是谁,此时都回到了船舱里。   花船被迫停在原地,四周没有任何可回旋的地方,安静的空气中,骤然出现一声轻响。   谢宁翻身踩上船顶,动作轻巧如燕,连日来的不停练功,让她终于可以运用自如那十年功力。   此时如她一样正在行动的,还有各处早已埋伏好的人手。   -   萧钰泛着寒意的目光掩藏在黑暗里,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波动:“动手!”   数道黑影忽地掠出,杨善柔刚要惊呼就被小雀捂住了嘴。   杨善柔慌忙闭嘴,要是敢出声,世子一定会生气的,她要乖乖听话,帮忙掩饰。   至于沈青霜,如今的她乖巧懂事,一直都站在周弱的身边,眼睛没往世子身上多看一眼。   杨善柔好奇地多看了好几眼,这人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樊乐清随着萧钰出了船舱,低声开口:“五皇子既然敢在这样热闹的时候选择交易,就一定有倚仗。”   “那又如何?”萧钰冷嗤一声,“只要我人赃并获,那他就再无翻身之地。”   而且拔出萝卜带出泥,和五皇子有关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樊乐清不再劝了,只是藏在黑暗里的眼睛,缓缓沉了下来,他不懂萧钰莽撞的直觉,就如他不懂自己的狗腿一样,仿佛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小心!”   樊乐清目光一狠,左手暗器瞬间击出,一道黑影死在甲板之上,见血封喉。   萧钰冷漠地看着死尸,身形岿然不动。   樊乐清上前将人翻了过来,拉下他蒙着的黑布:“五官普通,左耳下方有刺字,死士。”   说罢,他取走死尸脖子上的小刀暗器,缓缓站了起来。   “估计这些皇子都养了死士,九皇子身死之后,他的势力应该都会归到五皇子旗下。”   萧钰听到这话也没放在心上,只命人继续守着。 第58章 动手   谢宁蛰伏在明黄色大船的船顶,听到动静后,迅速穿着一身男士衣袍混入其中。   左右都是人,恐慌在黑暗中蔓延,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半点声音。   良久,一道声音缓缓响起:“都在此处等着,答应你们的都准备好了,来人,重新去点灯。”   “是。”   黑暗中,一道影子领命拿出了火折子,火光刚吹亮,风吹即灭。   谢宁悄然靠近,忽然暴起动手,那人一时不察被踹飞了出去,安静的船舱内顿时混乱起来。   咕噜噜的声音忽然停在脚边,一缕青烟飘起,顿时四散溢出。   “不好,迷烟,快走!”   谢宁在混乱中趁机推搡四周围的人,而后一个灵活钻出去了另外一艘船,同样的手段引起混乱之后,最后在正在混斗的船只上停了下来。   身上的男士外袍被撕下了好几块布,谢宁趁机摸出火折子点燃之后,扔进混斗的人中间。   火光忽然冒起,双方骤然看到对方后竟同时后退了一步,但在下一刻又重新斗在一起。   兵器的碰撞声逐渐变大,挨着明黄大船的附近忽然热闹起来,一束火光冲天,一艘船烧了起来。   谢宁眯眼一看,正打算躲藏的时候,忽然一道如锥刺般的目光忽地袭来。   “咻——”   暗刀飞射而来,谢宁一避。   闪烁着寒光的暗器飞刀刻在船舱之上,一声轻吟后蓦地停住。   暗器,樊乐清!   谢宁伸手一碰:“复制。”   【已复制成功。】   “咻——”又一只飞刀杀来,谢宁一个翻身跃上船顶,一道软鞭绞杀而来,一击之下,船顶噼啪一声,落下一道深刻鞭痕。   樊乐清冷眼看着对方,忽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是,熟悉的很呐。”   谢宁同样抽出软鞭,一道破空声响起,长鞭如游蛇步步逼近,在樊乐清刚刚站的位置上落下一样的鞭痕。   樊乐清加速冲来,软鞭你来我往,很快船顶就被击出了一个坑洞。   坑洞之下,守卫的人拔出大刀瞬间刺了上来。   樊乐清看都没看,一道暗器下去了结那人性命,同时还能杀向谢宁,谢宁面色不变,绕开攻势之后,冲向混斗的人,一鞭子挑起还烧着的衣服扔进了船舱里。   樊乐清旋即跟上,谢宁却不恋战,一击后退到了后面船上,迅速没入黑暗之中。   樊乐清脚步一顿,抬手厉喝:“大理寺办案,有暗杀之人潜逃,所有人点灯!”   刹那间,相邻的船只一个一个皆亮起灯来,照亮了大片地方。   樊乐清追寻谢宁踪迹,一个飞跃踩在船顶跟了上去。   谢宁速度奇快,眼睛四处搜寻。   找到了!   一艘平平无奇的黑船悄然挤开小船缓缓贴近,船顶上站着一人,手持弓箭对准了萧钰。   仿佛一阵冷风掠过,弓箭手顿了一瞬,但很快拉出满月,利箭离弦。   使用了隐身符的谢宁绕到他的身后,在他出手的同时取出银月弓,一模一样的轨迹射了出去。   正好追击而来的樊乐清心头一跳,一个箭身上前挡下黑箭,冲势一减,栽下船去。   同一时间,银色箭矢射向萧钰。   就在这时,沈青霜忽然出现,挡下了那一箭。   谢宁从空间拿出匕首,趁着弓箭手失神的瞬间一刀解决了他之后,银色箭矢回到了自己手中。   萧钰的凶狠的目光望过来的一瞬,谢宁已经消失不见。   “青霜!青霜!”萧钰心痛地抱着沈青霜,看着她胸前的箭孔,鲜血仿佛不会停止一般往外溢出,很快就染湿了大片衣裳。   周弱整个人都懵了,他愣愣的跪在地上,摇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爱恨交织下,第一反应是抢走沈青霜。   萧钰将人打退了回去:“够了,不要动她,来人!来人!”   周弱垂首,掩藏下恨意。   谢宁收起银月弓迅速掠过几艘船后,在五皇子终于出现的瞬间,再次出手。   五皇子刚在重重保护下出现验收自己的成果,下一刻一道利箭袭,穿过空隙一箭刺穿他的左胸。   五皇子轰然倒地,利箭却忽然消失。   大风渐歇,花船上的灯陆续亮起,谢宁一路屏息轻掠,回到了孟司俞的船上。   谢迟豁然起身,将她送到隔间:“有需要收尾的吗?”   “没有。”   谢宁看向隔间里的包袱,迅速换好之后出来:“衣服处理好了。”   “等会儿有点动静。”谢迟话音刚落,湖底忽然震荡起来,鼓出无数水泡,大船小船剧烈晃动起来。   乌云消散,月光重新出现。   船只被打乱方位,不分前后,不知往哪回旋,仿佛比刚刚更混乱了。   萧钰的船以一己之力冲开所有,将其他船逼向一边,拼命往岸上赶去,湖水波动间,一个又一个人上来复命。   白凌:“主子,已找到五皇子与朝廷大臣交易的证据,现在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   “去找樊乐清!”萧钰双目赤红道。   “樊大人中箭跌落下船,已经被接走治伤去了。”白凌垂眸看了一眼沈青霜,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为世子而死的人,足以赢得她的尊重。   萧钰深吸一口气,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如果放弃的话再也没有机会了,不行。   “白凌,你守着青霜半步都不要离开,我亲自去处理。”萧钰说罢,起身要走的同时将周弱也带走了。   二人上了另外一艘船,逆流而上,冲向交易船只。   白凌看向杨善柔:“世子妃,守个人而已,没关系吧。”说罢,也不等她回答,起身掠走。   杨善柔看到血都怕的不行,哪敢上前细看,只敢远远望着。   小雀倒是凑近看了一眼,沈青霜眼睛空空地望着上空,双眼因萧钰的离开而盈满了泪。   小雀压低声音:“值得吗?”   沈青霜张了张嘴,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值得吗?   此时白凌已经冲向了谢宁的船只,满目寒意,举剑杀来。   孟司俞恰好清醒,他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抓住茶壶就砸了过去,谢迟立刻将孟司俞塞进了船舱。   白凌身形一偏,轻巧落在船舷之上,手中利剑泛着冷冷寒光。   孟司俞惊喊:“阿宁妹妹还在外面呢。”   谢迟走出船舱,与谢宁并肩而立。   “我说过的吧,你敢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万娇声音蓦地响起,大刀裹挟劲风一刀劈下,将刚刚白凌所站位置劈出一条深缝。 第59章 杀白凌   一阵风起。   白凌闪身躲开,面纱下的脸浮现出一抹嘲讽。   “区区而已。”   万娇手持大刀,毫不客气地回击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凄惨惨的月光下,两道身影纠缠跃起,群衫舞动间,刀光剑影,杀气四溢。   谢宁凝神抬头望着,手上的毒针蓄势待发。   谢迟观察了下左右船只的情况:“阿宁,看前方有没有船只堵住,再看我们后方是不是船在撤离。”   孟司俞刚想说他去吧,阿宁妹妹一个姑娘家怎么看,结果下一刻就看谢宁跃上船顶,跑远了。   嗯......   是他拖后腿了。   片刻后,谢宁回来:“前面有船着火,虽然已经被拉远,但火热气息明显,后面有船在撤离,按照官,商,花楼,平民百姓等顺序有序撤离,但是好像发生了点争执,顺畅的动线堵上了,正吵嚷着。”   谢迟好笑地看了一眼谢宁,不用想就知道为什么会堵住。   谢宁耸肩,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将准备先走的官员爆了出来罢了。   “做的好。”谢迟没头没尾的一句,孟司俞还没听明白呢,就听他继续道:“先把孟同窗送走。”   孟司俞指着自己:送走?   谢宁点头,抓住孟司俞的胳膊:“司俞哥哥,我看到孟伯父了。”说罢,她抓着孟司俞,一个飞身往前跑去。   孟司俞:“啊?啊——”   谢宁已经抓着他跃了起来,她没有轻功底子,完全是靠着功力踩着船顶跳跃,所以忽高忽低,迎风而起。   孟司俞已经傻了。   他下意识垂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觉得自己忽然变成了鬼,一会儿站在船顶,一会儿站在船舷,有时还差点撞上大船。   然后,他就看到爹娘了。   孟司俞站稳后,脚还差点崴了下。   “哎,司俞!”孟母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忽然出现的,你们不是还在后面吗?”   孟司俞回头一看,谢宁已经走了。   “娘,跟你说你都不信,其实是一阵风把我刮过来的。”孟司俞眼睛眨也不眨的说谎。   谢同窗他们为了他的安全将他先一步送过来,所以他打死也不能泄露他们的秘密半分。   孟母:“啊?相公!儿子傻了!”   -   谢宁回去后,谢迟已经让船上的其他人跟上万娇准备的小船,送他们出去了。   谢宁走了过去:“现在点?”   谢迟点头,点燃了船。   “等明日回去后,赔孟同窗一笔钱吧。”好在不算多贵。   谢宁:“大哥,走吧。”   他们这船一开始左边被万娇的大船拦住,所以大船一走,左边显得空旷,没有离得近的船。   而他们右边原先是樊乐清的船,樊乐清被人抬走后,船只也随之挤了出去。   所以他们只剩下后面和前面的船了,谢宁和谢迟一人一只船桨,划动小船往前靠近。   -   虚空之上,白凌轻巧立在船顶上头,面露嘲讽:“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在生死之间杀出来的经验,根本就不是这人可比的。   万娇稍稍喘息一声,眼里是愈战愈勇的兴奋,虽然是猪脑子,但的确是好对手。   “再来!”   白凌看不惯万娇的模样,持剑杀来时没留一丝情面:“你们这些长在闺阁里的软弱千金,没见过黑暗,没看过尸血,不过是男人随意掌玩的玩意儿,怎敢对世子不敬!”   万娇:......果真猪脑子。   白凌不依不饶:“世子天生帝相,悲悯众生,将你打的毫无还击之力的我,也不过是聚集在他之下的莹莹微光,我们每个人都敬仰他如神明,怎能容许你这等小人侮辱世子!”   “拿命来!”   万娇:“......”她收回刚刚的话,她不是什么好对手,她就是个猪脑子。   “锵——”   一声厉响,万娇虎口一麻,不退反进。   白凌冷喝一声,先杀这个难杀的,再将那两人杀了,省的世子心烦。   万娇越战越冷静,回忆着白凌刚刚的杀招,一招一招破开,顶着她狂风骤雨般的剑意压力,步步逼近。   手中大刀大开大合,战意汹涌。   “阿姐!”谢宁喊了一声。   常年的默契下,万娇猛劈之后,倏地后撤,白凌自然咬牙跟上,此人要不除干净,她就是给世子找了个敌人,不行。   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响起,白凌眉头一紧,抓住了飞射而来的暗器。   樊乐清的暗器?他敢背叛世子!   谢宁抓住时机,拉满圆弓,就是现在!   例无虚发的箭瞬间离弦疾冲,不过眨眼之间,正中目标!   “噗——”白凌忽地呕出一口血来,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左胸上的利箭,不可置信。   谢宁松了口气,例无虚发的箭,就是萧钰都挡不住,更何况他的爪牙。   上空忽然聚起乌云,闪电正在蓄力。   谢宁咬牙:男主身边的爪牙难道都杀不得吗?她偏要杀!   “阿姐,将我扔过去。”   谢宁踩在船舷之上,万娇谢迟合力将她丢了过去,谢宁伸手抓住白凌,压着她跌进一艘空船里。   白凌目露寒光,抬剑刺向谢宁。   谢宁肘击白凌的右臂,迫使她断开软剑,同时握紧箭死死往下一刺!   白凌倏地瞪大双眼,上空一阵惊雷声响,一道雷电劈了下来。   谢宁闪身躲开的同时,抽出利箭收进了空间里。   【宿主,这次雷电威力好像小了一点。】   谢宁没空多观察,确认白凌气息微弱之后,抢过小刀暗器猛地刺入伤口,亲眼看着白凌一点一点没了气息。   “阿宁!”万娇喊了一声。   谢宁缓缓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白凌后,走出了小船。   别怪她,要怪就怪这天道不讲道理,她也只是想自保而已。   万娇将谢宁接回了小船,三人各自收手将自己弄的狼狈不堪之后,上了别的空船,将着火的船往前一推,看着它缓缓远去。   前方正在抓人的萧钰似有所感地回头一望,只见一艘着火的船碰上了另外一艘,眼见着马上就要烧过去。   但,那与他何干。   “你们所买的神药是五皇子为了敛财所制,是以燃烧剩余生机为代价的药,要是吃了,不出三月,必死无疑。”   “所以我劝你们别买。”   “世子,你,你的意思是放过我们?”有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放?”萧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朝廷官员与皇子私底下交易,你们猜猜自己会是什么结局?”   “把人一个个的都给我看好了,不允许他们服毒自尽,一切都要等圣上亲自审理之后,再做处理。”   “是,世子!” 第60章 完成了一件任务?   谢家三人害怕地出现在岸边时,衣衫被熏得黢黑,还滴着水,发髻散乱看着不比乞丐好多少。   去而复返的孟司俞忽然出现,亲自驾驶马车将三人送回了谢府。   “孟同窗,明日帮我请假吧。”谢迟道。   孟司俞应下后,担忧地望着他们:“真没事儿吗?”   谢迟摇头,就算有事也不是他们。   孟司俞稍稍松气,跟三人告别后,驾驶着马车离开了。   等人一走,谢家大门紧闭,阴影处一个男子豁然出现,环臂看向可怜的三人。   “真狼狈。”   谢迟拱手见过:“赵叔,今晚多谢了。”   “赵叔,我们今晚真是太累太惨了。”万娇看着自己被烟熏的脏黑的衣服,不用想就知道自己今晚有多狼狈。   谢宁左右张望,好奇问:“赵叔,人呢?”   赵不已轻松一笑:“扔县衙门口了。”   谢宁嚯了一声,她想现在就去县衙门口看热闹,但显然不行,今晚的花灯节太热闹了,他们明天还有的应对呢。   谢宁有些可惜的拉着哥姐:“好惨,没热闹看了。”   万娇一副我很可怜的模样点头,谢迟也不遑多让,还补充了一句,“我们今晚太惨了。”   赵不已好笑的看着三人,一般他们表现的很惨的时候,一定会有人真的很惨。   “给我安排个僻静的院子,每日一壶酒,一只烧鸡,我待十天。”赵不已说完,看向急匆匆过来的刘管家挥了挥手。   刘管家当即应下,甚至地方都已经清理好了。   赵不已离开后,刘管家看着三人的狼狈模样,深深地叹了一声:“热水都备好送进屋里了,安神药也开好了,也请大夫在府上休息了,受惊的传言明日一早也会传开......赶紧各回各屋吧。”   真像三只泥猴子啊!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   屋内,谢宁换水的时候,默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天道的雷确实弱了点,没错。】   谢宁传音:“因为杀的不是本人?”   【宿主,有没有可能是天道意识变弱了?】   谢宁仔细想了想,传音:“第一次遇到天雷,是我差点杀了他,第二次遇到天雷,是我杀了他的得力助手。”   “所以如果天道是有意识的在保护他的话,那我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破开了它的保护,削弱保护的同时,也削弱了天道意识?”   【有可能。】   谢宁舒了一口气,这是好事。   没有了天道的保护,那萧钰也不过就是前太子在外的私生子罢了,他以为自己才是正统,并为此不惜一切代价夺权的模样,在真相被揭开的那日,该有多可笑。   【叮——新任务,请宿主组建自己的第一支军队,不限时间,人数需达到千人以上。】   【叮——新任务,请宿主组建自己的暗网,达成消息半个时辰可达各地,奖励未知。】   【叮——新任务,请宿主抢在所有男性角色之前,达成声名鹊起的成就,奖励未知。】   【叮——新任务,请宿主帮助男主身边一女性角色觉醒,成就已达成。】   谢宁被一连串的提示音叮的脑子还在发懵,忽然自己就完成一个任务了?   【宿主,是沈青霜。】   谢宁有些惊讶,沈青霜这个白月光居然觉醒了?她好像只送过两包药吧,而且看样子她还没用。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系统显示任务已完成,奖励宿主一支改剧情的笔,一共可更改三次,更改字数上限十五个字。】   【宿主,有的剧情崩坏,有的被天道阻隔看的不清楚,你只能更改看的清楚的部分。】   谢宁点头,缓缓闭上双眼后,眼前出现了透明的书页。   黑暗中,她仿佛握住了一支笔,就像是作者的笔,可以任意滑动查看剧情,也可以点击更改。   咦,这一段。   樊乐清惨白着脸,伤口还在渗血,他望着萧钰堪称冷淡的表情,微微张口:“萧钰,你该信我。”   萧钰微微点头,冷凝的表情缓缓散去,他谁都可以不信,但他不能不信樊乐清,这是他的生死之交,是他可以托付后背之人。   “乐清,我从未怀疑过你。”   谢宁大笔一挥,在第一段中加了几个字。   樊乐清惨白着脸,伤口还在渗血,他望着萧钰堪称冷淡的表情,微微张口:“萧钰,我因你而受伤,你敢怀疑我?”   第二段中,谢宁删除了几个字。   萧钰微微点头,冷凝的表情缓缓散去,他谁都可以信,但他不能信樊乐清,这只是他的属下,是不可以托付后背之人。   “樊大人,是你失职。”   谢宁改成之后,嗯嗯点头,十分满意。   虽然一下子就用了两次机会,但可以通过这个实验一下,是不是只要萧钰身边可用之人越来越少,那天道意识就会越来越弱。   【宿主,还有一次机会。】   “好。”   谢宁往后连翻几十页后忽然停下,怒火冲天,狠狠地咬紧了后槽牙。   杨善柔怀着忐忑的心,偷偷在杯中下了药:“娘说的对,有孩子才能拴住世子,就算这护国寺的神佛降下惩罚,我也认了。”   ......   萧钰胸口一阵燥热,他猛地甩开杨善柔,大步走了出去,正巧遇到了谢宁。   这个对他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女子紧张地朝着他走去,她那双柔软的手趁机抓住了他,眼角含泪再三询问:“真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萧钰高高在上冷睨了她一眼,倏地将人打横抱起,随意闯进了一间厢房。   ......   【宿主,天道在修补剧情!不对,是恶毒女配的剧情!】   【估计甜宠女主要提前出现了,天道在拉回剧情,帮助男主称帝。】   谢宁几次闭眼,几次睁开,手里的笔仿佛是刀,一刀下去谁都得死!   谢宁咬牙:“先把谢宁两字全部改成周弱。”   “咦,怎么改不了?”   【周弱的剧情好像跟沈青霜绑定,沈青霜觉醒后,大概有自己的处理。】   谢宁回想了下护国寺的剧情,将谢宁两字全部改成养了无数姘头,以虐杀情人为乐的长宁公主。   长宁公主先帝最爱的女儿,德妃之女,后来德妃失势打入冷宫,先帝草草指了一个驸马给她,但临死之时不知怎的有些愧疚,所以重新下了圣旨,给了封地,赐了长公主府。   嗯,姑侄之恋,很配。   【修改成功!恭喜宿主!】   谢宁手中的笔忽然消失,身体一阵无力,人也虚弱了不少,最后还是夏荷冬枝扶着她起来,慢慢地帮她绞干头发。 第61章 一拍两散   谢宁靠在软塌上,传音默默:“我这种情况是因为改剧情导致的?”   【是的,宿主。】   谢宁闭上眼睛,所以天道剧情对她还是有影响的,但影响已经越来越弱了,不足为虑。   休息半个时辰后,谢宁缓缓恢复,人也精神起来。   “二小姐。”霜秋拎着食盒走了进来,“大公子说让你吃点东西再休息,顺便让我把卖庄子得到的六万两送过来。”   谢宁眼睛一亮,接过银票后,坐了下来。   【宿主,现银不好换,可以换等价物品。】   谢宁点头,准备去拍卖行看看。   -   当晚,樊乐清重伤昏迷,高烧不断,樊家想请旨去宫里找太医,结果得知萧世子把太医都叫走了。   于是樊家又去了肃王府准备要一名太医过来,没想到那边直接回复没空,樊家跑一圈却是一场空,好在樊乐清的状况逐渐开始稳定。   周家,沈青霜正迷迷糊糊发了烧,她这里有一名太医,太医已经把脉开过药了,等周弱熬好药后,太医也走了。   “你可真是不要脸啊,生扑上去啊。”周弱小心翼翼地喂着药,嘴里却仿佛含着毒。   沈青霜眼睫一颤:“我想,赌命给你换个好前程。”   周弱一诧,沈青霜却乖乖喝起药来,一句叫苦都没有。   周弱放下药碗:“据说一起过去的白姑娘死了,五皇子中箭重伤,世子想办法吊着他的命,毕竟证据确凿,马上就能抓人了。”   沈青霜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那个白凌,世子挺防备我的,一直觉得我是圣上安插的眼线。”   周弱一脸怪异,今晚的沈青霜叫他有些陌生,不过也有可能是终于学乖了。   “对了,上船之前,爹娘让我拿二百两给他们,说是要办什么......”沈青霜眼前有些茫然,“我不记得什么事了,不过我没有钱。”   周弱有些羞恼,但看沈青霜这模样又没法生气:“此事你不用管,让他们来找我。”   沈青霜乖巧应下,一直等到药效上来,昏睡下去都十分乖巧。   周弱收拾好出了门,将门锁上了。   沈青霜缓缓睁开眼,她现在可以回答小雀的话了,不值得!她差点一命呜呼,却得不到丝毫垂怜,帮世子做了那么多事的樊大人只因白凌身上的暗器就被怀疑,甚至连太医都没有送去一个。   世子从来没有变过,他心里眼里只有他自己。   但她这一身的伤不能白受,她要为自己早做打算......   肃王府一夜忙忙碌碌,最终还是将五皇子送回了王府,只因五皇子气息微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撑不住了,萧钰不能赌。   他必须要趁着五皇子咽气前,将一系列证据呈上。   “樊乐清呢,让他明日跟我一起上朝。”萧钰皱眉吩咐道。   “樊大人受伤还在昏迷中,恐怕......”王六没有说完,但在座的都听明白了。   萧钰摇头:“不行,让谷爷爷配置一副药来,我亲自去给樊乐清,明日一起上早朝,否则五皇子真出了闪失,那樊乐清也跑不掉。”   王六领命去了。   次日早朝,萧钰和樊乐清拿出了五皇子和九皇子合谋的证据,并且将他们用神药买通朝廷官员的事一并说了,涉事官员也都被绑了送到了大殿上。   圣上眼底一片青黑,挥挥手,那些官员全部被斩杀,三族流放。   五皇子因为重伤,暂时治疗,等病好后再做清算。   萧钰松了口气,恭敬退下。   樊乐清官服的外袍上渗出了血,面色惨白地道:“萧钰,你该信我。”若是信他,那五皇子便不会出事,圣上更不会开始忌惮他。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萧钰望着樊乐清,冷凝着脸:“樊大人,这是你的失职。”   若不是他忽然去抓什么逃犯,五皇子怎么会被人暗杀,他又怎会处在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上下不得。   如今圣上已经猜忌忌惮,他往后动作肯定会受制,真是麻烦。   樊乐清身形一晃,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白透如纸,而萧钰已经率先离开,头也不回。   樊乐清闭上了眼睛,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宫门,但他才回家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接到了萧钰的信。   此事与谢家有关,你去查。   樊乐清将信纸一点,扔在地上,然后干脆阖眼昏睡了过去,樊家也恭敬将人请走了。   爱谁查谁查。   -   谢家人在家等了一天,还以为按照惯例,谢家又要被怀疑上,结果没想到一片安静。   于是次日谢迟就去国书院了,有时候,这些官员之子的消息才是来的最快的。   孟司俞悄悄靠近,压低声音:“谢同窗,五皇子好像要不好了。”   谢迟面色凝重,低声回:“怎么会,是生什么病了吗?”   孟同窗诧异:“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神药是五皇子的,五皇子和朝廷官员做生意被萧世子当场擒获,五皇子受了重伤还在昏迷,那些买神药的官员全部被杀,三族都流放了。”   谢迟有些吃惊:“萧世子对皇子动手?那毕竟是皇子啊。”   孟司俞也恍然反应过来,对啊,世子怎么敢对皇子动手啊,圣上都没动手呢。   “不过,我听宋楚说,他爷爷也被叫去了,至今还没回来,恐怕......”孟司俞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谢迟心中有数了,转而说起了别的事:“那艘花船我们点了,让那女子以为我们要跟她同归于尽,后来她怕了就跑了,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孟司俞摇了摇头,他知道不该幸灾乐祸的,但他忍不住:“那女子被暗器杀了,暗器被送到了大理寺,估计樊大人伤好之后会查吧。”   谢迟微一点头,终于掌握了他要的信息。   -   这边终于有空去大理寺的萧钰面色极其难看,他扫了一圈,冷意骇人:“你们的意思是,暗器长腿跑了?”   徐前拱手:“世子,暗器我们确实放好了,等大人一回来就可以调查,没想到不见了。”   “是不见了,还是藏起来了?”萧钰冷声喝问,“樊乐清呢?”   “大人还在养伤。”徐前硬着头皮道。   萧钰声音冷冽:“那暗器来历我一清二楚,我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却让你们来糊弄我是吗,真是好大的胆子!”   樊乐清站在暗室的墙边,听着那边的声音,只觉自己可笑至极。   既如此,那就一拍两散吧。 第62章 什么,还有证据?   五皇子死了,没撑过夜。   圣上白发人送黑发人,短短几月,送走两个儿子,人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人死债消,圣上没有收回皇子府,丧事也好好办了。   “帝王不该感情用事。”太后看着圣上道,“老五虽然是我看着长大的,但他敢联络朝廷官员,他是想造你的反啊。”   圣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母后,老五死了。”   太后当然知道老五死了,老五死就死了,闹得这事仿佛跟钰儿有关似得,钰儿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刚正不阿,跟他爹一样正直。   圣上看着太后不满的神色,心底的怀疑越来越浓:“我打算让钰儿休息一阵子,他......”   “凭什么!”太后怒问,“老五自己做下的丑事,难道还要让做了好事的钰儿承担?”   圣上停了一瞬,看着太后面上丝毫不掺假的怒意,微微摇头:“最近朝堂里盯着他的人太多了,毕竟因他的手撸了许多官员下去,朝堂不稳。”   “那是你做帝王的失职,帝王驭人难道还要看臣子脸色?那些臣子私底下跟五皇子勾结,这是造反!”太后的凤头拐拄的地面咚咚作响。   圣上敛了表情,声音冷淡的没有丝毫起伏:“我担心钰儿树敌太多,准备让他休息一阵。”   太后依旧不满:“那些人也敢与钰儿为敌?”   圣上起身深深地看了太后一眼,“母后真心疼钰儿,连老五的死都没放在心上。”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太后手心有些汗湿,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但那又怎么样,现在还有谁能找到当年的证据吗?   当年的人都死绝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嘶——”太后抵着太阳穴,她又开始头疼了。   -   国书院里,孟司俞正跟谢迟说着话,忽然施林走了过来。   “听说了吗,咱们乙班要来个新人。”   孟司俞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萧辞吧,世子的弟弟~~”他在甲班受尽了冷眼就想换到乙班来,乙班顾及着他的身份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不是,是肃王妃的远房侄子,全家只剩下他一人了,叫萧璟。”施林道。   孟司俞惊讶道:“难不成两个人一起过来?”   正说着,夫子带着两个人来了乙班,朝着众人介绍了一番,就开始上课了。   谢迟来得晚,正好座位在后,而新来的两个一个在他左边,一个在他后边。   左边的就是萧辞,原先是甲班的学生,学识不错,模样瘦弱,没想到真实身份一爆出,瞬间就引来无数鄙视。   谢迟身后的就是萧璟,萧璟模样生的好,甚至比萧辞更像萧家的儿子,跟萧钰有三四分相似,不过他脾气温和,不像萧钰那般冷冰冰的。   下学时,大家一起起身离开课堂。   萧辞忽地站起,气势汹汹地瞪着萧璟:“虽然爹让我照顾你,但我不想,你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更别顶着萧家的名头行事。”   萧璟温和笑笑,点头应下了。   萧辞转身要走的时候,剩下了不少看热闹的同窗,他顿时羞恼地立刻就要走,却一时不察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萧璟本来想扶,但考虑到萧辞可能会不高兴,所以一脸抱歉的先走了。   萧璟一路走远,路上与其他学子温和打招呼。萧辞从地上爬了起来,臊红着一张脸,慌不择路地赶紧走了。   孟司俞看的惊奇:“外室的儿子气势汹汹,肃王妃的侄子脾气倒是很好。”   谢迟眼睫一压,拉着孟司俞就走:“是萧璟动的手,别跟他深交。”   孟司俞一脸震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肃王府没一个简单的啊。   回到肃王府后,肃王妃见到萧璟立刻迎了上来,细心地问了许久:“夫子严厉吗,同窗好相处吗,今晚吃蒸鱼可以吗?”   萧璟极有耐心的一一回答,只是有些懊恼地提了一句:“萧辞好像不喜欢我。”   “他算个什么东西,他是不是说什么了?”肃王妃眼神一狠,看着过来的萧辞冷哼一声,拉着萧璟就走。   “日后看到他不必在意,一个外室子而已。”   萧璟温声应下:“知道了,姑姑。”   肃王妃闻言心脏一阵抽疼,越疼就越恨肃王府的每一个人,“我们吃饭去。”   “好。”   -   五皇子死后两个月,五皇子妃半夜暴毙。   神药之事立刻再次被提起,而已经买了神药的人纷纷避如蛇蝎,赶紧都处理了。   谢金宝没了庄子的进项后,本就一贫如洗的口袋更空了,而且现在还有很多人在找他。   谢金宝咬咬牙,这都是谢金义的错,都是他的错!   刘管家急匆匆找来的时候,谢宁正在练功,铁锤耍的虎虎生威,破空声四起。   “谢金宝要把自己点了?”谢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管家点头,“身上都是酒水,手里拿着火折子,正躺在谢家大门口,说公子小姐欺负家族长辈,他要用命来讨个说法。”   谢宁收起铁锤,简单收拾后到了大门口。   谢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谢金宝就躺在了正中央,身上浓厚的酒气逼得看戏的围观群众都散开了,衣服湿哒哒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火折子。   谢金宝见谢宁一出现,立刻就骂开了:“爹娘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小辈都敢欺负大伯我啊,偷了我的地契,还要逼死我的,爹娘啊,你们带我走吧......”   “他们小时候我对他们多好啊,现在看我老了,看谢金义当大将军了,就要来欺负我啊,欺负我啊!”   谢宁提着一桶水冲了过去,连水带桶扣在谢金宝的头上。   “大伯,你疯了吗,这边多少人啊,你万一点火你自己死了也就算了,你牵连别人干什么!”   围观群众立刻后退一步。   谢宁接着说:“大伯,你为了赌钱把大伯母和姐姐妹妹们都卖了,还到处借钱买庄子,吆喝人去赌,我拿地契是为了把大伯母姐妹们赎出来啊,你在家没看到她们吗?”   围观群众嚯了一声,凑近去看看这什么畜生。   谢金宝:“你放屁!”   谢宁眼圈一红忽然哭了:“大伯,虽然你从小就虐待我,不给饭吃,不给水喝,但你毕竟是我大伯,我不恨你。”   “但大伯你怎么能卖大伯母,那可是为你生儿育女的夫人啊,你太让人失望了,大伯,为了让你洗心革面,我决定亲自去县衙告发你,你放心,证据我都有了,你一定要去大牢里好好反省!”   谢金宝:什么,还有证据? 第63章 薄情寡义萧钰   谢宁说完,没给谢金宝反应的时间,招来好几个护卫将人抬着送去了县衙。   汤县令还没看清楚谢金宝的长相,就被谢宁的证据惊掉了下巴。   从谢金宝幼时偷鸡摸狗,到长大后给谢金义下药,再到后面利用爹娘之死逼正在打仗的谢金义归家,还有最近的因为要买庄子没钱,所以卖了夫人女儿......   汤县令:“你还是个人吗?”   谢金宝嘴巴有些麻,仿佛有蚂蚁在咬一样,话都说不利索:“呜呜,人,我,万望(冤枉)。”   谢宁冷睨了一眼谢金宝,她准备充足,必定要在族里人来之前给谢金宝定罪。   “大伯,你那庄子不是用来赌钱的,那是用来做什么的啊,有什么人会去那么远的庄子啊。”谢宁弯腰看着谢金宝,谢金宝一脸恐慌。   那些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万一真要说了,那他就别想活了。   “大伯,是赌钱的地方吗?”谢宁又问。   谢金宝慌忙点头。   谢宁看着他:“所以为什么要卖了大伯母和姐妹们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而且你还是谢将军的大哥呢,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要不是我把他们赎出来,恐怕......”   谢宁的话引起一阵联想,汤县令脸色都黑了。   真是畜生。   “大伯,我把大伯母她们送走了,说等你洗心革面就去找她们,但你好像不认为自己有错啊。”谢宁道。   谢金宝摇头,他肯定没错啊。   夫人是他花钱娶进门的,女儿又不值钱,小妾生了儿子,不就好好的养在家里吗,这能怪他吗?   汤县令黑着脸拿着证据一一盘问,最后让谢金宝签字画押。   谢金宝的嘴越来越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谢宁还在低声说不画押就用刑,他怕的赶紧画押了。   汤县令立刻将人拿下,打入大牢。   谢宁谢过汤县令,正走出衙门的时候,萧钰骑马在大街之上跑了过来,急急下马时,已经晚了。   谢宁就知道是这狗东西搞的鬼,到时候有他撑腰,谢金宝肯定能反咬一口。   但是晚了!   谢宁转身就走,萧钰一拦,看向汤县令:“她是不是诬告自己大伯了?”   汤县令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最后考虑到他毕竟是世子,所以敛了神色据实以告:“证据确凿,证人也有,谢金宝自己认罪画押了,并没有任何人强迫他。”   “世子,谢小姐是无辜的。”   谢宁绕过萧钰,再次感谢汤县令:“父母官和靠着祖宗荫庇的人就是不一样。”   萧钰面色一黑,谢宁已经上马车走了。   【宿主宿主,这一关过了!】   谢宁松了一口气,一直都有所准备果然是对的,萧钰想利用谢金宝咬一口谢家,甚至罪名都准备好了,但他估计也没料想到谢金宝就是个废物吧,稍微威胁就怕的不行。   如今谢金宝被关大牢,那些得知了消息的大臣一定会尽快处理他,萧钰没机会了。   萧钰果然面色一阵青黑,翻身上马后去了大理寺。   樊乐清伤口本应恢复的不错,但因谷医仙的药强制透支了生机,导致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樊乐清,我要你去把谢金宝调到大理寺来,重新调查谢金宝的案子。”萧钰冲了进来道。   樊乐清一脸茫然:“谢金宝是谁?”   “谢金义唯一的兄长,谢宁的大伯。”萧钰面色沉下,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谢金宝,否则北疆那边他就再也插不上手了。   樊乐清恍然大悟,但:“他也配让我查?”   萧钰拧眉:“你说什么?”   “一个无权无职的小人罢了,交给汤县令处理就行了。”樊乐清道,“这个谢金宝犯下的事情不少,现在处理了也好,省的他顶着谢将军的名头做下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萧钰撑着桌子,逼近樊乐清:“我需要谢金宝大逆不道。”   樊乐清面色一凝,语气沉下:“萧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萧钰也不怕说出自己的野心,“我想去北疆带兵。”他要兵权。   樊乐清深吸一口气,微微摇头:“恕我不能帮你,谢金宝卖妻卖女是真事,这种人不能救。”   萧钰猛地一捶桌面,咬牙道:“那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机会能去北疆?”   “你可以跟圣上直接说,圣上会同意的。”樊乐清收拾好卷宗,起身看着他,“你还不知道吧,你撸下来的那些官员的官职正空缺着,好多人都担心你安排自己人。”   萧钰皱眉,他没那闲心。   这些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蛀虫,换谁都一样,他不在乎。   “我不能跟圣上说,圣上不会同意的。”萧钰想要兵权,但他不能自己硬要,会引人怀疑的。   他必须要让圣上主动派他去北疆,主动给他兵权。   樊乐清忽地勾唇一笑,眼眸却沉下来:“你可以去求太后啊,就说你要建功立业,不想靠着祖宗荫庇,你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   “这次护国寺出游,你主动请命保护圣上,也让太后看看你的决心。”   萧钰心思一转,这倒是可以试试。   萧钰走了,樊乐清招手叫来一人:“把谢金宝杀了,别留痕迹。”   “是,大人。”   -   沈青霜挨着凳子坐下,面色还有些发白,不论杨善柔说什么,都只低着头不说话。   杨善柔有力无处使的感觉,火气也大了起来:“你虽然是从王府嫁出去的,但你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你怎么好意思回来要钱?”   沈青霜一抬头,眼泪瞬间落下:“我也是没办法了。”   她以为自己挡了一箭,最起码太后会赐些东西,但一个都没有,甚至要不是太医准备足够多的药,她连药都没得吃。   她这个救命恩人躺到现在才能动弹,结果肃王府没一个人把她当回事,肃王妃更是见都不见她。   她凭什么不能要钱。   “青霜?”萧钰正好回来,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来,“你怎么会来,跟周弱一起来的?”   沈青霜起身看着他,以前她肯定开心自己的付出被看到,但如今的她只觉得萧钰薄情寡义。   “世子,我,我是来借钱的......”沈青霜声音越说越小,脸微微涨红。   “什么借钱,就是要钱,说要吃药。”杨善柔哼了一声,她都没钱呢,还给别人钱。   萧钰闻言倒没多少歉意,毕竟他太忙了,而且周弱在她身边,怎么着也不会有事。   “你找管家支三百两,另外去库房挑些药材回去。”萧钰脾气温和道。   三百两,一条命才三百两!   沈青霜应下后,跟着管家走了,等到了库房拿药的时候,趁机多要了点,反正她生病呢。 第64章 她要回家了   离开肃王府后,沈青霜转头就去将一多半的药材卖了,收回六百两银子后,藏在了脚底。   刚回到周家,沈青霜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周父周母就来了,看着她装回来的药材,阴阳怪气许久,话里话外不过是说她都嫁人了,还老往肃王府跑。   沈青霜忍了又忍,但还是没忍住。   “我治伤的药被谁当做补药吃了,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霜儿,你跟爹娘吼什么!”周弱忽然出现,面色难看,“你去王府要药材?”   沈青霜捂着胸口,伤口隐隐作痛:“我差点没了命,我去要点补偿怎么了?他们欠我的!”   周弱忽地不说话了,这话好像也没错,而且是去要药材,又不是跟世子见面。   周母眼珠子一转,拿了药就走:“我去给你熬药,等你身体好了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周父忙随着一起走了。   沈青霜看了一眼被拿走的药,欲言又止,最终看着周弱闭嘴没说了。   周弱一方面觉得丢脸,一方面又觉得沈青霜有点小题大做,“娘又不是瞎吃你的药,而且是药三分毒,伤好了就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沈青霜都快气笑了,勉强忍下后说:“娘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不是怕你怪到我身上吗。”   周弱上前,温柔地抱住她:“怎么会。”   沈青霜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样一个在外对她温柔至极的人,谁能想到他打人。   “晚上有空吗?我今日生辰。”沈青霜偏头问。   周弱笑的温柔:“好,我真的一直都很想吃你亲手做的菜。”   沈青霜点头应下了,一直等周弱走后,都维持着柔弱乖巧的模样。   夜晚。   沈青霜准备了四个菜,一壶酒,菜量不多,因为被周母分走了一半。   吃吃吃,吃死你们!   沈青霜深吸一口气,压下怨气,在周弱回来后,主动拉着人坐下:“先喝一杯酒,就当,往事如烟,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好好的过。”   周弱先看着沈青霜先喝下去,然后提杯饮下。   看来是他想多了,霜儿已经被他管教的很乖了。   沈青霜又忙着布菜,说起了今日的一些趣事,又叹气道:“世子果真冷血,甚至连药材都不愿意多给。”   周弱抬眼看她。   沈青霜垂眸:“我有时候真后悔救了他,但毕竟我们周家仰仗世子,没有世子可能会影响你的前途。”   “再喝一杯吧。”   沈青霜倒酒。   周弱一饮而尽,笑着看她:“美妻在旁,儿女绕膝,平步青云,有这些,我的人生就无憾了。”   沈青霜又倒了一杯,脸颊微红。   周弱更满意了,又一杯饮下。   “霜儿,我感觉有点头晕,大概是喝多了,你去给我打些热水来,我洗个脚。”周弱满意地伸着腿,妻子就要一步一步的管教,然后最终一定会变成合他心意的模样。   沈青霜忽地站起身来,双眸泛起冷意:“头晕不是喝多了,是我下药了,对了,你爹娘分走我一半的菜,他们年纪也大了,估计早就晕死过去了。”   毒药下在了周家人最爱的菜里,迷药只在周弱的杯中抹匀了一圈,她知道周弱谨小慎微,所以她先喝了酒又吃了菜,就是为了不让周弱怀疑。   周弱听完还有些发懵,反应过来后,猛地起身一巴掌就要扇过去,但他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沈青霜,你要做什么!”   沈青霜没有管他,而是踩着他的手走了出去,一会儿回来后,拖了个女尸放到了周弱身边。   “这女尸都花了三十两,三十两你都拿不出来,穷就算了,脾气还大,一天到晚一副空有才能无处用的样子,真叫人恶心。”   “周弱,你就是个伪君子,真废物。”   沈青霜骂了一句,这女尸是从乱葬岗找的,都臭了,但是没关系,一把火过去,任谁都看不出来。   而那位世子最多叹一声,根本不会多关注的。   周弱鼻尖萦绕着尸臭,整个人都快疯了:“世子倚重我,沈青霜你敢动手?”   沈青霜早已收拾好了包袱,看着周弱抽搐着的模样,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救了世子两次,两次都差点没命,但你看世子是怎么对我的。”沈青霜眼圈通红,她以前是疯了才会觉得付出就会得到怜爱,实际上那个冷血的人眼里从来都只有他自己。   “你不过是跟在他身边的一条恶狗,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真能做出一番事业?”   