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书名:原神:至冬执行官的我被迫营业 作者:月影红莲 简介: 【轻松+剧情向+伪反派+甜+战斗】 “百年之计即将拉开帷幕,在最终的棋子入场前,七神中,唯岩神摩拉克斯不可与之为敌。” 秦夜:“皮耶罗老爷子,还请说人话。” “计划的主角还没到场,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拿到岩神的神之心。” 秦夜:“所以?” “若想瓦解敌人,打入其内部为上上之策。我权衡利弊,众执行官中,高傲者无法胜任。” 秦夜:“您想让我去璃月当使节?” “拜托了,愚者。” “...记得让富人给我报销行动经费。” 就这样,我一搞内政的,在诸国间的营业,被迫开始了。 第1章 愚者!前往璃月 至冬国 四周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十几名小孩子正在雪地中玩耍。 身穿黑色便服,一头如霜银发的男人背手而立,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愚者大人,还请披上您的大衣,如此寒冷的天气中,一件单衣会容易感冒的。” “塔季娅娜,都和你说过了,私底下没必要用那个名字称呼我。” “那好吧...秦夜大人。” “嗯?” “秦...秦夜哥。”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将对方捧着的白色大衣穿在身上,温暖感重新覆盖了身体。 他是愚人众的第十二席【愚者】。 由他的真实姓名就可以得知,他并非土生土长的至冬人,也并非此世的原住民。 本来这里只是存在于前世游戏中的一个世界。 但是在某天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于凌晨上线清理体力时,看到了159/160,距离恢复还有00:09的恐怖画面。 结果在传送的时候卡了个半岩。 激动之下,眼前一黑,醒来就已经成为了至冬国孤儿院的一员。 “所以,特地到孩子们这里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眼前的女子是他在孤儿院里的青梅竹马,名为塔季娅娜。 她恭敬地将双手放在身前,身穿【藏镜仕女】的服装。 为了能和秦夜一直在一起,在他当上执行官后,她便努力成为了其专属的随从。 “是的,丑角大人希望您去与他见上一面,似乎十万火急。” “皮耶罗老爷子么,我知道了。” 他笑着对玩耍的孩子们拍了拍手:“大家先回院内吧,哥哥有要事在身,不能陪你们玩了。” “好!” “哥哥辛苦啦!” “哥哥下次见!” 孤儿院出身的孩子,虽然年龄小,但是心智成熟的却异常之快,每次离别总是懂事地洋溢出笑容,从不会有人哭闹。 “哎。” 秦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秦夜哥...” 塔季娅娜明白此时对方的心情,却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帽子戴歪了,小心掉到地上。” 秦夜帮着对方正了正衣冠,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是...”女孩低下头,将害羞的神色藏于帽檐之下,怯生生地细语。 安慰没成,反而被对方看穿了。 她默默在身后跟随了一路,来到了【丑角】的行宫。 塔季娅娜主动站到了门口静候。 “不用在外面等,和我一起进去就好。” “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轻易出入首席大人的住所...” “那好吧,这次就先算了。”见对方扭捏,秦夜没有再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会尽快出来的。” 他独自走入屋中,戴着半侧面具的老人已经坐在棋盘前等候多时。 “你来了?”声音中充满了威严感。 “这么着急传唤我,看来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啊,老爷子。” 主动坐在了棋盘的另一侧,秦夜挑了下眉:“毕竟就算是达达利亚都不会在我探望孩子们时找我切磋。” “呵呵,就别拐弯抹角的骂我一个老年人了。” 他拿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难得轻笑:“知道打扰了你难得的闲暇时间,但是...” 棋盘之上,原本静置的棋子被【丑角】拿起,开启了棋局的第一步。 “计划要进行下一步了?” 最近愚人众的大动作很多,秦夜明白眼前老人多年的谋划已经到了最重要的时刻。 “本该如此,但现在罗莎琳作为外交官还在蒙德周旋,甚至没见到风神的影子,她去其他国家的安排遥遥无期,我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您想要将我外派?”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 我怀疑你在暗喻某些人,但我不说是谁。 秦夜明白,能让自己前去的地方无非就是稻妻与璃月,这两地目前还没有执行官负责。 前者环境与国策离谱,去了也是看人白眼。 后者... 谁愿意和摩拉克斯打交道?尤其目的是去夺取他的神之心。 当然了,【公子】可能愿意,但他现在不在至冬。 暂别冬都中。 “我想,将你派去璃月。” “...” 算了,反正比锁国令的稻妻好点吧。 “你也知道,摩拉克斯作为七神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是所有神之心拥有者中最难获取的对象。” 老人的目光与秦夜对视,眼中充满了厚望。 “潘塔罗涅和普契涅拉虽然擅长权谋,但不擅长暴露在明处。我深思熟虑过后,觉得只有你才能胜任。” 秦夜默认了对方的话,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替我照顾好孩子们。” 皮耶罗的手指敲了敲棋盘,目光深邃:“当然。” 秦夜微微鞠躬,缓步朝着殿外走去。 行至一半,他突然驻足轻笑。 “对了,记得让富人在北国银行准备好大量摩拉,接下来的花销可能会超乎他的想象。” 第2章 开局喜提欢迎仪式 “一群混蛋,我在至冬时天天同僚同僚的,一走恨不得举国狂欢。” 塔季娅娜在一旁无奈地笑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您和公鸡还有富人两位大人在政见上有很大出入。” “啧。” 秦夜咂了下嘴。 临行之际,【公鸡】普契涅拉一脸笑容地走到他面前,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默默地低了几秒头。 美其名曰—— ‘您对至冬的贡献全部被我们看在眼里,您的离去值得我浪费宝贵的三秒钟前来惋惜。’ 那不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这样终有一天是要成为路灯挂件的。 “对了,还有桑多涅,我找她要个机器人载我去璃月都不愿意拿出来。” “那毕竟木偶大人的宝贝...” 明明秦夜哥和每位执行官大人的关系都不错,这副模样其实是突然离开有些舍不得吧? 塔季娅娜看着身下的岩元素创生物。 虽然它没有真正的生命,但是可以依靠秦夜的操纵来前进。 即使满嘴抱怨,但是在工作上他一点都不会含糊。 “我的创生物前进的速度还是有些慢,都多长时间了,才刚刚进入璃月境内。” 说起来他的神之眼正巧是岩元素,这次去璃月也正好见的是摩拉克斯。 而获得神之眼的时间,是在他成为孤儿院一员的不久后。 可以说他“天生”就受到了神明的注视。 此时的神之眼被他别在了左胸处,在黑色的衣装上显得有些像一枚勋章。 而在他的腰侧,还别着另外一个类似的物品——邪眼。 但这东西使用后会给使用者带来极大的反噬,所以至今为止他还从未碰过。 邪眼的属性,恰恰还是个风。 可以说是孤儿属性二合一。 “至少您比公子大人要方便多了。”塔季娅娜在一旁劝慰着。 “达达利亚?他怎么了?” 秦夜的表情有些不解。 “说起来最近确实没看到他,我说感觉缺了点什么东西呢?” 那个每天不分昼夜来找自己切磋,最后被打的七零八落的吵闹年轻人消失了有段时间。 “公子大人他最近去纳塔约架...” 塔季娅娜的话停顿了一下,俏脸有些泛红:“失礼了...应该是去找朋友切磋。据说是负重训练的同时用双脚跑过去的。” 那个笨蛋还真是精力旺盛... 倒也不是说秦夜不能做到。 他虽然是愚人众的末席,但是与前十一位不同,并非是按照实力划分。 愚人众的人性格都多少有些傲气,比如十一席的【公子】就不入第三席【少女】以及【队长】的法眼。 但秦夜不同,他只是不喜欢搞什么换位仪式,真刀真枪地动个手什么的不适合他。 按冰之女皇对他的分析,实力应该在【公鸡】之上,也就是保底第五席。 “秦夜哥,再往南走就要一路直至望舒客栈与归离原了,那里是千岩军重点把守的位置,估计要被盘问很久,要不要绕道先去翘英庄休息一阵?” 喝杯茶倒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张了张嘴,眼神突然变的锐利。 “我也想休息,但貌似有人不给我们机会。” 秦夜的目光望向路旁渐渐包围上来的人影,嘴角上扬。 原本面朝天的躺姿也迅速转变,单腿悬空坐在边缘处。 熟悉的台词传来。 “你做了错误的选择!” “又一个实验对象!” “盗宝团?”塔季娅娜眯起了眼睛。 “敢惊扰至冬愚人众的愚者大人,你们应该做好相应的觉悟了吧?” “等等,塔季娅娜,你先别出手。这群人可不仅仅是盗宝团这么简单。” 秦夜搂住了对方的腰肢,将一脸愤怒想要起身的女孩拉了回去。 “哎?”在突如其来的动作下,某人的大脑宕机了。 秦夜摩挲着下巴,细细思索。 正常的盗宝团看到千岩军都会选择避其锋芒。 哪有看到神之眼持有者还上赶着往上凑的? “荒郊野外的,能凑出这样的队伍,看起来不算是小人物。” 塔季娅娜拍了拍脸颊,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了高地。 “您是说有人故意拦截?问题在这种地方...会是谁?” 神之眼散发出光芒,岩元素汇集在秦夜的手中,很快凝聚成了一把华丽的长剑。 “马上就要进入别人的地盘了,地头蛇自然要对外来者做出评价,测试测试此人的威胁。” 按道理来讲,大概率是璃月负责情报的组织吧。 在至冬他也是经常用这样的伎俩来分辨来者的态度与对国家的威胁程度。 至于对方乐不乐意?开玩笑,谁家地盘啊?我还管你小子啥态度? 他从创生物上跳下,目光渐渐染上一抹寒意。 “但可惜背后的人搞错了一件事,我恶心别人可以,但别人恶心我?必然不行!” 反正愚人众在璃月也不怎么受欢迎。 现在连望舒都没到就这么招待我,之后还不得在我睡觉的时候都找人趴在窗户口听我一晚上数了几只羊? 暗金色的元素力流淌,岩剑插入地面,岩脊从地面上不断拱出。 “让我试试刀吧,给我倒下!” 第3章 夜兰 沙石飞溅,不规则形状的岩柱重重升起,将所有的盗宝团围困,只余面向秦夜的唯一出口。 既然背后极有可能有人在控制,那就让我看看折磨一番你的手下后,你到底会不会出来! 他轻打响指,岩元素在身前凝聚成了无数石柱,飞射而出,刺入了盗宝团人员的体内,但是却没有致命。 “有些时候苟延残喘会更加痛苦,你说对么?” 扬起的嘴角突然恢复正常:“啊...塔季娅娜你千万不要学我。” “是,我明白。” 秦夜的目光环顾四周,却依然没有发现动静。 还没出来?难道是我猜错了?还是对方真的很沉着? 他迈步逐渐靠近伤员,从上衣内兜中掏出一把不过巴掌大小的短剑。 随着其被抽出,一股寒气充斥了附近的场地。 这是冰之女皇曾经降下的恩赐,是他成为执行官后送给他的防身武器。 剑刃是由女皇的坚冰制成,其特点是除非遇到同样层级的力量,不然绝不会融化或者折断。 虽然看起来不适合战斗,但是却有着属于它的独特用处。 杀人。 尤其是将内部的败类挂上路灯时,可以展现出它在暗杀方面的优势。 秦夜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蒙面人,笑了笑:“看起来,实验对象选错了?” 短剑直奔天灵盖刺下。 嗖 远处散发着强大力量的水箭瞬息而至。 石柱再次从地下蹿起,弓箭强劲的力道在上面留下了细小但是极深的孔洞。 由此说明这一击对于威力的把控已经到了极致。 身材高挑的女性如同鬼魅般接近秦夜的身后。 由元素制成的丝线与骰子充斥着视野。 络命丝? 秦夜单手挥出,岩石护盾包裹身体,抵挡了水波的炸裂伤害。 “初次见面,夜兰小姐。” 他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在护盾中的他显得异常轻松写意。 “你是?愚人众的愚者?” 疑惑之意在面上尽显。 都已经快下死手了你在装什么? 秦夜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想到会在这种郊外碰到璃月的大人物,您是闲来无事在度假中吗?” 面对这样暗中的贬损,夜兰毫不在意,反而轻巧地耸肩。 “呵呵,瞧您这话说得,我正在执行任务,那边的盗宝团是我的手下,之前接到消息说有人带着创生物非法入境,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实在是惭愧。” “哦?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睛的杂鱼,没想到都是一家人。” 他面带歉意地对躺的七扭八歪的人挥了挥手。 “估计是新加入您手下的新人,不懂规矩,不然不可能如此的野蛮,做出影响两国邦交之事,我可以理解。” 两人面对面站立,夜兰先是对着后面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后客气地伸出手。 笑容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一旁的塔季娅娜背后发毛。 明明秦夜哥和这个女人笑的如此和煦阳光,但为什么我却感到一阵寒意啊... 秦夜没有借此松开手掌,而是轻轻一翻,将那包裹着手臂,美丽诱人的黑丝手套抬起,轻轻扣住她的手心,在眼前端详起来。 夜兰的眉头明显一皱,似乎对这样的动作有些不满。 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这样的解释。 “之前潘塔罗涅和我说...” 秦夜似乎刚刚注意到自己不太合适的动作,眉毛一挑:“失礼了。” “潘塔罗涅,也就是富人,他曾说献给女王的大氅被人劫走了,我当时还不信,以为是那个抠门的家伙找的借口。” 夜兰恍然,明白对方刚刚是在观察自己的镯子。 “他和我说在他英勇的战斗与及时的反应过后,从敌人那里收缴了一支玉镯,我让他拿出来证明自己,却被说是他的胜利果实,不愿分享。” “那您想要拿回那件大氅吗?” 她伸手指了指身后:“它现在叫白纻飞练帔。” “不不不,您的那次行动让富人吃瘪,对我来说是难得看他笑话的好机会,在执行官集合之际,只有他拿不出好礼物,属实是大快人心。” “只要您不在意便好。”夜兰这次真的露出了有些快意的笑容。 秦夜扬起嘴角。 他是想和璃月的大佬们都搞好关系的,毕竟愚人众的策略是采取怀柔暗线并非明牌撕破脸。 几句话明显已经拉近双方的关系,还占了些小便宜,之后的一路上至少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发生。 “如果您不嫌弃,就由我带您到璃月港去见凝光大人吧。” “那还真的是省了我不少事,拜托了。” 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谈笑风生。 “您的玉镯之后我会托人从至冬带过来的。” “如果方便那自然最好,那是我家族流传下来的小型法器,只有单只就仅仅是装饰品了。” 塔季娅娜默默地跟在最后面,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一路是不是完全没起到作用? 第4章 掩月天权 “璃月港欢迎您的到来,愚人众的愚者大人。我是百晓,是璃月七星中天权星凝光大人的贴身秘书。” 身穿红色长裙的女性已经在璃月港的门前等候多时。 “您好。” 秦夜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不愧是掩月天权的秘书,即使我至冬仕女恐怕也无法轻易出其右。” 塔季娅娜听到自家上司提到了自己,不由得挺直了腰板,面目含笑站在一旁。 一只手搭在了秦夜的肩膀上。 “那么我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还有些事情要忙,暂且告辞。” 夜兰不是很喜欢接下来这种官场上的交际,光是听着就感觉自己的心中升起了一阵烦闷感。 公私分明来讲,一路上的交往让她私下并不讨厌秦夜这个人,修养与谈吐也有很高的水平,最主要的是不会墨守成规,反而十分开放。 从这样的人嘴里听到一堆弯弯绕的恭敬语句... 想想都头疼。 “带路辛苦了,夜兰小姐。不过说起来璃月的反应真的是快啊,明明几小时前还拿我当非法入境人员呢。” 秦夜嘴角扬起一抹坏笑。 骰子被高高抛起,在空中不断旋转。 夜兰不满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私下叫我夜兰就好,有机会再见。” 熟悉的身法出现,女人的存在感渐渐变低,快步离开。 秦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神之眼。 真羡慕啊...我也想E键赶路。 秘书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愚者大人,凝光大人正在处理公务,还请您与我一同移步群玉阁。” “有劳。” 两人缓步跟在后面,欣赏着街上的美景。 此时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大街小巷上的灯火已经开始逐渐点亮。 作为在游戏中最常去的国家,亲眼见到这副带有烟火气的美景,即使是秦夜也有些双眼发亮。 毕竟冬都基本上一年四季都是雪景。 “秦夜哥,明明七星和执行官的地位一致,她一个小秘书为什么一点尊敬感都没有啊?而且那个天权星竟然不亲自来迎接你。” 塔季娅娜附耳低声细语,似乎相当不满。 “上位者总得有点b...比较高大上的感觉才行。习惯就好,至于秘书这种头号舔狗,把我和天权放在一起对比是正常的表现。” “对比以后不应该觉得自惭形秽才对吗?” 原来你也是我的舔狗头子,那没事了。 很快,悬浮在天空中富丽堂皇的阁楼出现在了视野内。 虽然不清楚打造它用了多少摩拉,但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 更何况,这东西还有着璃月核武器的重要地位。 某些人天天说要取代璃月成为提瓦特的经济命脉,啥时候也给我造一个哪怕是模型出来看看啊? 你说对吗【富人】? 玉京台的角落中,一个身穿马褂的男人悄然靠在墙边。 “云黯天光影疏浅,但见阁中月徘徊。” “你不认识我?这次来的可是至冬的大人物,还需要说暗号?” 秦夜撇了撇嘴。 你们不用演我,就算藏着暗号不说我其实也知道。 “哦哦,原来是百晓啊。” 他默默转身,走入屋中。 很快,秦夜与塔季娅娜就来到假山石之间。 “请吧。”百晓伸手指向一片正方的平台。 随着众人踏上,马褂男轻轻挥手,平台便飞向了空中。 秦夜瞬间了然。 怪不得,原来是掺入浮生石后制作的平台,比眼前一黑就到了的效果强多了。 登上群玉阁,秦夜不得不在心中赞叹富婆的威力。 “私人行宫,真奢华啊。” 千岩军严密把守巡逻,面对客人恭敬行礼。 一路来到阁内,檀香味让他的大脑愈发清醒,古筝声如高山流水般清雅。 但与之相反的却是璃月人忙碌的景象。 哪像【公鸡】那个糟老头子似的天天一肚子坏水。 穿过楼梯,走入了雅致的办公室。 一张长案摆在屋内,上面堆放着整齐而繁多的卷轴。 一位女子正在细致地进行着阅览。 她的白金色长发被黑金相间的发簪卷起,自背部分叉,垂至小腿。 额头垂下的朱红色流苏与瞳色相呼应。穿着金色、白色、黑色交织的旗袍。 两只美腿裸露在外,肌肤白皙,看起来吹弹可破。 秦夜转瞬之间便欣赏完对方的相貌,面色无悲无喜,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失礼。 “凝光大人,至冬的使者到了。” 对方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笑容即刻挂上了面庞。 “请恕我工作繁忙有失远迎,初次见面,愚者狄俄尼索斯大人,我是天权星凝光。” 第5章 我来尘世闲游的 “真是好久都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秦夜礼貌地笑了笑。 狄俄尼索斯,与皮耶罗、哥伦比娅等名字一样,是至冬执行官的本名。 与他相熟的人已经很少使用这个称呼,大部分只有在外交的正式场合才会提到。 “如果您不愿意听这个名字,我也可以叫您秦夜。” “都可以,毕竟是女王御赐的姓名,没有讨厌的道理。” 秘书雷厉风行地沏好茶,茶水七分满,十分讲究。 很快,现场只剩下凝光与秦夜两人对坐。 凝光将腿翘起,手中拿着她最爱的烟斗,与刚刚处理事务时的气质完全不同,目光中尽显精明。 “哎呀,这一路上我都已经累坏了,不打算和凝光小姐您搞那些虚的,反正只有你我二人,不如随便聊聊。” 秦夜见对方的模样,脑海中瞬间就想起了【富人】那老小子。 他来这的目标和七星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只想陪摩拉克斯忙碌半生。 比如喝茶,听戏,品鉴矿石,送葬,花钱。 对那位来说,文雅一点讲就是尘世闲游。 当然了,现在另外六国哪个不知道愚人众在疯狂搞事? 就算他说自己是个闲值也不会有人信,反而会让一群人迪化,疯狂猜他肚子里有多少坏水儿。 “狄俄...”凝光闭眼轻笑:“不,果然还是秦夜叫起来更加舒服,您原本是璃月人?” 秦夜耸了下肩:“这倒不是,我个人比较中意这个名字而已,本身是土生土长的至冬人。” “原来如此。” 虽然对方说要闲聊一番,但是凝光的心中从未放松过警惕。 听说【愚者】在年仅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在至冬国参政。 原本【富人】想要大肆掌控提瓦特的经济,采取了很多激进的措施,全部是这位【愚者】一人从背后制衡,才能让摩拉的流通一直保持在一个正常水平。 就连实力也一直是一个谜,她原本以为这样的年轻人仅仅只是一位政客,但没想到连夜兰都不是他的对手。 “您还是对我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性啊,不是我自夸,作为十二席的我应该在璃月很重要的名单中吧?” 凝光莞尔,茶盖轻拨茶水:“这是自然,在招待的待遇安排上,您甚至比【少女】要高。” 难道不是因为那个腹黑宅女很少出门的原因么... 相识这么久,他实在是太了解其他同僚了。 “您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名单。” “璃月向来欢迎友人,不会整那些。”凝光显得很淡定,完全没有被说中的迹象。 “那就当是这样好了。” 秦夜开始自顾自地说下去:“您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行事准则比较中庸,讲究平衡。派我这样的人来璃月,至少不会作恶。” “这我自然知晓。” 但我怕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来搅浑水! “我这次来璃月,主要是替某个废物前辈来管理一下手下,不让他们闹出什么事端。” “前辈?”凝光皱起了眉头。 这愚人众还要往璃月塞多少执行官? “嗯,愚人众的第八席【女士】,她是外交官,但现在正在蒙德忙事业,抽不开身,所以由我暂代,我这次来其实就等同于放年假。” 五十年也不一定有一次的那种。 秦夜心中叹了口气。 天权凝光... 这种人和她说的越多就越容易引起她的连锁猜想,不如就把罗莎琳拿出来挡拆。 至于她未来到璃月后会有多少的麻烦事... 罗莎琳举步维艰,关我狄俄尼索斯什么事? “放假么?没想到您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凝光见套不出更多的话,已经有些打算结束话题。 “有人给我报销全部的费用,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吃了大亏。” 秦夜伸手从怀中掏了掏,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一个精美的雕花玉盒被推了出来,放在手中温润异常,随着盖子被打开,无暇的扳指静静躺在其中。 “听说诸国的贵公子为博您一笑,甚至会拿出可以轻易撼动一国的宝物或者大订单,我虽平平无奇,但在一睹您的芳容之后,还是想略表心意。” 凝光神色一滞,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带笑的面孔:“确实是上好的宝玉,且单说这盛放用的器具加上雕工就已经价值连城,您有心了。” 她伸手将礼品接过,默认的对方的心意。 “有美人相伴,时间的流逝真是让人唏嘘,今日已经耽误了您不少的时间,暂且告辞。” 秦夜缓缓起身,绅士般地牵起对方的手,行了至冬的吻手礼。 凝光礼貌点头:“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远送了。” 今日的会面终于结束,看着远去的秦夜,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恭喜了,天权大人,仅仅一个照面就让愚人众的执行官拜倒在您的裙下。” 夜兰从屏风后现出身形,嘴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6章 璃月知名建筑 凝光面露嗔意。 她拿起桌上的折扇,在夜兰的肩膀上点了点:“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明天狄俄尼索斯追求天权凝光的消息估计就要传遍大街小巷了。” “这么笃定?” “当然,愚人众自然会在背后顺水推舟,这样的话如果我对他有所针对或者过多的交集,都会成为旁人的谈资。” 她对众多的追求者都保持着优雅体面的而不失臆想的距离。 如果过多关注这位执行官,很可能会产生难以挽回的后果,从而影响到手中的资源。 毕竟嫉妒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同样的,虽然【愚者】和【富人】政见上不和,但谁知道他们私下的关系? 作为璃月目前最大的敌人,她和【富人】过招的机会并不少,反而很频繁。 夜兰“噗呲”的一声笑了出来:“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也就是说,接下来针对他的工作只能交由我来做了呗?” “哎,只能如此了,还要派人去调查一下远在蒙德的【女士】,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凝光摁压着眉头,感觉脑袋有些发胀,仅仅十来分钟的交流,没想到多了这么多烦心事。 难道卖队友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夜兰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你觉得他说的那些话有几分可信?” “如果在他送出这枚扳指之前可信度还有七成的话,现在在我的心中则不足三成。” 那个男人的防守并不被动,有着外交官的这层身份,璃月必然不能对他做过多的干预。 对她来说,必须随时掌握他的一举一动,还需要不断揣测他难以捉摸的心思。 而在刚刚的对话中,对方已经确认了唯一需要确认的事情——璃月对他的警惕心很强。 接下来他只要见招拆招就好。 “所以啊,上次你还让我做七星的继承人,我怎么可能答应,其实私底下我对秦夜的感官还不错的,谁知道上了谈判桌就变了个人。” “把他放到那个里边吧。”凝光下定了决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谓的那个,是璃月情报部的秘密情报名录,那里面都是真正能威胁到璃月的危险角色。 长时间的危机应对告诉他,那个人一定有大目的。 恐怕以后要经常在愚人众的地盘里探查了。 想想还真是有点兴奋。 ——— “秦夜哥,谈判还算顺利吗?” 塔季娅娜的面色有些担忧。 “当然了,接下来她们就会把精力放到一些无聊的事情上了。” 慢慢猜吧,你们就算想破脑袋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你以为我们在同一层,实际上你在第五层,而我却在大气层。 秦夜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璃月不比至冬,两人的装束也清凉了许多。 女孩的头冠和身上的袍子已经尽数摘去,露出了白皙的美背。 “那我们接下来要为之后的行动做什么准备吗?” 她的兴致高涨,毕竟已经很久都没法帮上秦夜的忙了。 “稍微陪我走走,然后先回愚人众买下的邸宅休息,顺带替我记几个地方。” “您说!” “新月轩,琉璃亭,万民堂,明星斋,万有铺子,和裕茶馆,三碗不过港,春香窑与岩上茶室。” 塔季娅娜从神秘的四次元“沟壑”中拿出纸笔,细细记录着。 她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您放心,明早之前我必定打听到它们所在的位置!” “不用那么着急,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秦夜架起胳膊,示意她挽住自己。 “唔...” 虽然经常和秦夜哥私下逛街的时候这样,但是异国他乡不太好吧! 接着便把手臂搭了上去。 “您说的这些地方都是很重要的位置吧?新月轩和琉璃亭听起来像是文职人员办公的地方,万民堂?是情报组织吗?明星斋...” 难道说是璃月用来培养未来大人物的地方? 茶馆是鱼龙混杂之地,最适合接头,三碗不过港?猜不到唉,但秦夜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看到对方已经开始疯狂发散思维,秦夜赶忙出声制止。 “啊不不不,前三个地方是吃饭的,明星斋和万有铺子是买古董珍玩的,和裕茶馆和三碗不过岗用来喝茶听曲儿。” “哎?” 塔季娅娜感觉自己的表情瞬间垮掉,嘴角一抽:“那最后两个呢?” “春香窑纯属是我个人兴趣,咳咳,单纯感兴趣而已没别的意思。岩上茶室是为了见一位朋友。” 春春春春香窑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地方吧?! 女孩俏脸一红。 不,塔季娅娜你要冷静,秦夜哥怎么会是那种人?实在不行的话不是还有你在... 你在想什么啊我的大脑! “塔季娅娜?” “在!” 怎么了这是? 秦夜有些摸不着头脑。 “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看到对方认真的神情,女孩恢复了正常,眼神锐利:“是要去安排愚人众的士兵们么?” “不,先跟我去趟北国银行。” “?” “潘塔罗涅说过,只要和任务有关的资金管够,过两天我必让他看看什么叫做花钱如流水!” 第7章 云老板 天刚蒙蒙亮,秦夜就已经从床上悠悠醒来。 作为至冬的执行官,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他来安排,今日难得可以感到一阵轻松。 略带磨蹭地穿好衣物,新购入的住所还让他有些找不到路。 “秦夜哥,你醒啦?” 塔季娅娜已经将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 “抱歉,今天我有些太放松了,还没来得及准备早饭。” 秦夜拍了拍她的肩膀,推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不用了,你在家里歇息吧,我还有任务在身。” “这么快吗?”女孩的表情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调整了过来:“那您大概多久回来?” 一下子就进入了下属模式。 “...我也不太清楚。”秦夜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逛街这种东西就很灵性,而且神真的需要睡觉么? 白天喝茶听戏,晚上逛夜市遛弯。 这日子充实得很啊,摩拉克斯。 “那好吧,还请您小心璃月的总务司。” “放心。” 秦夜的住所临近北国银行,也就是整个璃月最繁盛的地段。 虽然清晨的风中还略有一丝凉意,但对于至冬出身的人来说反而恰到好处。 此时的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一副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而这也是老大爷遛弯的最好时间。 “现在的他会在哪呢?” 愚人众执行官来到璃月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太过张扬反而显得目的性太强。 更何况那个人现在的龙躯还在,一个人能撵着十二执行官揍。 “喂,你小子大清早就蹲在门口了?” “什么叫大清早?老子昨天夜里就在这睡的觉!懂?” 喧闹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住所的对街就是和裕茶馆,门口现在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站在最前方的人一脸得意,沐浴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之中。 “请问一下,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秦夜显得很礼貌,他对璃月的礼节还是非常熟悉的。 “您不是咱璃月的人吧?” 前方排队的人一脸热情,秦夜明白,这是安利偶像之前的兴奋面孔。 “嗯,我是至冬的一个普通行商,昨日刚到这边住下。” “哎哟,这(zhei)您可就问对人儿了。” 这(zhei)味儿也太对了吧? 秦夜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又穿越回老家了。 “您听说过云翰社吗?” “是戏社?” 说到这里,秦夜已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了。 云翰社是挂靠在和裕茶馆的一个戏社,也是目前全璃月最知名的戏社。 其他国家也有不少人被这门传统艺术所吸引,慕名前来观看。 而这一切多亏了现在的一位当家名角儿... “没想到,还是位见多识广的客人,没错,今天正是云翰社开演的日子,最重要的是云老板今日也要登台表演!” "不知道我现在开始排队还能否有位置?” “哈哈。”人群中突然发出了一阵哄笑:“这就得看范二爷今天舍不舍得多准备几把椅子了。” 秦夜很轻易就融入了队伍的谈天之中,表现得好似一名普通人。 太阳渐渐升起,队伍终于开始前进。 到了二楼,秦夜发现这里的面积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毕竟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游戏之中。 因为处在工作日的原因,几百人的座位虽然很快就被挤的不剩下多少,但他还是找到了观演的位置。 其他来听戏的大部分都是老顾客,而且年长者居多,通常结伴而行。 秦夜独自坐到了角落里的双人桌旁。 “客人,需要斟茶吗?”店内的服务相当迅速:“是外国的友人?” 一头亮丽的银发与略显清冷的俊俏脸庞让店员吸了口气。 据他多年的经验,这位明显是个大佬。 但下一秒对方却默默从怀里取出了一盒茶叶。 “?” “不好意思,麻烦帮我温一下杯。” “客人看起来很懂行?” 秦夜面带微笑:“略懂一点。” 开玩笑,我来之前可是把能讲究的都学习了一遍。 而且这可是从老爷子那里顺出来的翘英庄高档茶叶。 专门诱捕某些老大爷用。 以巧妙的手法将茶沏好,秦夜翘起了腿,轻轻吹散上方的热气。 周身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让普通人没有勇气上前拼桌。 锣鼓敲响,身穿戏服的云堇终于亮相。 “云婵娟来花婵娟,风流尽在山水间。” 随着她一开口,场下的叫好声瞬间不绝于耳。 同时另一道声音传入了秦夜的耳畔。 “不错,我来的恰合时宜。” 第8章 凡人钟离 “这位朋友,不知可否让我坐在旁边?” “当然。” 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语气沉稳,表现出一种不怒自威感。 金色的眼眸中菱形若现,仿佛无底深潭将人吸入其中,却又如利剑般刺入人心。 虽然我在至冬女皇的手下担任执行官,但我其实是位帝君厨。 这何尝不是一种... 秦夜丝毫不摆架子,亲自给对方斟茶:“您好,我是秦夜,是来自至冬的普通商人。”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手法精准老练,当真好茶。” 男人先是轻抿一口,点头致意:“鄙人钟离,是璃月往生堂一届客卿,能与您在此相遇实属缘分,令我面上有光。” “...” 我以为稍微聊一会儿才会忍不住尴尬,真没想到一句话就差点给我干破防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有所了解,没人会觉得眼前这位喝茶听曲儿的人就是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 不是,我被六千多岁的大佬这么吹捧会不会折寿啊? 呼... 默默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接过话茬:“我也不过是小小商贩,不值得您如此自谦。” 这愚人众之中倒是有一些有意思的人,至冬女皇也找了个不错的手下。 钟离在心中默默思索,其实从对方踏入璃月的地界开始,他就已经完全掌握了行踪。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不做出危害璃月的事情,便无伤大雅。 “秦兄这是不远万里来到璃月听云先生的戏?” 两人的对话节奏十分缓慢,因为都在欣赏着前方的戏曲,在这方面倒是莫名的志趣相投。 “也不算,但是能够来听一场也是不虚此行了。” “如此甚好。” 然而秦夜的心中还在揣摩。 这种时候如果是钟离会做什么呢? 既然要拉近关系,就要采取与对方相似的操作,给他一股“哦,原来秦兄也是位妙人”的感觉。 待到一曲结束,他拿起桌上的折扇,在身前打开。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镜台月下逢。” 抄袭了一首...不对。 应该是学习并延续了祖辈的智慧结晶。 虽然原句是瑶台,但璃月没有那个东西,只有玉京台。 而天上白玉京则代表着月亮,镜同样也有形容月亮的之意。 诗句让钟离侧目,认可地点头:“嗯,颇有诗意,想不到秦兄如此懂我璃月诗句,着实是位妙人。” “献丑了。” 秦夜轻轻招手传唤。 “店员,麻烦过来一下。” “客人,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想,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 就那个吧。 从怀中取出来一枚冰蓝色的胸针,上面镶嵌着如同棱镜一样的无暇冰晶,散发着阵阵寒气。 “云先生给我带来一场精彩的曲目,暂且没有其它拿得出手的东西,帮我把这个送给她吧。” “胸针雕刻精美,看起来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而上方富含冰元素的宝石,在烈日之下也无融化的痕迹。” 一旁的钟离投来视线:“请问此物是何处寻得的?” “是至冬一种冰元素创生物的核心,据说其中沾染了一丝冰之女皇的意志,所以可以千年不化。” 秦夜尽量保持着笑容。 桑多涅要是知道我把从她那拿出来的珍贵驱动核心做成饰品还送给了别人... 不,还是别让她知道了,会被打死的。 “您真的要把这东西送给云先生?” 听到异常玄乎的评价,店员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 “就和云先生说是两位仰慕者,秦夜与钟离一同赠送的。” “这?是否有些不妥?”钟离皱起了眉头。 “我与钟兄一见如故,你我之间又何谈妥不妥一说?” “也好。” 钟离倒是没有过多推辞,默默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他希望璃月人遵循契约,依照契约行事,也仅仅是为了让人们意识到何为公平。 秦夜既然这样对他,他自然不会驳了对方的面子,同时也要拿出应有的态度。 “此事我也不能做主,等今日的戏曲结束后,请您稍作等待,让云老板亲自与二位谈谈。” “也好。”这回是秦夜点了点头。 我怎么也这么说话了?! 不好!和钟离待久了这种逼格容易被传染。 “不知秦兄在戏曲结束后是否有别的安排?” 就等您这句话了。 “暂时还没有,如果可以的话,可不可以请您带我欣赏一下璃月名胜?” “当然,我恰巧对这方面略有一些心得。” “...”秦夜嘴角一抽:“多谢钟兄了。”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还好还好,至少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剩下的计划就是循序渐进了,外加钟哥罩我,在璃月将来要是招惹了仙人什么的,还可以让他来捞我。 秦夜满意地靠在椅背上,此时云老板的戏曲已经谢幕。 差不多结束了,不愧是当家名角儿,水平就是高。 茶杯放到了嘴边。 “接下来各位客官稍作休息,之后是茶博士刘苏的说书时间。” 咚 杯子被大力放在了桌子上,令钟离一怔。 秦夜快速站起身,看到了在屏风旁哼着小曲儿的男人:“你就是刘苏?” 突然散发出的上位者气息让对方神色一凛:“对...对啊。” “今天你要说什么书?” “海山覆云记。” “嗯?”他的目光变得不善。 “那个,客官可是有别的要求?” 刘苏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秦夜伸手捏住对方的肩膀:“记住我的相貌,下次如果我再来这,你要是不把裁雨声从头到尾讲完,你就死定了。” 第9章 账单寄到北国银行 “感谢两位能在百忙之中前来捧场,但如此珍贵之物,我不便收下。” 云堇如店员所说,在更衣卸妆之后,亲自找到了秦夜与钟离两人。 “云老板不必客气,在我看来只有您这样的人才可以配得上此物。” 秦夜倒是完全不心疼,在他看来只要能起到作用,无论多么贵重的物品也都得到了它最好的归宿。 看对方如此坚定的模样,云堇只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另一侧。 “钟离先生,您也是云翰社的老顾客了,您的这位朋友...” “我与秦兄一见如故,看得出他对云老板您的仰慕之情很强烈,甚至还为此作诗一首。” 接着他在秦夜难以置信的眼神下,以饱含感情的方式将诗句朗诵了出来。 我特么给自己又抠出一套别墅来! 本来作诗只是为了装一手的同时吸引同性,没想到就这么在本人面前暴露了? 有些尴尬地将目光放在当事者身上。 “emmm...感谢您的抬爱,但我还有许多的不足。” 云堇不自然地伸手捋了捋秀发,俏脸上的红晕意味着她心中的羞涩。 她也是位饱读诗书的才女,虽然夸赞她的人不少,但翻来覆去都是一个花样。 璃月的传承虽然完整,但是年轻人喜爱这些的比例已经大幅减少,更不要提诗意。 突然来了一个这么文艺的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云老板过谦了。” 秦夜见话题的主导权再次回到了自己这边,将对方展开的手掌握住,徽章便包裹在了她的手心中。 “这颗宝石也是我偶然所得,相信将它戴在您的身上,原主也一定会为此而开心的。” 见秦夜的语气笃定,话语与动作中也没有任何的过线,云堇轻轻颔首。 “既然如此,我便先收下了,可惜今日还有要事在身,改日有机会请您吃饭。” 她动作不失优雅,行了一个标准的至冬礼。 “我很期待。” “还望两位常来赏光。” 直到云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秦夜才开口抱怨:“钟离兄,你这做法可有些不厚道啊。” 钟离摊了摊左手,并不觉得所做有错。 “正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如此佳句如果只有我一人知晓,岂不可惜?” “...” 无数话语憋在秦夜嘴边,最后无奈地汇成了一句:“也好。” 幸亏抄的是还算正常的诗,钟离也是个正经人。 不然简直就是寄中之大寄。 但说实话,这几天要么遇到的是夜兰这种S,要么就是提瓦特女性天花板。 云老板这样知书达理的可爱女孩还真是让人倍感亲切。 “那么秦兄,接下来你打算先去哪里?” “全凭钟离兄推荐就好。” “嗯。”钟离手扶下巴,细细思考:“我正好有几个不错的推荐,但现在已经快过午饭时间了,不如先去填饱肚子?” 秦夜被这样子一提醒,确实感觉肚子空荡荡的。 “确实,我也有些饿了。” “如果想要高雅的氛围与衬托身份的地方,我比较推荐琉璃亭。如果单论饭菜味道...不瞒你说,我更推荐万民堂。” 秦夜瞬间敲定安排:“那就万民堂吧,据说那地方还有烟火气,我这人就喜欢热闹的地方,吃得下饭。” 在至冬也是,如果没有塔季娅娜或者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他总感觉这饭啥时候吃都无所谓。 “那便随我来。” 眼见钟离在前面带路,时不时还会对路上的建筑进行介绍,秦夜偷偷拿出钱袋看了一眼,不留痕迹地塞到了衣服更深处。 今天的一切花销由【富人】买单。 两人穿过大道,四周的环境也变得喧闹,走街串巷的居民不在少数。 “就是前方。” 万民堂的占地面积其实不大,所有的客人都在外面的露天餐桌上进食。 “钟离先生?您又来了?” 外向活泼的少女手中端着美味的菜肴,正在给客人们上菜。 “香菱,近来可好?” “好啊,好得很,就是有点忙,这位是?” 她的目光放在了银发男子的身上,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璃月人。 “我的一位挚友,还请给我们安排一个位置。” “好的,这边请。”小姑娘的性格也是风风火火,快步走向内部。 “对了钟离先生,您在这里还打下了二十万摩拉的欠条,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还上?” 秦夜手臂一抖。 在家常菜馆赊账二十万?!这是吃了什么?摩拉克斯代言的涮锅吗? 钟离在怀中摸了摸,面色丝毫不显尴尬:“今日离家匆忙,未曾将钱包带在身上,一笔小钱,不如继续帮我记上。” “好~那您和...” 香菱疑惑地目光投向秦夜。 “香菱小姐你好,我是秦夜。” “好的,两位里边请,锅巴,先端茶水上来。” 身材圆润的小熊猫踏着憨态可掬的步伐来到两人身边,摆起了碗筷。 我超,炉灶之魔神! 抑制住心中的想法,秦夜拿起了菜单。 “钟离兄,你可有什么推荐?” 对方拿起了茶杯,语气渐缓:“其实这家的菜品每一种都相当可口,不如...” 秦夜直接抢过话茬:“香菱小姐!菜单上的菜全给我来一份,吃不完打包。” 小姑娘的笑容变得异常灿烂。 “不愧是钟离先生的朋友,出手就是阔绰,您等好了!” “对了!”秦夜出言叫住她:“钟离兄欠的那些钱我也全部帮他还上,到时候给我个账单。” 香菱双眼放光。 太好了!钟离先生终于带来一个靠谱的朋友! “多谢秦兄,钟某受之有愧。”他目露歉意:“今日算我欠你,来日必定全额奉还。” 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点小钱而已。” “嗯...” 钟离看着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扬起嘴角。 “那不如在此良辰吉日,凑一吉利数字以做小费,你看八千八百八十八摩拉如何?” “如此甚好。” 秦夜直接抽出怀中的钢笔,在小卡片上签下自己的姓名。 【愚者】狄俄尼索斯。 “香菱小姐,这张签名给你,将它和账单一起寄到北国银行,自然有人全额付款。” 第10章 茶馆听曲儿 群玉阁中,雕花房门紧闭,两名秘书一左一右站立在门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对她们来说,这是近水楼台先... 不对,应该说是在完成一件光宗耀祖的任务。 因为在身后的房间中,天权凝光大人正在沐浴。 “嘿嘿...金线凤凰紫绸肚兜,蝉翼轻罗纱裙。” “百识,百识!收收你的口水!” “啊?哦,咳咳。”女人淡定地推了推眼镜:“百闻,不是我说你,凝光大人难得有休息时间,更衣这种事情必然要由我们来为她准备。” 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可爱(tm)的不就是个变态么? 百闻将看守的八成精力都放在了身旁的同事身上。 凝光大人更衣时的背影与她出浴时如玉的胴体就由我来守护! 屋内。 兰纱外衣轻轻滑落,黑金相间的发簪被随意丢在白玉台上,一声放松的喘息声在袅袅水雾中传出。 浴池中的水随着身体缓缓坐入而漫出,两条白皙的玉臂搭在外沿处。 白色柔顺的发丝落入水中,被其温柔包裹,悠悠散开。 “呼...” 仅有一人的空旷房间让人倍感惬意。 纤纤“雪藕”交叠在一起,给予了浴池最完美的褒奖,幽然芬芳。 “在别人正歇息时前来打扰,并不能算是什么好的习惯,夜兰小姐。”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惊扰了天权凝光大人沐浴。” 水汽弥漫处,一道身影逐渐显现。 她自顾自地继续靠近:“你就没有考虑我可能对你下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能否在这浴池之水凉下来之前,将情况汇报完毕。” “也不算什么大事...这样说也不对。”夜兰从胸口中取出一本笔记,递到凝光面前。 “看之前你觉得是天大的事,看之后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哦?这个说法倒是很有意思。” 凝光将小本打开,仔细阅览起上面的内容。 《愚人众执行官愚者近日活动轨迹》 第一天:上午在和裕茶馆听云翰社当家名角儿的新戏,与往生堂客卿钟离一见如故。 中午去万民堂进食,抹零后共消费二十三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摩拉。 下午前往解翠行赌石,在客卿的帮助下,开出一极品龙石,暂不可估价。 后为表达感谢拍下一匠人的石珀制品,预计花费在二百到三百万摩拉不等。 夜晚两人被愚人众北国银行负责人叫走,验明正身。 “去万民堂那种地方花了二十三万摩拉?” 作为对摩拉极其敏感的人,凝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原因。 “其中有二十万是偿还客卿钟离的欠款,后面的八千多是小费。” 凝光撇了撇嘴:“这个人我有印象,听说他精通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事物。” “怎么?心动了?需不需要我把他从往生堂给你撬过来?” “不必,在掌握他的弱点之前,再优秀的棋子也不能为我所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叫钟离的真的是我璃月人? 作为七神中最强的岩神摩拉克斯投下视线的国度,为什么会有这种连摩拉都不带而去坑蒙拐骗的闲散人士? 据说还有着岩属性的神之眼,岩王爷竟然看得上这种人? 钱都不付何来契约精神? 可能帝君大人也有着属于他的考量吧。 她将目光接着投向笔记。 第二天:和裕茶馆听曲儿,花重金逼迫说书人刘苏讲了三遍《裁雨声》。 第三天:和裕茶馆听曲儿。 第四天:婉拒了听曲儿的邀请,似乎被愚人众告知有重要任务。 第五天:三碗不过港听曲儿。 “...堂堂执行官就干这个?” 他难道不应该有什么颠覆璃月港的大计划? 剧本不应该是他私底下神龙见首不见尾,让我和总务司焦头烂额才对? “对了,还有件有趣的事儿。” 夜兰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什么?” 带着手套的手掌撩起浴池中的水,洒落在凝光的肌肤上。 “那个人送给了云翰社的云老板一件饰品,在我看来,可比送你的扳指昂贵多了。” “所以呢?”凝光皱起了眉头,对方揶揄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 “虽然那个云老板确实是个可爱的姑娘,但这不就代表你堂堂天权星在他心目中根本没有什么地位?而且还是以两国以及追求的名义。虽然肯定是他胡扯的吧。” 浴室中突然变得安静,只余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凝光缓缓起身:“你还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我要更衣了。” 夜兰摆了摆手,心中有些无趣:“好好好,那我继续去跟踪秦夜。” “不,你去完成别的任务吧。” “嗯?刚监视不到一周时间就停止?” 凝光眯起眼睛:“不,有机会我亲自去会会他。” (三碗不过港) 折扇“唰”的打开,田铁嘴声情并茂地说着书。 “上回书说到,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秦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听着津津有味的钟离。 他好淡定,我要是听到别人这么夸我,我现在就已经打算离席了。 “啊切...”莫名打了个喷嚏。 是谁想我了么? 算了,还是好好听书吧。 “传说,帝君在出征之时,曾言道...”” “...” 六命,别踢,伤害爆炸你躺好。 第11章 四丘丘嗷 “秦兄,这七天的闲暇时光转瞬即逝,有你相伴,我也颇有收获。” 钟离依然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秦夜总感觉他有什么大事要说。 “我一直没有询问,不知道秦兄此次来到璃月究竟目的为何,不如说与我听,虽然不能说任何事都擅长,但也算略懂一些。” 秦夜明白了对方的暗示。 虽然在两人表面的关系是行商和客卿交上了兄弟,但彼此却都明白。 你是岩王帝君,我是执行官【愚者】。 “如果我说是来找岩王帝君的,你信么?”秦夜耸了耸肩。 “秦兄少年英杰,即使说与岩王爷是兄弟,我也是信的。” “...” 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我竟然还是没有适应他的谦虚。 只能说这种逼格高的人如果谦虚,知道底细的人反而觉得他装... “不过在如此嘈杂之地讲正事这些似乎不太合适,不如来我往生堂一叙?” 问题那也不能算是讲正事儿的地方吧? 看着秦夜无奈的表情,钟离轻笑。 “当然,往生堂白天闭门停业,会请讲师前去授业,只要不是夜晚,你便不用在意。” “既然钟兄都这么说了...不过你家堂主会不会闭门谢客啊?” “那孩子?倒不如说你去了她会异常欢迎。” “那就好。” 相比于其它建筑,往生堂的位置则略显偏僻,同时如钟离所说有些冷清。 钟离推开门扉,室内正有一位男性在给仪官们讲着课,听起来是一些送葬时的传统礼仪。 “钟离?你怎么来了?竟然还带着客人?!” 性格活泼的女孩子梳着双马尾,身穿带有花纹和长后摆的中式衣,头戴乾坤泰卦帽,帽后有一黑色蝴蝶结。 身为往生堂的堂主,从外貌和说话的语气上竟完全听不出她与这行有太大关联。 “哎呦?哎呦呦?这位客人,不会是我家的客卿又在哪打下了欠条,你不放心,于是特地来找本堂主讨债吧?” “...” 秦夜嘴角一抽。 这人到底给自家上司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印象? “堂主您好,我是钟离兄的朋友秦夜,他带我来这里谈一些事情,借用一下您的地方,还请多包涵。” 胡桃的眼睛转了转,咧嘴笑了起来。 “哎呀,什么嘛,小事而已。而且既然是钟离的朋友,那也就是我胡桃的朋友,随便用随便用。” 少女突然皱起了眉头,在秦夜的身旁绕了个圈:“本堂主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 她细细思索后一敲手掌:“对了对了!最近街上说至冬的执行官愚者正在追求天权星凝光,他的外貌描述与名字和你一模一样。” “...不才正是在下。” 我不是只让那群手下传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好了吗?为什么往生堂的大人物... 盯着对方俏皮的梅花眼。 她就是那个最能打听闲话的! “没想到,啧啧,竟然是这么个大人物。不过啊,与本堂主讲话的时候不用那么多讲究,像钟离那样一副年轻帅气的面孔,性格却像个老古板属实没意思。” “不好意思,最近打官腔太多,外加上被某些人传染了。” “我懂我懂,朋友之间,相处着舒心最重要。” 秦夜见胡桃也不是有那么多歪心思的女孩,松了口气。 但是下一秒,她伸出胳膊想要搭住秦夜的肩膀,却发现身高问题根本够不到。 “咳咳。”像小大人一样清了下嗓子,伸出的手也顺势落下改为了拍肩膀,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尴尬。 “既然是至冬大佬,你的手下一定统御着很多优质...很厉害的士兵吧?”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优质客户? “算是吧,手下有那么几万号人。” “哇!几万?!” 胡桃双眼放光,双手收在胸前,抬头贴近秦夜。 “还请您务必和我往生堂建立合作关系!” “哈哈...一定,一定。” 她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快速绕到了另一侧,双手箍住了秦夜的手臂。 “对了对了,愚人众一定会干很多危险的事情吧?最近往生堂大酬宾,如果您在我这里办业务,买一送一,凑够十人打九折。” “?” 秦夜默默转头看向钟离意图求助,却发现他早就扭头走到一旁看风景,完全不打算参与进来。 下次账单送到往生堂! 从今天开始,你别想从我手里抠出来哪怕一摩拉。 没办法,现在只能我硬着头皮上了。 “如果我的小队真的出什么意外,肯定会来找堂主您的,而且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给执行官来个大葬啥的。” 对,说的就是你,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 “放心放心,只要交给本堂主,哪怕是你在璃月出了问题,我也能立马办一场属于至冬的风光大葬。” “...啊不,我就先算了。顺带一提,化成灰了能办吗?” “衣冠冢我也擅长啊。” 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秦夜努力扯出笑容:“有机会常联系。” “好,必然随叫随到,不多说了,我先去找诗词的灵感了,你和钟离慢慢聊。” “诗词?” 见秦夜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胡桃刚跑了没两步就又折返了回来。 “当然!你在璃月打听打听,所谓的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就是本堂主我啦。丘丘谣听过没?” “没有。” 秦夜眼见对方的兴趣消逝,故意吊了会胃口。 “不知堂主可否朗诵一番?” 胡桃手摸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 “哎呀,没办法,待本堂主吟来。” 她双手成爪,微微躬身,动作有些像一只可爱的小猫。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药,四丘丘嗷!” 秦夜毫不吝啬地奉上了掌声。 看满离。 第12章 摩拉克斯是白毛控吗? “没想到你和胡桃那孩子竟如此合得来。” 钟离的脸上头一次充满了歉意:“抱歉,并非我不想帮你,唯独那孩子我应付不来。” 旧时代的老古董和新时代思想的碰撞么... 至于在大街小巷上贴往生堂买一赠一广告算不算先进思想... 咱也不敢评价。 秦夜能感受的出来,对方所说的并不假,他估计是真的不太对胡桃这种古灵精怪的后辈有办法。 “没事,她也是个可爱的孩子,能够在这样的年龄继承偌大家业,还是这样的工作,依旧保持那份活泼,实属不易。” 钟离点头表示认可。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以私人的角度拜托你多多照拂她一下。无论多么豁达之人,终会有难过之时。” “明白,我原本也希望和璃月的朋友搞好关系。” 秦夜对这些人还算有一些亲切感,毕竟也算是再续前缘。 而且现在的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无论从哪方面,能和这些拥有神之眼的人交往都算是一件幸事。 “那么言归正传,你找摩拉克斯到底有什么事?” 秦夜听到对方单刀直入,也不隐瞒,毕竟本人都在面前还有啥不能说的? “就是有个小小的请求,借他神之心一用。但是那东西说不定对神很重要,不知道钟离兄有没有什么好方法?” 钟离摇了摇杯中的茶水,沉默了一阵。 “也许,神之心对摩拉克斯这样的神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暂时无法满足你的要求。” “那请问他何时才能做好准备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 “...” 你们上了年纪之后都喜欢当谜语人吗? 秦夜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 对方又做了一些暗示。 “按理说,愚人众的执行官只需要和璃月七星打交道即可,岩神与冰神有些私交,神之心是他们两人的问题。” 懂了...你早说嘛。 “原来如此,那希望钟离兄替我和摩拉克斯问个好。” 钟离扬起嘴角:“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私事需要和他转达?任何请求都可以,只要他能做到。” 是为了还这几天给他花钱的恩情么? 倒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秦夜细细思考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略有些大胆的请求。 “那个,天动万象教么?” 钟离眉头一紧,随即轻笑两声:“那个可能不太容易传授,但是别的能力也许可以。” 秦夜点了下头,再次试探性的问道。 “玉璋护盾?” 这回对面只沉默了半晌。 “可以。” “采取现场教学还是录播模式?” “今晚,你只需要熟睡即可。” 见钟离说的笃定,秦夜也不再追问。 他也知道对方有类似于托梦的能力,估计一晚上速成班就上完了。 他现在的岩石盾牌还类似于控制岩元素组成一个防御墙,与玉璋护盾那种高端技能相差太多。 “既然你知道这个能力,我也就多说一句,即使你学习成功,大概率也只能保护你一个人。” 自私盾是吧? 倒也没什么太大问题,反正大部分他也就是一个人行动,大不了以后多研究研究,万一美梦成真了呢? “秦兄还是否有其他的问题?” “其实还有一个私人的疑惑。” “你说便是。” “摩拉克斯到底是不是白毛控?” 手中的茶水不稳,杯子也很快被放在了桌子上。 钟离感觉这是他几百年都没产生过的动摇了。 “秦兄何出此言?” “只是个人比较好奇而已,因为我认识拥有岩属性神之眼的人,要么发色偏浅,要么就是其他颜色掺杂着白色,当然了,还有我这种纯银发的美男。” “神之眼并非是七神发放的。” 秦夜眯起了眼睛,这样的话他也是听说过的,可惜来到这边之前并没有等到原神主线完结,还没弄明白其中的关系。 “那是?” 钟离又开始默默地喝起茶水来,动作优雅,宠辱不惊。 “我与摩拉克斯有契约在身,过多的事情无法泄露,抱歉。” 哎,看起来没办法套出更多的东西了。 契约啊,还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璃月估计也有很多典籍什么的,但是已经建立了三千七百年,就算真的有相关内容估计也都被摩拉克斯藏起来了。 反正就是你从别的任何地方得知都无所谓,但不能是我告的密。 “明白了,那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我先告辞了。” 秦夜见对方也不愿意再说下去,恰到好处地停止了对话。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来找秦兄。” “好。” 从怀中取出了纸条,随意将住址填了上去。 “对了,如果还有什么打白条的事情不用问我,直接寄到北国银行,我看到后会帮你报销的。” “秦兄果然大气。” 两人相视一笑。 一来二去之间,大量摩拉的用途已经被瞬间敲定。 等凑够了一亿的整数,我亲自写信给潘塔罗涅道喜吧! 第13章 失踪的愚人众 “秦夜哥?” 看着男子安详的睡颜,银色的发丝被压的有些凌乱,一条手臂轻轻搭在被子上。 塔季娅娜心中犹豫了半晌,终于伸出了她的双手。 拍了拍对方的手臂,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缓缓靠近他的耳边,嘴唇轻启:“秦夜哥,该起床啦。” “...” “秦夜哥!”少女用着不会让人感觉难受的力道不断晃动。 ‘唰’ 被死死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掀开。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咳咳...多谢款待,啊不对,失礼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身体有被折腾的迹象,秦夜终于悠悠转醒,看着上身几乎贴合在自己身上的塔季娅娜。 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什么意思啊这是?离开至冬原形毕露了?你是稻妻人吗?还整下克上? “秦夜哥,你这两天恨不得睡过去了一半,不是要和任务目标一起行动吗?” 秦夜打了个哈欠:“目标?哦,你说钟离啊,他说最近会忙,这几天不用找他。” “可是他今天依然在街上闲逛啊!” 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去喝茶听曲儿了么?” “好像...”塔季娅娜抬头静静思考:“没有?” “那就是在干正事儿。” 他一把夺回被子,再次躺下:“我在梦里和武神学习新技能,也是在干正事儿。” “哦...”少女呆呆地点头,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 “不对!您在做什么梦啊!快起床,璃月的愚人众小队遇到危险了!” 这话一说,秦夜才真正进入了状态,目光变得凌厉,困意一扫而空。 “何事?” “是这样的,我们派去轻策庄探索遗迹的人在今早失去了联系,大约百名小队人员莫名消失了。” 轻策庄... 那地方虽然基本上只有老人和孩子,但是占地面积还真的不是一般大。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卡皮塔诺(队长)派过去的人。 以他的性格,要是不去管的话,明天说不定就能跑到璃月来。 没错...就是跑到,跑过来把地皮恨不得都掀上一遍。 “塔季娅娜,你就回信说这件事情交给我了,我亲自去查。” 洗漱一番后,他迅速更衣,转身嘱咐。 “我出去之后记得把痕迹什么的都清理干净。” 身为藏镜仕女,她的实力即使在相同的职位中也属于真正的佼佼者。 藏镜仕女的正面战斗能力虽然不是特别强,但在幻境方面却有令人称道的特点。 无论是藏匿身形,清理痕迹,追踪乃至于反追踪都有天生的优势。 这也是皮耶罗能够同意塔季娅娜侍奉秦夜的原因。 秦夜虽然行事还算是光明磊落,但是事事的行踪都拿捏在别人手里,从来不是一件让人感到舒服的事情。 “好的,您放心。” 如同传送门一样的镜子出现在少女的身后,棱镜交织在秦夜的脚下,让他的身影逐渐模糊。 镜面将光线折射在塔季娅娜的身上,让她变成了一名银发的高大男子。 她独自走出大门,对着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随后却又满脸困意地回到屋内。 作为贴身侍卫,那位大人的每一寸她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对于模仿秦夜,她是专业的。 北国银行。 镜门大开,身穿债务处理人服装的秦夜将面具戴在了脸上。 “一切为了女皇。” “恭送执行官大人。” “愿愚者大人战无不胜。” 四周的手下恭敬鞠躬,排列在道路的两侧。 变装后的秦夜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璃月港,直奔北方而去。 他从兜中取出一块残缺的碎片,上面的文字即使是他也无法看懂。 这是刚刚从北国银行的负责人手中拿到的物品。 据说是北方的愚人众队伍上交的收获。 按照常理来说,了解上面符号的意义与找齐其他碎片是第一要务。 怎么感觉莫名的有股既视感啊...解谜寻宝。 在岩属性创生物的帮助下,他很快就到达了宁静祥和的轻策庄。 梯田层层叠叠,阳光和煦,晴空万里。 明明是这样的地方,却让愚人众损失惨重。 【队长】有没有考虑过是他的手下太弱了?百人能一点音讯不留凭空消失? 他带着满心疑惑穿过石阶,路边的长椅上坐满了头发花白的老人,而他们的身前则是开心玩耍的天真孩童。 “您好,请问一下你能看得懂这个碎片上的文字吗?” 秦夜觉得既然都是老人,那应该多少对晦涩难懂的文字有所了解才对。 “小伙子,你说什么?” “...” 看着对方将手放在耳朵后面,皱眉努力听取的动作,秦夜摆了摆手,和善一笑。 “没事,打扰了,告辞。” “大哥哥!” 玩闹的孩子手中举着一个皮球快步跑来,仔细盯着秦夜手中的碎片看了看。 “嗯...在轻策庄,如果有不知道的问题,可以去找村长若心奶奶,她什么都知道。” 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秦夜从怀中取出一颗糖果,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身上带着糖果也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之一。 “那个若心奶奶在什么地方呢?” 小小的手指指向了一旁的道路:“顺着这条路走到底就好。” “谢谢。” 从以前开始就受小孩子欢迎看起来是件好事。 溪流,水车,微风让秦夜的心情舒畅。 “麻烦您稍微快一些,我现在很急。” 一接近村长家,不和谐的催促声打断了他美好的心情。 梳着紫色双马尾的少女双手环抱在胸前,规矩站立。 她穿着绣有祥云与孔雀羽毛的紫金外衣,两条如同蝴蝶般纷飞的下摆静静垂下,内层则是蓝紫色小裙与花边褶皱。 顺滑黑丝由上而下延伸至臀部腰间,上面烙印着金色却不对称的印记。 头顶的双髻不仔细看去反而像是柔软的猫耳。 一股麻烦感瞬间涌上秦夜的心头,但现在作为小兵的他还是直接演技上线。 “玉...玉衡星?” 第14章 玉衡星 “愚人众?” 少女的目光透露出疑惑。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这附近的愚人众都莫名消失了么? 得到消息的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轻策庄。 毕竟传说中的愚人众第十二席【愚者】现在正在璃月里久住。 “你好,我是璃月七星的玉衡星刻晴,请问你们愚人众的队伍是已经脱离险境了么?” 在那个叫【愚者】的人到来后,仅仅一周时间他们的行动便收敛了许多,可以说给璃月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她的工作也因此轻松了许多,有了更多时间忙别的事情。 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救下愚人众后与那个【愚者】见上一面。 原本直接去拜访就可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凝光那个女人一直在阻拦。 “我是狄俄尼索斯大人手下的债务处理人,奉他之命前来调查,很抱歉,我现在也并不知道队伍去到了哪里。” “这样么...”刻晴转身看向身前的若心:“若心奶奶,你还没有想起来吗?” “玉衡星大人啊,我人老了,这脑子就不好使,实在是记不起您说的愚人众去了哪里。” 都已经等了五分钟了,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我又不好意思继续催,怎么办呢? “若心奶奶您好,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呢?” 就在双方都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事件无法进行下去之际,秦夜主动打破僵局。 “我们愚人众的小队在失踪前送来了这个东西,说来惭愧,上面的字我们一个也不认识。” 刻晴皱起眉凑过来查看,她知道这是很重要的证物。 但很快她便摇了摇头。 若心笑着接过碎片:“也难怪你们不认识,这上面并不是字,准确来说更像是一幅画,上面是有关于名为‘螭’的妖龙。” “螭?是曾经和岩王帝君战斗过的那个?” 秦夜发出了疑惑,虽然字不认识,但璃月的历史他还算略懂。 “对,没想到年轻人你还知道这件事。” 若心原本眯起的眼睛竟然缓缓睁开,显然有些惊讶。 “岩王爷将螭封印后,建造了名为岩尊像的石像以压制其逸散的邪气。”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既然愚人众得到了这件物品,说明他们应该是去过和封印地有关的位置,你们只要顺着岩尊像寻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 “...” 你们对岩王帝君设下的封印做了什么啊! 秦夜明显感觉到了猪队友带给自己的无尽痛楚。 他再让钟离审查几天人品,说不定神之心就到手了,结果队友一个个的都跟我在这我行我素? 信不信年底我把你们都送给胡堂主冲业绩? 面具下的脸面无表情,丝丝杀气流露,让刻晴不由得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秦夜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调整了一下呼吸。 “抱歉,玉衡星大人,我为我的队友们做出来的失礼表现道歉。” 少女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原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一句赔礼。 “你也是奉命行事,不必如此,不过你们的【愚者】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啊?” “不瞒您说,是其他执行官下的手,愚者大人也为此感到头疼。” 刻晴点头表示理解。 早就听闻十二执行官大部分各干各的,谁也不服谁,没想到是真事儿。 “那么若心奶奶,我就先和这位...债务处理人先生去打听一番,打扰您了。” 两人也都是雷厉风行之人,从若心处得知岩尊像的外观后便直接开始寻找。 在村口的祠堂和轻策最高点上么... 秦夜整理着他得到的消息。 有没有可能是螭留下的气息影响到了愚人众的士兵呢? 别到时候一个个都被控制,一身的BUFF,然后开盾霸体减伤揍我... 哦那是游戏啊,那没事了。 “这位先生,你说你是那位狄俄尼索斯的手下?” 刻晴蹲在路旁查看岩尊像,顺带聊起了天。 “嗯,没错。” 从刚才对方说话的态度来看,她似乎对【愚者】很推崇? 至少不讨厌。 “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引荐一下,我的同僚似乎并不希望我见到他。我只能私下拜托你。” “当然可以,相信愚者大人见到您也会很开心。” 同僚估计指的是凝光吧? 刻晴这种稍微有些执拗的性格... 等等? 凝光不会是怕我把玉衡星这姑娘忽悠瘸了吧? 人与人之间都没有基本的信任。 “你很崇拜他吗?” “没错,我是大人永远的追随者。”秦夜单手握拳放在胸前,表示敬意。 “其实,我也很佩服他上任后雷厉风行整顿至冬的手段,有很多事情想和他请教。” 刻晴显得有些兴奋。 她曾了解过,至冬的其他执行官多少都会借助女皇之名行私事。 只有那个人在得到女皇的赏识后,大肆以人类之躯强势推进至冬制度的改革。 与她想要人治璃月的想法不谋而合。 “你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我联系你。” “qin...其实从我当上债务处理人的那一刻,就已经舍弃了本名,方便的话叫我先生就好。以您的地位,愚者大人同意见您后并不需要通过我传话。” “这...那好吧。” 幸亏我反应的快。 刚吹完自己就在别人面前掉马甲,那不得尴尬的要死? 第15章 一波送走,全送走 “为什么帝君会把封印放在这么高的地方啊?” 刻晴站在山脚下,语气中对某人颇有微词。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diss钟离啊,不愧是昔日头号帝君黑。 秦夜看着手中已经拼到一起的两块碎片。 刚刚他已经和刻晴去所谓的‘祠堂’进行了紧张刺激的解谜游戏,现在来到了最后一处封印地。 “不必惊慌。” 岩属性的神之眼闪烁,无数石阶从墙体上接连伸出,形成了巧夺天工的人工阶梯。 刻晴惊讶抬头,目光顺着石阶而上,眼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你是...债务处理人?” “嗯,是很稀有的岩之债务处理人。” 面具遮挡住了面上的表情,语气也是无悲无喜,让刻晴无法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我的战斗力不是很强,所以要是遇到什么敌人就只能靠你了。” ? 刻晴眯起眼睛。 我信了你的鬼话。 能靠着神之眼制造出这样阶梯的人,说自己实力不强?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一个至冬人竟然是岩元素神之眼。” “你璃月七星不也是雷属性?” 少女的俏脸一红:“我,我又不是很需要这东西!就算没有神明的注视,我也可以做得很好。” “...” 是我描述的有些问题,你不是雷属性,你是傲娇属性。 感觉到面具后传来浓浓的鄙夷感,刻晴轻咳一声:“总之!先处理好这次的任务!” 她手指轻点:“你走前面。” “这又是为何?” “你不在前面怎么制造石阶?” “其实我...” 话语戛然而止。 秦夜注意到对方压低裙子的动作,心中了然。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害羞了。 “行。” 他迈步走在了前方,心中在思考这次的事件背后究竟是否为偶然。 轻策庄的愚人众其实驻扎了很久,但一直没有行动的迹象,为什么现在突然鲁莽行军? 【队长】算是个实在人。当然,是相比其他执行官来说。 他俩关系也还不错,没必要急功近利来抢业绩吧? 究竟有没有人成为了推手? 其他的执行官? 不可能,他们虽然对我在璃月的行踪几乎一清二楚,但仍处于观望状态。 天权凝光? 让玉衡星蒙在鼓里,来查这种诡异的事? 当然也不能排除刻晴在演我。 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 “怎么了?”少女歪了歪头。 “没事,很快就到了,注意安全。” “不,不用你提醒啦。” ...真的不太像。 虽然相处不过半天,但这孩子给自己的印象属于直来直去的人,演也不一定能藏住事儿。 更何况我出来应该不会有情报组织这么快得到消息。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你想让我在你的土地上做些什么呢? 山巅处已经映入了眼帘,秦夜也不再去过多思考。 只要找到了失踪的小队,至少能明白那个人的表面目的。 前脚刚刚踏上,一阵骚动就随即传来。 滚滚“岩石”在地面上蹿动,溅起了层层烟尘。 “交给你了,玉衡星。” “真让我一个人上啊?” 刻晴指了指自己。 原本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实际上会帮忙。 头上心爱的发簪被她快速丢出,插入前方的地面。 “迅影如剑!”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紫色的剑光闪烁,将三只幼岩龙蜥的腹部割裂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刚刚落地的单脚轻点,一个华丽的后空翻落地。 “...” 所以刚刚上台阶的时候遮遮掩掩有什么用,现在不都尽收眼底了?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听到这样叫出技能名,秦夜一开始还替对方尴尬,没想到效果竟与印象中的某刮痧师傅完全不同。 紫色的剑气接连不断从剑刃中挥出,将敌人的突进路线尽数打断,人形的残影还不断保持着上一个动作。 “终究还是七星啊...” 幼岩龙蜥很快被击碎,归于尘土,但此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 比之前硕大数倍的身躯从土中钻出,身边还跟着如同卫士般的小型个体。 “嘁,还挺麻烦的。”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成年后的岩龙蜥有着不同寻常的防御力与抗性,在略显狭小的山顶对战对于敏捷型的刻晴来说略显不利。 而且就算打赢了,这附近岩尊像也有可能被余波损坏。 手腕突然被男人拽住,将刻晴拉到了他的身后。 “算了,已经开始有些烦躁了。” 本应稳重坚固的岩元素却带着难以想象的侵略性凝聚在秦夜的手中。 “山岳鸣动。” 地面的震颤感变得比刚刚更加强烈,粗长的岩柱如同一把利刃刺入岩龙蜥的腹部。 在外人看来,原本平坦的山头莫名长出了一个尖端。 周边的幼岩龙蜥也因为强大的力道被顶上天空,从高耸的山巅上坠落。 敌人的四肢还在不断地挣扎,但是胸口被贯穿的大洞不断消磨着它的生命。 动作从剧烈逐渐减缓,最终失去了生机。 秦夜扭了扭手腕。 “浪费我时间。” 刻晴嘴巴不断开合,已经顾不上对方拽住自己手臂的这件事。 “你这叫不擅长战斗?你明明就是想偷懒吧!” “...” 摸鱼的心思暴露了。 第16章 苏卡不列 轻策庄北部,群山之下。 “这里到底是什么破地方?” 雷锤充当着照明作用,被先锋官拿在手中。 大批的愚人众地下世界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本来在这附近探测到了强烈的岩元素反应,本以为是璃月的摩拉克斯在魔神战争时留下的什么物品。 等取得后上交给执行官,必然受到大大地褒奖。 没想到赶到时发现一群盗宝团已经把山体挖穿,散发着元素力的石柱已然暴露在外。 经过一番激斗后将对方一网打尽,并且从他们的首领手中夺取了一个残片。 多年的探索经验告诉他们,山下的封印只需要将残片补全就可以打开。 但据说是盗宝团最近小队业绩不行,其他碎片的位置又无从得知,于是灵机一动改为了凿穿山体进入遗迹。 就这还敢自称专业?还没我们愚人众靠谱! 啊不,我们本身就很靠谱。 原本他们可以接手这项任务,收集全残片后进入地下,但好巧不巧的是执行官【愚者】空降璃月。 当有上司到达的时候,这类重要决定身为一个小队的队长还是不敢轻易下定论的。 于是便将残片上交,等待下一步安排。 没想到... “都怪你,阿列克谢!还有你们几个跟屁虫!” 身穿雷萤术士装的女子终于忍受不住开始抱怨:“等愚者大人安排任务不好吗!那位大人什么时候出现过失误?你非要一意孤行!” 如果不是这个混蛋非要带着人进到盗宝团挖的隧道里,触碰了机关,我们怎么可能所有人都掉下空洞? “就是!现在可好了,食物和淡水还能撑不到半天,到时候就等着大家和你这混蛋一起饿死在这鬼地方吧!” 一人的泄愤直接激起了千层浪,所有人的咒骂都指向了走在队伍角落处的几人。 队伍已经不知道行进了多久,洞内早已看不见阳光,更无法确认精确地时间概念。 饥饿、焦躁、未知带来的则是恐惧与崩溃。 “闭嘴!一群混蛋!你们是队长大人的直属部下!是精英!是战士!向一个整天只会在至冬动动嘴皮子的废物摇尾乞怜,老子宁愿死!” 这句话彻底把团队中的一部分人的火气点燃。 巨大的雷锤轰然降临,砸在了脆弱的墙体上。 “我的家人全都靠着愚者与公鸡大人救济,没有他们我甚至无法专心执行任务,战士?如果你再多废一句话,一锤下去,我就让你的脑袋狠狠亲吻你的胸腔。” “嘁,那你说说,现在你的愚者大人在哪?他除了会关心那些雪奈茨维奇和雪奈茨芙娜...” 咔 话还没说完,碎裂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 雷锤的力量过于庞大,墙体的裂纹延伸到了地面上,脚下的通道开裂,在一声声惨叫下,众人径直掉落到了下一层。 噗通 落水声接连响起。 “苏卡不列...咳咳。” 雷萤术士捂着自己犯晕的脑袋:“这几天真晦气,光被队友坑了。” 眼前,长满了各种结晶体的洞穴呈现在了眼前,闪烁着光芒的夜泊石恨不得有冬宫的承重柱那般大。 愚人众的队员们双眼发直。 “乖乖...这要是全都能上交了,得能换多少功勋啊?” ——— “这个坑,是你们愚人众干的好事吧?” 刻晴握紧了拳头,眼前的塌陷处甚至可以抵得上半个玉京台的大小。 “嗯,这,大概,也许是吧。” 秦夜的眼神飘忽不定。 虽然不想承认,但直觉告诉他,就是自己人干出的蠢事儿。 “也幸好这里远离居住区,既然帝君曾经在这里封印过螭,那就说明有一定的危险性,你们必须为这次事件负责。” 与在路上的闲聊不同,刻晴的语气异常认真。 “愚人众不会在这种事上赖账的。” 秦夜跟着路旁还没有沉下去的岩尊像,绕到了洞穴的另一侧。 眼前带着斑驳花纹的岩脊,让他确认了此地究竟为何处。 山体下,一个有着凹痕的石块静静躺在地面上。 从兜中依次取出三块残片,放入缺口之中。 地面如同门扉般向着两侧打开。 层层石阶呈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下面,封印着螭?” 刻晴皱起了眉:“虽然还想让你对这次的事件负责,但毕竟只是个债务处理人...当然我不信你的说辞。” 她率先迈步走了下去:“下面不知道会有着什么样的危险,身为七星的我有着处理它的义务,但你不需要,我劝你回去把你们的执行官大人叫过来比较好。” 这是担心我所以下了逐客令么? 秦夜无奈一笑。 玉衡星的脾气倒是怪...可爱的。 “螭并非魔神,以岩王帝君的能力,将它封印在此百年,恐怕早已魂飞魄散,现在所剩的恐怕也只是一缕执念,或者说残存的力量罢了。” 他自然不会接受对方的好意,跟随刻晴走入密道。 “如果遇到危险,我到时候可管不了你。” 学识渊博,见识广泛,遇事宠辱不惊,实力极强。 刻晴眯起了眼睛。 总务司的传信中,愚者仍在自己的邸宅休息。 这到底是哪又跑出来的大人物? 第17章 固若金汤 “上面是不是通往外界的路口啊?” 愚人众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十几米高的位置处,一个铺有台阶的洞口带给了所有人希望。 “可问题是我们现在该怎么上去呢?” 最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为什么我们的岩使游击兵这么废物?连岩造物都做不出来?要是愚者大人咱们早就离开这破地方了。” “瓦列莉亚,有时间意淫你的愚者大人还不如快点来找找出去的办法。” 阿列克谢一脸不满,双脚趟水向着岸边走去。 “啊对对对,说到底那位大人在就不会因为傻子在的缘故让咱们掉下来。” “适可而止吧,争吵不会带来任何用处,先探索一番再做打算。这附近太过空旷,大家不要分散的太远,也不要触碰任何机关。” 身为队长的风拳先锋制止了继续扩大下去的隔阂。 近百人的效率还是不低,即使水有些阻碍行动,但搜索计划还是有条不紊的进行起来。 雾虚草被瓦列莉亚拿在手中,饲养的飞萤从笼中飞出。 作为拥有雷属性的人,在水池子如果使用她的雷电护盾估计会带着大伙一起归西。 只能用雷萤探索当做权宜之计。 “嘁,真是麻烦。” 阿列克谢快步前进,脚下被淤泥滑了一趔趄,几步跑上土坡,倒在地上,手中摁到了什么按钮。 旋转着的石柱渐渐升起,淤泥中,几处光芒突然闪烁,黑色的气息从石柱中冒出,落入光中。 震动从四周传来,一道身影猛地从水中蹿出。 庞然大物瞬间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喂?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疑惑地语气带有一丝颤抖。 飞在空中的机器长着四条手臂,准确来说,其中的两条有些像骑士枪,一前一后。 与此同时,泥中还有人形的大块头冒出,头上唯一的独眼闪烁着光芒,激光喷射而出,甚至将水面一分为二。 如果秦夜在这里,肯定一下就能叫出它们的名字。 遗迹守卫和遗迹猎者。 愚人众的站位瞬间被分割成了几块,平日里练习的团队作战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让他们瞬间做了反应。 雷霆之锤奋力砸向守卫的腿部,强烈的反震让他的双手发麻。 紧接着机械手臂的拍击就随之赶到,一击将雷锤先锋揍飞了出去,鲜血从口中喷出。 那股黑气似乎有意地保护着遗迹守卫的身体,让攻击难以破防。 对方似乎还拥有着一定的战术,先是将众人的前排击伤,随后从分割转为包围,将愚人众的活动范围逐渐缩小,最终被逼入了角落。 “我记得训练时教授咱们对抗的方法是射击眼睛,火铳兵呢?” “已经试过了,没有用!” “没用?怎么可能?” 火焰从枪口喷出,直奔独眼而去。 但是守卫却举起单臂,用手掌将火焰抵挡。 “我超?” 这回最后的希望也消失了。 愚人众不断后退,直到后背靠到了墙体,他们才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聚在一起。 “这回真的要以身殉国了...” “得了吧,不听命令擅自行动导致团灭,到时候再被当成反面教材,老子才不干。” “至少走的时候还有九十多个伴儿。” 机械摩擦的声音愈发增大。 遗迹猎者的四肢变成了炮管,数发导弹向天空射出,伴随着巨大的热量与威力。 “所以说,几百年前的老物件为什么还这么生龙活虎啊?” 导弹转变角度,迅速坠落。 皮靴敲地的回声在上方的洞口响起,愈发响亮急促。 一道身影跃下,单手挥向墙壁,两层石质的方形板猛地伸出,将导弹尽数抵挡。 被震动溅落的碎石与尘土也被第二层石板接住,没有触碰到愚人众队员分毫。 黑红色的配装,如火焰般飘荡的披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单手扶地,平稳降落。 “???” “债务处理人?” “太好了,小命保住了...” “得救了,亲人啊!” “能不能有点出息?”看着身旁的人眼角闪烁着泪花,瓦列莉亚撇了撇嘴。 突如其来的强力援军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用玩笑掩饰起发抖的手脚。 但是现场却没到放松之际,见导弹无用,几架遗迹守卫的拳头捶向了新出现的目标。 “债务处理人”只是双手交叉在胸前,随后向两侧推开。 “固若金汤。” 重拳停止在了接近面具的数十厘米处,无法寸进。 强烈的劲风让后方的术士难以站稳,踉跄了几步。 头顶的兜帽也因此被吹动,最终猛地掀起。 银色的发丝飘动,让愚人众们兴奋的话语都憋回了嘴中。 这样独一无二的银发,身材,岩属性... 跟在后方的刻晴此时也终于赶到,目睹了一人抵挡遗迹守卫的一幕。 瓦列莉亚双眼放光,单膝跪地:“愚者大人!您忠实的追随者恭迎您的到来!” “???” 你刚才说的出息呢? 洞口处的刻晴握紧了手中的剑,咬了咬牙。 合着在路上和我对着吹捧愚者的时候,夸的其实都是你自己是吧? 第18章 神之眼黯淡无光 脸上的面具被秦夜伸手摘下,露出了他原本的面貌。 将面具如同飞盘一般丢出,正巧落入了瓦列莉亚的手中。 “帮我拿好。” 戴面具真的不适合他,虽然在刻晴面前掉了马甲,但比起最开始他现在基本已经不尴尬了。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 玉璋护盾刚刚修习成功,还不能保持太久,秦夜以最快的速度下达了命令。 “各小队听令,以训练时的队伍分配进行整顿,六属性为一小组。” “是!” 脚下的水面岩石浮起,给众人形成了一片落脚地。 “之前因为元素反应无法出手的人快速进入状态!” “是!” “愚者大人,请允许我们帮您分忧!” 尖锐的石柱从地面上钻出,径直冲着遗迹守卫的独眼而去。 对方迅速抬手抵挡,石柱刺入掌中,将掌心扎了个对穿,但因此冲击力减小,并没有摧毁核心。 “分忧倒是不必,既然我已经到这了,你们保护好自己即可,连日的跋涉也需要缓解心情。” “大人好温柔。”瓦列莉亚捧住脸颊,语气兴奋。 也顾不上自己的小迷妹,秦夜迅速踩踏石柱,顺势而上。 剑刃在手中塑形而成,他灵巧跃起,躲过了另一只机械臂的攻击,双手将剑尖前送,核心被瞬间击碎。 失去了动力的遗迹守卫直接坐在了地面上,停止了工作。 眼见“同伴”在眨眼之间失去行动能力,所有遗迹守卫的信息处理系统中,将银发男子的危险度确定为了最高等。 密集的拳击袭来,秦夜却没有闪躲,任由对方击中,玉璋护盾防御住所有的伤害,强力的拍击反而将他推出了战场。 伸手扭了下脖子。 虽然他很想抓两只给桑多涅送去,但是从这样的空间打包带走还是有一定的困难性。 所以,只能一网打尽了,有这份心意比什么都好。 愚人众们还在观战这场紧张刺激的对拼,脚下的地面却突然开始莫名涌动,将所有人推上了高处。 “在璃月,岩元素还真是充实的令人满意。” 秦夜的嘴角扬起,看向面前闪烁着的独眼,挥动手臂。 平坦的墙面与水下,岩脊如雨后春笋般生长而出,封住了遗迹守卫的关节处。 刺眼的光芒从长剑尖端延伸,很快变成了一把两人高的巨剑。 但是这样的重量在秦夜的眼里并不算什么,他双手紧握剑柄,剑刃眨眼间便从几个核心处划过,使其尽数碎裂。 “你是最后一个。” 作为唯一的飞行单位,遗迹猎者还有着它最后的倔强,炮火轰鸣坠落。 “散!” 巨剑再次转换形态,化作细密的飞剑,与导弹轰然对撞。 烟尘过后,数量仅仅减半的飞剑力道不减,刺入引擎,将天空中“自由翱翔”的猎者拖入地面。 而迎接它的,则是冰冷的岩脊。 一时的战斗结束,秦夜没有放松警惕,仔细感应完四周岩元素是否还有波动,最终确认螭的气息与“独眼小宝”们已经彻底消散。 危机解除。 刻晴手中的单手剑被收回。 虽然被愚者给忽悠了,但是并不影响她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只不过借机调侃对方的好时机一去不复返了。 很气,下次一定得找回场子。 “你们是卡皮塔诺的手下吧?” 兴师问罪的时刻到来,所有的愚人众身体一僵。 秦夜本以为这群人会互相推脱,没想到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雷萤术士在数分钟之内便将一切细节脱口而出。 “阿列克谢,出列!” 秦夜点中罪魁祸首的名字。 “嘁...” 男人看起来还有些不服气。 而秦夜也没有直接进行批判,只是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让我想想,你在至冬应该有一位母亲和妹妹吧?” “你什么意思?” 一句话就让表面维持的倔强彻底破碎。 “没什么,你是卡皮塔诺的手下,我无权直接去惩罚你。” 秦夜走到对方的身旁,笑着低头轻语:“虽然得罪我的人不少,我也不愿意和他们一般见识,但是不服从命令,致队友于危难之中,特立独行,无论是哪一点都令我相当不满。” 笑容与没有感情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低语声让阿列克谢心头发寒。 “你可以不服我,但是至冬...不,普契涅拉可不会白养废物,懂?” 看着已经不断渗出冷汗的额头,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归队吧。” 阿列克谢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队伍中,却遭到了瓦列莉亚的冷嘲热讽。 “你应该感谢愚者大人。” “我?感谢他?” 这样的话让他火气更盛,却不敢出言反驳。 “咱们都是队长大人的手下,但是他却记得你这样小小士兵的家人。” 男人怔怔抬头。 “我来当兵的原因就是因为家里穷苦,五个弟弟妹妹现在都是愚者大人在发放补贴帮忙照看,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阿列克谢沉寂的目光渐渐发亮。 那他刚刚的话是... 幸亏他不算笨,心中瞬间了然。 “我还以为你只是看上大人的颜值。” 瓦列莉亚撇了撇嘴:“...也算是很重要的一点吧。” 警告结束后,秦夜先后将愚人众送入回去的通道,自己则独自向着深水处走去。 “喂,你不会把我忘了吧?”略带抱怨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 忘了还有这么个麻烦人物。 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挂上面庞。 “哪能啊,这不是不希望玉衡大人下来淌脏水吗?会把您精美的服装弄脏的。” “呵呵。” 刻晴现在明白,眼前笑嘻嘻的男人嘴里的话一句都不能轻信。 于是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跟在对方身后。 反正你也不敢当面拒绝我。 随着地面上的积水愈来愈深,有些古旧的宝箱静静地躺在了两人的视野中。 秦夜将其拔出,二话不说将锁砸碎打开。 刻晴:“...” 让我看看,把我搞到这里一趟,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随着盖子被掀开,偌大的空间中,只摆放着一件小巧的物品。 没有光泽的神之眼。 第19章 好小子,帝君吹是吧? “秦夜哥,欢迎回...?” 塔季娅娜兴奋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男一女并肩从门口走入。 是女人?! 不对啊,秦夜哥不是只会带男人和小孩子回家吗? 她眯起眼睛打量。 年轻,可爱,穿着上看起来相当多金,两人之间却没有工作谈话时的隔阂感,可以初步断定不是什么大人物。 综上所述... 是哪里来的富婆往秦夜哥身边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邸宅简陋,还希望不要嫌弃,等我先去二楼换一件适合待客的衣物。” 秦夜匆匆上楼:“塔季娅娜,麻烦帮忙接待一下客人。” “是。”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麻烦快一些。耽误太多时间,事情可就做不完了。” 刻晴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本来以为对方会在路上解释些什么,结果自从拿到那枚神之眼之后,就一路陷入沉思之中。 一句话也不说!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最开始秦夜没有暴露身份,是因为谈到了他怕掉马甲尴尬。 后来一直有意无意地在闲聊时把话题带到【愚者】身上,就是为了把尴尬转移到她身上。 阴险狡诈这个人! “这位小姐,还请别老盯着愚者大人看,我来带您到客厅歇息。” 塔季娅娜挡住了刻晴的视线,伸手指引。 “哦,好的,谢谢。” 总感觉这个女孩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您需要茶还是咖啡?” “不用麻烦,白水就可以。” 哦?明明穿着一身富婆的装束,却意外地好养活呢。 虽然心中不太舒服,但塔季娅娜依然以最高规格接待了刻晴。 她坐在对面,仔细端详面前的女孩子。 真没想到愚者大人会带异性回家,她有什么特别? 身高?比我差些。 身材?比我差些。 可爱?我好像比不过,但我很御。所以说把头发梳的像猫耳一样想要展现什么? 我到底差在哪里? 目光向下移动。 那被黑丝包裹的柔美曲线,即使是身为女孩子的她都对里面包裹的纤纤玉腿浮想联翩。 上面花纹虽然不对称,但却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杂乱,少一分又显得平淡。一看设计就是经过大师之手。 输了... 比藏镜仕女服的秋裤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塔季娅娜,怎么垂头丧气的?别让人家玉衡星看笑话。” 秦夜换上了一袭便服,坐在了她的旁边。 “玉玉玉玉衡星?” 她直接从沙发上蹿了起来。 这小女孩是玉衡星?我还以为是哪个借机来接近至冬执行官的年轻富婆。 脑海中几道身影浮现。 愚者,年少有为,但在官场上沉稳异常,面面俱到。 丑角,幕后棋手,见多识广,奇计百出,不怒自威。 天权凝光,即使远远见过一面,也被其透露的精明干练而感染。 玉衡... 眼前的女孩吃了一口桌上的甜点,面上尽是幸福的表情。 甚至感觉头上的发髻像猫耳一样动了动。 “秦夜哥,你确定没被骗吗?我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七星啊。” 塔季娅娜的声音压的极低,连被她贴耳朵的秦夜也只是勉强听清。 好家伙,连你都要乳刻吗? “别被表面迷惑,她是平易近人的实干派。” 似乎感觉到对面的两人在讨论自己,刻晴看向手中已经被喝下一半的红茶,俏脸一红。 “咳咳,愚者先生,我这次上门来有事想向您请教。” “您请说。” “...” 看着秦夜脸上和煦的笑容,虽然常人会觉得他平易近人,但相处一段后的刻晴却觉得这样很假。 “既然是私下谈事的话,我觉得我们不用这样...拘谨。” “可难道不是玉衡星您先用的敬语吗?我还以为您要翻脸不认人了呢。”秦夜的表情显得很无辜。 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紧。 忍住,和他生气不值得。 刻晴身体前倾,双手放在了大腿上:“在你看来,璃月能够延续千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岩王帝君。”秦夜几乎不假思索。 女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没想到连你也这么认为...可是至冬女皇却有着一群自主性极强的执行官。” 那能一样么?某大爷奶了三千七百年以上的孩子,整个国家的运转基本都靠他一个人出谋划策和维持。 尽管他渐渐有放权的意思,但是你璃月七星推出一个法令,他要是表示反对你看璃月人谁听你的? 这是信任与威严的积累,他如果不想退休,你们基本没有出头之日。 光是这份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就是常人所难以做到的。 至于俺家女皇?我怎么不知道她管过事儿啊? 哪天她缩在冰宫里搓出来一个重装小兔19c找我打游戏我都信。 “国情不同,自然不同,我也仅仅是实话实说。虽然军队的战斗力是我至冬最强,但是七国之中如果你问哪家最繁荣,肯定都会回答是璃月。” 而且也只是人类的战斗力,把仙人捆在一起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可是,说句不好听的,帝君他真的什么都懂吗?” 秦夜一声轻笑。 不好意思,活了六千多年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帝君的庇护导致璃月出现了太多的懒惰与懦弱,身为七星,你应该考虑的是如果有一天摩拉克斯不在,你们要如何延续这个国家,如何做的更好。而不是打心底里和神有对抗意识,因为无论是对于你还是帝君,目的都是打算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而已。” 刻晴没有回复,但看得出她已经在脑海中细细地思考起来。 “如果还是不能决定,你们璃月一年一度有一个...请仙典仪是吧,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帝君呢?相信以他的心胸,不会在乎所谓的僭越。” “有道理...嘶,怎么感觉你和帝君很熟悉?” “额...”秦夜移开了眼神:“算是大额摩拉交易对象吧。” 刻晴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拍案而起:“我明白了!” “?” “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至冬执行官也是个帝君吹!” 这话从哪说起呢??? 第20章 同僚来信 “终于把她给送走了,没想到璃月之中,竟然还有质疑岩王帝君的人,而且竟然还是个七星。” 塔季娅娜叹了口气。 过程中,她眼见刻晴和秦夜的讨论愈发激烈,完全没有插嘴的余地。 “没办法,说不定帝君就好这口。人被顺从多了,突然有个逆反的就会变成掌上明珠,因为带给了他全新的体验。” “原来是这种解释吗?” 乍一听虽然完全没有信服感,但一想到是秦夜哥说的就感觉很有道理呢。 说不定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秦夜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望了望天花板,心中做下了决定。 “我一会儿可能还要外出一趟,我不在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汇报?” “是这样的,我每天清晨都会模仿您在院中露脸,然后在家宅上一天,但从第三天开始严密的监视感就消失不见了。” “嗯,跟我预料的差不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毕竟璃月总务司也不是吃素的,查出本人不在用了两天多的时间已经是因为塔季娅娜演技过人缘故。 如果是达达利亚估计已经提出外交抗议然后被糊弄回来了。 但我不一样,我不仅不在意,过两天我还当着你们面出去和大爷遛弯,就是玩儿。 “能帮上您的忙比什么都好,对了,还有一封第九连队发来的密信。” 秦夜的心情很明显变得不错。 “是卡塔琳娜吗?” “对。” 接过已经被捏的皱皱巴巴的信件,甚至上面还有一条被撕扯的裂痕。 秦夜嘴角一抽。 “这可怜的信封经历了什么?” “哈哈...一点小失误而已。” 塔季娅娜讪讪一笑,记忆浮现在她的脑海。 “我好不容易休假,还特地准备了一瓶火水,你告诉我哥哥他不在?” 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手里抱着一瓶度数极高的白酒,在门口大声叫喊。 “愚者大人公务繁忙,日理万机,自然不能总抽出时间来接待你。” 塔季娅娜对这个像妹妹一样的孩子也有些好感,不愿计较她的蛮横,语气平静。 “胡扯,你就是不想让我见哥哥,如果不是比你晚一届,现在侍奉他哪还轮得到你?” 一声冷笑传来,似乎刺中了某人的要害。 ‘我劝你把信留下,快些离开,这里整日被璃月总务司无间断盯梢,别耽误了大人的大事。’ “我留在这里岂不是提高了哥哥没离开的可信度...把你的手从信上拿开!” 双方的脾气逐渐被点燃,争夺的力度渐渐增大。 唰... 时间回到当下。 算了,还是别告诉秦夜哥了,如此不成熟的表现说出来会被训的。 “有机会也叫她和她弟弟来聚聚吧,有些想他们。” 秦夜倒是不在意,信嘛,能看就行,比起这个他更想见见孩子们。 卡塔琳娜的全名是卡塔琳娜·雪奈茨芙娜,弟弟则是尼古拉·雪奈茨维奇。 他们都是在【壁炉之家】长大的孤儿。 同样也是从小就被秦夜养大的孩子,【壁炉之家】的孩子会称【仆人】阿蕾奇诺为老师,称秦夜为哥哥。 “好的,您有时间随时吩咐。”塔季娅娜点头表示赞同。 “嗯。” 他打开信封开始阅读,眉头渐渐紧皱。 “怎么了,秦夜哥?” “没什么,同僚来给我道喜了而已。” 信内的落款人包括【公鸡】、【富人】、【博士】、【队长】等几位,分别发来了对于救出愚人众的慰问与感谢。 秦夜虽然在回璃月的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和刻晴在望舒吃了个饭,休整了两天,但是没想到自家人的反应还真是快啊。 说明他们一直在“关心”我的任务进展。 【丑角】虽然保举他前往璃月,但并不代表其他人就不对这种有巨大功绩和利润的事情不感兴趣。 想请我回至冬坐冷板凳啊? “塔季娅娜,给我拿纸笔来。” 诸位同僚亲启。 我是狄俄尼索斯。 感谢各位对我在璃月的工作进展关怀备至。 我的情况很好,与摩拉克斯推杯换盏,称兄道弟,把酒言欢。 与其担心我,不如慰问一下远在蒙德的罗莎琳如何? 听说她现在连区区巴巴托斯的踪迹都没有找到。 可能急需得到人道主义关怀。 百年大计在即,其它六国人手缺失,善断者早已看准时机,内斗则不可取。 当然了,我也很欢迎诸位亲自来到璃月,到时我会盛情款待,以尽地主之谊。 勿念。 他将信纸折好放入信封中。 塔季娅娜在一旁全程观看,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信纸只写了几个字:别试探我,快滚。 秦夜哥在这种地方依然还是如此的敢说话... 她拿出专属印戳,准备滴la...准备将蜡滴在封口处。 “稍等。” 秦夜似乎想起了什么,将信封再次打开,拿出信纸,在最后补上了一行字: 当然了,你是不算在内的,我亲爱的潘塔罗涅。 第21章 雪奈茨维奇 “哦?这不是秦夜先生么?想在外面见到您一次还真是相当困难。” 秦夜双手抱胸,正在岸口吹着海风,并没有听见身后的呼唤。 他的脑海中尽是刚刚在三碗不过港时和某人的对话。 谜语人为什么不能滚出璃月? 现在的他除了胸前如同徽章的岩属性神之眼外,腰间还挂着一个邪眼与空白的神之眼。 “带好它,想必会有用处。”钟离如是说道。 “所以,摩拉克斯将它交给我到底有何用意?” 秦夜自然搞不明白跑这么老远拿到一个神之眼的用处是什么,于是只好去询问幕后推手。 但某客卿只是爽朗一笑。 “哈哈,秦兄说笑了,我不过一介闲人,承蒙胡堂主不弃,才能在往生堂寻得一安身之所,怎么会知道岩王爷他老人家的想法?” 我一个岩脊塞你... 不行,这老小子岩属性免疫。 “姜还是老的辣啊。”秦夜叹了口气。 “秦夜先生看起来有心事?” 突然出现在耳畔的声音让他猛地侧头。 红色的眼瞳,白色的及膝长发出现在视野中。 “是凝光大人啊。” 刚刚陷入了沉思,对方又没有杀气,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 “是什么事情让您如此苦恼?”凝光觉得抓住了什么机会。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思考给某位手下是不是应该削减九成活动经费。” “什么人能让堂堂执行官阁下付不起工资?” “一个吃白饭的。” 凝光掩嘴笑了起来:“要是我的话,可不养闲人,在我看来一定是秦夜先生之前太迁就他了,才导致会到现在这一步。” 秦夜认同地点头:“以普遍理性而论,确实。”接着再次保持沉默。 见套不出对方的话,凝光只好改变了战术:“既然秦夜先生心情不好,不如与我一同在港口走走如何?” “您不怕港口人多眼杂,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 “您也是聪明人,相信自然可以把握好合适的距离。”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太好把握了... 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秦夜十分绅士地伸出手,示意女士先行。 “凝光大人。” “您辛苦了。” “您今日依旧如此美丽。” 无论路上来往的行人,码头的渔夫,吆喝的商贩见到凝光后无一不打起招呼。 不愧是天权... 这种尊敬感与秦夜在至冬街道上有根本性的区别。 他并不会像这样与所有人都相识,虽然在十二执行官中他的口碑最好,但遇见部分平民,他们的语气中依然会有些许畏惧。 “凝光姐姐!” 三个天真的稚童从远处跑来,围绕在了凝光的身边。 “几天不见,这些日子过得还好么?璐璐,阿飞,小蒙。” 秦夜皱起眉头。 这几个孩子的名字怎么有些熟悉? 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小姑娘,与两个在其身后默默“守望”的小男孩。 对了,是白学三人组。 小小年纪不学好。 “好帅的大哥哥。”璐璐走上前牵住秦夜的手,突然有些胆怯地转头:“哎?我是不是打扰凝光姐姐了。” 秦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孩子你茶味儿这么重的吗? “怎么会打扰呢?他很喜欢小孩子的。”一旁传来的是女子毫无变化的语调。 这位也是个高手... 凝光取出一包糖果,放到了几个孩子的手中。 “最近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阿飞眼见大量的“收买费”自告奋勇。 “我知道我知道!最近听港口新来了很多说着外国话的哥哥姐姐,他们好像说什么...额,小蒙你听得懂,你来说。” 二话不说把锅甩了出去。 “哎,拿你没办法,是稻妻啦,稻妻好像颁布了什么眼狩令?” 凝光扬起嘴角,摸了摸他的头:“我知道这件事了,这些日子也不要在港口玩到太晚,可能会不太安全。” “好!” 秦夜也在一旁静思。 眼狩令开始了? 之前稻妻就下达了锁国令,与外界隔绝,是雷神为了追求她心心念念的永恒而颁布的。 恐怕皮耶罗老爷子也要趁着现在去派人搞事了,不知道是哪位幸运儿会被派去稻妻。 突然就有些期待,到时候必须写封信祝福一下。 “秦夜先生为何发笑?”凝光转头询问。 “没,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 “我已经提前得到了稻妻内部的消息,也已经派人整理了偷渡而来的名单。” 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秦夜满脑子的疑惑。 等等,难道...? “相信愚者大人一定明白人情的重要性,我也是因此而花费大量时间在市井之中。” 她的目光狡黠:“所以,既然从我这里得到了情报,自然也得用同样价值的情报来换,这样才符合交易的公平性,对么?” 秦夜咂了下嘴:“可是这不是您主动讲给我听的吗?还需要回报?” “呵呵,我说的那些自然是免费赠送,可孩子们都是我的眼线,他们的话可不是免费的。愚者大人,您也不希望孩子们的辛苦付诸东流吧?” 竟然用天真可爱的孩童来欺骗我的感情! 说些什么好呢... 没太大用处但是劲爆的... 有了。 秦夜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既然如此,虽然至冬内部的情报我无法外传,但可以说一些关于我自己的。” “洗耳恭听。”凝光显然对这样的话题很感兴趣。 “在很久之前,我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丹尼斯·雪奈茨维奇。” 第22章 壁炉之家 至冬国,壁炉之家。 “秦夜哥!大块头欺负我!” 看起来只有不到十岁的小丫头梳着两个俏皮的麻花辫,眼眶却有些发红,手上拖着一个被缝补过不知多少次的小熊玩偶。 “哈哈,塔季娅娜,都已经到壁炉之家两年多了,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肌肉健硕的年轻男子伸手点着小姑娘的脑袋,语气中带有一丝调笑:“总不能这辈子都靠丹尼斯来给你遮风挡雨吧?” “瓦连京,差不多得了。” 远处靠坐在墙角的男孩双脚蹬地站起,走到小姑娘的身旁,小心翼翼地将她搂在怀里。 “不是,我说丹尼斯,孩子不能总这样惯着...” “哇!” 感受到秦夜温暖臂膀的塔季娅娜直接哭出了声。 “哎?” 大块头一下子慌了神,走到两人的身边,表情尽是苦恼与懊悔:“妹妹,我没有别的意思啊!是哥哥的错,你...你别哭啊。” “呵呵,满脑子肌肉是这样的。” 金色自来卷发的女生拾起地上的玩具套娃,一层层取出,上面可爱的表情让小姑娘的哭声减缓。 “看,尤利娅姐姐在呢,不理臭男人嗷。” 四周聚集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在劝慰塔季娅娜的时候都不忘数落一句瓦连京。 “真是的,塔季娅娜的身体本身就不好,刚刚调养过来,她要是哭出个什么好歹来怎么办!” “哈...”冷汗从男人的额头上滴落:“妹妹啊,哥哥给你当马骑怎么样?” 小姑娘在秦夜的怀里蹭了蹭,吸了吸鼻子,话语断断续续:“瓦连京,哥哥,今天是不是,要加入,愚人众了?” “对,对,是今天。”男人忙点头回应。 “那...我原谅你了,这样重要的日子,不该...唔。”鼻子一酸,她强行把苦涩忍耐了下去。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是你也别...拿我逗笑。” “哥哥怎么能拿你逗笑呢?哥哥是怕...” 话语戛然而止:“不,没事。” 他笑着站直身子,将塔季娅娜扛在了肩上。 我是怕被安排到其它国家工作后,弟弟妹妹们遇到什么困难... 尤其是你,我真的放不下心啊... “这不是有我在呢么?” 秦夜耸了下肩,很明显已经明白了对方此时的心思。 大块头咧了咧嘴:“也对,你办事我放心。” 接着还不忘阴阳怪气。 “没想到最大的问题儿童现在竟然成长到了这种程度,说起来你的观察力真是让我感到恐怖。” “我刚来的时候你们谁不是问题儿童?另外,观察力?其实是你太蠢了,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当兵之后可别这么傻兮兮的。” “呵呵,嘴上还是这么不饶人,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瓦连京伸手揉了揉秦夜与塔季娅娜的头:“等哥哥赚到工资,第一时间寄回孤儿院来给弟弟妹妹们买好吃的。” “别玩忽职守擅离岗位把钱扣光了就行!” 人群中传来一声调侃,哄笑声瞬间传遍整个房间。 “咳↓咳!”提醒的声音带着一丝韵律,似乎是来者故意在拿腔拿调。 带着单边眼镜,留着八字胡的老人出现在了门口。 “嘘,是叶夫格尼院长。” 在场的热闹感瞬间冷却。 “不错,表现很好。都先放下手中的事情,一会儿这里会有一位大人物莅临。” “大人物?” “那边,不许交头接耳?我从未记得有允许过你说话。” “对不起!院长先生!”说话的孩童往回缩了缩身子。 老人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没有过多计较:“为庆祝你们这群小兔...臭小子中第一批到达从军年龄的人,愚人众的第五席,公鸡大人即将到场为大家带来祝福!” “好了,叶夫格尼,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听你讲大道理。” 身材矮小,头戴高帽手持拐杖的人语气中充满了威严感,叶夫格尼甚至没有回头,便三两步撤到了一旁,恭敬行礼。 “公鸡大人。” 可对方甚至没有侧眼看他,只是站稳身形:“今日我之所以到此,是为了祝贺即将加入愚人众的孩子。”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慷慨激昂。 “我很骄傲,在你们当中,尽是未来有骨气的军人。我的面前,是一个流着不屈血液军团未来的一份子!” 公鸡抬起右手,紧紧握拳。 “这血液,曾经在我们祖先的血管里面流淌过,他们奋进,他们从不屈服!现在,它们在我们的身体里面汩汩奔涌,你们告诉我,你们愿意它冷却吗!?” “不愿意!”整齐的抬手带起了阵阵风声。 带着浓重感情的陈词带动了年仅十六七岁年轻人的热血。 “为了女皇大人。”公鸡的语气变得稳重坚定。 “为了女皇大人!” 一股狂热感席卷而来。 “秦夜哥...我感觉有些害怕。”塔季娅娜拽了拽男人的袖口,往他的背后钻去。 人群中只有这两人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啧,一些骗年轻人的小把戏。 秦夜撇了撇嘴。 恰巧孤儿院的所有人从小时候被灌输的概念就是加入愚人众的无上光荣。 希望出去别绊跟头就好。 公鸡停留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离开,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叶夫格尼幻想着手下的孩子将来变为首领,队长,让自己平步青云的美好画面。 他的笑容好不容易冷却下来。 “对了,丹尼斯,你和我来一趟。” “我?” “嗯,就是你。” “那好。” 秦夜示意身旁不安的小姑娘放下心,独自跟上了叶夫格尼。 但他的眼神已经逐渐染上冷意。 第23章 新的主人 在公鸡到达壁炉之家的前一晚。 “我记得,你是壁炉之家的院长,叫什么叶普?” “是叶夫格尼,我敬爱的博士大人。” 鲁特琴弦被轻轻拨弄,空灵的歌声在屋中回荡,虽是一曲哀歌,但在少女婉转的嗓音中,依然沁人心脾。 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晃了晃手中盛放药剂的容器,嘴角勾起一抹暗藏深意的弧度。 “我的时间相当宝贵,那些没有意义的寒暄我想可以适当跳过,你明白吧?” “是。” 老人搓了搓手,略带试探地开口:“不知大人这里有没有...就是对神之眼持有者有用的药剂?” “呵呵。”歌声戛然而止,带有讽意的笑声传出。 ““让我想想,你的手下有一个叫丹尼斯·雪奈茨维奇的神之眼拥有者对吧?”” “对,对。” 博士转身从身后的实验台上挑挑拣拣,拿出了盛有淡蓝色液体的容器。 “加入饭菜中让目标喝下,就可以简单地下达暗示,让对方服从于你。”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叶夫格尼不停地表达感谢,边点头边后退,直到走出大门。 马上第一波孤儿院的孩子就会去参加愚人众,到时候我的功绩定然直线上升。 如果控制了一个拥有神之眼的孩子,加以培养,让他成为我的走狗... 执行官的位置指日可待。 “何其愚蠢...” “博士,你真的研究出这么厉害的药剂了?” 阴影处,身穿白色执行官大衣的女孩缓步走出。 她的黑色长直发在末端染上了一丝粉色,头顶戴着六翼的白色翅膀发饰,面上则是镂空的蕾丝眼罩。 精致小巧的脸庞朝着地面,双眼紧闭,语气中带有一丝倦意,像是没有睡醒。 “你是来取笑我的么?哥伦比娅。如果我真的有这么大的研究成果,第一席恐怕就要易位了。” “呵呵~那药剂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博士没有正面回答:“即使是潘塔罗涅那样没有被神眷顾的男人,依然让我觉得如此棘手,更不必说神之眼的拥有者。” 他笑容中的嘲弄之意更甚。 “某些人想要通过不劳而获与阿谀奉承就得到与其不相配的身份地位,而我只是送这样的蠢货,去他应该去的地方罢了。” “说起来,没想到博士你既然记得那个孩子的名字。我还以为只有我...” 【少女】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也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谜语,嘴里的曲调继续哼起,歌声回荡。 ——— “丹尼斯,今天我来请客,别有压力,随便吃。” 温馨的房间中,木桌上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与流露天真笑容的男孩。 “院长爷爷,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啦?”秦夜坐在高凳上,双腿缓缓摇晃。 “这些年多亏了你团结孩子们,我不在的时候孤儿院才可以保持着一副祥和的景象。今日你的哥哥姐姐开启了人生新的片段,作为院长和爷爷,我自然要请你过来庆祝。” “原来是这样。”秦夜咧开了嘴。 “来,火水还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孩子,爷爷陪你一起喝果汁。” 双方举起了杯。 哗啦 屋外发生了刺耳的响动,叶夫格尼推住险些滑落到地面的眼镜,急忙站起前去查看。 一两分钟后,老人回到了餐桌前。 “呼...原来是杂物倒了。” 他的笑容再次回归:“晚些再去收拾吧,先陪丹尼斯你庆祝完。”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果汁顺着两人的喉咙滑下。 老人看着秦夜,心中的兴奋感愈发强烈。 但... 胃中却如同灼烧一般疼痛起来。 他从椅子上摔下,双手努力撑起身体。 杯子掉落在地上,碎片四散。 “哎呀呀,我还准备了挺多的备选方案来着,没想到第一步你就中招了,还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原本笑容天真的男孩此时面无表情,从椅子上站起身。 “为什么...” “啧啧,这会儿就别想这种问题了。” 秦夜蹲在他的面前:“你在等着升官发财的好时机,我又何尝不是等着哥哥姐姐离开再对你动手呢?” 岩元素聚集在男孩的手中,形成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匕首。 “你...你要知道,对我做了这种事,小心被丢上绞刑架...”他的胃在不断抽搐,但是求生欲还是让他放出了狠话。 “院长爷爷请我来吃饭,结果聊到一半突然想要置我于死地,我只好被迫反击咯,明明我还只是个孩子,您的疯狂到底对我造成了多少伤害啊。” 秦夜假意抹了抹眼角,一脸无辜地讲述着。 “你觉得这样漏洞百出的借口...” 话语因咽喉被一只手臂扼住而彻底收回。 男孩也换上了一副不符合其年龄的狠厉表情:“如果有执行官作保,多么离谱的借口也可以化为真实,这点您最了解了不是么?” “你...你和那个混蛋!” “哎呀,这下您就又多了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了。” 岩石匕首的尖端抵在老人的后脖颈上,凉意与杀气让他瑟瑟发抖。 “故意杀害别人的双亲,人为制造孤儿,将他们收容到这座孤儿院中,偷偷给他们注射惨无人道的药剂,如果我是执行官,你已经死了一百遍了。” 秦夜咬了咬牙。 “在我前后进入壁炉之家的孩子当中,成功长大的只有四十几人,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他们确实开启新的人生片段,因为他们即将告别地狱。” “但我...没有对你...”叶夫格尼面色发紫,语气也添上了一抹乞求。 “当然了,因为我有神之眼。” 手掌松开,氧气重新回到老人的肺中,鼻涕眼泪一齐流出。 “你想借我之手帮你夺取愚人众的席位,你觉得我没有看出来?现在甚至想利用其他的执行官,殊不知别人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你和多托雷,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没什么,答应做几天他的实验品罢了。” 看着对方眼中的狠厉,叶夫格尼握紧了拳头:“够狠!想我一世英名,竟没有看透你一个小孩子。” “那是因为你蠢。” 秦夜附耳细语,剑尖也刺破了对方的皮肤,汩汩鲜血流出。 “纯小丑。” 失去了挣扎气力的老人目光逐渐暗淡,倒在了绽放的“血花”之中。 秦夜强行制止了手掌的颤抖,这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丹...尼斯...”无数死去同伴的面庞划过脑海,让他的额头胀痛。 可紧接着回忆起的却是依旧存活的朋友们欢笑的表情。 无论何时,那里对他来说都是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地上的尸体,目光没有丝毫怜悯。 想要让他们开启新的人生,你的死是必不可少的,叶夫格尼。 我会尽我一切的力量,换来他们美好的未来。 这也是我与死去之人的约定。 沾染了血液的皮靴一点点迈步走远,红色的脚印逐渐变浅,直至消失不见。 ——— 时间回到当下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隆隆。 “这可是我从未告知过外人的秘密,即使是至冬内也很少有人知道我出身于孤儿院之中。” 秦夜笑着摊了摊手:“天权大人,你应该庆幸。我可是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才告诉你的,毕竟我是一个无法拒绝孩子们努力的人。” “对我来说,确实是令人满意的情报。” 凝光单臂托胸,另一只手拄在了脸颊上:“我还有个关于私人的问题。” “您说。” “呵呵,传闻都说愚者大人面热心冷,我却不这么觉得。但是,现在高高在上的你,又能记住多少过去的同伴呢。” 秦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但最终还是扬起了释然的笑容。 “丹尼斯,也就是我,塔季娅娜,瓦连京,尤利娅...” 他一口气说出了四十多个姓名也没有停歇。 凝光默默地倾听着。 “能和您在一起的人,恐怕也都是元老了吧?愚者大人就不怕你将名字说出后,愚人众的暗线都被我掌握吗?” 她挑了下眉,笑容揶揄。 “不会。” 笑容还是挂在男人的脸上... 可在凝光眼中,这是从未有见过的苦笑... 不,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惨笑。 “还能见到的人,你已经都见过了。” 凝光一直以来的自信笑容渐渐僵硬,眼眸睁大。 “那么,今天的谈话还算愉快,我就先告辞了。” 秦夜没有理会,没有劝慰,也没有解释。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呆滞在原地的天权星。 面上的苦涩转瞬即逝。 痛苦?伤心?悔恨? 不,那些东西早已经不在。 而招惹过我的人,也付出了代价。 天空中闪电刹那而逝,光芒拉长了他在地面上的影子。 雨点淅淅沥沥的下起,沾湿了他的裤脚。 为了不让更多的孩子重蹈覆辙,为了让民众不再流离。 我,丹尼斯·雪奈茨维奇。 不... 我秦夜,【愚者】狄俄尼索斯。 才会加入愚人众。 才会担任执行官。 才会成为壁炉之家... 新的主人。 第24章 鸭!前来求助 “秦夜哥,天权大人说要邀请您有时间去群玉阁一叙。” 塔季娅娜快步赶回家中,手里还拎着刚刚购买的蔬菜。 “辛苦了,坐下休息吧。” 秦夜单手托腮,翘起双腿,翻看着架在上面的书籍。 “好~”她的话停顿了一下:“不对?是天权星哦,天权凝光找您。” “我知道了,先不理她,我在等重要的人。” 书本一页页地翻过,可以表明当事者真的完全不在意。 女孩的耳朵竖起:“重要的人?是哪位啊?” “我也不太清楚。” “?” 稻妻眼狩令的消息已经由他传回至冬国,如果还想得到雷神的神之心,那边必然会有所安排。 不得不说,还是璃月这种港口城市的消息来得快。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秦夜,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书,塔季娅娜就已经跑到了门前。 “好久不见,小丫头。” 阳光欢快地声音传来。 “哦...是公子大人啊,您请进吧。” 她随便伸手往屋里指了指,第一次露出了对执行官没有丝毫敬意的表情。 “哟,伙伴,好久不见啊。” 达达利亚举起手臂,步伐有些嚣张,走到秦夜的身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噗...” 秦夜笑出了声,但很快憋了回去。 “伙伴,个把月没见到我,怎么第一反应是嘲笑啊?” “没有,你误会了,只是书里看到了好笑的地方。” 达达利亚伸手搂住对方的肩膀:“咱们认识了这么久,你不会把我当傻子吧?” 在愚人众之中,公子其实是与其他人最格格不入的。 当然了,因为他是个纯粹的战士,而其他人都是阴谋家,并不是说他人不行。 所以相对而言,只有秦夜这种八面玲珑的性格惹他喜欢,更何况自家的老头子和弟弟妹妹都吃着【愚者】的补贴。 “那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被老爷子安排去稻妻了?” 秦夜将书本合上,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对方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还是瞒不过你,咱对稻妻真的是一窍不通啊,锁国,眼狩令,这些听着我都喘不过气来。而且最近对女性神明有些心理阴影。” “...”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家女皇也是女性? “怎么?听说你之前跑去纳塔,是碰到那个喜怒无常的老阿姨了吗?” 公子嘴巴开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别问了,被她追着砍了一路。” “所以明白我为什么同意跑到璃月来了吧?虽然岩神也有八百个心眼子和一肚子秘密,但他至少好相处。” 所谓老阿姨,正是纳塔的现任火神,这个神敢说敢做,但是脾气不咋地,是个战斗狂,还略有些任性。 碰到达达利亚倒是可以用刀剑代替交流,爱打架上他俩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但问题是某人他打不过啊。 “伙伴!你一定要救我!” 秦夜被摇晃的有些头晕,赶忙伸手制止。 “行行行,你听我的,我给你支招,你到稻妻以后,找一个叫托马的人。” 简单描述了一下男人的相貌。 “就和他说愚者与他久疏问候,目前在璃月抽不开身,有时间会去拜访,现在特地派十一席的你成为他家大人的助力。” “嗯嗯。”达达利亚在小本子上迅速写了起来:“然后呢?” “接着如果他带你去见一个叫神里绫人的家主,你就说愚人众想要面见雷神,不同意最好。如果同意你就说目前单凭你一个人做不了主,需要等待后续支援。” “是不是那样伙伴你就会来帮我了?”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希冀。 “不,怎么可能。” “?” “放心,你听我的就好。” 现在谁不知道愚人众有大动作? 绫人这种老阴逼见到你这货第一眼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还让你见将军?做梦呢。 九成几率是和你打拖字诀。 “不过伙伴,我见你也没怎么离开过至冬,为什么还和稻妻人有联系?” “没联系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秦夜迷茫地眨了眨眼。 “?” “我说伙伴,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不是让你耍我的。” “哎,你是不是傻?” 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孺子不可教也。 “你这么和他说的结果,就是暗示他你后边有人儿,而且对他们很了解,接着你点到为止,他就会迪...就会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秦夜看到达达利亚恍然大悟的神情,满意点头。 “我再多提醒你一句,你去那除了说我教你的话以外,碰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就皱皱眉,显得很不满意,然后保持沉默,注意逼格,让自己显得人狠话不多,明白?” “没问题,装高手我擅长。” “平日里你就独自行动,去野外找武士打打架,回去之后告诉手下你找到了线索,让他们看到你没有玩忽职守。这样的话,皮耶罗老爷子就会想,这公子怎么去了稻妻这么久也没见成果啊?” 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对方的大腿。 “然后你就说,和稻妻的三奉行搭上了线,问题是雷神不好搞啊,简直和纳塔的疯婆子一样。你已经尽了两百分的力,但在保守的环境里,以你的性格还是寸步难行。” 稍微暂停了一下,让某人的脑袋转了转弯。 “那时候上面一定会派替死...派你的好同僚去救助你,这一来二去,纳塔后遗症也靠度假消除了,架也打了,还不追你的责,甚至得到了帮手,一举多得。明白?” 达达利亚面上的震惊还没有消散,佩服地重重鼓起掌来:“高啊,还得是你啊。” 他激动地站起身:“我都记住了,那伙伴,接下来就是最紧张刺激的...” “我拒绝。” “哎?我还没说是什么呢!” 塔季娅娜已经早早站在了门口,将门大敞:“公子大人,您的要事无非就是找秦夜哥切磋,他最近很累了,还请不要打扰他。” 秦夜耸了下肩。 “我家小姑娘都知道你的想法了,你还是趁早放弃比较好。而且这里可是璃月,我不想吃摩拉克斯的食岩之罚。劝你也守点规矩比较好,毕竟这里是契约的国度。” “切。” 达达利亚的语气有些不屑,双手抱胸。 “你有你的道理,岩神有岩神的规矩。在我看来,唯有真正的强大才能踏破一切凡世俗礼,何时天下无敌,方可俯瞰寰宇。” 秦夜嗤笑出声:“说的好听,我这就让老爷子给你派去纳塔取火神的神之心。” “告辞了伙伴!有缘再见!” 第25章 外出游玩? “秦夜哥,据北国银行的汇报,近两周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的花费总计一千七百三十六万摩拉。” 塔季娅娜恭敬地站在一旁,看到大额的数字不由得皱起眉头。 可听取汇报的男子却毫无自觉。 “嗯?怎么才这么点儿?钟离兄未免也太瞧不起我的财力了吧?” 一千多万而已,这不是动动手就来么? “据说还有很大一部分账单发给了往生堂。” 秦夜的表情一僵,无奈失笑。 “哎,胡堂主也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抬头望天,语气认真:“钟离兄轻利而重情义,出手阔绰,为人慷慨,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妙人。有机会我见到胡堂主,给她报销一部分账单吧。” “什么什么?还有这种好事?哎呀,太够意思了吧?” 吵闹声从窗外传来,朝着窗口望去,一双梅花眼正在闪闪发亮。 有股被盗宝团入侵家门的感觉... “真是说堂主堂主就到,不过您是怎么打听到我家的位置的?” “当然是钟离告诉我的啊。” “...” 什么意思?他是自己都觉得花往生堂的钱太多了吗?让自家堂主来和钱包搞好关系? 思索之间,胡桃已经显得有些焦急。 “不是?不先邀请本堂主进去坐坐吗?总不能让我一直扒窗口站着吧?” “也好。” 秦夜亲自开门迎接,却发现还有另一位意想不到的身影。 女子静静站定,也不与胡桃一般吵闹,动作优雅,气质脱俗,如同一位大家闺秀。 “想不到云先生也会来此。” “久疏问候,秦夜先生。” 秦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移动,有些费解。 这两位是什么组合呢? “我猜猜,你在想为什么我和云堇会在一起,对不对?对不对?” “确实如此。” 也难怪钟离拿胡桃没有办法,这股古灵精怪又全天精神百倍的性格,饶是秦夜也很少见到过。 “那就让本堂主与你细细道来。” 她三两步跑入屋内,毫不顾忌地坐在了沙发上。 “打扰了。”云堇也紧随其后。 “别紧张,都坐都坐。”胡桃开始从头讲起。 原本云堇答应秦夜,将来有机会请他吃饭,顺带一同探讨一些戏曲或者其他事情。 而同时她又邀请过胡桃未来一起外出采风,为新戏做准备,寻找灵感。 于是某堂主当即拍板:“正好邀请秦夜一起,边采风边谈天,反正看他也没什么事儿干。” 我没什么事儿干? 秦夜心中略有些不满,你竟然觉得我堂堂执行官很闲? 我这些日子在干什么? 我在陪钟离... “...” 好吧,那看起来我确实是没什么事儿干。 堂主说的对。 “所以,你有没有一起外出的打算啊?” “秦夜哥。” 塔季娅娜附耳细语:“那总务司的眼线?” “不用担心。” 秦夜故意拉高声调:“我和胡堂主还有云先生一起外出,谁会觉得我心思不正呢?” “就是就是。” “那...好吧。” 伸手拍了拍塔季娅娜的肩膀:“这几天也给自己放个假,毕竟家事都是你事无巨细的在照顾。” “是。” 打扫什么的我倒是习惯了,可来璃月我好像就没有工作过? “那么事不宜迟!” 胡桃已经有些许等不及之意,虽然刚坐下没两分钟,就已经想要起身离开。 同时她的心中已经开始思考起这次玩...采风的路线。 归离原,望舒客栈,最后再到无妄坡。 说起来,我还没带云堇去过无妄坡,也不知道她怕不怕鬼。 要是怕的话... 那就有意思了。 “堂主,我自认为有一个不错的建议。” 几人刚刚出门,秦夜就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 “你说你说。” “璃月山川峻美,地大物博,我钟离兄见识广泛,乐于助人,不如把他叫上一起作伴?” 胡桃的表情瞬间垮掉:“我根本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除了每周的讲课,平日里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她的嘴里以极小的声音嘟囔着:“而且好不容易出去游玩,带个老古董干什么啊?烦都烦死了。” 后面这句原来才是最重要的... 秦夜哑然失笑。 “虽然我知道钟离兄可能在哪里,但既然胡堂主不愿意,那也就不做勉强了。” 到现在他都不明白这俩人到底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胡桃一路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而云堇和秦夜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回应一下。 就这样,很快来到了港口。 在摊位的附近,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旁边,身后跟着一名穿着整齐的女子,看起来像是往生堂的仪官。 “还真碰到老古董啦?看来今天算是个幸运日。” 胡桃眨了眨眼:“两位稍等,我过去和他知会一声,让他这几天帮我照看下往生堂。” 钟离摩挲着下巴,从摊位拿起一个发亮的蓝色石块。 “上品夜泊石...其形态虽小,但成色却是最纯正的透水蓝,错过可惜,值得一买。” 胡桃的手僵在了原地,轻快的步伐也逐渐减缓。 秦夜露出和善的笑容。 “对了,云先生,我找钟离兄也有点事,不如一同陪我前去寻他?” 云堇点了点头,在她看来,两人经常到和裕茶馆去听她的新戏,关系好想必也是正常,见面寒暄也没有太大问题。 但只有秦夜自己知道,马上就要有好戏看了。 港口喧闹,钟离在仔细挑选,而仪官一笔笔地记录着,都没有发觉来往行人中,有三人以自己为目标而来。 “琉璃百合以最完美的形态保存,放入水晶中,其美丽可以保持百十年不变。有趣,匠人必然花费大量心力,如此巧思,不买可惜。” 他的目光继续扫向下一件物品,一对小巧精致的石珀。 “石珀本身开采不易,能找出如此一对形状相仿的,实乃鬼斧神工,应当买下。” “是。” 仪官手中的笔记得飞快,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是熟能生巧。 “仪官小妹跟随我前来着实辛苦,这朵霓裳花在其最美丽的时刻被摘下,不如买下,赠送与你。” 女子表情一顿,俏脸泛红,点头答应。 钟离先生真是个妙人。 “先生,到现在为止的话,今日购物花费总计三百七十八万摩拉。” “嗯,数目不大。将账单寄到往生堂即可。” 钟离表情认真,迈步想要走到下一个摊位。 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他的肩膀。 “客卿...您这是在干什么捏?” 第26章 乖巧可爱都是装的吗? 钟离笑着转身,表情和蔼:“哦?是胡堂主啊,不知今日为何有闲情逸致来寻我一介客卿。” 胡桃伸手将仪官手里的笔记本夺过来,目光不断扫视,额头上的黑线越来越深。 “你收敛一些啊,我上次为了给往生堂拉业绩,在绯云坡公告板贴广告,差点被千岩军给逮了,我要是真进去了,你想再见到我,除非岩王爷给守卫托梦放我出来。” “堂主,此言差矣。这些物品乃是我精挑细选后所置办,用处极大。我所做这一切,皆是为往生堂着想。更何况以堂主之聪慧,怎能不懂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道理?” “也对哦?呸呸呸,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 可面对小姑娘的怒意,钟离只是轻笑。 “堂主的眼光远超旁人,拥有一双善于发现与发扬新事物的慧眼。这也正是您不可多得的优点,不必在意他人的想法,生人虽忌讳死亡,但往生堂却是不可废弃的重要之地。” 胡桃小小的眼睛中染上了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身为上司的我告诫他少花些钱反而被教育了? “呵呵,当然了,我身为客卿,自然有为您分忧的打算和必要。” 他转身看向仪官:“之前的账单地点作废,转寄到北国银行。” 你在这跟我打游击战呢? 在一旁看戏的秦夜嘴角一抽,不再忍耐,适时插入话题。 “钟离兄倒是好雅兴。” 眼见钱包到此,当事人丝毫不觉尴尬:“是秦兄...竟然还有云先生,几位也是作伴出来闲游?” 秦夜先是接过胡桃手中的账单,细细查看,发现实属一笔小钱,当即挂上了笑容。 “不才秦夜被云先生这样的大人物邀请一道采风,怎能拒绝?不知钟离兄可否赏光同游?” 意思是我都来了,你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呵呵。” 钟离轻轻摇头:“我一介闲人,只会听戏欣赏,作戏作曲则是一窍不通。” 他将目光看向一旁的云堇:“更何况云先生大才,游于山水之间,感天地之浩渺,抒心之所感,创传世之词,非我所能及也。” 意思就是你们年轻人逛,我不太想去。 “不愧是钟离兄,完全说出了我对云先生的敬佩之意。” 秦夜见对方拒绝,借坡下驴。 “过奖过奖,想秦兄当初之佳作,实乃神来一笔,我之说法不过拙见,难以形容先生水准。” “唔...” 见两人谈笑风生,但内容全是吹捧自己之词,云堇一时间有些难以承受。 秦夜当初的诗词浮现在脑海,让她心中更加感到尴尬。 “想必秦兄这次外出定然会有所收获,我还有事,暂且告辞。” 钟离示意仪官跟上,快步离开。 坏了!有人逃单! 眼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他无奈摇了摇头,思索对方刚刚的提醒。 是说璃月的土地上存在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是说?单纯就是讲个谜语然后跑路? 不应该,上次的神之眼他还没有告诉我是什么,既然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深意。 “秦夜~” 胡桃眨了眨眼,蹭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了堂主?” “这次的花销,你会给我报销的对吧?对吧对吧?” 她的目光透露出了一抹可怜,同时还充满了渴求。 云堇有些看不过去,伸手拽了拽胡桃的袖子。 “放心吧,既然已经答应,我就不可能食言的。” 可爱的笑容再次回到面上,仿佛刚才的可怜从未出现。 “嘿嘿,就知道你够朋友!” ——— 璃月西 “塔季娅娜姐姐,特意来到此地,您辛苦了。” 破旧的小木屋中,棱镜反射出深邃的光芒,干燥的地板溅出水花,高跟皮靴富有韵律地踩在地面上。 塔季娅娜穿戴着许久未有整齐着装过的藏镜仕女服,双眼被头冠蒙住,看不清表情。 镜片如水面般荡漾,反射出她的半身。 “不必如此,一切为了愚者大人。” 以卡塔琳娜为首的愚人众单膝跪地,恭敬地低下头颅。 “一切为了愚者大人。” 私下无论关系如何,无论有再多的不满,在同样的崇高目的面前,他们都是一条心的同伴。 “总务司的眼线处理的如何?” “按照您的意思,愚者大人心怀慈悲,不愿造下过多杀孽,我们仅仅只是在黑岩厂等地造成了一些骚乱,足够他们焦头烂额。” 脑海中想起了最近秦夜哥的口头禅。 “以普遍理性而论,做的不错。” “只不过...” 卡塔琳娜的语气有些犹豫。 “如果是想见那位的话,等他出游回来,我会帮你们安排的。” 几人的目光透露出一抹欣喜,急忙点头。 “不过,愚者大人最近对那个叫钟离的凡人是否太过上心?” 其中一人试探性地询问。 “嗯?”卡塔琳娜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愠怒:“那位大人的想法岂是我等可以窥探?” 对方瞬间哑火,意识到了自己的不敬。 “是...失礼了。” 女人摆了摆手。 “还有其他要汇报的事情吗?” “暂时没有。” 她的语气突然温柔下来。 “接下来要照顾好自己,秦夜哥很关心你们,不要因为急功近利的做法伤了他的心。” “是!” “都下去吧。” 几道身影快速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安静的旧屋中,只剩下塔季娅娜一人默默站定。 她等待了一会,面朝角落。 “出来吧,你没有必要藏下去,我已经恭候多时了。” “果然身为执行官的副手,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一道倩影缓缓浮现,抬起右手拨弄了一下腕上的玉镯。 “在秦夜家里,你装的倒是乖巧可爱。” 夜兰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讥讽之意。 “如你所愿,我这次没有追踪你的愚者大人。” “呵呵。” 塔季娅娜的笑声逐渐冰冷。 “你一直尾随在那位的身后,我已经忍了你许久,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 镜片猛然旋转,分散成无数细小碎片飞射。 另一侧长弓抬起,破局矢省去蓄力的步骤,破风声响彻。 一时,破旧小屋的墙壁经不住碰撞的余波,瞬间碎裂。 第27章 岩王帝君所爱的璃月 三人从璃月港正门而出,因为要观赏风景的缘故,胡桃与云堇拒绝了秦夜的岩造物载具。 也就是说他要经历阔别多年的徒步行走之旅了。 “我说秦客卿啊。” 胡桃难得收敛了毛躁,语重心长地说着。 “嗯?堂主,你叫我?” “对啊,除了你还有谁?” 秦夜哑然失笑:“怎么我突然就成为往生堂的一员了?” “啧啧啧。”对方砸了咂嘴,语气神秘。 “你想啊,你和老古董一个付钱,一个花钱,四舍五入那就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 我寻思你们不是殡葬业么,怎么变银行了? 更何况说到底花的还不是我的钱吗? “而且啊,钟离难得对一个人感兴趣,说明你肯定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本堂主必须要和你搞好关系才行。” 要是单论优质客户的话,我手里确实不少。 秦夜默默点头。 “堂主过奖了,想必是我与钟离先生有共同喜好的缘故吧?” 胡桃高深莫测地晃了晃手指:“我之所以管他叫做老古董,就是因为明明他什么都懂,却对什么事都不关心,你没发现吗?他对你的关注度远超旁人。” “关注度吗?这个我大概明白,只可惜他是个谜语人。” “对对对,你说这话我赞同。”堂主感同身受地拍了拍手。 至于钟离为什么对很多事情不关心,那恐怕就是因为记忆力太好的缘故了。 见多识广,且一切都可以铭刻在脑海中,自然如此。 当然,拥有这种特点也不尽然是好事。 哪怕是璃月港口每艘初建而成的船只,它们出港的日子都会深深记在脑海中。 那么... 千岩军出征前意气风发的誓言,将性命托付于帝君的满腔热血。 换来的仅仅是最后牺牲在战场空余的痛苦与哀嚎。 每位曾经的友人逝去时的表情,声调,话语。 昔日的美好又如何在眼前破碎,望着空荡荡酒桌,只能一人独酌。 就连经历这一切时的感情,如若要想,也会随时萦绕在脑海,久久不能消散。 人们都只见到摩拉克斯的意气风发,又有何人可以对他的苦楚感同身受? 秦夜长叹了一口气。 身为人类的他尚且有难以放下的东西,曾经陷入偏执。 可想而知,摩拉克斯拥有怎样坚强的灵魂? 云堇的目光悄然划过秦夜的身上,朝着山崖上跑去。 “哎?你要去哪啊!”胡桃边喊边追。 来到璃月港外不用听家里固执老人的唠叨,云堇的举止欢快了许多,也许她私下和人相处就是这副模样也说不定。 秦夜随之来到山崖之上,璃月港的全貌尽数呈现在面前。 此时正是港口最忙碌的时刻,商船来来往往,不曾停歇。 “虽然秦夜你是至冬国的大人物,我不知道你们那边如何。但既然来到了璃月,就要适时地感受与领略这里的美景才是。” 云堇张开双手,让清爽的海风吹在自己的身上。 “你知道吗?璃月的戏,多是神仙戏,童年之时它们也曾牵动我的心弦。”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虽然...虽然这么说起来对岩王爷他老人家有些不敬,但我觉得璃月人经过了千百年不屈不挠的努力,也应该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时代,所以我想将这天下人心唱给大家听。” 秦夜轻轻颔首。 所以她才会出来亲自游走于山水,亲自观察人的生活,只为创造出一曲这样的戏么? “我觉得岩王爷他老人家不会在意的,说不定反而很期待。” 云堇听完这话一愣,掩嘴轻笑起来,声音婉转动听。 “不愧是钟离先生的朋友,当初我唱的第一首新戏,本心存忐忑,正是钟离先生类似的鼓励,才让我更加坚定了决心。” “这是岩王爷他老人家所注视着的,所爱着的国家与人民。” 秦夜自己嘟囔了一句。 无论烈日炙烤,天灾呼啸,人总能用自己的双手开辟新的时代。 想必未来有一天,当璃月彻底踏入人治时,钟离定会觉得欣慰吧? 但无论何时,无论曾经经历过何事,无论如何改变,岩王帝君都会注视着他所爱的璃月。 女皇曾经也很爱她的人民,虽不知是因为磨损,亦或是其他... 可身为执行官,代表着的是女皇的意志,无论她如何改变。秦夜也会带领自己所在的国度全力奔跑,仅此而已。 愚人众的其他执行官虽然各怀鬼胎,却也因为同样的目标聚集在一起—— 向天理举起反旗。 不得不承认,身为队友时,他们每一个都是以一当万的好手。 “感谢云先生的开导,刚刚想到了一些事,突然结合到自己身上,确实有些唏嘘。” 想必对方就是因为听到他的叹息才会由此误会。 “呵呵,开导倒算不上,正所谓达者为师,您所经历的东西一定比我一位小小的云翰社老板要多的多,之后的戏还需要您多帮衬。” “哎呀哎呀?不如你以秦夜为背景作一曲好了?” 胡桃突然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点子。 云堇缓缓摇头。 “我才疏学浅,想必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觉得以她和秦夜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打听他过去故事的程度。 “以后会有机会的。” “到时候必然洗耳恭听。” 秦夜转头看向一旁生龙活虎的胡桃,突然有些佩服起她的豁达。 “秦客卿,我和你讲,左手边那个乱石嶙峋的地方叫做孤云阁。” “我曾在书里看到过,据说是曾经岩王帝君封印魔神,投下了如雨的岩枪,随后得以形成。” “哎~不愧是你,了解的真清楚啊。”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突然有些遗憾。 “据说岩王爷知识渊博,可掌控生死,随手便能开辟洞天,要是这样的人在我往生堂做客卿该多好啊...” “...” 秦夜嘴角一抽。 胡堂主,您真的是聊天鬼才。 刚刚酝酿好的氛围怎么一句话就被打破了呢? 第28章 小心斯卡拉姆齐 “天...天权大人!” 岩上茶室门前,新任的保镖神色慌张,刚刚摆起的凶恶脸色瞬间破功。 “牙和戟,对吧?” 凝光温柔一笑:“全天候地看守茶室,实在是辛苦你们了,等我见到你们老板,会要求她提高待遇的。” “您言重了,老板对我们有再造之恩。” 两人的回复毫无怨言。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便多说了。” 不错,夜兰的眼光向来都是如此毒辣。 在两人恭敬地目光中,凝光走入到了茶室内。 “嘶...” 夜兰手中握着棉签,在上面涂抹了大量消毒用的药物,看着似乎要滴落一般。 她将棉签狠狠按压在手臂上那像是被锐器划破的伤口,药物带来的灼痛与按压时的刺痛一同传向大脑。 她的眉头先是紧紧皱起,但随着疼痛感的持续,一股舒适感缓缓呈现在脸上,让她心情放松。 “需不需要我帮你?夜兰?” 神之眼闪烁,几块亮晶晶的石材在其手中旋转。 “呵呵,凝光大人,这回轮到你来看我笑话了?” 凝光随意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起腿,将手肘拄在扶手上,手背轻托脸颊。 “如果说闯入我的私人浴室叫看笑话的话,那就是了。” “呵呵,听说凝光大人的邀请被某位执行官残忍拒绝,不知现在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听到略带揶揄的语气,凝光也不生气,只是做起调侃。 “你最近对我的态度和那位船长越来越像了。” 夜兰将医药箱合起,随手整理了下厚厚的情报,转身坐在了桌子上,伸手将长靴的扣子打开,缓缓褪下。 晃了晃白皙的小腿,双手将其环绕,脚跟也踩在了桌子边缘。 “毕竟能看到天权凝光吃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双方都突然陷入安静,谁也没有先开口。 沉寂了近一分钟,凝光终于整理好了思绪。 “所以,他的小小副手实际上实力很强?” 夜兰当即摇头否认。 “我只能说,能力很诡异,硬实力比我差着,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打算分出真正的胜负,她既没有找人埋伏我,我也没有对她下死手,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毕竟两个人都明白点到为止的道理。 那个叫塔季娅娜的女孩只是不希望有人尾随她敬爱的愚者大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而夜兰也只是借此去确认一下对方是否有威胁性。 如果她代表着愚者的意志,就说明对方暗地里憋着什么后手。 现在虽然能让她松一口气。 但是... 手下这股忠心耿耿的狂热劲儿... 真是可怕的男人。 “你也不怕秦夜来找你的麻烦?” “可以啊,正好看看他的态度,反正他也不敢真在璃月动手。” 凝光叹了口气。 “上次听到他谈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简单复述了一遍。 夜兰听完后却莫名笑了起来:“用一个已经过去的事情换愚人众以最快的速度去稻妻进行布置,怎么想都是你亏了。”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用试探性的语气询问。 “我说,你之前邀请他见你不会是因为听到这种故事心存愧疚吧?这可不像你。” 凝光表情支吾,捂住额头,最后不得不承认。 “确实上当了,直到他拒绝我,我才明白他当时的苦痛,愧疚都是骗人的,甚至他还想贪心地吊着我。” 最开始还以为是当时她的调侃撕开了对方的伤疤,没想到只是单纯中了计策。 换做一般人可不会那么洒脱地转头离开,连理人都不理,就好像完全了解对方当时的心理状态。 毕竟就算有读心术,又有谁会敢在大街上抛下天权凝光直接回家呢? “你现在活像是一个被渣男骗了的天真女孩。” 凝光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满:“没有那样不堪,不过可以庆幸的是,他对璃月并不敌视。” 夜兰向后躺倒在椅背上,语气中有些烦躁:“说的是啊,现在还和新朋友一起游山玩水去了,实在是捉摸不透。”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我总感觉他就是单纯出去玩的。” “为何?” “当了这样久天权,养出来的直觉吧。” 更何况带着往生堂堂主和云翰社当家出去能干什么? 又不是带着那个叫钟离的客卿。 夜兰点了点头,既然凝光都这么说,那就是没问题了。 据玉衡星说,这个人还拥有可以瞬杀遗迹机械的能力。 她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排在执行官末席? 曾经差点因此怀疑了自己的水平。 直到她见到了前段时间出入秦夜家的那个红围巾男孩。 哦!原来正常的执行官是这样的。 那我就放心了。 ———— “阿嚏...” 愚人众的船只突破了雷暴,公子的眼前是有些萧条的离岛港口。 是谁在说我坏话吗? 明明在至冬我都敢一件单衣在雪天中训练,到稻妻会感冒? “哈...” 他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这种小毛病几乎和我无缘才对。 “公子大人,船只即将停靠在港口附近,请您吩咐接下来的任务。” “咳咳。” 达达利亚清了清嗓子,双手稳稳地环抱在胸前。 “嗯,一部分人去和原本驻扎的愚人众交接,另一部分去找一个叫托马的人,模样就按照我带的画像去对比。” “是!” 愚人众士兵心中充满了好奇:“不知道大人,那个叫托马的人是何方神圣?” 公子语气一滞... 秦夜就告诉我是个地头蛇,社奉行的家务官。 要是这么说会不会影响所谓的...什么来着? 逼格,对,是逼格。 他将声调压低。 “我自有打算。” “哇...这就是公子大人吗?你不觉得他好帅吗?” 手下之中,声声探讨传出。 “水性杨花,我可是正宗的愚者厨。” “我更喜欢队长大人在战场上的英姿。” “我是少女大人的狗!” “...那我就是仆人大人的仆人。” 公子无视了身后的交谈,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偷偷从怀里拿出笔记本开始复习。 “记住,如果不想被人耍,一定要少说,多做。这样他们才会对你持观望态度,猜测你的想法。相反,说的太多,以你的性格,两句话就全暴露了。” “稻妻现在可不是什么善地。” 少说...多做... 笔记本一页页翻过,脑袋发胀的达达利亚终于看到了最后面。 几个大字写满整张记录纸,那是秦夜在他出门时最后的告诫。 “小心斯卡拉姆齐。” 第29章 鸭在稻妻 “不错,清风和煦...” 男人的话突然顿在嘴边。 伙伴平日里那些高深莫测的词都是怎么说的来着? “...” 忘了,那就点到为止吧。 达达利亚望向小港口两侧的小舟,发出感叹:“不错,够气派。” 两句话用尽了毕生的词汇,他再次沉默,静静地站在港口边。 实际上,这里比起璃月港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就像是他的家乡海屑镇与至冬女皇城堡的区别一样。 他先是向左望去,高耸的山峰上被特殊的气息缭绕,尽显神秘。 而右侧极远处,被雷霆包裹的岛屿,透露出了浓浓的危险感,但却让他兴奋不已。 刚刚在穿越稻妻外海时,无数雷霆风暴刺激着他的神经,虽然前不久刚被火神追着砍过,但现在他却又有些想见见雷神了。 怪不得伙伴只是给我支招,没有强烈制止我来这里。 他一定是知道稻妻有多适合我,到处充满了危险的味道,让人沉醉。 ‘你不要去亲自找一个小小家政官,身为愚人众的执行官,一定要主动让他来寻你,派手下去就好。’ 达达利亚思考着秦夜给他的建议,从船上拿出了他的钓竿,直接在勘定奉行役人惊讶的面色中坐在了岸边。 ‘如需等待,做你想做的事情便好。’ 虽然不是冰钓,但也难得磨练与冥想一番吧。 港口边的木箱上,梳着金色马尾,身披黑红甲胄的男子正在抛动手中的摩拉,面色有些无聊。 家主大人说愚人众近日估计有大动作,但我都在这等了一周了,也没见到什么人啊? 脑海中不敬的想法被他迅速挥去。 不不不! 那位大人怎么可能会出错?这听起来比将军大人偷了我最心爱的掸子还要离谱。 再等等看,要还是没人来,那一定就是我等错了地方,到时候换个位置再看看。 “请问您就是托马大人?” 身穿愚人众士兵服的男人对照着画像,暗自点头。 来了! 托马立即换上了阳光灿烂的笑容。 “哎呀,大人当不起,我们都是在别人手下工作的劳碌命啦。” “如果是为执行官大人,比起我对他们的尊敬,这点劳碌不算什么。” 托马眉头一皱。 是忠诚型的手下么... 他瞬间转换了说法。 “哎呀!你很懂嘛,我也为了家主大人而贯彻忠义。看起来我们会很有共同语言。” 作为蒙德稻妻的混血,他天生似乎就融合了风神巴巴托斯大人“自由”的理念。 他天生就有一副好脾气,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街头小贩,都能轻易找到加入对话的时机,并与他们相谈甚欢。 这人,有点水平... 愚人众士兵眯起了眼睛。 “我也只是来带话的,还希望您能快些与我一起去见我们的执行官大人。” “也好也好,请带路吧。” 没有驻足寻找的过程,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公子】处。 “见到大人后,还请您一定要保持最基本的恭敬。” “放心,这点我肯定明白。”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你家大人,是那边在钓鱼的那个吗?” “额...” 愚人众士兵的目光转向岸边,嘴角一抽:“咳咳,不愧是大人,宠辱不惊,淡定非凡,待我先去向他禀报。” 他三两步逃离现场,走到达达利亚身旁:“公子大人,人给您带来了,您看?” “好啊,干得不错。” 达达利亚刚要起身,又想起了秦夜的嘱咐,立刻改口,面无表情。 “叫他亲自来找我。” “是!” 不愧是公子大人!这股霸气!这股威严!根本不把区区地头蛇放在眼里! 士兵兴奋地转头,他感觉自己的自信程度攀高了整整两个档次。 “那什么托马先生,请吧。” 伸手向着身后指了指。 “好嘞,感谢兄弟的引荐哈。” 托马没有在意对方态度的变化,径直来到公子身旁。 可他却皱起了眉头。 对方似乎并没有把他当做一回事,而是仍在默默地钓鱼。 等等,仔细一看,这个人不仅身材高大完美,即使是透过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每一块肌肉中蕴含的能量。 他身上透露出若隐若现的杀气,一看就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换来的勋章。 不简单,这人不简单! 外加这股淡定劲儿... 说不定是仅次于家主大人的人物。 “公子大人您好,我是托马,是稻妻三奉行之一社奉行家的家政官。” 他恭敬行礼,措辞小心翼翼。 “嗯。” 达达利亚淡淡回应。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鱼漂猛地下坠。 公子依然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多年的经验让他在这种时候毫无惊慌感。 经过一番“搏斗”,体型硕大的鱼身从水中被拽起。 一支水箭从弓上脱出,径直穿入鱼的头顶,将其射了个对穿。 这弓法...除了奉行所的大人物,何人能够媲美? 一丝冷汗从托马的脑门上滑下。 “哎,与其他武器比起来,流畅度还是差的太远了啊。” 达达利亚默默叹息。 在诸多武器中,弓是他最不擅长的武器,所以他才会经常使用。 比其他武器...什么意思?下马威? 一句无心的实话让托马心中的慌张感更甚。 “你就是托马?” 达达利亚将鱼竿收起,递给一旁的手下。 “是的,尊敬的公子大人。” 托马再次行礼,可他却看到达达利亚将头转向一边,望着浩瀚无边的大海。 果然是瞧不起我一个区区家政官...身份太低了吗? 他的下一句话估计就是... 找一个地位和他相同的人来谈话。 达达利亚叹了口气。 伙伴之前是怎么教我的来着? 我想想。 “你们社奉行的家主叫...” 停顿了一下,不小心把名字忘了。 “神里绫人对吧?” “您说的没错。” “可否引荐一番?” 一上来就找家主大人? 中间还停顿了一下?大人物难道都是这种口气? 来者不善啊... 在托马心目中,稻妻三奉行的家主,只有绫人是最低调,但却最厉害的那位。 对方一看就是有所了解,有备而来。 “当然,想必家主大人见到您之后一定会与您相谈甚欢,还请跟我来。” 他彻底放低了姿态,主动走在了最前面。 “嗯。” 达达利亚缓缓点头,心中的震惊久久无法褪去。 到现在的展开简直是一丝不差,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不愧是你!伙伴! 第30章 幕后黑手 镇守之森 原本晴朗明亮的天空突然被雾气取代。 达达利亚扬起嘴角。 不会吧?难道说他们现在就要对我下手了? 他突然笑得像个可爱的孩子。 但是托马的眼中却不是如此,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他急忙解释。 “公子大人,这里名为镇守之森,穿过短暂的雾气后,就会变成黑夜。” “哦,原来如此,我至冬北部在特殊时期也会碰到这样的情况。” 切,这就有点没意思了,突然感觉有些手痒。 他暗自摇头。 但伙伴那样提醒我,还是忍一忍吧,不能让他费尽心思的讲解白费。 “不愧是您,果真见多识广。” 达达利亚没有回复,默默环视四周的景色。 花朵散发出点点荧光,驱散了迷雾。 随处可见的狸猫石像、隐于林间的错落鸟居、暗藏深处的遗落神龛形成了一副天然的画卷,使得森林静谧幽玄。 “这勘定奉行在离岛,曾掌握外来人员的命脉,据说天领奉行则位于稻妻城天守阁之下,备受将军注视,为何这社奉行会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愚人众的士兵替自家大人做出了询问。 这也是公子大人赐予他的特殊待遇,让他如何不心存感激? 即使以公子大人之才学说不定早已看透其中的缘由,但身为小弟的他必须尽职尽责才可以。 “这位兄弟有所不知,你看这左手边的山峰名为影向山,其上有一座鸣神大社。” 托马故意拉了个长音。 “那里有一位掌管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其身份...总之很厉害就是。不是,你别这么看着我啊。” 愚人众士兵一脸不满,觉得对方故弄玄虚。 “那位大人实在是...呃…我对她带着无穷的敬畏,是敬畏…敬畏!啊哈哈。总之在稻妻城与鸣神大社之间的位置,实际上社奉行还是相当厉害的。” 眼见托马不愿意介绍甚至提起那位大巫女,士兵也只好作罢。 “公子大人,您还有什么...” 达达利亚突然站定了身形,纯水的双剑凝聚而成,眼神锐利,仿佛刺穿了眼前的巨石。 石块突然变成了一只蹦跳的妖狸,几个翻腾便消失在了远方。 第一次来就看破了妖狸的变化之术? 托马皱起眉头,心中不得不感叹眼前男子的敏锐。 “啧。” 水剑收回,达达利亚心有不满。 还以为有架可打了,没想到是这种小玩意儿。 突然想回纳塔了... 也不知道伙伴在璃月有没有机会和传说中最强的神干上一架,到时候我一定双手支持,从稻妻游回璃月帮他。 无聊的道路终于到了尽头,太阳重新挂于高空,宁静祥和的神里屋敷也呈现在眼中。 “几位请进入院内等待,我先行禀报一声。” 托马逃也似的跑入本部内。 是去商量对策了吧! 愚人众士兵悄悄瞟向一旁的公子,发现他有些不耐烦。 果然公子大人也对这样的不敬产生了极大的不满! “诸位,非常抱歉,托马太过毛躁,给您添了麻烦。” 身穿剑道服的女孩子面带温和的笑容,银色但似乎混入一抹淡蓝的发丝被汗液沾在了脸颊上,面带歉意。 “我是神里绫华,家兄绫人正在里面处理事务,还请由我来带诸位...” “不必了。” 达达利亚拒绝的很干脆,但他见到对方愣在原地,只好叹气解释。 “我这人不喜欢打扰别人习武,我自己去便是。” 公子大人,您好温柔! 愚人众士兵感觉眼角好似要涌出泪花。 绫华轻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离开,还请几位自便。” 眼见女孩回归原位,公子满意点头,大摇大摆地走入奉行府。 这姑娘剑术不错,要是有机会切磋切磋就好了。 他伸手推开大门,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翻看了两下笔记本,进入了状态。 众多屏风之后,相貌略显阴柔的美男子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公子暗自撇嘴。 一看就是我不喜欢的类型。 “达达利亚大人您好,我是社奉行家主,神里绫人。” 他咬字清晰,语气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但公子却越看他越不顺眼。 “公务繁忙,竟不知堂堂愚人众执行官亲自驾临寒舍,有失远迎。” “您客气了。” “请问您找我这位负责庆典与文化活动的人员是有什么要事吗?” 啊?那不就是...闲职吗? 奇怪,听伙伴的意思应该对这个男人评价很高啊? 达达利亚的皱眉被对方敏锐地察觉。 但绫人却依然流露着笑容。 至少他已经明白,这位执行官对自己并不了解。 “我的同僚,愚人众的另一位执行官愚者向我引荐您,说与您久疏问候,目前他在璃月抽不开身,有机会定会来登门拜访,所以暂且让我替他前来稻妻,希望您可以带我们去面见雷电将军。” 一口气把话说完,达达利亚想了想,暗自点头。 嗯,应该没有任何错误,这下就一定不会有问题了。 没有伙伴,说不定我真被这笑起来眯眯眼的混蛋算计了。 可这回却轮到神里绫人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他还是决定先把眼前的人糊弄过去。 “我们社奉行势单力薄,我与家妹在平日的工作中也已手忙脚乱,更何况,我只是将军大人手下一名履行职责,认真工作的公务人员罢了,哪有那么大面子去见到她?” “你的意思是拒绝了呗?” 公子没有高光的眼神在绫人和托马之间来回游荡,让托马捉摸不透。 “正是如此,毕竟我能力有限,并非不想帮助您,如果有好的机会,我定然派人去通知您,您看如何?” “既如此,那便告辞。” 公子一甩围巾。 虽然知道对方是在用拖字诀,但秦夜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他不会有丝毫气愤感,反而有些如释重负,快步离开了奉行所。 “托马。”绫人的笑容极度柔和。 托马打了个寒颤:“家主大人...您别这么看着我。” “我只是想让你以后长个记性,别被人给骗了都不知道。” “骗?” 男人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 “你还说这公子是位高手,他的话明显就是有人教给他,看他的表情肯定是第一次见到我,甚至如此着急离去,也是看不惯我这个人。” “就是说,他一直在装高手?” 绫人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的火锅游戏...放些什么进去好呢?” “那个...”托马感觉手有些发颤:“家主大人,我今晚还有些事情...” “那好吧。” 绫人的表情有些无奈:“继续说那位公子,与其说他是装高手,不如说,他更像...” 他拿起桌上的折扇,对着上面指了指。 “将军大人?” “哎呀?你这是在说什么呢托马?我只是扇子没拿好,稍微换一下拿它的方式而已。对将军大人不敬,虽说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但要是被什么人听了去...” 托马伸手制止:“家主大人,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明晚才有事,我记错时间了。” “这样啊,不错,我恰巧也有时间。” 眼见自己根本对付不了家主,托马只好回归正题。 “要不要对那位公子...” 做了一个特殊的手势。 “不,由他去便好。” “这又是为何。” 绫人用折扇敲了敲手掌,目光第一次变得深邃:“如果我猜测没错,他之后应该会去干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 “?” 托马越来越懵逼。 “他背后之人,我从未会面,也从未听说过他的手伸向过稻妻,但他却知我,知你。” 明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想,如果我们把那个公子忽悠去对抗将军大人,亦或者对他下了黑手...天下可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您是说,那位愚者会亲自前来?” 托马恍然大悟,心中将发生的事情捋顺。 那个公子似乎还特地强调了愚者在璃月。 “眼狩令刚刚开始,我的布置仍未完全,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与这种人碰面,愚人众的目的尚且不知,他的到来只会让稻妻的水更浑罢了。” 绫人缓步走出大门,望着天空中飘浮的云朵。 如果那个叫愚者的人是无心之举,那便是极好。 可如果仅仅只是隔海相望就算到了这一步... 希望他不要趁机对稻妻下手才是。 毕竟将军大人...可不擅长这些啊。 第31章 尘世闲... “哎呀云堇,我觉得你已经够瘦了,好歹吃一点这摩拉肉吧?” 胡桃恨铁不成钢地咬了一口,迸溅出咸味恰到好处的肉汁,与口中馍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充斥在嘴唇之中,让她露出满脸的幸福感。 一旁的秦夜取出手帕,示意对方擦擦嘴边流下的油脂。 而云堇只是笑着摇头,用筷子夹起一块豆腐送入口中,用手轻掩嘴唇,嘴巴轻轻咀嚼,悄无声息地咽下。 “无论是辛辣,甜腻。只要是对嗓子有影响或者会让身材走形的食物我都无法多吃,很抱歉扰了胡桃你的兴致。” “理解理解。我就说说而已,本堂主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倒是秦客卿,你为何吃的这么随意?” 秦夜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加快速度,低头吃着,什么都夹上一点,就着米饭一起吃下。 当胃中有八分饱意,便停止了进餐。 他笑了笑:“我这人对吃没什么讲究,更喜欢围绕在饭桌旁的热闹气氛,只要能填饱肚子,有力气动脑即可。” 胡桃拍了下掌:“秦客卿,你很懂哦。要说这吃饭...填饱肚子太平常,太多话语心里藏。亲朋好友来相会,良辰美景把诗对。要问何人传绝唱...” 她拍了拍不存在的胸脯,小脸朝天,双手叉腰:“本堂主当仁不让!” “不错不错,不如堂主给这店家即兴来一首,就当把钱付了?” 对方眯起了眼睛:“你是不是在戏弄本堂主?” 秦夜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不过在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导致离望舒还有一段距离,没想到云先生还能在这种荒郊野岭找到店家,实属不易。” 云堇用手帕擦了擦嘴:“呵呵,秦夜你不必用那么古板的语气说话啦,大家都是朋友,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嗯,也好。” “但是但是!对本堂主还需要用堂主来称呼哦!” “当然。” 他好敷衍... 看着胡桃鄙视的表情,云堇轻笑着:“至于这店家,也是偶然所知,能帮上忙最好不过。” 一旁身穿马褂的店主自来熟地落座:“几位客官啊,不瞒你们说,小店都快开不下去了啊。” “店家,谁叫你在这么个穷乡僻壤开客栈的,有几个傻子...有几个人会来啊。” 胡桃说到一半意识到好像骂了自己,赶忙改口。 “是啊,早知道我听老爷子的该多好,非得出来开什么客栈,位置还没选好。” 他捶胸顿足,满脸悔恨。 云堇皱起了眉,她也算来过这里几次,没怎么和老板聊过,但也有些舍不得店关门。 “不知老板今后作何打算。” 老板听到这里来了精神。 “胡堂主,先别喝茶了,不然一会儿容易呛到。” 秦夜悄悄提醒。 女孩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就听老板继续说道。 “没办法,到时候低价把这破地方卖了吧,根本挣不到钱,只能回家继承老爷子的三座玉石矿勉强度日了。” “噗...三...三座?” 茶水还是从小巧的唇中喷出。 云堇面露不满,已经有些想要离席。 自己的关心竟成了对方炫耀的资本。 “所以我提醒你了堂主,不过您也是堂堂往生堂第七十七代传人,家当还比不过三座玉石矿?” 胡桃恨恨地剐了他一眼:“要不把老古董送去你们至冬当客卿?” “那没事了。” 饶是以我家女皇的沉稳,恐怕也难以承受吧。 “哎...生活不易啊。”老板还在感叹。 秦夜皱起眉头。 不是,怎么璃月有凡尔赛人啊? 一旁的胡桃用手肘戳了戳秦夜的腰,使劲打着眼色。 那意思就是你赶紧去把他的气焰灭一灭。 他吹了吹热茶,轻轻抿上一口,伸出手掌示意对方莫急。 “哎,不瞒店主说,我本是至冬人,是一个人畜无害,平平无奇的小公务员,为了大老板尽心尽责,与同事也是关系融洽,却不想...” 一声叹息,一脸愤恨,一杯茶水砸在桌面,尽显心中不平事。 老板见男人痛心疾首,赶忙笑着想要安慰。 “可谁曾想!” 高昂的语调将接下来的话打断。 “竟被二号人物外派到远离家乡的璃月,还安排了最艰难,最费时费力...费财的任务,人心不古啊。” “别说了兄台,我敬你一杯。” 老板高举茶杯独饮。 秦夜有些失意地摇头,眼中尽是踌躇与彷徨。 “可惜,如果任务失败,我只能回至冬国号令万名手下,孤零零地在六套别墅间流离,还要为我手下的十七家产业煞费苦心,沦落到眼睁睁地看着近百亿摩拉在面前却无法挥霍的地步,孤苦伶仃之刻,老板说不定还会强硬地塞给我十房太太,可悲可叹那。” “噗...”茶水喷出。 我这是碰上真大佬了?不会吧? “啧啧啧,真是家大业大啊。不知秦客卿,你的资产比那天权凝光如何?” 胡桃对这件事相当来兴致。 “恐怕不太能比,但半个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尽显谦虚美德。 “不愧是至冬的执行官,果真深藏不露。” 云堇见秦夜与胡桃一唱一和,当即展颜欢笑。 “几位客官...吃好喝好哈。” 老板尴尬地笑了笑,坐到了远处空荡荡的椅子上,不再言语。 ———— 天遒谷 头戴白色兜帽的男人踏着出门不带钱的走姿,从山峰上静静投下视线。 “荒无人烟,四面环山,稍作加固便会坚不可摧,当真好地。” 双臂上金色的纹路闪烁,浓郁的元素从地面涌出。 霎时间,强烈的震感让山中的地面塌陷,但四周的山峰却岿然不动。 咆哮声如同惊雷,响彻云霄。 男人满意点头。 “如此甚好。” 第32章 深渊法师 近黄昏的时间,天空乌云密布,遮住了本应灿烂无比的晚霞。 “虽然这附近有千岩军镇守,但本堂主却总感觉有危险藏匿。” “别担心,快到望舒了,那地方的安全程度仅次于璃月港。” 秦夜心中丝毫不慌。 “哦?” 胡桃挑了挑眉,笑容意味深长:“你难道知道那里...” “听起来堂主对那位很了解?” “哎呀呀,仙家的事我怎么知道,天机不可泄露。” 两人的谜语传入到云堇的耳中,让她满脸迷茫:“仙家?” “没什么,有缘自会见面,到了那里便知。” 秦夜没有多做解释,现在他越发感觉到了做谜语人的快乐。 “两位,站岗辛苦啦。” 谈话之间,胡桃已经蹿到了把守岗位的千岩军面前,招了招手。 “是胡堂主啊,好久不见。” 男人笑着行礼。 “我说,你之前不是在飞云商会看门吗,怎么调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对方摇了摇头:“哎,应朋友的请求前来替班,这里的报酬很高,您也知道我的情况。” “胡桃还真是认识不少人。” 云堇有些佩服对方的体力与活跃。 “云...云先生!” 千岩军的目光发直,显然也是常去和裕茶馆的老粉了。 “那...那这位是?” 他看向一旁银发的男子,能和这两位结伴而行,一定不是什么小角色。 哪想对方只是笑了笑。 “我区区一介闲人,真名不足挂齿。” “别学钟离,给我好好做介绍啊!” 老古董还会传染的吗?还是说秦夜本身就有做老古董的天赋? 千岩军的表情倒是毫不在意。 “哈哈,据说大人物都擅谦虚,没关系。几位这是要往北去?” 提到这里,胡桃扬起了小脸,显得很骄傲。 “说的没错,本堂主要带我家客卿和云先生一同云游四方。” “那如果几位顺道去了轻策庄,是否可以给我的女儿带个话?” “当然,给本堂主讲讲你家孩子的特征。” 男人缓缓道来。 他的女儿叫做小六,孩子的母亲在其出生时就因为难产去世了,交给了轻策庄的老人照顾。 他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他女儿,只好说和她妈妈一起在璃月港工作。 “独自来璃月后我已经很久都没见到她了。” 男人看向手中的白缨枪,目露温柔,但是眉宇中的思念与愁思却无法消散。 “记得上次抱起她,好像还远没有这杆枪重。” 她有好好吃饭吗? 她有没有健健康康的? 她是否交到朋友? 爸爸好想你啊... 云堇的目光流露出一丝不忍。 “这个简单,本来还想去无妄坡吓唬吓唬云堇,这次就先算了,本堂主决定绕路轻策庄。” “?” 某无辜的女孩眨了眨眼。 原来说无妄坡采风是骗我的? “感谢几位,还请告诉她,过段时间我便会回去的。现在我将继续在这里,守好归离原的防线。” 他单手握拳,平齐胸口:“千岩牢固,重嶂不移...”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有雷电闪烁,紧接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轰响,其威力即使是秦夜都挑了下眉。 “嘶...”云堇三两步撤到了秦夜的身后,扯住了他的衣角,露头查看。 “嘿嘿,这场面可比无妄坡好玩多了。” 胡桃坏笑一声。 “先生莫怕,有我和胡堂主在,就算是雷神亲自降临也不必惊慌。” “咳咳。” 她俏脸一红,拳抵嘴唇。 “倒也不是怕,只是一时吓到。”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合适,云堇往外挪了挪脚步,但是眼神却被异状吸引。 “那边?” 她皱起眉头,远处的山林似乎被点燃,火焰迅速攀附而上。 四周无论是站岗还是休憩的千岩军皆是迅速反应,抄起武器和水桶便起身前往。 但是有一道身影更快。 秦夜拔腿飞奔,神之眼光芒闪烁。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让他略感不舒服的气息出现在前方。 同样的...还有另一股熟悉感? 林中,戴着黑色面具,身穿法袍的矮个子飘浮在空中,挥动手里的法杖。 火焰沿着地面前进,将原本的青草地燃烧殆尽,只余黑色的痕迹。 “深渊教团?” 秦夜见到其正体,眯起了眼睛。 “那是什么?” 胡桃紧随其后,发出了疑惑。 “总之先将它解决才是,这样下去火势就不是那么容易灭掉的了。” 云堇抓住了重点,示意快些动手。 “那就让本堂主...” “堂主,省省力气,你的攻击基本对它没用处。” “哎?” 抽出武器的动作彻底僵住。 “旗来!” 岩属性的长枪凝聚而成,四面靠旗出现在云堇的身后。 雷声轰响。 元素力因为无法集中精神而被打断。 她再次躲到了秦夜身后。 “...” 算了,也没想指望上你们。 秦夜挥动手臂,他可以确定,那个深渊法师在追逐着什么。 石柱从地面钻出,将被点燃的地方尽数围住,防止火势扩大。 石柱围绕的空间被封顶,和深渊教团交过手的他,清楚地明白对方的弱点。 深渊法师眼见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想要利用能力逃走,嘴里念起咒语。 但墙壁上无数尖刺伸出,如疾风骤雨般刺向它的护盾。 仅仅数秒时间,随着火焰护罩的颜色变浅,原本在高空的它不断坠落,摔到了地面上。 狭小的空间恢复了宁静。 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可后背似乎被什么东西一顶,身体缓缓被托起。 岩元素制成的坚硬顶部愈发在瞳孔中放大。 咚 两块石板最终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第33章 仙灵 “喂喂...它不会被你碾成渣了吧?” “差不多,深渊法师强在它体外的那层护罩,护罩消失就是任人宰割。” 胡桃看向秦夜创造出的岩元素囚笼,又看了看自己背后的杖形武器,撇了撇嘴。 “我说?这岩王爷是不是偏心眼儿啊?为什么你的能力这——么强?” 云堇也是岩元素的能力啊,怎么就不能动动手捏出这么个东西来? 难道是因为秦夜长得帅?不对啊,岩王爷是男性啊? 还是说? 她上下打量起来,最后确定了一个值得信服的原因。 一定是他的银发太好看了,云堇输在发色上,岩王爷就喜欢那样的。 “哈哈...还是因为每个人对神之眼的理解与使用方向不同吧,而且岩元素使用者中,我还是见过有人比我强的。” 秦夜摊了摊手,他很早也意识到过自己的特殊,但他又能找谁问呢?在他看来,了解到真相也是迟早的事情。 “谁啊?你们至冬其他的执行官?” “不是啊,钟离兄可就比我强太多了。” “你说谁?” 胡桃一字一顿。 “老?古?董?!本堂主虽然知道他身份不一般,但你确定不是你在谦虚?” “你回去缠着他问问不就好了?” 看着对方笃定的神情,胡桃陷入了沉思。 以前还没往这个方向想。 难不成钟离真的是来我往生堂混日子的? 表面上他给我做客卿,但花的都是本堂主的钱。 实际上是我给他打工? 秦夜没有多做解释,先是用岩元素扑灭了火焰,然后顺着刚刚深渊法师释放火焰的方向寻找起来。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云堇则是相当细心,发现了对方犯愁的模样。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突然有股熟悉感...” “那我也来帮你吧。” 几人开始四下寻找,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收获。 直到胡桃蹲在了一堆乱石前。 “嗯...本堂主的直觉一向很灵,这里面不对劲。” 岩元素力毫无征兆地凝聚,碎石飞溅。 胡桃急忙退了几步,用手臂遮住脸庞。 “你要杀了本堂主吗!” “抱歉,实际上我对自己的力量掌控还是很有自信的,不会出问题。” 好险,差点把堂主变成优质客户了。 秦夜定睛看去,一只淡蓝色的小家伙从石堆中缓缓飘出。 “这是...仙灵?” 云堇第一时间就叫出了这个东西的名字。 “不愧是云先生,当真见多识广。” “我也只是在书籍中偶然翻阅到,还当不起这样的夸奖。” 小仙灵在空中绕了一圈,缓缓前行。 它不会要带我去找宝箱吧? 秦夜皱起了眉,他能明确感知到熟悉感从这个小东西身上而来。 