可笑至极。   沈青霜倒了头油酒水,点了一把火将布帘烧起,又眼看着周弱昏死了过去,才离开了屋子。   沈家的下人今晚都被她骂走了,只剩下那对恶毒周父周母了。   周弱翻身后将以前看不起他们的人都欺辱了一遍,殊不知是他父母恶习不改,欺人害人。   这种人家还想翻身?你们不配!   沈青霜又去了周母房间,将周母偷走的她的首饰都拿了回来,然后一样点了火。   离开周家后,沈青霜一路跑到城门口,花了钱后,那人带着她去了狗洞。   沈青霜:“......”   行,她爬。   出了城门后,沈青霜抬头看向上空,圆月皎皎,凉风习习,还有......一头驴车?   沈青霜紧张地走了过去,驴车外贴了一张条子。   “沈小姐,玉镯我卖了,钱一人一半,这驴车你的了,小雀留。”   沈青霜鼻头一酸,差点哭出声,她爬上了驴车,后面的车厢里准备了普通农妇的衣服,还有两床被褥,一盒点心以及干粮,还有个路线图,路线图里裹着银票。   “安阳县,是我爹的家乡。”   沈青霜轻轻摩擦着路线图,眼泪滴在图纸上,她换好普通的衣服,把脸涂黑后,驾驶着驴车一路小跑走了。   刚离开京城的时候,她还很害怕,甚至有点舍不得那个薄情寡义的世子,但等她一步一步远离京城后,那股攥住她心脏的不安感正逐渐消失,慢慢地,她无比轻松。   “以前,大概是我魔障了。”   ......   次日,沈青霜遇上了一个镖局,知道他们要去安阳县后,付了五十两银子,跟着一起走了。   她要回家了。 第65章 沈青霜没死   萧钰有些震惊,望着王六又问一遍:“周家走水了?周父周母,周弱青霜都被火烧死了?”   王六有些可惜:“是,世子。”   萧钰轻叹一声:“找人尽快处理了吧,入土为安,那宅子记得收回。”   “是,世子。”   杨善柔知道沈青霜死了后,一时间有些发懵:“怎么就死了呢,昨日才见过呢。”   小雀端上茶点:“世事无常。”   杨善柔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昨日里还好好活着的人,只过了一夜居然就死了?   “丧事是不是王府里帮忙办?”   “世子派王六去办了,估计会尽快入土为安。”小雀答。   杨善柔觉得胸口有点闷,抠抠搜搜地拿出了三两银子:“你去,帮忙上炷香,烧点纸钱,只给沈青霜一个人烧。”   小雀接过银子退下了。   -   谢家。   【沈青霜应该没死。】   谢宁心底稍松,传音:“没死就好。”   【不过周弱死了倒是好事,就是个作恶的坏东西,还家暴!】   谢宁传音:“没错,死有余辜。”   一人一统又说了会儿话后,谢宁揣着银票直奔拍卖行,拍卖行除了拍卖一些东西之外,外店是正常售卖物品的。   反正系统只认定价格,把银票花完就可以定制二师父了。   到了地方后,谢宁直奔贵重物品区,很快就买齐了自己需要的东西:“送到谢家。”   “是,谢二小姐。”   “谢二小姐,今日有拍卖,您要不要去看看?”老板笑的脸都开花了,这样干脆大方的顾客,他愿意给她天天磕头,只求她时常来店里看看。   谢宁确实还有余钱,想了想,应下了。   老板亲自送人过去,同时命人好好装好物品,保证完好的送去谢家。   今日拍卖行只开了一层,里面有些昏暗,只点了寥寥几个油灯,所有人的脸都有些昏暗不清,也有可能是故意如此。   老板请谢宁坐下后,拍卖便开始了。   第一个拍品是书画大师云山的夜宴图,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底下叫价的人不少,不知是附庸风雅的多,还是家里有钱的多。   “谢小姐。”阴影处有人忽然唤了声,灯火照亮他的半张脸,眼睛藏在黑暗中,掩住了一切情绪。   “樊大人。”谢宁微笑点头,“樊大人不忙吗?”   樊乐清微微摇头,接下来就没话说了,直到他拍下了这幅画,缓缓起身离开之前,靠近了谢宁。   “谢金宝死了。”   谢宁适时露出可惜的表情,还没开始装呢。   “我杀的。”   谢宁猛地看向樊乐清,樊乐清只是笑笑,“不是为你。”说罢,他便走了。   谢宁身上汗毛直立,稍坐一会儿后,也离开了。   【宿主,感觉白月光男二要黑化啊。】   谢宁坐在马车里传音问:“因为我改了剧情?”   【只是改一点剧情而已,影响没这么大,可能是他和狗世子积怨已久。】   谢宁觉得很有可能,脱去男主光环的萧钰,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冷血人,世上只有他的复仇是大事,其他都无关紧要。   回到谢府后,谢宁将送过来的东西一一收回空间交给了默默。   【宿主,可以召唤第二高手了。】   谢宁闭上眼睛开始挑选:“二师父,女子,年龄三十,姓名莫云,个头很高,如松柏,强壮有力,穿着利落。”   【好的,宿主。】   “默默,其他世界是不是很多这样的女子。”   【甜宠女主原来的世界里,女子自己可以学习工作赚钱,所以她们可以成为任何自己想成为的样子。】   谢宁羡慕传音:“真好。”   同等机会下,女子不会比男子差,她们自己就能闯出一番事业来。   对啊,她可以雇佣女子啊,女子们消息的来源不比男子少,甚至她们会因为这来之不易的赚钱机会,而更加用心。   “默默,我可以在大盛各处设立据点,先召唤一批女子做店长,再由店长去招收愿意工作的女子,前面做些胭脂花粉的生意,私底下则用来收集讯息。”   【可以的哦,宿主。】   【但是宿主,据点不便宜,要想大盛各处都有,还得要努力完成任务。】   谢宁斗志满满,传音:“没问题!”   想好下一步要做什么之后,谢宁开始提笔写下章程,就先从完成任务开始,一千人的军队看似很难,但只要有钱都不是问题。   不然她做一回贼,去肃王府遛一圈?   -   晚饭时,谢宁看到桌子上多了不少新菜,又听刘管家说这是全素宴。   刘管家笑着说:“陈厨娘买菜的时候偶然发现的,这白嫩的叫豆腐,说是用豆子做的,这个是油豆皮,这是豆腐泡,这是豆花,这是炸的豆腐,这是用茶叶煮的豆干,也是豆子做的。陈厨娘说是卖菜的小姑娘教的做法,味道不错呢。”   万娇听着入了迷:“豆子一家都在这儿了吧。”   谢迟有些惊喜:“果然能人在民间,豆子竟然能做出这么多美味。”   谢宁先尝了一下豆腐,一抿即化,豆干有些嚼劲,有着茶香味儿,豆腐泡吸满了汤汁,最好吃的是炸豆腐,沾着盐或者酱料都好吃。   【宿主,这......】   谢宁点头,不用明说她就猜到了,甜宠女主出现了。   一出现就是这么大的惊喜。   “真不错,让那位小姑娘明日也送点过来吧,我请孟同窗来家里吃饭。”谢迟说罢,又让刘管家他们也回去做做尝尝。   刘管家笑了:“我可是比公子小姐先吃过,所以才拿上来的,那小姑娘说了,做豆腐的方子可以卖,但谢家只能自己在家做着吃,不能拿出去卖。”   谢迟点头:“可以啊,正好我们家也没做食肆的生意。”   刘管家应下后,就去账房支钱了,明日就跟那小姑娘买方子,方子才三十两,一点也不贵。   次日正午。   谢迟邀请孟司俞和宋楚等朋友来吃饭,就上了一桌豆腐宴,吃的几人一脸惊喜,朝着谢迟讨要方子。   谢迟摇头:“做人要讲诚信,说了只能自家用就不能卖,不过她方子不贵,三十两就能买下,你们可以自己去买。”   众人一听,才三十两,纷纷掏钱让小厮去买了。   买回家孝敬父母,还能多要点零花,何乐而不为?   十日后。   谢宁尝着陈厨娘做的煎豆腐时,才知道这豆腐已经风靡京城,连圣上都吃过,还去孝敬太后了。   毕竟这样软嫩好吃的食物,老人家也是可以吃的,所以还传出来说这豆腐能延年益寿。   【按照惯例,有人要出手欺负女主了。】   谢宁指了指自己:“不会是下部书里的恶毒女配我吧。” 第66章 苏桃桃   【宿主,按照惯例,不是你。】   谢宁稍微一想,传音:“哦,是杨善柔。”   的确是杨善柔,杨善柔吃过之后就很惊喜,立刻就想在自家的店里上这新菜,所以想花三十两买断方子,让那小姑娘不许再卖了。   小雀背过去翻了个白眼,回头后又劝:“世子妃,不要白日做梦。”   杨善柔不觉得自己是做梦,有了这豆腐宴,她就能自己赚钱了!而且那个小姑娘就是个农家女,谅她也不敢跟肃王府作对。   但没想到,这小姑娘真敢,她去报官了。   萧钰在得知此事后,沉着脸去找了杨善柔,杨善柔怕的关门装病,死活不出来。   王六:“世子,那小姑娘还在县衙门口跪着呢,人越来越多了。”   萧钰揉了揉眉心:“你去牵马,我亲自去一趟。”   王六有些诧异,这是需要世子亲自出马的事情吗?赔些银钱,让那姑娘继续卖,说肃王府会护着不就好了?   但他还是老实去牵马了,并且跟着世子一路去了衙门。   萧钰看着跪着的倔强背影,不知怎的心忽然软了一块,走过去后,半蹲下来平视着她。   王六震惊,世子何时对人这么好脾气过?   “你是谁?”   “我是,肃王府的世子。”   苏桃桃嘴巴一瘪,这就是那个女人的老公,那位大名鼎鼎的世子大人,长得倒是很帅,确实很帅,帅到她有点脸红。   不行不行,苏桃桃,人家有夫人,不能雌竞,不能胡思乱想,要努力赚钱,要让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世子大人,您夫人要买断方子,还只给三十两......”苏桃桃说的有点委屈,眼睫毛一颤,眼泪就落了下来。   还是人家谢家大方,介绍了好多朋友过来买,都不讲价。   萧钰伸手轻擦:“抱歉,我已经说过她了,日后你大方卖方子,有事去肃王府找我,算我欠你的。”   苏桃桃吓了一跳,往后跪了跪,膝盖的麻酸感顿时涌上,她一阵龇牙咧嘴。   萧钰又笑了。   王六:世子好久没这么单纯的笑过了。   苏桃桃不敢乱动了,直到萧钰走了,才敢让人扶着站起来,看着担心自己的爹娘姐妹兄弟,有些抱歉。   “爹娘,我下次不敢了,不过我以后可以卖其他方子了!”   不枉她这个重度穿越小说迷从初中时就开始做各种攻略,而且这个攻略还跟她一起穿过来了,不仅有文字,还有视频。   苏桃桃跟着担心她的家人一起走了,谢宁坐在茶楼,远远看了一眼。   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惜。   萧钰那个狗东西也配,还上手,剁掉那只咸猪手!   【宿主,剧情里甜宠女主拥有他们那个世界大部分的手工知识,甚至炸弹也有,不过书里她倒是没有做炸弹,觉得会牵连很多无辜。】   谢宁深深地叹了一声,可惜地传音:“所以我说,萧钰那个狗东西配不上她啊,还是个二婚男。”   二婚男是默默教的,因为根据剧情发展,杨善柔估计要死了。   她不喜欢杨善柔,杨善柔死活也跟她无关,但安排杨善柔死的原因,竟然是为了让萧钰回归单身好跟甜宠女主在一起,就很让人恶心烦躁。   【宿主,我忽然想到让你完成任务的方法了。】   谢宁:“!”   【宿主,你可以跟甜宠女主买方子,然后通过我交易给我前宿主,前宿主有我未更新前利用系统漏洞送过去的种子,那些种子可以让好多百姓不再挨饿。】   谢宁惊喜:对啊,她不在这个世界二次售卖,她只是卖给别的世界啊。   “默默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帮你赚能量,咱们一起干翻这个爱男主的世界!”谢宁打定主意后,下了茶楼,去找甜宠女主去了。   -   苏桃桃跪了好久,膝盖青的吓人,只能送到医馆去治伤,家里人都回去了,只有爹和姐姐陪着,准备在城里住一晚。   谢宁走过去后,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苏桃桃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那美女说,药钱她给了。   嚯!美女漂亮就算了,心还这么善良!   谢宁走过去:“我是谢宁。”   苏桃桃一阵惊喜:“谢家?”那个大方干脆的谢家!   谢宁笑着点头,想征询她的同意:“我可以单独和你商量件事情吗?”   苏桃桃点了点头,谢家大方,如果买断方子的话,肯定会给个合适的价格。   苏父和苏姐就出去了,夏荷去了门外守着。   “你姓什么?”   “你要买断的话,三百两......啊?我姓苏,苏桃桃,桃子的桃。”   谢宁温和笑笑:“苏小姐,我觉得你很厉害,能研究做出豆腐,豆腐让很多牙齿松动的老人都能吃下去,你人真的很好。”   苏桃桃有些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她研究出来的。   紧接着谢宁话锋一转:“苏小姐既然能研究出豆腐,也一定可以研究出其他东西,若是研究出来了,可以送来谢府,我都买,当然了,越多越好,我出的价格也越高。”   谢宁仿佛开玩笑一般的说了最后一句。   苏桃桃有些心动,但她还是警惕地问:“谢小姐要那么多方子做什么?”   “你放心,我只自家用,作为......我的嫁妆,不会往外卖的。”谢宁有些脸红,她说谎了。   苏桃桃只以为她不好意思,女方有些独有的吃食方子想用作嫁妆很正常,倒是可以理解。   “我确实捣鼓出了一些东西,但我也不清楚有没有用......你都买吗?”苏桃桃试探问道。   谢宁羞红着脸点头:“就算有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但秘方多也是能唬人的。”   苏桃桃笑了:“那行,我回去想想。”   谢宁起身道:“如果苏小姐确定要卖可以去谢家后门找刘管家,我会跟刘管家说好,不论价格多少都收,苏小姐放心。”   谢宁也不多逼迫,付了药钱后就带着夏荷离开了。   苏桃桃对她印象更好了,真是大方的谢家,怪不得民间名声很好,而且谢大将军还在守卫北疆呢。   为国为民的大将军从来都很让百姓喜欢,因为有他们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才有百姓安稳的生活。   而且,她又能大赚一笔,可以买好多良田了! 第67章 秘方换种子   第二天,苏桃桃买了纸笔回家挑选秘方了。   谢家也接到了宫里来的圣旨,无非是皇恩浩荡,特赐他们可以随着圣上出游,去护国寺。   谢家感动接旨,表了好一番忠心。   等宫里的公公一走,谢家大门一关,兄妹三人同频率的翻了个白眼。   谢迟看着手中明黄的圣旨,冷漠道:“真有意思。”   陈一用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看到。跟了公子这么久他也看明白了,或者说更早些时候他们一家被牵连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感觉了。   所谓皇恩浩荡,是赐恩还是赐死,都是皇恩。   谢宁早就知道了这个剧情,所以接受很快:“三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多做些准备了......注意安全。”   谢迟万娇顿时多了些想法,各自告别后,回去准备去了。   谢宁回到屋内,传音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足不出户签到成功,获得无属性傀儡一个。】   【宿主,也就是说你可以利用这个傀儡复制一个你,时效是八个时辰,可提前结束。】   谢宁一下子就想到了傀儡的作用,传音:“默默,这下我更有把握了。”   护国寺是个重要剧情,除却是男主的高光时刻之外,更是圣上发现秘密的开始,也揭露了朝堂贪污腐败的一角。   男二樊乐清明察秋毫,男三袁少琣组建暗网,男性角色们的争斗开始。   【宿主,有剧情被抹去了!】   【宿主,甜宠文里的阴狠男二萧璟提前出现,是对女主爱而不得的疯批角色。】   谢宁挑眉:“这可热闹了。”   -   三天的时间里,苏桃桃送来了好几张秘方,最低的一张十两,是盘火炕。最高的两张分别是造纸术和印刷术,一张一千两。   除此之外,还有苏桃桃顺便赠送的几张食品方子,凉茶,奶茶,牛乳冻等。   谢宁已经很满意了,尤其是改善过后的造纸术和印刷术,肯定可以通过交易换到不少种子,所以她付钱的时候十分大方。   苏桃桃收到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又顺便提了一下自己胡乱想的制皂术,捏煤术,水泥,玻璃,提炼白糖,白盐,做酱等。   前面卖的那些,苏桃桃有去实地参观过,还有详细视频,所以她敢卖。   但后面这些她都没有实际操作过,只有文字记录,不算详细,所以她只能说是自己胡思乱想的,不能保证一定能做成。   谢宁自然开心付了钱。   “没关系,这一听就很能唬人,也算是为我抬高身价。”谢宁认真道谢。   苏桃桃也开心地收了钱,双方皆大欢喜。   谢宁送苏桃桃离开的时候,忽地想起什么似得提醒道:“明天圣上要带一些人去护国寺,届时必定戒备森严,我记得你家好像离护国寺不远?”   苏桃桃摇头笑了:“还挺远的,我们平常也不敢过去。”   谢宁表情认真地开口:“能别过去就别过去,过好自己的日子。”   苏桃桃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点头了,谢家人脾气真好,还担心他们百姓冲撞了皇家。   送走苏桃桃后,谢宁回了屋子开始做准备。   首先虽然单子不能卖给同世界的人,但他们自己家用是可以的,所以她打算都抄一份下来。   等抄完所有单子,仔细检查之后,谢宁让默默打开了交易通道。   交易的双方是看不到彼此的,她们只能通过默默交易物品,实现双赢。   很快,默默将原稿交易了过去。   又等了两个时辰,对面也将交换的物品通过默默送了过来。   【宿主,东西有点多,因为怕你们一开始种不好,所以种子是充足的。】   谢宁便问:“那可以暂存在你那里吗?一下子拿出来不好解释。”   【可以的,宿主。】   谢宁松了口气,通过默默查看送来的是哪些种子。   首先是调料,有好几个品种的辣椒,生姜,花椒,八角等。   然后是油菜花籽,可以用来榨油。   最后是稻米,大麦,红薯,土豆,南瓜,花生,玉米等,分量都极多,足够他们试错了。   谢宁感动道谢:“默默,替我谢谢她。”   尤其在她看到红薯和土豆的说明后,更加感谢了。有了这两种作物,可以避免许多百姓饿死,真的太好了。   【宿主,剩下是额外赠送,一些蔬菜,如萝卜,莴笋,青菜,花菜,茄子,豆角,番茄,黄瓜等,前任宿主也不知道这里没什么,所以每样都送来了点。】   【宿主,还有十几种水果,草莓,蓝莓,西瓜,甜瓜,葡萄,樱桃等。】   谢宁开始纠结了,她送过去的那些方子值这么多种子吗?   【宿主,最后一样:素素大哥写的农业书,涵盖了所有种植方法,可能会引起的问题以及应对方法,都是通过多次实验得出的结论。】   谢宁:“!”   “默默,我要不然再送点首饰过去吧,她喜欢什么?是喜欢玉石多一点,还是金银多一点?”   【不用了宿主,素素也很兴奋!】   谢宁轻舒了一口气,知道这次交易双方都皆大欢喜也是松了一口气,对方不亏就好。   看过有哪些种子之后,谢宁拿出农业书仔细看了起来,才看了一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了。   “狗世子能死快点就好了。”   谢宁没忍住说出了心底的愿望,并且盼望这个愿望赶紧实现。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出发的日子。   因谢金义还在北疆,兄妹三人也没任何关系,所以安排他们坠在队伍的最后面,还得留出个两三米的距离。   对此,三人接受良好,他们一点都不想凑到前面去。   不过这次出行队伍十分壮大,皇后淑妃明妃伴驾出行,圣上亲近的大臣十数名,太后跟着肃王府的队伍一起,还有大臣的家人,随行的仆从,准备好的衣食用具都占了将近二十辆马车,可谓奢华。   队伍最后,三辆马车不紧不慢地跟着,远远落在队伍后面,只让守卫的士兵一回头就能看到,差不多就行了。 第68章 好运符   到了地方后,护国寺的僧人带路,请谢家人去了稍偏一点的小院,正好三间厢房,足够他们用了。   谢迟出面与那僧人聊了几句后,笑着将人送走了。   人一走,谢迟面色就沉了下来。   所谓皇恩浩荡,不过是给大臣给百姓看的表面功夫,实际上他们就是被迫跟来的可怜虫,住宿是最差的,食物是要自己花钱买的,宴请是没他们的,上香是不允许的,甚至不允许他们踏足真正的休息之地。   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谢迟转身回去后,将所有事情都说了。   谢宁非常不高兴,他们不愿来不想掺和是一回事,但明摆着忌惮他们爹,却又要利用他的孩子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很让人发笑。   “反了算了。”   万娇诧异扭头看向谢宁,“阿宁,你......让我吃惊。”   谢迟惊讶点头,但倒也没觉得大逆不道,只是他从未想过造反,可能是封建礼教下的他已经习惯皇权就是高高在上,他们要做的只是在皇权之下保全自己而已。   现在转念一想,他还没有阿宁干脆有决断。   谢宁有了这个想法后,那一直影响她的剧情忽然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而且越来越多的想法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她甚至微微有些激动。   对啊,为何不能反?   她有粮食种子,那些种子能让百姓不再饿死,那她就拥有了民心。   民心所向,她就是最后的赢家!   谢宁猛地站了起来看向谢迟。   谢迟不过迟疑一瞬就笑出了声:“我去写信,我来说。”   万娇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天知道她和娘一直秘密做的那些生意有多耗费心神,甚至她们都不是为了自己赚钱,而是给北疆运送粮草,以保证士兵吃用,从而抵御外敌。   而他们的圣上只会猜忌,皇族之人又只会为自己的利益斗来斗去,甚至北疆都是他们争斗的筹码。   “阿宁,说不定我们真的可以。”万娇勉强按捺下激烈跳动的心,脑子里一瞬间涌出许多想法。   首先就是铁矿,他们有几处,可以自己打造兵器。   还有就是钱银,他们自己就是做生意的,不说比国库充裕,但也不至于没钱花。   谢迟也想到了机会,这个机会还是跟同窗的交流中得知的,“圣上这次出游,明为祈福,实际上另有动作。”   动作大的话,可以趁机搅浑水,也省的圣上老盯着他们爹。   谢宁知道什么动作,但她无法明说,不过她可以暗示啊:“九皇子五皇子一死,拉下来不少官员,那些空缺的位置肯定会引来抢夺。”   谢迟低头沉思一瞬:“能成功抢下位置的,要么大官,要么皇族,也就是说经历了前两位皇子的事情之后,剩下的皇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明目张胆了?”   而官职又涉嫌到贪污受贿,所以这次是请君入瓮?   谢宁面色微凝,低声开口:“总之我们今晚都警醒点,别被牵连了。”   万娇:“好,我来守夜。”   谢迟望着两人:“据说护国寺的斋饭不错,我去厨房看看,买点饭食回来。”谢迟说罢,便出门了。   万娇也回屋整理毒药去了。   谢宁则是换了身简便的衣裙,领着夏荷出门了,大概是剧情给恶毒女配的优待,她可以踏足那些地方,并且恰巧不会被除男主以外的人看见。   -   谢宁传音:“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护国寺签到成功,获得无敌幸运符一张,时效八个时辰,即时使用。】   谢宁瞬间又多了几分把握。   “小姐,不能往前了。”夏荷道。   谢宁应下,抬头看了眼天色,他们是晌午出发,到地方后又要等其他人都安置好才轮到他们,所以现在估计是申时左右(下午四点左右),天色清明。   而杨善柔居然选在这个时候下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脑子不好,难道不知道圣上晚上要宴请他们?   不对,也有可能是剧情刻意安排。   “夏荷,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见个人。”谢宁说罢,转身就走。   夏荷听命在原地等着。   谢宁拐了几个弯,心里觉得这个地方安全之后,选择复制傀儡人。   一阵光芒闪过,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你好,我是谢宁。”傀儡人道。   谢宁惊讶,脸一样衣服一样就够让她震惊了,没想到表情语气也差不多,真的是完完整整的复制。   “你好,请去找夏荷一起回去,并如我一样行动即可,身边时刻都要有“证人”的存在。”   “好的。”   傀儡人走后,谢宁找了一间安全屋子,换上空间里放好的朴素衣裤,取下首饰,拆开发髻,换了身丫鬟装扮重新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我应该去找长宁公主殿下。”   谢宁循着自己的直觉,先以长公主的名义去命人烧三大桶的热水,然后跟上拎着食盒的姑姑,一路往长宁公主的住处而去。   长公主年近四十,但保养极好,甚至年轻时飞扬跋扈的性子也都没有丝毫变化,她捏着谢宁的下巴,看着她嘴边硕大的媒婆痣时,一时间差点忘了要问什么。   “你说,有人找我,还让我去?”长宁嗤笑一声,什么东西。   谢宁乖巧叩首:“是,殿下,他说他对殿下仰慕已久,只是身份不能靠近,还说殿下天人之姿,人美心善,必定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这是他让奴婢送来的香药。”   一旁的姑姑严厉道:“什么东西你也敢接?”   长宁一挥手,让那姑姑先试试香药。   那姑姑忍着害怕,拿到手里轻闻了一下后,有些惊讶:“好像是百花香气,香而不腻。”   长宁微微抬手,姑姑立刻恭敬地递了上去。   长宁轻闻了一下后,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尤其敢在佛门重地约她见面,倒让她有些意动,她就喜欢这样有趣且识趣的人,只希望他能多坚持几次,别被玩一次就死了。   “那本宫便走一遭。”   谢宁退下,跟着其他宫女一起忙活了起来,直到半个时辰后,长宁公主由姑姑扶着,出了住处。   同时间,杨善柔下了药,鬼迷心窍地伸手要解开萧钰的外袍。   萧钰忽地清醒,一脚将她踹的吐血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厢房。   山脚下,仿佛被迷惑了一样的苏桃桃,一点一点,靠近了护国寺。 第69章 怎么会忽然出现   山间风声啸啸,长宁走着走着,莫名感觉燥热起来,身边除了扶着的姑姑,就是那个指路的丫鬟。   “公主,我去给您准备热水。”谢宁说罢,转身就走。   长宁重新打开了瓶子,轻嗅着香气,感觉香气更好闻了。   “谁?”姑姑忽然惊问一句。   长宁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无所谓地打发道:“你去看看。”这附近应该还没有不长眼的敢过来。   “是。”   长宁又往前走了几步,感觉愈来愈热了,手中的香粉瓶子不知何时也掉到地上,正准备找的时候,忽然找不到了。   “敢让本宫寻这么久,若是不行,看我怎么教训你。”   长宁的眼前开始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逐渐的,她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那男子看着有点熟悉,但她又忽然想不起来这是谁了,只觉此人长得还真好看,不枉她走这一遭。   “来。”   长宁媚眼如丝,勾着手,轻唤一声,那男子脚步一顿,下意识要逃开。   长宁上前两步抓住了人,微微娇喘着,眼前愈加模糊,热气仿佛从体内喷薄涌出。   萧钰拼命地甩了甩头,但是杨善柔的药太厉害了,他忍不住了......   姑姑从林子里出来时,手里拽着一个小丫头,看着模样乖巧,问话却一问三不知。   “敢闯皇家重地,我看你是要死!”   “您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过来的。”   苏桃桃惊慌地看着她,拼命摇头,她只是忽然有了感觉,每次有感觉的时候她总能挖到好东西,她不是故意擅闯进来的。   谢小姐还告诉过她不能来,她不想来的。   “哼!”姑姑拧了她一把,“来人,把这个......”   苏桃桃一瞬间面色惨白,那姑姑却忽然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苏桃桃手脚发软,硬撑着站起来往林子里跑去,她要赶紧回家。   -   【宿主,剧情没变化,正常走了。】   谢宁闻言,身心舒畅。   “走,我们去找太后。”   谢宁拿下媒婆痣,又换了一身装扮,一路跟着感觉走,很快便靠近了太后的厢房。   现在厢房附近一片安静,但很快安静就会被打破。   因为下一段剧情是袁少琣为了给袁家翻案,想要挟持太后,让圣上下旨查案,被圣上拒绝之后,威胁太后。   原书里是原主为了长辈去救,却被袁少琣拿刀威胁一起离开。   原主是个善良人,得知袁家的事情原委后,想到了自己爹,于是承诺会帮忙,还帮袁少琣上药治疗,于是袁少琣喜欢上了原主。   原主后面独自回去的时候,萧钰与其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因为觉得她在外面这几天是不是“不干净了”。   嗯,又是为虐而虐。   但今天,他们都得倒霉!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太后极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好好的吐什么血,还在护国寺里吐血,她想干什么?”   张嬷嬷尴尬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世子妃在护国寺给世子下药,大白天的就要那啥吗。   “太后去看看吗?”   “我看什么,肃王妃呢,她不是该管这些事的吗!”太后厌烦地挥了挥手,不过是靠着手段当上的世子妃,还真以为皇家疼惜她吗?她也配?   张嬷嬷无语,肃王妃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儿子,怎么可能管世子妃的死活。   “对了,钰儿不会是生气了吧。”太后有些紧张,倏地起身抓着张嬷嬷就出了门,不行,她必须要亲自去看看。   太后一出门,护卫都开始动了起来。   谢宁安静等着,直到一道身影迅速靠近,兵器碰撞声连连响起,等安静下来后,袁少琣已经挟持住了太后。   张嬷嬷惊叫一声:“放下太后!”   袁少琣冷冷望了过去,手中的匕首离太后的脖颈又更近一步,他的伤还没完全好,刚刚一时不稳又被伤了胳膊,鲜血淋漓很快就染红了袖子。   “我要见圣上!”   张嬷嬷心慌地喊:“你,你别伤太后,否则圣上不会放过你的!”说罢,赶紧命人请圣上去了。   太后荣华富贵这么多年,何时被这么威胁过,当下面色就冷了下来,厉声喝道:“赶紧放了哀家,否则哀家灭你九族!”   “九族,呵呵,我的九族早就死了,跟前太子一起死了!”袁少琣眼睛赤红,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太后轻轻一叹,罕见的收敛了脾气,也配合了许多。   圣上得知消息后,沉着一张脸赶了过来,路上吩咐徐公公:“去把世子叫来!”   徐公公立刻安排自己人过去了。   路上肃王携肃王妃正好赶来,着急地跟着圣上一起过去了。   就在圣上到达地方的同时,袁少琣挟持太后,立刻转了过来,还没开口就被一道尖利的声音打断。   “圣上,世子和长宁公主,在,在,在一张床上。”   太后只觉脑子嗡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质问,就看又来了一人。   “圣上,世子杀了长宁公主后,不知所踪了。”   “什么,我钰儿丢了!圣上,你快派人去找啊!”太后着急道,她的钰儿肯定是受不了打击,都怪那个长宁,肯定是她主动引诱,她就知道这女的不干不净的。   圣上转头看向袁少琣,语气恳切:“母后,你还被挟持着,我怎能离开。”   肃王也道:“母后你放心,儿这就派人去找。”说罢,赶紧吩咐人去了。   肃王妃冷嗤一声,就这么静静看着那毒妇。   袁少琣咬舌勉强有了点力气,望着圣上几乎是祈求的语气:“圣上,我要求彻查袁家冤案,我袁家是冤枉的!”   “袁家不冤枉,且早已被杀九族,没想到漏了你这个小鱼。”圣上挥手,护卫队严阵以待。   太后一惊,忙看向圣上。   圣上继续望着袁少琣:“朕绝对不会被罪臣之子威胁,袁家死有余辜,而你这个袁家余孽也绝无可能离开。”   “来人,不惜一切代价,射杀此人!”   顿时,周边一排弓箭手准备,谢宁躲在人群之中,看着那边的热闹,手指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让谢宁心口一滞。   苏桃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身边那个与萧钰有几分相似的人,不会是男二萧璟吧!   他们怎么会靠近这里?   糟糕,苏桃桃顺着感觉看过来了。 第70章 好运时效内   在苏桃桃望过来的一瞬间,谢宁闪身进入人群之中。   袁少琣惨笑一声,指着圣上骂道:“为何继承皇位的会是你?前太子温和端方,绝对不是你这种篡位的狗东西可比的!”   “前太子何故发疯,又为何火烧国库......总会有证人将事情大白于天下的!”   太后心中一紧,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好好问一问!   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无故发疯,他被皇后教养的那么好,是圣上钦定满意的继承人,是大臣都喜欢的储君,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呢?   她养的这个她清楚,自私自利,冷血无情,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   圣上阴沉沉地扫了一眼太后满脸的怒意,随即将目光落在袁少琣的脸上,微一抬手:“注意射杀前朝余孽,别伤着太后。”   肃王一惊,那么多弓箭手怎么可能伤不到太后。   远处萧璟看了眼那边的混乱,拦住苏桃桃:“你要过去?”   苏桃桃说不清道不明,好像自己应该要过去,但眼下确实不该过去,“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感觉我应该要救那位太后。”   苏桃桃脑子里忽然闪过一点剧情,她爹因为摆摊卖东西得罪了大官家的儿子,现在她爹要被抓走了。   但没关系,只要她救了太后,她爹就会安然无恙地被放出来。否则她爹一定会被屈打成招,最后勒死,她娘会哭瞎双眼,她的弟弟会被打断一条腿,她姐姐妹妹会被卖到花楼里去。   不行,不可以!   她要去救人!   萧璟看了眼手腕上包着的手帕,这穷苦人家的女儿买这样一个帕子应该花了不少钱,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给自己包扎伤口了。   “我陪你去,但你要注意跟在我身边。”萧璟示意她跟自己一起,从后方慢慢接近。   谢宁藏在人群之中,忽然戴上了面具,在弓箭手抬起弓箭准备齐发的瞬间,银月弓对准了圣上。   “咻——”   数道箭矢冲向袁少琣,同时间,一道银光一闪而逝,圣上似有所感,回头一望,银箭正中胸口。   圣上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徐公公更是心慌地大喊出手:“护驾!”   袁少琣趁机推开太后,连砍几支箭后朝着一旁的山崖纵身跃下,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射箭的位置,但除了惊慌的宫女外,并无别人。   肃王惊喊一声:“护驾!快,护驾!”   “护驾!”   “捉拿贼子!”   “杀!快去追!”   “......”   徐公公扶着圣上退到包围圈里,银箭忽然消失,圣上胸前血洞骇然,鲜血不断冒出。   “快,快叫太医!”   “快,快把圣上安置区厢房!”   “来人,来人......”   晴天一声霹雳,乌云聚集,雷电蓄力,朝着一道身影猛地劈了下来。   【宿主,今日你还在好运中,不怕劈。】   谢宁心底一松,靠着自己一身丫鬟的服饰往害怕的宫女中间钻,同时佯装惊慌的抬头看着天上。   徐公公骂道:“天佑圣上,一定会将这贼子劈死!”   肃王下令:“来人,去将那人捉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肃王妃看了一眼摔倒在地的太后,心底痛快的感觉还没一瞬,忽然见自己亲儿带着一个女子冲了过去。   肃王妃一惊:“璟儿!”   苏桃桃已经上前将太后扶了起来,萧璟在一旁帮忙,张嬷嬷中箭倒地昏迷,还有更多宫人都死在了护卫军的箭矢下。   太后骤然被扶起来,看着关心紧张自己的苏桃桃,没缘由的一阵厌恶,然后在她转头的一瞬,肃王妃冲了上来,挤开了萧璟。   “太后,您没事儿吧。”肃王妃紧张地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太后看了眼她背后的萧璟,厌恶的情绪不加丝毫遮掩的全部表现在了脸上,“我能有什么事,圣上呢?”   肃王妃低头,眼里恨意一闪而过,她恭声道:“圣上中箭昏迷,王爷去忙去了。”   “那我钰儿呢!你个当娘的都不知道关心钰儿吗!去把人给我找回来,若钰儿有事......你等着。”太后俯身在肃王妃耳边威胁完,一把甩开苏桃桃,“滚开。”   苏桃桃一懵,还想开口求情,忽然被萧璟拦了下来。   萧璟摇了摇头,苏桃桃便不敢了。   肃王妃送太后回去的时候,看了一眼苏桃桃,眉头皱紧,“哪里来的小丫头,赶紧送走!”   苏桃桃忽然向前,惊喜问:“您是萧世子的母亲,我是苏桃桃,世子曾许诺如果有事可以去找他。”   肃王妃面色不善地望着她:“哪里来的小丫鬟也敢攀附王府世子?来人,把她给我......”   “姑姑!”萧璟上前,“我立刻就送她离开。”说罢,还不等肃王妃反应,硬拽着人就走。   苏桃桃还没求到情,就被萧璟硬拉着走开了,临走时她目光一顿,眼神落在一群宫女中间。   她怎么觉得那其中有谢小姐呢。   对啊,谢家是好人啊,她可以求谢家啊。   “谢小姐。”苏桃桃喊了一声。   萧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没看到什么谢家小姐:“我先送你下山,现在这么混乱,你要再留下去,性命不保。”   苏桃桃着急解释:“不行,我爹明天摆摊会遇到恶霸少爷,如果不赶紧求情......”   对啊,是明天啊,她刚刚是怎么了?鬼迷心窍了吗?   萧璟奇怪地看着她,不禁笑了:“你还能未卜先知呢?那你既然知道是明天,那明天不去不就行了。”   苏桃桃敲了敲自己脑袋:“我好像,发疯了。”   明明谢小姐跟她说不要来,但她循着自己的感觉还是来了,明明是明日的事情,只要不去就没事,但她还是冲向了太后。   萧璟笑着拉着她的胳膊,避开混乱往山下走去。   苏桃桃忽地脚步一顿,眼前混乱茫然,而后她甩了甩脑袋,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不行,明天要去。”   萧璟还没反应过来,苏桃桃已经撇开他的手,赶紧下山去了。   萧璟只好跟上,直到她安全离开了护国寺后,才缓缓转身颇有兴趣地看着上面的混乱。   “要是,再乱点就好了。” 第71章 我一定可以将你们救出来的   谢宁猛地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剧情影响真厉害。   【宿主,跑不跑?】   谢宁传音:“跑,但不是现在,我们先回长宁公主所在的厢房。”   现在到处都一片混乱,圣上遇刺,太后涉险,萧钰与长宁公主不伦,还杀了长宁公主消失了,再加上袁少琣也跑了,正是做事的好时机。   谢宁跟着慌忙准备热水的宫女一起往寺庙厨房走去,途中一个闪身避开所有视线去了厢房。   !   有危险。   谢宁几乎是本能的退后一步,戴上面具,举起银月弓射出一箭。   “我就猜到有人设局,上次火烧花船也是你!”樊乐清忽然从屋中蹿出,房门打开,入眼就是纱帐倒下裹住的女尸,鲜血淋漓撒了一地,纱帐上也满是鲜血,血腥味扑面而来。   樊乐清怒视眼前人:“你到底是谁?拍卖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你?”   谢宁一言不发,并指甩出一个暗器。   樊乐清双指一夹,圆球瞬间爆开,迷烟瞬间弥漫,樊乐清重重倒地昏了过去。   谢宁嘲讽一声,看着装晕的樊乐清,故意轻声道:“我也只是帮世子扫平障碍罢了,此事绝不能外泄,杨善柔不能留了。”   谢宁说罢,转身就走。   樊乐清猛地睁开眼,刚想追上去的同时,双腿一软竟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谢宁去而复返,忽然出手。   银箭划过一道银光,樊乐清无力之下中箭倒地,随着银光一闪,箭矢回到自己手中的同时,樊乐清胸前冒出一个血洞。   【这些人都死不了,都是主角。】   谢宁越过樊乐清冲向屋内,将纱帐掀开扔在地上,看着死不瞑目的长宁,又看了眼她身上明显的痕迹,故意弄出动静,让人追了过来。   随着人一来,谢宁再次离开此处。   -   偏远的小院子里,万娇看着眼前的妹妹,一阵唉声叹气,怎么有事都不叫她一起呢,她也想去。   谢迟从外面回来,看着那位“妹妹”就是一阵头疼加好笑:“袁家有人没死,挟持了太后想要翻案,圣上下旨就地射杀时遇刺,同时间萧世子跟自己姑姑乱伦,为了避免被发现,杀了长宁公主,现如今不见踪影,还有樊大人也中箭了,至今昏迷不醒。”   万娇倏地瞪大眼睛,看向“妹妹”,“有点厉害啊。”   谢迟却忽然笑了:“上面的事情,下面人根本不清楚,我们还是在护国寺各处转转吧,若是可以下去买点饭食就更好了。”   万娇拉着“妹妹”起身:“护国寺山脚下一般都有吃食卖,这寺里一时半会儿是顾及不到我们了。”   三人带着丫鬟小厮一同出了门,大大方方的路过一切混乱,一路往山下走去。   “谢同窗。”萧璟紧走两步,看向谢宁,这就是那个人的前未婚妻?   “萧同窗,厨房里没吃的,我们准备下山去买,你要一起吗?”谢迟大方邀请道。   萧璟笑着点头了,四人一起下山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些采买的丫鬟,丫鬟看到他们都很紧张,微微施礼后赶紧走了。   萧璟忽地开口:“圣上遇刺,我等居然还敢亲自去吃饭,还不是麻烦丫鬟小厮去买,实乃不忠啊。”   谢迟脚步一停,震惊不已:“圣上遇刺?”   万娇半是抱怨,半是害怕道:“我们那儿没人通知啊,就是厨房里一团乱,没有吃的,这才下山的。”   “谢宁”转头看向萧璟,面色不快道:“你是在炫耀你住得近,所以知道上面的事情是吗?”   萧璟一滞,这三人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谢迟回头看着两个妹妹,心慌无奈道:“我们要不回去?”   “谢宁”不高兴地又瞪了一眼萧璟,萧璟只好说:“上面确实乱,现在买些东西,晚上还能垫垫。”   谢迟说也是,带着妹妹继续往山下去了。   -   谢宁缓了口气,整理自身之后,又换了身衣服,易了容后冲下山去。   这个时候的萧钰正在混乱之中,他身边还没人,只要找到他,就能杀了他!   谢宁看向手中的寻影香,她当时在长宁公主的厢房里试着点燃之后,寻影香就往外飘了过去,也就是说有用。   只要跟着寻影香,就能找到人。   到了山脚下后,寻影香忽然往山崖一处地方飘了过去,谢宁一边想着不会吧,一边循着踪迹看到了血迹,最后找到了山洞。   山洞外的血迹已经被清水冲掉,但血腥味还是极其明显,这么明显的血腥味出现在此处,护卫队只要不瞎,就一定能抓到人。   但偏偏没有一个人来这里,大概是剧情护体吧。   “你是谁?”苏桃桃忽然出现,看着身穿男装,脸戴面具的人,试探喊道:“谢小姐?”   谢宁:“......”   谢宁声音冰寒,与那日温和的声线有极大的区别:“我来追袁家余孽,请问您看到了吗?”   苏桃桃蓦地打了个寒颤,避开视线慌忙摇头:“没,没有。”   谢宁接着问:“那请问您,看到和自己姑姑乱伦,发疯逃出来的萧世子了吗?太后担心他会因此得了疯病,让我立刻将他带回去救治。”   苏桃桃:“!”   什么,乱伦?   “太后偏爱世子,即使世子出错,那也是别人的错。”谢宁声音愈加阴沉,“你猜我为何要告诉你这些?”   苏桃桃想当然地说:“因为你是谢小姐。”   谢宁忽地拿下面具,阴森一笑:“是吗?”   面具下并不是谢宁的脸,而是一张与她有几分像的,毁了容的脸:“我可不是什么谢小姐,我是来要你命的人!”   苏桃桃心底蓦地一慌,但直觉告诉她这就是谢宁,可眼下这个谢宁朝着她抬起了弓箭。   “你是谢小姐,你不会杀我的。”   “她不是,快跑!”   小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冲了出来,拉着苏桃桃一路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谢宁抬起弓箭,射空几箭后,她们跑的更快了。   【宿主,下半部剧情完整,女主几乎无敌,幸好被拉走了。】   谢宁松了口气,抬脚进入山洞,山洞里果然躺着昏迷过去的袁少琣和陷入重度昏迷中的萧钰。   谢宁抬起银月弓,一道无形的力道拦住了她,任凭她面色憋得铁青,手始终无法行动。   槽!   谢宁咬牙退了出去,手持一把铁锤猛地砸向山洞四周,随着大石滚滚落地,很快就淹没了洞口。   天上乌云开始聚集,一道雷电劈在了她的旁边,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很快下一道雷电又劈了下来,但每次都差几分,就是劈不到谢宁身上。   【宿主,天道又要杀你了。】   谢宁抬头骂了一句:“你选的就是祸害!祸害就该早日清理!”说罢,她朝着山洞里扔下一枚迷烟球后,一路飞奔很快就离开了此处。   -   那边被小雀拉着跑的苏桃桃猛地拽住了她:“不能跑,那边还有病人呢,我必须要救他!”   小雀也松开了她,认真地问:“如果救了他后会承接原主的命运呢,原主就是因为他而过得凄惨,家破人亡,你不怕吗?”   苏桃桃一想到萧钰,想到她忽然得知的剧情,面色一阵涨红:“我,我,我不能见死不救。”   那个人宠她宠上了天,甚至愿意跟天下人为敌立她为后,她婚后幸福,会有很多孩子,就像自己看的甜宠小说一样,她会很幸福的。   小雀淡定望着她:“话本是假的,命运是真的,不能被影响,要学会自己抗争。”   苏桃桃眼前一阵恍惚,然后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喜欢看小说,向往小说中的世界,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了,她不可以放弃。   小雀抬头看了看天,转身走了。   苏桃桃也小心翼翼跑了回去,没想到山洞已经被堵上了,里面也没有半点声音。   “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我一定可以!”   苏桃桃开始费力地搬着巨石,而谢宁一路返回后,趁着混乱,潜伏回了护国寺。 第72章 你得自救了   谢宁换好衣服,安静地回到了厨房里。   她不打算现在就换回去,傀儡人的时效有八个时辰,如今最少还剩下一半,不能浪费。   “你叫什么来着?”   “姐姐,是不是要去提水?那我去吧。”   那人满意地嗯了一声,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胳膊,将小木桶递了过去。   谢宁接过木桶,穿过到处来回巡视的护卫,成功打到了水,慢慢地往回走去,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巡逻的人身上。   【宿主,好多人啊。】   谢宁应声。   如今圣上遇刺,太后遇险,各处都很紧张,连僧侣都被借调过来帮忙守住出入口,可想而知她闹得有多么大。   回到小厨房,谢宁递过去水桶后,凑到叽叽喳喳聊天的队伍里,听着她们闲聊。   “大姑姑知道公主死了,都发疯了,到处找人求帮忙。”   “现在哪里有人手帮忙啊,都在圣上太后处了。”   “也是,据说衣衫不整的......大家外面别乱说,掉脑袋的。”   有人压低声音问:“世子会出事吗?”   一群人忽然噤声,面色突然涨红。   这姑侄乱伦就已经够精彩的了,结果世子他还杀了自己姑姑,现在还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这万一找不回来,还能圆一圆,要是找回来了,这皇家得丢多大脸啊。   【宿主,我希望狗世子出事。】   谢宁传音默默:“狗世子当然不会出事,皇家肯定会找一个背锅的,为了维护皇家脸面,估计会说公主是忽然暴毙。”   【谁是那个背锅的,杨善柔?】   谢宁微一点头,估计也只有她了,毕竟她是世子妃。   【叮——新任务来啦,请宿主帮杨善柔活命,完成后奖励前太子宝藏地图碎片。】   谢宁:“!”   虽然这杨善柔不是个好人,但她有点值钱啊。   【宿主宿主,杨善柔是个关键点,这考虑到后面甜宠剧情能不能顺利进行。】   谢宁一拍腿上不存在的灰,起来后就去帮忙去了,她从愁眉苦脸的丫鬟手里换过了汤药,让她去跟其他人送饭去了。   小丫鬟千恩万谢,同时低声提醒谢宁:“世子妃脾气很不好,很爱罚跪,喜欢让人跪在碎瓷片上......我是真不明白你为何要跟我换。”   谢宁瘪嘴:“我自己小心点吧,其实是一起送饭的人里有昨天才打了架的,我怕万一我忍不住,冲撞贵人后,又要挨打。”   小丫鬟叹了口气,跟谢宁换了。   谢宁缓了缓,刚踏出房门,忽然被一位嬷嬷喊住了。   谢宁垂着头,施了一礼。   一位嬷嬷径直掀开她的食盒,手指微动,再次盖上:“趁着刚熬好的汤药还没凉,走快点去送给世子妃。”   “是。”   谢宁急匆匆小跑过去,一位嬷嬷捏紧碎布,塞进了腰封里。   【嚯,直接下毒啊,这么迫不及待?】   谢宁传音:“只死了一个公主不好交代,又死了一个世子妃的话,就可以传谣言出去,说是狗世子仇家寻仇,恶意捏造事实,先杀公主,再杀世子妃。”   【为了给狗世子脱罪,他们还真是厉害。】   谢宁一路谨慎小心地赶路,跟普通丫鬟并无不同。   等她到地方后,一位行事颇为稳健的姑姑径直走向了她:“熬药倒药端药再到送来,是不是只有你一人?”   谢宁忙垂头应声:“回姑姑,是。”   那姑姑微抬下巴,指着一扇门:“那你送进去吧,记得盯着世子妃喝完。”   “啊,不是姑姑去吗,我,我一个小丫鬟......”   “让你去就去,哪里这么多的废话!”那姑姑推了她一把,同时示意其他人守着门。   谢宁只得害怕地敲了敲门,而后小心地推门走了进去。   【宿主,那女人好像知道这是下了毒的。】   谢宁关好房门,走向内室,传音:“这屋内屋外估计都有太后的眼线,而先前那个送药的小丫鬟就是替罪羊。”   杨善柔死了,那小丫鬟肯定也要死,这样才能死无对证。   谢宁走向床边,杨善柔虚弱地咳嗽着,“世子呢,世子呢?”   谢宁戴上面具,上前一把拉开纱帐。   杨善柔断断续续地咳嗽着,脸上是咳出来的闷红:“哪里来的小贱人,你,咳咳,不知道行咳咳咳......”   “太后让我杀了你。”谢宁戴着面具坐了下来,将药碗递了过去,“还请世子妃不要让我难做,毕竟喝毒药死的话就不用经历皮肉之苦了。”   杨善柔苍白着一张脸强撑着爬了起来,惊慌地缩在床角,张开嘴想大声呼救。   谢宁却是管都没管,冷漠开口:“你猜猜我是怎么进来的,那些护卫看不见我吗?还是那些丫鬟看不到我?”   杨善柔面色惨白,心慌地望着她。   谢宁继续冷漠开口:“世子和长宁公主乱伦被发现后,长宁公主被杀了。”   杨善柔面色惊变,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下的药,那世子回来后岂不是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她?   “世子德行不容有污,需要有个人善后,而世子妃你是最好的人选。”谢宁语气冰冷,“世子妃很爱世子吧,应该愿意为他保住清白吧。”   “喝药吧,世子妃。”   杨善柔惨白着脸,战战兢兢地伸出手去,手一抬猛地打翻了药碗。   “我凭什么要死!”杨善柔咬牙,狠狠地抓紧了被褥。   谢宁早有准备,一把掀开脚边的被子包住药碗,让它没有掉在地上,但药汤却撒了不少。   “太后不想让你活,世子也需要有个人善后,不找你,还能找谁?”   谢宁轻叹一声,有些可惜地再次端起药碗,“世子妃还是老实喝了吧,否则你娘可要不好了啊。”   “我娘年纪都那么大了,她肯定愿意让我活下来!”杨善柔立刻回道。   谢宁:“......”   【母女情深。】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杨善柔一喜:“小雀,小雀!救命啊,小雀!”   谢宁顺势扔下汤碗,推开窗户跳了出去,瞬间冲开外面的包围圈。   同时小雀冲了进来,看了一眼倒下的汤药碗后,关上了窗户,“世子妃,你得自救了。”   杨善柔还没明白,就看见乌泱泱地走来一群人,为首的那个痛骂了一声送药的丫鬟,说是等下就熬新药送来,让世子妃好好休息。   杨善柔听完,头皮发麻。   那个人没说谎,太后真的要杀她。 第73章 她好像是疯了   谢宁一路疾驰,并不恋战,待跑了一大段距离后,径直朝着山崖冲了过去,在所有护卫的注视中,一跃而下,顺势停在一处平地之上。   谢宁呼出一口气,靠着山壁缓了缓。   【宿主,咱们下一步去哪儿?】   谢宁传音:“我的感觉告诉我,我应该在这里等到天黑。”   山崖上方,一行人目光惊疑不定地望着山崖,几次探头往下看,都没有看到人影。   为首的那人目光阴森地看了眼下方,片刻后下令道:“就说有人畏罪自杀了,我们走。”   守卫齐齐领命,退下了。   那位姑姑也出来看了一圈,冷斥了一句:“真是没用的东西,来人,换个人去熬药。”   “是。”   ......   山崖上逐渐安静下来,只有不时穿过的山风,带来一点声响。   谢宁凝神等待,没有挪过位置。   她传音默默:“那些人肯定还没放弃。”   果然,护卫来来回回巡逻了许多次,甚至还有人冒险往下张望,还准备放人下来搜寻,但因没有绳子,只能放弃。   山崖底部也迎来了一波搜寻,没想到有意外惊喜。   苏桃桃灰头土脸的被带了回去,萧钰也被找到送上了山,袁少琣却不见踪迹。   峰顶,萧钰厢房外。   一群人目光不善地盯着厅内中央跪着的苏桃桃,气氛压抑。   “我,我是救了他的。”苏桃桃心慌地看了一圈,这一圈人在剧情里好像都不太喜欢她。   但,还有萧璟啊。   苏桃桃小心翼翼看了眼萧璟,朝他求救。   萧璟垂眸,没有看向苏桃桃。   肃王妃冷瞪了苏桃桃一眼,护住自己儿子拉到了身后去,面色愈加难看了。   太后面色一沉,凤头拐一拄地,一声闷响刺激的苏桃桃心跳也停了一瞬。   “你知道他是世子,你为何不求救?为何要带他离开?”太后面色铁青,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鬟,肯定别有用心。   苏桃桃害怕地眼底浮现一层水雾,她经历的是平等的时代,没经历过眼前这种情况,仿佛说错一句话,就会被立刻拉下去砍头。   她只是想走剧情,想将世子带回去培养感情。   世子失忆了,他那段时间唯一记得的只有她,他们相处的日子真的很幸福,她不想放弃。   “我,我搬石头救人,我没,没来得及求救。”   太后冷哼一声,摆明不信。   肃王妃勾着唇,冷冷地开了口:“护卫找到你们的时候,你要我侄子跟你一起将钰儿送走,有没有这件事?”   苏桃桃慌乱地点了点头:“我是想送人去找大夫。”   其实是她一个人没能力将萧钰搬走,加上正好看到了萧璟就想求帮忙,毕竟萧璟才是真正的肃王府世子,她带走萧钰,萧璟应该是同意的,但她没想到萧璟居然喊来了护卫。   还有谢家一家人,要不是他们求情,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但那其中有个假的谢小姐,她还当场说出来了。   谢小姐的哥哥姐姐瞬间面色变得好可怕,也不愿意帮她了。   苏桃桃胡思乱想着,面色变化不断,这表情落在太后眼里就是心思不纯,别有用心。   “来人,将此人拉下去,杖毙!”   苏桃桃猛地抬头:“不,不可以,我,我是世子的救命恩人,世子,世子还答应欠我一个人情。”   太后垂眼看她,有些浑浊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像你这样攀龙附凤的人我见得多了,但就没见过像你一样不要脸的,你还主动撕了衣服。”   肃王妃闻言,顿时满脸厌恶,这么恶心的人还想拖她儿子一起下水,真是不要脸至极。   “我,我是为了给他包扎伤口。”苏桃桃哭着道。   太后一抬手,那些碎布条被人呈了上来:“这布条跟你身上的部分有的根本对不上,你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苏桃桃是真的慌了,因为剩下的布条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正被通缉,这她肯定不能说。   但不说,自己就要死了。   她死了之后,难道爹娘又要再死一遍女儿?   “太后,因为世子妃曾威胁过我,是世子帮了我,还说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可以找他帮忙。所以我这次看到世子受伤,才想着赶紧送他去看大夫,我一个农家女,知道的也不多,我就想着要救人而已。”   “请太后宽恕我,我真的只想救人,我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只是世子人真的很好,很善良,会主动帮忙,是真的,太后你信我,太后你饶了我吧。”   苏桃桃磕头跪地,身躯瑟瑟发抖,后知后觉地猛然发现自己真的错的离谱,她刚刚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样。   太后微皱着眉,从她开始说钰儿善良帮她的时候,面色也缓和了一些。   萧璟轻拉了拉肃王妃的衣袖,满眼都是祈求。   肃王妃咬了咬牙,出声道:“念你小小年纪不懂事,也只是为了救钰儿,这次就暂且放过你,再有下一次,我要你的命!”   “滚出去!”   太后轻嗯一声,算是应下了。   苏桃桃心慌腿软地赶紧跑了出去,一跑出去就止不住地咳嗽,人也越来越无力,整个人慌的摔倒在地。   屋内,萧钰忽然清醒,看着凑过来的几人,眼神茫然。   “姐姐呢?”   太后一阵心慌,赶忙去叫太医。   肃王妃回头与萧璟对视了一眼,故意出声:“璟儿,将那个小丫头带回来,看看钰儿说的是不是她,如果真的是的话,就算是为了钰儿的病,我也要将人锁在肃王府里。”   太后皱着眉,一想到那个女子就止不住的厌恶,但想到自己的钰儿,便转过头去:“你去,我同意了。”   萧璟领命,走了出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摔倒在地的苏桃桃。   “世子醒了,他喊你姐姐,肃王妃让我叫你回去,帮忙照顾世子。”萧璟声音轻轻地将话说完后,拉着她站了起来,脾气温和。   苏桃桃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小璟,你帮我给家里带个信好不好,我去照顾你哥,我去。”   萧璟怪异地望着她,微微点头。   苏桃桃忽地笑了,眼泪泥土还挂在脸上,天真又可爱。   萧璟轻声笑了:“你还真天真,对了,你说谢小姐,不是谢小姐?”   苏桃桃忽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强硬地将快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是我看错了。”   萧璟微眯着眼,“难不成,你看到过一个跟谢小姐长得很像的女子?”   苏桃桃猛地摇头:“是个跟谢小姐身形有一分相似的男子,那男子好像在追杀一个穿着蓝色锦衣的人。”   萧璟蹙眉:蓝色锦衣?今天的那个袁少琣。   苏桃桃低着头,不敢多说了。   她刚刚好像是疯了,她准备说那是假的谢小姐,真的谢小姐杀了圣上,陷害世子,可分明有人告诉她,那不是谢小姐,她也觉得那个小丫鬟说得对。   但为什么,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萧璟招来一人,让人带着苏桃桃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   苏桃桃跟着人走的时候,与一道倩影擦肩而过,那倩影身边有一个模样很熟悉的丫鬟,但她不记得她叫什么了。 第74章 假死药   小雀拽着杨善柔越过苏桃桃,径直往前走去。   杨善柔狐疑地想要回头看,却被小雀一把拉住了,等走远了之后她才说:“活下来后,你们有的斗。”   杨善柔发懵:“啊?”   小雀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个男的到底有什么好抢的,他不只是虐恋啊,他还掺杂着虐待啊,虐恋还只是口头误会,虐待是真的动手啊。”   杨善柔有些震惊地看着小雀,小雀一挥手,杨善柔眼神茫然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小雀走着走着,忽然拉着杨善柔换了条小路,一路都有惊无险地避开了所有人。   “我说你最好去找你娘,你娘手里如果有把柄,那你就能活下来,如果你娘没有,那你就跟你娘赶紧收拾包袱逃命。”   杨善柔听到耳边的就变成了:想要活命,就去找杨夫人问有没有办法。   她赶紧点头应下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直到到了山脚下,坐上了马车,得自己赶车逃命的时候也没觉察到不对,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后,杨善柔才有些恍然的清醒过来。   “谁救了我来着?不管,我先回去找娘!太后要杀我!”   杨善柔一张脸遍布惧意,当初嚣张跋扈的镇国公府小姐,如今变成了惊弓之鸟,整个人畏缩着,死气弥漫。   -   夜深了。   “啧——”   谢宁有些烦躁地看着萧钰的住处,苏桃桃此时正好在里面,她如果当着现任男女主的面动手,天道肯定不会放过她。   【宿主,再等等就又可以签到了,而且我们原本要做的事都完成了。】   谢宁点头,传音默默:“对,我们本来也是为了将事情闹大。”闹得越大他们越没空管万里之外的北疆。   有人来了!   谢宁小心隐在暗处,屏住呼吸。   “......领头的大臣一跪,剩下的都跪了,说是要给圣上祈福。”   “圣上这时候绝对不能有事。”   太后沉着一张脸,最起码现在不行,否则钰儿名不正言不顺。   “已经叫人去通知皇子们了,估计很快就能赶到。”   太后挣扎了许久,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绝佳机会。   “你让人去守着山脚下,看他们是自己来的,还是带了兵来的,如果带兵,那就是造反。”   “是,太后。”张嬷嬷应声之后,飞快走了。   太后又站了一会儿,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后,她缓缓开口,情绪低落却异常冷漠,“怪就怪,事情它出了错。”   ......   谢宁沉默地等在原地,没再挪过位置,直到过了子时,才传音默默。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护国寺厢房外签到成功,恭喜获得假死药,但只有半个时辰。】   谢宁眼睛一亮,传音:“默默,你真是帮了大忙了!”   【宿主,我好像知道你要干什么了,冲鸭!】   谢宁唇角一弯,离开了此处。   -   圣上的厢房外,十数位大臣跪在门外,祈求上天保圣上平安。   圣上躺在厢房内的床榻上,双眼紧闭,额间沁出冷汗。   皇后贵妃等人一步也不敢离开,太医几次搭脉都说吉人自有天相,退了热就好了。   皇后眼圈一红:“就会说圣上吉人天相,但本宫要的是个准确的回答!是缺了药了,还是缺了水了,你总得给本宫说说吧。”   太医垂着头,害怕地不敢多说,“皇后娘娘,圣上吉人自有天相......”   皇后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咬牙道:“若是圣上......总之,你们一家老小全部都要陪葬!”   “皇后娘娘,圣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太医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神情惊惶。   皇后愈加烦躁,恨不得将这人踹远些。   “汤药来了。”如贵妃拎着食盒走了过来,其他妃子扶起了圣上,皇后接过药碗,帮忙喂药。   费力地喂了药后,皇后又招来太医把脉。   太医上前,皇后往旁边一退,拉来如贵妃低声问:“太后呢?”   如贵妃微微摇头:“还在世子那儿。”   皇后此时都要气笑了,都这个时候了,那萧钰还能比圣上重要?   “娘娘。”如贵妃拉着皇后站到一边,低声说,“太后好像命人把皇子们都叫来了。”   皇后捏紧了帕子,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如贵妃微垂着头,她只有公主和刚满一岁的幼子,所以她选择主动示好,保全自己。   毕竟皇后嫡子已经长成,都十五了。   “我亲自过去迎。”皇后下定了决心,她贵为一国之母,此时不出面,还等到何时?   如贵妃屈身行礼:“圣上这里我来守着,娘娘尽管去。”   皇后紧握了一下她的手,感激一笑,大步迈出了房门。   如贵妃等人一走,目光一换,回去后看向太医,“圣上状况可稳定些了?”   “回贵妃娘娘,圣上有些发热,热气退下就好了。”太医擦了擦额间冷汗,恭敬应答道。   如贵妃嗯了一声,挥手让太医退到一边,看着昏迷中的圣上,心底有些不甘。   皇后只带了一个嬷嬷,抬脚就去了萧钰所在的院子。   远远地,那院子灯火通明,有一半的太医被太后叫到了这里,现在正忙碌着,脚不沾地。   “娘娘,我们还去吗?”刘嬷嬷低声问。   皇后憋着一股气,转身就走:“她还真心疼孙子,儿子受伤晕倒居然看都不看。”   刘嬷嬷叹气摇头:“而且那么多孙子,太后也只喜欢世子一个。”   这就是皇后想不通的地方了,难道圣上的孩子还不如一个王爷的孩子吗?这太后是不是老糊涂了?   “你是皇后?”   忽然传来一道冷声,皇后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带着刘嬷嬷走远了路,旁边甚至没有一个护卫。   “你是谁?”   皇后威仪不减半分,对面却不出声了,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了许久,才扔过来一封信。   刘妈妈立马截住:“大胆狂徒!皇家重地也敢私闯,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对面却再无声音传出,仿佛刚刚都是幻觉一样。   皇后看见信封上没有字,随手抓来打开,而后瞬间愣在当场,一层细密的冷汗爬上后背,山风一吹,凉透了心。   “皇后!”刘嬷嬷紧张地望着她。   皇后眼睛还黏在那一行字上,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从信封里拿出了布包着的药丸。   “皇后,这是什么?”   皇后翻手收起药丸,带着刘嬷嬷转身回去:“这是神医赐下的药,是为了让圣上平安的,你一句话也不准多问,更不准多说。”   刘嬷嬷害怕应声:“是。”   皇后捏紧了纸,脑海里还回想着那句话,只觉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圣上居然是前皇后亲子,那也就是说现在的太后故意换子,才有了这荣华富贵!   怪不得她不爱圣上之子,偏爱肃王之子,真是有意思。   皇后信心满满地回去后,谢宁藏了许久才现身,她虎口一阵发麻,那是强行透露真相的后遗症。   谢宁扭了扭手,她只能写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第75章 假死演戏   皇后去而复返,没多久就带着嬷嬷回来了。   如贵妃诧异一瞬,而后上前搀扶:“娘娘怎么回了?”   皇后看着她道:“贵妃妹妹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太医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如贵妃狐疑地看了一眼皇后,而后垂眸退了下去,其他妃子也只好依次离开,但也只是退到了外面,并没真的走远。   皇后让刘嬷嬷守着门,让太医也走远些。   她自己靠近圣上,整理着他鬓角的头发,一丝一缕地抚顺,低声开口:“圣上,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圣上眼皮轻颤。   “明明钰儿已经醒了,但太后还是叫走了一半的太医,连好药材都死死扣着,臣妾亲自去求,也被拒绝了。”   皇后哀叹一声,实在难过地趴在圣上胸口。   圣上微微睁开眼,看向皇后。   皇后拿出一枚药丸,耳语两句后问:“圣上以为呢?”   圣上没有任何迟疑地吞了下去。   皇后与他少年夫妻,这么多年情谊未曾变过,他信皇后。更重要的是,皇后之子就算已经长成,但其母家衰弱根本不能帮忙,皇后能依靠的只有他。   只要他在位一天,嫡子才有可能被封太子,这才是名正言顺的安全之路。   很快,圣上闭上了眼睛,气息也微弱起来,但奇怪的是他的耳朵愈加灵敏,可以清楚听见皇后对太医的交代。   “我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   “是,是,皇后。”   太医战战兢兢地走向圣上,一搭脉,顿时面色惊变,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假死药!   太医颤巍巍地抬头看向皇后,皇后面色发狠,微一点头。   太医大喊一声:“圣上,圣上不好了!”他最终也不敢乱说殡天之类的词,就怕皇家之人秋后算账。   皇后顿时哀恸不已,趴在床边痛哭了起来。   太医跪在一边,害怕地瑟瑟发抖。   肃王先一步冲了进来,如贵妃等妃子紧随其后,一进来便齐齐跪在地上,哭个不停。   肃王心跳越来越快,看着床上了无声息的圣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迈步向前,靠近圣上后伸手探了探呼吸,顿时惊地呼吸一停,真死了?   “皇儿,皇儿!”   太后由张嬷嬷搀扶着走了进来,看着已经“死去”的圣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同时还试探了好几下,确认人是真的走了。   “都怪那个余孽,肯定是他害你!皇儿,母亲定要为你报仇!”太后满脸是泪,站都站不稳。   皇后连忙上前搀扶。   她回身猛地攥住了皇后的手,咬牙质问:“圣上本来好好的,怎么会忽然不好了?”   皇后哭的不能自已,只拼命摇着头,“母后,臣妾不知道啊。”   太后又看向瑟瑟发抖的太医,老眼一瞪:“把他给我拉下去杖毙,一家老小全部杖毙!”   刘嬷嬷交代好的两个公公,在太后话音刚落的瞬间,忽然出现将太医拖了出去,暂时放在一处房间,严加看管。   皇后面色发白,只苦苦望着圣上。   太后缓了片刻后,坐下冷冷睨着皇后,寒声问:“还有你皇后,圣上临去世之前只有你守护在旁,你是不是有意为之?你想让自己的儿子登基是不是?”   皇后慌忙跪了下来,眼睛都哭肿了:“太后,圣上去的急,并没有诏书遗言,什么都没有啊。”   此话一出,屋子里一静。   太后肃王如贵妃,甚至外面的大臣都以为皇后会趁机扶持自己儿子上位,结果她亲口说并无遗言诏书?   “母后,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引来朝堂动荡,那该怎么是好啊。”皇后哭着抓紧了圣上的手,微微使劲,“圣上,你怎么就丢下了我,你去了,我活着作甚,我带着儿子陪你一起去吧。”   太后眉头一皱:“别胡说!”   皇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如贵妃赶紧上前将人拉住,一声一声哭着劝:“娘娘,圣上不会愿意看到娘娘和十六皇子随着去的,十六皇子还小啊。”   肃王立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他仿佛被惊喜砸昏了脑袋,第一时间看向太后,眼里的喜意甚至还没褪去。   太后瞪了他一眼,回头看向皇后:“圣上确实无遗言,无诏书?”   皇后痛苦摇头,只一声声地哭着。   太后深吸一口气,“让外面大臣进来,看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太后吩咐完,肃王立刻出门叫人去了。   等大臣们都进来,太后已经端坐着问他们现在该怎么办了。   大臣们先一致哭了起来,哭圣上仁慈,哭圣上节俭,哭君臣一场,他们都恨不得跟着一起去......   太后听着烦躁,圣上一死,她耐心也不足了:“好了,现在重要的是皇位该怎由谁继承。”   大臣们互相看了一眼,这是让他们提名哪位皇子登位?要说他们看好的皇子?还是说别人试探一番。   “哀家是圣上亲娘,哀家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江山安稳,所以诸位大臣有什么看法不妨直接说出来。”太后说罢,偏头看了眼肃王。   肃王摇头,时间来不及了,皇子们估计还没来呢。   太后瞪了他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肃王一擦额间薄汗,忽然想到了一个法子,“圣上出事时,我已通知诸位皇子,想来他们都在赶来的路上了,我先去稳住他们。”   众大臣心中一凛,忽然焦躁起来。   先前圣上是生病,皇子来了顶多表现一下孝心,但现在圣上死了,现在过来就是争位的,不会乱起来吧。   肃王出去后,屋内一片寂静,良久后才有一大臣率先开口。   “臣以为,应是圣上皇后嫡子继位。”   “臣不这么认为,十六皇子年纪还小,三皇子已经娶亲生子,年富力强,而且圣上让三皇子做的事,三皇子都完成的极好,圣上也是夸赞的。”   圣上浑身不能动弹,但听到这话真是气到七窍生烟,那个蠢货老三做个最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被当地的官员拉去灌酒,不仅贪官一个没拿下,自己还差点酒醉掉湖里了。   “臣以为四皇子才是上佳之选......”   圣上:放屁,老四偷奸耍滑!   “七皇子文采斐然......”   圣上:老七一股酸腐味,柔弱无用。   “十皇子不错,很是健壮......”   圣上:一身肥肉的蠢猪!   “十二皇子乖巧懂事,对圣上太后孝心可嘉......”   圣上:心思狭隘,睚眦必报,手段残忍,最好能扔个远点的封地,永远都不要回来。   “十四皇子温和慈善......”   圣上:软柿子,没用,好色。   “十六皇子贵为皇后嫡子,聪颖好学,善良端方,年纪虽小,但心有沟壑......”   圣上叹气,唯一还不错的就是老十六了,但他太过高傲,看不起兄弟姐妹,再教也晚了。   如贵妃的儿子还小,还能教教掰正,其他的都算了吧,都怪他们的母妃没有教好。   一刻钟后,肃王忽然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朝着太后跪下。   “皇子们带兵来了!”   太后猛地起身:“什么!” 第76章 没死?   所有大臣同时愣在原地,齐齐飘起冷汗。   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今夜九死一生,就看哪位皇子能赢了。   太后怒骂一声,凤拐拄地砸的咚咚响:“他们敢造反?”   皇后莫名有些心慌,她儿子她知道,他是不敢带兵造反的,但说不定是因为其他人都带兵,所以他也是为了保平安。   太后面色可怕,挥手命肃王领兵去将他们围堵住,“绝对不能放进来一人,若有人硬闯!”   “那就杀了!”   肃王领命:“是!”   肃王一走,众大臣顿时慌乱起来,太后看着心烦挥手让他们都走了,但却命人将他们严加看管了起来。   “如贵妃也出去吧,我有话跟皇后说。”   如贵妃看着太后那张阴沉的脸哪里还敢留下,忙垂首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太后沉沉发问:“皇后,你觉得该谁来坐这圣上之位?”   皇后跪在地上有些茫然:“我,母后,我不知道......”   “你难道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吗?”太后诱惑的问道,同时抬起手,语气温和地让她过去。   皇后跪着一步一步靠近,趴在太后膝头:“母后,我该怎么办,皇儿还小,他怎能登位?”   太后眼神柔和了一分:“你顾虑的没错,但他是圣上亲子,他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皇后有些吃惊地望着太后。   太后接着安抚:“只要有我在,那登上皇位的必定是你儿子,不过我也知道十六皇子还小,怕不能服众。”   皇后忙点头。   “所以我准备让肃王当摄政王,帮助十六坐稳皇位。”太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至于十六登基之后什么时候死,那就看她心情了,十六一死,肃王登基,钰儿被封太子,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皇后有些害怕地低声问:“这样,可以吗?十六毕竟也快到娶亲年纪了,而肃王爷摄政,似乎不太合适。”   太后耷拉着眼看着她,心底冷呵一笑,“你说的也是,不过马上皇子要来,你这副模样怕是不好,先去洗漱一番吧。”   皇后应下,起身出去了。   太后又喊了如贵妃进来,如贵妃听到这个提议之后,几乎是想立刻答应,但她的直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不敢冒险。   “太后,十九才一岁,而且我也不想让他登上皇位,我只想让他安稳的过一生,妾身认为十六皇子更加适合一点,他是嫡子,又是......”   太后烦躁挥手:“好了,你出去吧!”   如贵妃慌忙地点了点头,害怕地退了出去。   如贵妃一走,张嬷嬷走了进来,附耳道:“王爷那边安排好了。”   太后舒了一口气,自这个假儿子登基后的每一天,她都在懊悔恨意中度过。   如今,终于快要结束了。   “让肃王给那些皇子扣上造反的帽子,抓到的全部处死,给皇后和如贵妃赐毒酒,把如贵妃的儿子抱过来让我养,让肃王摄政一段时间,最后名正言顺地登基,让钰儿为太子。”   张嬷嬷紧张地看了一眼没有声息的圣上:“太后,这毕竟是在圣上边上。”人不能不敬鬼神,她心里慌啊。   太后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没了声息的“尸体”。   “我等的太久了,我等不及了。”   今天真是老天送给她的好机会,等她回去后说不定还愿意为袁家洗刷冤屈,真是多亏了那人。   “太后。”张嬷嬷鼻头一酸,难过道:“老奴能理解太后,咱们公子那般耀眼,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却,唉......”   太后想起当年,就悲伤的不能自已:“我一直觉得我儿死的蹊跷,他被前皇后教养的那般好,所有人都喜欢他,怎么忽然就疯了?我不能接受,永远不能!”   “定是有人害我儿子,说不定就是床上躺着的这个前皇后的亲子!”   圣上:!!!   太后满眼恨意,伸手死死掐住了圣上的脖颈,见他毫无反应之后狂笑出声。   “你早该死了!”   “若不是你,我儿不会疯,更不会死,我孙儿萧钰正统皇室血脉,却只能委屈做一个世子,都是你害得!”   张嬷嬷扶着她,笑中带泪:“太后,您苦尽甘来了,往后世......往后咱们太子,一定会登位的!”   太后收回了手,淡然擦去眼角的泪:“你说的对,日后这位子一定还会回到我儿血脉的手中。”   “我儿那样的人才配称为天子,这个,不过是窃取别人位子的小人!他甚至都不配入皇陵!”   圣上:气疯了,但身体完全不能动弹。   太后坐在椅子上,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   谢宁也在等。   等假死药的时效过去,等她要的时机。   半个时辰悄然而逝,山脚下轰轰烈烈的声响仿佛永远不会平息,大臣们所在的厢房里灯火通明。   谁都在等一个结果。   皇后如贵妃被张嬷嬷拦在门外,刘嬷嬷在皇后的示意下,带人跟他们起了冲突,扭打在了一起。   太后拄着凤拐走到了门外,冷声斥问:“闹什么!”   皇后沉下脸来,此时也懒得再装了:“我要去见圣上,太后你不能拦我!”   太后冷呵一声,招手:“来人,将皇后和如贵妃押下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们出来。”   就在这时,圣上缓缓地睁开了眼,眼神愤怒。   害他母子分离,逼他不准读书,甚至还要越过父皇推萧元城上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圣上撑着起身,不顾身体上的伤,大步走了出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一声尖叫,圣上苍白着一张脸,满脸恨意地看着太后。   太后大惊失色,“你,你没死?”   圣上冷冷开口:“来人,将太后押下去,严加看管!”   “是,圣上!”   太后震惊地连番后退,而后双腿一软,倒了下去:糟了!   今夜所有谋划,全部没用了......   此时大臣们所在的厢房忽然被冲开,获救之后,他们第一时间惊慌地冲向圣上,跪地磕头。   “天佑我大盛!”   “圣上吉人自有天相,圣上没事了!”   “圣上乃天子,天佑圣上!”   “......”   谢宁选在了这个时候,弓弦拉满,搭上了一支银箭。   “咻——”一道银光掠过。   圣上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同样位置的又一支银箭,呕出了一口鲜血,面色急速衰败下来。   如贵妃惊叫出声:“啊——”   皇后震惊地几乎失声,她上前抱住圣上,尖利叫喊:“来人!来人护驾!护驾!”   “太后莫怕,袁家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谢宁利用夜晚山间的风声,伪装一下后,顺势喊了出来。   太后一喜,还有希望?   “事已至此,哀家决心告诉诸位,此子并非皇室血脉,而是我从民间抱来的孩子......”   圣上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众大臣一脸震惊。   谢宁再次放出一箭。   克扣粮草,贪污受贿的宁国侯中箭倒下,大臣们顿时慌作一团。   还有最后一箭!   谢宁搭箭,盯着匆匆赶来的樊乐清,一箭射出后,转身就走。   樊乐清肩膀中箭,猛地回头时,眼前哪里还有人影,甚至连箭都不见了。   “我是樊乐清,来人,四处搜寻刺客踪迹,绝对不能放过他。”樊乐清咬牙,他第一次认同了萧钰的话,有的时候直觉可能真的不会骗人。   “是,樊大人。”   ......   趁着混乱,谢宁第一时间冲向萧钰的厢房敲晕了苏桃桃。   【宿主,毒死狗丫的。】   谢宁正有此意,她用力掰开萧钰的嘴,塞进去一颗毒药,“我倒要看看天道还能怎么护你!”   【宿主,我们走。】   谢宁微一点头,趁着混乱将身上的黑衣取下放入空间,换上了一件新的衣服后,一路奔袭下山。   山脚下兵器的碰撞声十分热闹,配合着不断落下的天雷,更是将惨状照的一清二楚。   几位皇子浑身是血,不少兵卒倒地没了声息,肃王持剑亲自上场:“将造反的人全部拿下!”   “是!”   皇子们反杀回去:“我等是接到消息来看望父皇的!”   “来人,杀上山去,我怀疑父皇被肃王软禁了!”   “跟着我冲,到时候本殿下重重有赏!”   肃王冷笑一声:“圣上已经殡天,这个时候来不是夺位是为了什么!将造反的人全部拿下!”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众位皇子,隐隐拉开了距离,不再互相信任。   谢宁藏在暗处,在混乱中趁机拉开弓箭,一箭一个,谁都别跑。   等箭矢全部用完回来后,谢宁趁着夜色离开了护国寺,安静地等在郊外。 第77章 提前动手了   天上雷声骤歇,乌云散开,月光重回大地。   谢宁坐在地上,漫无目的地拔草发泄:“这都不死。”   【男主光环太强了。】   谢宁叹气,抬头赏月,“今晚一路惊心动魄,但好在结果不错。”朝廷越乱,越没人盯着北疆。   【是的,宿主,宿主你想听好消息吗?】   谢宁笑着说:“好啊。”   【虽然今晚没人死,但不论是宁国侯还是圣上,都是准备给男主杀的,是他的功绩。】   【而宿主你提前动手了。】   谢宁一喜,忙问:“剧情再次改变了?”   【是的,宿主。】   【因萧钰身份提前暴露,原先缓慢推进的部署部分只能删除,前期累积声望的阶段也被迫停止,加上今夜造反已经形成了文字剧情,就算天道想要修补剧情,也只能往后修补了。】   谢宁问:“那关于苏桃桃的甜宠部分呢,有变化吗?”   【有的宿主,因为苏桃桃来了护国寺,所以衔接上了原主的虐恋剧情,后续会围绕萧钰,袁少琣,萧璟三人,展开虐恋。】   谢宁吃惊:“甜宠变虐恋?”   【是的宿主,这个书中世界本来就是用虐恋来积累能量的,正因为有了前期能量,才能开展后续甜宠剧情。】   谢宁觉得有点不对劲,仔细问过甜宠剧情之后,恍惚间摸到了一点边。   “女子生孩子是会大伤元气甚至九死一生的,真爱女子的男子,真的会让女子不停地生子吗?”   间隔太短了,身体都没恢复好吧。   【甜宠剧情里,女主生了九个儿子,一个女儿。】   谢宁笃定道:“这不对!这不是甜宠!”   生孩子对女子身体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爱她就让她不停生,这显然不对劲。   【甜宠文最后说,女主的大儿子继承了她的攻略,而她的攻略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什么!   谢宁抱着自己的手臂,只觉浑身冰冷,汗毛直立。   “默默,我忽然感觉书里的我还有苏桃桃,其实都是供养男主的养料,身为女子的我们无法闯出一番事业,所以我们帮男主闯,男主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后,给予我们的,就是一点点随时可以拿走的“宠爱”。”   “好可怕。”   【宿主,剧情已经改变,你不是原主,苏桃桃也还有救。书里的设定已经被你推翻,你现在是拥有女配称霸系统的强大女人!】   谢宁眼泪落了下来,鼻头酸酸的:“默默,谢谢你,是你救了我,是你让我知道女子本不弱。”   “默默,今晚是我唯一脆弱的时候,等到日光落满大地,我会迎着骄阳,迎着热烈的风,去闯出我的一番天地!”   【宿主一定可以的!】   【宿主,默默等明天宿主回家就升级,升级三天,后续签到一次性补齐物品。】   谢宁胸口的郁气全部消散了,这一趟值!   -   深夜的偏远小院,迎来了大批官兵。   樊乐清草草包扎的肩膀溢出了血,染红了官服,但他仿佛没有察觉似的,死死盯着那透着烛光的厢房。   谢迟不紧不慢地带着两位妹妹出来,站在了樊乐清的对面。   樊乐清望着面色如常的谢宁,皱眉质问:“谢宁,今晚动手刺杀的是不是你?”   谢迟伸手一拦,看着樊乐清冷冷出声:“樊大人何时跟萧世子一样了,没有证据就胡乱攀扯是吗?”   樊乐清冷声道:“我是因为有所怀疑,所以才会......”   谢迟面色冷下,毫不客气地道:“我们今天一天去到哪里都有证人作证,樊大人如果不信,这护国寺里你大可到处去问!”   樊乐清几乎是立刻就回:“可能是你安排好的。”   “不论是不是我安排好的,樊大人都该清楚世上不可能出现两个谢宁,不是吗?”谢迟拉着妹妹的手送到前面。   “樊大人仔细看看,这难道不是谢宁吗?”   樊乐清面色忽然煞白,他一寸一寸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谢宁,第一次觉得自己要疯了!   没有破绽,不是人皮面具,这就是谢宁!   “谢宁”忽地笑了:“我与樊大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大理寺牢狱里樊大人让我观看刑具,人口失踪案是我帮大人找到的地方,包括找神药也是我提供的线索......所以我太清楚,证据和证人有多重要了。”   “我知道樊大人和萧世子是好兄弟,萧世子无缘无故的怀疑我,是因为婚约传言厌我,而樊大人呢,是为了自己的好兄弟,趁乱害我谢家吗?”   樊乐清蹬蹬后退两步,面色愈加惨白,她真的是谢宁!   “谢宁”冷声开口:“樊大人尽管各处去问,我谢宁堂堂正正,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休想屈打成招!”   万娇护住“谢宁”,冷眼望着他:“找不到凶手就来找替罪羊,真是好厉害的大理寺少卿,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   樊乐清胸口一阵刺痛,涌上来一股血,他勉强咽下,擦了擦嘴角血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宁后,转身就走。   “来人,守住这里,不许人进出!”   谢迟高声道:“樊大人作为前朝余孽萧钰的好友,居然还有能力号令官兵?樊大人应该要束手就擒,静等圣上发落吧。”   樊乐清还是呕出了那口血,手下连忙扶住。   “现在各处一片混乱,樊大人趁机想害我谢家是为了替萧钰遮掩吗?”谢迟上前一步逼问道。   樊乐清眼前一黑,终是昏了过去。   谢迟看着围住的那些官兵,丝毫不见紧张:“我爹是守卫北疆的镇北将军,只对圣上忠心,所以任何想利用我谢家,害我谢家之人,都是别有用心之辈,我一定会对圣上据实以告的。”   徐前咬牙,出声道:“都跟我走!”   官兵们齐齐后撤,徐前也护着樊乐清准备离开。   “徐前,等你家大人醒后,麻烦帮我问句话。”“谢宁”上前,淡淡笑着说:“办案讲究证据,这句话他还认不认?”   徐前微一拱手,面色难看得扶着樊乐清走了。   “大哥,我们得离开护国寺。”万娇压低声音道。   谢迟安抚地望着她:“不着急,圣上太后比我们更想走,而且他们会尽快离开,他们一走,我们跟着就走,人多好浑水摸鱼。”   万娇认真点头,拉着“谢宁”回去了。 第78章 离开护国寺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远处就传来一阵阵滚轮的轰轰声。   一辆又一辆的马车从护国寺山快速离开,骏马奔袭。   马车两旁是一路小跑护卫着的官兵,踢踏的脚步声带起一片尘土,手里的长刀已经露了出来,泛着寒光。   谢迟的马车落在最后,一点也不着急。   前面的樊乐清掀开了马车后面的板子,就这么苍白着脸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雕塑。   徐前无奈劝道:“大人,你伤口又渗血了。”   樊乐清摆手让他退下,眼睛依旧盯着谢家的马车,马车奔跑过程中,车轮是有一定下压的,所以可以从痕迹深浅来判断马车里是几个人。   “现在是三个人。”樊乐清话音一落,后面人提笔记下。   他第一次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放弃讲究证据,因为有的事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比如这个谢宁。   她太古怪了。   就在这时,樊乐清双眸锐利地忽然跳下了车,带着一身伤,拖着病体冲向了谢家的马车。   “停下!”   樊乐清咬牙说罢,不顾谢迟阻拦猛地跳上了车,推开了车厢的门。   车厢里是万娇和一个头戴纱帽的女子,谢宁临走的时候的确是这副打扮,他甚至掀开来看过,但眼下这个是谢宁吗?   谢宁缓缓掀开罩纱,似笑非笑:“樊大人还真是不肯放弃呢,就这么想要冤杀我?”   樊乐清面色惊变,瞬间变得惨白。   “樊大人,此事我记下了。”谢宁放下白纱,看向谢迟:“把樊大人扔下去。”   