而且为什么在至冬的时候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东西? 它不应该是满世界带人乱逛才对吗? 仙灵来到秦夜的面前,停止了动作。 他还以为要像某游戏中的驱动方法一样,于是伸手触碰。 可没想到的是,仙灵竟然叫出一个奇怪的音调,在空中跃起,围绕着秦夜的手臂旋转,渐渐向上。 看得出它倒是挺开心的... 它飘到了秦夜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 就赖着不走了。 “?” “哦?秦客卿。这仙灵看起来相当喜欢你啊。” 胡桃在秦夜身边左绕三圈,右绕三圈,咧嘴露出坏笑。 “你说这会不会也和传说中一样,什么可以化作人形的瑞兽啊,半仙啊来找你报恩的?说不定明天早上啊就化作个美女来伺候你啦。” “胡桃...别总开这种玩笑。” “哎不是。”堂主瞪起眼睛。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关心他啊?” “我...哎。” 云堇能看出秦夜也陷入了短暂的懵逼状态,说明对方也毫不知情。 还说让他好好思考一下... 而且,你不觉得开这种玩笑最后会被反驳的哑口无言吗? “秦客卿,你倒是说话啊?” 胡桃这一路上发现,眼前的男人很多事情都宠辱不惊,淡定异常,而且什么事情都有所见解。 她由此决定,必须得想办法抓住他的小辫子。 恰巧这男女之事对方是一字不提,说不定他意外的纯情? 看看他怎么回答。 鬼点子已经萦绕在脑海中。 秦夜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既然不知道为何熟悉,那一直带着不就完了? 他当即露出笑容,没有丝毫尴尬之感,语气真诚:“是啊,只不过必须得变成胡堂主这样可爱的女孩子才行,我自觉对这方面要求还挺高的。” “我...你...” 他怎么是个高手啊? 一向善于言辞的胡桃也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搞得支吾起来。 云堇已经彻底看不下去,转头向着望舒客栈启程。 一路上,女孩都有些心不在焉。 秦夜觉得对方也差不多缓过来,主动活跃起气氛。 “堂主,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秘密埋藏在心里。” “什么什么?!” 胡桃一下子就恢复了精神,但突然往后缩了缩。 这小子鬼点子不比我少。 “上次我与钟离兄在三碗...在玉京台畅谈大事,偶然听他提起,他似乎对那种带着绵软的外皮与鳞片,腕足灵巧,吐出黏糊糊湿漉漉的物体的东西敬而远之。” “哦?还有这档子事?” 胡桃眼神发亮。 这倒是个极其有用的情报。 “嗯,等下次回璃月港,我带你和钟离兄去钓鱼协会买三把专用钓竿,一起去海钓。” “还得是你,真够意思!” 第34章 来人,上杏仁豆腐 望舒客栈 “不是?又吃啊?” 秦夜看着面前开始点餐的堂主,嘴角一抽。 “一天三顿要吃好,餐后甜点不能少。蔬菜水果全是宝...” “吃完床上直接倒是吧...” “不错,秦客卿深得本堂主真传。” 无奈地摇了摇头,秦夜从怀中取出钱袋子:“这顿我来请,堂主你随意吧。” 有些陈旧的钱袋子颜色发暗,但看起来被保护的很好。 缝合处能看到下针凌乱,还有些浅褐色液体晕开的痕迹。 正面还缝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头像。 “想不到,秦夜你还挺有童心的嘛。” 胡桃将袋子拿起,仔细打量。 “虽然手法有些稚嫩,但看得出来缝制之人十分用心,非常可爱。” 云堇几乎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她的评价。 “嗯,是我很珍惜的东西,千万别给我弄脏了,两位先在这边休息,我去楼上有些事情。” “好~” 看着秦夜离去的背影,胡桃将目光放在了菜单上。 终于吃土豪了。 要不要把今晚来客栈的人的花销全都包下呢? 秦夜走上望舒最高层,皎洁的月光洒下,相比客栈里面显得清冷。 他俯下身,将双臂搭在围栏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凝光的人?还是夜兰的人?” 店员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我是夜兰大人的手下,请问有什么需要吩咐?” 秦夜嗤笑了一声。 “她还挺上道,不会是在我离开璃月港的时候干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吧?” “这...您说笑了。夜兰大人向来对您敬佩有加。” “反应倒是挺快,算是个人才,要不要转投我愚人众?” 对方没有再做回复。 “呵呵,你不用怕得罪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再怎么说我也不能从朋友手下挖人不是?” “您说的是。” 秦夜看向远处的荻花洲,风元素不断聚集,一道残影划过丘丘人营地,里面敌人的数量急速锐减。 这丘丘人的动向看着很奇怪啊,是和上午遇到的深渊法师有关? 身手矫健的少年显现出了他的身影,猛然落地,风元素的枪影从地面刺出,收割着怪物的性命。 无聊,无趣,无能,无用,无... 脑海中短暂划过了几个词汇,秦夜一笑,对着身后有些坐立不安的男人吩咐道。 “给我搬上来两把椅子,一张餐桌,然后上一桌杏仁豆腐。账单的话,反正你迟早要回璃月港,倒时候让夜兰去北国银行结吧。” “是。” 店员如释重负,他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种明明一脸笑容,但是却心似海深的人。 秦夜就在客栈上默默地看着,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会来到这里。 风元素的痕迹划过,“少年”环抱双臂,站在客栈最顶部的尖端上,稳如泰山。 人类? 他看着已经坐在椅子上品茶的男人,以及桌上放的两盘杏仁豆腐。 “哎...” 既然有人类在的话,今晚就去其他地方吧。 “好茶好菜都已经上桌,仙人何不下来一叙?” 少年皱了下眉,瞬间闪现到下方,但与男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虽不知你是从何地了解到我,但是...别靠近我,我言尽于此。” 秦夜吹散茶杯上飘散的热气,不慌不忙。 “这你不必担心,我和摩拉克斯是兄弟,不会受到影响。” 对座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默默坐下。 “不知仙人怎么称呼?” “叫我魈便好。” “请吧。”秦夜伸手示意下桌子上的杏仁豆腐。 “那个,摩拉克斯大人他...他最近在做些什么?” 好家伙,为了那个人连杏仁豆腐都顾不上吃了,不愧是你... 魈曾经年少无知,被魔神抓住弱点拘为座下大魔,造成了无数杀孽,痛苦万分却又身不由己。 直到钟离把夜叉的神杀死,将其解救,并赋予了他魈之名。 “他在璃月港化名钟离,你知道么?” 对方默默点头。 “如果要问最近他在干什么的话...听戏,遛鸟,喝茶,品鉴古玩。” 顺带花我的钱。 魈的表情明显一愣,面上尽是不解之色。 他摸着下巴,嘴中小声嘟囔。 “大人他做这些...是有什么深意?” “...”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退休生活提前做准备。 “看来仅凭我的能力,果然还是猜不透那位的想法。” 魈思考一阵后选择了放弃。 “那么你来找我,是为了做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单纯想和你交个朋友。” 所谓争取生存空间,就是先接触国家的大老板,然后再用他的名号去忽悠他的手下,接下来和所有人都搞好关系的过程。 “哼...和只懂杀戮与生存的夜叉做朋友?”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摩拉克斯救了你,而你愿意忍受孤独为他征战千年,这样的人对我来说就值得结交。” 秦夜晃了晃茶杯:“简单来分个类的话,就是能把你定义为好人。” 魈沉默了下去,瞟了一眼自己最爱吃的杏仁豆腐,但还是没有动筷子。 “只是为了回报那位大人的恩情,我并非人类,不太能理解人类的感情。” 这孩子一时间还真不太好劝... 秦夜下定决心,转变了态度。 “我是至冬国人,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 嘴唇轻轻开合,汇成了四个字:摩拉克斯。 他的周身流露出一抹杀气。 风与枪声,瞬间划破夜空。 第35章 出事了? “固若金汤。” 枪尖带着无匹的力量刺在了玉璋护盾之上,冲击力直接将秦夜的身体击飞,撞破了客栈的护栏。 这一枪要是刺在身上,明天就可以在路灯上烤串了... 嗖 身体急速下落。 楼下的胡堂主边吃边看着外面的美景,没想到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云堇,本堂主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感觉秦夜刚才划过去了?” “嗯?” 云堇本就没有就餐,此时的她倒是反应迅速,起身到外侧查看。 秦夜出掌指向墙壁,细长的岩柱窜出。 他单手握住柱体,轻轻一荡,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半蹲在其上稳住了身形。 另一侧,魈的身影闪烁而出。 “你的能力...” 他已经发现秦夜身上的玉璋护盾与钟离相似,虽然没有那种强大,但是却师出同源。 “都和你说了,我和钟离兄是好朋友,别这么急躁嘛。” 秦夜摊了摊手,站直了身子。 虽然面上表现的淡定异常,但实际上目光在死死地盯着魈的动作。 “你在愚弄我?” “那倒也不是,我来这里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岩神身上的某个物件。” 风元素力不断灌注在长枪上。 “哎——停停停。你也不能对我下死手不是?毕竟你可以看出来我和他确实关系不错。” 魈听到对方的话,一时间也开始拿不定主意。 “你可能会想,是不是我把帝君大人蒙蔽了呀?” 魈皱起了眉头。 “但那位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我忽悠?” 眉头舒展开来。 “可人一旦要是陷入怪圈,通常无法自知。” 眉头再次皱起。 “但那位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眉头... 魈反应了过来。 “你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眼前之人轻挑的语气让他有些烦躁,不知该不该出手。 而且他的话难以辨认真假。 “秦夜,你还好吗?” 上方传来了云堇略显焦急的声音。 “没事,来下面透透风。” 秦夜眼见这边的情况已经被更多的人注意到,开玩笑的语气立刻减退。 “总之,我是真的想跟你交个朋友,就像和钟离兄那样,但看你并没有这个意愿。” 他耸了下肩。 “反正你也不能确认我说的是真是假,不如经常监视着我,说不定渐渐就会对我产生好感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套谜语把对方打懵。 接着在其反应过来之前提出可以接受的意见。 然后... “哼。” 面前的身影迅速消失。 看起来是接受了这个提议。 幸亏我在钟离面前还有三分薄面,不然今天高低得被打一顿。 以对方的性格,真要是以正常方式交友... 估计提到一次之后就没什么音讯了。 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去找人。 让魈时不时地来观察一下也挺好,迟早能混熟。 脚下的岩元素开始凝聚,他很快就够到了上方的护栏。 差点忘了...楼顶被战斗破坏的地方是不是得赔偿啊? “我说秦客卿,你不会真和仙人打起来了吧?” 胡桃看向对方略显凌乱的装束,皱起眉头。 “不算打起来,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 “你这交朋友的方式...” 璃月的三眼五显真人个个身负特殊能力,对他来说,在任何地方的重要人物都要混个脸熟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云堇抬头望了望,沉思了半晌。 “正巧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望舒住下,也算是舒缓心情,等明日再启程如何?” “云堇说的是,我去找店家开两间房间。” 秦夜没有在魈的这件事上过多谈论,默默地走进客栈中。 他注意到了什么,抬起眼睛。 迎面而来的客人戴着斗笠,两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一张纸条顺势放入了秦夜的手中。 “对不起,脚滑了一下。” “下次多注意。” 打开纸条,看向上面的笔迹。 “老板,给我开两间房间,顺带问一下,这里有没有给狄俄尼索斯的物品?” “有,这个名字我刚刚还记了半天。” 男人转身取出两把钥匙与一张报纸,伸手递了过来。 《蒸汽鸟报》 “多谢。” 秦夜礼貌一笑,走到角落查看。 强推? 《星座专栏》 本专栏因原本内容观看者较少,现已更换笔者。 秦夜倒是对这种东西没啥兴趣,即将翻页时,却看到角落的落款笔名。 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 这位老师的读者一定得有超强的记忆力才行。 报纸翻到了后侧,对着纸条末尾的数字寻找起来。 “他,几,雅...” 直到难以理解的内容被整理成一段文字。 “塔季娅娜大人出事了。” 报纸被随手丢入了垃圾桶中。 “秦夜,房间...” 胡桃见到对方归来,刚要招呼,话语却戛然而止。 两把钥匙被放在了云堇的手中。 “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秦夜深吸了一口气,挤出笑容:“不好意思两位,这次的采风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没事,这次在路上耽误了你不少时间,也和你了解到了许多,对我来说已经算是不虚此行。” “反正去往轻策庄的路上也没什么大事,更何况还有本堂主在,你放心好啦。对了,钱包还你。” 见两人丝毫没有在意,秦夜颔首。 “璃月港见。” 话音刚落,他伸手拿过钱包,脚步瞬间加快,直接掠过楼梯从高处跳下。 岩元素化作层层石台,几个纵跃间他便来到地面。 客栈之上,魈感受着秦夜的远去,默默坐到椅子上,吃起了杏仁豆腐。 “两盘...没办法。” 他抬头看向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人的同伴...总感觉有些熟悉。” 星夜之下,急速奔跑的岩造物之上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男人。 在黑暗中,他的目光有些深邃可怖。 第36章 如此甚好 清晨的璃月港,已经到了居民们外出采买的时刻。 秦夜踏着焦急的步伐,无视了身后的监视感。 怀中的仙灵似乎感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冒出头快速绕着他转圈,最后窝在了他的头顶上。 这小东西倒是挺有灵性,可惜他现在没心情逗弄。 到了住所,门似乎从内侧被锁住,他晃荡了几下也没见有人开门,于是猛地一脚踹出。 咣当 木门被整扇踹倒,剧烈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 “塔季娅娜,你...” 女孩不顾被茶水呛到的痛苦感,急忙从沙发上站起:“秦夜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虽然...虽然我确实希望您和别的女孩子相处时间短一些吧。 秦夜的喘息声还有些不均匀,大口吸了几下,慢慢地调整到了正常。 原来只是喝茶水呛到了,还以为是受伤没人照顾,伤口感染... 幸好,看她的面上还有血色,似乎不是强撑。 “我听线人说你出了事情,连夜赶回来了。” “没事!”塔季娅娜急忙摆手。 “只是受了点小伤,这几天都快养好了。” 她的脸上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秦夜哥这么关心我,突然感觉这伤受的值得。 紧接着却又恨恨地咬牙。 但是那群小崽子还特地把他叫回来... 多管闲事,要是他连夜赶路生病了怎么办? 而且我和那个人点到为止就是怕他回来误会。 秦夜目光敏锐,三两步走到女孩的身边,将她的领口向侧边扯开。 一抹红晕瞬间从她的脖颈开始漫上,直至染红了脸颊。 现...现在书里面写的应该如何应对来着?! 欲拒还迎?不对!那不就是从了秦夜哥... “...” 好像就应该是这种选择?! “伤成这样还要逞能?” 衣服下面的肩膀上包扎着层层绷带,让秦夜皱起了眉头。 塔季娅娜简单讲述了起来,但是隐去了敌人的信息。 当日的战斗很快分出了结果,两人都被余波溅起的残骸伤到。 至于她为什么要在划伤处包裹的这么严实... 因为上面涂抹了大量防止留下疤痕的药。 “嗯,我大概清楚经过了,等我到时候去登门拜访。” “啊?” 秦夜无奈地笑了笑:“你不会觉得这种蹩脚的隐藏方式可以把我糊弄过去吧?” 塔季娅娜低下了头,深感自己做错了事。 毕竟是她主动跑到璃月郊外把人引过去的。 “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会因为愤怒而和别人争个你死我活的人了。” 但是呢,不管是谁的错,动了我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拿出纸笔,分别写下了两封信。 其中一封直接摆在了一旁的桌面上,而另一张则塞回了抽屉中。 “我去去就来。” 女孩对着他的背影伸出了手,面色纠结伤感。 在空中虚抓了几下,最后无力地放在身侧。 “哎...” 她摇了摇头:“来人。” “在。”一身便装的愚人众队员从二楼走下。 “本来还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又办错事了。” 先把门装上再说吧。 ——— 岩上茶室 牙和戟一左一右站在门前,看到身穿黑衣的男子从远处走来,站定在了面前。 “何人?” “就说是你们新任老板的故友,来找她叙叙旧。” 戟满脸凶神恶煞,摆手赶人:“你说是就是啊!快滚快滚。” 二楼处,靠近边缘的座椅上,一名穿着钓鱼蓑衣,头戴斗笠的女子显得泯与众人。 没有人关注她,更没有人在意她的身份,她只是饶有兴致地拿着茶杯,看向楼下发生的一切。 ‘虽然这次的事情你们各有各的理由,但我敢笃定,你最后会上门找他道歉的。’ 凝光的话语萦绕在夜兰脑海中。 ‘光说倒也没意思,不如赌个彩头?’ ‘如果我赢了,你就把你剩下的那只镯子送我。如果你赢了,你岩上茶室附近看上的那套房产...我免费送你。’ 上门道歉? 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我不仅不会亲自上门,甚至还能让愚者来主动找我谈判。 她早已和门口的守卫提前知会,无论如何,都别放这个男人进入正厅。 “呵呵。” 秦夜的手掌搭在了戟的肩膀上。 “你要知道,拥有神之眼的人和普通人的区别。” 一旁的牙嗤笑了一声。 你有本事在老板的地盘动手呗。 “既受老板大恩,自然不能退缩。” “倒是忠义,你和你们老板关系很好?” “管得着么?” 秦夜笑的很开心。 “看起来不错,不错,不错就好。” 他的眼神一变,瞬间充满杀气。 手在对方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三下,转身搬来一把椅子坐下。 待到戟反应过来,冷汗已经沾湿了后背。 而秦夜本人一坐就到了大傍晚,也不动地方,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默默翻看。 就这样,不知他意图的看守和夜兰,也陪着坐了半天。 而夜幕降临时,他终于离开,让众人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到下班,身穿藏镜仕女服的塔季娅娜就默默坐到了茶室门口,让即将休息的人再次绷紧神经。 直到第二天上午离去。 接着是一名雷萤术士,然后是先锋官,一天过去。 第三天依旧故技重施,看守已经显得疲惫不堪,夜兰本想让他们就此离去。 但大中午秦夜却带着一个叫钟离的男人来岩上茶室喝茶。 又过了一天。 夜兰早就明白是疲兵之计,但又害怕对方搞什么幺蛾子。 戟和牙也尽职尽责,打算在岩上茶室门口的椅子上小憩。 结果当天秦夜在门口坐了一整天。 “算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休息吧。” 夜兰终于选择了亲自出现。 “秦夜,还请你先回邸宅,我改日会亲自登门拜访的。” “嗯。” 秦夜把休闲的衣物扯了扯,露出胸膛和腹肌,把书本放在了手下搬来的桌子上,将七分满的茶水一口饮下,满意点头。 “如此甚好。” 第37章 何故来此啊? “秦夜哥,你在等那个夜兰吗?” 塔季娅娜正在客厅的桌子上摆盘,四周坐着十几个身穿便服的男女。 他们是来自壁炉之家的孩子,也是秦夜接手之后培养的第一批愚人众的战士。 在孩子们眼里,比起不苟言笑的“老师”,亲切和蔼的“哥哥”更受他们的欢迎。 虽然他是名义上的院长,但实际是在和阿蕾奇诺共同经营,为了防止前院长的合伙人——普契涅拉将本不应伸出的手伸得过长。 “等也算是在等,但我比较好奇,前两天不是带着钟离去岩上茶室喝茶么?本来不打算让你们轮流去蹲点,但一直没找到他。” “这有什么问题吗?” 塔季娅娜眨了眨眼,目露迷惑。 问题可大了... 璃月的大街或者茶室古玩店这些地方不能失去钟离,就像狄俄尼索斯不能失去潘塔罗涅。 谁知道这老小子又在私底下搞什么? “哥哥~真是好久不见了,在至冬每天都那么辛苦,来到璃月可以久违地休息一番。” 卡塔琳娜走到秦夜的身旁坐下,搂住了他的左臂。 “呵呵,以你秦夜老·师的能力,不论到哪里都可以劳逸结合,不用你一介学·生操心。” 塔季娅娜坐到了另一侧,笑眯眯地盯着对方。 “姐...别在同伴和两位大人的面前丢人了。” 坐在远处的男人鼓起勇气,但声音依然显得弱势。 “闭嘴,尼古拉。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男人的骨气一眼就被瞪得无影无踪。 “咳...” 秦夜重重地一咳,对着面前的学生们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抱歉,嗓子有些干。” “我去倒水!” “我这就为您添茶。” 眼见两女去到厨房,秦夜无奈摇头。 “各位最近过得如何?” 不愧是愚者大人... 几人见一触即发的战争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不由得心生佩服。 “其实哥哥,我们之所以着急与您见面,是因为之后就要赶去层岩巨渊任职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秦夜皱起眉头:“是阿蕾奇诺下令的?” “这...其实是公鸡大人和博士大人向老师施压才会如此。” “呵。” 他心知肚明,【仆人】那样的性格才不会和那两只老狐狸杠到底。 估计是多托雷对须弥的布置要开始了,再加上普契涅拉一直对层岩巨渊感兴趣... “他们不会只派你们去了吧?” 屋内瞬间变得有些低气压。 “那倒没有,队长大人手下的连队还有一些科研人员会和我们一同下去。” 这样啊... 秦夜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想再劝劝,但... “估计我不让你们去你们也会违抗我的命令吧?” 几人急忙摆手解释。 “当然不是,主要是卡塔琳娜她说,不能一直依赖您的庇护,我们自加入孤儿院就已经受到您太多的帮助了。” 孩子终有长大的一天啊... “我明白,只不过那地方...总之多加小心吧。” 虽然他掌握着七国中所有被外派孤儿院孩子的行踪,但是下到层岩巨渊以后,消息可就没那么灵通了。 “这是自然,我们还想参加哥哥您每年举办的茶话会呢。” “...我自当欢迎。” “哥哥,水来了。” “秦夜哥,请喝茶。” 一左一右两个杯子被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淡定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塔季娅娜的脸上露出得胜的表情。 “嘶...” 秦夜的手猛地拿开,似乎被烫到了嘴。 “你平时就是这么照顾哥哥的?!” 卡塔琳娜急忙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给秦夜递了过去。 他摆了摆手。 “没事,是我聊天聊得太投入,一下子把这事儿给忘了,你们俩也别折腾了,都坐下来歇歇吧。” 面对这样的劝说与邀请,两人也没有再去争什么,而是默默地坐在了秦夜的两侧,也不再有过分的动作。 “我们刚刚聊到了哪里?” 不...不愧是... 咚咚咚 门扉被敲响的声音传来,让屋内的众人一凛。 “秦夜先生?您在家么?我是夜兰。” 秦夜伸手,制止了一旁将要前去的塔季娅娜。 “还麻烦各位把愚人众的服装都先换好。” “是。” 虽然不明白对方这样做的打算,但众人几乎是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塔季娅娜,等夜兰走后,把我前几天放在桌上的那封信发回至冬。” “是。” 她立刻进入了状态,从沙发上起身,将双手放在小腹前,站的笔直。 夜兰在门外不断踱步。 她知道秦夜家的门甚至没有上锁,人百分百也在屋内,但是仍然不敢轻易推门而入。 就像前两天她想以地主的身份稳压对方一头,现在报应来了。 如果不得到首肯,谁知道过两天他会不会又和什么钟离兄来我岩上茶室喝茶? 等待了有十来分钟,一位雷萤术士终于将门打开。 “夜兰小姐,请进吧。” 她高傲地抬着头,完全没把这位璃月的地下大人物放在眼中。 “是夜兰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 夜兰撇了下嘴,默默地走进屋中,两侧的走廊分别站着一位先锋官,视线紧随她而移动。 屋内,秦夜正穿着一袭黑衣,目光深邃。 不同着装的愚人众士兵将他簇拥在中心,环抱双臂。 他本人翘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上,面带微笑。 “天气炎热,不知总务司的大人物亲自来到寒舍有何打算?” 第38章 鸭:我一眼就看出你是骗子 稻妻,名椎滩 “让我试...八嘎!怎么又是你小子?!” 眼前的帅小伙双手各持一把飘逸帅气的水刃,长相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 但是野伏众与海乱鬼们都清楚的知道他的恐怖。 因为他们已经从踏鞴砂开始被追着砍了一路了! 还是砍了快一周! 可能有人不知道一周是什么概念? 他们近百个人,在踏鞴砂的海滩附近迎击眼前的男人,仅仅十数分钟就被彻底击溃,连反抗的心气儿都消失了。 于是他们一路逃窜,跑得慢的就不得不与对方接招,然后被三拳两脚打烂在海滩上。 就这样,这个男人边打边追,连吃饭睡觉都没怎么顾上,一路追着残兵败将到了名椎滩的废船处。 “这位爷,我们到底是在何时何地,做了何事招惹到了您?我们道歉还不行吗?” “嘿,你们不用在意,等我练练手就走,各位刀法不错,不愧是武士出身。这几天也算让我过了过瘾。” 达达利亚开心地笑出声,不用和别人勾心斗角的时光实在是太美好了! 多亏了伙伴告诉我,在这附近有一群战斗力不错的流浪武士,可以帮我解燃眉之急。 据他说,这段地方切磋完以后,后面的岛屿还有更恶心人的东西,什么飘浮灵,还有狗?也不知道狗厉害在哪里? 总之伙伴不可能骗我就是了,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就连那个长相和心理年龄极度不符的社奉行男青年,神里...什么来着?反正也没有来找他的麻烦。 “什么嘛,原来因为我是武士啊。” 当啷 武士刀被扔在了地上,众人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 “?” 我没在枫丹吧? “这下您没话可说了吧?” 达达利亚一撇嘴。 “哼...没有一点骨气,亏我还听说稻妻的武士很有气节。” 怪不得伙伴不愿意来这里,连架都没法酣畅淋漓的打。 身为战士,要时刻把挑战之心系于刀尖之上才可以。 “算了算了,你们滚吧。” 伙伴告诉我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哪来着?藤兜砦? 还要小心无想刃狭间。 “快走快走。” 敌人私下推推搡搡,小声交流。 “快去藤兜砦避难,那边兄弟多。” 很快便逃的没了踪影。 公子从怀里掏出来提前准备好的干粮,默默吃了起来。 “许久没有见面,想不到达达利亚你的实力愈发强悍了。” 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公子皱起了眉头。 他转身查看,大大的帽檐先充斥了他整个视野,黑红为主要配色的衣物,振袖,护腕,超短裤,很明显的稻妻装束。 “斯卡拉姆齐...真是稀罕啊,在愚人众都不怎么能见到你,想不到会在这里碰面。怎么?常回老家看看?” 就算不用秦夜提醒,他对除了伙伴以外的大部分人也都谈不上有好感。 一个个的成天就在憋什么大计划,然后满脸“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样子。 哪像伙伴,什么都给我说的明明白白的。 散兵听完一愣。 不对啊,这达达利亚的话里面怎么带着刺儿?他不应该是这种人啊?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 “呵呵,你说笑了,这不是听说稻妻眼狩令颁布,怕你一个人寸步难行,特地前来帮你。” “哦?具体说说?” 散兵突然觉得有戏。 “据我调查,这稻妻的神之心并不在雷神的手上。” 公子眼神一亮,来了兴致。 是个重要的情报,到时候让人想办法发给伙伴。 “继续说,我听着呢。” “这稻妻的神之心在一个名叫八重神子的人手里,据我所知她这个人并太好对付。” 散兵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且实话实说,像我这种...智慧型角色不太喜欢和她打交道。” 他望向达达利亚的目光有些揶揄:“所以就得是你这样...嗯...纯粹!非常纯粹的武者才能找到机会。” “你还真是对我寄予厚望。” 公子耸了耸肩:“但我其实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 没有在意对方的满脸疑惑,他直接继续解释。 “你看啊,我负责打架,你负责细节调配,还缺一个负责统筹规划的角色。” 达达利亚满脸诚恳:“要不这样,你先去璃月帮我的伙伴拿到摩拉克斯的神之心,然后你俩再一块过来,咱仨指定把什么雷电将军八重神子还有三奉行全部拿下。” “...”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竟完全无法反驳。 但是我怎么可能让狄俄尼索斯过来?他来了我的计划不就泡汤了?那小子坑的执行官还少么? 这公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好骗了? 散兵深吸一口气,将逐渐升起的火气压下。 “你说得对,但是现在稻妻情况比较紧张,我也无法随意出入,更何况如果任务不顺利,皮耶罗多半还是会让狄俄尼索斯过来的,咱们提前为他把路铺好,不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 达达利亚摩挲着下巴,点头同意:“那等我处理完这附近的要事,再去会会那个什么八重神子。” “好,那我就在这附近的临时基地等你好消息,你只需要来到名椎滩唤我姓名便可。” 散兵将帽檐压下,遮住了计谋得逞后露出的恣意笑容,转身离开。 公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冷却。 八重神子是吧? 总之,在伙伴或者他说的援军到来之前,绝对不和这人碰一次面! 第39章 元素之力浓郁 夜兰捂着有些发胀的额头,走在璃月的街头上。 没想到一进门就被秦夜使了个下马威。 而且这下马威,可比我在岩上茶室给他的要大太多了。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虽然没有人将她拒之门外,但只能站在客厅中眼睁睁地看着四周不给她好脸色的大汉。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 真没想到堂堂执行官还挺记仇的。 秦夜好像在对着她解释一般。 “这实际上是愚人众牌面的问题,夜兰小姐可千万别认为我是在记你的仇。” 你明显就把我猜透了吧!还说没记仇! 为了不让对方接下来太过分,她只好扯出笑容。 “瞧您说的,我都明白,您怎么会和我一介给总务司打工的人一般见识呢?” 秦夜的笑容瞬间绽开:“当然...也不一定。” “...” “哎呀,夜兰大人来了这么久,怎么也没人给她搬个座椅什么的?总站着哪行?都坐都坐。” 四周的愚人众听从命令,迅速落座,只有夜兰一个人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 本身心中还有些不满,没想到有人比她反应还快。 秦夜伸手对着手下们指了一圈。 “这怎么没给夜兰大人留位置啊?这样吧,您来坐我这里。” 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伸手将夜兰拽到身旁,摁在了沙发上,而他自己则坐上了桌面,居高临下。 此时的夜兰左侧是身材高大的尼古拉,右侧则是塔季娅娜,无论是身份还是身高都压迫感十足。 但是看到这样的一幕,危机感却冲击着夜兰的大脑,让她不由得感到兴奋。 同时她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不知愚者大人有何要求,还请一并提出来吧。” ——— “哎...” 我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先是和那个小丫头当面道歉...虽然她也给我赔了不是,但明显没那么走心。 之后还给他报销了望舒客栈的消费和维修费用,免费包下他和那个叫钟离的人一年在茶室的花销。 最重要的是... 他威胁自己给他开了个私人通道,之后要用在北国银行接待贵客。 虽然知道就算不答应对方也能若无其事的和人见面,毕竟来到璃月后这人真的安分守己。 就好像大摆空城计,我主动告诉你,你到底来不来查我?上不上这个套? 从她个人的经验来看,这之中一定有大问题。 到时候必须和凝光商量一... 夜兰一拍脑门。 对了,我还把自己的镯子给赌出去了!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斗不过愚者! “...” 算了,还是回岩上茶室缓一缓再说吧。 ——— 另一方面,秦夜在与弟弟妹妹们度过了愉快的时光后,也终于到了道别的时候。 “我再做一下提醒,层岩巨渊那个地方...” “哥哥。” 卡塔琳娜收敛了玩闹的心思,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秦夜知道对方的心思,叹了口气。 “无论遇到任何事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主,我把你们培养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去送命的。” 众人无声地看着秦夜,行起了近一分钟的至冬军礼。 “卡塔琳娜,记得别太过毛躁,你是整个队伍里最有主见的孩子,大家都要依靠着你的判断。” “哥哥,我明白。” “尼古拉,对自己的实力多一些自信,你拥有他人无法比拟的天赋,只不过总是唯唯诺诺的,关键时刻可要保护好你的兄弟姐妹们。” “谢谢您的鼓励!” 小伙子看起来相当激动。 秦夜分别与面前的孩子们拥抱、嘱咐并作别,目送他们踏上了前往任务的路。 这就是看孩子长大的感觉么... 他苦笑着摇头。 塔季娅娜从身后轻拥男人,示意他平复心情。 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以回应。 “那么,我先去送信,还请您在家稍作休息。” 环住腰部的力道消失。 “我正好也有些事情,晚饭可能不用等我了。” “需不需要我一起?” “没事,出去找找熟人的行踪,不会出问题的。” 示意对方不要担心,秦夜独自离开邸宅。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屋顶,一抹风元素迅速消散。 这是哪位几天没见就耐不住寂寞了? 跟随着不断闪烁不定的行踪,秦夜一路前进,从不卜庐前经过,来到了天衡山脚下。 四周尽是残垣断壁。 据说在某场战争中,天衡山山岳倾倒,而传说中的移霄导天真君叫友人将自己的双角砍下,保护了山脚村落中的所有民众。 所以把我带到这里的人呢,害羞了不露面? 秦夜四处观望,眼神与遗迹中骗骗花对在了一起。 怪物缩入了地中。 “...” 岩元素凝聚在空中,巨型的石板渐渐形成,还在不断增厚。 等待了一会儿,一只蓝白色的生物在面前钻出,扭动起了它的腰肢。 轰 石板硬生生地拍在了地面上,强烈的震动让遗迹上的尘土都簌簌散落。 好久没见到这东西了,喜欢追?喜欢跑? “无聊。” 魈的身形出现在了秦夜身后,默默靠在墙壁上,双臂环抱,闭着眼睛。 秦夜立刻换上了另一幅表情。 “怎么,仙人是来还我杏仁豆腐钱的么?” 对方的眼睛猛地睁开。 “哼...如果你在意的话,我现在就给你结清。” 秦夜当即摊了摊手,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哎呀,都是自己人,我就随口一说,没想到魈你还记得这种小事。” 听到对方的调笑,魈明白自己又中了计,这个男人只是为了凑上来和自己搭话。 “只会逞口舌之快...” “真的不用这么在乎这件事,对我来说只是小钱而已,更何况钟离每次就餐基本都是我来请,他一分钱不出。” “你!”语气突然变得激动。 但仔细想了想,钟离大人的摩拉基本上抬手就能造出上亿之数,用秦夜得钱恐怕只是一种考验,这种想法与试炼不是自己能够参透的,于是把冲动压制了下去。 苦思冥想也不知如何回复后,最终叹了口气。 “不敬仙师。” 不错,看起来上次的忽...交友计划还算比较成功,至少还认我这个人。 秦夜暗自点头,甚是满意。 “所以,即便如此劳累地跑到璃月港也要特地找我说的事情是什么?” “嗯。” 魈的嘴巴开合,随后意识到了什么。 “在那之前,你别误会了,对我来说从望舒到璃月港不过眨眼的功夫而已。” “我明白我明白。” 秦夜赶忙笑着点头。 “哼...” 魈长出一口气。 “璃月的西方有特殊的波动,应该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出现了,仅凭我的能力无法处理,所以...想请你帮忙。” “...” 如此机械的像念台词一般说完这番不适合你的话真是辛苦了,魈君。 你都处理不了的物件估计也就三眼五显真人加上甘雨他们一起去才能解决了吧? 叫上我是什么情况,这破绽百出的说法是谁教你... 哦,我知道了。 秦夜一挑眉:“是不是钟离让你这么说的?” 魈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老小子这段时间又不喝茶又不听曲儿,我就知道有哪里不对。 而且还不亲自来找我,以后要是让你再从我手里抠出哪怕一分钱... 好像这话我曾经说过? 那就当没这回事儿吧。 也不知道他到底瞒着我什么... 至于杀我灭口? 他立刻摇了摇头。 这璃月都是摩拉克斯的地盘,搞死我还需要遮遮掩掩? “带路。” 想到这里,秦夜大义凛然一挥大手。 然后魈便瞬间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 这样子带路? 他骑上岩元素造物,快速在后面追赶,一路穿过遁玉陵,直达天遒谷。 过于浓郁的元素力传来,让秦夜皱起了眉头。 除了拥有神之眼的人以外,普通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和慢性死亡没有区别。 据说当旅人口渴到一定程度时,水史莱姆是一种不可多得的补水方法。 但是因为史莱姆内含的元素力太强,只能成为一种最终的手段,大量饮用也与毒药无异。 如此可见其副作用之大。 而现在天遒谷的环境便处在这样一个状况之中。 四周杳无人烟,无论是盗宝团,普通居民,甚至是我愚人众全都不见踪影... “跟我来。” 魈依旧没有太多的话语,率先来到了前方遗迹的角落处。 秦夜打量起四周的山体。 上面刻印着让人充满安全感的纹路,正是摩拉克斯的玉璋护盾,看起来似是有什么东西被他囚禁在此。 他摩挲起下巴。 从工程强度来看,感觉不像是第一天冒出来的... 说明钟离那老小子已经准备了很久。 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呢? 攀爬到魈的身边,秦夜对着巨大的豁口向下望去。 岩属性的地龙身上流淌着红色的纹路,静静地趴在地下的空洞中,呼吸平稳。 真没想到,竟然是只古岩龙蜥... 第40章 我爱你...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看的东西?” 秦夜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你这希冀中带有一丝强迫的火热眼神... 是想让我一个文官下去和它单挑吗? “它能够适应元素环境的改变,曾经的某件事情发生后,古岩龙蜥们沉入大地之中,今日复出,正昭示着某种异变。” 魈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 你不用在传话的时候连本人的姿态都模仿的一模一样,我看着真挺尴尬的。 对方语气无奈。 “如果你没有信心的话,我可以帮你。” “真的?” 秦夜试探性地问道。 身边有大佬时,如果可以不打他绝不应承,如果可以划水他绝不出力,如果必须出力他绝不冲锋在前。 “嗯,我会帮你做好心理准备后请你下去。” “...” 【请】我下去是吧? 心中倍感无奈,秦夜知道他今天是势在必行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闭上眼睛找了找感觉,随后从山坡上滑下。 里面的空间岩元素充裕,虽然对于古岩龙蜥来说是个好去处,但对秦夜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氛围。 趁着敌人还在睡觉,他快步在岩洞内行走,每隔一段距离,神之眼便闪烁一次。 离地数百米的山峰上,身穿神袍的钟离双脚悬空,静静盯着下面所发生的一切。 秦夜收起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和善表情,周身的气势一变。 岩石之刃在手中不断凝聚,与之前随意制作出的粗糙长剑不同,无论是长度,重量都极其趁手。 岩元素诞生的生物...一场苦战啊。 两侧的山岩震动,尖锐的石柱迅猛刺出,直奔龙蜥的腹部而去。 金色的竖瞳猛地睁开,透露出丝丝暴虐感。 轰 石柱精准命中要害部位,让苏醒的怪物被冲了一个趔趄。 怒吼声传出,古岩龙蜥的前肢跺向地面。 丝丝雷元素开始在其四肢凝聚。 多个岩印记出现在地表,正是之前布置好的陷阱,石板在地面形成,将对方与地脉的联系短暂打断。 秦夜双手持剑飞奔,借力跃起,剑刃闪烁出岩元素的光辉,瞬间增长,当头劈下。 岩石外层被狠狠击碎,碎片飞溅,利刃虽然未能顺势斩破外皮,却将其身形狠狠下压,头颅匍匐在地。 这么硬? 秦夜不由得皱起眉头,因反震力与抵抗被迫后退。 在他看来,无论是什么类型的敌人,这一下至少得打的对方措手不及才是。 脑海中灵光一现... 这附近的元素如此充盈... 是花我钱的那个老小子把敌人加强了? 刚刚的奋力一击导致裂缝开始从石板上蔓延,古岩龙蜥很有灵性,前肢猛砸,直接将陷阱摧毁。 火元素顺着它的双臂进入身体,吐息随之开始蓄势。 “固若金汤。” 秦夜卡好时间,在喷吐的一瞬间撑开玉璋护盾,将威力强劲的一击彻底消匿。 火焰冲击着地面,不断向着四下扩散,地面受到炙烤,产生了丝丝裂痕。 护盾的光芒变得黯淡,反观敌人却依旧毫发无损。 秦夜的眉头紧锁。 说好的护盾反弹呢? 纯骗。 都是米...干的。 巨型的手臂砸下,被他险之又险地闪过,地面溅起尘土,遮蔽了龙蜥的半张脸庞。 “帝君,他落于下风了,需不需要我...” 魈出现在钟离的身后,恭敬地单膝跪地。 “嗯...” 帝君做了细细的思索。 “不必。” 秦夜站稳身形,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对方是其他属性的生物,他倒是有些办法,问题这岩属性... 要用邪眼么? 思考还没有结束,烟尘之中,带有水流的吐息正中秦夜的身体,护盾抵挡部分后彻底碎裂,冲击将男人推入远处的石壁之中。 他掉落在地上,面朝天空躺倒。 它还能吸收第二种属性? 没办法,只能用邪... 力量即将调动,空气中的元素力却瞬间汹涌异常。 眼见古岩龙蜥即将汲取第三种元素,腰间无光的神之眼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耀眼的金光闪烁后,再次归于平静。 “?” 这又是什么意思?这颜色?我就算觉醒了第二只神之眼还是岩元素? 思索的刹那间,敌人已经完成了元素的汲取,更加强大暴虐的气息传出。 怀中,原本还留恋于秦夜胸膛温暖的仙灵感受到了什么,突然窜出,然后缓缓下降。 本该不存在的决绝之意流露在它的脸上,挡在了秦夜的身前。 直到触碰到地面,它的身体开始逐渐崩解,消散,融入地表。 渐渐黯淡下去的神之眼绽放出剧烈的光芒。 那是无比纯粹的紫色。 “果然如此...” 不知是何心情涌上了钟离的心头。 魈已经近千年未见对方如此表情,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周围激增的元素力由盛转衰,渐渐减弱,山体上的玉璋护盾也尽数散去。 契约...已成...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神之心的光芒渐渐减弱,钟离的神袍也换回了原本的装束。 “走吧。”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下方,随着仙灵的彻底消散。 模糊的声音映射在秦夜的脑海之中,一股复杂的痛楚让他呼吸变得困难。 他细细听取,那声音正是... “我爱你。” 第41章 我请了 秦夜明显地感受到四周的元素澎湃感减弱,神之眼的力量也瞬间涌入。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内心之中的痛苦感,让心情尽量调整到了正常状态。 岩剑之上,雷霆自剑尖处逐渐攀附,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古岩龙蜥已经吸收了地脉之中的冰元素,喷吐瞬息而至。 雷光闪烁,秦夜跃向空中,速度之快令他本人都感到震惊。 他看向地面上的敌人,对方似乎有汲取第四种元素的想法。 轻轻调整了一下姿态,他直接从天空中俯冲而下,雷电包裹着他的身躯,剑刃极速斩下。 其威力与单独的岩剑不可同日而语,岩石的护甲,里面的身体同时被斩裂,留下一道狭长且深邃可怖的伤口。 与此同时,集中精力汲取地脉之力的动作也被打断,导致古岩龙蜥失去了最好的取得雷抗的机会。 它抬起前肢,眼见之前的吐息没有起到作用,便想利用身体优势直接将面前的小人拍瘪。 秦夜甚至没有使用玉璋护盾,利用自己的速度冲锋,滑铲,从掌下钻过。 此时敌人的腹部已经尽数暴露在眼前。 岩元素筑剑刃之型,雷元素赋剑刃之利。 两种元素的威力使攻击如同划破豆腐一般简单,化为巨剑的武器深深斩入对方的身体。 秦夜从尾部掠出,双手持剑,翻腾至岩石嶙峋的背部,剧烈的力量流失感让古岩龙蜥不断挣扎。 剑刃直奔脖颈,将巨大的龙蜥头斩下。 “呼...” 喘息声渐渐均匀,四周归于平静。 即使斩杀了这样的敌人,他的心中也没有丝毫的快意。 摩拉克斯,元素力,神之眼... 还有那只仙灵。 手中仅有的情报让他无法彻底整理出其中的关联,只好放弃了继续思考。 抬头望向天空,闭上了双眼。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腾出时间陪仙灵做些什么,对方就已经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它走的那般坚定,最后的话语中,却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依恋感。 但这些却不是让他倍感苦痛的原因。 真正让他难过的,即便心中痛苦至此,自己也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哪怕一丝一毫相关的线索都无法找到。 古岩龙蜥的身体已经逐渐消散,很快便回归到地脉之中。 秦夜望向四周的景色,感受着元素力不再奔涌,证明摩拉克斯与魈已经离去。 再次调整心情,深吸一口气。 “好小子。” 他站起身来,制造出的岩元素造物不再同以前一般庞大,而是变得善于奔跑,体型较小。 它的脚部似有雷光闪过,将速度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总之先回到璃月港... 再次确认了一下天遒谷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他迅速返回。 哎,摩拉克斯这手脚可真麻利。 ———— “来者止步。” 璃月港前,明显增多的千岩军伸手将秦夜拦住,阻止他继续前进。 “怎么了这是?璃月不欢迎我了?” 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千岩军心头一凛。 “抱歉,愚人众的愚者大人,上面刚刚下令,最近要加紧巡查。还请您配合工作。” “好好好...” 秦夜从坐骑上跳下,将其驱散。 这夜兰反应倒是挺快,我不就是请个朋友来璃月叙叙旧吗?又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经过千岩军的贴身核查之后,他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也不在乎四周更多的监视者。 最终,在三碗不过港找到了喝茶听戏的钟离。 钟离见到来者,当即放下茶杯,露出笑容。 “哦?这不是秦兄么?岩上茶室一别,也已经有几日不见,既被诸事缠身,还请劳逸结合,保重身体。” “不愧是我钟离兄,时刻挂念我一普通人,让我倍感荣幸,不知近日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为何事?” 秦夜毫不客气地坐在对方的身旁,低声询问。 “我本一闲人,无非四处逛逛,缘分若至,便随之而动。” 意思就是说璃月是你的地盘到哪都无所谓是吧? “听闻天遒谷近日有良辰美景,不知钟离兄是否曾前去?” 钟离淡定地喝口茶,似是在回忆,随后面露疑惑。 “哦?竟有此事?我着实不知,如若有机会,不如秦兄与我结伴同行?” 秦夜迅速拒绝。 “近日公事繁忙,恐无法外出游玩,等时间空闲,自当与钟离兄一同前去。” 开玩笑...短时间之内我是不想再去那地方了,想想就头疼。 “呵呵...” 钟离轻笑一声:“说起来秦兄是否知道七天神像还有放在这片大陆上的众多锚点?” “哦?自是见过,但与传闻中一样,我触碰后也全无反应,钟离兄可是有何见解?” “你说笑了,我一介闲人,怎知神之玄妙?” “...你说的对。” “我只是建议,如若有机会,秦夜兄不妨前去一观。” “也好。” 对方这一来二去的拒绝,虽然表面上是装傻,实际在秦夜看来就是彻底,甚至还为他指明了一定的方向。 当然就算去了估计也会发现又是新谜语。 接下来就稍微休息几天吧,等等那个人从至冬过来... “对了秦兄,听说云先生外出云游将归,明日便会登台...” “我请了,明天一起。” 第42章 天帝驾到 在那之后,秦夜亲自去到了传送锚点查看,发现下方元素流动可以被自己较清晰的感知。 只不过依然不能像旅行者那样借此传送。 所以由此可以断定,钟离还是在和自己说谜语。 但我有什么办法呢? 谁叫人家是尘世七执政,没办法。 和裕茶馆 “钟离兄,今天来的挺早啊。” 茶馆内已经人山人海,但是距离好戏开场还有着一段时间,钟离破天荒地没有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而是直奔茶馆而来。 秦夜为了捧云堇的场,特地提前疏通了范二爷和云老板的渠道,花大价钱买下了最前排的位置。 只不过这么大地方坐俩人有些奢侈了,但没有关系,谁叫咱有的是钱呢? “听说秦兄为了捧云先生,昨晚便将座位预定好,我身为邀请你之人,怎可拖沓?” 钟离从往生堂带来上好的翘英庄茶叶,想与秦夜一同分享。 “不瞒钟离兄说,昨晚与云先生私下闲聊时,据说今日有全新戏目上演,你可以略作期待。” “竟有此事?”钟离眉毛一挑,面露期待之色。 “嗯,据说内容并非神仙戏,而是与旅行中的所见所闻有极大关联。” “如此甚好。” 就在两人畅谈之际,茶馆的楼梯上走来一男一女。 女性穿着看起来有些厚实的过膝靴,衣服则是经过修改的红色旗袍,之下藏着紧实的短裤,露出了曼妙的曲线与光滑的大腿。 飘逸的黑发被发簪梳起,左眼被眼罩遮蔽,颇有一股飒爽英姿感。 而她身侧... 别看这男子身高偏矮,但是在聊天的一举一动中透露出一股谦和,气质不落下风。 他身穿稻妻的服饰,振袖之上尽是枫叶的图案,腰间挎着一把...吃虎鱼刀。 头发呈白色,还有一抹红色的挑染。 “秦兄,那边的两位可是你的熟人?” 钟离看到秦夜在上下打量来者,意识到几人可能存在的关系。 “我只是在好奇。” “哦?因何好奇?” “摩拉克斯为什么让这么好看的一头白毛被巴巴托斯抢了去?” “...” 老年人默默将茶沏好,抿了一口,嘴巴缓缓开合。 “岩王爷他老人家这样做,想必自有他的道理。” “嗯,你说的没错。” 秦夜嘴角止不住上扬,站起身示意:“我先去找熟人叙叙旧。” 楼梯处 “我说万叶小子,你让我带你到这种地方,我也不一定能听得下去不是?最主要的是,这里也不能饮酒,还不如与我一同去酒楼。” “呵呵,大姐头说笑了,以您的能力,还有什么是听不下去的?” 两人四下寻找着座位,却发现和裕茶馆已经座无虚席,泛起了愁。 “两位好啊,想必这位就是死兆星号的船长北斗吧?” 温和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 秦夜一脸和善地接近两人:“我是...” “愚者?”北斗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爽朗的笑声传出,手掌直接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久闻大名,可算是让我碰到你了!” 这一巴掌还真是不客气啊... 他脸上的笑容努力维持:“能被北斗船长所知,实属我的荣幸。” “哎呀...这么客套做什么?我又不是凝光,不会整天把那些弯弯绕挂在嘴边的。” 嗯,与传闻中的一样。 “也好,我这人也喜欢爽快人,毕竟我自己就实诚,不懂那些虚的。” 秦夜将目光看向一旁:“这位小兄弟是?” “您好,我的名字是枫原万叶,是一名游历四方的浪人,现在正在大姐头的船上同行,久仰愚者大名。” “枫原?从稻妻来?不知道有没有见过我的好兄弟达达利亚?” 万叶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地回复:“我近日因一些私事离开了稻妻,不曾见过。” “那还真是遗憾...” 秦夜借势转入正题:“两位也来听云先生的戏?” “正是,我初来璃月,也对这门高雅艺术深感兴趣,所以拉着大姐头过来与我一起。” 秦夜心中乐开了花,这来听场戏还有意外之喜。 他轻咳一声,发出邀请。 “是这样的,我个人与云先生有些私交,所以占得了一个好位置,但比较尴尬的是我只邀请了一位朋友前来,正巧心有愧疚感之时碰到两位,实在是岩王爷保佑。” 北斗当即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好说好说,我正巧想与愚者先生做朋友,只不过拼桌的话...你的那位朋友是否介意?” 秦夜无所谓地摆手。 “不会,他人很好相处,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往生堂的钟离先生?” 女人的脸上满是恍然大悟的神情:“经常听兄弟们谈到!正巧想要结交一番,今天还真是个大喜的日子!” 北斗的心中满怀期待,和秦夜一同落座。 但没想到的是... 她托着腮,无奈环视。 眼前的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捧起茶杯喝下一口。 “嗯,云先生的新戏内涵无穷深意,足以看出作戏之人的良苦用心。其声响遏行云,直指观众内心。甚妙...” “我虽一介浪人,初来乍到之际本不愿过多评价,但如此高雅的艺术...嗯,让我瞬间才思泉涌。” “不愧是我...的好同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秦兄真是个妙人。” “不愧是您,万叶受教了。” “哈...”北斗无奈地捂住额头。 我早就说不应该答应带万叶这小子来听戏... 算了,既然都答应了。 凑活呆着吧,还能跑是咋的? 第43章 璃月千年 “好酒!秦夜真够兄弟,知道我刚才陪你们听戏尴尬,还特地带着上好的至冬酒水来我死兆星号。” 秦夜看着眼前的北斗正在和船员推杯换盏,拿起手中的茶杯慢饮。 “不是?秦夜兄弟,为何不与我们一起?” 船员们发出疑问,这人带来好酒却一滴不沾? “我钟离兄曾经说过,酒至三爵止杯,更何况我不善饮酒,可是扫了大姐头的雅兴?” “那不能!我与那些商人可不同,酒桌上非得要劝人饮酒,只是好奇一问,你别在意。” 北斗很好说话,可以说天生就是个交朋友的性格。 值得信任,不说谜语,可以让人卸下防备,交友莫过于此。 重情义者自然也要以心相交。 我执行官里就很少有这种人... 鸭鸭算一个,卡皮塔诺...勉强算吧,太铁血了,市井之事聊不来。 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满嘴谜语,要么就是脑子有问题。 “还是您心思细腻,我当时竟没有发现大姐头的异样,属实惭愧。” 万叶坐在船沿上,叹气摇头。 秦夜在一旁笑着安慰,不紧不慢。 “说明云先生唱得好,即使你家大姐头听不惯,她也不可能说难听,也算是听到了最后。” “确实,只不过你们当时嘴里一人一句高雅遣词,实在是让我不太能适应。” 北斗搂住秦夜的肩膀,拿酒杯在他面前晃了晃:“虽然咱们算是朋友,但我确实承了你的人情,而且你的来意也不仅仅是喝酒这么简单吧?” “就喜欢您的爽快。” 秦夜本身还想等一会儿再提起,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迫不及待。 “我就是单纯想问下,传说中...算了,还是不和您整弯弯绕,不知南十字船队有没有进入稻妻的门路?” “哦?” 另一个盛满的酒杯被递到了面前。 说好的咱没有酒桌文化呢? 对方的表情中透露出一抹狡黠,似乎打算看乐子。 明白了,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秦夜接过酒杯,丝毫不歇气,大口灌下,将空杯子拍到了桌子上。 “不善饮酒?” 万叶挑了下眉,换成他估计已经不胜酒力。 “在我至冬,饮酒方面我确实是小弟级别。” 而且长期摄入酒精很影响他的布局,一步棋错,满盘皆输。 “...” 差点忘了你是至冬人,失策了。 还想着把堂堂执行官灌醉后看他笑话。 既然对方这么给面子,咱也不能藏着掖着。 “不瞒秦夜你说,我南十字船队还没有到达不了的海域。” 北斗挺起胸膛,其自信之意溢于言表。 “有您这句话便好,如果您有去稻妻的航程,还麻烦提前通知我。” “瞧你说的,你若是想去稻妻,随时知会我便是。” 秦夜满意点头。 “没问题。” 他四下望了望,收回了走人的想法。 目的已经达到,虽然他有离去之意,但是问完就跑大概率会被误会。 还是先在这里摸会儿... “北斗船长,愚者大人,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啊。” 不速之客突然到来。 “怎么是你啊?” 北斗的笑容瞬间垮塌,似乎被扫了兴致。 白发的女子身穿雍容华贵的飘逸裙装,缓步踏上甲板。 “...” 完了,鱼摸不了了。 秦夜内心轻叹,调整好状态。 “天权凝光大人,许久不见,近日诸事繁忙,没有上门叨扰,惭愧惭愧。” “我明白,愚者大人忙着与云先生和胡堂主同游,急于和钟离客卿喝茶听曲儿,还要花大量时间在夜兰的茶室门口耍无赖,我当上七星这么久,也算是开了眼界。” 本应窘迫的男人却笑了起来,一拱手:“劳您费心,不过一些小事,过誉了。” “?” 北斗在一旁捂嘴憋笑。 这人竟然把凝光拿捏的死死的,大快人心。 “北斗船长,难得出海归来,过得倒是蛮惬意啊?” 眼见有人偷笑,火力瞬间转移。 “呵,凝光,你别跟我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是因为你的手下不能来我船上监视我,所以亲自看看我和秦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北斗船长看人的眼光,我自然是信的,怎么会怀疑你?” 凝光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坐,死兆星号上的一名女性直接走到她身边,沏上一杯好茶。 “钱眼儿,你怎么回事儿?” 北斗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满。 没想到身旁的秦夜也毫不在意地走上前,与凝光对坐。 “您说的没错,我确实与北斗船长有着不同寻常的交易,您一向明白筹码的重要性,这情报...您打算拿什么来换?” “喂!秦夜你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凝光来了以后冒出来一群叛徒? “正所谓大事兄弟一起扛,小事甩锅也不计。大姐头莫要惊慌。” 秦夜显得很淡定,笑眯眯地看着凝光。 “我明白了。” 凝光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方既然敢大声密谋,还能在天权星的面前淡定自若,就说明事情至少和璃月没什么关系。 而且她向来相信北斗的人品,不会干出伤天害理之事。 最近发生的大事...愚人众的异动...之前的公子... 她心中窃喜。 这令人头疼的角色终于要去折磨别人了。 不过...他来璃月到底都做了什么? 即使到现在,凝光还没有彻底看透对方的目的。 你要说他就是来喝茶听戏的? 呵,换刻晴听了都不会相信。 “那今天我到此,就当是工作后的闲暇好了。” 眼见气氛归于平静,北斗私下撇了撇嘴。 “真不懂你们这些大人物一天天都在想什么。” 说话就没有个痛快劲儿,听的周围的人云山雾罩的。 凝光拍了拍手,船下等待的秘书拿过来了一个精美的棋盘。 “两位可否愿意来与我对弈一局。” 秦夜眯起了眼睛... 璃月千年啊。 据说这是凝光为打发时间发明的一种棋。 棋盘不仅按比例复制了璃月港的地形,还配有六面,十面,十二面等各式骰子。 在秦夜看来,就是一个高大上版本的大富翁。 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根据凝光心情变化,棋的规则也随时改变。 来璃月之前,他还真没少研究过这东西。 “天权邀请,我自当奉陪,这璃月千年从第一版开始迭代,几乎每更改一次规则我就会购入一版,现在我的宫...我家里还收藏着很多。” “那还真是荣幸,既然秦夜已经同意,不知北斗船长?” 眼见两人已经跃跃欲试,北斗自然不会服输:“可以是可以,但不如添个彩头如何?要不然没意思。” 凝光似乎早有预料,随即轻笑道。 “如果北斗船长但凡能赢我一局,那近几次跑商偷运的罚款,我可以给你适当免除。” “爽快!”北斗单脚踩在椅边上,手臂搭上大腿:“如果你赢了,我免费给你做一次事。” 两人已经激起了胜负欲,把目光死死放在了秦夜的身上。 “我这人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如果你们赢了,可以给你们分享一些执行官的秘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44章 许久不见,我亲爱的潘塔罗涅 秦夜躺在沙发上,思考着对弈的收获。 游戏的规则非常简单,结束后最后一名给第一位兑现承诺。 他先是以强势的姿态赢下一程,获得了北斗大姐头的免费使唤权。 然后发现照这个势头下去到了天黑估计大姐头连死兆星号都能赔进去,于是在剩下的四局一直保持在第二名。 他两头都时不时坑一下,谁也不得罪。 反而是凝光和北斗争的上头,各有输赢。 虽然严格来讲他把把都向着大姐头吧... 思考结束,迷茫感再次浮上心头。 不行,一休息下来满脑子就又都是天遒谷发生的事情。 所以说人还是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啊...不然一冷静下来就喜欢胡思乱想。 “秦夜哥,我回来了。” 塔季娅娜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着单臂搭在额头上的男人,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想要进入到厨房准备饭菜。 “塔季娅娜?怎么了?” 秦夜从思考中转醒。 “没...没什么大事。” 平躺的身体在沙发上转个身,换了姿态:“我没事,就是有些无聊,你别担心。” 女孩试探性地走了过去,半蹲在对方的身边:“我本来还想说晚些告诉您,既然您没事的话... 她轻声叙述:“其实富人大人他已经到北国银行了。” 秦夜“噌”地从沙发上蹿起,原本的失意感消失无踪:“塔季娅娜,把钟离兄前两天送给我的璃月酒拿来。” “啊?这...好吧。” 眼见对方已经开始整理衣装,女孩只好听之任之。 “那个,秦夜哥,需不需要我穿的正式一些?” “见个老朋友没那么多讲究,我和潘塔罗涅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吗?好的没边。” “...” 塔季娅娜躬身行礼,心中却在担心。 就是因为不知道您俩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我才怕给您丢人啊! “放宽心。” 秦夜再次安慰了一声,从对方手中接过酒坛。 “走吧,门不必锁。” “是。” 两人离开邸宅,无论是远处茶馆的楼梯上的看客,部分路上聊天的行人还是千岩军全都将视线聚焦。 “璃月人还真是热情好客...” 感叹了一句,心中也没有过多的在意,毕竟已经成为了习惯。 北国银行本就在和裕茶馆的正对面,离邸宅很近,没走几步就已经来到了银行门口。 “弗拉德,一直以来站岗辛苦了。” 戴着面罩的愚人众男子眼角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没想到...您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记得我一个小小的...” 秦夜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为至冬付出过汗水的每个人都不应该被忘记。” 男人使劲咳了几声,把流泪感憋住,伸手行礼。 “为了女皇!” “为了女皇。对了,我记得还有娜蒂亚,晚上和你换班的时候记得把我的问候带给她。” “是!” 在小弟感动的目光中,秦夜推开了北国银行的大门。 “许久不见。” 刚进入屋内,熟悉的女声就从身侧传来。 秦夜的眼神瞬间沿着声音看去,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是刻晴啊。堂堂玉衡星竟然会光顾我小小的北国银行?” 刻晴皱起了眉:“我可是特地从工地上被叫回来的,你说你一天遛鸟听戏多好,非得整大事,搞得人心惶惶。” 害的凝光特地让我来明面盯梢。 她的目光瞟向上方,夜兰也在二层抛着手中的骰子。 “整什么大事儿啊?我就来见个朋友。” “呵呵。总之,你最好老实一点。” 刻晴自然不信对方的说辞。 难道是凝光觉得她应付不来秦夜,所以才把我忽悠过来的? 无奈地揉了揉发胀的眉头。 怎么有人在大群广众之下密谋的? 秦夜笑了笑,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而是跟着前来的愚人众走上楼梯。 毕竟容易越抹越黑。 他还没有完全踏上楼梯,温文尔雅的问候声就已经传入耳中。 “呵呵,狄俄尼索斯,好久不见。我行我素这一点上,你真是完全没变啊。” 男人带着斯文的眼镜,手指上戴满了华贵的戒指,外貌丝毫不油腻,反而充满了沉稳与成熟。 他的语气含有丝丝讽刺,但对应着眯起眼睛所展现的笑意,却给人一种和善感。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请到璃月来?你不应该开心一下吗?我亲爱的潘塔罗涅。” 秦夜笑的很开心,抽出椅子翘起腿,显得异常惬意。 富人交叠的十指默默用力:“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个国家。” “害。” 秦夜四下打量。 “瞧你说的,如果你不喜欢,干嘛把你的产业装饰成一副璃月风?更何况,北国银行可是你旗下的产业,是我至冬的地盘,在这里还有什么可怕的?” 男人扬起嘴角,止不住地点头,从牙齿间挤出几个字:“你说得对。” “他俩的关系是不是挺不好的?” 刻晴悄悄往塔季娅娜的身旁挪了挪,小声询问。 “玉衡大人...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 富人看着笑眯眯的秦夜,想起了对方寄的那封信。 潘塔罗涅亲启。 许久不见,我亲爱的潘塔罗涅。 我的璃月之行出乎意料的顺利,感谢你无微不至的资金援助。 本想到达一定额度再告知,到时好用我至冬的储蓄给你报销,但没想到一直没有达到我心目中的那个额度,所以不愿写信打扰日理万机的你。 我与岩王帝君相谈甚欢,共同探讨商业大事,于戏曲之中感受人间真理。 只可惜,每当那时,我的脑海中便会浮现你的身影。 没法与你一道把酒言欢,令我甚是难过。 近日终得空闲,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详谈。 如蒙不弃,还请来北国银行一叙。 你亲爱的狄俄尼索斯。 “哎...” 长叹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无奈压下。 “对了。” 潘塔罗涅招呼身后的愚人众士兵,让他去后面取了些物品。 “我特地带了家乡的好酒,不知可否赏光?” “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秦夜直接举起酒坛:“咱俩的关系,哪有什么赏不赏光这一说?你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都随身携带。” “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潘塔罗涅接过酒杯,亲自放在两人面前,伸手给秦夜满上。 秦夜也顺势给对方倒满。 “狄俄尼索斯,你不远万里来到璃月,为愚人众立下汗马功劳,在这璃月我便是客,你先请。” “哎,见外了。”秦夜一摆手。 “这北国银行是你的产业,我才是客人,岂能在你之前独饮?潘塔罗涅,你先请。” “不不,我久别此地,早已忘记过去的情形,需要你多照顾,还得是你先。” “那不行,我虽身在璃月,却是土生土长的至冬人,怎可与你争抢?必须是你先。” “不可不可...” 两人客套了半天,看得刻晴想要伸手去摸背后的长剑。 有这时间去工作不好吗?! 耽误这么多时间,得少做多少事情? 你们至冬的执行官都不懂时间的宝贵吗? “不如这样。”秦夜举起酒杯:“咱们一起,如何?” “不错的主意。” 两人对举酒杯,互相示意了一下,快速放到嘴边,却又同时顿住。 笑容分别在两人的面上绽放。 本应尴尬的场面摆在两人面前却显得毫无问题。 潘塔罗涅率先开口。 “我突然想起,还有重要之事没有处理,不宜饮酒,不如下次再说?” 秦夜咧了咧嘴。 “也好,我昨日与天权凝光和北斗船长共饮许久,头痛至半夜,不可多饮。” 酒杯摆在了桌面上。 两人相视一笑。 “不如直接进入正题?” “如此甚好。” 第45章 偿债吧 “这附近都是自己人,而且都是实在人,随意一些,潘塔罗涅。” 秦夜笑眯眯地提醒着。 “我明白,既然是你狄俄尼索斯的朋友,我自当知无不言。” 周围的人都是老实人,没人听得懂谜语,稍微拐弯抹角一些就是加密通话。 富人很精准地get到了重点。 他先是想起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对了,远在蒙德的罗莎琳让我给你带了话。” “什么?” 男人笑容揶揄,双手交叠架在桌面上:“她在蒙德的工作很顺利,感谢你让同僚对她如此关注,她对此心怀感激。” 秦夜轻轻鼓了两下掌:“不愧是外交官,看来当年我给她补的课都有学进去,说话现在也有点味道了。” “还有就是,她问你这些日子晚上睡的踏不踏实。” “告诉她不用担心,我挺好的,连梦都不做,一觉就到天亮,比在至冬每天辗转反侧要好了太多。” 潘塔罗涅皱起了眉:“不知你在璃月状况如何?留我一个人在至冬...” 他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有些寂寞啊。” “这不是公子那边让人放不下心,我其实都做好准备去稻妻了。” “这样啊...” 富人低头细细思考了一下这番话语。 意思就是说璃月的布置基本上没有问题了么... “那你打算先回老家看看还是先和达达利亚见面?” 秦夜很随意地摊了摊手:“稻妻岂能和璃月相比?你还不知道我?若是目的达成,其他什么都是假的。” 璃月布置起来比较麻烦,但是稻妻基本上已经胜券在握的意思么... 看来短时间内狄俄尼索斯不会回到至冬... 潘塔罗涅一挑眉,换上了一副调笑的语气:“据我的线人得知,蒙德的北风骑士法尔伽带着他的西风骑士团远征,你说不定要落后于罗莎琳了。” “哈哈...” 秦夜止不住地笑了起来:“风神岂是她那样的废...费尽心机就可以算计的?我在六国游历一圈再去蒙德说不定都刚刚好。” 对方听到这样的话长出了一口气。 “你还真是自信,狄俄尼索斯...” 笑眯眯的神情停滞了半晌。 秦夜则是没有在意,反而发出邀请。 “那么重要的事情既然已经问完,难得享受一番下午茶如何?” “作为执行官,闲人是没法在残酷环境中生存的...至冬还有许多事要忙,再待片刻恐怕就要告辞了。” “那还真是可惜,你也别拐弯抹角的骂我,我很快就要忙起来了。” 看着两人简短的对话,刻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凝光让我细品他们俩话中的深意和门道... 问题这有什么啊?不就是闲聊吗? “塔季娅娜...对吧?” “是的,玉衡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把愚者和富人的故事给我讲两段呗?” “这...” 女孩把目光投向秦夜的背影,对方似乎有所感知。 “塔季娅娜,如果玉衡星觉得无聊,你就多陪她聊聊天。” “是。” 也就是...首肯了的意思? “玉衡大人,您想了解些什么?” 刻晴摩挲着下巴,思考起她的疑惑:“不如给我讲讲他俩这奇怪的关系是从何而来好了。” 其实...您所问的也正是我所疑惑的地方。 “可以给玉衡星讲讲,我和潘塔罗涅彻夜长谈的故事。” “啊?” 塔季娅娜呆滞了一瞬。 那个是可以讲的吗? “讲吧讲吧,都过去快十年八年的了。” “十年?!” 刻晴暗自心惊,那会还是上代七星执政的时候,也就是说这俩人得在多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互相算计了? “那我就失礼了。” 塔季娅娜见富人也没有反对的意思,默默组织起语言。 ——— 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人力包车在绕过诸多眼线之后,踏上了从璃月前往至冬的路。 “潘塔罗涅老爷,我们真的要如此么?北国银行在您和诸位大人的安排下蒸蒸日上,这样做岂不是自毁根基?” 声音略显苍老的愚人众拉着包车,语气充满了担忧。 包车中传来冷漠而年轻的声音:“你对我的安排有不满吗?” “不...我怎敢...” 车内的男人目光中充满了熊熊妒火,表情也因此略显扭曲。 “如果你不满意,大可去投靠普契涅拉。” 他摩挲着手上发亮的戒指,嗤笑一声:“对了,还有那个被寄予厚望的新人,谁来着?” “您说笑了,您说笑了...” 愚人众士兵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属下只是担心,若是将积攒起来的摩拉全部卷走,不仅对璃月人民有极大的影响,最主要的是至冬的民众也...” 简单来说就是,银行卷钱跑路。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 潘塔罗涅撇了撇嘴。 不仅如此,当两国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彼此之间就会产生隔阂,不仅仅是人民... 最主要是,还有神... 我潘塔罗涅虽然说不定会因此被女王处死,但只要挑起了两大国的争端... 那可就不是摩拉的问题了...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扬起。 今世无法摧毁,无法被注视,那来世,在下一世...直到永远。 我会在地狱中看着你的国家如何一步步走向衰败... 摩拉克斯! —— 刻晴攥紧了拳头:“这个眯眯眼...” 她第一次这样痛恨一个人的做法,也彻底盯上了眼前露出淡定笑容的眯眼男人。 虽然璃月的底蕴绝不会因此而崩溃,但是普通民众受到的打击却是极大的。 他们辛辛苦苦,夜以继日地奋斗,也许是为了攒下些积蓄安度晚年,亦或是省吃俭用养育下一代。 作为亲力亲为体验普通民众生活,与他们一起同吃同行,忙碌在最前线的刻晴深有体会。 有的年轻人在闲暇之时,会拿出照片,会讲述故事,会默默追忆。 当一个大男人摸着孩子的照片,孤独地坐在港口边缘处,用袖口悄悄抹着眼角的泪花。 当一位母亲在她的面前笑着念叨着孩子出生时的模样,却因为完全无法记起、了解他的成长过程,话语阻塞时的模样。 如此做法,就是断了他们的根,剥夺了希望。 更何况北国银行联系着各国脉络,尤其是至冬与璃月,摩拉的流通一旦短暂受损,可不仅仅是一国之事。 愚人众的执行官【富人】... 但是为什么?这样大的事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风声? 塔季娅娜的讲述仍在继续。 —— “大人...” 拉车的愚人众士兵放慢了脚步:“前面好像有人?” “人?” 潘塔罗涅用手背推开包车的拉帘,细细盯着前方。 个子不高的债务处理人腰间挎着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神之眼。 岩剑凝聚在对方手中。 “偿债吧!”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面容,咬牙切齿地挤出了对方的姓名。 “狄·俄·尼·索·斯...” —— 刻晴嘴角一抽。 我现在确定了,他俩真的是纯纯死对头。 第46章 愚戏 如果银行家变成害人的暴徒,当他在被吊上路灯之前,必须没收他的全部资产交予民众。 若是没有正当理由,不知道如何没收,那你就去当强盗。 ———【愚者】狄俄尼索斯。 手持岩剑的债务处理人高速飞奔,跃起翻腾,单手倒立在愚人众士兵的头顶,躲过攻击。 他伸出另一只手臂,岩刺从地面上钻出,轰穿了人力包车。 年轻的身影跳出,站稳在路边,额头渗出冷汗。 是女皇提前派人来处理掉我...还是他狄俄尼索斯的特立独行? 女皇会不会给他太多特权了? 试图去调动邪眼的力量,却发现本该戴在胸前的物品已经到了敌人的手中。 四周不断有埋伏的愚人众走出。 潘塔罗涅咬了咬牙,最后选择了举起双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眼前的债务处理人似乎并不打算给他机会。 嘭 一闷棍敲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失去了意识。 ——— 故事经过塔季娅娜的美化,最终变成秦夜与富人鏖战半夜,最终实力碾压。 顺便在女孩跌宕起伏的讲述与崇拜的眼神中,狠狠地宣扬了一波秦夜的强大。 刻晴眯起了眼睛。 怪不得两个人一开始虚与委蛇... 这秦夜把见面地点选在璃月的北国银行是不是让我们免费替他当保镖啊? 就怕聊着聊着打起来? 现在竟然还能沉住气在这听过去的故事... “过去的我实在是不够成熟,给同僚与其他人添了很大麻烦,我也时常拿那次的失败...鞭策自己,对,就是鞭策。” 中间的语气突然加重,潘塔罗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四周的看守,包括刻晴夜兰都下意识地摸向武器。 “我就先告辞了。” 男人的目光看向一脸惬意的秦夜,伸手递出一个盒子给他。 “呵呵,希望你能一切顺利...狄俄尼索斯。” 面对略显冷意的声音,秦夜笑着摆了摆手:“至冬见。” 潘塔罗涅不再回头,默默离开了北国银行。 “呼...” 刻晴松了一口气,但是目光却放在了两人传递的小盒子上。 这又是什么东西? 秦夜冲着夜兰招了招手。 “干什么?” 夜兰自从上次被坑过一次,心里的创伤障碍还没有完全消失。 盒子被放到了对方手上:“你的镯子,我帮你要回来了,很早之前答应过你来着。” “问题是...” 我的另一个镯子已经赌给凝光了。 本来还想说眼不见心不烦。 可秦夜却是料到了一般。 “我知道你和天权星的赌,你俩不打赌我还不给你呢。” “...” 我真服了你个... —— 潘塔罗涅踏出北国银行的大门,目光深邃。 “老爷,谈话可还顺利?” “当然,顺利的不得了。” 转头看向这个跟随了自己十数年的老人,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呼吸平静。 每次见面都要整这么一出,你损人的坏毛病还是没有变,狄俄尼索斯。 记忆追溯到往昔。 —— 被一闷棍敲晕的他渐渐苏醒,眼前是正举起书本默默阅读的秦夜。 他猛地从床上起身,发现宽广的书房中仅有他们两人。 而邪眼也已经归还到了他的身上。 “哟,你醒了。”秦夜一脸灿烂的笑容,好似对他的苏醒十分满意。 “狄俄尼索斯...你这混蛋...” “怎么了吗?”对方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在外出巡查时发现躺在雪地中的你,特地把你带回来疗养,幸好袭击你的人下手不重,没躺多久你就醒过来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别在这里装好人。” “哈哈,堂堂潘塔罗涅老爷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说话的?” 富人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却见对方不紧不慢地转身寻找着什么。 “你觉得这是什么呢?” 秦夜从桌上拿起了一个类似石珀的碎片,上面蕴含着丝丝熟悉的力量。 男人最清楚不过。 这是摩拉克斯的神力,那个让他几辈子都难以忘怀的力量。 潘塔罗涅开始沉默不言。 “我说,你不会觉得躲过了璃月七星的布置,就是骗过了摩拉克斯的眼睛吧?” “...” “等到时你真的将双神,愚人众执行官,两国人民卷进来。最终也就是白死而已,因为你做的这些全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秦夜稚嫩的脸上笑容更甚:“当然了,也可能会生不如死。” 现在潘塔罗涅终于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并非万事顺利,并非准备充分,也并非他智谋过人。 到头来,他依然是那个神眼中的一枚棋子... 不,说不定连棋子都不能配得上。 而秦夜看似在胡作非为,却是救了他。 “你有什么目的?” 他明白,没有无缘无故地施以援手,利益才是永恒不变的主题。 “我有一个,将岩神拉下神位的大计划,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什么?!” 本应陷入谷底的心情,此时正飞快地回升。 那夜,秦夜给他灌输了无数从未听过的理念。 而他,也因此为之折服。 在大脑仍在发懵之际。 纤细地手指点在潘塔罗涅的左胸前。 “终有一天,我们会掌握提瓦特经济的心脏,让摩拉跟随你我的意志而停摆。” 年轻的银行家,第一次看到了何为智慧,也第一次抓住了希望与未来。 严肃的表情突然放松。 “当然了,对我来说,和你讲的也不过都是些理论的知识,真正要将它赋予实质的,还是你自己。” 秦夜双手抱胸,转身靠在书桌旁,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光芒。 “现在的北国银行,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但你应该明白我的目的。” “我明白。”潘塔罗涅默默地点头。 它最终会成为我们...不,会成为我的东西。 “未来的某一天,岩神将从神位之上跌落,那时的璃月,将只剩下七星八门。没有了神的阻碍,若是你败给了他们...” 潘塔罗涅的眼神异常坚定。 “呵呵,别怪我没提醒过,到时候我可不会管你。” —— 那夜过后,外人丝毫不知两人发生了什么,只见到在政见上针锋相对的愚者与富人,人们都下意识的认为... 哦,想必一定是不欢而散了吧? 那年,【愚者】狄俄尼索斯年仅十二岁。 那年,至冬中出现了这样一个天才,他以一人之力钳制了国内所有的富商政要,包括传说中的【公鸡】普契涅拉。 那年,至冬的改革大踏步向前,奠定了它在七国中无上的军事地位。 而同样在风口浪尖的则是另一位,北国银行的唯一拥有者,【富人】潘塔罗涅。 —— 潘塔罗涅单手握拳放在腹前,另一只手背于身后,缓步走在璃月的街道上。 无论是天权凝光,还是玉衡刻晴... 你们永远都无法看透愚人众,看透那个人的目的。 也不会有人明白,那个人真正的野心。 贤者自以为无所不知,唯有我等才明白那些愚行背后的道义。 潘塔罗涅单脚踏上包车,余光中,皮鞋在地面上踏着均匀的步伐。 男人背着手,腰板笔直,手上的扳指给他本人增添了一抹温润。 他衣着得体,衣摆处似有龙鳞若现。 (“老爷,愚者先生似乎在璃月交到了新朋友。”) (“朋友?”) (拿起桌面上的画像。) (“是的, 他们喝茶听曲儿,逛街采买,属下觉得这无意义地举措只是在不断地耗费您的钱财而已。”) (“呵呵,这就不用你来管了。”) 狄俄尼索斯会干没有目的的无聊事? 除非他卸任不干了,不然的话... 潘塔罗涅的目光盯着渐行渐远的背影。 往生堂的客卿... 钟离对吧? 笑眯眯的眼神逐渐冰冷,他的双眼缓缓睁大。 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碰到你。 真是...初次见面。 摩拉克斯! ———————— 【注:翻译前文内容,正文没有偷工减料。】 【从:“潘塔罗涅皱起了眉不知你在璃月状况如何?”开始】 【富人:你在璃月的布置如何,我一人在至冬已经有些独木难支。】 【愚者:我也想回去,但稻妻那边都安排好了,必须先去那边取神之心。】 【富人:真不回老家看看,帮我的忙?】 【愚者:稻妻比璃月可简单多了,如果拿到神之心,那作为第一个出成果的人,执行官那点勾心斗角都不叫事儿。】 【富人:可蒙德的西风骑士团将要远征,罗莎琳若是拿到风神之心,你的成果会不会被稀释?】 【愚者:罗莎琳那种废物,不必担心,她玩不转风神。】 第47章 少少少...哥伦比娅大人 “秦夜哥,我还是没明白,你为什么要把那个故事讲给璃月人听啊?” 七星还在旁边看着,要是针对起您可怎么办呢... “哈哈,没事,逗潘塔罗涅玩而已。” 秦夜笑着把目的掩饰了过去。 以刻晴的性格估计以后就要开始提防潘塔罗涅了吧? 不管她什么时候反应过来这只是我俩在做局,只要但凡针对一下潘塔罗涅,女皇就会暂时留出一点资源倾斜。 同时其他执行官也就会看在自己人的面子上短暂收敛一下,足够他撑到我从稻妻回来了。 至于我俩暗地里的那些关系会不会被发现? 反正神之心都要拿回来了,以后在明面暗面没区别,到时候让潘塔罗涅接招呗。 他赚钱养家,我负责稳固根基。 加油!戴眼镜的大哥哥! “那...” 塔季娅娜张了张嘴,似乎还有其他的问题。 “你说,只要我能解释的,都会说给你听。” “其实...我想知道,为什么天权凝光没有亲自来。” “很简单,因为她是个聪明人。” ? 这意思是嫌弃我笨吗? “实际上之前我与她不是见过了一面么?那时候她已经推测到我快要离开璃月,但她同样知道我的目的没有达成,不敢来旁听。” “不敢?”塔季娅娜的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 “若是我和潘塔罗涅两个人准备的好戏被她打断了,下一次就是私下谈话,可不会给她露出风声,到时候两个人无论敲定什么她都没法掌握。” 谁想撕破脸皮在明面上和执行官为敌呢? 至于她会不会放松对我的防备?那还是等我化成灰烬那天到了再说吧。 所以思来想去她也就只能让刻晴来替她当这个坏人了,最主要的是刻晴工作能力强,记忆力超群。 如果能给她传回什么情报那就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但潘塔罗涅的小故事这么一讲... 估计她迎来的只能是刻晴的抱怨吧? 另外钟离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即使凝光派人盯着也查不出来什么。 塔季娅娜点了点头。 明白了,那秦夜哥出门之前不让锁门也是大摆... 好像是叫空城计? 让调查的人掉以轻心,从而遭受算计。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两人又在街道上透了会气。 “回去吧,不然客人该等急了。” “客人?” 要素察觉。 不会是把那个叫钟离的人请来...喝茶了吧? 女孩三步两步走到门口,看着有过被开合痕迹的大门,皱起眉头。 她鼓起勇气一把推开。 万一有人想对秦夜哥不利... 熟悉的甜美嗓音传来,沁人心脾。 这声音...感觉有点熟悉? 小心翼翼地迈入房间,走进客厅。 她看到了慵懒趴在桌面上的女性。 “少少少少...” 塔季娅娜的语气变得磕磕绊绊起来,随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 “哥伦比娅大人,旅途遥远,舟车劳顿,您辛苦了。” “嗯?” 趴在桌子上的少女轻抬了下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渐渐勾勒出身前之人的全貌。 “哦~是塔季娅娜啊,秦夜呢?” “在这呢。” 秦夜从后方不紧不慢地走入房间:“我有预料到老爷子可能派任何人过来,唯独没有猜到你,我以为你这辈子就赖在至冬的小别墅里不打算走了呢。” 毕竟他和富人那么高调的见面,也有为了给帮手转移下敌人视线的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除了【队长】这种身手不凡的,【博士】这样能力诡异的,也就只有【少女】可以穿过层层盯防来到他家。 “呵呵。” 哥伦比娅也不恼,只是缓缓起身,却又靠在了沙发背上,双手乖巧地搭上膝盖,眼睛依然没有完全睁开,歪了歪脑袋。 “我和皮耶罗说想见你,他就同意我来了。” “哈↑哈↓,欢迎。” 秦夜的笑声没有丝毫感情。 这个女孩在他当上执行官不久便来到了他的身边,但是基本什么事也不干。 不过在他看来,只要第三席一直捆绑在自家,哪怕一天就知道吃和睡,那也算是撑了场子。 无论如何都是有价值的。 实际上两人真正的交流没有多少,每天工作之余头昏脑涨,听听对方唱歌算是为数不多的兴趣。 问很多事情也都是谜语,于是最后的定位就变成了在自家蹭吃蹭喝的谜语歌者。 所以【少女】主动向【丑角】提议来见他,多少让他有些疑惑。 “你接下来要去稻妻?” “老爷子和你说的?” “嗯。” 那看来真的是来给我施以援手的。 “你可能得等等,需要先在璃月驻留几天,立即行动容易被看出端倪。这里不比至冬,临时买下的房子有些粗陋,可能要委屈你一段时间。” “我不介意。” 少女的声音有些柔柔糯糯,放在任何地方看起来都不像是愚人众的第三席。 说了也不一定有人信,反而是觉得他愚者在骗。 秦夜突然感觉前途堪忧。 稻妻现在估计乱的离谱,反抗军估计还没彻底成型,愚人众十一席在,六席也在,马上要去十二席和三席... 要不是有个内鬼,何至于浪费这么多人手? 算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务之急是好好招待这位大小姐。 “需不需要吃点什...” 话语突然被打断。 “哎呀,让我看看,愚者大人这是在接待什么重要的客人呢?” 女子轻移莲步,从门外款款走来。 “...天权大人进别人家都不敲门的?” 这小小的一次谈话,到底引来了几个老六? 第48章 椰羊在哪里? “愚者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以朋友的名义来您家做客,哪来的那么多讲究?” 凝光很随意地坐在了秦夜的对面。 “啊对对。” 某人快速点头赞同。 我还说你天权凝光为何能稳坐钓鱼台,这速度你怕不是在北国银行外面盯着我,一路尾随我回家吧? 本来还打算让刻晴忽悠你,得了,现在我亲自上场添把火吧。 “不知这位可是哪个大人物?” 凝光第一时间注意到似乎正在假寐的少女,脑海中思索着关于对方的情报,却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愚人众执行官的排名似乎昭示着很多东西,虽然有特例,但大部分排名越往上可以得知的资料便越少,反而排名靠下的会很活跃。 就比如眼前这位... 眼神悄悄瞟向秦夜。 “是我孤儿院的妹妹。” “哦?” 凝光听到这话一挑眉。 还真是一贯的骗人不打草稿,如果不是眼前的女孩处处都透露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语气真容易把人哄骗过去。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劝你还是当真会比较好。不然就算摩拉克斯赶来保你恐怕都晚了。” “这样么?” 凝光没有过多地回复与交谈,细细权衡着刚刚的话语。 可以确定的是,她一定是位执行官,但是第几席就不好说了,而且诚如眼前的男人所说... 那股危险感让她难以放松下来。 人还是不能光看外表,不然容易出问题,暂且不要刨根问底比较好。 “秦夜你,再过段时间就要去稻妻了吧?” “嗯,有这个打算,在璃月度假已经够久了。” 眼见对方已经将话题转移,秦夜明白,算是给蒙混过去了。 杀手锏总要保持着神秘感才是。 心中松了一口气之时,面前的凝光却突然身体前倾,语气调笑,但目光却深邃异常,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对方靠近一些。 塔季娅娜嘴角一抽,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小动作。 趴在桌子上的女孩慵懒抬头,确认起了什么。 “嗯...” 以细不可查的响动长嗯一声,又趴回了桌子上。 秦夜倒是没什么,单臂搭在桌上,前倾上身,不紧不慢地迎了上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不打算坐愚人众的船去稻妻吧?” 凝光语气沉稳,仿佛尽在掌握。 “哈哈,天权大人果然聪慧。” “所以你打算暂且等待几天,在近日的风波过去后再悄悄离开。” “如你所说,凝光你深知我意。” 看着两人脸上的坏笑,塔季娅娜仿佛看到了两只狐狸在做交易。 果然狐狸之间是不可能产生人类的感情的...是我多虑了。 呸呸呸,秦夜哥怎么能是狐狸呢? 应该是普通人和披着狐狸皮的女人。 “我这里正好缺人手去庆云顶帮我找个人,那地方有仙人居住,人烟稀少...” “正适合隐蔽身形。” 秦夜将话茬接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 女人的身体快速后撤,坐得笔直。 “但是呢,我希望你给我句准话,无论是以交易的角度,还是朋友的角度。” “你说。” 凝光的调笑气息收起,语气严肃,还带有一股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想知道,你对璃月究竟是什么态度?” 虽然我不想与这样的人为敌,可若是他但凡露出一丝敌意,我也会不计代价,将敌人彻底击溃。 即便结果是粉身碎骨,同归于尽。 身为商人,趋利避害是她的本性,但在那之前,她是璃月的七星,是要守护这个国度,守护民众之人。 唯有这点,任凭世事变迁,依旧重嶂不移。 一旁的塔季娅娜第一次见到眼前女人这样的威势,进入了攻击态势。 清丽的歌声响起,缓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塔季娅娜,这是干什么?” 秦夜面不改色,伸手制止,反而笑的愈发灿烂。 “天权大人,我觉得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 “嗯?” “我和岩王爷是熟识,如果我真的对璃月有什么不利的想法,他老人家一巴掌就会把我碾死。” 凝光皱起眉头,倒也不是完全不信这样的话,只不过在她的监视中,和秦夜有交集的真没有和她想象中的岩王爷类似的人。 还是说岩王爷特意给他降下神谕,每晚在梦中交流? “总之,我对璃月的感官很好,而且愚人众的目的也不是摧毁某个国度,他们私下对你们抱有什么态度,基本上与我无关。” 我很喜欢璃月,如果其他执行官对这个国度不利,那你们争你们的,我不会管... 凝光暗自点头,在心中将对方的话语翻译了一遍。 虽然这并不是最令她满意的答案,但也已经足够了。 她面带笑容站起。 “那么今日就先告辞了,需要你帮忙找的人叫做甘雨,画像后续我会遣人送来。” 椰羊? 和七星见过这么多次面,确实还没有见到这位秘书。 秦夜心思一闪而过,随后也起身送客。 “凝光大人日理万机,今日有幸与您畅谈,实属我的荣幸,愿下次见面,我们依然可以保持良好的关系。” 对方笑容变得神秘:“那就要看您的表现了。” 第49章 原形毕露 别墅外 靠在墙上的曼妙身影逐渐勾勒出实体,夜兰双手抱胸。 “谈完了?还做了个顺水推舟,不愧是你。” 凝光面色无奈,显得有些没好气。 “得了吧,想从他手里算计点什么出来可太困难了,我巴不得让他快点去稻妻,这样我反而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而且所谓的交友也好,顺水人情也好,都算是一种赌注吧。” 她看向一旁并肩而行的女性,掩嘴轻笑。 眼前的这位在自己的茶室乔装打扮,赌骰子是常有的事。 甚至有行家忠告。 别在岩上茶室玩骰子。 如果你实在想玩,请和熟悉的人一起。 如果有陌生女人向你发出邀请,请无视她。 “下注的乐趣...你自然也明白吧?” 夜兰轻轻摇头,走着走着却莫名笑出了声,有些唏嘘。 “上次被他的耍无赖给搞的头疼,我是真没想过堂堂执行官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应该是看透了你对自己人的态度,利用了你的心理,不过呢,至少还了你一只镯子,也算因祸得福,对吗?” 凝光的表情揶揄。 这个秦夜,有的时候也算是一肚子坏水不往正地使。 夜兰直接向对方伸出手:“那另一个也该还我了吧?” “怎么?和天权星的赌约也敢反悔?” 见夜兰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一直摊着手掌。 “行行行...你都知道我会还你,还要整上这么一出。” 手默默地收了回去。 夜兰叹了口气:“愚者走后,我接下来的主要行动地就在层岩巨渊,而据我的情报,他几个重要的手下也去层岩巨渊执行任务...” “你是想问我,他是不是连这都算到了?” 对方率先否决了这个猜想。 “应该不会,如果是真的,那恐怕有些太离谱了。” 两人相视一笑。 凝光带着玩笑的意思询问:“说起来,我让你盯着的那个客卿,你觉得他是不是岩王爷?” 夜兰耸了耸肩。 “没准是呢?” “...” 你还真敢答应。 “得了吧,他老人家日理万机,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要下达那么多事情,还要守护璃月的山川土地,哪有时间喝茶听曲儿?” “你这么说倒也对。” 但是呢...也不妨碍我们继续盯着他,等谁休假的时候,给他公款吃喝顺带跟踪吧。 —— “走吧,去找人。” 秦夜见外面的两人已经走远,当即作出决定。 “啊?天权星不是说过会差人...” 塔季娅娜刚刚从紧张的气氛里缓过劲,在沙发上坐的屁股还没捂热乎。 “她敢这么过来就说明该做好的准备都做好了,到时候和北斗大姐知会一声,咱们找完人直接上船。” ? 这...这么快么?我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对话? “咱们要去的目的地也不是什么阳间...也不是那么好待的,我估计得需要几天时间。” 现在潘塔罗涅在回至冬的路上,我差人让他带回去的信估计还有几天才能到老爷子手里。 如果不提前走,到时候肯定会有某些人留下来扯皮。 ‘哎呀,这璃月都没有执行官负责了,得找个别人顶替他的位置吧?’ 他不喜欢将把柄递到别人手上,提前走就等于把烦恼甩给了老爷子。 而且按照秦夜对那些人的了解,估计这一扯至少就是半个月过去。 到时候达达利亚... 画面太美有点无法想象。 毕竟装高手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装多了也终究成不了高手。 “抱歉,哥伦比娅,虽然你刚到这里,但却没法好好招待一番。” 少女直接站起了身子,低着头,靠在了墙壁上,嘴巴缓缓开合:“没事,我听你的。” 觉悟这么高? 意外的好说话让秦夜深感满意。 “那有什么行李都收拾好,等凝光的人来了以后交给他。让他送到死兆星号上。” 塔季娅娜一听,三步两步跑上了二楼。 “...” 其实也不必收拾的那么充分... 他低下头,取出纸笔。 稻妻那地方可没有北国银行...取多少摩拉走合适呢? —— 稻妻,木漏茶室 达达利亚和托马坐在台前,分别将一杯温热的茶水饮尽。 “托马兄弟今日怎么想起请我来喝茶。” 某人的语气已经基本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闲下来几天,眼前的金发男子倒也是热情,总会时不时与他套套近乎。 “听家主大人说,最近你遇到了一些麻烦,估计心情不是很好,所以特地差我来带你休息休息。” “哎...” 达达利亚止不住地叹了口气,满面愁容。 这一路的海乱鬼都被他打了个七七八八,溃不成军,已经有几天没有和人切磋练手了。 而且... 托马看着对方皱起的眉头,有些感同身受,不由得摇头。 “不瞒你说,那位就算是我也觉得相当棘手,只能说她...哎,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没事,说实话这几天我烦都要被烦死,如果不是不想给伙...” 不好不好,差点就暴露了。 他赶忙换上一副笑容。 “估计你再不来,我就要和她动手了。” “别别别...” 这时,木漏茶室的大门被推开。 “哎呀呀,公子大人?您这是想和谁动手啊?” 女人的语气一顿:“哦?这不是托马吗?” “噗...” 两个将茶喷出的声音同时传出。 伙伴!你什么时候能来稻妻啊! 第50章 奥藏山 “哥伦比娅大人,不是那边啊!” 少女低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直奔一旁的山体走去。 “抱歉。” 她反应了过来,走上前拽住秦夜的衣角。 随后呼吸平稳,低头不言。 ? 怎么有人借机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 秦夜倒是不太在意,他一直把这次外出当做在璃月最后的快乐旅行。 至于在这绝云间庆云顶这种地方,作为仙人出没之地,基本上也没有敌人出现的... “kundala!” 一拨丘丘人从山体中冲出。 石柱从地面猛地弹起,将丘丘人全部顶下了山崖。 如我所想,根本没有敌人出现。 “秦夜哥,那个什么甘雨真的在这么荒无...嗯,仙气渺渺的地方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吧...” 据凝光的情报,港有企业月海亭的某位秘书已经近一周时间没有归位。 那个一天可以工作24小时的尽职劳模休息这么久,就好像钟离一天工作24小时一样离谱。 “唱...” 身后的少女嘴里发出了一个音节。 “啊?唱什么?我吗?” 秦夜指了指自己。 我在从孤儿院毕业之后基本就没怎么哼过什么曲调了。 一旁的塔季娅娜对此似乎也充满了期待感,将目光死死盯在他的身上。 “...” 抬头望向四周,确认了没什么其他人的存在。 没办法,谁叫我宠自己人呢? 问题是唱什么? 前世那些曲子感觉都不太合适。 秦夜灵光一现,随后老脸一红。 “咳咳,献丑。太阳出来我晒太阳,月亮出来我晒月亮咯...” 意外的...好听? 塔季娅娜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惊喜。 应该不是我美化过头了吧? 她将眼神偷偷瞟向一旁的【少女】,发现对方的嘴角也不自主的扬起。 没想到... 也对,既然是秦夜哥的话,做什么都手到擒来也是正常的吧? “这个歌...” 远处的山崖之上,一双高跟凉鞋踏在地面,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姿态飘飘然似仙鹤。 前端露出雪白的脚趾,指甲被花汁涂抹成淡蓝色。 她的衣服整体如同一幅写意水墨画。 腹部以下主色调为黑色,上浅下深的搭配,拉长了她的腿部线条,更加神似仙鹤的修长双腿。 至于白色的衣盖,更不必多说。 与此时尚装束相反的,却是丝毫没有感情波动的面孔。 “为何今日是男人所唱?” 她曾于山间听闻游荡的少女唱响山歌,以为那些...有些奇怪的歌曲只有某个人才会唱。 收起了心中的揣度。几个闪遁之间,她便落在了三人面前。 “前方仙人洞府,真君不喜喧闹,速速退去,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少女】不紧不慢地掏出自己心爱的鲁特琴,似是要将其拨动。 “冷静。” 秦夜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莫要冲动。 “嗯,好。” 她没有因为男人的发号施令而感到生气,反而是默默地退后一步,任由事态发展。 “想必这位就是留云借风真君的高徒,申鹤小姐对吧?” “不要让我再重复我的话。” 箓灵飘浮在申鹤的身后,气势汹汹,不容置疑。 “...” 不行,这人不吃软的,也不懂话术... 秦夜内心轻叹,换了说法。 “我等三人是璃月港月海亭的员工,因为甘雨姐姐迟迟未归,奉天权凝光之名,特来查看她的情况。” 申鹤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甘雨...? 是那个人的下属么? “你确定?” “千真万确,若有半点虚假,愿意受岩王帝君的食岩之罚,更何况我等凡人,怎敢随意靠近仙人洞府?平日光是听其名号便以纳头叩拜。” 秦夜举起发誓的手势,观察着眼前女性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不定,脚下的冰霜渐渐扩散。 但见眼前男人信誓旦旦的模样,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 “近日真君与你说的那位正在清理邪祟,不易抽身,现难得闲暇,希望你们不要打扰,不然的话...” 符箓被夹在两指之间,代表了浓浓的威胁之意。 “这是自然,仙人肯面见我等,已是不易,岂敢奢求?” 秦夜笑容灿烂,拱了拱手,带着两人默默跟在申鹤的身后。 虽然对方的语气不似作伪,但不知道为何,我看到他的笑容就有些火气? 不行,要谨记真君教诲,压制杀意,如此心性,想必是我近日修炼不足。 穿过庆云顶的浮桥,众人没有遇到更多阻拦,顺利来到了奥藏山之上。 四周环境静谧,如同世外仙境。 清澈见底的水池有游鱼穿梭,却砂树布置精妙,形成了一幅天然的画卷。 “留云借风真君在府内休憩,此处允许凡人进入已属破例,请自知。” “那为什么有人在那里喝茶?” 塔季娅娜的问题脱口而出。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位男性手举茶杯,不断晃动,看向里面的茶水,用带有一丝怀念感的眼神,看向头顶飘落而下的黄色叶片。 一座孤零零的石桌摆在树下,明明有三人之位,却仅有一人独酌。 “欲买桂花同载酒...” 申鹤面色不变,没有丝毫尴尬之感。 “师父说过,若是见到他在仙府的石凳上饮酒,莫要打扰,我只是照做罢了。” “这样么...” 我记得他好像是秦夜哥的朋友? 秦夜看着女孩一脸愁容,嘴角一抽。 我的妹妹,你快醒醒! 第51章 原来是梦啊 秦夜在原地踌躇了一番,最终决定还是不要上去打扰钟离。 可没曾想,男人却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 你在这里忆往昔不要捎带上我啊。 在心里面思考半晌,还是走上前去。 “秦兄,一段时间不见,今日怎得空闲跑到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 ? 这话应该你来问我? “不瞒钟离兄,我来此替天权凝光寻人,其名为甘雨,不知你可曾听过?” 钟离默默点头。 “嗯,那秦兄确实来对了地方,但天色尚早,不如先坐下与我同饮?” 秦夜留了个心眼,绕到一旁的椅子边,椅子前的桌上摆着一个酒壶,仔细看清上面写下的字体。 “此处居留云。” 给自己留条命吧...下一个。 另一个面前摆着碗筷的椅子上刻着... “此处坐归终。” 这我哪敢坐啊? 钟离似是看出了某人的小心思,笑着摆手。 “呵呵,秦兄不必介意,我在留云借风真君面前尚有三分薄面,虽不多,但够用。” “你把屁股抬起来我看看。” 男人挪了挪位置。 椅子面对空荡荡的桌面,上面刻着比起之前不太走心的字体。 “此处借帝君。” 这面子确实不够分量... 秦夜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之前你和我玩那么多弯弯绕,今日竟然承认的如此痛快。” “哦?我有些不理解你的意思,秦兄不妨明示?” 伸手指了指椅子上的字体:“你这不就是承认了你是岩王帝君么?怎么,不打算和我演了?” 钟离一脸恍然:“秦兄说笑了,我一介凡人,怎敢和帝君相提并论?但此处既然写着借于帝君,想必他人坐在此处他老人家也不会介意的。” “嗯,有些道理。” 秦夜立即转换了口风:“那我就更不能落座了,毕竟我找他老人家还有事情。” 对方面色一顿,无奈叹气:“那好吧。” 钟离转身看向一旁的空地:“这里本应有另一套桌椅,可是不知从哪天起,岩王爷他老人家却把它搬走了,也不知作何打算,实属扰了一番雅兴。” 为什么偌大的璃月,在这岩王帝君开辟的疆土中,会诞生出一个小黑子啊? 秦夜嘴角一抽。 “这种小事不提也罢,倒是秦兄,我听朋友说你即将离开璃月?” “嗯,没想到你还有消息如此灵通的朋友,我确实有些急事要去一趟稻妻。” 而且很急,非常急。 钟离掀起衣摆,从腰间取下一枚做工精致的玉佩,递给秦夜。 “我一介闲人,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故而将此物赠予你,算是在璃月这些时日你对我照顾的答谢。” 他将玉佩放在对方手中。 “玉石无暇,代表着人灵魂的高尚与纯洁,愿此物时常与你相伴。” “多谢钟离兄的慷慨。” 伸手将玉佩挂在腰间,秦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没有质疑钟离兄你的意思,只不过我想询问一下,这玉佩钱...” 钟离笑着摇头,显得十分洒脱:“一笔小钱,但如此重要之物,我必不会花秦兄你的钱之后赠予你,我已与堂主知会,此物算是我与她一同赠送。” “...” 堂主,你真的,我哭死。 “记得替我向堂主问好。” “一定。” 这时,背后仙府的大门突然敞开,一只蓝白相间的仙鹤气势汹汹地从中飞出。 “本仙还说究竟是何人在此地喧哗,原来...哼。” 也不知道为什么,它的话语不再继续下去。 “师傅。” 申鹤的态度显得十分恭敬。 “是你把他们带上来的?”仙鹤的眼神有些锐利。 “久闻真君大名,今日有幸相见。” 秦夜走上前,将来意道明,算是给申鹤解了围。 “哦?找甘雨那孩子?” 真君扫视了面前的几人,目光不断变换,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好美的鹤...” 塔季娅娜的话脱口而出,声音中尽是赞美之意。 “嗯。” 留云借风真君竖起耳朵,听后满意点头:“不错,小姑娘倒是很有眼光,甘雨正在山头休息,待本仙指引汝等前去。” 秦夜经过女孩的身边时,悄悄伸出大拇指。 干得漂亮,塔季娅娜。 真君虽然不一定吃阿谀奉承,但这种真心实意的夸赞很让人上头。 不过... “钟离你也要一起?” 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跟在队伍后方的男人,秦夜发出疑惑。 “嗯,与你们同行一段,之后我便会离开。” 实在是猜不透... 秦夜暗自摇头。 “也好。” 众人跟着仙鹤沿着山道前行,很快来到一片宁静祥和的草地,四周满是清心花与甜甜花的美景。 一道倩影静静躺在花丛中,呼吸均匀,双手叠在一起放于脸侧,膝盖弯曲,身体有蜷缩之意。 她的长发在脑后收束成一条马尾自然下垂。头顶还竖起一根呆毛,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生长在头部两侧。 上身穿一件带金色纹饰的白色短旗袍,里面是连体紧身露背衣,黑丝裤袜包裹在其中,与其恬静祥和的外貌形成鲜明对比。 秦夜踮着脚步,尽量轻手轻脚,来到了对方的身边,俯身查看。 睡得好香... 要不先不打扰她了? “嗯?” 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皮抽动,翻了个身。 双眼睁开,正巧与秦夜的目光对在一起。 “哎?抱歉!我这便去工作...” 她猛地抬头,头直接与秦夜的下巴碰撞在一起。 甘雨晃了晃头,模糊的视野渐渐恢复,看清了眼前捂着下巴的男人,松了一口气,接着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太清醒,认错人了。” 刚要缓一口气,却见远处的草地上站着一排人。 为什么会... 身体猛然一僵。 我睡觉时狼狈的姿态难道?! 目光从最前方开始扫视。 可以算是自己半个师妹但是交集不多的女孩... 不认识的人... 留云借风真君... 留云借风真君? 警惕地眯起眼睛。 见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悬着的心平稳了下来。 直到眼神看到人群最后,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神。 原来...原来是梦啊,太好了。 说着便又躺了回去。 第52章 这样的招待是否满意? 逃避现实的甘雨被留云借风真君从草地上叫醒,一脸迷茫地坐在草地上。 远处的钟离已经不见踪影。 留云借风真君扇动翅膀,语气中有些心疼之意。 “哎,这孩子近日随本仙清理邪祟,想必是累坏了。” 它细细思索,想到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方法。 “本仙虽然不喜欢凡间喧闹,但既然今天赶上如此时机...” 语调逐渐变得欢快。 “不如这样,在她和你们回璃月港之前,先来活跃一下气氛如何?” 秦夜赞同地点头,他觉得以甘雨现在的状态,也不太好意思叫她随自己离开。 “咳咳...” “真君?”甘雨警惕地抬起头。 “献丑,就让本仙来讲一讲这孩子小时候的故事吧。” 它的语气充满了对过去的追忆感:“记得在甘雨这孩子小的时候,她...” “真...真君!” 甘雨立刻从草地上站起,胡乱晃起手:“我突然想起我在月海亭还有重要的工作没有完成!不如,不如下次来时再讲吧?” “啊?那...那好吧。” 留云借风真君失意地低下了头。 活像一个独自过活的孤寡老人... 秦夜嘴角一抽:“其实也可以让甘雨小姐先回月海亭,我和朋友可以留下时间听您讲述。” 鹤头猛抬。 “也好。” “啊?” 甘雨的脚步愣在原地。 我和这个男人没有那么熟吧? 但...但他好像是帝君的朋友? “秦夜哥...您这样容易被女孩子讨厌的。” 塔季娅娜拽了拽他的袖子提醒。 “没事,麒麟天性优雅娴静,你不真的去得罪她就无所谓。更何况和真君搞好关系未来才能有更多机会和仙人们接触。” 秦夜把她拽到一边小声解释。 这次也多亏了钟离在,不给真君留下好印象的话,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 都这种时候还在权衡利弊,不愧是您。 秦夜说到这里眨了眨眼... 我好像忘了些什么? 他四下寻找。 “哥伦比娅呢?” “...我也不知道啊?” 我记得...甘雨醒之前她还在拽着我的衣角,然后...然后呢? 他不及思考,赶忙转身抱拳。 “不好意思,真君,甘雨小姐,我接下来还要去找我的同伴,可能要先失陪了。” 真君的兴致刚被提起,再次被打断,想要将人留住。 “哦?倒是不必担心她,近日山间的邪祟已经被本仙消灭个七七八八,想必她是被仙家洞府的美景吸引...” “感谢真君告知,告辞。” 眼见两人丢下甘雨跑远,留云借风真君叹了口气:“哎,现在的年轻人...可惜,故事只能下次再分享了。” “真君...” 甘雨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 “秦夜哥,您不必着急,哥伦比娅大人她...” 秦夜脚步飞快,不满地撇了撇嘴:“开玩笑,她是第三席,我是第十二席,你觉得我会担心她遇到危险?” 迷惑挂在了女孩的脸上。 “她要是在山间迷路,耽误了我去稻妻的时间怎么办?” 本来安排的好好的,几天时间待风波稍稳,糊弄糊弄凝光的任务直接借机跑路。 而且【少女】的能力之一就是隐蔽存在感,她把握时机突然离开,是背着我要做什么事? 直觉告诉他正是如此。 “原...原来是这样。” 不愧是秦夜哥。 —— 山脚之下 深渊法师嘴里念叨着普通人难以理解的字节,对着面前的少女举起法杖挥舞。 “软的不行就打算来硬的?你们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哥伦比娅一改慵懒的态度,连话语也多了起来。 眼前的敌人听到这样的话,没有真正的动手,但是嘴里的字节愈发地焦躁起来。 “真的那么重要,让他自己来便是。” 脚步快速踩踏地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哥伦比娅急忙转头,看到了奔向自己的秦夜。 鲁特琴在手中飞速旋转,纤纤玉指轻轻拨动琴弦。 无形的力量向着四方扩散。 第一次拨动,水深渊法师的护罩被彻底冻结。 第二次拨动,火深渊法师从空中掉落。 第三次... 仅仅四次拨动,面前的敌人就已经尽数消散。 这一幕也恰巧尽收秦夜的眼底。 “怎么回事儿?”秦夜眯起了眼睛。 从他短暂的观察来看。 刚刚就好像哥伦比娅害怕自己见到这些深渊法师? 原本还算是交谈的过程她却突然发难? 少女低下头,恢复了乖巧慵懒的模样,对着他歪了歪头。 “我是说,为什么一见到我就突然下手?” “嗯...” 她沉默不语,只是走到秦夜身边,默默拉住他的衣角:“凑巧。” “?” 又来个谜语人是吧? —— 远处的山巅之上。 “可惜...” 酷似人形的深渊咏者面前悬浮着一本紫色的法书,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次的计划被一只仙鹤与麒麟摧毁。 不过呢,这也只不过是我等伟大计划的冰山一角罢了。 区区仙人,区区七神,终不可能是那位的对手。 它挥动紫色的手臂,雷光缠绕其上。 我们是【深渊教团】。 而我是布道者,是学士,是将冥冥长夜所扭曲的狂雷,是不信者,是无边的紫电,亦是那位大人的手下,昭告着侵蚀人智的存在! 我!是深渊的咏者。 “哼,只可惜没能杀死那些恼人的仙人,一群渺小的虫子。” 它的身边,神秘的空间裂缝展开,不知通向何方。 可正要迈步进入,它却发现身体全然僵硬,无法移动毫厘。 “嗯,依我所见,确实未伤到分毫,实乃万幸。” 金色的眼眸愈发从身后靠近,男人的步子看似随意,却如同鼓点般敲在了深渊咏者的心中。 “朋友,初来璃月,我未能及时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一番,是我之过。” 紫色的瞳孔中,如雨般的锋利岩枪不断放大,靠近,疼痛感接连不断的袭来,而惨叫声与狠话却彻底堵在了咽喉之中,直至它的意识彻底溃散。 “嗯...也不知这样的招待,你是否满意?” 随着男人转身,衣摆上的龙鳞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他双手背在身后,拇指轻捻扳指,脚下踏着稳健的步伐,身影渐行渐远。 第53章 摩拉现金?我还是第一次见 “秦夜哥,你真的不打算对哥伦比娅大人追根究底吗?” 塔季娅娜悄悄瞟向靠在船沿上的少女,试探意味十足。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还是那句话,以她的实力和神秘度,要对我不利何须算计?” 现在的情报只知道她和深渊教团可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若真的是双面间谍... 那关我什么事呢?我就是个为了拿神之心而跑腿的,真算计整个提瓦特还得看老爷子,女皇他们两个。 为不属于自己能力之内的事情苦恼,是蠢人干的事。 真有什么大的威胁,早给她囚禁在至冬了,还敢放着她满大街跑? “问题是...” 秦夜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别担心,就像我和摩拉克斯一样,你根本不知道他一副闲人的背后到底在算计着什么,因为你所能窥见的在他眼里不过冰山一角。” 塔季娅娜似懂非懂地点头。 “就像当初罗莎琳向我请教怎么做好外交官,我告诉她姿态要有,但务必要了解情报,谋而后动,以她的性格,仗着国家的强大肆无忌惮,不定哪天就会摔上一跤。” 面对七神,深渊,天理... 这都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势力,以他的能力现在只能称之为棋盘上的棋子。 但是那又如何呢? 身为棋子,最先要想的不是如何跨大步子成为棋手,而是思考如何成为棋盘上的王、将,让执棋者根本不能抛弃你。 只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才能有办法逆转乾坤,成为棋手。 当然,掀棋盘的人不算。 “都在呢?” “嗯,是大姐...” 秦夜见到被北斗扛在肩上的小姑娘,默默向舷梯走去。 这船不能待了。 “秦夜先生,好久不见了!” 肩膀上的小姑娘向着他这边招了招手。 “...原来是香菱啊,我以为是大姐头要搞人口买卖呢。” “你小子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 北斗将小姑娘平稳放在地面上,四周的船员都走上前跟她打起招呼。 “这艘船上的船员们都很喜欢我做的菜,今天北斗大姐头说出航前吃顿好的,就直接把我从万民堂带过来了。” “...” 就是带的方式有点不是那么正常。 “对了,船角的那包行李是凝光手下带来的,你查看一下是否有所缺失。” “好。” 秦夜离开了一会儿,招呼声便传来。 “塔季娅娜,哥伦比娅。” “在!秦夜哥您有什么吩咐?” 女孩快步跑到他的身旁,【少女】也停止了静坐的状态,缓步走来。 秦夜看了看等身大的包裹,无奈叹气:“咱们应该不是去稻妻郊游的吧?” “只带了...我。”哥伦比娅细声细语。 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就是说她除了人以外其它的都没有带上。 那包裹这么大的罪魁祸首就只有... 塔季娅娜立正站好,保持着如同汇报一样的口吻:“报告愚者大人,里面是您,少女大人与我的换洗衣物...还有...” 她用手比划起一个形状。 “我知道,你的那个熊玩偶是吧。” 那为什么我们的行李会这么大个呢? “秦夜哥...有没有可能是你从北国银行取出来的摩拉?” 那没事了,原来是我自己的东西。 “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钱留给北斗船长吧。” “真的假的?”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虽然才刚刚听到一句话,但多年的海盗生涯让她明白,这包里面的价钱不会是小数。 “是啊,不好意思大姐头。平日里账单寄出去就有人给我付,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额度的现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失策了。” “?” 什么意思?把我骗过来秀是吧? “您别是这副表情,我这个人最讲究诚信,既然说留给您,那它自然就是您的。” 北斗皱起了眉,对这副恭敬的姿态很不满。 “那怎么行?你我兄弟一场,怎能因为区区摩拉而斤斤计较,我又不是凝光。” 秦夜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姐头,您可能不知道死兆星号送我去稻妻对我的计划有多大帮助,区区几百万摩拉,小事一桩而已。” 北斗见拗不过对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够兄弟,这种好事都想着我,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她单手握拳怼向秦夜的胸口,脚步飞快走远。 “我还得看着点香菱小丫头,别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加到食物里,不然我死兆星号一周之内就别想启程了。” “...” 那你为什么要绑她过来?忙都忙不过来。 见北斗离去,秦夜随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歇息。 少女紧邻他的身边,低着脑袋。 见他闭上了眼睛,悄悄向内挪了挪。 “秦夜哥,我已经确认完毕,您之前让我准备的海盗服装也已经在包裹中了。” 塔季娅娜迟迟赶来,坐在另一侧开始汇报。 “嗯,快到稻妻之前所有人都换上那套服饰,让你给我准备遮住银发的头巾也找好了?” “万无一失。” “那就好。” “如此大费周章是为了掩人耳目?” “嗯,孺子可教。” 秦夜睁眼望天,心中仔细思考着稻妻可能发生的事情。 虽然被社奉行还有八重神子这些人知道行踪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他主动还是被动完全是两码事。 稻妻锁国,不知外界之事,就连我同僚都不知道我具体离开璃月的时间,何况他们? 只要先手“拜访”社奉行,打神里绫人那小子一个措手不及就好,正好让我看看,现在稻妻上下所谓的一条心,到底破碎到了何种程度? “那...”塔季娅娜细声贴在秦夜的耳畔:“摩拉是否也有深意?” 没见过现钱这种理由别人能信,她能信? “哈哈,你觉得北斗大姐头是个什么样的人?” “讲义气?” 女孩有些拿捏不定。 “那是当然,在这方面我还没见过能出其右的人。另外,枫原万叶是哪里人?” “您是说那个船上的新人?嗯...好像是稻妻的人吧?”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秦夜笑了两声,说话声音渐小。 “那你现在觉得,这一来二去,她会把咱们直接放在稻妻就不管了么?” 第54章 千层饼 至冬国 四周大雪纷飞,人力车的行进速度减缓,此时的天色已晚,繁星将夜空点缀。 “潘塔罗涅老爷,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嗯,辛苦你了。” 男人伸手推了推眼镜,整理好因天气渐冷而披回身上的愚人众大衣,缓缓从车上走下。 “欢迎回来,亲爱的潘塔罗涅。” 拄着类似权杖一样物品的老人正站在人力车的面前。 他带着一顶高帽,圆框眼镜反射着精明的光芒。 “这不是市长先生吗?今日为何得空来此处散心?” 潘塔罗涅的嘴角上扬,表演出一种兴奋的语气,仿佛见到数日未见的旧友心中欢喜一般。 普契涅拉白色的八字胡上扬,似乎显得心情不错,他精神矍铄,丝毫不显老年人的衰颓。 “吼吼,我一个老人家啊,几日不见优秀年轻的后辈,就想得紧啊。” 他昂起头,看向高过自己一个多身位的男子,目露欣慰。 “一想到未来至冬国会因为你们这些年轻人建设的美丽非凡,我就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工作,前来迎接你。” “哦?原来市长先生竟然是特地来见我的,真是让我惶恐不堪,如此寒冷的天气,您若是冻坏了身体,那对整个至冬国来说都是损失。” 潘塔罗涅愁容瞬间挂上面庞。 “同僚们要是知道只是为了迎接我区区潘塔罗涅而让您放弃手头的工作,定是要怨我了。” “我这一把身子骨还算硬朗,不必担心。” 两人相视一笑,潘塔罗涅没有继续和对方掰扯,迈步前进,在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直到两人擦身而过,【公鸡】再度开口。 “不知狄俄尼索斯情况如何?他一别冬都数月,我甚至都难以回想起他那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相貌了。” “哼,市长先生。” 【富人】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微微侧头:“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听到那个名字,就像璃月与那个神一样,令我怨恨。” 面部的肌肉仅仅紧张了一瞬,淡定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 “若不是他在我北国银行留下那样一笔账单,我怎会去亲自找他?” 他将厌恶与不耐感表现得淋漓尽致,之后将头转正,站定脚步。 年轻人,够沉稳。 普契涅拉见之前的寒暄都不能让对方在关键时刻露出丝毫破绽,双眼缓缓睁大。 “狄俄尼索斯离开之后,何人不对他手中的资源眼馋?潘塔罗涅,你近日的手...伸的是否有些太长了呢?” “不知市长先生这是何意?我等执行官之间若有不均,自是能者居之。何谈手长不长一说?” 两人的笑声从喉咙中挤出,仿佛让雪地又降下一层温度。 “可是潘塔罗涅,您...似乎对那个人资源知之甚多,我等还没来得及下手,您便将他夺去了。” 老人说到这里一拍高帽,满脸歉意的笑容,单手拿起雪地上的拐杖,拖着短小的双腿,快步绕到了【富人】的面前,张开双手。 “哎呀,真是人老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忘了,我一个老年人,就算对至冬了解的异常清晰,在实干这方面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年轻人呢?” 他的身体微微后倾,观察着潘塔罗涅的表情。 “哼哼。” 老狐狸,不就是察觉到我和狄俄尼索斯有可能联手了么? 平日里有他在,我们面面俱到,不会留下任何尾巴。 哎,这一个人,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应啊... 但是。 眯在一起的眼睛缓缓睁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正好露出眼瞳,眼皮将上下两部分遮了去,显得异常深邃。 他倾斜上半身,两人终于正式面对面。 “我对他恨,你无法了解,我对他的了解,你更无从得知。” 潘塔罗涅直起身子,踏着闲庭信步离去。 气氛再次归于平静。 但是男人却留下了一句话。 “市长先生,我希望您明白一个道理。” “哦?是什么呢?”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狄俄尼索斯...没有任何人。” 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的昂扬感,但是却透露出一抹坚定。 直到【富人】与他的老仆人渐行渐远,【公鸡】压低了他的帽檐。 藏吧...继续藏匿吧,你与狄俄尼索斯的关系终有一天会暴露在其他人的眼中。 但那不会令他们气愤,因为在这方面,有何人会是你们的对手? 当然了,你们,不。 狄俄尼索斯他把自己的定位摆得很正,不会将我看作敌人。 他与每个人的关系都是那么不可言说,亦近亦远。 他保持着整体的平衡,却又是每个矛盾点的激化者,只将自己置身于度外。 这也是每个人都不敢招惹他的原因。 所谓平衡,即是当一个点摇摇欲坠之时,便可摧毁整个态势的前页。 你潘塔罗涅说了解他,却在防着我,防着其他人,已然踏入他的圈套。 为了他所谓的平衡,你甘之如饴。 但为此,我却不得不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与【富人】争斗。 只为确认他是否会借机对至冬有害。 你还真是给我留了个难题。 【愚者】。 若是潘塔罗涅选择追随你,你回到至冬便会立即拿回一切。 若是他背叛... 你我之间,可就会变得无话不谈了。 但殊不知,对我来说。 他转身走向被点点灯光照亮的街道,坐上了他的车架。 我只提防有人是否会在夺得了不属于他的那部分之后,妄想于登上那无人可及的顶点。 只要你们还能展现你们的价值。 只要你们对至冬没有敌意,让平衡永远保持。 只要...能让这个国家不断发展,最终为女王所用,奉献一切。 就足够了。 第55章 开小会 愚人众会议大厅 光洁的大厅地板上,一层寒霜渐渐铺满。 “想不到这小小的稻妻,竟然一下跑去了四个人,若是狄俄尼索斯这样都拿不到雷神的神之心,回来之后我定要好好地嘲笑他一番。” 【博士】用类似鸟喙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面孔,轻摇手中的容器,欣赏着他最新的成果。 “呵呵,他连璃月的神之心都没有拿到,结果就灰溜溜地跑去了稻妻,到时候可不要死在那里才好。” 【富人】坐在一旁,语气中的嘲讽之意尽显。 “呵呵,那你们知道他现在的行踪?恐怕已经在你们探讨嘲笑之时,他已经在稻妻布下计划了。” 【公鸡】双手紧握拐杖,闭眼假寐,有些不屑。 那个人和富人的行动,直接让大会跳过了最重要的分赃阶段。 “嗯...” 【丑角】手中拿着潘塔罗涅带给他的信封,正在读取里面的内容。 敬爱的皮耶罗老爷子。 见字如面。 我是狄俄尼索斯。 我在璃月的任务异常顺利。 倒不如说有些顺利过头了。 本以为会和摩拉克斯扯上很久,没想到几乎没有费上什么力气。 神之心的契约我与他已经基本定下,后续也不要派其他人来白忙活了。 来了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当然如果某个人想看岩神脸色,我倒是乐意看个热闹。 哈哈,虽然那会儿我估计已经踏上前往稻妻的路了吧? 不好意思,有些扯远了。 至于把公子派到稻妻这一点,您从一开始就打算顺路使唤我了,对么? 只不过我留在至冬的好同伴们告诉我,斯卡拉姆齐离开了他本应该尽职的位置。 但这基本上说明他确认过您的态度了吧? 您还真是能给我添麻烦,让那么个不稳定因素跑去他的老家。 神之心若是落在他手上...到时候您可别怪我。 即使我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又怎么可能会是第六席的对手? 当然了,以您和女皇的高瞻远瞩,自然不是我所能参透的。 毕竟我只是负责跑腿的末席。 那么,期待再次见面的那一天。 【愚者】狄俄尼索斯。 “...” 上来就先邀功请赏,然后借机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愧是... 是想说拿不到神之心也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么? 我把公子派去找你的时候你估计就察觉到我的目的了吧? 后来看我再没有派人去璃月,就彻底确信,还要在信里拐弯抹角的骂我。 他的面上无喜无悲,属于坎瑞亚人的十字星瞳毫无波动。 虽然并非我本意,但以稻妻现在的状态,能够拿到她神之心的,也就只有你了。 下方的谈话仍在继续。 “虽然他的手段不够光彩,但在完成任务这一点上值得信任,倒是斯卡拉姆齐...他去稻妻凑什么热闹?” 【队长】面具下那看不清的相貌给人一股高深莫测感。 “呵呵,我还让他给秦...狄俄尼索斯带句话,直到他匆忙离开我才明白,也许他去往稻妻的身份,并非完全代表愚人众。” 【木偶】坐在机器人的手掌上,那小巧玲珑的姿态与优雅的声调令人怜爱。 “哼,你们这么想看狄俄尼索斯的乐子,又有哪次真正得逞了?” 【仆人】嘴角扬起一抹讽意。 “无论从同僚的角度还是私下的交情,我都希望他可以顺利归来,孩子们虽然表面不说,但我也明白,他们很想他,若是他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孩子们可是会哭的。” “呵呵,假惺惺。” 桑多涅的嘲讽声传来。 “哼...” “肃静!” 在针锋相对之感即将愈演愈烈之时,【公鸡】将拐杖猛然戳地,随后单膝下跪。 众人看向他如此的恭敬,便明白是何人到场,接连行礼。 门口处,一道银发的倩影伴随着冰霜,正在缓缓走入大厅。 —— 稻妻近海 “对对,塔季娅娜,就是这儿,再快一点。” “好的,秦夜哥。” “嘶...酥酥麻麻的感觉。” 秦夜从座位上直起腰,感受一下身体的状态。 “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嘶...” 哥伦比娅悄悄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酥麻感再次袭来。 “都说我死兆星号不需要客人动手,你这又是何必?” 北斗看着身后刚刚突破的雷暴,无奈叹气。 海中总会有一些奇怪的生物,比如喜好雷电。 在刚刚的航程之中就碰到了这么一只。 当时秦夜使用的双神之眼让她心中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询问,下一秒就出现了问题,天空中密布的雷电冲向他,劈在了他的身上。 “有些手痒,到了稻妻,战斗估计是不可避免的主旋律,在璃月被人带的有点闲,就当恢复一下紧张感。” “所以?身体没什么问题?现在已经可以看到稻妻的海岸了。” 北斗望向前方,身后的船员训练有素,不等她下令,便已经开始主动做好准备。 “没问题了,多谢大姐头关心,我先去换身衣服。” 北斗看着对方的背影,咧嘴一笑。 装什么不好...非得装成我南十字船队的人,别到时候砸了我家招牌。 过了一会儿,裹着红头巾,戴着红围巾,身穿白色衬衫,下身棕色长裤的秦夜从船舱内走出。 “...我觉得,你这幅模样不像是我南十字船队的人。” “那像什么?” “...” “像盗宝团。” 第56章 别吧!伙伴 离岛外围 死兆星号搬运着此次航行来往交易的货物,因为稻妻锁国令的原因,珍惜物资可以大赚一笔。 虽然北斗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借机抬个大价钱去宰人什么的她做不出来。但是这样的机会她也不能轻易放过。 “哟,大姐头,好久不见了,这次来的时间够晚的啊?” 托马早已在港口附近等待,见到死兆星号停泊,赶忙前来打招呼。 “嗯,是托马啊?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呵呵,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将军大人,稻妻外海的雷暴越发强劲了,不得不拖了些时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托马笑着点了点头,内心却在思索。 真的只是因为这一点么? 要知道死兆星号的船员都是些什么狠角色? 会因为区区风暴就晚了如此之久? 他的目光绕过北斗,看向身后搬运货物的船员,皱起了眉头。 “看在你我的关系上,我提醒一下大姐头,远国监司的鹰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里面的货,估计得一个个地过筛。” “怎么?你还信不过我吗?难不成我能往箱子里藏上几个大活人不成?” ...幸好听了秦夜的话,没让他们藏起来。 “那便好,大姐头的人品,我自然是信的。” 托马刚刚怀疑的语气几乎瞬间消失,恢复了正常。 大姐头这个性子...如此表现不似作伪,而且她也明白我说的是好话。 “差不多了,下船吧。” 秦夜见下面寒暄的差不多,带着塔季娅娜与哥伦比娅下了船。 “哦?大姐头,你船上什么时候开始收留盗宝团了?” 托马见迎面走来的三人,满脑子疑惑。 这旁边两个女孩看起来装束还算正常,问题这中间这人。 蒙头蒙面? 难不成是须弥偷渡到璃月当盗宝团,被大姐头抓包带到稻妻来的? “给托马你介绍一下,中间这位男性是我新认识的兄弟,属于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面色凶狠,怕吓到旁人,故遮住了相貌。” 将秦夜教给她的话完美复述了一遍。 “哦,不知怎么称呼?” “叫他秦ye...我们道上都称他一句秦爷。” 托马皱起了眉。 这么一说他来头还挺大的。 本来还想继续询问询问,但看向男人腰间挎着的拖地长刀... 既然是璃月友人,还是多一份信任比较好。 紧张劲儿已经过去,托马刚刚信誓旦旦地保证信任北斗,虽然心有疑虑,但基本上没有可能对奇怪人物针锋相对的可能了。 秦夜把握了一个完美的时机。 “那他身旁这两位...” 女孩身穿白色露脐短衫,身材被紧致的衣服完美勾勒,黑色的长发甚至可以拖到膝盖。 塔季娅娜将仕女装褪下后,便露出了她珍视多年的头发。 另一个...孩子?闭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伸手拽着男人的衣袖,对周围发生的事不管不顾。 “妹妹。” 秦夜将声音压的粗犷低沉,只脱口而出一个音节,维持着他给人的印象。 “哈...哈...” 托马讪讪地笑了两声:“令妹还真是...继承了优良的家族血统,您高大威武,妹妹柔美可爱,实在是令人羡慕。” 意思是我们根本不像一家子是吧? 被遮住的嘴角撇了撇。 而就在几人交谈之际,远处有一个男子踏着轻快的步伐走来。 哎呀,跑来离岛总不能再见到那个女人了吧,想想今天可以轻松愉快一整天,还真是舒坦。 “托马兄弟,你也来离...” 【公子】打招呼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中。 “...岛了?” 不过分的说,他甚至感觉激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今天真的是这辈子感觉最好的一天! 虽然眼前的男人包着头巾,戴着面罩,但是那透露出一股股气势与威慑的精明双眼,向他诠释着唯一的可能性。 是你!伙伴! 他三两步就插入到几人的队伍中,搂住了托马的肩膀。 “托马兄弟,给我介绍介绍这几位啊?” “哈哈,是达达利亚啊,面前这几位是从璃月远道而来的客人。” 璃月! 达达利亚精准捕捉到最重要的词汇。 他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和伙伴相认,但是他明白,对方打扮成这副模样一定有特殊的道理。 于是他改成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这位兄弟身材相当不错,一看就是天生的武者,我喜欢,不知怎么称呼?” 塔季娅娜嘴角一抽。 【公子】大人是不是把秦夜哥教他的那些全都抛到脑后了? 这副模样还不如在至冬开会时候稳重。 秦夜直接伸手拍掉了男人的手掌,眼神狠厉。 “滚。” “...” 达达利亚听后一愣,他倒是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先是在脑中思考一下会不会认错了人。 不可能啊,我见过塔季娅娜那小丫头的模样,还有另一个... 他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 这不是【少女】吗? 公子瞪大了眼睛,思绪万千。 等等,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伙伴早就预料到了我现在的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 本身满怀期望地见到我...我却让他失望了? 所以才决定不理我? 为了防止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他未雨绸缪,从至冬重新带了个听话的执行官... 然后准备... 把我丢在这? 以此全程不让我加入计划...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别吧! 伙伴! 你看看我啊! 第57章 你故意来找茬的? 因南十字团队到达,港口终于重新恢复了些许活力。 秦夜默默地跟在队伍最后面,而公子正在最前方与托马聊天,脸上的笑容显得非常自然,如果他头顶有一双耳朵的话,现在想必已经随心而动。 刚刚伙伴悄悄给了我一个眼神...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让我暂时先别暴露我与他的关系。 但他那么了解我,既然做了如此决定,就说明不会演很久,不然肯定会暴露。 果然抛弃我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嘛。 走在最后的塔季娅娜努力和秦夜做着小声交流。 “秦夜哥,公子大人现在这副模样,他会不会...” 会不会已经上了别人的当,让别人给忽悠傻了? “按照我的观察,应该是没有,但如果再晚来几天,估计就要有人要动手了。” 达达利亚的智商吧,怎么说呢? 就是别人如果明目张胆地骗他,他基本上能识破,毕竟他不是个傻子。 但如果有人投其所好,稍加引导... 不知不觉就会被当枪使。 虽说他就算没被其他人当枪使,也马上就要被我当枪使了吧。 但那能一样吗?我们是伙伴,是兄弟!哪怕算计他千百遍,我还能害他不成? 可是稻妻那些老狐狸就不一样了。 水太深,他把握不住。 “那公子大人应该...不会把情报卖出去吧?” “...” 秦夜轻叹一声:“应该不会吧,而且也无所谓,毕竟他现在这副模样我已经很满意了。” 至少他肯定没被斯卡拉姆齐忽悠住。 秦夜想的最坏打算是一进稻妻就听说愚人众的执行官向将军发起御前决斗。 现在看来只要他老实待着就不错。 当然可能是定的底线太低了也说不定。 随着几人到达了港口尽头,托马带领他们走到了一个木质建筑旁。 “荫山小姐,我带了几位朋友要出入离岛,这是他们的证件。” 伸手将南十字船队的证件递出,面色严肃的女子翻来覆去地查看了数次。 “嗯,基本上没什么问题,进去吧,但是记得,不能随便离开离岛前往稻妻城,不然的话...” “明白明白,规矩我们都懂。” “哎,等等。那个蒙面的,把面罩摘下来我看看,还有头巾。” 秦夜丝毫没有慌张,反而是伸手摸向腰间的大刀。 因为眼狩令的缘故,此时的他将神之眼彻底藏匿,毕竟就算是外来人士,带两个也实在是太离谱了。 “唉唉唉!秦爷你冷静。” 托马觉得明白了一切,眼前这位是个莽夫。 “不好意思荫山小姐,这位在璃月是个有名的大佬,有些受不惯这种气。” 他猛地向一旁的北斗使眼色。 “这...” 你看我我也没办法啊... 可没想到秦夜却先一步答应,声音低沉:“原来是道上的规矩,懂了。” 他猛地扯下头巾与面罩,在知情人士惊讶的表情中,露出了黑发与络腮胡,就连皱纹也跟真实长在脸上一般。 “行吧,既然是个懂规矩的,就过去吧。” 荫山见对方将头巾包好远去,默默松了口气... 真要闹出什么事儿还是交给勘定奉行吧,我可不想把命交了。 先威胁再等人拉偏架,让对方见到面庞正常后不得不取折中方案... 北斗皱起了眉。 这小子来稻妻算是火力全开了啊? “秦爷这沧桑的面庞上充满了故事,是条汉子。” 托马转换了怀柔政策,主动攀谈起来。 “哼。” 秦夜回了个鼻音,继续保持高深莫测的样子。 虽然碰了一鼻子灰,但托马这次反而显得很高兴。 不是至冬人就好,不是至冬人就好。 秦夜双手抱胸,对着一旁仔细思索的北斗使了个眼色,让她意识到了状况,恢复正常。 区区变装而已,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开玩笑,这年头不会十八般能力还想当上执行官? 你以为这执行官是打架厉害就能当... 默默看了眼公子,没有继续想下去。 “那大姐头,我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接下来...” 北斗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开口,但想到秦夜那些够兄弟的行为,甚至在半路还受了点工伤... “那个,托马啊,能不能拜托你...带我们去稻妻城?” 托马皱起眉头,一脸警惕:“大姐头,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去的。” “我当然明白,所以才请你通融通融嘛。” “这...恕我无能为力。” 他虽然有的是渠道,但是眼前的人总给他一股居心叵测的感觉,了解的情报也不多,带进稻妻城万一出事儿他不就成罪人了么? 秦夜见情况如他预料,无奈出了下策。 大刀直接架在了一旁达达利亚的脖颈上。 “?” 周围的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昏了头脑。 达达利亚看着秦夜坚定的眼神,立刻接收到对方的意思。 “怎么,想打架?我可以陪你玩玩。” 水刃握在双手之中,瞬间化作残影,将刀刃弹开。 空气中的火药味急速上升。 托马嘴角一抽... 你是来故意找茬的吧? 第58章 秘密基地,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秦夜的双眸死死盯着托马的表情。 在离岛把刀架在地头蛇的脖子上肯定不行,那不如换种方法。 我直接架在愚人众执行官的脖子上。 秦夜明白,如果他以执行官的身份进入稻妻,猪都知道这么多执行官凑到一起肯定有问题。 大部分民众得知与领头羊心中有数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所以无奈出下策伪装。 而他的目的是去社奉行,见到神里绫人那小子,忽悠人这方面他最擅长,等于计划如果到了这一步,才算正式稳定。 也就是说在到达稻妻与进入社奉行之间的这段时间,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铤而走险。 把计划寄托在运气上并不是那么让人舒服的事情。 归根究底还是那句话,愚人众的目的不是挑起至冬与其它国家的争端。 他只想浑水摸鱼,别管什么计策,摸到神之心以后还能和稻妻保持明面上的关系,这才是最重要的。 “两位,两位!那个...哎呀,别这么急躁!” 托马上前阻止。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动不动就拔刀?还和愚人众在我稻妻的地盘打起来。 若是一会勘定奉行赶来... 不行...至少不能在别的奉行的地盘出问题,想办法把他弄到家主大人的监视范围,到时候他就翻不起风浪了。 “先冷静一下,我可以带你们去稻妻城,但是我有个条件...” 托马主动站到了两人之间,希望以此制止他们。 “嗯?说说看。” 秦夜一挑眉,将刀横在胸前,颇有一股你主意不好我就连你一起劈的意思。 “别激动,是这样,我社奉行在稻妻城能够帮助你们的不多,也仅仅是有些面子,还希望你们到了稻妻城,可以先听我的号令,到我社奉行的地盘做客。” “监视?”刀柄紧握,秦夜后退了半步。 公子的眉宇间流露出一抹羡慕感。 要是我有伙伴这样的演技,干啥不都是手到擒来? “您误会了!怎么可能呢?!只是请您去休息休息,我们社奉行从来没有那些背地里的勾当,只喜欢交朋友。” 托马向着公子投出一个恳求的眼神。 “看在你的面子上...” 等等?我这会应该是答应还是继续演...问题是怎么演啊? “哼,小子功夫不错,到了城内,我们继续。” 秦夜将刀归鞘,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啊对,你水平也令我相当满意,正好我许久没有和人交战,手痒的很!” 谢谢你,伙伴! 论我比公子了解公子... 秦夜仔细思考有没有露出破绽的地方,等待着托马的下一句话。 “哈哈...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男人四下打量,走到北斗身旁:“大姐头,你和我说实话,这秦爷是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啊?” “...” 某种意义上说他应该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危险分子才是。 北斗努力压制着羞愧的心理,心中相信秦夜对她的保证,不会闹出人命。 她心中一狠。 都到这一步了,帮人帮到底! “不是,他是我很讲义气的兄弟。” “好,那我就信大姐头你一回!” 秦夜悄悄靠近公子的身旁,用腹语术小声讲话:“一会儿无论我下达什么号令,你必须照做,务必站在我这边。” 公子瞪起眼睛,仿佛有些不满。 “开玩笑!伙伴,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没听过?你就算让我现在去砍...” 他望向四周,压低声音。 “砍了雷电将军我也干。” “好,记住你的话。” 在托马的带领下,众人在没有设下隘口的小道七拐八绕,来到了稻妻城侧面的山崖下。 “还请各位将这条暗道烂在肚子里。” 见几人点头,托马笑了笑。 “这上面是木漏茶室,是社奉行的地盘,进去之后我建议你们收敛一下比较好。” “那什么,我最后上去,替你们看着点暗处的眼睛。” 北斗双手抱胸,站在最外侧。 “也好,毕竟稻妻现在也不是那么安全。” 托马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在他看来这是海盗多年的警觉,但是这附近是终末番的人盯梢,都是自己人,安全得很,就和待在家里没区别。 北斗见几人按顺序登上山岩,眯起了眼睛。 除了一些细小的差别之外,到现在为止都和秦夜算计的没有出入...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海岸线上渐渐驶来的死兆星号。 为了不让我有太多的负罪感,连让我提前跑路的路线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难道他其实对稻妻城十分了解? 真的离谱,突然有些明白凝光的感受了。 上方 托马先和木漏茶室的店员刷了个脸,然后想要转身点人。 “走吧走吧,跟你来了这么多次,我都已经熟的不行了。” 公子直接将他推搡进了茶室内部。 “诸位放心,这里面都是我社奉行的宾客,安全的很,也没有其他奉行所的爪牙,若是...大姐头呢?”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鼓掌声从一旁传来,门被紧紧的关闭。 “秦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托马紧皱眉头。 “哈哈,秘密基地,还都是宾客,社奉行下属,无人打扰。哎呀...啧啧啧,还真是个好地方啊,连我愚人众都不会轻易暴露。你说是么,托马兄弟?” 原本粗犷的汉子一扯装束,露出了银白的发丝与阳光的笑容。 塔季娅娜取出手帕将他画在脸上的皱纹细细擦净。 “来人!” “动手!” 托马与秦夜同时下令。 镜片旋转,托马的行动被瞬间封住,神之眼的力量发动,火焰的铠甲包围在周身。 “嗯...”哥伦比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侧,轻弹琴弦,仅仅几下就将铠甲破坏。 身后的宾客从屋中冲出。 “老实点!” 行云流水的剑技划过宾客之间,双剑在公子的手中旋转,宾客应声倒下。 “汪!” 嘴中叼着太刀的秋田犬从背后袭来,达达利亚迅速反应,转身一剑劈下。 当 虽然没有用上实力,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但他从未想过会被振开。 “太郎丸老板的私房钱就藏在屋后!” “汪?” 人群中莫名传出一个让它感到恐怖的声音。 秦夜从兜中取出细绳,趁机将其摁倒在地,先绕住四肢,然后五花大绑捆住身体。 很好,振刀之魔神,降服!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战事就已经结束。 “达达利亚你!亏我还把你当兄弟看。” “抱歉了托马,这位可是我最好的伙伴,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秦夜缓步走向吧台,轻靠其上,单手拄住侧脸,看着被公子摁在地上的托马。 “抱歉了,虽然我占了你的地方,打了你的人和狗,还把你给俘虏了,但你要相信,我没有恶意。” “?” 看着对方愤恨的表情,秦夜笑容不减:“你说,如果我在离岛让你带我见神里绫人,你会答应吗?” “我呸。” “哎!”秦夜一个拍掌:“这就对了,你不会。” 他缓步走到托马面前,蹲在地上,扬起嘴角,眼睛透露出一抹危险的光。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让神里绫人来这里陪我吃火锅。”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当然了,我个人劝你不要选第一种。而这第二种嘛...” 他双指挑起托马的下巴:“你带我去社奉行本部,我找他去吃火锅。” 第59章 我被说服了 托马一路强颜欢笑,对路上的各个隘口的同心嘘寒问暖。 “达达利亚,你太让我失望了。” 还不忘对某人表达抗议。 “都说了,理解一下,我伙伴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我的弟弟妹妹...” 他的余光扫向一旁的秦夜,怕他误会,又补上了一句。 “甚至可以说是几乎同级,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公子摊了摊手,向托马表示歉意。 “而且,我在执行官里只是个小小的十一席罢了,但我的伙伴可是...” 话语戛然而止。 伙伴好像是十二席来着? 那没事了。 为什么我会一直把他当成前五席? 托马见对方陷入沉默,悄悄瞟向身后的秦夜,想起了当时在木漏茶室的对话。 “我凭什么要带你去见家主大人?” 他大义凛然,昂首挺胸,颇有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意思。 “若是你真的动了我...” “你想说终末番的忍者就在外面盯着是吧?” 秦夜坐到吧台的椅子上,翘起腿,语气相当轻松。 “你为什么...?” “早就和你说了,虽然我干的事情让你对我有所敌视,但我对你没有太大敌意的,相信我,托马兄弟。” 骗...接着骗,我今天要是能让你忽悠着去见家主大人,我就吃三天奶茶火锅。 “在你眼里,你的家主大人无所不能对吧?” “呵,那是自然。” “可在这个眼狩令盛行之际,神里绫人也是被神明所注视的人对吧?” 托马皱起了眉头,挣扎之意减缓。 “你什么意思?” 秦夜挑了下眉。 不错,中圈套真是相当的快,令人满意。 “你觉得稻妻上下现在真的是一条心么?” 托马沉默不语,身为地头蛇的他当然明白近期的情况,默默闭上眼睛。 “也许真的有将军大人的忠犬也说不定,即使让他交出神之眼,甚至牺牲性命也毫无怨言,但你的家主大人真的是这种人么?” 秦夜的声音萦绕在托马的脑海,仿佛恶魔在低语。 “够了!家主大人对将军大人的忠心天地可鉴。” “呵呵,你说得对。” 秦夜嗤笑出声。 “也许他真的忠心,可以忍受将神之眼交付出去的后果,但...他还有一个妹妹吧?嘶...” 秦夜倒吸了口凉气,苦恼的表情瞬间挂上面庞,转头看向公子。 “这个,这个神之眼被剥夺了以后,有什么副作用来着?” “啊?伙伴,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达达利亚听到自己突然被点名,压制托马的力气都松了一瞬。 哪想伙伴根本没有理他,只是继续说了下去:“把他放开吧。” “啊?” 这又是为什么? 但是以他对秦夜多年的信任,手上的动作比脑子的思考还要快了一步。 托马缓解了一下双臂的酸痛感,站在原地细细思考。 神里屋敷门前 对不起!家主大人!我被他说服了! 思来想去,除了家主,基本上没有人能与眼前这个满嘴天花乱坠的男人对弈。 大部分都得被忽悠瘸了。 宫司大人也许可以胜他半招。 但我根本不想见到那个人。 眼见目的地就在前方,托马心中细细思考,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他想要故技重施,率先前去报信。 “达达利亚,请托马兄弟归队。” “好嘞。” 公子直接走上去搂住了对方的肩膀,死死箍住。 “你之前来的时候是不是就被你的好兄弟提前通风报信了?” 听到秦夜的话,他回忆起来,恍然大悟,一脸被欺骗的表情。 “好啊!我说当时你那么着急!原来是去对口供了!没想到你小子根本没有表面这么老实!” 托马见被揭穿,也不慌张,只是一脸傻笑。 “哈哈...如你所说,你听你伙伴的话,我也是为家主大人服务不是?彼此彼此嘛。” “?” 嘶... 愤怒的表情瞬间消散。 有点道理啊? “丢人,真没救了。” 秦夜无奈摇头,迈步走进社奉行所。 托马四处张望,心中还剩最后的一点希望。 没事,相信终末番已经在我之前赶到,他们一定会完成任务! 镇守之森之中... “哈...哈...” 一只身形娇小的狸猫女孩正在林中翻滚。 “不好,来晚惹...” 在木漏茶室时她就感受到了不对劲,直到托马一脸营业式笑容被人推出门,她明白,必须得去向家主大人汇报了。 “为什么,会有那样诡异的镜片?” 对身体没有影响,也没有攻击性,唯一的用处就是锢住行走路线,用什么方法都只能在原地打晃。 “小狸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今天你不是负责木漏茶室的守卫工作吗?” 女性忍者闪现至早柚的身旁。 “都说了是貉,才不是狸猫...” 念头一转,想起了现在并不是计较的时候。 “说起来你没有见到托马带人从这边经过吗?” “不瞒你说,镇守之森的动物突然出现骚动,我们才刚刚解决...” “动物?” 林中,悠远的歌声轻轻唱响。 【少女】小嘴微张,美妙的声音牵动着动物们的心弦。 “呵呵~”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见秦夜的安排已经达成,她踏着焦急的小碎步远去。 接下来属于他的大戏,可不能错过了。 第60章 区区末席,不值一提 混杂着大人物的队伍走进社奉行庭院。 神里绫华正在和斑目百兵卫谈论近日要处理的事务,她的兄长经常会因为公务缠身而不在奉行所,她自然而然地主动接过了部分重担。 但基本就是些活动策划,主持,人文艺术,祭祀这些露脸多却很少接触到谈判桌的。 今天她一如既往地执行着日常的工作,外加她的兄长虽然忙于处理事务,却难得留在家中。 说起来他最近回到家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但对绫华来说,这也是个好事。 可是,不速之客突然到来。 之前被托马带来见兄长的红围巾男子卷土重来,还正在搂着自家家政官的脖子,明明是很亲昵的动作,但托马好像完全露不出笑容。 令绫华有些疑惑的是,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的他,竟然甘心走在一名银发男子的身后,看起来似乎对他唯命是从。 队伍侧面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双手恭敬放于腹前,长发飘散,微微低头,保持着落后于银发男子半个身位的距离,略有臣服之感。 “来者止步。” 娇小的女孩张了张嘴,对着拦下他的社奉行代行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队伍,然后三两步跑到了银发男子的身旁,急促的脚步也归于平稳。 “托马,这几位是?” 出于自小养成的习惯,她自然要拿出社奉行所接待客人应有的态度,主动上前。 “小姐!” 低声却坚定地提醒从托马的口中传出,示意她赶快离开。 但秦夜直接迈步上前,正巧拦在了托马与绫华之间。 “想必这位就是社奉行家主神里绫人先生的妹妹,传说中的白鹭公主,神里绫华小姐对么?” 领头的银发男子露出笑容,温和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 “是的,远道而来的客人,请问怎么称呼?” “在下愚人众执行官愚者,区区小人物,不值得您如此恭敬。” 愚者... 曾经兄长特地提醒过她,如果真的碰到了自称愚者的人物,务必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愚者大人客气了,即使是我这样尚不成熟的人,也能明白您在这个队伍中的重要性。” 秦夜眉头轻挑。 小姑娘...这样的夸赞可有些过犹不及了。 你应该说,愚者大人客气了,不必妄自菲薄。 这样点到为止的话。 或者说,在这样的队伍中都能有您的一席之地,自然也不容小觑。 这是夸一个人同时无视一群人和夸一群人同时抬高一个人的区别。 “哈哈,绫华小姐真会说笑,我在执行官中仅仅居于末席,哪怕是公子大人的裤脚我都无法触及。而之所以站在队伍最前方...炮灰当然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谦虚谨慎,温文尔雅。 托马不满地皱起眉头。 快住口,不要糊弄我家小姐! “这...您太谦虚了,请问您来我奉行所有何贵干呢?” “听闻社奉行家主神里绫人声名远扬,有经天纬地之才,特来找他谈上一笔生意。” “生意?” 秦夜的眉宇间流露出一抹笑意,轻轻点头。 “嗯,一笔大生意。” “既然如此,还请让我带您前去。” “麻烦你了。” 绫华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男人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尤其是现在,不能再和他多谈了。 “对了,不知在去见您的哥哥之前,可不可以为我介绍奉行所内的景色,当然了,涉及重要内容的部分您可以跳过,我单纯只想与您这样美丽的小姐多一些谈话的机会。”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小姐!不要上他的当,你快直接去找绫人大人,他不敢拦你的! 托马心中正在呐喊。 可是急躁的心思无法转换成话语告知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小姐与愚者谈笑风生。 奉行所内。 正在案前处理文件的神里绫人感觉眼皮莫名开始跳起,心中也有些不踏实。 他从袖口中取出奶茶,默默地喝下一口,缓解心情。 也不知道托马在离岛的情况如何? 很奇怪...今天终末番的人汇报效率也低了很多。 你要说有没有可能是稻妻今天发生的事情少? “呵呵。” 他苦笑着摇头。 就现在这个态势,只会一天比一天多,怎会变少?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被某些事件绊住了脚步。 而且是所有人都被绊住,也就是说... 是被人设计了。 他急忙起身,放下了八重神子刚刚交给他的任务,快步走出屋子。 可就在他刚刚来到转角处,就与带领数人前来的神里绫华撞了个照面。 “兄长,愚人众的执行官愚者大人想要与您见面,我便将他带来了。” 凌人瞬间蹙眉。 晚了一步么... 秦夜一拱手。 “神里绫人大人,久仰大名。我与令妹相谈甚欢,她是个认真可爱的姑娘,如此心性,实在是令人怜爱...” “这...您过奖了。” 绫华没太听懂其中的含义,只觉得对方的夸赞有些过度。 但绫人却明白... 你的妹妹天真无邪,很容易让我摸透。 如果你想借机去思考对策,不直接与我对话... 她会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呢。 第61章 火锅外交(翻译在最后) 对于聪明人来说,只要给他十秒钟... 不,只需要一瞬间脱离压制,就可以找到反制的方法。 秦夜深知这一点,所以全程小心谨慎,只为了打神里绫人一个措手不及。 我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和我讨价还价,你必须按我抛出的话题一步步应下,顺我心意,最终,你也必定妥协。 唯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这次的过程确实是在刀尖上起舞,他早已做好了出现预料之外情况的准备。 但没想到过度顺利了,神里绫人这小子怎么可能没有防备,是什么缠住他一直留在社奉行本部? 很奇怪。 神里绫人皱起眉头,他现在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事,只想先让绫华离开这个多事之地。 对方现在还没有出招,再晚...那就是真的晚了。 “不知愚者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身为社奉行的家主竟然会错漏如此重要的消息,惭愧惭愧。” 直接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了?有点意思,想对我示好? “您客气了,我在至冬虽然势微,但同为国家政要,自然明白您的辛苦,光是肯见我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我就已经感激万分。” 绫人面色和善:“怎么会,您愚者大人的名号,即便稻妻层层封锁,即使您我相隔万里,之间有瀚洋重山阻挡,也是如雷贯耳。” 他将目光放在了妹妹的身上,原本表演出的笑容也瞬间变得温和动情。 “绫华,我与愚者大人还有事情要说,你先下去吧。” “这...” 女孩支支吾吾,心中还有些犹豫。 “且慢。” 秦夜直接将对话叫停。 绫人的笑容逐渐收敛,有些罕见的怒意浮现在脸上。 “愚者大人,有些时候...” 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秦夜却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绫人先生忙到现在,想必已经忘了时间,工作忙,我也理解。但我等已经劳累一路,不如...先请我们吃一顿饭如何?哎呀,这有些时候人一饿,饭桌就比谈判桌更重要了。” 对方的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感。 什么意思?如此大的优势他竟然愿意主动放低身段? 难道...他真的是诚心想谈合作? 无论如何,有台阶不下是不可能的。 “哈哈...瞧我这记性,实在是忙坏了,竟然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托马,把火锅拿过来。” “啊?您...确定?” 怎么话题跳转的如此之快? 秦夜借机补上后半句:“麻烦托马兄弟了,最好拿鸳鸯锅来。” “这...好吧,要什么底料?” “不用麻烦,我们现场调配。” 两人异口同声,看得托马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算了,大佬发话,照做就是。 秦夜扬起嘴角。 如此一来,主动权就彻底掌握在他的手上了。 某个大文豪曾经说过:“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也就是说,在先前的高姿态让对方暂时失智之后,抛出橄榄枝瞬间活跃气氛。现在他想怎么谈,就怎么谈,只要不过火,对方就会信,就会妥协。 本身紧张的氛围因为话事者的放松突然变得其乐融融。 塔季娅娜知道秦夜肯定憋着什么大计划,所以特地与绫华坐在一起,主动熟络起来。 哥伦比娅则是凑在两人身边旁听,时不时插上几个字。 托马虽然迷迷糊糊,但也知道不应该打扰,拉上达达利亚聊天。 鸳鸯锅的两边,正对着的双方则是秦夜与神里绫人。 “愚者大人...” “绫人兄你客气了,饭桌上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叫我秦夜便好。” “那好,秦夜兄。我们是直接开始涮锅,还是闲聊一番?” 秦夜绽开笑容:“其实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绫人拿起底料,直接放入面前一侧的锅中:“您倒是个爽快人,那我们直接开始。” 秦夜也顺势拿起了极辣的底料,扔入另一侧。 “请。” “请。” 两人互相伸手示意,颇像棋手在对弈落子前的寒暄。 见底料一点点化开,绫人率先开口:“不知秦夜兄对这火锅有几分了解?” “不能说是精通,略懂一些,想必没有您了解的多就是。” 持箸的手一顿,绫人的笑容极其短暂地僵了一下,没有被别人看出。 “看得出来您很喜欢辣味,但我这个人更偏向清淡一些,毕竟平日工作繁忙,要注重的事情有很多,您看。” 他拿起辣味的调料,稍稍蘸上了一点。 “若是仅仅加入这样一丝,就会破坏它的香气,让我痛苦万分,更别说您那样看起来就令我敬而远之的颜色了。” “哈哈,绫人兄,我可就喜欢这样的味道。而且您虽然喜欢清淡,但就像至冬一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口味,不是么?” “这个我自然明白,但若只因为这是您的爱好,就要逼迫其他人也与您相同,是否未免有些过于霸道了?” 秦夜直接夹起绝云椒椒丢入锅中:“这是自然,所以我才让您准备了鸳鸯锅,这样大家都能满意。” 绝云椒椒只是过了一遍水,便被放入了嘴中,本应令常人难以接受的味道在秦夜嘴中好似平淡寻常。 “原来如此,但吃惯了辛辣味道的您,若是换作如此平淡的味道,会不会无法适应呢?” “这您可就小瞧我了,我这人可什么都不挑。这鸳鸯锅要是一转,绫人兄可能适应不了,但我却完全可以接受。我并不会觉得它清淡,只会当做换了一种口味的享受。” “那您是否尝试过清淡口味呢?” 秦夜闭了下眼睛,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璃月的菜肴,可比这火锅复杂多了。” “对对对,哎呀伙伴,我上次只去了璃月两天,结果就吃了个爽啊,现在还在想念那个味道。” 公子直接插入话题。 “哦?是吗?我正好有个礼物要送你。” “真的?伙伴你也太见外了吧,是什么礼物?” 达达利亚的手已经伸了出来。 秦夜在怀中掏了掏,拿出一个长方体的礼品盒。 男人迫不及待地一把接过,直接拆封查看。 “这...伙伴,怎么是两根木棍儿啊?” 秦夜显得有些没好气。 “这叫筷子好么?你没看绫人兄也在用?这可是我在璃月的好兄弟——钟离兄与我一起挑选的,价值17万摩拉的经典款式。” “多少?” 公子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所以啊,你一定要明白我的心意,今天的涮锅...你不得一直用它吃?” “额...” 他拿起筷子,在手中折腾了一番。 “?” 这怎么用? 带有求助的目光投向伙伴,却发现对方的心思再次放在了神里绫人的身上。 ??? 秦夜轻轻‘呵’了一声。 让你不长记性,打断别人重要的谈话。 本来还想之后再拿出来送给公子的,什么时候可以看看乐子...不对,是让公子更好地达到诸武精通。 没想到啊,你真是会往枪口上撞,我的好伙伴。 “璃月文化博大精深,确实不是我小小稻妻可比的。但是却又有独特的风味...” 绫人见对方将重心再次回到谈话,适时开口。 秦夜直接摆了摆手,指着鸳鸯锅的两个部分:“无论是哪边混入另一侧,都会破坏这火锅原本的风味,这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不是么?” 对方释然一笑,夹起食物放入嘴中。 “呵呵,确实如您所说。” 两人的话题不再延伸,默默地动起了筷子。 周围其他人也聊得火热,开始不断向着火锅中投入食材。 没人知道,一个攻守同盟,在如此短暂的吃饭时间内,已然敲定。 ———— 【注释】 【饭桌就比谈判桌更重要了:在饭桌上谈总比谈判桌上勾心斗角更令人放心。暗示不要让你的妹妹担心。】 【从不知秦夜兄对这火锅有几分了解开始。】 绫人:不知秦夜兄对稻妻有几分了解? 秦夜:虽然肯定没有您这样土生土长的人懂得多,但也足够。 绫人:看得出来您我的性格不同,处事的方法也不同,我在努力保持着稻妻脆弱的平衡,但哪怕是一点意外因素加入,都会让局势不再明朗,混乱不堪,那对我来说可就是大麻烦了。更何况是您这样的英杰,只会让形式变得更加难以掌控。 秦夜:确实如您所说,我这个人和您有根本的不同,可就如同我至冬国一样,您与我虽然都在努力掌握平衡,但终究会有同乡与您的想法背道而驰,不是么? 绫人:您说的我明白,但稻妻的事情我能处理,可若是因为您的一己私欲,为了您一厢情愿的想法,就要把我绑上战船,是否有些太过霸道了? 秦夜:当然,所以我才会主动找您谈判。 (吃绝云椒椒表明自己的坚定与态度。) 绫人:原来如此,可在至冬生长至今的您,又能否适应稻妻的情况,做出相应对策呢? 秦夜:您小看我的水平了,无论任何情况,我都有信心解决。您到至冬可能会寸步难行,因为您适应了平淡的稻妻生活,但我来稻妻,则是手到擒来。 绫人:您的依据? 秦夜:璃月的勾心斗角可比这狠多了。 【与公子聊完后。】 绫人:稻妻确实比不过璃月,但是小归小,锁国令和眼狩令却是璃月难以出现的情况。若是... 秦夜:您不必担心,您不希望稻妻被至冬过多干涉,我又何尝想呢?你我都不愿意两个国家之间出现裂隙,这才是我找你的真正原因。 绫人:呵呵,确实如此。 第62章 屑 充满欢声笑语的火锅游戏结束了。 两位天真善良,毫无多余心思,正直正义的男人站在庭院外。 “秦夜兄,这顿饭吃的很愉快,近期您可以暂住在我社奉行,至于去往稻妻城的文件,我也会帮您准备好的。” “哎呀,绫人兄太客气了,我与您一见如故,一番就餐后更是亲如兄弟,只可惜不能久住,没法探讨更多的新奇吃法,惭愧惭愧。” 绫人听到这里笑的更加开心。 本来以为对方想借此赖在奉行所不走,了解稻妻的风吹草动。 他待的越久,奉行所就越容易被绑上战船。 现在看来,这秦夜还有别的打算,甚至特地说出来叫我放心。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红围脖小哥的身影。 这样看来,愚人众的排名水很深啊。 “那还真是遗憾,您若是在资金方面有所需求,我个人也可以进行资助,平日操心的事情太多,只能尽此绵薄之力。” 老小子撇的挺干净,你心中对将军不满,你私下反对将军决议,你和愚人众执行官同盟,但你表面依旧是大大的良民是吧? 两人再次确认了一下立场和态度,秦夜将话题转为闲聊。 “好说好说,您这么客气,我都后悔没把我在璃月的某个兄弟带过来了。” 绫人明白对方的意思,嘴上也不再搞一些弯弯绕。 “哈哈,看来您对朋友真的相当慷慨,我社奉行虽然没有那样受重视,但包下您和您朋友的开销还是没问题的。” “...大气。” 主要是因为我没法把那个人带来,带来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虽然我北国银行没有开在稻妻的土地,但是意志却生生不息,白嫖之魂不灭。 “对了绫人兄,我个人稍微有一事不明。” “您说。” “离岛港口风景优美,锁国令期间静谧舒心,您为何不常带令妹去游览一番?” 意思是你为什么让托马那傻子来找我,要是你在我根本没机会突袭奉行所。 “哎...” 绫人无奈摇头:“本有游览计划,但却被不可抗力的因素影响,最终未能前去。” 秦夜一拍脑门,笑容显得很不好意思:“原来如此,是我疏忽了,绫人兄日理万机,深受将军大人信赖,是她不可多得的左膀右臂,忙点倒也是正常。” “瞧您说的,实在是折煞我,我才学尚浅,怎能入将军大人法眼?但承蒙他人不弃,我才有机会走到今时今日。” 秦夜陷入了沉默。 不是雷电将军给他下达的命令,却能让他老实待在奉行所的,那就只有可能是那个人了。 “绫人兄,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先行离开。” “哦?以您对我稻妻的了解,可是要去胜览鸣神大社之美景?祈福以求顺利?” “啊不,近日用脑过度,先去找令妹在附近游玩一番。” “?” 眼见秦夜朝里屋走去,绫人皱了下眉,在原地踌躇半晌,最终跟在了后面。 两人兜兜转转,在妹控恍然受骗的表情中,秦夜找到了公子与托马。 “公子兄弟,这筷子真不是这么用的。” “emmm,这样?” “满把攥是夹不上东西的!” “那这样?” “你一手一根是想把它当刀用么...” “这样呢?” “你把它插到食物里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刀叉?!” “那应该怎么用啊!” “我教你你倒是学啊!” “托马兄弟,这可就是你不懂了,器之一道,博大精深,若是不能自行参悟...” 达达利亚思考起伙伴曾经说过的那些话,高深的,有暗喻的,他听不太懂的... 脑中灵光一闪。 “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咳咳!” 秦夜单手握拳放在嘴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伙伴!” 公子立刻从椅子上站起,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右边的太阳穴旁向外一划,打了招呼。 他仅仅垫了两步就走到秦夜面前。 “怎么样,有征服我绞尽脑汁给你带来的新玩意儿么?” “额...”男人的脸上透露出一抹尴尬。 “还差一点点就摸到感觉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征服它。” “当然。” 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你可是我的好兄弟,这点困难我相信无法阻挠你前进的脚步。但是现在...我遇到些麻烦。” 秦夜皱起眉头,表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你告诉我,我这就去为你开路。” 达达利亚有些愤愤不平。 秦夜转头看向绫人,在对方无奈的眼神下张了张嘴。 “达达利亚。” “托马。” 两人同时开口。 “我想你陪我去见一趟鸣神大社的宫司。” “带秦夜兄去找一下宫司大人。” 托马本以为这秦夜又要拿自己人开涮,没想到...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宫司?” 公子在脑海中搜索信息,却没有想起任何有关的画面,转头看向托马。 狐——狸—— 男人拉长口型,以便让对方看的清楚一些。 “噫!那什么,伙伴...也不是我不答应,只不过...能不能让我做下心理准备再去?” 达达利亚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选择了伙伴。 ? 她到底干了什么,能让达达利亚怕成这样? “怎么回事儿?你和她之间有误会?” “哎...伙伴,你别提了。” 公子昂起头,陷入回忆之中。 那是他第一次带托马兄弟去钓鱼... 正当鱼儿咬勾时,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然后大量的鱼就缓缓浮上水面。 在托马兄弟奋力的劝阻下,我明白,她不能招惹。 而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八重神子。 是的,是斯卡拉姆齐提到的那个人,为了伙伴,为了他的大计,我忍耐住了心中的冲动。 我还记得当时她的那句话:“哎呀呀,托马和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稻妻的鱼鲜味十足,肥美异常,为尽地主之谊,我以最有效率的方法为两位准备一顿美餐,你们不会怪我吧?” 我心下摩拳擦掌,但却只能忍气吞声,因为她的话让我挑不出破绽,我曾经还想,也许真的是误会?她真的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 后来...在离岛钓鱼,她在那里办了个签书会,吸引了大量稻妻人前去,吓跑了我的鱼。 我跑啊跑,到了稻妻城外,鱼群密集之处,一个浪人突然被踹入河中,她掩嘴轻笑,说是追捕通缉逃犯。 后来为了过把手瘾,和托马兄弟在社奉行附近的池塘里扔了点买来的鱼体验感觉,结果当天她恰巧访问奉行所。 “...” 秦夜嘴角一抽,看向托马。 “哎,我也和您讲一件事儿吧,当时宫司大人说喜欢家主大人的火锅杂烩,特地叫我去鸣神大社教教她,我往里丢了堇瓜,她丢了鬼兜虫,我丢海灵芝,她丢晶化骨髓,本以为这锅是试验品,结果我一离开,她就遣人赠予了家主大人。” “好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下去了。” 秦夜直接伸手打断。 我明白,这种黑暗料理送给神里绫人,最后负责吃光的人是谁我再清楚不过了。 本来想公子一个人的经历可能没法让我分析出八重神子的成分,特地借妹控之由骗绫人命令托马回忆美好过去。 没想到啊没想到,公子一个人的经历我已经泪目了。 秦夜长叹一声。 屑!!! 第63章 奉命来见八重宫司大人 “塔季娅娜,你这么一副焦躁的样子做什么,我都还没着急呢。” 从秦夜说要去鸣神大社找某巫女开始...不,从火锅游戏结束塔季娅娜的表现就有些不对劲。 “没...就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女孩努力把握着措辞。 “呵呵,你是在说我么?” 秦夜将随手从神里绫华那里顺来的话本放在桌子上。 “不不不,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有些担心。” 男人稳坐榻榻米,身体后仰,双臂搭住书案。 身旁的哥伦比娅睡得迷迷糊糊,感受到对方的动静,悄悄挪了挪,调整了睡姿,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 你是第三席,你开心就好。 “因为稻妻的局势不比璃月,虽然知道情况后好算计一些,但是太乱了。” “乱?” 她有些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嗯,我刚刚翻了翻近些年稻妻发生的一些事件,眼狩令发生的太突然了,一定有什么推手藏在幕后。” 而且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影相比其他神好忽悠,可高低也是个神,虽然走错路,但是出于的目的也是爱自己的子民。 也就是说背后的人肯定拿出了什么无法让她拒绝的解释。 岛内唯一能影响她的人,八重神子。 通过对绫人的试探,秦夜明白,基本没有可能。 她既然同意愚人众上岸,还顺带施以援手,就说明是要乘上这阵风,借机解救她的好集美。 当然也不排除她想甩锅给愚人众的可能。 毕竟不管提瓦特乱不乱,黑锅我家背一半。 由此可见,很大概率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他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的势力在。 “塔季娅娜,正好我许久都没有给你考过试了,现在恰巧是个好时机。” “秦夜哥,您问。” “我在璃月和凝光并没有什么太多类似于和绫人这样的交流,你觉得在我看来,是凝光更棘手,还是绫人更棘手?” 女孩不假思索,当即答道:“凝光。” “哦?为什么你这样认为?” “因为在谜...在话术上没有人是您的对手,像凝光与您在一起的时候您就很少和她整这些,而是循序渐进一点点试探。” 也就是说在秦夜看来,凝光没有一次对话就彻底被唬住的可能性。 “是这意思。璃月虽有七星八门,但却各司其职,上下一条心,如此一来她凝光手里可控的资源是不可想象的,这也是我擅长的部分,但换做是敌人就会变得很麻烦,以势压人是最难挣脱的,毕竟大势不可违,大势不可逆。” 就算天权凝光在算计上算不过我,但她根本不需要一次次赢,只要抓住我一点破绽就是赢到底。 也就是钟离藏的好,要是他完全不在意别人知道他就是岩王帝君,我早就糊弄不过去了。 可你社奉行是什么东西?表面上三奉行各司其职,实际上谁比谁斗的都狠,心眼都多,心思都深。我进来随便说两句就能浑水摸鱼。 说难听点就算雷电将军来...她也来不了,她根本就不管,她也不懂。 所以他才将稻妻总结成一个字,乱。 阵营乱,背景乱,人也乱。 最主要的是我来以后很快就会更乱。 诶嘿。 “其实稻妻这点小事儿真不算什么,但必须循序渐进。至于那个八重宫司,我思考了大概半天时间,已经有办法对付她了。不需要有人跟我去,不然我怎么演她?” 塔季娅娜犹豫地点点头,她总感觉秦夜哥有什么没和她说,但是她却看不出来。 “那我就先去鸣神大社了,你留在社奉行的时候...” 秦夜压低声音,悄悄提醒。 “绫人叫你干什么都拖着,托马套你话你就装傻。多和神里绫华唠唠家常,记住,只聊家长里短,因为难免会有她哥哥教她话术的可能性。另外你们在一块另外两个人也不好找你。” 至于达达利亚,他本身啥也不知道,太郎丸都知道找他聊天浪费时间。 “我明白了。” 她将话语默默记在心间。 “那好,我就...” 秦夜正要起身,却感觉手臂被死死压住。 “哥伦比娅,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你先松手。” “等会儿...就好。” 少女换了个姿势,将脸埋入秦夜的臂膀之中。 “...” 我最近是不是有些太惯着你们了? 对方似乎明白秦夜的心思,开口补充。 “璃月到稻妻,累。” 他无奈盯着紧闭双目的少女,握了握拳。 行吧行吧。 “塔季娅娜,过来。” “嗯?是需要我将哥伦比娅大人...” “你睡这边。” “?” 还有这种好事? —— “嘶...” 某人活动着两条发麻的手臂,随后轻放在身体两侧,脚下踩着跟阳间一点边不沾的楼梯。 我记得鸣神大社是个挺美的地方,楼梯和鸟居也整整齐齐... 他望向山崖下的核废水池,看着到一半就已经断掉不知道应该如何前进的道路。 哦我游戏里都是直接传送到山顶啊,那没事了。 暗自咬了咬牙,望向四周空无一人的景致,衣中的神之眼闪烁,山体上一根根岩柱冒出。 他的脚下雷霆汹涌,在岩柱之上翻腾,一口气踏上了山巅。 