谢迟伸手干脆地将人推了下去,徐前惊慌地冲过来扶起樊乐清。   谢迟冷哼一声,驾驶着马车一下子超过前面那辆马车,径直往前跑去。   “大人,你怎么样?”徐前着急问道。   樊乐清猛地呕出一口血,满眼的怀疑不信:“不可能,怎么可能,何时换的?”   徐前都开始觉得自家大人魔怔了:“大人,这一路我们都盯着,谢小姐没有换,一直都是这位谢小姐。”   一直都是这位谢小姐?   樊乐清猛地睁大了眼睛,“我被骗了。”   徐前还在发懵:“什么被骗了,大人?”   樊乐清抓着徐前的肩膀,咬牙费力地站了起来,他只顾盯着谢宁,忘记盯着谢迟了。   谢迟为了避开皇族人的大部队,选择先走一步,将马车牵的稍远了些,恐怕那时真的谢宁已经上车。   而假谢宁和万娇站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打量,等到他们上车之后,假的跑了,就只剩下真的了。   樊乐清闭了闭眼,这次是他蠢,他认了!   但绝没有下次!   -   马车里,谢宁摘下纱帽,呼出一口气。   万轿凑近盯着她:“好妹妹啊,你这一天一夜的,闹得挺热闹啊。”   谢宁一笑,挽住万娇胳膊:“阿姐,我真的是太厉害了!”   万娇认真点头:“没错!所以阿姐也不能落在你后面。”   谢宁歪头看她,阿姐还要怎么做,她不是一直都在帮忙运粮草去北疆吗?   万娇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回去再细说。”   谢宁点头应下。   -   马车轮子滚滚向前,充分显示了主人着急的心情。   现在的情况是,太后和肃王掌握了部分兵力,保护着萧钰退守在护国寺,而且太后坚持说圣上并非皇室血脉,乃是民间乞丐之子,说圣上皇位来的不正。   圣上本人正在昏迷,所以皇后干脆撕破脸说了换子一事,证明圣上是前皇后亲子,现在的太后不过是个冒充的恶人,还准备联合肃王造反,罪当诛!   谢宁的箭虽然没有真杀了人,但皇子们的内斗严重,大臣们推搡踩踏,一片混乱。   等事情平息下来之后,众人才知道皇子死了一半,大臣死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宁国侯,是受伤跑不快被踩死的。   皇后护住圣上离开的同时,让人将剩下还活着的皇子全部软禁,同时安抚大臣,带着他们一同进宫,护住圣上。   皇后当机立断的下令,很快便控制住了情况,大臣无一不信服。   ......   马车里,如贵妃让圣上枕在自己膝盖上,面露担忧地望着皇后:“娘娘,太后不会善罢甘休的。”   皇后微微点头,如贵妃已经告诉过她实情了,她也没想到太后会如此决绝,这是要让圣上子嗣一个都不留啊。   “无妨,太后一介女流,就算她说的是真的,大臣们也会站在圣上这一边,所以太后不足为惧。”皇后声音沉稳,头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威力。   所有人都听她信她,她可以掌控一切,这个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如贵妃似乎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了下来:“娘娘你说的没错,只要圣上醒来,一切都会回归如常。”   皇后蹙了下眉,看向昏迷中的圣上,微微应声:“是啊,圣上醒来就会回归如常。”   “对了,娘娘,我们可以将谢金义召回对付肃王的军队啊!”如贵妃忽地提议道,“没人是谢金义的对手,只要......”   皇后缓缓摇头,并不认同:“北疆需要谢金义,他若回来,北疆必定失守,到时候丢的可不只是一个北疆了。”   “想来圣上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僵持着。”   如贵妃想到了昏迷的萧钰,眸光微闪:“娘娘或许知道,萧世子受伤失忆后,只认得床边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吗?”   皇后微微摇头,她不知道。   如贵妃一笑:“那个小姑娘的家人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皇后点头应下了,这确实可以利用一番。   如贵妃信心愈加膨胀,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娘娘,咱们都知道这次萧世子闯了大祸了,他仗着太后宠爱,恶意欺辱长宁公主,还杀了她......他果然跟他的前太子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让萧世子身败名裂!”   皇后诧异一瞬,而后笑着说:“多亏妹妹你了,不然我一脑袋的浆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确实是可以利用的点。”   说不定都等不到圣上醒来,她和如贵妃两个人就可以将萧钰的名声毁得干干净净,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第79章 新篇章来了   皇后如贵妃这边已有对策,那边肃王却急的抓耳挠腮,只觉一夜之间自己头发都要白了。   “王妃,这该如何是好啊?”   肃王妃面露苦涩,她就不该把儿子接过来,在外璟儿还能活的好好的,来了京城却要被他们连累,大好的年华就要丧命,真是让她悔不当初。   都怪太后!   连人是真死假死都分不清,害得他们一家老小都要陪葬!   “王爷,事到如今已经没办法了,认命吧。”肃王妃闭了闭眼,她得想想办法,看手里头有没有能用的人,赶紧把璟儿送出护国寺。   肃王爷一咬牙,“不行,不能认命,我们只差最后一步了,而且圣上重伤昏迷,说不定就熬不过去了。”   肃王妃只觉肃王可笑,语气也带了些嘲讽:“圣上没了,自有他儿子继位,他儿子一继位不还是要对我们喊打喊杀?”   肃王面色变了几变,忽地上前抓住肃王妃的手:“如今之计,只有我登基,大家才能平安。”   肃王妃只觉眼前一黑,这蠢货在说什么天方夜谭?   名不正言不顺,他怎么登基?   “或许太后留有后手呢。”肃王妃挥了挥手,随意敷衍道,她真的觉得烦了,“太后不可能没有倚仗。”   肃王眼睛一亮:“王妃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母后。”   肃王妃等人走了后,连忙唤来萧璟。   “姑姑。”   “璟儿,这里没外人。”肃王妃期待地望着他,见他没有应声,苦嘲一笑,“璟儿,我想送你离开,离开后这天大地大,你哪里都去得。”   萧璟望着她:“然后呢,过着朝不保夕,挨饿挨打的日子?”   “姑姑,我过够了。”   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复仇,他想坐上那人上人的位子,他甚至都准备好了,结果这一系列的事情打的他措手不及,但他也没有后路了。   “姑姑,我有一法可解这燃眉之急。”   肃王妃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心都慌了:“璟儿,你听娘的,能活下去就活下去,不能......”   “娘!”萧璟有些不耐烦。   “你,你叫我什么?”肃王妃惊喜问。   萧璟缓和了语气,安抚道:“娘,我有办法可以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你听我的,咱们试一试,总不能试都不试就干脆等死吧。”   肃王妃哭着点头,心底的喜悦冲破了一切担忧:“你说什么我都试,我都愿意试。”   萧璟松了口气,现在他们能走的路只有两个方向:   一是帮太后做实圣上并非皇室血脉,但这样会引起朝廷动荡,大盛国危,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还有一条。   “选择牺牲太后。”   肃王妃震惊到有些口吃:“什,什么?”   萧璟面色如常,并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令人惊吓。   “爹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圣上忽然没了声息,而皇子们又带兵前来护国寺造反,他听从太后命令去拦住皇子们而已。”   “其实他很担心圣上,但无奈太后是他亲娘,他不敢违抗,但是他忽然得知,自己的儿子也被换了,自己的儿子在外吃苦挨打,别人的儿子顶着世子之名,受尽宠爱......”   “这他怎么受得了?”   肃王妃听完,呐呐地有些说不出话,她儿子居然有这般心机吗?   肃王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第一次认真看向这个被送出去的儿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外面?”   萧璟偏头看他:“爹以为呢?”   肃王微微摇头:“他不一定会信,他生性多疑。”   萧璟唇角微扬,带着丝冷意:“他当然不会信你,但只要你手里有兵,他就不得不信你。”   “谢将军守着北疆不能及时赶回,现在能护住他平安的只有你,他会信你的。”   肃王不禁上前一步:“那以后呢,以后怎么办?”   “以后?那自然是步步图谋,登上更高的位子,爹你明明有为君之相,难道甘愿一辈子屈居人之下?”萧璟不动声色地放下钩子,果然肃王上钩了。   “我,我怎舍得伤害亲娘。”肃王摇头叹气,分外不愿。   “爹,等您来日登基,可封萧钰为太子,我不跟他抢。”萧璟淡淡笑着,又变成了脾气温和的好好公子。   “您去问问太后的意思?”   肃王心神一震,思虑良久后,再次出了门。   萧璟敛了神色,望着肃王妃柔声开口:“娘,我不能在这里久待,等回到京城,有我们母子相聚的日子。”   肃王妃忙点头,亲自送他出去。   等日后她儿子恢复身份,他们有的是相聚的时候,而那个外室子女,她也会尽快处理掉。   -   萧璟缓步走在小道上,想到自己刚刚说的一切,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小雀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叹:“护国寺的剧情是死路也是转机,萧璟终于如愿以偿了。”   接下来要进入新篇章了。   但她却不能靠近厢房,因为厢房内正在走剧情。   苏桃桃会端起肃王妃给的汤药,她会当着萧钰的面给太后喝下,太后会死,萧钰会对她恨之入骨。   好家伙,虐恋来了。   小雀呼出一口气:啊——真烦!   “贼天道!”   “我不就骂了两句吗,居然让我这个读者穿进来,我又改不了剧情,又不能离男女主太远,赚的钱也花不出去,想回家还不知道怎么回,烦死了!”   但是——   她就算一辈子困在书里,她也绝对不认同此界天道的做法。   凭什么女性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男主铺路,凭什么男主的优秀要用女性雌竞来体现,这就是不对!   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骂!   她能救得了沈青霜,也一定能救得了苏桃桃,没了女主的虐文男主,屁都不是。   百里外,谢宁仿佛有所感觉地掀开帘子,看向车外。   默默及时出声:【宿主,新篇章开始,你在原书的剧情被无限削弱,新的虐恋女主将会完全替代你。】   谢宁放下帘子,传音默默:“但我的目标依旧不变,我一定要杀掉那个虐文男主!” 第80章 杨善柔来找   马车稳稳停在了谢府的后门,刘管家打开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谢迟看着刘管家,抓紧叮嘱道:“刘管家,多买些东西屯着,估计马上就要全城戒严了。”   刘管家点头应下,带着不少人又急匆匆地出了门。   谢迟又命其他人准备热水,让几个人先洗漱放松一下,这一天一夜的,谁都紧绷着。   谢宁先回了自己房间,洗漱过后,先让默默将每种种子都取出一份来。   【宿主,准备好了吗?】   谢宁拿出了一块大的厚布,平铺在地上,“好了。”   默默将种子取出,直接倒在地上。   谢宁拎起四个角,将布一打结,种子顿时混到了一起去,甚至包着种子的布料都有点发旧,看着就像是外面随意买的一包种子。   谢宁提着包袱,“行了,这看起来就正常多了。”   【宿主,我升级去啦。】   谢宁传音:“好,默默你去吧。”   一声滴的提示音后,默默正式升级开始。   谢宁拎着一袋种子,带上那本《农业大全》,去了谢迟的书房。   万娇早到了一会儿,见她来了就拉开椅子,谢宁顺势坐下将茶壶推到一旁,把一大袋的种子拎了上来。   万娇好奇地解开后,扒拉了一下:“这是种子?怎么还有这么大的。”   谢宁将农业大全拿了出来,也不作别的解释,只说道:“无意中跟人换的,那个人要价不低,但送了我一本《农业大全》。”   谢迟好奇地接过《农业大全》,只一眼就断定:“看字识风骨,此人定是一位君子。”   然后谢迟就没说话了,他翻着书,一页一页看的仔细,很快就看入了迷。   “大哥!”谢宁喊了一声,“现在不是看的时候,是这些种子该怎么处理的时候。”   谢迟心中激荡,神情愈加兴奋:“阿宁,若这些种子真的可以成功种植出来,那将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此人要价多高都不为过,不说那些种子,单说这本《农业大全》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确实,我真的是撞了大运了。”谢宁看过这本书,自然知道她大哥说的是事实,这本书太珍贵了。   万娇来回看着两人,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所以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的正好是谢迟翻开的土豆种植的那一页。   “可以做菜,也可以当主食?三四个月成熟,产量极高?!”万娇愣愣的看向谢宁:“阿宁,北疆的士兵们再也不用省着吃了!”   谢迟心中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好久之后才道:“阿宁,你应该还有种子吧。”   谢宁点头,“有。”   谢迟说了声好,“阿宁,我手里的这些种子,我会放在京城外的庄子里试种,成活之后,我们就可以在稍偏远的地方大规模种植了。”   万娇伸手:“每种给我装一点,我带走。”   “阿姐你去哪儿?”谢宁问。   万娇看向谢宁:“我想试试北边能不能种出来,如果能种出来的话,粮草就可以就近解决了,而且我也该去北边了。”   万娇意有所指,谢宁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既然无论他们爹做什么都被忌惮,那还不如直接反了!   但反也是有技巧的,一路打回来伤兵伤民,所以他们应徐徐图之,而这些种子,就是他们的安民利器。   刘管家购买回来后,谢家关门谢客,不管外面风雨,府内一片安静。   -   三天后,圣上苏醒,肃王回来请罪,并且带回了太后的尸身。   圣上当着众大臣的面,感念太后毕竟教养一场,所以决定好好安葬,肃王也还是肃王。   而偷抢别人人生的萧钰被贴了悬赏公告,一同贴上去的,还有袁家袁少琣。   萧璟拿回了本属于他的世子之位,肃王肃王妃大摆宴席,痛诉自己被骗,所以要给儿子最好的。   萧辞和萧芮心在宴席上坐立不安,但却没有一个人施舍眼神。   杨善柔在肃王回来前,就已经离开王府去了她娘所在的小院,圣上念在她也是被骗,所以并未追究,只说先前婚事作废。   樊乐清重伤未愈,圣上让他好好休息,等于变相的撸了他的官职,而跟萧钰走得近的其他人,最近也是撤职的撤职,离京的离京,死的死,疯的疯......   -   谢家。   刘管家望着谢宁:“是杨小姐没错,她娘就在她旁边,她们好像要离开京城。”   谢宁有些奇怪,她跟杨善柔没有一点交情不说,还结了点仇,结果杨善柔临走的时候居然要跟她告别?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但最终谢宁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眼,看看杨善柔想要做什么。   谢家后门处。   杨善柔等的着急,但却不敢显露半分,她不是什么镇国公府小姐了,也不是什么世子妃,她现在就是一个平民,谢宁想的话,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她。   但她又不得不来,不然总心里发慌。   “杨小姐。”谢宁上前,先开了口,“杨小姐要走了?一路顺风。”   杨善柔心里的嫉妒心情不可控制地又涌了上来,她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硬邦邦地开口:“这个给你,不给你不行。”   谢宁诧异地接了信过来,当着杨善柔的面拆开了。   杨善柔低着头,还有些不高兴地说:“信给你了,你会安排我和我娘离开京城的吧。”   此时谢宁已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信上的字一次又一次。   “我问你呢,你会安排送我和我娘离开的吧。”杨善柔着急问道。   杨夫人拉了拉她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谢宁。   谢宁没有痛打落水狗的爱好,对她来说,一切跟剧情相关的人物,说不定都有些“身不由己”,但她也不会多同情就是,毕竟这位杨善柔欺负丫鬟也欺负的太狠了。   “你们,有钱吗?”谢宁问了一句。   杨善柔气冲冲地道:“当然有,我可是把嫁妆都带走了,我还把世子,呸,狗萧钰的地方翻了一遍,我才不会缺钱,你都没我有钱。”   谢宁:“有钱就能走,友情价一千两,保你们平安送达。”   杨善柔眼睛一瞪,杨夫人立刻拦下看向谢宁:“一千两可以,我们要求现在就走。”   “行,你们稍等,我现在就去安排。”谢宁说罢,捏着信纸回去找万娇了,她阿姐正好也准备走,可以带他们一程。   另外——   如果信纸上说的事是真的,那前太子之所以发疯就是当今圣上的手笔:   是他下毒设计让老皇帝奸杀了太子妃,让前太子精神失常,是他献计让老皇帝试探儿子对自己是不是忠心,更是他下的毒害死前太子女儿,让前太子误以为是老皇帝动的手。   太子太子妃青梅竹马,感情甚笃,两人只有一个女儿。   结果因为这位圣上,家破人亡,这谁能不疯。 第81章 出游   谢宁捏着信找到万娇后,万娇立刻同意了,捎带的事儿,很轻松。   “那一千两就由阿姐收了,到时候送到北疆去。”谢宁道。   万娇应下:“行,到时候买些被褥送过去,拆拆缝缝,还能做御寒的棉衣。”   谢宁不禁叹气,北疆真是太苦了。   【宿主,我回来了!可以签到了!】   谢宁传音:“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升级大礼包:一份十年内力,十瓶强身健体浓缩药液,例无虚发的箭三支,长效可控千里眼一只,万能的解药一瓶共三粒,萧钰的兵器库一个,小金库一个,宝藏地图碎片三个,还差两个就凑齐了。】   【另外三天的签到奖励,我给宿主换成了一件隐身斗篷,斗篷每次使用时间一个时辰,每用完一次需要等待半月才能有下一次,时效是一年时间,到期自动消失。】   谢宁眼睛亮亮的,要不是顾及着哥哥姐姐还在身边,她都要跳起来了!   “阿姐,你有多少人?”谢宁忽然问。   万娇仔细想了想:“镖局的有不少,还有一些其实是押送粮草的将士,但伪装成了押镖的。”   谢宁笑了:“阿姐,我师父昨晚给了我一张地图,是某个人私藏的兵器库,你要吗?”   万娇被惊喜砸中,抓着谢宁地手疯狂地摇动:“我当然要!”   谢迟问:“那是不是换人送杨善柔她们离开?”   万娇摇头:“那倒不用,正好趁着送她们出城带多点人,人多差不多半夜就能搬完,如果有人看守有些麻烦的话,最多也就一夜,不耽误,甚至还刚好。”   谢宁知道万娇有打算就放心了,转身就回去“拿”地图去了。   【宿主,药液是浓缩的,一瓶可以搅一缸水,平常要注意用量。】   谢宁传音:“我打算分阿姐五瓶,就以师父的名义让阿姐带去北疆,让爹和他的心腹用,再给大哥两瓶,给家里的管家护卫丫鬟小厮分一瓶,最后两瓶我自己用,晚上在接收内力。”   他们在京城不会待多久的,迟早要逃,而家里的下人都是从小就跟着他们的,强身健体之后也能跑的更快一点。   陈家一家已经从原剧情里边缘化,日后也可为他们谢家所用了,所以也每人分一碗。   回到屋子里后,谢宁取出药液和默默出的地图,又要了小金库的图。   “小金库居然在他京城郊外的庄子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谢宁一笑,对这小金库势在必得。   回去后,万娇接过兵器库的地图看了一眼,确认是在离京的路上后,便拿着药液跟他们告辞了,也去后门接走了杨善柔她们。   万娇走后,谢迟拿过信道:“我们应该离开府里几天,让袁少琣可以顺利进来,偷走这封信。”   谢宁提议:“正好我们可以去庄子上种植一些种子,《农业大全》上说有些种子夏季也是可以种植的。”   谢迟点头,领着谢宁去了自己的书房,将唯一的暗格处打开取出他的账本,将陈家做的正常账本和那封信,放了进去。   谢宁心神一动,传音默默:“我可以将千里眼和信绑定吗?”   【可以的宿主,这次是长效可控的千里眼,只要触碰就会跟着那人。】   谢宁手里微痒,手心里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圆片,“大哥,等等。”   谢宁又拿过来信,将小圆片塞进信里,解释道:“是慢性毒药。”   谢迟不疑有他,将信封放好之后,合上了暗格。   当晚,谢家下人每人都分了一碗补身体的汤药,那药效牛的,几乎是喝下去就有效果,感觉体虚气虚的毛病都好了,人也有劲儿了。   谢宁也接收了功力,实力再涨一大截。   -   次日,谢家一家邀请孟司俞宋楚等同窗一起出游,萧璟带着萧辞萧芮心死皮赖脸地跟了上来,孟司俞干脆叫了他堂妹一起,想着万一萧芮心闹事,他堂妹还能挡回去。   谢迟原本是想着让种子有个合适的来历,现在人越来越多,影响也不算大,便随他们去了。   谢宁也觉得人越多越好,证人也就越多。   随着马车铃铛一响,谢家关门落锁。   因为男子较多,所以分两个马车,而谢宁就和萧芮心以及孟云诗同坐一辆马车,冬枝夏荷负责赶车。   上车还没多久,萧芮心就道:“这马车不如我府里的舒服,我的那辆马车,哥哥给包了被絮,软和着呢。”   孟云诗看着她:“现在是夏天。”   谢宁补充:“所以你额头上是痱子吗?”   萧芮心咬牙:“那是蚊子咬的!”   谢宁哦了一声,不说话了,孟云诗也安静地看向窗外,她也好久没出门了,这次要不是堂哥,娘还是拘着她在家弹琴簪花。   萧芮心看看两人,默默地攥紧了自己的手帕,世子大哥让她想办法接近谢宁,最好能打听到她的喜好,掌握她的行踪。   她知道他想干什么,无非是看上了谢宁。   但她觉得她那位世子大哥并非真的喜欢谢宁,说不定其实是看上了谢宁她爹,毕竟他那副野心勃勃的样子和前面的那个世子大哥差不多,只不过一个狠在表面,一个装的是谦谦君子。   马车缓缓出了城,城外的景色更美了,孟云诗看着看着就入了迷。   “孟小姐说亲了吗?”萧芮心忽然问,女子间为了拉近距离肯定会说些闺房私事,她做的真好。   孟云诗摇头:“没有。”   虽然她娘励志将她打造成一个完美的待嫁千金,但也没有马上想将她嫁出去的意思。   她娘在物色,物色一个最好的。   先前物色的是萧世子,萧世子有了丑闻和杨善柔成亲之后,她娘果断放弃,选择了宁国侯的次子,结果宁国侯在护国寺被踩死,而且还查出了些什么事,导致侯府的牌匾都要收回去了,所以她娘又放弃了。   最近她娘看上了樊乐清樊大人,说虽然他官职没了,但只要樊家没倒,樊乐清早晚能官复原职,现在趁着他低谷时期递个好,日后说不定能成全一桩美事。   孟云诗觉得选谁都无所谓,只要能逃离那个令她压抑的家就好了。   “谢小姐,你呢?”萧芮心又问。   孟云诗立刻望过去,谢小姐的那句批言可是让无数闺阁小姐震惊,这萧小姐是真不知情?   谢宁笑了:“我二十岁以前不议亲,如果有人非要议亲,那他们一家就要承受批言的诅咒,全家死绝。”   萧芮心打了个冷颤,不行,得拒绝世子大哥,她不想死。 第82章 可以交差了   孟云诗望着萧芮心问:“那萧小姐呢,有定亲吗?”   孟云诗在家除了知道谢宁的那句批言之外,对其他小姐消息的来源基本都来自她娘,她娘不说的,她就不知道了。   萧芮心面色一阵难堪,最早是有的,后来她娘退了,紧接着就来了王府,来了王府后亲事就没影儿了,直到这个世子哥哥跟她说,只要她好好听话,他做主帮她挑最好的亲事。   她不敢不听,因为这个世子哥哥可怕多了。   先前那个厌恶都在脸上,根本都不搭理她,而这个像是暗夜里蛰伏的毒蛇,一不小心就会被咬死。   怎么办,真让谢宁和世子哥哥定亲,他们一家得死。   不帮世子哥哥办事,她也要倒霉。   “我,我还没有定亲,我娘说还早。”萧芮心说着违心的话,不免又看向谢宁,“谢小姐,你不定亲,你不怕吗?”   谢宁摇头:“有什么好怕的?”   萧芮心低着头,唉声叹气:“老姑娘就嫁不出去了啊,是会被人嘲笑的。”   “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谢宁微蹙着眉,“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人只有一辈子,我的人生就这么长,我不会活在别人的期望里。”   孟云诗轻声问:“那,你家人会因为你不能嫁人而难过吗?”   “他们会因为我生病而担心,会因为我难过而难过,但绝不会因为我不能嫁人而难过,他们又不是养不起我。”谢宁道。   孟云诗低眸苦笑,京城里的小姐们有哪个是因为养不起而嫁人的,都是因为到年纪了,就该嫁了。   嫁过去然后呢,没人说。   日子过着过着也就过去了,她娘是这么劝她的,也是这么做的。   “谢小姐,你家人真好。”孟云诗感叹一声。   萧芮心也点了点头,虽然世子哥哥他们谢家摇摇欲坠,毁灭不过一夕之间,但她还是羡慕谢宁。   谢宁望着她们,她知道像她家这样的情况不多,其他小姐在父母之命下,肯定是要嫁人的。   “我娘跟我说,做任何选择的时候,都要把自己放在首位。”谢宁道,“毕竟女子几乎没有试错的机会。”   孟云诗认真道了一声谢。   萧芮心也不说话了。   一路安静,直到去了庄子上,众人各自分开。   谢迟早已安排好了住所,多几个人问题也不大,等客人进了房间,就有热水送了过去。   稍微收拾下,谢迟就领着人在庄子上游玩了。   孟司俞好奇地看着农人在忙碌,忙问:“这个时节还种植吗?”   “前段时间无意中得来的一些种子,想着随便种种......对了这边的良田连着一整片的,直到那边都是我家的。”谢迟笑着介绍。   宋楚惊讶:“谢同窗,你家庄子好大啊。”   谢迟笑着摆手:“只是家中习惯吃自己种出来的粮食,所以地方大了些,用心了些,新鲜的菜蔬也未曾断过。”   萧璟目光随意扫了一圈,心底微诧,没想到谢家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生活普通,反而很有讲究。   就是奇怪他们家为何不修宅子,那宅子看着都有些旧了。   差不多时间,谢家下人各自休息的时候,有人趁着大白天的翻进了谢家。   袁少琣安静地观察着。   谢家一片安静,毕竟下人跟着走了一多半,其他的估计都在躲懒,正是好时机。   其实他最早失败过一次,那次真的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他捞出来,所以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后面又经历几次失败,一直养伤。   直等到现在,那位谢家的大女儿带着高手离开,他才想着回来试试。   如果可以找到证据,那他就可以找萧钰结盟。   谢家庄子上,默默忽然出声。   【宿主,千里眼已安装,袁少琣拿走了信,还想搜刮银两。】   谢宁一点也不着急,传音问:“现在走了吧。”   【走了,他什么也没有找到,也不敢闹得动静太大。】   谢宁笑了,是她故意泄露些模棱两可的消息,说谢家有动作,其实就是出游。但她知道樊乐清一定会上钩,一上钩就想亲自来问,袁少琣怎么敢久留。   【宿主,袁少琣走了,自以为藏得隐秘,但樊乐清发现了,不过最终袁少琣还是顺利离开了。】   【嗯,上部剧情里的男二打不过下部的,毕竟上部剧情全部崩坏,给樊乐清的设定也都没用了。】   默默说着,忽然止住了声音。   谢宁一边跟着两位小姐随意闲聊,一遍传音:“默默,怎么了?”   【宿主,天道为了修补剧情不择手段了,它竟然写樊乐清抛弃樊家去帮萧钰,好兄弟再聚首,他成萧钰幕僚了。】   谢宁其实好奇,萧钰都身败名裂了,还能怎么杀回来夺皇位?   她传音问:“默默,还有哪些离谱剧情?”   【萧钰假装因太后之死刺激到失忆,苏桃桃以为是自己害得,毕竟是她端的汤有毒,害死了太后,为了养萧钰,她不止是卖方子,而且还自己亲自动手了。】   【萧钰应该是利用苏桃桃做原始金钱积累,等积累到一定地步,就开始招兵买马了,毕竟萧钰是前朝太子的儿子,加上袁少琣的那封信,剧情就会变成他是正义一方,所以反败为胜。】   谢宁懵了一瞬,传音:“他不是本就失忆了吗?”   【受伤失忆之后,被宿主下毒又刺激清醒了,然后因太后之死,又装失忆了。】   谢宁:草。   真是凡事发生必有利于他。   【后续虐恋就是萧钰显露真面目,开始怪苏桃桃害死太后,然后就是各种虐啊,虐啊,然后袁少琣各种陪聊,开导,再到无意间遇到萧璟,萧璟要带走她,然后萧钰就不让,又是争执,又是虐啊,虐啊......】   默默都烦了。   谢宁也烦了。   她传音默默:“先搞走他的小金库,再看看苏桃桃的那些成品会从什么地方流出来,只要找到人,就可以让圣上跟他狗咬狗。”   “谢小姐。”萧芮心看着她,“你怎么在发呆?”   谢宁温柔笑笑:“这么好的美景,看着看着就发呆了,对了这鱼塘里养着鱼,今天中午吃鱼吧。”   萧芮心心中一喜:“谢小姐喜欢吃鱼?”   谢宁看着萧芮心激动地模样有些奇怪,微微点头道:“对,喜欢吃各种做法的鱼。”   萧芮心松了口气,可以交差了。 第83章 你碍到我了   谢宁看了一眼放下心来的萧芮心,奇怪地皱起了眉。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璟忽然提起来鱼很好吃,并且侃侃而谈各种鱼类做法的时候,谢宁反应过来了。   嗯,就很恶。   吃过饭,消消食,谢迟又领着他们去了远郊小山坡,大树遮荫,野花烂漫,清风徐徐。   谢宁传音默默:“签到。”   【叮——郊外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傀儡一个,时效八个时辰。】   谢宁传音:“默默,走,我们去找小金库。”   谢宁走向谢迟笑着说:“我跟哥哥一起去拿瓜果吧,到时候送来大家尝尝鲜。”   萧璟立刻道:“我也一起去吧。”   谢迟摆了摆手,故作严肃道:“这可不行,并非是把你看做客人,而是东西藏在我家的地窖里,地窖东西可不少。”   萧璟大笑几声,摆了摆手说不去了。   谢迟领着谢宁往回走,走了一段后,谢宁便先一步离开,很快就有一个新的“谢宁”出现了。   谢迟只好奇看了一眼,问:“你是她师门的人?”   “谢宁”点头。   谢迟以为还是上次的“谢宁”,那个“谢宁”与他妹妹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点都不用担心会露馅。   等谢迟带着“谢宁”走后,谢宁快速回庄子上换了身衣服,飞速离开了。   远远地,萧璟看到了去而复返的谢迟“谢宁”,他们身后就是端着瓜果的下人,他收敛了浑身冷意,面容和煦地上前去接。   孟司俞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比他快一步挡在了谢家兄妹身前快速提醒道:“小心萧璟。”   他目的不纯!   谢迟一笑,拍了一下孟司俞肩膀示意他帮忙拿点,然后几人便一同过去了。   “阿宁妹妹,我来帮你。”萧璟笑着伸手。   “谢宁”打了个哆嗦,一副被雷劈了的焦黑表情,饶是萧璟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不禁有些尴尬。   “谢宁”略显嫌弃地挥了挥手,“不用了。”说罢,她拎着一篮子瓜果去了湖边。   孟云诗看出了些什么,微微转头看向萧芮心。   萧芮心激动地喊:“看我干什么,我什么也没干。”   孟云诗淡淡摇头,望着微风拂过的湖面轻声道:“别白费力气了,谢小姐肯定看出来了。”   萧芮心低着头,嘀咕道:“你懂什么。”   孟云诗听到了:“我是不懂,但我知道谢家人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好说话。”前一个世子谢家人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没有任何根基的。   “谢宁”走了过来分了些瓜果,三人随意聊着天,接上了刚刚的话题。   -   城外官道上,谢宁骑马疾驰而过,扬起一片尘土。半个时辰后,随着“吁”的一声,她勒马停了下来。   【熟悉的老地方。】   谢宁一笑,望向无比熟悉的树林,这是她第一次杀萧钰的地方。   谁能想到萧钰的小金库就在这附近呢,估计这里原先就是他的大本营,是他其中一处据点。   “我们进......”   谢宁声音一停,一个闪身躲开呼啸而来的一支利剑,翻身下马的同时,脸上面具纹丝不动。   “我就知道你会来。”樊乐清远远地站着,手中长弓拉出满月,对准了谢宁。   谢宁一笑,当着樊乐清的面取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有着疤痕的脸,但若是去掉疤痕,这张脸与她原本的脸十分相似。   樊乐清愣了一下,他的手下跟去了庄子上,庄子上的“谢宁”并未离开。   那这个与谢宁很像的人到底是谢宁,还是其他人?   樊乐清弓弦绷紧,暗含杀意,“你到底是谁?”   谢宁摊手:“这还不明显吗,我是谢宁啊,还是能杀你的谢宁......”随着话音一落,谢宁手里突兀出现一套银月弓,对准樊乐清立即出手。   樊乐清即刻回击。   两只利箭途中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樊乐清的箭折断,谢宁的箭消失。   樊乐清:“!”   此刻的他终于确定自己一直看到的不是幻觉,这箭就是会消失!难道对面是什么顶着谢宁脸的鬼神不成?   【宿主,忽悠他,他现在心智不坚,按照剧情还要去投靠萧钰。】   谢宁传音:“放心。”   “樊大人,你可真是萧钰养的一条好狗,被萧钰各种利用打压之后,还愿意为他做事,连老天爷都会被你俩的真情厚意所感动。”   樊乐清不理会对面谢宁的嘲讽,他只是定定地观察着她,想从她身上找出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就是看不出来。   “啊——”   樊乐清烦躁地喊了一声,齿缝腥甜,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胸腔喷涌而出,愤怒地望着谢宁。   “你到底是谁!”   谢宁搭上银箭,淡淡开口:“只要你跟我保证不再阻拦我杀了萧钰,我就告诉你。”   樊乐清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同意的话来。   谢宁却是一笑:“我还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却根本看不出来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樊乐清惊恐地瞪大眼睛,连退三步:他身上的不对劲?   谢宁抬弓,故意射空。   樊乐清一阵惊醒,朝着谢宁立即出手,谢宁不闪不避,淡定抬手抓住利箭,手指一夹,单手掰断,甚至身形都未曾动过。   【大力丸真好用,可惜只剩一颗了。】   谢宁传音:“给姓樊的来点系统的震撼。”   “樊乐清,你与萧钰相识是在十岁之时,二人同一个书院不打不相识,你莫名其妙被他吸引,成为他的跟班,一直到后面进入大理寺也是他建议和帮忙的,是不是?”   樊乐清面色一白。   谢宁毫不客气地接着道:“你的存在就是替他处理麻烦,且随叫随到,同时奉献自己的一生,最后孤独终老。”   “你不仅为他奉献一生,你还继续奉献他的孩子,甚至最后还替他所爱挡刀而死,樊家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替你讨回公道,但他却为了自己的爱情,灭了樊家九族......”   “他说: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还为你流了一滴泪,这可是帝王泪,多大的恩宠啊。”   “够了!”   樊乐清咬牙望着谢宁:“我不想听你编的话本,我只问你护国寺刺杀圣上,杀宁国侯,还要杀我的人是不是你?”   “当然是我。”谢宁大方承认,“我决不允许杀萧钰的路上出现过多阻碍,你碍到我了。” 第84章 是鬼?   谢宁冷冷睨着他,身上气势尽显。   樊乐清有预感,如果他继续偏帮萧钰的话,那一定会与眼前这个谢宁不死不休,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杀了他。   此时的樊乐清终于捡回了自己的脑子,开始细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对劲。   谢宁传音默默:“看我忽悠。”   【宿主加油!】   “樊大人,我的确叫谢宁,但不是现在这个谢家的谢宁,你可以理解为死了一次的谢宁。”   樊乐清抬眉看她,心里仿佛被震了一下,耳畔只余嗡嗡的噪音,影响的他脑子仿佛浆糊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宁深深地叹了一声,摸向自己的脸:“我经历过,我太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但即使他无情无义,冷血恶毒,他也总能化险为夷,我还自嘲过老天爷真是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他这边。”   “现在看来,他其实是老天爷亲儿子吧。”   樊乐清面色发白:“刚见面时,你为何认定我是来帮他的?”   “老天爷让的。”谢宁干脆道,“你看看他做了些什么,年轻时候纵马伤人,欺辱大臣,后面威胁功臣之后,私养兵卒,再后来与自己姑姑乱伦还杀了她,并且顶替萧璟成为世子,活的肆无忌惮。”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毫发无损的离开了京城,秘密蛰伏,准备回头抢天下,因为老天爷护着。”   樊乐清只觉这些话可笑,但笑出来的声音却干巴巴的。   以前或许可以说太后圣上偏宠,但现在呢,现在的萧钰没有任何倚仗,而自己居然真的动过去找他的念头。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对了,樊家复出无望,圣上怀疑,只能投靠萧钰,以求东山再起。   可明明萧钰已经被打下了谷底,他是因何会觉得投靠萧钰会东山再起的?   “樊大人,不用多久,最多一个月,只需要一个月,你就会发现大盛朝会出现许多新奇的东西,不用怀疑,一定与萧钰有关。”谢宁冷冷笑着,“他会尽快联络前朝太子部下,为造反做准备。”   “时间很快,你大可先等着看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樊乐清微咬着牙,看着对面的谢宁,试探问:“你想说服我,让我帮忙?”   “哈?”谢宁嘲讽地望着他,“我为何要说服一个弃子,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只是告诉你,只要你去投靠萧钰成为我的阻碍,我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老天爷阻止我一次又一次地杀萧钰,那我就从他身边人下手,你是第一个!”   “对了,袁少琣是第二个,反正他就在京城里。”   樊乐清浑身一震,满脑子都是他活不了多久了,他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最后还被萧钰杀了九族。   为什么?他不是帮萧钰做了很多事吗?   谢宁让默默准备隐身斗篷,最后看向樊乐清道:“我阴气不足,要回去休息了,别动我的马,否则杀到你家去。”   樊乐清愣愣的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谢宁忽然当着他的面消失了。   消失了!   “难道这个是鬼谢宁,她是前世未入轮回,所以今生过来寻仇的!”   樊乐清猜测完后只觉荒唐,但眼下的一切又根本没法解释,他的手下至今没来报信,就代表谢宁还在庄子上,并未离开。   对了,他不是第一次遇见这个鬼谢宁了,先前她也是神出鬼没的。   原来如此!   樊乐清握住弓箭,警惕地往后退去,直到远远退开牵住了自己的马后,飞快离开了此处。   谢宁等了一会儿,等到樊乐清是真走了,立刻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谢宁再次停了下来。   【宿主,地图显示就是这里。】   谢宁往前走了几步,抬头看向上方天然形成的岩石遮挡,而后看向横挡在面前的巨石。   “怪不得这里没安排人守着,这么大的巨石谁能搬得走?”   “啊,可惜我能!”   谢宁沉下气,抱住巨石一咬牙,憋着一口气将巨石缓缓抬起一寸的距离,一点一点向旁边挪开,直到露出一个可供一人进去的口子后,放下了石头。   谢宁吹起火折子,借着微弱的光走了进去。   默默尽职尽责的指路。   【宿主,直走,往前,对,左拐,有个坑洞,往下走。】   谢宁抓着绳子顺着坑洞溜了下去,等脚踩在实地后,摸着微湿润的墙壁,缓缓往里走去。   没有机关,没人看守,一路走来顺畅的不可思议。   “我说呢,原来这还有一座巨大的石门。”谢宁将火折子插在山壁的缝隙中,沉着一口气,依靠着一身蛮力,推动巨石。   【宿主,石门上有凹口,应该是放置什么东西才能打开。】   谢宁咬着牙,憋着一股力气拼命推着石门:“我知道。”   随着沉重的一声响,石门缓缓被推开了一个缝隙,于是谢宁再接再厉,缓一下推一下,一点一点将石门推出一个狭长的口子。   “呼——”   谢宁呼出一口气,凑近狭长的口子,试了试后,侧着身子钻了进去,而后摸出了火折子。   “默默,这还真是小金库!”   微光照耀下,金色反射着光亮,晃的谢宁不禁走近了些,一一看了过去。这一小座一小座的金山有五座,是纯金矿堆起来的,太奢侈了。   【宿主,好多金矿啊,这狗男主居然还有金矿?】   谢宁上前一一抚过,默默全部收走。   【宿主,你发财了!】   谢宁恍惚点头,她是真发财了。   侧着身子离开巨石大门后,谢宁忽然放下火折子,掰着石门往回收了一点缝隙,而后一路顺畅,离开了山洞。   离开之后,谢宁费力地又将巨石搬了回去,并且清理了各处痕迹,悄然离开。   【宿主,我们回庄子上吗?】   谢宁摇头,笑着说:“不,我们回京城。”   她知道樊乐清肯定还是有怀疑的,现在的他说不定就守在了庄子不远处,想看看会不会有真假谢宁互换。   换什么换,八个时辰呢,她直接回家就行。   -   谢宁所料没错,樊乐清的确带着人守在庄子不远处,等谢迟他们玩尽兴了回京城的时候,也没两个谢宁出现。   一直跟着他们进了城,又尾随谢迟,看到他们回了谢府后,樊乐清头重脚轻,一阵恍惚地回了樊家。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鬼,那岂不是老天爷也是真的?   樊乐清站在樊府的石阶上,面色晦暗地遥遥望着肃王府的方向,瞬间有了决定。   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是由无数枯骨和鲜血累积成的通天阶,他如果不想成为萧钰脚下的枯骨,那就要抢先一步杀了他! 第85章 人物完成   当夜,樊乐清秘密带人在京城内搜寻袁少琣。   次日,谢家上衙门报案,说有人潜进谢家,但奇怪的是没丢银子,只是书房被翻得一团乱。   这件事顿时让樊乐清开始怀疑袁少琣是不是拿走了什么东西。   谁都知道现在的谢家就是以前的袁家,而且谢家从未大修过宅子,所以说不定袁家真的藏过什么。   袁家又与前朝太子有关,这下连圣上也坐不住了。   恰巧这时樊乐清身体恢复,已然可以复职,他上书请奏后圣上立刻就允了,而樊乐清复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追查萧钰和袁少琣的下落。   樊乐清这条剧情线,彻底乱了。   -   【宿主,金矿已经全部进账,你可以开始兑换了。】   谢宁点头,闭上眼睛开始选择:   首先就是情报处,情报处类似萧钰的万言阁和袁少琣的暗网,都是收集消息的组织,但他们的肯定比不上系统出品的。   “默默,大盛各繁华地界都需要放置情报处,配置是两个二等高手作为堂主,十个四等高手,全要女子,如要招人,由她们自己决定。”   【宿主,大盛各地都放的话,预计要花去三十万两黄金,当然了,宿主你还剩不少钱。】   “没问题。”   谢宁笑的非常幸福,尤其花的都不是自己的钱。   “默默,给每个情报处都放足够的初始资金,保证运转,后续如果资金不够,从系统里直接抵扣。”   “配置好人员之后,直接选定地点安放。”   【收到,宿主。】   【宿主,已通过系统配置,已安放,共计三十三处,已开始工作。】   【恭喜宿主建立情报处任务成功,奖励前太子宝藏碎片一张,奖励女子军千人,奖励空间十个立方,奖励更改剧情机会三次,每次不超过十五个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组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支军队,奖励前太子宝藏碎片一张,奖励空间十个立方,获得二十年功力一份,奖励更改剧情机会三次,每次不超过十五个字。】   【宿主,女子军团不死不灭,直到任务结束,离开此界。】   谢宁震惊地睁开了眼睛,不死不灭,那她会拥有最强的力量!   【宝藏碎片合成,前太子的藏宝之地在皇宫烧毁的国库底下。】   谢宁迟疑了一瞬,传音问:“那当年太子的发疯是真发疯还是假发疯?”真发疯还有时间藏宝吗?   【宿主,这些剧情看不到。】   谢宁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多失望。   她传音默默:“默默,让千人女子军伪装成宗门弟子,由大师父和二师父暂时掌管,等明天让大哥和师父们见个面,做实师父身份。”   【好的,宿主。】   谢宁:“默默,先把笔给我,我先改剧情,后接功力。”   随着谢宁闭上眼睛,后半部的书展示在了谢宁的眼前,下半部书模糊的剧情更多了,这是天道不让她窥视,是想拦着她。   谢宁提笔,直接翻到空白页,写上:萧钰卒,全文完。   【宿主,修改失败。】   谢宁:“......”她就知道!   谢宁认命地翻回刚开始的页面,一页一页的仔细往下看,生怕漏掉什么剧情。   在下部作品里,她从恶毒女配变成了恶毒女反派,女反派第一次动手,就是针对苏桃桃弄出来的新奇之物。   因为她先前买过许多方子,并保证过不会二次售卖,但她看到苏桃桃赚钱了,于是也拿东西出来卖,最终逼得苏桃桃翻箱倒柜,拿出更多的东西来,将她打压了下去。   她不卖是不卖,但看着萧钰赚钱实在是让她难受。   谢宁提笔,翻到了关键剧情,将苏桃桃为了赎罪给萧钰赚钱改成了苏桃桃为了安全给萧钰赚钱。   【萧钰作为男主,名字是无法改动的,只能这样了宿主。】   谢宁:“这样也行。”   反正不能是赎罪,罪魁祸首又不是苏桃桃,她只是倒霉而已。   谢宁说罢,又继续往后翻,然后翻到了令自己火冒三丈的剧情部分:   谢宁对萧钰依旧贼心不死,她沉着脸,面色狰狞恐怖,“来人,绑走苏桃桃,我倒要看看他对苏桃桃有多情深,若他愿意娶我,我便放了苏桃桃,还同意他纳苏桃桃为妾,我堂堂将军之女,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   谢宁咬牙大骂:“天道你个狗比!”   随即她提笔一挥,将谢宁二字改成樊乐清,将堂堂将军之女改成堂堂大理寺少卿。   这就成了!   让他们好兄弟相亲相爱去,还给了樊乐清抓萧钰的机会,她真是心善。   【宿主......后面还有。】   谢宁这下面色是真沉下去了,后面还有剧情是:   谢宁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她找到了萧钰的住处,主动吃药勾引,最后被萧钰丢到乞丐窝里,失了清白......   谢宁的表情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望着那几行剧情,心底的愤怒和恨意无法控制地冲了出来,周身萦绕一片寒意。   “天道对付女子的方式就是让她失了清白,不愿苟活于世,最后悬梁自尽是吗?”   “男人三妻四妾是大丈夫,女子露点肌肤就是荡妇,男人是无毒不丈夫,女子就是最毒妇人心......这天真是偏的没边了!”   谢宁提笔,将谢宁二字改成袁少琣。   改成袁少琣后,后面剧情主动变成了袁少琣利用苏桃桃给萧钰下毒,萧钰识破,甩了苏桃桃几鞭子,将她送到了乞丐窝,最后她精神恍惚地被袁少琣救了回来。   谢宁直接气笑了:“可笑,改了个名字之后,男二一点事都没有,还有了和女主独处创造感情的机会?”   她拧着眉继续看向下面衔接的剧情:   萧钰最后又将苏桃桃带了回去,二人发生了关系,萧钰说看看她脏了没有。   当然了,剧情洗白是他其实是派了人跟过去保护的,只是想到唯一的亲人太后是死在苏桃桃的手里,所以想教训苏桃桃一次罢了。   谢宁双目赤红,一脸寒意的将袁少琣的名字改成了樊乐清,于是苏桃桃的名字自动转换成谢宁,最终还是失了清白的结局。   她又改了许多次。   但凡改成男的,那就是袁少琣的结局。   改成女的,就是失了清白的结局。   草! 第86章 傻叉天道   谢宁闭上眼睛沉住气,默念道:“没关系,有机会。”   再次睁开眼后,谢宁按照原计划改成袁少琣,然后试着删除苏桃桃的名字,发现删除不了后,将乞丐窝换成城外,改成萧钰把受伤的苏桃桃赶走,任由她自生自灭。   “苏桃桃只要身上有钱,就一定可以趁机逃出去。”   这是谢宁改出来的机会。   这段改过之后,后面的剧情也相应换了,略过她作为女反派做的那些事之外,她再次找到了苏桃桃的名字。   萧钰受了重伤,面色惨白地怒斥属下:“不许找苏桃桃。”   “主子,现在只有苏小姐能救你,苏小姐对您多好,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而且太后......”   “闭嘴!”牵扯到伤口后,萧钰面色更加发白,他闭上眼睛,“不许找她。”谢宁如果知道他和苏桃桃的关系,一定会对她动手的。   .......   谢宁本尊:“装什么大尾巴狼,一直动手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在此界,狗男主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天道也觉得他是完美的。】   【宿主,想助苏桃桃脱离剧情掌控,只短暂离开是不行的,苏桃桃会受剧情影响心疼他可怜他,然后又回到他身边的。】   谢宁一时间也陷入了困境,不知道该从哪里动手了。   【宿主,这一段。】   谢宁凝神看去,大概意思是:   袁少琣出城送玉簪给苏桃桃,萧钰手下尾随过去,找到苏桃桃后主动说了萧钰生病的消息,苏桃桃不顾一切,立即赶回。   谢宁改成,萧钰属下跟丢了,没有找到人。   【宿主,还有三次机会。】   谢宁点头,继续往后看:“啊?萧钰意外救了苏桃桃的家人?”   剧情说苏桃桃的家人被圣上下旨流放,一路走来没了半条命,萧钰把他们救了下来,通知苏桃桃。   苏桃桃过来领人走的时候,意外发现萧钰的伤还没好,于是留下了。   嗯,千方百计要让女主留下呗。   谢宁厌恶地看着:“这苏桃桃的家人不就是因为萧钰才获罪流放的吗?”   【宿主,后面还有,这是皇后故意放下的饵,用来钓出萧钰的,圣上发现人之后,派人过来杀他,萧钰于是又恨上了苏桃桃,又是一番虐待。】   谢宁:......   “把萧钰救人改成袁少琣,增加男二剧情分量,减少苏桃桃与萧钰相见的机会。”   谢宁说罢,提笔就改。   顺便,谢宁改掉了后面苏桃桃和萧钰见面的机会,只要袁少琣不蠢,苏桃桃就能远离萧钰。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谢宁往后翻了许多页后停了下来,看着这段剧情。   这段剧情没有萧钰等其他男人,只有她和苏桃桃。   苏桃桃有些委屈:“谢小姐,你答应过我的,方子只自家用,不会外售。”   谢宁:“你帮着萧钰挡了我的路了,我不会让他东山再起的。”   苏桃桃认真地望着谢宁:“我爱他,我想帮他,我知道这在你看来很奇怪,但我爱他。”   谢宁:“你居然喜欢上一个会对你动手的人?可笑。”   ......   谢宁提笔在苏桃桃的对话里,加上了不,换成了不爱他,而后在下一句自己的话里,把可笑删除,改成“我以为你会恐惧家暴男。”   【机会已用完,剧情已修改。】   谢宁手中的笔缓缓消失,久久地,她叹了一口气:“默默,我可能真的要食言了。”   剧情既然进展到这里,那她就是的确用了方子,完成了扬名天下的任务。   【宿主,这件事默默帮你记着,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可以补偿她,就用你换来的种子。】   “我不仅会给她种子,还会救她出来!”   谢宁呼出一口气,她不是磨磨唧唧的人,既然决定好了,那就立刻动手。   -   次日,谢宁拿着方子找到了书房的谢迟。   谢迟正在对账,看到她来就招呼她坐下,笑着说:“你的账本我也帮你做好了,最近铺子的营收很稳定,这三千两我还是帮你存到江南钱庄里,还是给你置办产业?再给你多买些良田庄子?”   “大哥,我需要扬名天下。”谢宁递过去方子,表情认真:“这是我从苏桃桃那里买的,我想要在她之前,用出这些方子。”   谢迟扫了一眼后,立刻递了回去:“我帮你找靠谱的人,等实验成功后,你想通过圣上,还是选择商队?”   “通过圣上。”谢宁回道,这样萧钰打算用此物敛财的话,就势必会碰上朝廷,他不敢轻举妄动。   “等事情全部了了之后,我会找到苏桃桃,将这些方子公告天下,但现在,我需要扬名。”谢宁说着,垂下了头,心里说了句抱歉。   谢迟忽地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谢宁的头:“阿宁,你有家人,知道吗?”   谢宁重重地点头,正因为她有家人,所以她才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人。   天道护他,她就捅破天!   -   十月底,天气忽然就开始凉了起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有另一种火热。   可以代替砖块的东西出现了,它叫水泥,按照一定的配比可以做出坚实的地面,甚至它可以用来造房子。   对商人来说,这是新的商机,它坚固耐用,造价比青砖低,可应用的地方还很多。   对普通百姓来说,如果有了这样坚实的房子,那他们再也不用担心遇到风霜雨雪的时候会冻死,这将会是他们最强的庇护所。   而发现这个的人,是谢将军的女儿:谢宁。   谢大将军守护北疆,他的女儿则将方子无私贡献出来,让利百姓,真乃善人世家。   圣上也极高兴,不仅赏赐了不少绫罗绸缎,还大肆夸奖了一番,因为水泥不仅可以用来铺路建房,还能造桥,铸城墙!   城墙犹如铁桶一块,那外敌如何侵入?   真是天佑大盛!   ......   差不多时间,苏桃桃的水泥也做了出来,不过只晚了两天,忽然天都变了。   苏桃桃嗫嚅地开口:“我,我不知道她也,不是,我不知道会晚。”   萧钰冷睨了她一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好在这水泥还有点用处,抓住时机依旧可以赚些钱。”   他说着忽然站了起来,掐住苏桃桃的下巴:“你与其在我面前装可怜,不如赶紧去做些别的东西出来,苏桃桃,是你欠我的,你欠我一条人命!”   苏桃桃眼圈一红,一低头跑了出去。   小雀拎着茶壶出去添茶的时候,找到了在花园偷偷哭着的苏桃桃,拍着她的肩膀道:“有人要杀太后,你只是倒霉而已。”   苏桃桃茫然地看着她,而后缓缓摇头:“他说的对,我要赎罪,是我害死了太后。”   “我爱他,我要为他做好多事,我不奢求他能原谅我,我只想让他高兴些,他高兴,我就开心......”   小雀看了一眼上天,骂了一句:“放屁!”   天上忽然闪过一丝雷光,小雀狂翻白眼:“天大地大读者最大,我看不爽的我就骂,你奈我何!”   傻叉天道! 第87章 丢尽了老祖宗的脸   【恭喜宿主,名扬天下任务已成功,获得护身符一块。】   谢宁伸出手,掌心上方悬浮着一个溢着微光的方形玉牌,随着玉牌掉落到她掌心,微光收敛,犹如寻常玉石。   “护身符。”谢宁喃喃一声,将其挂在了自己身上。   【宿主,主线任务成功一大截,后续再接再厉。】   谢宁点头。   接下来,新篇章的斗争开始了。   -   京城里刚出现水泥没多久,又出现了造纸术和印刷术,是在原先的基础上加以改良过后的制作方法,制作出来的纸张洁白如雪,很有韧劲。   圣上大喜,再次嘉奖了谢家。   差不多时间,远在南洲的苏桃桃也终于带领不少工匠做出了干净的白纸,但还是晚了一步。   萧钰大发雷霆,望着苏桃桃面色冷凝,毫不客气地斥责道:“因为你总是敷衍了事,所以才会一直晚人一步!”   苏桃桃瘪着嘴,想哭又不敢哭。   小雀翻了个白眼:人家背靠朝廷,有人有钱,你屁都没有,就会嚷嚷。   萧钰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苏桃桃,白纸已经可以教给别人了,你再去做别的,记住,绝对要领先谢家一步!”   苏桃桃一咬嘴,试探地问:“如果还是晚了呢,我们毕竟没有多少人,余钱好像也没有......”   “我有金矿。”萧钰冷冷转头,“你老实去做,否则我要了你的命,还有你家人的命!”   苏桃桃鼓起勇气望着他道:“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找回家人的。”   “我是答应过,不过我也说过你做出的东西必须令我满意才可。”萧钰皱眉,烦躁地挥了挥手:“下去忙去吧。”   苏桃桃咬嘴,终究害怕地退了下去。   小雀也出门添茶去了。   苏桃桃小声嘀咕着:“我是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才帮忙的,我要继续努力。”   小雀看着小跑远去的苏桃桃背影,叹了一声:“要不是天道作弊,仅凭借苏桃桃的指导,估计还要晚一个月。能人巧匠都集中在京城,只要谢宁愿意无偿分享出方子,那日后只会只快不慢。”   事实也正如小雀所说,每次谢宁做出什么,苏桃桃都会晚两天做出来,虽然他们也抓住了商机,赚了一些银钱,但与萧钰所期待的还是相差过大。   这段日子,萧钰那张阴沉的脸就没变过颜色,周遭气压也越来越低。   最终,萧钰决定动用金库,务必把生产力提高,以求赚到更多的钱。   在萧钰派人去搬运金库的同时,袁少琣终于带着亲信避开了樊乐清的搜捕,逃离京城,去往南洲。   ......   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乡民们用上了火炕,今年冻死的人大幅度减少,更别提朝廷发现的新作物:土豆了。   土豆产量高,容易成活,可代替主粮,而且谢家还愿意免费分发种子,让他们明年开春试着种植。   所有人都感念谢家恩德,乡间小道,坊市客栈,到处都在说谢家,甚至皇宫也在说谢家。   御书房中。   圣上抓着茶壶砸了出去,额间青筋爆出:“谢家,谢家,又是谢家!”   圣上一说罢,胸口一阵钝疼,人也发晕地坐了下来,徐公公赶紧上前帮忙顺气儿。   “要老奴说,要不是圣上金口一开,那底下的人哪里知道这些新奇东西,只是圣上为国为民,不在意这些虚名。”   圣上阴沉沉地望着眼前的桌子,胸口的钝疼让他面色发白,恨意也更盛了几分。   “老奴有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徐公公弯下腰去。   圣上瞥了他一眼:“你说。”   “圣上,这谢家的确是贡献颇大,但老奴有一事想不明白,就是这谢家是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捣鼓出这么多东西的?”   徐公公说着,偷看了一眼圣上后,心中大定,接着道:“这谢家该不会一直都有,但舍不得拿出来吧,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圣上眯了眯眼:“你说的没错,这谢家估计是想私用敛财。”   将军敛财还能是为了什么,只能是造反!   徐公公背脊一寒,垂头不敢再说。   圣上深吸了一口气,一拍桌案起身道:“摆驾如意宫。”他记得如贵妃的弟弟似乎是个带兵的将才。   这谢家,是时候该清理了。   徐公公看了一眼当值的小太监,弓腰扶着圣上摆驾如意宫。   收到暗示的小太监很快就将消息传了出去,经过数人依次传递,趁着第二天采买的时候,传到了萧璟的耳朵里。   萧璟大方地递了一万两银子,挥手让他离开了。   肃王轻嘶一声,皱眉道:“他居然想动谢家?那北疆怎么办?”   萧璟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嘴角带着冷意:“任谁在那位子上都想动谢家,毕竟谢金义功高盖主,且已经盖主了,圣上不会愿意留他的。而圣上之所以一直不动谢家,不是不想动,而是他无人可用,没法动。”   先前圣上大力培养萧钰,封他为南将军,也是起着让他去北疆的心思,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爹,找人盯着如贵妃的弟弟张良才。”   肃王一惊:“圣上想用张良才?他才刚满二十吧,还是个小子呢。”   “谢家名声太盛,圣上不想忍了。”萧璟垂眸冷笑:“而且,北疆可以守,也可以交好,只要适当让利就好。”   肃王面色难看:“自大盛建朝以来,还没有主动割肉求和过,这简直丢尽了老祖宗的脸。”   萧璟环臂翘起了腿:“所以我觉得谢家蠢,他谢家贡献出水泥的方子后,圣上不正好利用此方加固城墙吗,有了坚固的城墙,有了可以替代主食的土豆,大盛还需要谢家吗?”   肃王拧眉看着他,“你不是对谢家小姐有意吗?”   萧璟摇头:“原先是觉得谢家有用,但现在谢家没用了,所以不用浪费时间了,而且我知道她谢宁的方子是跟谁买的。”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苏桃桃,杀了萧钰。   “没了谢家,那圣上岂不是调转刀口对准了我们肃王府?”肃王心情七上八下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璟看了他一眼,现在才知道吗,真是蠢货。   “我们要不要跟谢家结盟?”肃王眼睛一亮,他可以承诺永远不动谢家,反正谢家下一辈中也没有了可威胁皇位的存在。   萧璟闭了闭眼,此人蠢的他眼睛疼。   “在圣上明摆着要动谢家的关头,我们肃王府去结盟?爹你是想死的快一点是吗?”   萧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想办法杀了张良才,然后传出我爱看兵书的消息。”   肃王讶异地望着他:“你会领兵?”   “我自幼熟读兵书,只差实际动手,且我一直有练武,若是圣上光明正大的选拔,我一定可以去北疆。”萧璟缓缓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到时候我有兵权,而爹你名正言顺,岂不是正好?”   肃王双眼溢满喜意:“乖儿你说的对,我这就去,这就去。”   萧璟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冷笑了声。   他可没有屈居人下的习惯,他要的,从来都是那至高无上的位子! 第88章 莫愁师父   悦客来二楼。   谢宁推开一点窗户往下看去,传音默默:“那就是张良才。”   【书里描写他年纪轻轻,颇有将才,最后也的确是他接替了宿主爹爹守卫北疆。】   谢宁看了会儿就关上了窗户,传音:“萧璟主动上前与他结识了。”   【阴暗疯批,爱而不得,阴险毒辣,神机鬼械,都是对萧璟的评价。】   谢宁起身放下银子,出门时,夏荷撑起了伞,天上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点。   那边萧璟面带和煦笑容,邀请张良才一起去了酒家。   ......   回到谢家后,谢迟正好送了新制作的暖炉过来,屋子里顿时暖洋洋的。   “娇娇来信了,今年北疆好过很多,御寒的衣物和食物都不缺,疆外动乱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谢宁坐下来烤着手:“大哥,最近有关于萧璟的消息吗?”   谢迟点头,面露一丝嘲讽:“好几个学子在传,说萧世子自幼熟读兵书,一直勤练武艺。”   谢宁讽刺一笑:“当初萧璟拿回世子之位的时候,说自己身世凄惨,是被换了的正牌世子,结果养在农家的孩子自幼熟读兵书?真是顾头不顾尾。”   “有人信就行。”   谢迟毫不在意,“京郊外的庄子我秘密交给了可托付之人,京城里的商铺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一直帮我们干活的人,我打算送去林和镇,那儿是我们的大本营,良田基本都是我们的,他们可以继续种植。”   “府里的人也要分批送出去,留下些年轻力壮的。”谢宁道。   谢迟点了点头。   圣上以为自己尽在掌握,殊不知谢家早在贡献方子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大哥,你猜圣上会以什么理由召回我们爹?”谢宁笑问。   谢迟摊手:“无非是我们出事,又或者是他准备跟北疆议和,不过最快也要来年春天了。”   谢宁微微点头后,看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了。   一晃又是两月过去,谢家人分居各地,简单吃了些年夜饭,家里的人能送走的都送走了。   又过半月后,镖局的人来了一次,谢迟将府里能收拾走的都收拾让镖局的人带走了。   谢府里空空荡荡。   陈一用站在谢迟的身后,递上书袋子:“公子,今日还去书院?”   谢迟笑了:“当然要去,不去不是很奇怪吗?”   陈一用叹气,去了才奇怪吧,圣上都准备跟北疆议和了,还封了张良才为南将军,让他去北疆历练,这为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谢迟的同窗们也清楚,往日爱凑过来的人今日都没来了,只有孟司俞没心没肺地转过头来,问今年的新鲜瓜果。   谢迟笑着说:“明日给你送到府上。”   孟司俞乐呵的:“那怎么好意思,那我明天给你准备些新茶,我也不占你便宜。”   谢迟笑笑,示意夫子进来了。   孟司俞立刻转过头去,开始上课了。   -   谢府。   谢宁换上了一身利落装束,看着府里的下人:“若有人盘问,就说去郊外庄子上摘新鲜的瓜果,不要害怕,不要露出破绽,摘了就顺着大路走。”   “是,小姐。”   谢宁打发走了人,这下谢家里真没什么人了,除了她和夏荷冬枝以外,就她大哥和陈一用了。   哦对了,还有她的莫愁师父。   莫云师父护着谢家下人先走一步,已然离开了京城,没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一直盯着谢家的萧璟和樊乐清。   云片楼。   莫愁一身道袍,仙风道骨,所以她拿出银子要买点心的时候,着实让小二愣了好久。   “多谢。”莫愁笑容柔和,就像那修道的仙子,看着就叫人不自觉地垂下了眼,恭敬地递上点心。   莫愁提着点心慢悠悠地走在路上,直到一辆马车忽然停在身前。   “莫愁师父。”樊乐清下车来打了个招呼,“莫愁师父这是要去谢家?”   莫愁笑着点头:“樊大人,又见面了。”   他们初次见面那日,是有人要当街杀张良才。   当时谢宁正好跟莫愁师父在二楼吃饭,因为张良才与人争斗时波及了无辜百姓,所以莫愁师父在谢宁的请求下出了手,三两下解决了人。   当时二楼除了谢宁之外,还有樊乐清和萧璟。   萧璟是来盯着张良才的,樊乐清是来盯着谢宁和莫愁师父的,在他看来,谢宁身边出现任何人都要警惕。   最后张良才没死,但受了伤,后面送上厚礼感谢谢宁。   樊乐清则趁机要拜莫愁为师被拒绝,但贼心不死。   萧璟护送张良才回府,后面消停了一段时间,但张良才莫名伤势加重,所以圣上有意考虑萧璟代替张良才去往北疆。   是的,徐公公已经领命前往北疆了,而北疆的公主要来大盛和亲,和亲的对象要么是皇子,要么是萧璟。   “莫愁师父真的不考虑我吗?”樊乐清面露恳切,“我是真的很想跟师父学武。”   莫愁闻言一笑,“你这几次请求,不答应都说不过去了,这样吧,我回去问问阿宁?”   樊乐清拱手施礼:“那就多谢莫愁师父了,莫愁师父请上马,我亲自送您过去。”   莫愁点头,大方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小跑到了谢家门口,樊乐清率先下车扶着莫愁下来,而后状似无意地说:“怎么感觉有些冷清?”   “府里的人都去城外摘瓜果了,阿宁不是种了不少新奇的东西吗?”莫愁无奈一笑,“樊大人要进去坐坐吗?”   樊乐清摇头拒绝了,拱手告别之后,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樊乐清那张脸顿时变得晦暗起来。   他打听过了,谢宁的方子是从苏桃桃那里来的,但种子绝对不是。   这么多新奇且能救人的种子,他不相信谢宁真的会无私奉献出来,她必有所图。   “大人,我们回大理寺吗?”   “不,去找萧璟,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樊乐清缓缓闭上了双眼,身形随着马车轻轻摇晃。   想来萧璟若是知道萧钰秘密来了京城,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就让他们兄弟好好见一面吧。 第89章 今夜出手   莫愁拎着点心,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一个纵身,跃入谢府。   “师父!”   谢宁小跑着过来,“樊乐清走了?”   莫愁点头:“走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谢宁说罢,挽住莫愁的胳膊往前厅走去,“我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天道给他指引,让他莫名其妙怀疑我。”   莫愁放下食盒,坐了下来:“有可能,毕竟他次次都是靠直觉。”   谢宁嗤笑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两人坐下,招呼夏荷冬枝简单吃了一些后,便继续做准备去了,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   傍晚时分,谢迟归来。   随着陈一用在府上各处挂上灯笼,夜幕落下,月华初上。   谢宁用布条裹紧了袖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传音默默:“默默,我现在签到。”   【叮——恭喜宿主在谢家最后一晚签到成功,获得迷宫使用权一次,时效一个时辰。】   【迷宫指引只有宿主和莫愁师父有。】   谢宁懂了,只有她和莫愁师父认识路,其他人一旦进入迷宫就一定会迷路。   “能签到这么好的东西,不会是萧钰的师父提前出现了吧。”谢宁传音问。   【是的宿主。】   【萧钰的师父叫万霆啸,年轻时爱上了萧钰的生母阮冰凝,阮冰凝与前太子露水姻缘,痴痴苦等,最终等来前太子身死,她自己也生病死了。万霆啸浪迹天涯回来后知道了此事,于是护着萧钰回来,想要清理部分仇家。】   谢宁微扬起眉,面色怪异地想起了杨善柔给的那封信。   她传音默默:“在别人眼里,前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甚笃,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结果在外有段露水姻缘?”   【宿主,可能有隐藏剧情。】   谢宁按了下眉心,不再纠结此事了。   萧钰有此界最强的师父,她也有,怕他个屁,今晚弄死他。   月上正中,谢家所有人集合在了前厅,陈一用微微有些紧张,手扶在自己腰间,握紧刀柄。   “砰砰——”   “砰砰——”   外面响起了砸门声,沉重的木门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像是从内部开始撕裂,摇摇欲坠。   谢宁站起身来,抽出了软鞭,所有人蓄势待发。   谢迟看向其他人,笑问:“怕吗?”   陈一用绷着脸,认真摇头:“不怕!”   来了谢家他不悔,跟着公子厮杀他不怕,他的家人早已被送走,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谢宁与谢迟对视了一眼,他们自然也不会对皇权畏惧。   “准备!”   谢迟话音一落,大门终于不堪重负,吱呀刺耳的声音响彻夜空,划过一条响亮的痕迹。   谢宁传音默默:“迷宫降临。”   【如您所愿。】   一群人冲了进来,其中一人高举明黄圣旨,尖利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犹如鸡叫,刺耳难听。   “谢金义辜负皇恩,蓄势谋反,当诛九族!”   “来人,将谢家人全部拿下,就地处死!”   “是!”   兵器声碰撞着,嘈杂的脚步声步步逼近,甲胄沉闷的声响下包裹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犹如杀戮机器一般,朝着前厅挺进。   谢宁吞下大力丸,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率先出手!   一道长长的鞭影迎着月光闪电般落下,破空声犹如一声炸雷,重重打在前面一排甲胄之上,那仿佛能切割月光的鞭影,落到实处,带起一串血影。   前排几声惨叫,黑亮的甲胄居然被打出了一道深沟,混杂着血肉翻转着挂在甲胄破损处,几人纷纷倒地。   来人一吓,刚碰面就损失几人?   不是说谢家都是普通人,最多锻炼点身体吗?   “来人!不惜一切代价将谢家灭杀!”   “是!”   “来人,各处点火!把谢家给我烧了!”   “是!”   莫愁脚尖轻点,一个飞身掠至门前,拂尘一挥,万千根银丝疾射而出,寒影重重,顿时击倒一片,露出一块缺口。   谢迟带着夏荷冬至陈一用拼杀着冲了出去,寒光凛冽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专盯着没有护甲的人动手。   谢迟冷静吩咐:“撕开口子后立刻冲出去,地方在哪大家都知道,出了城就安全了。”   几人纷纷应下:“是。”   谢宁深吸一口气,望着忽然围上来的数十位身穿甲胄之人,心底顿时了然。   “是樊乐清让你们围我的吧,他人呢,缩头乌龟不敢现身吗?”   默默咬牙:【呸,这也算男二?】   谢宁沉下眸子,握紧软鞭一个翻转带起一股劲风,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光下鞭影重重,随着连连几声破响,扫出一圈空白地带后,一个跃起,双脚连环蹬出,踩着黑甲兵纵身跃起,翻上墙头。   谢府大门之外,樊乐清正站在那里。   谢宁往远处看,来擒谢家的竟然有数百人,除了一开始进门的那些普通护卫之外,这数百人中大部分都是黑甲兵,这是要当街杀了他们啊。   她传音:“默默,给我指引。”   【宿主,闭眼。】   谢宁闭眼一瞬后,随即睁开。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绿色泛光的鲜明箭头,而整个京城也变成了迷宫的模样,看似四通八达的道路,各处都有阻碍,死路更是占了十成里的九成。   而剩下那一成生路,只有她和莫愁师父知道。   “谢小姐武艺高强啊,就是不知道箭术如何?”樊乐清声音清冷,遥遥相望,手持弓箭对准了她。   谢宁绷直身体,面色不变,同时让默默传音给莫愁师父。   【宿主,已传音莫愁师父带着大哥他们先走一步了。】   谢宁传音说了声好后,缓缓转身面向樊乐清,右臂缓缓展开,犹如伸展开的雌鹰翅膀,气势凛然。   只见她嘴角一弯,右手紧握的软鞭突然消失,一张泛着银光的弓箭骤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谢宁瞬间拉起银月弓,眼神锐利,对准樊乐清。   樊乐清愤怒地红了眼,他咬牙怒喝道:“我就知道是你,火烧花船是你,护国寺也是你!”   竟然敢诓骗他!混账!   “樊大人小心祸从口出。”谢宁微微一笑,面露嘲讽,“护驾不力,可能要死的。”   樊乐清一瞬间面色铁青。   徐前喃喃一句:“没想到谢小姐竟然会变戏法。”   樊乐清扭头看了他一眼,咬紧了牙关,他真是太蠢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分明就是变戏法坑他!   樊乐清拉满弓箭,双目血红,瞬间就要出手。   谢宁忽地道:“等等!”   “谢宁,有话大牢里说吧,来人,抓......”   “萧世子藏在暗处是想渔翁得利是吗?”谢宁长笑一声,忽又懊恼道,“我忘了,你不是世子,你只是个私生子!”   “是吧,萧私生子?”   “住口!” 第90章 锤死他们   一声暴怒,萧钰从黑夜中掠出,身形如风,速度极快。   谢宁面色一沉,拉满银月弓,对准射了出去,反应甚至比樊乐清还要快一步。   徐前低声问询:“大人,我们怎么做?”   樊乐清按下他:“等等。”等他来做这个黄雀。   一道银光划破天际,如暗夜流星般落向萧钰,冲势骇人。   萧钰不闪不避,冷冷一哼,举剑一个劈砍,却像是砍中虚无一般,任由银色影子划过,顿时瞪大了眼睛。   “呵,小丫头不错的箭术。”一道沧桑的嘶哑声响起,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银箭,指节凸出,微微用力,银箭竟然没断!   “嗯?什么材质的银箭?”   一中年邋遢男子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枯黄乱遭的头发,胡乱的胡须,微微敞开的衣服,腰间挂着酒壶和长剑,还有这乱遭中一张不羁的脸,以及他黑亮有神的眼睛。   【万霆啸!】   【第一高手永远是乱糟糟的,爱喝酒的,还有剃了胡须整理了妆发,忽然惊艳世人的,还给他安排了好几个死心塌地的对象呢。】   谢宁咬牙望着来人,她日日练习的箭术,绝对百发百中的击中率,甚至她今晚还吞了大力丸,结果还是敌不过设定叠满的第一高手?   放屁!   谢宁拉满银月弓,连发三箭。   萧钰冷呵一声,一个借力向前:“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我劝你赶紧束手就擒,我留你个全尸。”   万霆啸看着自己手里的银箭,双脚一打开,下腰如弓,握紧银箭一个奋力投掷了回来,那银箭似要破空,气势惊人。   谢宁手一挥,银箭消失,回到自己手中。   同时间,谢宁的箭破空而至,萧钰勉强挡下,万霆啸毫不意外地接住了第二箭,还有一箭也是冲的万霆啸。   万霆啸双手握箭,嘲讽一笑:“啧,小丫头还有别的本事吗?”   他话音还未落,又一支银箭呼啸而来,正中他心口。   例无虚发的箭,就是天道也不能拦!   “师父!”萧钰惊声一喊,而后猛地反应过来,转头满脸仇恨地望着谢宁,“是你,城外小树林是你杀的我!”   城外小树林是她,那镇国公府也是她,自己所怀疑的中毒说不定也是她!   谢宁!   他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你让你的亲信送的是什么信,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谢宁毫不在意地一挥手,万霆啸狼狈倒下后松手的箭回到了她的手中,而那支例无虚发的箭,还正中他的心口,鲜血潸潸流下来。   万霆啸咬紧牙关,脸色憋得涨红,下一刻他自己猛地拔出了那支箭,冲着谢宁投掷过来。   【糟了宿主,这个箭我们挡不了!】   谢宁咬牙:又是天道!   就在这时,一道翩然如仙的身影悄然现身,拂尘轻甩,万千根银丝疾射而出,绕住那支箭后,往后一丢送还给了谢宁。   谢宁收起了箭,朗声道:“师父,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万霆啸!”   莫愁:“好!”   谢宁收起银月弓,猛地冲向萧钰。   萧钰的脸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双眼满是恨意,“一直都是你,都是你谢家,你们可真会装!”   “我哪有你会装,一个私生子冒充世子,还以为自己血统多纯正呢,结果不过是个笑话。”   谢宁刺完萧钰,又看向樊乐清:“北疆动乱之际,萧钰故意引诱我爹回京,樊大人好好想想,万一北疆失守会有多少百姓死在刀下?”   樊乐清拧眉:“谢将军并未回来,北疆也不曾失守,今夜不提往日事,谢小姐还是小心点吧。”   【清醒过来的男二,不过是个自私鬼。】   谢宁冷漠地转过头去,在快要靠近萧钰的那一刻,祭出了大铁锤,双手紧握,猛地砸了下去。   她想锤死萧钰,真的想了好久了!   “轰——”   一声重响,仿佛地裂山崩。   萧钰手中佩剑尽数碎裂,人也因受不住这冲击,蹬蹬后退,呕出了一口血来。   他口中含血,愤怒大喊:“谢宁!”   “没有老天爷的帮忙,你不过是运气好的废物一个,你凭什么高高在上,你凭什么可以掌握所有人的生死,你又凭什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狗东西!   谢宁一声一锤,逼得刚恢复好的萧钰招招不敌,步步后撤,直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樊乐清忽然现身动手。   谢宁看都没看,一个转身举锤回击。   樊乐清虎口震麻,满脸震惊。   “我谢家本无错,不过是有人生了怀疑,有人生了贪念。”谢宁冷静地望着樊乐清,“你也很可笑。”   女主柔弱可欺,被欺负到死的时候,男配就是那个关心保护的白月光。   但一旦女主清醒过来,甚至伤到他的利益的时候,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这些男人所给予的东西,不过是正常情况下女人自己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你们,都很可笑。”   谢宁看着远方的火光,和喊打喊杀的光影后,灿烂一笑。   樊乐清拧眉:“你笑什么?”   “笑,我终于摆脱你们了。”谢宁长笑一声,一个回身借着一股冲劲一锤又一锤的砸了下去。   萧钰还有个天道护着,一旦濒临死亡,她就会被雷劈。   但樊乐清没有,她甚至可以杀了他。   “大人!”徐前惊恐喊道,“来人,保护大人,快,保护大人!”   谢宁嗤笑一声,一个旋转投掷,重重地砸在樊乐清肩膀之上,只听一声巨响,屋顶破开,樊乐清吐出一大口血,狼狈摔倒在地,撞翻一片桌椅。   徐前等人纷纷拉开弓箭阻止谢宁,谢宁一锤劈开弓箭,透过屋顶大洞看着生死不知的樊乐清,转身就走。   临走时,她对着萧钰拉开了银月弓。   “咻——”   破空声响起的同时,萧钰面前忽然多了一人,正是赶来的青娅。   青娅本来按照计划是要按兵不动,不能暴露己身的,但她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来人,杀了谢宁!”   “凭你?”谢宁话音落下的同时,银箭准确地没入她的胸口。   青娅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前的箭,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出手,就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谢宁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支箭是必杀箭,萧钰逃不开,就必须要有人替他去死。   想罢,谢宁不再留手,一箭一箭射出,但凡保护萧钰的全部中箭。   直到所有银月箭全部用完再次回到谢宁手中的时候,萧钰的身边出现了袁少琣和苏桃桃。   苏桃桃遥遥望着谢宁,张了张嘴。   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宿主,现在不是时机,追兵来了。】 第91章 去国库   谢宁看向苏桃桃,目光清澈真诚:“如果你自己不反抗,那没人救得了你。”   苏桃桃面色一白,猛地捂住了胸口。   袁少琣眉头微皱,不明白谢宁什么意思?   苏桃桃下一刻站起身来,看着昏迷不醒的萧钰,忽然觉得他也就那样,还是谢小姐的手下败将,真的很没用。   她到底喜欢他什么?   “她走了。”袁少琣看向苏桃桃,询问道:“我帮你把人送出京城吧。”   苏桃桃奇怪地望着他:“为什么说是帮我,你们不才是合作者吗?没有他,你袁家案子翻不了,这不是你说的吗?”   袁少琣怔愣了一瞬。   忽然苏桃桃眉心一跳,再次看向昏迷不醒的萧钰后,莫名生出了心痛怜爱的感觉。   好奇怪。   “总之,你先把他弄走吧。”苏桃桃望着谢宁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起,似乎以前也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过。   要学会反抗,要救自己。   -   谢宁踩着瓦片砖墙,就在前面不远不近的地方钓着追兵,让追兵觉得自己伸手就能碰到,但只要一靠近,谢宁忽然就不见了,眼前也变成了死路,而且还找不出出路了。   京城里的街道何时这么难走了?   【宿主,莫愁师父说,禁卫军全部出动。】   谢宁指了指自己,嘲讽问:“因为一个谢家?有必要这么大阵仗吗?”   【估计是想捏造谢家造反,所以闹得阵势大了一点。】   谢宁脚步一停,成功又甩走一队人,看着他们困在迷宫里后,忽地问:“默默,皇宫在迷宫范围内吗?”   【宿主,在!】   谢宁深吐出一口气,往前一蹿的同时,身形忽然消失,原来是披着隐身斗篷,一路往皇宫去了。   皇宫在最里,所以往皇宫去的时候,所显示的都是死路,绿色箭头也变成了红色箭头。   于此同时,禁卫军失去了目标在各处乱撞,一不小心就容易碰到萧钰的部下,于是就打在了一起。   另外,受了伤的万霆啸根本就不是莫愁的对手,还有那一直藏着的谷医仙也被莫愁找到抹了脖子。   万霆啸赤红着眼,忽然吞下一颗丹药。   “今夜就来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莫愁淡定回答:“我活,你死。”   她可不会死。   ......   到了!   谢宁心中一喜,这迷宫不仅让人迷路,它还标注了地点!   而大盛朝的国库就在此处。   【宿主,谷医仙身死,他竟然是天道所化的一丝念想,他的存在是为了保护和治疗萧钰的,但他本身实力好像也就比普通大夫高上一点,专精解毒。】   【我明白了宿主,谷医仙的存在,就是专供男女主用的治伤解毒的大夫。】   “死的好!”   此时谢宁已经打晕了守卫,撬开了门,进了国库里了。   不得不说,国库真的是太大了,分为好多个房间分类摆放,每个房间都上了锁,跟普通的锁还不一样,若要破解得花一番功夫。   “我时间不多了,就只找前太子留下的宝藏吧。”谢宁说罢,拿出宝藏地图找了起来,很快她就寻到了一处地方。   此处应该是被烧过,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修复,就这么焦黑的留在了这里。   “按照图纸指引,这里有暗门,暗门打开需要挪动一只青铜蛤蟆。”谢宁仔细找着,终于在一处墙角处发现了蛤蟆,用手一拧,一道暗门挪了开来。   谢宁等了一下发现没有暗器后,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一眼就能望尽了,木架上空空如也,只有底下有十几个看起来非常重的箱子。   谢宁一个一个摸了过去,收进了空间里,不够放的就让默默暂时存着。   等拿完这些东西之后,国库外响起了声音,一道愤怒的声音传了进来。   “今晚当值的人是谁!”   谢宁披上隐身斗篷,一路小跑出去,混在进来的内侍中,顺着人流往外走去。   圣上面色极其难看,一天天的,就没有顺心的事!   皇后站在一旁,低声劝着:“圣上,我看里面门都没打开,估计贼子没来得及,东西也看着没少,圣上莫生气伤了身子,”   “你一个深宫妇人你懂什么!”圣上指着皇后一顿臭骂,“回你的来凤宫去。”   皇后一咬唇,拜了一拜后,退了下去。   “来人,找如贵妃伴驾。”圣上一甩衣袖,大步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一个瓷瓶滚到了脚下。   眼尖的公公立刻捡了起来,指着人道:“拿去给太医看看。”   “慢着。”圣上接了过来,打开瓶塞一嗅,顿时知道这不过是提升情趣的药物,“回宫。”   “是,圣上。”   黑暗中,谢宁深藏功与名,待此处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步伐不停,往宫外奔去。   【宿主,莫愁师父说杀不了万霆啸,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她,她抵抗不了。】   谢宁传音:“默默,让师父带人先走一步,我随即跟上。”   【好的宿主。】   【宿主,莫愁师父已离开,临走时候下了毒,不知结果如何。】   谢宁点头应下,一路飞奔,路上看到宫门还去踹了几脚,大力加持之下,宫门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吓了护卫一大跳。   此时谢宁早已离开,顺着指引的方向,一路飞奔。   途中,谢宁看到萧钰等人快要逃出迷宫的时候,调转了迷宫方向,让他们再次走向了死路。   “想逃?没那么容易!”   谢宁手里忽然出现了许多纸页,跟京城新出的韧性白纸很像,但却微微泛黄。   因为这是萧钰的手下做的,难免有些瑕疵。   【萧钰估计自己都没想到,宿主居然是他的大客户。】   谢宁一笑,随手一扬,无数纸页随风飘落,掉在了屋檐上,树上,水沟旁,院子里......到处都是。   做完这一切后,谢宁淡笑着挥了挥手,翻过城墙离开了京城。   从此天大地大,这京城再也困不住她。   一追击的小兵一抬手忽然接到了一张纸,纸上字不多,迎着月光看的十分清晰。   杀谢家,诛皇帝,大盛改天换命。   天子钰,臣子袁,大盛千秋万世。   这是要造反?! 第92章 这是犯罪   次日,在圣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辰,一道传言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瞬间传遍大盛。   萧钰乃前太子之子,为了夺回皇位,勾结朝廷官员,陷害谢家。   谢家兄妹被逼出逃,谢金义被迫杀了去传圣旨的徐公公,控制了兵权。   谢金义更是传回消息,除非可以确认圣上没被控制,否则不会再听京城下令,他会安抚好北疆,伺机打回来救圣上。   圣上内忧外患,咬牙暂时没管谢家,毕竟谢家要动手必须要师出有名,而处理萧钰迫在眉睫。   萧钰自然也打出了正统的旗帜,扬言圣上皇位来历不正,双方陷入僵持。   在京城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谢家人已经安全到达了林和镇,安静住了下来。   -   清早,谢宁按例打了一套拳,等微微出汗后,又换成了锤子,再然后是软鞭,最后是弓箭。   直到一整套全部练完,冬枝才上前递过帕子。   谢宁擦着额间的汗:“大哥呢?”   “大公子拿着《农业大全》下地去了,说先前没办法去盯着,现在想自己亲力亲为。”冬枝回道。   谢宁放下手,扬起笑脸:“没人盯着的时候,自然愿意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小姐,小姐,在铺水泥路了。”夏荷拎着茶水走了进来,“铺好的地方可规整了。”   谢宁感叹,这水泥真的是好东西,马车都不晃了,行进的速度也大大增加,这要是在全大盛推广开来,日后行兵和运输时间会大大减少,这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   甚至可以说,因为水泥,大盛会成为周边最强大的国家。   ......   谢家在林和镇做基础建设的时候,萧钰袁少琣带着苏桃桃一路潜逃,销声匿迹,但很快就被人挖出来他在召集前太子部下,说不定在准备反扑。   这消息自然是谢宁的情报处挖出来的。   大盛各处都有谢宁的情报处,且消息传递速度极快,她完全可以不出门而知天下事。   在知道萧钰准备反扑的时候,谢宁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等。   等萧钰以为召集了人手胜券在握的时候,彻底将他打倒,让他永不翻身,那时候就不是她和萧钰在斗,而是和天道在斗。   -   一处秘密据点里。   萧钰面色铁青的听着手下人的一一回复,等听完之后,再也遏制不住体内的伤势,一口血吐了出来。   什么叫金库被盗?   什么叫万言阁据点被铲除,人被圣上的人捉走?   什么叫自己倾尽全力培养的人才全都死在了京城?   什么叫现在的他无人可用,只能静静蛰伏?   他已经俯首称臣这么多年了,到头来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了吗?   这叫他怎么甘心!   “谢家,克我!”   萧钰一拍桌子,木桌碎裂崩开,无数粉尘洋洋洒洒蔓延整片空间,所有人垂下头去。   小雀在一旁嫌弃吐槽:不知道这地方密封的吗,这么多粉尘,吸进肺里要死啊!   “袁少琣的人呢?”萧钰铁青着一张脸,看向王七。   王七躬身回答:“袁公子自己的暗网也被找到了几处,现在自顾不暇,不过他私底下没有什么小动作,看来是确定要和公子继续合作下去的。”   萧钰面色发冷:“这是自然,除了我之外,谁还会还他袁家一个清白?”   “主子说的是。”   “派人继续盯着他,不能真的相信他。”萧钰一挥手,王七领命离开。   萧钰下完命令后愣了半晌,转头望了一圈,忽然发现自己除了王七之外,好像没人可用了,多少人都死在了京城里,连尸体都没能带出来。   “都怪谢宁!我真该一开始就杀了这个对我觊觎的人。”   萧钰冷哼一声,甩袖走了出去,去看万霆啸。   万霆啸正在养伤,强行透支的后果就是最少要养几月,而谷医仙还死了,所以萧钰只能趁夜掳走大夫,让他蒙眼看病。   但药材的缺少依旧是个大难题,不过很快就不是了,等前太子的先属下过来投奔,就可以买药材了。   另外,为了组织的严密性,得将投奔的这些人的家人控制起来,待他成就大业之后,自然会有所补偿。   这都是为了安全,相信他们都可以理解。   -   苏桃桃正在自己屋内,整个人有些茫然。   她的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一个小人不停地催促她应该要去关心萧钰,要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爱护他,照顾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付出性命来助他成事。   而另外一个小人则是冷静地劝她:要保持清醒,要学会自救。   “苏桃桃!”   萧钰忽然推门走了进来,看着恍惚着的苏桃桃没来由的一阵心软,脾气也好了不少。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后面你说的产业线做好,我们就能慢慢恢复以前的势力,到时候,我们必将势如破竹,一举拿下......”   “萧公子!”苏桃桃忽地喊了一声,人扶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抬眼望着他。   萧钰拧眉:“什么事?”   “萧公子,那日厢房内,你确实昏迷了吗?”苏桃桃问。   萧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威胁一笑:“你想说什么?嗯?你是想逃脱罪责,将事情怪到我身上?”   “苏桃桃,你记着,是你害死了太后,是你死缠烂打跟着我,你爱我至深,任凭我怎么赶都赶不走,这时候看我失势,又想跑?”   “你想跑去找谁?袁少琣吗?你没了男人活不了是不是?”   萧钰话音一落,抓着苏桃桃的双手抵在门上,微微低头,望着被困在自己怀中的娇小女子,眼神逐渐幽深。   苏桃桃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按照剧情她确实是这样的,但她没按照剧情走。   她不能离开不是因为爱上萧钰,而是自己的家人下落不明。   但萧钰现在的表现跟剧情太一模一样了,下一刻他就会像剧情一样吻下来,然后逐渐加深,最后她被抱上了床。   这叫什么,这叫强奸,这是犯罪!   “萧公子,你不会想对我动手动脚吧,我是对你有用的人,不是你的女人,你如果想,可以自己外出找一个。”   苏桃桃发着抖说完之后,萧钰冷哼一声,满脸冰寒地走了出去。   苏桃桃喘着粗气,赶忙将门关紧了。 第93章 没有金银   谢宁屏退旁人,回到房间里,让默默将十几口大箱子全部放了出来。   【宿主,我检测过,没有金银。】   “那前太子藏的是什么?”   谢宁半蹲下去,将离得最近的箱子一个个的打开。   前面几个箱子都是保存的很好的孤本,还有几个箱子都是字画,字下面的印章都是萧,应该是前太子本人,而那些画底下都写着梅花夫人。   “这梅花夫人,大概是太子妃?”   谢宁又一次性打开了后面几个箱子,后面的箱子里装的是一个一个大小不一的盒子,盒子外面都有锁。   谢宁费力撬开了一个,打了开来。   “宁闲之,祖籍云州云明县人......这是这个人的过往啊,一直从出生到做官,十分详细,而且看起来清白干净,这最后还有一封担保信?”   谢宁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又看向剩下的其他盒子。   “默默,这好像是前太子为了保护手底下官员所做的调查和担保,他估计是猜到自己要命不久矣了。”   “而他最重要的宝藏,一是妻女留下的画作,一是那些无辜被牵连的官员,那他最后为何要把这些藏起来?难道是查出来幕后凶手就是圣上?自知翻案无望?”   【宿主,翻案无望,应该要烧了这些吧,否则不是给人留证据了吗。】   谢宁放好东西,扣上了盒子,又放了回去。   “你说的也是,那前太子留下这些是为了什么?”   【留个念想?】   谢宁摇了摇头,觉得应该不止如此。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画卷上,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将画一个一个全部打开,看向右下角的时间。   “二十一年,三月花开,二十一年,四月雨中垂钓......二十三年,七月瓜果。”   谢宁看向画中的一家三口,再一一对比时间后,发现了个惊天秘密。   “默默,时间线对不上,前太子可能没空去偶遇阮冰凝,更不可能有什么露水姻缘!”   【所以,萧钰不是前太子之子?】   谢宁心底一震,莫名觉得就是如此。   【宿主,隐藏剧情被打开,萧钰是现在圣上之子!】   【这段剧情出现在最后萧钰逼宫,两人一点一点说清当年,有一种原来恨的人是亲爹的荒唐宿命感。】   谢宁有一种一口郁气吐出来的感觉,“我就知道!”   萧钰那狗东西的样子跟当今圣上如出一辙,都不是好东西!   谢宁的双眼燃起热烈的火焰,她又想到了那个已经死了的太后,太后的秘密是换子,但要是其实根本没换过呢?   龙生龙,凤生凤,有时候是谁的儿子真的是一目了然。   “默默,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后面总有用到的时候。”   【是,宿主。】   处理完这些箱子之后,谢宁推开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积累威望,将天道给萧钰安排的功绩,一点一点全部抢走!   -   三个月后。   第一批作物成熟,谢宁亲自带队送往了北疆。   官道上,一行挂着虎头镖局旗帜的车队,正加快速度往北边赶路。   车队人不少,得有数十个,个个膀大腰圆配着宽背大刀,骑马驾车出行稳当,眼神锐利地时不时扫一眼四周,气势惊人。   车队中间是三辆被严密保护的马车,马车不紧不慢地小跑着,还有专人保护,一看就是此次的雇主。   “好热。”   夏荷呼出了一口热气,没忍住开了点窗,顿时热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吓得她立刻又关了起来。   “小姐,外面太热了,马儿估计吃不消。”冬枝道。   谢宁:“你去跟领头的说一声,让他找块阴凉地,我们先停下好好休息休息,等下午天不热了再赶路,夜里多走点,白日里也能减轻负担。”   冬枝点头应下,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夏荷扇着扇子,“小姐,等休息了,我给您做点冰饮,凉快凉快。”   谢宁笑着说:“大家都吃点,也好降降暑,身体好了,也好一鼓作气前往北疆。”   “也不知道现在北疆怎么样了。”夏荷有些担忧地说道。   谢宁倒是知道,双方无非还是胶着的状态,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但她知道要怎么破这个局。   “小姐。”冬枝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前面一段路正好有处小树林,已经派人去打探了,没问题的话,就暂时在那里休息。”   夏荷又猛扇了两下扇子,感觉自己呼出来的都是热气:“总不可能有山匪大正午的埋伏在那里吧,也不怕被晒晕。”   “二小姐,有山匪,注意安全!”   马夫提醒一句之后,拔出大刀,立刻杀了过去。   冬枝一脸惊讶地望着夏荷。   夏荷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嫌弃地骂自己:“呸呸呸,乌鸦嘴。”   谢宁却是摇头:“不怪你。”   【确实不怪,因为这是天道刻意安排的呢,不过它现在也只能蹦跶几下了,虐恋剧情进展的并不好,能量估计不足了。】   谢宁嘴角一弯,那真是大好事。   约莫半个时辰不到,山匪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小树林也整理了出来,等马车再次行进去往小树林后,林子里的血腥气也散的差不多了。   谢宁掀开帘子跳下了马车,“那些山匪呢?”   “二小姐,死了的扔那边山下了,还活着的用绳子绑了挂在山壁上。”   谢宁微一点头,亲自过去看了一眼,“都是些无恶不作的山匪,还是和县令勾结的,不用报官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这么热的天,一旦缺水,也活不了多久了。   “是,二小姐。”   谢宁转身回去的时候,锅灶都快搭好了,人也各自分配完成,有巡逻的,有给马喂食的,还有去打水的,一切有条不紊。   不得不说她阿姐亲自训练的私兵确实好用,一路之上都没怎么耽误时间。   “小姐,坐下休息吧。”夏荷拿出了凳子。   谢宁坐了下来。   硕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温度顿时下降了不少,人也终于从燥热中缓了过来,舒服了不少。   她传音默默:“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小树林签到成功,恭喜获得一立方米的冰柜。】   【宿主,外出走的地方越多,签到的好东西也就越多,加上前面几天的,都有三个立方的冰柜了。】   默默话音刚落,夏荷已经指挥着四个人抬下来了一个“冰柜”,外面似乎是某种金属,里面则是存放好的冰。   “小姐,这么几天了,这冰一点都没化,太神奇了!”   默默:【当然神奇,这可是系统出品。】   谢宁传音:“默默,这冰柜能取出真是太好了,这么热的天,这冰简直是救命的。” 第94章 大暴雨   夏荷冬枝取出些冰来,准备做些冰饮给大家消消暑。   谢宁坐在凳子上,撑着下颌看向不远处略显荒凉的土地。   烈日下,不时卷起的风带起一片沙尘,杂草晒的萎靡,感觉没一会儿温度又升高了些。   【宿主,北疆是重要剧情,是安排在最后的,现在就去处理的话,剧情会被再次打乱。】   谢宁传音默默:“默默,你刚刚说它能量不够了,是不是?”   【是的宿主,虐恋那条线走的并不好,它汲取的能量只能靠男主单方面的虐,所以它安排的一些路障,并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谢宁挺直了脊背,环臂传音道:“这次再乱了它的故事线,那它就彻底没辙了吧。”   【宿主,它现在已经混乱了。】   【它安排萧璟离开京城偶遇苏桃桃,还商量一起离开,被萧钰正面撞上,想要萧钰吃醋,好和苏桃桃继续发展虐恋。】   【苏桃桃没上当,所以没虐起来。】   谢宁闻言,心底一动,传音问:“苏桃桃是不是已经有自我意识了。”   【应该是,剧情越来越不能控制她了。】   谢宁松了口气,传音说:“那就好。”   “小姐,冰饮好了。”   夏荷递上杯子,谢宁一口喝下,凉意直达心底,整个人都舒爽了。   降完暑后,众人稍微吃了点东西,便分成两组轮流休息,直到下午时分,没那么热了之后,众人吃了点饼子就继续上路了。   天彻底黑了。   虎头镖局还在继续行进,速度比白日里要快上许多,依旧是轮流制,最起码保证一队人的休息。   谢宁打发冬枝夏荷休息去了,她这里不需要人守着,她自己就能处理。   半夜,天边忽然爆出一阵闪光,紧接着一声爆响,惊醒了车队的所有人。   “轰隆——”   “这是要下雨了?”   “快,来几个人去前面探路找避雨的地方,再去点人去看看油布绑的稳不稳。”   “二小姐,你暂时别出来,外面风太大了!”   “小姐,我和夏荷要不要过来?”   谢宁喊了一声:“别管我,你们好好的在马车里待着,其他人注意穿好蓑衣,我们放慢速度。”   谢宁说罢,回到马车里紧闭了门窗,门外大风呼呼作响,鬼哭狼嚎一般,很快黄豆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砸的马车咚咚地响。   她传音默默:“默默,这是正常天气吗?”   【宿主,整个大盛都大暴雨了,因为萧璟差点杀了萧钰,不过他也被雷劈了,被救走了。】   谢宁:“......”   “所以这大雨是天道在哭?它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主?”   【它可能觉得自己的完美男主被欺负了吧。】   谢宁:“这天道挺颠的。”   这时,门外有人敲窗:“小姐,前面寻到避雨的地方了,我们走吧。”   谢宁警铃大作,警惕地拿出了大铁锤。   外面又在敲窗,力道也重了几分。   谢宁冷哼一声,猛地拉开马车的木门冲了出去,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锤子敲晕了人。   “二小姐,怎么了?”   领头的张兆冒着风雨跑了过来,一抹脸上雨水,垂眼就看到了倒在马车旁边的熟悉面孔。   “张凉?”   谢宁握紧锤子:“这个人是怎么混进来的,他应该不是我阿姐的私兵吧。”   张兆摇头:“他不是,他和我是同乡,还和我一个姓,这次回来时想见见爹娘,他哪里不对劲吗?”   “他想杀我。”谢宁下车的时候,没有错过此人阴险的眼神。   张兆立刻半蹲下来,果然从此人袖笼里发现了暗器。   “二小姐,我先把人带走,看看能不能钓出别人来。”张兆说着,将人抓起,扛在了肩膀上,“二小姐,我们找到了一处山洞,可以临时避雨。”   谢宁没来由的眼皮子一跳,顿时摇了摇头:“山洞不行,会有危险。”   张兆没有多问,只是道:“那山洞离得最近,确实方便,只是出现的位置太奇怪了。”   谢宁不由得暗讽一声天道,而后开口:“我们带的油布多,先利用马车顶撑开油布,将油布互相连接,将马赶到油布下休息,所有人都进马车,你安排人轮流守夜。”   张兆心中一紧:“二小姐,您是觉得到哪里都不安全?”   “是的,不过都是我的直觉。”谢宁认真道。   张兆摇了摇头:“不瞒二小姐,我也有这种直觉,总感觉去哪里都不太对,所以才在前面纠结要不要去山洞,不然也不会给这贼子可乘之机。”   谢宁点头:“那我们就哪里都不去了,你过去安排。”   “是,二小姐。”   夏荷和冬枝急匆匆赶来,等到现在才有功夫开口问:“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谢宁让她们回马车上去:“我没事,你们先回马车上,别淋雨了。”   今晚大雨,天道安排不了人,只能安排点天灾。   但是他们在一处宽广的平原上,只要他们不乱动,这暴雨冲刷一夜也问题不大,他们带的东西非常足,且她空间里还备着不少东西。   夏荷冬枝对视一眼,便只好退下了。   谢宁也回了自己的马车,关上了车门后,将湿了的衣服换下挂在一旁,斜倚着靠在后面的软垫上。   大雨砸的马车顶部砰砰作响,但也仅限于此了。   【呜呼,宿主,天道安排萧钰受伤淋雨高热,想让苏桃桃同情照顾一夜,加深感情。】   【但是我刚刚眼睁睁地看到苏桃桃的句子发生了变化,从“我来守着吧,他不醒来我不放心。”变成了“我是他的合作者,不是他的女人,你们应该去找他夫人。”】   谢宁眼睛一亮:“苏桃桃开始反抗剧情了!”   【而且成功了,这句话作为剧情留下来了!】   谢宁忍不住喊了一声:“干的漂亮!”   【宿主,天道的影响力越来越弱了,它甚至都控制不了自己拉进来的女主了。】   “它活该!”   “啊,心情真好。”   谢宁感叹着靠着软枕,听到外面的大雨声,只觉身心舒爽,恨不得它再哭会儿。 第95章 雄竞   大暴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清晨才逐渐停下。   空气中弥漫着水雾,温度连连下降,路面也出现了不少水洼,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等车队继续行进了半日,太阳出现,水汽就开始蒸发了。   【宿主,狗东西清醒了,什么高热,屁事没有。】   谢宁传音:“袁少琣去看他了?”   【是的宿主,我通过千里眼看到的,袁少琣去关心他,结果发现他伤势恢复的太快,还吓了一跳,以为他是什么妖魔鬼怪。】   谢宁又问:“他去看苏桃桃了吗?”   【去了,苏桃桃跟他说自己有一个秘方,能造出一种叫火药的东西,火药威力极大,一颗火弹就能炸开半个城墙。】   【袁少琣心动了,然后萧钰非常巧的进来也听到了,他还质问苏桃桃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藏着掖着是不是为了背叛他。】   谢宁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苏桃桃没回答,只继续说了火药的威力,说的两个人心潮澎湃。袁少琣说:“有了这火药,那还需要什么军队,十个人就可以取下一座城。”】   【萧钰看了一眼袁少琣,开始有些忌惮他了。】   【苏桃桃趁机说了实验火焰需要的东西和地方,地方要空旷,百里无人烟,而且实验很危险,很有可能一次失败,大家都得死,所以希望能在死之前见到家人。】   谢宁点头:“苏桃桃是想利用火药秘方见到家人,想要萧钰完成承诺,这没问题。”   【萧钰说:“你交出秘方即可,不用亲自去。”】   谢宁:“......”   “火药秘方是苏桃桃手中的王牌,交出去了之后,她岂不是任由萧钰拿捏,她怎么可能交出去?”   【萧钰说:“你不用亲自去,自然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毕竟,你对我的确是不同的。”】   【袁少琣也说:“桃桃,你知道我的心意,所以我也不想让你去,太危险了,你只需要在后面指导就好。”】   谢宁无语:“她只是想利用这次机会找到家人罢了,一个两个的自以为是的深情,在苏桃桃看来就是为了骗秘方吧。”   【是的宿主,苏桃桃拒绝了,她说:“我不放心,我如果不在场,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我受不了,不然我们不做火药了吧。”】   谢宁用脚趾盖想都知道,这两位肯定拒绝了。   【萧钰脸色都变了,他立刻说:“不行!”】   【袁少琣也说不行,他倒是实际多了,他说:“有火药,我们一定可以成功杀回京城,没有火药,我们需要再蛰伏二十年甚至更多年,甚至到死都不一定可以杀回京城。”】   【萧钰听完面色好臭,他愤怒地望着苏桃桃,怒吼道:“必须去做,我这就安排地方,你的家人我也会尽快接过来,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宁:“......”   “每次萧钰放狠话的时候我都在想,他到底凭什么?”   【哎呀,袁少琣走了,没戏看了。】   【咦,他去找萧璟了!他告诉萧璟火药的事情了,萧璟要和袁少琣合作带走苏桃桃,呦吼,雄竞场!】   谢宁有点期待后续剧情了。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荒芜平原签到成功,获得转移符一张。】   谢宁一笑:“转移符,真的好久不见了,上次还是镇国公府用过,现在镇国公府早没了。”   【这次宿主可以留到战场上用。】   谢宁:“对!”   转移符用在战场上的威力,可不是用在后宅可比的,离开那片小小天地后,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   -   十天后,车队到了北疆。   甚至刚到北疆边缘城池的时候,京城里的手就再也伸不过来了。   万娇小跑着,一直往车队中间去:“阿宁!”   谢宁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扑向万娇:“阿姐,我来了!”   “一路上辛苦了,大哥还在种菜?”万娇笑着拉着谢宁就往里走,“剩下的不用管了,让他们搬吧,这一路辛苦了吧,北疆干燥,先回家喝口水。”   谢宁趁机问道:“阿姐,现在疆外什么情况?”   万娇叹了口气:“有些乱。”   “当时罗武国让使者传递的消息的确是有意和谈,连送往和亲的公主都选好了,是罗武国皇后的女儿米雅,才十七,美貌无双,是罗武国的珍珠,但后来我们查到,这公主是主动请命的,她还准备带亲兵前往大盛京城。”   “后面爹杀了徐公公,所以和亲一事只能暂时搁置,米娅公主于是将主意打到了爹身上,发现不行之后,又说他们国家和大盛世代交好,不能容许叛国的人出现,所以现在打着正义的旗号,联合一些小国想要一起动手,冲破防线。”   谢宁感慨:“挺聪明的一个公主。”   【宿主,这公主也是女配之一哦,在第一部话本里,她后面成为了萧钰的妃子,但因剧情崩坏,所以现在才去和亲。】   谢宁嫌弃传音:“萧钰不配。”   万娇叹气:“她的确很聪明,罗武国的老国王甚至有意传位给她,即使她去和亲,皇位也是给她留着的,但是她的兄弟们不同意,差点内斗起来,但她说她愿主动放弃皇位,只求大家站在一起,先破我们的防线。”   谢宁望向远方,鲜红的旗帜正在迎风飘扬。   “她真的很聪明,如此一来,她肯定赢得了民心,后面只要防线冲破,她有的是机会逐个击破那些兄弟,早日拿下皇位。”   万娇感叹:“确实,真是好厉害的一个女子,只可惜我们是对立面。”   谢宁不禁传音默默:“北疆在剧情中的作用,就是为了给萧钰刷功绩的?”   【剧情里是的。】   谢宁看向万娇:“阿姐,北疆之所以不停骚扰我们,是因为缺粮,少粮?”   万娇点头:“所以我曾想过跟他们和谈,将土豆的种子送给他们种植试试,但那边一直气势汹汹,没给我们任何和谈的机会。”   “能不费一兵一卒是好事,这样普通的士兵也不用去死,但也怕养虎为患。”谢宁道。   万娇挽着她进了家门:“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一直没下决心。” 第96章 谢金义   “二娘,我们回来了!”   万娇喊了一声,里头房门一开,一个身穿素色裙裤的貌美女子大步迎了上来。   “阿宁。”阮玉抓住了谢宁的手,又捏了捏她的胳膊惊喜道:“真壮实了不少。”   谢宁眉眼一弯,语气亲昵:“二娘,我现在可厉害了。”   阮玉笑着拉着人往屋子里去:“我们知道,娇娇说你耍大铁锤,耍的可威风了,你爹还说要找你练练。”   “然后被骂了。”万娇补充道。   谢宁笑出了声。   阮玉将人带进屋子里,又仔细问了些话,就让人准备吃食去了。   “你屋子都清理好了,就在你阿姐旁边,让你阿姐带你过去,等你爹回来一起吃饭。”   “二娘,这是大哥让我带的信,我们还带了些别的来,等下让人搬过来。”谢宁把信递了过去。   阮玉接过信,面色顿时柔和了下来。   万娇拉过谢宁:“二娘,我们先出去了,等吃饭再来。”   “好,你们去吧。”阮玉温柔地挥了挥手。   万娇和谢宁二人去了稍远点的屋子,正好隔壁夏荷和冬枝在收拾,于是万娇拉着她进了自己房间。   谢宁坐了下来,“阿姐,我想上战场。”   万娇点头:“行,你有莫云师父守在身边,爹应该会同意的,你都不知道莫云师父有多厉害,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对了,莫愁师父呢?”   谢宁:“师父留在京城了,毕竟她还有宗门要管。”   【宗门就是情报处啦,有师父在,京城的消息可以随时随地传来北疆。】   谢宁一笑,传音补充:“还可以顺道去查万霆啸,只要有师父在,萧钰的这个帮手就等于被废了一半,无甚大用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万娇便出门去了。   谢宁隔壁的屋子也收拾好了,她这一路颠簸,正好洗漱一番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等到了天黑,整个边城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平静了下来,路上来回巡逻的队伍虽然没有变化,但却没有那么紧绷了。   谢宁知道,这是因为北疆地形复杂,敌国没办法夜间行军,所以夜间反而更加安全些。   “阿宁!”   “爹!”   谢宁开心地冲上前去,月光下一道身穿甲胄的身影,稳当地站在那儿,犹如一座大山,不可撼动。   谢金义取下头盔,身上淡淡的血腥气随风飘来,散落的发丝还贴在英俊的脸上。   那张历经风霜还依旧坚毅的俊朗面庞,跟记忆里那个似乎差别不大,但鬓边的丝丝白发却昭示着,他们已经分开太久了。   属下立刻上前来帮忙卸除甲胄,甲胄上的鲜血看着扎眼,但甲胄里面倒是没受到什么伤。   “阿宁,来,爹瞧瞧。”谢金义慈爱地着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本正经的赞叹道,“我女儿真厉害。”   “爹,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厉害了?”谢宁笑问。   谢金义认真道:“亲自押货过来怎么不厉害了,这一路上这么远,你从小又是个体弱多病的,不过你阿姐说你现在身体好多了。”   谢宁点头:“爹,我还准备上战场。”   谢金义倒也没有拒绝,只皱着眉道:“阿宁,你阿姐跟我说了一些事,我也发现了你身上的一些变化,所以你要上战场应该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是不是?”   谢宁认真点头:“爹,是,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师父给我的一千人。另外我这次上战场的目的,是彻底清除北疆这个麻烦后,杀回京城。”   谢金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摸了摸谢宁的头。   年轻时候他想的是报答师父的恩情,年长一些后想的是建功立业,等到了儿女长大,他只想要善终,不想要儿女被牵累。   可无论他怎么做,圣上就是不信他,甚至还想对他的儿女动手。   既如此,那就反了吧!   “好,杀回京城。”   “怎么在外站着,快进来吃饭。”阮玉喊了一声。   万娇出门拉着两人进了屋子,四人坐在一桌,万娇还起身斟了酒,四人在灯光下举杯,一饮而尽。   饭后,谢金义带着万娇和谢宁进了书房。   三人在屋子里聊了好久,最终决定让谢宁暂时带人守城门,等逐渐熟悉之后,再往里深入。   谢宁自己就有人,差不多明后天就能赶到,所以不用抽调兵力,而兵卒们接受程度也会高些。   商量好后,谢宁万娇便回去休息了。   阮玉走了进来,递上一杯热茶:“真要让俩孩子上战场?”   谢金义沉默良久后,才重重点头:“没什么比军功更能压得住人,只要她们身上有军功,后面起事时,将士们也会更加听令。”   阮玉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他的决定。   虽然杀了徐公公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会反,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你说的对,那就去做吧,我有信心我们一定会赢。”阮玉柔声说道。   -   回到屋子后,谢宁简单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   “默默,可以看到北疆那边的剧情吗?”   【不行哦,宿主。】   谢宁倒也不气馁,知道不知道都不妨碍她一定会赢,因为她有更大的目标。   “默默,后日让女子军团现身,以宗门师妹们的名义前来找我。”   【好的宿主。】   【宿主打算怎么做?】   “先从打探消息开始,疆外这个国家民风彪悍,但粮食一直短缺,他们想打进来大盛的原因,也是为了良田美酒,所以他们的粮草储备肯定远远不及我们,更何况我们还有土豆红薯等作物。”   谢宁眸光微动,胸有成竹。   “还有,他们皇族的内斗也只是暂时平静下来而已,底下的暗流涌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消失的,稍加挑拨,他们自己就会乱了阵脚。”   虽然很佩服那位强大的米娅公主,但敌人就是敌人,任何想阻碍她的人,她都不会手下留情。   【宿主,京城里莫愁师父传来消息,圣上好像打算用张良才训练新兵,好取代宿主爹爹。】   谢宁嘲讽一笑:“太迟了,我不会给他们成长的时间的,不过这消息倒是可以卖给袁少琣。”   袁少琣知道等于萧钰知道,而萧钰知道后一定会更紧张火药进展,所以他会尽快找回苏桃桃的家人。   苏桃桃的家人被找回之后,她能不能想办法离开,就得靠自己了。   【宿主,那情报处是不是开始对外营业?】   “嗯,让大盛各情报处对外营业,先从基础的买卖消息开始,注意引袁少琣上钩,但注意自身安全。”   【好的宿主,已传达。】 第97章 交易坊市   边城交界处,一处隐秘的交易坊市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蒙着面的人。   买卖双方都不开口说话,只用手比划着砍价,最终说定价格后,以货易货。   谢宁安静地坐在一旁,身前卖东西的筐子已经空了,里面带来的土豆和盐糖全部被换走了,换回了两个小马驹,还有二十只羊崽子。   冬枝压低声音,“小姐,他们的小马驹就是养得好,顺利养大能做种马就好了。”   谢宁摇了摇头,就像她也没告诉对面土豆不仅是食物也是种子一样,对面人自然也不会告诉她要如何养马。   虽然双方在此处心照不宣的交换一些必需品,但却绝对不想让对方学会自己的东西。   “将小马驹和羊都牵回去,我再转转。”   谢宁吩咐后,冬枝带着人赶着小马驹和羊崽子走了。   【宿主,消息已经卖给袁少琣,已打开袁少琣的千里眼,他果然去找萧钰了。】   谢宁蒙紧了脸上的布,从街头走向街尾,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闲逛,慢慢看着。   【萧钰很笃定是萧璟搞得鬼,没有理由,纯直觉。】   谢宁传音默默:“我估计也是萧璟,毕竟萧钰的直觉是真的有用。”   【萧璟一开始还想设计杀了张良才,现在又觉得他有用了?】   谢宁继续传音:“当时他是想越过张良才,好来取代我爹,没想到我们这边一动作,他打的算盘全部落了空,那他就只好交好张良才,伺机动手。”   “此人,阴得很。”   【宿主,萧钰刚刚对着袁少琣说萧璟阴险,说他被养在外面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想回京城,还装作一副可怜模样。】   谢宁环臂,翻了个白眼,传音:“虽然萧璟阴险,但最没资格说萧璟的就是萧钰了,他可是鸠占鹊巢的人。”   【宿主,他们好像打算对张良才动手。】   谢宁奇怪传音:“为何不是直接动萧璟,萧璟才是幕后推手吧。”   【哎,宿主,萧璟可是男二呢,哪能一开始就处理了,那后面剧情要崩。】   谢宁差点笑出了声,现在剧情不是已经崩的差不多了嘛。   谢宁又转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的时候,脚步一停,看向正在讲价的两个人。   双方都十分激动,脸色憋得涨红,手势都快打出花儿来了,这要是没人管,这两人说不定得打起来。   谢宁眉头一拧,忽地走了过去,伸手一拦,压低了声音:“动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讲价那人听得懂这语言,于是他连着比划道:“盐巴,太贵,换我的鹿肉,不行。”   那人也委屈:“我这盐巴可不是先前的那种,而是精细的雪花盐,一点都不苦。”说着,还拿出来给那人看了看。   那人一惊,下意识惊讶出声:“唔呀,雪白的盐。”   谢宁看了那人一眼,故意道:“这盐确实少见,拿回去可以卖高价,换你的鹿肉不吃亏,而且你只有肉,没有皮子。”   “我有皮子,你盐巴多吗?”   “足够多,可以换。”   对面那人一咬牙,让人稍等等,立刻跑了出去。   谢宁看向摆摊的那人,压低声音:“张兆,帮我问问为什么他们愿意大价钱买盐,可以适当让利,我估计对面有行动。”   “是,二小姐。”   谢宁在那人回来前,藏到了暗处。   不一会儿那人来了,带来了鹿角和鹿皮子,但最后还是免不了讨价还价。   张兆按照谢宁说的,跟那人套话,问出了些事情后,多给了点雪花盐,希望下次还能交易。   对方同意,双方皆大欢喜。   等那人走后,张兆也收摊了,他没有去特意去寻谢宁,而是一路走向出口后,远离街市,找到了早已等着的谢宁。   谢宁本来藏在暗处等结果,后来发现又有人用肉换盐还有换酒,就立刻跟了上去,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二小姐,他们是准备给米娅公主庆生,米娅公主是他们罗武国的珍珠,他们要将最好的东西献给她。”   谢宁点头,这跟自己了解的差不多。   那位米娅公主马上就要过生辰了,所以好多人都冒险过来换东西想献给她,这看起来很正常,但谢宁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传言中的米娅公主十分节俭,而且她也不愿意收百姓的供奉,跟她的那几个哥哥都不一样,所以罗武国的百姓爱戴她。   而这样一个人,忽然在生辰时要大办,还要收礼?   “不对!”谢宁看向张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又咽了下去,“坊市这两天低调点,跟对面人换东西的时候,记得要高价,看他们还愿不愿意换。”   如果这都愿意换的话,那就是米娅在试探他们的实力和食物储存,又或者是想让他们以为罗武国所有人都在帮她庆生,好放低警戒心。   这个米娅,难道打算夜袭?   “我回去找阿姐说明情况,坊市里你继续盯着那些非普通人。”   张兆躬身领命,退了下去。   谢宁转身往回走去,她记得罗武国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夜袭的原因,一是因为她爹的防线稳固,二是因为地势难为。   而边境这一条长长的防线中,肯定有薄弱的点,这米娅估计要试探一番。   谢宁眼神一眯,她的机会来了。   回到家里后,谢宁便去了她爹的书房里找舆图,又翻看了她爹亲自画的边防线和兵力布防图后,目光锁定在了石鬼山。   她爹在布防图上写了几个字:巨石错落,难以夜间行军。   因为这里巨石错落,加上天黑看不清路,如果真有人夜袭的话,怕是自己先得脱层皮,而且就算他们侥幸度过这个地形靠近边境,那也会因为疲累会被边境的兵卒发现。   估计只需一个照面,对方就不剩几人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在夜间节省体力走过石鬼山呢?骑马肯定不行,只能靠双腿攀爬下跳,他们不会就是打算用双腿走过来吧?”   谢宁皱着眉,仔细看向画着圈的石鬼山。   夜间看不清路,他们又不敢点火怕被发现,所以只能......死记硬背!   谢宁睁大眼睛,所以他们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每日观察地形,直到米娅生辰的绝佳时机,让他们放松警惕,他们好破防线?   防线一破,其他地方援军来不及的话,他们就能撕破一个口子冲出去。   冲出去后,他们要找大盛的圣上和谈,好清剿他们谢家?   谢宁忽地笑了:“的确是个方法,甚至他们真的有机会成功,因为他们有内应,可以帮助他们逃跑。”   有意思,那就让她来亲自会会这个公主吧。 第98章 试探动手   夜深,谢宁找到了谢金义。   谢金义听了半晌后,望着她问:“你觉得罗武国不会大举进军,他们的目的是撕开口子前往京城?”   谢宁点头,“他们想和谈。”   谢金义微微点头:“和谈是他们必走的路,毕竟他们的国力经不起消耗,而那个骁勇善战的国王也老了。”   “爹,我想明日领兵深入打探一番。”谢宁道。   谢金义重重拍了拍谢宁的肩膀:“好,注意安全。”   谢宁认真应下,出了书房后找到了万娇。   “阿姐,明日你找张兆一起,我们三人各带一部分人,分开试探动手。”   万娇立刻了解谢宁要试探什么了,“你觉得他们的内斗又开始了?”   谢宁点头:“我有点怀疑,因为虽然看似对面是计划已久准备突破重围去京城,但实际上他们有点太着急了,过来以物换物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要提一下米娅公主生辰的事,有点刻意了。”   万娇应下:“好,我们明日分头试探。”   谢宁也让默默给女兵们传音,确定明日出发的时辰。   -   次日。   谢宁朝着万娇和张兆挥了挥手,又细看过手里舆图后,整理了盔甲,戴上头盔,带着人冲向了两军摩擦的主要战场。   【宿主,阿姐和张兆分别带着人去往了不同方向。】   谢宁传音:“好,默默你顺带帮我观察那两边的情况。”   【好的,宿主。】   谢宁骑着马稳稳向前,对面的人神情紧绷地来回巡视着,虽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但手却紧紧按在腰间武器上,随时准备动手。   谢宁通过默默下令:“一队,往西南方冲击,注意别动手,只是忽然猛冲。”   一队听令,忽然齐齐冲上前,在对面人紧张到睚眦欲裂的表情里,骤然停下,只举着手里长枪,安静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谢宁眯眼扫了一圈:“本能反应下,虽然有一部分人立刻握紧武器就要动手,但另外一部分人却看向了不同的将领,等待下令。”   有意思,看来是又内斗了。   【宿主,阿姐那边情况一样,一个队伍有三个将领,每个人都围在自己将领周围。】   【宿主,张兆那边情况一样,一个队伍两个将领,甚至他们巡视的地方都拉的很开。】   谢宁沉默了片刻,将手缓缓抬起,同一时间张兆和万娇也做出了一样的反应。   进攻!   对面人乍一下有些慌张,但很快就收到命令动了起来,且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因为他们发现攻过来的不过数百人,而且还都是女子。   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这些女子没有一个是弱的,乍然相碰的结果,就是他们居然率先后退了!   “罗武国的勇士们,上!杀了这些女人!”   “身为勇士,居然打不过女人吗?”   “你们都是废物吗?”   谢宁冷哼一声,传音默默:“让所有女兵不惜一切代价动手,打的他们逃跑后,我们就撤。”   【收到,已传达。】   接下来,谢宁亲自拿出了大铁锤,骑马冲向了对方将领。   黑河正在咬牙命人拦住那些人,骤然间,一道寒光一闪而过,常年的对敌经验让他下意识一个躲开,同时闪身迎上,举刀杀来。   谢宁看着他狰狞的五官,冷冷凝着眼,相碰的一瞬间,一锤如雷击般冲下,势不可挡,将那柄弯月大刀锤的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啧,我还以为罗武国的人有多厉害。”谢宁故意挑衅一句后,从马上一跃而出杀了上去。   黑河面色一白,几个闪躲之后,又抽出一把刀杀了回去。   谢宁转动铁锤绕开大刀,架起黑河双臂的同时,砸开他的右手。   只听得一声闷响,黑河惨叫一声,右手虚软地垂了下来,骨头断裂穿破皮肤,鲜血潸潸,吓得周围一群人如看阎王一般盯着谢宁。   “黑河躲开!”   “我亲自来会会你!”   一道明亮的嗓音响起,一女子甩着长鞭袭来,破空之声犹如爆炸,一鞭子甩下,就是一道深沟。   谢宁丢下铁锤抽出鞭子反手就打了回去,其中没有任何停滞,几番纠缠下,就还了一鞭子。   米娅倒吸一口凉气,靴子上落下一道血痕。   “我没见过你,你很厉害。”米娅温和地吐出几个字,同时软鞭趁其不备再次杀了上来。   谢宁一个闪身躲开,面色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变化,只是盯着米娅,且没有丝毫留手的痕迹。   米娅咬牙,遇到个硬茬。   黑河捂着自己的手臂,眼看着那巨锤,心中一动,冲过去就要拿走。   但根本拿不起来!   “蠢货,我既然敢放,就知道你们肯定拿不起来。”谢宁嘲讽一声。   黑河咬牙,刚要怒骂的时候,米娅面色大变地喊道:“黑河,躲开!”   谢宁轻声开口:“晚了!”   只听得背后一声惨叫,一个女兵简单利落地杀了黑河后,将他的尸体踹到一旁,从头至尾没有恭敬地听谢宁的下一步指令,而是再次投入战场。   米娅震惊地瞪大眼睛:“你们到底是谁!”   谢宁一鞭子下去逼得米娅蹬蹬后退,抬眼望着她:“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应该惜命,早日退走。”   米娅咬牙:“不可能!”   谢宁举起鞭子指着米娅:“你们国王已经老了,下一辈更都是庸才,就这还想打大盛?”   米娅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谢宁忽地问:“你们为何要打大盛,又不是活不下去,为了要浪费无辜之人的性命,难道是为了你们皇族的野心?”   “不是!”   米娅怒视着谢宁:“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国民活的有多么辛苦,你根本不知道冬日里有多少人会因为无粮而挨饿,就因为我们土地稀少......”   “我是不知道,我也没必要知道。”谢宁表情淡淡,他们大盛自己都还有过得可怜的百姓呢,哪有闲情去可怜别国的人。   “但你们皇族一个个的都很强壮,那也就是说你们是不缺吃的对吧,既然你们不缺,那为何不照顾那些可怜的百姓,反而对我这个大盛的人诉说你们的可怜,你不会是想以此来博同情吧。”   米娅一滞。   谢宁忽地笑了:“我曾听说米娅公主不要供奉,所以罗武国的百姓就很爱戴她,但她有没有想过,本来百姓除了税收之外,就不应该再有额外供奉,没有供奉,说不定就能多活下几个人呢。”   “所以说,罗武国的皇室就是自私,包括攻打大盛能获得更多的土地,也只是为了私心而已,因为地是皇族的,你们不会给百姓,所以就算有了更多的土地,百姓该饿死还是会饿死。”   “我说的对不对啊,米娅公主?” 第99章 石鬼山   米娅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各为其主,立场不同,但我绝对不认为我们有错。”   谢宁面色不变:“既得利益者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们甚至认为自己让更多的人活了下来,那些人还应该感恩戴德呢。”   米娅面色坚定:“有更多的地就有更多的粮食,有粮食就可以养活更多的人,你们大盛那么多的地方都荒废了,不如给我们,这样我们还能坐下来和谈,双方也不用动兵了,这不好吗?”   谢宁面色怪异:“强盗果然爱美化自己的行为,烧杀抢掠是一个都不提啊。”   “双方交战有伤亡很正常。”米娅道。   谢宁冷嗤一声,“一个强壮的男人提着刀,抢了年迈老人的家,偷走了他果腹的粮食后说一句,我们是平等交战,我赢了很正常?”   米娅拧着眉,一时间没有说话。   谢宁面色彻底冷了下来:“你们可笑在什么地方知道吗?就是非要美化自己的行为,强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你们当真可笑。”   米娅对罗武国来说,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公主,但对他们来说,就是敌人。   