在稻城萤美惊讶的眼神中,一道人影窜向天空,随后平稳降落在了她的面前。 “何人?” 巫女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 “社奉行门客钟离,奉家主神里绫人之命,来见八重宫司大人。” 第64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注:这章部分主视角在巫女) “来找宫司大人?那您可能来的并不是时候,她今日去了八重堂进行新人小说推广活动,并不在鸣神大社。” “神社宫司不在神社,呵,可以,我在蒙德是吧?” 秦夜撇了撇嘴,一脸不满。 “耽误了家主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小的巫女担待得起吗?!” 面对咄咄逼人的态度,稻城萤美也不恼火,只是笑了笑。 “哎呀,钟离...先生,既然您这样匆忙,还请稍等片刻,待我与其他巫女交代一番,亲自带您去稻妻城找八重宫司大人。” “快点的。” 秦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后双手环抱站立。 巫女刚刚回头走了几步,他的脚尖就开始不断点着地,眉头紧皱,时不时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似乎在确认着时间。 仅仅两分钟,他就已经站不住脚,在原地开始不断踱步,来回走动。 终于,巫女看着他将要亲自进入神社之时,迈步走回。 “钟离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 “那就请吧。” 两人默默地走在路上,稻城萤美眯起眼睛看向快步走在最前方的男人,心里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喂,这前面没路了,我上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们这楼梯怎么修的?” 女人面目含笑。 “呵呵,您往前走两步,道路自然便会出现的。” “骗鬼呢?” 秦夜表现得相当没好气,往前试探了两步。 巫女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打响。 眼前的男人脚下突然一滑,直接从高处跌落了下去,幸亏他身手矫健,拽住一旁的树枝,阻止了下落的趋势。 “哈!...” 女人的笑容相当恣意,但是害怕被发现没有笑出声音,纤细的手掌在面前挥动,最后掩住嘴唇,另一只手扶住小腹。 手有几次想去拍打大腿,都被她忍耐了回去。 眼见秦夜将头抬起看向她,瞬间恢复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无辜模样。 “哎呀!是我疏忽了!最近神社正在修葺,很多地方都有些不稳呢,实在抱歉钟离先生,您不会有事吧?” 她伸了伸脖子,一脸关切地看向下方,满面焦急。 “没事,我钟离代表的是家主大人的意志,不和一般人见识。” 毕竟钟离丢脸,和我秦夜有什么关系? 他灵巧落地,看着眼前的阶梯,对上面喊道:“巫女大人,您要不要直接从那边跳下来,我好接着您啊。” 稻城萤美看对方做出搂抱的姿势,对这种拙劣的反击不屑一顾。 她快速摆动双手,扭捏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不用,你在下面等等我,反方向其实是有其他路通过去的。” “?” 看着下方男人青筋暴跳的样子,巫女的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两人很快再次会合,踏上了多灾多难的路程。 “哎呀,那边的水潭,您要小心哦。” 秦夜转而走向另一侧,险些被林中钻出的怪物袭击。 “您也太心急了,我还没说完,比起水潭,其实那边更危险呢。” “...” “钟离先生,要小心蚊虫哦,我来为您抹上特制的驱虫药吧?” 她拿出手帕,用轻柔的动作一点点在男人的脸上将液体抹匀。 嗡嗡翅膀扇动声愈发靠近。 随着涂抹完毕,她赶忙将手帕丢在水中,再次开口。 “啊,忘记说了,这里面的味道说不定会吸引一些别的东西,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哦。” 一道残影飞奔而过,被雷萤群追出了森林。 身后巫女踏着闲庭信步,没有受到任何骚扰便优雅地走出镇守之森。 “哎呀!我真的太不小心了,竟然忘记带上凭证,要不您陪我回神社取上一趟?这样我还可以体验三倍的快...咳咳” 在天领奉行把守的隘口,她差点把话说漏嘴。 两人兜兜转转,终于进入了稻妻城。 她默默瞥向身旁的男子,发现他一路上的话越来越少,而且已经对她有所防备,决定利用几分钟的时间让对方缓一缓。 于是在城内没有任何怪异的事情发生,两人便来到了八重堂外。 “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向宫司大人禀报。” 见她鞠躬,秦夜下意识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 巫女的肩膀微颤,似乎努力压制住了笑意。 随着她的消失,数分钟后,手持一本轻小说的女子从屋内走出。 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在发尾束起,象征其神使身份的狐耳上挂着镶嵌着紫色宝石的耳坠。 她身着以红白二色为主色调的巫女服,宽大的黑色腰结系在后腰,白皙双腿裸露在外,脚上并没有穿着一般巫女所需要的足袋,而是露出玉指的同时直接穿上一对木屐。 她将小说遮在唇前,发出神秘的笑声。 “呵呵,欢迎您,至冬的使节。” 面前的男人明显一惊,在她的观察下,肌肉明显收紧想要做出反应,惊讶感不似作伪。 “宫司大人说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社奉行神里绫人大人的新任客卿,钟离。” 八重神子皱起了眉头。 她早知道眼前的人是执行官之一,毕竟她已经早就从那个公子嘴里套出情报了,方式十分隐蔽,对方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 据她一路的观察,眼前的执行官从登上神社开始就是一副鲁莽的模样,不耐烦且脑子不太好使。 为此她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多次试探,却发现对方的反应竟都在预料之中,完全没有丝毫演出来的痕迹。 本身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她特地将对方引入社奉行,交给神里绫人那个小子去应对,没想到仅仅半天时间这群愚人众竟然在社奉行所住下了。 现在她亲自进行判断,大致否决了神里绫人被眼前的男人哄骗的可能。 毕竟...那小子在极短时间内就被说服,她实在是想不到用什么方法可以做到。 而且,究竟是什么样的集中力和表演力才能让一个人被如此捉弄还可以做到不露声色? 总而言之,估计就是和那个公子差不多的类型。 但是...不能掉以轻心,再试探一番更加保险。 她持小说的手突然一滞。 等等?他刚刚没承认自己是愚人众对吧? 呵呵呵... 新的计策涌上心头。 希望之后可以让我对你的评价有所更改。 有点傻气的可爱小家伙。 第65章 玩够了么? 乌有亭 “两位年轻人,想要点一些什么?” 秦夜与扮成巫女的八重神子坐在一起。 其借口是:某八重堂总编因为还有重要的工作暂且无法接待客人,为了不让客人心寒,特地遣人陪他一同吃酒。 秦夜坐在椅子上,内心思考对方接下来的出招。 这人屑是很屑,但是对细节观察力确实有点东西。 他没有特意演的不在乎对方的戏耍,故意引导八重神子更加细致的观察自己,以此扰乱认知。 但对方依然察觉出了他隐藏于内心深处的不耐,从戏耍的态度彻底转变。 所以...接下来就不会是一些无聊的招数了。 “钟离先生,来者是客,还请您来点菜吧。” 秦夜拿过菜单,目光在上面扫视了一遍。 他伸手点了点上面的油豆腐乌冬面。 巫女目光中的期待感一闪而过,很快便隐藏了下去。 在她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在时间和心态的影响下,演技都会出现破绽。 所以一开始就故意投我所好...是巧合?还是?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语锋一转。 “这个不要,油豆腐吃不惯,其它的菜一样来一份,账单...就送到社奉行本部吧。” “您一届客卿,如此花家主的钱...合适?” 巫女皱了皱眉,但男人扬起嘴角,一脸嘲讽的模样。 “所谓客卿不就是被家主花钱养的么?” 这个男人... 急躁,智谋不足,隐藏心事的水平不高,暴露出的本性比较恶劣。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 老谋深算,演技过人,对所有人的表现和性格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这种可能性真的很低很低,首先她与他并没有见过,而自己在外的表现...通常很随心所欲。 换言之,在双方情报都掌握不多的情况下,如果有人能演出面前男人刚刚那些所作所为... 反正她做不到。 “两位客人来自神社和社奉行?” 老板借机闲谈起来。 “正是如此,感谢冈崎老板的招待了。” “哦?这位巫女小姐认识我?” 神子嘴角扬起,用手背托住了下巴,前倾上身。 “瞧您说的,虽然我在神社资历尚浅,但是您曾经在天领奉行的名号,又有谁人不知呢?” 资历尚浅与有年代感的事情看似有所冲突,可老板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原来如此...是八重宫司大人假扮的么? 他不露痕迹地瞥了眼秦夜。 “既然刚刚我的朋友已经点了那么多的菜肴,我就负责点一些上好的酒水吧。” 冈崎心中了然。 “好的,两位请稍等。” 老板来去如风,在一道热菜都没有上桌的时候,就已经摆满了酒盅。 八重神子先将杯子倒满,一口饮下,将空荡荡的杯子内部对秦夜晃了晃。 “够爽快。” 秦夜比对方还要痛快,直接从桌上拿起酒壶对嘴猛灌。 “咳...” 突如其来的莽夫行为让神子嘴里含着的酒差点因此咽了下去,赶忙趁着对方目光被遮挡,吐回了壶内。 “冈崎老板,这个酒味道有些不习惯,麻烦给我换一盅吧。” “好嘞,这就来。” “哎哎!不用,给我来喝就好,别浪费。” 秦夜勾了勾手,冈崎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向八重神子投了过去。 “呵呵,钟离先生想喝的话给他便是。” 哎呀~若是哪天有机会谈到陈年旧事,把这事儿给他翻出来... 酒液随着喉咙进入胃中,秦夜的面色变得红润,眼神也略带迷离起来。 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含糊。 “好酒!” 八重神子眯起眼睛,看着对方愈发奔放的举止,心中暗自思考。 原来如此...看起来是会酒后吐真言的类型。 “呵呵,不知这酒...味道如何?” 秦夜将酒盅举在手中,酝酿着话语。 “比起刚才那壶的温度稍高,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外放久了的原因?但这缺陷却被一股淡淡的香气所弥补,酒水在舌尖之时如雾蒙似水润,入喉之时却有一股令人悸动的灼热感。仿佛面前有一位清纯夹杂着妩媚的少女,那令人怜爱的样子恨不得让人低头噙住她的...” “咳咳,钟离先生,我们还是继续吃饭吧,不提这件事了。” 这人喝酒之后病得不轻。 “好啊好啊。” 八重神子默默夹起了菜,当双方都在兴头上时,她猛然发难。 “说起来,至冬的酒和我稻妻相比,哪一种更令您满意呢?” “其实至冬的酒...” 神子见男人顿了一下,咂了咂嘴。 “我没喝过。” “...” 突然有些搞不清这个男人的脑回路了,到底是掩饰,还是不掩饰? 是醉了,还是没醉? 她压下了心中即将升起的一丝烦躁,细细思考,决定再等氛围放松一些。 “说起来钟离先生身为客卿想必见多识广,我虽是神社巫女,但却心心念念着宫司大人的小说,不知您是否有什么好的题材推荐?” “...” 即使处在表演阶段,秦夜的嘴角都微不可察地一抽。 这真是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呗? 他将酒杯放下,张口就来。 “转生成为风神,只要喝苹果酒就能变强。” “...” 虽然内容驴唇不对马嘴,毕竟七神怎么可能有这种货色...但却是一个可以改改名字后直接使用的题材。 八重神子默默记在了心中。 “转生成为闲散老大爷,然后天下无敌。” “换,换个题材。” 虽然可以给读者期待感,但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展开内容... 眼见对方再次陷入了沉思。 “一朝相识,他把他宠的上天入地?” 男人略带试探性的语气传来。 “?细说。” 巫女挪了挪椅子。 “两国宴会上,他被追求者纠缠不休,无奈之下抓了个看得顺眼的人亲了上去,旁人的人大惊失色,纷纷道:小祖宗,那可是岩王爷。” “...” 你和七神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她并不是很喜欢穿越文,转生文,故要求对方提一些别的。 虽然相同的内容不能写,但都是很新颖的题材,面前的男人借着酒劲儿讲的也引人入胜。 在这个氛围之下,即使是宫司大人都忍不住小酌了几口。 就餐结束,秦夜烂醉如泥地趴在桌子上。 “哎...看来就到此为止了呢...” 过程中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乐趣,但你并不是能支持我计划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无聊? 还是说惆怅呢... 她将酒杯静静放在嘴边,长叹了一声,将思绪放远。 影... 可完全没有令她想到的是,眼前的男人突然暴起,眼神从飘忽不定逐渐定格在她的身后。 话语有些磕磕绊绊。 “说...说起来...从刚刚开始...巫女小姐你背后...又大...又毛茸茸...还粉...究竟...” 刚刚完全放松的精神猛地一紧,转头查看,当大脑紧绷后瞬间察觉到了什么,只可惜为时已晚。 面前的男人再无烂醉模样,双腿交叠,手搭在膝盖之上,眯起眼睛,眉目含笑。 “怎么样?玩够了么,八重神子大人?” 第66章 你控制了你以为控制的我控制了你 那个宫司大人竟然... 她竟然有骗...忽悠...都不对... 她落于下风真是我一辈子都没有想过的可能。 冈崎眼见刚刚像是缺根筋武士一样的人露出令人心悸的目光。 仿佛回到了天领奉行的官场一般。 “哈哈哈...” 八重神子不恼反笑:“哎呀呀~没想到连我都被骗过去了,真是...” 本以为靠着喝酒增进一番关系,很快就到了可以随便套话的时候,没想到,在她以为对方最没有防备心的时候,也正是自己露出破绽的时刻。 “现在想来,你从最开始登上我鸣神大社之时...不,你在来之前就想到可能发生些什么了,对么?” 秦夜无奈地摇头,面色无辜。 “瞧您说的,我只是怕以我区区执行官的身份,入不得您的法眼,故而自称社奉行客卿。” “...” 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人大约的确是性格恶劣罢。 “现在想来,你的表演中确实带有一抹恰到好处的夸张感,正是这种感觉不断勾起我的好奇心,让我舍不得揭穿,让我不断地捉弄你...” 八重神子面上的表情愈发满意。 “因为你知道我在稻妻的地位,主动以执行官的身份来攀谈,也占不得便宜,也无法让我把你放在重要的位置上,故而演了一出戏,达到了反客为主的目的。” “您捧我了,我只是为了装出这副模样让您开心罢了。” 秦夜转身看向冈崎老板:“麻烦再来壶酒。” “???” 突然有些怀疑这个男人刚刚的酒是不是偷偷倒掉了,他完全没受到影响的吗? 冈崎努力挤出笑容:“呵呵,客人,这次您想要什么类型的酒水?” “麻烦来份兼具智慧与美貌少女的五百年陈酿口嚼酒。” “...” 冈崎默默转身走到了看台另一边,不再插嘴。 虽然我知道你想把我赶走,但你这么拉我仇恨很难说日后我会不会被宫司大人物理消除记忆。 从现在开始,耳不听,口不说,不然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什么,你说我是天领奉行前大佬? 开玩笑,天领奉行和我居酒屋老板有什么关系? 而一旁的八重神子知道,她本想未来捉弄对方的临时起意被拿捏住了... 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从她被点明真身开始,她的主场优势就已经荡然无存,进入了对方的节奏。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走势只能靠两个人的临时反应。 刚刚几次想通过揭露对方的手段,将欺骗鸣神大社宫司的罪名安到他头上,结果这个男人回答的滴水不漏。 我为宫司姐姐着想,能有什么坏心思捏? “哎呀呀~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挣扎了,您来这里找我,一定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嗯,您说的没错,确实如此。谈正事儿好啊,我这人最讨厌勾心斗角,互相猜忌。” 秦夜的笑容显得很轻松,仿佛真的如释重负一般。 八重神子皱起了眉。 她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按理来说这个执行官应该是有什么不得不特地来求她的事情。 他若是转移了话题,说明他心里面其实很慌。 但是... “好吧好吧,是我太着急了,您这样的人中英杰肯定知道,我也不想破坏与您的关系不是?” 透露着精光的紫色眼眸没有捕捉到想象中的神色。 这人简直比神里绫人那小子还要... 等等?他半天就从社奉行所出来,难道说... 很早之前被她否决的想法再次被翻出。 是那个令人讨厌的小子被这位执行官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罪魁祸首... 是我自己? 真是令人不快... 稻妻保持在一个表面看似平衡的情况上,讨厌的社奉行小子,珊瑚宫的小丫头,还有我... 我一直想要一个可以打破僵局的第四者出现,但前提是那个人可以被控制,可以为我所用。 但我从没想过会出现一个比我们三个加起来... 倒也不至于让他一个人顶三个,但也绝对在任何一人之上了。 “哎呀呀~宫司大人沉默了好久?您不会是怕与我的合作变成与虎谋皮吧?不会吧不会吧?” 秦夜已经转身,开始默默吃起没能吃完的饭菜。 “我对您的憧憬犹如滔滔江水,您的想法我无法猜透万一,所以绝对不会打扰您的,放心。” “...” 令人烦躁的小子。 在八重神子思考之际,秦夜也依然不敢放松。 诚如对方所说,他确实有无法绕过八重神子的事。 首先神之心在这女人身上,那么身为执行官的初衷不能忘却,一切算计都只为谋划那个小小的破...重要物品。 现在稻妻的情况简单来说... 和社奉行合作→神里绫人为了家名存续(妹妹的过去和现在)和国家稳定(妹妹的未来)→解除眼狩令和锁国令=直面雷电将军。 和反抗军合作→夺回神之眼=解除眼狩令=直面雷电将军 谋划神之心=搞定八重神子→帮她把好基友从泥潭中拖出=直面雷电将军 抢了神之心=吃狐狸火锅=砍了八重神子=被无想的一刀砍=直面雷电将军 闪击波...稻妻=直面雷电将军。 所以他才说八重宫司很懂,看的很透彻。 因为稻妻的核心是雷电将军,脉络很清晰,无论怎样都绕不过她,就算她被算计,给她一定的时间也能反应过来,这就是智者的自信。 同样的,不管什么执行官还是第几席哪怕是旅行者,只要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官方往来,谁把谁当作棋子全凭本事。 无论她如何捉弄,凭借稻妻的地理位置,和神的特殊性。 谁家领导愿意举家出动和疯狗一般见识呢? 所以八重神子一直明白什么是度,如何把握度,即使在危险线反复横跳,那也是一线之隔,很难玩脱。 在稻妻,平民与武士的差距,武士与奉行所大人物的差距,以及所有人与雷电将军的地位差距都是不易逾越的。 换句话说,最重要的就是...背后有人。 这样一切的一切才可以付诸于现实。 但是呢,我要的从来不是靠着谁完成自己的目的,而是让所有人都觉得... 没有我,任何目的都完不成。 第67章 赌徒 “我倒是有一事不明。” 八重神子坐正身子。 “您说,我必定知无不言。” “呵呵~我的身上究竟有什么的东西,让你如此费尽心力?” 秦夜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不瞒您说,我想和雷电将军借个东西,虽然我们愚人众最讲诚信,有借必定有还,但是呢,想见到雷电将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单说三奉行吧,没人想背这个锅。” “阿啦?所以你就想让神子姐姐我帮你背这个黑锅?” 神子纤细的手掌在面前挥动,一脸揶揄。 你特么真是要点脸吧,保质期还有多少天啊就神子姐姐... 心中问候了对方两遍,秦夜快速点头,将双手放在脸侧,一脸天真无邪。 “对啊对啊,只有神子姐姐可以帮我的忙了,可以吗?” 你特么真是要点脸吧,心都是黑的还在这装纯良... 两人的想法竟不约而同地相似。 神子私下思索。 必须要管将军本人借的东西,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个了。 可惜啊,你算来算去唯一算漏了一点,就是不知道那东西其实在姐姐手里。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区区一介宫司,怎么能影响到将军大人的决议呢?不如你帮姐姐出谋划策?” “...” 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占据主动权... 新书的名字突然有了。 《鸣神大社为何从半夜开始有狐狸惨叫到天明》 不管他暴不暴露知晓神之心在谁身上的内幕,都会被叫去和雷电将军碰一碰,与其在这方面扯皮,不如装傻不知道。 秦夜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目光深邃:“当然可以了,但是我对稻妻了解不多,自然顾不上方方面面,若是一不小心出了问题...” 笑容渐渐灿烂了起来:“锁国令和眼狩令可都是一点点减少筹码的东西,到时候若是一步错步步错...” “...” 八重神子陷入了沉思。 确实如这个男人所说,随着稻妻和外界的联系愈发减少,眼狩令持续消耗内部势力,激发更多的反抗之音,能够让我利用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了。 虽然我摸不准他的脉络,但是神之心对我和影都并非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只要让稻妻走回正路,怎么样都是我赚。 最重要的是,他在暗示我,下一个像他这么强有力的队友出现,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姐姐我经过深思熟虑,觉得和你的合作其实未尝不可呢~只不过你是不是得拿出一点诚意?” “当然可以,我会将我这边的筹码告知您。” 秦夜语气真诚,一字一顿,仿佛生怕神子听不清一般。 “这次愚人众一共派来了三位执行官,为了不让稻妻的大人物太过警惕,指派了区区在下——第十二位,也就是末席,以及第十一位,他和我说已经见过您了,还有一位第六席。” “哦?” 神子细细回想起来... 第十一?红围巾的可爱小家伙吗? 不过... “你?十二席?他?十一席?” 数字越大越厉害? 也不对啊,照这个断崖式排名,第一席和普通人岂不是没区别? 面上的表情有些不愿相信。 “是的,我是第十二席【愚者】狄俄尼索斯,他是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除此之外还有我的两位侍女,想必您应该知道。” 神子难得找到了可以调笑的事情。 “哎呀呀~想不到堂堂执行官大人,来到我稻妻这样的地方还如此有雅兴。” 秦夜没有任何羞涩的表现,反而津津乐道。 “劳逸结合嘛,她们两位一人娇小无害,柔弱可人,另一位优雅性感,温柔体贴,都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女孩,实乃不可多得之良配。” “...” 我怎么感觉你在拐弯抹角的骂我呢? “那这第六席...” 十二席的排名有些存疑,但第六席的存在恐怕不是假的。 “嘶...” 秦夜却皱起了眉头,双手抱胸,似乎在努力地回忆着。 “其实吧,我一个末席实在是对上位的执行官了解不多,第六席也是被更高位的执行官很早就安排来的,我也不知道他的位置,待我想想,第六席的名字叫...斯卡...斯卡...” 男人陷入了沉默,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知道他的故乡似乎是稻妻。” 名字都不知道却知道故乡... 这骗的也太没水平了吧? 神子觉得这不像对方能说出的话,静待后续。 秦夜一拍脑门。 “哦哦!想起来了,他在稻妻的名字好像叫...国崩?” “你说什么?” 神子的语气变得急促,眼神中也透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情感。 “你和他,目的相同?” “怎么可能!他那样的大人物啊,咱平日里可是说上两句话都困难。” 意思是两人并不是一条心么...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您问。” “我知道钟离肯定不是你的本名,你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可以给你带来无比的安全感和自信?” 秦夜笑着摇头,表情无奈:“真是瞒不过您,确实如此,至于以后的称呼,您叫我秦夜便好。” 八重神子点了点头,对眼前的男人越发地感兴趣。 可现在的她已经彻底没有心思再和秦夜勾心斗角。 “只要你不对稻妻和将军有别的想法,我可以对你的一些计划起到小小的帮助,但是你要知道我有我的难处。” “当然。”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神子的心中突然有些佩服起对方。 原来如此,你真的是个敢做大事的人... 以后不能管你叫有点傻气的小家伙了。 而是... (社奉行所) 神里绫人背手站在庭院中,背对着赶来的托马。 “家主大人,您找我有事?” “嗯,和你闲聊一会儿。” 他脸上的笑容异常和善:“给我讲讲那个秦夜,来到稻妻以后都干了些什么。” “是。” 托马依照记忆,事无巨细地汇报。 “哈哈...” 听完对方的叙述,绫人突然笑了起来,很开心,但是也透露出无奈。 “原来如此,虽然被宫司大人搅了局,但确实输得不冤。” “额...” 托马满头雾水。 绫人眯起了眼睛。 秦夜,你真的是一个... (神里绫人:不折不扣的赌徒呢。) (八重神子:胆大妄为的赌徒。) 第067章 (可跳)对前面这一小部分的闲聊 (再次说明,非正文,可跳) 有朋友让我解释一下前面的内容,我确实也是想解释来着,感觉回复写不下,就开个小单张。 首先稻妻到新发的这一章为止,可以说刚刚踏上稻妻篇,前面准确来说,是偏向于铺垫的。 至于区别。 我先说一下主角在璃月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无论他和凝光,夜兰勾心斗角其实都没有稻妻一上来这么狠,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地域背景。 首先岩王帝君和雷电将军有着根本上的区别,这个我觉得不用过多的去赘述。 而且在主角看来,七星无论再厉害,只要和岩王帝君谈笑风生,其他的真不用太过正眼去瞧,能省功夫就省功夫。 所以先忽悠凝光,然后直接就去找钟离,至于岩王帝君会不会鸟他不重要,因为璃月有北国银行。 也就是说随时都有一个后盾在身后,哪怕一开始没搭上帝君这条线,在北国银行多提款迟早也能混上脸熟。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岩王爷这么给他面子,看场戏就称兄道弟。 这也是他在璃月顺风顺水的原因,甚至有机会逛街,看戏遛鸟还能和堂主云先生出去遛弯,甚至还有闲心和仙人混脸熟,皆是因为有恃无恐,等于他踏入璃月就是成功人士。 后面只需要防着点别人恶心他就可以。 而他也会很偶尔地暗示帝君人治,退位,反正他知道神之心到手有盼头。 可稻妻完全不同。 首先神肯定不会和他混熟,他知道雷电将军是替身攻击,同时就连北国银行都不能替他背锅。 所以他最开始没有让公子在璃月但凡多陪他两天,就是为了先让他打入稻妻内部,他提前写好两封信就是明白,九成几率皮耶罗让他去稻妻。 公子的作用首先是了解稻妻情况,在港口遇到属于是天助秦夜,不然他还得想别的办法,让独木桥更窄。 而之后他还得去找公子也得询问稻妻近况,出现更多的麻烦。 公子还起到一个让人渐渐放松警惕的作用。当然,还有一个目的,后文会说。 哎我愚人众无害啊,我愚人众没有坏心思啊。 而你神里绫人知道我愚者心眼子多,但是我不让你知道我来了。 所以才会选择搭乘北斗的船。 至此重点来了,也是我说这稻妻刚刚开始的原因,并非故事开始,而是他可以开始逐步谋划了。 首先再次提醒,他在稻妻没有任何背景,这就是他最难受的地方——没有主动权。 就像他说稻妻需要背后有人,就是奉行所环环相扣,官僚主义贪腐这些盛行,原著也可以看出来,借机吃回扣讹人这些旅行者也收到过。 旅行者没有托马就进不了离岛,这一层关系还是北斗给的,而能去稻妻城就更离谱了。 碰到勘定奉行的大小姐和天领奉行的少爷私下谈恋爱送信... 主角非常清楚他碰到这种离谱事的可能性概率几乎为零。所以一路都在利用托马,同时他也觉得公子可以和托马可以混熟。 所以他一开始和公子说滚之后特地提醒他没有别的意思,咱们还是好兄弟,我还得靠着你。 当他看到公子就觉得,哎有戏,上来就可以抢时间动手。 从登上稻妻开始,他伪装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为了抢时间,抢在绫人知道之前,抢在神子知道之前站稳脚跟。 因为如果不和这俩人搞好关系,把主动权放在这两人的手里,那接下来的谋划难度可想而知。主场优势不是单靠智商就可以弥补的。 从最开始登岛就赌,赌大姐头的名誉与信誉,他也说过将一切放在别人身上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把刀架在公子脖子上也在赌,赌托马八面玲珑的性格,赌奉行所之间的关系,赌托马不会愿意引来其他奉行,赌托马想要靠着话术和不太激烈的方式软禁他们。 最后他赌赢了。 所以八重神子其实是救了他,八重神子虽然没有看出他的伪装,但是她的眼线实际在公子身上。公子一动她也就明白秦夜的身份,是愚人众同僚。 但她却没有办法了解对话和所做所为,所以不清楚秦夜的性格特点。 也就是说她一开始想把秦夜引过去和神里绫人斗,等他俩掐的差不多了,自己出来当一个中间者,一下控制住两个人为她的计划行动。 结果没想到歪打正着给秦夜做了嫁衣。 不然秦夜没有这层事情的发生,很可能在港口就遇到准备万全的神里绫人,然后陷入泥潭。 至于和社奉行合作,虽然有点与虎谋皮那意思,但社奉行这家主也算是纯藏拙,虽然在民众之间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听着很牛批。但实际上能提供的帮助最多的同时也愿意帮助秦夜的只有社奉行。 毕竟另外俩奉行...不提也罢,感觉稻妻就一个奉行。 读者和玩家都知道,虽然作者这么说可能有失偏颇,但去掉一切外力,单让三奉行掐架,最后一个胜出的,九成九都是神里绫人这小子。 在木漏茶室也是在赌,虽然用话术说服了托马,又控制了忍者,但很难说会不会有别的可能性发生。 事实在此又赌赢了,神里绫人因为神子的安排彻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其原因就是八重神子太信任绫人的能力了。别看她讨厌他,但工作能力神子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样看来其实帮北斗离开,控制忍者这些在秦夜看来都是顺手,洒洒水,他真正紧张的就是自己能不能赌赢。 而说服神里绫人,这是一个紧张阶段结束。 在稻妻可能大家没发现,就是一个个人物接连出场,一个个场景飞速转换,主人公一系列都是快上加快,就是因为绕不开赌这一点。 主角虽然面色不改,但心中紧张,塔季娅娜感到违和感其中之一的缘由就是如此。 而之间稍微撒了一点点糖,和神子屑了两章,也是我怕新读者连续看下去的时候脑袋疼,感官迷茫,所以特地写的轻松一些。 而和神子就不一样了,他在登上神社之前就已经开演,从他用神之眼跳上神社就开始显得鲁莽,给神子一个第一印象。 当然他不确定神子能看到,这一点也是在赌,同时演要演全套,他知道神子浮世笑百姿的能力,让人琢磨不透,他知道,神之心在神子身上,且过程无论如何,最后也要面对雷电将军,这点前文讲了。 所以为了不成为神子的棋子,为了不让她把自己算的明明白白,故意示弱。 同时他心中也在紧张,紧张神子了解他多少,他知道神子的大部分性格和选择,但不确定对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 这又是一次豪赌,至于赌没赌赢,大家都知道。 所以他才会说自己是钟离,属于是给自己壮胆了。 再之后就是一系列的彪演技,勾动神子耍她,让她一步步试探自己,用最假和夸张的方式演出最真实的部分,不断刺激神子乐子的性格。 而在喝酒时再渐渐展现出真实的一面,而这会给神子一股他已经演不下去的感觉,暴露了核心的缺点,把真演的假。 神子实际上是想控制他的,于是双方在酒桌上不断压低彼此的谨慎感,但秦夜却是藏在暗处,直到一点点将她的警惕心降低,突然反戈一击。 自此,神子就算想小瞧他,也得考虑多方面的可能,怕他是在演,怕他是在装。 而这种反应就说明,她已经无法将自己放在高位,而是同等的位置上了。 在之后就是和神子的较量了,每一句话都是赌神子情报不足,赌她对绫人的信任。 66,67章心理活动多,就是两人在试探,让神子明白,你的计划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没法控制我,你必须依仗我,因为你不知道大半年后稻妻会来个黄毛让你忽悠,你再想帮影可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 因为眼狩令和锁国令会一直消耗你的棋子,直到你无棋可出。 这时候神子就已经动摇了,觉得可以是合作关系,但是秦夜给她的观感又很危险,危险却令人感兴趣,让人不得不想去接触。 最后抛出斯卡拉姆齐在,赌他在神子心目中的地位,赌稻妻浮于表面,如同泡影的平衡是否难以支持更多的不确定性。 于是形成了现在的这个场面,他联合社奉行,联合神子,让绊脚石都成为了盟友,自此开始继续自己的谋划。 当然,最终绕不过的人,自然还是绕不过的。 但是比起和整个国家为敌,与一神为敌反而是最轻松的局面了。 第68章 我就吃个饭啊? “感觉秦夜哥,你出去一趟心情轻松了很多?” 塔季娅娜看到男人之前给她的奇怪感觉有所减弱,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哦?我什么时候这么好被看透了?” “啊这...” “都说随从和上司待得太久,她不一定能学会万一,但她一定能看懂八分,通常到了这种时候,必须得杀人灭口才行。” “???” 秦夜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 “开玩笑的,让你担心了,现在问题已经解决,可以短暂地休息一阵。” 他在房间内四处望了望,却找不到另一个娇小的身影。 “哥伦比娅呢?” “哥伦比娅大人说她还有要事,预计晚些回来,叫您不用担心,不会暴露自己执行官的身份。” “...” 我早就说能当上执行官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现在原形毕露了吧? 说起来她是除了塔季娅娜以外和自己莫名最有默契的那一个,就很奇怪。 “不必管她了,毕竟她是第三席,在稻妻除了雷电将军以外没人能制得住她。” 真是没想到,我就在稻妻城住了一个晚上她就跑了... “那达达利亚呢?” “额...公子大人听说您去找神社的那位宫司一夜未归,一大早就上山去找您了。” “...” 你说我想骂你吧,好像又骂不了,为了我你连恐惧都克服了。 但你说我不骂吧...你是真能乱跑。 哎。 算了算了,随他去吧,估计被八重神子折腾半天就回来了。 “秦夜哥您舟车劳顿,好不容易休息下来,不如我亲自为您下厨,吃一顿午饭?” “倒是好久没尝过了,正好吃完之后再陪我去趟稻妻城。” “乐意效劳。” ——— 影向山上 一道身影飞快穿过重重鸟居,脸上带着三分坚定,三分愤恨,两分担忧,一分恐惧与一分莽撞。 他不顾两侧来到鸣神大社祈福的人,从队伍中跑过。 “喂!别插队啊毛头小子!” 但是这样的抱怨却没有得到回复。 “八重神子!” 男人在巫女惊讶的眼神中冲上神社,将每间屋子的角落都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 “伙伴!你在这里就吭一声!” 身旁传来了温柔的制止声。 “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还请不要在神社大声喧哗。” 达达利亚长吁一口气,将焦躁压下。 不行,伙伴说出门在外一定要懂礼貌,况且他不可能输给狐狸,不能给他丢脸。 “巫女小姐,请问一下,这两天是否有一位黑衣银发,身材高大的男子来找你们家宫司?” 巫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哦!对了!昨天确实有人来找我们宫司大人,但是他们两个人去了稻妻城,只不过宫司大人她一早便回到神社,想必您的朋友也已经回去。” “?” 这么说我和伙伴的路线正好岔开了? 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那说明伙伴没事。 他对着巫女摆了摆手,以示歉意,来到了鸣神大社的南侧。 在山崖上,他望着远处的景色。 左手边是社奉行,右手边是稻妻城...看来确实是错过了。 思考刚刚结束,公子的目光就被对侧山上的鸟居吸引。 因为那下面,两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遥相对峙。 一人穿着偏休闲可爱风,以他的视力可以勉强看到其脑后如同天使翅膀般的饰品。 那不是哥伦比娅么? 而另一人他再熟悉不过了,神社巫女服,粉毛,掩嘴笑。 不由得撇了撇嘴。 不过,这两个是什么组合? 嘶...反正也听不到对话,不如回去告诉伙伴。 想到这里,他迅速从山壁上跃下,以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山峰上。 “哎呀呀~我还说一直以来为何我鸣神大社附近气氛怪得很,没想到竟然是位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在捣鬼。” “呵呵~是不是我干的,你心知肚明。” 两个人上来就是针尖对麦芒。 哥伦比娅一改平日里的乖巧风格,虽然声音依旧软软糯糯,但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别生气嘛,昨日听秦夜说,他身边有一位乖巧可爱的执行官同僚,现在一看,好像也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愚者大人会说我是执行官?别开玩笑了。” “...” 八重神子眯起了眼睛。 这股压迫感不是假的,但是她说的话丝毫没有演的迹象,要么就是真的,要么就是提前和秦夜串好了口... 等等?是什么让我养成了这样多疑的坏毛病? “我很好奇,执行官身边有这么厉害的打手?” 少女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站在原地,只是嘴巴微微开合。 “您说笑了,难道堂堂八重宫司还没有几个尽职尽责的跟班?一文一武是基本常识吧?难不成稻妻不是这样?” 神子笑的很开心,单手捂住小腹。 “你这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我现在相信你是秦夜的跟班了,之后我可要好好地和他聊聊你。” 少女的语气变得不善。 “我劝你还是不要和他聊起今天的事比较好。” 两人都知道彼此在试探对方的底线,但是莫名表现得谁都不想服这个软,于是气氛变得愈发紧张。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只能和他聊一些私人的事了,毕竟昨天我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咄咄逼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你看起来,很想死?” “哎呀...我好怕呀,要不...你来试试?” 社奉行所中,秦夜抱起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心满意足地嗦着。 还是塔季娅娜做的饭合我心意,虽然我... 巨响从奉行所外的山顶上传来,面条瞬间喷出。 “咳咳咳...” 他快步出门查看,却发现整个山顶被直接削掉了一截。 好不容易闲下来,我...我就吃个饭?至于吗? 第69章 活过来了鸭 “让我猜猜...这个方向,这个威力,难道是狐狸和...” 秦夜没有敢再想下去。 墙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达达利亚没有走奉行所正门,而是直接翻墙来到了秦夜下榻的房间外。 只不过一上来就给了秦夜一个背身,从翻墙到落地,他的正脸和眼神都放在了被削掉一截的山体上。 “我的天...怪不得之前我一点想和她单挑的想法都没有。” 求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秦夜在心中呐喊。 我的第三席啊,说好的不暴露身份呢... “伙伴,你猜我刚刚在鸣神大社看到了谁?” “哥伦比娅和八重神子。” “啊?” 达达利亚满脸的兴致突然被一句话给打没了。 “我说伙伴,你是...你是千里眼?还是说你在场但是被她俩打下来了?” “...”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被她俩打了以后,不一定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和你说话?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哎,没办法。” 秦夜一脸苦笑:“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 “我明白伙伴!我保护你,咱们上山,虽然打架我不一定打得过,但是劝架还是可以的!” “...我问你,咱俩切磋的战绩是?” 达达利亚脱口而出:“是1368场27胜71平1270败!” 显然对自己的记忆力一脸得意。 “赢的那几场还是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最后你还用上了那个破武装。我都不敢去,你凭什么敢去的...” “伙伴!” 公子有些义愤填膺:“你现在可是...” 四周望了望,确认了一下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你现在可是有两颗神之眼加一颗邪眼,本身女皇不就说了,你出全力能在前五,还怕她一个第三席不成?” 五大于三,合理。 但是... 此时的秦夜已经冷静了下来,思考完毕。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怕的是哥伦比娅?我怕死,回去嗦面了。” 公子皱起眉,觉得这样冷眼旁观不像是伙伴的性格,无论前方有怎样的阻碍都应该不抛弃不放弃。 他尝试继续劝说。 “我不是和你说过,邪眼有女皇的加护,没有什么副作用的。” 秦夜对着他笑了笑。 “那简单,我把邪眼给你,你上去劝架,我给你加油。但我奉劝你一句,上去要是没见到哥伦比娅,反而见到了雷电将军,到时候别说自己是执行官,也别把我供出来。吃席的时候我会给你安排最高规格,最显眼的位置。” “那什么,伙伴,面好吃不?” “来尝尝。” “好嘞!” —— 山顶处 粉色的尾巴在雾中若隐若现,八重神子闪现到了鸟居之下。 “哎呀呀~没想到真给小姑娘惹急了。” 不过呢... 她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基本没有受到伤害。 这个实力如果不是执行官,那至冬的人眼光也就太差了一些。 是秦夜留下的后手? 倒是也不用担心她乱来... 毕竟那位“侍女”肯定对我留了手。 待到烟尘消散,面前早已没有那道娇小可爱的身影。 感官敏锐,能观大局,识大体,知进退... 最主要的是关心秦夜... 也就是说很听他的话。 那就不必担心她突然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且那小子估计也隐约猜到稻妻有别的势力在搅浑水了。 正好借着那个女孩在关键时刻打幕后之人一个措手不及。 她望着被轰平的山顶,嘴角勾起。 这些日子应该不会再被扰了清梦,毕竟这样的战斗都已经发生,幕后的人再有胆量也得掂量几天。 现在最重要的是... 一道雷光闪烁而至。 “八重神子,这里发生了什么?” 狐狸酝酿了一下感情,一脸营业式笑容,语气略带一抹委屈。 “哎呀呀,这不是将军大人吗?怎么今日突然赏光,来看我这个被遗忘在角落的宫司了呢?” “我在问你问题。” 八重神子眯起了眼睛。 “我想知道,是她让你这么和我说话的?” 两人的气势开始针锋相对。 神子突然掩嘴轻笑:“哎呀呀~别整天摆着这样一副面孔嘛,难得的可爱相貌都变得恐怖了。” 见对方皱眉不语,她的兴趣突然就消失了,叹了口气。 “我碰到了一些恼人的小虫子,打了一架就变成现在这样了,至于对手是何人...” 神子一个闪现来到将军身边,一脸诡异的笑容:“要不,你问问暗地里给你支招的那些人?顺带告诫他们,别来骚扰我,如何?” “哼...” 将军背过身:“这件事我自然会调查清楚,可若是让我发现你成为了永恒的阻碍...即便是你...”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她可舍不得砍死我这种天真可爱,任劳任怨,尽职尽责的小狐狸。” “哼。” 眼见雷光向着稻妻城远去,神子默默松了口气。 但是她的目光却愈发的狠厉。 你们欺骗了她不要紧,因为稻妻还有我在。 只要有我在,我就永远不会让影再陷入更加痛苦的境地。 可如果你们想要藏的话,最好一直躲在黑暗之中,把握好身为老鼠的位置,永远永远都不要让我抓到蛛丝马迹... 不然的话...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 社奉行所 伙伴! 公子咬牙切齿,双手在空中握拳挥舞。 他看着侧躺在秦夜膝盖上的哥伦比娅,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给伙伴添麻烦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让他这么不省心。 面碗被推到了公子面前。 “没事,吃面吧。” 达达利亚虽然看不到少女的眼睛,但他从少女微微扬起的头颅能明显察觉出... 可恶!她在炫耀! “不会怪我吗?”略带担忧的声音缓缓飘出。 秦夜摇了摇头:“放心,如果你真的做错了事,以八重神子的性格早就来找我要好处了,而且那天的谈话结束她匆匆离开,肯定是神社有什么抽不开身的事情,说不定啊,你还帮了她。” “没有过夜?” “过夜?”一旁恭敬站立的塔季娅娜转头望了过来。 “什么过夜?和八重神子?得了吧,我还没活够呢...” 秦夜皱起眉头。 这又是哪来的全新版本? “那就好。” “呼...还好。” “...咳,总之,我要的就是将她和我绑在一条战船上,让她无法离开我,这样目的就彻底达成。” “是我们。” 哥伦比娅轻声提醒。 “嗯,是不能离开我们...” 秦夜反映了一下,眨了眨眼。 有什么区别吗? “...” 伙伴,原来你脑子这么好使,这种事到了自己身上也是榆木脑袋。 公子心满意足抱起面碗,猛嗦了一大口。 “唔........这面是谁...” 奇特的味道让他想将面吐回碗中,却迎面看到了秦夜警示的目光,危险异常。 是...是塔季娅娜那姑娘做的... 坏了... 他没怎么在口中咀嚼,一口吞下。 “...” 要被噎死了! 他伸手接过塔季娅娜递来的茶水,大口猛灌。 “哈...” 面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还好,那姑娘的饭虽然味道很奇怪,但是吃下去以后意外的舒心。 活过来了鸭! 第70章 安排 “达达利亚,记住我的安排了么?” “放心吧伙伴,你交给我的任务,我从来就没有含糊过。” 公子伸手拍了拍秦夜的肩膀,示意他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就去神无冢东北那部分看看幕府军有没有调派人手,其他的别管,也别和他们起冲突。” “好,我记下了。” 最好沿着海边走,无想刃狭间和踏鞴砂里侧不要去,然后抢...找一艘船到海祇岛等着伙伴。 他整理了一下换上的平民衣装,外套还显得有些破破烂烂。 “那就没有别的嘱咐了,记得千万要少面见珊瑚宫心海,多和一个叫五郎的人搞好关系。” “了解。” 说到这里,达达利亚犹豫了一下,面色显得有些纠结。 “有什么就问,毕竟是我把你派过去的,重要的事情都会给你安排好。” “其实是这样,如果我不得不去见那个什么宫海怎么办?” 秦夜仰头笑了下,对公子现在愈发谨慎显得很满意。 “很简单,当场爽快答应,然后对方估计会通过一些问题试探你,无论她许你什么高官厚禄你都拒绝,表现你最真实的一面。” “啊?我最真实的一面是什么?” 公子眨了眨眼,陷入沉思。 “...” “你就和她说金钱什么的无所谓,你喜欢战斗,喜欢刺激,让她把你安排到最危险的地方,如果她信任你,就会把你安排去侦查幕府军动向,不信任你就会让你在海祇岛附近处理一些杂鱼。” 达达利亚一击掌。 不愧是你!伙伴! 给聪明人办事就是爽快,什么都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还不说谜语。 “啊对了,那要是我被那什么宫海看穿了咋办?毕竟能被伙伴你算计的人,水平都不会低。” ? 我的天??? 你是达达利亚??? 你这是被谁给夺舍了? 什么时候心上的那个洞缩成心眼子了? 对方似乎看出了秦夜的心思,讪讪一笑。 “哈哈...就算是我也能看出稻妻的布置让伙伴你废了很大心力,我肯定不能给你丢脸不是?” 公子挠了挠头,看得出来他相当担心出现什么错漏。 “没事,你到时候就直接说是八重神子派过去的卧底就好。” “?” “那我不会被当场追杀吗?” “怎么可能?” 秦夜压低了声音,面目和煦,嘴巴甚至没有开合便有声音传入公子耳中。 “绫人兄之前一不小心把重要文件落在了屋子里,恰巧又让我看了个正着,这最近啊,往西边跑的人越来越多了。” 男人的目光深邃:“你觉得那只狐狸会看不出来?” “也就是说...” “你别看珊瑚宫心海和八重神子没有见过面,实际上她们两个现在亲如姐妹,你当然不用担心。哪怕她看出你是说谎,也知道后面有人清楚这之中的弯弯绕,很可能目的一致,绝不会轻易动你。” 而且你要是真的表现得好,把她珊瑚宫附近的流浪势力都杀的闻风丧胆,她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 就算是与狼共舞,她也一定会尝试驯服你,而不是直接把你永久踢出队伍。 反抗军就是这点不好,底牌不多,太缺人了。 秦夜搂过公子的肩膀,脸上露出坏笑:“而且啊,你马上就要重振十一席雄风了。” “这是何意?” 我这个十一席难道当的不称职吗? “等我这边忙完去见你,到时候我就是被幕府军追赶的柔弱文官,带着家眷被你海祇岛队长救下,于是甘愿为你出谋划策,征战天下,岂不是一段佳话?” ...伙伴你这短短的几天到底考虑了多少啊? “但是这一切成功的前提都是...” “哈哈,别担心,我之所以交给你,就是放心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公子的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包在我身上!”拳抵胸口以示坚决。 “对了伙伴,我还有最后一个私人的问题。” “你说。” “那碗面又苦又涩,你是怎么吃的下去的?” 秦夜眨了眨眼:“是吗,我觉得很香啊,是不是因为是塔季娅娜做的啊?” 他的笑容不似作伪,但达达利亚却皱起了眉头。 “可是那碗面,其实是酸辣味啊。” “...” 秦夜嘴巴开合,没能说出下一句话。 我超?我特么竟然被你达达利亚算计了? “伙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比起吃饭,更在乎陪你一起吃饭的人,所以那实际上是因为...” 公子的表情有些伤感。 我以前竟然完全没有发现,是伙伴演技太好了? 不...其实是我太信任他了,总是觉得他无所不能,结果却连这种小事都到现在才发现。 “多托雷他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不是说只是简单的实验吗?” 他的双手摁住秦夜的肩膀,眉头紧锁。 但没想到的是,对方却依然保持着那副镇定自若的笑容。 “这是我和多托雷的事,但我向你保证,结果对我并非不好,记住,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我...” “最重要的是,拜托你,千万别告诉塔季娅娜,知道么?” “我...” 公子几次支吾,最后把话咽了下去。 “我发誓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的。” 秦夜嘴角一抽。 “其实也不至于这么狠...” —— 海祇岛 一艘巨型的船只停靠在海岸边,就连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也亲自出来迎接。 “北斗大姐头,感谢您对珊瑚宫的资源支持,若是没有您的帮助,我们的生活想必真的会变得捉襟见肘。” 大姐头依然是那副豪爽的面孔。 “心海你客气了,我也是受人之托,这些物品...也算是那个人出钱购买的吧。” 珊瑚宫心海掩嘴轻笑。 “无论怎么说,您也是我们珊瑚宫最尊贵的客人,至于买来这些物资的人,有机会我会亲自去拜访答谢。” 经过了一阵寒暄后,心海以工作繁忙之由告辞。 她看着逐渐增多的士兵,心中轻叹。 即使成为别人的棋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今天收到了北斗大姐头的支援,听闻背后盟友的事情心情舒畅,能量+5) 第71章 这神之眼你天领奉行管不管啊? 清早 相貌不似本地人的一男一女走在去往稻妻城的路上,男人大摇大摆,甚至鸟都不鸟隘口的天领奉行士兵一眼。 士兵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抬手张口就要将两人喝止。 秦夜挺了挺胸口,让对方看清了挂在脖子上由社奉行发放的通行牌,以及传说中那位八重宫司亲手制作的神社凭证。 抬起的手瞬间放在胸前行礼,然后猛一鞠躬。 “欢迎您的到来,客人,祝您旅途愉快!” “...” 塔季娅娜默默跟在男人身后,目视脚下,对他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秦夜哥,咱们这次的目标是?” “找本地的大哥大聊聊。” “大...大哥大?” 是像秦夜哥这种在一国可以呼风唤雨的人吗? “是暗面的人,你可以理解成黑道。” 原来如此... 在稻妻这种紧张的时刻,还可以在三奉行的控制下如鱼得水,于稻妻城混的风生水起的帮派,那确实是值得接触的一群人。 塔季娅娜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确认没有太大的问题。 “秦夜哥,稍等。” 她三两步走到对方身旁,整理起他的衣领,袖口,确认其衣装上不再有明显的褶皱。 “现在可以了。” 秦夜嘴角一抽。 其实并不是需要这么礼貌精致去接待的对象。 但是眼见信任自己的女孩已经脑补过度,他决定还是不要过多解释为好。 毕竟亲眼见到之后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秦夜哥,那位是在这样...额...富有童心的地方吗?” 塔季娅娜眼见秦夜越绕越来到人烟稀少的地方,面前的破旧桌椅逐渐增多,上面还放着一些卡牌与玩具。 “嘘...看到人了。” 白色的长发,红色的醒目鬼角,不守男德...不对,是恣意露出的健硕腹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面前,是一脸委屈地捧起桌面上被顶翻鬼兜虫的小男孩。 男孩单手托着四脚朝天的小虫,死死握住手中的零食,但依然抵挡不住对方强大的力道。 最终,小男孩还是没能保护住他手中最珍贵的物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可他面前的男人却没有劝慰,反而满脸恨铁不成钢。 “喂喂!我说小朋友,我荒泷鬼兜虫角斗士一斗进行比赛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公平!” “老大...那好像是两个字。”身后的跟班小声提醒。 “哈...哈哈...闭嘴!我当然知道。这叫...这叫虚实结合,兵法懂吗?” 本大爷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大形象,你还非得给我破坏了。 “都说了不要再哭了,男子汉就要愿赌服输!哪怕身上连分文摩拉都没有,也要在失败后,将自己唯一救命的食物交给胜者,即便之后会饿死!这才是决斗的精髓!这才是决斗的神圣!” “我...我...我愿赌服输!” 小男孩艰难地喊出最后的话语,哭着跑远了。 “这个混蛋...这么大的人了竟然抢小孩子的东西。” 塔季娅娜难得动了怒气,想要给眼前的男人一个教训。 “哎别别别。” 秦夜伸手将她拉住:“这就是我要找的黑道。”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也是个小孩。 “他?” “嗯。” “是他?!” “...你先帮我看看他腰间到底有没有神之眼。” 既然见到秦夜都这么说了,女孩也就干脆忍了下来,仔细查看。 “还在他腰间...竟然是岩?凭什么?” 这样的人凭什么和秦夜哥获得同样属性的神之眼? 他们有哪怕一点点相似的地方吗? “有就行,别让他发现,咱们先撤。” 秦夜拽了拽她的衣角,缓步撤离。 “...好吧,我听您的。不过您找这样的人做盟友,恕我僭越,真的不太靠谱。” “放心吧,他什么样我最清楚不过了,只不过我现在缺一个大喇叭,他是最合适的。” “喇叭?” 是传话筒的意思吗? “我和你仔细说说,现在珊瑚宫本就有些受到针对的意思,而以前的一些不满眼狩令的人要么成为浪人,要么就跑去了珊瑚宫。” 秦夜扬起嘴角:“珊瑚宫心海等于受到了裹挟,又被我和八重神子点了一把火,按照她的性格,对于民众的期望难以拒绝,所以自然而然就被绑上了战船。” 塔季娅娜有些没明白,刚刚那个男人和珊瑚宫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说反抗军的形成原因来自多方面,而我则负责让反抗军成为一股幕府完全无法放置的势力,而这需要的条件简单来说就是,让受到眼狩令侵害的或者即将受到侵害的人觉得去珊瑚宫比留在稻妻城有活路。” 他伸出三根手指:“而这需要达成三个部分,第一就是让民众认为被夺去神之眼后的副作用极大,这点绫人兄已经在暗地进行。” “第二,让去往珊瑚宫的路线变得畅通无阻,至少比以前安全数倍,而这是我很早之前就安排好的。” “很早...之前?” 塔季娅娜细细思考,惊讶感渐渐浮现,双眼瞪大:“难道说您在璃月告诉公子大人海乱鬼的行踪就是为了...” 秦夜将手指抵在女孩的嘴唇上,眨动眼睛,嘴角含笑:“千万别说漏嘴了。” 他继续解释道:“而这第三嘛,就是让这股风潮彻底被炒热,这就需要一个本地人来帮忙了。” “可是...那样的混混真的会有正常人信他的话吗?” 秦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说有一天中午,公子和你说至冬要和璃月开战了,你会相信么?” 女孩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哈...哈...” 我就举个例子而已不要这么瞧不起我们鸭鸭啊! “...那如果你很快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我,我深思熟虑后回答你,很有可能,你会信么?” “当然!”塔季娅娜不假思索。 “...” 秦夜轻咳一声调整有些尴尬的心情。 “其实就是同样的道理,哪怕一万个人里有一个人信后并且宣扬,迟早会在人群中炸开锅,就算有人拿这个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从不同人嘴中说出,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更何况某些人肯定会天天嚷嚷。 秦夜眯起了眼睛:“而雷电将军不会去管这件事,但天领奉行一定会管,而且会采取强硬手段,这样的话...” “就会适得其反?” “没错。毕竟现在这个国家早就已经人心惶惶,哪怕放着不管,传开也是迟早的事,要知道,舆论是把双刃剑,控制不好就会刺死自己。”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只让声音在两人之间传播。 “而当这三点全部爆发,就会形成崭新的风潮,到时候...” 他抬起手臂,手掌猛地握紧:“一切的发展都会顺着我想要的方向前进。” 塔季娅娜重重点头,满脸钦佩。 果然,我的水平和秦夜哥天差地别。 “那我们现在要去?” “去天领奉行。” “?” 秦夜突然绷不住嘴角上扬的趋势,努力压下了笑意。 “我要告诉九条裟罗,有个街溜子的神之眼还没被没收。” 第72章 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 “来者止...欢迎您,社奉行与鸣神大社的代行。” 熟悉的变脸再次出现。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秦夜对着天领奉行的士兵行礼,让对方意识到了何为礼节。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不错,继续努力。” 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勉励的眼神。 “呼...” 士兵看到男人远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这位没见过面的上司脾气还挺不错。 进入天领奉行所,一名女子正在带领手下的士兵进行训练。 她手拉长弓,破风声响起,弓箭瞬间命中远处靶心。 女子不苟言笑,头戴天狗面具,身穿黑色紧身衣,活脱脱一位冰山美人。 而她身上这种紧身衣的特点在于... 比如不仅背部的肩胛骨清晰可见,就连下腰处的腰缝都隐约浮现。 黑色小腿袜不仅将小腿的曲线勾勒出来,也体现了人物的英气。 不仅如此还搭配了踩脚袜,从脚心穿过,下面踩了一双日式风情白袜与木屐。 她正是天领奉行的大将,九条裟罗。 刚刚收起弓箭,她抬眼便见到未曾谋面的一男一女,尤其是男人挂在脖子上的凭证,她的目光愈发警惕起来。 社奉行...还有那位宫司... 裟罗与其他人不同,她深知那个看似温柔和善的社奉行家主心中有着怎样的城府。 而那个八重宫司,将军大人虽然对她无不展现出信任与默许,但她却总是动着一些歪脑筋... 被这两个人同时认可的人,呵呵,你要说他不是某一方面的奇才,她可不信。 “接下来进行自由训练!我临时有要事在身。” “是!” 九条裟罗快步来到四处张望的两人面前:“您好,请问来我天领奉行有何贵干?” 还真是和想象中的一样不苟言笑啊... 但是秦夜早已做好了安排。 “您是这天领奉行的负责人?” “不算是,若是您有要事的话可能需要等一段时间,家主大人还没有回来。” “嘶...这就麻烦了呀。” 秦夜一脸迷茫与烦躁。 “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可以先告知与我,如果我可以解决最好不过,若是不能解决,我也会后续帮您传达。” 一旁的塔季娅娜微微鞠躬,保持着和对方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与我们家大人是受到八重宫司邀请而来,到稻妻城购置一些必要的材料,但却受到了当地混混的骚扰,社奉行的神里绫人大人曾经和我们说,若是遇到这类事件,就到天领奉行找一位名为九条裟罗的人。” “...” 裟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这个男人没什么气场,话也是由身旁的女性代说,很有可能是不善言辞,性格比较暗弱内向。 看看能不能套套话。 于是她对着塔季娅娜笑了笑,直接跳过了对方与秦夜对话。 “抱歉,给您添了麻烦,我便是天领奉行大将九条裟罗。” “您?!” 秦夜惊讶且带有审视的目光让裟罗有些不满:“怎么?” “不不不,您误会了。” 男人往回缩了缩脖子。 “只是觉得您和我家塔季娅娜,您们稻妻的八重宫司,还有社奉行家主的妹妹都是相貌美丽,能力出众,而我一个男人却只会做一些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活儿。” 裟罗的眉头在听后渐渐舒展:“您说笑了,能被那两位认可恰恰证明了您的能力,不知是何人阻碍了您在稻妻愉快的行程?” “是...是叫什么帮派来着?” “大人,是荒泷派。” “对对对!”秦夜痛心疾首。 “他们的首领说,他叫,叫什么哈哈哈荒泷卡牌游戏王中王一斗?” “...” 九条裟罗的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 “太无理取闹了这人!他说我的发色和头型虽然不太合适,但也有些打牌的天赋,一直缠着我打什么七圣召唤。” “...” “...” 不仅九条裟罗,就连塔季娅娜也因为这离谱的原因沉默了。 区别是九条裟罗虽然觉得离谱,但是她信了,因为她了解荒泷一斗。 而塔季娅娜觉得离谱,但不会质疑,因为她知道这话是秦夜说的。 裟罗努力压制住愤怒的心情,握了握拳。 “您...是这样,这个荒泷一斗已经在我们幕府军的抓捕名单之中,待我这些日子忙完手中的工作,定会亲自捉他归案。” “不行啊!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看到秦夜这样胡搅蛮缠的态度,裟罗表现得没什么好气。 “还请您支持我们的工作,理解我们的苦衷。” “可是八重神子大人让我做的模型该如何交差啊?” 秦夜像是下意识一般看向塔季娅娜,向她求援。 九条裟罗暗自摇头。 “不知是什么样的模型让那位宫司如此重视?” 神里绫人真会给我添麻烦,遇到什么事都来找我,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看你们就是来搅乱公务的。 要是真有模型会让半个稻妻的大人物重视,我当场... “叫御建...御建...” 秦夜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努力地回忆。 “大人,是...” 塔季娅娜在一旁配合他演戏,刚要提醒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难道是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 九条裟罗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疑惑与期待并存。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宫司大人还和我说什么庆祝将军大人之伟业初步成功,让我尽全力制作等身像放于天守阁下。” “还是等身?!” 天守阁下=天领奉行所旁=我每天出门都能瞻仰=幸福每一天。 荒泷派=J? 高下立判。 “还请您在城内找一安全的地方暂居,今天傍晚之前我必将其捉拿归案。” 年轻的天狗大将斗志昂扬。 “多谢您的帮助!” 一时间,天领奉行陷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中。 “阿嚏!” 荒泷一斗嘴里叼着刚刚从小孩子那里堂堂正正赢来的棒棒糖,伸手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儿?不会是那个小朋友输不起在背后骂我吧?” 但是这样的想法一下就被挥之脑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我!荒泷天下第一斗!都会完美的解决!” “老大...那欠冈崎老板的饭钱?” “闭嘴!你不说话会死啊?!要还咱们私底下就努力挣钱,反正不能让阿忍知道,不然...” 几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要不一会儿去给冈崎老板刷碗吧,摩拉让他日结...” —— 另一侧,走在稻妻城内的秦夜突然牵起塔季娅娜的手。 “秦夜哥?!” “塔季娅娜...” 男人笑着望向对面的女孩,看向被举起的手掌之中,他交代的物品已经不在。 “怎怎怎怎么了?” “我给你的那东西,没忘了吧?” 女孩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回忆起了什么,松了口气。 “您放心,在刚刚经过花见坂公告栏时,我已经偷偷用能力给贴上去了。” 秦夜满意地点头。 那地方天领奉行出征的时候必定看到,这下子好戏就要开始了。 两人漫步在街头,秦夜因为心中一时有些期待,导致牵起的手迟迟忘记松开... 塔季娅娜也就任由对方思考,不愿出声打扰... 第73章 但愿如此 踏鞴砂北部,稻妻近海 一道身影在海面下飞速地前进着。 达达利亚如同一条游鱼,警惕着四周动向的同时,细细思索。 信誓旦旦地和伙伴保证好,没想到一开始就出师不利。 从稻妻城开始,为了不让更多的士兵看到,他就打算从海上离开。 结果出乎意料,堂堂七国之一,出了主城和离岛,竟然连一艘船都抢不到,浪费了不少时间。 不过九条阵屋倒是探查的差不多了。 物资正在不断运输,身为一名上过战场的人,他深知其中的道理。 幕府军正在战备阶段,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反抗军的动向。 前线还在建造中,没有大将和太多的士兵驻扎。 虽然不知道伙伴让我打听来是干什么,我也不能游回去告诉他,但还是记在心里比较好。 毕竟伙伴从来不做无用功。 他猛地从水面钻出,四下打量着。 很好,追兵应该都甩掉了。 至于追兵是哪来的,别问,问就是后悔没听伙伴的话。 达达利亚跳出海面,平稳落于海滩之上。 “呵,要说这游泳,十二执行官里我称第二,还没人敢说是第一。” 其余的还有徒步,负重跑,登山等等。 鼓掌声从远处传来。 “精彩,相当的精彩,不愧是你啊,达达利亚。” 公子听到能够勾起人火气的声音,看都没看一眼,将湿漉漉的衣服拧干,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哈哈哈!达达利亚,我是什么怪物吗?你怎么见到我就跑?还是说堂堂第十一席就只有这点胆量?” 阳光大男孩的奔跑速度丝毫不减,反而愈发加快。 ‘碰到斯卡拉姆齐,你头也不回地就跑,他一般善用的手段就是让你急躁,然后让失去冷静判断能力的人一步步地踏入他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公子的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着秦夜的劝慰,心中一点火都升不起来。 ‘一般来说,你只要做到三句话都不鸟他,他自己就会急了。条件允许的话再嘲讽他两句,最好句句扎心,做不到就算了。’ 不愧是伙伴,什么垃圾第六席,他狄俄尼索斯顶你两个! 达达利亚看着被他甩在身后的散兵,一脸得意。 “嘁。” 斯卡拉姆齐见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赶忙奔跑追赶。 上次见到他就觉得这小子变油了,没想到现在一天比一天离谱。 混蛋狄俄尼索斯,十二席里总共没几个容易上当受骗的,你还得一个个给他们教成老油条。 散兵转换态度,一副和善的笑容挂在脸上,甚至连邪眼的力量都被用上,终于赶超了达达利亚。 “哈哈,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亲爱的达达利亚。” 眼前的公子没有转道的意思,径直冲着他跑来。 神之眼闪烁,水流在公子的脚下形成,一个空翻从散兵的头顶越过。 “...” 狄俄尼索斯!我@#¥%& 不行...冷静,我要冷静。 “达达利亚啊,你听我说哈,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消息,就那个神之心还有...” “那个啊,没事,伙伴说他都知道,不劳您费心。” “...” 斯卡拉姆齐握紧了拳头,脚步减缓。 “行行行,我和你实话说了,我有话让你带给狄俄尼索斯,传话你总没问题吧?” “好,你说吧。” 达达利亚瞬间变脸,双脚站定。 “...” 散兵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笑容。 “你让他在稻妻少动手脚,我有我自己的布置,到时候神之心我用完自然会给他。” 两人相视无言。 公子几个呼吸之后有些不耐烦:“然后呢?就这啊?” “?” 你什么都不打算问问? 他大概明白愚者和公子说了什么,就是不回话,不理人,不询问。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有什么谋划对方不接不进圈就完了。 达达利亚叹了口气。 这人还真是锲而不舍,要不是伙伴说散兵一定不敢对我动手,因为他俩谁都不愿意把彼此树为敌人,我还真怕他暴起给我一刀。 “他应该明白,我的席位顺位虽然比他高,但我肯定利用不了他,相反我更想和他成为朋友。” 骗,接着骗。 “然后呢?” “小小的稻妻不值得两人反目成仇,我心中虽然对将军有恨却不至于被怒火蒙蔽,内心深处是更向着愚人众一方的,毕竟在原本最落魄的时候我受到了各位的帮助。” 斯卡拉姆齐说的绘声绘色,就差声泪俱下,抬眼观察着达达利亚的表... 达达利亚呢? 眼前的男人已经一溜烟地消失不见了。 就这话,以我的脑子都能明白是骗人的,说一堆废话。 算了,勉强记一记好了,到时候和伙伴一起拿来嘲笑散兵。 “嘁...” “呵呵...” 略带模糊的嘲笑声从散兵身后传来。 “你不是说这个公子很好骗么,怎么?人家根本就不听你的话啊。” 被临时的同伙嘲讽,散兵心中不满。 “现在你明白了吧?那个狄俄尼索斯的水平,连一个废物都能教到速成,我劝你在稻妻还是夹着尾巴做人。” 对方这回没有反讽,而是话语中充满赞同感。 “我当然知道,这自然不用你教,只要你我一直藏在暗处,你帮我把局势搅得更乱更浑,神之心那个东西,给你又如何?” “话先说在前面,我可从来都没信任过你的鬼话,我所眼馋的只有你的力量而已。” “放心,我们最讲究的...就是交易的公平。” 斯卡拉姆齐压低帽檐,转身离去。 “但愿如此。” 第74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鬼王游行,通通闪开!” 荒泷一斗手中攥着抹布,几步爬上乌有亭的顶部。 “荒泷大扫除一尘不染一斗,到此一游!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的报酬可是有三万摩拉,省吃俭用甚至够我一星期以上的伙食费了,而且冈崎老板竟然说之前的面钱一笔勾销。 美好的生活就从今天开始! “...秦,你就找这样的盟友?” 哥伦比娅独自去了一趟鸣神大社,紧赶慢赶地想看秦夜表演,结果在小巷之中发现了正趴在箱子上观察傻子的两人。 她虽然双眼紧闭,但有特殊的观察外界方法,眼不见都能知道对面房顶上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达达利亚和我同时摆在你面前,必须选一个做盟友你会选谁?” 少女歪了歪脑袋,显得有些无法理解:“肯定是你。” ...我还真是谢谢你的信任。 秦夜嘴角一抽:“我换个说法,一个简单的计策,你希不希望节外生枝?” “不。” “这就对了,傻子在这种时候是最好操控的,你瞧好就行,而且我很喜欢这样性格的人,交朋友正好。” “哈,哈,哈...” 少女毫无感情的笑声传出,似乎在照猫画虎地模仿。 秦夜的拳头抵住脑袋,轻轻捶了两下。 “...我已经很喜欢你了所以求求你不要学他。” “好。”少女满意点头。 塔季娅娜在一旁憋了很久,终于语出惊人:“我觉得公子大人可以学学。” “嘶...说得好,下次别再说了。” 嘎嘎嘎的画面感在脑子里了。 女孩掩嘴轻笑。 果然这种性格还是得分人,哪怕是秦夜哥认识多了也招架不住。 就在荒泷一斗开心的哼起歌时,变故突生。 全副武装的天领奉行队伍从远处整齐跑来,在房屋下一字排开。 “荒泷派的荒泷一斗!现在以扰乱市容,骚扰重要人物,欺压普通百姓等罪名逮捕你,同时没收你的神之眼?” “什嘛什嘛?!我没听错吧?逮捕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 他直接从房顶上跃下:“我可是...” 男人身体下蹲,在地面上站定了一会,看得四周的士兵不敢轻易上前。 靠...腿麻了。 “老大老大,要和幕府军动手了吗?” 荒泷派为数不多的小弟从身后靠近。 一斗努力站直身子,取出自己最爱的梳子,将头发一遍又一遍地整理。 “开玩笑,冈崎老板对我恩重如山,我若是在他的店门口开战,岂不是恩将仇报?!” “那...那我们。” “我荒泷天下第一斗,从不畏战,冈崎老板,日结的摩拉你可要记好了。” 说到这里,他拔腿就跑。 “先离开稻妻城,我们到城外好好和他们打一架。” “...” 幕府军人都傻了。 逃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吗? “走,我们也跟上。” 秦夜带上塔季娅娜和哥伦比娅走小道紧随其后。 “秦夜哥,您是想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将他救下,然后...” “没错。” “可是您欺骗了九条裟罗...她会不会?” 女孩的表情有些担忧。 “首先她不会立刻就反应过来,足够我们进行后续的安排,其次咱们可是要去海祇岛的,迟早打起来,骗骗她怎么了?” “有...有道理。” 而且到时候她为了以防万一在出征之前还会和八重神子以及神里绫人扯皮,给我争取更多的时间,毕竟我特地把凭证在她面前晃悠了一遍又一遍。 你说队友?我让整个队伍发挥了最大的作用,队友不应该开心才对嘛? 浩浩荡荡的幕府军追在几人身后,却发现对方借助地形把自己等人甩的愈来愈远。 “九条裟罗大人呢?” “大将好像被什么通告气昏了头,正在处理,随后就到。” “哪怕拿不下他,务必也要在大将来之前将他们包围!不然幕府军的脸就丢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幕府军就这水平?!也没什么嘛!不如我荒泷战无不胜一斗当你们的大将,保准你们变得比现在还要强一万倍!” 荒泷一斗见身后追赶的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愈发得意,嘴上开始不断嘲讽。 “不愧是老大!还没有打起来就已经将对方的士气打击到了低谷!” “哈哈哈...咳...咳。那...那是当然!” 一不小心跑的呛到了。 “老大,要是咱们今天的英姿被忍姐知道...” “...” 失策了! 这还打个屁!本大爷直接开溜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加快了脚步。 “到此为止!” 几人已经到了稻妻城外,但四周的其他士兵见到一斗腰间的神之眼和身后的队伍便瞬间了然。 眨眼的功夫,几人就已经被团团围住。 “切...” 对不起了阿忍!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也是要自保啊! 毕竟本大爷什么都不干就把神之眼送了,说出去以后在街上还怎么混? “抓住他!” 士兵快步涌上。 “秦夜哥,我现在要出手吗?” “不必,他好歹也是有神之眼的人,几个幕府士兵而已,好好看着吧,现在去只是锦上添花,我要的可是雪中送炭。” 场面果然如秦夜所料,一斗挥舞起他的狼牙棒,幕府军的防御就如同纸糊一样,瞬间被打了个七零八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点水平?!不如让雷电将军亲自前来,本大爷也能和他呈五五之势。” 嗖 破风声响起。 一支带着雷电的弓箭从他的白毛中穿过,带起了一片发丝。 男人高大的身躯向一边倾斜,努力挥动手臂让自己站稳。 “好险好险...差点我的头发就没了。是谁!给本大爷滚出来!偷袭算什么好汉?!” 英气的女性脚下踏着沉重的步伐,仿佛地面都要被她踩得颤上两颤。 “荒!泷!一!斗!!!” 她拿出一张贴在花见坂公告栏上的通知,目光锐利,一字一顿地读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里流淌着鬼族之血的快意男儿,如风一般迅猛,也如雷一般夺目! 请问你听说过荒泷派吗? 这里拥有比雷电将军还要强大的王者!拥有比雷电将军还要称职的领袖! 他的做派,是超乎想象、自由自在! 他的原则,是堂堂男儿的豪情与热血! 他的快乐,来源于每时每刻! 如果你不满眼狩令的残暴统治,如果你在稻妻城生活的有任何不愉快。 我荒泷天下独尊一斗!将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区区将军,区区大将,统统不在话下! 还在等什么?!心动不如行动,一起加入荒泷派!与我们打造全稻妻最强的势力! 一斗直接呆滞在原地。 这这这这是本大爷写的?! 可恶啊幕府军,竟然敢污蔑本大爷! 就为了抓住我这个可以威胁到雷电将军的堂堂男儿! “你别血口...” “好厉害啊老大!原来前几天你说有要事是真的!我还以为你跑去哪偷懒了呢!这通告真是听得我热血沸腾!” “...” 其实前两天我跑野外去抓鬼兜虫了。 看着小弟们兴奋与憧憬的眼神,他尴尬地用梳子梳了下头。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本大爷!怎么!你也要加入我荒泷派吗!雷电将军的天狗大将!” “呵呵呵...承认就好。” 九条裟罗低头笑了起来,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发出警告。 “你小子...今天死·定·了!” 第75章 荒浪鸭三郎 “塔季娅娜,哥伦比娅,怎么了?别把头转过去啊?” 秦夜欣赏着九条天狗暴揍荒泷一斗的场面,发现身旁的两人好像后撤了几步。 这么精彩的“家暴”都没人看吗? “没什么,就是有点看不下去,秦夜哥,需要我出手的时候你再叫我。” “...” 实话实说,这个九条裟罗真的有点本事,按这个水平来说,反抗军能和她一对一单挑的人还真找不出来。 不过很快就有了,虽然是至冬人打稻妻人,但是问题不大。 “可恶啊九条天狗,你不讲武德!” 荒泷一斗迫于狂风骤雨的拳击只得防守,在他最擅长的近身战落入了下风。 “斗战岩牛!” 神之眼闪烁,帅气的牛牛从男人的身后蹿出,短暂打断了九条裟罗的攻势。 一斗趁机对着身后的小弟提醒道。 “喂,你们几个,一会儿我趁机在后面打开一条出路,然后你们就往白狐之野跑,跑的越远越好,等风头过了或者阿忍去找你们,明白吗?” “可是老大,那你...” “你们在我还得顾及着你们,根本没法放开手脚,等本大爷把你们送出去,然后将天狗大将暴揍一顿出气,之后再去找你们。” 眼看九条裟罗把牛牛踢飞,一斗语速加快。 “一会儿我数到一,你们就立刻行动!” 大声密谋被幕府军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很快握枪围了上来。 狼牙棒被握在手中,一斗皱起眉头,深吸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我号令!一!!!” 武器直接向后横扫,密集的队伍被直接击飞,四散落地。 小弟们一看就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对于这种耍无赖的招数一瞬间明了,直接在倒地不起的幕府军眼皮子底下远远逃遁。 “呼...” 一斗松了口气,拿出梳子淡定梳起头发。 “无论发生什么,发型都不能乱,这是男人的底线。” 他看着愤怒之意更盛的九条裟罗,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兵不厌诈懂不懂?本大爷从阿忍那还是学到过一些东西的。” “...” 秦夜听着这样的大嗓门嘴角一抽。 这不就是市井混混的那些耍无赖招数么,正规编制确实没见过这场面... 久岐忍要是知道你说这是她教给你的,估计先给你揍一顿。 ...妻管严真的是高危职业,尤其是双妻,将来我要是娶肯定也得娶个温柔贤惠的才行。 很快哀嚎声传出。 “哎哎哎!别打脸!九条天狗!攻击别人的弱点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嗷!” “...” “塔季娅娜,准备捞人。” “好。” 女孩也已经听不下去这凄惨的叫声,忍不住要出手却再次被拦住。 “别急,听我命令,先让九条裟罗消了气再说,不然她肯定亲自带人全城搜捕。” 至少得等她打累了。 眼见凄惨的叫声越来越小,疾风骤雨般的拳头也有疲惫的态势,秦夜举起了手。 “哈...哈...” 裟罗平复了一下气息:“来人,把他的神之眼取走,然后下狱。” “动手!” 秦夜轻轻挥动手臂,【少女】率先发难,琴声激荡,将士兵震退。 倒在地上的荒泷一斗被镜片包裹,身形渐渐变得模糊。 九条裟罗想要伸手抓取,却扑了个空。 这混蛋竟然还有同伙? 秦夜将一斗丢上创生物,直接奔向远处的山崖,径直跳了下去,不见踪影。 裟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压制了火气,但语气却带有丝丝冷意。 “传令下去,让那群吃闲饭的赶制荒泷一斗的通缉令,明天我就要看见它贴满花见阪的大街小巷!”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抓到他,拿不拿得到神之眼的问题了。 是御建鸣神主尊...不对,是天领奉行和将军大人的面子问题! 赌上我大将之名,定将他捉拿归案! —— 海祇岛 海滩之上,由身穿轻铠的尖耳大将带领着的三人小队被数十名浪人团团围住。 “五郎大哥!您一个人杀出去吧!不用管我们!” 眼见武士刀向着自己的手下逼近,五郎尾巴上的毛瞬间炸起,起弓逼退敌人。 “不管?开什么玩笑,今天如果不能把你们带出去,还不如一起死在这。” 他皱起了眉头,心中思索。 近半个月海祇岛附近的浪人愈发多了起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珊瑚宫大人的计划不可能出错...是有什么我没注意到的东西吗? “放弃吧,毛茸茸的小狗狗,我们家首领可是从传说中的名椎滩,那个充满血与泪的地方存活下来的无敌男人。除了传说中的红围巾魔王以外,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接这一刀!” 身穿红色重型铠甲的海乱鬼蓄力一刀劈下,海滩上溅起无数细沙,强大的冲击力将士兵震飞,倒地不起。 五郎的实力其实相当不错,但是在面对包围与力量的对抗之中,还是渐渐败下阵来。 海乱鬼找回了曾经的自信。 呵呵,海祇岛的武士实在是孱弱不堪,在这种地方,实在是让我想起了曾经在踏鞴砂称王称霸的幸福时光。 只可惜... “嗯?” 滔天的浪声从身后传来。 一名身穿破旧稻妻服饰的帅气小伙脚下踩着一块木板,正踏浪前行。 跟伙伴在一起久了,老想着用脑子解决问题,现在想想我为什么要找船?直接冲浪不比游泳快多了? “有人在浪上?” “是落魄武士吗?” “做好戒备,有可能是敌人!” 浪人各有各的说法,在骚乱一阵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令他们崇拜的老大身上。 可是海乱鬼的关注点非常简单。 他的瞳孔收缩,面露惊恐:“红...红红红!红围脖!” “前面的少年,感觉如何?” 在海乱鬼的骚乱中,公子跳下浪头,两把水刃飞速旋转。 “势如狂澜!” 水波在浪人之间流转,眨眼之间他们便倒在了地上,失去生息。 “又是你!又是你!!!” 海乱鬼声嘶力竭地叫喊。 “额...抱歉,你哪位?” 达达利亚面对突如其来的恨意显得有些迷茫。 “你这混蛋!踏鞴砂,名椎滩,藤兜砦!我都跑到了海祇岛你还阴魂不散吗?!” 五郎有些迷茫地看着身材高大的浪人武士。 怎么突然破防了? 但现在是个好机会。 他拎起被击倒的士兵,快速跑到公子的身旁。 “感谢相助,不知这位兄弟尊姓大名?” 达达利亚爽朗一笑,想起伙伴给他的提示。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伙伴这样取名一定有他的深意。 双刃在手中舞了个花,随后握于身体两侧。 “稻妻城社奉行前客卿,荒浪鸭三郎,在此参上!” 第76章 洗尽铅华呈素姿 “没想到您竟然在这种地方。” 九条裟罗来到乌有亭二层,看到坐在单间中淡定喝茶的秦夜,面上流露出愧疚感。 “啊,是九条大将啊,抱歉抱歉,原本在这里订好了房间就要外出采买,结果没想到那个荒泷一斗堵在了门口,我就一直躲在了这里。” 裟罗坐在了他的对面,皱起眉头,但却对这样的解释没有怀疑。 毕竟听手下说来的时候荒泷一斗正在乌有亭顶部擦房檐。 “非常抱歉,是我的失职,让骚扰您的恶徒逃掉了。” 秦夜表现得相当善解人意,摆了摆手。 “没事,您不是已经将他赶走了么,如此一来我之后也可以顺利的进行物资采购了。” “那...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大概需要制作多久?” 裟罗试探性地询问。 “这个您不用担心,大概半月左右就能制作完毕,如果您有需要的话,八重宫司大人给了我一个大约1:5的样品,如果您需要,晚些可以送到您的府上。” “您客气,这倒是不必了。” 半月么,倒也符合正常的制作时间。 她带着试探的意味而来,想要知道眼前男人是否有所隐藏。 一瞬间的停顿思考被秦夜尽收眼底,但他却未露出端倪。 “说起来...” 裟罗四处张望,却没有看到秦夜的那个女跟班。 “您的那位...随从呢?” “塔季娅娜吗?虽然大将您不太清楚我们的关系所以有情可原,但我还是不希望您把她看成是我的随从或者跟班。” “抱歉。” 九条裟罗越想越不对味儿。 嘶...怎么感觉在这个男人面前一直都是处于弱势方? 大概是因为任务没完成和有求于对方产生的错觉吧。 “至于她人的话,去对面的秋沙钱汤泡温泉了。” “抛下您一个人?” 秦夜嘴角一抽... 他明白这种上下级的思想在对方的观念中比较根深蒂固,不太容易改善。 无奈地笑了笑。 “这,大将,有些事情吧。不能明说,这男女待的日子一久,就不能维持什么上下级的关系了。” 天狗察觉到了什么。 “您说,两人睡觉之前,女方沐浴更衣,洗尽铅华呈素姿,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还能是为了什么?” 九条裟罗本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染上了一抹绯红。 “对不起,是我...” 秦夜一拍手将她的话打断:“美容呗!洗完澡皮肤会更好的吸收...您干嘛这样看着我?” 努力压制住上扬的嘴角,男人刚要起身,却看到门口匆忙走进来一人。 “抱歉裟罗,刚刚有些要事在身,来晚了。” 梨型身材(即上窄下宽)的少女走入房间,服装的色调为黑金红与紫。 绿色的中长发由酒红色的束连绳扎起,面上带着标志性的鬼面铠。 超短款的紧身黑色内搭,胸前的镂空位置拼接着网格黑丝,略显叛逆。 超短裤则是由紫黑色的甲片拼装而成,黑红渐变的大腿袜截止到脚踝。 秦夜扬起了嘴角。 不错,这下背后的主角就彻底到齐了。 久岐忍观察到了那一抹笑容,与各式各样的人打过交道的她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的人果然不是九条裟罗说的那般纯良。 她伸手递出名片。 “您好,我是荒泷派二把手久岐忍。” “又是荒泷派?!” 秦夜往后挪了挪位置,面色惶恐。 “您不用担心,她是位很称职的副手,与荒泷派的老大天差地别。” 裟罗在一旁担保。 男人讪讪一笑,点头表示了解,面色谨慎地自我介绍。 “好...好吧。忍小姐您好,我是一位平平无奇的手艺人,真名不足挂齿。” 久岐忍眯起眼睛,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 “今天我到此是为了先向您致歉,我们老大给您添了麻烦。” 秦夜赶忙摆起手。 “没事没事,我知道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是一时被吓了一跳,如果不起冲突对我也是最好的结果。毕竟我身上还肩负着宫司大人的任务,任何时间都浪费不得。” “感谢您的理解,虽然我很想让老大也前来和您道歉,但是很遗憾,他现在正在被天领奉行追捕,不知所踪。” 忍与裟罗交换了一个眼神,想要观察眼前男人的不对劲之处。 可谁想到换来的却是对方满脸的痛心疾首。 “...竟有此事?!九条大将,我虽说一时受到骚扰,但您没有必要对他有过于严厉的惩罚,我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心其实不坏。” 看着眼前男人有些恳求的表情,忍嘴角一抽... 坏了,是个高手。 她早就和九条裟罗私下商量好要略作试探,也从最开始就在外面偷听对话,所以才瞧准了裟罗要被对方忽悠瘸了的时候适时插入。 裟罗还是太实诚了,一来二去就忘了来时的目的。 “其实那个人对将军大人出言不逊,这是不容允许的,所以受到了通缉。” “这...这...” 秦夜缩了缩脖子:“那确实就不是我求情就可以管用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张了张嘴:“至少不要数罪并罚,我已经原谅他了。” 裟罗见忍点了点头,暗自叹了口气。 她在荒泷一斗被救走后冷静下来才渐渐发现端倪,同时被久岐忍提点。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推手在背后,但问题就在于,兵已经出了,狠话也下了,人却被救走,这样的消息传开,只会让平民在背后戳脊梁骨。 这是事关将军大人和天领奉行的问题。 也就是说,就算她反应过来被蒙骗,现在也不得不去抓捕,相当于只能顺了背后之人的意。 这种感觉让她很气愤,也更加坚定了要将其揪出的决心。 而久岐忍虽已经做好了营救荒泷一斗的准备,但在确认幕后黑手的身份之前不能随意行动。 不然的话也是白费功夫。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将目标放在了最有可能出问题的人身上。 忍暗自思索。 裟罗说这个男人性格暗弱但却善良,一开始他为老大求情是出于好心,第二次因为知道事情闹大所以不敢再说,倒也符合其性格。 如果说他一直谈笑着让裟罗放人,反倒才是露出了马脚。 但直觉告诉我,他很不对劲。 她望向这个不知道是演还是流露真实性格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他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77章 鸭朋狗友 “一箭止水!” 神之眼闪烁,弓箭在达达利亚手中迅速成型。 箭雨下落,箭尖精准地刺在了每一个浪人的头顶。 “说好的一箭呢?!” 除了少数地位稍高的一些,头顶戴着盔甲的人以外,其他人基本来不及反应,迅速失去生机,躺倒在地。 水弓瞬间化作两把剑刃,公子冲入残余的敌人之间,水流舞动,连绵划过浪人的咽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鸭三郎兄弟!小心身后!” 五郎见手持太刀的野伏众从公子身后靠近,赶忙提醒。 “不错,真让人摩拳擦掌!” 达达利亚正巧打到了兴头上,双剑的剑柄逆向拼合,形成了一柄双头剑,但是这样看似极具威力的近战武器却被他猛地丢出。 长柄武器在他的手中被耍成了回旋镖,高速旋转的双头剑刃如同一把圆锯径直穿过野伏众的腰间,将其一分为二。 ‘回旋镖’在空中绕了个半圆,再次飞回了公子的手中。 “稻妻竟然有这样的人物?” 五郎见到达达利亚在敌人之中如同起舞般的攻势,心中的钦佩之感瞬间满溢。 这种身经百战的反应力,对于所有武器都完美掌握的技巧,不经过十数载的努力是完全无法练成的。 而眼前的男人,恐怕只有二十岁左右。 相比之下自己就...不提也罢。 “荒浪...鸭三郎!” 红色盔甲的海乱鬼咬牙切齿地看向缓步走来的男人。 对于生的渴望让他抑制住了恐惧,艰难举起自己的太刀,双手甚至有些发抖。 刚刚对方的战斗姿态让他回想起曾经被打的七零八落的日子。 那时的这个男人也是这样,一人冲入队伍中,将自己的兄弟们当做杂草一样收割。 “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我们一条生路?” 公子耸了耸肩,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喂喂,说得好像你们很可怜一样,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这种事儿你们也没少干,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咱们这顶多算是黑吃黑。” “给我倒下啊啊啊!”声嘶力竭的叫喊从盔甲中发出。 达达利亚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剑光瞬间划过海乱鬼的身体。 对方刚刚用双臂举起的太刀僵在了头顶,上面的火焰一点点熄灭。 手中的武器缓缓消散,脚下的战斗步伐也化作了悠闲的踱步,红色的围巾飘动,达达利亚扭了扭手腕,发出了令人舒适的响声。 巨大的身体倒在了沙滩之上。 “精彩的战斗,鸭三郎兄弟!” 达达利亚转头看向声源处的小狗大将。 “不必客气,你是海祇岛的人?” 五郎敬了个军礼:“是的,我是珊瑚宫海祇军大将五郎,多谢您的出手援助。” 果然是五郎,和伙伴的描述一模一样,幸好我出手及时,不然这次可就白跑一趟了。 公子露出阳光和善的笑容:“那我们还真是有缘,我从稻妻城逃出,正好想要加入海祇军,不知五郎兄弟可否给我引荐一番?” 五郎的嘴角先是扬起,随后露出一抹警惕。 “可我刚刚听鸭三郎兄弟说,您是社奉行的客卿?” “哎...” 达达利亚一声长叹,四十五度仰头,配合那双毫无高光的眼眸,尽显心中不平事。 “不瞒你说,我虽仅仅只是一介客卿,但心系稻妻安危,对将军大人的眼狩令与锁国令颇有微词,但我明白,将军大人她一定有说不出的苦衷与打算,所以我选择了支持。” 说到这里,他再次长叹一声。 “可是人心难料,其他奉行因为忌惮我的武力,借眼狩令之际对我口诛笔伐,最终就连神里绫人大人都无法保下我,于是我只好在其帮助之下连夜逃亡,来到此处。” “鸭三郎兄...” 五郎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无奈,悄悄沾了沾湿润的眼角,心中已经编出了上万字的悲惨内容。 最意难平之事,莫过于忠臣被奸佞所害。 “你放心,既然你救了我和兄弟们的性命,我以大将之名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在海祇军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让你尽情展现才华!” 义愤填膺之时,五郎没有注意到达达利亚侧身遮挡的位置,一个写满了字迹的小本被他悄悄塞入兜中。 达达利亚走上前搂住五郎的肩膀,阳光的笑容再次回到脸上:“那真是太好了,请多指教,五郎兄弟!” “请多指教,鸭三郎兄!” 伙伴!太厉害了吧! 荒浪代表着豪放不羁的我,鸭可以激起眼前小狗大将的同理心,三郎,五郎,这一来二去就成兄弟了。 不愧是你呀!取名都这么有水平! —— 乌有亭 “秦夜先生,对吧?其实我也有漆器制作的许可证书,但可惜我才疏学浅,水平不高,不知可否向您请教一番?” 久岐忍表现得十分虚心,似乎真的想要学习一番。 “当然没问题,哎,现在的年轻人啊,已经很少有愿意继承手艺活的了,都想着躺平,坐等天上掉馅饼,能有你这样虚心学习的人我很开心。” 秦夜在怀里掏出一本卡片簿,快速翻动。 “这是我的名片。” 久岐忍伸手接过,看向上面的印章与字迹。 至冬国最棒的漆器制作家。 “...” 你要说这是真的吧,这称号确实有点假。 你要说这是假的吧,这章她见过,简直真的不能再真了。 秦夜心中冷笑。 就这东西,分分钟给你整出个百八十张好吧? 甚至连至冬国最棒的玩具销售员我都能给你搞出来。 “这漆器啊,每个步骤都不能凑活,制胎、采漆、髹漆、描绘、剔刻、推光,只有精确掌握这些过程,才能做出最好的漆器,而这之后的保养更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决不能有任何瑕疵。” “说得对!”九条裟罗随声附和。 “...” 久岐忍皱起眉头。 这人和我一样,是个考证的高手,有两把刷子的。 “忍小姐?不知这样可否让您认可?” “这是自然,我本就是认可您的。” 忍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裟罗。 她知道今天的套话算是告一段落了,再这样下去反倒是她们两个被绕进去。 尤其是裟罗,弯弯绕的东西她只能浮于表面。 想到这里,忍做出了决定:“秦夜先生,那今日且容我回去准备,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呵呵,忍小姐真的不与我一同前去购买材料?” 她望着眼前男人含笑的模样,明白了这是要单独留下她的意思。 “也好,正好借此向您请教。裟罗,那你先回去吧。” 看着久岐忍坚定的眼神,裟罗点了点头。 “那好,我还有公务在身,暂且告退。” 忍的视线一直放在秦夜身上,不敢有丝毫走神。 他会说什么? 威胁我不要和九条裟罗合作? 不要妨碍他的工作? 还是先让我放松警惕? 甚至是直接动手? 久岐忍思考了所有的可能性,直到裟罗的脚步声消失了很久,眼前男人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 暗弱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脸揶揄。 要来了! 他...究竟会说什么? 秦夜将房门关好,与忍并排坐在一起,拍了拍手。 一旁的壁橱打开,一个长着红色鬼角的男人从里面滚出。 塔季娅娜恭敬从镜面走出,站在一旁。 “老大?!你没事吧?” 久岐忍看着躺在地上没有反应的荒泷一斗,刚要起身就被秦夜摁住肩膀。 “你做什么?!” “别急,我是为了你好,省的你一会儿忍不住动手。” “没错!如果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 这时,地上的鬼族青年突然打起了鼾,嘴里还在不断嘀咕。 “哈哈哈哈哈哈哈...唔...荒泷无敌大胃王一斗...已经吃不下了。” “?????” 你躺好。 我现在就过去一巴掌给你呼醒。 第78章 恩人?你怎么在这? “客人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门外传来了有些苍老的声音,似乎是乌有亭的冈崎老板。 “不必了,您先去休息吧。” 秦夜笑了笑,将目光转正。 “所以忍小姐,现在你可以坐下来放心与我谈谈了吧?” 久岐忍被秦夜死死锢住肩膀,心情渐渐冷静了下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并非荒泷派的老大,真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得把他叫醒才可以。” 如果老大被叫醒,以他直来直去的性格,一定程度上可以扰乱对方的弯弯绕,给我更多的思考时间。 而且实在不行也可以打起来... 不对,冈崎老板刚刚给了老大日结的工作,他不可能对老板无礼。 那叫他起来大闹的底牌就被彻底没用了... 忍猛地抬头看向秦夜。 难道这也被眼前的男人料到了? “哈哈。” 秦夜听到对方的话突然笑出了声。 “您这是何意?”忍皱起眉头。 是小心思被看穿了? 还是单纯以他能力根本瞧不起老大......倒也合理。 “您不会觉得我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把你家老大扔到这里吧?” 忍皱起眉头,看着秦夜走过去戳了戳一斗的脸,但是某鬼却鼾声依旧。 “他在我们对话结束前是不会醒的。” 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还是说虚张声势? 忍静静思考,将心中的焦躁不安压制:“不如您让我来试一试?” 她想借此观察对方的反应,来确定是不是在骗人。 “请吧。” 秦夜侧开身,随便找了个地方一坐,显得相当自在。 “...” 久岐忍看着对方胜券在握的表情,与其身后拥有诡异能力的侍女,心中挣扎一阵后,最终相信了秦夜的话,没有亲自一试。 “有什么话您说便是。” 男人轻打响指,露出笑容。 “不错的选择。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高效率的谈话,忍小姐你也知道,一个大脑带动两个身体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 果然是嫌弃老大心思太直。 秦夜将计划大致说给了久岐忍,一对一的谈话就是为了隐去一些重要内容不让一斗知道,不然哪天他大嘴巴说漏了就彻底完蛋。 至于他醒了以后怎么才能不让他知道?现场编一套其他的说辞就好。 随着男人绘声绘色的描述完毕,忍的声音渐渐低沉。 “恕我直言,荒泷派就是稻妻城的一个小帮派,虽然业务来往不少,但对于您这样妄图于颠覆国家的大计划,我们无能为力。” “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个计划的推动者都是什么身份地位,真要失败了被杀头,像我这种策划者都不一定能排上将军大人的第一刀。” 秦夜对着一旁的塔季娅娜伸了伸手:“我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么?” “在这里。” 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被放到男人手中,从体积上来看秦夜似乎准备了不少东西。 他先是从中抽出一张社奉行家主的亲笔信。 “忍小姐应该和社奉行打过交道吧,这字迹是真是假,需要我说么?” 竟然连奉行所都有所牵扯...不,应该说不出我意料么。 天领奉行和社奉行虽然是两大奉行,但现在一明一暗,更何况天领奉行在阴谋诡计上本身就耍不过神里家... 她明白,这张亲笔信既是让她明白加入后有撑腰之人的定心丸,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哎呀呀,我相信忍小姐应该能明白,这次我代表社奉行前来仅仅是让你们散播谣言,但如果你拒绝了我,或者转念将我举报...下次你们老大被谁利用,被如何利用...” 秦夜淡然一笑:“那可就不好说了。” 阿忍,你也不想一斗被更多幕后黑手利用吧? 他隐晦地告知了对方,我们这一条利益链已经盯上了你们,只要你无法撼动社奉行,迟早都会被利用。 见久岐忍不再说话,秦夜再次添了把火。 他从袋子中拿出了一张照片,草绿发色的女孩穿着巫女服,不苟言笑。 “您看这张照片...是否有些熟悉?” 这...这是! 忍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张照片她再熟悉不过,是她在神社工作时的照片...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有如此古早的物品? 脸上的面具被秦夜趁机取下,露出了下面那张与照片一模一样的面孔。 “哈哈,那只粉毛小狐狸性格虽然屑了一些,但是做事真的是一点也不含糊嘛。” 粉...粉毛小狐狸? 他说的难道是... 秦夜见对方的决绝感已经有些松动,眯起眼睛微笑起来。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最大的依仗,或者说你加入我计划后最大的依仗向来不是什么神里绫人。 而是八重神子。 更何况我故意说的这么亲昵,我哪怕说我俩没什么关系...就连雷电将军都不会信吧? 我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不论你的想法如何,都唯有同流合...加入光荣的反抗一途。 “哎...” 久岐忍长叹了一口气。 她仔细思考了对方的计划,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个男人从最开始就不是为了找什么荒泷派,对方只想找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他需要荒泷一斗,但却不是由他来控制,因为对他来说这可能并不是一步非常重要的棋,他没有心情去随时管理,而是借她久岐忍的名气与积累的信任,既完成了计划,又控制了荒泷派,还捂住了她的嘴。 虽然久岐忍自认为对稻妻城用处不大,但如果越来越多的人被眼前的男人裹挟...那将军大人迟早会变成光杆司令。 可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把老大叫醒吧,我答应你了。” “明智的选择。” 啪啪啪 秦夜伸手给了一斗几个大嘴巴子。 “啊?!天亮了吗?哎,阿忍?还有恩人?你们怎么在这?” “...” 忍嘴角一抽。 他是个鬼的恩人啊? 女孩一脸气愤。 “你不是说老大他被你...” 秦夜耸了耸肩,显得异常无辜。 “嗯,对啊,我让社奉行的朋友给他做了全身按摩,所以睡的贼香,一般方法叫不醒他。” “...” 坏了!上大当了! 第79章 合作愉快...各种意义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荒泷可以输但绝不认输名副其实男子汉一斗,堂堂复活!我就说嘛,区区天领...” 久岐忍扑了上去捂住一斗的嘴巴:“老大,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被通缉的,明白吗?” 刚起来就这么闹腾,是怕别人不知道去哪抓你吗? “哦对对对,恩人还在这里,不能把他卷入危险之中。” 忍嘴角一抽,看着老大被人骗了还要给人数钱的模样面露无奈之色。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 “客人还请不要大声喧哗,会影响其他人。” “冈崎老板,不好意思给您添了麻烦,我们再聊几句就会离开。” 听到秦夜的保证,屋外再次回归了平静。 一斗拍了拍胸口。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本大爷那令全稻妻人熟悉的招牌笑声被听出来了。” 忍暗自摇头。 “我先和老大你讲一讲现在的情况。” 在她的描述中,秦夜被说成了遭受眼狩令迫害的仁人志士,为海祇岛效力,现在正在稻妻城招募同伴,方便于反抗眼狩令。 至于那些什么私下传播一些垃圾话的阴暗手段,忍觉得只要她来做就好了,毕竟说了老大肯定不会同意。 一斗恍然大悟,伸手指着笑眯眯的秦夜。 “原来如此!这么说你搭救我原来是别有目的?!” ? 老大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是你看上了我荒泷派的实力,尤其是本大爷这不可多得的助力,才会冒那么大险把我救了下来?” “...” 忍放弃了反驳。 何止是救你有目的,你被天领奉行追捕恐怕都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那不对啊?” 一斗又自顾自地提出疑问。 “既然你来自海祇军,那为什么还要把本大爷带到这里?直接带我去海祇岛不就好了?到时候本大爷在战场上杀个七进七出,将天领奉行打的屁滚尿流,哈哈哈哈哈哈哈!岂不是美事一件?” “嗯,一斗兄弟,你说的确实是很好的办法。” 秦夜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久岐忍一惊。 一般来说,这种人和别人称兄道弟就证明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对吧对吧?额...好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秦夜就好,本身我真的想把一斗兄弟你带到海祇岛,但是有一件事现在却只有你能做到,我也很无奈把像你这样的战力留在敌人的大本营。” “哦?那想必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吧?” 秦夜长叹一声,望向了窗户外:“若海祇岛的反抗势力正式宣战,那挡在面前的最大问题便是天领奉行大将,九条裟罗。” 他的目光充满了歉意:“到时候死伤无数,受害的仍旧是稻妻的子民。” 一斗听到这样的话题,表情也变得严肃:“你说得对,本大爷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所以为了最大幅度减少伤亡,就需要一位可以匹敌天狗大将的人,在稻妻城内与之周旋。” 秦夜目露赞赏与期待。 “我听明白了!所以你就看上了本大爷?” “老大...和大将对上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忍虽然答应了秦夜合作,但这种事情是她不能允许的。 “阿忍,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一斗的语气恨铁不成钢。 “我不明白?!” 忍指了指自己。 你说我不明白??? “你想想,元太他们被我连累不敢回到稻妻城,就算回来也需要你去周旋,而我的神之眼肯定也会被夺走。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荒泷派的面子往哪搁?” 一斗拳掌相击。 “当初如果不是你极力阻止,我早就打上天守阁,把你的神之眼给赢回来了,虽然在你看来那个东西没那么重要,但那可是我荒泷派二把手的物品!是我荒泷派的颜面,就算现在不拿回来,我迟早也得替你出这口气!” 男人有些义愤填膺。 “要拿走你的神之眼,也得堂堂正正地赢回去,她雷电将军靠身份压人算什么本事?本大爷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所以不论是出于荒泷派的老大身份,还是出于对你们以及恩人有个交代,本大爷都势在必行!” 秦夜对着久岐忍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 ‘看,对于你老大来说,这就是如此简单的问题。’ 忍叹了口气,心中也不得不赞同。 除去很多外界因素,对老大来说,荒泷派的兄弟才是最重要的,我倒是把这点给忘记了。 既然如此...这些日子只能忙碌一些了,谁叫我是荒泷派的二把手呢? 她面露释然之色,从秦夜手上接过面具。 连这一点都预料的如此清楚... 她悄悄瞟向面前的秦夜。 这个男人真的不会有更大的目的么? 算了,真有什么事情,还有宫司大人和社奉行家主在,轮不到我来操心。 思考刚刚进行了一半,楼下却突然传来了士兵踩踏阶梯的声音。 塔季娅娜瞬间藏匿了身形。 “据冈崎老板举报,通缉犯荒泷一斗就在乌有亭之中,我现在奉命前来抓捕。” 本应该被糊弄走的九条裟罗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一脚踹开门扉,看着屋内的几人,对久岐忍使了个眼色。 ‘我回来帮你了。’ 大致是这个意思。 结果令她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本应该和她一个阵营的久岐忍突然取出匕首,架在了秦夜的脖子上。 “荒泷派寻仇,闲杂人等统统让开,若是胆敢对我等不利,休怪我剑下无情。” “???” 这是怎么回事儿?事态的变化如此之快吗? “九条大将!快来救我啊!他们...他们非说是我误了荒泷派的大事,要找我索赔天价摩拉,不然就杀我灭口...” 秦夜瞬间换上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语气也带上了哭腔。 “...” 久岐忍的手一抖。 老娘差点就忍不住下手给你砍死了。 “老大,你来开路,咱们先离开这里。” “啊?阿忍,你别冲动啊,秦...” 感受到阿忍危险的视线,一斗的话憋了回去。 在有人质的情况下,除了被当成人质的那个人以外,所有人都紧张的有些手心出汗。 就这样,众人缓缓下到了一层。 一斗看着躲在角落处的冈崎老板,心中迷惑。 为什么本大爷和自家二把手一起,周围是我的两位恩人,结果会出现这么一副令人费解的场景啊? “老大,撤!” 忍发号施令,把秦夜狠狠地扔在了一边,带着一斗逃出了乌有亭。 裟罗与士兵紧随其后,根本来不及关注一旁的秦夜。 因为刚刚的闹剧,店内的客人也已经不知踪影。 乌有亭的大门紧闭。 塔季娅娜的身影闪现而出:“秦夜哥,这下您放心了么?” “哈哈,忍那个小姑娘对我印象挺不好啊,但是呢,最后这一幕的表现很令我满意,也不枉我演了这么一出。” 秦夜淡定地起身,刚刚的演技已然不在,而满脸微笑的冈崎也缓步走来。 将手中沉甸甸的袋子放在桌面上,袋口大敞,里面竟然是数不清的金灿灿的摩拉。 “感谢冈崎老板的大力配合,这摩拉就当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您客气了,我并不需要什么报酬,会做这些完全出于我的个人意愿。” 两人相视一笑。 “您收下就是,不然等于我让您白出了三万摩拉,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坑害别人会让我睡不着觉的,更何况以后您还可以多给荒泷一斗开几次工资。” “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80章 跨岛加密通话 “鸭三郎兄,你在看什么呢?这么津津有味?” 五郎凑到达达利亚的身边,看着他写得密密麻麻地小本,面露疑惑。 “这是我的一位好兄弟的著作,里面饱含着一些人生的哲理。” “?” 海乱鬼√ 飘浮灵× 流血狗× 幕府军× 小队长○ 运输↑↓√× “鸭三郎兄,我怎么看不懂啊?” 达达利亚悄悄往上一页翻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 “五郎兄,这其中的奥秘我到今时今日都无法参透,但你要知道,身边有一个值得你信任的人,他做什么都有着特殊的深意。” 其实符号基本的意思是如果你到海祇岛让你处理海乱鬼,你就答应。 对付流血狗飘浮灵幕府军,你一定要拒绝。 让你一跃成为小队长,先推脱婉拒,如果对方再次邀请,立刻答应就是。 让你运输物资,视工作时间决定是否接受。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 小狗大将点了点头。 那一定是一位像珊瑚宫大人那样神机妙算的人。 他伸手拿出了厚厚的‘新华字典’,细细端详。 公子瞟了一眼,满脸疑惑:“这是什么?” “珊瑚宫大人给我的锦囊妙计。” “?” 你把它给我,我都能去当板砖用,原来正常的锦囊妙计都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都是伙伴那样算无遗策,每次记不了几页,但是绝对会在计算之中才叫锦囊妙计。 甚至做得不好了他后续也都能给我圆回来。 “五郎兄弟,如果遇到了紧急情况,你还要一页页的翻阅吗?” “不会啊,这不是随手一翻就能找到吗?” 五郎显得很疑惑,这难道不是正常人都能做到? “...” 懂了,不仅那个珊瑚宫大人和伙伴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这只小狗大将和我也不是一个类型的手下。我是完全背诵型,他是阅读理解型。 等等,我好像,应该,貌似也是执行官哎?什么时候开始给自己的定位变成了伙伴的手下? 而且我还是十一席,他是十二席。 算了,手下就手下吧,躺赢的爽还有架打,怎么都是赚的。 “到了,鸭三郎兄。” 荒浪鸭三郎与五郎穿过重重村落,终于来到了珊瑚宫的正门。 “巫...巫女。” 公子看着门口之人熟悉的装束,下意识退了半步。 “怎么了?” “没,没什么,仔细一看这巫女服还挺好看的。” 还好不是一个色调,不然我以为里面也会跑出来一只狐狸呢。 “五郎,今天海祇岛附近...哦?有客人?” 闻声望去,粉发的可爱女孩缓步走来,公主切似的发型让她如同龙宫城之中的仙女。 她的衣着以青莲与雪青为主色调,给人以高贵而安静祥和的印象。 背后的服装如同鱼尾拖尾,给女孩添加了灵动感的同时拉长了身形,除了突显出身材曲线之外还附加着丝丝可爱感。 下身则是超低腰短裤,将她丰满修长的双腿完美展现。 最引人入胜的则是一双白色丝袜,给本应运筹帷幄而成熟内敛的她增添了一抹未散的童真。 虽然五郎不擅长察言观色,但跟随心海许久的他也能看出来,鸭三郎兄的出现并不出乎她的意料。 他将发生在岛外的每一个细节事无巨细地告诉了珊瑚宫心海,生怕有什么遗漏。 “原来如此,感谢您为海祇岛所做的一切。” 心海礼貌躬身,表示谢意。 “哈哈...您客气您客气。” 达达利亚笑着挠了挠头,却突然想起了伙伴的话。 ‘不要小看了那个现人神巫女,外表看似可爱温柔的人很可能利用这点设下陷阱。’ 他马上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要听伙伴的话.jpg。 心海察觉到了这一点,明白眼前的男人只是某个人派来的代表,至于是敌是友... 是稻妻的哪个势力?亦或是那个不明身份的救济者? “海祇岛现在处在特殊时期,正巧欠缺人手,不知您是否愿意在我们这边谋个职位?” “当然可以了,倒不如说是求之不得。” 达达利亚完全顺着伙伴的要求接话,他知道绝不能有一丝错漏,如果出问题,那基本上就是自己的错。 心海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对我海祇岛的态度比较极端,要么是施以援手成为同盟,要么就是故意表现的友善,之后打探情报从内部瓦解海祇军,但是按照面前男子的表现来看... 当卧底的可能性太小了,甚至可以小到不计。 “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其他朋友在稻妻城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尽数接收。” “这个...” 公子略显犹豫。 “我确实有位好伙伴,但是他在稻妻城内仍有职位,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希望他随我一同流浪。可现在稻妻城的情况您也知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哈哈。” 嗯...意思是随后就到么? “不知您是否擅长战斗?” 这也是心海最关注的一点。 达达利亚还没来得及回话,五郎就抢先回答:“珊瑚宫大人,我以我的人格向您担保,他是一位在战斗方面远超我的达人。” “五郎这么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心海笑着给予小狗大将鼓励。 也就是说特地派来一名武人帮我扫清领地内部的障碍。 这么来看,有可能是友军? “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向来不会让他为难,不知运输工作这样的闲差您是否愿意参与?” 面前的男人表情尴尬。 “嘶...这个嘛,时间太久可能不行,我怕我会搞砸了,其实我不太适合闲差。” “那去前线——” 心海故意拉了个长音试探,随后掩嘴轻笑。 “呵呵,我开玩笑的,您别在意。” “前线也不是不行,但是和幕府军战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毕竟我也刚刚从那边跑出来。” 公子显得很不好意思。 ...伙伴真是一直让我拒绝啊。 “没事的鸭三郎兄,我绝不会让你为难!” 五郎信誓旦旦地发出保证,尾巴直接竖了起来。 心海与公子都对着他善意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派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打仗的,但你若是把我的人当炮灰用...可就别怪我了。 心海将话语背后的意思翻译了出来。 “那您看这样如何,我将您提拔为小队长,在五郎手下任职,与他一同处理海祇岛事务。” “好啊好啊!”五郎的尾巴不断摇动。 “感谢您的信任,但我是否有些不能服众?” 达达利亚选择了婉拒。 “当然不会!鸭三郎兄!以你的实力,将士们一定会欢迎你的!” 小狗大将一听对方有拒绝之意,赶忙尽全力挽留。 “诚如五郎所说,您不必担心这背后的问题。” 公子佯作思考,面色纠结一阵后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推脱了。” 之后心海对公子可能要负责的模块一一询问,最终确定了让他去处理海祇岛近期泛滥的海乱鬼。 她将幕后之人的意思彻底整理完毕。 一次拒绝代表并非想要趁机扰乱海祇岛,也就是说不想与我为敌,二次接受代表互相不提防的情况下一定会大力支持。 对海祇岛的近况了解,甚至精确到海乱鬼之灾。 心海基本确定了背后之人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来之后会怎么样,但是最近可以睡几个好觉了。 “五郎,带着荒浪先生在海祇岛随便逛逛。” “是!” 女孩踏着欢快地脚步走回珊瑚宫,嘴里不由得哼起了曲调。 达达利亚与五郎一左一右歪起脑袋。 珊瑚宫大人怎么突然这么高兴? 她为什么一下子开心起来了? 公子刚刚皱起眉头迅速舒展,一拍手掌。 我明白了!这一定是伙伴的功劳! (今天接触到了支援物资之人派来的手下,海祇岛很有可能获得一支意想不到的援军,开心。能量+5) 第81章 愚者被拿捏了? “这下,准备就绪了?” 少女跟在秦夜的身侧,收敛气息,在旁人眼中显得十分没有存在感。 “差不多,之后主要就看社奉行如何安排了,他们和鸣神大社互相照应,能干的事儿肯定比我多。” 到时候一斗和久岐忍就不会再面对我这样善良和蔼的男人,而是神里绫人那种心眼子让人犯密恐的人了。 “哥伦比娅,你没问题吧?” 虽然【少女】在计划开始前是一脸开心的模样,但实施过程中把她塞在壁橱里... 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不会,我是底牌,对你最重要,我明白。” “...” 第三席对我这样唯命是从,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自从他当上执行官开始...也许是在那稍微靠前一点的时间吧,哥伦比娅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虽然是吃了睡睡了吃连话都很少说吧。 但随着两人的相处,对话终究还是从嗯,是,好...这样的内容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话语。 原本秦夜以为对方就是这种性格,平日里她甚至很少与其他执行官交流。 除了多托雷。 但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那位疯批【博士】有些时候甚至不愿意在她面前口嗨。 第二席怕第三席,丢人。 这样的印象持续了很久很久。 直到在璃月,秦夜看到她和深渊教团毫无停顿的交流。 只能说,对任何执行官都不得不留些心眼儿。 当然了,鸭鸭不算在内。 “塔季娅娜,最近,似乎很忙?” 见秦夜有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哥伦比娅突然开口询问。 “嗯...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来到稻妻之后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拼命。” 甚至有些工作她都会主动承担,现在他会和哥伦比娅单独走在街上闲逛就是因为塔季娅娜提前跑回了社奉行。 少女沉默了半晌。 “多关心一下她。” “?” 对方的表情似乎显得有些悲伤。 秦夜本来还想客套客套,但是看到这样的表情却阴差阳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也不用,对我太过提防。” 今天她这是怎么了?突然话变得这么多? 脑中不断思考最近的情形,最终秦夜得到了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稻妻的布置接近尾声,之后就要静待事态发展,神之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执行官之间没必要互相提防,对任务不利。 原来如此,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其实你看的相当通透,露出马脚了吧? “字面意思,不要多想。” 少女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随后轻声提醒。 她怎么这么懂我? 总不可能是在暗示我她其实什么都明白,但是懒得去做,所以计划接近尾声... 感谢十二席对稻妻的布置,现在由我第三席全权接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平日有些看不透她,但是哥伦比娅应该也不是那种人。 是我想太多了? “哎...” 观察着秦夜已经要拧在一起的眉头,哥伦比娅长叹了一声。 这又是在暗示我什么? 秦夜感觉有些抓不住对方的意思。 少女鼓了鼓嘴,突然轻笑起来。 “狄俄尼索斯,你做的,不错。” 她站定了脚步,平日里本就变化不多的表情让她显出了一抹神秘感。 “但是...接下来...” “?” 秦夜的脚步也渐渐放缓。 在稻妻的街道上,她不可能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还需要劳逸结合。” “?” “咳咳。” 她将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严肃的谈话看起来不太适合哥伦比娅,一来二去装纯熟的模样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秦夜放弃了脑补,决定转换话题,从而不让对方一直占据主动权。 就像他了解八重神子与神里绫人的弱点一样,这种被人拿捏住性格把柄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你说。” “为什么和我交谈的时候要像这样断断续续,和别人就不会?” 本以为少女会找个什么借口,可没想到她甚至没有停顿便进行了回答。 “因为,看你过度猜测,很有趣。” “?” 你这人的心怎么比我...比八重神子还黑啊? “呵呵。” 眼见男人吃瘪的模样,哥伦比娅再次轻笑。 “其实,和别人说话,不用顾忌,即使说错话,他们如何看我,我不在意。” 意思是说很在意我对你的评价? 这回总没有理解错了吧? 对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摩拉。” “什么?” 少女伸出白皙的小手,向他索要。 “...” 难不成第三席也摆脱不了购物的天性? 算了,反正花钱对我来说都是小问题。 秦夜在怀里掏了掏,摸到了藏起来的神之眼,紧接着往更深处寻找,取出了他最珍惜的钱袋子。 “要多少?不够让社奉行再添。” “一枚就好。” “?” 少女接过金灿灿的摩拉,转身低头蜷身,快速鼓捣起来。 她很快将身子转正,双手握拳:“猜猜看。” “...” 秦夜嘴角一抽。 这又是什么街头情侣的无聊小游戏?还是说其实是上司敲打下属的新方法? “我告诉你,我把它藏在了左手。” “哦?” 他一下子来了兴致。 原来不是小游戏,而是心理博弈。 让我想想,她既然主动说出来,那很有可能是假的... 不对,也可能是利用我的心思反其道而行之。 她与我相处了一段时间,对我的性格应该有大致的判断。 那么多疑就是我很明显的弱点,她会觉得我怀疑摩拉是不是在左手中,所以料定我可能会选右手。 我偏不让你如意。 秦夜伸手指向左手,观察到少女脸上扬起的一抹笑容,猛地转向。 “在右手。” 想不到吧,你是故意说放在左手来扰乱我,想要预判我的预判,但殊不知我再次预判了你的预判。 手掌摊开,摩拉静静地躺在哥伦比娅的左手心。 “???” 是我哪步思考出现了问题吗? “高手...”他默默嘀咕了一句。 少女摇了摇头,双手握住秦夜的右手,将摩拉放回了他的手中。 她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语句变得异常流畅。 “我不懂你和狐狸还有神里......家的那位家主之间精彩的博弈,我也不想去学。你可能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处于下风,那是因为...我只是了解你而已。”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糯糯,但是秦夜却从中听出一抹语重心长的意味。 “稻妻让你的神经紧绷,不只是我,塔季娅娜想必也看得出来,但那孩子不是敢于直谏的类型,只会默默努力。我原本不想和你说这些,但你近些日子甚至连休息都不曾踏实过。多驻足感受一下他人的关怀,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利益与勾心斗角的。” 秦夜虽然很赞同对方的话,但还是默默摇头。 “过多的放松只会让锋利的尖刀变钝。” 你这么突兀地暴露自己就是为了关心我?即使让我误会你你都不在意? 你觉得我会xin... 可是哥伦比娅的声音却带上了一股恳求:“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 秦夜莫名沉默了... 他拽起少女的手,默默带着她离开稻妻城。 他将头撇向一边,头一次观察起四周本应令游客驻足的美丽景色。 不知为何,他冷不丁地说了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来的话。 “至少,让我慢慢来吧。” 第82章 老小子,你等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刚来到社奉行门外,熟悉的笑声就从内部传来。 塔季娅娜似乎在门口等候多时,见到秦夜出现在视野中,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他的身旁。 “秦夜哥,哥伦比娅大...” 【少女】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便走入了奉行所内。 “大人您这是?” “累了,去睡。” “...” 塔季娅娜偷偷瞥了一眼秦夜。 还是不问了吧,我基本上已经明白了。 也不知道传说中摩拉克斯的靖世之柱和秦夜哥谁更直一些。 “在门口等着我,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夜毫不在意地询问起来。 “额...您...不去看看哥伦比娅大人么?” 秦夜双手抱胸,皱起眉头。 “她不是说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也没有什么重要的战斗需要她出场。” “?”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男人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搭住女孩的肩膀。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很多事情没能彻底明了前,对一切都要留有余地。我并不能只为了自己负责,而是为了至冬,为了愚人众,为了女皇,为了...” 他的目光放在塔季娅娜的身上,没有说出最后的名字。 既然哥伦比娅不说,这背后的一些事情,等从稻妻离开,我会亲自见完多托雷再做打算。 只希望他别再总想着给我切片了... “我明白了...另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您。” “你说。” “荒泷一斗到了社奉行之后...” “怎么了?” 秦夜眉毛轻挑,眼见女孩支吾的模样,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是想说他不务正业是吧? “...他现在正在院子里和神里绫人打牌。” “啊?没斗虫吗?” 男人的表情有些意外。 “应该斗虫吗???” 塔季娅娜感觉最近有些跟不上秦夜哥的脑回路。 “没事,这是男人之间增进感情的好方法,随他们去便是。八重神子有什么异动么?” “目前还在鸣神大社深入浅出。” “塔季娅娜。” “您说。” “这词儿不是这么用的...找机会补补课吧。” “...抱歉,给您丢脸了。” 女孩俏脸一红,后退半步微微躬身,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啊不,不是那个意思,之前和...其他人聊了聊,发现最近对你的关注确实少了一些,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单独给你上上课吧。” 塔季娅娜目露惊讶之色,心中有些惶恐不堪。 “我怎么能浪费秦夜哥您宝贵的时间?” 秦夜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宠溺:“别这样,你虽名义上是我的手下,但在我心里实际上一直都是我的妹妹。” “可...” 见对方已经打定了主意,女孩也只好答应。 “嗯,我明白了,我会一直等着您的。还请您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正事。” 秦夜暗自摇头。 还是像以前那样不自信... 塔季娅娜在他的身边大概受熏陶了十多年,虽然他总是刻意不让她接触过与勾心斗角有关的事情,但女孩多多少少也从他身上学了一些东西。 就算真的把她放到什么中高位的地方当个领导,或者给女皇当个秘书其实她都可以处理得很好。 只不过就是太过自卑了,从来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稍微有一点点疏漏就会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 是不是将来有机会给她外派出去会比较好呢? 让她了解一下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哥哥这样无敌于天下的。 “...”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每位哥哥都有这样的虚荣心么? 秦夜将这些奇怪的想法抛在脑后,带着塔季娅娜走入社奉行所,很快便见到了坐在庭院圆桌旁谈笑风生的神里绫人和荒泷一斗。 “恩人!你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啊!我刚到奉行所就受到了绫人兄的热情款待!哎!我与他可真是相见恨晚啊!” “...” 这场面可以说是完全不出我所料。 “你就在这打牌?阿忍呢?” “她去找元太他们了,说我和她一起行动会被盯上,因为本大爷名气太大了,我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就留在了这里。” 怪不得神里绫人亲自下场来忽悠你,原来是脑子不在。 “绫人兄,你一会儿再和他打牌,我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谈。” 秦夜走到了男人的身旁,给他递了个眼神。 “怎么,最近在鸣神岛待了太久,有些清闲的发慌?” “哈哈,差不多差不多。” 绫人站起身,对着一斗和善地笑了笑:“一斗兄,我先和秦夜兄去聊一些事情,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正巧七圣召唤这东西讲究时运,你趁此恢复一下状态,省的之后输给我!快去吧快去吧。”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了社奉行的办公室。 “我说秦夜兄,你还真是有水平,给我找来荒泷一斗这么有意思的人。” 这话秦夜也相当赞同,对于他和绫人这样的人来说,一斗这么天真义气的男人并不招人讨厌。 “嗯,这人心思纯良,就算出问题也不容易受到他人过多的指责。是当好兄弟的料。” 简单来说就是无论参与什么大事,里面的大锅怎么样也轮不着他来背,不用担心随便坑就是。 “说起这个,秦夜兄你是不是在我社奉行住的不适了?” 秦夜连忙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只不过稻妻这么大,我想到处走走,看看不同的人和事。” 对方精准get到其中的点。 想要离开,但是最后要借我之手帮他个忙。 “也好也好,无论您离开多久,社奉行永远欢迎您的到来。” “哦?绫人兄不打算送我一程?” 两人的笑容渐渐染上一抹冷意。 “我虽然很想助您一臂之力,但确实力有不逮,家事繁多,恕我无能为力。” “哼,告辞。” “还望秦兄注意安全。” 秦夜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他的计划是希望和社奉行共同演一出假戏,让神里绫人派人追杀他,好有正当的理由去往海祇岛。 但这老小子现在似乎不打算帮忙。 也对,他社奉行现在本身就是在走钢丝,这种表演不确定性太大,很有可能暴露他包庇荒泷一斗和幕后干的那些勾当。 因为在这幕戏之中,他秦夜只是位社奉行的客卿,要短暂地唬住珊瑚宫心海,就必须玩个大的,而一玩大的,其他奉行必然有所察觉。 这一来二去一扯皮,若是真被查到社奉行头上...他神里绫人也不好做。 最主要的是...他社奉行和我合作是被我坑来的,现在他还没放弃想要骑到我头上的这个念头。 因为等我跑去海祇岛他就真没机会了,之后发生什么他都得呼应秦夜和八重神子,不然珊瑚宫真和天领奉行干起来你们谁也别想消停。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你要说这事儿...准确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儿。但他不愿意配合,就是为了最后再搏一搏,把自己摘得更干净。 而秦夜如果不能得到他的帮助,又得耗费一定时间重新制定计划。 当然他也可以在天领奉行面前暴露身份,来一个假戏真做。可那就等于来到了明面,到时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秦夜眯起了眼睛,嘴角扬起。 可惜...非要等我推你老小子一把才行。 等着,你很快就能下定决心了。 第83章 你好狠毒的心啊 社奉行所 神里绫人默默坐在桌案前处理着事务,但是落笔的速度却很慢。 他的脑海中正在不断思考秦夜可能使出的招数。 看得出来,那个人在稻妻之外肯定还有很多事情困扰着他,所以在稻妻的布置虽然完善,却愈发地加快着速度。 “呵呵。” 男人突然笑出了声。 倒也对,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不希望一件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东西因为时间这种残酷的概念而莫名转向,发生意外。 就像这次,你秦夜跑去了珊瑚宫,算是万事大吉,但是这边的谋划就等于全在我神里家。 至于八重宫司。 且不说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光是防着她那些‘奇思妙想’都要费尽心力。 她与秦夜最恐怖的特点,都是对陌生之人强大的洞察力与控制力。 我可比不过他们。 所以我必须去除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我虽对将军大人...十分的忠诚。 但家名的存续却是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重要之事。 在这场大势之中,我要保证的不仅是让神里家继续保持现在的地位,还要让它的存在感更进一步,成为将军大人最信任的一把利刃。 至于这秦夜怎么出招... 绫人从袖口取出奶茶,默默地喝了一口。 恐怕就是从绫华开始下手吧? 但我已经告诫她,不要和秦夜去稻妻城,不要见到其他奉行,不要去做对方安排的任何事。 哪怕你觉得秦夜说的很有道理,也要按捺住内心的冲动,回来告知于我。 至于对方会不会撕破脸皮,绫人很笃定不会。 现在几人的状态处于平衡态势,也是最有可能处理掉稻妻问题的时刻,谁都不会主动打破。 简单来讲现在的情况就是,谁出最少的力最后拿最多的利益,这是水平和面子问题。 “家主大人,不好了!” 托马从门外快步闯入,面色显得有些焦躁。 “怎么了托马?” “小姐她...小姐她...” “和秦夜出去游玩了?” 观察到绫人脸上笃定的笑容,托马挠了挠头,面露疑惑:“啊?原来家主大人已经知道了啊?害我白担心一场。” “嗯,我基本上已经猜到他带着绫华要去干些什么了。” 托马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那看来他们三人结伴外出不算什么问题。” 绫人手中的笔一顿,眉毛轻挑:“三人?” “对啊。” “是带上了那个侍女,还是那个小女孩?” “...” 家主大人难道没有预料到? 作为一名合格的家政官和手下,托马深知此刻应该如何揽责。 “家主大人,是秦夜说要带小姐去鸣神大社祈福,我见小姐似乎没有抗拒之意,所以...” 神里绫人没有听下去他的客套话,直接伏案而起,快步向外走去。 竟然带上八重宫司和家妹一起外出,秦夜,你好狠毒的心啊! —— 鸣神大社 绫华看向手中御神签上写着的‘大吉’,心情明显变得很好,直接映射在表情上。 她指着签筒,向着身旁的男人发出邀请。 “秦夜先生,您也一起来求个签吧?” “额...” 秦夜看着眼前不苟言笑的巫女,失去了抽签的兴致。 我记得柳达希卡那孩子好像是有稻妻血统?而且好像也很喜欢帮助他人的。 稻妻的事件结束后如果可以重新建交的话... 管屑狐狸给那孩子要个一官半职吧,总比眼前这个面瘫强。 屑屑的声音突然传来。 “哎呀呀,秦夜弟弟,你不会连抽签都不敢吧?是怕自己时运不济,抽出来个大凶丢人吗?” 八重神子从神社中走出,发现了在御神签箱前踌躇的男人,一脸坏笑地来到他的身边。 “我怎么可能怕这种东西...只是因为抽什么出来我都不会信而已。” 毕竟抽出大凶=大凶。 大吉=大寄。 无论抽签是什么结果,都不会影响我吃大保底。 “这御神签啊,讲究的就是心诚则灵,你若是这副态度,神子姐姐可就要好好给你上一课了。” “...” 秦夜知道对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直接伸手将签筒拿起,随手摇了摇,抽出一根御神签。 “既然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在此,以咱们的关系,是不是得免费帮我解上一签?上次短暂的交流,实在是让人意犹未尽啊。” 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耍老子,不骑在你上面把你欺压一遍又一遍,你都不愿承认自己的弱势。 八重神子捂住小腹轻笑,见对方如此瞧不起自己,也有些不服气。 “哎呀呀,既然是秦夜弟弟拜托,那姐姐定然亲自用神力给你算上一算,让你知道姐姐的厉害。” 你觉得我被你涮了一次还能再被涮第二次?姐姐一定让你看看什么叫经验的差距。 她高深莫测地用手在棍上比划着,手指灵巧地绕动。 很快,签纸被她拿在了手中。 “哎呀呀,姐姐看看,是大凶呢!这可真是不好的预兆,弟弟还不赶快留在神社,让姐姐好好玩弄...给你驱邪才是。” “神子姐姐盛情相邀,我又怎能拒绝?不过我倒是有一事不明。” 秦夜完全无视了对方故意说错的挑衅话语,转到正题。 “你问便是。” “上次良宵苦短,未能与您彻夜长谈,可惜了那最后最令人期待的高潮部分了。” 神子的手掌在面前轻轻扇动。 “哎呀呀,秦夜弟弟真是好雅兴,我当时就少了句承诺,你现在反倒是翻脸不认人了,支支吾吾的不像个男人。你尽管做便是,无论出现什么意外,都有姐姐给你兜底呢。” 男人恍然大悟地点头。 “既然有姐姐这句话,我想我也就不必控制力道了。” 神子扬起嘴角:“还真是令人期待,姐姐会好好配合你的。” 绫华刚刚因为抽到大吉而兴奋地内心瞬间被别的情感占据。 彻夜长谈?玩弄?控制?配合? 哇... 我不应该陪着秦夜先生来神社,我应该老实待在社奉行才对。 “既然姐姐愿意帮忙...” 呵呵,想用大凶来捉弄我? 秦夜侧躺在了供人休憩的长椅上。 “那在抽出大吉之前,弟弟我还就不走了。” 【注释:请诸位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小说】 【秦夜只是想问八重神子,如果他真和雷电将军干起来该怎么办。】 【神子告诉他真打起来她一定会帮忙的。】 【就是这么简单,你,听懂了么?】 第84章 我点了,根本打不了 秦夜、神子与绫华三人结伴来到了稻妻城。 一路上某人与某狐尽显嘴上功夫,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哎呀呀,我说秦夜弟弟,如果姐姐不主动一些,要带你到我八重堂来找些乐子,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在姐姐那睡上几天啊?” “神子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果你不愿意扫榻相迎,我又怎敢霸王硬上弓?那样岂不是和流氓没有区别?” “那秦夜弟弟还真是绅士,不会在姐姐家耍无赖,否则即使你离姐姐更进一步,心灵上的隔阂却总是无法弥补的。” 绫华走在队伍的后方,脑海中不断给自己灌输风雅之词。 雅乐诗词,棋艺舞蹈,插花... 插花? 唔... 本来听取兄长大人的建议,如果秦夜带她来到稻妻城一定要婉言拒绝。 可...可现在是宫司大人盛情邀请,我又怎可推托? 问题是... 这两位到底在进行什么高深莫测的对话? 是不是...是不是我最近看八重堂出版的言情小说看多了? “说起来秦夜弟弟,上次你与我一同就餐,可真是把姐姐糊弄的好苦啊。” 某狐准备找回场子。 “神子姐姐经验老到,见多识广,我想您自然也明白,若是这前戏做的不好,进入正题之后双方拐弯抹角,进退两难,痛苦的可是彼此,没人能占到便宜。” 狐狸掩嘴轻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但是下一秒却猛然变脸,眉头蹙起。 “哎呀呀,这么一说,反倒是姐姐急躁了?你不会怪姐姐吧?”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无论过程如何,若是结果令人不满,那大概率还是男方的问题。” “呵呵,是这个道理。” 神子带着两人在八重堂内找了个位置坐下,时不时瞥向一旁的神里绫华,心中不满。 神里绫人那小子似乎不太老实啊,本宫司亲自下场诓骗秦夜,苦苦对峙才勉强胜他半分。 她的眼神变的锐利。 现在你一点力都不想多出,还想同时占我们两个的便宜。 大场面你甚至都可以躲在最后不露面,我和秦夜也默许了,毕竟你是三奉行之一的家主,受到各方牵制。 但你现在还想更进一步? 岂能有这种好事? “来来来,黑田,给客人斟茶。” 神子对着编辑招了招手。 沏好的茶水很快就被摆到了桌子上,看得出来这位编辑也是被使唤惯了的老手。 绫华见两人的对话终于有要停止的趋势,心中松了一口气。 狐狸与男人相视一笑,同时翘起了腿,显得异常默契。 对话又重新开始。 “说起来秦夜弟弟,上次咱们一同外出那次,你是不是了解姐姐的喜好,故意不给姐姐吃豆腐?” “...” 秦夜嘴角一抽。 说好的一起糊弄小姑娘,你却趁机打探我的情报,幸亏我留了个心眼儿,不然真说不定暴露了。 男人的表情懵懂:“虽然姐姐喜欢吃豆腐,但殊不知弟弟除了豆腐以外,其他的一切也都尽数为您展现,怎可厚此薄彼?” 神子的语气显得有些咬牙切齿:“可你到最后也没让姐姐吃到豆腐。” “也许是喝到了香甜的口嚼酒让我有些流连忘返,导致把正事儿给忘记了。” “...” 我当初为什么会让这个小子把酒拿过去喝? 虽然她听着这样的黑历史...准确来说甚至都不能算是黑历史,毕竟她一点也不在意。 但是总让这个臭小子拿出来羞辱我可就不太美好了。 显得我好像比不过他一样。 神子暂且退让一步,转换的话题的方向。 还是继续坑害小妹妹吧。 “说起来秦夜弟弟,你最后被榨干的滋味是不是相当难受,姐姐特别想知道,你那之后到底难受了多少天?是不是每日夜不能寐,在床上辗转反侧?” 绫华刚刚拿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秦夜摆了摆手,显得大义凛然:“怎么会,有绫人兄帮衬,我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付出。” “?” 怎么还有兄长大人参与其中? 她本想忍耐一阵等对话结束,之后优雅离席,可惜这样的对话实在让她不得不插嘴。 “两位...请问你们是在说...什么?” 秦夜见对方终于上钩,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绫华你有所不知,是上次我和八重宫司大人一起去乌有亭就餐,她说要请客却一个人跑路了,最后还是我给付的钱,幸好有你哥哥给我报销,不然我的钱包...哎。” “是这样啊。” 女孩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吃了一顿饭而已。 “不过这时间过的倒是真快。” 神子的语气显得有些唏嘘:“不知不觉秦夜弟弟和我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不清不楚。” 她突然打了个回马枪。 “绫华今晚要不要来我鸣神大社过夜?” 女孩听后刚想要礼貌拒绝,话语却被对方堵在了嘴中。 “秦夜弟弟也会一起,你不来岂不是寒了我们的心?” 这就是说不能拒绝的意思么... “......也好。” 小姑娘选择了放弃挣扎。 两人见状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努力将对方带入话题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经过。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神里绫人快步进入八重堂内,看着正在喝茶的三人,提心吊胆的状态放松了下来。 虽然他表面显得温文尔雅,走路的姿势也依旧淡定自若。 但秦夜已经从他凌乱的发丝和喘息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兄长,您为何会来到此处?” 还好还好,绫华还是那样优雅可爱。 “哈哈...没事,就是突然想起和秦夜兄还有宫司大人有事没有商谈,最近实在是太过忙碌,反而把最重要的事抛在了脑后。” 现在绫人确认了一点,对方是为了告诉他,无论他如何进行防范,秦夜都有方法去对他的妹妹出手。 我们是同盟关系,平日我就叫你妹妹出来喝喝茶,吃个饭,聊聊天,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可若是你不老老实实的配合... 绫人长叹一声。 幸好我来的及时,不然家妹指不定被这两人折磨成什么样。 秦夜和神子瞬间变得优雅自如,默默喝起茶。 对方一开口就这么说,基本上就是认怂,至少表示愿意出力,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 至于他妹妹... 聊天而已。 “绫华,先和我回社奉行吧。”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只想带妹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妹妹却没有听他的话。 “兄长,我正想要和你说,今晚我可能要去鸣神大社,与秦夜哥还有神子姐探讨一些新奇的知识,您告诉托马不必准备我的晚餐了。” “...” 袖内的奶茶,掉在了地上。 第85章 王子 踏鞴砂,借景之馆 斯卡拉姆齐坐在庭院中眺望,内心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你还真是会找地方啊,散兵。” 身后不详的波动传来,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呵呵,随随便便把山轰开就找到了,稻妻可是我的老家。” “还轰开?你想说你自己是大炮?” “你来这里就是来找茬的?” 散兵面露不善,语气也低沉了下来。 “哼,我还没那么无聊。” 男人随便找了个地方一靠,嘴角扬起:“你猜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了谁?” “难道是狄俄尼索斯?” “...他是你男人么两句话不离你嘴边?” 对面的男人嗤笑了一声,伸手捋了捋金色的发丝。 “你今天是想把我惹急了和我打一架?句句撩拨我的火气?” “这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虽然他的话语似乎在嘲讽散兵,但是语气却很少出现波动,目光也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反应。 散兵的眼睛一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笑了起来。 “我说,不会吧不会吧?咱们都合作这么久了,你到现在还在试探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金发男子嘴角一抽。 你这性格值不值得信任心里没点数么? 斯卡拉姆齐见自己终于占得了上风,耸了耸肩:“所以,你到底看到谁了?” “愚者的那个小跟班。” 散兵皱了下眉头,似乎在仔细思索:“哦——是那个藏镜仕女?你不说我都要把她给忘了。” 他站起身,走到金发男子的身旁,搂住他的肩膀。 “我说,您好歹也是个王子,每天闲的没事儿干就去盯着别人的跟班玩儿?有这时间你还不如把狄俄尼索斯刺杀了,一了百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手:“对了对了,你打不过他身边那个矮子小女孩。” 恨恨的眼神递了过来。 “你就打的过?她不是你们的第三席?” 对方似乎被勾起了火气,但散兵还是得理不饶人。 “我当然打不过,但我不乱吹啊,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在影向山骗过八重神子,然后埋下一支伏兵,那神之心简直插翅也难飞啊。” 散兵脖子往前一送,与男人脸贴着脸,特地只睁大一只眼睛,嘲讽之意尽显,边说话边轻轻摇头。 “结果人家刚来稻妻弹个琴削掉块石头尖就把某人给吓得灰溜溜地跑回来,是谁来着?不会是我吧?好像不是吧?” 嘭 ‘王子’一拳砸到墙壁上,发泄着自己的怒气。 “哼,我早和你说过,真打起来我并不惧她,但是她如果回归,地位仍要在我之上,打不打的过和能不能打是两回事儿。” 斯卡拉姆齐见对方彻底被拱起了火气,心中甚是满意。 “所以?我就想知道,虽然你不告诉我那个王到底是谁,但是我不如大胆的猜测一下,狄俄尼索斯是抢了你妈还是抢了你姐姐?” “我和王是合作关系,不是父子。” 散兵将这个消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不一定什么时候有用,但知道了永远比蒙在鼓里强。 不过他倒是真好算计啊,稍微激他两下就把该说的都说了。 果然谜语人不一定智商高,但智商高一定是谜语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你别生气,咱们毕竟还是队友,你说对么?” “哼。” 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早一刀给你脑袋削下来了。 哈哈,急了急了。 两人同一时间在内心互嘲。 “回到正题,我想问问你,如果抓了那个侍女,能不能威胁到狄俄尼索斯?” 散兵不假思索,当即回答。 “当然可以啊,但你千万别把我的位置暴露出去。” “为何?” “因为我还不想死。” “什么意思?” 斯卡拉姆齐低声告诫:“你觉得那个男人是个极度理性且不会被感情所左右的人,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疯批时候的模样。” 他正了正帽子,绕着‘王子’缓慢行走。 “都说理智的人不是爆发上限高,而是爆发点高,而且理智的人不理智起来...他的恐怖绝对会超出你的想象。” “别卖关子。” 男人急忙催促道。 “我可以向你打包票,这是我对你最最最——重要的告诫,那个女孩确实是狄俄尼索斯的软肋,但如果你对她出手...” 散兵的两只手在胸前攥拳,然后猛地张开:“嘭!” “你就会死的连渣滓都不剩了。他甚至会直接放弃取得雷神之心的机会,不惜卖掉所有的队友,只为找到你的存在。无论你躲到哪里,他会利用他所能利用的一切,直至揪出你,然后将你一点一点的撕碎。” ‘王子’见对方严肃的表情,终于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皱起了眉头。 既然是他的话...说不定真有可能。 那还是给他一个面子比较好。 男人及时转移了话题。 “你见过他发疯时候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算是发疯,你只会见到他极度平静,像个怪物。” 散兵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么和你说吧,他以前是孤儿院出身,那会他还不是执行官,因为一些利益关系和别人起了点冲突,但是那会他还是天真大男孩,被老油条算计了,结果他孤儿院的同期被穿了小鞋。” 他将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然后死光了。” “结果呢?” “你猜?” “?” 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斯卡拉姆齐突然大笑,显得十分开心。 “哈哈哈!当时我还真的关注了他,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女皇和【丑角】介入,你现在到至冬最繁华的地段,还能在路灯上看见那几个老油条的骨架子。” 这就是普通人的悲哀了,活了几十岁,甚至比不过一个十岁多有神之眼的小孩。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初还真以为那小子会直接叛国开溜,没想到竟然安稳坐上了第十二把交椅。 至于为什么女皇和皮耶罗会把他保下来,估计是早就想铲除一些至冬的蛀虫... 嘶...但似乎也有些说不通。 可能是因为他运用神之眼的力量实在是有些厉害的过分,也不知道是多托雷在做实验时对他做过什么? 啧,谁知道呢? 只能说女皇和前三席的谋划与我们都不在一个次元上。 额,前二席吧,我实在看不出【少女】的脑子能谋划什么东西。 反正傻子才去碰狄俄尼索斯的逆鳞。 他后头悄悄观察着金发的男子,扬起嘴角。 只希望你,千万别太自信就是了。 第86章 雷电将军**** 塔吉娅娜来到海祈岛外围,叉腰休息了一会儿。 怪不得...秦夜哥...说...这工作...得我来做。 我怀疑除了公子大人,没人会怀着激动的心情跑完全程。 她将视线放在岛屿的巡逻队伍上,灵巧地越过他们的视线,进入了岛内。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熟能生巧的工作了。 海祇岛确实已经开始进入戒备状态... 看来这个珊瑚宫心海确实快要被逼到不得不动手的地步了。 接下来就差一个契机... 至于怎么给还得看秦夜哥的,咱就一跑腿的,绞尽脑汁想出方法也没能力实施。 她在岛屿内部寻找了一番,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鸭朋狗友同时撅着屁股,在海水附近寻找着什么。 “鸭三郎兄,平日里看你很喜欢战斗,我以为你会一直泡在前线,没想到还有闲心叫上我一起来采珍珠。” 达达利亚挠了挠后脑勺,没有说得太清楚:“嗯,我过去的朋友喜欢这些东西,如果哪天我还能官复原职,就把这东西送给她。” 五郎的尾巴猛地摇动起来:“还有这样的事?不会是鸭三郎兄你暗恋的女孩吧?” “...” 没想到你还有闲心八卦我。 “哈哈哈,怎么可能!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鸭三郎兄你说得对!” 莫名在意外的地方达成了默契呢... 塔季娅娜刚刚靠近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达达利亚挑挑拣拣,拿起一颗他认为最好看的珊瑚珍珠,目光柔和。 冬妮娅应该会喜欢吧。 还有托克和安东... 额,他们的礼物还是回璃月买吧。 也不知道我和他们说璃月人其实不是石头做的会不会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神... 实在不行让伙伴拿着珍珠去送给桑多涅,看看能不能从她手上换点小玩具什么的。 万一呢? 公子在附近不断摸索着,五郎也在帮他精挑细选,两人很快就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公子大人...公子大人。” 熟悉的声音从珊瑚丛中传来。 “你这小丫头怎么跑这来了?” 男人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五郎,发现他还在摇着尾巴低头寻找着,松了口气。 “秦夜哥下一步计划要开始了,他让我来告诉您计划的内容。” 达达利亚恍然大悟。 “哦~不愧是伙伴,我刚来这才几天,下一步计划都准备好了!” 他特地再次压低声音:“我这几天帮伙伴观察了一下,那个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她虽然没有伙伴那么阴险狡...政治感十足,但是依然相当聪慧,恐怕不太好骗。” “您说秦夜哥阴险狡诈的这句我会原封不动带给他的。” 女孩低声提醒,咬字清晰。 “哎哎!别别别!口误了,口误而已,塔季娅娜妹妹,说正事。” 塔季娅娜犯了个白眼,说话声有些不带好气。 “总之,秦夜哥最开始就没打算骗那个巫女,只是想办法裹挟她不得不动手罢了,您放心,都在他的安排之中。” “行,具体计划等我支开了五郎兄弟再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藏起来。” “好。” 女孩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鸭三郎兄?出什么事了吗?” 五郎见鸭三郎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他搭话,抬起头询问。 达达利亚打了个哈哈。 “没事!就是突然看到这水里的鱼有些手痒,不知道五郎兄弟能不能给我准备一副钓竿?” “当然,你在这等我。” 看着小狗大将远去的身影,达达利亚默默在心中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伙...我。 —— 神里屋敷 “秦夜哥的这副打扮相当有客卿的感觉啊。” 绫华默默跟在秦夜的身旁,看着他新换上的装束,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 “过奖了,主要是有一位深谙此道的友人,多亏他了整日整月的熏陶,才能达到如此完美的地步。” 此时的男人手拿白色羽扇,身披鹤氅,腰间佩戴精美玉璧,面露和善笑容,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不知绫华小姐这是要带我去何处?” 绫华见暗号已经下达,努力进入状态。 “您在社奉行做客卿已有一段时日,不知对我等的招待是否满意?” 秦夜轻轻拱手。 “绫华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绫人兄对我恩重如山,用满意一词已经无法形容我对他的感谢。” 女孩嘴角一抽。 这人的进戏速度简直堪比职业演员,他真的没有剧本么? “您能这么认为自然最好,正好家兄近日被诸事所困,想让我邀请您前去为他解决烦恼。” “那自然是义不容辞。” 虽然今天早上咱俩才从鸣神大社下来,但是这不影响我瞬间入戏。 两人默默穿过庭院长廊,四周的人并没有什么异动。 毕竟知道的人多了反而容易给人一种表演的感觉。 此次的参演嘉宾名单有—— 剧本组:愚人众执行官第三、第十一、十二席,稻妻社奉行神里家主两兄妹,鸣神大社大巫女。 无剧本即兴表演:珊瑚宫现人神巫女、天领奉行大将、终末番忍者若干,家政官一名。 友情客串主演:宅女一位。 “欢迎,秦夜兄。” 绫人眯眼轻笑,目光时不时看向他身边的绫华。 你小子离我妹妹远一点。 “听闻绫人兄被心事所困,特地与令妹提早一天从鸣神大社赶回,为您解惑。” 你在心里骂我对吧?诶嘿。 “不知您与八重宫司彻夜长谈是否有所收获?” “这是自然,只可惜我心系您的安危,八重宫司便提前放我离开了。” (剧本组潜台词:八重神子说可以动手了么?) (这是自然,屑狐狸都快等不及了。) (即兴表演组耳中:八重神子已经亲自确认这个b是卧底啦!) “那还真是扰了您的雅兴,不过确实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许久。” “您说,我定知无不言。” “据我的眼线汇报,您近日似乎与西面偶有来往,不知您对他们有几分了解?这资料又是否属实?” “家主大人,您的疑惑还真是让我有些费解。亲小人远贤臣,此稻妻所以倾颓也。” 两人和善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缓缓点头。 (剧本组:你这么着急动手对珊瑚宫了解多少?) (这您就不必担心了,我完全没问题。) (即兴表演组:您最近有通敌的迹象啊?来我社奉行就是做卧底的吧?) (啊对对对,还搁这猜呢?一天到晚瞎搞,跟雷电将军一样****)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气势汹汹的九条裟罗忍不住从屏风后走出,伸手招呼起手下,乌泱泱的军队将整座屋子包围。 神里绫人装作一脸惊讶。 “九条大将!之前不是都说好了,让我先揪出对方的马脚...确认罪行以后...” “不必,一切问题我来承担!” 就是你小子拿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像骗我,还敢暗地里骂将军大人是吧? “那...那好吧。” 绫人似乎认了命,轻轻拍了拍手,终末番的影子从屋外划过。 然而他心中想的却是... 这回真不是我的问题了,社奉行举报有功,天领奉行甚至要反过来感谢我。 后续真出了大事,背锅也有九条裟罗来背。 最重要的是秦夜也要走了,荒泷一斗也趁机回到了稻妻城隐藏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手故意激怒演的是真有水平,还拽的文绉绉。他一开始就知道九条裟罗是带着火气过来的。 没被看出任何端倪,一切顺利,接下来我就可以坐山观火了。 第87章 千万别掉链子 “固若金汤。” 密集的刺击从秦夜的周身袭来,叮叮当当的金属声不绝于耳。 不应该穿鹤氅来着,有点影响跑路速度... 目光被另一处士兵围困的位置吸引,里面是正靠在墙边犯迷糊的哥伦比娅。 他赶忙转头,一把抄起少女,乘上了岩造物的坐骑。 “我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我吗?” 岩造物仰头蓄力,猛地冲刺而出。 “来看看,反正,你会带上我。” “...就欠我哪天给你丢下不管。” 靠在男人怀中的少女单手攥着他的衣襟,听到这话后手掌猛地一紧。 秦夜则转头观察着身后的追兵,控制着坐骑逃跑的速度。 “雷闪。” 九条裟罗的长弓远远瞄准男人的脑袋,迅雷之箭转瞬即至。 秦夜将少女柔软的身躯向着怀里搂紧,低头躲闪。 嗖 破风声几乎同时传来,从男人银色的发丝上掠过。 “他的坐骑不快!务必给我将他捉拿归案!” “是!” 啧啧啧... 天狗大将这么恨我呢?不就是少给你做了个漆器么?大不了我之后把雷电将军绑了送你。 他突然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有些...不对劲? 秦夜感觉到怀里没了动静,低头查看。 哥伦比娅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没有言语。 “怎么了这是?” 两人的身体贴的很紧,少女本来没有回话,只打算轻轻摇头,可没想到因为距离问题变成了在秦夜的胸口蹭了蹭。 “...” 某人在心中纠结,嘴巴开合了几次,终于转为一声轻叹。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不丢下你,记得坐稳了...” “嗯。” 很好,恢复精神了。 “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倒是有话要问你。” “你说。” 少女犹豫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后续:“如果,可以,我会回答。” 秦夜努力将娇小的身躯护住,玉璋护盾再次展开,抵挡着身后的乱箭。 “不管你和老爷子或者女皇他们有着什么样的谋划,但我能看出来你对我的态度。我并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但你也知道,钳制我的东西有很多,所以...”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 “...” 哎呀,想先客套一下被发现了。 但秦夜也是老油条,丝毫没有尴尬的表情,非常顺畅地转换了话题。 “实话实说,你对我的关注让我一直不明不白,我甚至对你一无所知,但我已经给予了你最大的信任,我知道你和八重神子有私底下的交流,可我其实并不介意。” 反正咱们三个的利益纠葛在这,你们商量什么也基本不会影响我的计划。 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令自己信服的话。 “可我唯一看到的真实却是你和深渊教团的...” “没有联系。” 之前默默倾听秦夜话语的哥伦比娅突然坚定地进行否决,语句也瞬间流畅起来。 “相信我,我和他们没有关系。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罢了。” 少女坚定的表情让秦夜泄了气。 他无奈地挠了挠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下一个问题。” 哥伦比娅低下了头,将表情藏匿,嘴角扬起。 “嗯。” “上次你和我一起从稻妻城回去,是因为我说的话伤了你的心?” “不是。” 拒绝的很果断啊...不好分析出来什么。 他再次试探:“那是因为?” “想起了,一些事情。” “能和我讲讲吗?”秦夜努力做出他自认为亲切的笑容。 “嗯...不能。” “?” “为你好。” 这话感觉有些过于经典。 “但...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我也许...” 少女目露期待的神情,似乎希望对方继续说下去,却发现男人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夜大致在心中分析了起来。 假设她对我说的百分之百都是真的。 那么不妨猜测,也就是说深渊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但是她不答应,于是加入了愚人众,进入了尘世七执政的庇护? 岩王帝君和女皇以及首席对我的关照...多托雷给我做的那些实验...很难说哥伦比娅会不知情。 “...” 不行,能够整理的信息还是太少了,虽然发生了很多,却总缺一些东西将这些线索连成一条线。 得想办法调查调查,不然哪天我一觉醒来发现他们给我塞一堆零件把我推出去对抗天理,岂不是寄? 至少得让我准备准备。 怀中突然传来幽幽的抱怨声,少女学起了秦夜曾经嘲讽过别人的话:“大直男。” “嗯?你刚刚说什么?” “没,我没说话。” “这样啊。” 两人一路逃离,甚至在半路遭到了九条阵屋中运输兵种的拦截。 “不回击么?” 哥伦比娅看着秦夜无所谓的表情,有些疑惑。 “只防御是为了向对方证明我们无力与之为敌,反击之后概念就不同了。” 少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只想看秦夜怎么做,对猜测未来的走向兴趣不大。 男人扬起嘴角。 “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另一侧) “那个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最近是不是手伸的有些太长了?” 九条裟罗来到阵屋之中短暂休憩,眉头紧锁。 “九条大将您说的是,恐怕从一开始,那人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哦?神里家主的意思是?” 绫人亲自跟随前来,只为了再添上最后一把火。 “想必您也知道,稻妻城内的乱子正是从近日开始,那个男人甚至引得八重宫司亲自前去试探,正是因为珊瑚宫最近吸引了大量眼狩令逃窜的人,连那位宫司大人都不得不亲自下场了。” 九条裟罗长叹一口气:“确实如此,如果不是事态紧张,我也不会准备亲自带兵对抗,却没想到忽略了战场之外的东西。” 绫人轻笑了一声:“可是在您与我合力之下,还是将对方的阴谋诡计成功识破,那个男人第一时间就向着西方逃窜,我有理由相信他本身就与珊瑚宫有所勾结,只不过无法得知对方进行到了哪一步。” 他语气唏嘘,似乎是无意间提起:“珊瑚宫最近的练兵也愈发频繁起来了。” “哪一步么...” 裟罗细细咀嚼着其中的意味。 “将军大人答应给予珊瑚宫庇护,如果他们不主动开战,我自然也不会大规模地调动军力,哪怕在这里守上半年数月,也必须维护将军大人的信誉。” 神里绫人钦佩地点了点头。 即使有我,秦夜,与宫司大人三重点火,外加稻妻城内的乱势与我等谋划而推动珊瑚宫的反抗之心,这其中揪出一个就会令任何普通人头疼,而九条裟罗却依旧临危不乱。 他闭眼轻笑。 呵呵...忠贞不二,战力超群,年纪轻轻就拥有真正的大将之风,在此风口浪尖仍能分清形势,不意气用事。 九条老头倒是培养了一把好剑,只可惜,他自己却没能成为执剑者。 不过,珊瑚宫的那位现人神巫女,能不能支持的住呢? 绫人的眼中,精明的光芒一闪而过。 我可是帮你把谋逆的罪行都甩给了珊瑚宫,你可千万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秦夜兄。 第88章 演戏还得看观众的欣赏水平 “鸭三郎兄,辛苦你陪我来这边侦查一趟了。” 五郎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 “好歹珊瑚宫大人也给了我一个鲱鱼三番队的队长当,陪你这位大将出来走一遭不是理所应当?” 最近珊瑚宫收到消息,说幕府军有奇怪的动向,正在调集军队,为了保险起见,珊瑚宫派出了侦查队伍。 “不过说实话啊五郎兄,你好歹也是位大将...怎么这种小事也要亲自来探查一番?” 达达利亚虽然在和小狗大将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但是视线始终在附近仔细寻找。 “就是因为身为大将,才要事必躬亲,就像珊瑚宫大人一样,她平日里就可以完美的解决所有问题,所以我也要向她学习。” 五郎也没太在意对方四处打量的异样感,毕竟这次任务目的就是如此。 公子无奈一耸肩:“原来如此,但我觉得有些时候还是分工合作最有效率。” 比如一个人出谋划策,另一个人只负责打家劫舍。 “也有道理...” 小狗大将还没有仔细思考,模糊的影子就从前方的山脚闪出。 “鸭三郎兄,先躲起来。” 五郎直接拽住对方的手臂,躲进了路边的草丛之中。 奔跑的岩造物上,一对男女一前一后地稳坐,时不时转头看向身后。 随后现出身影的是幕府军的小队。 因为接近珊瑚宫,为了不让对方认为是前来开战,所以特地收敛了队伍的数量,但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真的是幕府军...” 五郎心中细细思忖,取出珊瑚宫心海的锦囊妙计,随手翻开一页。 ‘若遇幕府军强敌,暂避其锋芒为上上之策。’ 不愧是珊瑚宫大人,对这样的场面早有预料。 可刚要开口,身边的达达利亚猛地起身,五郎直接将对方扑入草丛之中。 “鸭三郎兄,你要冷静!” 虽然五郎不知道骑在岩造物上的是谁,可他达达利亚懂啊! 就这东西,他闭着眼睛,光听脚步就知道是伙伴造出来的艺术品。 远处的秦夜已经看到草丛之中一闪而过的红围脖,扬起嘴角。 他先用玉璋护盾护住自己的背后,将哥伦比娅搂在怀里。 身下的岩造物速度明显减缓,原本就已经有些残破不堪的双腿直接崩解,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秦夜由于惯性被甩飞,背部着地,在沙滩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我可在藤兜砦绕了快两天了,你的演技一定要在线啊达达利亚。 如果你要是失败,我可就只能强行偷渡到海祇岛浑水摸鱼,鱼贯而入,指天射鱼了。 “这小子...可真能跑啊...” 腰间佩戴着武士刀的男人放慢了脚步,看着终于停滞的目标,长出了一口气。 兄弟们换班追,堵路追,绕路追,愣都是让他给跑了,这小子运气可真是不错。 虽然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力气用神之眼,但他东躲西藏了好几天,精神估计已经疲惫不堪。 大河原五右卫门抽出佩刀,一步步靠近秦夜。 “鸭三郎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五郎有些不明白达达利亚为什么对眼前身穿鹤氅的男人如此关心。 公子颤抖的手掌搭在了五郎的肩膀上。 “他就是我之前和你说,在稻妻还有工作的那位朋友。” “就是你说不希望他丢了工作来海祇岛的那个?” 达达利亚没有回话,但是他愈发握紧的五指将力道传递,让五郎明白了他心中的焦急。 公子没有直接拜托对方一起前去搭救,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五郎兄,你在这里躲好。” 男人努力压制着因为表演而略显尴尬的内心...还有嘴角。 “鸭三郎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达达利亚语重心长。 “你是海祇军的大将,在幕府军那边是露脸的人物,而我只是一个叛逃的浪人,就算现在是海祇军的小队长,却也没有露过面,招式对方更是无从得知,不会给珊瑚宫大人惹事。” 不过现在想来,他让我去杀那些海乱鬼...就是不希望我在稻妻城多露面吧?原来是这样!不愧是你啊,伙伴! 他将红围巾摘下,裹在了脸上,防止有见过他的漏网之鱼。 伸手拍了拍小狗大将的肩膀,语气大义凛然:“五郎兄,记得替我和珊瑚宫大人问个好,就说感谢她的收留,我不能因为这件事给她添麻烦。” 公子直接窜出,水刃斩向幕府军的武士。 对方明显没有意识到会有人在此时偷袭,双手持刀抵挡,却被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得虎口发麻。 如此小巧的剑刃上竟然能附加这样的威力? 但武士的虚荣心...武士的尊严不允许他认怂。 “我是天领奉行的武士头领,稻妻第一剑客,大河原五右卫门!来者通名!” 公子双剑转了个花,放于身体两侧,语气不屑。 “哼,荒浪鸭三郎!” “好...好名字!” 秦夜瞬间进行配合:“竟...竟然是鸭三郎兄。” 他缓缓坐起身,不断腹诽着。 你告诉五郎自己是社奉行前客卿,这么响亮的名字天领奉行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认识! 现场编... 还是算了,他也编不出来,就这样吧。 达达利亚持剑迎上,舞动的剑影让‘第一剑客’瞬间失去了进攻能力,只得不断招架。 “...” 秦夜又有些绷不住。 人家都说是稻妻第一剑客了,你给他个面子打个五五开,艰难一点,反正五郎也没和他交过手,你怎么演都真实,逼着他不得不来救你。 这对方一听是海祇岛大将肯定得从长计议,就算这武士是个傻子你也可以后续磨叽磨叽再给他宰了不就完了。 秦夜感觉眼前的小红围脖甚至没从自己身上学到十分之一的演技。 咱们都认识快十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没办法,只能亲自上场了。 他装出疲惫不堪的语气,单手捂住胸口。 “鸭三郎兄弟,你好不容易逃出来,没必要为了我拼命,他是天领奉行最信任的武士,肯定还有后手,你打不过他的!” 好在达达利亚似乎听懂了他的暗示,在第二次进攻时瞬间落入下风,语气略显艰难。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 你演的像一点...求求了。 就在秦夜思考对策之际,一支岩箭从远处射来。 “鸭三郎兄,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秦夜嘴角一抽。 行吧,这还有更离谱的,那没事了。 第89章 三鸭鸭打架,四鸭鸭...四鸭鸭呢? 大河原五右卫门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 “哪里来的小狗狗,敢妨碍幕府军办事?” “...” 隐藏在秦夜怀中的神之眼猛地绽放光芒。 鲁特琴轻轻弹奏出一个音节,让男人有些恼火的心情平静了一些。 我真服了,你不是自称稻妻天领奉行的武士头领么?连反叛军大将的画像都没见过? 这一场戏到底跳出来多少卧龙凤雏? 他感觉自己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完美预判结果发现对手没有一个走位的。 还是我亲自来吧。 秦夜一脸震惊与崇拜:“这锐利的战士眼神,这灵敏警觉的犬耳,这充满锋锐感却又保养的柔软发亮的尾巴,还有这弓法...你难道是!” 话突然憋在嘴边,在外人看来似乎是他不愿叫出五郎的身份。 这波主动拉低了自己的段位,希望这样的描述可以让人发现五郎的真实身份。 至于为什么不叫出来名字,一是证明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不会坑害队友;二是体现出即使激动地差点说漏嘴,但思路依旧清晰,表明他很理性;三是如果真的喊出名字就有一股故意的感觉了,他不会给别人留下任何诟病。 虽然这个表演已经严重把他的水准拉低... “您别这么说,过奖过奖。” 五郎的手掌放在脑后,因为这番夸奖显得十分不好意思,身后的尾巴开始不断摇动。 毕竟夸奖尾巴非常完美的戳中了他的敏感点。 “...” 我没有在夸你! 哥伦比娅在一旁轻笑起来。 达达利亚心中则有些无奈。 伙伴啊...我知道你在至冬和璃月的对手都是什么样的角色,但这几位真的毫无水平,玩计策就连我都能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大概。 秦夜又将目光放在‘第一剑客’身上。 只见他双手握紧武士刀,满脸不屑:“呵,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叛徒,一只小狗而已。” “...” 你们这样显得我更像是那个喜剧人。 “头领!” 身后的天领奉行士兵快步跑过来,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五右卫门满脸震惊,但刹那间就调整完毕:“哈哈...用不着你提醒我,我早就看出来了,海祇军的小狗大将就是你吧!” “...” 秦夜在内心中轻叹。 行吧行吧,不管过程如何曲折,至少最终结局回到了正轨。 在这样的B级片里就别要求那么多了。 “果然暴露了...” 五郎皱起了眉头。 秦夜:“...” 融入段位以后,我猜接下来大河原五右卫门君绝对不会跑回据点报信。 想法刚刚落定,对面的武士直接持刀跃起:“呵呵,看我把你们一起抓回去交给九条大将,接这一刀!” 我都猜到啦! “伙伴,你来搭把手,咱们让他永远留在...” 达达利亚看懂了秦夜的眼神。 “哎呀,鸭三郎君,你这是在说什么?吾乃文臣,不善争斗。” “我明白我明白。” 话说我打架还真没怎么输过,接下来应该怎么演啊? “鸭三郎,你尽管出手,由我在一旁为你保驾护航。” 秦夜再次提醒。 “了解!” 公子的笑容瞬间绽放。 伙伴,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 “鸭三郎兄,我去牵制后面的士兵,你不用担心你的朋友出问题,用全力把他们留下。” 五郎持弓冲入敌阵,迅捷的身法在队伍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周围的普通士兵完全无法抵挡。 秦夜则在后方仔细观察。 