敌人再好,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所以一开始想的和谈和正常贸易交流可以放下了,因为对面人的野蛮思维根本就没有平等交流的想法。   谢宁一鞭子甩下,在她和米娅中间落下一道深深地痕迹,“今日只是小摩擦,试试你们而已,将来我定要将你们赶的远远的,让你们不敢靠近半步!”   米娅面色难看地一挥手,招着剩下的人离开了,临走时还带走了黑河的尸体。   她望着谢宁,声音发沉:“告诉我你的名字。”   “谢宁。”   “你是谢金义的女儿!”   “谢金义的确是我爹,但我相信你应该会深刻的记住我的名字,而不是我是谁的女儿。”   米娅一拱手:“再会之时,我与你不死不休。”   谢宁挥手招人回来,等着米娅他们走后,传音默默:“阿姐和张兆那边怎么样?”   【宿主,他们退兵了。】   【宿主,谢家军往前挺进,再次占据了一片地方,宿主爹爹要加大防线力度,随时准备应对对面的反扑。】   谢宁收起鞭子,握住铁锤翻身上马。   “走,我们回去!”   ......   “喔喔喔!”营地里忽然惊喜地尖叫起来,无数士兵涌了上来,手里的大旗高高挥舞着。   “赢了!赢了!”   “一场胜仗!”   “对面人不堪一击!”   “两位小将军太强了!杀得他们不敢回头!”   “黑河死了,白河也死了!这俩天杀的,终于死了!”   谢宁与万娇遥遥相望,对视一笑后,翻身下马,与众人稍微说了几句后,便先回去了。   一千女兵也有序离场,迅速回到边城租下的屋子里开始休息。   阮玉惊喜地做了一桌子菜,庆贺她们首战告捷!   夜里,谢金义将谢宁和万娇叫到了书房中,仔细问过作战过程后,微微点头,满脸安慰。   “真是不错,一击必中,绝不恋战。”   “好了,后面的事就看我的,我会让他们狗急跳墙,想着过石鬼山的。”   万娇看向谢宁:“真的不用我?”   “阿姐,我今日的那些师妹们怎么样?”谢宁笑问。   万娇眼睛一亮:“太强了!对啊,有她们在,我觉得问题不大。”   谢宁点头:“阿姐,我会牵制住要突围的人,你跟着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先让他们吃个大亏再说。”   万娇应下:“好!”   -   又过了几日,罗武国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各处都传来他们要给米娅庆生的消息。   双方的战斗也暂时停了下来,连些小摩擦都没有了。   谢宁没有片刻放松,每日都去石鬼山处巡逻,同时谢金义和万娇也加大了各处防线的兵卒。   这夜,远远地,罗武国那边的庆生歌仿佛能传过来,声音热烈,情绪高涨。   谢宁:“谁家庆生在边境庆生?蠢!”   【宿主,人家在庆生,你在喝风。】   谢宁:“......”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石鬼山签到成功,恭喜获得大力丸三颗!】   谢宁面色一喜,她的大力丸正好全部用完了,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谢宁签到遇到了默默。   “默默,先给我一颗。”   【好的,宿主。】   谢宁轻握住丹药,然后拿出探查镜看向那条最有可能出现人的路,看他们几时到。   月光在此时忽然被云彩遮住,天地间一片黢黑。   谢宁心底一动,忽然传音问默默:“默默,这米娅的求和谈,是去京城求和谈吧,跟萧钰没有关系吧。”   【宿主,我去看看。】   【啊!宿主,就在刚刚,米娅的剧情忽然多了起来,我按名字搜索发现她找到了萧钰,和萧钰达成了合作。】   谢宁微蹙着眉:“默默,帮我仔细看看他们合作的剧情中,有没有苏桃桃。”   【咦,苏桃桃的剧情怎么开始减少了,她的剧情忽然停在了制造出火药的地方,后面,后面怎么没有了?】   【宿主,我不能查看剧情了,剧情全部都模糊了。】   谢宁问:“刚刚模糊的吗?”   【是的,宿主,什么都看不到了。】   【宿主,天道可能从男主或者男二那边得到了一点能量,将所有剧情都隐藏了。】   谢宁眸光沉了下来:“苏桃桃可能因剧情影响,真的制造出了火药。而米娅这个第一部被所有人忘记的女二,可能要换成后来居上的女主了。”   怪不得她来这里之后,听到的都是关于米娅的夸奖。   米娅十分优秀,受百姓爱戴,温柔大方,武艺高强,这活脱脱的女主配置啊。   啊呸,不过是天道看到了一个优秀的女性,就想把她往狗萧钰身边送罢了。   【宿主,不能让天道成功。】   谢宁凝神望着远处的模糊的身影,传音:“确实不能让它成功,米娅是外族人,而且还是个有野心的公主。”   米娅和萧钰会不会发展出爱情她不感兴趣,但大盛朝绝对不能被外敌侵入!   谢宁拉起隐身斗篷,服下了大力丸后,趁着黑沉沉的夜色,缓缓走向石鬼山。 第100章 接近防线   黑暗中,米娅被数十个年轻力壮的勇士护在中间,前面的负责小心探路做出提醒,两边是观察者,后面的是守卫。   不远处的热闹似乎还能传过来,米娅却眼神坚定地往前走去。   “今日的热闹,日后每年都会有,只要我们顺利冲出防线,就一定会迎来美好的明天。”   米娅说罢,鼓励地看向大家。   所有人其实都看不清彼此的脸,但在这一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公主,臣等不会忘记公主的付出。”   “公主,如果我们半路而亡,请不要回头,请一鼓作气往前冲!”   “有公主在,一切的困难都不是困难,我们罗武国终有一日可以吞并大盛。”   “公主是我们罗武国最后的希望了。”   米娅感动的眼圈通红,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们旁边不远处藏在隐身斗篷里面的谢宁:“......”   她传音默默:“默默,有没有可能就是天道为了让女主不那么聪明,这样才好配男主,所以改了米娅的性格之类的。”   【宿主,不知道,默默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忧伤。】   【宿主,你打算现在就动手吗?服用了大力丸的你,以一敌百!】   谢宁传音:“不,我要再等等,等他们以为万无一失可以冲出去的瞬间,偷袭他们的老巢。”   罗武国这个隐患必须去除,她才能安心打回京城。   -   月黑风高。   米娅走着走着,忽然浑身汗毛直立,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她环顾四周,提醒所有人停了下来。   “公主,怎么了?”   米娅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人盯着我,我必须要杀了她。”   对,盯着她的是个女子,这也是直觉告诉她的。   难道是万娇,或者是谢宁?!   “谢宁,我知道你在这儿!”米娅忽然大喝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谢宁吓了一跳,睁大眼睛停了好一瞬才发现米娅是在诈她。   【天道真不要脸,这都是亲自插手了。】   米娅又往前走了一步,瞬间,那令她毛骨悚然的感觉蔓延全身,她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而那条毒蛇的方向......   就是这个方向!   米娅忽然朝着虚空处刺出一剑。   风呼呼地响,沉沉地打在她的剑上,剑尖随风一动,还是什么都没有。   米娅面色微微有些发白,神情也变得惊慌起来。   “公主?”   “公主,没有人啊。”   “黑土,你趴地上听听有没有声音,白土,你拿着刀绕一圈,随便乱砍,其他人注意听有没有细微的呼吸声。”米娅冷静地下了命令后,眼睛直直地望着一处方向,仿佛要通过那虚无看向什么人一样。   谢宁身形不动,就这么看着那一群人闹腾,毕竟她离得很远。   米娅确实找准了方向,但却估算错了距离,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谢宁。   “公主,没有声音。”   “公主,没有呼吸声。”   “公主,没有人,只有风声。”   米娅闭了闭眼,咬牙道:“先走,加快速度。”   “是。”   那些人应了一声,尽量加快速度往前走去,甚至先前都不敢点的火折子,此时也在米娅的命令下点了起来,凑着这微弱的光往前加快脚步。   谢宁还是没有动,一直等那点点光亮走远了,才步伐轻轻地走了过去。   【宿主,女子军团已经埋伏好了,如果米娅后面有大批人想要冲破防线,女兵可以立刻冲上去。】   谢宁传音:“好,让她们注意隐蔽。”   终于,米娅等人又走出了一大段的距离,但后面那令她毛骨悚然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加强烈。   谢宁要杀她!   米娅脑子里没来由的忽然闪过这个想法,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她似乎应该立刻退回去,但退无可退,而且胜利就在前方。   只要能撕开谢金义的防线冲向京城,那罗武国的百姓就能避免战争之苦,甚至还有可能能吃饱饭......“只是冒个险而已,成功哪有不冒险的。”   米娅轻声呢喃着,额间却忽然冒出了冷汗。   不对,有希望。   “我现在要说一件事。”米娅压低声音,“等会儿冲出去的时候,我需要一位勇士赴死,这位勇士是为了罗武国而赴死,他会为罗武国打开一条生路,他的家人会被国民永记心间。”   “好了,现在哪位勇士愿意用鲜血给我铺一条路?”   米娅想到了,只要有人替她打掩护,她就可以先藏在大盛的边城里,然后就有机会逃出去,逃出去就有希望。   米娅等待着所有人的答案。   男勇士们立刻开口:“我等愿意为罗武国为公主付出性命,但无奈体型不像,可能会暴露公主。”   而此时随行的三位女勇士,惊慌地对视了一眼。   “公主,我家里还有女儿,我......”   “你这个自私的人,你居然不愿意为了罗武国而牺牲自己?你的女儿也必将受国民唾骂,她也会无颜活在世上。”   “相反,如果你愿意去,你的女儿会被所有人爱护保护。”   “你自己好好想想。”   那位女勇士面色发白,她想去看米娅,米娅只闭着眼,露出微微可见的悲伤神色。   另外两位女勇士垂下了头,她们还年轻,她们不想死。   “我,愿意献出鲜血和生命,希望族人可以善待我的孩子。”女勇士垂下了头。   米娅叹了一声,拍着她的肩膀,将自己身上代表身份的斗篷跟她换了,一切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也换给了她。   做完这一切后,米娅身上的紧迫感骤然消失,她有信心自己一定可以冲出去。   又走了许久之后,米娅等人终于接近了防线,她退回到了最后,最后一次向所有人确认。   “都记住了吗?喊打喊杀地冲过去,让大盛的人以为你们只是普通的平民,他们说不定会手下留情。”   “而我,会带着你们的希望冲出防线,去往大盛的皇都。”   “罗武国的国民会永远铭记你们!冲!”   所有人重重应下,用早就准备好的箭矢点燃了火,齐齐射向防线最薄弱的地方。   数道火光划破天际,明亮绚烂。   在米娅以为可以成功吸引所有人视线的那一瞬间,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第101章 冲出去   米娅一声大喘,整个人紧绷着,不顾一切地往前刺去。   这次她没有刺空。   谢宁淡定接住剑尖,随即一锤子下去,利剑断成数段,散落一地。   “嗡——”   同时间,边防线上号角声响起,雄壮的声音犹如大地震颤。无数火把在黑夜中连成了一道火线,火焰狂乱飞舞,刹那间照亮了米娅他们以为最薄弱的防线,远远望去,那里全都是人。   罗武国等人面色惊变,慌乱地看向米娅。   “我们上当了!”   “公主,怎么办!”   “公主!”   米娅面色惨白地看着手中断剑,抬头看向虚无的前方,第一反应是快逃!   一股劲风袭来,米娅瞬间一个后撤,随手拉过一人挡在身前。   只听得一声重锤闷响,那位勇士口吐鲜血,双眼翻白瘫软在地,已然是没了气息。   此事发生不过转瞬之间,所有人都发懵地望着地上躺着的尸体,一脸惊吓。   抬头再看,米娅惊恐的脸上全是温热的鲜血,头上兜帽也掉了下来,发丝凌乱,整个人发着抖。   她那被铁锤间接攻击的右臂,整个发麻,仿佛骨头都开了裂,疼痛难忍。   “你是人,还是鬼!”米娅尖利地叫喊出了声。   同时间无数训练有素的步伐声快速接近,米娅身边的勇士只能拉着她,与边防线上的女兵们正面撞在了一起。   他们想要一鼓作气,冲出去。   谢宁冷眼望着,趁机动手。   只听得几声闷响,又几人重重倒地,他们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挥出,眼睛瞪的死大,死不瞑目。   黑土白土抓紧了手中大刀,肌肉虬结的胳膊上,青筋爆出。   黑暗中,除了风声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所以只有死到临头的关键时刻,他们才深刻地感受到公主那一句:是人是鬼!?   稳健的脚步声终于靠近,谢宁通过默默下令:“动手,一个不留!”   所有女兵领命,齐齐动手。   双方交战,兵器声一响,就能看出来罗武国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女兵们的对手,因为兵器相遇的一瞬间,他们气势先减,身上裹着的斗篷被利刃割裂,血珠飞散,惨叫声随之响起,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谢宁吐槽:废物!   就这还勇士,还想突破防线冲向京城?不讲基本法吗?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谢宁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晕的她集中不了心神,头重脚轻。而女兵们也出现了相同的情况,近百人的队伍忽然两腿发软,在快要取得胜利的瞬间,纷纷倒地。   罗武国的勇士先是震惊,而后立刻冲过去收割女兵们的性命,不消片刻,就解决了所有人。   而站在原地的米娅,双眼冷漠地扫了一圈,将放在嘴里的毒笛子缓缓取下,步伐稳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谢宁,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米娅双眸暗下,手起刀落间猛地劈砍向一处虚无,带着嗜血的杀气。   但什么都没有!   默默吐槽:【啊呸,我默默的宿主,系统出品的东西,还能完蛋在你手里?小垃圾。】   米娅咬牙一怒,正巧此时其他人都聚了过来,惊疑不定地望着她。   “公主?是,公主吗?”   这次一起来的勇士都是曾护卫过米娅,且对她十分熟悉的人,但眼前的这一个人,好像是顶着米娅脸的别人,那么的冷漠,不似活人。   “一群废物。”   米娅说罢,对准他们毫不犹豫地动了手。   那些人仿佛被定住一样,一动不动地让米娅单方面的屠杀,直到鲜血流满一地,她才踩着一地的鲜血,渐渐远去。   【宿主,她走了!】   谢宁面色微微发白,缓缓起身。   地面上刚刚被杀的女兵们活动着脖颈和四肢,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的鲜血还在,伤口则全部恢复了。   女兵领头者出声:“宿主,要追过去吗?”   谢宁摇了摇头:“不用,我们去帮阿姐他们,必须要将罗武国的人彻底赶回去,让他们最起码几十年内都不敢再发动战争。”   “是。”   女兵们迅速收整队伍,快步踏过石鬼山。   【宿主,边防线上女兵全死,已在她走之后重新复活,目前已恢复队形,已重新守在防线处。】   谢宁微微应声,她看向远方消失不见的身影,心底却并没有那般沉重。   【宿主,天道意识具象化了,那米娅的意识估计就全部消亡了,她现在就是个傀儡。】   【宿主,杀了米娅,等于杀了天道!】   谢宁忽然笑了一声,眼底殷红。   她传音默默:“其实我从前一直在想,它是天,我要怎么杀天?天要我亡,我该如何反天?我杀了萧钰之后,会不会出现孙钰,张钰等等一样的存在?那岂不是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但现在它是人,且杀了人,有了因果,它回不去了,我可以杀了它了!”   【宿主,干死它丫的!】   “先让她去找萧钰,我倒要看看她亲自出手能做到几分?没了更改剧情能力的她又能做到何种地步?而我要做的,就是将她背后可能会成为助力的罗武国,打的再无反抗之力!”   谢宁转身就走,暴风中的隐身斗篷慢慢失去效用,一点一点露出那无惧无畏的强大背影。   -   万娇手中银枪横扫,对面将领一个俯身躲过,通过胯下骏马灵活避开,举枪杀来。   双枪一撞,碰出一连串的火花。   万娇眉头一皱,既羡慕那养的油光水滑的骏马,又烦死这个躲来躲去泥鳅,每次在她以为能杀的时候,他总能靠高超的马术躲开。   她已经几次落空了,火气也逐渐冲了上来。   又一次刺出落空之后,万娇咬牙,一个翻身踩在马背上就要冲过去杀的时候,一道铁锤从天而降,一锤下去,那人翻身掉下。   第二锤下去,那人被砸进了土里,彻底埋了进去,再无声息。   “阿宁!”万娇重新坐好,惊喜地问:“阿宁,你怎么来了?”   “米娅跑了,我打算在她搬救兵回来之前,先把罗武国灭个七七八八。”谢宁面色如常,直接抢了刚刚那人的骏马,一个翻身上去,几下驯服之后,冲向了战场。   万娇倒吸一口凉气,踩过刚刚的那具尸体后,嘀咕一句:“阿宁好像很生气啊。”   不管了,赶紧先跟上再说。 第102章 梦碎了   这晚,是米娅用来骗人的庆生夜,也是罗武国的屈辱之夜。   他们好不容易挺进了一大段距离,安营扎寨,甚至还想一鼓作气冲破防线,一路拿下大盛,他们甚至幻想到了满仓的粮食,高高堆起的好酒,大盛百姓在他们的进攻下瑟瑟发抖,没有抵抗之力。   但今晚,他们的梦碎了。   最起码三五十年之内,他们已经再没有能力发起战争,粮食的匮乏让他们不可能快速增长人口,大局已定。   -   谢宁一个人待在书房里,紧闭门窗。   万娇在外站着,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谢金义拉住了她,“走吧,我们去吃饭去。”   “爹啊,阿宁都快把自己关上一天了。”万娇担心的不行。   谢金义:“她带了点心进去的,也说自己会花好久的时间,她在做事,我们不要打搅她。”   万娇只能叹一声,跟着走了。   屋子里,谢宁看着自己在舆图上标明的重点,神色尽是满意,她传音默默:“这是最快的路线,只要百姓不反抗,我们甚至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就打回去。”   【宿主,百姓就算不反抗,那还有官员呢?】   “这就不得不提我记住的剧情了。”谢宁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坐了下来,“原书里,为了凸显萧钰的能力,说大盛各处都是贪官,他在掌握兵力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微服私访,杀贪官,百姓也因此爱戴他,敬爱他,后面他是前太子儿子的身份一出,百姓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他,最后萧钰成功上位。”   【可萧钰不是前太子之子。】   谢宁笑了:“是的,他不是。”   原书是想写一个继承了前太子遗志但却是现任圣上亲子的萧钰,最后萧钰杀了生父,成为了新帝王。   这种宿命感确实有意思,但可惜的是,剧情乱了,萧钰没法走定好的道路了。   “默默,让各地情报站深挖当年圣上是不是去过南洲,是不是冒用前太子名讳勾搭了萧钰生母,将萧钰的身份先一步曝光。”   【是,宿主。】   “这下他们两父子该尴尬了,而前太子先前的属下就算被剧情影响,也不会去帮一个仇人之子吧。”   默默叉腰:【肯定不会,天道都下来了,它还能再动手改剧情吗?】   谢宁摇头:“它没机会了。”   -   谢宁离开了书房,拿着规划好的路线去找了她爹,言词明确,她要打回去了。   谢金义仔细看过之后,诧了一瞬:“我记得当年我想买点粮草的时候,这个县的官员曾为难过我,还狮子大开口,最后是百姓偷偷送出来了一些。”   谢宁手指划过一条路线,面色微冷:“这一条线上的,没一个是无辜的,都该杀。”   谢金义看着她,面色严肃:“就算该杀,也得正大光明的杀,否则会引来一些文人的口诛笔伐,这样反而不利于我们行事。”   谢宁微微点头,“爹你放心吧,在你打去之前,我就已经将那个官员所犯下的事,昭告天下了。”   “你到时候就说,回京救主,顺便清理大盛毒瘤。人证物证俱有,没人会说什么的。”   谢金义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女儿刚刚好像说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阿宁,你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将一件事传遍大盛的呢?”   谢宁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回答:“爹,我们师门的弟子们太多了,遍布大盛,有自己的联络方式。”   谢金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好,等将士们休整之后,我会带人先走一步,娇娇守在北疆。”   万娇笑道:“爹你放心吧,我这女将军的瘾儿还没过呢,而且内部的蛀虫还没完全抓出来,我怎么能放心。”   谢金义点头:“那好,那就这么定下了。”   -   谢家人都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定下之后,便开始积极准备了。   万娇留下守住北疆,谢金义带兵以救主名义赶回京城,谢宁则是收拾包袱,带着夏荷秘密离开了北疆。   她要去找萧钰和米娅,亲自了结了他们。   ......   半月后的某一天,某挺着大肚子的官员,正搂着自己新纳的小妾温存,属下却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是抓来的那丫头又上吊了?死了吗?她敢死,我把她家人一起弄死!”   “不是,不是大人,谢将军带着兵到城楼下了,百姓一拥而上,把城门给打开了!”   “什么!”   “大人,谢将军带人杀进来了,你的罪名被昭告天下,谢将军说要为大盛清除毒瘤,还有那胆大的冲进府里来了!”   某官员面色一慌,忙裹着衣服冲出了屋子:“快,快让夫人收拾细软,你去准备马车,我们先逃一步,他谢金义无旨怎敢杀人,圣上会下旨杀了他的!我们先跑!”   “大人。”报信的那人两股颤颤,惊慌地看向冲进来的士兵们,跪倒在地,“来不及了。”   八月初三,高山县县令身亡。   罪名:强抢民女,中饱私囊,贪污税银,勾结上官,滥杀无辜,证据已昭告天下,人证物证俱全,死有余辜。   百姓争相庆贺,热闹非凡。   谢金义不费一兵一卒,成功拿下一座城后,直指京城。   京城里人心惶惶,圣上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他想着是不是干脆撕破脸让张良才出手,还是装作不知道,等谢金义回来,干脆封他个安国大将军。   大臣们也为此争吵不休。   一部分认为不该逼迫谢金义,毕竟他领兵二十多年,从未出过差错,如果圣上朝廷不逼迫,他还会在北疆一直守下去。   一部分认为应该趁早杀了他,以绝后患。   还有一部分人认为,装作不知,等他回京后再下旨安抚,先稳住他,给他权势,等待时机。   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谢家难道还敢反了皇族,自认天子吗?   此时,樊乐清走了出来,声音沉沉:“圣上,微臣认为应该将谢金义以反贼论处,从各地调遣兵力,全力阻止他,杀了他,才好解此次之围。谢金义有兵权,绝对不能放任他一步一步杀来京城,否则悔之晚矣。至于萧钰,一个没兵力,没人脉的人,什么时候都能抓到,他的威胁并不大。”   圣上拧着眉,干脆没听进去。   樊乐清面色难看,要不是他是圣上,他真该骂一句他真蠢,萧钰哪有谢金义有威胁。   最后圣上下朝也没做出决定,此事就这么僵在了这里。 第103章 她只觉得满意   下朝后,有大臣神神秘秘地拦住了樊乐清。   “樊大人,我懂你的意思,没想到你也是。”那人眨了眨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大步走了。   樊乐清气笑了,什么叫他也是?他跟萧钰没有半点联系!   他甚至想现在转头就去告密,把萧钰的这个内应弄死,但圣上现在阴晴不定的,一旦跟萧钰扯上关系,到时候死的就是他。   “晦气!”   樊乐清大步走出宫门,徐前驾着马车立刻上前。   “大人,查到消息是从哪里来的了,是莫愁师父。”徐前尴尬地看了一眼樊乐清,低声道,“大人,没人是莫愁师父的对手,而且如果她想的话,甚至可以取了......”   “我的命。”樊乐清上了马车,眉头紧锁,“谢宁的本事太大了,没人阻止的了她。”   徐前不明白,“大人,为何要阻止谢小姐呢,谢小姐又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她只是想杀前世子而已。”   樊乐清闭上眼,靠在了马车里:“明面上看,她只是单杀一个萧钰而已,看起来反而是为大盛除去了祸患,可实际上如果她能杀了萧钰,就代表着她有不输于萧钰的势力,再加上谢将军手握兵权,这大盛估计就要变天了。”   徐前面色一白,嘀咕着:“名不正言不顺,不会吧。”   樊乐清冷笑了声:“呵,高祖皇帝难道天生皇族出身?不也是反了前朝才有大盛的吗。”   “可,谢家没儿子啊,谢迟公子不是谢将军亲子啊。”徐前说罢,小心地看了一眼樊乐清。   樊乐清微沉下眉眼,他现在就怕谢将军真的反了之后,让谢宁做皇帝,女子怎能为帝?   女子为帝,男子为臣,有违天道。   不行,他必须要阻止!   樊乐清挥了挥手:“走,随我去拜访莫愁师父,我要亲自说动她弃暗投明。”   徐前:“是,大人。”   -   【宿主,莫愁师父受不了樊乐清骚扰,让人给他下毒,然后自己跑了。】   谢宁闻言差点一个踉跄,震惊传音:“樊乐清是不是有毛病?”   【我确信,他有。】   谢宁嫌弃地啧了声,牵着马去了茶棚,夏荷去拴马的时候,谢宁要的茶水正好送了上来。   【宿主,你知道吗,在有些文里,茶棚是事故发生点。】   谢宁提壶倒茶的动作突然就僵了,她传音默默:“我忽然想到,第一部剧情没崩坏之前,原主和萧钰的相遇,就在茶棚。”   那个被虐清醒的女主,习得了一身武艺,与男主再次相见,然后她那么辛苦学的武艺,就变成了辅助男主的存在。   “小姐。”夏荷走了回来,压低声音,“我没拴马,我感觉有人盯着我。”   谢宁淡定放下茶壶,拦下了夏荷想要喝水的手。   行,强行茶棚杀人是吧。   “夏荷,动手!”   “是,小姐!”   几乎是对面人抽刀拍桌起身的瞬间,夏荷抓着几包药粉就撒了出去,同时间谢宁甩出了鞭子。   ......   一刻钟之后,地上躺了一片的人,茶棚也被掀翻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夏荷从屋子里出来,搜到了一截信,里面内容只有四个字:   杀掉谢宁。   “小姐,这一路走来我们够小心了,怎么还会被人发现踪迹?”   谢宁却笑了:“因为我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了,这是好事。”   二人稍微收拾一番后,离开了茶棚。   半个时辰后,有人赶了过来,发现没有活口之后,立刻飞鸽传书回去报信。   -   米娅死死抓住手里的鸽子,表情十分恐怖。   小雀上前将鸽子抢了下来:“米娅小姐,世子的信鸽快死完了,就剩三只了,这只再死,那就只能中午炖汤了。”   “你怎么回来了,苏桃桃呢?”米娅睨着她问。   “苏小姐那儿没粮食了,她说自己饿的四肢发软,不敢碰火药,不然一炸全炸了,大家都得一起死。”小雀摸了摸鸽子,发现能活之后,赶紧松手放了。   米娅不耐烦地道:“她是饿死鬼投胎吗?还有,萧钰怎么会同意她的家人也一起留在火药场的,应该将她家人软禁起来,这样才能要挟她尽快做出火药。”   小雀:“......因为苏小姐说,家人不在身边,她就不做,世子就同意了。”   “放屁!”米娅呵道。   小雀:“世子说话一言九鼎,从来不会放屁。”   米娅咬紧了牙关,“我说的是......”   “米娅。”萧钰面带宠溺笑容,大步走了过来,“怎么在生气?”   小雀回:“米娅小姐说世子会放屁,她大概不喜欢放屁吧......对了世子,我是下山来取粮食的,山上没吃的了。”   “嗯,你去吧。”   萧钰随便挥了挥手,小雀立刻小跑走了。   米娅瞪大眼睛,萧钰居然不跟着小丫鬟计较吗?好好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啊!   “你听到她刚刚说什么了吗?”   “嗯,听到了,山上缺粮,苏桃桃的火药还没有进展。”萧钰眉头紧皱,有些烦躁,“没有火药,我们希望渺茫,别说攻打皇城了,怕是藏都藏不了多久了。”   米娅咬着牙:“我怀疑苏桃桃就是故意拖延不做火药,实在不行,就软禁她的家人,让她加快速度,我们必须要抢在谢金义之前打到皇城去,最好还能杀了他。”   萧钰凝着脸:“谢家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绝对不会忘记自己就是因为谢家才走到了这步田地,谢宁就是得不到他,所以要毁了他。   “所以你什么时候软禁苏桃桃的家人?还有那个小雀,我看她不对劲,尽快把她处理了。”米娅道。   萧钰摇头:“苏桃桃是个烈性子,软禁她家人无用,而且她对我情根深种,为了我不顾危险的去做火药,我实在没法做的太狠。”   “至于那个丫鬟,哈哈哈,你是吃醋了吗?我知道这世上的女人都很难不对我动心,我见过太多了,但那丫鬟与你我无碍,她只是个丫鬟罢了。”   米娅:“......”   她甚至后悔有这个设定了,他在她眼里是完美的,但他自知自己完美,这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了。   米娅扶额:“你,算了,等火药出来吧,估计也就这几日了,否则我亲自去催她。”   “好,都听你的,我是爱你的,唯爱你一个。”萧钰抱着米娅,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脖颈处,微微蹭着。   米娅没有动情,她只觉得甚是满意。 第104章 那真是太好了   三日后,福来客栈。   夏荷铺好床铺,谢宁打开一点窗户往外看去,片刻后就重新关上,回到桌旁坐下。   “小姐,我去要一壶茶。”夏荷说着,揣着银针出了门。   【宿主,宿主爹爹又拿下一城,不费吹灰之力,是百姓自己打开的城门,里头的官员要跑没跑掉。】   “公告天下了吧?”谢宁传音问。   【已公告。】   谢宁撑着夏荷:“京城那边没反应吗,没有官员跳出来说我爹是乱臣贼子?”   【朝堂之上吵得很厉害,一部分人觉得应该封张良才为大将军,召集散落各处的兵力,全力阻挡宿主爹。一部分维稳的认为,应该在宿主爹打到京城之后,给予安抚,封个安国侯。】   谢宁懂了,他们还没吵出个结果。   她其实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因为大盛在设定里就是这样的混乱,这才有后面萧钰夺位后,被敬为千古第一明君的后来事。   谢宁传音:“默默,加快公告速度,让爹尽快往京城打,我估计苏桃桃撑不了多久了。”   【好的,宿主。】   【宿主,按照剧情,苏桃桃要做出火药了,做不出的话,她可能会被抹杀。】   谢宁传音:“我知道,所以我们也该动手了。”   夏荷拎着茶水回来了:“小姐,租宅子的事情已经去打听了,估计这两天就能搬进去。”   “小姐你说,盯着我们的人是不是都撤了?”   “没撤,我今夜要出去一趟,你注意安全,有人在底下徘徊呢。”谢宁道。   “知道了,小姐。”   当夜。   谢宁一身黑衣,披上隐身斗篷后,从后窗跳了下去,悄无声息。   ......   袁少琣面色沉下,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意:“萧钰,你还记得自己的承诺吗?”   萧钰背对着他,声音淡淡:“袁公子,我自会对桃桃负责,保她一世无忧。若袁公子不忿,大可亲自将她带走。”   他笃定苏桃桃不会跟袁少琣走,她深爱着他。   袁少琣心中藏着股怒火,桃桃为他付出那么多,结果新出现一个外邦女子,这萧钰就完全对桃桃不管不顾了!当真是冷血薄情。   恰巧此时米娅走了进来,袁少琣转身瞪了她一眼,抬脚就要出门。   米娅叫住了他:“慢着!”   米娅伸出了手,袁少琣的剧情该换了,现在女主不是苏桃桃,是米娅。   “做什么?勾引我吗?”袁少琣冷冷地望着她。   米娅下意识一滞。   袁少琣冷笑一声:“从你来我就发现了,先前对桃桃很好的人在你来了之后,纷纷转向了你,太奇怪了,没有一起经历过生死,没有多少情谊,甚至你还是个外邦人,但所有人都没有例外的相信你,喜欢你,就连萧钰都认同你的想法,准备造出火药攻打大盛。”   萧钰皱紧眉头:“袁少琣!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米娅,米娅纯洁善良......”   “纯洁善良?”袁少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得胸腔震动,嘲讽出声:“上次我们试火药的时候,那个威力你又不是没看到!一颗火药就可以摧毁一座城,到时候会死多少大盛百姓?”   “这外邦人估计巴不得多死点大盛百姓呢!”   萧钰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米娅冷静出声:“夺权之路上少不了鲜血,这都是为了日后的盛世而做出的必要牺牲,相信百姓们可以理解,毕竟萧钰未来可是千古第一明君,他们后面会有好日子过的。”   袁少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看到米娅那张认真的脸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以后?”袁少琣嘲讽地摇了摇头,他一开始只是想伸冤而已,至于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清楚,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谢金义要打回京城,百姓们主动开门相迎。   而萧钰则只能通过强硬手段,一城一城的杀回去。   袁少琣冷冷睨着两人:“萧钰会不会成为明君我不知道,但我清楚的知道,若你一直在他身边,而他也一直信任你的话,那大盛迟早血流成河,被罗武国彻底吞并。”   袁少琣说罢,转身就走。   米娅一皱眉,大袖一挥,嘴里念念有词。   袁少琣双眼呆滞一瞬,身形僵直,等恢复行动后,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米娅,眼神温柔。   萧钰诧异望着:“他现在,他刚刚,他......”   “他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帮苏桃桃出气,又或者是离间我们。”米娅靠在萧钰的胸膛上,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现在重要的是,要加快速度批量生产火药。”   萧钰点头,眼里是疯狂的喜意:“我终于可以杀回去了。”   就在这时!   窗外一道银光疾射而来,萧钰心中一紧,一个转身将米娅护在身后,试图抓住银箭。   银箭刺破萧钰的掌心,死死地钉在他的胸前,鲜血顿时顺着利箭滴落下来。   “谢宁!”米娅立刻冲了出去,而银箭化作流光,瞬间消失。   “米娅......”萧钰捂着胸口,半跪在地,表情十分痛苦,这箭上有剧毒。   “你死不了,放心。”米娅说罢,烦躁地冲着窗外发出指令:伤势转移至谢宁!   没用??!   米娅没管身后的萧钰,她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可置信地又试了一次,甚至还换了人,“为什么没用?刚刚袁少琣明明......”   他装的!   米娅咬牙,不顾身后受伤的萧钰,全力追了出去。   她现在怀疑袁少琣和谢宁勾结,故意泄露他们的信息,那下一步就是趁着萧钰受伤去抓苏桃桃。   苏桃桃是她千挑万选的穿越者,她带过来的那些知识她还没有取走给萧钰的儿子。   不行,绝对不能让苏桃桃被带走,实在不行,就只好杀了她,强行取走知识暂时给萧钰了。   袁少琣的确如米娅所说上山找苏桃桃了,但谢宁没去。   【宿主,米娅走远了。】   谢宁传音:“再等等,等那边热闹起来,我再动手杀萧钰。”   【虐文男主只要死了,所有剧情都会自动崩坏,就算是天道也没法修复了。】   谢宁笑了:那真是太好了! 第105章 你不该以死谢罪吗   远方,一个信号弹射向半空,那是米娅给的信号。   王六心底一慌,“糟了,有人发现火药了!”   主子和公主说过,任何情况下都一定要优先保住火药,火药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   “来人,跟我上山!”   “是!”   府里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在王六的带领下纷纷上马,冲向了远方的火药实验山。   谢宁等人全部走后,跳进了院子里。   屋内,萧钰半梦半醒,眉头紧蹙,胸前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流血,但那股钻心的疼痛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萧钰愤恨咬牙:“谢宁!”   “嗯,我在。”谢宁抱臂垂眼看他,嘴角一抹嘲讽笑意,“真是,许久不见。”   萧钰猛地睁开眼,眼睛死死地瞪着谢宁。   那一刻他想了许多,但完全发麻的四肢告诉他,如果再不想办法的话,他真的会死在谢宁的手里。   “谢宁,我们本无仇怨,实在是没必要走到这一步。”萧钰眉眼流露出一丝复杂,手指试探性地蜷了蜷。   谢宁一个字都没说,忽地抽出腰间匕首,冲着萧钰的心脏处猛地刺下,没有丝毫犹豫。   萧钰一惊,面色惨白地望着忽然停下的匕首。   “你,不想我死......”萧钰试探说罢,抬头看向谢宁憋的通红的脸,她眼里的杀意明显,手臂剧烈地颤动着。   谢宁想杀了他,但却没能杀了他,为什么?   谢宁咬牙忽地一个收势,而后再次刺下,这次刺的更深,距他的伤口不过半寸之遥。   萧钰试探地挪动着身体,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恐惧。   “谢宁,你我并没有多大的仇怨不是吗?我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从我们一开始见面,你就对我怨怼颇深,明明我们才见,还有,婚约一事是圣上计谋,与我无关,我也是受害者,我确实对你有过些意见,但我并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是吗?”   【天道设定男主是少言寡语的高冷之花,结果原来死之前也有这么多废话。】   谢宁手一动,吞下了一颗药丸。   萧钰几乎是立刻就想要逃命,但谢宁的手更快,一刀刺下,鲜血喷涌而出。   “啊——”萧钰痛喊出声。   “原来,你知道什么是痛啊?”   谢宁的脸上沾了不少鲜血,看起来就像是索命的阎王,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钰痛苦哀嚎,看着他扭曲着身躯,眼里恨意喷薄。   “谢宁,你为何要杀我!”萧钰咬牙。   谢宁望着他:“你利用婚约一事让我难堪,肆意欺辱谢家,又让人送密信去北疆,妄图要我爹的性命,好取得兵权。”   “萧钰,你是不是觉得一切不都还没发生吗,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萧钰咬紧牙关,他就是这么想的,他还没有成功呢,为何谢宁要杀他。   谢宁冷哼一声:“你为了兵权要杀谢家,那我谢家为了护住兵权反杀又有什么错,我们双方是利益冲突,性命冲突,可不是什么劳什子婚约,你如果一直认为是所谓婚约才导致今天这个结局,那我只能说一句你真的太自负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萧钰死死地睁大眼:“你难道不是因为对我求而不得吗?”   谢宁:“......我真的很想问你,你自信的点到底是什么?”   萧钰这时候还抬起下颌,自傲道:“我的出身,长相,实力,都是一等一的,多少女子对我前仆后继,得不到我就开始算计我,我见的太多了。”   谢宁闭了一下眼,她真是难为自己看脏东西了。   想罢,她再次拔出匕首,再次刺下。   【这狗东西中气十足的,难道这都杀不了他,都流了满床的血了。】   萧钰此时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诡异的想法,就是米娅跟他说过的,他死不了,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谢宁再次拔出匕首,冷眼看着不能动弹的萧钰:“想来你也发现了,你很难杀,你猜你为什么死不了?”   萧钰闭紧嘴,他为何要猜这个。   “因为天道护着你,你再猜猜天道为何护着你?”谢宁只觉得恶心,“因为你是天道捏造出来的,符合它期待的完美存在,换句话说,其实你是虚假的。”   “你可以肆意欺辱他人,可以掌管他人生死,你轻视别人的性命,只在乎自己的复仇大计,所有人的存在仿佛都是在给你铺路,将你一步一步送上高位,但你跳出来仔细想一想,这样的一个人,凭什么让所有人为你付出?”   “你难道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吗?”   谢宁的质问振聋发聩,萧钰只觉得耳边一阵耳鸣声响,一瞬间仿佛有许多东西涌进了脑袋里,涨的他发昏。   然后,他看到了一切。   “我原本应该和你成婚的对不对,我因为复仇欺辱你,动手打过你,甚至差点杀了你,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还有苏桃桃,我宠爱她,她为我生儿育女,后来她死了,我又遇到了米娅,米娅让我统一了罗武国,我是千古一帝,我......”   “你也配?”谢宁骂道。   萧钰的四肢恢复了,他可以挪动身体了,“我还什么都没做,我没做,你怎么能动手?”   谢宁冷笑一声:“和杨善柔发生关系还欺辱她的不是你?打杨善柔的不是你?让沈青霜嫁给家暴男的不是你?你没有设计送密信去北疆?你没有动过杀谢家的念头?你没利用过太后,没利用过苏桃桃?”   “你只是失败了而已!”   萧钰捂着胸口,目光沉沉地看着谢宁:“所以你是对我因爱生恨,因为我娶了杨善柔,而不是你?”   谢宁:“闭嘴吧,晦气!”   萧钰慢慢坐直着身体,盯着谢宁握着匕首的手:“我可以给你补偿,你想要什么?”   “你不认为自己有错吗?”谢宁真的很想问,“你不认为你罪大恶极,应该以死谢罪吗?”   萧钰皱眉:“我有什么错?”   谢宁气笑了。   萧钰继续道:“我原先不明白我为何失败,但我现在知道了,我既然知道了一切,就一定会赢到最后。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我给你就是,我还会补偿谢金义,让他继续当大将军守住北疆,我的后宫也会有苏桃桃的一席之地,但皇后之位只能属于米娅,你做皇贵妃吧,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狗东西真的好自信,为什么他能这么自信,因为他被刺了几刀吗?】   谢宁上前捏住萧钰的下颌,硬塞进去一颗毒药,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萧钰面色惨白了一瞬,五官扭曲着,“谢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嗯,有反应,但反应不大啊宿主,死不掉吗?】   谢宁清了清嗓子:“既然你看到了所有,那你应该知道你是当今圣上亲子吧,圣上冒用前太子身份,勾搭你娘,始乱终弃,你娘死不瞑目。你以为自己是前太子之子,但前太子夫妻伉俪情深,只有一女,你是谁?”   萧钰瞪向谢宁。   谢宁真心的笑了:“你冒用前太子之子的身份,你不心虚吗?” 第106章 为什么选我?   谢宁话音落下的同时,萧钰感觉到了难堪。   是的,他看到了一切,他不是前太子之子,他是当今圣上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可怜他娘还一直盼着他爹,却不曾想这个人根本就没想过认他们。   “我要复仇,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位子!”萧钰目光凶狠,声音有力。   谢宁:得,此人会将自己的一切行为合理化,反正都是别人的错,他没错。   萧钰面色苍白地望着谢宁:“谢宁,我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大计,你现在来辅佐我,将来等我登上皇位,必不会亏待谢家。”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一定可以登上皇位?”谢宁真的很想问。   萧钰微抬下巴,表情自傲:“凭我的身份,和我拥有的火药。”   谢宁偏头看他:“你让我谢家给你出兵,让苏桃桃给你做出火药,再去娶米娅获得罗武国的支持,然后揭开你圣上亲子的身份,一步登天?”   “这世上的女人,难不成都是给你铺路的?”   