虽然在友好交流与善意的谎言这方面五郎可能并不太擅长,但是进入战场后他确实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而且据说在战斗时他永远都会冲在第一线,这也是一个队伍士气的保障。 外加... 远处战斗的小狗大将目视前方的敌人,幕府军的士兵悄然绕到他的身后,却被他瞬间察觉,一击逼退。 “直觉类的将领...” 可以说这类领军人物是战场上最麻烦的类型,无论你有多么缜密的计策,在表面上将对方糊弄的如何团团转,可当对方踏入你陷阱的那一刻,莫名就会有所感知,让人功亏一篑。 在这一点卡皮塔诺就能够完美将其展现到极致。 不仅有超越公子的战力,如同野兽般的直觉,爱兵如子的性格与身先士卒的勇气,甚至还精通兵法。 幸好那个人收集神之心的目标在纳塔,不然如果和自己一起行动,压力真的还蛮大的。 不过换言之,如果和他一起来的是卡皮塔诺,他甚至可以直接选择把珊瑚宫心海架空,然后打一场硬仗。 丢人啊达达利亚,丢人啊斯卡拉姆齐,丢人啊...额,哥伦比娅倒也没那么丢人。 刀刃交错,五右卫门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稻妻第一剑客?这么快就不行了?” 达达利亚手上的双剑早已换成了武士刀的模样,哪怕选择了大河原五右卫门最擅长的武器来对拼,这个武士都没有撑住第三招。 “徒有其表。” 战绩是靠一点点磨练换来的,可不是拿名号吹就能吹满的。 公子侧头看了一眼秦夜,发现对方竖起了拇指。 果然伙伴也觉得这种人就不能惯着。 他将武士刀横在面前,水流缠绕在刀刃之上,脚下猛踩地面,深厚的脚印留在了沙滩之上,男人的身影也瞬间消失。 “势如狂澜。” 刀光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男人头顶的盔甲处,厚重的甲胄在这用出全力的刀锋前甚至不如一张白纸。 公子收刀血振,直到武士刀完全消散,身后武士的身体才一点点从中线开裂。 “不好意思,这稻妻第一剑客,正式易主了。” “...” 我亲爱的达达利亚,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是至冬人? 四周的幕府军见首领被一刀斩成两半,瞬间失去了继续战斗的心思,慌乱撤退。 五郎抓了抓头发。 “不行...如果让他们汇报给幕府军的话...” 在这方面他还是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的,最主要的是... 打上头了,还没打爽。 “鸭三郎兄。” 他想要带上公子一同追击,却发现对方已经开始和那位伙伴互相嘘寒问暖起来。 耳朵耷拉了下来。 有些不好意思打断他们。 没办法...毕竟好久都没有见面了。 五郎只好独自搭弓射箭,将远遁的士兵不断击倒。 “大将,您不必如此。” 秦夜见自己的好事要被影响,赶忙出言制止。 “您这是何意?” “大将,现在幕府军和海祇军本就针锋相对,可那位幕府军的天狗大将为了维护将军大人的名誉,不敢轻易用兵,你让他们逃回去还好,外交方面可以说是搭救自己人,算是留有余地。可若是赶尽杀绝,可就和宣战没有两样了。” 五郎细细思考,翻开心海的锦囊妙计,其中大部分都是让他暂避锋芒,尽量不要将冲突扩大。 “您说的对,倒是我太过着急了。” 不愧是鸭三郎兄的伙伴!果真有两下子!和珊瑚宫大人的计策不谋而合!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五郎努力表现得恭敬,想要为珊瑚宫大人收下如此人才,好为她减轻负担。 “哈哈,我的伙伴啊,他叫...” 达达利亚刚要开口,就被秦夜抢过话茬。 “在下竹中十二郎,请多指教。” 公子瞬间愣在了原地。 “?” 伙伴?之前不是说让我重振十一席荣光,我叫鸭三郎,你叫鸭四郎的吗??? 第90章 李代桃僵 “十二郎兄,你和鸭三郎兄是怎么认识的?” 秦夜等人与五郎一同踏上了海祇岛的领地,在路上,这位善解人意的大将很想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以此来拉近距离。 “我和他啊?在他还不会打架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 “啊?” 这话倒是让小狗大将有些疑惑。 鸭三郎兄弟还有不会打架的时候? 这战力明显是生下来就是孩子王的级别吧? 秦夜摊了摊手:“哈哈,你不会觉得他从娘胎里就是踩着弟弟妹妹出来的吧?” “...” 虽然没有说的这么离谱,但硬要说的话我真的相信。 “总之我和他也算是认识了很久的熟人,所以你才看我们彼此这般默契。” 秦夜笑着转换了话题:“不过呢,既然要面见珊瑚宫大人,那就等有机会再和五郎兄讲吧。” 达达利亚握紧的双拳放松了下来。 吓死了,还以为伙伴要开始在别的国家讲我的黑历史了。 主要是他讲黑历史说不定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如果我插嘴万一出了问题就尴尬了。 五郎恍然:“也对,是我疏忽了,珊瑚宫大人如果与您这般杰出的智者相识,想必会很开心。” 那是自然,我就喜欢给他人带来笑容。 秦夜点了点头,心中一遍遍地思考着接下来的表演。 几人在望泷村之中缓缓前行,似乎是秦夜有意地放慢脚步。 这个士兵的数量稍微有些不尽人意,可能是计划刚刚开始没多久的原因。 再等等看吧,不知道我和绫人兄的卧底有没有到场。 山崖之上,塔季娅娜从镜面中走出,一下就在人群之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她从胸口处取出一张写满笔记的图纸,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海祇岛目前的情况。 “可惜,秦夜哥让我寻找的最重要的那个地方还没有什么头绪,等他面见完珊瑚宫心海再找他吧。” 任务没有完美达成,总感觉有些忐忑。 毕竟连公子大人都能做到次次达成要求。 一行人来到珊瑚宫的大门前,心海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她早就有所预料,对近期发生的事情做了一系列总结后,也明白了稻妻的大人物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总之就是对她施压,而这唯一可能是在背后帮衬她的势力,现在看来目的也与其他人相同。 但是没有办法,好歹人家也送了物资,送了战斗人员,甚至自己都带人上门来催进度了,总得给点好脸色才行。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鹤氅飘飘的银发男子,无论是那个荒浪鸭三郎还是另一个没见过的小女孩,似乎都有些隐隐以他为首的模样。 想必这个男人就是在背后推动一切的人。 思考至此,心海露出了笑容。 “欢迎您的到来,不知如何称呼?” 秦夜礼貌躬身。 “珊瑚宫大人您好,我是社奉行前客卿,竹中十二郎。路途遥远,还被天领奉行的军队追了一路,风尘仆仆,身体抱恙,还望谅解。” “您客气了,竹中先生不远万里来到此地,实在是令珊瑚宫蓬荜生辉,我自当欢迎。” 两句对话让心海彻底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从稻妻城前来,但却没有生得一副稻妻人的面孔,虽然五郎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注意到,但是她却不同。 这其中牵扯的可能不止一位大人物,光说是社奉行客卿,就证明其最少有一个奉行作为背景,而能让稻妻这么多大事件滚滚向前,很难说没有鸣神大社那位宫司的默许。 而对于海祇岛积蓄力量这件事那位宫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似裹挟珊瑚宫的同时却又施加了恩惠。 不然真有这群大佬出手,珊瑚宫早就被拿捏的死死的了。 秦夜见对方脑补的差不多,再次搬出另一个身份背景。 “曾有幸听鸣神大社的大巫女提起,虽未与您相见,但她却早就有结识您的想法,我刚刚虽在珊瑚宫中之游览短短数十分钟,就已经能够看出您的不凡。” 果然如此...心海暗自点头。 “您过奖了,还请进吧。” 心海伸手指引几人进入屋内就坐,却猛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的目光看向之前一直未被她重视的小女孩,似乎刚刚的威慑力就是从对方身上出现。 是错觉么? 不太像... 身为珊瑚宫现人神巫女,她对这方面的感知远超旁人。 可是那个女孩一直闭着眼睛,伸手拽着竹中十二郎的衣角,显得恬静可爱。 心海把即将涌上嘴边的话语憋了回去,唠起了家常。 “几位初到我珊瑚宫,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秦夜丝毫没有停顿,直接笑着拱手:“自然不会,珊瑚宫风景秀美,人民和善。” 他突然显得有些失意:“我对天领奉行提出怀柔政策,却被九条大将否决并打上叛徒的名号,可悲可叹啊。” 一旁的五郎看到他这副模样,于心不忍,赶忙出声安慰。 “十二郎兄是个好人,你不必如此。” 秦夜好像强忍着心中的难过:“有像您这样善解人意的大将,海祇岛何愁不兴盛?只可惜那九条...算了,不提也罢。” “您过奖。”五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珊瑚宫心海却在一旁不断观察着【少女】的模样。 镇定自若,宠辱不惊,颇有大将风范。 反倒是这个十二郎一直在催促她,不断提起天领奉行,甚至拿社奉行和鸣神大社大巫女的名号压着自己。 “...” 心海笑容和善:“不知您身旁这位可爱的女孩怎么称呼?” 秦夜有一瞬间露出慌张的神色,但却瞬间消匿,可是这一切都被心海捕捉在了眼中。 “回珊瑚宫大人的话,这位是...竹中归蝶,她自幼不善言辞,还望您谅解。” “原来如此,真是位可爱的女孩。” 男人连忙摆手:“您过奖了,她比起您来说还略逊一筹。” 心悸感再次传来,这次心海感受到了远超刚刚的力量,虽然只是一瞬,但真的是确确实实的展现。 接下来如心海所料,那个男人的头快速转向‘归蝶’,露出抱歉的神色,气势瞬间就低了下去。 兵法中也有李代桃僵之策,如此看来这个女孩才是一行人之中地位最高的那个。 而眼前的竹中十二郎是被推出来试探“现人神巫女”能力的。 她长出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不行,不能如此迅速的下结论。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五郎。 之后让他按我的话去问问,到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第91章 竟然是...未婚妻? 秦夜和达达利亚还有哥伦比娅来到海岸边,见到了尚未归队的塔季娅娜。 “秦夜哥,我已经探查归来,您的要求我已经大致处理完毕。” 要求?我的什么要求? 秦夜面露不解。 我不是说让你帮我探查一下海祇岛的基本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到珊瑚宫心海的能量小屋么? 从对方手中接过尚且温热的图纸,秦夜将其展开。 “...” 密密麻麻的记录让他一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图纸的精细度你怕不是把海祇岛翻了个底儿朝天? “为什么有的地方记了三个数字,给我讲讲。” “是。” 是秦夜哥想要检查一下我的业务水平,明白了。 塔季娅娜组织了一下语言。 “是这样的,三个数字分别代表着所在地早午晚三个不同时段的训练兵力。” 她手指着图纸上模样不同的鱼苗。 “因为纸张大小有限,我用简单的图画代替了队伍名称,分别是剑鱼,鲱鱼,圆鳗,虾虎...其中,剑鱼二番队是特殊组建的队伍,似乎主要负责斩首行动,故而人员配置较少,且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合格的队长,所以处于半搁置状态。” 秦夜欣慰地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 但是女孩还没有停止的态势:“这些队伍每天都会适当更换位置,但不会出现太大改动。”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抱歉秦夜哥,我没有找借口的意思,因为来到海祇岛不到一周时间,可能探查还不够完备,但推测下来最多三天所有队伍会聚集在珊瑚宫下方环岛处进行实战演习。” 秦夜嘴角一抽。 不,你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我记得我的目的好像是怕你担心我不重用你,所以特地下了个模棱两可的命令,想给你找点事儿干... 惊讶的感情被他压制在内心深处,以前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虽然知道这个妹妹很有能力,但总是舍不得派重活儿。 现在看来她那股不自信会不会就来自于自己? 塔季娅娜见眼前的男人皱眉思考,怕对方不满意,于是又开始补充。 “顺带秦夜哥,公子大人的鲱鱼三番队今天的训练地点位于曚云神社南部海滩,与其他队伍一样的是,在现在的特殊时期会有不断变更的暗号,早晚一变,今天早晨的暗号是鲱鱼三番队,鸭三郎万岁。” “...” 这是什么鬼暗号? 不过塔季娅娜的行动力是不是有点强的离谱... 还好,虽然惊讶,但不至于绷不住。 可一旁的达达利亚凑了过来:“啊?这是什么奇怪暗号?” 惊讶的表情最终还是充斥了秦夜的脸庞:“你不是鲱鱼三番队的队长么?” 没想到公子以更加震惊的表情回应:“哦对,我是队长啊?” “那不然呢?” 达达利亚讪讪一笑:“我好像就负责带他们出去打架,然后把敌人干掉后就不管了。” “合理。” 怪不得连暗号都对你评价这么高,你带队把敌人打个屁滚尿流,然后事了拂衣去,留下帅气背影,那确实受小年轻的崇拜。 秦夜继续询问。 “那珊瑚宫心海的休憩地...” 这个倒是不太好找,不过他倒也不着急,毕竟有的是办法... “已经找到了,具体位置是在望泷村西南部,直径距离...” “没事,你到时候亲自带我去就行,不用说的那么准确。” 秦夜及时伸手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再说下去他就要对身边的某个人失去信心了。 不过既然能得到如此精确的数据,在之后和天领奉行干仗的时候可以操作的空间就更多了。 “鸭三郎兄,十二郎兄,原来你们在这啊,可让我好找。” 年轻的大将快速奔跑着。 塔季娅娜刚刚见到其身影便钻入镜面远遁。 秦夜则快速挡在了哥伦比娅的身前。 公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伙伴你入戏真的好快啊... 刚刚秦夜已经和他讲了此行的目的。 这场戏估计一两天时间就会被珊瑚宫心海反应过来,所以不用他表演太久。 只要达到唯一的目的就可以。 秦夜露出和善的笑容:“五郎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 见小狗大将正在仔细打量情况,他就知道心海一定给他支了招,所以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是表演给背后之人看的。 “哈哈,珊瑚宫大人让我给各位安排了上好的住所,由我带各位前去。”五郎按照心海的嘱咐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好,那就麻烦你了。” 秦夜还特地转头瞧了一眼哥伦比娅,少女也很配合地点头。 这在五郎眼里就好像是下级向上级要许可一般。 刚刚的遮挡也是手下下意识地保护首领。 关于这点他实在是太懂了。 “说起来...竹中归蝶小姐是吧?” “嗯。”少女颔首。 “说起来您和十二郎兄是什么关系呢?” 秦夜向达达利亚使了眼色。 这种时候如果一直由自己接话,确实会给人一种尽力掩饰的事实,但演的太激进反而会显得假。 所以就需要第三者出场,给心海一种用计策掩饰的假象,让她疯狂脑补。 “?” 这会儿应该我来接戏吗? 公子细细思考起来。 “那什么,我就是单纯好奇,因为她和您是同姓,所以我就打听一下,不愿意说也没事的。” 五郎怕自己的目的太明显,赶忙解释。 秦夜再次用眼神催促。 人家都给你提示了,这你还编不出来么?妹妹呗! 达达利亚瞬间get到了点。 之前伙伴说是我天神下凡拯救他和家眷,现在又同姓,我明白了鸭!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充满故事。 “五郎兄,其实十二郎兄弟他有些难以启齿,他出身贫寒,归蝶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两人的关系比较复杂。” 以前给冬妮娅讲璃月故事不是没有收获的。 “复杂?”五郎双手抱胸,歪了歪脑袋。 秦夜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是啊,其实...” 公子附耳低声传话:“她其实是十二郎兄的未婚妻,遭到了女方父母以死相逼的反对,虽然没有过门,但是主动改了姓氏。” 毛茸茸的耳朵瞬间竖起。 “竟然还有这种事?!” 第92章 短暂的休憩 “原来如此,他们是这么说的...” 珊瑚宫心海在屋内踱步,心中仔细思考。 “五郎,你说你一开始感受到有其他人在,是否属实?” 五郎组织了一下语言,显得有些不确定:“没有见到其身影,但就是有股异样感,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的队伍还有第四个人在。” “嗯,那便没问题了。” 心海明白,这位她最信任的将领直觉有多么准确。 “珊瑚宫大人,他们是否有什么加害您的想法?”年轻的小狗大将有些担忧。 对方流露出笑意,轻轻摆手:“加害倒算不上,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如果以那个可爱女孩子的实力,想要避开五郎简直再轻松不过,既然对方敢借此透露,就是为了表明他们没有恶意。 按照描述来说,那个十二郎...有些水平,但也绝非神机妙算之辈。 在会谈时流露出的一抹被识破时的局促,对那个可爱女孩下意识的尊敬,以及五郎所说的主动遮挡,都是身为忠心下属的特殊表现。 当然,这些说不定也都在那个女孩...竹中归蝶的计算与安排之中。 细思极恐。 被这样的人在稻妻原本脆弱的平衡中突然插入,也难怪形势愈发严峻。 至于什么未婚妻?大户人家的小姐与寒窗苦读的上进男孩相遇而改变,之后被父母拒绝从而私奔的这种故事我在书中读过不止百余个版本。 按照汇报,当时那个十二郎应该是明白,如果一直由他来说明关系,则显得有些过于虚假,于是寄希望于鸭三郎。 但是他只想到其一,却没意识到其二。 鸭三郎是纯粹的武将,对于表演时的随机应变能力不足,所以中间停顿的那段时间反而让人看出了端倪。 虽然用难以启齿这样的借口糊弄住了五郎,却不能糊弄到我。 他们这群人连名字都是造假,未婚妻这种事情,当个笑话听就好了。 若是真的让地位低下的那个男人翻身做主人,那位归蝶也是瞎了眼睛。 心海皱起了眉头。 可现在...他们并没有给我明显的暗示,应该还有其他的提示才对啊? “五郎,你确定他们就和你说了这些?” “是这样的,那位十二郎离开之前,向我询问明早能否一同进入军队参观,他想了解一下海祇岛的现状,判断与天领奉行之间的差距,这点我不敢轻易做主,所以就放到最后交给您来判断。” 心海眼前一亮,感觉抓住了重点。 “那鸭三郎和归蝶明天是否有事?” 五郎笑了笑:“鸭三郎兄明天要去岛附近巡逻,这是他之前就应承下来的任务。那位归蝶,据说是留在您安排的邸宅中休息。” “嗯。” 这就没错了! 故意将身边的两位手下支开,还特地留在我给她安排的屋子之中,正是邀请我前去商谈的信号。 “五郎,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小狗大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您过奖。” (终于得到了与幕后之人面对面对话的机会,不枉我一番配合,能量+3) —— 望泷村 “这珊瑚宫心海可真是大方,整个望泷村估计就只能找出这么一间豪华的房间了吧?” 达达利亚直接躺在了一旁柔软的沙发上。 他刚到这里当武将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哥伦比娅走到沙发的旁边,默默地站着。 虽然对方从来没有睁开过眼睛,但公子知道这是在警示自己。 于是他瞪起眼睛反抗... 大约三秒钟后。 身体老实地坐起,挪到了沙发的角落。 秦夜顺势坐在中间,少女也放心坐在了另一侧。 “我区区十二席何德何能坐在c位。” 男人调笑了一声,缓解紧张的气氛。 “实在不行可以让斯卡拉姆齐给你让个席位。” 公子单臂抱胸,另一只手向外摊了摊,仿佛在叙述一件事实。 “同意。”少女表示赞同。 “...” “几位是否需要餐点?在回到邸宅前,我曾在望泷村购买了一些。” 四人中,唯独塔季娅娜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落座。 开玩笑,这可是三位执行官共同入镜的大场面...怎可糊弄? 达达利亚无奈摇头。 “不愧是跟着伙伴这么久的左膀右臂,生活起居安排的如此妥当,真羡慕,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个帮手。” “没事,你给我打下手就行,这样就可以基本告别有副官的生活了。”秦夜随手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伙伴,给我点想象空间好不好?至少梦还是得有的,哪怕不如塔季娅娜,有她一半水平总行吧?” “一半,不易。”少女轻声附和。 塔季娅娜听到几人极高的评价,双手有些不知道该放在何处:“几位过奖,我不过一介小卒,做事还有许多不周到的地方,仍需努力学习。” “别这么说,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可比达达利亚高多了。”秦夜仰头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只不过单项爆表和六边形战士我都想要而已。 鸭:“???” 女孩有些慌张地跑进后厨,估计是去准备食物了。 秦夜的目光也变得温和:“说起来阿贾克斯...哎呀,感觉好久都没这么叫过你了。” 公子缓缓弯下腰,双手交叠,双臂分别搭在两腿上。 “都是执行官十一、十二席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子看。” 也许是海祇岛的氛围与稻妻城不同,也许是在场的都是熟人,两人莫名放松了下来。 “你提到斯卡拉姆齐,是因为之前又见到他了?” “哦哦,对,伙伴你要是不提,我都快忘了。” 达达利亚将之前的交谈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记得这么清楚?”秦夜眉毛一挑。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既然特地叫我给你带话,我就知道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稻妻...很麻烦。”一向不喜参与到这样谈话的少女也出言提醒。 秦夜在脑中仔细进行着分析,双臂伸直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翘起二郎腿。 哥伦比娅和达达利亚顺势后仰一枕。 “...” 你俩还真不客气啊。 “趁着在海祇岛还能放松两天...” 秦夜的目光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斯卡拉姆齐... 之后的麻烦还真是不小啊。 第93章 鱼:愚人众...竟恐怖如斯 “五郎兄弟,今天就麻烦你了。” 秦夜笑着挥动羽扇,显得异常沉稳。 “没事,既然珊瑚宫大人已经应允,以我和十二郎兄的关系,带你去看看士兵训练不是什么大问题。” “感谢,珊瑚宫既然愿意收留我这样一位叛逃者,我自然想要为您们出一份力。” 男人的嘴角微扬,保持着一股神秘感。 正巧按照塔季娅娜的探查,今天是五郎带领各个小队进行切磋交流的时刻,几乎所有的士兵都会聚集在一起,正是他一展口才之时。 而你小心海因为被我蒙骗,一门心思都扎在和哥伦比娅的谈话上,殊不知... “说起来,鸭三郎兄呢?” 五郎小心翼翼地询问。 羽扇指向远处:“他一早就去巡逻了,恐怕你得等晚些才能见到他。” “不愧是他,实在是位尽职尽责的男人。” 小狗大将佩服地点头,身后的尾巴左右左晃了三下,回到正中央,之后又有节奏地右左右晃了三下,随后便带着秦夜离开。 藏在暗处的心海见信号已经发来,静等两人走远,来到了邸宅门前。 悠扬的琴声从屋内传来,门扉缓缓敞开。 换上一袭愚人众大氅的哥伦比娅背对着心海,嘴里传出清丽的歌声。 心海不愿打断,静静将曲调听完。 “欢迎您的到来,珊瑚宫大人。” 明明是软糯的声音,却传来一股特殊的上位者之感。 心海也进入了状态:“久疏问候,从您踏入海祇岛的一刻起,我就应该前来会面才是。” “毕竟是我主动提出的隐藏,想要试探您是否能成为我们的同伴。” 果然如此。 心海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同时开始了第一轮试探。 “不知您来稻妻,究竟是何目的?以及...您的真实身份是?” 哥伦比娅伸出手指,轻触琴弦。 心海皱起眉头,细细打量。 那个乐器...我还从未见过,难不成来自于其它国家? 可是其它国家,又有谁会看上这偏安一隅的地方?稻妻又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我是至冬国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 最北边国家的大人物跑到了最南边? 虽然稻妻现在正在进行锁国令,与其它六国的往来很少,但以她的情报来源,是知道愚人众的大名的。 “十二郎他...是第十二席【愚者】,鸭...剩下的那个人是第十一席【公子】。” “三位大人物同时莅临我珊瑚宫,实在是让我这个现人神巫女有些疑惑。” 果然那个十二郎只是幌子,不过十二席就叫十二郎也有点太随便了吧? 不过按照这个架势与阵容,她只能想到一个目的... 那就是稻妻那位高高在上的神明——雷电将军。 心海并非没有见过将军神力,如果说那位是武的极致,无人能敌,想必无人会反对。 她一直认为,将军不会对自己的子民出手,奉行所与珊瑚宫之间的战斗,虽是为了将人民的意志与愿望传达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但无论发生什么,将军大人也依旧爱着她的子民。 而近期如此行事,也定是受到了奸人蒙蔽。 当然,她不会评价将军的对错,她只是想代表万千民众发声,仅此而已。 同样的,心海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想对...不,应该是敢对将军大人伸出黑手,就算有人不自量力,也会在无想的一刀面前败下阵来。 可眼前这位摸不清深浅的少女却让她有所动摇。 并非是觉得对方可以战胜将军,而是为何鸣神大社的大巫女会对这一切坐视不管? 既放任反抗军发展,又默许他国势力干涉,难不成她真想坐几天将军的位置不成? 哥伦比娅见对方迟迟没有发话,面露微笑。 如秦夜所说...只需要背对着这位现人神巫女,散发出一些威势,对方自然就会陷入沉思之中。 虽然少女自己也可以应付的过来,但既然秦夜已经给她出了招... 她照做便是。 哥伦比娅就这样站在原地,轻轻地拨动琴弦,任由心海继续猜测。 秦夜需要她做的不是彻底把这位巫女小姐骗的团团转,无论如何遮掩,以对方的能力想必很快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过多的叙述只会过犹不及。 感觉差不多到了时候,少女一字一顿地开口:“我们的目的,不是威胁将军。” 心海心头一紧,赶忙调整状态。 “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如此揣度?几位给予我珊瑚宫的帮助我都铭记于心间,岂会临阵内讧?” 坏了,差点忘了对方是何等智者,竟然露出了如此破绽,着实不该。 她急忙转换话题。 “不知您可否告知于我,愚人众真正的目的?如果有所需要,我珊瑚宫必然全力配合。” “呵呵。”哥伦比娅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珊瑚宫大人说笑了,既然我会选择您作为盟友,目的自然与您一致,不是么?” 少女既是在与心海对话,也是在替秦夜解释,不然此后他还需要再去找这位巫女辩论。 坚强聪慧,却在骨子里有一抹灵动天真的女孩,很受秦夜欢迎,所以... “哥伦比娅大人,我倒是有一事不解,眼狩令与锁国令对稻妻的冲击不言而喻,但对至冬这样的国家来说...”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说难听点就是对至冬来说,有没有稻妻都没区别。 又没战略资源,又没经济财富,还地处偏远,自己国家的事儿还没整明白,介入又可能沾一身脏。 少女转过身,走到心海的面前,稍稍仰起头,露出和善的微笑:“想必您也想到过,这是我与那只狐狸私下的交易,还请恕我无法透露。” 狐...狐狸? 她对那位八重宫司的称呼方式好随意啊... “塔季娅娜。”哥伦比娅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手,叫出了一个名字。 “我在,少女大人。” 藏镜仕女于墙壁的镜面中显现,手中稳稳地端着一套茶具。 冷汗从心海的额头上渗出。 这是?下马威? 虽然她早已知道还有第四人的存在,也料定对方不会对她出手,毕竟无论如何,她都是海祇岛的支柱,他们还需要她。 可心海没有想过,对方会以这种形式显出正身。 就好像在告诉她,可以轻易对她生杀予夺,毕竟她连屋内何时潜藏着另一个人都未有感知。 “珊瑚宫大人...不,心海小姐,不知接下来与我一同闲聊一番可好?”哥伦比娅语气温和。 心海挤出一抹笑容:“当然,我很乐意。” 希望他们不要借此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才好。 “您需要些什么?咖啡?还是红茶?” 塔季娅娜恭敬地走到心海身旁,躬身行礼。 “...普通的茶水就可以,谢谢。” 她好高... 心海发现她甚至才刚刚平齐这位侍女的胸口。 这会不会也是哪位执行官的伪装? 下一秒,对方行云流水地沏茶动作令人赏心悦目,如同一位舞者,精准而优雅。 “???” 还真是侍女?愚人众对侍女的要求都有这么高的吗? 第94章 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抱歉,哥伦比娅,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心海礼貌微笑,从沙发上站起身,不忘离去时的礼节。 “嗯,没关系,心海你身为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公务繁忙,可以理解。” 【少女】虽然用着和善且亲近的称呼,却没有丝毫移动的打算,只是伸出手作‘请’状,指向门口。 “告辞了。” 女孩踏着焦急的步伐,快速离开了邸宅。 “哥伦比娅大人,那位巫女小姐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塔季娅娜轻车熟路地整理起茶具,端在手中。 “不用担心,秦夜不是说了么,她很快就能察觉,只需要将她拖住就可以。” “可...” “怎么,你还不相信他么?” 少女的话让塔季娅娜笑着点了点头:“我自然相信,秦夜哥的抉择从来没有出过错,过去不会,未来也不会。” 哥伦比娅的面上带着饶有兴趣的笑容:“如果他让你去死,你也觉得是对的?” “这是自然。” 坚定的面容让少女满意地点头:“你可是他最重要的人,忠心是一回事,生死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且不说他肯定不会下达那样的命令,就算下达了,你也要活下去。” 毕竟,你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 “我对秦夜哥的重要性怎能比得上您,无论是实力,还是对他的了解,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何如此中意他,但我明白,您至少不会加害他。” 哥伦比娅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失落:“你太悲观了,对他来说,我并没有那么重要,至少现在来说是这样的。” 但少女很快再次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发出真心实意的邀请:“先把那些茶具放下吧,桌子也等一会儿再擦拭,先陪我聊聊。” —— 心海快步穿行在道路上,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凝实。 当哥伦比娅与她进行闲聊开始,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前后的反差感太强了...就好像前面是一套说辞,后面又是一套说辞一般,根本不像是从同一个人嘴中说出来的。 茶会的全程,对方并没有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甚至还会时不时地保持缄默,只用气势压制着自己。 但恰巧是这种真实感被心海识破,这位【少女】并不是一个习惯以计破敌的人。 同时她深深意识到一种可能是真相的情况。 并非【愚者】在帮【少女】掩饰,而是【愚者】假借帮【少女】掩饰之事来掩饰自己。 也就是说,第三席只是带话的,其目的只是拖住自己,而真正在进行计划的是第十二席。 下意识将【少女】代入幕后黑手的身份,听到席位排名的时候,她主观地代入了之前的想法,反而与真实情况相差甚远。 正所谓兵不厌诈,也许那位十二郎用的并非李代桃僵之计,而是暗度陈仓,瞒天过海。 好巧不巧的是,事情真如心海的猜测那样,当她来到练兵点的时候,没有任何士兵在进行对练。 原本用来和大将对练的台子上,站着身穿鹤氅的男人,正在激情演讲。 海祇军的几个队长站在台子的四个角落,仿佛在守护着他。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海祇岛的土地上!” “我的面前,站着的是珊瑚宫的人民,是在三奉行的封锁中呻吟的人民。” “他们合起伙来蒙蔽了我们的神,那位爱民如子的、伟大的神,雷电将军!” 心海听到秦夜的演讲,嘴角一抽。 三句话就让珊瑚宫对反抗将军还有所犹豫的人有了自我蒙蔽的借口。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 她赶忙走下台阶,想要及时阻止。 “你们或许要说,被封锁的日子实在过于痛苦,你们需要的是食物,是美好的生活!你们说的对,生命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是尊严!是自由!” 蛊惑人心的话语如同病毒一般侵入每个人的脑海,激起他们的愤恨,激起他们的反抗之心。 “三奉行今天可以夺走小部分人的神之眼,明天就可以借此剥削你们的家人,夺走你们家人的工作,夺走你们的食物,夺走你们的美好生活!甚至夺走你们的生命!与此同时,你们的尊严和自由...” 秦夜奋力握拳挥出:“也将不复存在!” 他的余光看到正在加快速度跑来的珊瑚宫心海,瞬间转换话题。 “现在天领奉行出兵屯于神无冢,这就是他们想进一步压榨你们的事实!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下面的士兵开始交头接耳,显得失落痛心。 “但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你们赢了!赢得很彻底!这是为何?!因为即使他们如此压榨你们,你们现在依然站在这片土地上,过着可以搏得尊严的生活!而给你们这一切的正是...!” 秦夜的手指向了下到训练场地的珊瑚宫心海:“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大人!” 气喘吁吁的女孩还未开口,所有的话语就被无数狂热眼神的凝视给堵了回去。 队伍中不知由谁起头,喊起了她的名字。 秦夜伸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安静,人群簇拥着心海走上前。 两人的目光对视,秦夜的眼中充满了精明的光芒,而心海却涌起了一丝火气。 她本想指责秦夜这样裹挟士兵的做法,却见五郎搬来了一个小马扎。 “珊瑚宫大人,十二郎兄正在给弟兄们做演讲,请您坐在最显眼的位置。” “???” 怎么五郎你也? 秦夜顺势继续讲起。 “三奉行减少了你们的物资供给,但是伟大的现人神巫女却依然保证着你们的生活质量,在敌人看来,我们输了!但是你们告诉我!我们是否真的会如了他们的意?!” “不会!” 又是莫名出现的带头声,激起了千层浪。 “没错!我们又赢了!所以他们气急败坏!他们因自己的无能而暴躁狂怒!只得出兵前来讨伐!他们为什么没有直接打来?因为他们想以此让你们屈服!想继续践踏你们的尊严!” 他一挥羽扇。 “当然了!不仅如此!他们也在害怕着失败,害怕输给被他们践踏的人民!想要利用你们的软弱,永远踩在你们的头顶!但我知道,今天在此的人,怯懦者少之又少!所以!告诉我!你们是否会答应?!” 响彻云霄的否决声传来,心海知道,无论此时她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示意所有人冷静的话语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妥协。 “我们赢了第一次,赢了第二次,自然可以赢第三次!第四次!因为我们拥有远超三奉行的领袖!” 众人的气势被拉到了鼎盛,秦夜却突然变得严肃。 “我本是社奉行所一小小的客卿,从未被重视,今日心海大人将我收留,我又怎能恩将仇报?”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若是开战,即使赌上我的身家性命!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这回人群中的喊声甚至没有他人带头,所有的人同时复述秦夜的话。 秦夜心中自嘲。 和普契涅拉学的那些话术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回至冬估计得自己主动在路灯上待几天才行了...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和态势,你还能压制他们多久呢?珊瑚宫心海? (作者的话:首先说明一下,主角有的时候虽然不择手段,但是也有着自己的底线,绝不是利用普通民众的性命去实现自己目的的野心家,这点各位可以放心。 珊瑚宫心海是一个在乎民众与士兵的人,因此也容易受到裹挟,想要满足民众的期望,不想辜负所有人的期待,主角也是利用这一点让她快速开战,不然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 另外听说有的朋友明天开学了,有挺多人和我说的,我九月初应该也差不多,在这里祝各位学业有成,工作顺利,生活幸福,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95章 废物利用 “秦夜大人,家主大人交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换上一身忍者装束的男女单膝跪在秦夜的面前,恭敬地汇报着。 “嗯,辛苦你们了,记得帮我感谢绫人兄。” 在秦夜面前的忍者,正是来自某腹黑男手下的秘密组织——终末番。 果然在稻妻这个地方,忍者永远都是大事件不可缺少的一支力量。 这些人在流民西窜时,非常自然的就融入了其中。 “我们一定会将话带到,家主大人还有其他任务需要我们前去处理,就此告退。” 秦夜笑着扇着羽扇:“嗯,绫人兄日理万机,自然不比我这样的闲人,另外,关于这次我煽动海祇岛士兵的事情,你们也可以原封不动地告知于他。” “嗯?” 在场的忍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充满不解。 他们特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不希望让对方提及,因为此等话术如果让奉行所知晓,对方的危险度大概率会提升一个等级。 忍者们可不希望离开之后在半路上背后中了七刀然后被鉴定为自杀。 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及? 难道说?他压根就没打算放我们回去?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对待同伴我的容忍力很强,而且这次事件结束我便会离开稻妻,如果未来再发生类似的事,绫人兄从我这里学会这些话术,随时可以翻身做主人不是?” 秦夜笑眯眯的眼神让几人脊背发寒。 “您...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乱说话。” “啧啧,有的时候太会保守秘密也不是什么好事。” 羽扇向着外面挥了挥,秦夜转身离去:“你们走吧。” 男人的话语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配合上他刚刚在海祇岛的煽动力,似乎在告诉这些忍者,你们知晓倒是无所谓,但他神里绫人若是学的清清楚楚,那和要谋反有什么区别?” 从对方平日里干的这些“人事儿”来看,忍者不敢赌这话是诚恳意味更多,还是威胁的意思更甚。 “这样就差不多了。” 秦夜默默思考着剩下需要处理的事情,已然不到五指之数。 至于那些煽动性语言,等他离开稻妻怎么传都无所谓,他只是不想在最后的阶段突然因为这档子事耽误了计划进程。 望向珊瑚宫下夜以继日训练的队伍,他缓缓点头。 虽然珊瑚宫心海现在不想见他,但是没有关系,因为他很快就会亲自去见对方了。 没有着急回到邸宅,秦夜快步走向海祇岛的外滩,去找先一步到达那里的达达利亚。 —— 外滩处 成排的海乱鬼与野伏众跪在沙滩上,双手老实地扶着膝盖,低头不语。 达达利亚躺在由他们精心制作的沙滩椅上,嘴里喝着果汁,感受着两旁纯人力风扇制造的凉风。 他久久不语,让下面的浪人如坐针毡。 “我说你们。” “嗨!” 神经紧绷的众人几乎秒答。 “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找你们是干什么的吗?” “不...不知道...” “嗯?”喝着果汁的动作一顿,望天的眼睛猛地转正,看得浪人们一凛。 “知道...知道...”他们连忙改口。 “说来听听。” “啊这...”下面交头接耳了起来,谁也不愿意触这个霉头。 达达利亚缓缓开口:“按理来说,你们应该完全没有活路可以走,但是我的伙伴向我提议留你们一命。今天我将你们汇聚于此,正是要给你们一个机会。待会见到他,记得都机灵一点,明白吗?” “嗨!” “不错,顺带别用这种语气词,听的人心烦。” “h...是!” 没过多久,银发鹤氅的身影便从远处走来:“达达利亚,交代的如何?” 公子见到伙伴的到来,快速从躺椅上跃起:“伙伴!我办事你放心,还活着的浪人都被聚集在这里了。” “嗯,如此甚好。” 秦夜满意点头,仔细清点了一下人头数。 大致有将近三百人么...这可都是上好的刀镡...不对,人力资源。 “今天我将诸位召集于此,是为了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他用羽扇指了指身旁的红围巾男孩:“这位想必你们都不陌生,他是我的好兄弟,其实力你们也应该都有所领教。” 他双手大开:“我们本应将你们这些叛乱分子尽数讨伐,可当今珊瑚宫现人神巫女感诸位不易,特此派我来游说诸位,简单来说就是加入海祇军,为我们所用。” 武士们眼前一亮,大胆者用双膝在地面上蹭了蹭,迅速向前:“不知可有酬劳?” “?” 秦夜目光瞬间冰冷,默默转身:“达达利亚。” “怎么了伙伴?” “让他闭嘴。” “了解!” 剑锋划过武士的咽喉,尸体应声倒下。 “我话都还没说完,竟然就敢和我谈条件,有点意思。” 我白嫖你让你给我免费打工,这种无上光荣的事情,你竟然还敢要报酬? 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让下面的人再次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眼前这两个人,不,光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取走他们的性命。 秦夜见他们吓破了胆,面露微笑,语气温柔。 “当然了,我邀请诸位也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你们也知道海祇军与幕府军近日的动向,如果他们真的擦枪走火,在那之前你们这群阻碍会迎来什么样的结局,想必都很清楚。” 杀人灭口呗... 海祇岛怕他们趁机捣乱所以不断剿灭,本身他们就是从稻妻城逃亡的,幕府军自然也不待见他们。 这点武士们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所以呢,你们应该明白,加入我们是唯一的出路,至少上了战场后你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眼见已经有部分人动摇,秦夜再次添了一把火。 “我给你们一周时间,去邀请藏在各地的武士加入海祇军,我会给你们一个单独的编制,邀请最多武士的十个人,我会给你们一个组头的名号,到时候你们愿意冲锋陷阵,还是稳坐高台,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潜台词就是,给了你们一个怂在最后得以提高存活率的机会。 听明白潜台词的武士立刻起身,想要去争抢这个位置,还有一部分有着别的心思。 秦夜最后进行了补充:“我想你们应该好奇,平日里为何那么容易就被我朋友找到...我知道这次你们也没有全员集结,有一些藏在水月池,有一些躲去了无明砦。” 他望着在原地有其他想法的武士,看着他们露出的惊恐眼神,明白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 于是语锋一转,面容和善:“别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嘛,只要你们好好为我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可若是临阵脱逃,跑掉了我不说什么,若是跑不掉嘛...” 迅疾的雷电从掌心中飞出,击中了数百米外的飘浮灵,将其瞬间击坠。 “好,都散了吧。” 待到武士们迅速跑远,达达利亚挠了挠头:“伙伴,你真的打算重用这群废物?” “重用?你在开玩笑?”秦夜的目光仿佛在看傻子一样。 “那是为了?” 他伸手将公子搂了过来,拍了拍对方的胸口:“鸭三郎兄,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秦夜迈步远去。 我只不过是让他们的死,变得更有意义罢了。 第96章 诸葛...珊瑚宫心海下来战书 “哎,会被这样的演技和计策蒙骗,我还是不够成熟啊。” 珊瑚宫心海趴在秘密洞穴的桌案上长吁短叹。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为自己鼓了鼓劲儿。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局面,至少那位【愚者】绝对不可能让海祇岛败北,因为那样不符合他的利益。 之所以让哥伦比娅招待我也是为了给我这样的暗示。 虽然他的手段令人所不齿,但目的相同的情况下,依然还得在表面维持联手的态势。 而且我不能让信任我的海祇岛居民受到伤害,必须得更加努力才行。 她拿起一旁的记录本。 (和哥伦比娅一同就餐,吃到了可口的餐点,能量+3) (猜测出现了失误,被愚者占得了先机,能量-3) (五郎也被传销搞昏了头脑,能量-5) (愚者带动了海祇军的反抗之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能量-10) 她又在后面添上了一笔。 (难得的休憩,能量+) 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她不得不放下记录笔。 “哎呀呀,这里还真是个好地方呢,珊瑚宫大人。” 一道身影从洞外走来,男人笑容灿烂。 “愚者...” 连这个地方都被他给找到了? 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称号,秦夜的面上流露出一抹惊讶:“嘶...没想到我的名号竟然被你听了去。” 他眯起了眼睛:“想必是少女她不小心透露的,竟然敢算计我的人...” “?” 不是你让她主动告诉我的么? 秦夜突然恢复了笑容。 “别这么紧张,珊瑚宫大人,我就是开个小玩笑,有没有感觉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许多?想和我聊聊天了?” “该做的你都做了,还有什么要和我聊的?” 心海明显有些对眼前的男人抱有忌惮之心,最主要的是捉摸不透,而且之前的帐还没和他清算... 秦夜毫不在意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这言语试探啊,就看谁心态先不稳,好巧不巧的是,他心态稳的堪比靖世之柱。 “我最近闲来无事,做了场普普通通的演讲,又和海祇岛附近的海乱鬼谈了一笔交易。” 普普通通? 小心海攥起了手掌,努力将心中的火气压下。 “哎...您有话直说便是。” 心海看得很透彻,她明白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此就为了上嘴脸。 “见到珊瑚宫大人如此冷静,那我就能塌下心和您商谈了。” 这现人神巫女心态调整的速度倒是还蛮快的...是从小被逼迫多了练出来的吧? 秦夜组织了一下语言:“您可能觉得我那番演讲是为了激起民众的对抗欲,让他们为我而送死,所以才看我多有不爽。” “那不然呢?” 心海知道忽悠人是对方善用的伎俩,她必须小心谨慎。 男人却突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您别看我只是区区十二席,但我在至冬国要处理的事情,比十一席和第三席加起来十倍还多。” 他一脸无辜:“来到稻妻我勉强掌握了事态的发展,我无意与您为敌,虽使用了一些小小的伎俩,但那也是由于反抗军的力量确实是不可或缺的。” 秦夜在怀里掏了掏,让心海皱起眉头,注视着他的手掌。 几个刀镡被他丢到了桌子上。 “如果我真的想拍拍屁股走人,也不会派公子来帮您清理附近的麻烦,更不会现在诚心诚意地来找您商谈。” 无论是忽悠也好,诚信商谈也好,现在重要的就是让小心海跟着他的计划走。 “...” 无论这个男人今天来不来这里,他都能确保战争的进行,既然如此,不妨听听看。 “所以您的计划是?如果您能够说服我,并且保证珊瑚宫的子民伤亡达到最小,我自然会尽全力配合。” 秦夜满意地扇动羽扇:“当然,待我慢慢给您讲解。” —— 九条阵屋 “报!” “何事?” 九条裟罗正在练兵场指点士兵训练,见传令兵一脸慌张,皱起了眉头。 “珊瑚宫心海下来战书,约我等下周决战。” “?” 裟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将信封打开,仔细阅读着信中的内容。 “...” 那个秦夜仅用了短短的几天时间就让之前犹豫的巫女下定决心... 要说是那位现人神巫女突然回心转意决定搏一搏,那她是不信的,战争可不是儿戏。 除非有人在短期内就将叛逃去珊瑚宫的士兵和本地军人同时降服,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她将信纸撕碎,拉满弓,迅雷般的箭矢精确命中百米外的靶心。 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既然开战... 为将军大人带来胜利,才是我要达成的唯一目的。 —— 神里屋敷 “哦?秦夜兄的动作倒是很快。” 绫人接过终末番的情报,细细阅读。 现在稻妻城内也有些人心惶惶,杜绝了自发民兵组织的可能性。 秦夜兄啊,你可千万别打上头,一口气带兵涌进稻妻城才是。 他扬起嘴角。 不过我知道,你和那位现人神巫女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就像我不想因此和你为敌一样。 “托马。” “家主大人,我在!” “去将那个计划再度完善一下,趁着反抗军和天领奉行焦灼之际...达成我们的目的。” “是在达达利亚兄弟来到稻妻那会儿...” “没错,八重宫司已经与我商谈完毕,只不过没想到事态的发展竟会如此之快。” “明白,我这便去办。” 绫人用折扇敲打了一下手掌:“对了,千万别把绫华牵扯进来。” —— 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站在山崖之上,目光望着远处的天守阁。 “哎呀呀,秦夜那小子的行动还真是迅速。” 虽然姐姐我不太喜欢你这个新认识的弟弟,但是唯独能力这一点,确实让人心服口服。 如果不是那什么...愚人众?先把你给抢了过去,我都想让你来我的鸣神大社工作了。 她轻笑了一声。 还是算了,到时候我宫司的这个位置可都坐不热乎了。 半晌后,她调笑的表情彻底消散,目光严肃。 这次,我一定要达成一劳永逸的结局。 —— “啦啦啦~啦啦啦~” 哥伦比娅漫步在海滩上,歌声略显清冷,但是嘴角却流露着无法停止的笑意。 她想起刚刚和秦夜的对话。 “秦,我可以,替你。” 少女拽了拽秦夜的袖口。 对方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微笑着示意她放心。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既然是计划的主持者,就一定要由我来面对最难以跨越的高墙才是。” “理性来说,我的胜算,最高。” “生死之前,对待自己人,我从来都没有完全的理性过。放心,一切都会顺利的,我有这样的预感。” “嗯。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有...自己的,安排。可以,相信我么?” 对面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没有用言语表达。 哥伦比娅望向珊瑚宫梦幻般的景色,停止歌唱。 “我会,让一切顺利。” —— 八酝岛南侧,一道身影从镜面中缓缓走出,安静而优雅地走在喧闹的甲板上。 “这不是塔季娅娜吗?好久不见!秦夜那小子还好吗?” “嗯,秦夜哥的状况很好,感谢您的关心,北斗船长。” (作者的话:稻妻快到尾声了,今天两更,我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剧情走向,整理一下可以翻上来的伏笔,然后...再埋下些新的。诶嘿。 预计最后的剧情还需要十章以上,甚至十五二十,我的预感是这样的,会有几次反转,但之前都有提到过伏笔,不管明线暗线,会逐个解释,我会尽力把握好。) 第97章 鸭先锋 “伙伴,这个车的造型有什么特殊的寓意么?” 天空被乌云遮蔽,雷声轰鸣,闪电转瞬即逝,给人一种心神压抑之感。 秦夜安稳坐在四轮车之上,身上的鹤氅被狂风吹动。 他对着身后轻挥两下羽扇。 “达达利亚,这你就不懂了吧?军师上战场不带这套配置是没有灵魂的,这可是必胜套装。” 公子挠了挠头,感觉记忆中就没见过这样的装束,但伙伴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但这车是你用元素力制作,操控起来应该得心应手吧?为什么要让我来推着?” 塔季娅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之感。 “公子大人,您若是不愿意的话,完全可以交给我来。” 这样特殊的机会这辈子都遇不到几次,我想要还得不到呢,您竟然还一脸嫌弃? “没错,不愿意,让给别人。”哥伦比娅赞同地点头。 “我觉得也好。”秦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让塔季娅娜来推,一会儿就顺势让她带兵打第一阵。” 达达利亚本来有些慵懒的腰肢瞬间直起:“什么?什么第一阵?” “哎~?”秦夜顺势拉了个长音:“我没有说过吗?” 羽扇一戳额头:“不好不好,身为军师竟然忘记将战略部署说给大将听,实乃我之过错。” “大将?!难道是我吗伙伴?” 公子的脑袋前探,和秦夜平齐。 “嗯,一会儿你带着我整备完的队伍打头阵,在名椎滩和幕府军正面交战。” “啊?其实不用吧?我一个人冲阵就能把他们打的落荒而逃。” 秦夜嫌弃地用扇子拍了拍对方的脸,示意他离自己远一些,不然傻气容易传染。 “你能打得过幕府军的副将,能打得过九条裟罗,你能杀光头阵的八千幕府军么?” 达达利亚张了张嘴,心中对比了一下双方战力。 “这...努努力其实也不是不行吧?你想啊伙伴,我开魔王武装冲进去,直接杀出个豁口,然后你随后跟上,杀到阵前,取了九条裟罗的狗头。” “...”秦夜张了张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他长叹一声:“这些咱们刚来到稻妻的时候就能做到,问题你这样做,咱们在稻妻城的盟友怎么看?” “...我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到时候认为咱们骗了他们,然后直接反水和咱们同台对弈?然后咱们惨胜,让幕后之人摘了桃子,最后把雷电将军引来,像火神那样追着你砍一路?” 公子沉默了。 “就算侥幸把雷电将军打败,咱们溜了,只剩下残垣断壁的稻妻,传到其他五国的耳朵里,又会怎么看女皇和愚人众?到时候咱们还像这样一个个打过去?” 人家摩拉克斯边喝茶边遛鸟,站着让你砍都不一定刮破人家的皮。 “哈哈...”对方讪讪地一笑:“是我考虑不周,伙伴你来拟定计策,我照做就是。” 天空中电闪雷鸣,雨滴落在士兵的头顶,闪电的光亮映在秦夜和达达利亚的脸上,本就压低声音的布置在雷声的遮挡下只在两人之间传播。 达达利亚咧开嘴笑了起来。 “明白!伙伴你放心,交给我准没错。不过...” 他抬头望向越发恶劣的天气,皱起了眉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和你一起去的队伍就是全副武装,穿着最好的甲胄,甚至还准备好了蓑衣。” 秦夜用扇子指了指一旁的队伍,又示意他看向轻甲都不一定完备的弓箭兵。 公子心中细细思考... 其实我比较担心的是,会不会这天气是那个雷电将军搞出来的? “将军大人不会在意这些小打小闹。” 秦夜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有伙伴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当然,相信我,绝对不会出问题。” 一旁的塔季娅娜见两人的交谈差不多结束,从镜面取出两件外套,先将其中一件披在了哥伦比娅的身上,给她轻轻整理好,接着又取出另外一件盖在了秦夜身上。 “两位大人,淫雨霏霏,这样的天气最易染病,小心着凉。” “???” 达达利亚伸手指了指自己。 塔季娅娜双手交叠在小腹,深深鞠躬表示歉意。 “公子大人,非常抱歉,这是最后两件了。而且您一会儿也要带兵打仗,衣物太厚重容易影响行动。” “???” 秦夜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达达利亚,你想想,待会儿你是要去前线的人,如果嘘寒问暖锦衣玉食,和断头饭有什么区别?” 公子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鸭! 秦夜露出无奈的笑容。 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在我面前不喜欢动脑子,啥话都信。 他望向阴云密布的天气,轻轻扇动羽扇。 不得不说,连老天爷都在祝我一臂之力。 —— “报!海祇军的动向已经查清,似乎想在名椎滩与我等一决胜负。” 九条裟罗拿过简易的情报图,陷入沉思。 “有查清带头的将领是谁么?” “是在海祇军中近日名声大噪的年轻将领,荒浪鸭三郎。” “...好名字。” 据说那个荒浪...实力超群,远超原本的海祇军大将五郎,敌我双方兵力本就悬殊,让他打头阵来增强士气倒也是正确的做法。 毕竟两万正规军打五千民兵里面还有老弱病残,她都不知道怎么输。 她带来的前锋更是两万人中最精锐的八千兵力。 “补给船的位置如何?” “已经在驶向名椎滩南部海域的路上。” “是否探查到那个秦夜和珊瑚宫心海的位置?” “尚且没有类似的消息传出。” 裟罗摩挲着下巴:“在名椎滩摆开守备阵势,同时派出更多斥候,切记不要太过深入。” 她望向滚滚黑云,心中的不安感变得浓烈。 —— “哦?开始了开始了!” 斯卡拉姆齐站在山巅处,望着各有动向的军队,笑容恣意。 “那位王子,你不来看看吗?” “不必,完成好你的工作即可。” 金发的男子语气不带有丝毫波动,见事态如想象中一样发展,不再去理会,踏入虚空中。 “突然变得好冷淡呢...” 散兵皱起了眉头。 有用的时候就是斯卡拉姆齐,没用的时候就是你你你,还不给我逗着玩儿,真没意思。 “不过,这次你不会真的要亲自出手吧?狄俄尼索斯。” 我还以为你要在两军阵前一席话语,让九条裟罗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幕府军不战自退。 他撇了撇嘴。 算了,我也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98章 我有上将鸭三郎 我亲爱的伙伴啊...我可是非常相信你的啊。 达达利亚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紧握着武器。 他回头望了望不太整齐的队伍,心中愈发没底。 首先,我绝对没有怀疑伙伴你的意思和想法,但是你都已经告诉我对方至少有三千兵力和我正面对抗... 你只给我八百人是否有些...? 嘶...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伙伴觉得我一个人就能干掉敌人的三千兵力,这八百人只是为了给我保驾护航的? 他以拳击掌。 这么一想就没问题了。 很快,由鸭三郎带领的队伍来到了名椎滩,对面是整齐划一,庄严肃穆的军队,即使没有大将九条裟罗的带领,依然完美布阵,警惕着四周所有的危险。 达达利亚嘴角一抽。 怪不得伙伴要一环套着一环的用计,这士兵素养都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见过更恐怖的军队,可问题这东西就怕比,眼前的幕府军在质量上已经远超现在的己方。 要是带着卡皮塔诺手下的精锐部队来,别说八百人,就是五百人我和伙伴也能轻易把对面两万人给凿穿。 现在的话...只能按照伙伴的计划一步步来了。 “来者可是,海祇军将领,荒浪鸭三郎?” 幕府军中走出一人,穿着长袍,一副文臣模样,语气颇有一股高高在上之感。 “正是。” “将军大人感珊瑚宫之不易,不计前嫌,令汝等以海祇大御神之名继续祭祀,此乃那位大人的仁慈。汝既知形式,识时务,为何要兴无名之师犯我疆界?” 公子捧腹大笑:“我奉诏...我奉命出兵,不懂你这些弯弯绕,倒是你说的大义凛然,可敢上阵与我对垒?不知接我一刀之后,还能不能在这嘴硬?” “?” 幕府军文官见此人不按套路出牌,一甩袖子走回队伍:“粗鄙!” 达达利亚心中暗笑。 嘿嘿,果然如伙伴所说,对方尽是些盘外招,真的是想分毫无损的就占大便宜啊。 (踏鞴砂的山林中) 一支特殊的部队趁着战事混乱与阴暗的天色从海上悄然偷渡。 粉色长发的女子换上了一身军装,于山林中望着远处幕府军的本阵。 小狗大将耷拉着尾巴,从后方缓缓走来,压低声音:“珊瑚宫大人,暂且休息一下吧,几日的忙碌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女孩只是摆了摆手,没有言语,从背影看起来消瘦了许多,显然是为了战事忙碌而导致。 “我们是要趁现在袭击敌军的本阵?” 对方摇了摇头,戴着白色半掌手套的手掌轻轻挥动,示意军队向后撤离。 她半蹲下身,心中忐忑。 希望计策可以顺利... —— “忍着点,这可是很痛的!” 达达利亚如同最锋利的尖刺,径直冲入敌人的军阵之中,身后的士兵也因为这样的带动而热血上头。 水刃刺入敌人的心窝之中,大量液体喷射而出,染红了公子的半边脸颊,又在雨水的冲刷下缓缓滴落。 绵绵的细雨早已变得密集而狂暴,水珠不断从橙色的发丝上淌下,红色的围巾也被浸湿。 两种液体不断混合,不断覆盖彼此,但达达利亚却置若罔闻,朝着敌阵的最深处而去。 刚刚还想靠一番唇枪舌战来凸显自己能力的文官也已经躺倒在地,没有声息。 “逃得掉吗?” 他锐利的目光刺入人群之中,捕捉到了身穿大将甲胄的男人。 原来如此,九条裟罗不在么? 武士直勾勾地盯着冲他而来的战士,无论是长枪短剑,亦或是刀刃巨斧,在这位鸭三郎的面前都没有丝毫挣扎的机会,仿佛被完全看透。 密集的弓箭已经顾不上友军,为了保护武士而尽数射出。 空中的雨滴仿佛听从达达利亚的号令,聚集在水刃之上,随着一剑斩出,如盾牌一般的水幕升起,将弓箭尽数没入其中。 公子的动作行云流水,阴影从水幕后放大,他的身体迅猛冲出,细长的双头剑丢出,化作圆锯撕扯开弓箭手的身体。 不断地奔跑并没有消耗他过多的体力,这对于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同时因为周围的敌人完全无法追逐上他的脚步,导致阵营因他一人而被切割,变得无比混乱。 武士首领的身形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高举的火焰武士刀也要随之落下。 他不闪不避,接住飞回的双头剑,化作武士刀,径直迎上。 当 金属对碰的声音只持续了一瞬,狂暴的力量便直接将刀刃斩了回去。 “睁大眼睛看好了,你的无力。” 水刀说罢便要斩去,破风声却在公子的耳边响起。 他只好借势后撤,因为头发被水浸湿沾在面庞上,弓箭甚至没有刮掉他的发丝。 “不是雷?是别的支援么?” 达达利亚将目光放在远处,黑压压的军队正在快速赶来,目测与现场所在的队伍人数相当。 据说幕府军一共动员了八千精锐,这一下子放出来六千,还真是给面子。 公子咧嘴一笑,望向迅速冲入战场的敌人,看着很快将被分割包围的队伍,叹了口气。 手下的人已经有了退意。 哎,临时组成的队伍还是拉胯的很啊。 他没有继续纠缠,趁着包围网没有形成,大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话语声刚刚落下,己方的队友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头也不回地奔逃。 “...” 我真是服了。 —— 踏鞴砂山林中。 珊瑚宫小队正在隐匿着身形。 现人神巫女坐在随军马扎上,眺望着远方。 嗖 雷光闪过,小狗大将将其扑倒在地。 弓箭穿过远处的树干,凿出了恐怖的圆形洞口。 “斥候的情报果然没错,我就说为何你们的动向十分令人费解,就知道是这种战术。” 九条裟罗从林中现出身影,与之同至的还有数百人的幕府军队。 那个鸭三郎先赢一阵,逼我不得不派兵前去支援,他们随后逃离。由此吸引我几近所有的兵力追击,然后以奇袭队伍凿入我军后方,凭借海祇军的将领质量将我的军力搏杀殆尽。 最主要的是,在那些从未出手的新面孔和鸭三郎面前,她不一定能安稳撤回九条阵屋。 到时没有将领的幕府军,绝不可能是海祇军的对手。 “珊瑚宫大人,得罪了。” 小狗大将看着愈发包围上来的敌人,直接一把抱起身旁的女孩,快步向着反方向逃窜。 九条裟罗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弓箭瞬息射出,直奔敌方首领而去。 最后的画面,是那位珊瑚宫的领袖被她的得力大将顺着山坡推下,而他则被飞来的弓箭,直直刺入后心之中,鲜血绽放,躺倒在地。 第99章 接舷 虽然八百武士布阵直面三千幕府军的样子很帅,但是落荒而逃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剩下的五六百残兵败将见队伍已经没了四分之一的人,快速向着大部队奔逃,根本不需要达达利亚指挥。 而他本人主动殿后,与穷追不舍的敌人展开缠斗。 “秦夜哥,公子大人按照您的要求在后撤了。” 塔季娅娜的身影从镜中走出。 秦夜挥动羽扇:“嗯,待会儿趁着敌军溃逃,你跟着达达利亚率军直追就好,千万别赶尽杀绝,留着他们还有用处。” “是。” 从几人的视角,已经可以看到逃窜的残兵不断出现,也注意到了在最后仍在收割敌人性命的小红围脖男孩。 “是伙伴?” 达达利亚见熟悉的四轮车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一剑将追兵斩退。 “快!快逃!有鸭三郎君当我们的领导,实在是太安心了,幸好当初咱们没有反抗。” 前方正在逃跑的溃兵还在庆幸有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将领,却见一道雷光从队伍中窜过。 公子动用邪眼,转瞬便来到了秦夜的身前,伸手打起招呼。 “伙伴,你交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大约有六千人进入目标地点。” “干得漂亮,回至冬请你吃点好的。” 秦夜高举手中的羽扇,山上整齐的弓箭手现出身形。 细心者不难发现,除了跟随达达利亚前去的八百人,其他士兵基本全是轻甲长弓的配置。 “放!” 他已经早就告诉过士兵们,只要敌人一深入射程之内,便直接射击。 至于还在溃逃的那五六百人? “呵呵。” 有些时候,蓑衣遮挡的不一定是雨水,还有浪人邋遢的面孔。 谁能想象到,这种溃败的场景也是演给别人看的呢? 在计划中,他们本就是要舍弃的棋子。 “先杀大将,然后把他们往东边赶。对了,顺带还活着的浪人就都...明白?” 秦夜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肩膀,将羽扇与四轮车丢下,几步跃上山巅,消失不见。 “嘿,还是伙伴懂我,我正觉得刚才没打爽呢。”公子的手掌放在脖子侧面,轻轻扭动。 怪不得我觉得这群人的士气这么拉胯,原来是刚拉起来的那群浪人武士。 “...” 所以让我带队原来还有压迫...不对,应该是压制他们的恐惧,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吗? 鸭三郎君恍然大悟。 —— 踏鞴砂 九条裟罗从山崖上滑下,看到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珊瑚宫心海。 “嗯...” 她皱起了眉头,为了防止对方偷袭,直接抽出腰间的佩刀,顺势斩下。 地面上的女子突然暴起,一个鲤鱼打挺踹在裟罗的手腕上,几个翻腾便稳稳站立在了远处。 “想不到珊瑚宫的巫女还有这种身手...” 天狗大将的话憋回了嘴里,眼前的‘巫女’擦了擦脸上花掉的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从头顶的粉毛中竖起。 “九条裟罗大将恐怕不知道...” 唰 身上的伪装被尽数扯去,露出了八块腹肌,尾巴也从军装下露了出来。 五郎小心翼翼地打理了一下上边的毛发,在眼前晃了晃,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松了口气,随后露出得意的笑容。 “狗的尾巴不可能一直耷拉在地上一动不动。” “竟然中了这种计策...” 裟罗面露怒意。 这只小狗为什么女装起来这么熟练? 身后的山上也传来了交战的声音, “果然如十二郎兄所料,普通的啄木鸟战法是不会让身经百战的大将中计的。” 【注:啄木鸟战法就是模仿啄木鸟“捉虫时敲击树的背面,然后在树的正面等虫出来”(即声东击西+以逸待劳)】 五郎单手持弓,快速奔跑,一脚直奔裟罗的面门而去。 嘭 可对方却借机抓住他的脚踝,将小狗大将在空中旋转一周后砸向地面。 “于是你这个大将就伪装成现人神巫女来故意让我发现行踪,刚刚被我射中的那人便是你的手下伪装的?” 五郎没有回话,而是双手撑地旋转双腿,趁机将脚抽出,随后再次发起攻势。 “束手就擒吧,九条裟罗大将!” 天狗大将深吸一口气,中计这件事明显没能让她产生丝毫动摇。 “你怕不是误会了一件事。” 五郎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双拳不断击出,却被裟罗用双掌接下,丝毫无法伤到她。 迅猛的一脚踹在五郎的腹部,这一击又准又狠,直接将有些瘦小的身体踹离了地面。 裟罗捡起一旁的佩刀,握在手中,确认其依旧锋利无匹。 她将刀横在胸前,漆黑的翅膀从身后露出:“斩首行动,只凭借你这样的水平是不可能成功的。” “那再加上我如何?幕府军的天狗大将?” 明明还未见人影,豪迈的笑声便已经传入两人的耳中。 头顶传来类似提醒的话语,代表着使用者对此威力的自信。 “你可要接好了,这是斩灭「海山」的力量!” 双手大剑夹杂着无可匹敌的巨力,砸向裟罗。 咚 地面被仅仅一击震开无数裂纹。 沙尘渐退,撤离开一段距离的大将看到熟悉的璃月装束,握紧了拳头。 “你是...死兆星号的船长?你可要想明白,和幕府军开战的下场。” 北斗将大剑扛在肩头,豪爽大笑。 “哈!没想到堂堂九条大将竟然认识我一介雇佣兵。没办法,入伙哪边可是根据报酬来决定的。” “幕府军可以给你更高的报酬...”裟罗明白,此时此刻不宜再次增加对手。 但眼前的船长似乎不打算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就怕你一时间...” 北斗丝毫没有犹豫,纵身跃起劈出大剑。 “还真拿不出来!” —— (时间向前推移一段) 名椎滩南部海域,死兆星号 “大姐头,秦夜又给你许下了什么承诺,就算帮他给反抗军运输物资就算了,现在连战争都要介入?” 迷茫的钱眼儿接过北斗手中的纸条。 “北国银行...支票?” 她仔细数起了上面的位数。 个十百千万... “我超!一亿摩拉???我懂了大姐头,就算拼上这条性命,我也会帮你把这笔钱赚到!不过...他不会拿空头支票唬人吧?” 北斗没好气地将支票抢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查看是否有所损坏。 她轻轻一拳怼在会计的胸口。 “开玩笑,就算他不给我这么多钱,我们也是好兄弟,岂有不帮之理?” 大姐头指着支票背面的署名。 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愚者】狄俄尼索斯。 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 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 “这签名他们会有抵赖的可能?北国银行讲究的可是信誉,这三个名字同时出现,效用恐怕仅次于他们首席或者女皇的亲笔。” 就这个数,别说是我了,就算凝光这会儿在我船上,恐怕都得穿上我船员的衣服,跟我一块去会会幕府军。 她回头看着身穿海盗服的女孩,她原本柔顺的粉色长发被头巾尽数包裹,很有礼貌地站在原地。 “珊瑚宫的小姑娘,一会儿你就要去前线指挥军队了,需不需要我同行,就当是秦夜这些钱的附加服务。” 心海摇头轻笑。 “北斗大姐头不必太过劳累,您和您的船员可是这场战斗中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死兆星号行驶在海面,逐渐靠近了幕府军的物资船。 “哎...” 大姐头长叹一口气,目光恢复锐利,大剑指向前方,高声下达命令:“兄弟们,接舷!” 第100章 臣乃文职,不善武斗 北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声仍未停止。 “九条裟罗大将,你运输船上那仨瓜俩枣什么水平...啊不对。” 大姐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连忙改口:“您船上那些精锐实力还不错,只不过我和兄弟们身经百战,见得多了,水战这方面他们确实不够看。” 她单手握住大剑,剑尖指向九条裟罗。 天狗大将没有在意对方挑衅,而是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既然连死兆星号的船长都到了这里,那她的船员也一定不会缺席,她们会抢了物资船的物资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验货? 答案是否定的。 而且据说那个珊瑚宫心海也是神谋鬼算,今日一见确实是能在我稻妻排得上名号的人物。 她本人又会在? 一旁的五郎似乎并不打算给天狗大将思考的机会,再度发起了迅猛的攻势。 但裟罗这次却只顾着抵挡,没有丝毫还击的打算。 我派去袭击本阵的队伍估计也已经受到了埋伏...而眼前船长所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海战这方面对方确实是实打实的经验优势。 没想到稳扎稳打的同时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不,是对方故意示弱想要让我将其一网打尽。 海祇岛的人很急,物资急,兵力急,根本支持不了长久作战,正是因为这一点,怎样铤而走险的事情他们都敢做,怎样的牺牲都比持久打仗来的要赚。 那对方的现人神巫女所要去的地方应该就是... 裟罗当即露给了五郎一个破绽,被一脚踢中,借势后退,头也不回的迅速离开。 她的目光坚定,身为大将她清楚的明白接下来要做的事。 战事永远瞬息万变,虽然先在计谋上输了一阵,但是接下来只要将士气稳住,守住阵屋,就绝不会让他们靠近稻妻城一步。 五郎焦急万分:“北斗大姐头?为什么不出手?!” 大姐头只是将剑背在身后,顺手撸了一把五郎的尾巴。 “这个可不能怪罪到我,毕竟你们的巫女大人和我的雇主只让我逼退天狗大将,但绝不能留下她。” 小狗大将一听到熟悉的名字,火气瞬间消匿:“是珊瑚宫大人的奇计?” 北斗挤出了一个笑容:“没错,所以你听命行事就好,你的兄弟们还在山上战斗吧?还不快去救他们?” “对对,多谢大姐头伸出援手!” 五郎心急如焚,快步登上了山崖。 “哎...” 大姐头摇了摇头。 与其说是你们珊瑚宫大人的计策,不如说是她向秦夜妥协了。 “真是...一肚子坏水儿的臭小子。” 她抬起头望向渐渐有停歇之意的雨水,咧嘴笑了笑。 “嘛,但为了兄弟和女人...应该是女人吧?反正他也听不到。为了他们敢去亲自直面雷霆之威,我倒是对你彻底有所改观了。” 大雨虽然渐歇,但是天空中的阴云似乎更加浓厚,似有雷电悬在其中,闷而不发。 —— “可叹,落叶飘零。” 吃虎鱼刀纳刀横斩,一气呵成,强劲的风力将眼前的武士尽数吹飞,却未取其性命。 枫原万叶与珊瑚宫心海带领部分士兵与达达利亚会合。 “按照计划来说,北斗大姐头已经和五郎一起将九条裟罗逼退,时间不会差上太多。” 心海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说起来鸭三郎,你不用和哥伦比娅她们一起离开么?” 达达利亚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放心,她们用能力的移动速度不一定就比我跑得快,这一切都在伙伴的计划之内。” 心海长叹一声:“原来如此,既然是愚者有所安排,那便不用我过多询问。倒是万叶,和幕府军为敌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万叶目光坚定,摇头否认:“珊瑚宫大人不必在意我,我区区一介浪人,不会出现太大问题,更何况对我来说,眼狩令是我无法认同的事情,即使是神,也不能剥夺任何人的愿望。” 达达利亚则开始有些不耐烦,扭了扭手腕,语气严肃:“总之,我还能帮你们和幕府军做过一场,之后就全看你们的能力。” “多谢鸭三郎兄弟的帮助,如果没有你,想必这次的计划绝不可能轻易实现。” “呵,不用感谢我。”公子不再和两人交谈,水刃握在双手之中,迈步向前。 他微微侧头,目光流露出一抹警示,随即补上了最重要的一句话:“这一切都是伙伴的计策,你们只要别在最关键时刻拖他的后腿就好。” —— 九条阵屋南侧 “哈!开战了开战了,没想到不在纳塔还能见到这么刺激的场面,真是不枉我跑来这一趟。” 斯卡拉姆齐站在山顶,观察着下方搏杀的场面,嘴角含笑。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将手放在额头前作眺望状。 “哦?是达达利亚啊?真没想到还能看到老熟人,说起来他一直都是这样子,容易被人当枪使。” “那可不一定,不如你和他去聊聊,看看他听不听你的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散兵压低了帽檐,邪魅的笑容逐渐变得和善:“哎呀呀,还真是熟悉的声音,让我猜猜...是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对么?” “能不能正常一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秦夜站定在对方的身后,一脸嫌弃的表情。 散兵听到这样的话却捧腹笑了起来:“不是,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也没必要这样吧?还是说,我当初拿走你小心肝的仇,你现在还记恨着?” “怎么可能?”秦夜打了个冷颤:“肉包子打你,回不回得来都知道,就当我看你可怜,施舍给你的。” “明明是当初的手下败将,现在还嘴硬起来了,怎么?这次你来不会是想用嘴皮子把我赶走吧?” “那你属实是误会了。” 散兵的瞳孔之中,包裹着雷电的脚底不断放大,正中他的脸庞。 矮小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飞出,身上还有电流时不时闪烁。 散兵听到了秦夜这样的话:“当初是不想用邪眼,现在不一样了...” 斯卡拉姆齐向下坠落,眼前的男人随着视野的下落而显得愈发高高在上。 “不用邪眼,我也能把你暴打一顿。” 第101章 在此一举 “咳咳...有点意思,狄俄尼索斯。” 散兵抹了把嘴角,站起身拍了拍尘土,强力的一击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的伤害。 “多托雷以前就说你和别人不一样,我还以为是指你对元素力极强的控制能力。” 他一跃便跳回山崖之上,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秦夜的动作,并且出言试探。 “两个神之眼,还真的是有意思,但你也不是个白痴,就打算靠这个去挑战雷电将军?” 秦夜耸了耸肩:“我有我自己的安排,所以我这不是来清理一些棋盘外的把戏了么?” 两人眯起眼睛轻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谁都没有动手。 “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我还真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散兵缓步走向前,身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杀气,反而是一副调笑的面孔。 “咱们同为愚人众执行官,理当同气连枝,同仇敌忾,同心协力,同...” 狠厉之色瞬间划过眼底,包裹着元素力的一爪直奔秦夜的双眼抓去。 “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啊,同仇敌忾君。” 秦夜只是轻轻后仰,对方的攻击便瞬间落空,同时雷光包裹在他的右腿上,猛地踢出。 嘭 小短腿不闪不避,直接和他对碰在一起,两条腿呈X字型在空中僵持不下。 “狄俄尼索斯,你可能不明白。你从踏上稻妻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因为你只觉得...” “哦?你是想说还有和你合作的势力我没考虑到?” 岩元素闪烁,锋利的石剑出现在秦夜的左手之上,径直斩出,划破了斯卡拉姆齐的衣衫。 散兵迅速后撤:“原来如此,你已经注意到了啊。应该说不愧是...” 沙包大的拳头在瞳孔中放大,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散兵就狼狈的空翻后撤。 可秦夜的拳势不减,全力击中地表,尖锐的石柱从地面钻出,将半空中的人影击落。 “让我猜猜,是深渊,对么?” 斯卡拉姆齐的目光深邃,没有回话,但秦夜明白,这是对方已经默认。 “所以...”散兵的面上已经不再显得游刃有余:“你连这种事儿都安排好了?” 风之邪眼的元素力爆发,配合上他本身作为人偶的元素力,双元素同时爆发,完全动用了真格。 两人进行着最原始的拳脚对拼,四周的尘土与落叶伴随着狂风起舞,围绕在两人周身。 狄俄尼索斯...他对元素力的控制力更强了? 散兵暗自心惊,身为十二席的秦夜实力之所以在众多执行官之中被认同,并非是他使用邪眼后的双属性共用能力。 那样的操作就连达达利亚都能做到。 真正让人迷惑不解的,是对方轻描淡写之间就能使出的强大招式。 简单来说,同样是岩元素神之眼的使用者,普通人积蓄已久的技能在秦夜手中甚至可以瞬发,而且得心应手。 “啧啧啧,不是说我安排好了,你也太瞧得起我了,稻妻这水我现在才明白到底有多深,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还有其它执行官的帮忙。” 被岩元素包裹的手掌伴随着风雷两种元素轰击在散兵的腹部,对方努力稳住身形,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狭长的痕迹。 “没想到你连这东西都用上了...” 三种元素力汇聚在一起,那是散兵许久都未曾感受过的压力。 “开玩笑,作为执行官,既然接下了任务,还把周围的人都卷了进来,这种时候留手岂不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秦夜感受着邪眼的力量,虽然他一直都不想用这东西,但都到了眼下的情况了,再藏着掖着和送死没区别。 即便他是个儒雅君子,擅长舞文弄墨、对酒当歌,丝毫不喜武斗。 可他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男人。 “原来如此...” 明明被打的狼狈不堪,散兵却突然昂头笑了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 散兵抹了一下眼角笑出的泪水:“当然,看你当执棋者这么久,偶尔一次碰到你不得不顺大势而行的模样,还真是让我有些想笑,甚至都已经亲自来解决我这样的隐患了。也不知道你的对你的计划有几分信心?” “呵。”秦夜轻笑了一声。 “省省你那些挑衅,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深渊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被你善良的小姨盯了这么久,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也挺难受的吧?” “你这混蛋...” 秦夜对着散兵指了指自己的鞋子,岩元素逐渐将其包裹,形成了一层厚重的铠甲。 风雷两元素将他的速度提升到巅峰,一脚正中斯卡拉姆齐的腹部。 小巧的身形如同炮弹般飞出,落入了远处的海中。 “堂堂第六席,还以为现在是七八年前呢...” 他轻轻掸了掸手,对着身后询问了一声。 “事情办得怎么样?” 镜面逐渐构筑成型,塔季娅娜从中快步走出:“已经将哥伦比娅大人送到预定地点,再往内部靠近似乎会有危险,她让我先行离开。”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秦夜摩挲着下巴:“那就相信她的判断,把我最后的安排告诉达达利亚...” 他将计划进行了最后的完善,并且逐字逐句地交代好。 再次进入思考状,确定没有任何遗漏,他对着塔季娅娜伸出手:“让你带的东西都拿来了么?” “都在这里了。” 伸手将其一一接过,语气有些无奈的抱怨感:“这神之心拿的,比我演戏还累...这要是回去还被说慢,以后我干脆就负责在至冬养老得了。” 平日含笑的表情逐渐冷漠,身旁的女孩可以从中感受到一种紧张与决绝。 “任何演出都会迎来它的谢幕,是成为短暂供人取笑,最终被世界遗忘的小丑,还是自始至终地站在主角之位...” 他握紧了因兴奋与紧张而略感颤抖的手掌。 “就在此一举了。” (作者的话:今天两更,再整理下剧情,九条这场仗我还想照抄历史版本,后来想了想她就算真的爆种开车悬之阵冲到秦夜面前也是被暴打,还是不让她丢人了。) 第102章 此身为最尊贵殊胜之身 九条阵屋 “兄弟们,让幕府军看看咱们用来‘打渔’的好武器,只打一轮便收工!” 北斗站在死兆星号的船头,看向威力如同重炮一般的弩箭,光是箭头就有近一人之高。 “大姐头,直接往阵屋内部射吗?” “不不不,冲着防御工事射,让他们僵持在这就好。” 主要的目的是彻底把对方冲出来反击的心思浇灭,然后让海祇军和幕府军互相摇唇鼓舌,谁也不上去拼命就好。 嗯... 秦夜是这样说的。 反正他们那边最多半天就能出结果,到时候将军出面问题就都解决了。 “就看到时候我是被别人用手捧出来还是自己用双腿走出来了,当然也可能是直接随风飞出来。” 北斗想起对方的玩笑话嘴角一抽。 这什么地狱笑话... 还让我打完一轮就直接跑路,开玩笑,我有那么不讲兄弟情谊? “兄弟们,这一轮攻势过后咱们就往外海撤。” “收到!” (正面战场) “想要打灭对方的士气,还需要一个契机啊...” 珊瑚宫心海揉了揉眉心。 虽然刚刚获得了一场大胜,但是幕府军的残兵败将死伤并没有达到预料的数量,估计是秦夜让他的人有所收手。 同时他也不希望海祇军兵临稻妻城下,说不定会触怒神威,然后直接... 但是海祇军的兵力本身就少于幕府军,等到敌方意识到我们是狐假虎威的时候,损伤就会愈发增大。 心海向来是想以损失最少的计谋来夺取胜利,所以有些时候赢并不一定很难,考虑到方方面面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那个小姑娘,你在思考挫败敌方锐气的计谋?” 达达利亚从队伍后面走来,刚刚他接到塔季娅娜代传圣旨...命令...也不对,应该是配合伙伴下一步计划的安排。 而他现在已经不用再扮演珊瑚宫的手下,伙伴也不在这,自然改变了称呼。 “是鸭三郎兄弟啊?您说的没错,不知是不是愚者给您支了招?” “嗯,伙伴和我分析了一下他的想法,总之,我现在要直接越过九条阵屋,前往鸣神岛。” “越过?”小心海一脸懵逼。 她的目光放在严阵以待的九条军上,九条裟罗已经亲自站在最前线进行指挥。 心海有些担忧,但还是礼貌询问:“不知鸭三郎兄弟是不是要搭乘死兆星号...” “不。”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达达利亚摆手否决。 公子迈步向前:“我会用最适合我的方法解决所有问题,既要帮海祇军打出优势,又要赶往鸣神岛,我倒是有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难道...”心海想到了一种十分胡来的可能。 “五郎兄。”达达利亚冲着在前方坐镇的小狗大将喊了一声。 他不断前进,雷电双刃在手中缓缓塑造成型,原本以灰白为主色调的衣物开始变换,从裤脚开始逐渐变为黑色。 赤红的面具覆盖住一半以上的面庞,随着着装完毕,他的脚步也开始加快。 每踏下一步,因雨水而变得潮湿的地面就会被踩出一个脚印,其中还残留着丝丝雷光。 “我说过,我会再帮你们和幕府军做过一阵,而这最后一阵,我会把这姿态永远印在对方的心中,让他们不能...” 他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也不敢过界。” 雷霆闪烁,公子的身影如同一柄重锤,径直砸入敌方的军阵。 弥漫的烟尘之中,传来了豪放的笑声,与飞上天空的幕府军将士形成鲜明对比。 “海祇岛的朋友们,你们可要跟紧了,不然的话,很快就会变成我一个人把万余人打的落荒而逃了。” —— 鸣神大社 作为鸣神岛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此时的大社因密布的乌云显得压抑万分。 无论是平日里常来的游客,亦或是负责接待的巫女,此时已全部不见踪影。 唯一还留在这里的,只有鸣神大社的大巫女——八重神子。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轻轻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瓣,目光有些担忧与怀念。 “影...不知此时的你,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神子闭上眼睛,嘴角扬起轻笑:“秦夜弟弟啊,我的神明可就交给你了。” 温柔的笑容突然屑了起来:“哎呀呀~我差点忘了,我必须得去帮他的忙才行,要是去晚了,说不定他就变成灰了呢。不过...” 她转身看向虚空中的波动,双手在胸前交叠后缓缓张开,神乐铃飘浮在身前,不断地旋转着。 “哎呀呀,真是位稀奇的客人,不知找我一介小小的巫女,有何贵干呢?” 金发的男子手持六星无锋剑,目光没有丝毫波动,持剑冲向八重神子。 “借神之心一用。” —— 天守阁前 守门的旗本将见一黑袍男子不顾阻拦,径直走来。 唰 四周的士兵瞬间拔刀持枪,进入戒备状态。 “天守阁重地,乃将军大人日理万机之处,若阁下不听劝阻,格杀勿论。” 见黑袍男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刀剑毫不留情地斩下。 簌 狂风呼啸,面前的武士瞬间被卷起吹飞。 武士重重砸在地面,撑着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身体,捂着胸口,死死盯着已经踏入城门的男人,口吐芬芳。 “可恶...天领奉行的家主在干什么?!难道连将军大人的守卫都叫去前线了么?” (天领奉行所) 九条孝行正坐在奉行所中央,武士刀放于双腿之上,闭目养神。 随着大门被暴力撞开,他缓缓睁开眼睛:“来了?” 社奉行的手下鱼贯而入,面容温和的男子手持武士刀,走入屋内。 “久疏问候,九条孝行大人,社奉行神里家家主,神里绫人,奉鸣神大社大巫女之命,特来与您一叙。” 哒...哒... 黑袍男子一步一步地踏在台阶之上,在每层都留下了痕迹。 顺台阶而上,他很快便来到了天守阁之前。 嘭 他毫不客气地推开大门,难以言喻的压力瞬间施加在他的周身。 “制造须臾幻象之人,破坏无念永恒之徒,我欣赏你的勇气,胆敢以凡人之身,觐见于我。” 冰冷的声音传来,但是下方的黑袍人却没有丝毫胆怯。 “稻妻之事,将军大人既已知晓,又为何闭于天守阁中不出?” “此刻为易碎之虚妄,此身为最尊贵殊胜之身,此身许以臣民一梦,即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 她默默转身,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可你是例外...是僭越者,是亵渎者,吾之子民自有吾来庇护,而如你这等投机者,欺诈者,将会由我,彻底斩断。” 唰 隐藏身形的黑袍被猛地扯下,丢入空中,露出了男人真容。 秦夜深吸一口气。 “睡梦中看到的景象,便能称之为梦?就算是醒时所看到的无常人世,却也并不像是现实。” 灰白色的愚人众制式大衣包裹住秦夜的身形,黑色的肩绒给他增添上了一丝神秘。 “我代鸣神大社大巫女,珊瑚宫现人神巫女,社奉行神里家家主,荒泷派掌舵人之名,前来向将军大人直谏。” 第103章 一心净土 镇守之森 哥伦比娅不紧不慢地走在小道上,时不时拨动一下琴弦。 “嗯...原来如此。” 她已经走了不短的时间,却仍然在原地打转,同时方向感也一点点离自己远去。 “目的只是拖住我么?” 用鲁特琴轻轻弹奏了一曲,无形的波动传入林中,却没有预料之中的回馈。 “...” 果然是它的手笔了,有些麻烦。 哥伦比娅抬头望向影向山顶,面露犹豫之色,但却突然想起那只狐狸还要去帮助秦夜,一点时间都耽误不得,于是表情化作决绝。 琴声的调子一转,变得悠长而温和,似是在呼唤着谁。 “啊~这灼热的真理!” 炙热的炎柱接连不断地升起,火焰如同被人用毛笔画下一般,在少女的脚下围成一圈。 “散。” 琴弦拨动,原本狂躁的火焰瞬间偃旗息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深渊咏者·渊火的身影从远处走出,语气恭敬:“抱歉,哥伦比娅大人,职责所在,我不能再让您前进一步。” 少女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语气略带慵懒:“就凭你?” “侍奉深渊吧!” “感受恩典!” 熟悉的波动从四周传来,一名名深渊咏者与使徒现出身形,将小巧的女孩包围。 “无论来多少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哥伦比娅瞬间发起攻势,琴音波动掠过,将靠近前排的敌人瞬间击伤。 但对方很快便撤入虚空之中,隐藏了身形。 渊火咏者站在战场的最远处,手中持有一个散发着不祥力量的物品。 “您说的对,也许我们再来一倍的人都不可能是您的对手,但我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战胜您,不然也不可能派我们这些...呃,中层士兵来绊住您的手脚。” 但眼前少女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其手中的物品吸引,话语也逐渐冰冷。 “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吧。” —— 天领奉行所 神里绫人抽出佩刀,警惕起四周的情况。 “我一直有一事不解,九条家主在稻妻享尽荣华富贵,天领奉行独掌兵权,又为何做出这样背叛将军之事?” “哦?神里家主您倒是说说看,我何时背叛了将军?” 绫人从袖口处丢出厚厚一沓纸张,眉目含笑:“虽然不知道你勾结的是什么势力,但是将士兵之中无依无靠的那一部分偷藏至影向山附近,你不会觉得神里家与宫司大人没有发现吧?” 眼前的老人却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但正是因为处于珊瑚宫反叛之际,如果你们敢清算天领奉行,定然使得稻妻城内人心惶惶。” “...” 绫人皱起眉头。 如对方所说,兵权被天领奉行死死掌握,所以即使发生什么事也得等到契机才可清算,至于去找将军大人参一本... 很难说蒙蔽圣听的那伙人和与天领合作的并不是同一阵营。 于是在这种时候前来清算,虽然是下下之策,但也是唯一的好时机了。 老人缓缓站起身:“我也只是为了维持九条家的永恒,只要配合他们我就可以获得力量,获得不畏死亡的士兵,到时候天领奉行的存续自然千世万代,若是我错了,那自有将军大人定夺!” 诡异的气势从老人的身上升起,完全不见之前的颓废,一脸精神抖擞。 “在那无想的一刀之下!任何敌人都无处遁形!倒是你,神里绫人,在将军大人遇刺之时,不去护那位的周全,反而派兵来围堵我天领奉行!阻止我前去搭救!怎么!你要造反不成?!” “呵呵。”绫人不怒反笑:“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奉行所之中,细密的水滴降落,将此地,化为猎场。 “神里流,水囿。” —— “太慢了!” 雷光闪烁,将军的身影一瞬出现在秦夜的身前,岩属性制成的刀刃被剑尖刺中刀身,从中间处开始龟裂,又被秦夜迅速补完。 “啧...” 不得不说,即使只是面对一具人偶,都已经压迫感十足。 我记得雷神未来还和将军打过一架,结果两个人干了不知道多久。 同样是人偶,怎么另一个货那么丢人? “万雷归葬!” 薙刀在将军的手中旋转,电流遍布地面,但在那之前秦夜已经创造出岩柱,升到半空之中。 强力的震荡与雷声轰鸣响彻天守阁,将四周的铠甲震飞,岩柱也被瞬间斩断。 “下手还真是狠啊,不打算和我唠两句?” 见秦夜显得有些轻松写意的模样,将军皱起了眉头。 “荒谬...” 但她手中的攻击却并未有丝毫收敛,奔跑之中,身形令常人难以捕捉。 风雷双属性在秦夜脚下凝聚成型,快速后撤,踏上墙壁却仍然被穷追不舍。 两道光芒就这样在屋内交织,腾挪,一时间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 但秦夜心里其实慌得不行。 对他来说已经使用了可以说得上全力,但依然摸不透将军的底。 只可惜...我这次不是来找你玩的。 他对着地面伸出手掌,无数岩柱应声钻出,将屋内瞬间变成了一片石林。 而他本人也借机窜入其中,改变其地形,很快藏匿身形。 “竟然在决斗中搞这种小把戏。” 将军似乎对这样的做法嗤之以鼻。 “无处遁逃。” 她积蓄力量,想要用一次强力的技能直接清除障碍。 “这可是你自己家...长了一张人妻脸能不能学点好...” 随着秦夜的话音落下,两件物品被高高抛起。 将军下意识斩出一刀,却发现两个粉红色的御守被她拦腰截断。 身体短暂失去了控制力。 “秦夜弟弟,姐姐我就算把命赔进去,也就只能帮你抓住这么一瞬机会了,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 有些委屈的腔调萦绕在秦夜脑海,让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脚踩岩壁,身体迅速射出,甚至不顾之后如何停止。 三种属性缠绕在剑刃之上,直奔将军的咽喉而去。 四周的环境突然被漆黑浸染,将军的身影也瞬间消散,带有巴纹的地面不断旋转放大。 秦夜平稳落地,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 她的衣着整体呈现了大量的紫色,突出了其身份与高贵的。 头饰上能够看到扇子和流苏的部分为紫色的蝴蝶扇子流苏。 上半身穿着的服装为和服中的“振袖”,襟的位置比较低,上面点缀着花边,营造出一种奢华的感觉。 下身穿着深紫色的过膝长筒袜,搭配脚上的厚底粗跟鞋,让她少了些尖锐的性感,却更显稳重干练。 而本着看人先看脸的原则,眼角的一颗美人痣凸显了其冷美人的特点... 当然,只代表第一眼的印象。 悬在空中的影缓缓睁开双眼,静盯眼前的男人,随后长叹一口气,从半跏趺坐的状态退出。 她看着被秦夜使用的得心应手的三种元素,轻启嘴唇,用恰到好处的声音喃喃道。 “是你啊。” (作者的话:发高烧了...第二章更出来。有错误的话麻烦各位帮忙看看,头有点昏沉。) 第104章 啊? 秦夜眉头紧锁,对影不明不白的话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嗯...”某宅女闭起眼睛,似乎在仔细斟酌用词。 “认识,也不算认识。” “...” 虽然你长着人妻脸但不人妻是事实,可我记得你从来不会说谜语的啊? 秦夜嘴角一抽:“不会是我和你有什么前世今生的狗血剧情吧?” 我很清晰地记得我是个穿越者啊? 不过从影的嘴里套话应该很容易。 “是,也不是。”影这次回答的很笃定。 “?” 有点绷不住。 这样看来... 秦夜瞧了瞧自己的雷属性神之眼,心中不断猜测。 既然连曾经敬陪诸神末席的影都和自己纠缠不清... 那摩拉克斯这老小子高低瞒了我一片云来海。 可这么一说的话...哥伦比娅又是为什么? “我无意与你解释更多,你既然敢来到我的面前,是为了庇护那些民众而产生的愚勇,还是说,觐见我才是你的本意?” 很显然影其实对他这方面并不是很感兴趣,反而对他冲入一心净土这件事更下心思。 “我已经说过,我是替其他人前来直谏的,用我再说一遍吗?有鸣神...” “不必。”影伸手打断了秦夜接下来的话:“你既然会来到此处,我就已经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那就好。”秦夜满意点头。 不错,至少把八重神子绑上来了。 “至于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事后我自会找她清算。而神里家家主,虽耍了不少手段,但本身忠心可鉴,既往不咎了。” “忠心可鉴?”秦夜张了张嘴。 影见对方如此惊讶的表情,似如鲠在喉,心中的想法有所动摇。 “我之后自会调查一番。” “那就好。” 这不是我卖你啊绫人兄,是将军大人明察秋毫,我的小心思在她面前无处遁形,并非我故意透露。 “至于荒泷派...那是什么?” 秦夜笑着摆手:“最后这个不重要,随口说的而已。” 见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拖时间,他赶忙转换到下一个话题,讲了璃月岩神的打算,讲了至冬民众的现状,就这样拖了将近一刻钟时间。 “嘶...” 为什么我和他聊起天来了? 影皱起眉头,意识到话题渐渐偏离,努力摆出严肃冷漠的神情:“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事?” 秦夜丝毫不惧压力,耸了下肩:“不,我说了是来直谏的,这里是你的意识空间对吧?” 影似乎终于回过味儿来。 “没想到你连这都清楚。也就是说你刚刚和我的交谈,都是为了在不知不觉中动摇的我的意志的?” “在下不才,也只能在口活儿方面占点优势,万望将军大人不要治罪于我。” 恐怖的气息瞬间传出。 秦夜单手持剑,摆出了战斗架势。 “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影跃向半空,梦想一心从胸口中缓缓升起。 她拔出刀刃,将其高举,四周的雷电无不臣服。 “当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便更加坚定了,追求永恒的决心。” —— 长野原烟花店 身穿稻制式铠甲的队伍正在顺着坡道向稻妻城内进发。 与正常人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体全部被黑色的雾气所包裹,前进的动作也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这就是绫华和我说的,可能会出现在稻妻城的敌人?” “这就是秦夜哥说的敌人么?” 坡道之上,宵宫与突然从身后冒出来的塔季娅娜撞了个正着。 “哇啊?” 宵宫被突然出现的女孩吓了一跳,但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你是?” “奉命前来...” 塔季娅娜伸出手臂,没有丝毫留手地对准走在最前方的几人,镜片削掉了敌人的四肢,使其栽倒在地。 “清理害虫的人。” 她的脑海中回忆起秦夜哥的嘱托:“这些人被深渊和天领奉行的人所利用,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可能是毁灭稻妻,亦或者是向七神开战,总之,别让他们在稻妻里屠杀太多平民,不然将军说不定就一刀把我劈死了。当然了,如果...” 塔季娅娜没有继续回忆下去,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远处接连显现的士兵身上。 数量越来越多了...这天领奉行到底是和深渊达成了什么合作? 低吼声传来,刚刚被斩断四肢的敌人在地面上不断翻滚着,任由鲜血流失也不减狂暴之色。 “祭典重现!” 接连不断的烟火射出,将挣扎的身躯彻底轰碎。 “麻烦给他们个痛快吧。” 宵宫面色有些不忍,但却不得不执起弓箭。 见眼前的女孩没有退去之意,也将绫华告诉她躲去城内的话抛在了脑后。 “能拦住多少就拦住多少吧,那边的姐姐,我来掩护你,注意安全。” 塔季娅娜双手叠放在胸前,语气异常坚定:“放心,我今天会将他们全部留在此处!” “太拼了吧?!” —— 燃起暗蓝色火焰的剑刃快速刺入了八重神子的胸口,但下一秒女子的身形却迅速消散,化作不断旋转的神乐铃。 神子出现在了另一侧,目光不敢离开眼前金发男子分毫,但嘴上依旧显得轻松写意。 “哎呀呀,深渊的大人物还真是厉害呢!让我想想,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先杀了我,然后摧毁神樱树?最终将稻妻化为历史?虽然她的国家现在处在锁国之中,但是和七神作对,会是何种下场...” 剑尖再次从她的脸颊旁划过,溅起丝丝血珠。 她再次逃遁到远处。 麻烦的男人... 无论她如何变换方式方法,激怒也好,拐弯抹角的询问也罢,对方甚至一句话都不会回复,似乎目的只是为了致她于死地。 而好巧不巧的是,除了逃跑以外她好像真的没有比眼前男人更出众的地方,全程被压着打,占不得丝毫便宜。 “真是的,死缠烂打的男人,是不会招女孩子喜欢的,且不说女朋友,如果我要是你的姐姐或者妹妹,肯定都已经烦死你了。” 这次男人终于作出了回复,却冰冷异常:“你的话,是真的多。” —— “额...成功完成了伙伴交给我的任务,然后下一步...” 达达利亚来到了白狐之野,四周打量起来:“不是说会有人来和我接头吗?” 接头人怎么没了? “怎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可别耽误了伙伴的大计才是。” 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别那么急躁,这不是来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公子顺势看去,疑惑的表情瞬间呆滞。 “啊???” 第105章 无礼者,退下 梦想一心散发着狂暴的力量,一刀挥下,紫色的巨大斩击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转瞬即至。 “固若金汤。” 秦夜来不及躲避,只好选择硬扛。 剑气与之碰撞在一起,让护盾光芒大减。 “退下!” 影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瞬间与秦夜处于了面对面的状态。 叮 梦想一心正中玉璋护盾,强劲的力道与速度带来的威力直接将护盾刺破炸裂。 雷电裹挟着秦夜的身躯倒飞而出。 他控制住自己半空中的身体,堪堪落地,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一段距离,踉跄了几步单膝跪地。 这和以前碰到的那些刮痧师傅还真不是一个水平... 按影的话来说咱俩应该有点渊源才对啊?为什么你一点手都不留的? 咱俩是死对头?还是我欠了你摩拉? “太弱了...” 影一步步靠近秦夜,目光没有丝毫怜悯之意。 秦夜单膝跪地,捂住胸口喘着粗气,仿佛受到了重创。 影双手持刀上举。 岩元素神之眼发出刺眼的光芒,地面上凸起的石柱如同一座小山。 见埋伏的一击落空,趁着对方借势后退,秦夜没有沮丧,持刀径直冲向还没有站稳的影。 两道雷光僵持在一起数秒,秦夜便再次被击退。 “原来如此,看起来你还没能适应好自己的力量,随着与我的战斗,能力也在愈发增强。” 但是影心中毫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对方没有反抗并取胜的机会。 “啧。” 秦夜不由得咂了下嘴。 没想到他自己才感觉到不久的提升就被对方看了出来,该说不愧是稻妻人眼里武的极致么? “而且...” 影的目光变得不屑:“明明此世最为尊贵最为殊胜恐怖的雷霆化身就在站你的面前,你竟然敢使用雷属性的神之眼。” “...” 我倒想用别的,我也得有啊。 要是老子腰间跟缠腰带似的挂满了神之眼,必然把你摁在地上狠狠教训一顿。 影伸出手掌,电流不断闪烁。 雷岩两属性的神之眼止不住的离开秦夜腰间,飞入影的手中。 饶是以他的定力都忍不住破口而出:“当面NTR的吗?” 咱俩多少有点私人恩怨。 “你在说什么胡话?只是没有兴致了而已,以如此孱弱之身来对我直谏,果真只是蛮勇而已。” 四周的雷霆开始形成紫色的风暴,围绕在影的周身,梦想一心发出耀眼的光芒。 雷电不断落向秦夜的头顶,让他不得不开始了逃窜之旅。 但是他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已经将他锁定。 直到影的嘴中念出毫无波动的几个字:“无念无想,四海归寂。” “...” 就是你小子用高射炮打蚊子是吧? —— “不敬之人,必将得到惩罚。” 眼见敌人愈发暴虐,塔季娅娜不紧不慢,将每个人都精准束缚。 “这位姐姐,你是幕府军的人吗?”宵宫不由得问道。 虽然对方好像不擅长进攻,但这样的能力简直为两个人省去了太多的功夫。 “不是。” “那是将军大人直属的...” “我的上司可比将军强太多了。”女孩一脸不屑。 “?” “他阳光开朗,智谋超群,不止在待人接物方面八面玲珑,还富有责任心,疼爱家人,珍惜同伴...嗯,身材也很完美,长相也难有人出其右。” 宵宫皱起了眉头,随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虽然我阅历不多,但你这幅说辞,明显在夸奖心上人嘛。” 塔季娅娜不再正视对方,将头扭向一旁,镜片刺入远处敌人的腹部,将其斩成两段。 “并不是,我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见对方没有害羞的样子,宵宫有些迷惑。 难道是我猜错了? 不应该啊,蕴含在对方语言中的那抹憧憬是不可能骗人的。 “虽然我和姐姐相识不久,但是...现在这个场合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我其实还挺想和姐姐交个朋友的。” 见塔季娅娜没有回话,宵宫将目光放在了对方的脸上,对方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 塔季娅娜转过头询问:“你叫...” “宵宫。” “宵宫小姐,麻烦你先离开这里,去找支援。” “那你...” 塔季娅娜摇了摇头:“我有必须守在这里的原因,放心,我能撑住一段时间,由你找来帮手,才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不然你我都撑不了太久。” “那...”宵宫见她面色决绝,赶忙收起长弓远去:“如果姐姐你遇到危险,千万别乱来,你等好,我很快就回来。” 塔季娅娜望向远方高大的身影,这是她多年来练就的观察力。 那是被黑雾浸染的海乱鬼。 普通的幕府军都已经被增强到这种程度...估计会是一场苦战啊。 她想起秦夜最后的那句话:“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逃离,无论是稻妻居民的安危也好,计划是否成功也罢,你安全地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她闭上眼睛,胸前水蓝色的邪眼产生出源源不断的力量,想起还是自己不太懂事的时候,秦夜的警告。 “虽然你的身体经过一定程度的改造,同时也受到过女皇的祝福,但是对非神之眼持有者来说,过度使用最终还是会透支生命力的。” 眼眸缓缓睁开,及腰的黑色长发从末端处开始染上了一抹白色。 秦夜哥你说的话一直都是正确的,包括这一次也是如此。 可自从来到稻妻之后,你就一直处在神经紧绷的态势,尤其是这些士兵如果大肆屠杀民众,惊扰雷电将军,你的处境... 即使是如我这样卑微的侍女,也想在关键时刻默默地守护您。 水波瞬间绽放,无数的镜片围绕在女孩的周身,倒映出她坚定的目光。 “咳咳...”她将反上来的不适感努力压下。 还真的和平时控制使用量时不太一样啊... “接...这...一...刀。” 海乱鬼虽然被黑色的气息所侵蚀,但是嘴边仍然说着熟悉的台词。 它双手握住剑柄,快速突刺。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塔季娅娜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向侧面躲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腹部依然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她扬起嘴角,面露不屑,对如此疼痛嗤之以鼻:“还好,已经习惯了。” 似乎这样的创伤并不会引起她的反应。 四面镜片如同花朵般绽放在海乱鬼的脖颈四周,如同锯子一般撕扯开它的肉体,将头颅斩下。 “仅仅一个就这样麻烦...” 她的目光看向仿佛没有止境涌来的敌人,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但是... 邪眼的力量被其进一步榨取,将靠近自身的敌人尽数禁锢,一个一个地将其撕扯致死。 “无礼者,退下!” 发梢处的银色愈发明显,但是塔季娅娜却对此不屑一顾。 绝不会让你们,给秦夜哥带去任何麻烦... 噗嗤 刀剑入肉的声音传来,她有些怔怔地看向从自己腹部伸出的红色刀刃,僵硬地转头。 失去头颅的海乱鬼,握紧刀柄,将太刀刺入了她的身体。 第106章 生日 (前方回忆,想看主线的人直接跳到113,如果想看女主小时候和男主的故事可以自行看下去。) 十数年前,至冬国某小镇 夜已深 至冬国的大雪似乎从来没有消融的那一天。 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像玉一样清,似银一般白,又像烟一样轻。 咯吱...咯吱... 身穿厚重棉服的男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之中,有些昏暗的环境让他走起路来略显小心。 最重要的是,他用单臂紧紧抱在怀中的礼物盒决不能被雪水轻易浸湿。 “马克西姆大人,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吗?” 看起来饱经风霜的老人用颤抖的手推开了窗子,将目光放在外面的男人身上,语气有些担忧。 “嗯,最近镇子争取到了普契涅拉大人拨下的援助款项,有了这笔钱,至少年轻人们在未来可以得到不错的发展。” 老人长叹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忍:“您将这些资金和平日里的工资都给了我们这些普通人,为何不想办法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呢?” 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人家,我在镇子娶了一位年轻貌美,善解人意的妻子,现在又有了塔季娅娜这样一个可爱的女儿,已经不会有比现在更加幸福的生活了。” 他抬头看着有些破旧的木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 “能够有这样美满的日子,都是多亏了各位对我一个外镇来人的包容与帮助,只可惜资金有限,只能将它们用在孩子们的身上,供他们读书学习。” 马克西姆站到窗前,侧身遮住窗口,只为不让老人被风雪侵袭太久。 他接连掏了掏棉衣的四个口袋,面露窘迫地拿出了干瘪的袋子:“抱歉老人家,我今天身上没带太多的摩拉,只剩下这些了,您的孩子在市内工作,不常回来,这也是我不多的心意。” 可是老人只是摆了摆手,她的手满是皱纹,骨节突出,清瘦干枯。 “老婆子如果不是因为您的帮助,已经死在大雪地里了,哪还有恬不知耻收您钱财的脸面啊。” “这...”男人无奈一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强求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改日再来陪您聊聊天。” “去吧去吧,不然那孩子估计都要等急了。” “您...”马克西姆怔怔站直身子:“您知道今天?” “塔季娅娜已经在邻里之间叫嚷一整天了,如果不是玛利亚阻止,外加那孩子像您一般的善解人意,恐怕已经兴奋地去打断您的工作了。” “...” 男人对着老婆婆不好意思地摆手,帮她将窗子关好,快步开始在雪地里狂奔。 当然,说是狂奔,也因为积雪过于厚重,而无法达到预期的速度。 他抹了抹头上不知因急躁还是运动而滑落的汗水,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家门之前。 光从外表上看,他的木屋似乎并没有比周围的其他房屋好上多少,反而还略显破旧了一些。 “嘶...” 他猛吸了一口冷气,让紧张的心情渐渐冷静。 在女儿过生日的大喜日子,却因为工作而缺席什么的... 即便在官场上和人谈笑风生,但是碰到这样的事情却让他不知所措。 塔季娅娜会不会怪我啊... 她应该不会学她妈妈一样让我跪榴莲吧? 算了!早跪晚跪都是跪! 他鼓起了勇气,用钥匙打开家门,却发现屋内漆黑一片,看不到丝毫光亮。 心中瞬间慌张了起来。 难不成... 快速掸了掸大衣上的积雪,将其挂在了衣架之上,马克西姆开始逐个房间寻找。 幸亏家里只有一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厕所和一间客厅。 他很快就将几个房间绕了一遍,有些发愣地站在客厅中。 伸手用火柴点燃了桌上已经燃过一半的蜡烛,借助光亮打量起来。 一道黑影从沙发之后蹑手蹑脚地走出,然后猛地加快脚步,从身后搂住了男人的腰。 “惊喜!” 马克西姆噌地回头,看向身高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流露出温柔的微笑:“塔季娅娜,别吓我啊...” “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身上的围裙还没有褪下的黑发女子也从沙发后面直起身走出。 “...”男人张了张嘴:“抱歉,玛利亚。” 不管怎样先道歉就对了。 女人忍俊不禁,严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摆出便直接笑出了声:“别和我道歉,赶紧陪着女儿过生日吧,她可是期待一整天了。” 玛利亚从厨房拿出了刚热好的饭菜,到了女儿过生日,家里才难得添上了两盘荤菜,至于蛋糕什么的... 每次询问塔季娅娜,她就会说,那东西实在是太贵了,吃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不吃。 马克西姆连忙点头,从怀中拿出被保护的很好的礼品盒,放在了桌子上:“我精挑细选了很久,为我可爱的女儿准备的礼物,打开看看,如果能喜欢就最好不过了。” 小女孩双眼发光,双手止不住地伸向礼物,但是却猛地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嘟起嘴将头撇到一旁,双臂环抱。 “嗯...礼物,礼物什么的都不重要,父亲回来陪我才是最重要的,我等一天可不是为了这种东西。” 男人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温和:“当然,我当然知道,正是因为你耐住性子,父亲才会买来,将其作为送给乖孩子的奖励。” “那...”塔季娅娜的眼睛在父母之间来回打转,观察着他们的表情,试探性的询问:“那我就打开了哦?” “打开吧。”两人同时发出了许可。 小女孩终于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包装,从盒子中拿出了崭新的小熊玩偶。 她将玩偶高高举起,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喜悦。 平日里家庭并不富裕,一些玩具和饰物乃至于华丽的衣物她都不会做出过分的要求。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些没有了丝毫的兴趣,没想到收到之时竟会如此开心。 “吼吼...”马克西姆的嗓音突然变得粗重,站直身子,双臂摆出了秀肌肉的模样:“熊先生初次来到这个三口之家,从今天开始它就是塔季娅娜的好朋友。” 他举起了自己的女儿:“当然了,从今天开始,它会一直陪在以你的身边,保护这个家,和父亲一起保护你和你的母亲。呃...” 好像女儿并没有在乎他的表演。 有些尴尬。 “真是...好好听你父亲讲话啊,他这人有时候意外的玻璃心。”玛利亚从对方手中接过女儿,语气柔和。 “我当然听到啦~”塔季娅娜使劲蹭了蹭玩偶的绒毛:“但在我心里,还是父亲永远排在第一位。” “唔...”马克西姆感觉泪腺受到了冲击。 我女儿怎么这么可爱啊? “看起来你这个父亲当得非常合格。”玛利亚赞同地点头:“晚点不用跪榴莲了。” “啊?” 原来是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吗? “呵呵。”妻子看着对方呆滞的模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 但是马克西姆心中却也同样开心,毕竟对于他来说,妻子与女儿的笑容,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那么...”玛利亚拍了拍手,从桌面上拿起了梳子:“又到了一年一度的重要时刻。” 她伸手放入塔季娅娜的青丝之中,仔细地开始梳理起来,眉目含笑。 “哎呀,果然女孩子还是留着长发好看嘛,等到将来长发及腰,就会有一个完美的男人来到她的身边,替我们保护好她。” “嘁...”男人显得很不服气:“我还能再活一百年,能一直保护好我女儿,不需要其他男人。” 奶奶的,谁敢抢我女儿,我第一个不答应。 “马克西姆,现在可不是和将来的女婿较真的时候哦?” “母亲,女婿是什么啊?”塔季娅娜目露疑惑,悬空的双腿轻轻晃了晃。 “就是你未来的丈夫。” “那丈夫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你父亲就是我的丈夫。” “哦哦!”小女孩似乎掌握到了精髓:“就是说父亲未来会变成我的丈夫?” “...” 玛利亚一脸无奈。 “哈↓哈↑!”马克西姆得意地扬起了头,结果被不知何处来的手拧住了命运的腰间赘肉,疼得直咧嘴。 “就是将来父亲母亲不在了的时候,能够一直陪着你的人。”玛利亚仍然细心解释。 塔季娅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父亲和母亲会不在了呢? 她没有问出后续的话。 “好了。”玛利亚借机转换了话题:“虽然没有蛋糕,但是每到生日时,美丽的女孩子就会获得一个许愿的机会,而未来也一定会实现,我美丽的女儿,你今年的愿望是什么呢?” 小女孩眼见到了最重要的环节,连忙将熊玩偶放到了一边,闭上了眼睛,双手作祈愿状。 因为每年的许愿,虽然她不会说出太离谱的要求,但都会事无巨细的实现。 “来,吹蜡烛。”玛利亚将照明用的蜡烛放在女儿面前。 “...”马克西姆嘴角一抽。 原来许愿蜡烛是这样的么? “呼。”火光被塔季娅娜吹灭。 一曲生日歌完毕,火光再次燃起,众人终于迎来了今晚的就餐时刻。 大雪依旧没有停止,将木屋的顶部完全染白。 屋内传来了试探性的询问。 “女儿啊,能不能告诉父亲...” “怎么了?” “你许的是什么愿望啊?” “不行!说了就不能灵验了!” 成熟的女声插入其中:“没错!男人一点浪漫劲儿都不懂!” “哈哈...那好吧,那我就不问了。”讪讪的声音传出。 塔季娅娜望着烛火,将食物送入嘴中,心中一遍遍地重复着她小小的愿望。 我希望... 父亲母亲可以永远陪在我的身边。 第107章 公平,希望 “感觉父亲最近好忙啊...” 塔季娅娜把小熊放在身旁,原本应该垫在她身下用来休息的手帕被她用作放置玩偶。 她自己则是半蹲在玩偶的面前,双手托腮,然后有些失落地戳起它的鼻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熊先生你去把父亲给绑回来啊?” 小姑娘无奈地笑出了声:“开玩笑的啦...要是我能帮父亲分担一些工作就好了。” 说到这里她长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长大以后烦恼就会变得更多了,小姑娘。”慈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塔季娅娜顺势回头看去。 留着白色八字胡,头戴黑色高帽的老人推了推自己的单边眼镜,身体站的笔直,眼神中透露出精明的光芒。 “老爷爷,您是哪位啊?” 出于从小养成的习惯,女孩并没有对这个打扮的很奇怪的陌生老人不理不睬,而是站起身礼貌地打了招呼。 “哦?真是位礼貌又可爱的小姑娘。”老人摘下礼帽放于胸前,恭敬地介绍起来:“初次见面,我是叶夫格尼。” “叶夫格尼爷爷,您是来找我父亲的吗?他现在不在家哎,如果...” 对面的老人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捋了捋八字胡:“不不不,我只是偶然路过,看到有这样一位可爱的孩子,忍不住来打声招呼而已。” “原...原来是这样。”塔季娅娜的目光警惕了起来。 叶夫格尼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糖果,作势要放到塔季娅娜的手心中:“我的一些小小心意。” “这...我不能随便收您的东西。”小姑娘的手像触电一般猛地收了回去,缩在了身后。 “那还真是苦恼啊...爷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带上的这些东西,你若是不收下,就只能丢掉了。” 老人的语气有些纠结,时不时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塔季娅娜,回来吃午饭了!”玛利亚的呼唤声从屋内传来。 女孩听到如同救命一般的喊声,松了口气,伸手抱起了一旁的小熊,甩了甩手帕上的雪水,快速和叶夫格尼挥手道别,跑进了屋中。 嘭 门扉紧闭。 黑衣的人影瞬间出现在老人的身后,语气低沉:“叶夫格尼大人,用不用我...” “嗯?”老人面上的慈祥感瞬间消匿,充满血丝的眼神死死盯着黑衣人的面孔。 “抱歉...是属下僭越了。” “哼,本以为这种边远城镇到处都应该是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孩子,没想到竟然如此安宁祥和,实在是失策。” 他的手指再次捋动胡须,语气逐渐平和,看向自己的手下:“哎,你别一副害怕的模样好不好,跟在我身边,要时时刻刻保持优雅。” 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 “至于担心我心情不好这种事...大可不必,我现在终于找到了拥有资质的孩子,属实是意外收获。除了丹尼斯那个小混蛋...不,那个小可爱以外,她还是第一个。” “您是指...”黑衣人神色惊讶。 叶夫格尼慈祥地点头:“当然,只不过她的身体条件还无法完全达到要求,只能由善良的我来做一笔不划算的买卖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从木屋前走远。 “叶夫格尼大人您...不去再和那孩子聊几句了?” “你还是太年轻了,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我现在只需在那孩子心中留有印象,到时...呵呵。” “大人英明。” “对了,那孩子的父亲是这座镇子的镇长?” “是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联系上镇子的二把手或者三把手,反正就是和镇长有利益冲突的人就可以。” “您是想?” “没什么,人这一生容易遇到许多岔路,而帮别人做出抉择,也是一件优雅的事情。” —— “真是够了,马克西姆,你要知道上面批下来的这笔款项中有多少油水可捞?” 身穿有些华贵棉服的男人语气歇斯底里。 “你抱怨够了吧,叶戈尔,等你喊累了,就赶紧来帮我的忙。” 马克西姆有些不耐烦。 他的这位副手能力还算不错,就是太喜欢投机钻营,爱慕虚荣,又有些自私自利。 但自己所在的小城镇就是不方便,想要找到替代他的人简直难于登天。 “不是,你这人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这笔钱摊到整个镇子的那群老幼病残身上,能有多大的帮助?但是你我平分,能瞬间提升多少生活档次?你还不清楚吗?” 马克西姆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事务,大到镇子的拨款分配,小到哪里的路面磕绊,谁家养的鸡鸭不翼而飞,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他默默低头处理起来,不去回话。 叶戈尔见来硬的不行,语气瞬间变成了蛊惑:“我亲爱的马克西姆啊,你虽然刚正不阿,清正廉洁。但你的妻子呢,你的女儿呢?” 他用手背不断地拍着另一只手掌,尽是恨铁不成钢之意。 “你看你的妻子,虽然是咱们镇子土生土长的孩子吧,但是也生得一副好皮囊,以她的相貌若是碰到好的时运,那直接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样的?” 嘭 愤怒的拳头捶在桌子上,发出了骇人的巨响,吓得叶戈尔一怔。 马克西姆作为大城市的外来者,原本家里也算是有些积蓄,在学校里更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本身家里还盼望着他可以娶一位贵族小姐,瞬间鸟枪换炮过上好日子。 但没想到这个倔强的男孩在来到这种边远镇子之后,竟然毅然决然地留在了这里,还娶了一位‘土妹子’做妻子。 这种做法换来的是家人的不理解,毕竟他将手中的积攒的钱财也全部投入了这座边缘小镇。 他也并非家中独子,所以家里的积蓄也不可能完全交给这样的逆子去挥霍。 这也是他一直觉得对不起玛利亚的地方,但每次在家中小心翼翼地询问,换来的都是妻子温柔的笑容与安慰。 “谁说你没有给我带来想要的生活?一箪食一瓢饮,一位疼爱我的丈夫,这就是我心中最美满的生活。而财富?塔季娅娜便是你给这个家、给我带来的最珍贵的宝物。” 他没能给玛利亚带来同其他美丽妇人那样的华贵生活,已经心中有愧。 所以,他绝对不能再允许别人去恶意揣度他的妻子,那个为家庭付出一切的,为自己付出青春的女孩。 “哈哈...对...对不起啊,是我太激动了。” 叶戈尔往回缩了缩脖子,露出谄媚的笑容。 但见马克西姆不再理他,心中还是有些舍不得这笔资金,再次试探,这次努力注意了措辞。 “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但你想想,你还有一位女儿啊,你的女儿怎么办?等未来你的女儿成年,到了最青春貌美的花样年华,去到大城市和别的孩子们一起上学,参加舞会,却连一件拿得出手的饰品或者礼服都找不出,你说你的孩子会怎么想你?” 马克西姆闭起了眼睛,长叹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火气,伸手制止。 “你不必再劝了,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为了让镇子中的孩子都拥有这样的未来,让他们可以不再饥寒贫困。” “问题是那要努力到什么时候?!十年,还是二十年?再晚些我享受不到就要入土了!” 叶戈尔显然不明白对方如此坚持的缘由。 但男人的语气依然坚定无比。 “这代不行那就下一代,由我的女儿接替我的工作,如果她也做不到,下一代不行就下下代,我的孙子,重孙,迟早会为这片土地带来公平与希望。” “我...固执啊!你真是个蠢货啊!” 马克西姆说出了气头上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你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不必勉强,请另寻高明吧。” (作者的话:接下来的剧情...不会太刺激的,我看大家都怕刀子,但是塔季娅娜作为一个原创角色,想要描绘好,就必须有一个比较饱满的过去。 我不希望写着她一开始就对主角纳头便拜,忠诚,这些东西肯定是要有缘由的,这样才会让人物显得真实。 对于吃刀的读者我很抱歉,但是作者确实想把这个角色塑造好。) 第108章 愚民 办公室之中,叶戈尔忙碌的身影受到了马克西姆的欢迎。 “你小子今天怎么回事儿?一反常态啊,真不像你。” 马克西姆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调笑的意味,毕竟这人能早退就早退,不能早退也要准时下班,即使加班也要用各种原因糊弄。 叶戈尔将地面上的灰尘仔细地搓到一起,小心翼翼地收入垃圾桶中。 他眯着眼睛笑起来,脸上尽是改过自新之意:“昨天回去之后啊,我就在细细思考着您的话,简直是醍醐灌顶!我现在要为了我曾经的过错与愚蠢做出弥补。” 马克西姆满意地点头:“嗯,知错能改便好,以后我还要依仗着你的帮助,仅凭我一个人很多事情是无法轻易实现的。” “当然!”叶戈尔单手抚胸,另一只手外展:“我决定努力完成自己的分内之事,今天您便回去休息,陪一陪妻子和孩子。” 正在处理文件的笔尖一顿,男人失笑着摇头:“你说得对,我最近确实有些忙过头了,不如...你我这几日一同将事情整理好,然后痛痛快快的放两天假?” “不愧是您,永远想的这般周到。” 男人将谄媚的笑容彻底收起,转身投入到工作之中。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脸上尽是计谋得逞的表情。 —— 咚咚 木屋的门扉被不断敲响。 “来了来了,是哪位...安娜婆婆!” 玛利亚的语气中有些惊:“真是好久不见了,您的腿脚不好,何必亲自过来,有什么事情等马克西姆回来的时候唤他一声就行。” 女人搀着婆婆的手臂,缓缓将其带到沙发上坐好。 “哼,每次一坐到这沙发上就会想起,我们美丽的小玛利亚嫁给马克西姆后唯一收到的结婚礼物就是一张沙发和一张床。” 婆婆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哈哈...瞧您说的,这东西在咱们镇子已经算是相当奢侈了。” “你说的也对...但我看着你长大,真的就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哎,至少马克西姆对你和塔季娅娜还不错。” “安娜奶奶!”塔季娅娜从卧室中快步跑出,直接扑入了老人的怀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的脸庞。 “这两天您有见到父亲吗?” “抱歉啊小塔季娅娜,奶奶上次见他还是在你生日那天晚上,恰巧碰到他经过。” 呵,还不知道为什么急昏了头,一口一句老人家。 “这样吗...”小女孩目光之中流露出难掩的失落感,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打起了精神。 她将双手攥拳放在胸前:“安娜奶奶来到我家我其实也非常高兴哦~” “我当然知道。”老人用干枯的手掌轻拍女孩柔顺的发丝。 “我们小塔季娅娜真是继承了小玛利亚的所有优点,这长发让我一个老年人羡慕得紧啊。不过还好,没随马克西姆那五大三粗的模样。” 塔季娅娜却突然挥手抗议:“可我将来也想像父亲一样高啊!” 安娜失笑着摇了摇头:“那确实,这也是他唯一能遗传给你的优点了。” 老人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玛利亚:“说起来啊,老婆子我这两天好像听说...镇子里有些不好的留言啊。” “是关于我丈夫的?” “嗯,据说他...” 话音还没有落下,另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玛利亚女士,你快去办公厅看一看,现在已经乱作一团了!” “什么?!” 女人原本充满笑容的面孔瞬间僵在了脸上。 —— “坚决反对贪污腐败!” “还我镇公平公正!” 十几人的队伍在镇办公厅前举起旗帜,嘴里愤怒地重复着相同的话。 “别放屁!你怎么不说这资金就是马克西姆大人费尽心力奔波才批下来的?!” 反方辩手加入了喧闹的环境之中,双方剑拔弩张。 “费尽心力就能让他自己尽数收入腰包吗?!” “你拿出证据啊!光在这里喊有什么用?你也去市里找执行官大人给你拨款啊?” 正方为首的人拿出了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纸张,右下角还盖着镇长的印章。 反方接过纸张仔细阅读,随后将其撕了个粉碎。 “镇长手里的机密文件会让你这种蠢货拿到手?更何况章又不是只有镇长可以盖。” “你特么撕我章是吧?” 双方的火气被瞬间拱起,很快便扭打在了一起。 “停!都停一下!”叶戈尔从办公厅之中快步走出:“都干什么呢?这里岂是你们能随意喧哗的地方?”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要见镇长!” “哎哎哎!冷静冷静。”见对方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本身觉得有人罩着不会出事的叶戈尔还是怂的退后了两步。 “镇长先生已经高强度工作了两天,睡下没多久,不要打扰了他。” “你让他出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这...”男人面上有些纠结。 “怎么回事儿?” 马克西姆踏着有些虚浮的脚步,打着哈欠,黑眼圈浓重,很显然是被外面的吵闹惊醒。 他仔细向着下面的人细细打听完毕,露出了笑容。 “各位,我向你们保证,上面拨下来的款项,我已经全部投入了城镇的建设中,包括学堂的建立,还有医疗设施设备,全部都已经安排完毕了。” 他将自己的打算和下面的民众一一解释,眼见民众之间的火气已经有压下去的态势。 人群中突然有尖锐的叫嚷:“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话音一落,就好像一个信号一般,反方辩手重拳出击,正中正方辩手的脸颊,两边的火气再次被点燃,显然这次已经无法靠言语压制。 “各位!各位都先冷静一下!” 马克西姆见双方扭打在一起,赶忙跳入人群之中阻止。 远处,玛利亚抱着塔季娅娜正在快速靠近。 男人远远伸出手掌,想要让两人先不要靠近。 人群中,头戴黑色兜帽的男子手持匕首,刀刃化作残影,连续刺入了马克西姆的后心处。 嘴里的话语彻底憋在了嗓子中。 现场的喧闹也因为突入起来的变故而停止。 “不是...怎么会?不是答应好了只是闹事,不会对镇长造成影响...” 两方领头的人嘴里不断地嘟囔起来。 马克西姆踉跄了几步,鲜血从嘴角流出,他伸出的手掌还靠着最后一股力气没有收回,对着妻子和女儿的方向虚抓了几下。 他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对妻女的想念,对镇子未来的担忧,对这次事件的迷惑...以及... 最终,满心的话语化作了最后的三个字:“对...不起...” 高大的身影终于栽倒在地。 黑衣人撤回了远处的小巷中,对着正在捋着胡须的老人单膝下跪:“院长大人,任务完成。” “哼哼,让庇护愚民的男人死在愚蠢贱民的声讨之中,他的心中究竟是充满了恨意,还是不甘呢?” 说到这里,他高举双手:“仅靠几百枚摩拉就能被蒙蔽欺骗的贱民,能够将这些全部完美利用的我,是何等的优雅!” 塔季娅娜跪倒在马克西姆的身旁,男人的嘴巴似乎还在缓缓地开合着,但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他想叫出自己女儿的名字,想让她不要担心,想像平日里那样在她面前展现坚强健壮的自己,但是却事与愿违。 他的视线顺着不断摇晃自己,痛哭失声的女儿向上,站在那里的是悲痛欲绝,却没有流下丝毫眼泪的妻子。 看到这样的决绝表情,他的嘴角缓缓扬起,眼皮也逐渐闭合。 抱歉...我这辈子...果然...还不完对你的亏欠了... 这一天,手持玩偶不断哭泣的女孩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父亲不在了...是这个意思。 随着温度不断的流逝,不会再与自己交谈,不会再将自己抱起,甚至永远都无法再次相见。 这个概念的名词是...死亡。 (如果我不霸占着熊先生,让它可以待在父亲的身边,它是不是就可以保护父亲,父亲是不是也就...不会死了呢?) 第109章 走入绝路 马克西姆的葬礼刚刚经过了不到一周,叶戈尔就已经全面接替了他镇长的位置,其速度实在是耐人寻味。 而他的身边也多了一些镇子之中从未见到过的护卫,据他本人说是远方来的亲戚。 但这种借口恐怕也就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了。 而这些亲卫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塔季娅娜和玛利亚所在的屋子完全封锁。 “我们怀疑您的家中藏匿了上任镇长贪污腐败的证据,今日开始将会进行全方面封锁,直到证据确凿。” 身穿铠甲的护卫手持长枪站在门前,一左一右地阻止母子俩回到家中。 为了防止“危险文件”被藏匿,他们将两人丢出时,甚至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件厚重衣物。 “把熊先生,还给我!” 小女孩没有畏惧对方手中的武器,一口死死咬在抢走她玩偶的人手上。 “嘶...哪里来的疯丫头...放开...快放开!” “把那个破玩偶还给她吧,反正也没什么用。”领头的人随意摆了摆手。 玩偶被男人丢出,小女孩也瞬间松开了口,将躺在雪地中的玩偶抱起,掸了掸上面沾上的积雪。 “放我进...” “走吧,塔季娅娜。” 玛利亚将还要发作的女儿轻轻抱在怀中,她早已明白,这场闹剧很明显是有预谋,所以她自然不会让女儿和对方纠缠太久。 但是只为了她丈夫一人就摆出如此阵仗?这个镇子可没有任何油水可捞啊。 也就是说,对方真正的目的是...她自己,或者,她的女儿。 但她本身说难听点也就是乡下的土妹子,能有什么值得觊觎的? 她的指甲嵌入掌心。 可如果目的是我的女儿... 无论你们作何打算...我也一定会保护好她。 但是现在... 玛利亚望向天空,心中其实有些不知所措。 我和女儿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抱着塔季娅娜坐在街边,因为没有棉服的原因,只好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不顾寒风侵袭她的身体。 “母亲,给。” 小女孩将玩偶递出:“抱着熊先生吧,他很暖和。” “不。”女人目光温和,轻轻摇头拒绝:“母亲完全不冷的,等我冷了再告诉塔季娅娜,到时候再让熊先生陪着母亲就是。” “好~” 塔季娅娜心中明白,现在她们没法回到那个温暖的小屋,所以她即使有万般不耐,也不能给母亲添麻烦。 “小玛利亚。” 失意之时,干枯的手掌出现在了女人的视野中。 安娜婆婆站在雪地中,一步步艰难地前进着。 “婆婆,您怎么...” 老人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别说了,我都明白,也知道你现在的状况,把小塔季娅娜带到我家去吧。” “这怎么行!您要知道,我们现在...” 玛利亚没有把后续的话说出来,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可安娜似乎毫不在意:“老婆子平日也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孩子也都不常回来,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是难受得紧。” 她艰难地蹲下身子,想要将两人扶起:“来吧,老婆子我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至少...别让我孤零零地走。” “安娜婆婆...” 玛利亚强忍住泪水,快速站起身子,将安娜扶起。 “谢谢您。”她不知道对这样雪中送炭的做法该如何报答,只是默默道出了谢意。 她抱着女儿缓步跟在老人身后,来到了老人的家中。 屋内略显昏暗,本应燃起的壁炉已经处在了熄灭的边缘。 “这...” 玛利亚的话憋回了嘴中。 对了,以前是我丈夫他经常到婆婆家来帮忙... 目光中露出了一丝悲伤,但她很快将其抛在脑后。 将塔季娅娜轻轻放在地面,她挽起了袖子。 “婆婆,我来帮你添些柴火吧。正好我们母女俩也需要取暖。” “差不多就行,别太勉强自己。” 塔季娅娜将玩偶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先玛利亚一步跑了出去。 “母亲去休息吧,这种事还是交给我...” 肉嘟嘟的双手握在斧头柄上,奋力一拔... 斧头纹丝不动。 玛利亚见女儿不肯放弃,焦急地在一旁伸出双手,想要在危险发生时及时介入。 可哪怕小姑娘的脸都因此而憋得通红,最后也没有移动斧头分毫。 女人也松了口气。 “还是让母亲来吧,我很擅长这些,离远一些,别伤到自己。” “可...母亲你从来都没有干过这种活儿...” 似乎被可爱女儿揭穿,玛利亚的脸上显得有些许窘迫:“哈...那...那是因为平日里都找不到机会,不然家里的这些活计我一个人就能全都完成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黑色的长发挽起,双腿半蹲,猛地一拔。 斧头应声离开木桩,由于惯性直接被双臂甩到了身后。 “哎哎哎!”女人向后踉跄了两步,站稳了身子。 吓死我了...原来劈柴是这么困难的事儿么? 但是,区区这点困难,难不倒我! (两人忙碌了一个下午,直到夜色降临。) “小玛利亚。” 安娜从柜子中拿出一袋摩拉,放入了对方的手中:“出去给孩子置办些衣物吧。” 玛利亚自然是连忙摆手推托:“您让我在这里住下已经是还不完的恩情...又怎么能...” “老婆子我腿脚不利索,平日里也很少去购置一些日用品,你就当是给我买的,剩下那部分是我送给我孙女儿的。” 见老人直接将她们划入了一家人的范围,玛利亚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哭,如果要是现在哭了,塔季娅娜会担心的... 她用手使劲挤了挤眉头,咧开笑容,用沙哑的嗓音回道:“好,您和塔季娅娜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门扉关闭,她默默地靠在墙上,抬头望天,将手臂搭在了双眼之上。 “哎...” (为了不太过花费安娜的摩拉,玛利亚只给自己挑选了一件最便宜的棉衣。) (当她在镇中常去的便宜店铺购买完物品后,抱着变得有些轻松愉快的心情返程。) 嘈杂的声音传来。 “快!先捧些雪过来!” “那边的,快去找水!” 沐浴在熊熊大火之中的木屋,映入了眼帘。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物品全部散落一地。 但她很快发疯似的踉跄踩在雪地中,拽住一旁的目击者:“里面的人呢!里面的人有没有出来!” “小姐,小姐你冷静一下,我们也是刚刚顺着火光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何况门似乎被锁住...” 玛利亚快步跑向木屋的门扉,用尽的全身的力气,猛地撞向房门,却发现门被什么东西所锢住。 她低头看向门上从未见过的木锁,愤怒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纤细的手掌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砸在锁头,她完全不顾已经止不住淌下的鲜血。 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随着咔哒一声,门锁如同奇迹一般的被敲断。 她的心中再次涌起了希望,使出全身的力气撞破门扉。 木门应声而开,但是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所阻挡,只开启了一道缝隙。 玛利亚顺势用力挤入房间,却发现被木梁砸在后背上的安娜蜷缩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而她怀中的,正是已经昏迷的塔季娅娜,手中还紧紧攥着她的小熊玩偶。 女人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力气,将棉衣搭在木梁上,仅仅一次便将其搬开,同时还用棉衣将安娜与塔季娅娜裹住,一起抱了起来,快步冲出了木屋。 (远处) “叶夫格尼大人...您...的任务,我完成了。”黑衣人的语气中有些不忍,因为是他一次次地掐灭了这家人的希望。 “我的天,多么优雅的姿态啊。” 老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着从火场中冲出的女子,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可惜...我还以为会把那个老太婆和她一起弄死,然后由你来带着那个小姑娘出来,只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皱眉的姿态不是很优雅,赶忙调整了状态。 “但是呢,很快,一切就会结束了。” —— 玛利亚抱着昏迷的塔季娅娜,坐在雪地之中,孩子均匀的呼吸让她没有失去最后的希望。 她像抱着婴儿一般将孩子搂在怀里,自己则坐在地上,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 “熊先生...救救父亲...救救奶奶。” 晶莹的泪珠从小女孩的眼角滴落,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皮终于缓缓地抬起。 玛利亚惊喜地站起身子,泪花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塔季娅娜睁开眼睛,便看到了母亲缩在袖子中的手掌,她下意识地将其掀开,发现了一片猩红的血迹。 这和父亲他死之前...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手掌紧紧揪住玛利亚的衣服:“我不要母亲死!” 玛利亚目光温柔,将塔季娅娜凌乱的发丝整理好。 “傻孩子...母亲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这是做了噩梦,闭上眼睛,再次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小姑娘还无法止住抽泣声,语气担忧。 “这是自然,乖,母亲给你唱首歌听。” 女人将棉服裹在了女儿的身上,一点点哼起了摇篮曲。 塔季娅娜明显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之中。 “乖,我的女儿。” 玛利亚靠在墙上,身体渐渐滑落,坐在了地上,无声流泪。 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条活路...都不愿意留给我们?! 第110章 叶夫格尼院长(加更,今天进入主线) (前排提示:前面特地让反派说了某位小可爱的名字,但感觉反响不大,所以这真不只是女主的回忆录而已,两人就是在孤儿院认识的。 另外这两章可能会很痛,除了扛刀能力极强的朋友,还是稍微注意一下,所以我选择两章一起出,马上就会回暖。 再次提醒,真的可能会对一些读者来说很痛。但是结局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有的朋友不喜欢看这个,等回到主线我会在题目说明。) “哈...哈...” 身穿单衣的玛利亚背上裹着不知何处而来的破旧棉被,怀中抱着心爱的女儿,茫无目的的走在雪地之中。 塔季娅娜看着嘴唇干裂,头发也干枯分叉的母亲,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痛楚。 天色渐暗,玛利亚已经不知道这是她独自流浪的第几天,最开始的时候,镇子中的居民还会为两人提供食物以及夜晚时简易的住所,但最后无不因为某些不知源头的恐吓而放弃。 安娜的房屋在大火之中付之一炬,本人也因此而丧生,明眼人都明白不顾恐吓特立独行的下场。 “塔季娅娜...在这里等着母亲回来哦。” 女人依旧露出了温柔和善的笑容,用手拨开女儿的发丝。 即使处在这样艰苦的情况之中,玛利亚依然将女儿保养的神采奕奕。 无论是与野狗争抢食物也好,翻垃圾箱寻找也好,宁可自己不吃不喝,也要让塔季娅娜健康地活下去,因为女儿是自己最后底线,保护好她也是和马克西姆最后的约定。 玛利亚走向熟悉的裁缝店,她没有去敲响店门,而是直接走向了一旁的垃圾桶,用因冰冷而变得麻木的双手不断翻找起来。 “让让,让让。” 店主早已在窗户内看到这样的情形,手里拎起了一个袋子,将针线和一些食物以及破旧的棉衣放了进去,丢入桶中。 玛利亚不敢过多与对方交谈,只能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转身回到塔季娅娜的身旁,将棉衣裹在了她的身上。 “母亲,我不冷...”小女孩摸着对方冰凉的手掌,不知该如何安慰。 无论过得如何艰苦,塔季娅娜都可以接受,只要母亲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没事。” 玛利亚从女儿的手上取过玩偶,看着在火灾中不知因为恐惧还是紧张而被小女孩扯开线的手臂,拿出针线仔细的缝制起来。 “睡吧,我的女儿,等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女人下意识地哼起摇篮曲,强打着精神与笑容,只为了让塔季娅娜不会为此而担忧。 夜已深。 年少的女孩不知在何时进入了梦乡,但却被一阵冰冷的寒风所吹醒。 她的怀中躺着被缝制完好的娃娃,熟悉的发梳在她的身后,将她有些杂乱的发丝梳的整齐柔顺。 一时间,她竟以为真的回到了过去的家,回到了那个父亲母亲都陪在她身边的地方。 她满怀希望地举起心爱的熊先生,却发现天空中的大雪依然无征兆地飘落着,四周的街巷也仍是那样的黑暗,见不到光明。 寒风让披着破旧棉衣的她瑟瑟发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裹了裹,努力让自己变得温暖。 “母亲...” 她‘噌’地一下清醒了过来,回头看向陷入“睡眠”的女人。 不再富有肉感的手掌触摸在女人的脸庞上,却因刺骨的冰冷感而猛地收回。 这时候...应该哭泣么? 塔季娅娜有些不明白... 不,不是不明白,而是大脑已经无法做出反应。 原本就变得有些冰冷的手掌无力垂下,原本令人称赞的秀发也散落在面颊上,遮住了苍白消瘦的面孔。 小女孩双手抱住小熊,将脸深深地埋入其中,感觉心中有什么信念在逐渐破碎。 她娇小的身躯在不断地颤抖,却发现眼泪已经流干,撕裂般的疼痛聚集在胸口,让她难以喘上气来。 “嗯,差不多了。” 潜藏在黑暗中的叶夫格尼满意地捋动他的八字胡,兴奋地情感溢于言表。 他矜持的看了看自己留长的小拇指甲,轻轻吹了口气,仿佛胜利者在昭示着自己的功绩。 “经过数周漫长的等待,我依然泰然自若,只为等来这令我满意的结局,我真是何等的优雅。” “叶夫格尼大人...我这就去将她带过...” 黑衣人震惊地盯着穿透自己喉咙的匕首,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口中。 “这次的事情,天知地知,我知...但是你,却不能知。” 叶夫格尼冰冷地看向躺倒在地面上的尸体。 执行官的派系错综复杂,有些事情只能在暗地去做,不能浮于明面。 他整理了一下最爱的大衣,那是按照执行官的款式修改制作而成。 确认上面没有沾上丝毫的血迹,清了清嗓子,又将领口细细整理。 “何等的优雅。” 塔季娅娜听到愈发靠近的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警惕地打量起四周,却看到走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久不见了,小姑娘,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爷爷是来帮你的。” 他的脸上流露出慈祥的微笑,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你是?” 塔季娅娜似乎有了些印象,是前段时间... 是父亲和母亲都还... 她的目光失意地垂下。 但经过了这些日子的事情,小姑娘也有了很强的警惕心,很快站直身子,双手大开挡在了母亲的身前。 “你别误会,爷爷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小镇,我在市里经营了一家孤儿院,在那里几乎都是与你同龄的孩子,我不忍他们在大街上流浪,给了他们一个可以久居的家。” 叶夫格尼将双手背在身后,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几步之间便走到玛利亚的身边,有些轻松地将她扛起。 小姑娘死死搂住他的腿,开口就要咬下。 “等等,小姑娘,你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就这样曝尸在外面吧?爷爷会将她与你父亲埋葬在一起的。” “你...”塔季娅娜用颤抖的声音回应:“你胡说...母亲,母亲没有死,母亲只是,只是睡...” 她半蹲在地上,将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她明白,她其实都明白的... 但她却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接受。 因为这样... 这样的话。 除了熊先生,我不就是...孤身一人了吗? “不要怕。” 叶夫格尼摸了摸塔季娅娜的头:“以后爷爷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就将我当做你的家人。” 只要将这样的苗子得到手,到时候就可以在不触及丹尼斯的情况下进行试验,如果成功,壁炉之家就可以大量生产加入愚人众的士兵,到时候以我的功绩... 我将会成为愚人众,新的执行官! 他慈祥的笑容下隐藏的是扭曲而险恶的想法。 至于最终的结局... 小姑娘也和他一起前往了壁炉之家。 同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死亡,是如此的残酷,与冰冷... 她,不想死。 (作者的话:首先说结论:今天加更,其次这段剧情的设计原因等回到主线会稍微和大家说一下,希望各位不要着急,今天熬到凌晨也会写到主线的。) 第111章 一切都过去了 “叶夫格尼...院长。” “是爷爷。” “院长。” “叫爷爷。” “院...院长。” 塔季娅娜缩了缩脖子,坐在餐桌的对面,她对于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有些不知所措。 她换上了崭新的小裙子,来到了院长奢华而温暖的家,眼前也摆满了从未见过的食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些吃不下去,也住不下去。 坐在凳子上,她的心中只余下忐忑不安。 因为这些都不属于她,也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只是那间小木屋。 那里有她的母亲,有她的父亲,一张沙发,一张床铺,一个壁炉,这才是对她来说最幸福的生活。 可现在她又能如何呢?院长会将她送到名叫壁炉之家的地方,和那里不知道怎样的孩童交往,她本身就很少和同龄的孩子们玩耍,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 “来吧,从今天开始,你便是塔季娅娜·雪奈茨芙娜。” 叶夫格尼将刀叉放在小姑娘的餐盘之中,示意她可以开始就餐。 “等到吃完这顿饭,我便带你去见你的新朋友们。” 小姑娘略显局促,毕竟就连她手中不知用什么华贵金属制作的刀叉都让她使用的那么不自然。 她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牛排,张开嘴巴...却又合上,几次尝试后才将其放入嘴中。 从未体验过的强烈香气让塔季娅娜神经一紧,但很快就开始思念母亲所做的炖菜。 她没吃两口便放下刀叉,猛地灌了两口清水:“我...我吃饱了。” “好...好...” 叶夫格尼满意的点头。 见院长没有生气,塔季娅娜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她却没有发现,对方嘴角扬起的得意笑容。 很快,小姑娘的眼皮开始止不住的想要闭合,清晰的场景也急转直下,变得模糊不堪。 在栽倒之前,映入她眼帘的,是缓缓起身的老人的身影。 —— 当塔季娅娜再次醒来,自己已经来到了一间昏暗的小屋之中,四周尽是身穿白色大褂的身影。 她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死死的禁锢住。 头戴高帽的老人正在和“医生”说着些什么。 “叶夫格尼大人...【博士】大人曾经说过,这些药物要循序渐进,过量的摄入只会增大身体的负担,不会起到效...” 好心好意的提醒被老人冷厉的眼神一下子瞪了回去。 “我当然知道,但是还有两年那群小鬼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他们加入愚人众,却没有发挥出想要的战力,我会被怎么想?” “可是...就算真的出现问题,那也是【博士】大人的药物效果过于慢热,和您的关系并不大的。” 年轻的主治医生还想据理力争,毕竟这东西的副作用不是一般的强。即使是牺牲一个孩子去完成这个实验,也不符合他的道德标准。 叶夫格尼捋了下心爱的八字胡。 “你...家里有一位上了年纪的母亲,父亲在工作时砸断了腿,到现在还在吃着壁炉之家的红利...” 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医生转头看了看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的小女孩,想起自己也有一位差不多同岁的女儿,于心不忍... 但... 为了过活,他又能怎么办呢?壁炉之家的薪水足够他去养活一家子人后还有富余。 “好吧。”他不忍地攥紧拳头,一咬牙一闭眼,下定了决心。 叶夫格尼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我将她带回来,就是因为她与邪眼有所契合,一点点药剂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儿的。” “嗯...” “我期待你的表现。”老人捋了捋八字胡,不再看向塔季娅娜,冷漠地离开了房间。 哦!即使是在调剂与手下关系的方面,我也是这般的优雅! 塔季娅娜看向靠近自己的医生,想要挣扎离开,她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粗大的针管在她的眼中闪烁着寒光,就这样在她扭动脖颈拒绝与医生不忍的眼神中缓缓刺入皮肉。 她惊恐地喘着粗气,到现在才想起了应该叫嚷。 但是剧烈的疼痛感从身体的各处涌了出来,她的身体猛地倒弓而起,却因为四肢被禁锢的原因迅速落下,如此反复循环。 “啊!” 叫喊声仅仅只发出了一瞬便死死卡在了嗓子之中,因为剧痛已经让她难以发出声音。 眼泪从眼角溢出,那并不是哭泣,因为她已经顾不上哭泣。 “快,快注射镇静剂!” 实验室中,医生还在止不住地忙碌着,他们有些人麻木不堪,对此场景不屑一顾,有些人心有愧意,但却不得不如此行事。 很快,在剧烈疼痛的侵袭之下,塔季娅娜直接昏迷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了陌生的床铺上,眼前也是从未见过的天花板。 她想移动身体,却感觉阵阵疼痛感不断袭来。 双手止不住地捶动床铺,很快身体便蜷缩成一团,不断打滚。 她抱着脑袋,原本令她喜爱的柔顺秀发因为紧攥的双手而被撕扯下来。 但奇怪的是,这样身体的疼痛似乎有所减轻? 随着一阵猛烈爆发的疼痛感过去,她喘着粗气,眼神游离,直到聚焦在身旁的小熊之上,目光中却全无依赖之感。 她翻身爬向它的身边,跪在床上,死死地盯着玩偶的身体。 她发出了痛苦的哭喊声,用不知何处而来的力量将熊先生的肚皮彻底撕破。 她的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询问。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你根本就没有保护好父亲,没有保护好安娜奶奶,更没有保护好母亲! 也没有!保护我!!! 巨大的喊声唤来了壁炉之家的孩子,身材高大的男人将女孩从床上拽起,不顾她的拳打脚踢,直接扛在了肩膀上,来到了平日里孩子们玩耍的地方。 “瓦连京!你是不是欺负新来的妹妹了?!” 女孩子中瞬间发出了声讨的声音。 但是男子这次却意外地没有与她们顶嘴,语气焦急:“她的状况很不对,你们这些女孩子赶紧看好她,让她平静一下,等丹尼斯回来!” “什么?” 塔季娅娜看着围上来的同龄女孩,心中并没有欣喜,因为最近,有太多的恶意让她去不得不面对,让她的心中滋生了无数的不信任感。 她挥动自己的双臂叫嚷,将周围的孩子全部吓退,似乎因为疼痛感与心中的疲累双重打击,她很快便失去了继续发狂的打算,默默地坐在了角落,双臂环抱住双腿,低声抽泣。 周围的孩子目露担心之色,却不敢上前劝慰。 直到黄昏降临。 阳光开朗的笑声从门口处传来。 塔季娅娜只是抬眼瞥了一下,便不再注意。 “哟!各位,我回来了!这次的采购异常顺利,瞧瞧我给大家...”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从不同寻常的气氛中意识到了问题。 他的笑容很快便冰冷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目的却不是男孩背后装满食物与玩具的小车,而是将女孩的事情尽数告知了他。 “原来如此。”他努力压下了心中的怒意。 男孩拿起一包糖果,微笑着走到塔季娅娜的身旁。 “你好啊,要不要吃些东西?” 哗啦 糖果被一巴掌拍飞。 “滚!”塔季娅娜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 “哦?看来我的妹妹脾气有些不好?” 在女孩的目光中,银发的男孩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半蹲下身,对着自己伸出了手。 “别过来!” 啪 手掌再次被拍开。 可对方不退反进,仿佛根本没有在意她的威胁。 塔季娅娜的双手直接撕扯住对方衣服,指甲抠在男孩的脸颊中,很快便流出丝丝鲜血。 “没事的。” 温柔和煦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女孩狠厉的眼神竟因此逐渐缓和,暴怒的心情也有所减弱。 一条强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她的后背,不在意她的挣扎,不在意她的唾骂,更不在意身上增添上新的伤口。 女孩又一次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 男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颤抖的身体。 “我是丹尼斯·雪奈茨维奇,别怕,我的妹妹。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作者的话:收回了前文塔季娅娜有两年身体不好的伏笔。马上结束了,今天必结束。) 第112章 蜕变 (这章是给上一章结束后一个后续过度,是几个零碎故事的叙述,给被刀到的孩儿们缓一缓,同时补完一些故事,大家就当找圣遗物看剧情一样,依然是两章一起发,这章二合一大章,下章回到主线。) 休息之时。 塔季娅娜独自在院中荡着秋千,刚刚来到壁炉之家,每晚的疼痛折磨让她显得没什么精神。 “hi~塔季娅娜妹妹,一起来玩么?” 小女孩抬眼看了看眼前笑着对自己招手的男孩,直接从秋千上跃下,转身离开。 虽然男孩将她从最失意的谷底拽出,但她依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如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照顾。 毕竟...每次有这样期望的时候,最终的结局...从来都不美好。 上课之时 “hi~我亲爱的妹妹,今天的新书本看得懂吗?需不需要我来教你?” 小女孩将书打开遮住脸庞,转向了另一侧。 “真的真的没有不会的吗?哥哥可是全壁炉之家的课后辅导员哦...” 在黑板上写着字的妇人“咔吧”一下将粉笔折断。 “丹尼斯!你上来给老娘回答这个问题!” 秦夜意气风发地走上台唰唰唰地写满黑板,刚要走下去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我叫你回答!不是让你写!一看就没好好听课,出去站着!” “啊?” 要整我您就直说呗,何必玩这有的没的? “噗...”用书本遮住脸庞的塔季娅娜不由得使劲憋笑。 “好好好,我出去罚站。”秦夜见小姑娘开心地模样,双臂放在脑后,毫不在意地离开了课堂。 “对了老师,我下次再考满分记得请所有人吃糖可别忘了。” “滚出去!” 体育活动时间。 塔季娅娜坐在花园中,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蓝天与一成不变的雪景。 簌簌 身后的树丛中猛地钻出一颗脑袋:“hi~塔季娅娜妹...” “啊!” 小姑娘被吓了一跳,一脚迎在了男孩的脸上,将他踹翻回了树丛。 吃饭时 塔季娅娜一个人默默坐在食堂的角落,饭菜里还是熟悉的炖菜,很少沾上荤腥。 “hi~不对,你就吃这个吗?资本家...那谁虽然人不咋地,但是...哎?你要去哪?” 秦夜刚刚蹭到小女孩的身边坐下,对方就快速站起身换到了别处的座位。 “哎呀,丹尼斯原来还有搞不定的弟弟妹妹。” 伙伴间的发笑声传来。 “你们别忘了刚来这破地方的时候不比她强多少。” 调笑声瞬间收了回去。 “真是...就知道嘲讽我这个大善人。”秦夜挠了挠头,端着餐盘追了上去。 —— “哎...”塔季娅娜回到卧室,静静抱着有些残破不堪的小熊,心中有些后悔,这毕竟是父亲带给她最后的念想。 她又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怀念起母亲给她整理头发的日子。 “唔...” 疼痛感再次从身体各处传来,让她不由得缩紧了身子。 药物的副作用每到晚上就会复发,折磨着她的身体。 脑海中莫名升起了一个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念头。 “如果丹尼斯哥...那个男人能在这个时候也来烦我就好了。” 她想着想着,莫名地进入了梦乡。 “呼...”秦夜靠在塔季娅娜的卧室门外,松了口气。 但是第二天,当小姑娘从睡梦中醒来,走到壁炉之家大厅的时候,却没有听到那个有些让人厌烦的声音。 不知为何,她开始有些惊慌失措,漫无目的地在大厅中寻找着。 “你在找丹尼斯吗,塔季娅娜妹妹?” 小女孩记得面前这个卷发女孩的名字——尤利娅。 但这不重要,她焦急的反驳:“没,没有,我只是来这里散散步。” “呵呵。”尤利娅捂嘴轻笑了起来:“你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丹尼斯平日里有些收入,所以会不定时地出去购买一些糖果或者玩具来分给壁炉之家的弟弟妹妹,别担心,一般来讲一天之内就回来了。” 塔季娅娜松了口气:“谢谢。”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再次独自一人坐在某个角落,不去和他人玩耍,不去和他人交流,只想默默等待烦人的男孩归来。 但没想到,这一等就是近一周。 “哟!这次耽误了不少时间,各位过得还好吗?” 秦夜环视着周围的情况,见没有出什么太大问题,从推车中取出些零食,来到了塔季娅娜的身边。 “塔季娅娜妹妹,有没有想我?” 出乎男孩意料的是,对方埋在膝盖中的小脑袋竟然破天荒地点了点。 “来看看哥哥买的礼物,喜欢吗?” 塔季娅娜抬头看着对方手中晃动的零食,期待的目光黯淡了下去:“我现在有些不太想吃,你先去忙吧。” “真的没事儿?”秦夜的脑袋往前探了探。 “没事,我有些事情要想。” “啊?有事儿?和我说啊,我最擅长给别人做心理辅导了。” 纤细的手掌握成了拳头,使劲怼了秦夜一下。 “哈哈...”男孩讪讪地笑了笑,起身离去。 为什么呢? 小女孩枕在自己的膝盖上,歪头看向那道远去的身影。 明明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 她拿起地上的零食,怔怔地盯着它,沉默无言。 但是我好希望,自己对他来说,是最特别的那个人。 明明...明明他对我这么好,我却止不住地产生这样任性而惹人厌烦的想法,想要占有他最多的关心与爱。 她摇了摇头。 壁炉之家的每个孩子和他的关系都很好,想必他们也经历过难以言喻的过去,算了,哪怕让我想一想,期盼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她就这样独自坐在大厅之中,直到太阳完全落山,月亮高高挂在空中,有些清晰的疼痛感传来,她才回过味儿来,走向了自己的小屋。 但是她来到门前,却发现门扉并没有紧闭,而是留着一道缝隙,里面的壁炉之火也开始熊熊燃烧。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却发现一个男孩的身影坐在桌子前,手里捧着她的熊先生,另一只手拿着针线,动作有些粗暴,像是用刀子在捅人一般。 噗 针被直接插入破口的一侧,然后从另一侧伸出,将崩开的口子渐渐缝合。 虽然这动作有些不太对劲,但是玩偶的修复工作却意外的顺利。 “丹尼斯?” “嗯?哎卧槽。”转过头来的男孩没有控制住下手的力度,一针刺入了自己的手指,爆出一句小女孩听不懂的话来。 “塔季娅娜,来。” 秦夜先将玩偶放到一旁,从怀里取出了一瓶看似像糖果的东西。 这是他参与了【博士】的短期实验而得到的东西,不过实话实说,他是不想再去下一次了,哪怕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对自己还算有耐心。 “你相信哥哥么?” 塔季娅娜坐到了床上,捂着自己发痛的胸口,点了点头。 “你每天吃一片这个,这是一个月的量,吃完后我再去给你取。”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不担心对方害她,一个是在这里没有与院长交流时的异样感,另外一个就是...如果他也对自己有所预谋...世界上恐怕就没有能让她再留恋的东西了。 她伸手接过‘糖果’,一口放入嘴中咽下。 起初也是没有什么感觉,但很快一股灼热感便从胃部涌现,但这感觉很快便进入四肢,缓解了她身上的疼痛。 “好些了么?” 塔季娅娜拽住了男孩的袖口,低下头轻声回复:“还有些痛,可以陪我说说话么?” “当然可以啊。” 秦夜扶着小女孩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椅子上露出笑容,默默听她讲述过去的故事... 直到她讲到父亲,安娜奶奶与母亲的事,秦夜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伸手抚摸着小姑娘的额头:“头发有些乱了,我来帮你梳一下吧。然后好好的睡一觉,我会帮你将玩偶缝好的。” 塔季娅娜从被子中伸出小手,有些担忧地牵住男孩的小拇指:“丹尼斯哥哥会不会...也消失呢?” “不会。”秦夜笑着扶起女孩,用梳子整理起她柔顺的发丝:“我向你保证,即使是与七神对垒,哥哥也会胜他一筹。” “真的?” “当然,作为约定的证明,哥哥把一个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告诉你。” “嗯!” “哥哥的本名叫做秦夜,以后塔季娅娜就用这个名字叫我便好。” “秦...夜?” 虽然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姓名,但小女孩知道,眼前的人肯定不会骗他。 因为在她心中,他已经是她,唯一的、最重要的人。 小女孩在秦夜的帮助下进入安睡,男孩原本温和的表情也瞬间凝固,手掌紧握。 叶夫...格尼! (两年之后) 两人再次以同样的状态待在这间小屋里。 只不过秦夜却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任院长你机关算尽,自以为无人敢违背你。 也不知道,被一个一直以来让你小瞧,想要利用的孩子,在转瞬之间便拥有了你最重要的人际脉络,让你用最不优雅的方式,于痛苦之中死去,你的心中... 究竟会带有怎样的愤恨呢? 我彻底将你的一生奔波忙碌的梦想断送... 等我当上执行官的那一天,会去你的坟墓前,送上一壶好酒的。 —— (壁炉之家的孩子参军之后) 秦夜带着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与塔季娅娜在孤儿院附近买下了一套小屋,虽然有些破旧简陋,但是却温馨异常。 在【博士】与【少女】的推荐之下,他参与到了执行官位置的争夺之中。 “秦夜哥,我头发乱了...” 塔季娅娜扑到秦夜的怀里,不断地蹭着他的衣服,像是在撒娇。 “好好好,这就给塔季娅娜梳的整整齐齐哈。” 小姑娘曾多次下定决心,想要从这样的温柔乡之中找回自我,但是她有点低估了自己对哥哥的依恋,每次都没能调整过来。 而且...哪怕心中一直告诫着自己,她依旧很享受这样的舒适圈,不肯跳出其中。 咚咚咚 “丹尼斯先生,有您的信件。” 秦夜示意塔季娅娜稍等片刻,便推门离开。 小姑娘满怀欣喜地在屋内等待,却迟迟没有见到男孩的回归。 眼见屋外的飞雪愈发变大,她心中充满担忧,快步冲出屋子,却见到了跪倒在雪地中无声哭泣的男人。 他似乎不想让自己的哭声传出,手掌死死塞住嘴巴,牙齿嵌入了肉中,鲜血滴答滴答地掉落在雪地里。 小姑娘径直冲到他的身旁,将他拥入怀中。 一张信纸被埋在厚厚的积雪里。 塔季娅娜到现在还记得信上开头的字迹。 阵亡名单。 —— (博士的实验室中) 昏暗的灯光照射着冰冷的实验台。 塔季娅娜双手撑在门框上,心中的恐惧感警告着她,让她不要再前进一步。 但是秦夜连续几日将自己锁在屋内的表现让她担忧不已,她觉得,哥哥会干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而她必须要站在他的身边。 因为对哥哥来说,她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想到这里,她捶了捶颤抖的双腿,迈步走进实验室内部。 在那里,她看到了正在晃动试管的淡蓝发色男人,与如同天使般纯洁的少女。 “你是?秦夜的妹妹?” 哥伦比娅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孩,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已经都探听清楚了。 “哎~呀,我亲爱的哥伦比娅,你对他好上心啊?” 多托雷调笑的语气还没有完全发挥,就被恐怖的气势压在了心底。 “哈...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小姑娘,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塔季娅娜握紧双拳:“我以前...以前曾在实验中被注射过您发明的药物...我希望,希望您可以赐予我一颗邪眼!” “哦?”多托雷的语气高深莫测起来。 “可以。”哥伦比娅却抢先一步回答。 “啊?你不要抢我的话啊。” “难道不可以?” “啊不不不,可以,当然可以。” 少女看向塔季娅娜,语气温和:“我知道你之前发生的事情,我表示由衷的遗憾,所以我更加好奇,你为什么会鼓起勇气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充满苦痛回忆的地方?” 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因为我想帮秦夜哥的忙!” 哥伦比娅的表情更加的温柔:“好,等你得到邪眼,我会亲自禀明女皇,让她赐予你祝福。” “哎?女...女皇大人吗?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会入那位的法眼?” “没事,我帮你说一声就好。” “这...”塔季娅娜有些犹豫:“我与您初次见面,您为何...” 哥伦比娅靠近了这个年仅十岁多的女孩,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却发现触碰起来有些艰难,连忙转换成单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因为,你是他的亲人。” 亲人?秦夜哥吗? 塔季娅娜不知道眼前这位能和执行官【博士】站在一起甚至地位看起来还要高出一筹的少女是何人物。 但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 无论如何,她都要永远陪在秦夜哥的身边。 第113章 最平平无奇的女孩(主线) 塔季娅娜感受着腹部的疼痛,看着不断滴落的血迹,心中毫无波澜。 她猛地向后伸手,将海乱鬼的身体彻底撕碎。 “咳...不痛不痒。” 手掌伸向背部,猛地将太刀拔出,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到地面上,可女孩却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曾经被药物滋养过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强健太多,血液很快便止住了喷涌。 她学习秦夜的战斗方式,镜片在手中不断聚集,形成了一把锋锐的长剑。 “呼...” 女孩长出了一口气。 即使我不擅长战斗...但是,我也不会让一丝威胁到秦夜哥的事情发生。 哪怕您让我逃离... 我知道,在您看来,我是您最重要的家人,但同样的,在我看来也是一样。 她快速奔跑,径直冲入被深渊浸染的大军之中,锐利的剑刃刺入士兵的脖颈,将其直接削断。 每当她挥舞一下,黑色的秀发便被白色侵染一分。 被士兵团团围住的女孩仿佛杀红了眼一般,武士刀的刀锋斩落在她的身体上,溅起一片猩红,她却置若罔闻。 她转身将剑刺入另一个武士的头颅之中,血肉制成的头颅从内部开始鼓胀,镜片从内部猛地刺出,将头部彻底摧毁。 您拯救了我,将我从即将崩溃与自尽的深渊之中拽出,而我却浪费了两年的时光,只为依赖在您的怀抱之中,让您独自面对世界的恶意。 这是我到现在为止都深深自责的事情。 锐利的尖刺从女孩的身后捅入,她奋力用手肘将枪杆砸断,不在乎留在体内的枪头,伸手抓住失去武器的武士的脖颈,将镜片凶狠地刺入。 您成为执行官之后,让周围的人都不再小瞧我,都记住了我一个从边远城镇诞生的,默默无闻的女孩子的名字。 可在他人眼中,我永远是跟在您身后的,那个恭敬少言,无优秀成绩,只知工作的配角。 塔季娅娜的嘴角上扬起了笑容。 每当有这样的话语出现,您总是会丢掉上位者的态度,去和他们据理力争。 但是配角又如何呢?对于您的妹妹来说,能够在您的身边永远的当一名配角,我甘之如饴。 我遗憾的,是没能让这个跟在您身边的名字闪耀出独属于她的光辉。 我很害怕,即使是现在,我又是否每时每刻都在拖着您的后腿? 我不甘心,您为了保护我,甚至不愿意将我放于棋盘之上,成为一枚棋子。 数把刀剑刺入女孩的身体,终于让她疯狂的行为短暂的停止。 士兵见她的生机在流逝,似乎没有继续与她纠缠的打算。 “哈...”塔季娅娜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踉跄即将倒下的身体,模糊的视线随着眼睛猛睁而恢复了清晰。 邪眼的力量被她疯狂的抽取,一头青丝除了头顶处已经全部染霜。 咔 碎裂的声音传来,邪眼上面竟出现了道道裂痕。 在场的每一个敌人脚下,皆被镜片缠绕,难以再前进一步。 她仰面躺倒在地,努力地睁开想要闭合的眼皮。 无论如何... 都要在援军抵达之前...保持清醒。 “秦夜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有些难以发出声响。 此时她想的,不是能否活下去。 鼻尖突然开始发酸。 对不起...我又拖了您的后腿了。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 可我...绝对不想,因为我的失误,导致您失去性命什么的... 我已经不想在看到最亲最爱的人因为我的无力而死了。 “咳咳。”突然涌出的情感让她不由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血液涌上喉咙,一抹甜腻感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哈哈... 您一直瞒着我自己失去味觉的这件事,我在您身边侍候了八年之久,即使再不负责任,也能察觉到什么吧? 只是对不起公子大人的舌头了,为了让您可以感受到就餐的幸福感,我也...努力了很久呢。 哈哈...怎么会有侍女八年还学不会做饭呢? 身体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她瞬间感觉到状态无比之好,但是却只能堪堪抬起手臂。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么? 她伸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看着翱翔于天空之中,直奔烈日而去的雄鹰。 您终有一天是将凌驾于顶点的男人,我是多么想,在您的身边,见证那一刻的到来啊... “哈...哈...”她努力地喘着气,轻声呢喃。 “我...哪怕...须臾...是否曾...让您...感到过...骄傲呢?” 手掌无力地垂下。 哥伦比娅大人...我最心爱的哥哥可就交给您了。 “呵呵...” 在这最后的时刻,哪怕只是在心中,也让我僭越一下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份压抑在心中的小小感情。 我真的好爱你啊... 秦夜。 破碎的邪眼之中,一抹极寒的能量汹涌而出,钻入了她的伤口之中。 