萧钰自负地笑了声,“你们放心,待我登位,必定不会亏待你们,到时候荣华富贵,锦绣前程,随你们选,你们的家人我也不会亏待,会给他们应有的体面。”   谢宁:哪里来的疯东西?   【宿主,他不是疯了,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谢宁忽然瞟向萧钰的下面,眼疾手快,一刀插了下去......   “啊——”   萧钰惨叫出声,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额头大滴的汗珠涌出,顺着那张扭曲的脸滑了下来,狼狈又充满恨意地望着谢宁。   “谢宁,我要杀了你!”   【卧槽!】   谢宁:“公公好像就不能利用女人了,毕竟......废了。”   【宿主,厉害!比大拇指!】   谢宁没选择拿走匕首,毕竟还牢牢插着呢。   她转身就走,到了院外,里头萧钰的惨叫声还没停歇,中了毒的人一时半会儿估计也拔不起来匕首,就是有一点奇怪。   谢宁抬头:“雷呢?”   【因为天道下来了?】   谢宁看向远方,远方在此时爆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浓烈的烟雾遮天蔽日顺着狂风席卷而来,浓烈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他们疯了吗?”谢宁立即冲出院子,随便找了一匹马冲了过去。   【宿主,剧情还是模糊不可见。】   “剧情模糊不可见,就代表故事线上的人物都没死,也就是说苏桃桃没死,那萧钰难道也没废?”   谢宁气得,冲到半路还想回去再给萧钰一刀。   “谢宁!”   米娅忽然出现,表情阴沉地仿佛能滴水,“又是你!”   谢宁勒住马,看着停在半空中表情十分诡异的米娅,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米娅发丝无风自动,双目赤红,仿若恶鬼。   “谢宁,你是我选中的第一个人,你老老实实的按照我给你规划好的路去走不好吗?”米娅声音沙哑着,忽地掠近。   谢宁看着近在咫尺的米娅,有了想问为什么的冲动:“为什么选我?”   “你的家世,才情,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只有你才配得上他!所以你应该欢天喜地,感恩戴德,而不是伤他害他!”米娅怒吼出声,双手蜷成利爪。   谢宁气笑了:“既然我的家世,才情,容貌都是一等一的,那我为什么要选择萧钰?他冷血薄情,欺辱无辜,还暴躁嗜杀,阴狠残忍!”   “所以你要去改变他啊,你要用你的爱去感化他,将他培养成明君!”米娅道。   谢宁咬紧了牙:“你真的是疯了,我为什么要感化他?”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你是我选定的陪衬,你应该要完成自己的任务。”米娅忽地直立身子,双手挥动,烟雾如回溯一般,往后掠去。   【她不会是想要回溯时间吧?】   谢宁一惊,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大声喝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又选择了苏桃桃,最后又选择了米娅?这难道代表男人一生之中会遇到的三种女性吗?”   烟雾停了下来,米娅看向谢宁。   谢宁冷静地沉下气息,继续望着米娅:“第一个不顾一切,即使被打还要爱着他,改变他。然后第二个来温暖他,弥补他的心里缺失,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第三个则是可以与他并肩之人,会陪他一起站在高处。”   【卧槽,宿主,默默要吐了!】   谢宁传音:“我也要吐了,但我猜这个天道就是这个想法。”   果然,米娅点头了:“你很聪明,所以我希望你按照我给你安排的路,好好地走。”   “......”   【哇,这什么狗屁天道,这是传说中的太子妈还是爱而不得的恋爱脑,又或者是狗东西自己臆想出来的垃圾啊!】   【怪不得我被选中送到这里,这么癫的世界,没我还真不行。】   谢宁心中一动:“萧钰是你创造出来的,那我也是,你是照着谁造出的我?”   米娅嫌恶地皱着眉:“一个花瓶而已,我还给你加了才情,你该感谢我。”   “我感谢你什么,我的才情是我自己努力学习而来,与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那个花瓶空有其表。”   “我又不是她。”   “你是她!你就是她!你就该被狠狠地打一顿!”   “被谁打,你的丈夫吗?”   “当然!”   米娅面色一变。   谢宁抬头定定地望着他:“你的丈夫大概有张好脸,但他冷血薄情,还家暴,而你居然幻想着他会改变......”   米娅一只手掐在了谢宁的脖颈上:“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彻底抹杀你。”   “你的丈夫虐待你,而你合理化了他的虐待,他可能还死了,所以你捏造出来一个萧钰,你妄想通过几个女人来治愈他,你真是......”   米娅一个用力,谢宁只觉脖子剧烈疼痛,鲜血从嘴角溢出。   “可怎么办呢?”谢宁哑着嗓子,奄奄一息却笑的痛快,“我把他下面给废了!”   “啊——”米娅发疯叫了一声,就要杀了谢宁。   【宿主,动手!】   谢宁趁着米娅恍惚的瞬间,从空间取出巨锤一锤砸了下去,用了十足的力。 第107章 顺便报下仇   米娅晃荡着那条废了的手臂,仿佛失去感觉一样,只死死地盯着谢宁,眼神可怖骇人。   “你怎么敢伤他!”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   “已经伤了,你说晚了。”   谢宁嗓音嘶哑,说话的时候,喉口犹如针刺刀割,“现在你还能怎么办?”   米娅忽地抬手:“杀了你,让一切重新开始。”   一瞬间,黑夜骤然变成白日,强烈刺目的光仿佛从头顶开始落下,一寸一寸地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进去。   不远处的苏桃桃惊慌跑来的时候,摔倒在地,四肢再不能动弹。   袁少琣从着急变成茫然,无意识地站着,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小院里的萧钰眼神瞬间变得迷茫,痛苦自眼中消失,那把插着的匕首也被缓缓消融,消失不见。   京城里的樊乐清被定住了身形,手里的药碗掉在了地上。   正在秘密谋划的萧璟,手还落在舆图之上。   皇宫里的皇后眉眼里的哀愁被定格,圣上背对着她,刚闪过的一丝厌烦表情被保留了下来。   谢金义正在和属下商量路线,门口是百姓面带笑容送来的干粮。   ......   这个世界的时间忽然停止,只余那炽热的白光,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覆盖所有。   谢宁耳边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周边一片寂静,刚刚还在她眼前的人,此刻也消失了。   她被笼罩在白茫茫的光里,周遭什么都没有,她都不能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甚至,她感觉自己也消失了。   良久,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错了。”   谢宁费力地想要仰起头,仰不起来,就一字一顿地开口:“你以为你创造出的,是一个满足自己幻想的完美存在,而事实上你带入的那个人的劣根性,在萧钰身上完美的重现了。”   “自私自利,阴险狠毒,以权压人,恃强凌弱。”   “可笑的是,他向女人挥拳的时候没有一丝怜悯,结果后面居然可以用深情来洗白?”   谢宁双手攥紧了拳头,目光坚定。   “我不是他展示深情的工具,我是来要他命的女人!”   女人不是弱者,不是附庸,不是陪衬,是独立于这天地中坚韧不拔的存在。   “叮——”   一声细微的清脆声响起,谢宁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地恢复知觉,白茫茫的一切正在褪去,眼前逐渐开始变得清晰。   【宿主!宿主!】   【护身符不是碎了吗,不是抵消了吗,怎么还不醒啊?】   【宿主快醒过来,醒过来签到,咱们弄死它丫的。】   谢宁忽地一声大喘 ,看着脚底下碎裂的玉块缓缓消散,感受到空气进入鼻腔,大脑逐渐变得清明。   “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劫后余生签到成功,恭喜获得一锤之力。】   谢宁眉眼一抬,目光发狠,抽出巨锤一个冲势一跃而上,蓄了千斤的力气猛地砸了过去。   米娅震惊的眼神还未消散,她不明白为什么谢宁没死。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世界的掌控力在逐渐消失,她甚至都来不及避开迎面而来的铁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一锤落下,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力量全部劈散。   “呕——”   米娅呕出一大口鲜血,飞身倒了出去,神色顿时萎靡了下来。   谢宁追了上去,从空间中取出匕首,双手用力握住扎进了米娅的心脏。   米娅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谢宁。   谢宁双手紧紧握着刀柄,眼睛眨也不眨:“不论是我,还是苏桃桃,又或者是被你附身的米娅,我们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我们不是为了萧钰而存在的工具。”   “你们,是,为了,萧钰,而存在的,萧钰死,你们也死。”米娅费力地说完,眼神依旧凶狠。   【放屁,狗东西死了,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谢宁冷静地望着她:“我们不会死,而你和你的家暴男会彻底消失!”   谢宁说罢,再次用力地刺了下去......   白茫茫的一切开始逐渐消退,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幻象,黑夜重新降临大地。   苏桃桃猛地爬了起来,点着火折子冲到了谢宁的身边:“你怎么样?”   谢宁双手还握着刀柄,闻言只说:“你帮我看看,她还有没有气。”   苏桃桃哦了一声,探了下她的鼻息:“还有点气。”   谢宁松开了手,抬头望天:没有电闪雷鸣,没有狂风骤雨,一切都安静地不可思议。   【宿主,我已再三确认,这个世界的歪屁股天道意识彻底消散了,新的正常的天道正在形成。】   【宿主,我们成功了!】   谢宁一个仰身,往后一倒,吓了苏桃桃一跳。   “谢小姐,你没事吧?”   谢宁看着她,勾唇一笑:“我把萧钰下面给扎了,他估计废了。”   苏桃桃懵了一瞬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卧槽,谢小姐你好猛,不过我喜欢。”   “你都不知道,他简直有病,他威胁我,还对我动手,还软禁我的家人,最后还深情的来一句:“我知道你爱慕我,放心,我日后后宫有你的位子。”天哪,恶心死了!”   苏桃桃愤愤不平,还要继续说的时候,袁少琣忽然走了过来。   苏桃桃猛地扶起来谢宁,低声快速地说了一句,“去找小雀。”   谢宁握紧铁锤,威胁似的看了一眼袁少琣,袁少琣脚步一停,没有立刻上前。   谢宁转身就走。   袁少琣等人走后,喊住了苏桃桃:“桃桃,跟我走吧。”   苏桃桃望着他:“去哪里?”   “去新的地方,你可以继续你的实验,我也会保证你的安全,等袁家翻了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袁少琣深情地望着她,伸出了手。   苏桃桃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正大光明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跟着你东躲西藏?”   脑壳有病!   苏桃桃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袁少琣一咬牙,面色一狠,想要干脆将人敲晕抓走。   苏桃桃猛地一个转身,一包药粉撒了出去。   袁少琣摇晃两下后,倒了下去。   “自以为是。”苏桃桃冷哼一声,感叹谢小姐的药真好用,不过她现在没空管袁少琣了,她要去萧钰那里拿回自己的东西,顺便报下仇。 第108章 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痛了吗   苏桃桃走到了小院外面,里面很是安静。   她径直走了进去,找到了唯一亮灯的那间屋子,一进屋子,一股血腥气直冲脑门。   “桃桃,你是来救我的吗?”萧钰惊喜问道。   苏桃桃看了眼他身上的伤,走了过去:“你的伤口,痛吗?”   萧钰面色发白,强撑着费力开口:“还好,你别担心。谢宁趁我不备偷袭出手,还给我下毒,我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离开,你去找王六要一辆马车送我们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你快点去找人,没时间耽搁了。”   “我不是担心你。”苏桃桃摇着头,“我是想问,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痛了吗?”   萧钰望着她,表情有些迟疑:“桃桃?我确实是有点痛,但还可以忍受。”   “是吗?”苏桃桃往后退了一步,抓起一旁的杯子朝着萧钰砸了过去,不偏不倚,砸中了萧钰的额头。   “苏桃桃!你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在报仇啊。”   “苏桃桃我警告你,你......”   “你拖着这样一副身体,想警告谁?”苏桃桃嘲讽地看了他一眼,“你被人砸杯子也知道是羞辱啊,那你为什么要三番四次地冲着我砸杯子呢?”   苏桃桃将鬓角的头发向后捋开:“我这伤口是你砸的,我身上还有你怒极时的鞭打伤,还有,你用剑抵着我的喉咙,你还掐过我。”   “你害了太后,我的确对你有恨,但我最后关头都收手了,我还是心软了,没有办法对你动手。”萧钰眉眼虚弱又深情地望着她。   但往日里天道加持的优点在此时显得尤其虚伪。   “太后身死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要保住你!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这是太后和肃王的设计,而我只是其中最无辜的一环。”苏桃桃愤怒地攥紧了拳头,“但你将一切的罪过都推到了我的头上,对我百般羞辱甚至动手。”   “桃桃,你错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我是有自己的计划的......不过你也不用难过,我以后什么都会告诉你,也会教你我这么做的原因,桃桃,快来不及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萧钰催促道。   “我错个屁,你个神经病!”苏桃桃又砸过去一个杯子,“你不过是向更弱者挥拳,好发泄你的无能罢了!”   “太后是因你而死,你个废物!”   “肃王是拿着你去交易,好获得圣上的信任。”   “你冷血无情,连好友都没有。”   “而为了给你营造美强惨的人设,天道让你的家人全部早死。”   “萧钰,你不用用这么恨的眼神看着我,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错,是天道创造你的时候,将你的自私冷血暴力全部保留了。”   “天道如果还能继续护着你,那死的就是更多的其他人。”   “你更不用觉得委屈可怜,因为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恶人的生死,我们只会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苏桃桃转身走向柜子,搜出了自己和家人的户籍证明,拿走了自己应得的钱银,然后点燃了帷幔。   “萧钰,下地狱赎罪去吧。”   苏桃桃望着冲上天的火光,没有一点后悔。   她没死是自己运气好,但死在萧钰手里的无辜人真的不少,因为她看到了还没崩坏前的剧情。   前面剧情为了体现他是个坐怀不乱,从未动情过的狠人,将一切但凡对他有点爱慕之心的普通女子,全部发卖了,连她们的家人也没有放过。   他还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将自己包装成纨绔世子,纵马撞死过无辜的老人还有孩子,事后甚至无人敢击鼓鸣冤。   他火烧过林子,践踏过村民的庄稼,还秘密练兵想要毁去现在的太平。   苏桃桃深吸了一口气,她若是女主,那她看不到这一切,她只要被宠爱着就好。   但她一开始不是,她就是普普通通的村民,她知道村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庄稼那是拼了命的,她知道就算这么辛苦,最后也有可能吃不饱,更别提一旦交不上税,那真是要命的。   “你不比谁尊贵。”   “你死有余辜。”   苏桃桃转身离开了小院,背后的火光从她的背部一点一点的褪下,直到她整个人融入黑夜之中,再也看不见火光。   -   【苏桃桃,彻底觉醒。】   谢宁长舒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小雀。   初见时,她在萧钰的船上,拦下了要动手的白凌。   现在再见,她说自己是旁观者。   小雀望着谢宁:“我不在你们的故事里,我是你们故事的旁观者。”   谢宁点头:“嗯,我确实没在故事里见过你,不过苏小姐临走的时候,让我来找你。”   小雀笑了:“对,因为我要跟你们告别了。”   “其实我刚来的时候每天都愁的睡不着,我在想这故事怎么这么颠,不知道是在犯法吗?但是我再愁,故事也不会因为我而改变,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故事一点一点发展。”   “直到某一天,故事忽然发生了变化。”   小雀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其实今天叫你来之前,我想好了一肚子的话,我在想,我是不是该告诉你更多,是不是该多插手一点。但等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需要了。”   “这个世界的故事会继续下去,但结局不会不再由别人书写,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都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美好明天。”   谢宁认真点头:“会的。”   小雀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宁,“请一定要记得你当初为什么拼了命的都要反抗。”   谢宁怔了一瞬:“你放心,我没兴趣成为第二个萧钰。”   小雀笑着挥了挥手:“再见。”   谢宁眼睁睁地看着小雀在眼前缓缓消失,黑夜似乎也快要过去。   【宿主,新的天道意识已经形成,是正常的,全新的,不会干涉这个世界的。】   谢宁微一点头:“默默,萧钰虽然死了,但女配争霸还在进行中呢。”   【对!宿主!】   “默默,我们走!” 第109章 道别   谢宁往回走的时候,意外遇到了还没离开的苏桃桃。   苏桃桃将包袱递给家人,朝着谢宁跑来:“谢小姐,我来同你道别,我们一家不回京城了,准备就留在这里的下河村。”   谢宁也没多问,只是将准备好的一包种子和她大哥抄写的农业书递了过去,“这是用你的方子跟一个善良的女子换的,我想你会需要的。”   苏桃桃打开看了一眼后,立刻就明白了。   “谢小姐,谢谢你。”   谢宁微微摇头,而后问道:“小雀走了,你怎么办?”   “我留下。”苏桃桃笑着说,“我应该会过完这一生之后再离开。”   苏桃桃说罢,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人,笑着挥了挥手让他们安心。   “谢小姐,你想要火药的方子吗?”   “苏小姐,我跟小雀承诺过,我不会成为第二个萧钰,所以我也不需要火药的方子,火药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我恐怕掌握不住。”谢宁道。   苏桃桃咬了下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是半吊子,威力没有那么大,加上我故意拖延,所以其实那些火药威力一般。”   谢宁闻言,笑出了声。   苏桃桃也笑了:“不过谢小姐,实验山里的那些剩下的火药也是有用的,可以让凿山挖河道更轻松些,也能少死点服徭役的人。”   谢宁敛了笑意,表情认真:“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不是他们。”   苏桃桃挥了挥手,最后告诉谢宁放火药的地方后,便跟着家人离开了。   苏桃桃走了之后,谢宁又返回试验山,将苏桃桃告诉的能带走的火药全部装进了空间里,另外为了避免有人误入这里,干脆将山洞砸塌了。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宿主,我们该和宿主爹爹汇合了。】   谢宁摇头:“不,我要先一步回京城,那些天道的男二们简直都是萧钰的分体,我要一个一个全部处理了。”   【好的,宿主。】   【宿主,要在这里签到吗?】   谢宁点头,“默默,签到。”   【叮——恭喜宿主试验山签到成功,恭喜获得重新查看剧情的能力!】   谢宁惊讶:“剧情可以看了?但天道不是没了吗?”   【是的宿主,剧情重新出现了,应该是后续隐藏剧情。】   谢宁:“先回去再说。”   谢宁说罢,加快速度回了客栈,路上还看到烧透了的小院,她传音默默:“让情报处将萧钰的真实身份公布,让莫愁师父把万霆啸立刻处理了,他现在也没护身符了。”   【好的,宿主。】   【宿主,已传达,正在整理证据,预计半个时辰后,会在全国发布萧钰身份信息。】   -   客栈里,夏荷担心了一晚上,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可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异变突起。   “来人,绑了她!”   夏荷佯装害怕地后退一步,惊慌叫道:“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不想做什么,只想约你家小姐谈件事,若是事成,你会没事的。”   “若事没成,那我岂不是要死?”夏荷攥着胸口,一只手摸向腰间,然后猛地摸出药粉撒了出去,同时屏息一拳打了出去。   谢宁此时正好出现,遇见了就一起都收拾了。   “这些人都是谁?”谢宁问。   夏荷摇头:“不清楚,早上的时候忽然出现的,说要找小姐谈事,估计是合作?”   “找我合作?”谢宁眉头微蹙,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萧璟。   恐怕这个人在萧钰这里安插了内应,大概也提前知道了一些事,所以果断想找她合作,而合作的目的无非就是抢皇位。   休想!   “小姐,这些人就放在这里吗?”夏荷问道。   谢宁垂眸看了他们一眼,“就扔这里,我们现在即刻出城,前往京城。”   “是,小姐。”   两人结了钱,翻身上马后,离开了这里。   -   郊外,默默出声。   【宿主,萧钰身份已经发出,据情报处所说,上午还有前太子的属下准备报仇,后面确认后就各自散开了。】   谢宁传音:“他们虽看不上萧钰也不想帮他夺位,但他毕竟占了前太子之子的身份,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选择尽快公布了他的身份,也不知道圣上知道了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很精彩。】   “小姐,休息一会儿吧。”夏荷道。   谢宁点了点头,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休息,然后闭上了眼睛,准备查看剧情。   夏荷安静地守在一旁。   谢宁传音默默:“默默,这后面剧情里都没有萧钰了。”   【萧钰彻底噶了,没了。】   “但是男二上位了......”谢宁微皱着眉,仔细查看后续剧情,只觉得勉强被修正的剧情也挺颠的。   后面剧情是,萧璟通过和谢宁合作,最终登上皇位,然后一次无意间遇到了苏桃桃,两人再续前缘。   萧璟不仅给袁少琣翻了案,让他做官,还让樊乐清成为大理寺卿,最终二人成为一代贤臣。   但他们谢家呢?   谢金义被安排继续守北疆,谢迟娶了萧芮心,成驸马了?   万娇被赐婚给袁少琣,谢宁被赐婚给了樊乐清,最后都封了个一品夫人,然后还生了个儿子?   这就大结局了!?   谢宁猛地睁开眼:“合作个屁!”   夏荷啊了一声:“小姐,怎么了?”   “没事,让马儿喝点水吃点草,等马儿休息好了,我们继续赶路。”谢宁道。   夏荷点头:“是,小姐。”   【宿主,最后修正的那部分是根据前面剧情的勉强收尾,并不一定要接受这个剧情。】   谢宁传音:“我不会接受的,我们这么努力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萧璟没兵,没权,唯一有的就是肃王之子这个皇室的身份,不用太过在意。”   等等。   “默默,将当初肃王和太后的商量,当做流言传出去。”   【收到,宿主。】   “还妄想做皇帝?先想想怎么安稳度过眼前这个圣上的猜忌吧。”谢宁倏地睁开眼,看着前方的空地。   “默默,我的黄金还剩多少?”   【宿主,还剩许多。】   谢宁放心了,她重新闭上眼睛,短暂休憩。 第110章 杀男配   三日后,谢宁出现在了京城。   同一时间,萧璟也得知跟丢了谢宁,但是却查到了苏桃桃一家的所在。   他暂时没有选择打扰,而是在考虑是自己的喜好重要,还是最后的目的更重要。   选择谢宁,等于选择皇位。   选择苏桃桃,连世子的位子都保不住。   谢宁和苏桃桃如果知道他此刻的纠结,必定要呸上一口,再骂一句什么东西。   萧璟缓缓站起身来,招来了人:“更衣,我要去皇宫。”   “是,世子。”   萧璟换好一身湖蓝色旧衣,不合身的剪裁显得身形空空荡荡,几日里来米水不沾又有几分颓色,看着像是大病未愈的人。   肃王妃看了一眼,眼泪都掉下来了,“他们商量好的计谋,凭什么要我儿来受苦。”   萧璟安抚住了她:“娘,我们肃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切不可说这样的话。”   肃王满意点头,不愧是他的血脉。   “爹,你留在家里,对外就说缠绵病榻,无法亲自去请罪,只能儿子代去。”萧璟说道。   肃王立刻点头:“等宫里传出来消息,若是平安,我就继续装病,若是不安,我就想办法召集兵力。”   肃王妃揪着衣,面色发白:“这事,能成吗?”   萧璟肯定点头:“能成,圣上治下这么多年,各处却灾祸不断,显然是天地不容他。而谢金义好好守着北疆,是他非要怀疑,非要去找他不痛快,如今被打回来也是咎由自取,只要我们到时候允诺谢金义一些好处,安抚住他的儿女,问题就不大。”   肃王也满是信心:“我们毕竟是皇族,谢金义,呵,一个守城兵扶摇直上到了将军的位置上也该到头了,难不成他还想反了皇族?”   肃王笑着摇头,皇室正统四个字已经可以压下那些想反叛的人了,更何况他们还愿意以礼待之,这谢金义难道还能不识好歹吗?   萧璟闻言微微蹙眉,心里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爹,娘,我去了。”   萧璟由人扶着,自府外上了马车。   同一时间,樊乐清不顾病体,咬牙上了马车:“走,去面见圣上。”   徐前点头,上前去赶车。   樊乐清靠着马车壁,思绪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他知道不能再等了,要么现在立刻让张良才领兵将人杀了,要么就让圣上下旨安抚试探谢金义是否忠心。   但他觉得没希望了。   张良才不是谢金义的对手,百姓更是向着谢金义,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拖住谢金义,那么不过几月,这皇朝就要易主了。   “总归要试一试的,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樊乐清闭上了眼睛,回想自己从遇到萧钰,再到遇到谢宁后发生的种种。   前面的他仿佛是被控制的人偶,仿佛是为萧钰而生,为他而死。   而遇到谢宁后的他,做事开始不按章法,他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但谢宁的存在总让他有种无力的感觉。   他好像,掌控不了她,所以那悄然浮上的情愫还没开始,就被扼杀。   “徐前,再快点。”   “徐前?徐前?”   樊乐清面色一变猛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此刻在他的左手边,同样一个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后,面色惊变。   “这是哪里?”萧璟下了马车,他的车夫是心腹,不可能丢下他的。   樊乐清朝着空旷的地方大声喊道:“谢宁!我知道是你,你又用你那鬼戏法了是不是?徐前呢!”   “谢宁?”萧璟面色微变,回马车里取回了佩剑,“我是要进宫的,樊大人呢。”   樊乐清看了他一眼,心思百转千回后,点头平和道:“我也是,谢金义的事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处理,他离得越来越近了。”   若圣上真的不能再主事,那势必是肃王上位,而眼前这位可能就是未来的太子。   萧璟眸光微转:“樊大人认为应该如何处理谢将军?”   “自然是杀了,否则大盛根基不稳。”樊乐清道。   萧璟倒是没有意外樊乐清的回答,相反他很喜欢这样的回答,一个会影响大盛根基的人,自然要被立刻处理了,但绝对不是现在。   “我与樊大人看法不同,我认为此事不是谢将军的错,我正好想去皇宫请罪,并且求圣上恩典,允许我亲自去劝谢将军。”   樊乐清:“......”   萧璟阴谋腹黑,或许他真能上位?   “世子说的似乎也对。”樊乐清点到即止,不再说了,而是冲着空旷的地方再次大喊:“谢宁,你出来吧,让我们放下成见好好谈谈。”   谢宁从虚无中忽然出现,甫一出现就吓了两人一跳。   萧璟不禁要问:“她是从哪里出来的?又是什么戏法吗?”   樊乐清皱紧了眉头看向谢宁,刚要开口的时候,谢宁抬手打断。   “此地是戏法所做,大概一盏茶功夫就会消失,所以我时间有限。”谢宁说罢,认真看向两人。   “你们,是否同意奉我为帝,同意生,不同意死。”   萧璟惊呼出声:“你疯了吗!”   樊乐清面色难看,他果然猜对了:“谢小姐,古往今来从没有女子为帝,女子应当有个女子的样子,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古往今来没有,那我就做第一个。”谢宁举起银月弓。   樊乐清面色微变,想着需得拖延时间:“谢小姐,谢小姐并非皇室血脉,更不曾学过帝王之术,而且女子为帝要如何说服天下百姓?”   萧璟沉下面色,没想到谢家居然所为皇位,真是大逆不道,“谢小姐,你想做皇帝?你不担心连累九族吗?你不怕遭天谴吗?”   默默呸了一口:【还以为自己有天道护着呢,遭个屁的天谴。】   谢宁抬起弓箭:“百姓不会管坐在帝位上的是女是男,他们只关心交了税之后能不能吃饱,而我,可以让他们吃饱饭。”   随着谢宁话音一落,一道利箭贯穿了萧璟的胸膛,同时第二支箭已经搭了起来。   樊乐清苦笑一声:“你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就因为我说女子不能为帝?”   “你们是它意识的残留,如果你们还在,那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任何变化。”谢宁放出了例无虚发的箭。   樊乐清轰然倒地。   随着两人渐渐没了声息,转移的效果也在逐渐消失。   谢宁上前拔出了箭收回了空间里,慢慢地离开了此处。   【宿主,袁少琣被抓了,圣上那边下令即刻绞杀。】   谢宁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上空,肥厚的云朵挂在湛蓝的天上,那么美丽,没有一丝一毫的压迫感。   【宿主,该去找宿主爹爹了。】   谢宁点头:“走。” 第111章 大结局   【宿主,刚刚情报处查到了一件事。】   谢宁停下了脚步,传音问:“什么事?”   【这位圣上似乎想让如贵妃的儿子为太子,加上如贵妃的弟弟张良才是个能带兵的将才,所以皇后跟大臣勾结,想要逼宫,还给宿主爹爹递信要合作。】   谢宁传音:“如贵妃的儿子,好像还是不会说话的年纪吧?”   【是的,宿主。】   【皇后嫡子已经长成,但圣上不喜。】   谢宁沉吟一声,传音道:“圣上现在正是壮年,所以认为已经长成的皇子对自己来说是威胁,而如贵妃的儿子还小,可以慢慢教。这大概就是他不立太子的原因,因为他自己的皇位是抢来的,所以也担心自己的皇位被抢。”   另外,萧钰的身份早就被公布了,但圣上不仅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怒斥一番,还下旨正名。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他跟萧钰的确是父子,一样的冷血。   【宿主,最新情况是圣上准备给小皇子铺路被皇后发现,皇后选择一不做二不休,毒杀圣上,结果误杀了如贵妃,圣上大怒,要下旨杀了所有人,大臣们现在正前往皇宫,准备去拦。】   谢宁传音:“拦不住的,这是太好的机会了。”   圣上现在已经疯了,他认为最大的威胁来自身边,所以一定会对身边人动手。   说罢,谢宁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后回到了京城附近的庄子上,同时让默默传音她爹可以加快速度,直攻京城了。   -   十天后,谢金义举兵攻打京城,未耗费一兵一卒,百姓大开城门。   谢金义带领亲信冲进皇宫的时候,才发现圣上人已经恍惚了,明明是盛夏,他却裹着厚被子,神神叨叨地念着:“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本来就是我的,我没错,没错......”   谢金义让人按下他,派人找来了太医。   太医来了之后谢金义才知道,原来圣上要杀皇后的那天晚上皇后好像对他说了什么,最后他没有杀成皇后,但却做了个噩梦,然后就开始请巫医吃神药,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谢金义干脆了当地问:“他还能活多久?”   “最多不过半月。”太医道。   谢金义也懒得做什么表面功夫了,让人将他押进了大牢,同时开始清理其他皇族。   而满朝大臣没有一个敢站出来说些什么的,毕竟谢金义杀那些贪官的时候,不讲情面,没有丝毫手软,没人敢正面碰这个煞神。   ......   谢宁走在皇宫里,随手抓了一个太监让他带路去冷宫,皇后被关在了冷宫里,而十六皇子已经被暴怒的圣上杀了。   推开冷宫的门,里面立刻冲出来一道瘦削的身影,待看到是谢宁之后,脚步一软,摔倒在地。   谢宁挥手让小太监走了,她看着眼前的皇后微微叹息。   明明护国寺见面的时候,她还是雍容华贵的牡丹,如今已然瘦弱的不成样子。   “圣上疯了,已经被押进大牢了,太医说他只有半月可活。”谢宁微微叹气,没有拿十六皇子要挟的意思,而是选择了说实话,“圣上那晚据说非常生气,他......动手杀了十六皇子。”   皇后闭上了眼睛,凄惨地哀嚎了起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激他,为什么,为什么啊!”   “十六皇子已死,皇后节哀。”谢宁轻声道。   皇后哭的满脸是泪,她看着谢宁忽然尖利地喊出声,指着她道:“你们打进来了?这大盛要易主了?”   谢宁点头:“是。”   皇后望着她:“你爹做皇帝,张良才做将军吗?所以还是如贵妃赢了?”   “我爹不做皇帝,我做皇帝。”谢宁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皇后怔了一瞬:“女子,为帝?这怎么可以......”   “没人敢反对我。”谢宁望着她,“这后宫的女子,我都会放她们一条命,你可以出宫了。”   谢宁说罢,转身就走。   皇后喊住了她,神情激动:“你不想知道圣上为何而疯吗?”   谢宁回头看她,恍然大悟:“你是想用这个秘密跟我谈条件?可十六皇子已经死了,我不能让他死而复生。”   皇后摇头,咬破了唇:“不,我要嫁给你爹。”   谢宁摇头:“拒绝,而且圣上的秘密与我何干,他都要死了,前朝事前朝了,你也该走了。”   皇后猛地抬头看向谢宁,而后颓唐地垂下了头颅,无力地趴在地上,“圣上的秘密是他就是太后的亲子,当年太后换子一事被前皇后发现了,后面换回来了。前太子一家很无辜,所以他开始做噩梦了,然后疯了,他活该,活该......”   【他们果然是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谢宁没有再听,而是转身走了出去。   冷宫的大门敞开,皇后却缓缓闭上了眼睛,逐渐没了声息。   【宿主,皇后服毒自尽了。】   谢宁看向一处墙角:“出来,我看到你了,皇后的毒是你给的吧,圣上的毒是你下的吧,你是前太子之女?”   一个身穿宫女衣服的女子从角落走了出来,面容清丽,“我没藏,我本来就要找你。”   谢宁走过去,大概距离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我说他怎么忽然疯了,原来是中毒了。”   萧箬安静地点了一下头:“我下的毒,他该死。”   【按照他做下的那些事来看,他的确该死。】   谢宁望着她:“你在此处等我,是想问我萧钰的事?”   萧箬点头:“是。”   谢宁忽然明白了为何前太子的属下在不知道萧钰身份的时候,没有选择去投靠,想来是因为真正的小公主就在身边。   “你如果想问萧钰身份的话,那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他就是圣上亲子,是圣上冒用了前太子的身份南洲留情,这才有了萧钰。”   萧箬松了口气,神情也松了几分:“我就知道肯定不是。”   “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皇宫?”谢宁看着她,略显狡黠地笑道:“如果是想恢复公主身份与我争位的话,我可是不会让的。。”   萧箬摇头,也笑了声:“叔叔姨姨们觉得我活着就好,我也不想要什么公主的身份,只是谢将军忽然谋反,叔叔姨姨们都觉得很诧异,而我想的却是机会,如今能亲手手刃仇人,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我要走了,要回家了,回家种你各处发的种子,我想你坐这位子比萧家人坐要好多了。”   萧箬说罢,挥了挥手就走了。   【宿主,是大哥到处在发种子,好像种的很不错,可以往外送了。】   谢宁传音:“太好了,默默。”   【是的呀宿主,宿主也要努力实现你的承诺,要让百姓吃饱饭,走好路,成为最强盛的国家。】   谢宁郑重点头:“我会的。” 第112章 番外(完)   夏末,谢宁登基,改国号为夏,称大夏朝。   作为历史上第一位女帝,谢宁的上位并未引起多大的波澜,一是如谢宁所说,百姓不关心谁是帝王,只希望日子能安定,能吃饱饭就好。   二是百官不敢放肆,毕竟她爹掌握兵权,杀伐果断,且深受百姓爱戴。   三是谢宁上位之后,发现了数十种能改善人民生活的种子,这些种子已经在大农官谢迟的推广下,被送到了大夏各地,有的已经开始种植。   四自然是因为谢宁的姐姐万娇在平定北疆之后,回到了自己热爱的江湖上,成为江湖上不容小觑的一股新势力。   有了家人的支持,又没有内忧外患,谢宁自然很顺利的完成了登基。   登基之后的谢宁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出前太子的“宝藏”,给前朝的一些官员翻了案,为前太子正了名,并且将剩下的画稿书稿等全部给了萧箬。   由于萧箬不想再跟皇族扯上任何关系,所以谢宁没有封她做公主,只赐了些良田,给了份种子,让她可以自由的过自己的生活。   处理完此事之后,接下来就是算账。   先是肃王一干人等全部处理了,而后是让情报处彻查所有官员,又清理了一批,最后又将前朝的蛀虫全部挖了出来,全部判刑。   由于谢宁铁面无情的处理,所以在她下旨开设女子学院,并且开科考招收女性官员的时候,罕见的没人敢反对。   就这样,大夏进入了稳定的发展期。   -   三年后。   御书房。   谢宁看着面前的两张科考卷子,一时难以抉择。   【宿主,选宋婉,她条理清晰,一看就是未来的大理寺卿。】   谢宁笑了,传音道:“我的确看好她,而且据查到的消息,她爷爷是仵作,爹是有名的捕快,本人好读书,字也不错,更重要的是她嫉恶如仇,还没科考就已经办过一次大案了。”   【那宿主在纠结什么?】   “纠结是给她状元,还是榜眼,状元要进内阁,但显然她更适合大理寺。”   【宿主,你是皇帝,你说了算,让状元去大理寺不就好了。】   谢宁手按住卷子,笑了:“对啊,我是皇帝,我怎样都行。”说罢,她大手一挥,大夏首位女状元横空出世。   次日殿试,谢宁钦点宋婉为状元,林和为榜眼,蓝亦升为探花。   另外此次取的三百进士中,有三十多名女进士,也将授予官职,分派各地。   ......   悦客来二楼,谢宁靠着窗户,打开了一条缝,看前三甲游街。   夏荷激动地道:“圣,小姐,宋状元身上的荷包最多,花也多,都快被淹没了!”   冬枝在一旁点头:“小姐们丢的最多,但我好像也看到了不少男子在扔荷包。”   谢宁一笑,她也看到了,这位宋状元真是招人喜欢。   “阿宁。”谢迟推开门走了上来,夏荷和冬枝屈身行了一礼后,就退了下去。   谢宁转头一笑:“大哥,我嫂嫂呢?”   谢迟走上前来,笑着说:“在庄子上等你,凉瓜放井水里冰着,你过去的时候,刚刚好。”   谁能想到谢迟竟然和萧箬有了姻缘,二人是种地的时候见到的,在交流种植经验的时候,互相觉得对方挺不错的,于是就这么顺其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两人成婚后,头年生了一女,已经被谢宁定下为皇太女,待七岁之后,就要入宫学习君王之道了。   “那走吧。”谢宁说着,两人一起下了楼,“阿姐和大娘估计能赶在饭点回来。”   “嗯,爹和娘带着如儿跑山里玩儿去了,如儿说要抓只野鸡给大姑姑和小姑姑炖汤喝。”谢迟掀开了马车帘子,扶着谢宁登上了马车。   马车徐徐跑起来的时候,后面的热闹声隐隐约约还传了过来。   谢宁故意笑着道:“等让如儿进宫读书之后,怕再也不给姑姑们抓野鸡炖汤喝了哦~”   谢迟不明白:“读书多简单啊,看一遍就会了,也不耽误做其他事。”   谢宁:“......大哥你回去之后,就跟我嫂嫂这么说。”   谢迟点头,还真应下了。   到了庄子上,谢宁就去找萧箬聊天去了,谢迟去山里面找人回来准备吃饭了。   一家人吃饭,通常是他们自己动手,所以下人们都让他们休息去了。   吃过饭,谢宁拿着点心哄着谢如,让她五岁就进宫,谢如迷迷糊糊地就应下了,惹得众人笑出了声。   谢迟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她的小额头,“一口点心就骗过去了。”   谢如软糯糯道:“爹爹,不是一口点心,是一碟子点心哦。”   谢迟无奈扶额,笑出了声。   夜里,谢宁躺在屋子里休息的时候,默默的声音响起。   【宿主,你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默默要走了哦。】   谢宁知道她们总有分别的时候,但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舍难过,“师父他们也要一起走了?”   【是哒,师父和情报处的各位已经将情报处交接给值得信任的女子了,他们会成为新的堂主,继续为宿主打探各地消息。】   谢宁认真道谢:“默默,谢谢你们。”   【不客气哒宿主,虽然狗东西的黄金大部分都用在了给大夏铺水泥路上,但剩下的也不少哦,师父们和默默都会过得不错的。】   谢宁觉得她做的最对的事就是花大价钱修路,宽阔平整的水泥路让各地的出行都大大减少了时间,也让大夏发展的更快了。   “你们过得好就好,默默,再见。”   【宿主,再见。】   ......   深夜里,谢如咂吧着嘴,梦里还是香甜的点心,还不知道自己会成为第二位女帝。   萧箬和谢迟躺在床上,还在聊着如何提高粮食产量。   谢金义准备退下来,含饴弄孙,颐享天年,让徒弟接任他成为新的镇北将军。   阮玉想着明日给孙女儿绣双鞋,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万娇准备去争武林盟主,万谢红全力支持。   苏桃桃梦里都是香甜的西瓜,等西瓜卖了之后,就可以起新房子了,她要盖个两层小楼,还要装大大的落地窗,书房,洗手间,观景台,一个都不能少。   谢宁安静地闭上双眼,明日又是处理公务的一天,但没关系,她现在已经得心应手了。   大夏会在她的手中,成为最强的国家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