而女孩的腰间,也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一颗崭新的神之眼落在了她的腰间。 熠熠生辉。 —— (至冬国) “这股气息...是塔季娅娜那孩子吗?” 双腿交叠坐于王座之上的女性心情难得变得不错。 你终于也冲破牢笼,获得成长了呢... 当初哥伦比娅带她来见自己,还是一个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小女孩。 “女皇大人,您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你来了?皮耶罗。”女皇没有应答对方的问话。 首席刚要作势下跪,却被女皇嫌弃地摆了摆手示意:“你与我不过合作关系,没必要如此假惺惺。” “您说的是。只不过我想询问,稻妻的这步棋,我已经尽数下完,我相信他的能力,但是他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战胜...” 战胜雷电将军么? 他没把话说完,但是心中的担忧溢于言表。 “呵呵,你怎么对他的信任还不如我?” “...” 冬宫中的话语,戛然而止。 —— 一心净土 秦夜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心悸感。 怎么回事儿?是谁出了什么事情?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眼前的暴虐雷霆之上。 “此刻,寂灭之时!” 无想的一刀,轰然落下。 然而某位闲散老大爷赠予他的玉佩,突然传出了悠远厚重的声音。 “岩者,六合引之为骨。” (字数相当于五更,回归主线,过段时间和大家聊聊,有错字call我,头痛,歇。) 第0113章 单章聊聊 (和正文一起发,不想看的可以跳到后面看正文) 首先先和大家说声抱歉哈,这个回忆让一部分读者不太喜欢。 作者也能理解,毕竟比起人物塑造来说剧情的推动更令人喜欢,每条评论无论什么内容作者也都仔细进行了阅读。 老书友可能知道我有的时候回复点赞这些特别快,不是因为作者偷懒,而是每张出来之后我都会花费一定时间确认最新章节的反响,由此进行后续的调节,再去对下一章下笔。 我这两天晚上也在思考这段剧情如何调整,但想来想去,两极分化比较严重,写出去的剧情覆水难收,如果草草收场,对于喜欢和期待的读者是一种极其的不尊重。 所以最后我决定直接加更到衔接主线。 至于人物的塑造这一方面,我群里的读友可能知道我是打算自己整一本原创来的,所以在这本同人作品里往后也在进行一些尝试,准备跑路(不是)。 但是塔季娅娜这个角色如何去写出她和主角的关系其实在璃月半程的时候作者就已经在思考剧情了,包括上一章的自白将近想了半个多月。 而真正写出来的时候作者在思考它会不会显得这个角色太过执拗,固执,或者说有些不会在意主角的思想,给人一种感觉自卑却碍事的感觉,所以我才会写了这么一段回忆。 包括从进入稻妻开始让她换下藏镜仕女服,邪眼的破碎这些都是在昭示着她会成为一个独立的,全新,有自己思想而并非小跟班可有可无的角色。我想让她变成一个有血有肉一些。 所以最后在知道可能会让一部分读者不爱看的情况下我还是把过去的故事写了出来。 因为塔季娅娜无论多么的努力,在部分读者的感官里她依然是个普通人,而她也确确实实是个普通人,她没法像哥伦比娅一样与整个故事背景都有所联系。 如果她真的存在于提瓦特,也没有碰到秦夜,那么可能也会成为一个孤零零死在角落,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亦或者是被迫成为一名愚人众士兵,被派往他国或者战场,默默无闻的死去。 事实上普通人就是会有很多的不如意与悲哀,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无论是现实还是提瓦特的每个角落。 塔季娅娜本身也仅仅只是一个想要在边缘小镇,在父母的陪伴下长大,结婚生子平稳度过一生的女孩,但是经历了这些事情,这是一种悲哀么? 说是一个普通人的悲哀是肯定的,但是她依然还是遇到了希望,有着为此而活下去的目标。 我的读者里可能学生很多,我比较想向各位传达的思想就是,现实中一定会有很多不如意,但是总有一天人会突然长大,有着不得不去完成的目标,有着不得不去做的很多事。 但是无论有多么不顺心顺意,希望总会到来。 当然了,作者的文笔有限,很多东西可能没法直接在文中表达出来,但这也是对看过我书的各位的祝福。 更何况痛苦已经过去,而主角出现在了至冬,我说过稻妻结束后是短暂的至冬篇,在那则会有一些主角带来的影响与描写,正是知道了这些黑暗与痛苦,当事情走上正路时,才会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包括这个角色的塑造与至冬的变化,其实这些也都算在原创范围内了。 另外我想说的是,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在意各位读者的感受,也会时常将自己的感情爆发代入到文章之中通读,虽然我有的时候会和粉丝标互动较多,主要是即使在免费网站也愿意给作者打赏支持的那可以算是衣食父母。 但实际上每位读者在我的心中分量都很重,我会努力去平衡一些读者的想法,但是肯定做不到面面俱到,常驻读者有四五千人,作者只能按照最平衡的点去写作。 另外就是关于作者的一些,算是私心一样,这本书是双女主的书,作者不希望一个女主角去完全压住另一个女主角的光彩。 以前在学戏剧的时候,老师曾经和我说,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我最终想写出的内容也是如此。 会有读者不喜欢后宫,作者其实算喜欢后宫文,但严格来说又不算,因为很多后宫文不会有太多女主的塑造,很多喜爱就是一蹴而就一见钟情,然后各种倒贴。 当然并不是作者不相信一见钟情,而是更喜欢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希望自己写的女主不会是后宫种马文那样,真正去读一本作品,去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作者更希望人物可以写的有血有肉。 包括这本主要因为主角是愚人众,那么笔墨就在愚人众身上,如果主角在璃月出生,那么笔墨自然着重描写璃月的角色。 我一直希望能给读者带来更好的观感体验,但是这些日子身体确实有些毛病,今天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会努力去思考剧情。 首先感谢能够理解并且看完塔季娅娜故事的各位读者,作者也希望各位能从中看到希望,有独属于自己的启示,不要求各位喜欢上这个倔强努力的女孩,但作者希望至少能够在提到她时,不仅仅是主角的小跟班。 一千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于吃刀难过的读者作者真的很抱歉,但我相信如果真的感受到刀子,想必也是读者将视角代入到了小姑娘的视角,去尝试理解了她的处境。 另外没有感觉的朋友,想必是作者的文笔确实有一定的局限性,写不出那么引人入胜的剧情,在这里说声抱歉。 觉得这段剧情很无聊的朋友呢,首先作者先说声抱歉,但因为这个角色想要彻底进行塑造,真的需要找一个时机,回至冬前在作者看也是为数不多的机会,毕竟就两位女主,以后也不会有这样的内容了。 作者还是坚持觉得,认真塑造一个角色是一个作者的态度问题,也是对读者的尊重。而塑造一个角色也就不得不去提到她的故事,让她去变得饱满起来。 稻妻的剧情也已经接近尾声,再次感谢每一位愿意支持作者,愿意继续看下去的读者。 在此拜谢。 (坏啦!点成发布啦!对不起!马上写出下一章!) 第114章 大戏 能够斩断崇山的一刀劈在了似有游龙而过的护盾之上,两股力量互相钳制,互不相让,最终同时消匿。 “这股力量...” 影缓缓落地,如此护盾在她的印象之中,也只有那个人可以放出。 “他和你...倒也难怪...”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点了点头。 将梦想一心握在手中,眼睁睁地看着玉佩的光芒渐渐黯淡,她明白,能抵挡她无想的一刀的防御已经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下一刀,就是最后了... “嗯?” 狂风呼啸,缠绕着元素的一脚瞬间出现在影的面前,被她侧头闪过。 “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还不肯放弃?至少在你的意志这方面,我姑且认可。” 她径直对着秦夜的脖颈斩出一刀,但是飘浮在半空中的男人轻轻伸手,一股风力将他顶上天际。 “...” 他对元素的运用能力愈发的得心应手起来了... 在两股强力的元素对撞之后,秦夜突然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状态。 原本被夺走神之眼以后,他甚至觉得已经无法再次使用岩与雷两种元素力,但是现在的他却感觉这两种力量似乎并非出于神之眼,而是他自身。 随着对元素的运用,他好像要隐隐抓住了什么一般。 影长叹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开始逐渐变得认真了起来。 必须在他掌握力量之前...将他彻底击败。 秦夜在半空中握了握双拳,正打算细细感受,但是视野中的女人化作了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 死亡的预感毫无征兆地在心底升起,他下意识地挥动双手,岩元素仿佛听从他的号令一般,玉璋护盾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黑影闪现至他的身后,刀刃与护盾碰撞在一起,将秦夜从半空中击落。 “哎...” 影将收缴的神之眼随手丢到了一旁,闪烁着雷元素光辉的那一颗神之眼很快便失去了它的光芒。 秦夜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 岩元素的那颗自他穿越以来便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而雷的那颗是某个老大爷设计交给他的。 而钟离也和自己说过,神之眼并非七神所发放... 他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儿?是不是就顾着花我钱听曲儿了? “以此为牢。” 天空中,雷元素凝聚而成的刀刃如同雨点一样密集落下,似乎想要将秦夜困于其中。 影也迎着剑雨径直冲向男人的身躯,直奔要害。 然而对方却做出了一个让她异常疑惑的动作。 他直接将邪眼丢了出来。 影不闪不避,一刀将邪眼斩成两半,但是一股熟悉的力量爆发,让她瞳孔收缩,快步后撤。 不对... 直到单脚轻盈点地,她才明白只是那颗邪眼之中有那个人的祝福而已。 还以为是冬将军也来了。 “你...真的很有胆量。” 正常来说,一般人就算知道自己可以单独控制元素力,也不敢把唯一可控的救命稻草当做诱饵丢出,而这个男人却如此下注作赌,只为了里面的气息可以阻挡这一次进攻。 秦夜笑着耸了耸肩:“当你有一定的家底,你会变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但我可是白手起家,豪赌这种事对我来说,只是家常便饭而已。” 他已经看出来,影的心情有些急躁,而刚刚钟离的力量也让对方起了一定的警惕心,故而将邪眼直接丢出。 至于多托雷会不会心疼?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呵。”影不服输地笑了一声:“但你的最终手段已经用尽,你又如何保证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力量?” “很简单啊...” 秦夜手心朝上,五指呈爪,一股火焰渐渐形成。 “这不就来了么?” 影陷入了沉默。 丢出邪眼也是为了给稳定力量争取时间么... 一不小心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原来如此...本以为...”她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是让冬将军和岩神给算计了。” 秦夜猛地蹬地,风雷属性加持在他的脚下,虽然使用起来还没法那样的得心应手,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还真是让你小瞧了...” 影丝毫没有避战的打算,同样直奔秦夜而去,两人的残影在空中接连对碰。 “...” 合着刚才她还没出全力呗... 秦夜感觉自己的压力也没有丝毫减小的态势,只能说是... 不落下风,啊对,不落下风。 “刚刚取回力量的你,想要战胜我,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啊不不不。”听到这里,秦夜扬起了嘴角。 “对我来说,只要能一直拖下去,就是彻底的胜利。” —— 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在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下来回逃窜,她可不想和眼前的男人有任何硬碰硬的机会。 哎呀呀,就可怜我秦夜弟弟了,只能在一心净土里被影追着暴揍,却没法还手,气的内心崩溃,又哭又闹,呜呜呜好可怜啊。 可惜姐姐现在的情况也很麻烦,再这样下去就要变成真身来跑路了。 “抓到你了。” 神子闪身刚刚站稳,敌人的剑刃就直奔她的心窝而来,让她的瞳孔紧缩。 鲁特琴的琴弦被轻轻拨动,附带着元素的力量轰击在了剑尖之上,将金发男子逼退。 这力量... 他的眼睛顺着琴声的源头看去,戴着天使头饰的少女静静立于入口处。 “空。” 哥伦比娅只是淡淡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哥伦比娅...”男人的眉头蹙起,但是语气依然淡然冷漠:“我无意与你为敌。” 少女却丝毫不打算领情,话语中带着难掩的愤怒:“无论我曾经与你的关系如何,你在稻妻的布置已经给他惹了足够多的麻烦,既然选择了和他为敌,那便是我的敌人。” 琴弦拨动,少女头一次在战斗中展现出了敏捷的动作。 空也不打算多做解释,毕竟两个人的立场不同,那最终自然还是要用拳脚解决。 两人的攻击对碰在一起,一时间不相上下,暴虐的力量先是闷在了中心,随着彼此同时被击飞,威力瞬间显现,将四周的神社夷为平地。 八重神子:“?” 她赶忙回头,发现神樱树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人为了秦夜弟弟争风吃醋,为什么要把我家拆了? 但是见他们的激战正酣,神子用手轻抚胸口,最终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又一轮交锋结束,空径直跃向后方。 空间之中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王子大人,它已经到达了目标地点。” “放手去做。” “是。” 他在脑海中思考着这次前来的几个目的,最重要的两点已然完成,神之心的重要性反而要靠后...而他自己的目的... 想到这里,他全力一剑将哥伦比娅逼退,身形猛地后撤,想要进入虚空之中。 “真是,现在逃跑可不行呢。” 话音刚落,风元素的攻击从身后呼啸袭来。 空举剑迎击,剑刃斩向袭来的拳头,僵持半晌便将对方击飞。 小个子男孩站稳在地,掸了掸衣服上的尘土,压下帽檐。 “如果现在让你给跑了,愚者和散兵的稻妻大戏,该如何落幕呢?” 第115章 深渊幕后 影向山下 “王所说的位置...看起来就在此处。” 原本秦夜初次来到此处看到的核废水已经尽数消失,露出了盘根错节的粗壮根系。 只要将此物扔入根系之中...便可以帮助王的实力更进一步。 深渊咏者·渊火站在巨大空洞的边缘,手中握着散发深渊力量的球状物。 他深吸了一口气。 要小心...要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去,刚刚和王子信誓旦旦地汇报过,若是出了问题,我可就是整个深渊教团的罪人... 他将球体捧于双掌之上,缓缓举过头顶,感受着他这辈子可能都触及不到的力量,心中迷醉。 深渊之力逐渐扩散,开始攀附树根,似要将其侵蚀。 “啊~这灼热的真理!” 此时,心中对王的崇拜到达了顶峰。 王!殿下!我的任务!完成... 嗖 破风声传来,一支水箭刺破长空,精准射在球体之上,外散的力量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尽数收回其中,球体滚落在地。 “啊???” 深渊咏者发出恼怒而又担忧的声音,赶忙将球体捡起,发现上面没有太多的破损,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让我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 刚刚转过头去,锋锐的水刃已经在瞳孔之中逐渐放大,它赶忙用火焰抵挡,水与火交织,白色的烟雾升腾,给予了他逃跑的时机。 渊火挥了挥手掌,将雾气驱散,却依然没有看到敌人的本体。 “破绽,稍纵即逝。” 夹杂着无可匹敌之力的巨型水锤轰在了咏者的后腰上。 双脚不自主地飞离地面,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 球体落在了地面碎成数块,力量也开始逐渐逸散。 深渊咏者连滚带爬地来到碎片面前,想要将气息凝聚。 但他知道,这股力量只有和地脉产生共鸣时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而被击碎后,其用途也就变得寻常普通起来。 他趴在地上,举起颤抖的双手,含泪将剩余的力量吸入体内,感受着逐渐变强的自身,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 渊火猛地起身,看向身后正在用刀背敲着肩头的橙发小红围脖男,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什么人?敢阻拦深渊办事?” 可哪曾想对方却将问题抛了回来:“那你又是什么人?敢在我愚人众的地盘捣乱?” “吾乃深渊教团之王的头号手下,你阻碍深渊大计,该当何罪?” 达达利亚捧腹笑了起来:“我也是愚人众愚者手...最好的伙伴,今天听命行事,只能说你们那个王选错了对手,碍了我伙伴的事。” 公子收敛了笑容:“所以今天,你必须得把命留在这。” 冲天的火柱升起,圆形的水环短暂在火焰中打开了一个洞口,男人的身影从火幕中跳出,轻轻吹了吹衣服上的火苗。 “有点意思,不愧是伙伴,每次都能给我找到不错的对手。” 是刚刚那个球形物的力量把他增强了?幸亏没有直接打个粉碎,不然还真错过一场不错的活动筋骨的机会。 火柱如同追踪一般接连出现在公子的脚底,他手持水刃不断奔跑,就好像将攻击甩在身后一般。 “既然计划被你打乱,我是肯定活不成了,但你,也别想活着。” 渊火恨恨地咬牙,他到现在都不明白究竟是那个步骤出了问题,这么隐秘的计划到底是如何泄露的? “哈哈,真是好久没有听人这么威胁过我了。” 公子跃向半空,神之眼与邪眼同时闪烁出光芒,魔王武装快速着装。 嘿嘿,怪不得伙伴让我绕着影向山逛逛,我还以为是因为没任务安排给我了呢,结果这功绩不亚于搭救八重神子吧? “如果我要是你,现在应该直接逃亡跑路。”公子覆盖雷水元素的手臂一拳砸向地面,将喷涌而出的火焰直接怼了回去。 “?”他为什么比我还嚣张? 让渊火内心深处感到赞叹的帅气铠甲男瞬间闪现至他的面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令红色的身躯倒飞而出,直接嵌入了山体之中。 咏者摸了摸有些嗡嗡的额头,视线里的两个铠甲男还没有完全重叠在一起,恐怖的足劲便再次如同炮弹一般砸入他的胸腔。 公子看着奄奄一息的敌人,伸手握住对方的脑袋,直接将其提了起来。 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因为从你见到我这副姿态开始,你存活的时间,就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 “呸...呸...”斯卡拉姆齐停止了恣意的大笑,似乎被呛到,吐了两口口水。 我真服了,都和你狄俄尼索斯说是一伙的了,踹我那一脚还这么狠,灌了几口海水到现在嘴里还是咸的。 没办法,先找找乐子。 “hi~好久不见,王子殿下,有没有想我?” 他对着空招了招手,却发现对方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 这人怎么回事儿?跟换了个人似的? 空只是静静盯着眼前的哥伦比娅,彼此都没有再说上一句话。 “哎呀呀~两位,你们这样剑拔弩张,我还以为自己跑到至冬了呢,真是冷淡的气氛啊,说起来我还要去先帮秦夜弟弟,就先不打扰了。” 八重神子在一旁用拱火的语气调侃了起来。 “你不能走。” “你敢拦她?” 空和哥伦比娅摆出战斗动作,似乎又要作上一架。 神子满意地笑了笑。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直接打起来,打个两败俱伤,顺带把国崩也卷进去,来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空。” 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出,但是却没有显出任何人影。 在场的神子与散兵都神色一凛,而哥伦比娅却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 “你来了...” 王子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很显然,你的计划并不顺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我本人现在抽不开身,你也知道璃月的布置有多棘手。” 对方的语气中虽然多有无奈,但听起来更像是辩解。 “斯卡拉姆齐...”低沉的声音点中了另一个名字:“我倒是很好奇,神之心与深渊之力对你的诱惑力难道还不够么?” “哈哈哈!”熟悉的笑声再次从散兵嘴中发出:“你们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的东西,还想让人给你打白工,开玩笑呢?至于深渊之力,我的确不稀罕。” 散兵觉得还没说过瘾,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得到后发现变得和你手下一样废物,那多托雷和狄俄尼索斯的功夫就白费了,我可不想被他俩盯上,相比之下还不如和你小小的深渊教团作对,惹上两个疯子换谁都不乐意。” “你说谁是疯子?”哥伦比娅的声音显得有些冷冰冰的。 “啊?哦,我说多托雷是疯子,表述稍微出现了些问题。” 尴尬的笑声结束,场上霎时间进入了极其安静的诡异场面。 “哥伦比娅,我再次诚挚的邀请你...”依然是某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字怼了回去。 “滚。” 散兵嘴角一抽... 【少女】今天心情好像确实不咋地,得注意点别触了她的霉头。 第116章 空的谋划 “哎...我亲爱的哥伦比娅,你这样对我,实在是让我伤心的很啊。” 虚空中传来的话语虽然措辞显得相当亲昵,但是语气中却带有一丝愤恨。 “我无意与你争辩些什么,你在深渊里蜗居百年,还自称为王,也应该有点长进了,没想到连秦夜他这样只有二十年记忆的人都不曾算计到,实在是...” 哥伦比娅的话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王”的心中。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原本关系有些不对付的散兵和八重神子却在此时有了共通点。 他们都听不懂这三人在说什么谜语。 “哈...” 虚空中传来冰冷的笑声,似乎努力在将愤怒压制。 “空。” “嗯。” “你之前的提议,我允许了。” 诡异的气息瞬间消散,证明幕后的人已经离开了此地。 “啧啧,什么意思?这位王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拉拢我们的第三席?说两句谜语?” 斯卡拉姆齐试探性的问道,他现在可是一肚子的疑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背后的秘密。 “哎呀呀~搞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就是大人物之间的对话吗?真是精妙绝伦。” 神子莫名配合起了散兵的话,因为她现在也是好奇的不行。 但是哥伦比娅和空只是自顾自地交谈起来。 “它还是像以前一样,所以空,你为什么会选择加入它的手下,我们本不应该是敌人。” 如果她能把空劝诱到秦夜的手下... 无论是成为他以后谋划的巨大助力,还是对深渊方面的打击都是相当显著的。 少女抱着这样的心思。 空摇了摇头:“你现在可以说和七神处在一个阵营,你知道,我与天理之间...” “但是你应该知道,七神与天理也并非同心同德,我也亦然,你如果...” 两个人接连打断彼此的对话,似乎都想要据理力争。 最终空似乎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作下了保证:“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的目的相同,就足够了。” 哥伦比娅皱起的眉头终于舒展,语气也放松了下来:“原来如此,所以你为自己的谋划,已经在稻妻达成了?” “哦!我听明白了!”散兵拳掌相击,一脸恍然大悟:“王子殿下你不老实啊。” 狄俄尼索斯应该早就看明白了,才敢这么信誓旦旦,果然对于人心的把握还是他更胜一筹。 “哦?你说说看?”八重神子一唱一和起来,毕竟她一直在鸣神岛,对这些事的内幕了解的不比散兵多。 “呵呵。”散兵略带嘲讽地一笑,随后缓步走到空的身旁。 “你从一开始见到我便装出一副容易泄露情报的性格,我还真被你给骗过去了,刚刚那个声音就是你深渊所说的王,对么?你说你们是合作关系,而你却是王子,就说明实际上的地位你要低上一头。” 从最开始见到别人就表现出虚假的一面,让他人误以为这是真实的他... 嘶...怎么感觉我们执行官里也有一个演技这么高超的人? 但不同的是,愚者就算演了你,事后也能和你混好关系,但眼前的人目的达到之后,就把人给抛弃了。 只能说没有掌握精髓。 空没有打算听散兵继续分析,闹剧已经结束,他转身踏入虚空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散兵愣了一下:“哎?少女你不阻止他吗?” “没必要,之前是因为怕他后续去打搅秦夜,现在已经不会了。” “所以,你和深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两双眼睛同时盯在哥伦比娅的身上。 少女张了张嘴,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之中转向八重神子:“还不快去帮他?” “哎呀呀~影现在还没出来清算咱们,就说明秦夜弟弟至少还活着,不如说完再去?” 鲁特琴被缓缓举起,纤细白皙的手指正要将其拨动。 “哎!别着急嘛,我这就给秦夜弟弟发个信儿,他如果在里面不联系我,我可是完全进不去一心净土的。” 一旁旋转的神乐铃突然消失不见,神子也快步离开了现场。 小姑娘倒是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影从那个地方拽出来。 至于内幕什么的我也不是很想... 我真的很好奇啊。 留在原地的散兵轻轻耸肩:“现在就剩下咱们两个执行官了,不如给我透露点内幕?” “我连秦夜都没有告诉,你?” “...” 斯卡拉姆齐自顾自地缓解尴尬。 “我能听出来,那位王有些自负,虚伪,而他之所以会理我这个小小的第三者,是因为在他的计划中,我百分之百会受到他的摆布,可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不服气,才会向我求证。” 散兵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这么说来,那个空之所以会演我,就是笃定我根本不会和他一伙儿,故意透露一些消息给我,觉得我会将其说给狄俄尼索斯听...” 事实证明事件的发展真的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着,这小小稻妻出现了这么多阵营就罢了,最重要的是竟然不完全围绕着雷神发展,反倒神才像是个配角。 “而他最终也获得了那位王所说的计划实施许可,将自己的地位成功抬高...啧啧啧,这深渊也不是团结一心嘛...” 哥伦比娅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心思理会他,随口说了一句:“不错,学到了他的几分精髓。” 散兵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 【少女】会经常挂在嘴边的... 他猛地反应了过来。 “我可不是愚者的小跟班!等等,你别走,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 “视情况回答。” “那个空和你实力相当,七神之下也属于独一档,为什么要听那位王的号令?” 少女缓步向着鸣神大社的门口走去,只是默默留下了一句话。 “因为那个王,实力不亚于七神。” “和雷神差不多?”斯卡拉姆齐随口补充,反正真到那个时候也有皮耶罗和女皇顶着。 哥伦比娅仿佛不愿意承认,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比岩神差一点吧。” (作者的话:快结束了,大主线主要在鸣神大社与一心净土,其他几个小位置会放到快结束,同时给各位统计一下深渊这次的谋划。) (最重要的谋划:影响主线的一点,不能透露,成功。) (次要谋划:地脉树的那个深渊侵蚀,失败) (次要谋划:夺取神之心,失败) (最次要谋划:毁灭稻妻,击杀雷神,失败) (个人谋划:空获得深渊真正的二把手地位,相当于完全独立,成功) 第117章 将杀 “分断溃灭。” 紫色的雷霆斩击擦过秦夜的头顶,带起了一缕银色的发丝。 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么?我总记得这招的斩击速度很慢... 现在跟长摁给愚者进行死亡加速一样是为什么? 自从钟离的玉佩帮他抵挡下无想的一刀,他就感觉影的杀心已经没有之前那样重了,毕竟那一刀是直接冲着自己要害而来。 可现在虽然他莫名掌握了七种元素力,对方的杀心也有所减小,反而开始全程被压着打了。 甚至还有一些炫技的意味在里面。 就好像在和秦夜说:“无论你的实力如何我都可以压你一头...” 影将梦想一心放置于胸前悬空,扭了扭手腕,眼神颇有股居高临下的得意感。 “现在你还想说仅凭你就可以动摇我的意志么?” “...” 一句话秦夜直接秒懂。 原来这孩子还是在赌气,觉得自己追逐永恒的信念是正确的、不可动摇的。 至于为什么她不再动杀心... 能够得知的情报很少,不太好判断,暂且归功于老大爷的面子果实能力很强。 回去请他多听几场曲儿看看能不能高兴了给我透露两句。 秦夜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语言,刚想回答影的话,就感觉到大衣中的响动。 影见这个男人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皱起了眉头,正欲握住剑柄,却看对方解开了衣扣。 为什么要脱衣服? 她的瞳孔猛地缩紧,发现对方大衣内侧竟然挂着一个粉色的御守。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秦夜挥手致意。 粉色的身影逐渐踏入一心净土的土地。 “哎呀呀~姐姐来晚了,秦夜弟弟,你...” 神子兴致勃勃地盯着秦夜的状况,却发现他还没有自己和那个深渊王子打了一架之后狼狈。 影这是手下留情了? 不会吧? 我还想让这臭小子被暴打一顿,然后我如同救星一般出现,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躲在我的身后管我叫神子姐姐。 然而他现在只是在淡然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一开始是挺狼狈的,只不过你没赶上,真可惜啊,神子姐姐~” 秦夜的目光突然一滞,双手摊开面露担忧:“哎呀呀~神子姐姐,你怎么看起来灰头土脸的,是不是挨打了?我家第三席有没有帮到你的忙呀?” 姐姐不和你这个小滑头一般见识... “神子...这就是你的谋算吗?”影的目光变得锐利。 八重神子单手捧腹,手掌在面前轻轻扇动:“虽然我很想说这次的计划是我进行的统筹规划,但几乎每个节点与细节都是有秦夜弟弟帮忙的。” “...” 秦夜嘴角一抽,见影的视线挪到了自己的身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神子姐姐说得对,但如果没有珊瑚宫大人与神里家主的鼎力相助,想必计划也会成为一纸空谈吧。” “没错没错。” 粉毛狐狸开心地随声附和。 “但主要还是因为深渊从中作梗,不然我们也根本不会想出如此激进的方法。” “对呀对呀~没有秦夜弟弟的帮忙,姐姐差点就死在鸣神大社了呢~” 影握刀的手猛地一颤。 “哎呀,影,你在担心我吗?”神子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下意识的动作。 “你想多了。”影快速恢复了面瘫脸。 她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所以,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就觉得可以动摇我追逐永恒的决心?” 秦夜默默贴在神子的耳畔:“你家神明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我八岁的时候都没这样过。” “呵呵。” 虽然神子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样的笑声基本上也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影,光靠语言肯定不能让你了解,所以...” 狐狸用双手将秦夜推了出来:“我的秦夜弟弟会告诉你答案的。” “?” 这锅再飞可就到天空岛了,我的姐姐。 “他?”影眯起了眼睛,显得有些不屑。 “不仅仅是他哦~他身上带来的,可是万千人民的愿望。” “?” “据说你在珊瑚宫做了一场相当有意思的演讲?虽然我不知道内容,但是以你的水平,那些人的愿望,恐怕已经有意无意地放在了你的身上吧?” 秦夜明白神子的意思,但是... 元素力我都还没玩明白,再加上一个人界力? 你们怕不是对我抱有不太正常的期待... 但他还是闭上眼睛,选择了去细心感受。 大量的话语突然涌进了秦夜的脑海之中。 这回终于轮到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转头看向八重神子。 你和哥伦比娅的谋划就是这个? 即使猜到了这两个人有什么打算,可没想到最后的希望还是丢到了我身上? “虽然我很想见到你这样的表情,但这是你家的那个小姑娘向我作下的保证,不是姐姐的法子。” 神子无奈地耸了下肩,表情逐渐变得无比的认真。 “机会只有一次,你明白的吧,秦夜?” “嗯。” 秦夜紧握手掌,岩属性的铠甲逐渐附着在身体之上,将他裹了个严严实实,之后又使用水、冰元素补充了防御性能,用雷元素制成了外层的护盾。 “怪不得...” 神子心中暗暗想着,原来这才是眼前的男人没有被影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的原因。 虽然影不会用完全的实力来应对这场战斗...但... 她一个闪遁逃离至战场边缘。 岩剑在空中舞了个剑花,被秦夜放置在身侧,火焰燃起的同时又被风助势。 “既然如此...” 诸愿百眼之轮发出耀眼的光芒,出现在了影的身后。 “刀下见真章便是。” 一心净土的天空中,一颗颗星光不断连接,将阴暗的环境照亮。似迷雾将散,破晓将至。 “无念,断绝!” “一刀,了断!” 两人径直冲向彼此,刀剑交织,呈十字形僵持不下。 如此多的因素加持...再不赢我可就丢人了。 秦夜的信念成为了愿望中最强大的一块基石。 愿力与元素力发生了化学反应,刹那间盖过了影的意志,将梦想一心直接弹开。 秦夜旋转身体,一刀直奔影的脖颈斩去,在仅仅一寸之遥的位置堪堪停止。 “哈...哈...” 他将憋住的一口气放松,不断地喘息起来。 所以说...吾乃文臣,真的不擅长武斗啊。 (作者的话:稻妻篇已经接近尾声,首先说明一下主角的实力没有达到魔神级,一个是元素掌控没有完全,同时依靠了人界力,影也没有使出刀斩魔神时候的实力,所以增长并不是一步登天。) (同时一些原本在剧情里没法表现出的心理活动,以及愚者和散兵的一系列谋划的过程后续会进行解释。) (稻妻的谋划阵营包括了七神:岩神与冰神;深渊;愚人众:皮耶罗的大棋,主角的棋;少女个人的棋;空的个人棋;神子和心海的国家棋;神里绫人的个人棋;以及九条孝行这个可有可无的个人棋。仅仅在稻妻的棋局,至此算是将杀了,感觉中间有些处理还是稍微差了点意思,下一个大章会在努力调整。) 第118章 挫骨扬灰 “神里绫人!你明白了吧?这就是深渊的力量,有了这股力量,天领奉行就会千世万代地保持荣光!与将军大人的永恒一同走向辉煌!” 九条孝行的表情已经陷入了疯魔一般,狂乱地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似乎连变得青肿的手腕都没有被他意识到。 “呵呵...九条大人的美梦倒是做的不错,可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能以人来自居,又何谈为天领奉行争取永恒。” 神里绫人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刺在了老人的心头。 “混账小子!” 黑色的气息包裹在剑刃上,被九条孝行奋力挥出,将榻榻米犁出一道深沟。 “嘶...” 绫人的身形化作一道水影,本人则闪现了一小段距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按道理来说实力方面他应该在眼前的老人之上,但是对方受到了所谓深渊的加持,又使用了不惜命的打法... 还真是有些让他感觉到棘手。 剑伤斩在对方的身体上也会比砍在正常的肉体上效果要小。 最重要的是... 绫人看向对方胸口处淌血的刀伤,他本只想制伏对方等候将军大人发落,没想到... 如果真到了没办法的情况,就只能将其斩杀了。 “神里...绫人...” 九条孝行的人声愈发的模糊,喉咙中发出的低沉吼声让他如同野兽。 现在知道秦夜兄到底在和几方势力互相算计了,也难怪他险计频出。 心中感叹了一句,绫人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战斗之中。 老人的单脚重踏地面,给榻榻米踩出一道了深坑,身体也飞速冲出,刀尖刺向绫人的咽喉。 嗖 一串血珠溅起,绫人用拇指抹去脸颊上的血迹,看向身体砸入墙壁的九条孝行。 这人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烟尘弥漫,随着咔吧一声,一道黑影从中再次冲出,右臂持刀左臂拧动右肩,刚刚的声音似乎是他强行将脱臼的关节掰了回去。 “?” 绫人甚至还没有将站姿调整完毕,对方的攻击就再次斩来,明显是冲着两败俱伤的目的而去。 “极意遁走。” 视野中,一条大尾巴突然出现,小巧的身体撞入了绫人的怀中,将他推的踉跄两步,坐倒在地面上。 “坏惹...力气用大惹...”早柚将貉帽戴好,心中有些忐忑。 她还没怎么和这位家主打过交道,甚至连话都难以说上一两句,没想到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的工资不会被他扣光吧? 可没想绫人只是伸手捋了捋头发,一把将其拎起,单手持刀将孝行的攻击防出,后撤出战场。 “谢谢你了,早柚。” “?” 家主大人竟然认识我?难不成是我偷懒的事情暴露了?唔...怎会如此... 绫人示意小女孩先离开战场,下定决心孤注一掷,不管对方如何强大,只要将脑袋砍下来,怎么样都是得死的透透的吧? 不行就再切得碎一点。 他持剑观察起对方的动作,在其脚步移动时双手持刀,想要用巧劲化解这一击。 “后援登场。” 火焰的铠甲硬生生扛住了孝行的一刀,托马将长枪扛在身后,阻挡在了绫人面前。 “托马?” 绫人皱起了眉头。 他在这里的话,难道?! 赶忙回头四处寻找。 神里绫华缓步走入奉行所,目光坚决。 “?” 托马...最近我研究出了以史莱姆凝液为底料,烈焰花花蕊为配菜,将凝液煮沸后放入火史莱姆与电气水晶的新奇火锅。 “兄长,不要露出那副表情,是我主动要求前来帮忙的。” 绫人持刀的手握紧刀柄,看着妹妹与平时无二的温柔笑容,皱起的眉头舒展,表情也变得宠溺。 “我明白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了绫华身前,将刀刃置于头顶:“托马,记得站远一些。” 而绫华手中的刀刃化作霜雪飘散,折扇张开,遮住半张俏脸。 兄妹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脸上尽是意气风发的笑容。 “神里流·水囿。” “神里流·霜灭。” —— “镜花水月。” 塔季娅娜十指相抵放于胸前,神之眼闪烁光芒,将四周展开数面镜门。 走在前方的海乱鬼踏入其中,却从最后方的门中走出。 敌人仿佛进入了无边无际的迷宫,只能在原地打转。 女孩低头看向染红的衣物,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虽然伤势已经被女皇的力量治愈,但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还是让她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最主要的是... 她现在没法再像之前一样冲入敌阵,因为以她现在的状态估计会被瞬杀。 不知道秦夜哥的状况如何...我应该拖住了足够的时间吧? 只要雷神不会发疯,威胁秦夜哥的性命,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不过...眼前的这些敌人该如何解决呢? “姐姐请小心,烟花来咯!” 接连的爆炸声传来,宵宫似乎从烟花店拿出了最新制作的火力加强型。 塔季娅娜还没来得及查看,豪爽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一头扎进敌阵。 “哈哈哈哈哈哈哈!鬼王游行!通通闪开!” 巧乐兹...不是,狼牙棒在一斗的周身挥舞,砸入士兵的脑袋之中,如同砸西瓜一般将其敲碎。 “呼!本大爷这些天在稻妻城可是东躲西...战略转移了很久啊!今天九条天狗不在!就由我来帮她守个门,然后回来和她在花见阪来一场紧张刺激的相扑比赛!” “老大!注意敌人!” 久岐忍发出无奈的声音,腰间的苦无丢出,径直刺入士兵的额头之中,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却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一斗一脸嫌弃:“呜哇?这都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九条天狗手下竟然还有这种货色?” 水镜从一斗的脚下逐渐呈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状况,便瞬间跌落于深坑之中。 塔季娅娜的身边,一枚圆镜挂于半空中,里面掉出了鬼族大男孩的身体。 “多谢了,这位...”一斗猛地从地上爬起:“你不是恩人的二把手吗?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头发全都白了?” “一斗先生,您不必在意我,至于二把手什么的,您还是过誉了。” 荒泷一斗据理力争:“小姑娘,本大爷看人一向很准的,恩人对你的信赖,就像本大爷对阿忍的信任一样。” 塔季娅娜挑了下眉。 这人还挺会说话。 女孩扬了扬头:“过奖了。” “不是,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吧?不应该想办法把这些杀不死的人处理掉吗?” 忍的匕首嵌入敌人的脖颈,顺势一扯,让普通士兵倒地不起。 这里将近有百人之多,看地上的尸体...这位二把手至少解决了数十只,她是怎么做到的? “啊对,一时间差点忘了,就让本大爷来...” 一道闷雷直接打断了一斗的话语。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云霄,稻光一闪而逝,从天守阁出发,直奔神无冢而去。 密集的雷霆落入兵堆之中,如同连锁反应,在敌人之间弹射,驱散了身上的黑雾。 “雷电将军?” 塔季娅娜当即抬头紧盯紫电降落之处,心中的忧虑挥之不去。 可是下一秒,温暖的手掌搭在了女孩的肩膀上,语气却显得异常焦急:“怎么回事儿?塔季娅娜,你的伤...” 这是女孩耳畔最后的一道声音,疲累感与安心感同时涌出,沉重的眼皮闭合,她直接倒在了秦夜的怀中。 “是恩人...”一斗的话因为冰冷无情的目光而被堵在了嗓子之中。 秦夜单手搂着塔季娅娜,视线扫过全场。 “...” 凶猛暴虐的元素力瞬间爆发,因深渊之力被驱散的士兵本已静静躺倒在地,却被火焰付之一炬。 良久之后,躺满尸体的街道,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分毫。 (作者的话:稻妻还有一些后续,以及计划的解释,然后就是在离开的时候会写一篇冬夜愚戏的番外,与主线无关,正好为衔接至冬做个准备。) (还有塔季娅娜的神之眼,水属性的原因是因为对照思考了一下,岩属性的角色会有领袖气质,亲和力或者让人依赖的感觉。而水属性则是在过去陷入迷茫与思考,但是依旧坚定决心走下去,比较对应自我否定之后坚定信念的性格,相对之下我更想体现出她对秦夜的这一点。) 第119章 你可要等好了 九条阵屋 海祇军正欲再次发动了一轮攻势,打乱幕府军对于防御工事的修缮计划。 “珊瑚宫大人,您安排进攻的频率为何...”五郎的语气有些急促。 从刚刚开始,鸭三郎兄一人杀出的优势已经开始逐渐减弱,在场的敌军也难怪被称为天领奉行的精锐。 各种场外因素对其一挫再挫,到现在依然可以保证士气维持在一定程度。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身后就是稻妻城的原因。 五郎用弓箭不断骚扰着防御工事的修补,眼见幕府军渐渐有了喘息的机会,心中焦急万分。 “别担心,五郎。” 心海手持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着几次交战的损失与敌人的部分信息。 “很快就要结束了。” 按理说愚者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很久,就算计划的实施再困难,此时也应该要分出胜负了才对。 至于是他把雷神驳倒,还是雷神将他斩为灰烬...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九条阵屋内。 裟罗将手臂上的伤口用纱布裹好,确定以及不影响拉弓与指挥,从营中站起身,将弓握在手中。 “大将...您的伤势?” “不要紧,一时大意,被那个荒浪鸭三郎占了便宜。” 九条裟罗心中有些焦急,她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何会选择一个人越过阵屋,独自去往稻妻城的方向。 虽然将军大人定然战无不胜,但这样的小虫子被她放到了将军大人面前,那明显就是她的失职。 可作为幕府军的大将,绝不能擅离职守,她的第一要务仍然是阻挡住海祇军的进攻。 天狗大将手持弓箭站于战场的最前线,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敌方的大将五郎与在调遣士兵的珊瑚宫心海。 若是...在此将现人神巫女射落... 虽然手段玷污了荣耀,但... 想到这里,她尝试搭弓,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态。 “到此为止。” 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被其吸引,抬头望去。 手持薙刀的女性踏空而行,一步步靠近战场。 “将...将军大人?!” 幕府军无不恭敬行礼,战意瞬间达到顶峰。 相反海祇军却被沉重的气氛所压制。 珊瑚宫心海面不改色,默默走向了军阵的最前方。 无论计划成功与否,她都已经做好了独自为这次事件负责的准备。 影的目光环视了战场的情况,朱唇轻启。 “九条裟罗。” “将军大人!我在!” “整顿兵力,准备撤军,此次战争你表现出众,待回鸣神岛后另行嘉奖。” “是!” 裟罗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但她相信将军大人的决策绝不会出错。 “海祈岛的现人神巫女。” “将军大人。” “我已与某人达成协议,可我早已允许珊瑚宫之民以海祇大御神之名祭祀,此次事件,你必然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影留给了心海一个背影:“将你的将士整顿一番,之后来鸣神大社觐见于我。” “珊瑚宫大人...” 五郎的表情明显充满了担忧,但却在心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没事的,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 “喂喂,斯卡拉姆齐,就算你是第六席,可如果想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进去打扰伙伴,我会拼尽全力把你拦在门外。” 公子与散兵在长野原烟花店外对峙,互不相让。 “我亲爱的达达利亚,我从来都没说过要进去叨扰狄俄尼索斯吧?” “那你就别站在这碍人的眼...” “哈哈!我想在哪就在哪,这还轮不到你来管吧,愚者的小跟班。” 达达利亚正欲发作,突然想起了伙伴曾经教给他对付散兵的方法,伸手掏了掏耳朵:“哦,反正你进不去。” 看来以前觉得他聪明了不是错觉... 散兵撇了撇嘴。 哥伦比娅站在一旁全程没有参与其中,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拨动着琴弦。 屋内。 秦夜坐在床边,舀起一口热粥,轻轻吹了吹,心中忐忑。 坏了...应该让达达利亚进来给我尝尝味道的,失去味觉以后好久没做饭了,我自己还尝不出味儿来。 “感觉好久都没和秦夜哥这样静下来待在一起了。” 塔季娅娜坐在床上,想要伸手接过秦夜手中的碗,却被其严词拒绝,只得无奈地接受照顾。 “嗯...成为执行官之后只能不断向前奔跑,完全没有闲下来的机会和余裕,没想到最压抑与激烈的任务结束后竟是最闲暇的时光。” 男人小心翼翼地试探:“尝一口...慢慢,慢慢,别直接喝啊,万一很难喝怎么办?” 女孩只是默默地一口将勺子上的粥含住咽下。 “和在壁炉之家的时候一样,没有区别。”塔季娅娜看起来表情有些享受。 “...” 那材料一个是至冬的一个是稻妻的,它怎么能一样呢? “不仅仅是味道...”女孩摇了摇头:“曾经我一直以为我与您的距离已经愈发遥远,现在看来,倒是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怎么突然这样多愁善感,对我来说,无论世事如何变易,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塔季娅娜趁机端起秦夜手中的碗,将其放到一旁。 现在让对方来照顾自己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紧握住秦夜的手掌,面容坚定。 “以后我也会永远陪在您的身边。” 将腰间的神之眼拿起:“而且,以后我就可以更好的帮上您的忙,继续努力做好侍女的工作。” 秦夜没有回话,只是默默撩起女孩已经变为纯白的发丝,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之后,他叹了口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我身边的这个位置,但是,适当的停下来休息也同样重要。” 塔季娅娜温柔一笑,点头回应。 她见气氛放松,挠了挠脸颊,语气有些不太好意思:“我还以为您这次会和之前一样,几天都不打算理我了。” “你去管【博士】那老小子拿邪眼的时候,我本就在气头上,而且...” 秦夜难得唏嘘了起来:“你已经长大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 他还是把憋在心底的那句话补充了上去:“但是千万别以身试险了,我很难想象失去你的生活是怎样的。” 塔季娅娜呆呆地望着对方。 她一直感觉秦夜哥对亲人没有那样擅长表达,越是信任的人就越是如此。 所以这样的话,在她的心中是那样的弥足珍贵。 女孩绽放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嗯。” “在这里等我一下。” 秦夜站起身,打算去后厨取来其它的菜品。 他缓缓走在地板之上,笑容和善。 深渊教团... 我最近对破坏别人的计划情有独钟。 你可要等好了。 (更新时间想不到吧?) 第120章 落下帷幕 “都别在外面傻坐着了,赶紧进来吧。” 秦夜恢复正常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一左一右坐在门口长凳最远端的公子与散兵瞬间站起身,互相盯着彼此。 “你们慢慢吵。” 哥伦比娅直接无视两人,准备进入屋内。 “哦?看来我没有来错地方。” 三位执行官同时转身,将视线聚焦在声音的源头。 “嘁...”散兵环抱双臂,将头扭向一旁。 “什么意思?来找伙伴寻仇的?”一滴冷汗从达达利亚的额头流下,但他依然举起双剑,挡在了木屋门前。 影丝毫没有理会达达利亚,先是不露声色地瞥了一眼散兵,随后将目光放在了哥伦比娅的身上:“怎么?许久不见,不和我打声招呼?” “嗯,许久不见。”少女很随意地点了下头,就当是做了问候。 “我已经猜到你会在这里了,放心,我只是与他友好切磋了一下,别对我这么冷冰冰的。”影摊了摊手,仿佛是在和一位老友叙旧一般。 “嗯。” “...” 影突然感觉又有些手痒,想要找秦夜切磋一番。 “将军大人大驾光临,怎么也不让人知会我一声?亲临寒舍,让我惶恐万分。” 秦夜适时从屋内走出,让剑拔弩张的氛围彻底消散。 “油嘴滑舌...” 影没有打算和他过多纠缠,率先说出了目的。 “我只是来通知你到鸣神大社一趟,有些事情与你相商。” 秦夜装作满脸惶恐的模样,轻掩嘴唇:“没想到竟被将军大人钦点,实在是倍感荣幸。” “...” 达达利亚歪了歪头。 怎么回事儿,伙伴不是刚和将军打了一架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这事儿估计短时间之内过不去,连跑路的打算都做好了。 脑内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一定是伙伴的计谋。 太厉害了鸭! 影刚刚显得有些温和起来的语气再次变得冷冰冰:“就问你来不来吧?” “瞧您说的,我一介普通群众,怎敢拒绝?” 秦夜回头和几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在这里等待。 毕竟稻妻的收尾工作还没有结束,他还要找某狐要些奖励。 影不打算理会这个令人烦躁的男人,转身迅速冲着鸣神大社而去。 随着这几日对于实力的沉淀,秦夜也可以对七种元素力运用自如,但他总感觉这其中还差着什么东西,恐怕得慢慢练习才行。 风雷元素凝聚在脚底,跟随着远遁的雷光而去。 “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公子摩挲着下巴:“为什么伙伴的腰间就挂着一颗岩神之眼,却能使用两种元素?” 散兵压低帽檐:“你倒是难得问出了有用的问题,我相信在场的某位应该可以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吧?” 哥伦比娅着急进屋照看塔季娅娜,听到这样的话只是随意抛下了一句:“他不需要神之眼那种零件,本身就可以使用七种元素。” “哦?” 公子与散兵同时陷入了思考之中。 散兵想的是以后如何与狄俄尼索斯继续搞好关系。 公子...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以前不用魔王武装连单元素的伙伴打起来都有些勉强,现在你告诉我他能使用七种? 我这辈子还能不能打赢他一次了? —— 鸣神大社 八重神子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向空中划过的雷霆,笑着招了招手。 “神子...” 影的目光扫向四周,满心关切的话语全部堵在了嗓子中。 “哎呀呀~怎么了影?是好久没有见到我,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和我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吗?” “...” 秦夜刚好赶上好戏,落在了鸣... “?” 鸣神大社呢? 四周的巫女与装修工已经开始了一轮忙碌的工作,早些还能从废墟中看出一些旧时的风采,此时却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和水池。 “我把鸣神大社交给了你,神子,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期待?”影双手环抱,语气中略带一些嗔怪。 “哎呀~你怎么能怪我呢?”某狐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用手指抹了抹眼角。 “我与深渊的王子激战不下数百回合,以身体捍卫神樱,你非但对我的伤势不闻不问,还要责怪我,呜呜呜我真是好可怜啊。” “...”影眯起了眼睛。 “正好你和秦夜都在,不如由我来将你们这次对稻妻的所作所为一一清算。” 秦夜和神子面露微笑,丝毫没有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威胁吓唬到。 “神子姐姐。”秦夜从身后抽出来一张写满字迹的卷轴,无视了影,递到狐狸手中。 “这是之前和你说过的至冬与稻妻的交易清单,其中晶化骨髓与紫晶块的需求量较大,我苦思冥想一夜,拟定了这份也许可以令双方都满意的价格。” 神子瞬间会意:“那还真是辛苦秦夜弟弟了,这次明明是作为外交大使来与稻妻谈论合作事宜,却一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麻烦事之中。” 秦夜大义凛然地摆手:“以我与神子姐姐的关系,自然要出手相助才是,若不是深渊插手,恐怕以你我之力早已和平处理珊瑚宫事宜。” 他长叹一声:“没想到最后连将军大人就不得不被惊扰,出面调停,实属我之罪过。” 影朱唇轻启,却被直接打断。 “怎么能这么说?”神子将错误又安到自己头上:“若是姐姐再小心谨慎些,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影愣在原地,仿佛看到了两只狐狸正在摇着尾巴交谈。 “哎。”神子语气无奈:“九条家前家主也被神里家主捉拿归案,其一早就有与深渊的合作之心,残害稻妻之心路人皆知,幸好我技高一筹,提前做下了布置。可惜...” 她对着秦夜快速眨了眨眼:“他不招供啊。” 意思是弟弟你可要发挥好甩锅的高超水准,把咱们的罪过都甩得一干二净才是。 “神子姐姐,弟弟虽不才,但对折磨...对与人心平气和地谈话,从而感化其暴躁的内心略有心得,你把九条孝行交给我,我保证三天之内让他全部招供。” 意思是你把他给我,三天后什么假话都能变成真的。 神子眼神一亮:“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否决。” 一旁听相声的影终于厉声打断对话。 两人神色一凛。 什么意思?这是真不打算放过我们?想清算一波大的? “他九条家主虽然犯下严重的罪行,但他毕竟是我稻妻三奉行之一的前任家主,怎可交给外人审判?” “呼...”两人听后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怕面子上过不去啊,真吓人。 “哎呀呀~影,你不擅长审讯,而我接下来要全力进行鸣神大社的修复工作,神里家主也有很多后续工作要进行,只有秦夜弟弟能够担此大任了。” 神子见影已经被他们二人带偏了重点,赶忙乘胜追击。 影皱起眉头,心中明显有些动摇之意,但还是不愿轻易松口:“那就将时间延后,直到你们有空闲为止,或者交给九条裟罗也是可以的。” “哎呀呀~他们本为一家,如何信任?” “九条家的麒麟儿,对我的忠诚之心旁人不难看出。” “影,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最需要做的,是给稻妻的民众一个交代,你我皆知九条裟罗忠心耿耿,但民众显然不会如此相信,他们甚至会觉得九条裟罗如此受到信赖是天领奉行仍在蒙蔽将军。” 见对方还要反驳,神子继续补充:“包括你说的将时间延后也是不可能的,稻妻人民急切需要一个交代,他们信任与崇敬你,却不代表以同样的态度对待奉行,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以看出,影其实对秦夜现在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充满仇恨,反而出乎意料的有不错的容忍度,这也是神子决定如此行事的原因。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如果我没有见到相应的成果,下次就不会给你们机会了。” 影觉得就算现在她想要清算,也会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地糊弄过去。 所以...便下次再说吧。 她转身离去,决定不再过问。 见影已经远去,秦夜与神子相视一笑,表情愈发张狂。 “不愧是秦夜弟弟,这一手商人的订单真是及时雨。” “哪里哪里,若不是神子姐姐想到用九条孝行转移视听,这后续还真会纠缠不清。” “毕竟珊瑚宫的小丫头还有用处,更何况替咱们挡了这么多麻烦,也得给她些甜头尝尝,至于你这份清单,是认真的?” 秦夜摊了摊手:“当然了,我本身就是至冬行商,专业做漆器的,让无辜的我卷入大战,姐姐还真是狠心。” 狐狸笑的花枝乱颤:“弟弟说的有理,这份清单我会仔细查看,保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还有就是...” 她从不知何处掏出了一枚紫色的神之心:“姐姐从不是出尔反尔之人,它现在是你的了。” 秦夜接过这一颗小小的棋子,如释重负,满意点头:“如此一来,我的任务便彻底达成。” 稻妻大戏,至此彻底落下帷幕。 (作者的话:下一章做个稻妻计划总结,另外须弥别的不说,就单说这BGM实在是带劲儿,就是沙漠没开,是我的问题吗?前面的蛆为什么以后再来探索啊?) 第121章 还有这种暗号? 乌有亭包间 四位执行官与一位副官围绕在被炉旁边。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女士、队长、博士、木偶他们那么早就开始谋划神之心,却让你小小的第十二席先拔得头筹。” 散兵躺在榻榻米上,双手放于脑后枕着,显得舒适惬意。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伙伴?你一个第六席连谋划的资格都没有就知道过嘴瘾?” 公子坐在小个子少年的身旁,双臂抱胸,盘腿闭目养神,听到这话后睁开一只眼睛向后看去,语气不满。 “你既然知道我是第六席,就放尊重一点,十一席。”散兵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翘起了腿,嘴里调笑着。 “那是过去我实力不如你,至于现在...” “怎么?回至冬你也要和我‘御前决斗’?” “我劝你最好认真对待,不然输了面子上可过不去。” 看着两人又开始进入了争吵状态,秦夜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怎么就这啊?直接打起来,快一点,我爱看。 【少女】显得毫不在意,往被炉里伸了伸小脚,向后靠在秦夜的身上,温暖与舒心感让她的小脸有些红晕,相当惬意。 但这个动作却吓得散兵和公子往外退了退。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总感觉要是碰到了对方事情会变得很不妙。 “塔季娅娜,不把腿,伸进来?”在某人的面前哥伦比娅又恢复了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 塔季娅娜双腿并拢,侧放在身体右侧,低头看了看修长的双腿。 “我的话就先不用了,感谢您的好意。” 要是放进去的话小小的被炉里就太热闹了。 “嗯...不用,这般客气。” 坐在被炉两侧的人完全呈现了不同的状态。 公子吵到一半话语便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伙伴,你是怎么和斯卡拉姆齐合作的?” 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憋在了心里,不然显得自己很没水平。 “你不是在海祇岛的时候给我把这小子的话复述了一遍么?” 听到伙伴的话,公子眨了眨眼睛... 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来着? 秦夜继续给他解释:“他说他在稻妻有自己的布置,让我少动手脚,但是我在鸣神岛和海祇岛之间派了那么多趟任务,不仅没有被阻止,反而有些可以被他放过去的意思,当时我就感觉不对。” 塔季娅娜的身体刚刚见好,虽然很想听秦夜哥的解释,但眼皮还是止不住地想要合拢,秦夜见其状况,暂停了解释,将女孩的头搂到自己的肩膀上。 对方不好意思地一笑,合上了眼皮。 她尝试进入梦乡。 “...”坏了,这样一枕反而血液上涌睡不着了! 秦夜则是继续开始了解答:“最开始我在璃月便得知了他被放出来的消息,我当时就在思考皮耶罗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放他出笼。” “...”散兵撇了撇嘴:“你这话说的我好像野兽一样。” 看着懵逼的达达利亚,秦夜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和斯卡拉姆齐以前就有些小小的合作关系,所以无聊研究过一些暗号什么的。” “暗号?” 我和伙伴你都没有暗号! “对,你给我复述散兵的下一句话是‘他应该明白,我的席位顺位比他高,但我肯定利用不了他,反而想和他成为朋友’。” “这句话怎么了么?”鸭鸭依然满头问号。 “斯卡拉姆齐这话说得挺突兀的你不觉得吗?” “突...突兀吗?”公子和散兵同时发出了疑惑。 秦夜笑着摇头:“你太着急给我传递讯息了,当时是想做戏给那位深渊的王子吧?以你的性格听到达达利亚不在意的话语不应该继续示弱,反而该贬损他两句才是。” “原...原来我是这样的性格吗?”散兵恍然大悟。 “...虽然有点马后炮,但我猜他深渊王子本身就没有相信过你吧?你整这么一出发而加速了他对你的不信任,从而利用你达成了他的计策。 秦夜回忆了一下散兵和汇报。 “你和我说那位深渊的王很信任你会为他做事,所以那个王子正是因此彻底摆烂装傻,为了让那个王知道计谋水平这一点上他不如自己,同时说明了稻妻的失败极大原因是因为配合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的计策而导致的。” 原来如此... 散兵彻底将一系列的原因捋顺。 秦夜嗤笑了一声:“一个好的领导虽然不一定会在下属面前承认自己的致命错误,但心中一定对此心知肚明,所以那位王子的个人计划非常成功,而你最开始还把人家当莽子套话,没想到得知的全是人家想告诉你的,实际上一直被当傻子的...是谁我不说。” “嘁...” “伙伴!然后呢然后呢?暗号是什么意思?”公子见散兵被调侃心情大好。 “你把他后面那句话每个断句的前四个字念出来。” “小小的稻妻...哦四个字啊,小小的稻,我心中虽,内心深处,毕竟在原...有什么问题吗?” 秦夜压低了声音,示意公子靠近一些。 “配合上暗号你就知道了,前一句提到执行官地位平等就是取开头第一个字连成一段话,提到顺位就是一二三四这样的顺序,提到我是末席那就是最后一个字连成话,现在你再试试。” 达达利亚用已经开始有些绕不过来的脑子细品:“小...心...深...原?小心深渊?啊?” 秦夜讪讪一笑。 所以斯卡拉姆齐一开始就知道以你的性格铁定拿这个当乐子汇报给我,觉得你对我忠心耿...觉得咱俩兄弟齐心。 “不对不对!”达达利亚刚想用双手拍案而起,看到一左一右枕在秦夜肩膀的女孩,压下了心思。 “那伙伴你最开始为什么要让我小心他?有这样的暗号,你们难道不是一伙的?” “哈哈......”秦夜的笑声有些尴尬:“毕竟之前他也没联系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我后面不是在最终决战前亲自去和他交谈了一番吗?” “原来如此!”达达利亚拳掌相击:“果然伙伴你开始就对他留了个心眼儿,没完全信任他,我就说嘛。” “...” “...” 散兵和愚者同时无语。 有些话啊...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说出来可就不礼貌了。 “怪不得...那会。” 哥伦比娅暗自点了点头,陷入了回忆之中。 第122章 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时间回到散兵与公子在鸣神岛见面) “啊???” 公子一脸震惊之色,握紧了手上的双剑。 “别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啊,达达利亚,我可是刚被狄俄尼索斯踹到了海里爬出来,身心俱疲啊。”散兵压低了帽檐,悄悄吐了吐嘴里的咸味。 “接头人是你?” 公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伙伴这是怎么做到十来分钟就化敌为友的? 不对...也可能是来骗我的,想要替幕后势力拖延时间。 “啧啧啧,我没时间和你多做纠缠。” 散兵扯开了自己的衣装,一个岩属性的印记...看起来像是脚印呈现在他的胸口。 “你应该知道,我基本没有机会去找一个岩元素神之眼的人来配合我演你。” “万一呢?” “...”散兵攥紧了拳头。 “这次计谋的核心本就在哥伦比娅与狄俄尼索斯两个人,我骗你有个勾...有个屁用,你跟狄俄尼索斯学的东西都只有多疑吗?问题你得把脑子带上啊!” 他直接甩给公子一个难看的脸色:“总之,他让我通知你的是在影向山附近加紧巡逻,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物就立刻宰掉...我不是鬼鬼祟祟的人物你别这么看着我!” 最后他以大局为重,放弃了和公子辩论的机会,前去支援了哥伦比娅。 (镇守之森) “哥伦比娅大人,您放弃吧,虽然不知道您的目的是什么,但我们的任务只是将您拦在这里,为了不让您成为阻碍。” 深渊咏者与深渊使徒的身影不断变换,重伤就潜入虚空换下一个人,唯独将某一位特殊人员保护在了最后。 它的手中拿着可以暂时扰乱地脉,再利用深渊之力将附近打造成迷宫的物件,虽然寿命有限,但阻挡至一切尘埃落定便是足够。 “原来如此,在外面看不出来,只要踏入便会中招的道具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咏者一跳,回头看去发现是和王子最近交往还算不错的那个执行官,王也说他是可以合作和利用的对象。 一时间没有产生太大的警惕心。 “你来这里做什么?”咏者发出了疑惑。 “斯卡拉姆齐...”哥伦比娅还不知道秦夜后续调整了计划,心中愈发烦躁起来。 “我来帮你对付敌人啊。”散兵耸了耸肩,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 “那倒是不必,更何况你也打不过...” 哗啦 咏者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中的物品就被散兵突然的发难直接捏碎。 “哈哈哈!”小个子男孩终于露出了恣意的笑容,刚刚被达达利亚气的脑淤血的感觉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想不到吧,我是在和【少女】说话,不是和你这个傻子。” 他的脚下风雷交织,迅速在空中划过,站在了哥伦比娅的身旁,顺带连忙把记号给对方展现:“你应该认识这是谁给我印下的吧?” 少女压下了心中的恼怒感,看向散兵胸前的脚印,嘴角微扬。 是他派来的帮手... “不好!快撤!” 深渊教团见四周的幻象即将破碎,正欲逃走,却被一声蕴含着冷意的狂躁琴音震慑的身体僵直。 哥伦比娅散发出的气势让散兵都不由得后退两步。 “你们既然阻碍了我去做最重要的事情,就必须付出代价。” —— (乌有亭) “还行。”秦夜对散兵的操作表示认可。 “?” “我这么精彩的登场,你管这叫还行?” “当初我去找你,咱们还小心翼翼地对身份,对暗号,还动真格的打了一架,就为了演给深渊看,结果最后发现人家王子根本就从开始就没信任过你,浪费我演技。” 散兵无法反驳,只好快速转移话题:“不过你们是怎么让那只狐狸信任你的?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儿做的可多了去了。” “...” 你去当着她面说,我有点想看。 秦夜压下了想当乐子人的心情,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知道影向山对面那座山被削掉了一截么?” “嗯,听说过。” “当时我就在思考,他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你就算再自信也不能在鸣神大社旁边的山头藏人吧?虽然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这个操作属实离谱。” 秦夜伸出手指:“所以我就思考了三种可能,第一是它们有单挑整个稻妻的绝对自信,第二是他们就是纯纯大傻子,第三就是故意所为。” 塔季娅娜从桌边拿起茶杯,示意秦夜润润嗓子。 “谢谢。” 茶水咽下,他继续讲述:“当哥伦比娅的那一击释放,他们便迅速撤离,之后我又观察了他们是否还露出更多的蛛丝马迹,事实证明并没有,所以一二便被我彻底否决。” 他伸手摸了摸哥伦比娅的脑袋:“八重神子那会肯定就料到我已经察觉到了幕后黑手,而哥伦比娅又告诉我再去找狐狸一趟,我就顺势让她带了话,让神子以身做诱饵。” 秦夜低头看向少女:“当时你向我保证一定会让她答应,就是把我能操控元素力与人界力的能力告诉了她,同时保证会去进行救援...然后做了些威胁?” 男人试探性地询问。 “嗯,不骗你,确实。”哥伦比娅很爽快地承认。 “屑狐狸本身就想处理幕后黑手,然后又想拯救雷电将军,正好我们之间的计划不谋而合了,再加上我后续的动作令她满意,最后她才信守了承诺。” 虽然我觉得她一定是都快决战了才下定决心...之前连跑路的方法都想了八百种。 散兵撇了撇嘴。 总感觉自己输给了狄俄尼索斯,完全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他突然计上心来。 “你就没想过可能会失败?”调笑的表情再次回到脸上。 “伙伴可能会失败?他又不是你。”达达利亚出言回怼。 哥伦比娅和塔季娅娜周身也变得有些低气压。 “呃...”散兵一时语塞。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可哪曾想,秦夜直接大笑了起来,先是确认了一下门是否关紧,又看了看身边全都是自己人,身体前倾,眯起了眼睛,面容含笑:“我当然想过。” 众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当时我之所以先让北斗大姐头打一轮九条阵屋便是如此,让她多留一阵,当时塔季娅娜和哥伦比娅在一起,随时听候我的命令,达达利亚在九条阵屋待机,而我和你斯卡拉姆齐正在演戏。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在待命状态。” 秦夜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仿佛在绘制地图一般。 “我在和你战斗的时候就在思考成功的概率与可能性,如果没有把握,我确认了你是自己人,就会直接把你带走,如果不是,就顺势把你丢掉。” 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当时海祇军与幕府军正在僵持,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只要海祇军没有攻入稻妻城,一切都有回转的余地,我进入城后,海祇军没有进城,便不会彻底激怒雷电将军,以便事件结束后我们的安全性。可如果我觉得计划很难成功...” 他的手指猛地一划,冲向九条阵屋的位置。 “我会带着斯卡拉姆齐和达达利亚直接将阵屋的幕府军完全消灭,推着珊瑚宫心海进入稻妻城,然后趁乱带上塔季娅娜与哥伦比娅登上死兆星号,在珊瑚宫扰乱稻妻城、与将军对峙之际,直接开溜。” “...”散兵皱起眉头。 原来他早就做好弃车保帅的后手,哪怕不要神之心,哪怕与八重神子甚至稻妻交恶,也要带着自己人先逃离。 不过那会深渊估计该得逞的都得逞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好吧,现在我彻底没有问题了。” 仅限这一次,就对你狄俄尼索斯服气了吧。 “等等等等!我还有个问题!”达达鸭同学好学的举起了手臂。 “你问。” “伙伴!你是什么时候和斯卡拉姆齐的关系这么好的?” “这...” 秦夜看向散兵,对方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我俩在博士的实验室认识的,他身上有些多余的零件现在在我的身体里。” (下面简单对秦夜和散兵打架那段的话做些解释,基本还原,大家可以不用往回翻,一定要回去看看的话就在100章最后和101章) 最开始说的抢走小心肝就是为了对身份,除了他俩和多托雷没人知道这件事,包括当年打架没用邪眼的内幕、提起多托雷说主角元素力运用强都是为了确认身份。 散兵:“两个神之眼,还真的是有意思,但你也不是个白痴,就打算靠这个去挑战雷电将军?” (你确定你能有所把握?) 秦夜:“我有我自己的安排,所以我这不是来清理一些棋盘外的把戏了么?” (这个你放心,而且我现在找你就是为了做最后一道保险。) 散兵:“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我还真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咱们同为愚人众执行官,理当同气连枝,同仇敌忾,同心协力,同..” (你确定咱们在一个频道上?你收到我的消息了吧,我和你是自己人。) 秦夜:“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啊,同仇敌忾君。” (我当然知道,但你演技有些过猛了。) 散兵:“狄俄尼索斯,你可能不明白。你从踏上稻妻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因为你只觉得. .” (确认一下秦夜是否真的get到了核心点。) 后续秦夜也说明了幕后黑手是深渊,甚至做好了安排,然后就是互相嘲讽演戏打架。 最后安排塔季娅娜做了通知。 差不多稻妻的内容就这些了,基本解释完毕。 (原神启动!) 第123章 十一席离开,十二席留下 秋沙钱汤 公子默默坐在温泉包间外面的长椅上,上身前倾,双肘分别拄在大腿之上,双手交叠托住下巴,目光深邃。 他的身上只有下体围着一张白色毛巾,完美的身材暴露在雾气之中,头发上的水滴还没有完全擦净,于发梢处积攒,最后因重量原因无法挂住而滑落至锁骨处,引得无数女性游客扒住门框查看。 “好帅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稻妻本地人啊?” “确实确实!而且好像是刚从包间里出来的吧?还是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他好像在思考些什么哎?家人?朋友?工作?” “他一定是在想我!” “大白天做什么梦?这是温泉,不是发廊!滚!”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了包间门外,想泡温泉结果被吸引来的,不想泡但是来凑热闹的,想用留影机留影的,还有思考多少钱一天的。 秋沙钱汤的老板被挤在了队伍最后面,身为服务人员他也不能随便对客人动手动脚的。 最重要的是... 你们别堵在门口,我还没看够呢!让我看看! “喂,别在他人包下的房间前堵着,有些碍眼了。” 众人顺着声音的源头查看,寻找了一番,最后将视线下移。 斯卡拉姆齐双手抱胸,眉头紧皱着站在原地。 好不容易让狄俄尼索斯请我们来休息休息,结果就你小子引狼入室是吧?达达利亚。 “好可爱!”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带头尖叫,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 我离开稻妻感觉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久,这里的民风已经变成这样了? “我可不会像里面那个傻子一样,如果你们再指指点点...” 元素力包裹在手掌之上,想要起到警示甚至威胁的作用。 “哎哟~我们都明白啦,小可爱快进去找哥哥吧~” “我们是同事!” 斯卡拉姆齐不屑与一群花痴计较,见到水泄不通的道路自觉让开了可供一人通行的位置,快步走了进去。 不行...赶紧进去泡个温泉冷静一... 刚要掀开帘子,手腕被坐在长椅上的公子伸出单手一把拽住。 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尖叫。 “?” “?” 两人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是,达达利亚,你故意找茬是不是?没看我正烦着呢?” 公子的语气显得也不是很好:“你以为我想留在这里叫住你?你没看我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净?” 散兵嗤笑了一声:“怎么个意思?难道说你是特地留在这里拦我的?” “不然呢?我只是为了来告诉你,伙伴包下了另一个包间,咱俩最好去那边泡。”公子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斜了对方一眼,以示警告。 “呵呵,你不是他狄俄尼索斯的小跟班,别对他言听计从的。达达利亚,你要自己自甘堕落倒是无所谓,但你想还带上我?” 我今天就算是和他愚者打一架,被训一顿,和他几天不说话,我也得进去泡这个温泉。 “我不是被伙伴赶出来的...” 公子陷入了回忆之中。 (包间) 鸭鸭缓缓伸腿踩入温泉之中,表情惬意,仿佛鱼儿回到了水中。 “我说伙伴,什么时候你在至冬也开一家温泉浴场,我觉得铁定是个挣钱的好途径。” 秦夜已经泡了一段时间,身上渐渐松弛,他好久都没有体验过这样放松的感觉了,所以当即表示赞同。 “嗯,前段时间据说潘塔罗涅找到了一个露天温泉,到时候看看能不能从他那要过来。” 公子摊了摊手,目光锐利:“嘿,你到时候带着我和少女一起,看他敢不敢捏在手里不放。” “...” 我只是去找他要个温泉,你这阵容和要去抢北国银行的归属权没区别了。 “我考虑考虑。”秦夜先打了个太极,以便让达达利亚冷静冷静。 “说起来伙伴,你说我给托克还回去什么礼物合适?我离开至冬之前他虽然没有特地提起,但我看得出他其实还蛮期待的。” 堂堂执行官第十一席,在直面火神的情况下都不会犯怵,没想到给弟弟妹妹挑礼物却让他史无前例地犯了难。 “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变化很快,我觉得你心意到了就好。” 比如秦夜曾经给某个壁炉之家的孩子过了三次生日,第一次想要漂亮的小裙子,第二次想要可爱的小猫,结果某天和秦夜出去看了一眼愚人众的训练,第三次生日之前问怎么饲养雷萤。 “这倒是,但托克最近挺沉迷与机械,机器人这些的,我本来想让你找木偶去要个样品机的。” “...” 坎瑞亚科技的样品机吗? 我上次把她给我的礼物借花献佛送了出去还没让她知道呢... 公子长叹一声:“哎...稻妻有没有那种既能让我过过手瘾,还和机械有关,送出去以后让托克满意,不易损坏还毫无威胁性的礼物啊?” “有。” “什么?” “恒常机关之心。” “?” 刚想问问伙伴那是个什么东西,两双玉足就从挂帘下方露出的缝隙缓缓靠近。 “有人进更衣室了?斯卡拉姆齐?”达达利亚发出了疑惑。 “不。”秦夜单手摩挲着下巴,显得十分认真。 “首先这两双脚明显来自于女性,左侧的人脚掌修长丰满,脚趾饱满匀称,曲线性感撩人。右侧虽然在这方面略逊一筹,但奈何细腻白净,如同挂上一层薄霜,温润可爱。” “...” 伙伴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平日看你浓眉大眼的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 交谈声从外面传来。 “哥伦比娅大人,我已经确定秦夜哥就在这间包间之中,其实他已经为我们预定好了另一间...不知直接和他一起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塔季娅娜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你...想不想看?”少女嘴里发出了诱惑的声音。 “......那当然是想的。”沉默良久,塔季娅娜遵从了内心:“但是公子大人也在里面...” “没事,给他开个门送出去。” 两双脚停在了与挂帘一步之遥的位置,一道镜门出现在了达达利亚的身后。 哥伦比娅的声音不容拒绝:“十一席,我限你半分钟之内离开温泉。” “...”公子犹豫了一下,想要询问伙伴的意见,却见他已经向镜门爬去。 “十二席,站住,你不许走。” (时间回到现在) 斯卡拉姆齐一把甩开公子的手掌:“哼,被她两句话就吓成这样,实在是丢人。” 他以相同的动作坐在了达达利亚的身旁:“但我现在突然有些不着急泡了,一会咱们去隔壁。” “...好。” 第124章 谁先跑谁就是废物 “我说两位...隔壁的包间场地更大,不如您们...” 秦夜躺在温泉边上,和塔季娅娜还有哥伦比娅保持着距离。 不行,是温泉太热了么,总感觉有些热血上涌,生理冲动是我这种高智商人类在进化中最大的阻碍。 “不,就在这,隔壁,你不在。” 哥伦比娅似乎故意向着秦夜靠近,身上裹着毛巾,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胳膊贴在了男人的身上,竟有一丝令人舒适的冰凉感。 果然...泡温泉还不如躺在他的身边让人心情舒畅。 “...”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 眼睛悄悄睁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却见另一道身影也向着这边靠近。 是妹妹啊,那就是小问题... 等等,好像也不小了。 “塔季娅娜...你冷静,把手收回去,别...嘶...” 舒适感传来,秦夜的表情不断变换,眨了眨眼睛。 “别说,还真有点爽。” 一开始还被对方手上的不知名液体的冰凉给刺激的吓了一跳。 但是真当女孩带有力道的手指摁压在肩膀上,力道适中而带来的放松与单单泡在温泉之中区别甚远。 “...要是泡在这热水里还有一杯冰饮那将是绝杀。” 随口说了一句临时起意的话。 “那可不行。”塔季娅娜皱起了眉头。 “怎...怎么了?” “泡温泉时,本就应该从低温环境浸泡一阵再去高温环境,您和公子大人是不是一开始就奔着这边来的?” “...是,是的。”秦夜突然有股自己做错了事情的既视感。 “在这方面您本身就已经没能起到温泉的最佳功效,如果再口服冰饮就更容易影响身体经络。” “原...原来如此。” 听着塔季娅娜担忧的话语,秦夜机械性地点头。 “所以...” 女孩从镜面中拿出调配工具,铺在了温泉边的地面上,膝盖跪在池底,如同杂耍一般开始调制。 “泡温泉的时候也需要适当的补充水分,为了让您能够体验清爽的感觉,我会用薄荷等素材给您调配一杯清爽的饮品,希望您可以满意。” “...咱们出门在外连这种东西都会带在身上吗?” 两个调制杯被女孩丢入空中,交叉落下,一前一后用手接住,五指如同转笔一样将金属杯在手中旋转。 “只是凑巧带着,觉得说不定会有用到的时候。哥伦比娅大人是否也需要一杯?” “都可以。”哥伦比娅细细感受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心中有些佩服。 想学... “说起来...秦,可以,唱首歌吗?”少女的语气中再次充满了期待。 塔季娅娜的手一抖,赶忙将差点滑落的容器接住。 差点就激动了。 “我记得在璃月一起外出的时候你也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来着?” “嗯。” “我过去很喜欢唱歌吗?” 【少女】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是雷神,和你,说了什么?” 秦夜将搭在对方身旁的手臂抬起,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也不是,只不过有所猜测而已,任谁都会对这样的事情有所好奇,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男人哼起了少女平日里所唱过的曲调,直至整曲结束,他都丝毫不差地记在心里。 “无论是岩王帝君也好,女皇或者丑角也罢,这群人肯定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对我来说,你是知道真相的人里,唯一可以几乎完全相信的人。” 哥伦比娅的嘴里哼哼了两声,坐到了秦夜的怀里:“虽然,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她的小脑袋枕在男人的胸膛上,蹙起眉头:“但还,不行。” “明白了。”秦夜并不打算再去刨根问底。 “嗯。” 不过少女倒是没想到,对方既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却没有继续追问。 “你之前不是说为了我好?那我就没必要继续问下去了。”秦夜耸了耸肩。 “嗯,别人,叙述的记忆,只是故事。” “这样么?” 是说即使她将一切告诉我,也并不是我本人亲历的事情,所以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变成听取了另一人的故事一样。 也对,即使我都猜测出这么多实情,却一点回想起来的端倪都没有,就算被告诉了也九成九想不起来,还会绊住脚步。 塔季娅娜取出比小臂还要长出一截的调酒匙,将彩色的饮料搅拌,运用秦夜完全看不懂的晃动方法,随后倒入面前的高脚杯。 饮料的液体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不同颜色的七种层次。 “两位请用。” “...”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但你这样显得我这位执行官很没用。 虽然我的证书里有些没来得及自己造假...不是,应该是没来得及学习的证书都是你冒名顶替去帮我考来的。 但是我真没想到你什么时候连这些都学会的。 他默默将饮料一饮而尽。 “嗯...为什么感觉,我能想象到它是什么味道?” 塔季娅娜扬起嘴角,似乎对听到这样的话十分满意:“您没有...” 她适时捂住了嘴巴。 坏了,差点说漏嘴了。 悄悄投去眼神,发现秦夜的目光却异常温柔:“没事,你继续说吧。” 原来如此...秦夜哥已经发现我知道了啊。 “本来我曾经想过,是否可以靠一些刺激性的味道来帮助您恢复,但事实上那些测试最终都失败了。” 女孩将手搭在胸上:“于是我改变的方法,想要通过进入咽喉与胃中不同的感觉来调出一种让您脑海中可以产生联想的饮料,目前还正在测试中。” 她扬起嘴角:“目前看来...效果不错。” 秦夜对着这个努力上进的女孩挥了挥手,示意她坐近一些。 “我...” “温泉不能泡太久,再不过来可就没机会了。”男人打断了对方的客气话。 “那就...失礼了。” (隔壁) 达达利亚与斯卡拉姆齐双手死死握在一起,站在温泉中心,身上已经汗流浃背。 “来了温泉就好好泡澡啊你这混蛋...”散兵的语气咬牙切齿,脸颊通红。 “你要是不挑衅我,我会和你打起来?啊?” 公子艰难地迈出一步,很快就又被推了回去。 散兵靠着身体硬件水平占据上风,却又被一股蛮力死死钳住。 “你小子等好了,今天谁先从温泉出去,谁就是执行官头号废物。” “正合我意,我能泡到明天中午。” “那我就能泡到明天晚上。” “我能泡到后天清晨。” “我能...” 太阳已经落山,秦夜带着两女在乌有亭大吃了一顿,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了?” “秦夜哥?” 两句疑问同时传来。 “嘶...总感觉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算了,迟早会想起来的。 第125章 番外:「冬夜愚戏」 (再次说明内容与主线无根本性关联,算是一个IF,很多读者说想要看,正好要回至冬了我就写出来。) 空灵的曲调从冬宫之中传来,狱火之蝶逆着狂风暴雪而行,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之意。 宫殿之中,带着半侧面具的老人身形藏匿于阴影之中,面前的棋盘外,两颗黑色的棋子默默躺在桌面之上。 “贤者自以为无所不知,我等才明白那些愚行背后的道义。”沙哑而又坚定的声音缓缓从嘴中发出。 白色的棋子将黑棋撞倒,风神之心与雷神之心在棋盘之上闪闪发亮。 “战局,没有所谓的弃子。” 他抬起修长且套有白色手套的手掌,接引着从窗外飞来的炎蝶,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在迎接它的归来。 “因为对这盘棋局来说,将杀,并非是终点。” “啦啦啦~啦啦啦~” 曲调突然因此变得悲伤,一抹寒霜逐渐浸染了宫殿之中的旗帜。 十二执行官全员难得齐整汇聚在至冬国内,上一次召集他们前来,已不知道是多么悠久的过去时。 【少女】哥伦比娅与【愚者】狄俄尼索斯身穿愚人众大衣,并排站立在冰棺之前,微微低头表示悼念。 而哥伦比娅的嘴中歌声也没有停止。 “今日我们相聚于此,是为了纪念我们的好同伴。” 【公鸡】普契涅拉双手放在拐杖之上,以最深沉的声音表示自己的哀痛之情。 面上的表情也随之发生变化,眉头紧锁,轻轻摇头:“她的牺牲对于整个至冬而言,值得足足半日的停工缅怀。” “哼...”短促而略带讽意的笑声一闪而逝。 【富人】潘塔罗涅将佩戴着黑色手套与戒指的双手交叠在一起,面上的笑容从未消散。 “仅仅半日,都说北国银行周转的是血泪与哀嚎。” 他的表情难得露出一抹惆怅,似是悼念与无奈,又似是嘲讽与痛心。 “可是市长先生您的价值观,比我这银行家还要扭曲啊。” “哈...”【愚者】狄俄尼索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说两位,无论是不情不愿也好,心甘情愿也罢。” 他故意拉了个长音,眼神之中尽是揶揄之情。 “但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为了我们的好同僚表示哀悼,就不要再把平时那些弯弯绕拿出来说了。” 男人的表情十分严肃,没有带着丝毫笑意,闪烁着精光的眼神扫视在二人身上,作出警告。 三人凝视彼此良久,一时间面上竟然同时露出温柔和善的笑容,对着彼此散发出无尽的善意。 “三位,罗莎琳在陌生的土地上陨落...” 【仆人】阿蕾奇诺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了三人视线的交汇之处。 “对于你们这些既缺少同理心,又只会找借口龟缩在至冬的富商政要来说,应该无法想象吧?” 【愚者】摊了摊手:“我说阿蕾奇诺,雷神之心是我拼命夺来,而这风神之心亦是我在罗莎琳死后,奋力追回的。你若是与我说这些,恐怕作用并不是很大。” 【仆人】明显不愿意和【愚者】在这方面交流太多:“哼...既然如此,就好好把嘴闭上,不然孩子们会哭的。” 狄俄尼索斯一努嘴,无奈耸肩,不做回复,但是【少女】哥伦比娅的声音却染上了一抹别的意味。 “喂喂。” 【公子】达达利亚靠在长椅上,伸手将众人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虽然伙伴你说的是事实,但连我都觉得,这可不是适合争斗的场合。” “...” 【愚者】难得流露出切实的笑意,调笑着反驳:“总比在葬礼上穿大红袄的人要强些。” “呵...荒谬可笑。”【木偶】桑多涅似乎对此毫不关心,只有表情稍微露出了一点点的差异:“倒是狄俄尼索斯,你答应我带回来最初的核心去了哪里?” 【愚者】藏匿于大衣下的手掌缓缓伸出,对此表示遗憾,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悔意与歉意。 “哎呀,我又没有第一时间进行蒙德的布置,等我到了那里,棋局已然进入终盘,能把我亲爱的罗莎琳的遗体带回,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样啊。”【木偶】的声音有些意味深长,但是至此不再回复。 “尽管手段玷污了荣耀,洛厄法特的牺牲依旧令人惋惜,她的离去并不会让我们停滞不前。” 【队长】卡皮塔诺的话语似是激励劝慰,又带有一丝告诫,他将目光放在【愚者】的身上。 “倒是狄俄尼索斯,你信誓旦旦地布置了那么久,璃月的神之心去哪了?” 【愚者】并没有着急回复,而是唤来了恭敬站在角落中的二把手,从她手里接过了一杯果汁,快速地吮吸着,将有些冷清的气氛打破。 “哦?你在叫我啊?”他脸上的笑容表达的嘲讽之意更甚。 “我以为你在叫博士,叫公鸡,叫富人,叫木偶,叫仆人,甚至...” 他的笑容瞬间消匿,显然对待此事相当的认真,扬起了头扫视一周:“在叫你自己呢。” “哈哈!”恣意的笑声终于没有绷住,【散兵】斯卡拉姆齐双手捧腹,仰头大笑。 “哎呀,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一群人做了十年八年的准备,结果我和狄俄尼索斯跑去稻妻一趟就干出了成绩,这两个神之心都和他愚者有关系,也不知道你们都在忙些什么?”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愚者】捏了捏【少女】的小手。 很快,抚平所有人心中狂躁的声音传开,让每个人都意识到此刻是同僚的葬礼。 【博士】多托雷晃动手中的容器,欣赏着自己的研究成果。 “世人常说,神之灵知是理性无法理解的神圣知识,不知在璃月征服了神之目光之后,你又是否会迈出新的一步?” 【愚者】摇了摇头:“我说多托雷,咱们没必要在这讲谜语,既然已经接下了任务,我自然会将其完成,若是真的有什么发现,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很期待。” “夜晚的愚戏该结束了。”【丑角】皮耶罗迈开步子,诸位执行官也收敛了脾性,完全汇聚在女士的冰棺周围。 “此刻,你们没有观众。” 【愚者】整理好身上的大衣,与【少女】一左一右站于【丑角】两侧。 “所有崇高的牺牲都将铭刻于坚冰之上,与国长存。” 诸位执行官闭起眼睛,低头哀悼,十一人与冰棺绘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 “在高洁的冰之女皇麾下,我们将攫取众神的权柄。” —— 罗莎琳的寝殿之外,冰棺被缓缓放置。 天空之中,白发的冰之女皇悄然站立,目光之中无恨无爱。 “绝对的安宁。” 宫殿瞬间被坚冰封锁,【愚者】站在殿外,抬头望向女皇,对方的视线也与他对视在一起。 “此为女皇的恩赐,此为女皇的仁慈。” 白色的大衣已经被【愚者】披在身后,于寒风之中飘动。 “你虽长眠于这棺木,长眠于重重坚冰之中...” 狱火之蝶缓缓落于冰棺之上,翅膀的挥动幅度也渐渐减小。 【愚者】用手撩起大衣,顺势转身,缓步离去。 “但是,罗莎琳。” 他的目光逐渐锐利而深邃,抬头望向了远方,元素力在他的手掌之中熊熊燃起。 “我承诺你。” 【少女】哥伦比娅与塔季娅娜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三人在狂暴的风雪之中渐行渐远,直至踪影完全不见。 “你的灵柩...” 狱火之蝶终至燃尽之时,化作星火融于雪幕之中。 “将会是整个旧世界!” 第126章 离去 稻妻城某地下室 “审讯完我就要跑路了...为什么你们都要特地过来看一眼?” 漆黑的狭小房间内,九条孝行被捆绑在木质椅子上,嘴里如同痴呆一样不断念叨着令人难以听懂的语句。 “哎呀呀~姐姐这不是想要来和你学习一下审讯技巧吗?你也知道,姐姐是何等良善之人?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 八重神子站在秦夜的身侧,目光中充满了想要看乐子的情感。 “我都不想揭穿你。”秦夜向前走了两步,半蹲在九条孝行身前,看着目光呆滞地低着头,丝毫没有改变的预兆。 神子想要向前仔细查看,却被一道娇小的身影挡在两人之间。 “...好吧好吧,我就在远处看。” 啪啪 秦夜先是给了老人两个大嘴巴子,但反应依旧不是很强烈。 可是男人却笑了起来,因为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是无法掩盖的。 也就是说,他在装傻。 “接下来的过程可能会有些残忍,几位如果承受不住可以先出去。” “我来帮您。”塔季娅娜恭敬地站在一旁。 “...也好。”秦夜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看着女孩坚定的面容,无奈摇头。 本身他是想让公子和散兵来给他打下手的,问题那两人现在还躺在乌有亭的包间里说胡话。 事实证明泡温泉泡久了哪怕是雷神人偶或者师承深渊也都很难扛住。 “他几天没睡觉了?” “自从被神里绫人那小子带过来已经三天,他被深渊之力侵蚀,虽然影已经将其祛除,但是身体的变异则无法逆转,不会轻易死亡。”神子仔细地解释。 “不,我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这几天都没让他睡觉?” “对啊,我是想这么折磨他,看看他会不会精神崩溃来着。” 很轻易地说出了恐怖的话。 “不行,这种方法太低端了。”秦夜摇头否决。 “?” 漆黑的地下室中传来了如同恶魔般的低语。 “哥伦比娅,给他唱首摇篮曲,帮他睡。” “睡着了吗?等他睡沉。” “塔季娅娜你不用亲自动手,把水桶给我。” 哗 “醒了吧?九条孝行先生?还装傻?让他接着睡。” “再给我泼醒。” “什么?泼不醒了?上多托雷做的兴奋剂,三天三夜没睡都没有困意的那种。” 大约半小时后。 秦夜看着眼前目中全是红色血丝的老人,弹了弹手中的一沓记录纸。 “神子姐姐,你想要看到的全都在这上面了。至于怎么和稻妻群众去解释,应该不用我教了吧?” “哎呀呀~秦夜弟弟还真是什么都会,姐姐很满意。” 最主要的是这折磨手法确实给人看爽了。 神子单臂托胸:“至于你说的稻妻和至冬的通商内容,我仔细查看了一番,没有太大问题,只不过我个人有些疑惑。” “你说。” “那位柳达希卡·雪奈茨芙娜是你打算安插在我鸣神大社的间谍?” 秦夜笑着耸肩,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怀念:“其实并不是,我培养的孩子虽然大部分都主动想去军队,但是总有不适合干这些工作的孩子。我给你推荐的柳达希卡就是如此。” “那为什么想到推荐给我鸣神大社?” 大社的重建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在神子看来很快就可以完成,她确实手头缺少可用的人才。 “那孩子有着稻妻血统,她善良上进,平日里也很喜欢帮助他人,但以她有些懦弱的性格,上战场对她来说有些过于残酷,所以我便想到了这里。” 神子仔细地打量着秦夜的神情,见他所说不似作伪,语气也极度认真,最终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姐姐就把她收下了。算你欠姐姐一个人情?” “这是自然。” —— 离岛港口 “秦夜兄弟,没有什么忘记做的事情了吧?” 北斗将双臂搭在船沿处,冲着站在港口准备登船的秦夜大喊。 “大姐头,我正在思考还有没有没完成的工作,麻烦您先让兄弟们把要带的行李都帮忙搬上去吧。” 稻妻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眼狩令与锁国令也随之废除。 虽然大部分的锅最后都让九条孝行与天领奉行背上,但是身为反抗军主谋的小心海也受到了禁足令作为惩罚。 不过在秦夜看来,这种惩罚就和没有基本上没区别。 可明眼人都知道,如果下次再有这么一次反叛,雷电将军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起来狄俄尼索斯,我差点忘了一件事儿,桑多涅在我离开至冬的时候还让我给你带了句话。”散兵伸手拍了拍秦夜的手臂。 “她找我干什么?” “让你帮忙问问,雷神之眼为何在眼狩令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过。” “...”秦夜撇了下嘴:“她倒是真信任我,反正就是想给她的普洛尼亚安上点新零件,实在不行我去配合她不就完了么?” “所以,伙伴你觉得为什么神之眼不再发了?”公子也很好奇这件事。 “也许是为了防止至冬第二次工业革命?” “?” “?” 公子和散兵同时陷入了疑惑之中。 “哈哈,开玩笑的,就当我随口一说。而且我在璃月询问过岩神,神之眼并非七神所发放。” “为什么女皇没有和我们说过?” 有没有可能就是你【散兵】、【公子】乃至于【木偶】的席位都不配... 哦,【愚者】是第十二席啊,那没事了。 天守阁顶端 影的目光穿破层层虚妄,直至离岛之上的那道身影。 “爱,繁荣,智慧...” 就算是醒时所看到的无常人世,却也并不像是现实。 她想着秦夜和她说过的话,伸出食指,雷霆化作蝴蝶,煽动翅膀落在了她的指尖。 “于此浮世中,不独入寝可成梦,事事皆虚空。” 怪不得岩神和冬将军会选择...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 璃月港 战略性武器群玉阁中 水雾渺渺。 “夜兰,你最近愈发喜欢在我沐浴的时候闯进来了。” 虚幻的身影逐渐凝视,夜兰望向手腕上的镯子,丝毫不在意天权星的调侃。 “给你带来了两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凝光用手掌撩起浴池中的水,任由其从指间流失:“先说哪个,我并不在意,按你的想法便好。” “死兆星号离开璃月多日,现已经靠岸。” “哦?”凝光欣赏着白皙的手背,语气有些疑惑:“你应该知道,北斗船长归来,对我来说只能算是不好不坏。” 夜兰没有反驳,说起了下一条:“与其一同归来的还有愚者。” 凝光的眉头终于皱起:“要是这样说的话,北斗船长归来也能算作一件好事。还有一件好事是什么?” “与愚者同行的还有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 “...” 这三件,到底哪个可以算作是好事? 第127章 全大陆最好的玩具厂商 至冬国 今日的大雪竟有些莫名的狂暴,寒冷呼啸吹过耳畔,但是【公鸡】普契涅拉却稳稳地站在雪地之中,默默眺望着远方。 在他身旁,【富人】潘塔罗涅、【仆人】阿蕾奇诺与【木偶】桑多涅也站在雪地之中等待。 只不过四人之间相顾无言,谁也不愿意搭理谁。 岩属性制作的车架在雪地中缓缓前进,风雷作为车架的动力,将其驱动。 “三位,我找狄俄尼索斯是有些公事相商,您们三位又是为何在此?是为了进行私下的问候?”普契涅拉率先开口。 “呵呵,荒谬可笑。”桑多涅坐在机器人的手上,闭上眼睛不再回复。 “若是想趁我们最放松大意的时候套取情报,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阿蕾奇诺的批评毫不客气。 “诸位不必如此剑拔弩张。”潘塔罗涅十指交叉,语气不急不慢。 “我只是来看狄俄尼索斯的乐子,顺便询问一下,为何我北国银行又有一亿摩拉不翼而飞。” “...” 另外三人听到没有丝毫温度的话语,皆是心照不宣地停止对话。 车架终于来到几人的面前,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从几人身侧缓缓经过。 “狄俄尼索斯,我知道你舟车劳顿,但既然同僚相见,不如下来一叙可好?” 普契涅拉倒是完全不着急,话语中染上了一抹和善。 “说的是啊,我亲自在此等待,你连面都不和我见一下?”桑多涅则是直接暴露出了自己的不满。 “嗯...”潘塔罗涅与阿蕾奇诺似乎明白了什么,暗自思索,随后不约而同地转身打算离去。 “哈哈哈!没想到,诸位竟然这~么欢迎我!”恣意的笑声从车内传来,门扉被一脚踹开,露出了身着稻妻服饰男人的身影。 几人朝着车内看去,却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人的痕迹。 “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果然是被狄俄尼索斯给耍了! —— 海屑镇 “伙伴,我们不先去见皮耶罗,把神之心交上去吗?”公子皱眉看向秦夜,语气中有些担忧。 “为何要着急?”秦夜有些疑惑。 不是,你小子什么时候害怕皮耶罗了?你不是根本不在乎他吗? 达达利亚看着久违的家乡入口,心中着实有些怀念之意。 但他并不希望伙伴因此耽误了任务进程,从而影响女皇和首席对伙伴的评价。 “我是担心伙伴你。” “这有什么的?就算我在海屑镇住一个月,是她罗莎琳能先带来风神之心,还是卡皮塔诺能带来火神之心?” 伸手拍了拍鸭鸭的肩膀,以示安慰。 “放心,我只是懒得被其他执行官一拥而上,然后满脸堆着假笑被迫营业,我更喜欢隐藏一下行踪之后主动出击,由我一个个去找他们,比前者要好得多。” 达达利亚拳掌相击,瞬间明白了伙伴的意思:“原来如此,不愧是伙伴。” 心中的担忧瞬间散去。 塔季娅娜恭敬地跟在一旁,银白的长发给她增添了一抹成熟与稳重。 哥伦比娅则是默默拉着秦夜的衣角,显得十分乖巧。 “愚者大人!” “愚者大人!久疏问候!” 街道上的居民见到熟悉的身影,皆是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向着秦夜打起招呼。 秦夜也轻轻挥手回应。 “海屑镇能散发出这样的活力,也是多亏了伙伴你的救助了。” 自从【愚者】狄俄尼索斯成为了执行官之后,就开始大力对小镇进行扶贫和建设。 而海屑镇这种宁静的小镇更多的是获得渔业或者手工业之类的鼓励,并没有强行发展工业。 这种因地制宜的手段也很受当地居民的欢迎。 尤其是有孩子的家庭,几乎家家都接受过【愚者】的援助。 当孩子们长大之后在市内学成归来,若是留在家乡发展也会获得秦夜发放的补贴,由此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像达达利亚这样的军人家属,获得的补助就更多了,家里老头子身体最近不是很好,家中的兄弟姐妹也多,他一旦像这次一样长期外出就难以顾上家庭。 尤其是稻妻这种连信都不一定能送出去的破地方。 所以公子其实打心底里感谢秦夜的帮助。 “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八年?” 达达利亚很认真地回忆起来,甚至掰起了手指:“差不多,毕竟伙伴你第一次来海屑镇的时候咱俩就认识了,那会儿你才刚当上执行官。” “哈哈...之后你当上了执行官,就光负责给我当打手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回忆起过去。 终于,四人来到了公子的家门前,一间还算普通平常的小屋。 公子忐忑地取出了放满礼物的袋子,仔细清点。 珊瑚珍珠,恒常机关之心,给老头子治头痛的药,璃月的武侠小说... 没什么问题,一切准备妥当。 “哥哥!” 原本正在扒着窗户的小孩子蹦跳着从屋内冲出。 “托克!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哥哥最近忙着工作,好不容易才抽身回来。” 公子将弟弟从地上抱起,目光温柔。 随后家门大敞,冬妮娅与公子的母亲一同走出。 小姑娘显得十分兴奋,但是也没有打扰对方和托克的交谈。 “冬妮娅,看看哥哥给你带的礼物...” 达达利亚有些尴尬地看向另一只手,发现单手抱着托克的他根本没法从袋子中取出礼物。 “我来给弟弟妹妹们拿吧。” 直到秦夜接过袋子,公子的家人才从兴奋感中回过神来。 “愚...秦夜先生。” 脸上已经有些明显皱纹的女性先是一惊,随后反应过来托克也在场,连忙改口。 其他的客人...是塔季娅娜那个小姑娘,还真是长得亭亭玉立了... 另一位...也是秦夜先生的妹妹? 相比于【愚者】这样抛头露面很多的执行官来说,平民对【少女】这种久居深宫的大人物很少有印象。 “大哥哥,你是哥哥的同事吗?”托克天真地向秦夜询问。 “额...”公子有些不知道如何编故事,无奈冲着伙伴使着眼色。 托克因为太小的原因,对愚人众还没什么了解,他想要保护好孩子天真快乐的童年生活。 而秦夜随着年龄与名气增长,也不能时常光顾同一个平民家庭,托克便对他没有太大印象。 “你好托克,我是秦夜。”男人非常自然的介绍自己。 “我是至冬国最大的玩具研究所里面的头号研究员,和你哥哥是同事关系。” 他伸手分别介绍塔季娅娜与哥伦比娅:“她是我的助手塔季娅娜,以及...玩具调试维修专家,哥伦比娅。” 托克的目光闪闪发亮:“研究员?!那岂不是比哥哥还要厉害?” “怎么会?我负责玩具的研究,你哥哥负责推销售卖,我们属于是强强联手,目的是打造出整片大陆最受欢迎的玩具厂商。” “...” 达达利亚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 伙伴,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作者的话:再次说明一下,if线是指情节发展的某个节点不同而导致的主线故事大幅度偏移,而之前冬夜愚戏的if就来自于主角回到至冬一直等待辞行久远之躯开始,不去蒙德做规划。内容短了一些是因为出场人物太多,每个人都写交谈要很长,而我写至冬篇大部分执行官是要出场的,说不定到时候会有重复性。 而且冬夜愚戏...可能是我喜欢愚人众的原因,感觉开太多玩笑了不是很好。本身是一个很严肃的故事和地方。) 第128章 我真的栓Q “公子大人的家人和他的关系都很好啊。” 塔季娅娜悄悄靠近秦夜的耳畔,低声感叹。 “也可能是我太平易近人的缘故。”秦夜很随意的开了个玩笑。 要是【公鸡】在这,估计全家都得紧张得喘不过气。 “您说的对,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秦夜哥更平易近人的人了。” “...” 你这么一夸反而显得我有些不要脸了。 “感觉...进去,不知道,说什么。”哥伦比娅有些慌张地拽了拽秦夜的袖子。 刚刚看秦夜很自然的就融入了对话之中,说明他和这家人的关系一定很不错。 “怕啥。”男人帮她整理了一下发饰:“又不是见我父母。” “对。”少女的紧张感一下子消失不见。 不对... 为什么他会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她抬头看向秦夜的侧脸,心中沉思。 看起来在稻妻,我确实得到了更多的信任。 “几位先别在外面站着了,先进屋吧。” 达达利亚的母亲发出了邀请。 “好,叨扰了。”秦夜已经轻车熟路,大摇大摆地跟在公子后面。 “秦夜...先生您客气了,也没什么可以招待您的好物件。” “阿姨,怎么我一段时间没来,反而这么疏远了?我来这里就是问候一下您和叔叔,然后见一见阿贾克斯的弟弟妹妹。只可惜我离开至冬有些时日,身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实在抱歉。” “哎呀,您真是客气了,阿贾克斯这小子已经受到了您不少照顾,若是他敢给您添麻烦,您就告诉我,我必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公子的母亲说罢撸起袖子,眼角的余光狠狠刮向达达利亚。 “哈哈,阿贾克斯可是我为数不多最信任的那一批人了。” “伙伴...”公子一瞬间有些感动。 两句话就将话题转到了家常上,让气氛一下子回归了正常。 进入房间,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几乎贴在脸上,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听到动静,他轻轻抬眼:“怎么?是阿贾克斯那小子回来了?” 虽然语气中没有丝毫惊喜感,但熟人都能听出来他平日里有些别扭的脾气依然收敛。 “感觉叔叔比以前脾气差了很多...”塔季娅娜轻声与秦夜交流。 “没办法,人上了年纪总会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但他肯定是深爱着自己的儿子的,一会儿他就该忍不住了。” 老人抖了抖报纸,用手掌在上面轻轻拍了拍,叠好放在了桌子表面一摞报纸的最上方,显得整整齐齐。 他抬起眼睛,眼神中果然如同秦夜所说的那样,流露出一抹喜色。 不愧是秦夜哥/秦,在这方面简直了解的清清楚楚。 塔季娅娜与哥伦比娅同时在心中感叹。 老人迅速站起身,三步两步冲着达达利亚走去。 “哟,老头子,身体如何?我给你买了些治头痛的...” 公子伸出手想要接过父亲的双臂,心想他这么热情还真是少见。 哪想到,老人却与公子擦肩而过,紧紧地握住了秦夜的手:“【愚者】大人,真是好久不见了。” “...” 秦夜的脸上努力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叔叔...确实很久没见了,身体如何?” “害!您别提了,本身就被阿贾克斯这小子到处乱跑惹事儿气出头疼来,这几天状态那叫一个差,不过见到您来了,哎,我这病他一下子就好全了。” “那就好,那就好。” 和达达利亚相视一笑,秦夜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是?”哥伦比娅满脸的疑惑。 “公子大人的父亲一直很喜欢英雄故事,当初他知道秦夜哥颁布的政策,与公鸡大人和富人大人这些的对垒,外加亲眼见到了他...呃,教育公子大人时候的实力,就对他有所崇拜了。” “英雄...”少女的嘴中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良久后点了点头:“非常合理。” 公子的母亲很自觉地抱着托克和回到了里屋,因为她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老人笑着笑着突然回过了味儿,一把抽出了裤腰带,冲着达达利亚就是一下猛挥。 “你这逆子!” “哎哎哎!不是,老头子你冷静啊。” “当初要不是愚者大人让着你,你会跑到第十一席去?” 公子完全没有还手的意图,他知道父亲也不会真的拿皮带抽到他身上,只是做做样子,发泄一下当年的情绪。 问题是... “因为这事儿您都抽了我三四年了,都说是伙伴的计策,计策您懂么?!” 达达利亚跑到了沙发后面,和老人开始绕圈,躲避着对方的皮带。 “臭小子还敢还嘴了?” “?” 当初他外出与丝柯克学艺归来,秦夜为了让他发泄无处安放的战斗欲望,直接破格让他加入了愚人众,在当时还身为十一席的【愚者】身边工作。 似乎秦夜最开始就有想要把他培养成执行官的打算,在他成为秦夜的手下之后,便经历了为期一年的打手生活。 清算的对象不外乎一些大富豪,政客,贪官污吏这些,用仅仅一年的时间就积攒了旁人十年都不一定能获得的功绩。 伙伴自然而然就顺势将他举荐给了皮耶罗,成为了第十二席【公子】。 当时他听伙伴的命令听惯了,当对方下达了找其他执行官进行顺位战的命令时,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接受。 结果没想到...对手是伙伴。 秦夜在一旁也开始与哥伦比娅进行解释,当年少女还天天在自家别墅里面睡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高位的更替还会考虑综合实力,但谁叫我当时一直没想往上走呢?” 秦夜笑着耸了耸肩。 “为了测试达达利亚他的水平到了什么程度,我还在顺位战斗前一天和他打了一架,结果他开魔王武装都被我摁在地上暴揍了一顿,于是思考怎么放水可是愁了我一晚上。” “你找我,第三席,可以,给你。”哥伦比娅听到这一切原来是计策,放弃了找公子清算的准备。 秦夜摇头解释,显得很不在意。 “席位这东西,你虽然说是按照综合实力排序,但实际上也没有资源倾斜,而且你和我属于不在乎顺位的那类,可终究是有人拿这个当重要的荣誉去看的,没必要因为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去得罪他们。” 反正他就算排第八百席,人们记住的也是愚者,而不是散兵、公子。 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说说。 “而且当时...我和达达利亚清理害虫正好到了一个瓶颈期,想要借此让别人以为我们发生隔阂,有机可乘。” 末席虽然是一步闲棋,但可以用上的地方其实很多,本来他还想趁机从其他大意了的执行官手里抠出点好东西。 结果没过两天女皇就当着半数执行官的面表达了那句经典的“实力前五”的说法。 不就是希望我手别伸的太长么,扮猪吃老虎都不给人爽。 我真的栓Q。 第129章 许久不见,我亲爱的... “抱歉啊伙伴,冬妮娅那丫头...” 海屑镇的大门前,达达利亚不好意思地向着秦夜道歉。 秦夜倒是大方的摆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 “没事,我理解,毕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一个月之后又要把你安排去璃月,那个兄控...疼爱哥哥的好妹妹肯定对我有意见。” “...” 伙伴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秦夜握拳怼了一下公子的胸口:“总之,现在镇子里陪陪你的家人,最近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如果皮耶罗派人来找你,你就说身体抱恙不去就行。” “真的?” 不会是伙伴故意这么说好让我放心,自己替我去解决麻烦吧? “骗你干什么?召集大家过去无非就是把我拿到雷神之心这件事编成谜语,然后去激励其他人,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还需要这个?” “原来如此,那我先和弟弟妹妹们玩两天,然后就去找你。” 与公子道过别,秦夜转身询问自家二把手。 “塔季娅娜,我离海屑镇最近的别墅在哪?” 女孩从镜面之中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细致标出了秦夜的资产所在地。 “西北部就有一栋。” “行,那就先去那边住两天。” “不去,上交,神之心?”哥伦比娅替两人发出了疑问。 “那当然是不能了。”秦夜摊了摊手。 “作为所有人里最后一个出发却是第一个出成果的人,自然不能太过高调,至少得在私底下和对这件事相当关注的同僚们好好的畅谈一番,再去说后续的事情。” 这叫人情世故。 不然我特地在市中心摆了他们一套,让斯卡拉姆齐去见他们干啥啊? 一上来就一阵交锋,到时候难免打出火气,不欢而散。 虽然我和他们关系还都凑活,但是稍稍注意一些肯定是没错的。 所以我特地选择离开漩涡中心,到时候他们自然知道我的想法,私底下过来找我谈心。 —— 蒙德城 “女士大人。” 愚人众恭敬地半跪在罗莎琳的面前,进行着汇报。 “听说...狄俄尼索斯已经拿着雷神之心回到至冬了?” “呃...”手下有些不敢回答,怕触了对方的霉头。 “没事,我和他也算是有些孽缘,虽然我喜欢不起来他,但好歹也都算是为了女皇办事,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她双腿交叠,轻轻倚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您说的是,愚者大人他已经从稻妻归国。” “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是。”愚人众情报员内心松了一口气,快步离开了女士的住所。 “嗯...还特地在璃月逗留了两天,吃喝玩乐,就为了把这个消息传递过来...” 罗莎琳静静修剪着指甲,轻轻将碎屑吹拂远去。 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男人可不会做什么没用的事情。 她心中虽然感到了些许焦急,毕竟她已经在蒙德居住了半年多的时间,这个地方让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但是狄俄尼索斯曾经也说过,等北风骑士率领西风骑士团的主力远征之后才是最好的时机。 女士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她想起了秦夜的话。 “跟我学了两天外交辞令就把自己当外交官了?就你这个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是注意点比较好,我可不希望你死在蒙德,最后老爷子派我过去给你擦屁股,想想就烦死了。” “...”罗莎琳陷入了沉默。 每次想起来就有股无名火不打一处来,真是粗鄙的男人,倒是委屈了他身边那个藏镜仕女。 为这种男人服务一定很困难吧? “女士大人。” 门外再次传来了汇报的声音。 “进来吧。” 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情报官走入住所内。 “大人,据线人回报,似乎发现了风神巴巴托斯的踪迹。” “什么?”她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多啊... “但是据说还有另外一股势力参与到其中,我们的人似乎发现了龙的身影。” “龙?” 是风神的那条...? 女皇早在五百年前就与蒙德风神断了联系,虽然我下手根本没什么负担,甚至有些... 但是,这一切会不会有些太凑巧了? 狄俄尼索斯是在稻妻遇到了什么?才会特地表演这么一出,为了通知我不要大意? “让线人继续加紧探测,如果可以就运用派发的资金去收买一些蒙德的猎户,旅者,向他们打听情报。” “是。” “对了,把纸笔给我,我要给至冬寄封信。” —— “秦夜哥,您要我准备的茶水与食品已经准备妥当。” 塔季娅娜端来托盘,将上面的茶水,食物,用具尽数摆好。 “...不用这么认真,就私底下接待两个老朋友而已。” 桌面上,两把茶壶面对面放着,摆放的角度几乎没有偏差,把手一左一右放置,形成了极度对称的态势。 “是这样么?稍等,我再去取些点心。” 女孩又快步走入了后厨。 “...塔季娅娜,好认真。”哥伦比娅挪了挪椅子,与秦夜贴在一起静坐。 “倒不如说她除了对达达利亚稍显随意以外,面对其他执行官好像都是这样认真负责。” “也对...” 少女赞同地点头。 “你在,思考?” 秦夜听到对方的询问,咧了咧嘴:“被你看出来了,我正在思考,这套别墅是我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当然是因为,这套别墅是我偶然所得,之后添到你名下的。” 声音从门口处传来,身穿愚人众大衣的男人脸上浮现出和善的微笑,十指交叉在腹前,很随意地就走入了房间之中。 “没想到第一个来这里的是你,我以为公鸡会比你来的快呢。” “在他们眼里,我是来找你要债的。” “哈哈...”秦夜讪讪一笑,下意识摸了下鼻子:“没办法,送给璃月最好的船队了。” “是你的一笔投资?” “算是吧。” 男人面对面和秦夜坐在桌前,先是对他身旁的少女轻轻点头:“许久不见,哥伦比娅。” “嗯。”少女只是轻轻颔首以示尊重。 男人的问候继续。 “许久不见了,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 “确实如此,稻妻之旅有些太长了。许久不见,我亲爱的潘塔罗涅。” 第130章 温馨茶会 “怎么?你来我的别墅找我就是为了喝茶聊天的?” 秦夜对潘塔罗涅的信任虽然不如达达利亚,但至少是从年轻时候忽悠...交往到大的。 防着归防着,但他也并不希望出现什么让大家不愉快的情况。 “嗯...”富人轻轻吹走茶水上的热气,抿下一口。 “当然不是了,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只不过近日确实有些忙碌。” 他耸了下肩,笑脸中略带一丝无奈:“毕竟,我不能算是实打实的政客,想要保护某人名下的一些资产,花费的心思要远超于治理北国银行。” “...” 秦夜心中暗骂一声。 还在这嫌弃我不管事儿呢是吧?拐弯抹角骂人,你怎么不跟我学学好? 不过这句话大概的暗示就是说... 您快点把那些产业拿回去吧,我已经不想管了。 “看起来你这些日子确实过得不太舒适,以至于第一时间就来找我抱怨。” 秦夜拿起茶杯,对着富人一举,代表着对其辛苦的慰问。 “最近...” 潘塔罗涅的语气从闲谈变为了认真:“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你的激励,那些外出夺取神之心的执行官近日变得相当的奋进啊。” “哈哈...” 秦夜的笑声有些尴尬:“所以你是想说,最近他们花钱的速度也远超以往了?” 富人沉默不语,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算特别美好。 尤其是其他执行官和秦夜有很大不同,哪怕他花了一亿摩拉,未来能从中赚回几倍的利润,无论是可见还是不可见,这就是富人虽然嘴上抱怨但依旧默许秦夜随便花钱的原因。 钱财固然重要,可有些东西并不是光靠摩拉多少就可以买来的,这也是他执掌北国银行这么多年所领悟到的冰山一角。 比如人情,也许数十亿摩拉买不来的东西,一句朋友兄弟可能就会免费送给你,执行官的身份虽然好用,但不是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管用的。 可... 博士和队长之流可不会管这些,有资金额度他是真敢申请。 尤其是科学研究,多托雷废弃和失败的尝试不胜枚举,即使他未来一定能拿出好的成绩,但对北国银行的回报实际上微乎其微。 “多托雷那小子的花钱速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既然我回来了,哪怕下次再离开我也会安排好,从我的资产里出钱供他研究,这也是你我很早就商议好的,这次是因为老爷子让我去璃月的任务发布太仓促,所以安排不及。” 秦夜明白对方的想法,毕竟谁都不愿意给博士当冤大头。 可他不一样,毕竟... “吼吼?两位还真是聊得相当开心啊。”熟悉的声音传来。 屋内的气氛瞬间下降到冰点,愚者与富人的气势也变得针锋相对。 塔季娅娜的神之眼发出光亮,似乎在警示附近的一切。 少女也收起了慵懒的态度,散发出阵阵危险的气息。 “呵呵,狄俄尼索斯,我从未想过你与普契涅拉竟然有所合作,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你我之间的争斗尚未结束,竟会插入第三者。” 富人立即换上假笑,一副“可悲可叹”的语气。 实际上他的意思是,我知道现在是三足鼎立的态势,但你离开一段时间,公鸡的手伸得很长,控制着我的发展,我知道你对谁都留了一手,但咱俩的关系已经被看透了。 “我亲爱的潘塔罗涅,任何事情都不会仅仅只是浮于表面,你我皆为冰之女皇麾下的小卒,至冬的利益当为第一位,平衡固然脆弱,但三人相争却又意外的稳定。” 秦夜翘起腿,正了正坐姿,眯眼含笑。 实际意思是,以前咱俩一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公鸡自然不好确定咱们私下的关系,但现在我拿回神之心,在女皇与执行官之间的发言权已经提升。 不管是你我,还是公鸡,大家表面都是为了女皇工作,哪怕他了解咱们两个再清楚,也不会撕破脸的,不必担心。 然而秦夜还想着另一件事。 不是,这里好像是我家吧,你们几个跟逛街一样随意进出是什么意思? 公鸡站在桌旁,塔季娅娜几乎同时为他准备好了座椅,请他上座。 “也不知道上次咱们三个这样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 塔季娅娜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每次这三位聚在一起,之后的至冬肯定就会发生难以想象的变化。 三位暗地知根知底,明面上却互相对峙牵制,私下又有着常人无法知晓的合作。 在平民与其他执行官眼里,甚至能脑补出千种关系与关联。 但三人都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即使是她跟随秦夜这么多年,也看不懂三人何时是敌,何时是友,何时把酒言欢,何时又互相算计。 哪怕富人和秦夜私下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去拿北国银行的利益去开玩笑,他不是秦夜的傀儡。 “我也记不太清了,普契涅拉,似乎是我刚刚插手于至冬事务中的那年,以及达达利亚成为执行官的时候吧?”秦夜很仔细回忆与斟酌。 公鸡上来表示怀念和追忆,大概意思就是说,我这次来不是来找茬的,只想与各位做一个简单的交流。 “吼吼,当年你一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人,我甚是欣赏,没想到被你摆了一套,只能说岁月不饶人啊。历史的舞台终究会将我们这些老年人洗刷淘汰。” “...” 秦夜收回刚才对方不是来找茬的想法。 “瞧您说的,您凭自己的实力稳坐第五席的交椅,我与狄俄尼索斯皆是以您作为榜样,可以说没有您的存在,就没有现在的富人和愚者,更没有今时今日蓬勃发展的至冬。” 潘塔罗涅明白对方的意思,充其量就是问问两人会不会把手伸的更长,愚者会不会像年轻时一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路敢赌敢拼,直接以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最后会万劫不复的疯子做法冲破封锁。 当一个人稳定下来,就失去了这股拼劲儿,也失去了敢赌上一切的勇气,这是老牌资本j...老牌执行官不能理解的东西。 “难得潘塔罗涅和我的想法相同。”秦夜赞同地点了点头。 目的是告诉对方不会因为拿了一颗神之心就有资本去上头,扰乱现在的至冬内政。 “嗯,感谢两位的理解,可我也只不过是区区第五席,在场的更高位不知是作何想法?”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少女】。 没有想象中的长篇大论,她只是轻轻摇头:“我不在乎,有问题,听他的就好。” 哥伦比娅微微转头,示意这个“他”指的是秦夜。 “真是令人羡慕的感情。”潘塔罗涅轻轻拍了两下手,表示赞赏。 狄俄尼索斯有点东西...第十一席那个运气好的小子暂且不说,没想到第三席竟然在这种场合直接表明自己的站队。 不过这句话的意思也恰巧说明了她的聪慧,为了不让事情变得复杂,将自己的想法寄托在聪明人身上。 “两位的稻妻之旅想必收获颇多。”普契涅拉捋了捋胡子,藏住了有些震惊的眼神。 富人和愚者这两个年轻人肯定不知道,但他上任了这么多年,清楚的知晓这位小小少女的能力。 在愚者成为执行官之前,她的手段即使是公鸡都不得不赞赏。 现在怎么冲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了? 他暗自揣度。 说起来,【少女】曾经的手段确实令人熟悉... 虽然不是那么的完美,但是强大的实力可以弥补了她一些计划的缺漏。 即便如此,公鸡仍能从中看出端倪。 就和...就和... 他恢复了原本淡定的表情,但是眼神却无法离开地盯向秦夜。 就和狄俄尼索斯一样。 第131章 仆人 三人的茶会在欢声笑语之中迎来了结束。 仅仅利用了一周的时间,秦夜就将自己的产业交接完毕。 公鸡与富人从秦夜手里捞到了一些好处,也算是心满意足的离去了。 但是公鸡却一直处于思考之中。 毕竟愚者割让给他的什么矿产之类的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财,但对愚者来说却无伤大雅。 因为他所要的是平稳,发展以及人心。 这次神之心取回后女皇和【丑角】多多少少会给秦夜奖赏,所以他几乎没亏。 同样的,除去【公子】,现在【愚者】团又多了一位【少女】。 而【散兵】在市内替【愚者】挡灾的动作恰恰证明了,他也许是自愿,也许是无自觉的靠向了【愚者】。 与曾经的孤注一掷不同,【愚者】在民众之中逐渐高调,却在政坛中愈发的低调了起来,可即使如此很多力量又不由自主地靠向了他。 这种潜移默化的动作才是最难防备和控制的。 可这次的谈话【愚者】却又大摇大摆地把这件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是有恃无恐,还是为了证明自己并无更多的野心,亦或是为了不让这种量变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某天转为质变,让关系突然对立? 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思考清楚。 与此同时。 秦夜正在前往壁炉之家的路上,同样的问题也从哥伦比娅与塔季娅娜的嘴中询问了出来。 但是秦夜的回答却很简单:“只是想让公鸡他明白,民众的心意与愿望,是帮助国家发展的大势而已,他以现在的控制欲与方式去谋划更多利益,迟早会处于下风。” 他耸了耸肩:“就像现在这样。” 摆手婉拒了路边摊主赠送的水果:“小买卖也都不容易,既然我是去看看孩子们,也确实不能只送玩具,您这新上的商品给我一样都来一点吧,称完我按原价买就好。” 就像赚摩拉一样,要的不是强迫压榨,而是要想办法让钱生钱,这就是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 他拎着果篮,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却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了下来。 “去见孩子们?” “没想到竟然能在至冬见到你,真是让我觉得意外,阿蕾奇诺。” 眼前的女人身穿愚人众大衣,银色的发丝中有着一抹黑色的挑染,实话实说,秦夜很喜欢这种配色。 她的瞳孔中是由两道红色的痕迹组成的X字型,看起来有些忧郁,但是深处却藏着完全相反的冷漠与疯狂。 她正是执行官【仆人】阿蕾奇诺。 “这里是我的国家,我为何不能回来?” “哎呀呀~别整天都摆着一副所有人都欠你钱的模样嘛。” 秦夜毫不在乎把胳膊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塔季娅娜和哥伦比娅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愚者和仆人这两人更像是...都不能说是合作关系,就是一个人出钱一个人工作。 甚至阿蕾奇诺还会被秦夜偶尔雇来壁炉之家给孩子们讲一些有用的知识。 而她本人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对,只要有利益可言,她就不会在意。 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不必说,就她的性格和老狐狸政客哪怕歪打正着走到一起最后俩人也得死一个。 所以秦夜更像是她的移动钱包,工作给经费的那种后勤大师,专门给情报部单开银行户只负责打钱那种。 而且...莫名被秦夜带的有些喜欢和孩子聊天。 诚如秦夜所说,在肮脏的地方干了不干净的活儿,和孩子们在一起之后总感觉动力就回来了。 至于心灵受到洗涤什么的...她不想也不配拥有这些。 “我这次只回来几天时间,皮耶罗有新的任务要交给我,你如果有什么谋划最好提前告诉我,记得讲清楚,我不听谜语。” “...” 什么意思?我【愚者】有什么事儿不是痛痛快快的说?什么时候讲过谜语? 谜语人最讨厌了。 “老爷子要把堂堂地下组织总指挥派去哪啊?”秦夜收起了调笑的表情,认真询问。 仆人只是静静盯着他,没有言语。 “...不管去哪,你的行动经费我包了。” “蒙德。”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吧? 秦夜嘴角一抽,不过随即进入思考状。 罗莎琳是碰到了什么麻烦?不会一着急把女皇给她邪眼封印给干碎了,然后我就要在至冬安排一场大席... 【仆人】再次作了补充:“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似乎有什么需要情报人员大量进行活动,我必须前去指挥,不然损失会很大。” “你会在意损失?” 对方的表情相当不满:“你知不知道培养一名合格的情报人员需要多少的钱财和精力?更何况...” 她瞥了一眼秦夜:“所有崇高的牺牲都值得被铭记,无意义的死亡我从不提倡。” “这倒是没错。”秦夜了然地点头:“但我希望你别把这副死鱼脸带到壁炉之家,不然孩子们都没心思玩了。” “...我当然知道。” “这两位的关系还是一点没变啊...”塔季娅娜无奈地笑了笑。 “因为阿蕾奇诺招架不住这种性格。”【少女】很淡定地做了解释。 还记得【仆人】第一次被抓包到壁炉之家讲课,那时候她刚当上情报人员不久。 秦夜不会特意和孩子们提及对方是执行官,他更提倡自由发展。 孩子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加入愚人众,总有更适合他们发展的职业,而离开壁炉之家成为军人的那些孩子,也会时常回来给后辈们讲课和传授知识。 阿蕾奇诺当时正好需要大量的行动资金去布置暗线,等于恰巧撞到了秦夜的身上。 你想找富人要?问题富人也算是自己人,钱还没来得及批下来那点想法就被秦夜了解的一清二楚。 “是哥哥!还有老师!” 在休憩时间的孩子们见到熟悉的身影,皆是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冲着秦夜聚集而来。 “各位好久不见,我给你们从璃月和稻妻带了礼物。” 【仆人】长叹一口气,好不容易将心情调整正常去面对孩子,就听男人的下一句话到来。 “哥哥难得和老师她一起来看你们,今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放心,老师她全都会满足你们的。” “?” 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今天不和你一般见识。 (明天恢复三更,须弥快结束了,顺带说一下作者9.5开学,周一尽量三更,周二一天课有点危险,剩下的时间正常。) 第132章 孩子们可是会哭的 “今天的课外拓展是关于须弥的三相众物,可以利用不同元素力转换其形态。” 【仆人】阿蕾奇诺将一张留影机相片从怀中取出,贴在了黑板上。 “也许有一天在座的各位会有踏足须弥的那一天,遇到照片上这样的蘑菇,尽量远离,当然了,也可以选择用火元素让其进入枯焦状态,这样它便不会溢出毒气。” 作为聘请来的讲师,她既然收了秦夜的工资,自然会塌下心来将所知晓的知识进行讲述。 “课程已经进入尾声,各位同学是否还有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可以下...” “我有我有,阿蕾奇诺老师!” “...” 女人看着坐在课堂最后排的“巨婴”,不由得皱起眉头。 但她很快就发现周围的孩子在看着举手的秦夜,基本每个人都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看来是好久没有回来授课,又板着一张脸让孩子们误会了。 “...” 犹豫了半晌,仆人终于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同学你问。” “老师,据说您过几天要去蒙德授课,是真的吗?具体是什么时间呢?” 秦夜的脸上洋溢着天真活泼的笑容,发出了内心深处的疑惑。 “...” 借着孩子们的渴望眼神来从我这套取情报,你也太卑鄙了,狄俄尼索斯。 “我还会在这里授课一周左右。”阿蕾奇诺不假思索。 巧妙地用模棱两可却又让孩子们满意的回答规避了秦夜下的套。 “可是孩子们想去一起给你送别啊,能不能请您稍微透露一些呢?” “...” 堂堂执行官,不能要点脸么? “哥伦比娅大人,我要不要上去阻止一下?” 站在一旁陪听的塔季娅娜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少女却是扬起嘴角,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没事,反正小孩子听不懂。” 那也不要从小就给孩子们灌输这种错误场面和思想啊! 不过... 秦夜哥这么做,想必也是有他的深意? 阿蕾奇诺看着勇敢举起手臂的小孩,直接跳过了秦夜的问话。 “好了,刚刚那位小朋友的问话已经超出数量了,现在必须把机会留给更多的人。” 秦夜的笑容不减,看着活跃起来的课堂,也彻底陷入了沉默。 “老师,为什么你和哥哥不能经常在一起啊?塔季娅娜姐姐就一直陪在哥哥的身边。” “...因为老师和你们哥哥没有住在一起,不是一家人。”阿蕾奇诺努力注意着措辞。 “那老师和哥哥成为一家人不就好了吗!” 天真的话语激起千层浪。 “对哦,壁炉之家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仆人】轻轻拍了拍手,对此没有任何难为情:“老师经常会不在国内,一般这类问题的决策权都在你们哥哥的手上,有问题那就是他的问题。” 聚焦在【仆人】身上的眼神同时向着教室最后方看去。 “哥哥虽然有决策权,但是不能替老师同意,选择权在你们老师手上。”秦夜的目光环视教室内,对着每位孩子都笑了笑。 目光又回到了教室前方。 “选择权虽然在老师手上,但你们哥哥神龙见首不见尾,喜怒无常,背信弃...总之,最终的判断权还是在他那边。” 两人的目光对在一起,似乎想要一较高下。 仆人:好久没见面,一上来就故意找茬是吧? 愚者:这不是活跃一下课堂气氛嘛? 秦夜刚想反驳,就听阿蕾奇诺戳了戳手中的课本,将其整理的整整齐齐。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大家可以自由活动,留下的作业明天会由我进行检查,下课!” 哗啦 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椅子蹭地声,紧接着就是孩子们的欢笑声,他们簇拥在秦夜和阿蕾奇诺身边,还有一部分去外面找塔季娅娜,直接将几人完全隔开。 “行,还得是老师权力大。”秦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 夜已深,鹅毛般的雪花再次落下,模糊了行人的视线。 “孩子们还真是相当热情,一段时间没见的疏远感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秦夜伸手掸了掸头顶的雪花,看着靠在墙边的【仆人】,随口套起近乎来。 “只剩咱们两个人了,没必要整那些有的没的,你给我个准话,你在稻妻到底遇到了什么,这两天一直在暗示我去蒙德的危险性。” “我还以为你没听出来呢。” 阿蕾奇诺双手抱胸,目光盯着厚厚的积雪,语气揶揄:“你很少把同样的话挂在嘴边上,蒙德的事情却提了不下三遍,要么就是你自己想要动身,要么就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嗯...”秦夜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以相同的姿势靠在了阿蕾奇诺旁边。 “碰到了不太好对付的麻烦势力,深渊教团,以你的情报能力估计知道的不一定比我少吧?” 【仆人】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在整理着一切有关的情报。 “确实如此,刚刚收到蒙德的情报就是与之有关的,但不能完全确定,你现在这样和我一提,我的把握度大概在七成左右。” 她终于抬起了头,看向了身旁的男人:“你一早就有与之相关的情报了?” “并不是,只是简单的推测而已。”秦夜摇了摇头。 “推测?” “嗯。” 将稻妻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隐去了哥伦比娅的事情。 “他们能够操控的人手应该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多,尤其是整体藏匿在暗处,自然不能像愚人众这样大摇大摆地行动,据散兵和少女的情报,他们的老大应该在璃月布置着什么。” “所以你接下来要去璃月?” “不,怎么可能?”秦夜耸了耸肩:“岩王帝君会需要我帮他谋划?” “...也对。” “深渊和我现在处于敌对,我可不想让他们好过。” 阿蕾奇诺轻笑了一声:“看来他们是真的和你结下了血海深仇。” 不然以这个男人的性格不可能做出如此不留余地的选择。 她继续补充:“不过你是怎么确定他们会在蒙德?” “嗯,这么说吧,如果你是不属于七国的任何一个势力,你会将力量同时分散在至冬和稻妻么?” “...我明白了。” 璃月既然是他们的第一目的,那么他们的第二目的自然要围绕在稻妻、蒙德或者须弥。 稻妻已经结束,枫丹和纳塔如果有消息,至冬必然会得知,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须弥与蒙德了。 秦夜目光深邃:“本来我想顺路去告诉一下多托雷,但是现在看起来应该不用了,老爷子既然又干出了这种一下出动两个及以上执行官的操作,那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明白了。”阿蕾奇诺郑重地点头。 “罗莎琳在明,我在暗,以我们两人的配合,绝不会让其他势力展开手脚。” “哈哈...”秦夜恢复了调笑的表情:“你要是被深渊拐跑了怎么办?要知道他们可是劝诱过散兵的。” 【仆人】站直身子,缓步走远,当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雪幕中时,传来了一句认真的保证。 “若是我不在了,孩子们可是会哭的。” 第133章 从此蒙德归至冬 “您最忠诚的战士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的女皇。” 秦夜恭敬地单膝跪地,单手抚胸,双眼目视地面,不去目睹上位者的真容。 “嗯,你且先起身,不必如此拘束。” 不带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传出,但却让秦夜的心情彻底放松。 他缓缓起身,与高贵的冰之女皇遥相对视。 “看起来你此行收获颇丰,狄俄尼索斯。” “如您所说,我确实得到了一些独特的收获。” 比如得知了您和摩拉克斯以及皮耶罗都是提瓦特头号谜语人。 得知了自己说不定是哪里来的老怪物这件事。 “嗯,之后你将神之心交给皮耶罗便是,如果有什么想要询问的问题,能说的他也自然会给你讲解,不必着急。” “...” 也不知道是女皇想当甩手掌柜还是单纯的想打太极。 不过秦夜倒也确实不着急,毕竟他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忙完,没必要给自己徒增烦恼。 而且既然从七神这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从敌人那边一点点推测也是可以的,只要有心,办法便多的是。 所以他选择直接跳过问话环节。 “在此之前,我想先表达我诚挚的谢意,感谢您对塔季娅娜她伸出的援手。” “嗯...”女皇没有当即回答,而是进行了短暂的思考。 “不必在意,我也并不希望因此失去了你,狄俄尼索斯。” “多谢您的信任与认可。” 意思是说我在她棋盘上算是相当重要的一步棋么? “不必过多猜测,虽然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但我想说的更多是字面意思。” “...” 坏了,小心思被看穿了! 不愧是女皇,还要顺势敲打一下我。 “既然已经没有其他事情,就先下去吧。” “是。” 秦夜恭敬地退出女皇的宫殿,直到彻底踏出最后一步,身后的门扉缓缓化作冰霜冻结。 “秦夜哥,谈话还算顺利?” 塔季娅娜与哥伦比娅在外等候多时。 “顺利...也算是顺利吧。” 虽然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但能看出来女皇对很多东西的态度都保持在一个尽在掌握,所以淡定任其发展的情况。 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是不说。 好歹摩拉克斯还动手推动推动发展... 秦夜作为一名良心政客,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这个道理。 女皇的后手很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不对...我不是叫你们两个在附近的别墅休息吗?怎么还跟着我过来了?” 他和女皇还有皮耶罗聊一些事情的时候估计也不会让第三者旁听。 就算秦夜不在意也不行,这是和大佬交谈以及对密谋双方的一种尊重。 “哥伦比娅大人说在别墅待着也没事可做,而且我也...我也很赞同,于是就...”塔季娅娜急忙替两人辩解。 “...” 怕把锅全甩到哥伦比娅身上于是还特地辩解一下,她真的,我哭死。 “没事,那你们便跟在我后面吧,主要是我这段时间要思考的东西比较多,就算你们跟着我,可能也没有太多交谈的机会。” 如果让两个女孩子在大街上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然后自己皱起眉头,一脸苦恼的模样陷入沉思之中,他确实有些不太好意思。 “没事。”哥伦比娅的回答依旧很简单。 她甚至没有去拽着秦夜的衣袖,只是时不时地与塔季娅娜聊着天,两人都不太想去给秦夜添麻烦。 很快,皮耶罗的邸宅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秦夜先是和两人打了声招呼,随后默默踏入了其中。 “贤者自以为无所不知...” “...” 听着屋内传来高深莫测的话语,秦夜不由得嘴角一抽。 老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是人家说着大道理,真的能做一个合格且无人超越的执棋者。 “哦?是狄俄尼索斯么?” 苍老且沉稳的声音从屋子的最深处传来。 皮耶罗站在棋盘之前,迟迟没有抬手落子,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契机。 哒。 雷神的神之心被放在了棋盘之上。 “按照您的要求,虽然岩神的神之心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获得,但是雷神之心已经按照既定要求带回。” 也不知道钟离他是不是在和那什么深渊的王私下做着对抗,从稻妻回来留在璃月休假五天,竟然只听了三场曲儿,六场书,吃了十五顿饭,花了区区不到八位数的摩拉。 顺带最后帮秦夜将玉璧恢复,但似乎不能再帮忙抵挡致命伤害,只是作为观赏物把玩。 “嗯...如此一来,棋盘之中便更加暗流涌动。” 皮耶罗默默将神之心放在棋盘上,将原本普通的棋子丢到盘外。 “但我等的愚行也终于迎来转机。” “...” 大概是说有深渊这样的阵营终于开始搅起浑水,而愚人众的布置也有了第一步的成果。 基本上是这个意思。 原来我讨厌谜语人是从老爷子这里开始的,结果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坏了。 “罗莎琳的事情,你是否已经知晓?” 终于进入了正题。 “嗯,蒙德的事情我已经收到了消息。” “璃月的谋划还有多久进入最终阶段?” 秦夜直接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直接编了个幌子:“很快,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 “很快?” 皮耶罗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嗯...” 您既然都已经算到了,那何必还要问我呢? 秦夜心中暗自问候了两句。 希望老爷子身体健康。 “但是在那之前去一趟蒙德的时间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呢,估计会很紧凑,就怕到时候二者都被我不小心搞砸了。”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皮耶罗轻轻拿起棋子,在眼前欣赏:“那阿蕾奇诺出发的时候,你便随着她一起去吧。” “?” 我@#¥% 秦夜深吸了一口气。 反正他也是要去找深渊麻烦的,但是吧,他更想派其他的执行官去受苦。 女士,仆人,愚者... 外加愚者在哪少女必在哪定律。 又是四位执行官一起行动吗? 看起来老爷子一定和这背后的一切秘密有很深的联系。 如果不是深渊对七神有所敌视,老爷子又在女皇的眼皮子底下,他都要怀疑首席是不是和深渊有联系了。 “蒙德归来之后,以后所有的行动,便顺从你的心意就是。” 皮耶罗补充上了一句话。 秦夜的眼珠子转了转,含笑着搓了搓手:“瞧您说的,我怎么可能违背您的命令?区区蒙德而已,一夜间就让他挂上至冬旗帜。” “?” “对了老爷子,我还有一个请求。” “但说无妨。” “达达利亚他之后的安排,能不能交给我?” 皮耶罗无所谓地摇头:“他本就是你的人,你随意就是。” 秦夜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行,有您这句保证就好。” (注:之前的IF便是主角拒绝后发生的事情。) 第134章 重要的家人? “那岂不是说,哪怕将在路上花费的时间算在内,您也仅仅有一个月的个人闲暇...” 塔季娅娜的语气有些不满,从稻妻回来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在璃月,但是秦夜哥那会明显没有什么心思享受,回到至冬又开始忙于工作。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现在又开始派发任务? 怎么以前执行官没有那么多要求? “没事,换做其他执行官那种谁都看谁不顺眼的状况,由我作为一个勉勉强强的粘合剂也在老爷子的安排之中。” 秦夜拿起茶杯,盯着茶水中倒映出自己的脸颊,迟迟没有饮下。 感觉皮耶罗应该是料到了我对深渊的态度,正是因此才会明白我会半推半就地答应他的计划。 或者说,他应该从女皇那里了解到了塔季娅娜的事情? 总感觉他和女皇的关系不仅仅是上下级这般简单,甚至连目的都不一定完全相同。 至于更多的分析... 有些时候猜测只需要点到为止即可,越过多的去思考越可能偏离事情的本质,更有可能影响未来的谋划。 在彻底有把握之前,还是让自己的疑惑多悬一会吧。 更何况哥伦比娅知道的不一定比他们少,这也是秦夜努力去选择相信她的原因之一。 去蒙德之前找一趟博士吧,他过去和哥伦比娅的合作比较多,应该多少了解一些。 如果能从中打探到什么,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是... 他偷偷瞟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内心之中轻叹一声。 不能让她觉得我是因为不信任她才去到处打听的。 采取什么样的说法比较好呢? 是不是老实承认更容易得到她的信任... 轰 墙体被破坏的声响打断了秦夜的思考。 “?” 他迅速站起身:“什么意思?这是谁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火花骑士来至冬旅游了吗? 沉重的机械踩地声从屋外传来,让秦夜瞬间明白了来者到底是何人。 “...” 公鸡和富人虽然也不从正门进,但人家好歹不会搞破坏,您这直接横冲直撞进来真的是我没想到的。 戴着绅士礼帽的机械停在了庭院外面,小巧的女性头顶波奈特帽,愚人众大衣下是枫丹风格的服饰长裙。 “呵呵,许久不见了,秦夜。” “你这可不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干出的事情啊,桑多涅。”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秦夜倒是完全不恼怒,反正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顺走她的东西自己也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你们也是,许久不见,哥伦比娅,塔季娅娜。” 【木偶】桑多涅踏着优雅又缓慢地步子,坐到了哥伦比娅的旁边。 “不错。” 秦夜满意地点了点头,已经站在巨大的机器人面前,上下仔细地打量着:“不错啊,普洛尼亚,越来越帅了。” 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钢铁臂膀,发出了‘砰砰’的声响。 手指划过顺滑的机械皮肤,男人的表情愈发的舒畅。 “所以桑多涅,什么时候打算给我来一个当座驾?上次我跑去璃月还是乘坐的自己的岩造物。” “呵呵。且不说制作一个像普洛尼亚一样的机器人有多么困难,就算制作出来也不会送给您的,更何况公子去纳塔和璃月的时候不都是自己徒步?” “...能一样么,他是武将,我是文臣,两个人负责的方向都不同。” 秦夜据理力争,普通的独眼小宝他基本上没有兴趣,就得像这种坎瑞亚机械融合现代科技的造物才能抬高格调。 “有机会再说吧。” “你还想不想要明年的研究经费?” “你可以不给,我去找潘塔罗涅要,或者干脆停止研究,到时候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你从我这就学会了怎么威胁人是吧?” 桑多涅从塔季娅娜手中接过红茶,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表情显得相当幸福。 “不行,说累了,不想说了。” “...” 我记得当初你应邀去给新兵训话的时候把新兵吓得动都不敢动。 结果私底下就原形毕露了。 “对了,我托付给散兵的话带到了?” “你说神之眼的事情是吧?” 秦夜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见闻。 “原来如此...神之眼和七神没有太大的关系么...” 桑多涅将茶杯放到桌子上,语气中也带有一丝震惊感。 “坏消息是雷神之眼不好找了,好消息是我现在可以使用雷元素力。” 随着秦夜打了个响指,紫色的电流在指尖激荡。 “怎么?想靠着人力克扣我的经费?” “咱俩这关系,提钱多伤感情?” “也好,反正使唤你我也没什么负担。虽然你有的时候会提出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但普洛尼亚能够有今时今日确实离不开你的帮助,今后的实验...” 桑多涅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秦夜打断。 “还有一个坏消息是我一周后就要去蒙德了。” 盛有红茶的茶杯随之一抖。 “那你说这做什么?拿我来消遣?”【木偶】小姐的语气变得有些不满。 “并不是,只是想说我到时候可能会从蒙德带回来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嗯?” “你既然研究坎瑞亚的技术,应该听说过最初的耕地机,对么?”秦夜双手背在身后,显得高深莫测起来。 “秦,那东西,最好别碰。”哥伦比娅难得发出了警告。 “我知道,只不过连我都有的消息,深渊教团恐怕也会有吧?” 要是他们不知道,就偷偷带回来封存,如果他们知道,就直接抢回来。 而且就算至冬拿到手,现在也没那个人力和财力去造一个独眼巨宝。 “嗯,我突然提起兴趣了。”桑多涅点头赞同:“不过我曾经和你说如果遇到问题就向冒险家协会求助,我怎么没听到过汇报?” “这个嘛...”秦夜的眼神逐渐飘忽:“凯瑟琳她们要留在最后做杀手锏使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碰。” 我绝不会说是因为最想控制的那个冤大头冒险家还没有消息,其他冒险家和废物没区别的原因。 “也对,反正你想要用的时候,随时使唤她便是,毕竟...” 她笑着将茶杯放于桌面上。 “我们是最重要的家人不是么?” 秦夜张了张嘴,讪讪一笑,目光没有直视对方,缓缓点头。 啊不不不... 我可不想变成机械人偶陪在你身边。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第135章 求求你别再卷了 “秦夜哥,您这是在?” 塔季娅娜手中端着托盘,将茶水放在桌面,另一侧正在使用神之眼的能力清理着别墅中的灰尘,顺带探头观看秦夜的计划安排,提前为蒙德之旅做好准备。 “记录一些在蒙德需要友好交流的人物。” 既然北风骑士法尔伽已经远征且不知道去远征了啥,那蒙德剩下这些角色对付起来其实比较简单。 当然,除了风神巴巴托斯。 但蒙德的事情不应该交给蒙德人来发愁吗?关风神什么事儿? 他低头细细思考,将可能要用到的资源和人脉一笔笔记录。 西风骑士团团长,琴。(交个朋友。) 吟游诗人,温迪。(一起喝酒。) 可能出现的旅行者。(当金主爸爸。) 应急食物。 阿贝多。(听故事。) 蒙德最强战力。(以及她的母亲。) 卢卢伯爵。(...) 最后这位貌似和执行官的关系不太好,获得信任的可能性不大。 得思考一下在蒙德用什么计策了。 当初某人和暗夜英雄结下了梁子... “...” 又是你小子给我添麻烦,多托雷! 秦夜猛地一拍大腿,当即起身,吓得身旁的两女将视线急忙转了过来。 “秦夜哥?” “怎么了?” “没事,打算去找一位老朋友叙叙旧。”秦夜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衣服的几个兜,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嘶...不会我忘拿了吧?” “秦夜哥,您在找什么吗?” “前两天富人给我的那个,交接手续。” 塔季娅娜了然地点头,轻打响指,伸手在镜面里寻找了一会,将一本文件夹取出。 文件夹显得有些老旧,但是却保护的十分完整,层次分明,每一页还贴上了便签:“请您稍等。” 她将文件夹竖在面前,用手指在边缘处轻轻滑动,随后精确地打开了某一页,从中取出了一张盖着【愚者】与【富人】印章的重要文件。 “在这里。” “...” 这是什么秘密宝库? 秦夜伸手将文件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上面甚至散发出一抹淡淡的清香,似乎有用什么香水?还是清新剂保养过? “你那还有多少这样的文件夹?” 塔季娅娜眨了眨眼。 明白了,这是秦夜哥在考验我对工作的认真程度以及对工作质量的检验。 她立刻正了正身子,进入了工作状态,细致汇报。 “除了一些必须烧毁的重要文件之外,您成为执行官后的每一份文件我都进行了时间划分与重要度的排列,不然...” 女孩组织了一下刚到嘴边的话:“您日理万机,工作忙碌,有些时候容易因为疲累而忘记整理文件,这样的小事我便一直在帮您记录。” “...好,做的不错。”秦夜缓缓点头,只能想到这样一句苍白的夸奖。 换作他的话估计等哪天工作桌堆满了,就一把烧掉结束。 怪不得每次看我的工作环境都那样顺眼。 一般来说他下达的命令都很简单。 “烧了吧”,“扔了吧”,“放那吧”,“有时间再整理”。 通常都是这样的命令。 除了没法立刻解决的文件他随身带着以外,其他都是交给塔季娅娜来处理。 “您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我怕您因此...不小心忘记了,于是就先替您收了起来,如果您觉得这样做是不妥的话,那下次我就...” “啊不不不。”秦夜伸手制止对方的道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如果不会给你增加负担的话,以后就麻烦你来做了。” “负担?”塔季娅娜歪了歪脑袋,眼中充满了迷惑:“这样最基础的工作对我来说已经是习惯,您不必照顾我的心情,工作再少一些的话我平日就要没事情可做了。” “...”秦夜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尴尬,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嘴巴开合了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是换做其他人一句“辛苦了”对方就会感恩戴德,然后甚至要为了愚人众献上心脏。 可是自己的妹妹这么努力让人突然不知道怎么褒奖了。 “对我来说,只要我的工作能让您满意就好。”塔季娅娜恭敬地行礼。 “另外您如果要去找博士大人的话,还请恕我不能贴身跟随,别墅有段时间没有打理,我想为您接下来几天的休息打造一个不错的氛围。” “...我记得我有雇家政公司一周打理一次。”秦夜摩挲着下巴,仔细观察四周,在他看来现在的别墅已经很干净了。 衣服整齐叠放在衣柜里,地也擦了,床也不是很乱,这不是挺好的? 塔季娅娜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要据理力争:“还请恕我直言。” “你...你说。”突如其来的气势让秦夜的声音有些发憷。 “他们就算每天进行打理,也都是在凑活而已,别墅还远远达不到一个执行官,尤其是您这样的执行官应有的要求。” 原来我的要求这么高的吗? 秦夜看着刚刚被塔季娅娜清理过的地面,锃光瓦亮,甚至可以反射出人影。 神之眼就被你用来做这个? 有些时候身边一个这么厉害的副手,外加一个说不定能把我摁在地下暴打的可爱女孩。我这个做老大的其实压力还蛮大的。 “也好,你和哥伦比娅就在家里休息吧,我就和多托雷探讨一下人生理想,不会有什么太多的事情。” “了解了,我会照顾好哥伦比娅大人的。” 秦夜满意地点头,尽量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背手离开了别墅。 不行,再待在家里我觉得要被卷死了。 去找多托雷吧。 塔季娅娜见秦夜已经离开,伸手创造出数个镜像,从中制造出水影,标记好了需要清扫的位置。 “哥伦比娅大人,还请您...哥伦比娅大人?” 她四下查看,却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难不成?她偷偷跟着秦夜哥去见博士大人了? 那岂不是说... 我接下来的打扫可以全力以赴? 第136章 信任还是不信任? “你的新研究所倒是很气派嘛,多托雷。” 秦夜毫无顾忌地推开门,走入了【博士】的研究所中。 戴着如同鸟喙一样浅蓝色面具的男人正在专心致志地调配着药品,根本来不及搭理秦夜。 “行,现在的研究人员都用这种态度对待幕后老板?” 【博士】手中的药品被小心翼翼地封存,放入了一旁的药品柜中。 “哦?我瞧瞧这是谁来了?原来是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多托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淡定。 “你完成任务归来,想必我研究所的资金供给,又是由你来负责了吧?” 他大步走到一旁的椅子前,优雅地坐下,将架在桌面上的书轻轻合起。 “怎么?不做个标记么?到时候忘了看到哪里,你可不要说是我给你打断的。”秦夜双腿交叠,十指交叉置于膝盖之上。 “这倒是不用担心,这些书所有的内容都在我的脑海里,只要看到封皮,我就能随时想起里面的内容。” “可惜,如果你能把这脑子更多的用在正地儿就好了。”秦夜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语气揶揄。 “哦,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人体实验的目标不都是你给我提供的么?”多托雷摊了摊手,显然对秦夜的话显得并不在意。 “呵呵。”秦夜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目光也冷厉了起来。 “别把我说的和你一样,躺在你实验台上的可都是一些死刑犯或者想要减刑的重犯,我可不会拿小孩子和兢兢业业工作的年轻人去当你的试验品。” 多托雷的两手轻轻推了推,表示歉意:“哎,别生气嘛,你要知道,对于一个研究者来说,躺在实验台上的人,无论身份,年龄,在我眼里都一视同仁。” 他可从来不会因为躺在自己面前的是以前谋面过的大官僚,就不会把他的神奇药剂注射到对方的体内。 倒不如说,这样反而能激起他的兴趣。 “总之,我不想与你做一些无聊的寒暄,现在资金的供给回到我的手上,你的实验最好少动一些歪心思。” “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毕竟...” 多托雷的身体向后依靠,放松地倒在了椅背上:“如果我让你不满,哥伦比娅可不会放过我的。” “我是真没想过,你会一直这么怕第三席。”秦夜的语气中带有一丝嘲弄。 “呵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潘塔罗涅以及普契涅拉一起出资金帮我建造新的实验室,是因为什么?” 多托雷看着自己比之前要大了数倍的住所,里面的藏书甚至可以堪比一间小型图书馆。 “更何况我全盛时期的切片并不在此处,自然得让她三分。” “倒也是。” 秦夜无奈地笑了起来。 原本对方的实验室造的好好的,结果被哥伦比娅摧毁过不止一次,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多托雷怂一怂倒是有情可原。 毕竟很多珍贵的实验素材与实验笔记不能因此而丢失。 “那么,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找我聊闲天的吧?狄俄尼索斯?” 多托雷见两人寒暄的差不多,打算进入正题,毕竟他的工作还有很多,可来不及接待一个满心阴谋诡计的男人。 尤其是对方还把握着资金命脉,虽然从来都没有吝啬过,但是这种感觉并不是太好。 “也没什么大事,就来和你聊聊,我以前的事情。” “具体是指?” “就是我以前躺在你实验台上的那些日子。” 【博士】听到了这样的话,长叹了一口气,嘴角洋溢着的邪魅笑容突然一收,陷入了思考之中:“如果想问你过去的事情,很遗憾的是,我也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秦夜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告诉你,哪怕哥伦比娅因此而杀死我。”他迅速站起身,语气中带有着一丝火热。 “狄俄尼索斯,你如实告诉我,在稻妻你是不是有着什么新奇的经历,还是我以前对你做的实验有了成果?” 他的双手死死摁在秦夜的双肩上,显得异常兴奋。 七种元素依次在秦夜的手中显现。 “果然如此!” 多托雷的脸靠的更近了一步,默默欣赏着对方手中的元素力。 唰 秦夜一把将手掌攥紧,令【博士】痴迷的力量消失无踪。 “你总得告诉我,你这么兴奋的原因吧?” “也对,之后你说不定还会更进一步。”多托雷转身在实验桌上翻找着,从中取出了一个牛皮本。 “狄俄尼索斯,你还记得当初我给你和散兵做的实验么?” “你从我身上卸下去那么多零件,我怎么可能会忘了?”秦夜撇了下嘴,显得有些不满。 “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多托雷拿起笔,在本中一笔一划的记录:“麻烦你再把元素力使用出来让我看看。” “你不说我不用。” “你不用我不说。” “...” 行,就当满足一位研究者小小的愿望吧。 元素力再次升起,多托雷时而皱眉,时而灵光一闪,时而站起身在原地打转,陷入了无人能阻止的狂热状态。 “相当有意思,没想到无法展现出来的能量会以元素力的方式呈现,如果借此进一步,或者说使用者的掌控力...” 秦夜听着令他头脑发胀的自言自语,干脆索性闭上眼睛不去听。 “对了,狄俄尼索斯,你得向我保证,接下来的话不能告诉哥伦比娅,不然她若是打上门来...” 他无奈地耸肩:“你应该明白,我可不希望再看到实验室被轰个窟窿出来了。” “你放心,正巧我也想问问你关于她的事情。” “怎么?你不能去问她吗?哦!”多托雷恍然大悟:“你对她说的不能完全信任对吧?” 实验室外,屋檐下的娇小女孩正在默默听着里面的事态发展,听到【博士】的话,她缩在袖子中的手掌突然握紧,面有不甘。 可是下一秒,秦夜原本沉稳又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破功。 “不是...呃...” 他短暂停顿了一会儿,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 “倒不如说,我怕向她一次次询问,会让她觉得,我并不信任她。” 至此,无论是多托雷还是哥伦比娅,动作皆是一滞。 少女握紧愚人众大衣的另一只手缓缓松开,白色的雾气从她的口中升起。 “感觉,突然不是那么冷了。” 第137章 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看起来我们的第三席,水平很高啊?竟然能让你这样的人对她抱有信任与好感。” 啧啧,要知道除了狄俄尼索斯身边那位小侍女,还有达达利亚那小子以外,还真不会完全得到他的信任。 最主要的是这两人是被他从小养成的,所以才会如此。 “开玩笑,一个人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只不过以我的性格,尝试去相信是一个很困难的过程。” “要知道我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从来都是见她冷冰冰的,对谁都没有笑脸,甚至有时脾气相当暴躁,到你身边以后她倒是好了许多,这点我还是要感谢你的,狄俄尼索斯。” 多托雷笑着摇头,再次欣赏起自家的实验室。 无论她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心,至少狄俄尼索斯能给她的那份疯狂封印住,那就是一件彻彻底底的好事。 “既然如此,我就慢慢给你讲来。当初斯卡拉姆齐从你那接过去了不少零件,是因为我对你的实验到了最后的阶段。” “最后的阶段?”秦夜皱起眉头。 仔细想来,在那之后多托雷就开始给他做全身检查,实验的频率好像确实愈发减少了。 “没错,你有没有发现,你对元素力的控制一直都要比其他神之眼拥有者要强?虽然你现在用不到神之眼了。” “确实如此。” 多托雷语气中的兴奋还没有完全消退:“那是因为你掌握着在那之上的力量,但是你幼时只能靠着神之眼使用元素力,就是因为你的身体无法支撑那股力量。” 他拿起一杯几乎倒满的水杯:“简单讲解一下,你的身体比这杯水的情况还要糟糕,水代表着你身体中满溢的力量,它会不断补充并修复你的身体,一旦它消失,你整个人都会彻底消亡,但正是因为它全部用来修补你的身体,导致你们几乎合二为一,你完全无法从身体中将其调动。” 多托雷伸手指向秦夜的神之眼:“而神之眼这种可替换的零件,作为一种外置器官,恰巧可以让你适应外界的元素力,从而和你的身体产生循环,借此调动元素力。” “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神之眼,就是一个内在拥有强大力量,外在却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秦夜觉得自己理解的差不多了。 “正确。”多托雷鼓了鼓掌:“也许是你在很早之前收到过什么严重的创伤,导致你的力量不够完全,即使到了今时今日,七种元素力的运用也无法让你激发真正的实力,也正是你这副庸弱的身体导致。” 【博士】伸手在桌子上拿起一个试剂瓶:“而我当时对你的实验,就是一步步用外力强行在短时间内让身体变得强壮,而这就会造成你体内力量的紊乱,所以副作用嘛...你自然懂。” “你也不怕给我玩爆了?”秦夜撇了撇嘴,没想到他没当上执行官之前玩的这么花,他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 “不会,你的身体调节能力很强,我之所以对你进行那样多次的实验就是为了一步步观察情况,现在看来,不如一次性给你塞满。” “...” 多托雷摇了摇头:“当你的身体强行被催化,这股力量自然就会达到水满则溢的状态,所以当时我才会把你的器官一个个摘出来。而这股力量正是散兵所渴望的,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安到了他身上。” “难道我这股力量会比神之心还合适?”秦夜有些不能理解。 “根据我的判断,现在自然不行,但如果你恢复了力量,恐怕就要比神之心还要实用了。” 多托雷耸了下肩,表示都只是他的猜测,一切都要以未来为准。 “因为你的力量很特殊,如果你在一个耕地机之中放上了超出它能承受的能源,会导致它过载爆炸,但你的力量放入其中,不仅不会爆炸,甚至会将整个耕地机都提升一个档次。” “...”秦夜暗自下定决心。 千万不能告诉桑多涅,不然我恐怕要出大问题。 “所以我才判断,你的力量是超越元素力之上的能力,但是你的身体还是差着什么零件,导致你无法恢复全盛,但这就不是我所能得知的了。” 多托雷说到这里,有些好奇地询问:“我对你的帮助按照推测,应该至少还有五年时间才会让你初步掌握元素力,但你为何...” 他抬眼直视秦夜的脸庞,求知的感情溢于言表。 “我想...可能和我的璃月之行有些关系。” 将岩王帝君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哈哈哈!”多托雷猛地站起身子,手掌捏住脸颊,恣意的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曾经想过给你安装十来个神之眼试试,但是当时的效果并不显著,没想到...竟然还可以通过地脉来解决。” 他并没有对地脉有着不错的掌握,毕竟他的知识还在人类的范围内,实验必须一步步地进行。 “看来这真的是七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了,那只岩元素的龙蜥恐怕也是被岩王帝君特地拉出来的,他是想借此看看你是否能够学习使用地脉?应该不会...” 毕竟狄俄尼索斯连力量都没能掌握,怎么能一口气吃成胖子? 而仙灵...仙灵...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出声:“谜题实在是太多,突然就不太想去须弥了。” 秦夜将手臂搭在了扶手上:“就算你不去须弥,我接下来也要去蒙德。” “啊?” 多托雷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皮耶罗是不是也...” “不用猜,老爷子肯定知道内幕。”秦夜挥了挥手,示意这都是正常操作。 “那按道理来说,女皇坚持给你邪眼也是有着她的目的,只不过她不能像岩王帝君那样明目张胆地给你开小灶。” 【博士】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你从前不会是岩王帝君的情人吧?那也不对啊,哥伦比娅为什么...” 秦夜直接叫停了对方的话:“虽然我知道你是故意想拿我开玩笑,但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别这么认真,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不过我虽没有见过岩王帝君,但也算对他有些了解,会不会是你们前世签订了什么契约?” “嘶...”秦夜的表情渐渐严肃。 这么说来,以哥伦比娅的实力,就算钟离并不怕她,当初她悄悄进入璃月为何连旁敲侧击的询问都没有发生? 秦夜本以为是岩王帝君并不在意,两人见面也没有交流... 现在翻过来思考,雷电影认识哥伦比娅,钟离没道理不认识... 难道上辈子我真的男女通吃? 他自嘲地笑出声,胡乱捋了一把银色的发丝。 这水...是不是有点深啊? 第138章 曾经的实验 “你在须弥亵渎神明的任务进行的如何?” 秦夜见话题进行的差不多,随口问了【博士】一句。 多托雷伸出手掌,五指缓缓握紧,示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如果不被第三者打搅的话,可以说现在异常的顺利,我现在恨不得立刻结束那边的任务,回来研究你的情况。” 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秦夜的身上。 “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任你宰割?” 秦夜可不希望再躺在手术台上让这个疯子对他的身体上下其手。 “哦...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这简直是太遗憾了。”多托雷面色可怜,仿佛如此拒绝对他有着巨大的打击。 秦夜拿起和潘塔罗涅签的交接合同,摩挲起下巴,逐字逐句地阅读着,紧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 他看着眼前的【博士】,砸了咂嘴,将合同甩动:“感觉最近你的研究资金有些拨发过度,要知道至冬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啊。” 秦夜的目光愈发的玩味:“我觉得要砍掉你九成九的资金才能让你消停一些。看在你我那比金坚的友谊的份上,我还能给你留些茶点钱。” “...”多托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邪魅的笑容再次勾起。 “哎...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有些时候,仅仅与当事者进行良好交流也是实验的一部分,不一定要上实验台的。” 不打针不吃药,坐这就是跟你唠,用谈话的方式治疗,也叫话疗。 秦夜满意地点头:“也好,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笔款项没从潘塔罗涅那收回来,不用克扣你的经费了。” “我觉得你和哥伦比娅真的很般配。”多托雷的语气里带着一些揶揄与调侃。 “怎么说?” “一个喜欢用武力威胁人,一个喜欢的用话术威胁人。” 这俩加起来简直就是黑心公司老板与老板娘。 “那你可能误会了,主要是我武力不精,不然会双管齐下的。”秦夜耸了下肩,用最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话语。 “...” 看来我有点高看了你的道德水平。 “说起来,当初哥伦比娅在旁边看着我对你进行实验的时候,可是相当担心呢。”多托雷的话锋一转,直接进入了另一个话题。 秦夜明白,这是对方要讲讲哥伦比娅过去的事情了。 —— 大约九年前 秦夜按照与【博士】的约定来到了他的实验室。 因为在很早的时候曾经受到过对方的摧残,那会的过程类似于老医生检查身体,哪怕骨头折了都会狠狠地摁下去,然后面无表情地问你:“疼吗?” 所以年轻的孩子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那时的他进入实验室,预料中接待他的男人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地是一直站在门口,仿佛就是为了接待他而等待许久的小巧女孩。 (现实中) (秦:说起来我原本一直没有明白,她为什么在那时候就会关注起我,现在想来就是因为她认出了我么?) (博:我想可能也不完全是,毕竟那时的她对你的关心远不如实验结束,恐怕是了解到你对元素力的特殊亲和性,想要确定你是不是她想找的人。) “跟我来吧。”少女的声音还没有断断续续的感觉,但是却一直面向秦夜,仿佛想要从他的身上寻找什么熟悉的感觉。 “请问您是?”年轻的男孩虽然认识对方,但两人第一次见面,为了防止出现什么误会,特地装了一波傻。 对方淡淡的笑容顿时一僵,将头转正:“哥伦比娅,叫我哥伦比娅就好。” 秦夜一副震惊的面孔,将惶恐不安表现得淋漓尽致:“竟...竟然是【少女】大人,恕我言语太过随意,失礼了。” (博:哈哈哈!没想到你从小时候开始就这么老奸巨猾,怪不得现在是这副模样!) (秦:...这叫自保手段,任谁见到执行官第三席都不会第一时间套近乎吧?尤其是传闻中异常高冷的那种。) 哥伦比娅小嘴开合,最后压下了想要让对方更正的打算。 “请问一下,【博士】大人他...”秦夜见对方没有回复,还以为是哪里惹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少女。 “博士...在里面等你,你进去之后便可以见到他了。” 【少女】恢复了一副冷淡的模样,但眉宇之间却浮现出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担忧。 两人一路无言,终于见到了等待多时的多托雷。 “欢迎,丹尼斯·雪奈茨维奇,计划还顺利么?”【博士】的笑容挂在脸上,显然对于一个新奇实验品的到来充满了兴趣。 “托您的福,博士大人。” “哦?也就是说叶夫格尼已经死在你的手下了。” 话语没有丝毫的怀念或者惋惜感,仿佛两人从以前开始就根本没有认识过一样。 “正是如此。” 多托雷难得提起了兴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身前的男孩:“不错,我还真是没有看错人,你有成为我最得意的实验品的资质。” (秦:说起来那个玩意儿也给你提供了不少实验品吧?猫猫狗狗死了都会惋惜一下,你还真是无情。) (博:对我来说,有实验价值的实验品重要度永远要高于几乎任何人,除了我的好同僚与女皇。) (秦:我觉得如果女皇让你研究神之灵知,你肯定会毅然决然的答应。) (博:哦,我亲爱的狄俄尼索斯,就算你身家百亿,有人免费送你千万摩拉,你会有不收的道理吗?) (秦:我本以为你年轻时候的那个切片已经够疯了,没想到现在的你只是把疯意内敛,实际上你比以前还要疯狂。) (博:呵呵,你要知道,年轻这个词对我而言可算不得什么褒奖。) “多托雷,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少女】的声音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多托雷拿起装有不同颜色药剂的针管,细细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我明白,实验的数据我一定会分享给你一份的,而且他是我很感兴趣的实验品,怎么可能一次性给他玩坏?” 他命令秦夜躺在病床上,却见身后的【少女】一直没有离开的意思。 “实验要开始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以前的哥伦比娅只是会向他询问一些实验内容,从来不会进行观看,所以这次多托雷依然按照以前的习惯想要请对方离开。 “怎么?我不能看?”哥伦比娅的语气突然变冷。 “不,你感兴趣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博士】露出了笑意,如果激起了对方对实验的兴趣,说不定有一天也可以研究【少女】强大力量的来源。 【少女】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第139章 拆迁大队 (秦:当时你还没看出来她有些不对劲了么?) (博:我当时一心想把你拆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儿,谁会注意她想什么?) (秦:...不愧是你。) 多托雷将秦夜固定在了实验台上,使其双手双脚无法动弹。 “接下来可能会有些痛,你可要忍住了,丹尼斯。” 针头刺入了男孩的皮肤,里面的药剂尽数注入了他的体内。 本人似乎就感觉像是一种外来的力量在身体之中横冲直撞,血液流速好像猛地加快一般。 疼痛感不断从各个部位传来,但很快被另一股力量抚平,这样如同过山车一样的体验让他脸上的血色瞬间消散,冷汗不断渗出。 “哦?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样,上次实验所收集到的数据便让我研究了近两年的时间,才得出了最好的一套方案,现在看来,我的时间没有白白浪费。” 血液从毛孔中渗出,皮肤也因此有开裂的迹象,但是很快便被体内的一股力量抚平了创伤,这样恐怖的景象周而复始。 数分钟后,秦夜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染红,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已经像是一个血人。 (秦:不得不说,当时确实是痛苦的要命,但是结束以后却又意外的舒畅,感觉整个人体内都通畅了一般。) (博:那当然!这可是我迄今为止最成功与得意的实验之一,这样的力量,仿佛让我触及到了更高的层次,只可惜,没法能进一步。) 哥伦比娅终于从眼前的男孩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虽然只有仅仅一瞬,但她一定不会感受错。 那是... 那就是... 一抹惊喜顿时浮现在了她的面庞上,眉头也在短暂的数秒之内舒展开来。 可是这样的表情也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咬牙强行坚持,连一声痛苦地惨叫都没有发出的男孩,让她不由得打内心深处感到心疼。 紧握的双手更加用力,但是少女知道现在并不是打断这场实验的时机...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不得不...却必须去经历。 而且她并不懂这场实验【博士】经过了如何精密的计算,哪怕有一个过程因为她的疏忽而改变,那说不定都对眼前的男孩有不可逆的损伤。 明明,只需要拨下一根琴弦,就可以阻止他继续痛苦下去,拥有强大力量的少女如此想到。 但同时在内心最深处传来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 指甲刺入了白皙柔嫩的手掌,鲜血涓涓流出,但是她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只是死死地感知着秦夜传来的痛苦感。 数十分钟过去,男孩的颤抖终于渐渐停歇。 “实验结束,今天真是让我收获了相当满意的结果。”多托雷拿着笔仔细记录着这次的收获。 “结束了么?”哥伦比娅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担忧。 “当然,你现在可以随意行动了,但是别来打扰我。” 听到【博士】的许可,少女轻轻拨动琴弦,舒缓着男孩紧张的心情。 不断抽动的眉头渐渐被歌声抚平,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渐渐停歇。 男孩陷入了梦乡之中。 【博士】完全没有在意发生的这一切。 哥伦比娅缓步走到秦夜的身边,将其眼旁的血液轻轻擦拭,不顾白皙的小手与袖口被染红。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朝上,生怕刚刚被指甲刺破而流出的血液滴在对方的身上。 “等待的过程虽然枯燥且绝望,令人害怕,令人痛苦,令人生厌。” 她的语气中带有一股淡淡的哭腔:“你的面容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连我都无法确信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则是带有一份释然的叹息。 “但是当这一刻到来...呼...” 她努力压下了颤抖的声音:“若是被他看见你这幅模样,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哥伦比娅就这样低声地、连续地叙述着,也许是自己的感受,也许是多年的见闻,虽然沉睡中的男孩无法听见,她却乐此不疲。 直到秦夜苏醒。 —— “合着你当时就听到这么几句重要的话呗?其他的呢?”秦夜焦急的站起身,想要询问后续。 “我和哥伦比娅有着约定,不能透露其他的内容。”多托雷耸了下肩,笑容不减,这样焦急的狄俄尼索斯不常见,他倒是一睹为快。 “你悄悄透露给我一点点呗?”秦夜搓了搓手指,意思是摩拉少不了你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博士】依然表示了拒绝。 “...”秦夜还有些不甘心,明明马上就要触及到真相,你却突然请听下回分解了! 刘苏! 啊不是,多托雷!你该死啊! “那么,今天的时间已经浪费的够多了,还请你先离开这里吧。” 见对方明显不愿意继续说下去,秦夜也适时选择了放弃,今天他已经了解的够多了。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用不着多托雷说,哥伦比娅就会告诉他。 “对了,今天的对话你可千万别告诉哥伦比娅,我之前可是保证的好好的,千万不能过度透露。”【博士】发出了提醒。 “我知道了,我这人守口如瓶。”秦夜深深地看了多托雷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多托雷无奈摇头。 “...不是我不想说。” 博士想起当时从实验室秦夜离开以后的场景。 “哦,我亲爱的哥伦比娅,你对我伟大的实验有着怎样的...” 话语憋在了嘴边。 因为此时,恐怖的气息已经笼罩了整个研究所。 “多托雷。” “?” 两人是合作关系,虽然哥伦比娅脾气不是很好,但她从来没有与【博士】产生过不愉快。 可这个冷冰冰的语气... 多托雷的笑容冷却了。 他全盛时期的切片可不在至冬。 “我不会阻止你的实验,因为从结果来讲,对他是好事。” 【博士】刚要松口气,鲁特琴却突然被拨动。 “但是,抱歉。” (时间回到现在。) 想起当时被一击轰成废墟的实验室,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自己的心血给抢救出来。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回忆了。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 “?” 怎么,狄俄尼索斯那小子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他不耐烦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有什么话就快...” 嗯?没人啊? 多托雷平视前方,却只看到茫茫雪景。 “好久不见,博士。” 柔糯的声音传来,男人的视线逐渐向下看去。 嘴角不由得一僵。 “哈哈...哥伦比娅,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 秦夜骂骂咧咧地走在路上,心中回忆着刚刚与多托雷的对话。 轰 震天的响声从身后传来,吓得他猛然回头。 “这是实验出问题了?” 音波向着四周传开。 博士实验室的尖顶冲上天空,在半空中不断旋转,最后直直栽入雪地之中。 “...” 没事了,我还是回家睡觉吧。 (不行了兄弟们,后天返校,我还有两百页书没预习完,要开始熬夜学了。) 第140章 太厉害了,过去的我 “我回来...”秦夜的话语戛然而止。 这是我家别墅么?我怎么感觉进蒙德大教堂了? 悠扬的古典乐从屋内传出,整洁的地板让他不由得挤了挤眼睛适应一番。 怎么感觉墙上的装饰没有被太多移动,却有股变成艺术品的感觉... 我就和多托雷聊了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恐怖的是... 身材娇小的女孩静静坐在沙发上,双脚悬空,听到秦夜的声音,她的白皙的小脚晃了晃,将面庞转向门口。 “...” 嘶... 他本来紧赶慢赶着想要在哥伦比娅回来之前赶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不这么做有点心虚... 虽然她一定不会像对待多托雷那样把我房顶掀了。 “坐。” 【少女】微笑着用手掌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做出了明显的不能再明显的示意。 “来了。”秦夜神色一凛,坐到了哥伦比娅的身旁。 对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挪了挪位置,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塔季娅娜,在休息,别太吵闹。”嘴里说着说着,整个身体便倒在了秦夜的胳膊上。 “...好。” 怎么?她不打算兴师问罪么? “我和博士随便聊了聊。” 不行不行,这么说容易显得心虚,这不是一下子就暴露了么? “嗯,都聊了什么?” 哥伦比娅的语气仿佛完全不在意一样,就是很平常地和秦夜聊着天。 “额...” 秦夜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想将满脑子的谜语解读开关以及黑话词典全部关闭。 “你在外面都听到了?”最终他决定单刀直入。 “我一直,在家。”【少女】摇了摇头,做出了秦夜一眼就能识破的否认。 “这样啊。” 他明白,这是少女在告诉他完全不用在意。 也就是说受伤的只有【博士】一个人。 但是他却做出来了一个曾经从未有过可能的选项。 把和多托雷聊天的内容全部复述一遍。 “所以,你没什么,问题?”哥伦比娅的语气充斥着担忧感。 “我?”秦夜指向自己,心中还有些疑惑:“你是说了解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会不会感到不真实?” “对!”柔糯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放在膝盖上的白皙小手也瞬间紧握,看得出少女心中的紧张感。 “完全不会,这是我自己想要去了解的,如果有人跳到我的面前说,你过去是谁谁谁,你有着怎样怎样的使命,那我一定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但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的想法与之不同。” 秦夜轻轻搂过少女的肩膀,单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其别扭的姿态调正,然后让她躺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如果说以前我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现在则是比较想...” 他拉了个长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 “想回忆起以前和你的事情。” “嗯...”哥伦比娅在他的大腿上蹭了蹭,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的眼皮轻颤,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睁开。 “怎么了?”秦夜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抛出了可以让对方自由回答的一个问题。 “很丑,还没做好,准备。” “哈...”男人的叹息中有着一丝纵容:“无论是什么样子,我倒是都不会嫌弃,但是心理准备很重要,不必着急。” “嗯。”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秦夜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中充满歉意:“抱歉,今天的问题有些多。” “我很开心。”哥伦比娅完全没有介意。 “你之前和我说...说话断断续续,是因为喜欢看我过多猜测的样子,那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不喜欢?”少女皱起眉头,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遭到了对方的不理解。 “那倒不是,只不过看到你和其他人说话都用不着忍耐,我就更不想你对我如此谨慎。” 哥伦比娅难得陷入了沉默,她在脑中不断思考着如何回复,却未听到秦夜的任何催促,心中的焦急感渐渐抚平。 “是我的罪...” 她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可以展开说说么?” “是,过去,给你添麻烦,不希望这样。” 【少女】许久都没有感到过,自己的胸口如此的紧张,仿佛挤在一起,心脏的跳动也开始加快。 她总是以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待在他的身边,也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对方会无条件地接受自己。 即使从秦夜成为执行官后她一直住在对方的家中,但... 现在想想还是和以前一样,他会不会对此不解,会不会因此责怪? “我和过去...一样么?” 秦夜又是一句反问。 “嗯。你一直,都是你。” 听到了少女肯定的回话,秦夜笑出了声:“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即使我曾经怀疑过你的动机,但我并不会觉得你所做的是强加于我,因为我能感受到你的善意,想必无论何时,我都会抱有相同的想法吧?” 他伸手将少女滑落的秀发撩起,小心翼翼地放到耳后。 哥伦比娅的俏脸有些泛红,将平躺的姿势换为侧躺,面朝外侧,不希望秦夜看到这副模样。 “你真的想取回记忆?”断断续续的说话方式消失了。 “当然,我现在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我不希望你迁就他人,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自然会支持。如果你只想过好今世今生,我也会陪你一起,无论是深渊也好,七神也罢,甚至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定。 “我绝不会允许他们将你卷入他们的谋划。” 就差把“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写在脸上了。 “当然是自愿的了。我曾经也想过在未来的某天,带着你和塔季娅娜隐居,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可我呢,喜欢掌握主动,所以无论对手是谁,只要赢下去,一直赢下去就好,这才是最适合我的方法。”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劝慰道:“如果我真的不愿意,即使是摩拉克斯用天星威胁我,我也不会答应。” “他敢?!”哥伦比娅猛地抬起头,将后脑勺重重枕在秦夜的大腿上。 “...” “我只是打个比方。” 秦夜讪讪地笑了笑。 这么说来哥伦比娅让我意识到曾经的事情,并不是因此裹挟我去追忆,而是相信我,凭借我的独立性,一定可以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么?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只要是我,就会默默地支持... 那么问题来了。 过去的我啊,你是到哪骗来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 第141章 番外:归乡 (番外,但不完全番外,是之前和塔季娅娜过去有关的后续,是主角去蒙德前要做的事,但那段没看的就跳过吧。) 正值秦夜十二岁那年,刚刚当上执行官不久的他,亲至塔季娅娜的家乡。 “愚...愚者大人!” 边境的小镇中,被装修的有些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一脸谄媚的男人搓着手掌,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从皮椅上站了起来。 他抖了抖袋子中沉甸甸的摩拉,发出了令人着迷的声响,轻轻打开,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孩子面前晃荡了一下,明显是要行贿。 秦夜伸手将胸前的黑红色的冰锥挂饰撩起。 “叶戈尔,是吧?” “对,愚者大人竟然认识小人,实在是令我惶恐。” “你知道这个吊坠放在市场上能卖出怎样的价钱?” “啊,这...”男子谄媚的笑容消失,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在国内粗略估计的话,十亿起步吧?”秦夜不屑地看着对方袋子中的摩拉,把玩着手中的挂饰:“你觉得...如果把十亿摩拉丢到门外的井中,能帮里面的青蛙跳出井口么?” 少年看着身旁的侍女,她有些局促地站直身子,因为调整恭敬地站姿不易,让她显得有些僵硬。 他接着说道:“那自然是不会,因为青蛙看见摩拉连路都走不动,最后被砸死在里面了,哈哈!” 秦夜貌似反应了过来,看着面前努力扬起嘴角的男人,疑惑询问:“你怎么不笑啊?叶戈尔?是我说的不好笑?” “啊不不不!怎么会呢?是您那健谈的身姿,高超的谈话技巧令我迷醉,已然忘记了笑话的本质。” “啊?”秦夜眨了眨眼:“我什么时候说笑话了?我只是想知道,我很开心,为什么你不开心?” “...” “认识她吗?”少年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侍女。 “这...执行官大人的宠儿,我一介普通人怎会...”虽然嘴上在谦虚客气,但男子的眼神却开始打量起这个身材与其性格不匹配的女孩。 “她叫塔季娅娜。” “嘶...”叶戈尔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他朝思暮想地名字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那个叫叶夫格尼的人不是保证她一定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么! “有印象了?”秦夜的表情变得玩味了起来。 男子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但还是在努力地保持镇定:“哈哈...您说笑了。” “行,至少在嘴硬这一点上,你确实是合格了。” 秦夜向女孩伸手,似是索要着什么。 “哥...愚者大人,请您稍等。”女孩慌乱地寻找着,显然还不是很熟练。 最终从镜中找出了一沓纸张,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给您。” 少年也不着急,毕竟气氛安静一分,对面的叶戈尔心中就更加忐忑一分。 不得不说,如果此时有人在叶戈尔身后吓他一下,恐怕就要提前离世了。 “最近我在推行扶贫政策,正好你们这算是个典型,我看看,叶戈尔。苛捐杂税,中饱私囊,强抢民女...啧啧啧,没想到啊。” “您若是来羞辱我的...不如给我个痛快。”叶戈尔咬牙切齿,他如果对眼前的执行官痛下杀手,之后也会遭到万劫不复的报复,可以说是进退两难。 “怎么会,我只是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男子眼前一亮,瞬间抓住救命稻草:“您说!” “最近,公鸡送了我一座新矿,我记得没错的话好像是煤矿吧。” “您想让我去那当监工?” 当监工好啊,还有油水儿捞,还能有批人使唤,还能偷懒。 “那倒不是,我这人比较好奇,想知道煤炭能不能被洗白,不如你去帮我试试?如果你能做到,你这条命就保住了。” “...” 叶戈尔终于难以忍耐,暴起冲向眼前的秦夜。 镜片围绕在男子脚下,将其固定在了原处。 “哎...浪费我如此多的时间。”秦夜笑着摇了摇头:“真是...” 他的目光变得冷厉:“你的贪污受贿罪,袭击执行官更是罪加一等,我现在宣判,给予你死刑,立即执行。” —— (时间回到当下) 边境小镇。 原本破旧的木屋已经尽数经过装修,与市内普通居民的住所别无二致。 秦夜大力支持行商在此驻扎,镇子也因此以出售野味和特产等特殊行业而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错嘛,看来将这里交给你是正确的,安德烈。” “感谢您的褒奖,愚者大人,只恨我学成的时间太晚,没能早日回来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对于你奶奶的事情,我很抱歉。”秦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会,我的奶奶安娜,她一直是一位善良,而且智慧的女性,既然她愿意拼上自己的性命,那么...便一定是她觉得她所坚持的事情比性命更加重要。” 看着对方还有些失意的表情,秦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 “我很快就要赶去蒙德,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请您放心。” “嗯。” 希望至冬的每一个角落的所有人都可以不再遭受苦难。 也许某一天,哪怕是壁炉之家也不会再如同今天这番热闹,到时候我会觉得寂寞吗? 那答案想必是肯定的。 但是这又恰恰证明,我的所作所为,有了非凡的意义。 秦夜走向镇子深处,与附近的民众一一招呼。 远处,身穿便服的银发女孩默默地站在雪地中,看向自己曾经所居住的地方,心中五味杂陈,但是笑容却一直浮现在她的脸上。 “曾经我说将这里买下保护起来,你严词拒绝,现在会不会后悔?”熟悉的声音从塔季娅娜的身后传来。 她轻轻摇头,看着从屋内跑出,在雪地中玩耍的女孩,抿了抿嘴。 “阿琳娜,要注意安全啊,母亲先为你和你父亲准备午餐,千万别跑远了!” 温柔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蹲在地上的小女孩声音稚嫩:“好!” “我已经有了新的开始,如果一间屋子可以让这样的三口之家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那么对我来说便是最大的幸福。” 塔季娅娜壮着胆子,拉起秦夜的手:“秦夜哥,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当然。” 秦夜任由其带领自己,来到了镇中的公墓。 塔季娅娜蹲在了两个墓碑之前,用手轻抚上面的名字。 马克西姆。 玛利亚。 她将头发整理柔顺,亲手放上了花束。 “父亲,母亲,我从璃月和稻妻回来了。” 她回头看向秦夜:“秦夜哥,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长,请问会占用您的时间吗?” “不会。”男人对着墓碑深深地鞠躬,同样献上了花束。 “父亲,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离开您的臂膀后就不知所措的女孩了。说来惭愧,您一直不希望未来有其他的男性陪在我的身边,我可能没法完成您的愿望了。” “您送给我的玩偶,我会一直珍惜的,它现在虽然不会经常陪在我的身边,但是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可以一直守护我的敬爱之人。他拯救了我,我也因此想为他付出一切。” “您不必担心,镇子现在也已经焕然一新,我与秦夜哥会继承您的意志与信念,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母亲...”女孩将一个残破却看起来经常打理的发梳放在墓碑之前。 “您一直很喜欢我的长发,我亦是如此,因为每次看到它,就好像您陪在我的身边。可惜它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女孩的表情一时失落,却很快恢复。 “不过您不用担心...” “您所说的长发及腰之时,我已经等到了,同时您所说的那个人...我也已经等到了。” “也许这是一段注定无法成真的情感,但我现在,却过得比世上的任何人都要幸福。” “我想要帮助秦夜哥实现他的梦想,哪怕这是一段永远无法看到尽头的不归路。” “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您们的女儿,也永远爱着您们。” “若是有一天,我被折断了双翼,亦或是陷入了泥潭,我也会尽全力去挣扎,不留遗憾。” “当心中的火焰燃尽的那一天到来,我便会去陪伴您们,去尽我那份未能完成的孝、去回报那份未能报答的恩情。” “还请您们原谅我,原谅此时此刻只能在此说出如此不孝之言的女儿。” 秦夜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感谢两位将这样优秀的女孩抚养长大,虽然未能谋面,但我向两位保证。 我会永远保护她,直至生命的尽头。 第142章 第三计 秦夜利用最后的时间将一切安排完毕,终于踏上了前往蒙德的旅途。 “伙伴!我已经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无论蒙德有着怎样的敌人,我都会统统将他们收拾掉!” 翘英庄中,达达利亚将茶杯狠狠放在桌面上,显得异常兴奋。 “啊...这。”秦夜面露困扰,抬头晃了晃茶杯,展现出了心中的迷茫。 “怎么了伙伴?” “其实...哎...”秦夜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显得难以启齿。 “你说!我来负责帮你解决困扰。”公子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我这里本身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要你帮我去做,既然你想和我去蒙德的话,我就给散兵写封信吧。” “哎等等等!”达达利亚直接伸手制止了塔季娅娜要取出纸笔的动作。 “我说伙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既然是重要的工作,交给我准没错!”他指了指自己,示意伙伴放心。 “还得是你啊,如果换做其他人,我真不敢把他放在计划实施者排行的第一位。”秦夜目露信任之感,仿佛对达达利亚寄予了厚望。 “小问题。” “是这样,璃月的请仙典仪也很快就要开始了,在稻妻咱们不是知道了深渊的王正在璃月谋划着些什么。” 秦夜眯起了眼睛:“我上次去璃月,岩王帝君明显没有要暂停的态势,反而变本加厉的宣传,璃月港的热闹感远超以往,证明他确实有着什么大计划。” 他说到这里,从塔季娅娜手中接过了自己提前写好的介绍信与北国银行的存取文件。 “我需要你去璃月港陪一个叫钟离的人吃喝玩...尘世闲游,他应该知道帝君背后的安排,你从北国银行随意取钱,不管多少你都给他付就行,如果他透露了什么重要信息,你就写信给我。” 秦夜的目光异常认真,十指交叉托住下巴,低声嘱咐。 “到时候我若是去璃月取神之心,难度说不定还会超过稻妻,如果不能提前有所准备,到时候被卷入难以挣脱的漩涡之中,恐怕要功亏一篑。” 他面露信任地目光,盯住达达利亚:“所以,你明白这个任务的艰巨性么?虽然难度看起来不高,但除了你以外,我很难找到第二个和我有默契,能够把握时机的人了。” “别说了伙伴!”达达利亚猛地起身,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把夺过伙伴手中的文件,他作下了保证:“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好,等我做个岩造物给你送...”秦夜四下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却被直接打断。 “不必担心!” 公子快速冲出茶馆,一骑绝尘地跑远,不见了踪影。 “...公子大人,该说是天真好呢...还是说忠心耿耿...”塔季娅娜将桌面的茶具整理好,嘴中有些无奈地嘟囔着。 “秦,我们为什么要和阿蕾奇诺分开?” 哥伦比娅想要听取一下秦夜此次计划的安排。 “是这样,罗莎琳现在在明,阿蕾奇诺则处在黑白通吃的地段,那么在暗中行动的深渊就会占得很大便宜。” 秦夜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忽悠公子也是门技术活。 “所以我才会绕了个大远路,从翘英庄绕进璃月,到时候咱们变装一番,以璃月人的服饰进入蒙德,先简单的探查一波。” “又要变装?” “这回可不一样。”秦夜淡然一笑:“稻妻是不得不那样做,但是蒙德只是借此看看西风骑士团主力离开后,现在的情况。深渊也不傻,相比之下咱们还是容易暴露的。” 而且据散兵和哥伦比娅对当初鸣神废墟的对话转述来看,那个王子,也就是所谓的空,很有可能就是蒙德计划的实施者。 相比之下,身在璃月的王虽然实力强大,但是计谋略逊一筹。 如果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 神之心这东西吧,若想得到手,恐怕也绕不开深渊,我必须得多少得到一些风声,知道对方的大致谋划才行。 恐怕这也是老爷子派阿蕾奇诺来一起行动的原因。 “在璃月的计划简而言之就是BOSS直聘,稻妻叫不粘锅行动,蒙德自然就是...愿者上钩了。” 当你拥有了一定实力的时候,就很可能引出更多的东西,比如搅局者是达达利亚,那他被警示的顺位肯定就比皮耶罗低。 有些时候以自身为饵,也是相当不错的计划。 至于最后这个突破点是风神,还是旅行者,亦或是其他,就看谁愿意往我身上撞。 “原来如此,如果有需要,尽管让我帮忙。”哥伦比娅了然地点头。 “...” 您以前也是愚人众的大大佬,现在这样子摆烂的? 不行,感觉你们这些人跟在我身边一个个都不愿意动脑子,我必须改正这样的风气。 秦夜张了张嘴,目光严肃,视线跟随着哥伦比娅。 “嗯...还需要吃些别的么?” “不用了,我还蛮喜欢喝茶的。” 少女摇了摇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 “老板,结账。” 几人离开翘英庄,从轻策南部一路进入石门,来到了蒙德地界。 秦夜带好兜里,肩上披好了蓑衣。 塔季娅娜则是因为身高问题选择了类似于凝光的旗袍。 哥伦比娅将天使头饰换作发簪,身上则是穿着水墨纱裙。 “听凭风引,请问远道而来的客人,您来到蒙德是否需要帮助?” 西风骑士恭敬行礼,将几人的信息一笔笔地仔细记录。 “您好,我是璃月水生游鱼类食物偏好以及肉质研究与调料搭配专家,研究离水后鱼类的各种状态。” “额...” 骑士有些难以理解,向着秦夜身旁的两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好意思,他说的有些太过术语话了,简单来说就是钓鱼专家以及厨师。” “哦哦!”骑士恍然大悟:“几位的文件没有问题,欢迎来到蒙德。” “...” 见三人远离,骑士不由得挠了挠头。 还真是个怪人。 塔季娅娜见秦夜已经将骑士忽悠的一愣一愣,成功用伪造文件过关,心中不由得佩服起来。 “所以秦夜哥,我们的第一站是?” 秦夜短暂地思考了一下,加快了步伐。 “晨曦酒庄。” 第143章 迪卢克老爷在不在? “秦夜哥,我调查回来了,蒙德城似乎正在准备节日活动。所以近日关口的检查才会如此复杂。”塔季娅娜从镜面中走出,将情报仔细地叙述着。 “是什么节日倒是不重要,反正自由之都什么时候都能过节。”秦夜默默点头。 就像西风骑士团最强的人物是北风骑士,守护蒙德的骑士团不是在远征就是在远征的路上,要么就是在制作远征的打算。 反正自由就完事儿了。 秦夜站在路口,看着面前写着“晨曦酒庄”字样的路牌,压低了自己的斗笠。 “我的天,迪卢克老爷的生活也太奢侈了,这大片的葡萄架...啧啧啧,要是我也能搞上这么一片,然后在至冬把酿酒业垄断...” 不行,这样做的话估计会被挂上路灯的。 “秦夜哥,若非是至冬的气候不适宜作为原材料的生产地,您的别墅附近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甚至比他家的酒庄还要大。”塔季娅娜见某人有些心动之意,却无奈叹气,赶忙解释。 “没办法,因地制宜嘛,咱家的资产总体来说可比这破酒庄多上太多了。”以为妹妹是想安慰自己的秦夜反向安慰了回去。 “不...其实我最近正在学习酿酒,所以原材料的种植也就顺带进行了一些研究,其实不算很难,您需要的话我会努力建设的比这家酒庄要好。” “...” 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是从何而来? 秦夜开玩笑似的耸肩:“瞧你说的,万一这地方种葡萄就是为了卖葡萄汁,不是酿酒呢?” “...”塔季娅娜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酒庄真的会不卖酒只卖果汁吗? 但既然秦夜哥这么说了,想必不无道理,万一这家主人就是有钱没地花,钱多烧得慌呢? “某种意义上,葡萄酒和葡萄汁...”哥伦比娅看向秦夜,点了点头:“说不定区别不大。” “...” 对至冬人来说是吧? 三人顺着静谧的道路一直向前,终于来到了酒庄的内部。 女仆长爱德琳见到三个璃月装束的人进入酒庄,皱起了眉头打量起对方。 同样的,秦夜也在欣赏...打量着对方。 女人身着是以白色荷叶边装饰的围裙加上白领素色连身长裙,头上戴着女仆头巾。 除了围裙上的荷叶边以及围裙系带绑在后面的蝴蝶结,以及领口会用缎带绑个蝴蝶结外,没有任何装饰。 连身裙是以黑色系为主,腿上则是白色的丝袜,配以黑色的皮鞋。 虽然我愚者不是好色之徒,但... 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塔季娅娜。 家妹穿上应该比眼前这位要好看许多。 同时带有欣赏与批判的目光去看待美好的事物也是一位执行官必备的技能。 爱德琳迟迟没有开口,但女仆的素养还是让她快步走向前去接待。 其实她有些看不明白对面的组合,一位头发盘起,身着旗袍高挑优雅,一位头簪束发,水墨服饰小巧可爱。 可这为首的男人,为何头戴斗笠身穿蓑衣? 好像下一秒就会从背后掏出一把钓竿然后推销:女仆长,酒庄收鱼吗? “您好,请问迪卢克老爷在么?” 男人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爱德琳思考过的一切可能全部堵了回去。 怪,实在是太怪了。 既然是来找家主的人,那么即使来自璃月,不求穿上蒙德的西装,也应该穿的像个大人物才是。 更何况他看起来应该是认识家主,那肯定就不算是一般人... “迪卢克老爷不在么?”秦夜依然自顾自地说着让女仆长迷茫的话。 按道理来说,和迪卢克以及凯亚都相识的人,能谋上个小领导,还是接待客人的小领导,谜语水平恐怕不低。 搞不好还得缠斗一番,然后对方咬牙坚持说迪卢克不在,那样目的可就无法达成了。 “这位客人,请问您来找迪卢克老爷是有什么要事相商么?” “迪卢克老爷不在?” “...” 不是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但从她多年当女仆的经验来说,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又肯定不是小角色。 头一次见到这种性格硌涩的人,她要不是女仆长肯定就甩脸不干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老爷现在并不在酒庄之中,如果您想要与他见面,还请下次再来吧。” 算了,先打个太极得了,如此情况拖字诀永远是最有效的办法。 “原来如此,那我下午再来。” “啊不不不!老爷外出办公需要一段时间,还请您过两天吧。” “嗯...” 在女仆长的眼里,男人似乎陷入了沉思。 “妹儿,现在是几时几分?” “秦夜哥,是中午十二时二十五分。” “明白了,那就后天这个时间准时过来,告辞。” “...” 女仆长见三人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已经转身离去,在原地愣站了将近五分钟。 哎,还是和迪卢克老爷说一声吧。 她快步进入了酒庄内。 —— “秦,你这是...”哥伦比娅见秦夜完全没有其他行动的打算,语气疑惑。 “别着急,那位女仆长一看就是打太极的高手,直接说正事儿大概率会被对方拒绝,甚至找几次拒绝几次,这样的话对方会愈发的不上心。” “明白了,所以你直接让她看不懂你要做什么,那么她就会觉得以自己的水平无法解决,多少也会进行简单的汇报。” 少女了然地点头:“但直接透露你是执行官不可以吗?” “我也想啊...”秦夜无奈地耸了耸肩:“可是博士的疯批切片以前和他有些过节,如果告诉对方我是执行官也是一种方法,但我不希望他在见到我之前就做好准备。” 我要的永远都是主动权。 “原来如此...又是博士...” 哥伦比娅嘴里轻轻嘟囔,心中在算计着什么。 “那秦夜哥,我们接下来是去蒙德城内找居住的地方吗?” “...有没有可能露一下营?”秦夜试探性地问道。 塔季娅娜完全没有慌张的样子,快速点头:“当然,您说位置,露营的套装我也早已经准备齐全了。” 第144章 棋逢对手? 晨曦酒庄南部 秦夜身穿蓑衣,坐在河边的巨石上,静静看着鱼钩下方欢快嬉戏的鱼苗,心中的焦躁感愈发增强。 唰 塔季娅娜轻轻提竿,将鱼从钩子上取下,丢到了已经是拿出的第三个备用桶中。 “塔季娅娜,厉害。”哥伦比娅蹲在水桶旁边,感知到每一个里面都几乎装满了鱼,她的语气中有一丝佩服。 相比之下... 她已经感觉到某有人的淡定已经快烟消云散了。 “不愧是秦夜哥...”塔季娅娜轻声说着。 “?”少女猛地抬头。 “既然蒙德的计策叫做愿者上钩,想必秦夜哥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为这盘大计布下了天罗地网,就连钓鱼的时候都在以身作则,无论何时何地都处于完善计划的过程之中。” 塔季娅娜话语中的佩服感溢于言表,看向水下完全不靠近钓竿的鱼儿。 太厉害了,我只知如何让鱼上钩,却不知如何让人、鱼、鱼竿以及水融为一体,仿佛一幅自然的画卷。 恐怕这样的境界我今生都难以追赶企及。 她眉头一皱,快速提竿再次钓上了新的鱼儿。 “今晚的晚餐一定很丰盛,正好为了思考一天的秦夜哥做一顿补充营养的餐点。” “...” “...” 秦夜和哥伦比娅同时陷入了迷茫之中。 “嗯...不愧是...深得我意。” 秦夜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脸红害羞的模样。 他提起钓竿,转头询问:“钓这么多就差不多了吧?” “嗯,已经足够当作晚餐食材了。” “好,那就把钓竿收起来吧。” “...”哥伦比娅已经明白接下来对方可能要做的事情,默默牵起塔季娅娜的手,带她远离湖边。 元素力在秦夜的手中凝聚,很快化成了一个岩元素的球体。 他刚刚思考了一下,按照那位女仆的反应,恐怕迪卢克大概率是在酒庄的,即使不在恐怕也不会离得太远。 球体在他的手中被不断抛动,虽然从旁人的眼中观测不到内部的情况,但实际上雷火元素在秦夜精妙的控制下形成了一定的平衡。 随后,球体被丢入了湖中... —— “迪卢克老爷,这是您要的酒水。” 红色的很烫的男孩子坐在酒庄二楼,接过了女仆长端来的酒杯。 黄昏的一抹阳光从窗户外洒向屋内,屋中的灰尘颗粒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配合上卢老爷忧郁的眼神与思索模样,显得异常富有韵味。 “璃月人...” 女仆长向他进行汇报的时候,他正在查看酒庄本季度的收入,听到如此消息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到了酒庄外寻找,但却已经完全丢失了对方的踪迹。 直觉告诉他这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劲,最近愚人众的行动愈发高调,他总是担心对方再次盯上蒙德。 虽然听说愚人众的第十二席不赞同特地制造孤儿或者对无辜的人进行人体实验这种事情。 但是...其他的手段恐怕也差不多,顶多就是有没有基本人性和不是人的区别。 第八席现在正在蒙德城内,暂时没有什么异动,恐怕等待援手的可能性很高。 咚! 巨响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推开窗户,探头看向南方,只见湖中的水径直窜向天空,然后如同喷泉一般连续喷起数道。 “迪卢克老爷...”爱德琳快步赶来。 “不必惊慌,我亲自前去查看。” 他戴上金色的面具,只遮住眼附近的位置,背上了火红色的大剑,从酒庄二楼跃下。 “...”爱德琳面露无奈。 老爷,下次还请从正门离开,不然会吓到新来的女仆们。 迪卢克的速度不断加快,眼见天色已经渐暗,他在树木间腾跃,很快便来到了湖边。 此时的湖边,搭好的篝火还在熊熊燃烧,营帐附近的物品与人为痕迹证明这里有人居住。 他会时常在附近巡逻查看,非常清楚这些东西是近日才刚刚出现。 迪卢克小心翼翼地躲藏在树后,想要仔细观察。 他刚刚探头,悠扬的琴声便已经传入他的耳畔,让他神经突然紧绷。 顺着琴声而去,迪卢克的视线停在了坐在远处巨石上的男人,他的身前架着钓竿,但看起来完全没有要钓鱼的态势。 而且... 对方身上的服饰... 熟悉,那个胸章上的印记迪卢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卢老爷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上前,看着对方的背影,默默站在了秦夜身后。 秦夜听到动静,倒也是不着急,盯着已经没有鱼的湖水,心情大好。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秦夜伸手摸到了一旁放着烤鱼的碟子,香气四溢,他直接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地撕扯着,然后拿起杯子将果汁灌下。 “...来到蒙德有何贵干?愚人众的执行官。”迪卢克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嗯?”秦夜一脸恍然地转头,与红发男子对视:“哦~原来是客人啊,不好意思,刚刚太专心于钓鱼,没有及时发现您的存在,惭愧惭愧。” 他赶忙起身,仿佛对眼前的男子异常尊重,面露和善的微笑,眼睛眯成月牙。 迪卢克也不急不恼,将自己的语气调整正常:“不知执行官大驾光临,可否告知我您是哪位?” “听您的意思是,您见过我的同僚?” “曾与【博士】有过一面之缘。” 秦夜重重点头:“那想必您也是蒙德的某位大人物了,哎呀...” 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不瞒您说,我在执行官中排行末席,第十二位,【愚者】狄俄尼索斯,只是一位负责跑腿的年轻人。初来蒙德...” 哪知秦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迪卢克无情打断。 “我对愚人众的了解比你想象中的要深,【愚者】最近又如此高调,如果想用欺骗其他人的法子来对付我,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哎呀呀,您这话说得...” 秦夜的声音逐渐低沉冰冷,染上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可还真是有意思啊。” (注:今天重温了一下漫画,看了看蒙德历史和地图,挺闷的,这地方游戏里的现在时是真没什么东西,不好写啊...) 第145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迪卢克迅速将手搭在了剑柄之上,向后一个纵跳站稳,脚下不由得摆开战斗架势。 秦夜从巨石上跃下,单脚立稳后并步直视对方。 两人对望着彼此,让气氛逐渐变得压抑低沉。 迪卢克的手指在剑柄上不断地把握...放松...又再次握紧,有点不明白秦夜的意思。 是威胁...还是? 心中的猜测与曾经对愚人众的了解,让他心中愈发的紧张起来。 十二席... 在他的情报内,这位【愚者】的实力可不像他表面与顺位展现出来的那样不堪。 在红发男子的视线之下,秦夜的表现却逐渐放松,但他的食指微微抽动,仿佛是要发出进攻的前兆。 “在此...”迪卢克的嘴中轻声喃喃着,明明是在湖边被凉爽的夜风吹拂着,一滴冷汗却从额头上缓慢滑落。 “哈哈哈!” 可哪曾想,对面的执行官不但没有动手,反而捧腹大笑。 “?” “抱歉抱歉,听说你以前曾经独自一人摧毁我愚人众的无数据点,想试探一下你的能力而已,别这么紧张嘛。” 秦夜摆了摆手,示意迪卢克放下武器,心中却在不断地揣度着彼此的战力差距。 奇怪,当初我们是为什么要出动那么多的执行官来着?引出迪卢克后续加入的地下组织? 不过达达利亚倒是没和我提起过卢卢伯爵,以他的性格遇到这种事情应该是第一个上前白刃战的才对。 老爷子的计划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当时我还在至冬和公鸡以及富人玩过家家游戏,没时间亲自来见见曾经赫赫有名的第一大剑火C。 现在愚人众也开始偏重于表面上的外交,对蒙德那些暗地里的计策也逐渐潜伏了起来,迪卢克也应该休息够了。 “试探?来到蒙德的第一件事便是寻至我的酒庄,之后又闹出如此动静,你让我相信...” 迪卢克的视线中,尘土扬起,劲风吹拂过他的脸庞,原本【愚者】所站立的地方,此时只剩下土地与丝丝紫色的雷光。 “都和你说了,别这么紧张。” 秦夜的声音以极近的距离传入他的耳畔,一只手掌重重摁在了肩膀之上。 面上由于面具所带来的部分剐蹭感也消失无踪。 很显然,在一刹那间迪卢克就被身旁的执行官完全拿捏。 秦夜将手指插入面具的开孔处,使其在手指上快速旋转。 “嘶...” 迪卢克猛地拍打开肩上的手掌,踉跄一步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态,快速跃向后侧。 又不见了? 随着他的逃脱,【愚者】也如同在玩着猫捉耗子的游戏。 “怎么?不愿意和我好好地谈一谈吗?迪卢克老爷。”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后方,红色马尾在空中甩了半周才堪堪落定。 和善的笑容近在咫尺,如果在贴近一点刚刚的转头甚至会让两人的鼻尖发生触碰。 “烈焰——燃毁!” 迪卢克内心角落中所剩无几的余裕终于彻底被摧毁,双臂挥舞大剑,高亢嘹亮的鸟鸣声从剑刃上发出。 “都说了别急。” 秦夜飞快说出几个字,连续两步前踏便用五指捏住挥舞至正前方的剑刃。 水流呼啸着从被岩石包裹着的手臂上不断扩张,将迪卢克的大剑尽数包裹,熄灭了上面的火焰,即将翱翔而出的火鸟也胎死腹中。 “迪卢克老爷,你既然已经见到了我的实力,那么不妨仔细思考一下,北风骑士不在的蒙德,除了风神巴巴托斯以外,有人能和我交手十合以上?” 不得不说...实力水平提高了以后,忽悠人的底气都足了。 “...” 迪卢克心中的躁动感也逐渐缓解。 虽然不是特别想承认,但是眼前的执行官说的话他完全无法反驳。 仅仅刚才试探性交手,他就已经几乎要使出全力,可【愚者】就如同是在炫技一样,先后使用了风、雷、水、与岩四种元素力。 神之眼大概率对方只有一个,那剩下的几个是...邪眼? 愚人众找到了可以使用多个邪眼却没有丝毫副作用的人了? 他的心中不得不再次提升了对【愚者】的评价。 按道理来说,既然已经使出了四种,能够使用七种的可能性不可谓不大。 “不知蒙德何德何能,能够令愚人众派出两位执行官前来此地?” “呵呵。” 秦夜的面部肌肉绷紧:“来寻仇。” “寻仇?”迪卢克已经恢复了一张冷淡的面孔,但看得出来他的疑惑不增反减。 “嗯,最近蒙德...应该有一些不太寻常的事情发生吧?” 秦夜尽全力暗示,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和自己想到一块,但是暗示就对了。 “你是说那个?” “对!就是那个。” “原来是那个...那就不奇怪了。” “没办法,毕竟我的同僚也在关注那个,只能向我这个私下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的男人求助。” “...” 迪卢克跳过了这段对话的回复。 他直接切入正题:“这么说来,你们已经有了情报?” “这是自然,有些事情不能以外交的角度来商谈,如果几个执行官一起去找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就如同至冬想要强势施压一般。” “哦?难道你们对蒙德没有非分之想?”迪卢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了一声。 秦夜抬起手,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作为一名政客,蒙德这样的国家倒贴给我我都不收,还不够烦心的。” “...” 说的很有道理,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点。 “所以我才来找迪卢克老爷您这种在暗面明面都吃的开的大佬,” 男人陷入了沉默,但是目光却从未离开秦夜。 秦夜也就这样任由其盯着,面带微笑。 良久之后,迪卢克转身走入树林之中,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呼...难搞。” 秦夜松了一口气。 这回就把暗夜英雄这个什么事儿都想掺一脚的人给稳住了。 如果他接下来先查到深渊,并且认为深渊的威胁性比愚人众更大,那就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如果他先查到阿蕾奇诺...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两个... 设计拿捏你了。 第146章 保证鸽子的权利 “秦夜哥,那个迪卢克...真的值得信任吗?” 塔季娅娜正在拆卸着临时搭建的帐篷,将其叠得方方正正,放入镜面之中。 “不值得。” 秦夜完全没有表现出想要和对方结盟的打算。 他将火堆上面的火焰完全熄灭,将残渣与未燃尽的柴火归拢收好。 “只不过是利用他的性格,去让他不要贸然管我的事情而已。” 最开始迪卢克就没有信任过执行官,从他一开始若隐若现的敌意就可以感受出来。 秦夜走到塔季娅娜与哥伦比娅的身边,分别牵起两人的手:“怎么样?是不是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 “...” “...”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但是...不太一样的感觉确实是有的。 “他那种人...也不能这么说。” 秦夜重新组织起语言:“一般来说,如果你走在街上,一个你抱有敌意或者素未谋面的人一直紧贴在你的身边,肯定会让你有不自然感,这就类似于领地意识。” 无论是畏惧、羞涩、敌视亦或是其他,都会让人对贴近自己的人产生不一样的感受。 “对迪卢克来说,我一开始故意接近他,就是为了让他对我产生敌视,从而用力量碾压,这会让他下意识地产生两种基本认知,我要利用他,亦或者在玩猫捉耗子的游戏。” 很显然的是之后的一系列对话让迪卢克否认了后一种可能性。 而以他的性格,最先开始恐怕是选择独自调查,那么就从源头上断绝了把他逼去和骑士团合作的这一可能性。 既然是来解决深渊的,秦夜想尽量先将与人斗的部分往后放。 两人了然地点了点头,感觉这样的计策频出已经见怪不怪,秦夜就算走进敌阵策反两个出来都不一定是什么难事儿。 秦夜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打算前去打听情报。 他的心中继续思考。 迪卢克现在被短暂地转移了视线,虽然我不会拿他当盟友,但可以利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这个道理。 情报之中,蒙德的龙灾恐怕已然不远,只要迪卢克还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和我这种非明面却愿意带给他情报的人死磕到底。 到时候那会做出合适的选择,如果他能和我分享分享情报是最好不过的。 次要目的能达到最好,达不到也无伤大雅。 而另一方面,阿蕾奇诺从北方来到蒙德境内,速度和效率肯定是要快过我们仨,大概率她已经借助罗莎琳的布置混入了蒙德城。 有些时候像【女士】一样在明面当大傻子也是件幸福的事情啊... 至少不用太动脑子。 只要她别在见到巴巴托斯的时候上头,去干一些掏心窝子的事情,我就谢天谢地了。 “秦,我们下一步...要去蒙德城吗?” 哥伦比娅见秦夜的思考差不多接近尾声,适时插入的问话。 “我的打算确实是这样的,虽然不能见女士和仆人,但是我有些问题想去冒险家协会找凯瑟琳求证。” 就像深渊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那么在风魔龙被控制之前它们的目的自然不在城内,而且... 巴巴托斯虽然是摸鱼王,但是好歹在关键时刻还是会起到作用的...吧? 而且女皇明确表示在五百年前与风神断绝了联系,你要说这其中没有点暗子,那正常人肯定是不信的。 三人路过世界中心清泉镇,很快便来到了蒙德城的大桥前。 “...” 怎么说呢,高情商一点的说法就是这蒙德地形空旷,天高云淡,连环境都是那么的自由,不受拘束。 低情商就是... 光秃秃的啥也没有。 “塔季娅娜,怎么了?”秦夜发现自家副官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嘴巴几次开合都没能说出话来。 “秦夜哥,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何堂堂一个自由城邦,城门前的大桥上甚至连行人都没有,连鸽子都敢站在这附近觅食。” “...” 秦夜站定脚步,把握着措辞:“也许他们要保障鸽子的权力,不然就是对生命自由的歧视。” “...原来如此。”塔季娅娜听到解释后陷入了沉思,还不忘说上一句:“不愧是秦夜哥呢...” 还需要努力理解这份深意才是。 扑啦啦 刚刚踏上桥头,所有的鸽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意识到陌生人的靠近,抬起头发出“咕咕”的声音,脑袋左右来回扭动,最终在第一只飞走的鸽子带领下,集体向着天空逃窜。 “你、你干嘛!鸽子都吓跑了!” 哥伦比娅只是微微撇头,没有搭理对方,打算径直进城。 “...小朋友,这座桥是通往蒙德城的必经之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塔季娅娜出于对小孩子的爱护,还是半蹲下身想和提米认真解释。 哪知小孩子却据理力争起来。 “什么叫没办法?!妈妈说过,只要爱着这个世界,就不会有小动物怕你!你必须有诚意地向它们道歉。” 秦夜站定脚步,看着生产甜甜花酿鸡的专业户,目光深邃。 咱一个执行官,和小孩子一般见识确实有些跌份。 他伸手打了个响指。 所以为了避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秦夜早就做好了准备。 天空中,一个个小型的石头囚笼坠落在地,随后岩元素渐渐消散,露出了怔怔站在地面的鸽子。 提米也露出了同款的震惊表情。 秦夜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小朋友,刚刚哥哥和你开了个玩笑,现在鸽子们既然已经回来,哥哥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哪知对方却又叫嚷起来:“为什么要限制鸽子寻找自由的权利?!” “...” 行,还是你技高一筹。 “小朋友,哥哥真的还有事情要忙,等下次,我会带着饲料来给鸽子们道歉的。” “真的?” “当然。”秦夜的笑容异常和善,与小提米拉了拉勾。 虽然我愚者不能跌份,但是旅行者不一样啊。 将来我教她用元素力,一阵风不小心操控失误,给鸽子都吹没了也很合理吧? 第147章 冤种来了 “相当的热闹啊...” 达达利亚站在璃月港的门前,眺望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长队,心中不由得赞美起璃月的繁盛。 但他相信,如果再给伙伴十年... 不,五年。 至冬就可以变得和璃月港一样。 既拥有强大的实力,还能有着生活富足的人民。 最开始他虽然是为了能够可以得到更多的锻炼,有着更多的架可以打,但是和伙伴相处了这么久,也难免被他这样的理想所感染。 至于成为提瓦特的心脏这种梦想,那就是【富人】的事情了。 到时候可别把伙伴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送出去了,不然别怪我和他翻脸。 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嘛... 就是我应该怎么才能在天黑前入港呢? “哦?这位朋友看起来有些熟悉,不知你可是秦兄的熟人?”沉稳淡然的声音从公子身后传来。 “什么什么?竟然是秦客卿的朋友?那不就是本堂主的朋友吗?”另一个活泼的女声也当即附和。 达达利亚转头看向一旁,在脑海中思索着伙伴当初临时给他进行过得璃月大人物补习。 往生堂堂主,以及任务目标... “两位好,我是伙伴...也就是秦夜的好兄弟,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 “我说...你还真的就把自己的情况直接说出来了啊?”胡桃有些无语,这个十一席看着有些脑子不太好使? 明明秦客卿是第十二席... 难道十二席是指一个人顶十二个? “伙伴和我提起过二位...稍等。” 达达利亚紧跟队伍,防止被别人插队在身前。 他继续说道:“所以他没让我瞒着太多。” “...” 实锤了,十一席是第十二席的手下! “既然这位朋友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那以璃月与至冬的关系,你应该可以有特殊的通道才对?” 钟离出言提醒,眉头紧锁,心中正在揣测秦夜将这样一位...独特的执行官派来璃月的目的。 他深吸一口气。 但是无论如何,这样都代表着交接完毕了。 “啊...” 达达利亚的双眼与嘴巴轻轻张开,意识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咳咳。”轻咳声掩饰住了鸭鸭的尴尬:“两位还请稍等,待我处理完要事,便去请两位吃个饭。” “那本堂主就先回去了。” 胡桃的目露失望之色。 都怪老古董一上来就提出这么实用的办法,我还想说让这位【公子】说是给秦客卿买上一单,借此送他进璃月港呢。 达达利亚快步出列,直接前往了璃月的大门处,不过他也很细节的发现,现在的璃月比之前任何一次来的时候审查都要严格。 同时有着大量的人流量,是因为伙伴所说的请仙典仪即将开始了么? “来者请止步,进入特殊通道请出示您的证件。”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 达达利亚很随意取出自己的愚人众徽章,在千岩军的面前展示了一下。 “愿您在璃月有舒适良好的体验。” 士兵不卑不亢地行礼,给公子让开了位置。 “...” 身为一名武者,达达利亚当即就感知到了璃月现在的紧迫感与全副武装感。 这是军人在战备之前还会拥有的氛围。 他突然笑出了声,心中异常兴奋。 果然如此!怪不得伙伴说这次的任务不只是花钱这么简单! 璃月接下来肯定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这山雨...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山雨欲来,对,这氛围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心吧伙伴!我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鸭! —— 蒙德城 秦夜用上了自以为最大的功力给三人进行了伪装,可没想到门口的西风骑士只是进行了普普通通的审查便把他们放了进去。 “...” 明明是即将开始节日活动的时期,你们这么懈怠真的合适么? 还是说我把至冬和璃月的氛围代入进去有些强人所难? 作为一名在至冬忙碌数年的人,秦夜的心中有些莫名的焦急。 替蒙德的掌权者们焦急。 他缓步走上台阶,来到了冒险家协会的接待所。 “向着星...” “停。” 直接摆出了一个制止的动作,让凯瑟琳把话憋了回去。 “跳过那些没用的无聊话术,我问你些事儿。” “您...”凯瑟琳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心有不满。 “怎么,稍微变装一下就不认识我了?” 秦夜望向四周,同时向塔季娅娜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发现,快速扯下面皮戴上墨镜,将斗笠短暂摘下,显现出他的银色发丝。 “现在认识了么?” “愚者大人?!失礼了...” 凯瑟琳暗自心惊,虽然很早以前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们就接收到【木偶】大人的命令,在【愚者】大人进行重要活动任务时,尽全力地辅佐他。 但是这两天先是来了【仆人】大人的暗线通知。 之后【女士】大人也亲自过来提醒,现在连【愚者】大人都莅...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大人身旁的两位...一个是【愚者】最出名的二把手,那另一位... 换了一身璃月装束凯瑟琳也能清晰地认出她的身份。 执行官第三席【少女】哥伦比娅。 ??? 什么时候大人物们开始学会组团出阵了?传言不是说这些位大人关系相当紧张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保持着一位接待者应有的优雅与素养。 只能说不信谣不传谣... “不知愚者大人大驾光临,有什么我可以帮到您的么?” 她压低了声音:“【仆人】大人与【女士】大人暂时没有给您的留言。” “嗯,这个不重要,还有就是别告诉罗莎琳我和哥伦比娅到了蒙德。” 我有点害怕她哪天一着急给我苦茶子都暴露光了。 “了解。” “还有就是,最近是否有一位...没有神之眼却战斗力高超,可以使用元素力的金发女性冒险家?” 凯瑟琳不假思索:“您说的是旅行者?” 秦夜终于露出来到蒙德后难得的爽朗笑容:“没错,就是她了。” 第148章 全蒙德城的鸡鸭鹅狗猫都知道了 “资金又充裕了,不错不错。” 秦夜抛着手中的钱袋,默默站在冒险家协会的公告栏旁。 这次的资金不是让潘塔罗涅负责提供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啊。 毕竟冒险家协会背后的主要合作对象是... 桑多涅啊,那没事了,随便花。 反正最后她申报实验经费的时候百分百再从我身上薅回去。 哥伦比娅目标有些太大,秦夜便让她短暂住在蒙德城内刚刚置办的别墅之中,而塔季娅娜则回归老本行——刺探情报。 他自己则在协会附近等一位有缘人。 摩拉在布袋中因为碰撞而叮当乱响,发出的声音令冒险家迷醉。 “听凭风引,这位朋友可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来帮忙吗?”身穿绿色冒险家制式服装的男人一脸谄媚,看着眼前气质不凡的委托人,目光随着钱袋子的抛动而一上一下地不停移动。 秦夜非常礼貌地点头打起招呼:“冒险家协会最新活动,随机任务,现场抽取,难度高低不等,可能有性命之忧,无保险,底价悬赏五百万摩拉起步。” “您确定?”不断聚集而来的冒险家目露疑惑与不信任,五百万的悬赏任务几年都不一定能碰上,这是哪家来的冤大头? “那当然,我以冒险家协会的名誉担保,绝无黑幕,童叟无欺,可自由决定是否接取。” 众人见男人信誓旦旦地担保,皆是露出动摇之色,将目光投向凯瑟琳。 “哎...”凯瑟琳暗叹了一声,脸庞挂上了公式化的接待笑容。 “这位大人...物,他在我冒险家协会有着相当高的信誉度,游历七国发布任务,家中有矿,五百万摩拉对他来说反倒是小钱。” 意思就是说他来这就是撒钱的,只要你运气好说不定可以白拿。 “我先来!”人群之中果然有见钱眼开的勇者上前。 仔细审视着秦夜手中的五张纸条,发现其中位于最中间的好像要高出一截。 “...” 是想要暗示我抽中间这一个?我要不要顺了他的意? 冒险家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不对,那怎么说也是五百万摩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送到别人手里,也就是说... 中间的这个任务一定是最困难的,他想让我抽出去后知难而退,实际上是为了筛选既有勇气挑战又有实力的人物。 但我岂会上当?老子当冒险家这么久,靠的可是智谋,同时不知羞耻为何物,简称不要脸。 男人如闪电般出手,一把握住了最左边的纸条,在手中摊开,一字一顿地阅读起来。 “丘丘岩盔王试炼1等1,我负责呐喊助威,找一位能打的...告辞。” 他拱了拱手,转身走向了猎鹿人餐厅。 在场的冒险家都明白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同时彼此警惕起来,生怕有人抢在前面。 最中间的那个纸条才是真正的送钱任务,我们都把对方想的太过残忍阴险了,实际上他甚至如同巴巴托斯大人派来的使者,以最善良的心思为我们改善生活。 所以...只要接下来这位大佬让第二人抽取,他们必定会挤破脑袋抢到中间的任务。 “下一位。” 话音刚落,下面的冒险家便彻底乱作一团,互相推搡,辱骂,最终演变成了小规模的战斗。 “五百万,是老子的了!”大块头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恭敬地对着秦夜低头行礼,小心翼翼地抽出中间的那张纸条。 大块头转身炫耀,打开纸条。 “一天之内制作五百份美味的甜甜花酿鸡...告辞。” 秦夜摆了摆手,继续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丝毫解释的打算。 冒险家们的小会再次开始。 “这样看来,剩下三张里一定有一个简单的,似乎真的要靠运气抽取,你们觉得...” 秦夜突然笑着打断了他们的交流:“哦,不好意思各位,差点忘了,为了保证抽取任务的朋友进入绝对公平状态...” 火焰攀附在剩下的纸条上,将其燃烧殆尽。 随后秦夜从腰包中翻找了一会,再次拿出新的五张纸条:“接下来麻烦各位抽这一组新的任务,由于会浪费各位的时间,所以第二组的底价为五百一十万摩拉,以此类推。” 诸位冒险家刚刚升起的火气迅速被浇灭。 这么说这个活动就和奖池一样,谁抽到了谁就是天选之子? 那必须是我了! 所有人同时浮现了如此想法。 现场再次陷入了热火朝天的状态。 “...” 凯瑟琳无奈地看着自家执行官调侃冒险家的行为。 其实有些时候工资少,但踏实工作赚取资金,去房顶找猫什么的也比被人当猴耍要强多了不是么? —— “旅行者,这次委托中的丘丘人营地真是惊险啊,没想到会遇到深渊教团的人。” 白飞飞与她的饲主从野外归来。 两人刚刚到蒙德不久,一直想要寻找风神巴巴托斯询问一些事情,但不知为何,前段时间还能查探到对方刻意留下的线索,近几日反而销声匿迹。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七神都是些大人物,她们还以为对方是故意耍自己的。 金发的女孩叉腰站定,叹息着点头,却又扬起脑袋,露出自信之意。 “你是说一开始吓了一跳,但是后面真的打起来却发现没有那么困难吗?”派蒙围着荧转了一圈,语气中略带钦佩。 女孩点头认同。 “那就好,不过这次的报酬有将近十万摩拉哎!不知道能吃到多少好东西,嘿嘿!” “你生存的意义就只剩下吃饭了么?”荧终于没有忍住心底的吐槽,对派蒙发出强烈的谴责。 “嘿嘿~吃饱了才能有力气旅行,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嘛。” 噗通 荧没有回复派蒙的话,直接在蒙德大桥前径直跳入了湖中。 “哎?!旅行者你这是做什么?” “嘘,别把提米的鸽子吓跑了。”旅行者瞪起眼睛,示意对方将声音压低。 “哦哦,对哦,上次因为赶走了他的鸽子,不仅负责第二天买饲料道歉,还被修女教育了两个小时。”派蒙赶紧捂住嘴巴。 最重要的是报酬连一摩拉都没有,还美其名曰爱护小动物,最后虽然得到了半袋饲料,但那饲料也是旅行者出钱买的。 嘎! 湖中的鸭子见到庞然大物快速游过,叫嚷着游向远处,不见踪影。 “...” 荧有了不好的预感。 “啊!又是你!这次不祸害鸽子们,改祸害鸭子了是吧?!” 第149章 做任务吗?报酬大大的 “旅...旅行者,你没事吧?”派蒙一脸担忧地飞在荧的身旁。 “嗯...” 荧看着空荡荡的摩拉袋,本以为这次在领取报酬之前还能剩下来一点,结果没想到又送给提米的禽类了。 “那...那个,不用担心,正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你看,这部分摩拉花完,之后不就可以有新的工资进账了吗?”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然每次进蒙德城都得被提米祸害...” 荧目光深邃,心中思考着对策。 “旅行者,提米他再怎么样也是个小孩子...”派蒙还想尽全力抚平对方即将扭曲的心灵。 “可问题是没有存款你该怎么去猎鹿人吃松茸酿肉卷?” “我觉得这是个异常严肃的问题,必须得和骑士团说明一下!” “...” 总之,先把这次清理丘丘人营地和深渊教团的事情上报再说吧。 荧走入蒙德城的大门,目光如闪电般迅速投向冒险家协会,却见到了人山人海的场景。 被众人包围着的,是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 “请问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派蒙最喜欢参与到这种场合,快速飞上前去询问。 对方很快抬头和她解释了一遍。 “旅行者!” 白飞飞双眼放光地飞了回来:“这里现在正在进行协会活动!” “嗯?什么活动。”荧双手叉腰,踮起脚尖眺望:“难道还会送摩拉吗?” “对啊对啊!据说那个斗笠男是哪家的大富豪,只要有人接了他的任务并且完成,就会把奖金池里的摩拉全部当做酬劳,有凯瑟琳小姐的亲口认证!” 派蒙手脚并用,描述得绘声绘色,还不忘回头盯着人群中的斗笠男,生怕他给跑了,显然心中充满了激动。 “多少报酬?十万,还是二十万?”荧也勉强提起了兴趣。 “据说奖池是持续累计,现在已经到八百万...旅行者呢?” 她四处寻找,却发现白衣的身影已经挤到了队伍的最前端。 冒险家们挪了挪地铺,他们自然认识最近横空出世的高业绩冒险家,似乎有些乐子人也在等待着荧的出现。 女孩盯着秦夜手中的纸条,仔细观察其他人的表现。 《任务难度排列表格》 地面上一张宽大的卷轴铺开,四周的人都不会过于靠近,显得十分神圣。 “第一位...做出让委托人能够产生表情变化的食物。” 这很难么? “第二位...参加秘境试炼?” 荧将自己的实力揣度对比了一番,觉得好像没什么难度,于是在摩拉的吸引下走上前去。 冒险家们的探讨声逐渐停歇,所有的目光都注视而来。 “这位冒险家你好,我是在提瓦特七国游历的委托人,初到蒙德想要寻找一位结伴而行的强大冒险家。” “保护?” 秦夜尴尬地笑了笑:“是的,如您所见,我这人穷的就剩下摩拉了,本身热爱冒险探索,却没有应有的实力去支撑自己的野心,所以...” “...” 荧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结果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看了一眼飞来的派蒙。 “旅行者,我都懂。”她学习着同款的叉腰姿势,仰头自傲地介绍。 “我与旅行者是全提瓦特最厉害的冒险家,你选我们准没错的。” 派蒙还没等秦夜回话,直接插入主题:“嘿嘿!请问大斗笠...不对,富豪先生您会旅行多久啊?” “...” 秦夜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是问当大冤种付钱的时间能有多久。 我当金主你还想从我身上刮肉下来... “主要看我心情,体验好可能持续个把月,体验不好可能就一下午。在此期间,无论是餐食,住宿,装备保养,总之一切要花钱的事情,我都可以代付。” 要是深渊王子负责蒙德的总调度,那我花千万来未雨绸缪都不叫什么大事儿,更何况你就算再绞尽脑汁花钱还能比我钟离兄花的厉害? 哪怕你奢侈一个月,估计也就抵得上我钟离兄一句“如此巧思,不买可惜。” “我的天,旅行者,这是哪里来的超级土豪?怎么样怎么样?你一向运气很好,若是抽到上上签,或者完成一个重要任务,咱们在蒙德可就想怎么奢侈怎么奢侈了。” 派蒙用尽毕生绝学在荧的耳边低语,如同恶魔在劝诱堕落。 “你不必劝我。” “?” 荧大义凛然的走向秦夜,抽出一张纸条:“我只是不能对需要帮助的人袖手旁观而已。” “...” 秦夜嘴角一抽。 你和派蒙真的属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荧伸出手指,对每个纸条边缘都捏了一遍,似乎在踌躇于到底选择哪个。 “旅行者...慎重呀,这可关系到之后咱们每一顿能不能多吃一只甜甜花酿鸡的问题。” “...能不能有点出息?” “啊?那应该多吃一个堆高高么?” “主要问题在于我可以少接一些找猫或者带鸟蛋的任务。” “对哦!这确实很重要,但我觉得还是伙食问题更重要一些。” 秦夜装出的假笑突然有些难以维持的迹象。 这两个活宝是不是还有些病没治好?我觉得这八百万摩拉需要先给你俩请个医生。 两人紧紧盯着秦夜手中的纸签,颤抖的手指捏住了最中间的一根,彼此对视,点了点头。 纸张抽出,全场的冒险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我看看,带着委托人在坠星山谷附近进行探索,哦哦!旅行者,这不是相当简单的任务嘛!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派蒙意识到了什么,警惕地看向秦夜:“这位先生,您的任务我们接下了,您应该不会反悔吧?” “当然了,我这人向来诚实守信,既然答应了各位,就自然不会违约。” 他环视了一眼有些失落的其他人,轻咳了一声:“感谢各位在这里陪了我这么久,今天诸位的午餐由我包了。” 有些沉寂的现场瞬间恢复了活力。 希望你们未来能出现一个稍微让人满意的,知恩图报的冒险家才是。 秦夜一把火将纸条烧成灰烬,剩下四张纸条的字迹也随之消散于空中。 每一张纸条上都清清楚楚写着这样的几行字。 “带着委托人在坠星山谷附近进行探索。” 第150章 善意的提醒 “太感动了,没想到跟着旅行者还能有吃的这么饱的一天!” 秦夜宠溺的嘴角把荧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她看来花了对方的钱还要对方这么照顾自己和派蒙,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 “抱歉,秦夜先生,派蒙她...实在是太丢人了。”荧用手掌无奈地捂住了脸。 “哈哈,怎么会?冒险家平日里都在进行大量的体力劳动与脑力劳动,稍微补充一些营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完全理解。” 秦夜的表情相当温和,确实给了另外两人留下了不善争斗的谦谦公子的印象。 “...” 实际上他的目光在默默地审视着躺在餐桌上,肚子比身体高出一大截的派蒙。 您这名字好歹也是和摩拉克斯他们一样有牌面的,可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是有点... 丢人。 不过荧虽然看起来有点愣,还屑,但至少人还是不错的,我可以给她后续安排一些不错的工作。 大家都可以皆大欢喜的那种。 “那个,秦夜先生...虽然您答应了我们负责提供资金,但是这两天我们只是吃喝玩乐...任务什么时候才会开始?” “不着急,我之前正好要做一些出发的准备,今天请你们出来就是因为安排得差不多了。” 秦夜将斗笠摘下,换上了黑色的棒球帽,蓑衣今天也换成了紧身衣,同时细致的套上了黑色露指手套。 尤其是平日里的威严感在刻意的控制下已经消失不见,显得阳光且平易近人。 虽然他想在一次外出之际就将所有的疑问与七神的谋划彻底看透,但是过犹不及。 所以...既然决定把深渊放在第一位,忽悠到荧的完全信任就算成功。 “不过秦夜你一个公子哥...呃,身体会不会不适应野外的摧残啊?”派蒙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正常,再次飞向空中,话语也多了起来。 “基本的徒步体力我还是有的,而且我带了很多野外会用得上的生存工具。” 秦夜拎起地面上的旅行包,挎在背上。 没有炫耀的意思,一回家就有人都给你把道具准备的整整齐齐,你不去把这东西带上都不好意思。 “嘿嘿...”派蒙一脸得意,向外摊手,语气故作老成:“一位优秀的冒险者可从来不需要这些,无论是风餐露宿还是危险地带都无法阻挡我的脚步,秦夜你还要许多要向我学习的地方啊。” “...”荧小嘴微张,惊讶的目光停在飞飞派蒙的身上。 冒险的时候难道不是一切由我负责吗,带上你还多了张嘴吃饭。 哪想秦夜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表情仿佛醍醐灌顶:“原来如此,那我这就把包里那半没有必要的肉脯,蔬果,坚果什么的零食都丢出去。” “哎哎哎!咳咳,有些时候未雨绸缪也是一个专业冒险家要有的意识,你做的不错...” 荧终于忍不住伸出手,一把将派蒙拽到身边,附耳提醒:“派蒙,你是不是忘了,这次的经费可是由人家大力支持,说难听点,咱们是给金主打工的。” “对哦!”小手一敲:“完了,我看他那么好说话,下意识就把身份差距给忘了,旅行者,他不会拖欠我们工资吧?” 派蒙的四肢变得无处安放:“万一任务完成之后他直接以不满意之由拒付摩拉就不好了。” “...”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没素质? 派蒙很快就飞到秦夜身旁开始道歉。 “嗯...” 荧却突然静下心来思考。 眼前的金主,从头到尾就把派蒙拿捏的死死的,不太像是印象中的那类老实人。 至少冒险家不会有这么多...特殊的谈话技巧。 可问题是,就算拉拢了我,他的目的又在何处呢? 我们素未谋面... “旅行者,你在想什么呢?我和秦夜不等你了哦~” 派蒙手里拿着肉脯,显得和秦夜的关系相当亲密。 “...”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派蒙实在是太好骗了? —— “【女士】大人,您真的不需要...”愚人众士兵诚惶诚恐地跟在女士身后。 “你们觉得,是否有你们守在身边,我的安全系数会有所变化?” “这...” 士兵之间互相无奈对视,发现根本无法反驳,只好恭敬地退下。 罗莎琳迈开步子,从住所一路来到了教堂附近。 看着为风神量身打造的雕像,她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屑。 “愚人众的执行官大人,请问您今日来到西风大教堂是...” “没事,随便逛逛,欣赏欣赏风景。” 【女士】完全没有给修女正眼,直接绕到了教堂后方,可以清楚看到果酒湖的位置。 “既然我都已经来了,你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吧,阿蕾奇诺?还是说回去了一趟至冬,从愚者和公鸡那学来了些窝窝囊囊的坏习惯?” 罗莎琳双臂托胸,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语气揶揄。 “如果狄俄尼索斯亲自来到这里,我觉得你的态度就不会如此趾高气昂了。” 身穿蒙德服饰的【仆人】做了精细的变装,与秦夜那种为计划而服务的人不同,这类技巧已经完全融入了她的生活之中。 “你我既然已经到此,他还会趟这种浑水?”罗莎琳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愚者】真的来了,到现在她都没有听到消息,只可能说明对方有意隐藏,如果把他的好事给坏了,事后还不定怎么找她念经。 “他的想法我又怎么能猜到,如果我把他算计的明明白白,第五席还轮得到普契涅拉坐?” “呵呵。”罗莎琳笑声轻蔑,但是却没有对此作出反驳。 同时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阿蕾奇诺来找她不是为了商量夺取神之心的事宜。 而是想说... 【愚者】来了,有什么目的都先靠边放,别挡了他的路。 想来想去,能让这么多位执行官出场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她前段时间寄回至冬的那封信件上写的那件了。 “嘁...” 就让风神再多蹦跶两天好了。 (抱歉了各位,今天点了这月的请假,开学事情太多了,调作息很痛苦,还有个四五千的报告没写完...) 第151章 将要确认的事情 “秦夜,抱歉抱歉,刚刚那边有人求救,我们过去帮个忙。” 荧和派蒙从远处跑来,气喘吁吁地坐到秦夜身旁。 “没事,冒险家就应该如此。” 只不过我比较好奇咱们在低语森林地势最低的路上行走,山峰上有被丘丘人围困的旅者你们为什么瞬间就能得知? 是因为凝聚成的感叹号我看不到吗? “哇塞!旅行者,咱们的金主真的相当好说话啊。什么时候所有的委托人都是这副模样就好了。”派蒙飞在荧的耳边低声赞叹。 “...不得不说,确实。” 明明就是在外面遛遛弯,打架什么的也都很简单,花费报销,行动安排自由,就算对方真的有什么目的也不至于如此迁就着我们吧? “我这个人以前在自己国家的时候比较忙,现在算是退居二线休息下来了,不然你们觉得我哪来的这么多资金?难不成是摩拉克斯送我的?” 他自己都没摩拉呢。 秦夜笑着解释着,仿佛完全不在意两人的猜测。 “说起来你是哪里人啊?”派蒙燃烧的八卦之心从未熄灭过。 “至冬人。” “哎?!”派蒙瞬间向后飞远了距离:“你不会是愚人众吧?” “你们还知道愚人众?”秦夜见对方说到了点子上,不紧不慢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虽然没有味觉,但是喝茶喝多了总感觉喝水没意思... “曾经和他们起过一些冲突...”荧缩了缩脖子,语气中有些不好意思。 “...” 是因为徽记不够用了? “我曾经是潘塔罗涅老爷手下副官,主要负责财务管理这一块。现在处于长假中,你们和愚人众的冲突可以说与我无关,更何况我跟军队基本没有交集,甚至够不上大腿,所以我不会介意的。” 秦夜一字一顿地说着,还伸出手给两人倒了杯水,这样的态度使得旅行者与派蒙心中的愧疚感愈发强烈。 “那...那个!潘塔罗涅老爷是谁啊?”派蒙急忙改变了话题,想要缓解一下尴尬。 “愚人众执行官【富人】。” 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这就是秦夜的优点。 而且卖的是潘塔罗涅的消息,和我狄俄尼索斯有什么关系吗? “执行官...哇,这个名字一听就好有钱。”派蒙双眼放光,对眼前男人的重视度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 “顺带一提,现在蒙德的执行官是【女士】大人,和我就更不沾边了。”秦夜进一步的示意对方安心。 “原来如此,抱歉,之前还怀疑过你...”荧见秦夜如此不顾忌地说出这些事情,心中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小问题,说起来我之前看到你使用元素力,却没有神之眼,是被你藏起来了,还是?” 秦夜扬起嘴角,趁着气氛在最令荧无法拒绝的时候问出了问题。 虽然自己是执行官这件事迟早都会暴露,但他只要将此行的目的达到就可以了,之后再将自己放到明面继续钓鱼。 一二来去先让荧怀疑自己,再抛出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获取信任,之后要是真的让她再看出些什么也无所谓了。 “说起来,我看秦夜你也可以使用火元素...” “这个啊...”男人从腰间掏出了红色的邪眼:“这是愚人众的邪眼,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道具,只不过我这种普通人使用起来会有副作用,所以除非危急时刻到来,不然平日只能当个打火机用。” “哎...还有这种东西啊。”派蒙围绕着邪眼仔细查看,时不时点点头。 “旅行者她比较特殊。”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我触碰到七天神像后就可以使用对应的元素力。” “就这么说出去了啊!” 荧倒也没有隐藏,她说了,信不信还是看个人。 秦夜轻轻点头,表情震惊,显得不明觉厉。 心中则是在不断揣度。 这么说来我和旅行者的力量来源恐怕还不是同一类型... 而且照目前的询问来看,她们还没有遇到特瓦林和巴巴托斯,但是我这边却已经得到了有关的风声。 要么就是巴巴托斯被拖住了,或者遇到了什么棘手的敌人,要么就是和女皇一样... 可能有着对我和旅行者的双重算计。 秦夜比较相信后者一些,虽然巴巴托斯并非魔神战争胜者,但也是老牌魔神,比起棋子更适合当执棋者。 他这次带着旅行者的三个目的就是,了解元素力是否有差别;见到巴巴托斯;吸引深渊视线钓鱼,借此站到明面。 如果蒙德的负责人真的是空...那就太好了,你可不要怪我对你妹妹做些什么。 毕竟我这个人比较喜欢交朋友。 “原来如此,怪不得两位在短短个把月的时间里便成为了冒险家协会都离不开的强大冒险家。” 秦夜笑着鼓起掌,语气之中尽是钦佩之意。 “嘿嘿,那是当然!”派蒙自豪地仰起头。 “...” 可惜了两个活宝。 嗡 远处突然传来了爆鸣声,震动不断传来,让几人的视线不由得转向同一处。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接了护卫任务就肯定会遇到袭击吧?我还想就这样轻轻松松...” 白飞飞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余光扫向秦夜,见对方没有责怪的意思,松了口气。 差点就把想要白嫖他摩拉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去看看。”荧表现出了极强的行动力,爆炸声刚过便打算起身离去,却看到秦夜也已经收拾好行李。 “秦夜...你要不还是...” 她没有说出来后面的话,但是表情已经彻底将心里话表现了出来。 你这水平...不然还是躲在后边吧? “没事,我就在远处看看,遇到危险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你还真不像是管财务的...活脱脱一个冒险家啊。”派蒙不由得吐槽。 不要命这点真让你玩明白了。 荧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方,单手持六星无锋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都做好了进入战斗的准备。 秦夜则挎着原本收拾的整整齐齐,现在里面已经不知道乱成什么样的背包,笑着跟在最后面。 穿过低语森林,星落湖的影子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红色的小个子身影。 “蹦蹦炸弹!” 第152章 小孩杀手 “这是什么?鱼?”派蒙帮被浇成落汤鸡的荧把头顶焦黑的鱼肉拿了下来,扔到一旁。 眼前的星落湖中,爆炸声接连不断响起,水柱窜上天空,又如同降雨一般落下,甚至在七天神像顶能隐约看到七色的彩虹。 “...” 秦夜听到那声活泼却又略带稚嫩的声音,就已经确认了闹事的人到底是哪位。 是把她关到禁闭室好呢,还是... “可莉!哎...”男声从严厉逐渐变为宠溺与无奈。 秦夜循声看去,银发但是身高有些稍微一言难尽的少年从远处追来。 他的过膝长靴踩踏在被水浸湿的地面,脚底沾上了些许泥土。 “唔...是阿贝多哥哥。” 红衣小女孩仿佛做错了事情一般,将手中的炸弹随意丢到湖中,仿佛要消除痕迹。 “不是吧?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是如此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弄出来的?”派蒙看了看荧和秦夜,却发现两人的表情似乎都没有那样惊讶。 就我一个人大惊小怪吗? “这是蒙德人?”荧向着身旁的男人进行询问。 虽然相处刚刚一两天,但她也知道眼前的秦夜会知道很多秘事,所以下意识的就向他进行询问。 不知道也无所谓了,反正比派蒙靠谱就是。 “那位银发的少年我不太好确定,但是敢在星落湖炸鱼的小女孩...” 秦夜沉默了半晌,仿佛进入了思考状:“我记得冒险家协会一周就会接到这样一两次的任务,就是把一个叫可莉的小女孩带回来。” 最恐怖的是这件事儿并不是秦夜糊弄荧现编的,而是确有此事。 “她是谁?西风骑士团长的私生女吗?”派蒙语出惊人。 “...” 两人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你是雇主,接下来怎么做?”荧很自觉的向秦夜询问看法。 “去认识一下。”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少年叫阿贝多,是西风骑士团首席炼金术士兼调查队队长,被称作「白垩之子」。 可是按理来说对方经常深居炼金室或者龙脊雪山,自己一个撒钱的不太适合知晓的这般清楚。 阿贝多在他心中的顺位还是要排在荧之后的。 “两位好,我们是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在远处听到了星落湖的巨大声响,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阿贝多此时背对着两人,还在检查可莉是否被爆炸所波及,听到询问,努力流露出和善的语气:“不好意思,我的妹妹给两位添麻烦...” 秦夜的面孔映入眼帘,其身体上散发的力量让少年的目光一滞,但很快就被他压在心底。 “没事,只要没有人受伤就好。” 秦夜脸上灿烂的笑容也渐渐变得平和,对方的眼神他几乎瞬间便捕捉在眼底。 “很感谢两位的关心,我和妹妹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刚刚的爆炸恐怕也有其他路人看到,说不定都已经传回了蒙德城,若是让代理团长看见... “等等,你不能走。” “?” 制止声从秦夜的嘴边发出。 “还有什么事?” “如您所见。”秦夜伸手指向荧:“这位是冒险家协会的头号冒险家,如果有什么困难,告知她一声,绝对可以帮您解决。” “您这是何意?”阿贝多理解了这是对方想要留下自己的借口。 “瞧您说的,这不是给您推荐一下我家的冒险家么?” 两人眯起眼睛,彼此死死盯着对方,面带笑意。 “阿贝多哥哥,大哥哥,别生气。”可莉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快步插入两人之间,有些慌张地晃着头。 “唔...”她快速翻了翻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可爱的圆形物体,转身看向秦夜:“我...我把这个送给哥哥!” “...” 秦夜低头确认了一下不是蹦蹦炸弹,无奈地摇头笑了起来,从旅行包中翻出一包糖果:“小朋友,你就是可莉吗?” 小女孩有些犹豫地看向阿贝多,见对方点了点头,才缓缓点头:“是。” “琴团长在协会发了任务,让我们将你找回去...”强行把糖果塞到了对方手中。 “琴团长!”可莉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四下寻找了一番,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松了口气。 “对,我本以为是哪里的坏孩子惹了事,没想到是位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团长也太大惊小怪了。”他伸手摸了摸可莉的头,毕竟打内心深处他还是喜欢孩子的。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熊,但这位比真正的熊孩子强太多了。 “还有这样的任务?”阿贝多摩挲着下巴,见秦夜对可莉的喜爱并不似作伪,刚刚也没有流露出杀气,放弃了动手的准备。 不过... 仅仅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就被对方给捕捉到,说到底也不会是什么善类,还是尽量让可莉远离他比较好... 他刚要开口制止,可莉却主动和秦夜攀谈了起来。 “大哥哥是来抓可莉回去的?” “怎么可能?”秦夜笑着把小姑娘抱了起来,见对方没有拒绝之意,继续解释:“大哥哥自然是来帮助可莉的。” “...”阿贝多感觉到了不对劲。 “旅行者,咱们的雇主真的是个好人哎!”派蒙见那样的一包糖果说送就送,不由得发出感叹。 “...”荧有些艰难地点头回应。 她突然觉得,这人忽悠孩子挺有一手的,派蒙和这个叫可莉的小女孩基本上几句话就入了套。 秦夜让可莉骑在他的脖子上,经过他多年在壁炉之家的研究,得到小孩子的认可还是很容易的,无非就是真心相待,投其所好,让她开心。 小孩子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他们就好像天生能感受到你对他们的心思是否正经。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阿贝多哥哥的肩上视野要辽阔很多?” “是!”可莉突然闭上了嘴巴。 坏了...说错话了。 “...”阿贝多放弃了反驳,在妹妹面前,他通常不会有任何影响对方的表现。 “那一会如果琴团长来了,我帮可莉把琴团长引走,你和阿贝多哥哥在远处等我,我之后再去和可莉玩好不好?” 秦夜的劝诱还在进行着。 “好!哥哥...唔...”突然发现自己还叫不出对方的名字。 “可莉叫我秦夜哥哥就好。” “好啊好啊,等秦夜哥哥来找我,可莉带你一起去炸鱼,正好我还有几个最新研制出的火力加强型。” “...”秦夜压下心中的槽意,笑着点头,顺带看向了沉默已久的阿贝多。 所以说,妹妹面前,哥哥算老几啊? 第153章 赚麻了 “旅行者,我现在突然感觉秦夜和我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啊,我们有没有可能被他骗了?” 派蒙双手抱胸,闭起眼睛皱着眉头,脑海中不断思考着。 “...你才知道么?”荧眯起了眼睛:“你原本是怎么看他的?” 最开始秦夜还有些收敛的意思,但是旅行几天之后基本上就不再掩饰。 荧不觉得这是对方原形毕露,反而是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打算再演了,三人愈发熟悉起来,秦夜也从未表现出敌意,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将对方视作敌人。 “我吗?我一开始觉得他是特别有钱的老实人,我还想以后他有什么工作就第一时间帮他的忙,现在看来需要思考思考了。” 派蒙的语气义愤填膺,挥动着拳头以示抗议。 “...” 你就是想白嫖人家的摩拉,把人家当傻子。 “总...总之,我们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感受到了荧鄙视的目光,派蒙赶忙解释。 “派蒙,帮我拿一下摩拉袋。”远处传来了秦夜的声音。 “我来啦!” “...” 荧端坐在星落湖边,看着躺在秦夜怀里的可莉,张了张嘴,最终保持了沉默。 算了,反正他是雇主,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我还是负责默默观看就好。 “秦夜哥哥,你说的计划真的可以帮助可莉吗?” “放心,至少你肯定不用进禁闭室,但我知道可莉是个好孩子,这次过后也要理解一下琴团长的苦心才是。” 秦夜摘下小姑娘的帽子,让她闭上眼皱起眉头,随后亲自纠正了可莉过于夸张的表现,使其表演水平提升了一大截。 “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等你的琴团长找过来了。” 按理说这么大动静,琴肯定会亲自前来探查,而且秦夜和阿贝多也已经私下商量好,之后要在雪山见上一面,让他配合着在蒙德城露个面,然后去雪山等好消息就是。 虽然扯皮了很久...毕竟阿贝多不放心可莉,但听着计划的可行性最终还是勉强答应,同时照例威胁了秦夜一番。 “嗯...” 空气中的风元素流动莫名开始变得狂躁,秦夜知道这次的主角即将到来。 如果不是为了给旅行者留下好印象,外加让阿贝多说些秘密,再搭上西风骑士团这条线,他才懒得管... 好吧,为了小可爱不在禁闭室里难过也是原因之一。 “可莉!” 成熟稳重的女声中带有一丝愠怒,但是当话语刚刚落下时,对方的火气就瞬间转变成了担忧。 “旅行者,那就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吗?”派蒙的眼睛紧盯摩拉袋子中金光灿灿的摩拉,嘴角止不住扬起。 “先收收你的口水...”荧一把将摩拉袋抢了过来,不顾应急食物的反对声,仔细清点数量:“更何况咱们还没有和骑士团打过交道,只是有所听闻,实际上也是第一次见这位代理团长。” 女性有着灰紫色的瞳孔,金色长发被梳成马尾,末梢还有些自来卷。 身穿主色调为白色的衣服,带有金色的纹饰,上身是外黑内青的披肩和哥特立领,腰部两侧连着黑色皮质燕尾披风,一路垂到小腿。 腰间斜挂着一条带金色装饰的腰带。胳膊上是白色袖套和黑色皮质长手套。下身穿着一条白色紧身长裤和白色长靴。 最令荧离不开视线的,还是女性看似稳重干练的神情,与露背露腋装形成的强烈对比,以及... 这翘臀... 目测汇聚了提瓦特女性的一切美好。 “有机会必须认识一下。” 远处的琴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二人组,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了皱眉捂着腹部的可莉身上。 “可莉?” 她快步跑向小女孩,半跪在对方的身前,目露焦急地询问秦夜:“这孩子她怎么了?” “您是她的家人?”秦夜瞬间入戏,语气惆怅:“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了她...在...” 完全表现出一副不知道如何介绍的尴尬模样。 “在炸鱼?”琴替他回答了出来。 躺在秦夜怀里的可莉身子一颤。 “啊对...本来想上前阻止她,但是看她捂着肚子躺倒在地,估计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您放心,已经经过应急处理,想必很快就会好起来了吧?” “哎...”琴长叹一声,伸出手轻抚可莉的肚子,集中精神,嘴中轻声念着:“风,回应我吧。” “是神之眼的力量啊?”秦夜在可莉的眼前挥了挥手:“有感觉好些吗,小妹妹?” 可莉回想起秦夜的教导,眉头逐渐舒展,声音细小,显得有气无力:“好多了...” “...” 虽然和排练的时候还有些偏差,但是基本上没有问题。 “唔...琴团长,对不起,可莉给你添麻烦了。” 小姑娘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心中依然有些忐忑。 “...” 琴的眼睛轻轻闭合,随后长叹了口气:“没事,先和我回骑士团养病吧,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哎?”完全没有意料之中的训责,倒不如说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这位...先生,我是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古恩希尔德,麻烦您照顾可莉了。” 秦夜站起身,将可莉交付到对方的手中,和小姑娘交换了眼神:“没事,主要是我这边还有冒险家协会的任务,可能无法陪着小姑娘回去,正好您将她带回家,对我来说也不会耽误任务的时间,反而是帮了我。” 琴见秦夜没有说出任何要求,反而笑着帮忙开脱,心中的评价再次提升了一截:“若您的任务之后顺利完成,还请务必前来骑士团,我想亲自感谢您一番。”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您先带着可莉回去吧。” 秦夜的语气添上了一抹关心与焦急,在琴看来对方也是着急去完成任务,心中却依然挂念着小姑娘。 “那便先告辞了。”琴快步离开,想要回骑士团再替可莉检查一番,确认她的身体状况。 “嗯。” 秦夜点了点头,看向将可莉护在怀中,借着风元素飞速跑远的琴,扬起嘴角。 这次的计划非常简单,就是让可莉知道,琴虽然平时对她相当严厉,但是对她的关心远胜于其它任何事。 虽然这孩子知道琴是个好人,但是长久的惩罚还是会让她见面时难免发憷。 同样的,亲眼见到琴对她的关心与感情,以小姑娘的聪明心思,以后也会有所收敛,既不会让她进禁闭室,又给骑士团卖了个人情,还帮小姑娘有所成长。 怪不得说可莉是蒙德最强战力,实力是一方面,人脉真的是无敌。 到时候什么琴,阿贝多,艾莉丝,再说不定有一定几率借到艾莉丝的人脉。 这波啊,这波我直接赚麻了。 第154章 请客万民堂 “达达利亚大人...您最近...”北国银行经理叶卡捷琳娜欲言又止。 “怎么?嫌我花钱多?”公子的表情有些不满,倒不如说这两天他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美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伙伴和那个叫钟离的人商量好了,每天吃饭都要去只提供筷子的万民堂。 正巧我还把伙伴当初送我的筷子给带上了,练了差不多半个月都没有任何提升。 还信誓旦旦地答应过伙伴一定会征服它,结果到现在还满把攥。 丢人...我什么时候这么丢人了? 经理见公子毫无高光的眼神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有些害怕被他杀人灭口,心中不断地揣测着接下来的回复。 安德烈为什么在毕业后就被【愚者】大人调去边远地区当镇长了啊!而且看起来还很开心。 不对不对,既然【富人】大人愿意将经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就说明他对我的信任。 我一定会为【公子】大人带来最好的体验。 脑海中思维不断发散,却殊不知达达利亚的思绪已经飞到遥远的蒙德。 叶卡捷琳娜鼓起勇气:“怎么会,潘塔罗涅老爷早就和我们嘱咐过,任何执行官大人在北国银行申请的工作经费都可以无上限支取。” 公子意识到自己还在和她人对话,赶忙轻咳一声,想起伙伴的教导,摆出一副独属于执行官的逼格。 “哦,这我倒是无所谓了,反正资金管够就行。工作辛苦了,我还有些事要忙,先走了。” “公子大人慢走。” 叶卡捷琳娜松了口气,长叹一声。执行官给她这样的小人物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公子】大人还算是很好说话的那一类,要是换做其他人该怎么办啊。 “哦对了。”达达利亚转过头来,在怀里掏着些什么。 “是!?”经理神色一凛,浑身紧绷。 “把这张账单给我报销了,之前觉得是一笔小钱,就直接带在了身上。” “好的。” 接过对方手中的账单,经理松了一口气。 哦,才二十万摩拉啊,确实是一笔小钱。 不对... 什么时候两顿饭花二十万摩拉也让我觉得是小钱了? 我的消费观念是被谁扭曲成这样的?! 达达利亚大摇大摆地离开北国银行,无奈摇头。 最近有些看不太透伙伴的计策了,想不到他的水平又有了这么大的提升。 这次陪着那位往生堂的客卿外出,负责给他花钱,我竟然完全猜不到伙伴其中的深意。 而他也完全没有告知我的打算,只是让我等待那位客卿主动愿意交流的时刻到来。 嗯?那是? 刚刚走下楼梯,明星斋前站定的高大男性便吸引了公子的目光。 “嗯,此瓷器虽然只是运用现代工艺制作的仿品,但可以看得出来制作者花费了一番心血,且形成如此精妙花纹说明也学习了古时的制作手法,倒是有趣。” “钟离先生简直是一如既往的好眼力,这件珍品虽然是我家新来的工匠制作而成,但却倾尽其苦心,他说,若是有人懂得欣赏这份物件的价值,便免费将其赠予懂行者。” 星稀斋主显得相当欢喜,毕竟这件瓷器大部分人只看到了其外貌之美,制作者的脾气又很古怪,不卖给不懂得欣赏的人,懂得欣赏的又要白送,还是赶紧出手别占地方为好。 “嗯...”钟离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沉思考。 “此物若是保存得当,未来必定不会是凡品,更何况若是真有如此手艺的工匠,值得赞许,不如这样,我擅自做主,三百万摩拉请您将其卖给我,如何?” 星稀听到此话眼睛发亮。 “还有这种好...啊不是,感谢您对此物的欣赏,既然如此我也没有推托的道理,请问是现金还是...” 钟离摇了摇头:“账单寄到北国银行即可。” “哟,钟离先生,在背着执行官的地方给北国银行增加资金负担,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公子轻拍钟离的肩膀,语气中略带调侃。 “是你啊。” “?”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钟离先生近日外出了一段时间,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公子决定不再被动,主动发出了疑问。 “还是和平时一样,我本一介闲人,平日外出,也不过是寻一桌佳肴,品一杯茶饮,仅此而已。” 钟离转头看向星稀:“麻烦将瓷器送到往生堂。” “好的,钟离先生,您放心。” “...” 花我北国银行的钱买完送去往生堂? 达达利亚嘴巴微张,惊讶地站在原地。 “不知【公子】你找我何事?”钟离淡定地进行着询问,没有丝毫尴尬感。 “...” 我说是来请你吃饭你信么? “此地也不是攀谈的好去处,恰逢午饭之时,不如你我二人去万民堂边吃边谈,如何?” “...” 不行,就这么每天请他吃饭,听曲儿,遛鸟,什么时候能让任务有所进展,这样下去他不就把我当冤大头看了吗? “哈哈,钟离先生说笑了,我自然是想和您一起就餐,但最近蒙德那边伙伴也没给我传来什么消息,有些担心,说不定过两天就要离开璃月了。”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如果你只把伙伴当成花钱工具,就算是在璃月的地盘,我也会教训他一顿。 虽然伙伴不太可能被骗就是了,但是若是这个钟离没法带给伙伴相应的利益呢? “原来如此,是想念秦兄了啊。” 钟离扬起嘴角。 这位【公子】虽然内心深处是直来直去的武人,但是对于秦兄倒是相当上心,这些日子也兢兢业业地按照秦兄的要求陪我做一些让他觉得无聊的事情。 甚至现在竟然会主动用离开这样的幌子来试探。 即使破绽百出,但也值得称赞。 怪不得,会派他来帮我的忙。 既然如此,也可以放心地让他帮我做一些事情。 同样,也希望秦兄可以在蒙德有所收获。 “我也有一段时间未见秦兄了,【公子】先生可否与我在万民堂多聊一些他的事情?我也想一闻秦兄的风采。” 公子眼睛一亮,伸手搂过钟离的肩膀,愤怒的语气完全消散。 不错嘛,你小子倒是很上道。 “走!我请客!” 第155章 诶嘿...不出来了 “秦夜,你很喜欢交朋友?”派蒙还没有放弃对金主爸爸的试探。 “交朋友?不算吧。看你怎么定义了,如果说过话逛过街就算是朋友,那我确实喜欢交朋友。” 秦夜的回答显得很随意,让派蒙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交情难道不算是朋友吗?” “当然是。” 男人笑着走在队伍后方,不反驳也不解释。 他和更多的人是利益关系,或者情感交织,比如仇恨,恩情等等这些。 对他来说应该是志同道合,情投意合才能算作是真正的朋友。 所以主要还是看个人理解。 “唔...真是个怪人。不过我们在这附近没头没脑的乱窜,到底是了什么啊?光秃秃的一片,连人影几乎都见不到。” “工资照付。” “嘿嘿,那就没问题了。” 秦夜的旅途其实非常随意,毕竟你可以在蒙德城外的任何地方碰到那个人,所以只要和旅行者在一起,很容易就能达成触发条件。 荧突然拔出无锋剑,伸手挡在了秦夜的身前:“稍等一下。” 顺着她警惕的方向看去,一座营地之中正聚集满了丘丘人。 “那是?为什么丘丘人会像军队一样啊?”派蒙的声音也带着惊讶。 营地之中,小型的丘丘人,如打手丘丘人,冲锋丘丘人等皆是站在队伍前方,大型的雷斧与炎斧则站的靠后,甚至还有三只不同属性的丘丘王。 而指挥者则是... “深渊法师啊...”秦夜嘴中默默地嘟囔着。 会出现在这里倒是完全不奇怪。 将帽檐压低了一些,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荧。 怎么忽悠她呢?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丘丘人会受人指挥。”秦夜的语气显得异常凝重。 “我们也是头一次见...”派蒙正在等待着旅行者的选择,毕竟这样的阵仗,如果荧不打算对抗,就算秦夜指挥让她们去碰一碰,也定然不会答应。 “秦夜,你明白我的想法吗?”荧转头询问。 “如果你想问我它们的目的...如此阵仗,恐怕以蒙德的丘丘人存量,此时此刻发生在各个角落的相同情况恐怕不会少,我唯一能猜到的也只有它们想趁着西风骑士团主力不在的时候进攻蒙德城。” 他讪讪一笑,示意荧不要紧张。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 “但是却并不是没有可能。”荧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想要将这样不靠谱的想法从脑海之中抹去。 可现在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是雇主,你来决定,首先说明,如此多的丘丘人,真的打起来说不定和送死没有区别。” “我自是知晓,所以...” 秦夜佯作后退状,慢慢地抬起脚步,看起来是想要脱离这片区域。 荧只习得了一种元素力,我不出手,她既要保护我,还要和近百只丘丘人战斗,赢说不定能凑活赢,但肯定不轻松。 “我的建议是,后撤然后报告给西风骑士团。”秦夜当即提出建议。 “明智的选择。” 但是,就当两人一堇瓜打算撤退时,没人注意到秦夜的手指轻抬,一道紫电刺中了深渊法师的护盾,将其视线彻底吸引。 深渊法师的嘴中嚷嚷着晦涩难懂的声调,挥起法杖直指荧与秦夜。 “糟了!为什么会被发现啊!”派蒙四处张望,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快撤!”秦夜的喊声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与慌乱。 “来不及了。”荧直接举起无锋剑,对着飞跃至高空的丘丘王伸出,观察着它的落地时机。 她赶忙转身,在攻击落地的一瞬间将秦夜一把捞起,跃至半空中。 与此同时,其他的丘丘人也彻底赶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记得加工资。”荧只抛下了这样一句话。 “你不用保护我,实在不行我还可以用邪眼撑些时间,而且...” 他伸手翻了翻背包,掏出了跟人头差不多大的可爱球体:“可莉把她剩下那几个火力加强型送给我了。” “...” 荧和派蒙下意识躲远了一些。 “总之,我先给阵容冲开一个豁口,你和派蒙趁机逃离,我随后就到。” “可是旅行者...”派蒙还想劝一下对方,却被坚定的眼神给堵了回来。 “我数三下...然后就随我冲出去,然后我来殿后。” “三。” “二。” “一!” 秦夜一把抓起派蒙,不慌不忙地跟在荧的身后,随手将蹦蹦炸弹丢入了丘丘人堆之中。 很快小个子的丘丘人就如同垃圾一样被炸上了天空。 “唔...那是多少素材啊,可惜没法回去捡。”派蒙的表情有些哭哭啼啼的,感觉错过了一个亿一般。 如同荧所说,秦夜与派蒙果真顺利地从阵中逃出。 “旅行者,快点跟...” 在派蒙的视线之中,荧被丘丘人彻底困在了里面。 说罢她便要挣脱秦夜的束缚。 “你现在回去给她添麻烦?” 派蒙完全没有理会对方的提醒,很快便从秦夜的手中逃离。 “啧啧啧,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但还真是患难与共啊。” 秦夜也有意放松了手中的力道,趁着荧与派蒙无暇顾及自己之时,默默站在原地观战,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水深渊法师瞬间闪现到了男人的身后,想要一击制敌。 但是随着响指声传出,元素的护盾瞬间结上了一层寒霜,将其彻底封锁,不得寸进。 “挑对手的水平还有待提升。” 他迈开步子向着一旁的果树躲去,为了让身形藏匿的更加隐蔽。 荧看到派蒙回归,不由得大声怒吼:“你回来做什么?” 龙卷风将丘丘人一并吹走,算上刚刚被蹦蹦炸弹摧毁的敌人,杂兵已经基本完全消失。 她本想分层消灭敌人,之后在豁口处冲出逃命,没想到派蒙会飞回身边。 “旅行者,没事的,我可以飞到天...” 白皙的手掌一把将派蒙丢出,袭来的雷拳正中无锋剑。 嘭 纤细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落到地面。 眼见丘丘王愈发地靠近,身体受到的冲击让荧的脑海中有些七荤八素,控制不了行动。 拳头在视野中放大,让她不断牵动身体却没有效果。 “诶嘿!” 琴弦拨动,柔和的风将荧吹到天空中,让攻击完全落空。 绿色的身影从远处出现:“几位快些...” 逃字憋在了嘴里。 呼啸的狂风突兀地升起,将营地火把之中的火元素卷入,形成了巨型的火焰风暴,直接将丘丘人的身体彻底没入其中。 秦夜右手握拳,狂风形成残暴的利爪,一击便将丘丘王的身体撕了个粉碎。 战斗在转瞬之间便彻底结束。 “哦!”男人从树后跑出,直接来到了温迪的身旁,身体旋转七百二十度高举右臂:“我的天呐,如此元素力,就如同传说中将蒙德冰雪吹散,还其自由之景的风神,巴巴托斯一样!” “...” 看着骑脸明示的夸张表演,突然诶嘿不出来了。 第156章 善良的「愚者」 “藏匿起来去当冒险家了么?那个混蛋。” 【女士】坐在住所柔软的沙发之上,动作显得有些随意,单臂搭在扶手上,身体陷入沙发靠背之中。 她紧盯着天花板,整理着刚刚探听完毕的情报。 ‘在搜集情报时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位老朋友,估计是狄俄尼索斯送过来的,我去陪他玩一玩。’ 【仆人】阿蕾奇诺的话萦绕在脑海之中。 不得不佩服【愚者】的行动力,这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甚至任何时候都可以找到反败为胜时机的能力... 要是她也可以如此,定然每天也都在制订行动计划或者正在行动的过程之中。 虽然算计各方各面的过程让人十分头痛,但是一切都在掌握中最后获得想要的结果,那样的成就感说不定也是驱使人前进的动力之一。 每当闲下来的时候,都不得不去想,如果曾经的她也拥有这份算计一切的智慧... 惨剧的结局,又是否会彻底变易? 心中的空虚与满溢的仇恨,羡慕却又嫉妒,无数完全相反的情绪不由得充斥在脑海之中,铸就了今时今日的罗莎琳。 即使夺走了风神的神之心,又当如何?持续百年的仇恨又是否会就此终结? 答案是否定的。 但【愚者】不会... 他是唯一能够以凡人之躯,看透【丑角】甚至女皇目的的人。 不如说,她现在更想看一看,用双眼去确认,那个人究竟会带来怎样的一场大戏? “【女士】大人。” 罗莎琳将翘起的腿缓缓放下,搭在双眼之上的手臂也逐渐抬起,看向半跪在自己身前的愚人众情报人员。 “怎么?又有什么新的情报?” “并不是...其实是【愚者】大人的那位副官请求觐见您。” “副官...” 罗莎琳陷入沉思之中,嘴中轻声嘟囔着,似乎在回忆那副熟悉的面孔。 哦,是那个小姑娘啊。 当初学习的时候能把笔记写的比书原本字数还要多的人。 “她有说来这里的目的吗?” 如果是她请求见面,那极大概率是来自狄俄尼索斯的授意。 这是又打算指使人去做什么了? 偏偏【丑角】还在信里给了他相当大的权利。 哎... “好像是说有另外的执行官大人想要亲自见您。” “另外?” 罗莎琳目光深邃,站起了身子。 【愚者】亲自来找我了? 不对,刚刚的情报里还说他在蒙德的地界上闲逛。 那会是谁?阿蕾奇诺也没和我说清楚。 达达利亚? 不会,他和狄俄尼索斯的关系虽然好,但还没什么胆量敢摆这么大架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少女】。 不说自己是谁,还想让我亲自去迎接,她是真的敢做出这种事。 “呵呵,住的地方倒是挺不错,秦曾经还和我聊过,怕你在蒙德受了什么委屈,现在看来,这一年多的外交生涯,你倒是很滋润?” 娇小的女孩径直走入了别墅之中,转头四下感知着,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哥伦比娅...你就别和我开这种玩笑了,如果狄俄尼索斯在至冬但凡能够关心我一下,恐怕明天风神就会把神之心亲自送到我手上了。” 【愚者】如果会关心人,可不仅仅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那么简单,他关心你请吃一顿饭,能从你身上算计出一套房。 “那你对他的误会可就太大了,他可是世界上最善良的男人,正是因为太善良,才会不得不变得冷酷。” 哥伦比娅笑着将脸转向塔季娅娜:“你说对吗?” “您说的完全没错。” “...” 罗莎琳讪讪一笑。 这俩人来找我到底想聊什么?传教吗? “别担心。”哥伦比娅很随意地坐到沙发上,对【女士】露出和善的笑容:“只是来找你聊聊天罢了。” —— 秦夜一行人正在返回蒙德城的途中。 “所以温迪你竟然是位吟游诗人吗?”派蒙的语气中充满了羡慕感:“我和旅行者就很喜欢听故事。” “真的吗?身为一名吟游诗人,我最喜欢就是像你们这样的旅行者,自己本身就是故事的主角,还喜欢听我讲故事,实在是完美的朋友。” 温迪笑着和荧走在最前面,眼神时不时瞟向后侧。 秦夜双手放在脑后,显得相当轻松,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感觉。 “不过虽然温迪你是神之眼的拥有者...但我们还从没有看到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秦夜说你像风神的时候,我差点就信了。” “哈哈...”温迪只得讪讪地笑了笑,轻轻拨动了琴弦,清了清嗓子。 “我一个吟游诗人,怎么能和风神相提并论呢?我只是经常在提瓦特的各个地方游历,知道的东西比较多而已。至于实力...也许是情况危急?” 他最终选择了放弃揭穿秦夜的真实面目,随便编了一个还算靠谱的理由,咬牙承认刚刚的所作所为是自己的表现。 毕竟未来要有事情请旅行者和秦夜帮忙。 可现在如何才能扳回一城?占据主动? “说起来秦夜,我们现在就原路返回真的没问题吗?你不是说要在坠星山谷附近探索一番吗?”派蒙发出了疑问,在她看来这段探索有些没头没尾的。 “你不累,荧都已经累了,现在不如回去休憩一番,改日再说。” 派蒙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女孩,目露关切之色:“旅行者,你没事吧?” “嗯,只是如秦夜所说,确实有些疲累罢了。” 毕竟在蒙德这会儿就碰到一群丘丘王,确实对于现在的荧来说有些勉强。 秦夜暗自思考。 巴巴托斯会在这时候主动现身,也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即有求于自己。 由此亦可以推断出,风神和雷神岩神相同,也认识他。 所以他才会故意默不作声,任由丘丘人和荧动手。 如果温迪真的不出手,那就再想办法把救人者栽赃给暗夜英雄。 旅行者这枚棋子,必须要在最重要的时候让她发挥作用才是。 可惜我愚人众不是什么好人,要是正义组织就好了。 至于深渊的谋划...暂且存疑,过度主观下定论会影响后续的判断。 “哦?旅行者你看起来不仅是身体原因,精神也疲惫不堪了。”温迪拨动琴弦,计上心来。 “不如就让我这位全提瓦特最好的吟游诗人,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了。”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题材。 “就讲一讲在那遥远的北方,名为至冬的国家,一位为了人民自由而战的,执行官的故事。” 第157章 白嫖怪:给我 “愚人众执行官...说起来,我们还一位都没有见过面呢!”派蒙的语气有些兴奋,飞在荧的身旁,看起来十分期待。 听着温迪添油加醋版的夸赞,荧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说起来秦夜你是执行官【富人】的手下吧?你认识其他的执行官吗?” 秦夜完全没有因为温迪的计策而感到害羞,反而听得津津有味:“哦?啊,讲完了是吧?其实我挺喜欢你吹执行官的,我爱听,有机会多讲讲。” 他对着温迪挑了下眉,然后看向了旅行者:“其他执行官的话我只认识【愚者】大人,他在至冬内部比较活跃,普通人对他的印象都很深刻,只不过其他国家最近可能才注意到他。” 顺带用这样的说法告诉温迪,你随便吹,想让我害羞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出现的,我纵横政坛近十年,靠的不仅是脑子,还有不要脸。 “原来如此,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派蒙飞到秦夜身旁询问。 既然连吟游诗人都这样大肆宣扬他的功绩,至少不应该是个坏人吧?说不定很好相处? “你们不是说要在七国游历旅行么?我相信会有机会的。”秦夜不紧不慢地说着,好像真的事不关己一样。 “...” 温迪熄灭了捉弄对方的念头。 怎么他看起来像是只活了二十年就跟以前没区别啊?难不成他的双商不会随着阅历而增加?出厂即巅峰? 也是,他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说明他在稻妻也没让雷神占到便宜。 但是对方既然没有着急和身为风神的自己谈话,估计是不太想让旅行者知道。 两人都属于推手角色,自然要决定第一工具人的归属权。 “温迪你既然知道的这么多,不如和我们讲讲与七神有关的故事吧?正好旅行者的目的也是面见七神。” 温迪笑着拨动琴弦:“七神啊,就算我听过的故事再多,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秘密?” 他看着派蒙失望的神色,突然话锋一转:“但我知道,风神与岩神的关系不太好。” “风神与岩神?风神不应该是自由之神吗?他会和其他的神有隔阂?”荧皱起眉头,她先来的蒙德,如果见到风神之后去见岩神,会不会被误会啊? “你们有所不知,岩神是【契约】之神,简单来说就是死脑筋,自然和风神不对付啦。”温迪一脸坏笑:“所以你们去璃月啊,可千万要小心。” “...” 秦夜嘴角一抽。 做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忽悠我不行就开始忽悠天真无邪的大傻...纯粹的冒险家。 “在距今一千年前,蒙德曾经被贵族所统治...” 温迪细细道来那一段人尽皆知的历史。 “可是这其中有一段小小的插曲,在斗争中团结了蒙德民众的,是大英雄温妮莎。而令贵族手下诸多士兵倒戈的,则是一份「背风的密约」。” 秦夜静静地看着他忽悠。 “密约的内容,是一场叛国的交易。高层贵族们背弃风,将蒙德的一切都卖给了邻国岩神。这份密约末尾,刻着一道非神明不可为之的神圣符印,其名为...” 竖琴发出了一道重音,代表着一种幕后黑手的沉闷与神秘感散出。 “「岩王帝君」” “哇...这位岩神野心很大啊。”派蒙完全沉浸在故事中,导致荧也不由得紧张地咽下一口口水。 秦夜直接笑出了声。 风神明显就是想通过这种一般人不知道但是玄之又玄的秘密来拉近和旅行者之间的关系。 这么看来旅行者确实是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当然了,我可能也是,只不过温迪还没弄明白我目前的能力到了何种地步。 开玩笑,花摩拉就能指使的大傻子能让你忽悠了去? “温迪先生,对吧?”秦夜嘴角轻扬,从腰间取下了一枚玉佩。 虽然这东西的灵气已经用完,钟离不能再用它储存一次牛批的防御,但岩神的痕迹还是不会被抹去的。 “怎么了,秦夜先生?哎~敬语真的好不习惯啊,果然还是叫我温迪就好。” “你瞧瞧这个。” “我看看我看看,这是什么,玉佩吗?” 温迪伸手接过温润的物件,仔细摩挲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逐渐从脑海中浮现。 开朗的笑容渐渐消失,与之对应的是滴下的冷汗。 “...” 如同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见多识广,身为吟游诗人的您,是否了解它?这也是我无意间得到的物件,小贩告诉我上面有岩王帝君的加护,反正我是不信的,不知道您信不信呢?” 秦夜再次添油加醋,若是一般的手法可没法让这位风神嘴里蹦出靠谱的实话来。 “哈哈...瞧您说的。”温迪胡乱地搓了搓后脑勺:“我只是一位吟游诗人而已,怎么会知道这些,包括刚才的故事,也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 “哎?!我还以为是真的呢!你们吟游诗人编故事也要编的像一点啊!”派蒙瞬间换了一副嘴脸,语气不满。 “哈哈...抱歉抱歉。但是确实很引人入胜对吧?”温迪故意放慢了脚步,在荧和派蒙的眼里就好像是骗了别人以后被揭穿的心虚商人。 “不行!得给你取个难听的绰号才行!卖唱的,就叫你卖唱的!”派蒙跺了跺脚,显然对刚刚轻信对方的自己有些恨铁不成钢。 “...”温迪笑着摇头,保持沉默,直到与秦夜并行。 “那位老爷子叫你来蒙德是有什么任务?” 以秦夜性格之恶劣,温迪有理由怀疑对方去璃月以后给某岩神吹耳边风。 两人离荧和派蒙的距离愈发变远,声音也十分细小。 “没什么,就是深渊在蒙德和璃月都伸出了毒手,前来看戏而已。” “...” 什么不见兔子不撒鹰? 温迪明白,秦夜是知道自己有求于他,所以有恃无恐,没有好处就不说真话。 “最近蒙德的丘丘人都被深渊教团所控制,我怀疑他们应该是想以进攻蒙德城为幌子...” 深渊应该是另有目的,这都不是声东击西了,是绝对的明牌。 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报酬?”秦夜直接伸出手索要,就好像直接对着温迪说“把神之心给我”。 “...哎呀~秦夜,你应该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提前和你商量一下,也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我只不过是随口...” 温迪眨了眨眼睛,面露委屈的模样。 “那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再来找我。” “...” 一点机会都不给是吧? 第158章 愚者是女孩子? “那秦夜和温迪,我们先去冒险家协会交付任务,登记一下蒙德丘丘人暴动的情况,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派蒙一如既往地成为旅行者的神之嘴。 “我和温迪兄一见如故,接下来打算去天使的馈赠喝上两杯。” “没错没错。”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许久没有见面的好兄弟一般。 “哎?!难不成是秦夜你来请客吗!”派蒙双眼放光,小手不由得挥舞起来。 “当然了,总不能让温迪兄这种几乎没有什么收入的吟游诗人来请客不是?”秦夜的双眼中流露出一抹可怜的神色。 “...”温迪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喝酒的钱我还是有的! “秦夜你真的好有钱啊...还很慷慨,找朋友就得找你这样子的。”派蒙双手抱胸,认可地点头:“那一会我们交完任务可不可以去蹭...一起落座就餐呢?” 荧一把将自己的同伴扯了回来,脸颊有些泛红:“抱歉,派蒙她有些太自来熟了,这次的报酬已经足够我们使用一段时间,给您添了麻烦。” 其实心中还对差点没有保护好雇主这件事耿耿于怀。 如果是以前碰到过的某个至冬人,叫查耶维奇...实在是记忆犹新的名字,那傲慢无礼,拿鼻孔看人的态度实在是让人不想完成他发布的任务。 若是护送他在路上遭遇危险,打不过恐怕就要给他丢下了。 明明都是至冬人,为什么就不能学习一下秦夜的谦逊有礼,和蔼可亲? 还是说秦夜在至冬人里才是那个异类? “没什么添麻烦的,说实话,在我这里八百万摩拉...说是零花钱可能有点过分,但是确实不算大钱,如果不是你不愿意收取更多报酬,我还真想凑个一千万的整数。毕竟我在璃月撒的钱可比这多太多了。” 看着秦夜不似作伪的表情,荧皱起眉头:“璃月的消费水平这么高吗?” “...是我在璃月的一位兄弟消费水平比较高。光是日常开销我差不多就花了一亿左右。” “一一一...一个亿!”派蒙直接从荧的手中挣脱,飞落在秦夜的肩膀上:“那个...秦夜咱们是好朋友对吧?” “这是当然。”秦夜伸手勾了勾对方的银发,笑着点头。 “那个那个...你可曾婚配?” “...” 在场的三个人竟没有一人能将话题接过来。 最后还得是秦夜轻咳了一声解围:“其实我已经有两名未婚妻了。” “哦哦!我明白了,你是在暗示旅行者再多一个也无妨,听到了吗旅行者?为了我...和你将来的幸福,一定要抓住机会啊。” “...” 我不应该是在暗示你别痴心妄想了么? “秦夜。”一只手掌捏住了男人的肩膀,语气热切。 温迪水汪汪的大眼睛渐渐逼近:“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透露,其实我是女生哦~” “...我的两个未婚妻一个势力遍布至冬国,一个精通提瓦特所有行业的工作,你会什么?” “我会给你弹奏好听的乐曲,还可以讲很多故事。” “抱歉,我家那位比你强多了。”秦夜伸手摁住温迪的脸,将其推远,不顾他的挣扎与进一步恳求:“不然一会不请你喝苹果酒了。” “那走吧。”温迪瞬间恢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身体站的笔直,拨动琴弦,弹奏了一小段沁人心脾的曲调。 “考虑一下旅行者...唔...”派蒙被荧一把拽住披风的一角,被狠狠地拖走。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当大腿挂件!”稚嫩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再也无法听见。 “哎呀~秦夜你还真是受欢迎。” 温迪见这里只剩他们两人,语气也逐渐变得随意了起来。 “哎?你要去哪?不是说好了要请我喝苹果酒吗?” 声音中增添了一抹焦急。 “你不会要反悔吧?堂堂执行官竟然连请一位穷人喝酒的承诺都无法遵守,不会吧不会吧?” 秦夜摆出了令对方非常熟悉的动作,将手摊在半空中:“给我。” “...” 你还没忘了这事儿是吧? —— “荧,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啊!那可是亿万富翁的大腿!而且他还在各国旅行,到时候带上他一起,不就是移动的金库吗?” 派蒙叫嚷着,有了秦夜,她以后每天都可以吃十五顿饭了。 “要是把他惹急了,你一摩拉都拿不到。”荧鼓了鼓嘴,眼神有些恨铁不成钢。 “对哦!还得是你,这叫什么来着?欲擒故纵?” “...” 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可不想陪你丢这个人。 “旅行者,你看冒险家协会前...那个是愚人众?” 顺着派蒙的手指向的位置看去,身材高大的雷锤先锋军与风拳先锋军一左一右站在一名身穿白色大衣的女性身旁。 令人惊叹的是,这位女性的身高不仅没有落后于两人,反而还要稍微高出一点点,银色的长发披散至腰间,正与凯瑟琳交谈着什么。 “哇,她是不是有两个荧你那么高啊?” “...那她就有十个派蒙高。”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没有贬损你的意思!”派蒙气的跺了跺脚。 荧眯起了眼睛,这位女性身上的气场可比一般的愚人众士兵强上太多。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协会,打算在一旁默默等待。 这时,女性的正脸也被两人看了个正着。 “好年轻!我还以为是至冬的老怪物呢...”派蒙说着说着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赶忙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女孩的目光径直投在了荧的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位金发的旅行者?” “这...” 荧与派蒙对视着,彼此都充满了疑惑。 “那个,请问您是?” “我听说秦夜他又去和别人结伴旅行了,而且这次的旅伴是风评极佳的冒险者,我本就想在忙完手中的事情后登门拜访,没想到竟会在这里巧遇。” 塔季娅娜目光深邃,居高临下地神色逐渐随着话语变得和蔼可亲。 这也是秦夜的惯用手段,以此给别人一种“我很拿你当回事儿”的错觉。 “初次见面,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愚者】狄俄尼索斯。” “哎?” 荧与派蒙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愚者】是女孩子吗?! 第159章 我太难了 “不对不对,旅行者,先深吸一口气,仔细想想温迪给我们讲的故事只提到了【愚者】的手段和事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她的性别,是咱们先入为主了。” 派蒙奋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让脑子从震惊中恢复平静。 “性别歧视是不可取的,会带坏小孩子。” 荧大口地调整着呼吸,终于将心情调整正常。 眼前的女子白色长发披散而下,大衣随意地搭在肩膀上,没有将双臂伸入袖口,两只袖子落在身后,随风飘动。 她的上身是一件比较宽松的修身羊毛衫,下身则是紧致的黑色牛仔裤。 一只手轻轻垂下,另一只则很自然地架在腰上,双腿一条站的笔直,另一条略微向外撇出,高跟的长筒靴踩在地面上,显得十分干练。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荧不由得目露警惕之色,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秦夜那样的人因为身份问题简单试探一番便可以信任,那么眼前作为至冬国大人物的执行官则是无论如何都要留一个心眼儿。 “哈哈,别这么紧张,秦夜哥...鸽了我安排给他的工作,我本想找他算账,但是他却说要给我推荐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用来将功补过,所以我就比较好奇你们是什么样的人。” “愚者”的笑容相当的和善,没有丝毫摆架子的模样。 “毕竟他从来都可以把工作完成的很好,备受同僚信赖,在执行官之间属于最抢手的那一批人,他能在信里说出你们拥有远超他的工作能力,哪怕是谦虚,也不容小觑。” 派蒙皱起了眉头,仔细回忆,猛地转头看向荧:“旅行者,外出执行任务前秦夜说要准备一段时间...不会就是把咱们的情报给卖了吧?” “那怎么能是卖情报呢?就算他不汇报我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的麻烦事儿可比现在多得多。” 塔季娅娜开始简单地介绍起来后续的流程。 比如身份检查,强制关押询问,提前汇报相当于把所有的锅都背到了秦夜一人身上。 “原来如此。”派蒙一敲手掌:“这么说秦夜真的够意思!” “...” 荧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那么【愚者】小姐,请问你找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吗?” 塔季娅娜淡然一笑:“当初被潘塔罗涅那小子捷足先登,把我的秦夜给抢了去,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位有潜力的合作者,我自然是想和你们打成更进一步的合作。” 顺带替哥伦比娅大人看看你长得如何,性格如何,心思又如何,符不符合秦夜哥的择偶标准。 “哼哼!”派蒙双手叉腰:“但是我们的报酬要的可不会少哦!” “其实...我比秦夜要有钱多了。” 塔季娅娜不假思索,反正最后的支出也由北国银行报销,【富人】的钱就是秦夜哥的钱,秦夜哥的钱就是【愚者】的钱,【愚者】的钱现在就是我的钱... “那我们找地方详谈!” —— “哈!”温迪大口将苹果酒灌下,脸颊很快因为惬意与酒精的双重缘故而泛起红晕。 “巴巴托斯,你应该明白我找你不是单纯为了请你喝酒的。”秦夜眯起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位不干正事的神。 两人坐在天使的馈赠二楼的角落之中,没有其他人关注。 “我很好奇,你是找回了什么,于是才一口认定我是风神?” 温迪借着酒劲儿趴在桌子上,但是语气瞬间从醉酒的状态脱离,把脸的下半部分埋在了胳膊之中,仔细打量着秦夜。 “只是有一些零星的记忆吧。” 虽然秦夜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但是既然知道自己以前和哪几位大佬有过关系,只要装傻充愣,说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一笔带过,还能赚取信任。 “哎~”温迪的眼睛转了转,大致明白了情况。 “我很好奇,你堂堂风神,找这么多帮手做什么?” 秦夜没有和对方废话的打算,直接进入了正题。 “你难道没有猜到?你可不要说利用旅行者和引诱暗夜英雄去探查深渊是你一时的心血来潮。” 温迪用手指轻轻戳着酒杯,等待着对方的回复,显得不紧不慢。 “嗯,在此之前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你和摩拉克斯全力打上一架,谁的胜率更高些?” “咳咳咳...”含在嘴里的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下子彻底呛住,猛地咳嗽了起来。 “你在和我开玩笑?” 哪怕你问我说,我和巴尔泽布谁更厉害,我也就认了。 “啧,不能躺赢了啊。”秦夜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蒙德是自由的城邦,我不喜欢统治,所以多年未曾治理过蒙德了,如果硬要说的话,现在我的实力也许是七神中最弱的一个。” 他单手敲了下脑袋:“诶嘿!” “明白了,那酒钱你自己付吧,我先告辞了。” “哎哎哎!别别别!我只是说在七神里最弱,但是解决幕后黑手还是没问题的。你应该知道深渊的计策,对吧?” 温迪赶忙摆手阻拦,不能让到手的钱包飞远。 “嗯...你的意思是我来解决蒙德的威胁,你去亲自解决深渊?” “当然!我可是相当靠谱的,我的朋友。” “...” 一句话让我失去对你九成的希望。 秦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深渊现在使用的就是所谓的明招,派遣教团和丘丘人进攻蒙德城,而深渊的王子恐怕另有要达成的目的。 而这恐怕是一个连环计,在蒙德让风神不得不为了保护蒙德人而无暇顾及深渊,得到最终目的的其中一块拼图。 然后与在璃月的王做一波联动,其实际目的应该是摧毁璃月,最次应该是要解决摩拉克斯。 要问为什么...如果先解决的是草神,那么其他六神也会因为摩拉克斯的名望短暂联手。 可如果解决的是岩神,一是最强战力被消灭,二是七神联盟也不会过度牢固,即一时间没有令所有人信服的领头人。 哪怕七神真的众志成城,可深渊搞出了摩拉克斯都打不过的东西,再加上深渊王那个实力无限趋近于岩神的BUG,同时七神有人民这一项软肋在... 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钟离准备了这么久的“送仙典仪”,恐怕就是利用这种明面上挖坑但是深渊不得不跳的情况做的设计。 两边都在等最后的那波大的,成败在此一举。 “...” 突然感觉,莫名在稻妻...不,也许刚到璃月就被某位大爷卷上了最高位的棋盘。 难啊... 第160章 纯情大男孩 秦夜独自走在大街上,提前给温迪结了天使的馈赠的账单。 据说那位神点的酒是可以喝死人的量... 但愿人没事儿,至少等计策结束了再有事儿。 塔季娅娜那边应该把旅行者的事情解决掉了,迪卢克的情况暂且不知,【女士】也让哥伦比娅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配合我的计划行动。 接下来还需要忽悠...畅谈一番的就是... 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 “欢迎来到西风骑士团。” “欢迎。” 骑士团总部门口的两位看守很随意地站在岗位上,手中甚至没有持有武器。 “...” 太自由了,我实在是爱了。 要是至冬执行官家门口安排这样的,第二天估计就在我家矿洞见到赤裸着上身的俩人在吃馒头了。 “两位,我和代理团长琴是老朋友,最近她工作比较忙,我担心她的身体出问题,所以特地来探望她,不知可否...” 提前打好的草稿一下就被憋了回去。 “嗯,看你不像坏人,进去吧。” “...谢...谢谢。” 秦夜尴尬地点头,快步走入骑士团内部。 “西风骑士团欢迎您,尊贵的客人,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刚刚踏入正门,一位看起来有些年纪的骑士就已经快步走来,仔细打量着秦夜。 “?” 这门是连通两个国家的隧道吗? “您好,我是琴团长的朋友,前来探望她。” 举起手中的果篮示意对方。 “哦~原来如此~” 中年骑士一脸“年轻人我全都明白”的表情。 “您左手边第一间便是团长办公室,进入之前还请敲门,不要打扰了团长的工作...” 骑士还想念叨些什么,秦夜已经轻轻敲响门扉。 是我误会了,西风骑士团除了代理团长以外没有一个正常人。 见门内没有传来回复,秦夜皱起眉头,单手推开了一小道门缝,向着内部投去视线。 在阳光的照射下,屋内的灰尘泛起了点点光亮,金发的女孩侧躺在桌子上,呼吸均匀。 “...” 失礼了。 男人蹑手蹑脚地进入办公室。 堆叠着平齐秦夜胸口的文件遮挡住了琴的大部分身体,只能让人确认这位骑士团长还“存活”着。 “...” 感谢上天给了我一个完美副手,不然我一头亮丽的银发恐怕已经掉了一半。 “我看看...” 阿玛丽娅夫人家的猫丢失... 萨克森先生家的花盆被小孩打碎... 这真的是一位代理团长应该要负责的任务吗? “琴,已经两个小时了,差不多该...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小可爱?” 戴着紫色魔法帽的女性推门走入办公室中,声音慵懒让带给人一种酥麻感。 她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单手持魔法书,手上戴着黑色的皮手套,黑色的过膝袜配合上她的语调,使她一言一行中都透露着一种勾人心弦的妩媚。 “您好,我是琴团长的朋友。” 秦夜特地将声音维持的极小,似乎是不忍打扰在睡梦中的琴。 “呵呵,意外的绅士呢。” “嘶...” 秦夜努力控制住想打冷颤的身体,讪讪一笑,将果篮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以前听闻她作为代理团长有着数不清的任务需要完成,我还以为会和我家上司一样,没想到这个处理的数量能顶上他十个。” 他丝毫不觉得尴尬,直接将自己代入到琴的朋友身份,而且编的幌子哪怕蒙德的小孩都知道代理团长有多忙,模棱两可的说法更令人无法求证。 “所以...你找琴有什么事情?” “...” 看着女性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眼神,秦夜扬起嘴角。 不愧是须弥教令院那群老头都称赞的天才。 蔷薇魔女果然名不虚传。 最主要的是她的思维认知没那么“自由”,比较靠近正常人。 “其实...”秦夜害羞地挠了挠脸颊,将头斜向下撇开,嘴巴开合了几次,显得十分不好意思。 他几步之间拉近了和丽莎的距离:“我想要邀请琴团长出去吃个饭,但又不好意思吵醒她。” “还真是个羞涩的小男孩~”丽莎身体前倾,步步紧逼,却发现对方很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呵呵~也好,琴一直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团长,但是平日里都没有什么自己的时间,姐姐支持你哦~” “...谢谢。” 秦夜这回彻底背过身去,目光望向窗外,既没有去盯着琴,也没有去看丽莎。 嗯... 丽莎不断思索着,将男人前后的反应进行对比。 难道真的是个纯情大男孩? 想想倒是有可能,忍不住想要见琴,偷偷进到办公室中,却又不忍打扰辛苦工作而休息的她,纠结之中被我抓了个正着,于是一脸害羞地全盘托出。 理论上没有出现纰漏。 嘛...还是先把琴叫醒吧,不然她肯定又要怪我了。 “琴,醒一醒,该起来工作了。” “?”秦夜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这什么恶魔的低语? “emmm...” 琴的眉头先是不由自主地皱起,眼皮也开始微微颤抖,很快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望向眼前的丽莎。 “嗯,丽莎,早安。” 她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此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她将双手高举,舒展着慵懒的腰肢,目光呆呆地望向天花板。 思考能力逐渐恢复,她第一时间下意识地看向钟表。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丽莎,我不是说小憩十分钟就把我叫醒吗?” 语气带有着一丝焦急,但是却丝毫没有嗔怪的意思。 她胡乱地解下头绳,快速捋了捋金色的发丝,把发型勉强保持在了一个能看的程度,随后伸出两指拽起因为趴在桌子上过久而压在胸口的衣物,轻轻扇了扇。 “呼...丽莎,麻烦把窗帘拉开一下。” “嗯?窗帘一直就没有拉上啊。” “?” 那为什么屋子里会这么暗? 目光缓缓移向窗户,发现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倚在窗边,遮住了一部分的阳光。 “呃...Hi,琴团长,工作辛苦了。” 秦夜挤出了笑容。 琴低头看向被自己拽起的衣服,与男人不得不说的视线。 双臂迅速张开,将面前的文件一把聚拢在了一起。 屋内只剩下了惊慌的喘息声。 第161章 这是什么组合? “感谢琴团长接受我的个人邀请,耽误了您宝贵的工作时间。” 秦夜表现得相当客气,为了冲淡刚刚的尴尬场面而给对方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还是那句话,虽然我【愚者】向来不是好色之徒,甚至不近女色。 但是寻找美和欣赏美的目光是所有人都应该拥有的。 “您不必客气,正巧我还在犹豫如何找到机会能够报答您之前帮助了可莉那孩子。” 琴拿捏着措辞,想要给对方一个不错的感官。 “...团长,咱们是出来玩的,不是出来鼓捣您那些工作的,怎么聊个天还跟外交辞令一样?” 秦夜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努力上进的人其实在他这里很受欢迎,如果不是被西风骑士团捷足先登,他都想把琴搞到自己手下任职了。 可惜这种兢兢业业的模样在人际交往中就显得有些死板了。 和他这种与人为善,和任何人都能打成一片的好人不太一样。 “这...抱歉。”琴不好意思地用手卷了卷金色的发丝:“其实我还在思考那么多工作该如何完成。” “西风骑士团那么多骑士,冒险家协会天天一群冒险家闲的在酒馆喝酒,为啥任务就要放在你的身上?” “帮助受困之人,不正是骑士职责所在吗?” 女孩毫不犹豫,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经略带疲惫的眉宇,似乎在诉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管好自己的琐事,不让它去影响别人,是身为一个人类应该有的基本素养。” 秦夜皱起眉头,他觉得这话已经说得有些重了,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如果说在至冬的路上碰到民众说猫上到房顶下不来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伸出援手去帮助对方。 可若是每天大量的工作文件积压的都是“帮我找猫”,“帮我劈柴”,“给我钱”。 那秦夜一定毫不犹豫地将文件扔到火堆里烧掉。 他可不会让至冬出现这么离谱的人。 当所有人都在为了更好的生活而努力向前奔跑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老子天天躺在家里没钱连活都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给我钱!”类似于这样的人还是让他自生自灭比较好。 实在不行我家矿洞还缺几个苦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嘛。”琴也没有丝毫生气的预兆,而是非常礼貌地讲解着她的看法。 “...” 我这暴脾气。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塔季娅娜,有一股令人操心的妹妹的感觉。 “如我刚才所说,他们为什么不找冒险家?因为找你是不需要支付报酬的,甚至比冒险家还要好用,效率还高,最重要的是很好说话。也许熟人之间不会在意什么,但整个蒙德城都这样使唤你难免让人觉得...” 让人觉得他们是在把你当猴耍。 秦夜不再继续评价,接着说下去反而有些过犹不及了。 他轻轻拍了拍手,将琴的目光拉回到自己的身上。 实话实说,他无意去改变什么,更多的还是看身为代理团长的琴以后的观念会如何改变。 北风骑士法尔伽是一个洒脱浪漫...用秦夜的话来说就是过度自由的甩手掌柜,从小给琴灌输一些思想会让她将精力放在一些小事上。 实话实说...真想把琴拉来当副手。她的工作能力本就应该登上更大的舞台。 但现在... 秦夜对着女孩笑了笑:“不好意思说了这么多无聊的话,为表歉意,我请琴团长去歌德大酒店就餐,以此来获得一段不错的休闲时光,您看如何?” “其实猎鹿人之类的地方就可以,而且我怎么能让您来请客?”琴露出歉意的神色,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太投入在工作中,令对方担心。 本来想感谢秦夜,结果却变成了对方开导自己的同时变成了被请客的人。 “而且歌德大酒店最近被愚人众包场,所以不太能进入就餐。” 等去了猎鹿人之类熟人的餐馆,先让他们免费上菜,等秦夜走后再自掏腰包补上,就不用让他破费了。 “嗯?我没说过吗?”秦夜嘴角含笑。 “什么?” “我就是愚人众啊。” ——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到你,不是说去调查那个让你很感兴趣的红发男子了么?” 歌德大酒店内,【仆人】与【女士】对坐在角落的双人桌前,可以清晰地从窗户中俯瞰蒙德的景色,周围的愚人众也非常知趣儿地不来打扰。 “什么感兴趣?那个男人你又不是没见过,当初博士还想拿他做邪眼实验,结果事与愿违。”阿蕾奇诺晃着手中的红酒,毫无波动地表情从杯壁上被完全反射了出来。 “嗯...”罗莎琳陷入了沉思之中:“我想起来了,是当初一挑十被救走的那个小屁孩。” “...小屁孩,也对,在你眼里确实如此,在我这里只能算是个小弟弟。”仆人的表情揶揄,轻轻将酒水抿下。 “我怀疑你在私下里也这么拐弯抹角地骂我。”女士的话没有一点好气,但是微扬的嘴角能看得出来她是在开玩笑。 “蒙德的暗线布置基本已经完成,感觉这里的任务还算比较简单,就是不知道皮耶罗之后会不会把你我派去别的地方。” 阿蕾奇诺有的时候还挺享受【愚者】在前面苦兮兮地奔波,自己在酒店喝红酒时带来的感受,心中莫名的快意。 “你总领愚人众所有暗线,这次派你到此也是监视所谓的深渊动向,我身为外交官,璃月肯定是要去的,你就不一定了。” 罗莎琳的话语中带有一丝羡慕感,毕竟她真的不想和【愚者】一起共事。 很喜欢蒙德人的一句话:自由万岁。 “【丑角】会让狄俄尼索斯参与工作就是如此,做事快准狠,如果他是我的手下,我也天天使唤他,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大惊小怪?呵呵。” 【女士】将高脚杯中的酒饮尽:“当初在他手下学习话术的时候我就看透这个恶劣的人了,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 眼神被门口进来的一男一女吸引,话彻底憋回了嘴中。 “咳咳...” 这是什么组合啊? 第162章 开个包间 (时间稍稍向前推移) “哇!愚人众连这么大的酒店都可以随手包下来吗?太有钱了吧!” 派蒙一进到歌德大酒店中,就忍不住在空中飞了两圈,仿佛整个酒店都是她的个人资产一般。 “旅行者,目标变了,我宣布现在开始新的大腿是【愚者】,不再是秦夜了。” 派蒙意识到了什么,赶忙飞到荧的身旁和她大声密谋。 “人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派蒙你矜持一点啊。”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和秦夜是最好的伙伴,【愚者】也希望通过咱们这层关系把他拉到自己手下对吧?” “...” 塔季娅娜摇头轻笑,她对这两位活宝的性格还是有些许喜爱的,虽然很闹腾,但不是那种无意义的吵闹。 而且没有神之眼就可以运用元素力这一点,恐怕也是秦夜哥盯上她们的原因,我必须先尽量和她们打好关系。 “派蒙说的倒是没错,我对秦夜也算是求贤若渴,总不能天天去找【富人】去借。” “没错没错,就像为了不花摩拉去从别人手里买甜甜花酿鸡一样,我让荧彻底学会了这门手艺。” 白飞飞异常自豪地双手叉腰,仰头做出“求夸奖”动作。 “确实如此,以后的委托还需要仰仗二位,如果真的来不及就餐,就赊账给我便是。” 塔季娅娜说的没有丝毫负罪感。 “太好了,这下我之前和荧商量的给秦夜寻找良配的计划就可以暂且搁置了。”派蒙完全不顾忌地脱口而出。 “?” “【愚者】小姐,有什么问题吗?你的脸色突然有些不太好。”荧很细致地观察到了对方的变化,语气中带有一丝担忧感,想要伸手去抚摸对方的额头。 “不,没事。”塔季娅娜摇了摇头:“只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计划,稍微有些没来得及反应。” 眼睛微微眯起,女孩压抑住了心中的杀意。 至少等秦夜哥的计划完成之后,再做打算,到时候先和哥伦比娅大人商量一番。 说起来秦夜哥到底去了哪里?之前不还让哥伦比娅大人在家等着他一起外出么? 恐怕是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吧?毕竟面见风神这种事情恐怕只有秦夜哥才能够做到。 不愧是... “说起来刚刚在角落的那两位喝红酒的女性...看起来好高贵啊。”派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酒店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两位啊,是我的同僚。” 塔季娅娜很随意地进行了介绍,显得像是老熟人一般。 “哎?也是执行官吗?你们至冬的执行官都这样...”派蒙压低了声音:“空闲时间都这么多吗?” 一天到晚没有正事儿干,还有一堆摩拉可以挥霍,不知道至冬还缺不缺执行官啊? “我们平日里都难得见上一面,现在应该是休息时间。” 塔季娅娜特地挑选了一个远离【仆人】她们的位置,怕一会儿万一和对方的闲聊中有什么话对不上号给秦夜哥暴露出去了。 “所以【愚者】小姐,我们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打算?”荧不希望派蒙再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她的小心脏容易受不了。 塔季娅娜双手交叠,托住下巴,声音充满了诱惑:“有没有打算加入我愚人众?我会给你超出秦夜的地位与报酬。” “好啊好...”派蒙不假思索,立即就要答应,却被荧一把拽到身边,堵住了嘴巴。 “实在不好意思,【愚者】小姐,秦夜曾经和我说愚人众的工作过于繁重,我还有很重要的一个目的没有达成,将来若是顺利,到那个时候我才会考虑,再次向您道歉。” 塔季娅娜轻笑了一声,显得不是很在意:“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勉强,那如果我只是和您达成合作关系呢?” “合作关系?” “嗯,简单来说就是工资照付,也不会耽误您的时间,不会在愚人众挂名,但会给您一些身份的证明物。” 原来如此,这已经是最宽泛的条件了。 荧私下思索着。 不仅行动方式和冒险家协会类似,而且还可以命令部分愚人众,给旅途带来了不小的便利,尤其是执行官给的物件,说不定在其他执行官面前都有刷脸的可能性。 只不过... “请问如此优厚的待遇,条件是?” “很简单。”塔季娅娜轻打响指:“只需要将愚人众的委托顺位放在冒险家协会之前就好。” 虽然两个机构都是自己人,但一个是要经过各种程序,还会被各方紧盯,愚人众就不同了,甚至连手续都可以给你黑一个假的出来。 “原来如此...” 不得不说,荧相当的心动。 毕竟她的目的是要找到自己的哥哥,愚人众的队伍遍布提瓦特每个角落,甚至比冒险家协会要知道的内幕还要多得多。 “我可以答应,感谢您的邀请。” “当然了,如果真的有很多工作任务需要处理的话,还希望您先认准【愚者】的大名。” “这是自然。”荧表示可以理解,就跟同一个公司抢单一样。 塔季娅娜的心情异常明媚。 不愧是秦夜哥,怪不得他让我先二话不说拉对方进入愚人众,因为他知道荧肯定会拒绝。 而之后的优厚待遇不管她愿不愿意都会思考一下双方目前为止的友好关系,同意的几率大大提升。 看来秦夜哥是不希望对方真正加入愚人众,而是以挂名的身份成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使唤起来完全没有负罪感,更不用和任何一方扯皮。 完全是私人定下的黑合同嘛! 啊不对,秦夜哥从来不会干这种事情,只是计划的必要性而已。 任务顺利完成,接下来只要等... “荧,那个是不是秦夜啊?” 派蒙惊讶地大呼,伸手指着门口处。 几人的目光都顺势而去,看见熟悉的男人带着一位金发的美丽女子走入了歌德大酒店之中。 门口的愚人众虽然已经提前被知会过,明白【愚者】大人手下的二把手现在才是【愚者】。 问题是您亲自来了谁敢不拿您当回事儿啊?! “那个,那个...大人,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秦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没事,和朋友逛街刚刚回来,给我开一个包间,我和她喜欢安静的氛围。” “哇哦!”派蒙的呼声充满揶揄。 当啷 塔季娅娜持餐刀的手猛地一用力,将牛排与盘子一同切成了两半。 第163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旅行者。”派蒙彻底不敢大声喧哗,看着被切碎的盘子有些瑟瑟发抖。 “秦夜之前说他有两名未婚妻,其中那个在至冬有大势力的人不会就是...好羡慕!我觉得之前的计划还是有必要提上行程。” 荧眯起眼睛,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先别做梦了,我觉得你再这样说我可能没法从【愚者】小姐手上保护好你的性命。” “对...对哦。【愚者】小姐对不起!”派蒙将两只小手合十,放在面前,低下脑袋表示歉意。 “嗯?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吃饭吧,为什么不吃?” 塔季娅娜指着桌面上的饭菜,一叉子刺入牛排之中,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 好...好可怕。 秦夜毫无自觉,伸手向着琴介绍酒店中的景致,因为是被愚人众花大价钱包下来的原因,所以内部经过了一定的装潢,并不是原汁原味的蒙德风。 “琴团长,和我一起就餐会不会觉得不适?” “怎么会呢?”琴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四下观察着,以前的她倒是经常会来到酒店之中,最近倒确实有段时间没有来视察了,毕竟愚人众很强势地不让任何外人进入。 “秦夜先生你在愚人众的地位...”琴适当的留下了一个悬念,不愿意把话说的太死,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僵硬。 “算是挺高的吧,我个人认为。” 男人的回答也相当的模棱两可。 “原来如此,没想到会受到您的邀请,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 琴倒是没有听懂秦夜的话里有话,而是有些好奇地推开了包间的门,她有些想看看愚人众的审美水平。 “这是...” 房屋内的摆设有些至冬与蒙德的结合风格。 屋内除餐桌外,还设置了接待区和衣帽间,设计为嵌墙式,目的是便于营造包房的整体效果。 餐桌的位置与沙发、茶几、天花板的灯等一切架构尽数匹配,本应是接待6-8人的大型包间此时却如同高档别墅的卧室。 这是我蒙德地界的建筑? 琴陷入了沉思。 “不必客气,琴团长,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秦夜尴尬地笑了笑,本以为琴刚刚是要和自己讲谜语,都已经进入状态了,没想到只是天真女孩的客气话。 “至冬,竟然拥有这样的建筑水平...”琴却进入了工作状态。 “...” 工作狂都这样吗? —— 包间外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阿蕾奇诺,这回我真的是有些好奇了。” 【女士】单手平放在餐桌上,转头盯着被关紧的包间门。 “不必惊讶,他敢在咱们所有人都在的场合邀请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来到酒店,一定是有什么计策要实行。” 厚重的中年男性嗓音传来。 罗莎琳猛地回头,对桌的年轻女子此时已经换上黑色礼帽与男性西装,单片眼镜反射着光芒,显得异常老练。 “你的换装水平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赞叹,哪怕是狄俄尼索斯恐怕都要落后一程。” 【女士】的目光充满了赞赏之意,不住地点头。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的。狄俄尼索斯只能是半路出家。” 阿蕾奇诺站起身,将礼帽压低:“虽然我知道他有什么计划在酝酿之中,但不影响我的个人行动。” “你想要做什么?” 罗莎琳饶有兴致地扬起嘴角。 一般来说【仆人】选择了换装,就是说明要外出离开愚人众的地盘了。 “没什么,这不是狄俄尼索斯的副官在这里吗?我记得她的能力好像相当有意思,正好执行官们现在都在这里,大家一起来和和气气地开一场小会不是很好吗?” 阿蕾奇诺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确实,不能让哥伦比娅一个人在家享受。” 罗莎琳当即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伸手示意她快去快回。 包间内,秦夜与琴悄然落座,但是好奇的女孩依然在四处打量。 并非因为没有见过世面,也并非是因为外出带来的兴奋。 她只是觉得,蒙德人之前为何无法如此配合地制造出这样的酒店内景。 这里还仅仅是愚人众外派的队伍运用短暂的时间进行的改造,说明至冬内部这样的景象是十分常见的。 蒙德紧邻着的便是至冬与璃月,这两个国家的繁荣程度在七国的人民眼中也是有目共睹。 “琴小姐,您不会还在想工作吧?” 秦夜刚刚翻开菜单,就发现眼前的女孩眉头紧皱,似乎在用大脑记录着房间内的格局。 “哈哈...”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低头道歉。 “没事,你让我想起我的一位副官,她对待工作也是异常的认真。” 秦夜本来还想和对方谈谈天,吃吃饭,拉近一下关系以后才图穷匕见,将自己的身份脱出。 现在发现根本没有那个必要了,因为只要和工作有关琴就一定会认真对待,根本不需要任何前戏的铺垫。 “原来如此,有机会希望您可以代为引荐,我觉得我们很有可能会聊得来。” 琴从秦夜的手中接过菜单,仔细翻看。 “...” 她眨了眨眼睛,逐渐回过味儿来。 “您刚才说...您的副官?” 在西风骑士团中,她自己这位代理团长才勉强能称得上是法尔伽大团长的副官,而琴自己都是没有一位严格意义上的副官的。 “对哦,愚人众执行官有自己的副官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秦夜笑着耸了耸肩,想要观察琴的反应。 如他所料,女孩的视线已经完全盯在了他的身上。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 “【愚者】狄俄尼索斯?”琴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 “...” 需要这么激烈的反应? 秦夜眯起了眼睛,警惕起了对方的动作。 琴猛地站起身,走到秦夜的身旁,双手直接握住男人的手掌,将其举在胸前。 “我听法尔伽大团长说过您的事迹。” “嗯?” “可不可以请您对我的工作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呢?” “...” 这个剧情的展开似乎有哪里不对? 第164章 开包间谈什么正事儿? “琴...小姐,麻烦您先冷静一下。” 秦夜对女孩突如其来的热情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啊?好的。”琴的双手如同触电一般缩了回去,表情相当的不好意思。 “所以,法尔伽竟然会在你的面前提起我?” 男人皱起了眉头。 在至冬国内他倒是接待过这位传说中的北风骑士,怎么说呢?确实是自由的典范。 性格说得好听一点是洒脱随性,很难不怀疑他给琴灌输过一些帮助他处理琐事是职责的流氓道理。 现在这位女孩对于职责的看重有些过于病态,也不是说这一点不好,但是身在自由之都却被所有人限制着自由,这不就是冲突和本末倒置的体现么? “是的。”琴快速点头回应,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 “很遗憾的是,我治理至冬的手段恐怕并不适合你。” 秦夜无奈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为何?” “首先我们对制度的认知就是两种观念,我始终认为,所谓的自由是建立在一定的框架之中,给予民众最大的权力,国家最重要的是安宁与安稳,而不是随心所欲。” 如果给蒙德人颁布条条框框,或者什么工作条例,到时候百分百被一群巨婴说成是旧贵族残暴统治复辟。 “这...” 琴皱起眉头,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 秦夜在路上也和她提到过一些看法与想法。 当时不知道对方是传说中的【愚者】,一根筋的执拗让她没有彻底听进去,现在翻过来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一个人的精力始终是有限的,她想要蒙德变得更好,首先就要以代理团长的身份在上层进行一些改革与联系。。 可是现在她的精力都分到了找猫这种小事上了... “不过呢,蒙德也并非只有琴团长你一个人,肯定会有一些骑士团的同伴理解你的辛苦,若是你不将这些重担压在自己身上,去选择向他们求助,一定会获得回应的。” 琴心中的苦闷渐渐好转,她再次捧起秦夜的手掌,坚定地点了点头。 秦夜见此也不再多说。 很喜欢巴巴托斯的一句话,蒙德的麻烦还是让蒙德人去处理吧! 更何况现在正处在愚人众的谋划之际,其他国家还是先靠边站。 而且他们的神也不一定会同意。 蒙德以自由限制团结发展。 璃月以契约令人重心偏移。 稻妻以永恒控制无尽之愿。 这样想想我至冬以前是爱与浪漫的国家... 脑海中浮现了【公鸡】和【丑角】热恋的画面。 还是现在的至冬好些。 所以岩王帝君愿意将权柄交还给人民,估计做好了多方面的准备。 他真的,我哭死。 “所以愚者先生,您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的事情,但是琴也算是经过多年磨炼,自然明白像秦夜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来和她吃饭逛街。 “琴团长还真是不懂得享受。” 秦夜无奈地耸肩,但是没有表现出丝毫责怪的意思,他对这种性格的人容忍度很高。 咚咚咚 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敲响。 “是愚者先生您的手下?” 琴很自觉地站起身,主动前去开门。 目光顺着人影向下,娇小的女孩笑着将头伸出,面向正在倒酒打算犒劳自己的秦夜。 “...” 倒酒的动作一僵,酒水顺着高脚杯的杯壁滴落,秦夜原本还算随意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认真。 “是哥伦比娅啊。” 说话声沉稳淡定。 “嗯,听说你和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特地开包间谈正事?” “包间”两个字被咬的相当清晰。 “嗯,是这样,蒙德接下来会有一些事情发生,我觉得既然敌人相同,不如提前知会一声,还可以建立牢不可破的联盟。” 最主要的是可以让西风骑士团挡枪,到时候打不过了还会有暗夜英雄出手。 “原来如此,我只是单纯过来看看,你们慢聊。” “...” 秦夜看着哥伦比娅直接抽出椅子紧邻她的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杯子给她倒了杯红酒。 “两位是...嗯...” 琴仔细思考措辞,生怕让对方误会。 “情侣?”小心翼翼地发出了疑问。 “目前还不是,但也不能说不是。”秦夜的介绍非常严谨。 “嗯...” 超级长篇的恋爱小说内容在琴的脑海中浮现。 原来如此...是一段艰难曲折的悲恋呢。 “愿风神护佑二位的恋情。” 琴将双手紧握在胸前,做出祈祷状。 “感谢,琴团长的祝福我就收下了。” 风神的就算了吧... 秦夜示意对方落座,然后转头看向乖巧坐在一旁的哥伦比娅。 悄悄将椅子向着少女靠近。 对方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女孩,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不在意人家。 这次估计也是被... 估计是阿蕾奇诺想看我的乐子。 然后塔季娅娜又受到了【仆人】的忽悠。 “两位稍等一下。” 秦夜站起身,将房门打开,四下寻找了一下,已经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看向门旁贴着的纸张,快速扯了下来,仔细查看。 上面精确标记着蒙德野外的异常地点,包括深渊出没地带与丘丘人暴乱的位置。 只不过并没有深渊王子与龙的出没情报。 不愧是你... 但你不会觉得这样我就不会记仇了吧? 【仆人】没看到我的乐子所以率先跑路,塔季娅娜应该还在遵守着我的安排,为了不让我太早在旅行者面前暴露。 蒙德又不比稻妻,结果她还是那么认真...之后有机会再去找她说一下吧。 还是那句话,要把荧的最后一丝用处彻底榨取完毕再暴露,到时候修复感情还是分道扬镳就看她被我忽不忽悠就完了。 正巧我之前答应哥伦比娅陪她逛一逛,然后去一趟龙脊雪山,这下倒是省下了很多的麻烦。 秦夜回到位置就坐,倒是没有换上外交官的嘴脸。 因为他知道,琴一定会对接下来的事情感兴趣,或者说异常上心。 他翘起腿,双手搭在膝盖之上,直接进入了正题。 “琴团长可知道,最近蒙德境内,丘丘人的泛滥问题?” 第165章 初次见面,凯亚先生 将阿蕾奇诺整理的情报交给琴之后,对方以极快的速度复制出了几乎别无二致的第二份情报。 为了抵御可能发生的危险,身为团长的琴也和自己的“偶像”之一道别,快步离开了歌德大酒店。 悦耳的琴声传入了她的耳朵,绿色服饰的吟游诗人刚刚开始讲述新的故事,周围的听众也渐渐聚集。 她笑着加快了脚步。 等这段时间过去,仔细从【愚者】先生的建议之中取长补短吧。 温迪嘴中不断润色着故事,吸引着听众的到来,但是目光却一直放在琴的背影之上。 那个男人的行动力是真的恐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若是深渊这个声东击西的计策失败,我也就可以安心的去遏制他们“触及天理”的计划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 还是给听众们将这个故事讲完。 —— 秦夜与哥伦比娅并肩走在街上,彼此无话。 “之前不是说要和我去雪山吗,要不要...” 男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无法算计地人际交往还真是有点小难,但问题不大。 “嗯,但是这段时间你到蒙德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没问题?” 少女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关心起来秦夜的状况。 “嗯,放心。” 倒不如说蒙德这些人比起稻妻可单纯太多了,到处都是乐子...完全感觉不到疲惫感。 “那个团长...” 哥伦比娅明显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忍不住进行了询问。 “现在的情况其实有点像在稻妻和八重神子结盟,只不过琴可比屑狐狸天真太多了,一时间觉得她有点像塔季娅娜,就多和她传授了一些技艺。” “嗯。” 少女点头应答,有些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 “我记得你在我成为执行官不久的时候就到我的别墅蹭...住下了吧?”秦夜将过去的事情翻了出来询问。 在他看来,很多冲突都是由沟通不足而导致的,无论是生活上还是一些重要的事情皆是如此。 虽然谜语人懂一些弯弯绕,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谜语人。 “嗯。” 哥伦比娅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些什么,但只要是他主动询问,愿意交流,她都会应答。 “我记得那会儿你对塔季娅娜也相当的...敌视?大概给我是这样的感觉,所以我在那段时间都没有去找你交流过,因为我不明白原因,现在我想我大概懂了。” 在秦夜的心中,哥伦比娅无疑是一个好女孩,可对过去的他而言,这样的女孩就像是带刺的玫瑰。 也许有人会为了玫瑰而不惧荆棘之途,可那个人绝对不是秦夜。 而且那时候的少女是愚人众第三席,席位的加持与不愿说话的特点同时出现在她的身上,秦夜生怕什么时候说错话而捅了炸弹。 就像之前说的,他真的是白手起家,一点点打拼上去的,对于未知的事物,不知道在接触后会变好亦或是变坏的情况下,不如维持现状。 当初觉得这个问题很难解决,而且异常复杂。 现在剖析本质可以得到一个非常简单的答案——吃醋。 太过简单以至于让人不敢将其想的简单。 “嗯,当时以为塔季娅娜她...有些时候对你过度依赖,还笨手笨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但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对当时的你来说是什么样的危险存在,与其越描越黑,不如就默默地陪在你身边。” 秦夜听到哥伦比娅有些愧疚的自白,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随后又细致地将她的发丝捋顺。 “我大概能明白,就像你讨厌八重神子一样,是不希望别的人对我的感情是充满算计的?亦或者说过于虚假?” “嗯...每当我想到,我最珍视的感情在别人眼里变得充满了利益纠葛,就...”少女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她的情感已经呼之欲出。 “抱歉...”秦夜莫名表示了歉意。 也不算是莫名,在他看来,他也是那个一开始把这份感情当做利益的一部分,甚至以为少女是故意接近他,还防了一手。 “你的话...我不介意。” 哥伦比娅牵起了秦夜的手掌,即使表现得不在意,但这个动作也说明她对秦夜的道歉相当满意。 “后来,我看到塔季娅娜对你的帮助,只为你一人的上进努力,自然而然地就不再对她有意见了,在我眼里,她不仅是你的妹妹,也像是我的妹妹一样。” “...”秦夜陷入了沉默。 可惜最近我感觉我的妹妹...有点兄妹情变质了。 虽然她的身份在外人面前确实百变,但没想到有一天真的变得不对劲了。 “呵呵,对她来说,哪怕死亡即将到来,都不一定会在你面前说出心意,她永远都是那副暗地努力,不愿意显露光芒的模样。” 哥伦比娅看到秦夜略显滑稽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了声,反而安慰起对方来。 “她不喜欢和你表露,你又不愿意和她交谈,自然双方都难以释怀,你一直都是这样,对自己人生怕让他们受到委屈。” 少女的小手传来的力道逐渐变强:“至少我很支持。” 毕竟塔季娅娜从来都不争不抢,这样性格的女孩最会让他人产生亏欠感。 至少哥伦比娅自己中招了。 “我会考虑的。” 这怎么一股正宫同意收二房的既视感? 秦夜摇头驱逐出脑海中的想法。 “怎么,现在要去龙脊雪山吗?正巧我在那里也有个约定还没完成。” “嗯,我跟着你便是。” 两人之间的氛围好似更加轻快了一些。 “哎呀,两位大人物就这样在我蒙德的街道上闲逛,还要谈情说爱,让我都有些不忍打断了。” 男性的成熟嗓音从一旁传来,秦夜基本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个麻烦人物。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戴着黑色单边眼罩的偏黑肤色男性靠在墙边,双手环抱。 令人注意的是,他露出的单侧眼睛呈现出了十字星状。 “...” 想要给我来个下马威,你还嫩了一点。 秦夜很自然地打起招呼。 “初次见面,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您说对吗?凯亚先生?” (我知道你们磕别的角色,我都懂,等主线结束写番外。) 第166章 各方行动 “没想到...”凯亚原本调笑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但是转瞬便换上了一副无奈的笑容:“不会是琴团长推荐您来找我处理工作上的事务吧?” 他自顾自地说着,想要将气氛恢复到正常的水平:“哎呀,可惜我是在难得的休假之中。” 秦夜嘴角扬起,也不打断,只是默默地看着对方的表演。 “不是琴团长和我说的,是卢老爷和我说的。” 凯亚的笑容彻底消失。 因为他知道对方一定不可能从迪卢克的嘴中听到有关于自己的消息,尤其那个人和愚人众的关系...没直接动手就算是这些年的成长了。 所以眼前笑眯眯的愚人众执行官是在做出警告。 ‘你自以为很了解我,但实际上我对你的了解远比你想象得多得多。’这便是秦夜想表达的意思。 “...” 但凯亚的反应还是异常迅速:“原来如此,看起来您和迪卢克老爷的关系还真的是不错,竟然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会在您二位的对话之中出现。” 秦夜完全没有回话的意思,牵起哥伦比娅的手掌,轻轻捏了捏:“冷不冷?” “冷。”少女借此靠近了两步,蹭到了男人的怀中。 凯亚嘴角一抽,抬头望向高挂于天空之中的烈日,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要用暗话揭穿对方迪卢克的事情是假的,结果对方直接岔开了...不,完全不打算接下这个话题。 本以为几段对话已经让两人的谈话地位拉到了基本同一水平,没想到... 凯亚无奈摇头。 这位执行官根本就没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另外就是... 大白天不要在街上秀恩爱啊! 你们是来蒙德度假的吗? 凯亚原本想要跟踪对方,没想到一路上都受到了各种愚人众暗线的制止,不是因为突然有马车经过,就是被看起来骨龄二三十岁的“老年人”问路。 他对愚人众执行官还算有一定的了解,只不过还不能分得清谁是谁,很多都没有见到过面。 但不得不说的是,蒙德被愚人众的渗透情况有些过于严重了。 导致当他看见执行官带着自家代理团长去酒店做客的时候,第一时间决定亲自来会会对方。 琴,你可别被这种人面兽心、满脑子就只知道算计的人给骗了啊... 秦夜见凯亚已经思考的差不多,于是彻底进入谈话状态。 “那么凯亚先生,您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下马威给你憋回去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来一睹执行官大人的风采而已。”凯亚见秦夜已经没有无视他的打算,靠在墙壁上的后背挺直,走到了秦夜的身前。 “哦~”秦夜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他伸出手作介绍状,指向一旁的少女:“那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 见凯亚疑惑不解,秦夜笑着耸肩:“这位才是我愚人众真真正正的大人物,我就是一个负责跑腿和传话的,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需要退到一旁,不参与到其中。” 凯亚此时已经彻底明白,对方对于自己这种试探非常的不满,以至于现在开始不断地扯开话题。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询问了,您与您的愚人众于大团长不在之际来到蒙德,究竟是何打算?” 可他没想到的是,面对如此正面的问话,秦夜竟然再次以反问的方式进行回应。 “我能明白凯亚先生对于最近蒙德发生一系列事情的担忧,但在那之前我有一事不明。” “您说便是。”凯亚的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但依然双臂环抱强作镇定,可敲击手臂的手指已经将内心中的焦虑暴露无遗。 “您此次前来,所代表的是您自己,还是骑士团?亦或者是...” 最后三个字并没有发出声音,秦夜的嘴巴只是轻轻开合,但是凯亚依然从他的口型推测出了三个字节。 坎瑞亚。 —— 阿蕾奇诺来到了蒙德城外,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进入工作状态,但令人疑惑的是她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变装,甚至还将愚人众的标记挂在了身上醒目的位置。 伸手从怀里仔细摸索了一番,取出了记录情报的纸张,并且确认好了当前的时间。 红色的身影在余光之中一闪而过,【仆人】扬起了嘴角,加快脚步前进。 愿者上钩啊... 她想起了秦夜前段时间给她的解释。 明明知道面前就是愚人众,也知道我可能已经发现了他的行踪,但是那个叫迪卢克的人依然还是紧随在我的身后。 因为秦夜最近要么是在冒险要么就是请人吃饭,或者在蒙德城闲逛,于是就把目标放在了我的身上... 阿蕾奇诺摇了摇头。 这样松散的城市与人员,在狄俄尼索斯眼里简直就是上赶着来让他操控的。 将那个叫迪卢克的带到指定位置,目的就算是完成了。 —— “【愚者】小姐,你没事吧?真的不用去看看秦夜现在的状况吗?” 派蒙一路上见“愚者”都没怎么说话,不由得为她担心起来。 “嗯,没事的。” 塔季娅娜已经基本将心情调整到正常状态,最近感觉容易在这些事情上过于冲动,这样的苗头必须要及时压下去才行。 “你们执行官的要求也太严格了吧?除了工作就是工作?私事不处理好怎么专心工作,就像不吃饱饭如何减肥一样!” 派蒙义正言辞地说出了她认为最重要的事情,眼神时不时瞟向一旁正在架锅的荧。 “是谁在猎鹿人说不饿,任务最重要的来着?”荧眯起眼睛,将火堆点燃,开始往锅中放入底料。 “不是!”派蒙飞向荧的身边:“那会儿我不是想要安慰愚者小姐吗?所以就决定忍住饥饿也要帮助她完成任务。你应该用一顿丰盛的午餐来犒劳我这样善解人意的伙伴才行!” “...好好好,那派蒙你进去当主菜吧,我们食材有些紧缺。” “我才不是应急食物!” 两人拌嘴之时,本该最不应该参与到做饭话题中的女孩来到了两人的中间。 “底料放太早了,还有白萝卜不要切这么大块,口感会变得很差。” 塔季娅娜很娴熟地指点着。 “?” “?” 荧与派蒙心中充满了疑惑。 执行官现在都这么多才多艺吗? 第167章 家与枷锁 “王子殿下,您在蒙德的安排已经布置完毕。” 深渊使徒从虚空之中现出身形,语气恭敬异常。 “嗯,秦夜还是一如既往地善用这种小伎俩。” 空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他很早就得到了愚人众派人进入蒙德的消息,但是在风神的影响下他没法亲自进行监察。 手下之中自然没有能分辨出秦夜变装后的模样。 虽然打心底里他并不希望秦夜和风神会和,事情会因此变得很麻烦,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强求。 所以最终他选择继续之前的安排,用丘丘人进攻蒙德之际拖住其中一人的脚步。 现在看来计划倒是相当顺利,毕竟他们没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清除威胁,只能选择先处理一部分,以此来给风神寻找机会。 神之心想要到手目前来看倒是有些困难了,但是... 他抬头望向被风壁阻挡的风龙废墟,并没有费力气去破解。 只要等到时机成熟,最重要的目的即可达成。 希望这次的事件过后,能够让她下定决心。 毕竟自己可不希望和七神合作。 —— “执行官先生...您知道的事情还真的不少啊?” 凯亚猛地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与秦夜之间的距离,手也不由得握紧了长剑。 “所以啊,凯亚先生你一直想要占据话语的主动权,到现在怎么突然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呢?就因为我随口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秦夜接过了话题,表情愈发地轻松自然,此时他已然明白,无论接下来的对话偏转到何种地步,凯亚都不会再轻易地想要反客为主了。 虽然貌似愚人众在蒙德才是客人吧,但这都不重要。 “玩笑?那执行官先生的这个玩笑开的可真是恰合时宜,让我不禁有些佩服起来了。” 凯亚不明白到底是何处出现了遗漏,亦或者是他的生父? 不,那个人的仇恨是不可能让他随意暴露坎瑞亚的事情的。 即使将他的嘴巴撬开,将牙齿一颗颗敲碎,甚至撕掉他的脸皮,折磨他的心灵,那份刻骨铭心的仇恨都不会让他有丝毫的犹豫和动摇。 虽然仇恨会让人扭曲,会让人不择手段,但仇恨同样是坚定一个人信念的最大动力。 “哈哈,凯亚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恰巧有一位友人而已,他的十字星瞳和您一样深邃神秘,让我不由得对此产生猜测,现在看来,您似乎是默认了?” 反正我不知道什么坎瑞亚人,也不知道什么最后的希望,是凯亚你自己暴露的,我愚者什么都不知道,凑巧罢了。 “...” 凯亚陷入了沉默。 对于这样的开脱他肯定是不信的,但正如对方表现得自信满满一样,他手里所有的底牌,或者说是秘密都被完全掌握,让他不得不压低自己谈话时的地位。 “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凯亚先生您好,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愚者】狄俄尼索斯。” 秦夜一脸智珠在握的笑容,此时的凯亚已经基本上完全被拿捏,正是自报家门的好时机。 只是十二席么... 凯亚笑容讪讪,很显然有了认命的打算。 一旁不显山不露水的娇小女孩恐怕也是执行官中的一位。 “好吧,我是蒙德城的骑兵队长凯亚,可以看得出来您对我并没有敌视感,倒是我有些先入为主了。” “...” 认怂的速度是真的快,蒙德人的一贯作风了。 秦夜腹诽着,但并没有让对方看出来心中的不屑。 什么坎瑞亚复国之类的他并没有兴趣,只要自己的计划不要被打扰,大家都可以和和气气的。 毕竟现在的最高合作对象是巴巴托斯,其他人只要震慑住便好。 秦夜非常和善地与凯亚讲解了蒙德最近发生的事情。 “所以,我之前和琴团长也仅仅只是在谈论这件事情而已,你不要误会,我与某人有过约定,要帮助他守护好蒙德城,所以才会如此行动,具体的事情去问你们团长...嘶...” 男人的话被外力打断,他咬牙揉了揉自己的腰,转头看去。 哥伦比娅的手指狠狠掐住了秦夜的腰间。 “怎么了?” 如此惩罚让他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 “...” 秦夜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通常来说这种时候需要一定的思想觉悟,才可以迅速平息事态。 某种可能性在脑海中浮现。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没有说...” 我并没有暗示你打断我和琴的谈话,也没有说你小心眼儿啊! 误会大了... “我知道。”少女点头回应。 秦夜看对方扬起的嘴角,心中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目前安全了。 不对? 我是不是被调戏了? “那个...两位?” 凯亚弱弱地发出了疑问,心中已经迫切的想要离开此地。 “啊,抱歉让您看了笑话,凯亚先生。” 秦夜的转换异常自如,窘迫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总之,骑士团那边的事情我会盯好,不过还是希望...你不要对蒙德城有太多的念想才是。” 试探的语气与警惕感已经被完全的收敛,但是凯亚的话语还是表现出了他绝对不能退让的那一面。 这也正是所谓鱼死网破的那条不可触碰的线。 “这点我向您保证,不如说我对蒙德城本身的兴致几乎为零。” 无论是风起地的神像,风龙废墟还是龙脊雪山,在秦夜的眼里能够得到的价值都要超过蒙德城。 不过身为坎瑞亚血统的传承者,现在凯亚已经完全是一副荣誉蒙德人的模样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辞,希望您在蒙德有一段愉快的时光。” 凯亚做出骑士礼,随后快步向着骑士团走去。 如果真如【愚者】所说,恐怕琴又要一个人调查一番才会舍得使唤他们这些好朋友了。 “这下你放心了?”哥伦比娅笑着倚在秦夜的手臂上。 “嗯,毕竟他身后的势力未来也可能是一个威胁,但是既然蒙德成为了他的枷锁,那便不用我去操心了。” 第168章 树苗 “这位...冒险者。还请您暂且止步,前方龙脊雪山,还请两位小心一些。” 秦夜与哥伦比娅顺着大路结伴来到龙脊雪山脚下,却遭到此处营地的冒险家阻拦。 “您是?” 对于这样礼貌的阻止,秦夜倒是不慌不忙起来,至少在蒙德能碰到正常人已经实属不易。 “您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负责龙脊雪山部分勘探的冒险家玉霞,也是蒙德冒险家协会分会长塞琉斯的姐姐。” “初次见面,我是来自至冬的旅行者,秦夜。” 伸出手掌与对方握在一起,秦夜的记忆也渐渐浮现。 塞琉斯? 哦,岩王帝君的小号啊。 因为冒险家协会算是半个自家产业,所以分会长之类的秦夜还算是有着一面之缘,相貌还可以勉强记起来。 不过... 这位姐姐看起来是不是比弟弟要年轻了一轮? “秦夜先生,请问您要登上龙脊雪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单纯在蒙德旅游不小心来到了此处?” 玉霞很认真地进行着询问,虽然她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雪山探索上,但她不能无缘无故地让别的客人去送命。 “去山上欣赏雪景。”秦夜目光诚恳。 “?” 这是哪里来的勇者? “这里的环境比蒙德的任何地方都要凶险,很有可能陷入失温的状态,在此地您首先要注意的就是体温的维持,没有质疑您的意思,但以您现在这个装束,到达雪山之上恐怕...有些困难。” 玉霞仔细进行着措辞,没有说出让秦夜有可能生气的话语。 秦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愚人众大衣,为了防止误会已经把上面的纹章藏匿了起来。 “感谢您的讲解,我个人的话没有问题的,这天不算冷。” 玉霞嘴角一抽,见秦夜这人油盐不进,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少女。 “这位女士...还请您劝诫一下您的男友,这里即使是熟识的冒险家我们也不会让他随意上前。” “哥伦比娅,你没问题吗?”秦夜笑着看向一旁的少女,向她征求意见。 “嗯,这里其实还算温暖。” “?” 这俩人怎么回事儿? 虽然她是这个隘口负责把守的人,但是眼前的两人也没有像是其他硬闯的疯子一样,可以用武力解决,既然是脑子看似正常的人,就必须维护他们行动的自由才是。 “总之,两位还是不要太过深入,路上可能会遇到其他冒险家制作的临时营地,若是遇到危险还请在临时营地休憩并发出救援信号,在风雪停歇之际我们会派人上去搜寻。” “明白,愿您工作顺利。” 秦夜牵起哥伦比娅的手,这样的温度对于一名至冬人来说还是有些过于稀松平常。 在玉霞无奈的表情中,两人踏入了龙脊雪山的地界。 “所以,你要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些什么?” 和平日里的逛街约会邀约不太一致,秦夜可以看得出来少女此次来到雪山是有个人目的的,而且很有可能和自己有关。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先去忙完你的事,那和我要与你说的也有直接关系。” “我的事儿?” 秦夜皱起了眉头,他此次来到这里顺带的任务是见到阿贝多老师,询问对方第一次看到自己时有些惊讶的原因。 毕竟身为“黄金”莱茵多特的造物,阿贝多与一切的关联不可谓不大。 要是能从对方嘴里套出来什么话,哪怕一点点都是有用的。 没想到哥伦比娅还与他有关系? “嗯,但是具体的我并不是很清楚,你见到他也许自己就会明白了。” 没想到连你都和我玩谜语人这一套了... “哎~要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啊。” 秦夜正在思考之际,度过石桥后突然与某些人的眼神对视。 “...” 盗宝团的业务都拓展到雪山来了? 说好的冒险家协会会去阻止呢?消极怠工?还是要保证盗宝团的自由不被侵害? “尝尝这招!” 敌人眼见自己同伙正在挖掘宝藏的场面被人看到,急忙展开了攻势。 “想想怎么样能够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弄死...” 秦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这种投机钻营的势力不能一次让他们彻底长记性,恐怕之后也会迎来无尽的骚扰,跟踪与报复。 尤其是这种一盘散沙的阵营,也许在至冬的盗宝团刚和他打个照面就已经跪在地上哭着求饶,但蒙德的盗宝团恐怕连他的大名都不一定听过。 “站在那别动!”怒吼声打断了秦夜的动作。 沉重的锤子闪烁着紫色光芒,直接冲入了盗宝团之中。 仅仅数个回合,敌人就已经彻底被打垮,四散而逃。 “【愚者】大人!【少女】大人!” 数个愚人众的士兵从远处的营地整齐跑出,以军姿立正站好,从表情上就能看出他们激动的内心。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秦夜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他还是很自然地背起一只手,表情严肃。 “你们是何时来到这里的队伍,为何我之前没有收到情报?” 秦夜觉得和他玩忽职守...不对,和他忙于蒙德事务有关,这队伍恐怕是其他执行官派来完成重要任务的,他一不小心没有来得及得到消息。 “我们是在您回到至冬后便出发的队伍,由【丑角】大人亲自任命前来,一直等待着和您汇合的这一刻。” “原来如此,说说你们的任务。” 目光不由得悄悄瞥了一眼哥伦比娅。 老爷子也在雪山进行了布置,这是我没想到的。 “这...”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敢回答秦夜的问话。 “我不会怪罪你们的任务没有进展的,照实告知我便是。” 这几人如此反应,大概率就是到现在任务也没有办好,甚至连发现都没有。 “您请跟我们来。”几人如蒙大赦,赶忙站起身来带路。 幸好愚者大人像传闻中的那样善解人意。 穿过营地,被愚人众团团包围的地带中风雪明显要比外界更加暴虐,从雪幕之中可以隐约看到丘丘王的影子。 “愚者大人...任务目标就在其中,我们曾经多次派人查探,里面的丘丘人仿佛受到了什么的影响变得异常狂暴,而目标也因此难以靠近,即便成功靠近也无法找到解决方法。” “所以任务的目标是?” “额...似乎是一颗树苗。” 愚人众手下不确定地说道。 第169章 忍冬之树 “丘丘王...” 蒙德的丘丘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 秦夜眯起眼睛,想要更仔细地看清雪幕内的情况。 “秦,稍微向后退一下。” 哥伦比娅伸手挡在秦夜的身前,轻轻拨动鲁特琴弦。 无形的力量扩散而出,天空中的飞雪似乎被刀刃切断一般,瞬间缩小了范围,露出了部分丘丘人的面容。 少女皱起眉头,琴弦再次被她的纤纤玉指所拨动,几次的攻击过后,风雪也仅仅是消散了一部分。 很快雪幕便重新占据了天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起来只能你亲自去解决了。”少女无奈摇头,语气中蕴含着一抹自责的意味。 “我明白。” 伸手摸了摸哥伦比娅的头,秦夜以此安慰对方。 “我总不能连丘丘人都打不过不是?至于大雪什么的,至冬那边很常见,我去去就来。” 秦夜将大衣裹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踏入风雪之中,用风元素撕扯开空中的雪花,以此保证视野的清晰。 “嗯...” 刚刚进入到这里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让他想起了当初岩王帝君在天遒谷制作的那个特殊地带。 按照他之后的思考来说,当时那股气息应该是来源于地脉,但是那里的力量可以说相当的精纯,与此地的驳杂感完全不同。 倒不如说,此地带给秦夜一种不确定方向的感觉。 晦涩难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秦夜知道,那是独属于丘丘人的奇特语言。 脚踩雪地的咯吱声不绝于耳,并且愈发向着他所在的位置靠近。 小型的丘丘人瞬间跃起,直奔他的面庞扑来。 “安如磐石。” 玉璋护盾瞬间包裹周身,丘丘人撞在了盾墙之上,身体缓缓滑下,但在其还没有触及到地面之时,就被火焰烧成灰烬。 “...” 攻击性远比一般的丘丘人要强,它们是在守护着什么?亦或者是受到了地脉或者其他物品的影响? 有玉璋护盾的保护,他在战斗中略有余裕,还可以思考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并不觉得这一切是巧合,哥伦比娅刚刚想要帮助他,其目的也仅仅只是消匿风雪,而并非是寻找愚人众所要的那个物品。 而【丑角】既然已经出手干预,那必然就是十分重要的物品,他与【少女】如果没有互相知会,秦夜肯定是不信的。 木棒不断敲击在护盾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但是却无法伤到男人分毫。 “有些聒噪。” 他轻抬手臂,火焰从手心之上熊熊燃起,随后化作火焰的圆环,不断向四周扩大,沾染火焰的丘丘人甚至连惨叫与挣扎都没有发出便彻底没有了声息。 雪幕也因此而短暂出现了空隙。 在这一瞬,秦夜也捕捉到了来自身后的气息。 咚 秦夜踏风后撤,落在了远处的雪地中。 剧烈的声响传出,刚刚所在的地面被巨大的拳头所占据,积雪飞舞,一瞬间让人迷失视线。 “实力稍微增强了一些,主要是变得活跃暴躁,增强的力度也远远不比之前在璃月的情况。” 一个词语在秦夜的心中浮现。 新生。 此处的地脉气息混杂着其他的东西,但是那种奋发且充满对生的渴望并不会欺骗他。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他就是能如此感知到。 而一切的答案,就在这边地域的最深处。 在那之前... 秦夜拔腿飞奔,雷光在身后拖出了长长的残影,随后跳跃至半空,与丘丘王面对面直视彼此。 厚重的拳击甚至带起了风声,径直传入秦夜的耳中,但是他扭动身体,用风再次抬高了所处的位置,让敌方的一拳彻底落空。 混杂着风,雷,岩与火元素的一脚正中丘丘王的面部,直接将面具踢入了肉体之中,使其脸部向内凹陷出一个坑洞,头顶的冰元素双角也在清脆的响声之中断裂。 漫天的风雪汇集在男人手中,形成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在丘丘王因为冲击力后仰倒地的一瞬,剑刃紧随其后,刺入了它的眉心之中,将其彻底击杀。 风雪仍未停歇,但落地后的秦夜已经明白了此时应该到达的地方。 即使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也依旧坚定地迈开了步伐。 他是信任哥伦比娅的。 既然哥伦比娅会和皮耶罗合作,也赞同他接下来的行动,他虽然心中会充满警惕,但仍然选择了前进。 风雪的尽头,不知何物被坚冰层层覆盖。 秦夜伸手触碰,强烈的、想要破土而出的情感瞬间涌入心头。 但是这种情感却惨遭其他外力的遏制。 “原来如此。” 秦夜四下寻找,用风将积雪吹散,显露出了红色的石块。 他用力紧握手掌,将石块捏碎,其中的力量包裹住手臂。 感受着手中的力量,秦夜转身凝视良久,随后一拳砸在了坚冰之上。 寒冰破碎,冰碴向着周围溅射而出,甚至刮破了男人的脸颊,但他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变化。 风雪渐渐变得平稳,随着一缕嫩芽从地面生长而出,天气也开始变得与来时的雪山相似。 秦夜默默转身,向着愚人众营地走去。 “怎么样?” 哥伦比娅眉头紧锁,显然充满了担忧。 “没什么问题,但是还需要去一趟上面。” 秦夜轻声回复,用手指了指雪山的最顶端。 “好,我和你一起。”少女轻笑着点头应答。 “【愚者】大人!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愚人众士兵非常有眼力见地等待着两人交谈完毕。 “嗯,风雪已经消散,你们将这一片地区完全封锁,保护住内侧那颗已死树干之中长出的新芽,等我从雪山上回来。” “是!” 秦夜勉励了几句手下,随后又有些不放心地使用岩元素制作好一个保护层。 他长叹一声,压下了杂乱的思绪,望向天空。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雪山顶部应该是那颗尚未归位的判罚之钉。 “天理啊...曾经的我,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第170章 达达乌帕谷 “仆人、女士、愚者...”迪卢克的嘴中不断重复着他所见到的执行官的代号。 若仅仅是女士一个人,无论是包下歌德大酒店还是在蒙德布置愚人众的眼线,蒙德都可以不用最高级别的威胁来评判对方。 虽然对他来说那都是骑士团自欺欺人的举动,但总的来说他确实可以省下很多追踪的时间。 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执行官每一个都拥有超出常人的能力,任何一位放到任何国家都可以委以重任。 而这样的人在蒙德出现了三位,这还只是以他的能力可以探查到的,暗处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执行官在行动。 之前愚者与他的谈话并不能让他完全相信,故而亲自进行了一番调查。 他不会以为执行官和他进行一番对话只是为了将他糊弄住。 对于愚人众来说身为酒庄老板的自己...不,哪怕是曾经还在捣毁其据点的自己都不会获得如此“殊荣”。 毕竟曾经单挑愚人众执行官的结果有多惨只有本人最清楚。 所以反过来重新思考愚者的话,他似乎是故意想要暴露一部分愚人众的行踪,这种方式不知道是为了让他大意还是表现诚意。 蒙德野外的情况最近也确实特殊。 愚者也明确表明了是有目的才来到蒙德... 也非常嫌弃地说明对蒙德没有非分之想,而原因任何人都无法反驳——比起重新带领一个完全无法治理的国家,在至冬享有荣华富贵更让他心旷神怡。 如此便可以分析出,即使不想承认,可愚人众确实是在某种意义上来帮助蒙德的,即便那不是根本原因,只是各方情报整理后所最终达到的目的。 但只要结果符合利益就比正面冲突要强,不是么? 就在一番犹豫踌躇之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迪卢克的视线中。 愚人众执行官【仆人】阿蕾奇诺。 此时的他心中明了,身为情报达人的【仆人】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露出破绽,尤其是被他在蒙德城外发现,这种破绽更是两辈子都难以碰上的稀奇事件。 所以这百分之百是一个有所准备的陷阱,针对他个人的陷阱。 不过这并不重要。 在他看来【仆人】与【愚者】一定有着私下联系,那么这样的计策有八成概率是两人合起伙想出来的。 既然愚者特地找他谈过话,那么自然不会轻易要他的命。 他太懂愚人众了,没有利益的事情不会去做,不把利益压榨光便不会离开。 于是迪卢克最终做出选择——跟随在【仆人】的身后。 就算真的出现了什么特殊情况,他也可以全身而退。 打不过就战略性撤退也算是这些年搜集情报学会的精湛技巧之一。 奔跑在最前方的阿蕾奇诺展现出了令人赞叹的水准,如同钓鱼一般把握着前进的速度。 迪卢克的追踪开始变得吃力时,她便稍微放慢脚步现出身形,恢复状态时她便展现出令人望尘莫及的反追踪技巧,几次将迪卢克耍的团团转。 而每次当迪卢克觉得跟丢的时候,又莫名会从地面,树木乃至岩石上发现新的痕迹。 “...” 简直和【愚者】那人性格一样恶劣,明明吊打对手却要装作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愚人众的执行官果然没有正常人。 迪卢克一路从蒙德城开始飞奔,从风起地南部的大路逐渐开始转移到山峦之上,来到了达达乌帕谷附近。 “看起来是到达目的地了。” 他摩挲着下巴,开始向着四周进行勘察。 要问为什么他如此笃定... 因为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仆人】的行踪了。 意思是说目前是敌是友就靠我的判断了么? 这也与愚者对他的放任自由不谋而合。 倒是省得他之后再浪费时间去调查了。 屈膝半蹲在地面,迪卢克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在山坡之上的树丛中穿梭,目光也逐渐锐利。 “丘丘人...” 他皱起了眉头,心中对于愚人众目的的猜测也暂时放在了一边。 达达乌帕谷曾经也能算是丘丘人的养老圣地,这里的丘丘人且不说有没有伤人的举措,平时还是比较乖巧的,可以说与蒙德井水不犯河水。 而这附近的丘丘人也很少离开山谷,蒙德人为了省事儿... 口误,蒙德人为了不和它们起冲突,尊重它们自由生活的权力,自然也不会靠近这里,故而放了它们一条生路。 如果说丘丘人也有卷王的话,那么达达乌帕谷里最卷的恐怕就是追跑打闹的那一批,剩下的基本上都坐在地上晒太阳。 但此时此刻却完全不同, 巡逻的丘丘人队伍以木盾丘丘人为先锋,岩盾丘丘人为殿后人员,两侧则是举着火斧与雷斧的丘丘暴徒,它们护送着萨满与深渊法师,整齐地在道路上巡逻。 四周的瞭望台上本应翘起二郎腿睡觉的弓兵也直起身,目光警惕地搜寻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重要的不是这样的布置,也不是深渊法师是否可以带领或者命令丘丘人为他们做事。 对迪卢克来说,他更在意这样的队伍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组合起来的。 假如至冬突然扩军二十万人说是自卫队,其目的是防止蒙德或者纳塔的进攻,那有多少人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丘丘人也是同理,这样的队伍你说就是为了守卫达达乌帕谷? 只能说但愿如此吧。 在出发跟踪之前他了解到琴对此事已经有所知晓,这恐怕也是【愚者】所为。 只不过... 他为何要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下方的情形很显然是深渊教团对丘丘人进行了控制,【愚者】与深渊教团有仇? 亦或者... 他与什么人达成了协议?大团长? 不可能,那个人虽然令人讨厌,但终究还是有骑士的品德。 风神? 迪卢克自嘲地笑了笑。 时至今日,世人已经近千年未见到风神归位,会想到它,恐怕也是给见到此情此景的自己一个安慰罢了。 他缓缓站起身,在弓箭丘丘人惊讶的目光之中飞奔而出,三两步踏上瞭望台的木梯,火焰于大剑之上熊熊燃烧。 一击落下,矮小的身躯被径直劈成几乎对称的两半,迪卢克目光坚定。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守护我的国家。 第171章 英雄登场 “怎么又是丘丘人啊!!!”派蒙生气地跺了跺脚,语气相当的气愤。 “明明我都已经处理掉这么多了。”她先是瞪了远处了丘丘人一眼,随后转头看向了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你根本就没有出力吧!”荧调整着自己的喘息,使其逐渐趋于平静。 “愚者小姐这时候去哪了啊?” 荧站在达达乌帕谷的入口处且战且退,被众多丘丘人不断追赶。 “幸好这次是一个个来送人头,不然要是像上次那样被包围住,没有温迪的帮忙我们还真的逃不出去。” 派蒙皱起眉头,见敌人不断涌上,缩到了荧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加油旅行者!” “所以说你倒是出点力啊!” 被“愚者”带到风起地欣赏了一下那里的风景,品尝了一顿执行官亲手做的大餐。 这里单独评价一下,比我自己做的好吃太多了,差点给派蒙幸福的昏过去。 本以为接下来的任务会是拿留影机拍几张好照片什么的,没想到啊... 你愚者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姐姐,竟然干出如此不当人子之事。 她握紧手中的无锋剑,元素之力奔涌而出。 “随风而去吧!” 远处的山崖之上。 “塔季娅娜。” “嗯,阿蕾奇诺大人,我在。” 仆人默默地望着下面被追赶的灰头土脸的一人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由得长叹一声。 “答应我,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再和你的秦夜哥学习更多的知识了。” 这一套经典给个甜枣随后精神PUA的方式和秦夜如出一辙。 当初认识塔季娅娜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健康阳光,积极向上的女孩。 “您...”塔季娅娜不由得犹豫了半晌,她不希望自己说些什么会影响秦夜哥和其他执行官的关系。 “现在就你我在此,不必这般拘束。” 阿蕾奇诺不给秦夜好脸色是因为他和“人”这个字八竿子打不着边,其他时候还是...大概还是很平易近人的吧? 塔季娅娜看着【仆人】从未露出过笑容的脸庞,不由得轻笑一声。 “您说的对,但是我和秦夜哥的差距如同萤火比之皓月,所以我仍然有继续学习的必要,直到我追赶上那位的万一为止。” “...” 我觉得真没必要。 阿蕾奇诺暗自摇头,对她来说能有个平日里聊的上一两句话的朋友着实困难,比自己等级低的人见到自己就只剩下虚与委蛇,亦或者恭敬万分。 而同等级... 以前关系还不错,但最近她想要攒够功绩并发起决斗,以此来提升自己在愚人众之中的地位,和其他人的关系也比较紧张。 她现在算是看透狄俄尼索斯为什么要一直在十二席当钉子户了。 哪怕是【公子】都有向前爬的野心,【愚者】如果再和其他人争斗,本就错综复杂的关系只会再次添加一层枷锁。 现在他这个十二席能干的事儿不比其他人少,号召力甚至还要超过【公鸡】和【富人】。 只能说【公子】是聪明人,爬不上去就抱大腿,迟早能混出头来。 “所以你在计划之中是救场的身份?” 阿蕾奇诺后撤一步,与塔季娅娜肩并肩站在一起,低声询问。 “您说的对,秦夜哥为我着想,不希望我去对付下面处于最狂躁时的丘丘人,所以才有现在这一幕。” 顺着女孩的视线向下看。 “呜哇!旅行者冲啊!对对对就是那里!一个右鞭腿!一个左刺拳!很好,我帮你把攻击全部防出去了!” 飘浮在半空中助威的白色高智能浮游助手单元的喊声响彻山谷,让山崖之上的两人都可以勉强听清楚。 “虽然秦夜哥一直说这两人决不能分开,但我实在是看不出这只飘浮灵到底有什么作用。” 塔季娅娜皱起眉头,她很不喜欢这种怂在最后面的队友,如果换做她在前面战斗,后面有一个人边吃饭边鼓着腮帮子呐喊,她一定转头先把队友干掉。 “谁知道呢,愚者的想法又有几个人能看透?差不多要去做准备了,我们的英雄即将登场。” 【仆人】轻蔑地一笑,带着塔季娅娜离去。 荧的战斗仍在继续。 她还是相信【愚者】小姐会来救她的,毕竟在她的心底,那位算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剑刃劈下,雷斧丘丘人瞬间失去了生机,她也终于再次找到了得以喘息的机会。 震天的咆哮传出,丘丘王的脚步落下,使大地止不住地开始震颤。 “旅行者,不然我们丢下愚者小姐别管了吧!虽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她一定有办法和咱们汇合的。” 派蒙适时地发出警告。 “嗯...”荧感受着有些疲惫的身躯,近一小时的连续战斗确实让她需要退下调整:“也好。” 但是这个丘丘王会让我逃走么? 晦涩难懂的字符如同吟唱一般传出,荧猛地转头,看向不知何时闪遁至身后的深渊法师。 糟了。 心情急转直下,长期战斗养成的反射神经让她瞬间向着一侧翻滚,将袭来的攻击闪避。 “果然...” 这个山谷现在就如同源源不断产出兵力的巢穴一般,敌人的数量深不见底。 麻烦了。 “你,低下头。” 沉稳的声音传入荧的耳朵,顺势趴下的同时,耀眼的火光闪烁而出。 “在此,宣判!” 嘹亮的鸣叫声随着火鸟的靠近愈发清晰,它攻势不减,破坏了深渊法师的护盾之后,一路冲撞在丘丘王的身体上,让其不由得后退两步。 带着类似金色舞会假面的男子手持大剑,衣着显得有些凌乱,但是面具之下的双眼却熠熠生辉。 “旅行者,幸好你没事。” 派蒙飞过来查看荧的伤痕,却见对方的目光已经完全被来者吸引。 “最近几天见到的帅哥有点多啊...” 荧自顾自地喃喃着,脑海中浮现出秦夜的面庞。 你问戴面具怎么知道对方是帅哥的? 开玩笑,这可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回家了,今天还有一章,晚点吧,先歇歇。) 第172章 都赚麻了 “什么!迪卢克你竟然是晨曦酒庄的老板!” 派蒙一把推开荧的脸颊,双眼放光。 蒙德的土豪也太多了吧! 虽然有两个是至冬人,但这些都不重要。 “嗯。” 迪卢克默默走在最前面,并没有理会聒噪的超级白化飘浮灵。 不过他倒是看上了这位冒险家的身手。 据他分析,这个女孩恐怕也是被执行官忽悠来的,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那不如让我一用。 于是他最终并没有隐藏身份,有一些诚意可以更好地让对方上去送...开团。 只能说不用白不用。 “那个...迪卢克,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您在战斗的闲暇之际帮我们找一个人呢?” 荧直接制止了派蒙接下来的闲谈,主动和迪卢克攀谈起来。 “如果可以,我会帮你留意。” “好的,她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愚者】。” “谁?”迪卢克皱起眉头。 荧对于外貌的描述还没有开始,就直接被男人打断。 愚者? 他会亲自来处理这种事情? 虽然那个男人确实令人讨厌,还喜欢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据迪卢克了解,如果敌人真的是深渊教团的话,那个男人肯定会把重心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说到底蒙德的安危恐怕在他眼里也是顺带的事。 更何况,执行官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既然【仆人】已经来负责这边的事情,那么出现第二个人的可能性就更加小了。 怎么可能有执行官完全听从另一个执行官的命令?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愚者狄俄尼索斯,是一位身材高挑,银白长发的女孩子。她带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就消失不见了,可能深入到了峡谷里面。” 荧没有发现对方的不对劲,还是仔细地进行了介绍。 “...” 这我就明白了,是愚者派来的替身。 要破坏他的计划么? 不。 迪卢克暗暗否决掉了这个选择。 某种意义上,他现在还没到得罪愚者的时候。 “我明白了,会帮你留意。” 随着刚刚丘丘王被解决,山谷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下一波丘丘人的进攻,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在憋个大的。 果然,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密集的弓箭从山谷中射出,但是卢老爷已经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当即用火焰将来袭的箭雨全部燎断。 略显杂乱的丘丘人群从山谷中冲了出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如同潮水。 “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丘丘人!”派蒙熟练地躲藏了起来。 看着已经恢复战意的荧,卢老爷挥动大剑,作势上前,果真见一道金色的身影率先冲了出去。 只有他发觉了其中的奇怪之处。 率领丘丘人的深渊法师,已然消失不见。 此时的战斗,已经变成了最原始的暴动。 “这就是秦夜教给你的计策?”阿蕾奇诺的手掐在一个深渊法师的脖子上,眼见丘丘人已经涌出,毫不留情地扭断了它的脖子。 “是的,秦夜哥说看到达达乌帕谷的现状,迪卢克必然会选择不向荧暴露他的身份,他觉得有九成可能山谷里的丘丘人被深渊控制。” 阿蕾奇诺眼睁睁地看着塔季娅娜把手中的笔记本翻到了下一页。 “秦夜哥派我实际去往的地点还要在更东侧的誓言岬,清理丘丘人减轻蒙德压力与开路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所以现在我和您解决掉深渊教团,那么接下来丘丘人群龙无首,自然会陷入恐慌,袭击迪卢克与荧。” 塔季娅娜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明白了,迪卢克是完全的棋子,对蒙德身怀感情的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之后你我救他二人于水火,还会提升旅行者与飘浮灵对愚者这个名号的信任。” 而迪卢克不会揭露愚者的身份,毕竟他被动承接了狄俄尼索斯给他的人情——解决了数不尽的丘丘人灾祸。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啊。 塔季娅娜收获了旅者的感谢与完成任务的自豪感,秦夜借此和哥伦比娅完成了雪山约会,我看到了乐子省下了布置的麻烦还获得了情报与战功,旅行者收获了报酬和愚人众以及迪卢克的好感,迪卢克守护了蒙德。 甚至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交易在其中。 哪怕人有负面的想法,最终都是会用收获来掩盖自己被骗的无能。 四舍五入就是所有人都赚麻了。 “不过你对于元素力的控制愈发精准了,我从未想过你可以那样迅速地开门并且直接掠走深渊法师。” “您过誉了,秦夜哥对我进行过简单的特训。” 塔季娅娜谦虚地回复,目光始终盯紧了山下的战斗,见两人已经渐落下风,快步踏入镜门之中。 战斗中的旅行者感觉自己的后脖领被什么东西提了起来,而且竟然毫无敌意,以至于她没有来得及反应。 一阵景色变幻之后,她的双脚被安稳地放在了地面上,迷茫地望向四周。 不一会儿,迪卢克从镜门之中被丢了出来。 塔季娅娜细致地擦拭了手掌的每一个角落。 “愚者小姐?!”荧突然感觉有些要喜极而泣。 “别动。” 温柔的“愚者”拿出另一只手帕,擦拭着荧脸上的血迹与尘土:“先简单处理一下,一会儿我会帮你治疗。” “没...没事。”荧对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无所适从,但又莫名不愿躲闪。 “抱歉,我先前察觉到了其他执行官的踪迹,得知山谷中的丘丘人被深渊教团所控制,故而率先将其头领击杀,没想到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 塔季娅娜的声音轻柔温和,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没...没事,愚者小姐你没事就好。” 荧快速站起身,快步挡在塔季娅娜的身前。 “总之,还是快些将它们解决吧。” 迪卢克看着两人的互动,嘴巴不断开合,死鱼眼都不由得睁大,变得正常起来,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日的状态。 虽然之前是和愚者面对面交谈,但实际上并没有见到他的手下。 他这是教出来一个什么角色? 第173章 我骂我自己 “世界的真相,与世界的意义么?” 阿贝多用笔不断记录着刚刚研究完毕的课题,眉头紧锁。 这是师傅留给他最后的任务。 但哪怕时至今日,他还是没有一点相关的头绪,或者说他的炼金术还没法支持他寻找到头绪。 他轻轻摇头,看向一旁的信封,上面写着的是琴对于照顾可莉的超长篇感谢信,并且告诉他可莉已经安全回到了骑士团。 “至少秦夜还算是守信用。” 本就在暗中观察事态发展的他,之前见可莉与琴汇合才选择离开,现在也算是彻底放心。 总之,研究的事情先暂且放一下,长达三天不眠不休的工作状态也会让他有一点难以集中。 “唔...” 阿贝多刚刚转头,出现在身后的黑影便让他下意识后撤,随后取出了自己的长剑。 “是你。” 身穿愚人众大衣的秦夜双手环抱在哥伦比娅的身前,两人一前一后地站在一起,男人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几天不见,怎么对我就是这样一副态度了?你这样让我相当的尴尬啊,阿贝多。” 秦夜语气揶揄,仿佛在调笑着对方大惊小怪的反应。 “如果你懂得礼貌二字的含义,那我会非常感谢你的。” “抱歉。” 秦夜的道歉异常的诚恳:“我在蒙德待久了,以为大家都是一副善解人意,自由无界的人,所以下意识就进来了,但不得不说的是,我和哥伦比娅已经在这里站了半小时,没好意思打扰你。” “...” 阿贝多认识对方身上的标记,本想说对方贵为愚人众执行官大佬,一点点礼貌都不懂,实属丢人。 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嘲讽自己和蒙德人格格不入,还要强调自己已经等待许久,反而是他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执行官真是一群令人厌恶的人。 “我也没有随意触碰您的实验数据,那些冰冷的纸张哪怕再多也不如哥伦比娅的手掌来的温暖。” 秦夜轻笑着牵住少女的手,走到了一旁,示意自己什么都没有打算去做。 “所以您找我有何贵干?”阿贝多的语气从头至尾都没有太大变化,一直处在一个没有波动的状态。 “没什么,单纯来找您聊聊天而已,我个人觉得我这里应该会有能够让您满意的东西。” 秦夜没有让对方继续问话,而是逐步靠近阿贝多,释放着自认为算是明显的善意。 火焰在手中燃起,让阿贝多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一会儿言语嘲讽,一会儿又好像攀亲带故,现在又显示自己可以控制元素力? 但是他的思考刚刚进行到一半,原本没有波动的表情瞬间变化。 秦夜手中的火焰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雷霆。 随后是岩石,水流,寒冰,狂风,直至实验室原本被冰雪覆盖的冻土竟渐渐生出嫩芽。 而阿贝多知道,这和他从灰烬之中创造出新生花朵的创生之法不同,这是纯粹的、浓郁的元素力所形成的场面。 “七种元素力...” 在这之前,他还从未遇到过能够控制七种元素的人。 虽然师傅曾经和他说过一些更恐怖亦或是特殊的力量,但叙述永远没有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大。 “所以,你想要表达什么?” 上钩了... 秦夜翘起嘴角,从怀中取出一沓纸张。 “这是关于我身体的研究资料,虽然我愚人众也有顶级的科学家在,但是他对炼金术的了解自然不会是您的对手,我希望可以与您达成一些合作。” “合作?” 秦夜从纸张的最上面取出两张,直接交付到阿贝多的手中。 少年虽然嘴上还在不断试探,但是当这样的资料真正拿到手时,还是忍不住沉浸进去仔细阅读。 第一页...第二页,随后再次翻到第一页。 近五分钟时间过后,阿贝多带着有些意犹未尽的表情看向秦夜,长叹了一声。 “说说你的条件。” 仅仅两张的内容,阿贝多就从中看出了与炼金术有关的痕迹,虽然文章中使用的都是近须弥的学术内容,但他还是可以看出异曲同工之处。 只不过他不能妄下定论,因为按照平日里读遍璃月和稻妻小说的经验来看,这两张纸上的内容就像是在关键时刻卡文一样让人怨恨,但是自己却不由得被勾起对后文的兴趣。 实话实说,他想看后面的内容,那些内容一定更加劲爆。 “我接下来会去雪山的顶端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我会把资料尽数交付与你,我希望你可以将这些内容翻译成简单易懂的对于炼金术的讲解,我之后会配合你的研究,怎么样?算不算双赢?” 秦夜的话语非常具有诱惑力,也就是说只要阿贝多进行口头保证,接下来的发展就全看他愿不愿意。 实际上秦夜相信,任何一个研究人员,在看到如此内容后都不会放过研究它的机会。 想要研究就需要秦夜配合,想要秦夜配合就得把研究成果全盘托出,最后自然也是顺了秦夜的意。 “我希望先看完剩下的内容,等你归来之时我会给你答复。” 阿贝多留了个心眼儿,毕竟剩下的内容也可能是像某些小说一样,前面精彩万分,后面疯狂水内容,实际上翻来覆去都是那么些东西。 “当然,希望你会选择让你我都受益的道路。” 秦夜将资料交给对方,自己则带着哥伦比娅转身离去。 阿贝多也没有选择去送送两人,而是直接投入到了研究之中。 “以前你在这方面可从来不会替我出谋划策。” 秦夜笑着看向身旁的哥伦比娅。 “黑土与白垩、宇宙与底层,无垢之土创生原初之人...” 少女答非所问地说着。 “白垩之子是某位炼金术师最完美的作品,炼金术的阶段分为黑土、白垩、赤成与黄金,而阿贝多也是最能触及到黄金的那个人,当他揭开其中的秘密,自然会成为你的助力。” “...” 谜语人是吧? “秦。” “怎么了?” “你觉得谜语人很讨厌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秦夜动作一僵。 这又是什么新的死亡问答? “无论是不是谜语人,我都不会讨厌哥伦比娅的。” “也就是说其他谜语人很让人厌烦,你说呢?” “嗯,这点我赞同。” “噗。” 少女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秦夜对这样的发展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句话是我替别人转述给你的,其中的含义还需要你自己理解。” “...” 所以那个谜语人九成九就是过去的我吧?! 第174章 何人谋划? “想不到我堂堂愚人众执行官愚者,竟然还有这么丢脸的时刻。” 秦夜的语气中带着自嘲。 “没事,再多走会儿也可以,我不介意。” 哥伦比娅的声音传入耳畔。 “...” 你当然不介意。 秦夜看着被自己以公主抱的姿势搂在怀中的少女,无奈地摇头。 现在他陷入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之中。 那就是他迷路了。 他根本不知道通往山顶的路,目前已经在雪山的大路小路绕了不知道多久。 “要不尝试走山里面?” 哥伦比娅提出了建设性的意见。 “嗯...我倒是有更好的方法。” “?” 秦夜的眼神变的锐利,黑色的瞳孔之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岩柱从山体上接连生长而出,随后连接成一道天梯。 他顺势踏风登上楼梯,快步前进,很快便到达了山顶。 还好...尊严保住了。 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你就是被塔季娅娜惯出毛病了。” 如此行为遭到了少女的严厉批评。 “...” 秦夜嘴巴开合一阵,最终没有反驳。 我承认你说的没错。 他将视线投向山顶之中的场地,巨大的判罚之钉悬浮在空中,给人一种不可言说的压迫感。 尤其是下方已经看不清原本模样的残垣断壁,哪怕是秦夜也感受到了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类面对天降灾祸时心中的绝望与恐惧。 最重要的是,自从他掌握了七种元素力后,对地脉的感知愈发清晰,此时的山顶之中,地脉的紊乱与冲突感已经让他有些头痛。 “该怎么办呢...” 虽然没有经过繁琐的解除封印等探索内容,但仍然不可避免的就是将这颗钉子送回高天之上,起码要让它不再影响地脉。 这样之前的那颗疑似是忍冬之树的新芽才能够彻底成长。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难不成让我给它拔起来然后丢到天上? 我一文人墨客做出此事岂不是有辱斯文? 更何况我也不擅长这种事情。 “没事,我来帮你。” 哥伦比娅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她轻轻拨动鲁特琴弦,哼唱起歌谣。 这歌声与以前那些轻松愉快,安抚人心的调子不同,显得古老悠远,甚至秦夜完全听不懂歌词的含义。 声音的穿透力很强,说不定可以覆盖整个山顶区域。 一曲毕。 远处的山洞之中,红色的仙灵缓缓飘出。 “这是?” 在璃月时的记忆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 秦夜诧异的目光猛地转向少女,却见其眉宇间不可掩藏的一抹忧愁。 仙灵先是围绕着秦夜旋转一周便飞入哥伦比娅怀中,但是秦夜却并没有感受到在璃月时那抹强烈的情感。 “没想到,就连你也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哥伦比娅摇了摇头,努力将心情平静下来。 秦夜暂且将心中的疑惑压下,伸手搂住了对方,少女也抬起手臂,将手搭在了秦夜的手背上。 “你在璃月是不是见过她了?” “她?” “仙灵。” “嗯...” 没有隐藏地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果然...当时我就感...” 少女的话停顿了一下。 “你不必为她感到悲伤,你的出现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哪怕到了此刻,哥伦比娅还是选择率先去安慰秦夜。 “虽然我决心终有一天会弄明白一切,但我现在更在意你此时的心情。” “我没事,只不过对某些事下定了决心。” 少女轻声哼唱,仙灵伴随着曲调开始起舞,很快消失不见。 哥伦比娅的气势随之提升了一截。 琴弦拨动,异样的感觉从秦夜的心中升起。 他先是向少女解释,在对方的应答声中跃下山崖,来到判罚之钉的最下方。 紊乱的地脉流动很快被他所捕捉。 他的双眼闭合,心中的感知愈发清晰。 在某个特殊的节点,秦夜的手掌如闪电般轰向判罚之钉。 强烈的余波向着四周扩散,山体开始发出轻微的震颤,积雪滑落至地面,脚下的土壤开始松动。 判罚之钉发出强烈的光芒,似乎与什么物品产生了呼应。 大地如同迎接着他的到来,漆黑的门扉悄无声息地敞开,直接将男人的身形吞没入其中。 哥伦比娅快步走向判罚之钉,显然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她迅速跳下,双脚却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之上。 强大的感知力迸发而出。 “秦?” 无论她如何努力,熟悉的气息都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慌张感占据了她的内心。 “呼...” 几次深呼吸过后,她努力让大脑恢复了冷静。 无论是秦消失的前后,都没有感到熟悉的气息,也就是说至少碰到战斗,秦夜他并不会输。 而判罚之钉也确实产生了一系列的特殊变化,这与秦夜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冲突。 也就是说这一切确实是他引发的,是他必须所要面对的。 而她所能做到的,目前就只有守候在这里,等待着秦夜的归来。 “皮耶罗...” 如果不是知道那个人可以绝对信任,少女非得在之后找上门和他好好谈谈。 想到这里,她陷入了沉默,之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无论是【丑角】、七神、空还是秦夜都在努力前进着,现在看来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还在原地踏步。 自从认识秦夜以后,已经多久没有当过执棋者了? 再这样下去,他都已经不需要自己来保护了。 等到这次事件过后,她也必须下定决心,有所行动才是。 (地下) 秦夜平稳落地,先是抬头望向天空,确认哥伦比娅没有跟来,短暂松了口气。 他四下打量,周围无论是山体、天空都显得有些虚幻,看起来并非是掉入山中这样简单的情况。 可眼前的场景却是完完全全的实体。 有没有可能,是这一带的空间被某种特殊手法隐藏了? 对于自己这种只能控制七种元素的小老弟来说,还是不要乱猜的好。 而哥伦比娅没有跟来,大概率是因为这是出乎预料的情况。 【少女】在他心目中,也算是和七神能够划上等号的知情谜语人,甚至她知道雪山的事情,却不知道山顶的变故... 那会是谁?皮耶罗? 不是瞧不起老爷子,但他的谜语人水平也顶多和七神划等号。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如何,先去一探究竟便是。 (还有一章,先看前瞻) 第175章 面具 “这是?祭坛?不,不对。” 秦夜走入了空间的深处,圆形的场地外楼梯铺设而上,没有丝毫损毁的地方。 他半蹲下身,用手指在楼梯上用力抹了一把,让手指肚都能感觉到轻微的疼痛感。 抬起手仔细查看,却没有尘土沾染的痕迹。 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了。 这更让秦夜坚定了这个空间与外面并没有直接关联的猜想。 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简直是静的恐怖,令人内心发慌。 但越到这种时候,就越要警惕危险的出现。 缓步登上楼梯,来到了场地内,圆形场地的最外侧刻着一圈看不懂的图案,但上面的每个符号之间并没有衔接,估计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芬德尼尔应该是无神的国度,但天空岛的神祇也曾经来到过这个地方,也许这里是举办什么仪式的位置? 秦夜对此不得而知,毕竟这个古老的国度已经逝去多年,久到连历史都没法完全复述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他踏上场地,边缘的字符突然绽放出点点荧光。 “要出怪物了对吧?我都懂。” 希望是一个丘丘王和一只冰深渊法... 地面从中心处开始旋转,给秦夜一种机械风的感受。 很快地面便化作如同独眼巨宝驾驶舱门一样的物件。 从洞口处向下望,下方的平台渐渐升起,类人形的坎瑞亚机械渐渐向秦夜展现了全貌。 目测比遗迹重机还要高出整整半个身位,硕大的身体之上安装着一个和人体比例差不多和谐的脑袋,只不过上面也是仅仅只有一个发光的眼睛。 更令秦夜烦躁的是,对方的身后还长着翅膀。 并非遗迹龙兽那种拉胯的翅膀,毕竟那个翅膀能源旁的鸡翅只有两支,而这位竟然有... 六支。 坎瑞亚是从谁那里得到了高达制作的灵感? 机械关节活动的声响传来,高达腰间的七个类似于宝石的位置充斥着浑浊的灰白。 “七个?” 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秦夜率先用出了他这里攻击威力最差的草元素进行试探,径直轰击在对方的身体之上。 藤蔓瞬间在机械之上绽放开,在他精妙的控制之下钻入各个关节之中。 但同样如他所料的,第一个宝石处沾染了一抹淡绿色。 “设计出这玩意儿的人肯定适合去深渊当策划。” 此时的机械完全进入了整备完毕的状态,指示灯亮起,死死盯在秦夜的身上,即使他已经开始了奔跑周旋,机械也将一切捕捉在眼中。 岩石从地面上突起,化作尖锐的锋刃直奔头部能源而去。 这也是秦夜和坎瑞亚机械战斗多次留下的经验,反正不管怎么样,先找核心就对了。 不知道为什么坎瑞亚人喜欢把耕地机的能源放在肉眼可见的位置,是为了显摆自己技术高超,就算摆在你眼前也打不过,还是单纯强迫症?亦或者是技术性问题? 就在岩柱冲出地面的一瞬,敌人抬起了手臂,将尖端握在手中,防御住了秦夜试探性的攻击。 只不过对方腰间的最后一颗宝石仅仅只是泛起了一丝淡黄。 “果然,孤儿属性在哪都是无敌的。” 趁着对方还在和岩柱角力,秦夜快速接近对方的脚部,水流从手臂上奔涌而出,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攀上机械的身躯,随后流淌进关节之中。 水与草两种元素接触在一起,发生了绽放反应,因为秦夜对于元素力的强大掌控,生成的种子得到催化,从关节处生长,死死地交错缠绕在一起。 从刚才对方用手阻挡岩柱的操作来看,秦夜判断对方应该不是完全的无“智商”可言,也许在程序中有着守护核心,亦或者是有着一定的自我应急能力。 所以他完全不着急,与其用七种属性狂轰滥炸,搞出一个全元素抗性的六边形战士,将对方当做老鼠一般戏耍,逐渐蚕食才是最好的选择。 藤蔓锁住的关节不能完全限制对方的行动,但随着秦夜的控制,生长的方向似乎有意冲着双脚而去,岩元素也在此时呼应,化作两只手掌,准备死死握住对方的脚踝。 如同秦夜预料,“高达”见四处逃窜的小人儿目的似乎是控制住它的行动,双翼处的能源奔涌,强大的动力立刻帮助它挣脱了束缚,投入了天空的怀抱。 嗯...最开始草元素还可以对它起到简单的控制作用,现在的效果就有所减弱,坎瑞亚科技确实有点意思。 秦夜见对方还没飞稳,心中开始打起了注意。 如果把它带回去给桑多涅...能不能给我做出个带驾驶舱的版本? 哪怕就是坐在里面就是看景,让它自己行动也是可以的。 此时的机械已经在天空中调整好身形,两只手掌向后打开,露出了内部的炮管。 密集的弹雨射出,火力覆盖了整个场地。 但是地面上的身影早已不在。 秦夜抓住了攻击前的这一空隙,冲向天空,双脚踩踏在翅膀之上,岩剑径直插入翅膀的能源处,随后他借势腾挪至另一侧,剑刃再次劈下。 既然抓住了这个机会,那就以最稳妥的方式结束。 风元素保持住他在半空的姿势,右手抬起,无数岩剑在身后迅速形成,每一把剑上都缠绕着不同的元素。 手臂轻轻挥下。 飞剑下落,对着瘫痪的耕地机狂轰滥炸,剑雨一度比刚刚的子弹覆盖还要密集。 突然感觉这些个垃圾东西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了...岁月不饶人啊。 不行,再稍微补一下吧,万一没咽气儿呢? 响指声传出,飞剑冲向天空,渐渐形成圆形的剑阵,稀疏的飞剑不断被补充,最后在岩元素的连接之下成为了元素力充裕的巨石。 师傅不教,我就自学成才。 “天动万象。” 饱含七种元素力的巨石碾在机械身躯之上,强大的威力将平台砸陷,带着破烂不堪的机械身躯坠入无尽深渊。 “我的画风离文官愈发遥远了。” 秦夜落向地面,目光紧盯坑底。 希望别再蹦出来什么东西了。 脚下的地面再次传来震颤感,场地远端再次出现了向上攀登的楼梯。 秦夜这次没有查探,而是遵循内心的悸动,快步登上顶端。 淡蓝色能量编制而成的平台上,一人高的无根之树静静伫立。 在树冠上方,原本白色洁净的面具,在眼眶与嘴唇处却涂抹着一圈不规则的黑色颜料,似是哭泣,似是嘲笑。 戴上它,你就会知晓一切。 诱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如同恶魔般的低语。 秦夜将其拿起仔细打量,接着随手丢到了一旁。 第176章 我意欲 “等等!难道你什么都不想知道吗!” 面具中发出的声音还没有放弃,想要继续努力一把,万一成功了呢? 秦夜停止了继续探索的脚步,走回到了面具旁边。 “对对对,就是这样,把我捡起来,然后...啊?” 黑色的皮鞋踩踏在了面具的正面,秦夜的语气显得相当不屑。 “先是来到一片特殊空间,接着又有从未见过的守关BOSS,这么好的铺垫换做别人恐怕已经顺从了你的想法。” 他脚下的力量愈发用力:“但对我来说可就不太能行得通了,如果我是你,绝对会选择一言不发,至少格调提了上去,怎么着也能糊弄到人。” 更何况如果一切的幕后之人用这种填鸭式的方法来唤醒记忆,只能说他不了解我。 无论是获取神之心,亦或者是探究过去发生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想要去做的,想要通过自己的眼睛去见证,想要通过自己的思考去铭记。 别人的想法永远都是别人的,哪怕曾经真的有所谓的“我”在,通过新的经历与邂逅,我的理解也并不会与“我”相同。 “哪怕你是让我做一个简单的选择,戴或者不戴都比你这样的诱惑要强。” 面具因为秦夜脚下的力量而逐渐出现了裂纹:“只能说如果设计这里的人对我的了解仅止于此,那确实不配我来戴上你。” 面具的诱惑言语与原本急转直下的哀求突然一扫而空。 “呵呵,准备还是太仓促了。”它发出一抹自嘲的声音。 但秦夜已经不再打算听接下来的废话,一脚将其彻底踩碎。 “死到临头还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这到底是哪蹦出来的小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突如其来的邪门面具实在是让人觉得可笑。 就算其中真的藏着所谓过去发生的事实,他也不会去尝试获取。 这始终是经过别人的思考与看法加工,也就是所谓的“我想让你看到的”。 开玩笑,我是【愚者】,只有我从一开始算计别人,或者装疯卖傻良久,在最后反败为胜,还没有人能左右我思想这一说。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哥伦比娅的态度应该是默认我有所谓的“前世”。那么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我的敌人又是谁? 如果我能和顶级谜语人谈笑风生,那我应该也是...阳光善良的大男孩。 也许是在我什么计划实施失败之后所留下的后手? 毕竟了解我的永远都是我自己,虽然我没什么自信,几百上千年前的我哪怕知道可能发生的剧情也没法完全算计出现了变数的提瓦特。 但是大的走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我的力量正在稳步的恢复,求人不如求己,高位的一切算计也都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 “呵。” 秦夜突然笑出了声。 还真有点我的作风。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就苟到可以玩硬的。 但是既然这个交接棒现在在我的手里,那可就是按照一以贯之的做法去行动了。 算计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意欲如此”。 无论何等算计,也得我想去做才是。 秦夜决定不受到一系列的影响,先将目前要做的事情全部完成,毕竟他的存在真的那么重要,迟早一切都会撞到他脸上。 他抬起头观察着,见四周的场景仍然没有任何变化,明白离开这里还不是打败守关boss和解决小丑面具这么简单。 那么最后剩下的就只有... 目光盯在了无根之树上。 手掌轻轻抚摸在枝丫上,体内的元素力突然毫无征兆地涌出。 树苗似乎得到了养料,插入蓝色阵盘的位置伸出崭新的根系,逐渐向下生长,变得粗壮茂密。 四周虚幻的场景逐渐破碎,崩坏,整个空间剩下的唯有眼前比原来高出十倍有余的繁茂巨树,其余场景皆是一片洁白。 “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这样的场景,还真是稀奇。” 秦夜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黑色的球体飘浮在半空,向着他缓缓靠近。 “你是?” “怎么,未来的我智商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球体的语气有些揶揄。 秦夜却没有一丝一毫惊讶的模样:“如果你是过去的我,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现在的我并不是我,或者现在的我已经诞生了新的意识,我和你已经没有了关系。” 隔空对话虽然可能发生,但那前提是我们两个并非一个个体。 “哈哈,你这个分析倒是挺有意思。”对方倒是没有隐瞒的表现:“我确实是借老友的力量留下的一抹片段而已,真正的我...现在已经站在我的对面了。” “所以特地在此留下了后手,不会也是为了告诉我过去发生了什么吧?”秦夜皱起了眉头。 “那自然不会,如果我...这里不太好表述,就把你和我统称为我们好了。我们想要了解曾经发生的事情,有一个人来传话比任何人都要合适。就不必再抽出一个片段了。” “哥伦比娅么?”秦夜倒是点头表示了赞同:“那这个片段的存在意义在哪里?” “为了让枯木焕发新芽。” “?” 行,这里建议叫上岩王帝君和戴因斯雷布,这样全都可以谜语完了。 “你会来到这里,恐怕已经见到地脉的新枝...也就是忍冬之树了吧?” “嗯,我确实是为此事而来。” “我只是为了告诉你,我们的后手很多,但真的要走下去,做出选择,仍要看你自己。曾经的我们甚至试图反抗过天理,可这并不代表这个目的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大概明白你想说的意思了。” 就是说曾经的自己无论目的为何,哪怕铺垫了一切,但你要是选择养老,那也无所谓。 同时也说明了,如果现在还拥有野心,那么曾经的一切都会是独属于我的助力。 “但我总觉得,曾经的我确实在裹挟着现在的我不断前进。” “呵呵,愿者上钩罢了。” 秦夜见自己的试探被轻易识破,耸了下肩:“现在我彻底相信你的话了,而且不得不说,我确实需要力量,但这只是为了守护我要守护的人,天理什么的,也许会捎带上?” “总之,离开这里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而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既然你有你想要达成的道路,坚定走下去便好,我只是一个片段,能够回答你的东西有限。” 黑色的球体渐渐化作点点荧光,可以看得出它即将消散。 “最后两个问题,在树枝上的那个面具也是我放到这里的?你又是从何时被分出来的片段?”秦夜抓紧时间询问。 “面具?我并不知晓。”回复声渐渐飘远,但可以听出他的回复不似作伪。 “至于我是何时存在...” 声音愈发细小,秦夜只好加快脚步靠近,侧耳倾听。 “大约是五百年前吧。” 第177章 决心 哥伦比娅站在判罚之钉的旁边,感知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盼望着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早些归来。 地面如同之前一般开裂,秦夜的气息从下方显现,让少女心中一喜。 男人快速冲出,平稳地落在了少女的身旁。 “秦?发生了什么?” “等我回去慢慢和你讲述,在那之前...” 秦夜的目光看向判罚之钉,现在他明白了那颗树苗的存在意义,与多托雷的实验不同,树苗的力量完美修补了他的身体,使其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 正常人获得力量的方式是不断修炼,一步步脚踏实地的攀登,最后到达终点。 多托雷的实验则是直接跨过中间的台阶,引导出原本的力量,但却失去了稳扎稳打后应有的根基。 而现在这部分瑕疵则被彻底修复。 同时他也掌握了在使用元素力的同时,如何借助地脉的力量。 这是多托雷所说的身体的一部分缺失?倒也不尽然。 毕竟秦夜得知了曾经的他后手还有很多,那自己肯定还有其他未解锁的力量。 比如为什么他的元素力天生就会运用自如。 曾经的他甚至尝试过反抗天理,那么现在的力量倒是有些不够看了,毕竟他相信任何时候自己都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 哪怕是修复身体的这一点都要单独创立一个空间出来,可以说是慎重的不行。 秦夜迈步走向判罚之钉,强行开始与紊乱地脉的“沟通”。 元素力从脚下开始扩散,引导着地脉的流向。 良久后,强大的力量散发而出,山脚下的忍冬树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判罚之钉的压制力彻底消失,渐渐飞向了天空之中。 秦夜没有过度的欣喜,而是率先回头看向哥伦比娅,冲着她点了点头。 “刚刚我去到下面...” 一点细节都不差地向着少女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既然你如此选择,那我也会一直支持着你。” 她的双手轻柔地握住了秦夜的手掌,一字一顿地表达着自己的坚定。 “手好冷。”秦夜皱起了眉头,将另一只手搭在了白皙的小手之上,反过来握住了对方。 “没事。”哥伦比娅摇了摇头,但是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 “那个面具,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不必担心,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前进着。” “我明白。”秦夜偷偷打量着对方的表情:“这个树苗的事情没有告诉过你,你...” 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他想表达这样的意思,但怕说出来反而让对方感到不开心了。 “我了解你,恐怕又是在什么危险的情况下不愿将我卷入,然后自顾自地去完成了。” 少女仿佛在叙述着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怎么了?感觉你的兴致有些不高?”虽然不知道如何描述,但秦夜就是感觉到了对方与他下到特殊空间之前的态度有些不太一样。 “嗯,我有些事情要去做,但却想先陪你度过蒙德这段的危机,可是之后...” 秦夜捏了捏她的小手。 蒙德之后又是璃月的布置,这一环扣着一环让哥伦比娅不敢离开了吧? “没事,蒙德的事情还远没有到最困难的时刻,倒不如说,无论是岩王帝君,深渊还是我的主要目的最终都会倾斜到璃月,那里才是重头戏,所以你现在去完成重要的事情,璃月赶回来不是正好么?” 看着少女陷入思考,秦夜眨了眨眼,又补充上一句:“你不用为了我去限制自己,那样也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展开。” 可没想到哥伦比娅却摇了摇头:“倒不如说是你才让我做出了决定,看到你不断向前,我也有了继续走下去的信心。” 少女张开手臂,搂住了秦夜的腰肢:“那我去去就回。” “这么快吗?” 这行动力... “嗯,说不定还能在蒙德的战斗中赶回来。” “...那好吧,安全最重要。”秦夜还是再次发出了提醒。 “好。” 少女依依不舍地走远,一步三回头,最后对着秦夜露出甜甜的微笑,瞬间跃上山崖,消失不见。 “...” 以前没见她用过实力,现在发现最强的永远都是最低调的。 这行云流水的动作... 秦夜抛开脑海中的调侃,也以几乎同款的动作离开了山顶。 虽然不知道在下面的空间经过了多长时间,但还是先看一下阿贝多老师的状况。 “...” 等等,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降落的位置是哪里?阿贝多的实验台又在哪来着? 雪山顶常年被云雾所覆盖,所以在半空降落的过程中,秦夜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他单脚踩踏在空中,风元素将他的身体推动,垂直坠落也变成了横向移动。 很快在风的帮助下,他冲出了迷雾。 反正阿贝多的实验室在大路上绕上去就能找到,空中看过去又是一片白,不如重新跑一遍来的让人放心。 不然到时候迷路了又浪费时间。 他迅速降落,很快来到了山脚处。 “没想到这附近还有瀑布和活水。” 秦夜望着雪山与蒙德绿地的交界处,他打算逆着水流的方向前进,这附近的地图他还是烂熟于心的,知道冒险家据地的位置。 温迪应该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所以既然没有得到对方传来的讯息,就说明蒙德现在的问题还没到最困难的时候。 塔季娅娜那边估计... 算了,那边基本上不用他担心。 剩下的... 就在他思考之际,女性哼唱的声音突然传入耳畔。 “?” 不对劲。 他强行不让自己去观察水中的情况,打算快步离开。 “谁?” 常人难以挥舞的大剑如同飞镖一般被丢出,从秦夜的脸颊旁擦过,刺入了后方的雪地之中。 “...” 水中的身影焦急地用浴巾包裹住了身体,咬牙切齿地发出声音。 “偷窥狂...这个仇我记下了!” ? 谁会在雪山脚下漂着浮冰的水里泡澡啊?这又不是天然温泉。 神经病啊! (做核酸,晚点第三章) 第178章 这个仇!我记下了 “坚冰,断绝深仇!” 大剑在蓝色短发的女子手中翩翩起舞,剑技的轨迹如同绽放的花朵,美丽灵动。 秦夜在心中也是如此评价的。 如果... 他轻松在剑刃的攻击之下躲闪,但是对方的攻击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如果这剑不是往自己身上砍就更好看了。 最主要的是...她都不好好把衣服穿上,就裹了个毛巾,白皙的皮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浴巾随着身体的大幅度行动而渐渐变得松快了起来。 四下寻找了一下有没有熟人。 很好,哥伦比娅没有半路折返,塔季娅娜也没有突然开门来汇报工作。 我可是正人君子。 大剑一记横斩,直奔秦夜的脖颈而来,这回他不闪不避,迷你的玉璋护盾包裹在他的食指上,轻轻在身侧竖起,与剑刃来了个亲密接触,却让其不得寸进。 “什么?” 眼前的男人轻描淡写地抵挡住自己的攻击,女子的表情有些诧异。 虽然并没有打算要了对方的命,但看到对方敏捷的闪躲之后,她也将近使出了六七成的力打算给这个男人一个教训。 “你是...优菈·劳伦斯,对么?” 秦夜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咸不淡,目光甚至一点也没有被对方露出的大片肌肤所吸引。 优菈先是快步后撤,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将遮挡身体的毛巾仔细整理。 她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不然刚刚也不会以如此炫技的手法抵挡住她的攻势。 “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琴团长的朋友,在她的委托之下,来到龙脊雪山寻找一位炼金术师。” 优菈皱起眉头:“你是琴的朋友?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我们因为一些误会相识,没想到志趣相投,一来二去便搞好了关系。” 秦夜面不改色心不跳,模棱两可的用词在之后优菈求证的时候可以起到很大的帮助。 一切全靠对方脑补就好。 “那你为何会在这么偏僻的雪山山脚。” 虽然她喜欢在雪山这边泡冷水澡,但是好歹也是有羞耻之心的,这附近是她精挑细选之后找到的好地方。 不仅水质清澈,水温适宜,景色优美的同时还幽静异常,是度假的好去处。 “呵呵。” 秦夜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复。 “这是何意?” “总之你先将衣服穿好再说其他的问题。” 在优菈的眼中,男人似乎在刻意地转移话题,但诚如对方所说,自己的这副模样确实有失体统。 本想要谨慎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并警告他不要做出让双方都不愉快的事情。 没想到这个男人直接背过身去,似乎正在欣赏着附近的美景,还时不时地点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哼,从见面到现在就是一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闹剧,也幸亏他的一举一动还算绅士。 不过,这个仇我记下了。 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换上了服装,优菈轻抚穿衣时被弄乱的头发,将其捋顺。 “您可以转过身了。” 恰到好处的回话之中没有夹杂着淡漠。反而维持着贵族应有的一份优雅。 秦夜也顺势转身,将目光放在了对方的身上。 优菈的服装整体上为蓝、白、黑三色,缠绕于干练又任性的气质中。 上半身的蓝白配色充满轻快之感,犹如蔚蓝海岸上纯白的浪花。 下半身为蓝黑配色,沉稳大气,让优菈看起来高贵又优雅,上浅下深的搭配巧妙转换上下半身的量感,凸显了她的修长双腿。 黑色的长靴拉长腿部线条,增强优菈贵族大小姐的气场,微微勒肉充满诱惑力,性感又帅气。其间银色的金属饰品点缀,为造型增添更为丰富的细节,利落感十足。 如果提瓦特开启一届选美大赛,请务必让我【愚者】前去当嘉宾。 然后偷偷给哥伦比娅和塔季娅娜刷票。 “请问这位先生,您来到这里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优菈依旧进行着追问,哪怕对方明显不愿意回答,这也是她身为游击小队队长的职责。 “...” 秦夜沉默了很久,以至于让优菈以为他要跑路或者强袭之时,男人终于开了口,语气中依然是那份自信沉稳。 “很简单,因为我迷路了。” “?” 这回轮到优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看似不合理的回复... 可在对方如此之久的推脱与沉默之下,以及这份一开始摆出上位者气势现在仍要努力装出并且保持的模样。 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相信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无聊的借口?” 即便如此,她还是要简单地试探一下,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秦夜见对方这个可有可无的语气,心中暗笑,因为但凡编一个幌子都有可能用更多的故事去圆,他可没时间去解释这些。 他表面上却是无奈摇头:“没办法,那就看您怎么认为了,至少在我这边,这确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事故,是完完全全的误会,但如果让您觉得有所冒犯,我可以向您道歉。” 优菈听到对方诚恳的回复,心中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双臂抱胸,脸不由自主地扭向一旁:“不必道歉,我知道这是一场误会,我为我袭击您的失礼行为表示歉意。” 虽然很想说那句口头禅,但她明白刚刚与眼前的男人见面,甚至还闹出了一些不愉快,继续说下去只会让误会更深,不如就此将话题告一段落。 “您还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女性,刚刚的进攻也没有对我下死手,我现在还要去寻找冒险家营地,就此告辞。” 秦夜颔首致意,正要转身离开。 “等等!” 优菈突然将其叫住。 “为表歉意,就由我来为您带路,不知...” “那真是太好了,不然说不定又要跑到那个浴场,闹下更多的误会了。” “?” 我怀疑你话里有话。 优菈咬了咬牙,从嘴里挤出两句客气话:“您说的对,我会为您好·好·带路的。” “非常感谢!” 秦夜的欣喜感把握的恰到好处,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那句话有哪里冒犯到了优菈。 “...” 优菈有苦说不出。 这个仇!我记下了! 第179章 车技娴熟 “哎呀,这位至冬来的小帅哥,你的技巧相当好嘛,让我很满意哦~” 春香窑旁,达达利亚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店员,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你看~接下来要像这样...” 女子的声音愈发轻柔,还带着一股使人如同飘在云朵上的媚音。 “对~轻轻的,温柔地握住臼杵。” 公子下意识地照做。 “没错~手掌也要注意贴紧哦~因为只有这样才不容易滑脱,也不会使里面的汁液受到不均匀的刺激。” 没想到璃月竟然如此藏龙卧虎,做一个香膏都会有如此多的讲究。 达达利亚小心翼翼地按照步骤制作着,不由得佩服起来眼前的店员,因为从刚刚开始,原本只是有着淡淡清香的材料现在竟然完全呈现了三种不同的香气。 不愧是伙伴,他叫我来到璃月,一定是想让我在这里学会更多的技巧,以便于充实自身的武力。 就像当初的筷子... 对不起伙伴!我到现在还是没能学会!不过我已经可以用力量强行攥着筷子,然后把食物夹上来了,也算是一个进步。 “对~然后用你最顺手的节奏搅动,直到霓裳花的汁水...” “没问题,交给我就好。” “?” 莺儿见眼前的帅小伙儿完全没有对她所说的话有任何反应,不由得暗自点头。 不愧是可以脚踏三条船的人物,都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完全坐怀不乱。 “莺儿小姐,等到我将香膏送出,可不可以再来找你制作几瓶?” “?” 我超?我还小看他了?这小子不是脚踏三条船,这小子是个后宫王。 “这位至冬来的客人果真经验丰富,这么快就学的有模有样,您还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 “嘿,不是我不自谦,但说实话,在这方面的经验确实没有人能够比得上我。” 达达利亚听到对方毫无掩饰的夸奖,自然开心地翘起嘴角。 毕竟连伙伴都曾夸赞过他诸武精通的本事。 “哦?客人还真是大胆~之后的香膏你想要的送给何人?需不需要姐姐帮你参谋参谋?” 莺儿对此倒是来了兴致,不断试探起达达利亚的底线。 “麻烦您介绍一下。” “这第一种嘛...甜蜜而又梦幻的感觉,是小女孩们最喜欢的。第二种闻上去贵气凌人,是富家千金们的最爱,最后一种香气轻柔却久久不散,如天光昏暗雾色朦胧,最受成熟女性们的喜爱。” 公子陷入了沉思之中,眉头紧皱,看起来心情变得有些不太好。 “这位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莺儿此时在思考,除了以上三种之外还有什么类型的女性会是这位的备胎。 “额,不好意思,您的香膏我很满意,但是有没有...” 公子的动作有些扭捏,似乎接下来的话很难以启齿。 他走近了莺儿,低声询问:“有没有男性喜欢的香膏啊?” “?” “您要自己用?” “啊不,我不喜欢这东西,是想要送人用的。” 也不知道伙伴喜不喜欢这种东西?第一种回去可以给冬妮娅试试。 “???” 这回轮到莺儿彻底陷入迷茫。 我纵横璃月数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通吃的情况。 “然后这些香膏都再来一份,我送给伙伴后,他可以送给和他关系不错的女性。” “?” 玩得这么花? 是个高手...我一直都以为自己高看了他一头,没想到每次都发现是我的想象力不够丰富。 甘拜下风... “只可惜现在做的这些我都得给另一个男人带去,算是给他打了白工了,要不是他和伙伴以兄弟相称,我早不干了。” “?” 莺儿嘴巴轻轻开合,但是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抱歉和您发了些牢骚,但我知道莺儿小姐是位实在人,感谢您听我说了这么多。” 达达利亚露出阳光的笑容,手中小心翼翼地拿着将要使用的香膏快步离去。 “...” 本来还想提醒一下弟弟,脚踏三条船得先想好踏出哪只脚,现在发现是我段位不够的原因。 公子走在路上,心中不断思考钟离最近让他提前准备的一些东西。 请仙典仪需要这么多的道具倒是我完全没想到的,当初至冬每年的节日,我原以为伙伴就已经够讲究了,没想到这位往生堂客卿如此博学。 当然也可能是伙伴觉得太过复杂的典仪会令人烦躁,起不到效果,所以进行了改进,毕竟伙伴怎么可能没有钟离懂得多? 达达利亚来到往生堂前,有节奏地敲响门扉。 “来了来了!哦~是达达利亚啊。” 胡桃看到了来者,心情相当的不错。 毕竟最近往生堂的开销比以前减少了一大截,全靠眼前这位执行官的大力支持。 “胡堂主,请问钟离他今天可在往生堂工作?” 做一休五,唯一工作那一天也就两场讲座,收到的工资比其他所有人都多,结果还被往生堂全体仪官奉为上宾。 平日里想来就来,还可以随便花往生堂的钱,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工作? “没,老古董他前两天就出去了,他说如果你完成了他交代你的事情,就先休息两天,过两天他会亲自去找你,请你去万民堂吃个便饭。” “...” 达达利亚嘴角一抽。 他请我去万民堂吃饭,然后我替他结账是吧? 为了伙伴的大计...忍,一定忍住。 伙伴当初怎么安慰我来着?哦对,反正花的是【富人】的钱。 公子纠结的表情一下子就舒展开来。 不过按照伙伴之前的提醒,如果钟离没有一天到晚出现在几个熟悉的地方,就说明璃月这边也要进入计划的中间阶段了... “达达利亚,要不要来我往生堂坐坐?”胡桃见对方杵在门口,适时地发出了邀请。 “不用,胡堂主客气了,我先回家中休息一段时间。” 正好伙伴把他的别墅暂时借给我住了,这几天好好享受享受。 然后等钟离安排好,就可以尽情地战斗一番。 哎,这几天吃吃喝喝,身子都要生锈了。 达达利亚的心中不由得对未来产生了期待。 第180章 一眼鉴定为假货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你和我一起行动?” 秦夜无奈地看着身旁同行的优菈,原本两个人一路无话,到了冒险家营地本以为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 然而事与愿违。 他和阿贝多老师也就是一起聊聊天,喝喝茶,品一品炼金术的奥秘,这等小事就不劳驾其他人来参与了吧? 优菈先是冷笑一声,随后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在意。 “虽然看起来你没什么恶意,但是保险起见,我还是先陪你走上一趟,顺带可以防止你迷路,最后还能把你完好无损地交还给琴。” 此乃谎言。 主要还是因为刚刚打上一架让她不愿意欠上这个人情,本来想靠带路还上,结果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那般轻车熟路。 结果这个人不是真的路痴,而是对雪山的内部没有任何了解就傻乎乎地冲进去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没办法,再带他一程吧。 “...” 秦夜只好默默点头,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大不了和阿贝多老师聊天的时候藏着掖着点。 你总不能觉得我会一刀把阿贝多捅死吧? 两人顺着大道向上,很快视野中就出现了熟悉的炼金道具。 阿贝多正在桌子前翻找着什么,拿在手中仔细阅读着。 “谁?” 他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靠近的秦夜和优菈,猛地转头查看。 “是你们啊。” 他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阿贝多老师,我之前拜托您的事情可有进展?” 秦夜笑着走入炼金室中,仔细观察起附近的摆设。 “我刚刚拿到你的报告,还需要一定时间并且亲自试验,在这边还有一些事情,刚刚才基本处理完毕,现在正要外出采风,你暂且回蒙德等些时日,我到时候会亲自去找你。” “哦~” 秦夜一脸恍然,笑容恰到好处地浮现在脸上。 优菈默默站在一旁,没有插嘴。 她能看出来这两人肯定是相识的,而且没有什么根本性仇恨,毕竟见面时并没有立即大打出手。 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有哪里很奇怪? 气氛很不对,阿贝多在秦夜面前显得有些心虚,而秦夜也在不断给对方施压。 这是什么情况? 阿贝多默默地与向屋外走去。 “等等,你不能走。” 两人擦肩而过之际,秦夜伸出手摁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死死禁锢住阿贝多的行动。 “怎么,还有什么事儿么?” “不是我不信任阿贝多你的能力,但是既然我们已经是同盟关系,稍微给我露个一两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秦夜眯起眼睛,强制摆正对方的身体,让他与自己面对面站在一起。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对方的语气再次恢复了毫无感情的状态。 “我不太清楚你们炼金术师的本事,不如,你再重新制造一个阿贝多给我看看,或者你原地来个变身?” 秦夜的话音刚落,阿贝多就猛地抽出长剑,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住手。” 优菈早已在一旁紧盯着可能会瞬息万变的情况,在阿贝多动手之际瞬间抽出巨剑,抵挡住了袭击秦夜的剑锋。 “不愧是传说中的浪花骑士,这一手大剑实在是精妙绝伦。” “...” 优菈的目光紧随着后撤的阿贝多移动,虽然脑海中满是疑惑,但是从对方的动作中还是能看出深深的敌意。 至少一场战斗恐怕是无可避免了。 “现在还有这样开玩笑的心思,看起来你对可能发生的一切都有所预料?” “那您实在是有些瞧得起我,我只是对看人这方面稍微有一些心得,虽然和阿贝多老师的相识时间不长,但是性格的差距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秦夜的语气相当轻描淡写,很显然没有把冒牌货当做一回事儿。 虽然刚刚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感到了不对劲,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搜查了整个炼金室内的物品。 以阿贝多的性格不可能把重要的资料弄得杂乱无章。 后续看到对方脖子处白皙的皮肤,他便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只可惜,不知道是骗骗花还是阿贝夕。 优菈双手握紧大剑,眉头紧锁。 本来好好地在雪山脚度假,结果一步错步步错,现在竟然卷入了这种事件里。 可最近蒙德情况是有些紧急,它已经容不得再出现更多的意外了。 也就是说必须在这里,根绝任何的不确定性。 她双腿发力,正打算一击制敌,但是一道紫色的雷霆已经先她一步刺入阿贝多的脖颈。 秦夜的手掌握在阿贝多的脖子上,并且愈发用力,因为身高的差距,让少年的双脚不自主地离地,身体悬在了半空之中。 “让我猜猜,是什么让你对这里产生了更多的兴趣?是蓄谋已久,还是我的研究报告对你有着相当的吸引力?” 秦夜还想尝试从对方的嘴里了解到一些情报,但是“阿贝多”的身形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形。 植物的影子在秦夜的手掌中猛地一缩,强行将自己挤成长条状,顺势钻入地面之中。 “如果你一直维持之前的模样,我可能还对你有点兴趣。” 秦夜一声叹息,脚掌猛地踩地,岩元素的波动融入地面,瞬间改变了地形。 为了不弄乱阿贝多老师的炼金室,他仅仅用岩柱将骗骗花从地面中顶出,随后一脚将其踢出山洞。 “像猫捉老鼠一样...”优菈不由得喃喃自语。 想起之前自己冲动的挥剑,幸好秦夜没有和自己一般见识。 不对,雷...岩?他刚刚是不是已经使出了两种元素力? 是愚人众的邪眼,还是? 骗骗花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体型愈发的膨胀起来,很快已经变得像急冻树一般高大。 “怪不得达达利亚有什么都希望通过战斗解决,虽然我不完全推崇,但不得不说确实很爽。” 秦夜笑着勾了勾手,他还着急去找阿贝多老师。 自己的试验资料不在炼金室中,那大概率是真的被阿贝多带去采风研究了,那么眼前既然会出现骗骗花...另一边... 想到这里,他使用玉璋护盾包裹住身体,任由对方的冰元素射线攻击在自己的周身。 火元素从手臂上燃起,高温使附近的积雪完全融化,很快形成了比骗骗花还要高出一截的炎爪。 “不好意思,你们可能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欣赏这个世界了。” 第181章 提纯 “你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头绪?” 优菈见秦夜闭眼站在山崖旁,似乎在感知着什么,语气疑惑。 “算是有些想法,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真正的阿贝多去哪了?还是说他本身已经出现了问题?” 虽然秦夜表面上说的很不好确认,但是实际上心知肚明。 【黄金】莱茵多特的最完美造物如果出现了问题,现在雪山可不会如此安宁。 他在上山的时候有意避开了愚人众驻地和忍冬之树,没有查看那边的情况,毕竟优菈虽然不算什么角色,但是好歹也和西风骑士团有着不清不楚... 有着很大的关系。 现在深渊和风神那边的事情到了比较重要的节点,这边的事情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秦夜轻轻摩挲着下巴,短暂地进行着思考。 究竟是什么让阿贝夕选择了动手? 树?阿贝多?还是说...我? “所以,你现在的打算是?” 优菈见到刚刚秦夜的实力,主动向他征求意见。 在她看来阿贝多的存在对于骑士团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那么这样的紧急状况无论合作方是谁,只要目的一致就足够了。 “你经常来龙脊雪山吗?” 秦夜倒是完全不客气,有工具人送上门来,傻子才不用。 “经常倒是谈不上,但如果只是带路的话,除了雪山顶部以外我算是有些心得,因为我有一位...” 优菈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语气急转直下。 “是个仇人,她擅长侦查这方面的工作,为了了解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我也在这方面多有涉猎。” “...”秦夜将头转到一旁,忍住没有笑出声。 兔兔伯爵是吧? “你需要我如何帮忙?”优菈再次强调了一遍,可见此时的她心情确实相当焦急。 “你知道当年魔龙陨落之地在何处么?” 女人没有回话,只是信誓旦旦地点头,快步奔跑起来,用行动证明了她的了解。 为了保险起见,秦夜先用岩壁将整个炼金室的入口封的严严实实,随后才开始追赶。 但不得不说...这前进速度确实有些慢了。 不过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地脉现在已经逐渐趋于平稳,相对而言他对雪山的方向感也逐渐变好。 由此可见之前并非是他完完全全地迷了路,而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 当然了,没地图或者没人领头的话还是会有些迷茫,这倒是无可厚非。 两人并非在正路前进,优菈现在不必担心秦夜会像表面那样“儒雅文弱”,所以更多的选择了类似从山壁越下的这种近路。 秦夜双脚平稳落在龙骨之上,表面的积雪被元素力震飞,他在高处向下眺望,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原地踱步。 “...” 这回是真的假的? 突然给我整的有点不自信了。 阿贝多手中拿着一支普通的钢笔,不断用其尾端戳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 “那是?” 优菈从后方姗姗来迟,她知道对方的能力,但没想到目的地出现在视野里时,对方竟然一瞬间就反超了她。 “你确定是本人么?”她不由得发出疑惑,却等来了秦夜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我要是能在这里就确定真假,刚刚就不用再试探那么久了。” 天空中的大雪愈发狂暴,如果不再靠近一些,他有些难以看清对方脖颈处是否存在着辨认身份的标识。 而且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看自己好兄弟的尸首? 阿贝多的思考很快便迎来了结束,他迈步踏入了下方的山洞中。 “你站在此地莫要走动,我去买几个橘子。” 秦夜抛下一句让优菈不明不白的话,从龙骨上跃下,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山洞中。 优菈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橘子?” (山洞内) 阿贝多手持钢笔,从怀中取出了秦夜给他的那份实验资料,一笔一划地认真记录着。 “阿贝多老师,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秦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是少年却没有回身查看,而是继续走近了眼前仍在跳动的心脏,嘴里不在意地回复:“在确认一些东西,之后方便给你回复。” “哦?看起来实验的过程很顺利?” “还算不错。”阿贝多见对方执意要与自己对话,微微转头以示礼貌。 秦夜反而因为对方满不在意的样子变得小心了起来,目光看向阿贝多的脖颈。 嗯...标记还在,记忆与对话也没有什么出入,那就说明大概是安全的。 “我现在基本可以确认,你现在的身体和炼金术有关。” 少年误以为秦夜是来催促工作进度的,这点在以前和老师学习的过程中也有过经历。 “哦?” 还有意外之喜? “什么意思?是说我的身体是被创造出来的?”秦夜进一步进行了追问。 “并非如此,你的身体并非凭空所创,由目前的资料来看,反而更接近于提纯。” “提纯?” 阿贝多沉默了半晌,选择了还算白话的解释:“就如同普通人的身体有着极限一样,他们至死都不可能比肩魔神之躯。” 他低头在纸面上再次补充了几句话,继续解释道。 “而你的身体与魔神之躯完全不同,对于能量的储存与释放也不尽相同,所以你之前会出现能量与身体不匹配的情况,那种过程可以称之为一种升华。” 他的语气有些疑惑:“虽然帮助你的人并没有使用炼金术,但是竟然可以加快你的进程...是你们愚人众的人做的?” “嗯,算是我的大前辈。” 我是十二席,其他人都是我的前辈,没毛病。 “有机会倒是想和他探讨一番。”阿贝多自言自语着。 “你的身体应该还欠缺着什么东西,需要用炼金术...” 他默默转身,随着秦夜的身体出现在视野中,难得的激动感涌上了心头。 “你在雪山获得了什么奇遇?” “这你都能看出来?”秦夜皱起眉头。 他此刻并非想的是自己的特殊点瞬间暴露,而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阿贝多对此如此了解,自己又经历过炼金术的洗礼。 【黄金】莱茵多特和我又是什么关系? 第182章 深渊行动 “你的身体之前可能在炼金术的过程中遭到了什么干扰,或者说你本身为了达到提纯这一目的而舍弃了完美解决的结果,外加中途得到了非炼金术的催化,导致你确实有所欠缺。” 阿贝多的伸手捏了捏秦夜的手臂,不由得赞赏地点头。 “...确实碰到了一些事情。” 秦夜暗自点头。 看来所谓的后手就是这一点了,如果不是阿贝多和他解释,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强了一截。 原来是漏洞修复了。 自己曾经的片段说...不成熟的鄙人曾自信爆棚地挑战过天理? 怎么?这是想再给自己升级优化一下,然后翻身做主人? “看起来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阿贝多将手中的文件整理整齐,目光略带询问:“所以这份实验报告可否留在我的手中一段时间?” 上面真的非常精确地描写着对秦夜实验的数据,哪怕是连膝跳反射都反复测算了数次,可以说制作这个报告的人真的非常有研究精神。 而正是因为如此,这上面虽然完全没有炼金术相关的术语,但是他还是能从字里行间品出炼金术的痕迹。 甚至可以想象到当初炼金术进行时的场面,可以给他不小的启发。 更重要的是,像秦夜这样完美的身体,说不定会让他离世界的真理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当然可以,我说了,只要你能给我一些启发,不藏着掖着,这份报告甚至任你处置。” 等价交换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已经玩的炉火纯青。 重要的并不是看似的价值,而是双方各自在心中认为的价值。 “嗯,那让我再研究一番...” “等等,你先别着急。” “?” 阿贝多见秦夜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拿走了他的实验资料,表情瞬间呆滞。 什么意思?这是要反悔? “有件事儿要和你说。” 秦夜将刚刚碰到阿贝夕的事情和对方简单说明。 少年不由得面露愁容,转身看向还在跳动的心脏。 “这样么?” 语气中不由得染上了一抹悲伤。 “他创造出来的...骗骗花,被你解决了?” “嗯,一巴掌捏死了。” 秦夜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我知道了。” 阿贝多摇了摇头,辰砂之纺锤在手掌中逐渐形成,也没有再向秦夜提到研究资料的问题。 “怎么,你要去找他决一死战?” 秦夜皱起了眉头,看少年的气势,似乎并不打算退让,也不想让任何人参与。 “并非我去找他...” 对方回答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刀剑交错的声音在山洞外愈发地接近。 “...” 原来如此,直接动手是吧?是什么让对方有如此的自信? 啊不对... 现在是优菈在和对方战斗... 想到这里,秦夜快步超过了阿贝多,走出了山洞。 优菈从高处的骨架上被击飞,径直落下,即将砸入雪地之中。 秦夜伸出手,柔和的风元素在地面上形成“软床”,拖住了女性的身体。 他抬头看向上方,与阿贝多相貌几乎别无二致的少年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几人。 他的目光在秦夜和优菈的身上划过,嘴角扬起不屑的微笑,随后紧盯住阿贝多的面庞。 ? 秦夜撇了撇嘴。 我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先被小瞧了? 他随手拽住优菈的胳膊,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其拖开,在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印痕。 “温柔一点啊!嘶...” 优菈掸了掸原本没有多少雪的衣服,在雪地上被拖了一阵,衣服都快染湿了。 虽然确实被对方救了一命,不至于受到重伤,但... 这个仇我还是记下了! 咚 身后传来了巨响,她下意识地向前跑了两步,赶忙回头确认。 原本高高在上的阿贝少如同炮弹一样冲入了雪地,强大的冲击力将阿贝多击飞向了远方。 黑蓝色的火焰缠绕在他的剑刃上,给人一股厌恶的感觉。 深渊? 秦夜瞬间就发觉了对方的力量来源,不由得调动起体内的元素力。 “此即,诞生之刻。” 阿贝多的声音传出,秦夜原本的攻击手段瞬间转换成了数十个岩柱,将阿贝少困在了其中。 岩元素的共鸣激荡而出,强烈的爆炸将场地内的积雪尽数扬起,形成了冲天的白色雪柱。 “多谢。” 阿贝多随意地掸了掸衣服,刚刚的攻击显然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多的伤害,只不过是突然的发难给他造成了一点麻烦。 “但是还希望两位不要出手,这是我自己要处理的事情。” “可以。”秦夜答应的很快:“但我有条件,如果短时间内你解决不掉他,我就会亲自出手。” “好。”阿贝多没有看向秦夜,径直冲入石柱之阵,刀剑交错的声音很快便响起。 “做好准备,要回蒙德了。” 秦夜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怎么了?” 男人并没有回复对方的问话,而是先将石柱收回,之后将此地完全围住,制作成了一个封闭的擂台。 阿贝少出现在这里恐怕并不是偶然,深渊的力量是想让他拖住我? 但是就凭他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胜得过我? 还是说他们本就知道阿贝多肯定要和对方决出胜负? 不,这个可能性很小。 他摇头否认。 但无论是什么情况发生,都证明了一件事。 深渊的计策已经要开始实施。 而与此同时,除了秦夜自己以外,风神,岩神恐怕也同时开始了谋算。 哥伦比娅和皮耶罗两人也估计在随势而动。 不知道我让塔季娅娜确认的事情如何? 简单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秦夜望着进入战斗状态的阿贝多,单持辰砂之纺锤的他展现出了远胜于炼金术师应该有的战力。 即使拥有深渊的部分力量,阿贝少在所谓的“完美”造物面前仍然落于下风。 只不过这场战斗恐怕还得持续一段时间,毕竟敌人看起来倒是相当的顽强。 秦夜默默后退两步,元素力再次涌动。 所以我也没说短时间是多久,稍微用一些小小的手段,应该没有人会介意吧? 第183章 计划开始 “狄俄尼索斯让你确认了什么事情,去誓言岬一趟一直愁眉不展的?” 【仆人】将腿翘起,轻轻抿了一口“苍古日落”,感觉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塔季娅娜刚刚坐下身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秦夜哥说那边的七天神像估计会被深渊盯上,虽然风神并没有拿这件事太当回事,但是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她能看得出来,即使是秦夜也没有指望能够阻止这事的发生,毕竟蒙德的风神实在是太“自由”,如果你不主动去询问,人家甚至都可能把事儿和一口酒一起喝下去,再也记不起来了。 “深渊要神像做什么?” 阿蕾奇诺的职业素养相当完备,听到这样的话题便已经取出记录本,细致地写下对方说的内容。 “秦夜哥说他也不能确定,不过既然对方的目的是有关于岩王帝君的话,恐怕就是创造出什么实力超群的敌人,亦或者削弱神能力的道具。” 塔季娅娜对于秦夜所分析的话深信不疑,换做她恐怕根本没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一切想明白。 “他没留下什么计策阻止?”【仆人】的表情也因此变得凝重起来。 能够威胁到岩神,基本可以说对七神来说都是有些棘手的对手,她家的女皇硬实力可比不上摩拉克斯。 “...” 对桌的女孩突然沉默了。 “怎么?” “虽然秦夜哥和我说这类问题就让岩王帝君来苦恼就好,但是...我总觉得这次没能阻止深渊带走神像是我的责任...说不定这就是秦夜哥的重要计划。” 塔季娅娜将头缓缓低下,目视桌面,面露惭愧之色。 “...我觉得你想多了。”阿蕾奇诺尴尬地笑了两声:“我觉得他来到蒙德之后的任务目的全都放在了那个旅行者身上。” 【仆人】对此心知肚明,对于【愚者】来说,任何一个人让他提起了兴趣,除非是【少女】,【公子】这样的自己人,那么接下来肯定会有被卖... 不对,应该是会有很重要的场合会用到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的力量。 原本秦夜完全可以自己下场,去忽悠那个金发女孩,但是为了彻底保险起见,还让塔季娅娜出面,说明他很急,不仅有更多的事情要做,甚至还没有太多的时间和把握让对方彻底信任自己。 “我能明白您的意思,但...”女孩长叹了一声,仿佛如释重负地耸了下肩:“没事,我会在下一个任务的时候做的更好。” “...” 所以完美主义者真的离谱。 “两位都在呢?” 熟悉的身影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入包间之中,赫然是执行官【女士】。 “罗莎琳?你最近在忙什么呢?连看乐子的时间都没有?” 阿蕾奇诺双臂环抱,目露疑惑地看向来者。 “莫提。” 【女士】随意地坐到【仆人】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了对方面前尚未开封的红酒,倒入高脚杯后细细品味起来。 “你还是这么不懂得享受,一到了任务时间连如此上好的红酒都不愿一品。” 罗莎琳的面上终于露出了略带惬意的表情。 “呵呵,没办法,工作繁忙,哪像外交官一样最近闲的都有时间品酒了。不过也是,毕竟我上面没人管着。” 阿蕾奇诺的用词相当带有针对性,但【女士】只是瞪了下眼睛,随后赌气似的将红酒瓶搂入了怀中。 为了赢到最后,我听第十二席的安排有什么问题? 反正目的只是赢,不寒碜。 “那两位,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做,恕我失礼...” 塔季娅娜见【女士】和【仆人】这一对好朋友终于碰到了的一起,自己也没有陪下去的必要了。 “去吧,不用和我们汇报这些事。”阿蕾奇诺很随意地摆了摆手。 “是。” 反正这个女孩儿虽然表面上对任何执行官都恭恭敬敬的,但心中总是有着一股傲气。 当然这个傲气并不是贬义词,而是对自己的上司绝对的信任和崇拜。 事实证明【愚者】的本事也没有辜负她的一片痴心。 只不过【仆人】和两人合作了这么久,这样别扭的表面话其实已经听够了。 毕竟身为一个总领愚人众暗面势力的角色,看透人心的能力甚至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比如平时即使没法从理性上分析出狄俄尼索斯话语里掺了几分真假,却也可以避开对方下的大坑。 所以【愚者】也不会完全想要控制她的一举一动,更多的是双赢。 像罗莎琳基本上给俩甜枣就打发了,达达利亚就更是离谱。 什么时候一个末席的影响力这么大了来着? —— “旅行者,咱们不用躲在这样靠内的位置吧?” 蒙德城大门处,荧悄咪咪地藏在一旁的草丛中,目光紧盯着大桥上的提米,不由得默默后撤两步。 “我已经有点应激障碍了,感觉一看到他就想起向修女告状然后被教训一顿,还得陪鸽子聊天玩耍,像个神经病一样。” 荧全身突然不自主地一颤。 太可怕了。 “不过这次的任务好像还算是比较正常休闲哎,看守蒙德城正门什么的,不是相当轻松愉快的事情吗?” 派蒙转移了话题,用报酬和任务的事情劝慰起旅行者。 “...” 荧选择了沉默。 你还没有发现愚人众安排给咱们的任务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问题么? 就算表面看起来相当正常,但真正到了重要阶段,肯定会变成影响蒙德的大事件。 所以她现在还是相当认真地对待这个任务的。 绝不是因为【愚者】给的太多了。 (与此同时) 风龙废墟中,正站在外围假寐的空双眼猛地睁开。 哥伦比娅不在,秦夜也没从雪山离开。 “开始吧。”他举起了手中包裹着深渊力量的长剑,一剑刺入守护遗迹的屏障之中。 碎裂的声音响起,金发的少年瞬间失去踪影。 蒙德城中,正与愚人众某【愚者】副官谈笑交流着的温迪笑容不在,寒暄两句后藏匿了身形。 另一边。 远在璃月的达达利亚终于来到了请仙典仪的现场,身旁还有陪伴着他一道的钟离。 “差不多要开始了。”钟离眯起眼睛,轻声呢喃。 “啊?什么开始了?典仪要开始吗?” 达达利亚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第184章 守卫蒙德 “呜哇!旅行者!突然发生什么事儿了!” 派蒙缩回了城门之中,见荧已经持剑上前,赶忙伸手想要阻止她的动作。 “工作上门了,派蒙你躲好。” 荧眼见深渊法师降落在蒙德大桥上,周围的鸽子瞬间被火焰化作齑粉。 提米一屁股吓得坐在了地上,双手撑在身后,短暂的两三次挪动后,他快速翻身,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深渊法师一挥法杖,大批聚集于桥外的丘丘人快步冲锋在前。 “现在倒是不需要保护鸽子追求自由的权益了。” 荧默默瞥了一眼从身旁跑走的小孩子,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眼前的丘丘人已经摩肩接踵,但是之前他们所去的地方,大型的丘丘人已经被清理了很大的一部分。 只能说设计这件事的【愚者】小姐相当有先见之明,而且半路还和秦夜碰巧遇到了一些,也尽数清理掉了。 那么对方为什么还会选择进攻蒙德城,是说蒙德这边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重点,还是单纯就想把这波丘丘人当做炮灰来牵制什么的脚步? 荧摇了摇头,对她来说这样的猜测和博弈并不是长项,现在最重要的... “随风而去吧!” 丘丘人因为有着“遇水而化”的特性,并且蒙德城只有一个正门,它们倒是如同靶子一样一股脑地冲了过来。 旋风卷起路径上的敌人,风与火把丘丘人手中的火焰产生元素反应,化作火焰旋风,席卷敌人,收割着他们的生命,如入无人之境。 原本守在蒙德门口的骑士已经见不得如此多的敌人,抛下职责逃入了城内。 “哎呀?你的任务似乎是守住大门吧?” 逃跑的骑士感到自己的肩膀一沉,心头一惊,转头看清了来者。 他的语气变得磕磕巴巴起来:“骑...骑兵队长?!” 凯亚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后膝盖上,一声惨叫随之而来,骑士半跪在了地面。 “凯亚,先不要处理这些事情了。” 女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西风骑士团所剩不多的精英由琴带领,小型的方阵大概不到四十人,但却都是富有骑士精神的精锐。 琴身穿轻质的银色胸甲,这是她为了动作轻便而准备的为数不多的防具。 在秦夜的提醒之下,她早已做好了相关的准备,在近些日子里将城中各处防守或者处于假期中的骑士尽数聚集在了一起。 这样的场景恰恰证明了她现在在蒙德之中的号召力。 虽然秦夜提到过“我觉得不如由你来当大团长加风神”这样僭越的玩笑话,但是琴也没有当过真。 她先让凯亚进行队伍的分配与指挥,率先一步冲出蒙德城。 细剑紧握在手中,琴的脚下受到了风神的加护,速度瞬间提升,正面迎击来袭的敌人。 “前面的冒险家,还请您撤退到我的身后。” 温柔地声音让正在鏖战中的荧找到了可以依赖的对象,两人如同配合多年的战友一般,彼此交换了前锋与后卫的位置。 “听凭风引!” 和煦的清风吹拂在荧的身上,将她的疲劳感渐渐缓解。 随着代理团长的奋起,身后的骑士皆是迅猛冲锋,直接插入了丘丘人的军队中。 在丘丘人孱弱不堪的身体面前,骑士就如同巨人来碾碎虫子一般。 战斗一度进入了一边倒的态势。 可惜好景不长。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出,火深渊法师将极具威力的火焰释放在了后续的丘丘人身上。 唯一的区别是,那些丘丘人的手中都抱着大小不同的红色炸药桶。 小型的丘丘人不同于丘丘王等精锐,可以说是数之不尽。 “竟然用这样卑鄙的手段...” 骑士中传出了愤恨的声音。 “光复坎瑞亚,没想到就是用如此手段,这样的欺骗可真是令人恶心。” 城墙上的塔季娅娜默默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同时在心中对比起秦夜与深渊的做法。 我愚人众在秦夜哥的带领下,已经愈发像是正义阵营了。 “呵呵,你不去帮个忙?” 罗莎琳优雅地站立在一旁,单手托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战斗场面。 对她来说,蒙德人的死活确实不关她的事,愚人众的支援越晚,她的心情就会愈发舒畅。 “秦夜哥下令,不到最紧急的时刻,我便不能出手。” 塔季娅娜摇着头,可视线没有从下方的战斗中离开。 毕竟之前的神像没能阻止深渊拿走,这次一定要把握最好的进场时机。 “那我倒是要好好欣赏了。”【女士】的心情变得舒坦了一些。 虽然秦夜让她看小副手的脸色行事令人心中倍感不满,但这会儿坐山观虎斗的感觉确实很爽。 当初【公鸡】【富人】还有【愚者】政斗的时候我为什么没有兴趣?要是那会就在一旁观战岂不是能更加快乐? 说到底看乐子这个习惯到底是和谁学习的? 下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自爆丘丘人给骑士带来了极大的伤害,琴也难以来得及兼顾所有人,因为处于战场中心的她此时拥有着最大的压力。 而因为骑士的数量锐减,丘丘人的冲锋也终于找到了阵营的漏洞,越过了防守。 与此同时,岩盾与木盾丘丘人也顺势冲上前作为攻击手。 “嘁...”凯亚的冰剑精确刺入了丘丘人的心脏处,鲜血随着剑刃拔出而不断喷涌,可他也已经来不及补上缺口。 “你倒是冷静啊,小丫头,完全无动于衷。”罗莎琳又开始因为无聊而调侃了起来。 “秦夜哥还有个后手,我不希望这么早就结束战斗。”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不希望是以她为代表的愚人众拯救蒙德。 “还有?” 【女士】陷入了沉默。 明明那个人在蒙德都没发什么力,哪来的这么多后手? 就当木盾丘丘人即将冲入蒙德大门之时,炽烈的火焰沿着中轴线斩下,将其身体斩成两半。 “在此,宣判。” 神秘面具男,突入战场。 第185章 接管战场 “你们愚人众都开始管这样的闲事儿了?!” 奔狼领处,使用深渊技术抓捕北风狼王的深渊使徒突然遭到了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愚人众的队伍按照不同元素掌控者分为了数个队伍,在风拳前锋军的指导下不断变换着阵型。 深渊使徒看着身后被束缚的安德留斯残魂,眉头紧皱。 据说狼王曾经与路过蒙德的“第一台耕地机”有过战斗的记录,深渊多次劝诱对方都被以各种理由拒绝。 于是计策就变为了捕捉残魂,并且将其也化作深渊计划的一部分。 它用水元素的屏障遮挡住敌人的狂轰滥炸,转头将地上躺着七扭八歪的狼群与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狼孩丢向了对方。 没错,只要找到合适的人质,无论敌人是谁,他都可以... “什么?!” 可惜对面的反应与自己的想象完全不同。 它本想借此冲入敌阵分割敌人,将他们逐个斩杀,但对方的阵营没有丝毫混乱,只是看着狼丢在身边,甚至过分者还把挡住行动的狼踹到了一边。 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和人性啊!我深渊使徒强烈谴责你们这种不爱护动物的行为! “对面的这个什么使徒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愚人众的队伍后方传来了交头接耳的声音。 “我觉得你说得对。” “反正我们只听仆人大人和愚者大人的安排,他们不会以为我们愚人众是正义的伙伴吧?” “...” 使徒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着最近以【愚者】为首的人总和我们对着干,还以为他们就喜欢多管闲事儿呢。 对不起,是我太先入为主了。 他用来释放元素力的手掌突然顿了一下。 不对,这样的话岂不是我在内心深处觉得我深渊是反派? 愚者,你该死啊! 战局一时间陷入僵持之中,毕竟他虽然不是在王与王子大人身边转悠的那群谄媚小人,但是实力可是实打实的中上流。 拘束狼王的锁链中充斥着深渊的力量,只需要继续耗下去,就是我的胜利。 另一方的愚人众也是同样的心理。 等到执行官大人到场就是我们赢! 而此刻,远处的天空中... 两道身影正在急速地前进着。 “怎么样,美丽的小姐,这样的速度可还适应?” 绿色服饰的吟游诗人顺着风的流向在空中起舞,不断转换着轻松舒适的姿势,时不时弹起竖琴。 “一般。” 阿蕾奇诺拽了拽被风吹僵的面庞,让自己恢复了毫无表情的状态。 “哎呀,小姐你可真没意思,秦夜可是比你开朗多了。” “别拿我和他比,丢人。” “可他就是有意思嘛,哎嘿。” 【仆人】感觉自己的血压上涌,努力压制了心中的怒意。 冷静,现在给他一巴掌拍死自己也容易摔没。 “可惜了,美丽的小姐,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阿蕾奇诺还没有明白对方的意思,突然就从空中开始下坠,目标则是被控制住的北风狼王。 温迪再次加速朝着风龙废墟而去,仆人则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从天空中滑落。 “瞧你给我找的这是什么垃圾队友...这个仇我记下了,狄俄尼索斯!” 阿蕾奇诺调整好身躯,感受到不熟悉的风之力还在维持着她的平衡。 “啧,说到底还是风神么?” 她再次加快了下降速度,邪眼中的元素力充斥在手掌之中,直奔下方的深渊使徒。 终于体会到狄俄尼索斯可以使用多种元素的快乐了。 她目光突然转变,冷漠而锋锐,如同在战场上沉浸多年的战士。 深渊使徒听到了头顶的风声,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见一个黑点不断在视野中放大。 “以冰之女皇之名!万象,跪拜!” —— (蒙德城) 暗夜英雄加入了战局,他的眉头紧锁,斩杀了面前袭来的丘丘人。 从达达乌帕谷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歇下来喝一口果汁,就换了一身装束赶来了蒙德城。 深渊的计策与攻势确实远超他的想象,迅猛异常。 以他的猜测来看,估计很久之前就已经盯上了蒙德,只不过一直没有暴露在表面。 虽然愚人众和他的目的不一致,但是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了蒙德一把。 最令人生气的就是,明明知道是被当枪使,却不得不如此去做。 要是他也像远处的黄毛乐天派一样就好了,至少不会过多的去在意。 迪卢克倒也是战的起劲儿,好像斩杀丘丘人时撕开的是某个执行官的脸颊一样。 因为仅仅一人的活跃,西风骑士团也得以重组阵型,而因为丘丘王与指挥的深渊法师在达达乌帕谷被消灭了难以计算的量级,敌人也终于开始显得后劲儿不足。 “各位,请来到我的身后!” 琴双手持剑,剑刃上反射出她沾有灰尘的细嫩脸颊。 接下来只需要有一个配合迪卢克前辈...攻势就会彻底被击垮。 至于暗夜英雄为什么是迪卢克?开玩笑,戴个面具就以为别人不认识你了? “以剑为誓!” 狂风呼啸,毫无颓势的旋风刺入丘丘人群中,一路横扫而过。 嗖 天空中一道黑影遮蔽了阳光。 旋风仅仅行进到一半,就被莫名的力量击散。 嘭 琴的腹部遭到风元素的攻击,整个身体也顺势倒飞而出,栽倒在一旁的地面上。 “琴团长?!” 骑士们本想关心躺倒在地的代理团长,但是眼前的庞然大物却已经不能让他们挪开视线。 “喂喂,小丫头,狄俄尼索斯该不会让你对付这种东西吧?” 曾几何时,在蒙德人不知道的时间,一条魔龙曾经侵蚀过蒙德的土地,当时力量并未完全恢复的风神带领着自己的眷属艰难地获得了那场胜利。 【女士】是知道前因后果的。 眼前的元素生物,正是当年的无名英雄。 特瓦林。 然而眼前的巨龙看向蒙德人的眼中,却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那抹温柔与怜爱。 还剩下的,仅仅是扭曲与疯狂。 “如果秦夜哥的命令是击败它...”塔季娅娜的神之眼闪烁着光芒,但本人却摇头叹息:“可是这个机会并没有留给我。” “?” 不会是让我对付吧? 罗莎琳有些恨恨地皱起眉。 他是想让我在蒙德城燃尽最后一滴血么?她可不会去拯救这些蒙德人。 下方,风龙的利爪已经拍向艰难起身的琴,刚刚站稳的她已经没有机会躲闪。 “嘁...”迪卢克快步冲上前,举起大剑抵挡。 很遗憾的是,下场也与琴有异曲同工之妙。 “旅行者!你就不要上去参与...唔...” 派蒙费劲力气拽住了荧的披风,想要阻止对方的愚行。 “可是...” 特瓦林挥动着翅膀,看向荧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嘲弄之意。 他缓缓飞向高空,无数巨大的旋风在蒙德城外形成,天空也瞬间被阴云遮蔽,连阳光也无法射入其中。 还在享受假期的蒙德人见到这一幕瞬间慌了神,一时间自由地逃窜起来,陷入重重混乱之中。 风龙开始在空中盘旋,如同昭示胜利一般舞动,可惜背后传来的疼痛还在不断地折磨它的身体。 那个想要见到的身影仍未出现。 但他的耐心即将耗尽。 风开始了它的移动,向着蒙德的城墙席卷而去。 琴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发生的残局,她强制自己迈开脚步,向着蒙德城走去。 啪 下一秒,清脆的响指声传出,岩石的屏障在城外升起,与强风相撞,同时消匿于无形。 “看起来还不算太晚。” 略显气喘的男声传入众人的耳中。 塔季娅娜与【女士】也借势收起了手中的元素力。 “呼...摸鱼人难得去干正事儿,总得有人为他善后才是。” 蒙德大桥的另一端,银发的男人手持腐殖之剑,上面还有尚未流尽的鲜血。 “有点跑热了。” 男人周身的玉璋护盾被无数丘丘人的攻击砸中,却未被伤到分毫。 他伸手将愚人众大衣扯下,丢向远方。 镜门开启,一双熟悉的手臂从中伸出,精准抱住衣物。 特瓦林晃了晃模糊的视线,感受着熟悉的气息,脑海中的呢喃与身上的疼痛却将回忆打断。 “你是何人?” “初次见面,大概?我是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愚者】,当然,这样的自报家门对你来说可能没有什么震慑度。” 秦夜摇头轻笑:“总之,因为和巴巴托斯有约定在身,这场战斗,就由我来接管。” 第186章 起飞 “愚者?秦夜这是搬出执行官的名号来唬人了么?他吓不到这样的怪物吧?” 派蒙急的在空中直跺脚,目露不解之意。 四周投来了许多看傻子的视线。 “喂!怎么连旅行者你也这么看我?” 荧无奈摇头。 “突然反应过来被骗了,原来我的智商也就比派蒙高一点,知道这样的事实还真是有些失望。” “喂!” 荧没有理会派蒙的不满与抗议,而是暗自思考起来。 如果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秦夜来操控的话,很多说不通的地方倒也变得合理了。 他一直装作是普通人,外加一次旅行顺应我们两人的对话,让我与派蒙对他的信任达到了顶峰。 其原因就是一开始没有暴露自己是愚人众执行官的这个事实。 怪不得他一开始会询问我们有没有和愚人众有所冲突,原来是为了这个做的准备? 先赚取信任,然后抛出一个不上不下的职位,让他受到其他执行官关注的这个事情变得合理,同时又不会瞬间刺激我的神经。 “嘶...” 现在想来,半路上那些脏活累活我之所以会答应不仅仅是因为钱多,而是会下意识地把秦夜的信誉代入进去。 最重要的是... 我竟然和派蒙一起被算计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现在也没办法,至少等他们打完了再提意见,毕竟现在时机不对。 “秦夜...” 琴见到前来救援的人是【愚者】,心中的石头不由得落了地。 长时间工作与指挥带来的精神疲惫让她的身体打起晃,双脚有些虚浮起来。 “琴团长,还请在一旁休息。” 塔季娅娜现出身形,搀扶起有些虚弱的琴团长。 既然秦夜哥都要保护她了,就顺手给她救下来好了,毕竟也是蒙德的核心人物,万一能建立良好关系,说不定还能拿捏北风骑士。 她在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 吼 特瓦林的怒吼响彻天空,震慑住了后撤疗伤的骑士以及城内的民众。 虽然刚刚飓风才要摧毁城池,但现在的民众已经开始往happy end去想了。 既然风能被抵挡,那龙岂不也是洒洒水? 哪怕不知道是何人所为,可我们的心永远与他同在。 加油。 秦夜脚踩地面,四四方方的石柱突起,被他从地面上拔出,风雷在脚下涌动,空中出现了一道残影,下一秒,石柱正面糊在了风之龙的脸颊上。 突如其来的进攻让特瓦林陷入混乱之中,眼前黑了一瞬便调整到正常状态,心中的怒意再次上升,龙的吐息肆虐,直奔大桥中心,将整座桥从中间部分吹断,瞬间化为残骸。 “提米的鸽子终于可以换个地方落了,都怪提米和鸽子产生了友谊,让自由的鸽子不愿飞走,限制了鸽子们的自由,泪目。” 秦夜看着紧追不舍的吐息,一个猛子扎入丘丘人的队伍之中,风元素自然不分敌我,将刚刚整备完毕准备再冲一波的丘丘人军团轰飞上了天空。 见敌人帮助自己减轻了负担,秦夜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笑意。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原本特瓦林的背后是有两个毒血凝聚成的血痂的,但是现实却不会那么魔幻,眼前的龙背部除了鳞片什么都看不到。 那么究竟是什么影响了它的心智? 秦夜看着双爪擦过湖面,直奔自己飞来,舍身冲撞的巨龙,心生返璞归真的一计。 先把他打的起不来了,再看看能不能治疗。 岩石的王座从背后升起,巍峨耸立,与巨龙的高度几近持平,秦夜的身体融入其中,岩石的护甲包裹住身体,他举起双手,露出亢奋的神情。 咚 庞大的身体随着一声闷响砸入王座中,却被巨化的岩石双掌死死钳住。 呲 灰色的烟雾升腾,灼烧感从巨龙的脸上传来,让他发出有些凄厉的哀嚎。 一眼看去,原本纯粹的岩石已经有部分化作熔融状态,其带来的伤害可想而知。 “摸神像才能获得元素力什么的都low爆了。” 荧:“?” 熔岩巨人直接将风龙举起,在周身旋转起来,虽然因为身体过于庞大的原因看起来速度缓慢,但是特瓦林却完全无法挣脱此等巨力。 巨龙被丢向了天空,身体胡乱地旋转着,胃中也已经七荤八素。 熔岩巨人的胸口敞开了一道门扉,在风龙眼中如同黄豆大小的敌人已经冲上天空,玉璋护盾保护着秦夜的身体,雷火元素触碰到特瓦林腹部的瞬间,爆炸声轰然响起。 热浪余波在天空中荡开,秦夜本人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顺势踏风翻上风龙的背部。 特瓦林自然也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双翼迅猛扇动,直奔云霄之上而去。 “...今天可算是看到神仙打架了,旅行者,等你哪天也掌控了七种元素,你可要罩着我哦。” 派蒙呆呆地望向消失在云端的两道身影,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希望荧可以支棱起来。 “...我尽力。” 荧摇了摇头,刚想要去清缴丘丘人领赏,手臂却被一人扯住,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她和派蒙被直接拽入了镜面之中。 “罗莎琳大人,秦夜哥之前说这个功绩就算是白送给你的了。” 荧的耳中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哼,我才不需要狄俄尼索斯的施舍。” 【女士】站在城墙上,语气与表情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半晌后,她高举手掌,凝聚出的寒冰花朵如同精美的艺术品,在半空中绽放。 这样的动作就如同信号一般,数以百计的愚人众从远处冲出,在蒙德战力最空虚的时候施以援手。 “之后狄俄尼索斯狮子大张口的时候,记得让他多讹一点蒙德人的资产。” “抱歉,罗莎琳大人,秦夜哥的选择不是我能控制的。” 塔季娅娜相当礼貌地说出丝毫不客气的话,将荧再次拽走。 “等等!我们这么着急要去干什么,愚者小...” 荧突然闭上了嘴巴。 对哦,现在已经知道她是冒牌货了。 “叫我塔季娅娜就好。”女孩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她依然遵循着秦夜和对方搞好关系的计策。 尤其是现在... 最重要的时刻即将到来。 “我现在正式以【愚者】大人的身份向您发出任务。”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们的鬼话吗?”荧对这样的暴力执法感到不满。 “呵呵。” 塔季娅娜没有丝毫辩解,只是默默地抛出了让对方无法拒绝的话。 “你难道不想见到你哥哥了么?” 第187章 风神?就这? “人这一老了啊,就喜欢怀念过去,性格也说不定会变成另一副模样了,世事难料,就如同你我会处在对立面一样,让人唏嘘不已。” 温迪站立在半空中,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语气之中含有一丝怀念与悲伤。 “如果这句话并非是你,而是从摩拉克斯的嘴中说出来,我想必会信任它的真实性。” 空的表情有些轻蔑,他仔细观察着温迪面上的表情,却见刚刚的忧伤已然不在,换成了开朗的笑容。 “嘛,虽然这是一个事实,但是别人当着我的面说出来还是会让我伤心的嘛,诶嘿!” 两人的寒暄没有持续多久,温迪的辫子便发出了亮光,说明此刻的他已经进入了认真状态,不打算将话题进行下去,同时也证明了此时内心的焦急。 空握紧长剑,深渊之力将剑包裹,同时另一只手上竟展现出了从未使用过的元素力。 “现在的你,还剩下全盛时期的几分实力呢?” 就让我亲自来看看吧。 “呵呵,虽然刚刚醒来并没有多久,但是也已经足够了,不是么?” 温迪并没有选择正面战斗,而是愈发提升了自己在空中保持的高度,让空一时无法够到他。 蒙德城已经守护了下来,本来都已经打算去城里继续摸鱼了,可就算是我也不希望给那位老爷子添太多的麻烦啊... 狂风呼啸而起,明明此时的他正处在风龙废墟之中,但蒙德地界的一草一木都尽数感受到了风元素的洗礼。 青草被压低了腰肢,树枝随风摇摆。 空径直冲向半空中,但是身体上受到的阻力愈发严重起来,原本高速的行动也停滞在半程,奋力与狂风开始进行角力,试图冲破那唯一的屏障。 温迪好奇地眨了眨眼,却突然扬起了嘴角,两人的眼神对碰在一起,没人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下一刻,金发男子的身影猛地卸下力量,被狂风卷起,消失在了风神的视野之中。 “原来如此,这还真是有意思。” 温迪快速地感叹了一声,快速向着风龙废墟深处而去,但是动作之中却失去了一份焦虑与急躁。 远处 深渊之门敞开,空的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他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被吹出褶皱的服饰,闭起眼睛沉思。 想不到风神的实力都已经...估计沦落到和我旗鼓相当了,实在是没有想到。 甚至如此小心谨慎地想利用风元素将我逼退... 空暗自摇头。 算了,本来也没太打算指望上他。 男人的嘴中呢喃起深渊的通话,很快便收到了回复。 “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刻联系我,别告诉我你在蒙德的计划掉了链子?” 通话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地小心谨慎,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除了最初的核心之外,已经完成了。”空的语气毫无波动,双手抱胸,一丝不苟地告知对方目前的情况。 “那为何要联系我?” “情况有变,风神参与到了任务中,以我现在的实力并非他的对手,为保险起见,我已经派人手去将其他物品运送至璃月,至于风神...我只能说努努力。” 通话的对面迟迟没有传来回复,但是空倒是相当的沉着冷静,等待着下一句话的到来。 “不必了。” “要放弃计划?” “不,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亲自来一趟,你在原地等好。” 很快,虚空之中传来了恐怖的波动,一道被深渊之力包裹的身影快步踏出,空能够从对方模糊的面孔上看出他是在皱眉:“远处有人向着这边来了,你去阻止一下,区区风神,先让他去找到核心,随后我三招之内便能处理掉他。” 低沉的声音显得相当自信,当然,他是否真的有配得上这份自信的能力,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和空做出任何其他交代,他双腿猛地发力,瞬间便跃向天空。 “...” 空抬起头,看向天边的黑点。 “看起来璃月那边的情况确实令人焦头烂额。” —— 风龙废墟外部的空中。 “啊对对对,再飞快一点,快?你懂我的意思么?再不到黄花菜都要凉了。” 秦夜双脚站立在特瓦林的脑袋上,对它浑身上下基本没有完好的模样不屑一顾。 风龙低着脑袋,将速度提升到了最快,也不敢回头看背后此时站着多少人,不然又得挨一顿胖揍。 “喂!秦夜,它也太可怜了吧?稍微对它好一点点啊!”派蒙看着同样能够自由在天空中翱翔的风龙,不由得产生了兔死狐悲...不对,是感同身受的想法。 “你懂什么?它曾经被毒龙的血侵蚀过,几百年来一直承受着这样的痛苦,我这一套舒筋活血拳直接给它治好一半。” “?”派蒙眨了眨眼睛:“真的吗?你别骗我哦?” “我【愚者】最讲信誉,从不骗傻小孩。”秦夜大义凛然地摆手,语气不屑一顾。 “我才不是傻小孩!” 不行,不仅骗了我还要侮辱我的人格,必须得给他起个难听的绰号。 “以后就叫你大忽悠!唔!!!” 派蒙的嘴巴被白皙的手掌捂住,塔季娅娜侧坐在龙背上,将白飞飞塞入布袋子之中,将袋口束紧,顺带将布袋口拧了几圈。 “...”秦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至少比卖唱的强点,还行。 “所以秦夜,我对你隐藏身份的事情并不在意,我更想知道,你说带我去见哥哥是什么意思?” 荧怜悯地看了一下在袋子中挣扎的派蒙,但是却并没有打算去管对方,而是终于忍不住询问了内心深处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我和你哥哥有过几面之缘,也知道此刻的他必定会在蒙德,所以我觉得比起你现在想让我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不如一会见到他,亲自询问比较好。” 秦夜留下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将头转向了前面,风龙废墟已经近在咫尺。 毕竟我也不知道空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要是能见上一面,稍微做上一场,然后友好地交流一番,问题估计就解决了。 哎,谁叫我【愚者】最喜欢交流心得了呢? 第188章 都别活了 特瓦林疲惫地飞行着,眼前的视野甚至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等等,我知道你很累,但是你先别累。” 秦夜友好地询问着对方的情况,并且对症下药。 就问你抗不抗揍吧? 嗖 深渊之力凝聚成的能量箭矢从下方射出,径直戳穿了风之龙的翅膀。 “来的倒是挺快,塔季娅娜,一会听我指示。” 水元素温和地包裹在了风龙的伤口上,让它不至于瞬间坠落在冰冷的地面。 秦夜从龙背上跃下,直奔着深渊之力袭来的位置降落。 攻击接连不断地射来,被他用玉璋护盾尽数弹飞。 没有太强的杀意啊... 这是令秦夜一直以来好奇的一点,无论是哥伦比娅还是其他神都或多或少透露过他之前的事情,虽然他从来不会拿自己当做任何人都不可或缺的对象,但多少也算是给深渊造成过一点威胁吧? 为什么空一直都没有想过要直接宰了他? 因为哥伦比娅? 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想拖住她的方法对于深渊这样的大势力来讲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同样的,深渊的那位王也应该知道我现在在他本就不算顺利的计划上雪上加霜,那么空不来杀我就算了,他也一点不在意? 哪怕曾经自己分析过对方性格上属于相当自负的那个类型,可...一点不在乎就好像脑子有些问题。 至少换做秦夜的话肯定会把路上有可能出现的绊脚石,尤其是未来可能异军突起的角色彻底抹杀,或者收为己用。 也许是自己要求太高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先要处理掉眼前的事情。 秦夜将岩元素凝聚在手上,朴实无华的长剑瞬间显现,火焰在剑刃上奔涌,脚下的雷元素也愈发的暴虐,加快了他下落的速度。 视线瞄准了眼前的金发男子,对方既然有能力和哥伦比娅战个五五开,那必然要先下手为强。 男人的身体冲入地面,因为护盾的保护并没有产生外伤,但是地面却因此简单粗暴的攻击塌陷出一个巨大的陷坑。 空单脚轻点,跃向空中,躲避了这闪电般的一击,并没有进行见面时的寒暄招呼,而是借势俯冲,以剑问之。 “震天撼地。” 秦夜自然没有打算留给双方喘息的机会,见对方刚刚起步没有着急动手,当空行至半程,秦夜的手掌猛地拍向地面,岩柱窜出,正巧刺在了剑刃之上,将金发的男子撞飞。 空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腾,单腿平稳落地,另一只脚的脚尖轻敲地面,调整好了舒服的站姿。 “愚者先生的实力倒是进步的很快。” 双方终于开始了第一轮语言交锋。 “可能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吧?” 秦夜见对方没有借此进攻,有些摸不准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如果你早来一些,说不定和风神还有反抗的机会,但现在王已亲临,若不想白白失了性命...” 他的话语说到一半,瞬间发难,剑尖直奔秦夜的咽喉而去。 完整的玉璋护盾头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攻击,裂纹逐渐显现,但没有立刻碎裂。 “...” 藤蔓自地面生长,缠住了空的双腿,与此同时,火焰席卷而来,与草元素发生了剧烈的反应,仿佛将要吞噬一切。 深渊之力尽数涌出,隔绝了袭来的元素力,空也借此挣脱了藤蔓,动作流畅轻松。 “...” 秦夜也没有拼命的打算,但能感受出真的动起真格的恐怕还得打上半天,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像荧一样使用元素力,如果可以的话... 那以我现在的水平大概率是要寄的。 但对方仿佛在一点点提升实力,并非是那种越战越勇,而是有意控制着自己的能力... 中间还会给人留下喘息的机会,似乎是在...评判? 刚刚空还特意说明了深渊的王已经到此,这就好像摆明了在跳... 等等? “空先生似乎没有使出全力,是想要在关键的时刻戏耍别人么?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秦夜发出试探。 “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为何要使用全力?成长至今也只有如此水平,可入不了那位的法眼。” 空自然听懂了对方的询问,甚至心中产生了一种怀念的感觉。 秦夜暗自点头。 原来如此,是提醒我该开溜时候就要开溜,现在还打不过那位王。 也就是说刚刚他确实是在试探我的实力恢复了几成。 有点意思...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 秦夜将七种元素力同时激发,使用出现在可以达到了力量上限,脚下用地蹬地,身影迅速出现在了空的面前,一拳击出。 原本的所在地碎石溅射,地面留下了深深地脚印。 “在鸣神大社的时候对哥伦比娅动手,这个账还是必须要清算的。” 空的深渊之力也调动到极致,一剑刺向秦夜的拳头,两人的力量僵持不下,交战的余波将四周的遗迹废墟震成齑粉。 “多少年了还能缠在一起,倒是令人羡慕的感情。”空突然扬起嘴角,语气变得有些揶揄。 实锤了! 深渊王子原来是自己人! 秦夜回以微笑,两人同时收力,向后退去。 嘭 可他还没来的及松一口气,远处一道绿色的身影就从风龙废墟的中间层飞出。 准确来说是倒飞而出,明显是被人给打的。 黑色的影子手中托起橙色的小宝核心,手掌轻轻把玩着,仿佛在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你倒是一如既往地狡猾,巴巴托斯。”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赞扬对方。 “本以为这次可以连你的神之心一起回收,没想到还是让你摆了一套,但这都不重要...毕竟现在把你给捏死可就没什么意思了,一点复仇的快感都不会拥有。我得先将摩拉克斯所创造的一切亲手毁掉,那样才是最令人爽快的场面。” 他自言自语着,仿佛已经奠定了胜局。 “空,我马上要返回璃月,但你不要告诉我,连他你都打不过吧?” 黑影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与失望。 “...”空沉默不语。 毕竟他觉得,巴巴托斯再演,也不能躺的这么快不是? 秦夜则反应的极快。 NND,就知道你风神不干正事儿。 他对天遥指,远处刚刚降落的塔季娅娜收起望远镜,将镜门打开。 秦夜伸手往里精准一摸,握住了荧的手腕。 “没错!如你所说!空!你的妹妹在我手上哒!杀了我,大家就都别活啦!” 荧视线瞬间变换,眼前从派蒙与塔季娅娜变成了蔚蓝的天空。 “???” 第189章 高高在上 秦夜的手掌上缠绕着元素力,稳稳地架在了满脸疑惑的荧的脖子上。 想不到吧?我还能从你身上压榨出新的价值。 只可惜派蒙还被塔季娅娜封印着,不然这会儿高低得跳出来说我是大反派。 他和空交换了一个眼神,刹那间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看来你真的很想死...” 深渊之力包裹在了空的全身,怒意止不住地向四周散发,但是他却只是做出了进攻的架势,目光还在死死盯着秦夜的手掌,像是在寻找什么机会。 “...” 秦夜眯起眼睛,用余光悄悄瞥向远处的黑影。 挟持荧也算是他之前就想好的保底方法,本来是觉得打不过空的时候且战且退,没想到对方是个二五仔,不过也好,现在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她的价值。 就是不知道这位深渊之王被钟离那边看得死不死,若是还有余裕过来砍我一刀那恐怕计划就要被打乱了... “哼,只会耍小聪明的家伙。”远处黑影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耽误的时间有些多了...” 他转身踏入虚空:“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记得别和你的血亲纠缠太久,至于那边的炼金人偶,你现在还太弱了,下次见面我再取你性命。” 黑影自始至终没有给过秦夜一个正眼,显然在现场的所有人之中,他最看不起的就是秦夜。 “...” 秦夜撇了下嘴。 什么意思?你哪位啊跟我在这刷存在感? 说的这么狂最后还不是得看我兄弟岩王帝君的脸色? 我愿称之为狗仗...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我很好奇...” 秦夜见到对方已经消失在虚空之中,不由得发出疑问。 “他是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在运筹帷幄一样的,是什么给他这样的勇气?” 我现在连七元素力都掌握了,除了打打精神失常的风魔龙这种弱鸡以外都还要给自己留个后路。 一个能统领深渊的人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明显的蠢事儿? 奇怪... 巴巴托斯都能被他揍飞,杀我也应该轻轻松松才对... “不要被他的话影响了。”空的声音中带有着一丝劝慰之意。 “不会,我...你站那么远干嘛?” 秦夜刚想证明自己没有受到影响,却见原本与自己面对面的空已经跳到了远处的石壁之上。 “该说的我已经与你说完,自然要先离开。” “...哥哥。”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愠怒。 “...”空沉默了。 秦夜:... 你退半步的动作也给我干沉默了。 但是兄妹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愚者】,你旅行者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秦夜脚下猛地用力,瞬间撤回了对荧的束缚,跃向后方。 空:? 作为常年处理各种问题的人,他深刻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事情里最难管而且最不能管的就是家事。 毕竟无论对方迎来的是什么结局,插手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变成小丑。 所以不是他秦夜不够兄弟,这样的事情还是由当事人自己解决吧! 他转身朝着风神被击飞的位置跑去,给兄妹俩留出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至于刚刚黑影所说的炼金人偶... 感觉对方这么瞧不起自己的语气,多半和派蒙起外号是一个意思。 毕竟这么多势力都和我有关系,就为了指望一个炼金产物去替他们出头? 如果要是绕了这么大圈,又拉上了至冬璃月稻妻蒙德...影不算,她脑子有点不太行。 总之这么一来一回还要帮我找回记忆什么的实在是有点多此一举,当然了,若真的百千年就为了算计我一个二十岁的小老弟,那当我没说,也只能认。 更何况... 不是还有哥伦比娅在吗? 什么吃软饭?软饭硬吃除了我【愚者】还能有第二个人么? 秦夜更倾向于曾经的自己和深渊的这位王有血海深仇,甚至他觉得在我很弱的时候宰了我会有损形象,或者说就是完全不屑一顾。 不论如何,等到璃月的事情告一段落,恐怕该明白的也就都要明白了。 “呀,秦夜,你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温迪正在给自己的腿部做着按摩,显得相当仔细认真,手法老练娴熟。 “...” 丝袜上露出破洞的模样在某种意义上还真是有些涩。 “我以为你能在他的手下撑上几个回合,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 “嘛。”温迪的笑容显得轻松写意:“没办法,毕竟我刚刚苏醒没有多久,现在的力量比以前可差得多了。” 他的表情有些失落之意:“磨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啊...就连老爷子都无法完全避免,啊...你应该知道什么是磨损吧?” “嗯,我大概了解。”秦夜盘腿坐到了温迪的身旁,见他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就明白这货肯定是直接放弃抵抗了,压根没想拼上性命。 “那个深渊的王还想趁机套走我的神之心,可他没想到...诶嘿!” 秦夜和温迪相视一笑,表情充满了嘲弄之意。 “按照约定,我帮你解决了蒙德的问题,也把特瓦林教育了一顿,深渊的目标也...到时候你自己和岩王帝君聊聊吧,我就不陪着你们了。” “什么什么?这么不够兄弟吗?我可是把我最宝贵的东西都交给你了。”温迪装出可怜的表情,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秦夜。 “一个月的苹果酒。” “够意思。” 秦夜撇了撇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心思,最开始焦急的要命,现在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内鬼给你分享情报了?” 空虽然看起来并不太喜欢七神,但是既然会配合着计划行动,就说明至少不是死敌,那么给巴巴托斯这种刚刚参与回计划的人透露一些事情倒也很合理。 温迪见对方三言两句就将发生的事情猜的一清二楚,不由得扬起嘴角:“诶嘿。” “干点正事儿吧...巴巴托斯。” (注:有人说战力模糊的这个问题,这里简单说明一下,空除了在蒙德给温迪显露七元素力以外,其他时候一直用的是深渊之力,所以深渊空=哥伦比娅,深渊+七元素空约等于风神。 其实空原本我还想设计成以太,但是想了想到时候被官方狠狠地背刺了,就没这样设定。 而我设定温迪大概在七神里处于中游的位置,草最弱,火水风差不多,冰雷略高,岩拉开一大截,原因后续会说。 秦夜因为体质原因大概卡在深渊空和深渊元素空之间的位置,后续还有剧情我肯定不能直接给他写无敌。 温迪在剧情里我参考戴因斯雷布说的最近蒙德出现了一位吟游诗人这句话,设定为刚刚苏醒,不知道计划与情况,才会有先后态度的反转,现在他明白一切都在岩王帝君的计划中。 哥伦比娅情况特殊,这次离队就是因为特殊情况,之后会说。 剧情也差不多该离开休闲故事,但是会写一些休闲内容,其实剧情设定不算很复杂但我确实是为了原创做的准备,所以在不完全改动原作的情况下写的内容,最后肯定都会圆回来。 至于真的要说在各位的心目中谁最强...这个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看法吧,我只能说尽量平衡的同时不是那么突兀。) 第190章 工具人续费 “这...它这是怎么了?” 温迪一脸迷茫地半蹲在陷入沉睡的特瓦林身旁,看着它身上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疗伤绷带。 “没...”秦夜将目光瞥向了一旁,欣赏着湛蓝的天空。 “交流的过程中产生一些小冲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笑着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 都打成这样了叫小冲突? “那伤是谁给它治疗的?” “是我,温迪先生。”塔季娅娜没有邀功请赏的意思,只是很淡定地叙述着一件事实:“秦夜哥之前让我给它疗伤,我的水平有限,只能医治到这种程度。” 干得漂亮。 秦夜在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虽然他根本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但这个开脱确实恰合时宜。 “哎~”温迪的心情瞬间变得不错,一脸揶揄地看着秦夜:“当初商谈神之心的事情也是这位姑娘来帮的忙,你们关系相当不错?” 风神随意地调侃着,但是目光已经尽数放在了特瓦林的身上,手掌抚摸着它的皮肤,风元素柔和地攀附上对方的身体,风龙痛苦的表情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嗯,这是自然。”秦夜对温迪有意无意夸奖塔季娅娜的说法很满意。 “让我和特瓦林单独呆上一会儿吧。”少年转移了话题,语气中尽是怀念之意。 “...” 秦夜本来还想说要不要他看着点风龙的异动,仔细想想温迪可是风神,这方面好像不需要他来操心。 “走吧,塔季娅娜。” “是。” 两人聊着接下来的计划,渐行渐远。 温迪的手还在温柔地抚摸着龙躯。 “呵呵,懂得人心这一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正因如此,无论何时都可以建立属于你的羁绊,这是连磨损都无法战胜的能力。” 少年取出了自己的竖琴,弹奏了起了风之龙最爱的乐曲。 愿你一切顺利。 “塔季娅娜,风神之心的情况如何?”秦夜开始对短暂的蒙德之旅进行复盘。 “依您所说,已经将它交给罗莎琳大人代为交付了。” “嗯,这样就好,能让她握到风神之心,也算是给她爽一爽的机会了。” 就好像是她亲手宰了风神一样... 到时候自己还要赶去璃月,来不及跑一趟至冬,【女士】也在自己这学了不少东西,之后和蒙德人扯皮的事情就交给她。 也不是我不喜欢搞政治对话,怕浪费时间啥的,就是给别人一个机会而已。 狼王之魂的用处恐怕不仅仅是用来寻找最初的核心的,捕获起来一个魔神残魂想必还会有其他的用处,幸亏阿蕾奇诺的情报网铺的足够大。 照这样下去蒙德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监视下了。 可惜现在不是冰皇扫六合的剧本。 令人费解的是,岩王帝君的谋划到底是为了什么? 首先保护璃月肯定是放在首要位置,那么他为何会给深渊王跑来蒙德的机会。 如果他猜的没错,七天神像的消失与核心的收集恐怕就是要制作出可以威胁到天理的战争机器。 问题某奥赛尔现在还在孤云阁下面守寡...啊不是,它老婆还活着。 一群谜语人可真是给我一个天真善良活泼率真的大男孩给整不会了。 等到了璃月再说吧,可惜这次行动只有我和达达利亚两个人。 我不能随便出手,那只能调遣他一人,可惜。 要是哥伦比娅回来... 我也不敢随便调遣。 “说起来,你包里那个飘浮灵是不是没动静了?” 秦夜突然想起了某个边缘角色。 “不知道,应该是死不掉的。”塔季娅娜以自己的从医资格证做了担保。 袋子口被打开,为防止将对方憋死,女孩之前很亲切地戳了两个换气口给对方。 秦夜探头望向内部。 “唔...旅行者,我吃不下了,嘿嘿。” “把袋子系上吧。” 看起来是我想太多了。 两人来到风龙废墟的入口处,等待着某个好用的工具人回来。 毕竟空现在正在深渊任职,哪怕是个卧底,他也绝对不会让妹妹陷入危险。 不出秦夜所料,金色的身影焦急地奔来,气势汹汹地挥出长剑。 叮 剑尖刺在了玉璋护盾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荧也只是默默地进行攻击,没有任何想要交流的意思,而心中却在借势骂着。 你和秦夜有着算计,让我旅行七国是什么意思? 还什么原因都不和我说。 ‘到时候你会明白的,如果真的有什么迫切想要询问的,秦夜会告诉你。’ 空的话不断萦绕在脑海之中,让她的攻击愈发凌厉。 全让你们给谜语完了! 就这样,她的攻击持续了近一刻钟时间。 秦夜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见还没有落山,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哈...哈...” 荧的喘息也变得粗重了起来,即使到现在都没能破掉对方防御的这件事让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消气了么?”秦夜扬起嘴角,压制住了语气中潜藏的一抹困倦,声音充满善意。 “...” 这不是更生气了么? 好歹哥哥没有还手,你完全就是在羞辱我吧! 荧眯起了眼睛:“所以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谋划?” 她还是有些不服气,想要从这群人的嘴中问出个所以然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秦夜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顺势继续安慰道:“没事,等去了璃月还能见到你哥哥,到时候你问他,他肯定会告诉你的。” 开玩笑,你要是问我计划的全貌,我自己都没法给你从头到尾说出来,估计空也不一定能。 毕竟计划这种东西知晓全貌的之后最上面的那个设计者,下面的每个人其实都是在为了某个部分跑腿的。 “...” 荧陷入了沉默之中。 互相推卸责任是吧? 算了,至少跟着秦夜是离哥哥最近最省时省力的方法。 就是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让我离他远一些? “我说荧啊。”秦夜露出和善的笑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璃月呀?” “自然要去的。” 现在的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目标,那就先沿着这个走下去,总比无头苍蝇要强。 “哦对了,派蒙去哪了?” 她发出了最后的疑问。 第191章 钟离怒刺岩王爷 “你们愚人众的人手真的遍布整个提瓦特大陆啊...” 荧不由得感叹,无论是蒙德愚人众的参与还是接下来要去的璃月,秦夜都有自己的亲信在。 不会都是被【愚者】一步步忽悠来的吧?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从头到尾被他绑上了战船。 “我愚人众可是提瓦特最大的连锁企业,在人类之间的存在感只亚于摩拉。”秦夜挑了挑眉,对这样的感叹他已经以习为常了。 “...” 荧选择了沉默,并将目光投向一路无话的派蒙。 白飞飞还在看塔季娅娜的脸色,怕对方再把她关起来。 但是时间终究会抚平一切,她现在的嘴巴已经蠢蠢欲动了起来。 “秦夜,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哦,就是...我们这么大摇大摆的去璃月没问题吗?” 据说那边的安检措施相当严格哎... “没事,我和岩王帝君是兄弟,而且愚人众还有其他执行官在璃月做任务,大家一来二去都是熟人。” 虽然凝光一直还在提防我吧,但这都不重要,毕竟【愚者】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是嘛?那我就放心了!” 派蒙不由得心情大好:“秦夜你虽然人品...” 塔季娅娜投来了一个危险的眼神。 “你虽然人品,智商,外貌,地位皆是异常出众,但是却没有一点架子,相当平易近人呢!” “...” 荧的目光充满了嘲弄,双手叉腰看着派蒙的表演。 “啊,我们不提这件事了!璃月已经近在眼前!” 白飞飞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这一路上的麻烦基本都被愚人众摆平,他们的行进速度异常之快。 “不过为什么这一路上甚至没有见到什么璃月人,璃月不是全大陆商业最繁华的地方吗?”荧低头沉吟,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事情没有注意到。 “因为请仙典仪即将开始的原因吧?” 秦夜转移了话题,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已经基本了解。 “来者止步。”特殊通道被千岩军层层封锁,秦夜等人刚刚踏入便立刻被阻止。 这一套操作可太有亲切感了... 秦夜不由得暗自点头。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 “愚人众执行官【愚者】。” 男人从怀中取出徽记,却见千岩军之间互相传递了意味深长的视线。 “确认无误,我们无意冒犯,接下来还请愚者先生和我们走上一趟。” 秦夜对此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伸手反客为主:“几位客气了,那就请吧。” 说着大摇大摆地走在了最前方。 “额...这?” 千岩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按照最开始的安排紧随在了男人的身后。 “对了,既然是请我过去,我的妹妹和朋友应该不用一道吧?” 秦夜微微转头,客气地询问,语气十分平和。 “凝光大人对此并无要求,你的朋友可以在璃月港自由行动,但...” 千岩军见这位执行官竟然如此配合,自然也不好意思太过强迫。 “怎么了这是,感觉气氛好紧张啊?”派蒙飞到荧的身后,有些犯怵地躲了起来。 “建议各位不要随意走动,现在形势比较严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各位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千岩军很委婉地进行了建议。 塔季娅娜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好的,我们会在家中休息,不再随意走动。” 虽然眼前千岩军的铁血军纪与过去毫无二致,甚至可以说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是璃月港大街小巷传来的恐慌感与焦虑是无法藏住的。 无论是外敌侵入,经济危机,璃月总是能团结一致地渡过难关,其原因甚至连七国的人民都完全知晓。 而现在能够造成这样全港的大型恐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岩王帝君出了问题。 塔季娅娜心中默默思考着,牵住了荧的手掌,示意她不要乱跑。 “...”荧想起了达达乌帕谷的事情,表现得异常乖巧。 秦夜哥面色如此淡定,说明他在来到璃月之前就已经知晓了这里发生的事情,那么接下来就需要他独自来处理。 毕竟秦夜哥现在还在和深渊敌对,岩王帝君如果死了他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写意。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我刚刚差点就陷入焦虑之中了。 这份洞察力,这份淡定的模样,简直让我望尘莫及。 不愧是... 就是不知道哥伦比娅大人去了哪里,但是并不重要,秦夜哥一定也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我只需要按照要求照做就是。 秦夜的人马兵分两路,他本人前往群玉阁,而其他人则回到北国银行那边的别墅。 群玉阁之中,凝光的秘书处理着比平时要多出数倍的资料文件,忙得不可开交。 天权星,玉衡星,天枢星,夜兰以及甘雨都同时出现在了这里,可想而知情形的紧迫。 四人围绕在书案前,不断抛出新的议题,否决...通过...否决... 身旁的记录官奋笔疾书,不间断地记录。 气氛异常严肃压抑。 “几位,工作可还顺利?” 在千岩军惊讶的目光中,秦夜一把推开了群玉阁的大门,走入其中。 全场鸦雀无声,仿佛时间定格,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刚刚进入屋内的男子。 “愚者...” 四位核心人物的表情各不相同,有费解,有愤怒,有的饶有兴致。 “啊?怎么了?各位,你们忙你们的哈,都坐都坐。” 千岩军向在场的三位七星投去征询的目光,却见对方并未阻止。 “哎呀,这是什么风把愚者大人刮过来了?”凝光放下手中的工作,翘起腿,目光死死盯着缓步走入男子。 “呵呵,天权大人,这你可就不地道了,不是您请我来群玉阁做客么?” “哦~您不说我险些忘记了。” 凝光拍了拍手,秘书将身后的大门紧紧关闭。 “在这里都是我的人,所以愚者大人不必惊慌,我们敞开心扉聊聊。” “您说。”秦夜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仙典仪上,岩王爷遇刺,其最大的嫌疑人【公子】达达利亚与往生堂客卿钟离目前已经畏罪潜逃,不知踪影,身为与他二人最熟悉之人,秦夜...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第192章 又甘又刻 “哈哈,玉衡大人,甘雨秘书,都在呢?” 秦夜没有回复凝光的逼问,显得相当淡定自若。 “别...别瞎套近乎。”刻晴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心中虽然没有不满,但是还是要装装样子。 “秦夜...”甘雨默默地盯着眼前的男性,嘴巴微微开合,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 “我说秦夜,我可是将你当成朋友看的,若是不理会我,即使是我这样心胸宽广的女性,也是会相当不满的。” 凝光的语气中充满了警告之意,试图进行强制询问。 她已经看出来秦夜的打算,这个男人肯定知道其中的一些事情,但是他就是不说,你也不能撕破脸逼问。 就跟夜兰跟踪他但是不能真的擦枪走火,只能勉强试探几次。 最后还被他给坑了。 可现在的情况与以前可不同,岩王帝君生死不明,哪怕真的会惹对方不快,她也要得到相应的情报才是。 璃月绝不能在这个时刻陷入迷茫与停滞不前。 “...”秦夜暗自撇了撇嘴。 重要的事情管我叫秦夜,没用的时候就叫我愚者,不愧是天权大人。 “凝光,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问题我也是刚回到璃月,舟车劳顿了一路,刚来这屁股都没捂热乎就被您找来了,总得给我讲讲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是?” “您请。”甘雨默默站起身,从一旁为秦夜添了一把椅子,随后站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了?甘雨小姐,这是要防止我逃跑吗?” 秦夜开玩笑似的靠在椅背上,向后仰头看着面目温柔的椰羊。 “啊不不不!” 出乎了他的意料,甘雨对这样的提醒似乎很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坐回了位置上。 一时间让秦夜也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和甘雨的交流时间似乎很少很少... “没事,不劳烦甘雨小姐您,我也没有在几位手下完好无损逃脱的自信心,所以我不会有什么异动的。” 秦夜将目光投向对坐的凝光,流露出的尽是乖巧无比的神色,顺带伸手以示对方可以开始继续交谈。 “璃月的请仙典仪刚刚结束,您也应该知道现在城内人心惶惶,而最大的嫌疑人已经畏罪潜逃,这【公子】是您愚人众的人,而钟离虽是往生堂客卿,但是平日里和您外出的次数,恐怕...” 凝光就差没有明点出来了,一个往生堂的客卿和你【愚者】天天在外面喝茶听曲儿,她都怀疑是双向间谍拿两份工资了。 “...” 钟离啊钟离,你说你自己杀自己也就算了,非得带上达达利亚干什么?他是那块儿料吗?他除了给你花钱结账以外就只能负责打打架,背锅可不是他的强项啊。 “那有没有可能是胡堂主想要个大单子?”秦夜很随意地开着玩笑,这样并不会让眼前的几人继续怀疑他,反而能更让他们确认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 但这么淡定反而证明了他有恃无恐,更能让对方不敢轻易动手。 我可以帮你们,帮到哪还得看各位的觉悟。 更何况用脑子想想,我一个十二席哪是岩王帝君的对手? 如果有人说愚者当着全璃月人的面杀了岩王帝君,那确实是散兵办走读——。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嘛... 不妨大胆设想一下,深渊的王虽然自负,但是没有傻到冒泡,岩王帝君这尊大佛一直在璃月之上凝视着他的每位子民,换做是谁都不敢轻易动手。 于是钟离现在故意整上这么一出,再加上有空卧底,把蒙德的计策布局以最快的速度结束,给了他无穷的自信。 你岩王帝君是不是瞧不起我深渊王?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引我出洞? 如果是秦夜一定嗤笑一声,然后看着岩王帝君演戏,问题深渊王恐怕就不会这么认为了,一个是受不了这种明显的挑衅,一个是准备又充分,实力也在线。 那现在需要的就是观望几天,看看钟离的行动,再决定是否要干掉岩王帝君。 钟离也是真敢赌,是怕此消彼长之下未来有一天会出问题,所以故意如此? 可能在他看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吧? 而之所以特地带上达达利亚,恐怕就是在告诉我,这回秦兄你别藏着了,我来藏,你在正面顶着。 “...” 不对,摩拉欠款让我顶着办事儿还得让我顶着是吧? “胡堂主经过了我手下人的严密筛查,可以证明她毫无问题。”一直沉默的夜兰插入了话题。 “原来如此,夜兰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是信的,我向来佩服您在这方面的水平,甚至总是能让我和某位同僚进行对比。” 秦夜完全没有被步步紧逼的样子,表现得如同是在唠家常。 “那还真是荣幸。” 夜兰和凝光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陷入了沉默,随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刻晴。 “啊?” 玉衡一脸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你们什么意思?这种时候应该是我上场的时机吗? 你们都撬不开的嘴让我来撬?拿什么撬?匣里龙吟吗? “凝光和夜兰功利性太重,不适合与来客交谈,只有刻晴你这样的性格更适合朋友之间的来往。”天枢星天叔适时插入了对话。 作为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的话在几个人之间还是有着无可比拟的分量。 “好吧,既然天叔您都这么说了...”女孩无奈地捏着自己的眉头。 她和秦夜是实际打过交道的,并非凝光夜兰那种扯皮,而是实打实地一起行动。 问题... 这人有多难搞她也是知道的。 “...”秦夜的微笑久久没有散去。 小丫头,你还没听出来这几个人的意思? 他们不就是觉得你实诚好糊弄不会弯弯绕才推出来和我对话的么? “总之,我接下来还有将近二十个工地的工作没有做完,我和秦夜你也是老朋友了,咱们就长话短说吧。” “刻师傅请。” “?” 什么刻师傅? 刻晴无视了秦夜的奇怪外号,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拽住了他的手臂。 既然让我来谈,那就挑选一个最合适的方法好了。 “走,秦夜,和我去工地聊。” “???” 这是什么奇怪的跳转? “等等!”不曾想一旁还有一个沉寂已久的声音响起。 甘雨快速站起身:“我...我...” 她似乎在努力找着借口。 “我可以一起帮忙,把我也带上一起吧。” 第193章 七圣召唤 漂亮! 凝光在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 本来在刻晴说要带着秦夜去工地的时候她的心中是异常坚定想要否决的。 毕竟她还要留在群玉阁处理事务,刻晴一个人容易被忽悠的团团转。 现在甘雨既然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工作,那自然是省了她许多的事儿。 这位可是为数不多令她毫无保留地信任的人...半仙。 凝光与夜兰以及天叔交换眼神,随后一致点头通过。 “那甘雨姐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天叔非常信任地拜托着。 “啊?”椰羊的神经一滞,连忙应答:“哦,当然没问题,请交给我吧。”甘雨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给自己打了打气。 虽然她的目的并不在此,但也确实是想要和秦夜确认一些东西。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秦夜的动作相当绅士,微微欠身行礼。 他已经大致知道钟离和达达利亚现在在哪了,幸好提前做好了安排,没让塔季娅娜他们一起过来。 见三人的背影离开群玉阁的大门,凝光的手指默默敲着书案。 “夜兰,不打算去秦夜的家里做做客吗?” “现在么?你确定?” 夜兰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凝光的意思,可她不想背这个锅。 “别误会,朋友之间的做客不是很常见吗?只不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然我就亲自去了。”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凝光的意思是说不要按照以往的跟踪方式去探查情况,天权星虽然想要亲自做客,但是她的身份现在很特殊,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前去都是会影响关系的选择。 相反夜兰虽然是黑白通吃的大佬,但是相对自由的官方身份反而是代表了较小的威胁。 “秦夜没什么大问题,他的这一套说法外加以前发生的许多事倒是让我有了一个猜测。”凝光的话语适时地停顿。 “哦?我亲爱的凝光大人,话说到一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夜兰摊了摊手,示意对方把话说明白。 “以前我总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凝光用茶杯盖轻轻拨动茶面的浮沫。 “公子受到愚者的包庇只能说是情理之中,但钟离...何德何能呢?那个人的情报在书面上有些过于正常了,但是无论是愚者还是公子都对他抱有善意。” 夜兰默默起身,抛动着手中的骰子:“他确实是一位土生土长的璃月人吧?” “至少在我这里,没有任何的情报指向他与至冬有所联系。” 骰子在空中不断旋转,最后停在了一之上。 “明白了,这件事我会相当注意的。” 想必那位往生堂的客卿是与帝君有着相当大关系的仙人才是... 他们恐怕有着什么不想将璃月七星和璃月人民卷入其中的大计划。 不明白...那位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全璃月陷入恐慌? 至于钟离可不可能是岩王帝君本人? “...”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性,但她实在是不想相信,一位控制全大陆钱财流通的伟大神明,会在璃月港骗吃骗喝。 当然了,如果他真的是,那想必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深意,借此来打击愚人众的经济体系。 夜兰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还是先换身适合去别人家做客的衣服吧。 —— 另一方,塔季娅娜带着荧与派蒙来到了秦夜的别墅。 “两位,一会儿进入屋内之前还请稍等一段时间,虽然这边经常会有愚人众的同僚打理,但是终归不会特别精细,等我...” 女孩推开了大门,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的鞋柜上,一双皮鞋整齐地放置,似乎也经过了仔细的保养,这点还是让她相当满意的。 但是... 门口的另一双长筒靴子很随意地丢在了地面上,其中一只倒是老实地顶在鞋柜边缘,可另外一只却飞到了过道对面。 “...” 这双靴子,她有印象。 是达达利亚...大人的。 “塔季娅娜姐姐?” 荧觉得这个叫法倒是相当顺嘴。 “没事,总在门口站着也不太好,会怠慢二位,先进屋吧。” “好呀好呀!”派蒙迫不及待地移动身体。 “在那之前我询问一下,派蒙你不会突然站在地面上走路,把地板踩脏吧?” “...不,不会,请您放心。”白飞飞缩了缩脖子。 荧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子,整齐地摆放在鞋架上。 害怕.jpg 此时的塔季娅娜已经取出自制的清洁剂。 大致加了些白醋, 柠檬水,肥皂水之类的。 然后同时取出了拖把,用元素力将其浸到半干不干的程度,简单地擦拭了一遍,木质的地板很快就变得干净发亮。 “嗯...先凑活这样。至少视觉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至于缝隙中的污渍则还需要之后认真清理。 果然,我就知道同僚那种半吊子临时工是做不好打扫任务的。 她褪下鞋子,暂时放在了鞋架上,垫着脚走入屋内。 屋内传出了激动的声音。 “哈!没想到还有你不如我的时候,钟离!在这里献祭愚人众执行官卡牌三张,【公子】,【富人】以及【散兵】,召唤我最强的伙伴!至冬政坛的大脑,忠于冰之女皇最强的战士,【愚者】狄俄尼索斯!” 达达利亚语气相当的自信,最近和钟离待久了,除了花钱这一点他还有点自信以外,连打架都被对方放了水。 没想到,这人看着年轻,却连七圣召唤都不会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我必须赢给你看! “当【愚者】登场的前三回合,所有的陷阱卡,魔法卡以及人物技能效果会通通免疫,同时你无法直接对我本人造成伤害!放弃吧钟离!在我和伙伴的强强联手之中,你的血量就如同风中残烛!” 钟离淡定地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从卡组中抽出一张卡片。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使用场地卡璃月·请仙典仪,这张卡成功释放后,可以将岩神·摩拉克斯的诸多化身无限制地从手牌放置于场上,当场上化身大于等于四体,便可触发不可被任何卡牌打断的技能。” “纳尼!”达达利亚的手牌七零八落地掉到了地面上。 “而我手中的卡牌正巧是四张,于是我可以将契约之神·摩拉克斯召唤在场地上,而他的效果是...强制结束战斗,并宣告召唤者的胜利。” 达达利亚一脸惊讶地看着对方的卡牌效果,陷入沉思。 “...我输了?” 啪 蓝色的手套搭在了【公子】的肩膀上。 “啊?”他噌地回头查看:“吓死我了,是塔季娅娜啊...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公子大人...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为什么客厅会是这么一副乱糟糟的景象呢?” “...” 坏了! “那个...那个,我现在就去收拾好。” “不不不,这不着急,打扫本就是我的工作,我现在只想询问另一个问题,还望您如实回答。” “...请说。”达达利亚讪讪一笑。 女孩眯起的眼睛猛地睁大:“为什么都用到了秦夜哥的卡牌,您还是输的一败涂地呢?” 第194章 奶爸 “喂,那边的,不要偷懒!” 刻晴的肩膀上扛着三根叠在一起的钢筋,显得相当轻松写意。 她单臂稳稳锢住物品,另一只手指向远处偷懒的船工:“一会儿我查你工作进度。” “...” 秦夜坐在岸边默默看着完全投入工作状态的刻晴,不由得陷入沉思。 说好的咱们有事儿聊聊呢,你直接摆烂了是吧? 刻晴其实想的也简单,反正怎么询问都没法从秦夜嘴里套出话来,不如直接工作,省的浪费时间,还容易被对方下套。 至于聊天解闷看管的工作...交给甘雨不就好了? “那个,甘雨小姐,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秦夜也陷入了比较尴尬的境地,某秘书和他肩并肩坐在一起,满脸支吾的表情。 “啊,没,没什么。” 甘雨缩了缩身子,脑袋都快要缩到胸口里面。 “没事,我看你也不是那种会弯弯绕的女孩,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当然了,凝光刚才问的那些我可能不会回答。” 不排除对方有靠着故意示弱来博取秦夜同情心,之后让他掉以轻心的同时稀里糊涂地说出其中的计划。 七星秘书,果真恐怖如斯。 “那个...”甘雨努力鼓起勇气:“请问一下您真的是至冬人吗?” “...” 这是个什么问题? “我确实算是至冬人,至少我小时候是在至冬长大的。” 甘雨的目光有些失落,然后猛地想到了什么:“那您的这个...璃月名字...” “你想说之前认识和我同名的璃月人么?” 秦夜仔细思考了一下,甘雨至少也是千年的半仙,倒是有可能和自己相识? “嗯...但是,上次见到您的时候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强烈,所以见面的时候...” 甘雨的俏脸一红:“当时,当时我还没有睡醒,还以为是错觉,可今天...” 秦夜点了点头,上次在璃月见到甘雨的时候,她从梦中惊醒的时候确实说了一句“认错人了”。 现在之所以觉得对我熟悉,是因为我的力量恢复了的原因?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靠着两个神之眼在坑蒙拐骗。 “也许是吧...”秦夜模棱两可的回复着:“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现在没有过去的记忆。”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同时观察起对方的表现。 “那...帝君他对您?” “我俩关系倒是挺不错的。” 甘雨猛地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她抬头望向天空:“上次我看到帝君和您在一起,还以为单纯只是恰巧碰面,没想到...” 唔...我到底是为什么睡的像个呆子一样啊? “不过你既然知道钟离就是帝君,为什么不和凝光她们说呢?” 秦夜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会不会甘雨也在钟离的计划之内,这段对话也是他授意... “...唔。”甘雨的头低得更深了。 “帝君当时似乎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物,所以我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但平日却没法感知,我把他和往生堂客卿的身份对上,也是这次看到通缉画像才知道的。” 有什么办法嘛... 她抬头低头都是工作,哪有时间去喝茶听曲儿啊?至于往生堂也不在她负责的范围内。 “...”秦夜沉默了。 我要是领导就喜欢你这样的,什么事都兢兢业业的去做,还两耳不闻窗外事,连生反骨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那位大人无论做出什么,都一定有他的深意,无论我如何揣度,都无法了解其中万一,只会拖他的后腿而已,所以我干脆选择缄口不言。” “...” 她真的,我哭死。 “你不告诉凝光是对的,接下来确实有很重要的计划。” 秦夜下意识地摸了摸对方的头,感觉到半仙的毛发舒适度确实与人类不同,越摸越上瘾。 “嗯...”甘雨闭上了眼睛。 秦夜撸着麒麟,心情相当美好,但时间一久便意识到甘雨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结果自己上了瘾,心中略感尴尬,赶忙把手抽了出来。 “抱歉。” “没事...这种感觉,和我小时候一样。” “...” 男人眨了眨眼。 原来我过去还是个奶爸么? 吓死,差点以为俺的修罗场要升级了。 “其实我现在对过去的记忆并不完整,很多事情都已经忘却,一时间没法给你回答。” 既然是自己奶出来的孩子,那态度就要好一点才可以。 “是这样啊...您...”甘雨的眼神有些失落,不由得抬头望天。 “我很抱歉,因为外貌的变化有些大,所以一时间竟没有认出您来。” 这也是天理加诸于他的磨损吗? 失去永远是最痛苦的事情...也许对他来说算是一种好事? “怪不得一群老朋友见我的时候都犹犹豫豫的,反复确认无数遍。” 太谨慎了吧,我。 不就是被天理打烂了,结果还给自己换了套皮肤。 “毕竟...您以前从长相上来看,算是很纯正的璃月人。也许是您为了对抗磨损而实施的新方法?” 甘雨的语气有些不确定,笑着摇了摇头:“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在这方面永远都不可能追得上您和帝君。”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职责,无论是璃月或者至冬,每一位民众都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更何况,七星秘书若是这样妄自菲薄,整个璃月港恐怕就得有一半人想要跳楼了。” 秦夜感觉自己确实是在劝慰一名孩子或者后辈。 “虽然和凝光在身份上有时候不得不去扯皮,但是不得不说,她可以依赖的人可以说在整个提瓦特都能排的上号。” 他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个事实,随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您说的对。” 甘雨似乎对秦夜的认同相当开心,猛地站起身,给自己加油鼓劲:“我必须继续努力才是!” “如此甚好。” “那个...我可以向您请教一个问题吗?”她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你说。” “我回去该怎么和凝光交代呢?” 秦夜摩挲了几下下巴,将目光投向工地。 “你就说被玉衡叫去工作了,啥也没来得及问,快快快,你现在就帮刻晴的忙。” “好!” 第195章 做客 秦家别墅璃月分墅 达达利亚双手持抹布,平整地摁在地面上,双脚快速蹬地,如同鸭子一般在屋内来回狂奔。 “公子大人,辛苦您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就好。” 塔季娅娜看了看兢兢业业的达达利亚,对他的工作能力里表示了发自内心的嫌弃。 “没事没事,伙伴一会儿不是要回来吗?我正好...” “您·去·休·息·吧。” 女孩再次发出了提醒。 “好的...”公子快步走入客厅:“钟离,再来一把七圣召唤!这次我一定会获胜...”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喂!是谁教你把卡组的卡牌塞满的?!还总是往里塞一些意义不明的卡?!” 作为一名资深的七圣召唤玩家,他可是每一期特殊卡包都托手下进行了购买,对这种新手行为绝不姑息。 钟离行云流水地洗着牌,他虽然对七圣召唤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花了公子那么多钱,多少也得满足一下对方的要求。 更何况这些日子都不太能离开秦夜家,没法喝茶听曲儿,自然少了很多乐趣。 “我虽不常接触这类游戏,但我这套卡牌搭配的面面俱到,为何会有问题?” “我问你,你这么多卡牌怎么保证能抽到想要的?运气一不好卡手卡到HP归零。” 公子语重心长地解释着,心中的快感不比完成秦夜的任务以后要少。 毕竟能找到教育钟离的机会万年难遇。 “嗯...以普遍理性而论,你说的确实没问题。” 达达利亚听后满意的点头,但是对方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可为什么会抽不到自己想要的牌?” “...” 坏了!我举报有人带打印机上场! “我强烈谴责...” 咚咚 公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门扉就被有节奏地扣响。 “公子大人,钟离先生,还麻烦两位先去楼上暂避。” 塔季娅娜明白,这种敲门的方式和秦夜哥平日里八竿子打不着边,所以极大可能是外人前来。 秦夜哥他现在被请去天权凝光那里做客,说不定是对方趁机来搜查此地的。 “塔季娅娜,我的叫法可有问题?”钟离很礼貌地进行了询问。 “没事,您按照您习惯的方式称呼我便可。” 秦夜哥的兄弟在这,和公子大人的分量不同。 并非是公子大人的地位在我心目中不高,而是因为认识太久大家都不会太在乎那些无聊的规矩。 仅此而已。 “若是秦兄回来,还望知会我一声。” “您放心,秦夜哥回来我必然是要通知二位的。” 钟离默默点头,背手上楼,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响动。 公子也非常自觉,他明白现在不是该露脸的时候,毕竟有需要的时候伙伴会一早就通知他的。 塔季娅娜先是给了一旁的派蒙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示意她一会不要乱说话,随后整理好衣冠,将围裙系地松快了一些,并且把钟离与公子的鞋子丢入镜门,最后才打开大门迎客。 来到别墅的组合倒是相当耐人寻味。 站在最中间的是戴着一副墨镜,上身穿着短袖露脐装,下身则是皮裤与高跟凉鞋的成熟女性。 “好久不见了,秦夜家的二把手。”夜兰潇洒地摘下墨镜,笑的十分开朗:“听闻秦夜回到璃月,趁着工作闲暇之余,特地带着胡堂主与云先生一起来探望他。” “打扰了。”云堇一如既往地优雅和善,今日的她穿戴着的也是平日不多见的便装,上身是黑色短衫,下身则是白色并绣着蓝色行云的短裙,紫色丝袜与长靴倒是让她展现出了不一样的知性美。 “嗨~”胡桃从欣赏别墅外院植物的状态中调整到正常,挥手打了招呼,走到塔季娅娜面前,用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甘拜下风。” 各种意义上。 “几位许久不见...”塔季娅娜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神色充满了歉意:“不好意思,秦夜哥刚刚回到璃月就被天权大人叫去商量公事,目前还没有回到家中,我正在进行屋内的打理,怠慢了各位。” “哎~没事没事。”胡堂主相当大方地摆了摆手,看向院子中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花草草,不由得赞叹了一声:“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会啊。” “哈哈,您客气了。”女孩侧身留出可以过人的位置,示意三人可以随意进出:“在秦夜哥身边这些能力都是必备的,不值得您称道。” “...” 夜兰的笑容有些讪讪。 有些时候吧,过度的谦虚就让人觉得你是在炫耀了。 虽然眼前的女孩确实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这样的亮眼表现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在心中多称道两句。 可惜,要是能把她从愚者手底下拉来给七星做秘书就好了。 “那本堂主就不客气了!” 胡桃的表现依旧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岩王帝君的辞世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一般。 “哦?这是还有其他的客人在?” 她望向鞋架上的两只白色长靴,语气好奇。 “嗯,是我和秦夜哥在蒙德认识的旅行者,她现在正在七国之间游历,和我们算是顺路。” “哦~原来如此。” 胡桃很自觉的脱掉了鞋子,毕竟不能给正在大扫除的塔季娅娜添麻烦。 “塔季娅娜,围裙的扣子要开了,我帮你系好。” 云堇心思细腻,进入屋内的第一眼便发现了对方的不便,伸手巧妙地将系带系好。 “...” 只有夜兰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在屋内无死角地查看了一遍。 多年侦查与反侦察的经验带给了她超乎常人的第六感,虽然说不上来原因,但她明白,短时间内屋子肯定有超过三个人行动。 至于痕迹什么的...似乎已经被完美的掩盖。 是刚刚在门口遮挡的时候进行的么? 她皱起了眉头。 “夜兰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塔季娅娜礼貌地询问。 “没有啊。”夜兰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只是有些羡慕,这别墅的环境比我的茶室还要好,一时间看了入迷。” “那就好...若您有所不满,还请第一时间告知于我,毕竟您和秦夜哥也是彼此熟悉的好朋友。” “一定。” 两人露出微笑凝视着彼此,缓缓点头。 第196章 秦兄来了 “所以,你们一个赶了工作进度,一个帮忙赶了工作进度,那最开始让你们套秦夜话的任务...” 凝光双手交叠托住下巴,面色异常的不满。 刻晴与甘雨的脸一左一右地瞥开,不敢正面去看凝光的眼睛。 “...” 你们两位一个是七星,和我同级,一个是七星秘书,半仙,论资历远在我之上,在这关键的时刻消极怠工是什么意思? 本来按照资历和等级都轮不到我来训你们,结果回来以后两人就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还有你,玉衡星,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直接摆烂演都不演了是吧? “秦夜他...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他一直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像是干了亏心事。” 甘雨尽力以自己的能力编着谎话,虽然她已经明白这其中一定有着两位大人物的算计,但是... 她什么都不敢说啊,要是把计划打乱了岂不是要当千古罪人? 刻晴的想法就相对而言简单了许多,她脑子里没有凝光那么多弯弯绕,对方要将一切可能性考虑的面面俱到,自己则不同。 她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甘雨。 身为大前辈的甘雨可是半仙,而且有感人之善恶的能力,她明显是信任秦夜的,那身为七星的刻晴还不如把手头的事情做好。 本身她对于岩王帝君的敬意就没有那么高,此时璃月陷入危难之际,那么她就理应冲在第一线,给所有失去目标与动力的人做一个表率,让整个璃月港重新恢复活力。 这总比直接发一个公告告诉大家不要惊慌来的实际一些,也更容易令人信服。 “哎...两位还是先坐吧。”凝光捏了捏眉心,看着眼前还在不断堆积的工作,心中倍感无奈。 这其中璃月人民的问题可能占不到20%,更多的是她应该如何恢复璃月的民心,摩拉的铸造还能否按时进行,以及无数与璃月港通商的他国人,会不会在此特殊之际落井下石。 “不过秦夜倒是让我们给你带了一句话。”刻晴仿佛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什么?” “他说短时间内不用在意至冬的异动,他在那边还算有几分薄面。” “...” 虽然很凝光很不愿去相信利益至上的至冬会在这个时候放弃宰人一笔的机会,但直到现在哪怕是稻妻都敢在她面前蹦跶两下,而至冬依然保持之前的良好关系。 只能说...现在不信也得信了。 同时她也更加确定,这次的请仙典仪出的意外一定是有更高位的人物进行着博弈。 可惜的是,即使是她的身份都无法参与到其中。 而且,就算有她的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甘雨前辈...” 她难得叫出了许久都没有过的称呼:“你确定他...” 凝光抬头,对上的是一个坚定的眼神。 “明白了。” 那接下来就是等夜兰的消息了... 多次确认以后才能彻底把心中的担忧压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拿起毛笔,在文件上书写起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守护好璃月。 —— 别墅中 秦夜回到了久别的房产,心中甚是有些怀念。 毕竟花钱如流水的那段日子是任何人都难以忘怀的。 他取出家门钥匙,插入锁孔之中。 大门刚刚敞开,他就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是秦夜哥回来了吗?” 塔季娅娜第一时间从客厅走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有所减缓。 “嗯,刚刚和天权星,玉衡星她们友好开了个茶会,聊了聊天,现在已经忙完了。” 秦夜看着一尘不染的地板,没敢踏入屋子中:“打扫辛苦了,等我换一下鞋子。” “没事,踩脏了我之后会再次清理的,秦夜哥您怎么舒适怎么来就好。” 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依然很守规矩地整理好了装束。 “怎么,有客人来吗?” 虽然大概已经猜到来者是谁,首先凝光肯定不会亲自来,那多半就会让信任且身份不敏感的夜兰前来。 而夜兰来这里又显得太有目的性,说不定会带上我的一两个熟人。 “堂主,云先生,好久不见。” 秦夜很礼貌地和两人打了招呼,然后特地和夜兰握了握手。 也不是他区别对待什么的,毕竟人家堂主和云先生是真的来找她玩的。 但某些人的心思就不太正。 凝光那边有甘雨吹枕边...耳边风,只要搞定夜天后就没问题了。 “秦夜哥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刚刚正和夜兰小姐聊到兴头上,等我们先继续刚刚的话题。” “...” 怪不得刚才感觉气氛不对,我再晚点回来是不是就要打起来了? 他默默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胡桃和云堇添好茶,很自然地拿起桌面上的点心放入嘴中。 “其实我和塔季娅娜小姐也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最近工作遇到了一些瓶颈,想去您的书房寻找一下灵感。” 夜兰直接向秦夜征求意见。 她也不是说一定要上到二楼什么的,只需要观察对方的表现就好,如果极力拒绝那就是有问题,到时候她回去也好交差了事。 胡桃对此心中有着自己的看法,她能读出现场气氛的不对劲,所以在这件事上也没有一点起哄的意思。 云堇则是觉得不经主人同意...反正她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去别人的生活区参观的。 “当然可以啊,没问题。” 谁知秦夜直接笑着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塔季娅娜眉毛一挑,把想要提醒的话咽了下去。 秦夜哥不会犯那种小错误,估计是想表演一个有恃无恐的态度,让对方主动放弃。 “不是吧?伙伴不会不知道我在楼上吧?” 达达利亚趴在地板上,细细听着楼下的动静。 他现在可是被通缉之身,若是被千岩军追捕其实他反倒不觉得有什么难处,毕竟千岩军肯定抓不到他。 但若是给伙伴添了麻烦...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伙伴!三思而后行啊! “钟离,你这是要去哪?”他还没从慌张中缓过神,就见一旁的钟离默默站起身。 他面带笑意,仿佛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秦兄来了,自然是要见上一面。” 第197章 岩王帝君已经死了 “喂!钟离...” 达达利亚死死地拽住钟离的手臂,不让他在向前进一步。 “哦?我只是想与秦兄简单叙个旧,为何要阻拦我?” “...” 公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以对方的智商来说... 当然了,虽然不及伙伴的水平,但是也应该能看得懂现在的情况才对。 现在不说千岩军人手拿着二人的画像,随时都可能被逮住关押。光是在伙伴家做客这一点,不给他添麻烦才是最基本的道德体现吧? 难道说! 公子脑海中灵光一闪。 仔细思考一下,伙伴将我派来璃月保护...行吧,保护钟离可能不太配,伙伴让我来璃月配合钟离的行动,没多久岩王帝君就突然身死。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就是伙伴去获得岩神之心的方法?因为哪怕是皮耶罗对岩神都忌惮三分,所以... 原来如此! 由此可得,钟离实际上是伙伴派来的卧底!是自己人! 他和伙伴一定有什么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大计划! 这样一切的一切就说的通了。 “但你确定现在要下去?这会儿是最合适的时机?” 公子的话已经变了味道,虽然还是劝慰,但已经含有了一丝询问的意思。 钟离失笑着摇头。 不得不说,秦兄派来的这个帮手还真的是...至少心是善良的。 他也不再解释,而是直接向着门外走去。 (楼下) “怎么了吗?夜兰小姐?不上去看看吗?” 秦夜伸手接过塔季娅娜为他泡好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对着胡桃与云堇笑了笑,仿佛就像是在聊家常一般。 “这倒是不着急,毕竟我来您家主要还是做客,叙叙旧,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在脑后反而显得更加轻松。” 夜兰内心一声轻叹,她现在不确定秦夜是在虚张声势还是在特地给她下套,总之先拖一拖比较好。 “嘿嘿,秦客卿,我们家云堇可不懂你们政客的那些弯弯绕,有这时间在那边对暗号,不如让云堇来一段戏曲来的更实在。” 胡桃对气氛的观察力很强,活泼的话语也很容易感染他人,她想借此将这次的拜访彻底变成茶会。 而且... 实话实说,老古董如果真的躲在这里,她肯定是要打掩护的,毕竟她不相信那个人会干出刺杀岩王帝君的事情来。 “咳咳,胡桃...”云堇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那我就献丑,清唱一段好了。” “对对对,好久没听云堇私下的小曲儿了,秦客卿和夜兰你们也放轻松,毕竟...” 胡桃的眼珠俏皮地一转,吐了吐舌头:“难道这通缉犯还能跑到咱们脸上不成?” 云堇先是不好意思地对几人点头,然后便唱起了在戏台上最擅长的曲目。 随着一曲毕,众人不由得发自内心地鼓起掌来,气氛也随之变得放松了许多。 “嗯,清新优雅,耐人寻味,运气酣畅,韵味醇厚,不愧是云先生。近日麻烦缠身,几日未去云翰社欣赏云先生的戏曲,钟某实属惭愧。” 沉稳的品鉴声从楼上传来,熟悉的嗓音让胡桃手掌握紧。 不会吧?老古董这么沉不住气的吗? 还是说这一下是想祸水东引?让璃月和至冬执行官闹翻? 她的目光看向楼梯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下到了客厅处。 “秦夜...”胡桃,云堇与夜兰的目光同时放在了男人身上。 塔季娅娜的反应则非常迅速,一步踏入镜门,死死守住了别墅的唯一出口。 一直感受着不太对劲气氛的荧抱起派蒙,也走到了女孩的旁边,和她一起守卫大门。 众人都在等待这间房子主人的回复。 “哎呀呀?这不是我钟离兄么?我来到璃月以后花费了无数时间与精力去寻你,想不到竟然就在寒舍,真是出乎了我的预料啊。” 秦夜笑着拱手,示意钟离和达达利亚坐到自己的身旁。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他俩在我家藏着,现在才得到消息,但我不能让别人带走他们。 夜兰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没有轻举妄动。 “秦兄不远万里来寻我,我却未能尽到地主之谊,属实是我之过。” 钟离很自然地坐到秦夜身侧,拿起沏好的茶水,倒入了杯子之中。 “...” 地主之谊就是你请客我花钱? 我明白,向导与讲解不收费已经是钟某最后的仁慈了。 “伙伴...哈哈哈...”公子露出讪讪的笑容,一副乖巧模样地坐到秦夜左侧,因为心虚的原因向着沙发的角落挪了挪。 秦夜默默伸手搂住公子的肩膀,将他的身子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拉。 “哎~这是做什么?在场的各位有谁会让你堂堂执行官害怕的吗?” “...” 明白了鸭!伙伴是说有什么问题都有他来扛着做主! 达达利亚眼神一凛,瞬间坐直了身子,冰冷地目光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 呵?就这? “好了,夜兰小姐,通缉犯已经带到,把他们带走下狱吧。” 秦夜很突然地说出了让公子目瞪口呆的话。 “您说笑了,我怎么没看到您家有什么通缉犯?” 夜兰笑着摊开手掌,仿佛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的心中在思索。 【愚者】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钟离的气质与状态也与寻常被通缉的人完全不同。 【公子】... 估计就是被裹挟着啥也不知道的那位,提前pass。 “钟离先生倒是销声匿迹了很久。”她试探性地说出了开场语。 “呵呵,近日确实被诸事缠身,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如此。” 潜在的意思就是,被逼无奈,想问问什么时候能把通缉令下了。 夜兰抛动手中的骰子,其以诡异的速度在空中不断翻转,直到被她一把握在手中。 “我这个人平日里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也就喜欢在街上随便打听一些事情,听闻钟离先生每日都会在璃月港中忙碌,上次路面还是在请仙典仪之时,想必能缠住您的,定然也是常人难以处理的困难之事。” 她又礼貌地对着秦夜笑了笑,没有发表意见。 意思是,岩王帝君的死还没弄清楚,你就这么淡定的想甩锅?还是说有愚者保着你所以有恃无恐? 钟离轻轻摇头:“确实如此。” 夜兰眯起了眼睛,等着对方的大喘气结束。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杯,仿佛在叙述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岩王帝君的逝世,确实常人无法接受的大事。” 第198章 钟离:帝君托我... “?” 除了钟离和秦夜,突如其来的话语对现场的人都带来了或多或少的冲击。 这是承认了么,还是? 一时间有些看出不来这位少年老成的男子究竟是什么想法? “塔季娅娜,不用和荧她们在门前站着了,我们有些话需要聊一聊,你带着胡桃和云堇去我的书房开个茶会,聊聊天吧,正好她们对荧也不是很了解,彼此都认识一下。” 秦夜适时地插入话题,意思就是说接下来的秘密就不适合这些人听取了,先去“休息”一下是最好的选择。 “好的,秦夜哥。” 塔季娅娜没有任何疑问与抱怨,先开始整理起桌上的茶杯,将其放入托盘中,重新准备了一份点心,将现场收拾完毕,随后带着几位女孩去往楼上。 胡桃临行之前还特地对着钟离和秦夜呲了呲牙。 “老古董...千万别说些不该说的话。” 我可不希望你们两个同时成为我往生堂的优质客户了。 “堂主倒是一如既往地活泼可爱。”秦夜对着钟离点了点头。 “听人说话啊!” 秦夜示意胡桃放安心,随意地摆了摆手。 “三位坐在一起,倒是给了我不小的压力啊。” 夜兰翘起腿,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这三人坐在一起,在她看来就是想要给她施压,虽然不可能出现三人强制把自己留在别墅里做客的情况出现,但是威胁,利诱这些都是可能出现的情况。 没办法,自己干这种事情太多了,对流程再熟悉不过。 “夜兰你说笑了,大家都是朋友,哪有什么压力不压力的说法?” 秦夜现在就处在一个中间人的位置,即使表面上是向着钟离和达达利亚,可相对而言只有他的身份最能让人信服。 “我是真心希望几位可以坐下来好好探讨一番,只要将话说开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送仙典仪,深渊... 他猜的没错的话,钟离确实是想借此把深渊从暗处钓出来,同时还想将璃月过渡到人治阶段,所以岩王帝君的死是必须的。 如果只是让我配合他弄一出我杀我自己的演戏,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根本就不用给自己添加个通缉犯的身份。 如此看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深渊的存在让他不得不想办法给七星透露些内容,他的身份没法直接告知七星背后的策划,故而借此利用我的身份来帮助他。 被算计了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两人利益一致,但他还真是没想到钟离要玩一波这么大的。 “我自然是知道秦夜你的,我也相信这次的谈话可以给双方以一个愉快的结局。” 夜兰笑着点头,既然对方已经暗示不会来硬的,那谈话就是很日常的事情了。 钟离见两人已经商量的差不多,明白交接棒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我并非刺杀帝君的凶手,请仙典仪之前,我偶感帝君传唤,他托梦于我,希望我守候请仙典仪的现场。平日我不愿参与凡俗之事,但既然是帝君亲求,我自是要全力以赴。” “等等?” 夜兰感觉自己有些没转过弯儿来。 托梦,帝君传唤? 每一个都听起来有些离谱的事情,在这个男人淡定的串联下反而显得真实了起来。 钟离先是皱了下眉头,随后面露恍然之色。 “忘记自我介绍,吾乃八荒六合真君,与留云借风真君等老友不同,更喜欢人间的烟火气息,所以时常会在璃月港内以凡人的身份行走。” “...” 秦夜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努力将瘙痒感憋在了嗓子处,喝了一口热乎的茶水,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平静。 随口编一个称号都这么装,不愧是你。 “何以证明?” 夜兰的对话也开始变得文绉绉了起来。 “七星的那位秘书与我是旧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先听我说,有事儿找甘雨确认就行。 秦夜在心中强烈谴责这种甩锅的行为。 椰羊那么可爱,你舍得让椰羊给你背锅吗? “那帝君?” 夜兰的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虽然七星与她这些璃月高层已经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但是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尤其是老一辈的人,还是需要一定的阶段过渡。 哪怕说是帝君受到重伤,神力不断消散,也比他老人家突然无了要强。 “帝君他大约的确是死了吧。” 钟离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悲戚。 “?” 那到底是死没死啊? “不过还请放心,帝君在辞世之前曾告知于我,若是璃月碰到了难以度过的难关,他仍有最后的后手在,希望七星同心同德,带领璃月砥砺前行。” 悲伤的表情,唏嘘的语气配合上钟离的长叹,让夜兰都不由得沉浸在了悲伤之中。 哪怕是已经故去,帝君仍然为璃月燃尽了最后的力量。 “帝君他,还没有说些什么?” 钟离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默。 几秒过后,他缓缓开口:“他希望七星可以为之后可能发生的威胁做好准备。” “威胁?”夜兰还在不断地进行着询问。 男人再次沉默了数秒:“具体的内容我也并不知晓,但应该与帝君身故有着很大的联系。” “...” 秦夜嘴角一抽。 这些话全都是你现场编出来的吧!虽然有一部分确实没有问题吧。 然而面对这样的话,夜兰身为璃月的核心人物,自然是认真地记在了心中。 但她还是死死盯住钟离的双眼,想从中看出一丝犹豫之意,毕竟她决不能在这种事情上有所含糊。 可当这些话尽数被钟离吐出后,他本人已经开始默默地喝起茶来。 “我明白了。” 夜兰快速从沙发上站起:“之后我会找甘雨确认事情的真伪,钟离先生,今后您想必会为了帝君的嘱托而有所奔波,但还是希望您不要轻易暴露在璃月人的眼中,毕竟...” “这我自然是明白的。” 钟离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只要不受到璃月七星的阻碍就可以,他本人其实可以随时全身而退,可达达利亚和秦夜也要和他一起,这就必须要考虑的面面俱到才行。 “那就先告辞了,秦夜,记得帮我和胡堂主还有云先生打声招呼。” 她快步走向门口,又理智地放慢脚步:“下次我会以朋友的身份来拜访的,秦夜。” 第199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夜兰和他的手下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没必要裹得这么严实吧?” 秦夜和达达利亚结伴行走在璃月港的街头。 某神秘人的红色围脖遮住了鼻子以下的位置,鼻子以上也使用了头巾进行包裹,平时方便行动的战斗衣物也换成了颇具须弥色彩的宽大布衣。 “虽然伙伴你说根本不用隐藏的这么深,但是我非常有自知之明,为了不给你添麻烦,这点伪装必须得准备完全,放心,一定不会有人认出我来的。” 公子信誓旦旦地竖起大拇指,秦夜感觉隔着红围脖都能看到他洁白的牙齿。 “...” 其实我是想说,这样的伪装不如不伪装,因为过关卡的时候人家肯定让你摘掉然后验明正身。 如果是鸭舌帽说不定还会简单瞅瞅就给你过了,但是这个头巾... 一摘可就什么遮挡物都没有了。 算了,问题不大,只要夜兰那边不做地毯式搜索,正常的千岩军甚至看不到公子跑路的身法。 “伙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达达利亚已经摩拳擦掌,毕竟这段时间的打架就只能和钟离点到为止,然后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没错,双方无伤,那就是平手?有问题么? 秦夜此时已经将路途转至西方,塔季娅娜在城中收集情报,确认是否有深渊的渗透。 而荧则被自己放养,毕竟命令旅行者去做某些事不如让她自身的遇事儿体质发挥作用。 钟离一个人说要去找老友叙叙旧,实际上去往了孤云阁的方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秦夜的话... 说实话,有点想哥伦比娅。 就单说平时一起行动,【公子】和【少女】哪一个站在身边更让人放心? 想必不用多说,多说一句话就是不礼貌了。 “我这边的话不太能等着对方出招以后再去硬接,果然还是主动出击比较好。深渊在璃月藏匿的位置一直是让我很好奇的事情,我比较担心卡塔琳娜他们。” 达达利亚迅速进入了认真状态:“你是说第九连队的人?听说现在多托雷已经亲自前往了须弥,那么连队那边应该就是由...普契涅拉来负责了吧?” 公鸡那个人以前和伙伴在政坛上打的难舍难分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而且那个人是纯粹的实用主义者。 博士既然已经进入须弥,那么第九连队现在... “嗯,层岩巨渊埋藏着很多尘封的历史与财富,且不说是不是普契涅拉来负责,哪怕是换做我,我也会让连队尽量进行探索的,只不过...” 秦夜的话点到为止,毕竟接下来想说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他会百分百保证连队的补给和安全,但公鸡如果长时间没有收到有用的情报,恐怕就要将资源倾斜到其他地方了。 而且,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层岩巨渊适合深渊藏身。 “明白了,那伙伴,咱们先暂时分头行动,你从正门离开璃月,然后我...” “不用。”秦夜打断了公子的话:“你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 —— “凝光,我回来了。” 夜兰快步走入书房之中,看着打瞌睡的凝光,险些没有憋住自己的笑声。 “你这副匆匆忙忙的样子,我也是多年未见了。” 凝光没有在意对方的憋笑,伸直手臂,慵懒地抻了个懒腰。 “嗯,毕竟是在这样的特殊日子。” 夜兰没有继续寒暄下去,而是把在秦夜家的对话整理成书面文字进行上交。 凝光没有着急查看,而是转身将醒神香点燃。 最近的工作量急剧上升,哪怕是拥有无数优秀秘书的她,也不得不将所有人都派去处理特殊事务,什么事情都得自己一个人准备了。 但是对她来说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在她成为七星之前,再苦再累的日子都经历过。 再说了,秘书用来也不是享受的,而是真真正正为了璃月人民谋福利。 平日里自己连续工作几天需要休息时,秘书会接过一些工作,让身为璃月商业圈大脑的她进行充足的休憩。 到了这个位置,她的身体已经不仅仅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了,甚至可以说是整个璃月重要核心。 醒神香的味道直冲大脑,让她瞬间从还有些不清醒的状态恢复正常。 凝光拿起报告单,目光迅速扫过内容,在脑海中进行了汇总,随即点了点头。 “你有去询问过甘雨这方面的事情么?” 夜兰摇头否认:“目前没有,虽然秦夜的话基本上不似作伪,但我必须随时抱有他想要在关键时刻离间璃月高层的怀疑,所以我先来请示你的看法。” 书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凝光拿起了一旁商人想要以个人财产支持璃月的申请,只不过后续的利息... 她先给夜兰看了下落款的名字,随后几下将申请彻底撕碎,丢入了一旁的火烛之中。 “呼...感觉心情一下就舒畅了许多。” 凝光难得露出了笑容,似乎从请仙典仪之后她就已经很少笑过了:“我之前已经向甘雨前辈进行过确认,对愚者和公子的计划可以暂时搁置,告诉开阳与玉衡,通知千岩军随时做好战斗准备,若是真的有战争发生...”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战争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让他们准备好一部分资金用作抚恤金吧,最后从我的财产中进行补贴。” 她的眼睛眯起,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意升起。 本该到了全璃月人民万众一心度过劫难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人要铤而走险的大发国难财,属实是没把我放在眼中。 “需要我帮你...”夜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其深意不言而喻。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这段时间顺利度过,给他们安一个差不多的罪名就好。” “就说他们大发国难财,一直以来看你的目光中都有着谋反之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男人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 凝光的秘书不断地向她鞠躬道歉,一脸苦闷地站在秦夜身后,显然是没能阻止他的前进。 “怎么了,凝光大人,我来的不是时候?” 女人直接嗤笑出声,她明白对方这个时候再次前来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到这个男人这么开心,自己的心情都变得不太舒坦了。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还有就是,麻烦把您的左脚收回去,我不太喜欢别人先迈左脚踏入我的书房。” 第200章 层岩巨渊 “伙伴...”公子的声音莫名有些不清不楚。 “没事,你放轻松,太紧张了容易脱落。”秦夜笑着伸出单臂搂住达达利亚的腰:“你忍一下,久了可能有点发麻,但是适应了就会感觉很刺激,而且估计很快就到底了,记得别挣扎。” “你放心伙伴,这些事情我也见得多了,你尽管上,我会好好配合的。” “那我准备上咯!” “等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公子的话还没来得说完,因为话说的太快,被高空的狂风彻底吹散,进入秦夜耳朵的时候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两人从群玉阁的最高处越下,直奔层岩巨渊的方向而去。 这样既防止了达达利亚单独行走时出现意外,也直接规避了接受门口千岩军审查的可能性。 我从天权凝光的家飞下来,她家还能藏着通缉犯不成? 他从凝光口中得知,层岩巨渊最近确实出现了部分异动,而愚人众的连队也收到了她的告诫,但是似乎他们并没有撤出的打算,外加诸事缠身,她也就没有来得及管这件事。 毕竟是愚人众那边自己要求的,和她的关系也不大,甚至还有执行官的手书在。 “我就知道公鸡那老小子一肚子坏水儿。” 秦夜用风雷元素调整着自己在半空中的高度和速度,因为要掌握好方向的原因,所以他躲在了公子的身后,并且用岩元素保护住了自己的身体,所以话说的非常清楚。 “伙伙伙...伴,里嗦的对...” “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是我的错。” 阻止了公子竭尽全力的回话,秦夜继续开始沉思。 九连还有卡塔琳娜和尼古拉临时加入了探索...这两个傻孩子也不知道给我发来一封书信询问一下,就在那边埋头苦干... 他暗自摇头,脚下的雷元素愈发狂暴,两人的身影化作一道紫电,穿梭在璃月的天空之中。 两人很快便踏入层岩巨渊的范围之内,秦夜阻止了公子用围巾和包头的变装,让他用面具遮住面貌即可。 落地之时,强烈的震颤感从脚下传来。 “地震?还是敌人?” 达达利亚活动了一下已经没有知觉的嘴巴,水元素形成了两把长剑,使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之中。 秦夜安稳地站在地面上,目光投向远处通往层岩巨渊地底的洞口处。 “这样的震感应该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我们之前在天空中来不及注意这件事儿,附近也没有房屋倒塌之类的来给我们做参照,璃月的山岩经过岩王帝君的加护,虽然他寄了,但不影响抗震能力强。” 他冷静地进行着分析着附近发生的事情,如他所料,震感很快便停息了。 来得快去得快...甚至和戛然而止没有区别,看起来并不是自然性的地震,群玉阁悬在空中,也不知道璃月港那边有没有感受? “伙伴,我们要寻找这个震动的源头么?” 达达利亚不知道现在前进的方向,可是这都不重要,关键时刻只要问伙伴就没有问题了。 “暂时先不,璃月那边肯定会有其他人处理这件问题,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去做,临时转变目的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秦夜也压住了心中的好奇心,但既然已经选择要探索层岩巨渊,其他事情就先放到后面。 他并不打算做深度的探索,虽然岩王帝君和深渊王互相角力,想比比谁能更胜一筹,估计不会把自己的老家彻底暴露出来,但要是深入其中会不会真的碰到老家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谁被骑脸堵门了能没个脾气? 最重要的是。 他的余光默默看向身旁的鸭鸭。 达达利亚虽然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但是实力却在里面排倒数...没办法,我也必须为他负责。 现在的层岩巨渊还没有七星布下的法阵,秦夜先是独自找到了负责这边的探险家和总务司专员,向他们出示了凝光开具的证明,方便之后偷渡...不是,方便之后把人捞出来。 “伙伴,这地方...看不到底啊。” 达达利亚站在巨大的洞口前,用着5.0的视力凝视深渊,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不对啊?难道说第九连队的人和其他璃月人下去都用风之翼吗? “嗯,这你就得问璃月人了,但确实得跳下去。” “明白了,我先给伙伴你探路,放心交给我吧。” 雷邪眼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公子义无反顾地冲了下去,甚至还没等到秦夜的提醒。 他没有风之翼的帮忙,所以不断在岩壁之间辗转腾跃,雷霆的痕迹织成了紫色的网络,显得格外耀眼。 “...”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的话,那想必就是忠诚了吧。 火焰从秦夜的周身燃起,他也顺势跃下,因为地底的光线很暗,现在的他又没有流明石这种高级货,就只能自己发亮了。 失重感传来,风元素自坑底升起,托起了迅速下坠的身体,秦夜很快便降落到了洞穴底部。 强烈的打斗声从耳畔传来。 远处的公子已经陷入了和岩龙蜥的缠斗之中。 黑色的泥浆覆盖在两只岩龙蜥的脚底,因为两人跳下的时间间隔相差不多,公子还在和对方的试探之中。 水刃精准地刺向怪物的脖颈,平日里达达利亚通常都是用这种方法直接瞬间杀死对方。 “嗯?” 破风声从耳畔传来,岩龙蜥的拳击远超以往,擦着他的头顶而过。 比平时的速度快了很多...不,这样的强化有些过于离谱了。 公子的眼睛也渐渐适应了下方的光线,看清了手臂上蠕动的黑色液体,明明如同跗骨之蛆一样攀附在了身体之上,常年习武导致对身体控制水平已经达到了极致,可现在的他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异样。 也就是说... 黑泥不仅加强了对方的能力,还扯了他的后腿。 “需要帮忙吗?” 秦夜关切地发出了询问。 “没事伙伴,这样的杂鱼,即使是再多来几个,也不够我一个人处理。” 水刃的双柄合二为一,化作了锋利的双头刃。 “破绽,稍纵即逝。” 第201章 不敬仙师 “旅行者,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派蒙的话语中能够充分地感受到她此时的无聊。 虽然在璃月大街上随便溜达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但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长期冒险留下的习惯都让她完全闲不下来。 荧的塔季娅娜姐姐已经毫不客气地把我们丢下去独自行动了,根本就没有把我堂堂派蒙放在眼里! 还有钟离,刚刚得到了解放就不知所踪,连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我还想抱大腿...不对,我还想交个朋友! 不知道的还以为璃月任他一个人驰骋呢!迟早让你阴沟里翻船! 最重要的就是秦夜!带着那什么什么【公子】跑去做什么“璃月风土人情勘探”。还说什么非专业人员不得参与,明明就是不想带上我们! 可恶,都怪... 她默默地看向荧腰间满满当当的摩拉袋。 都怪【公子】,非要把大财主给带走! “好了,派蒙,不要再抱怨了,有些时候休息也是冒险的重要一环,更何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计划,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你我只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冒险家。” 荧倒是看的很开,而且她知道,秦夜既然会特地带上两人一同来到璃月,说明之后肯定会有用得上她的地方,现在不养精蓄锐,到时候不定怎么被他折腾呢。 “呜哇!怎么连你也这么说,能不能有一点上进心!”派蒙显然没有看透这其中可能牵扯到的事情,直接发出了抗议。 女孩无奈地摇头,站定脚步,刚想要给自己的好搭档解释这其中的缘由,轻微的震感却从脚下传来,打断了她的话语。 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并不会太过在意,璃月的建筑抗震能力极强,这样轻微的震动基本不会对他们的工作造成丝毫影响。 可是荧却不同,刚刚从岩神像之中汲取到岩元素力的她对其的敏感度非常之高,她能明白这样的震动并非是自然形成。 “派蒙。” “啊,怎么了?”白飞飞被旅行者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 “你不是说觉得现在太悠闲了么?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啊?” “找到这个震感的源头。” —— 望舒客栈 亲自制作的杏仁豆腐被塔季娅娜摆放在了桌面上,她很淡定地坐在了客栈顶楼的座椅上。 想不到仙人的口味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差距。 她在心中默默思考着。 也不是因为她亲眼见到了那位“降魔大圣”被杏仁豆腐吸引的样子,而是秦夜哥嘱咐她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 既然是那位说的话,那百分百是正确的。 就是不知道降魔大圣现在是否身在望舒客栈,若是来错了时间,可就没法完成秦夜哥交代的任务了。 她的耐心相当好,哪怕让她在这里等上一天一夜都是很普通的事情。 虽然秦夜哥说如果对方没有出现的话,多喊几次名字说不定也能给他唤出来,但是这样的话会显得相当不礼貌。 更何况与他相识的并不是自己,人家说不定并不会理会。 “凡人...” 轻声的呢喃从望舒客栈顶部传出,个子中规中矩的少年单足默默站在最高处的塔尖处,望着突然出现并且抢占了自己座位的女孩子。 记得这样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识,曾几何时,有一位花言巧语的男性也是这样... 等等? 少年的身影瞬间闪现到塔季娅娜的身前:“你是...秦夜身边的?” 塔季娅娜心中暗自惊讶,但是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迅速站直身子:“您好,请问您便是降魔大圣?” 让人难蚌的不是对方如此迅捷的身法以及毫无感情波动的说话方式。 而是... 她和对方基本上就没有过见面,对方竟然一下就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这位是跟踪秦夜哥多长时间才能做到如此娴熟? 魈轻轻点头,刚要询问对方的来意,却明白了占领自己座位这件事是秦夜命令一个无知少女来做的,不由得皱起眉。 “哼,是秦夜让你来的?” 他默默背过身去。 “秦夜哥让我来询问您,是否知晓岩王帝君身死之事?” “你说什么?”魈的眼睛猛地睁大,转身死死盯住塔季娅娜的眼睛:“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最近感受到了望舒附近的异动,为了保证这附近不出任何意外,他已经连续半个月生活在野外,甚至来不及回来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只不过平日里客栈的人都不会让人随意来到顶层,尤其是拿着自己喜欢吃的食物然后坐在平日自己坐的位置的对面,他不得不过来查探。 “面对降魔大圣,我怎么敢有半分欺瞒?” 塔季娅娜面对充满压迫力的眼神,依旧泰然自若,仿佛在叙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为何客栈中的人...”魈自言自语了起来。 “岩王爷身死不过数日,您外出处理邪祟,不得休憩,恐怕老板娘也是怕您无法接受这件事,才没敢告知于您。” 少年长叹了一口气,不由得轻轻摇头:“不,即使全璃月港都接受这件事,我也明白,那位大人是不可能身陨的。” 毕竟,何人会是岩王帝君的对手? 塔季娅娜扬起了嘴角。 果然如秦夜哥所料,仙人的情报知晓迟滞也是钟离引诱敌人的方式之一。 但现在既然秦夜哥已经到来,搅乱对方的计划才是让箭在弦上的最好方法,这点也就不再是必须之物了。 “您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前来此处的原因,帝君并未身死,而是另有计策,他现在与秦夜哥通力合作,而前来打扰您也是他们的意思,由我来代为转达。” 其实是秦夜一个人的意思了...但是他觉得钟离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那位大人想让我做什么?”魈看起来对此格外上心。 上钩了... “他希望您协助他,调查深渊近日的动向。” 强烈的震感突如其来地打断了女孩的话语。 魈却淡定自若:“嗯,我明白了,随我来便是。” 他伸出手掌,想要拍住对方的肩膀。 “...” 目光快速向下望去,看向了自己的脚部。 嗯...踮起脚尖...还是算了吧。 塔季娅娜明白了对方的担忧,默默深蹲,将肩膀处在了魈可以触碰到的高度。 “...” 不敬仙师。 第202章 卡塔琳娜呢? “伙伴你躺好,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秦夜静静看着跳入黑泥之中与敌人缠斗的达达利亚,从怀中取出一包瓜子。 其实啊...我从一开始就没想上来着,要加油啊,卖玩具的大哥哥。 既然战斗这方面已经有工具人非常自觉地承接下来,那么秦夜要做的必然就是对附近进行探索。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在层岩巨渊的某处应该也存在着一颗判罚之钉,而那颗钉子附近会不会有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只能说不排除,但是可能性并不大。 因为如果真是他做的后手,一定不会把所有人的后手都做的雷同。 更何况这次可没有什么东西吸引和引导着他,可能性就更少了一分。 “势如狂澜!” “一箭止水!” “逃得掉吗!” 达达利亚那边还在酣战,秦夜则取出了层岩巨渊简易的部署图。 普契涅拉那个混蛋...明明套牢了我的人,给一张破地图还搞得缺斤短两,感觉被恶心到了。 而且第九连队比较特殊,大量的改造人和精英处在这个队伍中,其他的部队甚至已经开始逐渐向外撤退,只有九连愈发的深入内部。 就算心底里都已经觉得此时得到利益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也依然要继续铤而走险... 啊不,险的也不是【公鸡】本人,而且他确实有些战力,自然不担心这些。 这样的精英队伍在多托雷这些年的研究下,已经逐渐可以量产,甚至副作用都可以忽略不计,可这也并不是因此把手下当做消耗道具来看的理由。 “伙伴!” 达达利亚踩在岩龙蜥的背部,右膝前迈,微微弯曲,左腿稳稳地站在背上,快速挥动着手中的长弓。 “你倒是适应的很快。” 秦夜无奈地笑了笑,示意对方不要离自己太远。 “嗯,这些黑泥虽然会延缓我的动作与反应,但是只要适应了这样的战斗,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我的建议还是希望伙伴你不要踩到。” 都到了这么诡异的地方还不忘了借助环境来磨练自己,不愧是,达达利亚。 秦夜耸了下肩,伸出手触碰面前的岩壁,对比起地图来,快步走向前方的岔路口。 “放心吧,我已经不需要这种方式磨练自己了,打不过你再跟我说就好。” “?” 【公子】歪了下脑袋。 感觉有哪里不对,伙伴是不是在和我炫耀他很强? 还是说他在嘲讽我不行? 啊不不不,伙伴这样的好人,怎么可能这样对待兄弟?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两人在下方快速辗转,无论是路线上的困难与各种逆天解密,还是突然袭来的敌人,在两人面前都易如反掌,如入无人之境。 “这里应该是有过临时住宿的痕迹。” “啊?伙伴,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公子】发出了疑惑。 一把锅底灰抹在了达达利亚的脸蛋儿上。 “...好吧,我现在明白了。” 他讪讪一笑。 光顾着关注伙伴了,连这么简单的细节都没有发现。 “不过这层岩巨渊还真是让人感到离谱,璃月人当初是怎样开采,才能把这个地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因为顶部并非完全封闭的缘故,无孔不入的微风吹入层岩巨渊内部,从空洞中穿过,发出如同哭泣般的凄厉声响。 “所以我在至冬有些时候才会亲自下矿检查啊,不过这也是古时候的人类没有得到教训的原因。” 解释归解释,秦夜说到这里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之意。 “只不过最终的恶果终究还是需要人类自己来承担,不在无聊的事情上重蹈覆辙,也是我作为执行官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秦夜倒是对此没有抱有遮遮掩掩的态度,如何引导自己手下的人民,是他的必修课之一。 “走吧,他们往这个方向去了。” 达达利亚望向秦夜手指的方向,重重点头,心中也对这番话抱着赞同的看法。 不愧是伙伴,虽然有些时候会嚣张跋...展现出执行官的风采,但是更多的还是保持着一个粘合剂的作用,很难想象,没有他的至冬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 好吧好吧,至少没有伙伴我是不太能成事儿的。经常被人忽悠可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顺着目标不断前进,愚人众的营帐终于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面庞消瘦的愚人众士兵团团围在火堆旁,似乎在唱着至冬的乐曲。 “在高洁的冰之女皇麾下,我们看到祖国的光明前程,我们的斗争影响着人民的命运...” 声音因为饥饿的原因显得并不洪亮,但却坚定异常。 “...” 都已经凄惨到这副模样了。 秦夜拍了拍手,响声在空荡荡的洞穴中显得格外响亮。 歌声戛然而止。 “愚...愚者大人!” 角落中的愚人众士兵猛地站起身,饥饿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的脚下踉跄了几步,可他还是努力站稳了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记得你,安东·梅利尼科夫上士,各位不必如此恭敬,身体才是第一位的。”秦夜笑着摆手,示意对方坐回椅子上。 “愚者大人...竟然记得我一个上士的名字,呜呜呜...”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瞬间流出了泪水:“你们,你们谁来揍我一拳?告诉我这不是幻觉!” “我来满足你!” “...你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还有公子大人?”四周的士兵也终于从低士气的状态中恢复了正常。 “两位为何会来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秦夜很随意地坐在了士兵之间:“我完成了之前安排的任务,现在回到了璃月,现在上面...总之情况很复杂,我听说你们还留在下面,有些放心不下,所以亲自下来看看。” “愚者大人...” “大人啊...” 听到这样毫不掩饰的关心,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一股脑地向秦夜开始汇报。 与在书面上规整、拿腔拿调的语句不同,无论是诉苦,抱怨秦夜都听在了耳中,并且一一安慰,直到士兵完全恢复了正常。 “对了。”秦夜也可以放心问出自己的问题:“我一直没看到卡塔琳娜和尼古拉,他们人呢?” “...” 现场一时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第203章 CP厨 “姐姐,别再往深处走了...” 卡塔琳娜与尼古拉已经离开层岩巨渊的主矿区很远很远。 “不,我总感觉这边会有什么大的秘密,再往前探一探,万一找到了呢?” “哎...” 尼古拉长叹了一声,虽然在姐姐面前显得唯唯诺诺的,但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大局观念,并且心思细腻的男人。 “姐姐,哥哥他...我实话实说,比起拿到什么所谓的秘密,或者说干出一番大事业,他应该更在意的是你与我的安危。” 没错,这可不是什么怂,即使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暗,恐怖的黑泥也愈发多了起来,就连风声吹在耳畔都能吓得他汗毛倒立,可撤退也都是为了“哥哥”而着想的。 最主要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就算有着【公鸡】大人派发下来的简易地图,失去方向感也是迟早的事情。 “你说得对,哥哥总是把我们的安危放在第一位,所以我才更想为他做一些什么,去证明自己,从来都没有辜负过他的期望与培养。” 他拯救了浑浑噩噩度日的我们,让我们避免了日复一日地与野狗夺食,不再会每天帮助黑心老板工作到双臂举不起来,却只能换到堪堪购买一个馒头的摩拉。 我们不再流浪,不会因为失去父母而被每一次经过城镇的同龄孩子所讥讽,也不用面对那些穿着富贵华丽的大人们的冷眼与嘲笑。 曾经我以为,弟弟已经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亲人,再也不可能获得任何的羁绊,再也不可能信任他人。 直到某一天,身穿已经撕扯的不能观看的衣衫,皮肤在寒风中被撕扯得生疼通红,麻木不堪的姐弟,在眼前的风雪让视线已然模糊之时,见到了那双毫不犹豫伸来的援手。 卡塔琳娜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倔强,对她来说那位的恩情恐怕一辈子也还不完,可如果因此沉溺于温柔乡,不思进取,不知回报... 那么我与弟弟和曾经见过的那些大人,又有何区别? “我的亲姐姐啊...” 尼古拉用力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走到了姐姐的前面:“那就走吧。” 他露出了有些调笑的目光:“至少为了能让姐姐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对么?” “我说...” 卡塔琳娜却完全没有害羞的意思,而是对弟弟的说法抱以鄙夷。 “别人这么认为就算了,你可是我的亲弟弟哎,哥哥对我来说可是亦师亦父,亦兄亦友,还是我的恩人,从身份上就并不等同,爱慕这种感情是很难产生的好吗?” 她摊了摊手,虽然她确实崇拜【愚者】,甚至狂信到认为那个男人可以取代【丑角】的位置,但并不代表就要成为他的女人吧? “啊?”尼古拉觉得这是姐姐不好意思承认,还在自己面前嘴硬。 “那你和塔季娅娜针锋相对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你皮痒了?”女孩举起手中的武器,雷萤瞬间飞舞在她的身旁。 “啊不不不!”尼古拉疯狂摆动手臂,惊恐地后退了两步:“赶路要紧,赶路要紧。” “怂。”卡塔琳娜对自己的弟弟发出了简短而有力的评价。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继续解释起来:“塔季娅娜与我不同,我是一开始就在身份上低于哥哥,但她却是自降身份,我就讨厌她那种逆来顺受的垃圾性格,让人烦闷。” “...” 尼古拉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姐姐不是想玩一手自己X哥哥,而是塔季娅娜X愚者厨。 就是因为塔季娅娜近水楼台先得月,却完全没有表示,哪怕是他这样的钢铁直男都能看出对方对哥哥的意思,还要藏着掖着。 “你明白了,我只是恨铁不成钢,想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毕竟...” 她叹了口气,脸上却流露出温和的笑意:“过去我和她的关系最好了,不是么?” “哈...”尼古拉无奈地摇头。 真是,非得把关系搞得这么别扭。 嗯? 他一把拽住了还在大步向前的姐姐,快步将她拖到了石头后面。 “你干嘛?” “嘘...”男人将食指抵在嘴边,示意对方不要高声言语:“你看前面。” 顺着弟弟手指的方向看去,破败不堪的起重机等挖矿设施七零八落地躺在地面上,而在器械中央,巨大的坑洞呈现在了她的眼中。 “?” 我记得下到层岩巨渊的时候,就是由璃月人帮忙用升降机送下来的,当时我还以为这破地方没有底,几分钟才踩到实地。 结果你告诉我这还有个大洞? 而且... 数名深渊法师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叽叽喳喳的,这群小矮子到底在叫些什么?”她一把扯住弟弟的耳朵,希望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怎么知道...哎,疼!” 你真是我亲姐姐,我谢谢你。 幸亏哥哥亲自警告过她不要在执行任务之前猛灌一瓶火水,也不要仗着开茶话会的幌子喝酒。 不然她这暴力狂不得把我耳朵拧下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它们在聊什么?” “在...在...”尼古拉支支吾吾地思考着。 我要是有哥哥十分之一的临场应变能力就好了。 “我告诉你们,他们在聊这两日跑进来的虫子,到底去了哪里。”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常年执行任务的反射神经瞬间帮助他们逃离了袭来的火焰。 深渊咏者打开了自己的恩点书,语气中充满了鄙夷:“本来还想说找到那只令人恼火的叛徒,没想到...竟然还会碰到普通人闯入这里。正巧将你们燃成灰烬,以解心头之怒!” “就怕过了招之后,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卡塔琳娜的身形闪烁,雷元素的护盾包裹在周身,恐怖的雷霆直奔敌人的头顶而去。 火柱从地面涌起,如同利刃直刺雷霆,将其打散。 “...” 哥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坏了,点子扎手... 火焰的势头并未减弱,反而愈发凶猛的向卡塔琳娜发起进攻。 “姐姐,让我来。” 尼古拉的双腿爆发出强劲的力量,用风盾抵挡住了火焰,并将其吸收打散。 可惜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后续的攻击就再次袭来。 “啊,这灼热的真理!” 第204章 琴声 动用真格的深渊咏者完全以碾压的态势控制住了两人,将他们打的四处逃窜。 “嘁...” 但是他本人却不这么觉得,在他看来,身为王手下著名的战力,竟然被两只虫子拖延了时间,明明想要戏耍对方,却反而看起来像被戏耍一般。 愤怒的火焰燃起,高温将四周的空气灼烧的扭曲了起来,连岩石也不由得开始融化。 “姐...这一击我可真不一定挡得住。”尼古拉擦了擦额头淌下的汗水,语气不由得有些颤抖,但还是伸手挡在了姐姐身前。 可没想到卡塔琳娜却将他的手臂摁下,走到了他的身前:“你挡不住就让我来,一会他进行攻击之后,你头也不要回的逃跑就好。” “...”男人皱起了眉头:“姐,这种时候就不要逞能了。” 火焰汹涌而出,径直冲刷在卡塔琳娜的雷盾上,焰浪向着四周散开,雷盾的光芒也逐渐开始黯淡。 一缕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她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挤出了笑容:“你看,继续留在这里你就是拖我后腿的,当初跟野狗抢食,是谁一直缩在我身后来着?还不都是姐姐来?” 冰箭从身后袭来,深渊法师发觉了此处的战斗,想要进行两面夹击。 尼古拉没有理会姐姐的话,握拳抵挡住后方来的偷袭,咧了咧嘴:“最后吃的时候还不是你占大头?” 看起来他是笃定了要和姐姐同生共死。 果然就算有哥哥大人亲自训练...我也成为不了他那样的人... 焰浪逐渐包裹住两人的身躯,灼痛感已经传递到了皮肤之上,两人背靠背,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哼...浪费时间。”深渊咏者默默转身,已经不打算看即将成为尸体的两兄妹。 “今天的层岩巨渊局部有暴雨,如此地形要小心洪水侵袭。” 一道身影从远处奔来,径直从咏者的头顶越过,水元素聚集在手臂之上,随着拳头挥出,大量的水流奔涌而出。 “噬怒之潮。” 水流冲刷在地面之上,强大的冲击力与土地发生碰撞,溅起数道浪涛,直接淹没了深渊法师的身影,同时也将火焰彻底熄灭。 “你...!”深渊咏者自然看清了来者的身影:“很好,真没想到干掉两只杂鱼竟然能引出这样的目标,只要将你带回去,王定然会褒奖于我。” “没事吧?” 秦夜搀扶起卡塔琳娜和尼古拉,用水元素简单地治疗起两人的伤势:“有没有带着药品?” “哥...哥哥?” 女孩止不住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起眼前的一切并非梦中的场景。 “哎...虽然我去了趟稻妻,又回了至冬,还去了趟蒙德,但我应该没什么变化吧?” 秦夜开起了玩笑,他明白,这两个人不是第九连队的内部人员,估计是想着不蒸馒头争口气,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然后特地向着层岩巨渊内部探查。 幸好没出什么事情。 面对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好声好气和自己交谈的秦夜,两人不由得开始支吾了起来。 “回去再教育你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吧,路上也没有什么阻碍,离开这里才是最优先的。” “啊?那我呢?”深渊咏者喊出了内心深处的挣扎之语。 “你?”秦夜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不是已经在你身后了么?我给你准备的好对手。” “嗯?” 他转头查看,却见水流已经逼近了自己的脖颈。 法器被下意识地举起,瞬间便被强大的力道击飞了出去。 “伙伴,保险起见我问一下,要不要给他留一条性命?” 达达利亚漠然的眼神深深地刺入了咏者的心中,让他全身紧绷。 这个人...和刚刚的两人不是一个等级。 “我也不好说,不过上次堂主来我家做客的时候,说她最近业绩不是很好。” “哈。”公子不由得笑出了声,但浑身上下的气势立刻变得凌厉了起来:“在璃月和钟离练了练手,受了他一些指导,正巧没地方测试测试。” 水刃在他的手心中旋转一周:“让我想想...” 深渊咏者后退了半步,疑惑地看着对方竖起的三根手指。 这是何意? 眼前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他猛地抬起头,却看到了如同恶魔般的笑容。 剑尖直刺他的天灵盖,目的异常明确,那就是要他的命。 火焰的障壁在双手之上生成,深渊咏者强行用火盾抵挡,却感觉到一股巨力砸下,如同蛮牛。 双脚止不住地陷入地面,震动带起了层层沙土,被远处的秦夜用水元素全部没收。 “我的意思,三招之内,取你性命。”达达利亚借势向后空翻,落地的同时,水刃已经变为了熟悉的双刃剑。 空灵的鲸鸣声传出,体态巨大的鲸鱼突然从他的背后跃起,哪怕深渊咏者已经在第一时间后退,也不得不受到了部分波及。 “星海游鲸,这个名字如何?” 低语声回荡在他的耳边,但当他转头望去的时候,紫电已经在瞳孔中一闪而过。 “第三招,你还真是让人扫兴。” 头颅高高抛起,深渊咏者的视线也随之陷入了黑暗。 “解决了,伙伴。” 双刃剑被公子舞动,漂亮的在身后旋转半周,被他完全收起。 有点意思... 以我现在的实力,可不可以提高一下顺位了呢? 目标... 就选斯卡拉姆齐吧。 达达利亚的心中升起了一阵期待。 “...别飘了。” 秦夜淡定地回复了对方三个字。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坑洞,压下了心中继续探索的想法。 “我先把你们两个送回入口,我已经命令第九连撤退,接下来的璃月会变得危机四伏,我不希望你们被遗忘在这种地方。” 秦夜果断选择了先稳一手,毕竟探索什么时候都可以亲自下去,可是救人却是迫在眉睫的事。 “哥哥,抱歉,我...”卡塔琳娜还想要道歉,本来想着让秦夜刮目相看的,结果... 男人伸手将她的话语打断:“我了解你的心情,没出事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的眼神一亮。 “可之后的教育是不能避免的,记得做好笔记。” “......是。”刚刚恢复的精神又被磨灭了。 秦夜将两人推到前方,让他们处在了自己可以一直观察到的视野之中,准备撤退。 嗡 饱含攻击性的琴弦声从深坑下响起,强大的波动丝毫没有减弱,继续向着远处传递。 “...达达利亚,送他们回去。” 现在真是不得不下去了。 第205章 末光之剑 秦夜目送达达利亚带着卡塔琳娜与尼古拉远去,运用自己对元素力的掌控,给他们留下了保护,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之中,他转身望向深不见底的坑洞。 刚刚的琴声... 希望是我听错了,若真的是哥伦比娅的话,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他不再有所犹豫,径直从坑洞上跃下。 琴声再次响起,极具穿透力与威力。 四周的岩壁因此产生了不小的震动,沙土不住地掉落。 “...”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虽然当初鸣神大社被毁掉的时候我不在现场,但是哥伦比娅的实力有这么强么? 当时她应该和空哥五五开,我也算是和空哥稍微五五开了一下子,换言之,我=空=哥伦比娅。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 总之,这个琴声的威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是因为她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其实是去开挂了? 风元素从地面吹起,让急速下落的身体悬停在了半空,秦夜目视黑漆漆的地面,抬头看向倒悬在空中的建筑。 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他没有着急登上去,先是快速挥动手臂,岩元素的铠甲从双脚开始武装,同时冰元素负责关节处的保护... 保险起见又将风雷元素一直缠绕在脚部,方便之后战略性撤退。 他感受着远处传来的力量碰撞,没有照亮附近的环境,以防止打草惊蛇。 先看一眼,如果不是哥伦比娅,我转头直接“打扰了再见”。 若是两败俱伤,我就考虑上去劝劝架。 摸着墙壁前进,眼睛逐渐适应了比原本更加黑暗的氛围。 强烈的对战传来的余波愈发强烈,但是其中一方明显在边打边退,不断转移着位置。 娇小的身影从秦夜的眼前一闪而过,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真是自家少女。 而被追逐的节节败退的身影... 金发,星瞳,成男,黑色装束,半边面具。 还真的也算是秦夜的熟人,至少他能认出对方的身份。 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 两人倒是正在酣战,似乎没有发现远处的秦夜。 “这...” 他能感觉到,哥伦比娅的情绪有些不是很稳定,戴因则是被打的顾不上四周的情况。 然而,正当他准备出场劝架的时候,两人却突然对峙了起来。 “我并没有要与你为敌的意思,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身,我劝你让路。” 虽然从遣词造句看起来有些想要认怂的意思,但是语气中却充满了浓浓的不信任与厌恶感。 “若非你偷袭在先,我又怎会穷追不舍?”哥伦比娅皱起了眉头,很明显对方这样的回复不能让她认同。 “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的。”戴因愈发地不耐烦了起来。 “...” 秦夜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这么挨揍嘴还能这样子硬? “你只是一个游弋于所有阵营之外的人,若不是看在你和秦有交情的份上,我甚至没有和你交谈的心情。若是打扰了我的计划,你好自为之。” 少女原本可爱的脸庞上没有露出丝毫笑容,面无表情地发出了郑重地警告。 “计划?如果你但凡有一点的愧疚之心,我们都不会刀剑相向。” “我为何要愧疚?就因为在最后的时间,我没有伸出援手?” 哥伦比娅的声音中充斥着嘲笑之意:“末光之剑,你才是坎瑞亚宫廷卫队队长,没能守护好你的子民,自然是你的问题。” 如她所说,话语之中从未体现出任何悔意,反而增添了一抹忧伤:“对我来说...你的子民就算尽数受到了诅咒,也不及他的离去,更令我痛心。” “哪怕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哪怕他从未真正的获得死亡?” 戴因沉稳的声音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火气。 “他付出了什么,你不会知晓,也不配评价。若是你子民的死能够换他少经历一次磨损,我也...只可惜,现实的情况参与异常。” 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哥伦比娅似乎也不再打算多讲废话,手指已经伸向琴弦。 “怎么到这里来了?哥伦比娅。” 熟悉的声音传入少女的耳中,鲁特琴眨眼间便被她收起,她踮起小脚,轻轻的一个后撤步便闪现至秦夜的身旁。 “秦,你为何?” 惊喜被少女压制在了心底,她首先对秦夜进入层岩巨渊的这件事表示了由衷的不满。 “我的手下被困在层岩的上层部分,所以特地下来寻找他们,没想到听到了你的琴声,就到这边来看看。” “你...” 哥伦比娅摇了摇了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就由我来保护他就好,毕竟我的实力已经基本恢复。 “原来如此,秦夜,若非这股熟悉的力量,你这副模样可真是让一般的朋友都认不出来了。” 戴因斯雷布收起了进攻的架势,长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不是你前来,恐怕今天我和她就要分出个你死我活了。” 还得是你...不然还真没人制得住她。 秦夜倒是没有什么老友相见的感觉,虽然没了记忆,但刚刚的那一架,自己百分百要向着哥伦比亚嘛。 “抱歉,我对这方面的记忆有些模糊,已经不记得你我之间的事情了。” 戴因跳到了秦夜的身边,没有表现出敌意:“我明白,你能走到这一步,说明计划很成功,只不过,我的目的只是追逐深渊教团,并不能给你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所以,为什么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打起来了?而且我感觉哥伦比娅你的状态不太对劲?” 秦夜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已经消失,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之前还以为要稍微动用一点武力来着。 “是我的错。”少女直接将过错定到了自己身上:“我刚刚取回力量,精神有些不太稳定,对他的话有些反应过激了。” “...” 这副乖巧的模样我一瞬间以为你去翘英庄学习茶艺了。 “怎么,现在不瞒着我了?”秦夜很随意地开了个玩笑,想要将话题一笔带过,可没想到对方却突然认真了起来。 “嗯,之前是因为害怕告诉你让你担心,等璃月的事情过后,很多内幕我会一点点告诉你的。” 第206章 虚荣心罢了 “清除坎瑞亚人身上的诅咒,还有这种事?” 秦夜见对方的说辞与记忆中的相似,心中更加确认了戴因来此地的原因。 他表面上表现得相当气愤与疑惑,仿佛刚刚知道这件事一般,心中却已经合计起了接下来的行动。 “是那位深渊王的计划?”秦夜试探性地发出询问。 “我与他没少打过交道,那个人向来以自我为中心,其实对坎瑞亚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说到这里还顺带瞥了哥伦比娅一眼:“和她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这点我赞同,空有一身力量的虚伪禽兽罢了。”【少女】在秦夜面前完全没有打算和对方一般见识,反而给秦夜解释了起来,让他不要再猜测戴因的谜语。 “那就是深渊里面的其他人组织的?空?” “有可能。” 哥伦比娅也不确定么? 与秦夜印象中的谜语人不同,空现在是自己阵营的,同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这种用百分之一的几率去换取丘丘人变回坎瑞亚人的方法,他应该不会轻易通过。 如果是真的由他来组织... 只能说内鬼分散深渊实力的这件事做的相当到位。 不过这样也说明了一件事,深渊里面他还是有一部分话语权的,甚至有一部分深渊教团是真的想搞一通坎瑞亚复辟。 就是做法有点偏激,很多普通的民众只是想安稳度过一生而已。 无论是死亡还是复活,被摧毁还是研究禁忌继续发展,最终受到苦难的也都是人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不由得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 “这正是我来这里阻止他们的原因。”戴因对此深有感触。 “可惜当初你我并不能阻止那位偏激的统治者。”他望向身旁的秦夜,轻轻摇头。 哥伦比娅感受着秦夜的状态,发现他对此并没有发表太多言论,心中松了一口气。 “总之,先去看看便是,不过戴因,不是我说你,既然是这么着急的事情,你干嘛要和哥伦比娅纠缠这么久?” “秦...是我的问题。”【少女】拽了拽对方的袖子,再次将错误揽到了自己身上。 “没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戴因:? 一来二去就没别人什么事儿了是吧? 看着男人摸着刚刚疯...摸着少女的头,戴因淡定转身,向着上方前进。 真是...和以前一点变化都没有,都失忆了还是这副模样。 “丘丘人...” 秦夜抱着哥伦比娅几步腾挪便来到了倒立的建筑之中,见到了七扭八歪躺在地面上的丘丘人。 但是... 他抬头望向四周,却发现这里竟诡异地安静。 按理来说,既然深渊要以此地为计划实施地,又怎会任由我和戴因这种敌人踏入其中却没有丝毫反应? 元素力的气息? 秦夜刚刚捕捉到了线索,【少女】也几乎在同时发话。 “秦,你仔细听。” 哥伦比娅的话让其他两人停止了搜查,屏息感受。 叮 连续不断地清脆声音传入耳畔,若非侧耳倾听,恐怕短时间秦夜还真的没能捕捉到。 戴因不再驻足,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踏着空中的残垣断壁,冲着远处的建筑飞奔。 “...” 旅行者若是在这看着自己两条半的体力都羡慕哭了。 秦夜明白,这是刀剑相击时发出的战斗声。 之前他还不确定,因为自己的存在,传说中的黑蛇骑士会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看来恐怕... 随着几人的靠近,秦夜对元素力的感知愈发强烈。 与此同时,落于断壁上的戴因也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痛苦感也瞬间袭来。 哥伦比娅呢? 秦夜猛地转头,发现少女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松了口气,顺手捞起戴因斯雷布,伴随着雷光冲入建筑之内。 力量的源头来自于上方...现在我要做的就是... “又见面了,愚人众的愚者。还有哥伦比娅大人。” 深渊的网络瞬间在几人的周身打开了数道门扉,显然对这些不速之客有着一定的防备。 “最后提醒一次,我和你们没关系。” 【少女】仍然对这样说法还抱着相当大的抵触,不过她这次也不再向秦夜隐瞒,而是发出了对深渊教团来说刺耳的嘲弄声。 “你们对我的邀请已经有...大概四五百年了吧?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你们还真是听那个所谓的王的话。” 使徒和勇者之间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会遭到如此的反驳。 因为在他们的记忆中,哥伦比娅大人通常都是二话不说就把他们先揍上一顿,然后潇洒地离开。 之后回去再挨王的一通训斥,这基本上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流程了。 难道说这次有转机? 别问为什么这么自信,毕竟只要肯交谈,不挨揍就是好事。 “哥伦比娅大人,这恰恰证明了王对您的心意,不是么?” 巧言的咏者站出来开始试图交流。 秦夜则开始边关注戴因的状态,边积蓄起力量,等谈判结束就立刻发难。 毕竟他也挺想听听这其中的故事的。 “你们的王是什么货色,我相信你们自己也再清楚不过了,你们麻痹自己去跟着他,只不过是因为他的力量,他的身份,和他偷来的那一点点学识,当然了,能不能用好这点我抱着怀疑态度。” 她的语气愈发揶揄,仿佛在当面嘲笑着那个在她嘴中能和岩王帝君掰手腕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让我加入深渊,几百年了,你们也应该明白了才对。” 哥伦比娅拨动了心爱的鲁特琴,强大的力量波动将周围的敌人震地踉跄了几步。 终于,现场的深渊教团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以及难以言喻的紧张感。 “您竟然...” 她为什么取回力量了?王不是说她绝不会去做这种事吗? 【少女】一步步地靠近对方,而敌人也不负众望地...一步步地开始后退。 “这次不会再让你们这几个核心人物跑掉了...因为他...”哥伦比娅的流露出了难得的笑意:“他的计划已经接近尾声,而我,会将你们全部葬送在这里。” 她短暂停顿了一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露出了宝石般却没有光亮的瞳孔。 “以此来告诉那个想要借着我来证明自己虚荣心的空壳一件事...” 琴声荡漾,敌人的身体开始扭曲,最终炸裂成了碎片。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这几天玩沙漠,不得不说,如果赤王在自己的陵墓里复活,起来走几圈估计也就脑溢血死回去了。) 第207章 认不出我了? “好惨烈捏。” 秦夜望着绽放在天空中的血肉之花,淡定地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不过从哥伦比娅刚刚的话语中他能明白,这段时间她果然是去开挂了。 实力也如预料之中的更上一层楼,只不过这样的提升有点恐怖吧?感觉好不容易上去的家庭地位又下降回去了。 哥伦比娅≥塔季娅娜>秦夜>>>达达利亚 而且她甚至不再掩饰般地说着谜语,而是开始旁敲侧击地给我一些情报和信息了,看起来璃月的事件结束之后她和岩王帝君恐怕得轮着番来给我上课? “戴因,身体没有问题?还能继续靠近上面吗?” 现在当务之急是这栋建筑之上的事情,什么深渊王还有过去的事情暂时靠边站。 “我不要紧...” 他奋力地捶了捶自己的额头,感受着有些减缓的干扰,目露疑惑与焦急。 “秦,这边已经解决了,放心上去吧。” 哥伦比娅犹豫了半晌,还是将双眸紧紧地闭合... 是的,她还是退缩了,本来想借此机会狠狠地拉高一下自己在秦夜心中的位置,将双眸展现在他的面前,结果真的要面对他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的复杂情绪拖了她的后腿。 她抬手想要触碰自己的眼睛,却又缓缓放下。 毕竟... 自己是那么的想在他面前留下完美的印象,原本如宝石般晶莹美丽的双眸,此时也不过是没有任何用途,已经丧失光亮的普通血肉罢了。 她的手掌无力地垂下,却被秦夜伸出的手掌攥住。 男人的另一只手拽着戴因斯雷布的后脖领,这种时候他也知道不该寒暄,只是给了哥伦比娅一个温和的笑容。 “呵呵,对你的老朋友要温柔一点啊。”少女不由得发出了愉快的笑声,嬉笑着望向没有丝毫挣扎打算的戴因。 “下次我会请他吃饭的。” 秦夜双脚蹬地跃向高空:“哥伦比娅,一会上面的那个装置你可以处理掉吗?” 他打算先下手为强,不管上面是何等混乱的场面,也务必要保证一击制敌。 那之后无论有什么麻烦事,恢复了正常状态的戴因斯雷布+哥伦比娅+我... 至少安全问题肯定是有所保障的。 “交给我。”【少女】点头应答着,手中的鲁特琴已经蓄势待发。 视野迅速转换,奇特的装置,刺眼的光柱震颤,四周躺倒在地面上的黑蛇骑士,以及正在实行计划的深渊司铎。 “喂!你还真是冥顽不灵,看在我等昔日的同胞之情上,我不愿杀你,但若是依旧阻碍我,也休怪我不留情面。” 双臂颤抖的黑蛇骑士趴倒在地面上,手上的武器早已不知去向,但他的双手依然死死地拽着深渊司铎的双脚踝,让他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净化装置产生的力量忽高忽低,剧烈的变化让黑蛇骑士不由得弓紧了后背,头部猛地后仰,其与背部的夹角似乎已经离开了正常人可以做到的范畴。 疼痛侵蚀着他的全身,意识早已不知飞向何方,但他唯一坚定的是...即使在这样的苦痛折磨之下,也要阻止对方不明缘由的计划。 “既然如此,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激荡的雷霆在深渊司铎的双手中逐渐成型:“见识一下,涤荡一切的净化之...” 人类的手掌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他的反应已经跟不上手掌的速度,只是刹那间感受到了一股巨力捏住了他的脸颊,双脚也不受控制地飞离地面。 紫电划过,站在原地的深渊司铎凭空消失,墙壁爆碎的炸裂声几乎在同时传来,径直砸入了远方的石壁之中。 秦夜双腿砸入岩石,手掌还死死地钳在深渊司铎的面部,此时被面具遮挡的脸庞已经被捏的看不出原样。 透过手指间的缝隙,他得以看清了袭来之人的部分面貌,以及那双冰冷的眼神。 “愚...” 话音未落,秦夜手中释放的岩元素已经刺穿了他的头部。 火焰沿着深渊司铎的身体开始燃烧,秦夜没有留给对方丝毫的机会。 与此同时 透过三层墙壁的人形孔洞,可以看到已经将装置暂停的哥伦比娅,已经恢复淡定脸的戴因斯雷布。 “哈夫丹...” 金发的男人语气之中包含着一丝悲伤。 黑蛇骑士的身体被刚刚秦夜推走深渊司铎的力量带动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本不能触及到的装置在这段距离的缩减之中,为他展现了新的希望。 从地面上的沙土可以看出,他似乎又再次拖着已经无法行动的双腿,向着净化装置爬动,最终无力地倒在了装置之前。 “戴因。”已经折返的秦夜伸手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以表安慰。 “我没事,他自从变成了这副样子,灵魂与肉体就在经历着不可逆的磨损,也许终有一天他会默默无闻地蜷缩在某个角落,迎来死亡。” 换句话说,戴因用这样的话语来安慰自己,他的朋友是为了保护坎瑞亚的人民,光荣牺牲的。 黑蛇骑士的身体逐渐溃散,化作点点荧光,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秦夜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无论他是否拥有记忆,这样的英雄,永远都是令人敬佩的。 异样的感觉突然传来,秦夜双脚所触碰的地面突然散发出汩汩能量,与天空中的荧光纠缠在了一起。 嫩芽的虚影仿佛破土而出,渐渐成长为一朵半人之高的花朵。 一道身穿坎瑞亚宫廷卫队服饰的男子将目光投向了戴因斯雷布,先是以朋友的身份打了声招呼,然后行了标准的军礼。 突如其来的画面,让三人都不由得一怔。 “哈夫丹...” “非常抱歉,【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大人,我辜负了您,没能保护好坎瑞亚的人民。” 戴因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拳,随后流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同样以军礼回应:“不,这五百年间,你尽到了自己的责任,直到今天,你们仍是我的荣耀。” 年轻的男子似乎对这样的褒奖有些不好意思,手掌不知向着何处安放,只好轻轻挠了挠头。 “看起来我似乎还可以再...”他低头看向自己透明的双手,明白他还有一些时间。 他环视四周在场的人员,先是对哥伦比娅恭敬低头,少女也颔首回应。 “这位是?” 他疑惑地看向秦夜,对站在两位大人物身边的年轻人的身份表示好奇。 戴因有些担忧地转头,他知道哈夫丹无法像仙人与七神那样认出秦夜的气息。 若是他知道秦夜还活着,这是一件多么激励人心的事情? 秦夜从对方的眼神中猜测到了什么,随即挺直了身子,执行官工作时的上位气息瞬间散发而出,但是语气中却又带有一丝平易近人。 “许久不见,哈夫丹,我是秦夜,怎么?换了一副面貌以后认不出我来了么?” 第208章 我和岩王帝君有个约会 “秦夜...大人?” 眼前银发的高大男子,似乎有些很难与记忆中的身影相重合。 “抱歉,明明您已经站在我的面前,却没能向您致以问候,实属惭愧。” 哈夫丹看起来有些惶恐,同时也让秦夜判断出自己曾经的地位恐怕比想象中只高不低。 “宫廷卫队之间本就不分你我,你与戴因在私下也算得上是好友,他本人与我亦是关系匪浅,所以不必对我如此恭敬。” 戴因的眼睛逐渐睁大,对秦夜这样毫无违和感的对话略感惊讶,为了不破坏气氛,他竟特地向侧面低头询问起哥伦比娅:“他...应该没有恢复记忆?” 少女默默挪开了脚步,保持和对方的距离:“不用怀疑,现场演出来的。” “...” 不愧是... 如果不是知道他本人现在是什么情况,真怀疑他刚才突然恢复记忆了。 “您还是同我印象中一样...” 哈夫丹笑着点了点头。 他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看到秦夜和戴因斯雷布都主动和他攀谈了起来,也很快进入了状态。 讲述了一下两人的近况,现在所处的位置,五百年间发生的一些趣事。 众人好像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某个话题。 “哈哈...” 哈夫丹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表情也随之流露出了一抹笑意,同时也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既然三位站在这里,就证明了坎瑞亚没有亡国,对么?” 秦夜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郑重点头,却没有过多说一些让对方放轻松的话语。 因为在这种时候,越多的话语只会越让对方不放心,反而是一个细节,可以更容易获得他人信任。 哈夫丹长出了一口气,目光中带有一股释然之意,抬头望向天空,缓缓消散。 秦夜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之中。 刚刚的自己发出的力量有些突然,但他依然捕捉到了地脉和自己身体的联系... 而这样的情况帮助了哈夫丹延长了存在的时间,是否代表着这也是自己曾经的后手呢? 既然我去到过坎瑞亚,自然不会放任其人民受到痛苦与危害。 如果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没有太大变化的话。 “所以说,也不需要什么复国...”一旁的戴因斯雷布发出了感叹。 “确实,如果按照深渊这种方式,只是利用了民众的仇恨,裹挟着他们前进,最终也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走向死亡,面临新的苦痛而已。” 至少在秦夜看来就是如此,就如同他很在意每一位愚人众士兵一样,既然对方信任身为执行官的自己,远走他乡,只为实现自己的某一句豪言壮语,那他必然也不会辜负。 “秦...” 哥伦比娅见现场的气氛有些压抑,伸手从秦夜的身后搂住他的腰,脸埋到了他的衣装之中。 “我没事,只是借着戴因的话有感而发而已,我可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就陷入迷茫什么的,那不是我的性格。” “嗯。” 她没有过多回复,轻轻松开手臂,向后轻点两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可能要再...” 秦夜打断了对方带有试探的话语,轻车熟路地摸起少女的头:“我知道你的力量获得了提升,但是依然要以自身安全为重,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去找什么深渊之王做了结。” “...” 哥伦比娅张了张嘴,没好意思回复,看起来是被秦夜说中了想法。 “别以为我在稻妻蒙德和璃月只是光顾着那几个破棋子,我其实也思考了很多。” “我明白。” 秦夜见对方的心情有所平复,便不再过多的教育。 少女依依不舍地回头,朝着层岩巨渊的出口而去。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戴因?” 他继续开始了对某人的试探。 “疗伤。这个装置多少对我造成了一些影响,为了之后去见一位老朋友,我还需要调整好状态。” “哦?”秦夜上下打量起对方,然后耸了下肩:“别紧张,我还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性格,只是想知道,你真的是绝对的中立吗?” 戴因斯雷布双臂环抱,沉思了半晌:“无论是七神,还是天理,亦或者深渊,都并不能获得我的信任。” “这样啊。” 就是说内心深处还是稍微倒向我的呗? “我因为要和某人维护提瓦特的边界,所以不能随意参与到内部的战争之中,除了坎瑞亚的事情,其他的我并不上心。” “...” 看起来终究是有些改变的啊... 秦夜暗自沉思。 至少传说中的谜语王并没有被我拉入到棋局里。 “我很感谢你曾经对坎瑞亚做的一切,与哥伦比娅...我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实话说,璃月之行结束之前,如果我问她估计她也不会告诉我,在取回力量的过程中,她经历了磨损吧?” 秦夜抛出了自己的猜想。 戴因斯雷布保持了沉默,算是表示了承认。 “...” 好小子,油滑的很啊,不说话就是没透露,不怕秋后算账是吧? “只有你能让她保持在正常的精神状态,刚刚和我刀剑相向的时候,你也能感受到那种暴戾,我虽与她有些...不能说是仇怨,只是一点点的看不顺眼,但还不至于拼出生死。” 秦夜的手指轻轻打响,心中也在进行着揣度。 戴因的嘴角轻轻扬起,开起了玩笑:“怎么,在猜我是不是想要...”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某个词汇:“甩锅?” “哈哈,没办法,毕竟兄弟和女朋友摆在面前,谁的重要性更高不言而喻。”秦夜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看着一丝不苟的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词汇,那确实有可能是自己教的。 “我之后和岩王帝君还有个约会,也先撤了。” 他抛下戴因远去,也不打算在层岩巨渊下面久留,救下愚人众的基本任务已经完成,这一趟甚至还有了些意外收获,让他深感满意。 “...”戴因皱起了眉头。 你和谁?有个什么约会? 第209章 背锅侠 “新鲜的空气,还有阳光。” 秦夜站在层岩巨渊的地面局域,望着刺眼的阳光,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四周原本还有些探索的冒险家和璃月总务司工作人员已经失去了踪影,估计是去到了外围的驻地,这个情形恐怕也许之前的地震脱不了干系。 总之先去找这里的总务司人员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能碰到那位兢兢业业做实地考察的可爱玉衡星。 深渊的行动可以说是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倒不如说是一股脑地在干大事。 什么都得占上,然后深渊的王也同意或者默许了。 要么就是他瞧不起岩王帝君,要么就是他也真的想给自己多几个后手,防止过招拼不过某位老大爷。 能够造成如此不自然的地震,大概率来自于某若陀。 所以对方真的可能是想借此一步步地削弱钟离的力量,毕竟仙人们虽然很强,但在陀子哥面前估计也还是不太够看。 他怎么突然稳健起来了?不应该啊,没道理啊? 思考的过程之间,秦夜已经来到了总务司的驻地,现场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灾难前的准备。 在?看看蒙德? 他漫步在道路上,向着远处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前进。 “甘雨大人,还请分配一下休息用的帐篷,这边进行地质勘测的志愿者数量太多了。” “还有厨师!食材的采集与进货商我们已经安排好,请问这边的人员什么时候到位呢?” 层岩巨渊的地形与位置导致了璃月方面不得不对此有所倾斜,尤其是地震有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是不可计量的。 秦夜也可以理解现在这个时候此处会如此繁忙的原因,也对璃月的行动力不由得感到了赞叹。 但为什么...这种地方会让椰羊跑过来主持场面? 秘书这会儿不应该是被无数纸质汇报压的起不来身吗? “好的,麻烦各位了,我已经将这边的情况加以整理,请各位稍安勿躁,之后来我这里领取任务就好。” 甘雨努力挤出了笑容,看着围在周身的工作者心中还是倍感欣慰的,只不过... 她貌似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日子没有过休息了。 “甘雨小姐,原来您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将现场的骚乱抚平。 “各位好,我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刚刚从层岩巨渊下方探索归来,有很多事情要和甘雨小姐讨论一下,还请几位晚些再来吧。” 坏了!有重量级人物! 众人自然知道...大概可以猜到这两个人碰在一起到底要说多么重要的事情,非常识趣儿地离开了。 “你在璃月人的眼中相当的德高望重啊。” 秦夜见此地已经就剩自己和甘雨二人,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 “秦夜...大人?” 出乎预料的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放轻松,我又不是来教训你的,叫我的名字就好,你刚刚的称呼我可有点不习惯。” 男人示意对方先做几个深呼吸平复心情。 “啊...好的。” 甘雨先是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眶,接着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 “现在没问题了...”她不好意思地歪着头,视线向上偏转,陷入沉思:“我们说到哪里了?” “说你在璃月人眼中德高望重。” “不不不!” 女孩连忙摆动双手:“只是处理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而已。” “哈哈...”秦夜知道这样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于是转移了话题:“之前有没有其他的愚人众士兵上到地表?” “那位名叫达达利亚的执行官和我说了情况,我将他们安排到外层区了,因为璃月附近发生了强烈的震动,暂时还来不及查明原因,内层区可能比较危险。” 我愚人众什么时候这么被他国友好以待了? 内心自嘲了一下,秦夜向甘雨发出了邀请:“我还不太熟悉这附近的路线,一起走走?” 简单来说就是别忙你那点事儿了,再不休息就算是仙人也受不了这种压力。 至少甘雨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安心的。 “当然!” 她听出了秦夜的深层含义,自然兴奋地答应,但却很快压制了这种喜悦:“我这边还有些工作。” “我瞅瞅。”秦夜顺手拿起了一沓文件,仔细阅读起来,然后将其整理归类,分别摞了起来。 他顺手从兜里取出一只签字笔,在纸面上戳了两下,示意对方自己可否代为办理。 “您...您请。”甘雨红着脸,似乎对让他人帮忙的这件事有些不好意思,但对方是秦夜,既然提出了要求,那她就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赞同的话语刚落,秦夜便飞速地在纸上书写起来,文件的高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这...这样的效率。” “很惊人吗?分类以后基本上就像流水线一样,你这上面十几个都是出去采买的,确认无误直接把钱批下去就好,难道还要一个个写小作文告诉他怎么讨价还价,什么东西要买多少个吗?” “...” 现场陷入了沉寂。 “不会吧?”秦夜的手中签字笔的笔尖戳在了纸张上,很快浸出了一个黑点。 “以前确实是这样做的,但是最近璃月的情况不太妙,有些钻牛角尖了,总怕出了什么问题。” “...” 你就是休息太少,脑袋转不过弯来了。 你看我平日里... 好像主要原因是因为有塔季娅娜的全方位照顾,比如倒茶,做饭,按摩,代签什么的... 有点奢侈,还是不要说了。 “结束了。” 不到十分钟时间,秦夜就将所有的文件全部归置整齐:“之后你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让他下发就好。” “可...”甘雨的表情明显还有些犹豫。 “?” 你不会连这种小事都想亲力亲为吧? “难道不是细节决定成败吗?”甘雨捂着自己的角,低声询问。 “谁教你的...这么做哪里有效率可言?” “您...以前让我替您处理事务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 那没事了。 秦夜笑着打了个哈哈,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这次为什么来负责层岩的任务了?我还以为实地考察都是刻师傅...刻晴她亲自前来。” “因为...因为...”甘雨心中正在做着剧烈的挣扎。 但很快她便如同认命了一般垂下双肩:“您和帝君都告诉夜兰和凝光,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来问我,让我做担保,我这几天实在是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只好主动申请到这边,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一双大手搭在了甘雨的肩膀上。 “别,千万不要道歉...” 心中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她。 钟离!都怪你,哪有甩锅全让一个人背的? 第210章 这样子淡定? “咳咳,总之,各位的层岩之行在此已经圆满结束,既然伙伴...你们的【愚者】大人已经亲自前去探索,恰恰证明了你们在之前打好了扎实的探索根基,并非你们拖了他的后腿。” 年轻男子的目光扫视在下方有些闷闷不乐的士兵身上,重重地拍响了手掌,将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拉了回来。 “既然现在已经撤回了地面矿区,调整状态、休养生息才应该是各位最重要的目标。” “...” 秦夜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聚集在演讲台前的愚人众士兵,嘴巴一阵开合,心中有些不可思议。 正在进行演讲的,是一脸严肃,语气却充满鼓励意味的愚人众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 “我的天...” 孩子长大了。 秦夜的心中莫名感到了一丝欣慰。 “这位是您现在的同僚吗?”甘雨跟在秦夜的身旁,暗自点头,对这样的动员有着还不错的评价。 “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得力干将。” 公子穿梭在人群之中,作为执行官的他声望摆在这里,这些话自然还是十分让人信服的。 他很突然地站定了身子,向着外围望去。 “哟!伙伴,你这一趟回来的倒是很快嘛。” 本来还想一起去帮个忙的,没想到伙伴来去匆匆,根本不给自己提出建议的机会。 “愚者大人。” “哥哥。” 愚人众的士兵才刚刚捂热乎屁股,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整的坐立不安。 虽然【愚者】在这些人心中一直算是相对而言比较善解人意的那位,但是恰恰因为这一点让他们受到帮助之后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这些日子的成果不值得对方如此去做。 要让秦夜来说的话,就是这些人在【公鸡】那老小子的手底下工作多了。 “层岩巨渊的探索就先暂时告一段落吧,原本是【博士】与【公鸡】他们两个合作并且直接对你们负责,但是现在国内也处在一个比较忙碌的阶段,一时间信息处理速度可能有些缓慢。” 秦夜知道心灵鸡汤什么的公子都已经给这些人灌完了,那么他就做点儿实际的。 “你们的小队本身所处的位置就容易让信息变成单向性,而且璃月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突然,现在我给你们下发新的任务。” “是!” 让一个人暂时忘记某件事的影响,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再找点事儿做。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璃月总务司的大前辈,现七星秘书,论资历远在我之上,她这段时间负责层岩巨渊地区的勘察工作,接下来你们跟着她来干,就当赚笔外快,【公鸡】那边等我忙完会亲自写信告知,你们不必担心。” 秦夜轻车熟路地将甘雨推到台前,为众人做了个短暂的介绍。 “哎?!”女孩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本不是说我来这里的目的是陪着他一起逛逛,散散心的吗? “他们都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你手下现在毕竟都是一些志愿者什么的,千岩军大部分都在港内拱卫璃月安全,到达这里的时间未知,你就让他们帮忙负责丘丘人之类的清理就好。” 秦夜笑着解释,愚人众的士兵们都有很强的纪律性与组织能力,就算不下达命令他们自己也可以找到问题所在并迅速解决。 这不仅不会给甘雨造成工作负担,反而出现突发情况导致失控的可能性会大大降低,可以让她更加放心。 对愚人众士兵来说也就当在层岩底下暗无天日工作个把月后的散心了。 “实在不行你把工资的账单寄到北国银行就好,会有人报销的。”秦夜还特地低声在甘雨耳边解释了一下。 “那...那好吧。” 不愧是他,真是一举两得的解决方式。 甘雨也进入了工作时的状态,也并不打算给愚人众太重太累的活计:“目前还没有特别适合各位的岗位,我会和总务司专派人员沟通,各位这段时间进行简单的巡逻任务就好。” “是!” 士兵心中原本压着的不安感瞬间一扫而空,迅速起身进行分组。 “愚者大人!公子大人!” 众人对着两位执行官致以军礼,随后向着四面八方散去。 “?”甘雨的嘴巴微张,转头看向了秦夜:“我没有想让他们现在就...” “没事,这是常规表现了。”男人压了压手,示意对方不要惊讶。 开玩笑,我至冬出来的军人哪个不是铁血且极具秩序力? “尼古拉,卡塔琳娜,别偷偷混在队伍里。” 秦夜的眼神非常敏锐,一下就捕捉到了压低帽檐的姐弟二人。 “唔...”两人的身体猛地一滞,一脸讪笑地转过头来。 “我是不是当初在壁炉之家的时候太纵容你们了?” 他目光严肃地摆了摆手:“你们先去执行任务,之后再教训你们。” “是!”两人立刻进入了面对一名执行官应有的态度。 “愚者大人!”尼古拉举起了手臂,表示有话想要询问。 “说。” “是这样,层岩巨渊下方消息闭塞,这段时间更是没有补给队前来,据说璃月发生了大事,队伍里的人们看法不一,已经出现了各种版本的谣言,您看...” 秦夜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为了防止谣言越传越离谱,确实得有一个权威的解释。 “你们到时候转达一下,璃月的岩王帝君前段时间已经仙逝,我现在事情比较多,有什么要汇报的...” 他左右转头寻找,看到了熟悉的红围脖男孩,伸出拇指向后点了点:“就向你们公子大人去汇报。” “是!” “啊?”达达利亚指了指自己,发出疑惑不解的声音,却并没有得到伙伴的回复。 两人加快脚步,迅速远遁,防止受到哥哥的训斥。 “刚刚哥哥是不是说岩王帝君去世了?” “是的。”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嗯?” 卡塔琳娜终于从哥哥带来的压力中回过味儿来,面面相觑。 哥哥他为什么这样子淡定啊? 第211章 斩岩 天遒谷 塔季娅娜站在山峰之上,心中不由得感叹起来。 那位降魔大圣仅仅只是轻触了她的肩膀,眨眼之间两人便已经到了数十里开外。 按照这个速度,当时如果在稻妻时的她甚至可以给秦夜哥准备好一顿热腾腾的早饭,接着飞到海祇岛给公子...大人传递消息。 然后悄悄踩一下点,把海祇岛的地图画出来,接着给秦夜哥采一些不错的素材,接着飞回神里屋敷给他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实话实说,有点想学,可惜她的神之眼是水元素的,也不知道仙人的威能是不是也得有对应的神之眼才能学会? 魈的影子出现在了女孩的身旁,抬起头直视对方的双眼:“震源还需要在更加靠近北方的位置,我有些不好的预感,你是随我一同前去,还是先回去向秦夜汇报?” 他在叙述后一种提案时加重了语气,很明显他本人更支持第二种方法。 如果不是因为秦夜这一层身份摆在这里,魈甚至不会让这个女孩靠近自己,带领对方移动也只是浅浅地施展力量而已。 不过对方身上倒是能感受到秦夜的力量,看起来是有着什么特殊的保护。 有这样的能力也不算奇怪,毕竟秦夜和那位大人熟识,身上也有熟悉的气息,只不过他到现在还没有回忆起究竟在何处所见。 但还是熟悉,熟悉到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不真实的感觉。 “秦夜哥让我先行探查这股力量的源头,那我在见到想要见到的场景之前,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话语虽然从塔季娅娜的嘴中说出来显得相当恭敬委婉,但魈却能从中感受到一丝倔强。 “好,但之后我不会继续载你,如果你能跟上的话,我自然不会赶你回去,可若是...” 他的话点到为止,也起到了一定的提醒作用。 “我明白,请您先行,我必然不会掉队。” 魈将环抱的双手放下,缓缓转身,身影瞬间消失无踪。 塔季娅娜也赶忙跟在后面,一道道镜门连续开启,穷追不舍,虽然有些吃力,但她还是可以勉强看到空中留下的残影。 “嘶...” 感觉...他的速度好像特地降低了一些? 至少,没有刚刚转瞬十数里的恐怖速度了。 —— 另一侧,遁玉陵北 “旅行者!加油!旅行者!加油!” 荧快步奔跑在道路之上,已经变得有些气喘吁吁,同时感受着压在肩膀上的重量,不由得发出斥责。 “派蒙!你自己下去用飞的啊,最近是不是跟着秦夜吃得太好了?你沉了好多!” “你好失礼啊!我这是在成长期!是会长高的!不是长胖!”白飞飞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吵得荧用单手捂住了耳朵。 看着前方平坦的地形,她仔细用元素视野探查起四周的情况,确认没有敌人或者其它可能出现的危险,减缓了速度。 “不行了,先让我休息一会儿,已经要跑不动了。几分钟就好。” 派蒙从不知道何处取出了一个小型表盘,将上面的分针挪动了差不多经过五分钟的位置。 “好了,五分钟已经过去,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上路啦!”她双手叉腰,小脑袋微微扬起,显得自己像个大聪明。 “?” 斩岩长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旅行者的手中,剑刃反射出寒光。 “哎别别别!我开玩笑的啊荧!” “嗯?”女孩将剑竖在身前,转动着剑刃,在阳光下欣赏着它的美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欣赏一下秦夜送给我的这把剑而已。” 她的脸上充斥着和善的微笑,刚刚若隐若现的杀气被完全隐藏,仿佛从未出现一般。 “真是的...我和你一起行动了这么久,都没有喊累哎。”派蒙开始默默嘀咕了起来。 “你根本就是在搭顺风车吧!” “我也是有在飞的好吗?!正所谓飞比跑快,那消耗的气力自然就要比跑起来更多,而且我身材娇小,能量储存没有你多,所以我比你早一些休息不是很正常吗?” “...” 你瞧瞧你说的几句话,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不过秦夜真是大方,这样的长剑随随便便就当礼物送给你了。”派蒙说到一半也觉得自己没法再编下去,赶忙转移了话题。 “...” 荧抬头望着天,想起了那个男人说的话。 ‘有钱多用来吃点好吃的吧,你看给派蒙饿的,再饿下去就缩水成甜甜花酿鸡了。’ 接着就是他抱着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无锋剑。 那可是一直跟着我旅行的神器好吗! 不过嘛...这剑确实顺手多了,不愧是秦夜所说的:钟离给你推荐了,再贵也是好东西,买就完事儿了。 据说传说中璃月的锻造世家云氏与名匠...寒...寒武,对,是这个名字,以此锻造出了名为【试作】系列的武器。 这把武器也是用流传下来的技艺制作,使用者能力强大的话,甚至可以斩出剑气,其威力可以劈开岩石。 不过云家... 云家不是唱戏的么? 上次云堇云先生来秦夜他家做客,我也看到了那位的模样,端庄典雅,落落大方,怎么也想不出她露着膀子捶打胚子的样子。 难道说其实这俩不是同一个云家? 荧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了天外,甚至连派蒙在一旁的嘀咕都没有听进耳中。 “喂!喂!!!” 尖锐的叫喊声终于将她拉回现实。 “你别这么大声,我都听得见。” “你听见个...”白飞飞压制住了不文明话语,手指遥遥指向天空:“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两个人在飞啊?” 女孩的目光随之看去,眯起眼睛仔细查看,很快便确认了其中一人的身份。 这镜面...这水元素,这身材!啊不是...主要是看不到脸只能看身材。 她猛地从石头上站起身,快步向着远处奔跑起来。 “喂!等等我啊,我还没上车呢!” 派蒙焦急地飞在荧的身后,却发现以自己的速度竟然才堪堪跟上对方。 你不是说已经累的不行了吗?怎么现在跑的比之前还要快? 第212章 千年磨砺,温润有方 秦夜在层岩巨渊简单地进行了一番布置,特地让【公子】在这附近留驻几天,和甘雨交接一下任务,然后做了一点点小小的安排。 而他本人则打算前往北部查看震动的源头,毕竟深渊这波操作还是蛮离谱的。 钟离本人去了孤云阁,大概率是去处理奥赛尔的封印,而孤云阁在璃月港大致东部的位置,陀子哥如果重见天日,被引导去璃月港的话,那就是从北面来。 层岩巨渊的深渊教团刚刚被自己处理,如果他们暗地里的计划成功,哪怕是不被阻断,也能一定程度地提高他们的士气,给璃月的西面造成一定的损失。 本身不算上二五仔空哥的情况下,深渊王为了确保钟离的去世,肯定也会亲自动手,这简直可以说是四面楚歌的局势。 之前深渊在蒙德获得了最初的核心,已经塔季娅娜确认到的消失无踪的七天神像,那么他们最大的主攻方位一定是在孤云阁方向,那么钟离亲自前去的原因也就明了了。 这计划模板实际上做的很缜密啊,甚至如果换我来实施绝对能把璃月拿捏得死死的,怎么一到深渊这里就漏洞百出的? 秦夜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想法暂且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去南天门附近看看陀子哥是不是已经快跑出来了。 “伙伴!” 达达利亚从后面快步追赶了上来。 “怎么了?” 我这还没出层岩巨渊的地盘呢,就又要请我回去主持大局了? “是这样,咱们的士兵在探索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在层岩巨渊附近游荡的璃月人,于是为了防止他受到伤害就先行将他放到了甘雨小姐那边,结果他现在的精神情况有些不稳定...” “怎么个不稳定法?”秦夜听到这样的话瞬间来了兴致。 “好像在说...找什么,哎什么石头来着?” “镇龙石?” “啊对对对!没错,就是镇...”【公子】的话戛然而止,随即一脸震惊地看向秦夜。 “我的天,伙伴你也太神了吧?这是什么?未卜先知?” 难不成伙伴是背着我去纳塔找火神学习占星术了? 不应该啊,他哪有时间去纳塔啊? “没什么,随口一说而已。” 秦夜很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大惊小怪。 “我懂,我都懂。” 达达利亚已经在脑海中脑补起秦夜的话外音。 这一定是伙伴最近实力变强以后新学到的能力,只不过不能轻易透露给外人,也就是说... 他竟然如此信任我! 我一定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绝不乱说鸭! “总之,先带我去见见他吧。” 秦夜跟在达达利亚的身后,来到了层岩巨渊外围。 几个身材高大的愚人众士兵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团团围住,男人一脸迷茫的表情,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只想找到缝隙离开。 而这几个士兵只是为了防止他一个人想不开而已,毕竟对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在璃月郊外乱跑,还一副呆呆的样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惨遭怪物毒手。 “你们几个,别一副看守犯人的样子。” 秦夜姗姗来迟,周围的士兵看到【愚者】前来,特地向两侧迈开脚步,留出了可供对方通行的道路。 昆钧面露疑惑,本来以为是有人来帮助他的,没想到来者的身高与这几个大汉差不了多少,还一身黑衣,背着手,眯眼微笑。 虽然他也不算矮吧,但是这几个人本身就像反派似的,现在这位更像是叫来的大哥。 本来他还想与对方明事理的老大交谈的想法瞬间化为泡影。 “嗯?” 还没等秦夜询问,昆钧却突然三两步走向秦夜,目光死死盯在对方的腰间。 “请止步。” 一紫一青两副重装手套交叉挡在秦夜的身前。 “没事。”秦夜伸手轻轻将两人的防护摁下:“璃月人可是我们的朋友,不必如此提防。” 昆钧投来一副感激的目光,但是紧接着便忍不住发话:“您好,我是昆钧...” 他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自我介绍:“抱歉,我貌似...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记忆,其他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秦夜抬手做出制止的动作:“我不介意,有什么问题你向我询问便是。” 虽然最开始愚人众没有给这位迷茫的男子留下什么太好的印象,但耐不住秦夜的表情和语气实在是过于友善,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丝信任:“请问一下,您腰间的这枚玉佩是从何处所得?” “一位老友所赠。” 昆钧点了点头:“此玉质地上佳,内有虹光萦绕,似经千年磨砺,温润有方,实乃可遇不可求之美玉,不知可否借我一观?” 他能感觉到,这玉里有某种熟悉的气息,但却一时间难以回忆起来,可这种亲切的感觉,却不是错觉。 “请。” 秦夜很大方地将玉佩取下,递给了对方。 “这...” 触碰到玉石的一瞬间,昆钧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愚者大人...小心。” 士兵们再次伸手阻挡。 秦夜勾了勾手指,柔和的风元素将玉佩从昆钧的手中吹起,收回了自己手中。 “怎么样,现在是否好些?” “抱歉...我失态了,哎...” “昆兄为何叹息?”秦夜倒是不急不躁,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昆钧将目光放在了四周的愚人众身上,嘴巴开合,没敢说出口。 “你们先去忙工作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可以。” “可是愚者大人...”领头的士兵还有些顾虑。 “哎你傻啊,要是愚者大人都会遇到危险,咱们不也是送菜的?”旁边有伶俐的人提醒,为了不让执行官大人再次解释和重复无用的话语。 “也...也对哦。”身着风拳先锋衣的男人憨厚地笑了笑,摸了下后脑勺,识趣儿的离开了。 “昆兄,现在没问题了吧?” 昆钧点了点头:“多谢您的理解,我的能力比较特殊,可以看到矿石中的画面,这枚玉佩之中似乎蕴含着相当强的能量,可以让我读取其中的画面,但貌似已经历经相当悠远的时间了。” “不知昆兄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一身穿白袍的男人站立在天空之中,用玉石与矶岩塑了一只鸢鸟,那鸟化作烈日般的长枪,刺入了体型硕大的石鲸之中,这玉...似乎也与之同出一源。” 他的目光有些黯淡:“可惜,那白袍男子的身影令我相当熟悉与怀念,可经历如此之久的时间,想必...” 他忧伤地摇了摇头,倍感无奈。 “没事昆兄,我这就带你去见他。”秦夜笑着搂过了对方的肩膀。 昆钧:? 第213章 哦?竟有此事? “哎,老刘头,听说了吗,昨天夜里,孤云阁似乎有岩枪坠落?据说其势撼天动地,如群星划破天际。” 秦夜带着昆钧来到璃月港,手中拿着甘雨交给他的信物,很轻松的就躲过了层层检测。 街上似乎变得比前几日热闹了许多,最重要的就是老一辈的脸上充斥着希望与兴奋。 “放屁,老李头,你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老刘头用拐杖奋力戳在地面上,语气相当的不满:“我可是亲眼所见,岩王爷化身巨龙盘旋于孤云阁之上,他老人家的天星将黑夜照亮,凌晨之时的璃月港竟似白昼。” “...”秦夜的嘴角一抽。 好家伙,这都是哪里来的高水平编剧? 你们口中的老人家确实想逼着深渊出来硬刚一波,但也不至于大晚上在孤云阁炫技吧? “净特么扯淡,老刘头,这岩王爷一去世,我可是茶不思饭不想,明明已经七十岁高龄,却已经有七天七夜没有睡着觉,可现在这精神头啊,一如往常,昨夜我一宿未眠,为何没有看到岩王爷显灵?” 两个老人家互不相让,都想要证明自己道听途说来的话是正确的。 “睡不着?你昨天的呼噜声隔着两层窗户都能传进我的耳朵,你好意思说自己睡不着?” “哈哈...两位老大爷可真有精神。”昆钧见秦夜皱着眉头,还以为他不喜欢听这样胡扯的小道消息,随口聊起了别的事情。 秦夜摇了摇头:“没事,我不是说他们两个的谈话有多离谱。” 他是清楚的,钟离本人确实去了孤云阁,而他肯定不可能像描述中的那样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情。 毕竟... 秦夜望向远处的孤云阁。 地形基本没有什么变化,莫说是岩王爷,就算换作他的“试作天星”坠落都不会一点动静没有。 所以...目前的可能性大概就是钟离确实做了什么,也被人所观察到,而这个观察者最大的可能性... 他抬头望向悬浮在空中的群玉阁,暗自点头。 很有可能是死兆星号的朋友在那附近,然后北斗大姐头汇报给了凝光。 这也算是一个稳定民心的好机会,先传一传看看效果。 那么由此就又可以推测出另一种深意。 钟离并没有完全打算隐藏自己的情况,其目的...暂且不好猜测,但肯定与这次的事件有关系。 天空中,目光锐利的雄鹰拍打着翅膀飞来,在秦夜的头顶盘旋了两周。 男人带着昆钧向着街角安静的地方走去,嘴中吹出了抑扬顿挫的曲调,随后伸手摸了摸落在自己手臂上的雄鹰,接下了它脚部绑着的信件。 亲爱的狄俄尼索斯: 见字如面,我是最信赖的合作伙伴——多托雷。 现在的我已经在须弥站稳了脚跟,并且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 对了,据说璃月的岩王帝君近日身死,想必与你有很大的关系。 实在是令人佩服。 我诚挚地邀请你在任务结束之后来到须弥,除了我以外,斯卡拉姆齐也在须弥过着相当不错的生活。 只不过最近他对你甚是想念,相信你不会拒绝一名失去母爱的可怜男孩的请求,毕竟他现在的状态... 说了你也不一定看得懂,还是等你来到这里再... “...” 秦夜一把将信件撕扯个粉碎,没有看后面假惺惺的慰问词。 多托雷肯定不是真心邀请他,至于真实目的...反正和研究脱不了干系,不过嘛... 我能看得出你很急。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就等我在璃月多度过一段美好时光再过去。 “走吧昆钧,我带你去找那位熟人。”秦夜随意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直接将他搂过,称兄道弟般地向着三碗不过港前进。 “您不必如此焦急,如果那位很忙碌的话,先不打扰也是可以的...” 此乃谎言。 他心中的好奇心与怀念感已然爆棚,若不是基本素质到位,他现在已经开始问东问西了。 尤其是这方向他熟啊,虽然自己的记忆模模糊糊的,但是对于璃月港的模样他却是记在心中的。 这个前进方向无非就那么几个地方。 三碗不过港,万民堂,冒险家协会,春香窑...还有啥,记不起来了。 但总归不是在玉石中看到的那个白袍男子应该去的地方。 风格都不一样好吗? 一身杀伐之气的人能老老实实坐下来吃饭喝茶? “钟离兄!” 秦夜招了招手,走到了角落的座位处。 七星撤了悬赏令你就立刻来这里听书喝茶,不愧是你,简直有恃无恐。 “这不是秦兄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昨夜梦到了岩王爷。”秦夜满脸无奈。 “哦?不知岩王爷找秦兄所为何事?” “他说有个好兄弟的悬赏令刚撤就跑去听戏,结果因为没带钱被拘了,让我带钱给他捞出来。” “...” 钟离拿起茶杯,默默地品尝了一口:“那便麻烦秦兄了。” 真不客气啊。 两人相顾无言,等待着某位老大爷将茶具整理好,并且留下了欠条与小费...的支票。 “此等小事暂且不提,我正巧有一事想要寻求秦兄的帮助。” “钟离兄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的关系情同手足,何必如此客气?” 一旁的昆钧已经急得不行了。 我说这俩人行不行?到底寒暄多久才能进入正题? “是这样,你也知道我近日的情况,已许久未离开璃月港。我区区一介普通人,又刚蒙受过不白之冤,定然会遭到千岩军的警惕,想要进出璃月港着实是一件难事。” 原来如此...看来钟离对地震的事情也有所知晓...而现在愿意扩大自己的行动范围,就说明之前的引蛇出洞效果不算太好。 于是临时换成了离开璃月港的这种方式么。 至于怕千岩军拦路。 害,这种笑话听听就完了,他不定是怎么想的。 保险起见,还是再确认一下比较好。 “对了钟兄,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秦兄询问便是,我定然知无不言。” “听城内的人说,昨夜孤云阁有天星陨落,可是岩王帝君亲临?” 钟离抬起头,用手摩挲着下巴:“哦?竟有此事?” 第214章 飞真比跑快 “秦兄,你这位朋友...性格有些过于谦虚了。” 昆钧没有很直白地表达出他的想法, 而是相当委婉地进行了评价。 “你想想,你看到的那些画面都是他曾经干出来的,这样的说话方式对他来说就是谦虚了。” 秦夜走在两人中间,在昆钧说话的时候,他特地往对方所在的地方靠了靠。 “...有理。” “秦兄,按你所说,此人拥有辨石甚至以石为眼的能力,你将他带来见我,是有什么深意?”另一侧的钟离已经在心中有所猜测,借此时机向着秦夜确认起来。 秦夜又向着钟离的方向靠了靠,张口就绕开了关键点。:“对,我与昆兄在层岩巨渊相识,一见如故,所以想要引荐两位互相认识一下。” “.哈...”钟离无奈地摇头轻笑,将放在身体两侧的手背到了身后。 这人明显就是对刚才的回复不满,还要两边说悄悄话,勾起别人的好奇心。 “秦兄就莫要与我开玩笑了,昨日钟某虽然身在孤云阁,但确实未有亲眼见到岩王爷的身姿。” 秦夜满意点头。 你早承认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 “昆兄貌似失去了记忆,他前日告知我,自己只记得想要寻找一枚名叫镇龙石的物品,其他记忆一概模糊。” 钟离缓缓点头,很显然心中对此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前段时间的震感已经被他感知,并且早已明白事情的源头。 他在等,不仅在等深渊的行动,也不仅仅是在等待秦夜。 他的余光看向了一脸迷茫的昆钧,长叹了一口气。 —— 当养老三人组还忙着尘世闲游,慢悠悠地前进时,某两小队人员已经抵达了南天门附近。 “这附近...” 塔季娅娜没有秦夜那么强的感知力,没法准确说出此处地脉的情况,但是不知源头的威慑感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她看着已经飞过南天门的魈,很自觉地没有再向前进发,而是将自己的镜门布置在了附近的隐秘之处,可以让之后的选择可以更加灵活多变。 “塔季娅娜姐姐!” 金发的旅行者飞快地奔跑着,一只手拖着已经飞不动了的派蒙。 看得出来,女孩虽然疲累,但此时依旧精力十足。 “是荧啊,你们为何会来到此处?” 要是那位名叫魈的仙人也处理不了这次的事情,那就得考虑如何稳妥地撤退了。 真出什么事儿我可不一定能带上三个人跑路... 她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先见到降魔大圣,让他意识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同时了解到秦夜哥已经回到璃月,有事儿记得来帮个忙。 在这件任务完成之后,再去接触一下其他性格...比较独特的那些仙人,至少让他们在大事发生的时候可以来得及第一时间参与进来。 岩王帝君虽然不一定用得上他们,但是实在不行还可以让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秦夜哥的忙啊。 “秦夜不是和公子两个人去甜蜜...” 看到塔季娅娜危险的眼神,派蒙赶忙改口:“他们两个不知道去了何处,我和荧就开始自主接受冒险家协会的任务,结果最后就被地震吸引过来了。” “没事,我现在已经可以操控两种元素力了,绝对不会拖您的后腿!” 荧率先表了忠心。 “...” 我怎么感觉这个金发的小丫头不太对劲,她看我的眼神里好像有些不正常的感情色彩。 我记得你要找的不是深渊的那位王子么?哥哥那么疼妹妹,你一个妹妹到底在干什么? 远处的树下,魈已经进入了封印处。 “...嗯,这确实是那位大人的力量。” 那这里面的就应该是... 他暗自摇头,伸手抚摸着封印之壁。 在这上面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竟然在和那位大人所留下的封印互相消磨彼此。 帝君的力量永远超乎他人的想象,在魔神战争期间,他曾与盟友力压十数位魔神不占下风,不过这样的故事也是他道听途说得知。 当他从拘束他的魔神手下被解救之后,便从未见过那位大人所谓的盟友了,有些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帝君谦虚而特地如此解释。 但... 那位可从来不是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现在应该怎么处理? 他的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里面真的是他所想的那个敌人,自己很可能并非是对方的对手。 但至少要想办法确认情况,如果能够暂且加固就最好不过了。 不论如何,先进入内部一观,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他念出帝君曾经教给他的律令,一步踏入封印之中。 —— “嗯?” 远在青墟浦的钟离猛地顿住了脚步,深邃的目光望向了北方。 “钟离兄?” 秦夜立刻察觉到了对方心态的变化。 “秦兄,暂且劳烦你照顾好昆兄,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可能要先行一步。” “这是自然,钟离兄你去便是。” 秦夜心中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毕竟风雷双属性的速度他觉得除了雷神风神那种货色...大佬,他还是不会落下太多的。 虽然岩神杀伐能力极强,但你还能跑的比风神快不成? 钟离的双目之中泛起光亮,靖世之柱瞬间从地面冲出,钟离淡定背手的身影深深地印在秦夜的眼中。 “...” 我承认我话说的有点早。 “秦兄...麻烦你也带我前去北方。” 昆钧单手揪着自己胸前的衣物,手掌因为用力过度在不停颤抖,疼痛感使他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可是你说的...昆兄,记得别往下看。” 毕竟地龙应该是没上过天的吧? “下?” 秦夜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伸手将对方扛在肩膀上,紫色的雷霆弹射向天际,让昆钧的脸皮都不停地开始颤抖。 “等等...” 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上都不疼了。 可惜秦夜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停,风元素再次让他的速度得到了提升,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第215章 进了,但没完全进 “奇怪啊...” 达达利亚站在山崖边,望向下方愚人众士兵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不由得发出了疑惑。 “不对啊...” 伙伴的任务是看着这群小兔崽子们认真工作。 问题是... 不管我当不当这个监工,他们肯定都是会仔细干完的。 比如现在。 冷风吹拂达达利亚的发丝,站在山崖上的他连眼睛也被吹得有些干痒,只好拿手臂轻轻遮挡,防止接连袭来的不适。 “伙伴最近这么忙,竟然还会安排给我一个闲差?” 虽然这也可能是伙伴心疼我的缘故,但肯定有哪里不对。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深意? 公子用手指摁压着眉心,思考起当时伙伴与自己的嘱托。 难道说...重要的不是看守这群小兔崽子,而是和那个叫甘雨的仙人聊聊情况? 对,很有可能! 达达利亚感觉自己的念头瞬间通透了起来。 果然伙伴曾经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尤其是很早之前和我说过,凡事都要动动脑子,哪怕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的深意,也至少要明白七七八八才是。 虽然当时这句话好像用过什么更华丽的辞藻,比如说引用什么名人名言,但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我领会个七七八八就好,反正是一个意思嘛。 想到这里,他迅速跃下山崖,直奔椰羊的所在地而去。 —— “凝光,你...” 夜兰还是没有挑明她想说的话:“你就这么放任那位往生堂的客卿在璃月港里闲逛?明明岩王爷他老爷子才刚刚仙逝,就算撤掉通缉令,他估计也会被人所诟病。” 凝光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了桌子上,终于有些见底的文件被她仔细整理完毕,示意自己的秘书将其分别下发。 “夜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这句话的意思,那位客卿和一般人不同,但他既然有意想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我们也不必去特地挑明。” 凝光明白,对方的意思无非是想试探,身为天权的她是否看出了那个人已经呼之欲出的身份,又是以怎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情的。 “那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定力,相信不仅是我,任何人在见到他本人的时候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这种感觉,也是我信任他...呵呵。” 笑容已经表明了天权星的态度,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僭越,但是至少她自己觉得,身为天权星的她,对于璃月,以及璃月人民的爱,绝不会亚于任何人。 所以,她自然也明白,所有为了璃月而努力奔跑与前进的人,于此关键之际,都是统一战线的战友。 哪怕她不知其中更深层次的缘由。 毕竟... 若一份爱可以支持千年,也许你可以说过程、或者某个人不合你的心意,但绝不能贬低付出的人。 “也许曾经荡涤四方,守护璃月万家灯火的神明,也终究会有疲累的那一天吧。”夜兰默默摇头,她的感受和凝光是相同的。 当某个人以新的身份行走于世间之时,那么他之前的身份也许就会渐渐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了。 “正好他昨日去了孤云阁,知道这则消息的时候可算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凝光摆弄着自己的最爱的烟斗,语气有些调笑的意味。 “这就是你利用这件事大肆宣扬的原因?”夜兰严肃的表情也逐渐退却,笑容洋溢。 “没办法,说不定这也是岩王爷保佑?至少璃月港又难得散发出了非凡活力,不是么?” 凝光经过数日的时光,第一次离开了群玉阁内部,沐浴起了高空中清爽的风,疲惫感也随之褪去了一些。 孤云阁... 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心中已经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情况的准备。 —— “秦夜哥,您辛苦了。” 塔季娅娜先是看到一个背手的老年人身影踩在柱子上飞过了南天门,便知道心中所想的那位一定就紧随其后。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雷霆就悄然落地,男人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初次见面的身影。 但这都不重要。 女孩先是从镜门中取出简便的折叠椅,然后将野餐桌布盖到了地面之上。 接着她又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茶具,一包翘英庄的茶叶。 “荧,来帮我生个火。” “这就来。” 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从地面上捡起树枝,准备制作简易的烧火工具。 “我这里有火柴...”塔季娅娜无奈地扶住额头,对这样的天真但是效率低的孩子... 好吧,我承认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 “钟离已经进去了?”秦夜没有阻止自家副手泡茶的打算,反正最累的活儿也不是她干。 “这个我不太确定,钟离先生只是一闪而过,但我能确定的是,降魔大圣确实进入了封印之中。” 怪不得...是老父亲去救好大儿了。 秦夜看着还准备缓口气儿的昆钧,心中淡定异常。 如果奥赛尔是最终手段,那陀子哥大概率就是消磨时间用的。 他暂时不打算进到封印内部。 至少这里面肯定不会有钟离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先在附近探查一番。 有些不能确定深渊对他本人的看法,如果不在乎他,直接在璃月港开启最终手段,那他还可以原路折返,去处理那边的事情。 若是对方迟迟没有动手,自己再进去也是没问题的。 你说都进去了璃月港怎么办? 不是还有凝光和达达利亚他们扛着吗? 鸭鸭跟了我这么久,听话这方面还是有所保证的。 璃月港出了什么事儿,甘雨肯定得回去支援吧?我让他跟着点甘雨,他肯定也得一起回防璃月港吧? 能多撑一会就是一会儿,反正我和钟离几分钟就能回去。 “荧。” “怎么了?”金发女孩还在小心翼翼地看守着火源。 “你带昆钧这小子进去看看,他对接下来的事情有很大的帮助。” “又让我去?!” “放心吧,报酬肯定不会少了你的。”秦夜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唔,不去。” 开玩笑,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事儿,真要让我进去也得大家一起进去吧? “那我和塔季娅娜一起去,你和派蒙守在外面。”秦夜立刻转换了说话。 “哎!等等!我和你一起进去!让塔季娅娜姐姐安心泡茶就好。” “...” 虽然我知道她PUA过你,但你也不能这么死心塌地吧?女孩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秦夜站到了封印之前,经过魈和钟离的解除,此地的封印已经有所减弱。 他给塔季娅娜打了一个手势,随后猛地冲入了封印之中,封印之上一阵水波荡漾,随后归于平静。 荧也和派蒙相视点头,保护着昆钧冲入其中。 半晌后。 镜门打开,黑衣的身影缓步走出。 “好的,现在有时间探查一下附近的情况了。” 第216章 归终机 “秦夜哥,这封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塔季娅娜随侍在秦夜的左右,警惕着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水流声传来,她抬头四顾的同时已经将一壶热腾腾的茶水沏好。 “嗯,我能感觉到这上面熟悉的力量,和深渊教团还有空进行战斗的时候都感受过。” “您的意思是...” 女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很显然对方的意思是这里被深渊动了手脚。 “我就说深渊怎么这么自信把钟离引来,要知道这可是完全体岩王帝君,一个受到磨损的同时疯了的陀子怎么可能拖得住他?” 秦夜觉得这样就说的通了很多,而且封印之上的深渊之力比空的还要浓郁许多,想必是深渊的那位王亲自出手。 降魔大圣属于是被坑了的那个,深渊一定对璃月的仙人做过系统的调查和整合。 魈别看表面上冷冷的样子,生人勿进还要给你甩脸色。 但那统称为傲娇。 实际上他是一个相当有责任心的仙人,当然这样片面的形容词可能有失偏颇,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真出现像现在这样的问题,魈肯定不会是坐视不理的那一个。 而参考之前风魔龙以及北风狼的情况来看,深渊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手段的,不排除陀子哥也受到了小小的“帮助”。 特地在封印上下手,还留出了类似于侵蚀一样的场面,恐怕也是为了拖延时间... 感觉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这下面现在不会变的比赤王陵还要阴间吧? 深渊应该是料定了魈下去之后某位老父亲也一定会进入其中,稍微引诱一下就可以说得上是妥妥的阳谋了。 不过... 这封印之中好像不仅仅只有岩王帝君与深渊之力。 秦夜本来打算亲自下去一趟,但现在却被这股特殊的力量所吸引。 他伸出手用元素力侵入了封印之中,发现那股深渊的力量竟然奇迹般地向着一旁退去。 “奇怪...” 除了岩王帝君与深渊之王以外还有第三个人触碰过这个封印? 正当他思考之际,那股在他眼中十分柔和温暖的力量毫无征兆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 就一点点,但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气上十六楼不费劲儿。 “秦夜哥?” 塔季娅娜见男人在封印前愣住了一段时间,目露担忧地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秦夜摇了摇头,从思考之中恢复了正常。 这力量倒是来得也快去的也快,他只感觉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后续倒是有点显得雷声大雨点小了。 他望向外界的天空,烈日还在空中悬挂,心中略作思索后,他决定先稍微稳上一手。 伸手接过了热腾腾的茶水,不顾其还有些灼痛舌头的温度一饮而尽。 “塔季娅娜,先在外面等待一段时间,如果傍晚还没有动静的话,我就进去看一看。” “好的,在那之前,我会为您准备好必要的用具。” —— “现在还不动手吗?” 翠玦坡遗迹处,空双臂环抱,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深渊之王,有些不耐烦地发出询问。 “不要着急,等愚者和岩神的气息都迷失在伏龙树之下即可,到时我不仅要让岩神后悔莫及,还要在他耗费力量处理完那只机械傀儡之后,亲自将他斩落。” “原来如此,你的计划倒是缜密。” 空违心地发出了赞叹之声。 说的这样信誓旦旦,不还是怕岩王帝君么? 空努力表现出不耐烦的模样,只为了让深渊王能够感受到自己是在运筹帷幄之中的,这样的表现可以衬托出深渊王高贵的智商。 毕竟我这么急是因为上头。 “等到愚者最大的依仗死去,我就不信他还有其他的方法可以与我作对!” 深渊王的语气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可惜由于被浓郁的深渊之力包裹,外人是看不出此时他洋洋得意的表情的。 “...” 空暗自摇了摇头。 秦夜最大的依仗从来都不是某位神...而是他自己。 空的目光已经不再聚焦于身旁的人之上,而是抬头望向飘浮于空中的天空岛。 就差一点点了... —— “归终机?” 公子站在不明原理的武器之前,心中默默思考。 嘶... 若是将制作手法和过程搞懂,然后教给伙伴,不知道可不可以进行量产呢? 但这其中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我好像完全看不懂。 “小辈莫要在此胡乱查看,此物之中蕴含的力量,并非汝之智慧所能参透。” 留云借风真君甩给达达利亚一个“臭小子,别来碍事”的眼色,随后不再回应。 本来在山里歇的好好的,结果某人竟然给她托梦,让她来璃月港帮忙。 开玩笑,本仙岂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若不是有契约在身... “留云借风真君,辛苦了。” 甘雨一脸温和的笑容,将从凝光御厨那里取来的饭菜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本仙不喜人间烟火,若非是甘雨你在此请求,我早已回山中独居。” “真君的脾气,我自然是知晓的,此次您能和削月筑阳真君以及理水叠山真君来此帮助璃月港的人民,我由衷的表示感谢。” 甘雨明白,对方的脾气就是得顺着,这点她已经轻车熟路了。 “嗯...不愧是仙家的大人物,这武器真是平生难得一见啊。” 达达利亚还在一旁观看,虽然没有参透分毫,但不影响他喊666。 “不错,这句话倒是有些水准。” 留云借风真君满意点头,感觉眼前的小红围脖一下子就变得顺眼了起来。 “...”甘雨皱起眉头。 这些日子相处久了,还以为【公子】是很憨厚老实的那一类。 不愧是跟在那位身边,甚至由那位亲自调教的人,至少在察言观色上的水平确实值得称道。 仅仅几句话的交谈之中,便摸准了真君的脉。 也怪不得他会在这种时候提前提醒我回到璃月港做好准备。 看起来这一切都在秦夜的计算之中。 不愧是... 第217章 若陀龙王 “我下去看看吧,感觉再等黄花菜都要凉了。” 不对啊,你岩王帝君不会在这种时候动了恻隐之心吧? 秦夜暗自摇头否认,手掌不断抚摸着伏龙树有些粗糙的树皮。 虽然若陀在他心目中确实地位特殊,但璃月人民亦是如此,他不可能分不清轻重缓急。 如果在触碰到封印之前还有疑问的话...比如就算自己进去能帮到什么忙,那秦夜现在确实是下定了决心。 “您放心去便是,如果迟迟未归,璃月就交给我和公子大人吧。” 塔季娅娜没有阻止秦夜的决定,对她来说,与其劝诫对方,不如让自己来为他兜底。 “嗯,我相信达达利亚,他肯定能...不论过程吧,他一定会达到我的要求的,现在他应该在璃月了,有什么事儿先让仙家上去顶着,其次让七星干,实在不行你们两人再上。” 虽然他肯定会在大灾大难之前赶回去,但是万一能给璃月一个顺水人情呢? 双重人情岂不美哉? 秦夜目光认真,向塔季娅娜重重点头,一跃进入了伏龙树内部。 女孩收拾好茶具,一个闪烁之间也消失不见。 伏龙树内部 视线恍惚之间,秦夜的双脚踩到了实处,四周漆黑一片,遮蔽了视线,可见距离...感觉到处都是黑漆漆的,没有可见距离这一说。 不过内部充裕的岩元素倒是让秦夜的心情舒缓了一些,不过最难受的还是... 这破地方已经不知道被改造成什么模样了,而且还有一丝深渊之力潜藏在暗处。 他现在最迫切想要知道的是,自己人在里面是否被打散,所有人的降落位置是否一致?而被封印的若陀又是否完全解封,且可以在这里自由穿梭。 当然了,自己怕的并不是和若陀龙王对上,而是怕进来之后什么收获都没有,这才是最令人难受的。 秦夜小心翼翼地踏出步伐,玉璋护盾包裹周身,他向着黑暗之中不断前进。 咚 护盾似乎撞击到了什么阻碍,任由他踏步,都好像无法继续前进。 “嗯...” 手掌缓缓伸出,从触感来看应该是一层厚厚的墙壁。 透明迷宫? 不... 秦夜看向触摸到墙壁的手掌,已经逐渐没入黑暗之中。 火焰转瞬便熊熊燃起,岩元素所制成的墙壁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是这片不明源头的黑暗影响了视野。 他站在原地沉思半晌,决定不用绕路这种低端的方法。 七种元素力在拳头之上绽放,如同反应堆一样的威力瞬间将墙壁击毁。 接连不断的轰炸声传来,如秦夜所料,这后面的墙壁恐怕不止一层,如果真的老老实实绕路,确实得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去。 有着玉璋护盾保护身体,他的动作也逐渐变得肆无忌惮了起来,脚下的步伐不断加快,元素力接连不断地向四周射去,如同蛮牛一般横冲直撞。 这一层一层的... 所以说为了拖住人的步伐无所不用其极也是很恶心的一件事。 但问题是,摩拉克斯呢? 墙壁被摧毁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不堪,秦夜不由得放慢脚步,站定在了原地。 咚...咚... 震颤回荡在整片空间之内,与此同时还带来了岩元素的冲击波。 只保护周身的玉璋护盾霎时间便撑大数倍,如同山岳一般稳固。 “安能平息?!” 碎裂的声音不断从护盾上面传来,如同钢化玻璃被拍碎后又再次遭到挤压一般。 岩元素不断修补起濒临破碎的护盾,拍下的巨掌也因为被硬生生地挨过第一波而失去了最强的威力。 金色的双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猩红的双眸带起两道红色而虚幻的线条。 “摩拉!克斯!” “...你找错人了,我和摩拉克斯不熟。”秦夜撇了撇嘴,对自己先进入其中的队友表示强烈的鄙夷。 我和他真的不是很熟,顶多就是我做中间商,然后他去取款的关系。 “摩拉克斯!是时候清算一切!” 仿佛没有听到秦夜的声音一般,若陀龙王仍然自顾自地发出接连不断的攻势,地面开裂,无数道裂纹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一时竟冲破了黑暗。 庞大的身躯也得以露出它的全貌,强烈的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明明算是魁梧的身躯,但秦夜本人甚至没有够到对方的肚皮。 但若是仔细看去,它的身体之上已经充斥着或多或少的伤痕,看起来之前已经经历过一场硬仗。 “果然游戏里都是骗人的。” 什么时候钟离也能变成龙的全盛形态,然后让我rua一下尾巴? “千年遗恨!如何偿还!”雄浑而充满愤恨的声音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而因为他踩踏地面的强劲攻击已过,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烦死了!” 雷霆之刃汇聚在了秦夜手中,周身的气势也逐渐攀升,变得锋锐无比。 秦夜的烦躁感已经肉眼可见。 就算是和摩拉克斯有着深仇大恨,也要先来搞我是吧? 紫电一闪而过,浓郁的雷元素形成弯月,在空中停滞了不到眨眼的时间便穿过了若陀龙王的身躯。 黑暗之中,唯有紫色的雷霆绽放出唯一的光亮。 与此同时,硕大的身躯上也不断有电流闪过,一时间让秦夜彻底锁定了对方的动作。 龙王在体重上占得优势,脚下也只是踉跄后退了一步,但眼神中已经染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无才鼠辈!” 咚! 它轻而易举地抬起厚重的前肢,以排山倒海之势踩踏地面,强烈的风压向四周扩散,秦夜却早已借助风元素飞向半空。 “今日,便要算清一切宿愿!” 龙王俯下身体,以奇特的姿势积蓄起力量,雷水火冰元素同时被它从地脉中汲取,身体上的伤痕也开始逐渐修复。 秦夜手中的雷刀化作雷霆冲向天空,手掌伸展开,单臂高举。 混合着七种元素的巨岩开始不断形成。 想挑软柿子?今天我就让你明白。 比起摩拉克斯,我,你更惹不起。 “天动万象。” 第218章 我原来是至冬人啊 天星如同元素力的反应炉,悍然碰撞在了仍在汲取地脉的若陀背部。 剧烈的爆炸声传遍了地底空间,余波将四周仍存在的墙壁彻底摧毁。 强光过后,露出的是龙王已经伤痕累累的后背。 不同的是,此时的他再也没有那些愤怒的吼声,低沉的声响憋在了嗓子中,连地面烫脚已经顾不上了,四肢完全紧贴地面。 “...” 两者彼此遥遥相望,互相观察着动作,在气势上互不相让,谁都不愿落了下风。 若陀龙王的怒吼声突然爆发,响彻整个洞穴。 “秦夜!我必杀汝!” (与此同时,不远处。) “哎?荧,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喊秦夜的名字?”派蒙死死地搂住荧的脖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别和我提他!明明说好一起进来的,结果一转头就发现被骗了!为什么【愚者】不是塔季娅娜姐姐啊!” 【愚者】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像姐姐那样天真、单纯、在各种意义上...哎嘿嘿... 咳咳,在各种意义上都充满了丰富的可能性(迫真)。 而且与众不同,不拘一格,向往自由,自由恋爱,直攻要害,潮起潮落,高潮迭起... 想想都不应该是秦夜获得这个称号。 他配吗? “两位莫要着急,我能感受到,他已经与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开始了战斗,想必也是为了守护两位的安全,才特地与我们分开的。” 昆钧手中握着一块散发着点点光芒的夜泊石,这也是几人能够辨明路线的原因。 “是这样吗?” 荧摇了摇头,把刚刚的想法挥之脑后。 对不起,【愚者】,你真的是个活脱脱的大好人。 你如果不小心出了什么问题,我会帮你照顾好塔季娅娜姐姐的。 “不过昆钧,你自从进到封印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派蒙的观察力非常的强,尤其是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喜欢观察一些有的没的。 “哈...”男人推动了一下眼镜,笑容讪讪:“只是一下想起了许多的事情,两位莫要在意,专心前进便是,再拖延下去,以秦兄之能,恐怕咱们只能给若陀龙王收尸了。” “他这么厉害吗?”荧感觉到三观受到了冲击。 也对,在蒙德的时候毕竟他三两下就处理掉了风魔龙,若陀龙王再厉害能到哪去? 这么一想,我和风魔龙约等于五五开,风魔龙和若陀龙王约等于五五开,秦夜和若陀龙王约等于五五开。 所以,我和秦夜五五开。 又∵达达利亚=执行官=秦夜。 算了编不下去了。 荧手中紧握着【斩岩】,帮助瘦弱的昆钧开路,以此来保护着他的安全。 怎么着秦夜也是我的雇主,任务还是要好好完成的。 —— “呼...” 魈盘腿坐在岩石制成的高台之上,双目紧闭,长出一口浊气。 他握紧已经恢复了九成的手臂,跃向地面,脚尖踢起掉落在一旁的长枪,枪体在空中旋转数周,被他稳稳持在手中。 “...” 竟然在与若陀对战的第十个回合便败下阵来,我竟然沦落到如此闲散的地步,可笑。 最后竟然还在那位大人的帮助下才得以修正。 风元素力由上至下吹起,垂袖随风飘荡,绣在上面的云纹此时也变得活灵活现。 “靖妖傩舞。” 蜷起的手掌在面前猛地伸展,傩面同时佩戴在了魈的脸上,他本人几个冲刺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只余点点元素的光亮。 —— “嗯...我的这位老友还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 钟离摊开一侧手掌,感受着地下汹涌的深渊之力,双目染上一抹金黄。 天空之中,散发着魔神之威的岩枪毫无征兆地落下,径直刺入地面,岩元素霎时间改变了附近的地形,并将深渊之力逐渐磨灭。 四周的黑暗也以岩枪为中心退散,还以众人视野。 “若陀...” 他明白,秦夜现在并不会要了若陀龙王的命,至少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等待他前去封印。 “也不知,秦兄是否将若陀也算在了那个计划之中?” 失去的愈多,磨损带来的危害便... 也只有秦兄能想到这样的方法。 等到这次事情结束,目的达成,我就可以... 安心退休了。 钟离背起双手,随着光亮的扩散,缓步前行。 —— “这防御工事,有点意思。” 达达利亚看到一天之内便已经有了雏形的海岸线防护,心中也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只可惜我至冬更擅长的是一位执行官站在最前面冲锋,然后铺天盖地的愚人众士兵悍不畏死地冲击敌人的阵地。 防守阵地什么的... 进攻难道不就是最好的防守吗? 准备的再多,也都不如伙伴和【队长】那样的强者直接把对方杀光。 但这次的对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还是稍微依仗一下防御工事好了。 等观察好敌人的行动水准,我再上去拼杀。 “天权星...” 女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塔季娅娜一步踏出镜门,望向从璃月港之外逐渐向内部靠近的群玉阁。 平日里对凝光来说,群玉阁的影子更应该高高在上,镇压其余六国,而璃月子民更应活在它的庇佑之下,却不能完全被阴影所遮蔽。 凝光望着孤云阁方向,心中若有所思。 至于为何会向着孤云阁进发,她很笃定某人出现在那里肯定是有着深意。 “哇啊...不是,塔季娅娜,你以后出现的时候稍微注意着一点,虽然高手能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但突然这么出现还是很吓人的。” 达达利亚不由得发出了抗议,可随即问出了更加重要的问题:“不对啊,你出现在这里,那伙伴去了何处?” “秦夜哥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他让我回来和您一同护卫璃月港的安全。” “啊?伙伴的话我肯定是没意见啦...”公子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疑惑不解:“可伙伴究竟在谋划着什么,还要如此帮助璃月人民?” “?”塔季娅娜见有人竟然敢质疑秦夜,不由得向前重重踏了两步。 “秦夜哥志在千里,区区七国,不过皆为棋子。” “原来如此!” 达达利亚拳掌相击,一脸恍然大悟。 嘶... 不愧是伙伴! 但不对啊... 七国?咱们不是至冬人吗? 第219章 久违了 “地裂!” 若陀龙王的小短腿怒踏地面,数道岩柱接连突起,一浪胜过一浪,直至最后已经逼近了飞在天空中的秦夜。 势不可挡的岩柱在靠近秦夜的脚底时逐渐变得缓慢,他抬起两指向下方轻点,岩元素同时被两股力量所控制,开始争夺起所有权。 两者僵持数秒,柱尖处的锋锐感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可以站稳双脚的圆形平台。 “这一阵,算我赢?”向下轻点的两指猛地翻转,转变成了上勾挑衅。 若陀龙王猩红的双目愈发透露出暴虐:“摩拉克斯!若是不敢与我交战,便即刻引颈就戮!车轮战术算什么好汉!” “哦?” 秦夜嗤笑了一声,算是搞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不是陀子哥打不过钟离,而是钟离压根没和陀子哥认真交手。 怪不得一开始吵吵嚷嚷的,原来是没地方泄愤。 不过钟离那老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就为了请尊大佛,真正的七神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粉碎!” 富有攻击力的音波直奔秦夜而来。 “固若金汤。” 炸裂的音浪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将头顶的岩石震碎,沙土不断掉落在玉璋护盾上,随后倾落到地面。 老东西不讲武德啊... 虽然秦夜刚刚还在思考钟离的事情,但依旧留了个心眼儿。 至于江湖道义? 和疯子讲什么江湖道义? 现在既不见昆钧,也不见钟离,他也不想等什么支援来不来的问题了。 于是秦夜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天空中的身影缓缓落地,再次面对这个一眼望不到顶的庞然巨物。 若陀龙王还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抽风一般的决定。 明明在天空中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为何要选在地面和他一决雌雄? 他为数不多的智商还没有让他聪明的脑袋瓜子转过弯来,脚下对于地脉的吸收就出现了异样。 “你...!” 秦夜的眉毛轻挑了两下,感受着自己对于地脉的控制力,直接选择了强取豪夺。 若陀也很快就使出了应对方法,他从地面上高高跃起,借助自己的重力和体内汲取的元素砸向地面,掀起一阵阵元素浪潮,并将自己的力量涌入土地,想要打断秦夜的吸收。 他的嘴里还不忘发出嘲讽:“朝生暮死,岂知晦朔?” 另一股元素力从秦夜的脚下涌出,比若陀的元素波动要小了许多,但却精确地碰撞在每一股浪潮上,维持着平衡。 “哼!” 远处的天空中,气势汹汹的身影划过,有些狂暴的风元素正在诉说着魈心中的愤怒。 而好巧不巧的是,荧与派...与昆钧他们也一起到达了现场。 白飞飞立刻大呼小叫了起来:“呜哇!是秦夜,他真的在和若陀龙王干架吗?旅...旅行者,要不我们躲远一些?嘿嘿。” 嘴上怂的速度还是一如既往。 “不,一起出手,有秦夜顶着,为何要怕?”荧细致地察觉了若陀龙王不太稳固的气息与身上崭新的伤痕,决定趁他病要他命。 “无聊...”魈虽然对没法雪耻这件事情略感不爽,但是他完全明白事情的优先度。 两股人马刚要上前和秦夜商议,男人的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出。 “千年的龙生活至今日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也敢嘲讽我的人生短暂?” 昆钧:? 有被冒犯到。 “浮沉流沙,不识山岳。” 数次的交手已经让若陀龙王收起了心中的嘲讽,语气也逐渐认真,只不过嘴上还是依旧的不饶人。 包裹着不同元素力的陨星在天空中形成,如雨一般落向地面。 “又是能使出多种元素力的人...啊不是,龙。”派蒙被荧一把拽住脖领远遁,嘴中还在嘟囔着饱含震惊的话语。 现在除了七神以外感觉用不了第二种元素力已经是丢人角色了。 秦夜穿梭在砸入地面的陨星之间,拳头猛地握紧,甚至能听到骨头的作响声。 若陀也随之放弃了召唤陨星的技能,而是整个身体开始狂奔,自己陨星溅射在他的皮肤上,他却熟视无睹。 元素力流淌在秦夜的身体之中,拳头之上也泛起金色的光芒。 锋利无比的双角与拳头碰撞在一起,劲风将飘浮在天空中的派蒙吹飞。 “切莫惊慌。” 魈,荧,昆钧与派蒙的身躯瞬间被玉璋护盾所包裹。 钟离踏着淡定的步伐走来,看向激战的中心。 咔... 细不可闻的裂纹声逐渐变得清晰。 “领教!凝聚千年之怒!” 若陀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前肢也向前方挪动。 不到三息,坚硬的双角终于从中间处断裂,刺耳的碎裂声响起,两只金色断角飞向天空,秦夜的拳头威力不减,径直砸在龙王头顶,将其砸入地面之中。 “呜哇...看着就疼。”派蒙用双手挡住眼睛,但是却留出了一道缝隙。 “若陀...”钟离走上前,与落地的秦夜肩并肩站在一起。 力量丧失的若陀龙王化为了一个小女孩的模样,靖世之柱升起,将她困在了阵法之中。 “秦兄,多谢你了。”钟离的语气没有任何的波动,但秦夜却能从中听出一股埋藏在最深处的忧伤之感。 “不必客气。”他知道,钟离不仅是感谢他打败了若陀,而是因为他并没有立刻下死手。 “哈哈哈...!” 小女孩的嗓子中传出了完全不符合她年纪的粗犷声音,疯癫之感久久不能退去。 “摩拉...克斯,从前也是你将吾封入这冰冷的地底,千年之后,你又要...你又要!还有你,秦夜!” “?” 本来都打算在一旁吃瓜的秦夜迷茫地指向自己:“关我啥事儿啊?” “这是你我的宿命,若陀龙王。”钟离双臂环抱,闭上了双眼。 “宿命?宿命!这就是神的考量吗!毁灭你所不需要的东西,带着屠夫蹂躏荒野!还有你,秦夜!” “你他...”饶是以秦夜的性子也有些想要破口说些什么。 “蝼蚁之神与他爱着的蝼蚁,你秦夜曾视摩拉克斯为兄弟,他却为保护蝼蚁而背叛于你!你今日站在他的身边,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背叛!你自以为置身渡外地在看戏,殊不知你站在神的旁边,已是我目中的笑话!” “这消息倒是够劲爆啊。”秦夜摊了摊手:“若陀兄弟你还真是个实诚人。” “你!愚蠢至极!” “不,是你已经曲解并忘记了这一切。” 年轻的声音坚定无比,昆钧几步之间便站在了秦夜的另一侧。 “若陀。”钟离喃喃自语。 “出场的时机恰到好处。”秦夜的话不知道是嘲弄还是赞同。 “久违了,摩拉克斯,秦夜。” 第220章 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不...不可能!你究竟是!” 钟离,昆钧与秦夜以同款的站姿站在原地,双手环抱在胸前,皆是右臂在上,左臂在下。 “如你所见,若陀龙王。”昆钧向着左右各看了一眼。 钟离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都有些闹不明白了。”派蒙单手抚额,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天地、阴阳、两仪。”魈双手环抱,瞬移至荧的身旁:“他们皆是若陀龙王的一缕意识。” “原来如此。”荧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环抱在了一起。 “嘶...” 虽然不明白,但派蒙也一样。 “不...不可能。”若陀龙王低下头,一脸仇恨难以散去:“你胆敢口出狂言?你若是我的一部分,又为何站在背叛者与小丑的旁边?” “?”秦夜撸起袖子,作势就要走进封印之中。 “摩拉克斯?你来说,还是我来说?”昆钧征求起钟离的意见。 “无妨,由你定夺。” 昆钧默默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秦夜:“秦兄,还是沿用你的称号,叫你八荒?你怎么看?” “我倒是随意...等等?这八荒不会是八荒六合真君吧?” “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这个。”昆钧没有绷住自己的笑意,显然对这个称号有着深刻的印象。 “...钟离兄?你怎么看?”秦夜的笑容愈发和善起来。 “哦?以我与秦兄你的关系,还需征求彼此的意见么?想必以秦兄之智慧,顶替我名讳的事情恐怕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 那没事了。 “昆兄,你继续。” “呵,你们两个还真是老样子。”他抬头望向天空,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回忆之感:“若陀龙王、摩拉克斯还有八荒曾经是至交与战友。” “当时的八荒在魔神战争期间初至璃月,似乎是为了隐藏气息躲避某个仇人。” 昆钧没有明说这个仇人的名号,但秦夜已经大概有了自己的猜想。 恐怕就是天理没跑了。 “我虽不知你究竟有何谋划,但最终情况演变成为了帮助摩拉克斯成为魔神战争的胜者,众人齐心协力,签订了建立并守护璃月的契约。” “...”秦夜陷入了沉默。 坏了,这回真成荣誉璃月人了! “古时的璃月乃大陆上最为富饶的地带,无需神的神力进行过多改造,也适宜人类的生存,故而成为了魔神战争中最为惨烈的战场。” “倒是可以理解呢。”派蒙和荧也在私下交谈。 只有一旁的魈在默默听取着这段故事。 毕竟那时的他,并不在岩王帝君的阵营之中。 “当时的八荒负责出谋划策,摩拉克斯负责征战四方,以及一位故去的友人,负责领地的防卫。” 昆钧讲到这里,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可惜好景不长,谁能想到一向拼个头破血流的魔神们,会突然...” 他轻轻摇头,看向若陀龙王:“岩石的记忆并不算是很长,留存其中的只有极为强烈的情感,时间越久,记忆就越模糊。【磨损】正是世界加诸于吾等的枷锁。” “磨损夺取了若陀龙王的思考,让他渐渐记不起旧友的容貌,想不起曾经亲手守护的璃月。让他变得狂躁,富有攻击性。” 若陀龙王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反驳,嘲讽之中的愤怒感不减反增:“是人类攻击了我赖以生存的地脉!” “诚然如此。”昆钧也对此保持了缄默:“【磨损】更是让我失去了理性,逐渐陷入疯狂。” “即使摩拉克斯与秦夜留下的力量帮我抑制了【磨损】,但那是天理之所在,仍旧力不能及。”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异常:“我是你最后的契约,亦是善性的残留,代表契约之志,高远之心,以及与人共存的和平意愿。” “不!”若陀龙王依旧不愿意面对现实:“吾乃若陀龙王,元素结晶创生之物!承载大地的力量与回忆,与山海同寿!绝非蝼蚁的盟友!” 昆钧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否决:“摩拉克斯并非蝼蚁,是你忘记的太过彻底,最认可摩拉克斯的人便是你——亦是我。” “...” 出现了,璃月第一帝君吹。 “你忘却的事,都存在于我的心中,你若是大地的回忆,我便是与人共存的回忆。” 昆钧伸出手掌,表情愈发的决绝,饱含了心中的感情:“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 若陀愤恨的双眸之中,疯狂之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与怀念,眼中也泛起了光芒:“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这种感觉...” “哎...”钟离的叹息化作了悲伤之情感染了身旁的每一个人。 “摩拉...克斯...” 幼小的身躯渐渐抬起手臂,眼中充斥着歉意与怀念,但是剩下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持他继续说下去,很快便化作黑雾消散。 一股力量融入于地脉之中,渐渐与秦夜产生了共鸣。 “八荒...”昆钧转过了身子,看向秦夜:“现在应该叫你秦夜了吗?虽然已经与记忆中的身影难以重合,但我很高兴能够见到完好无损的你。” “完好无损么...”秦夜无奈地耸了耸肩:“我这副模样也能叫完好无损呢?” “秦兄之志向从未有过任何的改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我一直支持你的原因。”钟离抬起手臂,目光温和。 “我的志向么?” 昆钧的身体之上逐渐升起了白雾,可他依然带着坚定的目光:“秦兄...哈哈,这个叫法倒是不错,只不过没法长久地称呼下去了。莫要妄自菲薄,你不过是因为暂时没有将力量找回,但我明白,你的心中一定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消除磨损,逆转一切,这并非天方夜谭。 他的笑容不减,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了自己的老友,开始寒暄起来。 可这一切终究如同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昆钧与钟离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久久不能消散。 “摩拉克斯,有缘必会再见。” 昆钧的双眼缓缓闭合,身体倒向地面。 【这里附上整首诗句】 韬玉之石,可明八荒。 灿若天星,纵横无双。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 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皎月落枝,南天龙吟。 灿阳一瞬,不动岩心。 第221章 何谓神明? “昆钧便交给你们了,荧,派蒙。等我们将璃月的事情处理完毕,一切安全的时候,你们再回到璃月港就好。” 秦夜伸出手掌,柔和的水元素包裹住昆钧的身体,给他输送着必备的力量。 “好,那就交给我了!”派蒙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表示一切OK。 “...” 所以这里到底有你什么事儿啊? 他默默将目光从领功小子身上转移开来,看向了一旁的钟离。 秦夜的心情其实恢复的很快,倒也不是因为他没有记忆的原因,而是他明白无论现在陷入何种悲痛之中,都要继续前进才是。 “钟离兄,莫要忧伤,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此停下脚步。” 钟离的表现也自然不会让人失望,哪怕心情上还有些难以调剂至正常水平,可是他也明白此时的轻重缓急。 “这是自然,秦兄,不知你愿不愿意陪我走上这最后一遭?” “这还用问?”秦夜耸了耸肩,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不能亲眼看到最后的结局,一定会后悔的。 “我也一同前往,希望您能够准许。” 魈听到了刚刚昆钧的自白,心中也有许多自己的想法,但更加重要的,还是璃月人民的安危。 “如此甚好。” 钟离与秦夜相视一笑,三人快步朝着伏龙树的出口奔去。 “...荧,我们是不是被忘了啊?”派蒙无奈地看向正在扛起昆钧的女孩。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正常,你想想,需要秦夜,岩神与仙人一同处理的问题,我们去了不也是只能随波逐流吗?” 旅行者相当的清醒,璃月已经做了最完全的准备,她就算跟去了说不定也只是送菜的那一个。 “也对哦...”白飞飞猛地摇头:“不对不对!那咱们应该怎么回去啊?!” “跑着回去。” —— 秦夜的的目光紧盯着前方的入口,向钟离发出了压在心中的疑问:“钟离兄,我还有一事不明。” “秦兄你问便是。” “既然你我以前关系那般亲密,那哥伦比娅也...你懂的,为什么无论是你和她都很少提到彼此,甚至完全不曾见面呢?” 他以前就有过思考,觉得是哥伦比娅认识钟离,所以才可以在众多执行官进入璃月时悄无声息的潜入,可现在仔细想想,为何钟离从未提起她,这其中还是有着不小的疑点。 “...因为她违背了吾等的契约。” 钟离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破天荒的正经回答。 “契约?” 秦夜本身还想询问些什么,但是当他冲出伏龙树洞口的时候,天空已经被乌云遮蔽,远处的璃月港附近,密集的水龙卷已经将城市包围。 “没办法了,等我之后亲自问哥伦比娅吧,现在还是璃月要紧。” “秦兄不必惊慌,她本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不过她一直无法释怀而已。我与她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三观不合。” “...”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 以后我指定找你小子算账。 —— (时间稍稍向前推移) “感谢你的帮助,塔季娅娜,如果不是你,我们的效率不可能如此之高。” 刻晴站在璃月的基本防御工事处进行着指挥,向面前的女孩表达谢意。 “玉衡星大人您不必如此客气,秦夜哥给我下达了任务,那么达成最完美的结果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无数镜面在施工处展开,供千岩军与建筑工人通行。 虽然这种方法有些消耗体力,但却是最好的办法。 “这称呼也太生疏了吧?我与秦夜虽然因为身份问题在很多场合不能敞开心扉,但是他毕竟也是我的朋友。” 刻晴展开手中的卷轴,边工作边与塔季娅娜交流着。 “这...” “没什么可犹豫的,叫我刻晴就好。” 秦夜那小子好歹也和我一起完成过任务,他有些时候倒是挺...想法很花,可这并不妨碍我觉得他是个好同伴。 毕竟璃月港现在处于这样危险的情况之中,任何处在秦夜那种高位的人,要么想着别沾一身骚,要么就是想狠赚一笔。 不论如何,他现在都是确确实实地给了璃月帮助。 “好吧,那以后便称您为刻晴。” “...女孩子们的友情竟然如此简单?”达达利亚在一旁满头疑问,却很快就将其抛到了脑后。 原因很简单... “啊哈哈!归终机实在是太好玩了!” 他站在归终机后方瞄准着天空中的鸟雀,一箭便将其变成了禽肉。 “虽然本仙很想告诫他不要拿归终机当做玩具,但他的学习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些?” 留云借风真君对着身旁的两位老友悄悄问道。 “确实如此,他也算是我所见的凡人之中,天赋上佳的一个。” “这我倒是承认,可他比我们家申鹤差远了。”某真君心中起了攀比之意。 “啊对对对!” (群玉阁上) 凝光已经将办公桌搬到了群玉阁外围的临时小屋中,这里可以方便她随时看到孤云阁的情况。 下方的璃月人民正在热火朝天地工作着,他们部分人心中仍然坚信,岩王爷也一定会带他们度过所有的苦难。 “凝光大人,翘英庄的朋友给您送来了上等的好茶。”秘书从她的身后轻手轻脚地走来,生怕打扰了对方紧绷的神经。 “哦?这不是她手里最珍贵的茶叶么,一年都产不出多少,竟然舍得送我?” 凝光的声音已经有些略显虚弱感,但她依然坚持在最前线。 “不仅如此,璃月港的人民近日都能看到您的身影,也送来了许多食物与药材,希望您不要将身体累垮了,玉衡星和开阳星大人们也都收到了礼物。” “呵呵,那这茶我就收下了,反正她也不差钱,至于民众送来的东西...拿给千岩军的朋友们吧,记得记录好来源,等事情告一段落,再折成摩拉送回去。” 秘书刚想应答,却目露慌张之色,手指颤抖地指向天空:“凝...凝光大人!那个...” 凝光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去,霜雪之色的深渊使徒立于高空,双手缓缓张开。 如此景象自然吸引了大部分璃月人的目光。 “受摩拉克斯圈养的虫豸们,奉深渊之王的命令,我将让汝等见识,何谓神明!” 平静无波的海面之上,巨大的漩涡毫无征兆地形成,如同水龙般的头颅钻出,愤怒的叫喊声响彻天际。 水柱从它的口中喷出,直冲云霄,乌云很快遮蔽天空,让气氛也随之压抑。 落下的水滴覆盖了水龙的身体,让它的身影在众人的眼中愈发清晰。 它脸颊两侧类似鱼鳍的位置如同水流般飘荡。 危险而美丽。 第222章 殊荣一件 凝光在水龙钻出的同时已经控制群玉阁到达海面之上,手掌轻掐了几个法诀,晶莹的岩石如同流星般围绕在周身,随后迅速射出,尽数命中在了龙头之上。 “嘁,杂鱼。”深渊使徒高居于空中,无悲无喜地看着下方的景色。 千岩军在海岸线上连成坚实的壁垒,众志成城,双手持枪,于狂暴的浪潮前面不改色。 璃月港的人民也在有序地向着高处躲避,总务司在天叔的带领下携老带幼地撤离着。 “你们这群老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淡定地坐在这里喝茶?” 天枢星站在三碗不过港的说书处,看着座无虚席的场景,不由得摇头轻笑。 “嘿,年轻人们都在前方奋战,我们这把老骨头岂能安居后方?” 其中一位老人戴着千岩军的头盔,品了一口手中的好茶。 “虽然我已经退休多年了,但小辈们若是不行了,我这把老骨头一个上去能顶他娘的十个!更何况...” 台上的田铁嘴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但却在为这些老顾客们讲着耳熟能详的故事,他明白,这些老家伙若是真上阵了,恐怕以后三碗不过港就要变得冷清了。 “岩王爷保佑,老家伙们随时与璃月共存亡!” —— “呵。”深渊使徒面露轻蔑之意。 在天灾面前,人类何其渺小? 海水如同水龙的手足一般,随着它的高声尖叫,海浪汹涌,千层海浪的影子甚至可以覆盖整座璃月港,可想而知,浪潮落下,这千年璃月会变成何等惨状? “千岩军!结阵!” 古千岩军的传承虽已断绝,此时的千岩军早已失去了可战魔神的实力,但士兵依然义无反顾地刺出长枪。 大约只有半面墙壁大的六边形护盾形成,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无数护盾叠加在一起,代表着他们守护家园的决心。 第一浪落下,千岩军的双脚不自主地开始颤抖,强大的压力让他们全身的骨骼开始“咯吱”作响。 “受伤者后撤!第二队,随我顶住!”千岩军的军长将嘴中的鲜血吐出,洁白的牙齿已经被染红,但他却衬托出了他坚定的面庞。 “霜寒化生。” 冰元素的箭矢从察觉不到源头的位置射出,直刺入海浪之中。 海水瞬间便失去了暴虐感,从箭入之处向外逐渐冻结,狂潮化作了阵阵散发着寒气的冰雕。 军长转头看向阁楼高处,半仙的倩影傲然挺立,手中的长弓被她紧紧握住,观察着眼前的形势。 “那边的!战争还没结束呢!别一脸劫后余生的松懈感!”他虽不愿在这时候给手下的士兵泼凉水,但一时的放松可能会造成更加难以估量的结局。 “是!” “那你还不快下去休息!其他人呢?给我顶上去!” “是!” “仙人么?如王所说,璃月的棘手程度果真非同一般。” 深渊使徒如同走楼梯一般迈开步伐,想要亲自参与到这场战斗之中。 “剑出,影随!” 镜面毫无征兆地大开,玉衡星俏丽的身影从中冲出,电光在天空中编织成网,其速度之快甚至留下了刻晴的残影。 三位仙人冲上云霄,将水龙释放出的攻击尽数阻挡,同时用仙力编织出供人站立的平台。 “蝼蚁的反抗,仅此而已。” 使徒转身望向正在下坠的刻晴,妄图一步踏去将身为人类的虫子捏死,却发现脚下不得寸进。 镜面展开在刻晴的身下,将她传送到了平台之上。 “若是岩王帝君在此,想必你也不会在此大放厥词了吧?” 惹眼的白色发丝在使徒的眼中飘散着,高挑的女子踏着优雅的步伐与其面对面交谈。 棱镜从四面八方包围住使徒的身体,水元素在数次折射后化作穿透力恐怖的利剑,径直刺向敌人的身体。 冰盾恰合时宜地出现,保护住了使徒的要害部位。 无数冰锥射出,刺中了塔季娅娜的身躯,可下一秒,曼妙的身影化作虚幻的水汽,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不愧是第一次见到的敌人,说不定在深渊中也是身居高位?” 塔季娅娜漫步在平台上,心中思考着解决对方的方法。 秦夜哥一定会在关键时刻赶回,像深渊的杂鱼肯定是不能让他亲自动手的。 “有胆量。” 深渊使徒张开双手,无数带有深渊之力的门扉打开,深渊法师从中不停窜出,登上了几人保卫的平台。 晦涩难懂的语言在法师之间交谈着,吵得众人烦躁。 “让我看看,这样的数量,在没有仙人的帮助下,仅凭你们二人能做到些什么?” 咻 仙力的箭矢穿过了由元素制成的护盾,刺入了内部深渊法师的本体。 这样的箭矢却不仅仅只有一支,反而射速愈发加快,从几秒一射变为了一秒一射,而且最恐怖的在于它的精准度,没有任何一支箭的攻击落空。 “哈哈,上面的那什么什么,算了,名字不重要,我们愚人众派出伙伴的二把手和你对战,那是瞧得起你。” 【公子】站在归终机后方,黑衣穿着在身上,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嘿,等我把这些深渊法师解决,我必定上去和他们玩玩。 “他们的表现倒是相当出彩。” 留云借风真君轻易地闪躲开袭来的水柱,双翼扇动,冰元素化作无数冰锥,刺入了水龙的头部。 “身为仙人的吾等,自然不会被比下去。” 倒是凝光那个小姑娘,她是真的做好了牺牲一切的打算了? 群玉阁在空中迅速前进着,因为其他人的奋战,导致深渊并没有多余的力量来理会它的移动。 凝光的双眸之中没有丝毫的迷茫,水龙带来的强大压力没能打垮她的意志,哪怕乌云已经与自己在咫尺之间。 天空中的雨滴愈发的密集,滴落在她的脸上,打湿了她的衣装,更是将她精致柔顺的长发拧在了一起。 水龙似乎意识到了头顶的威胁,准备向空中发起进攻。 “小的们,就是这个位置,给我狠狠地打!” 死兆星号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敌人的背后,毫无防备的位置遭到了狂轰滥炸,蓄力的攻击也因此被打断。 “抱歉了,我的老朋友。” 凝光的身体渐渐浮起,群玉阁的众人也早已被塔季娅娜转移。 这便是最后的时刻。 群玉阁失去了浮生石的动力,在天空中径直下坠,正中水龙的头顶。 爆炸直冲云霄,甚至连乌云都被余波冲淡。 仙家法术趁机砸入海中,将还在不断挣扎的头颅击碎。 凝光被塔季娅娜抱在怀中,来到了平台之上。 “深渊使徒大人,你的打算好像落空了,三打一,对你来说,也算是殊荣一件。” 岩石雨飞射而出,淹没了银白色的身影。 (飘飘纷纷,云上似坠雪尘。 密密疏疏,一字贵如奇珍。 动念间,河山气吞。 人尽知,天权为尊。) 第223章 机械奥赛尔 “玉衡星,天权星,愚者的二把手,在名气上倒是与我的身份相配。” 烟尘消散,露出了深渊使徒被击碎的寒冰外壳。 “噫,他好能装啊,我感觉秦夜都比不过他。”刻晴单手持剑,下方庞然大物的消失也让她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许多。 “呵呵,若秦夜以这种智商在我璃月,我也就不用整天发愁了,早已让他变为裙下之臣。”凝光掩嘴轻笑,很显然没有把敌人的自我吹捧放在眼中。 “我说二位,现在可不是内讧的时候。” 塔季娅娜的这句话说的有些不明不白,但明眼人都懂得,这话的意思是你俩再拿秦夜哥开玩笑我就要和你们急了。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愚者的死忠粉。” “你们几个...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深渊使徒那脆弱的自尊心被几句调侃所打破,这种不重视感让他满心愤怒。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嘲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年轻的男子手持雷电双匕,踏着轻快的步伐前来。 双匕在他的身前合二为一,化作紫电双刃剑,被他单手在周身舞动,极具观赏性。 “几位美丽的小姐,你们也已经劳累半天,这种小角色,还是交给我吧。” 达达利亚疾步走到了众人面前,归终机终归是一时的快乐,永远比不上正面干架来的痛快。 “喂,我说你,既然这般嚣张,不知道敢不敢与我一战?” 公子将剑尖指向眼前的敌人,语气颇有些挑衅之意。 “哦?你是想和我单挑?”深渊使徒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然呢?” 敌人的嬉笑的语气逐渐变得平静:“好,既然你执意找死...小子,报上名来。” 雷光在刹那间已然闪烁到深渊使徒的面前,剑刃挥下,雷水双属性刺破了使徒急忙制作出的冰盾,碎冰飞溅。 “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公子】达达利亚。” “嘁...偷袭算什么好汉?” 公子的进攻一浪接着一浪,完全没有给对方还手的机会。 “呵呵,我也没说不让你偷袭啊,咱们公平决斗!” “我@#¥%” 公平个毛,你有本事把攻势停下来,咱们缓缓再战。 强大的力道压在由冰元素制成的双剑之上,僵持没有进行很久,冰剑便露出了丝丝裂痕。 “这小子实力不错啊。” 留云借风真君和她的老友落在平台上,嘴中发出了赞扬之言。 可惜没法把他拉过来当徒弟。 “...”塔季娅娜在一旁默默看着达达利亚疾风骤雨的进攻。 自从公子大人加入秦夜哥的麾下,他的进步真的是肉眼可见,基本上每一天都有所提升。 曾经他击败深渊使徒或者深渊咏者还需要进行魔王武装,现在甚至戴上他的小红面具就可以用双属性压制敌人。 而且这个银白色的使徒明显要比什么渊火强一些。 鲜血从使徒的嘴中喷出,它躺在平台上,看着遮挡住视线的男人,冰元素用尽全力地调遣着,生怕对方把自己一刀砍死。 “哈哈哈...”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中挤出,当然了,同时挤出的还有一口鲜血。 “你笑什么?” “仙家,七星,执行官已经全部集结,王!我的任务完成啦!” 原本已经有消散之意的乌云再次变的密集,与刚刚不同的是,倾盆的暴雨随之而来,若非留云借风真君反应及时,众人恐怕将被浇成落汤鸡。 还有落汤鸭。 仙力形成护盾悬在众人的头顶,暴雨来的毫无征兆,击打盾牌的声音如同闷雷,噼里啪啦地声响似乎敲打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你们不会觉得刚刚那个废物就是我们深渊的主手吧?!我们只是用跋掣的力量为它进行最后的完善!” 整片云来海已经再无平静之处,海面化作巨型的漩涡,比刚刚的水龙巨大数倍的身躯冲出。 “那是...奥赛尔?怎么可能?帝君的封印竟然会...” 留云自然认得对方,她惊讶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帝君的力量竟会被人破除。 “坎瑞亚...” 塔季娅娜的关注点则在奥赛尔的头部,那里已经不是纯粹的魔神躯体,而是著名的坎瑞亚机械,每个头部都带有一个熟悉的核心。 身体也经过了一定的机械改造,同时还有着恐怖的元素力在身体上流淌。 “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无论是虫豸,仙人,还是璃月!都将在这可以威胁天理的力量之前,彻底败下阵来!” 噗呲 剑刃刺入了深渊使徒的脖颈,达达利亚撇了撇嘴。 “说的好像是你打赢了似的,什么狗仗人势?”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很淡定,但他脸上却浮现着从未有过的凝重。 不知道如何去赢... 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水龙卷从海面上升起,强大的吸引力将岸边的建筑摧毁,尽数卷入龙卷之中。 不同的头部分别喷射出水柱与激光,先是直奔头顶的凝光等人而去。 仙人法阵如同纸糊,在激光触碰的一瞬便爆碎成荧光散落。 “咳咳...” 镜门在岸边打开,众人在塔季娅娜提前准备好的后手之中捡回了一条命。 可是强烈的撕裂感拉扯着女孩的胸口,一口鲜血不由得喷出。 “小丫头,干得漂亮。” 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三位仙人飞向半空。 仙人结界再次升起,将如同流星雨般掉落的水炮抵挡在外。 “那边的玉衡星和天权星,给我把伙伴的好妹妹看好了。” 公子心中没有任何惧意,魔王武装覆盖住他的全身:“再等等,这个什么混蛋魔神就要完蛋了。” “...公子大人,这种时候就别逞能了。”塔季娅娜发出了友善的提醒。 “不不不。” 雷霆落在他的周身,他的双脚逐渐离开地面:“我的意思是,它把你打伤,等伙伴回来,它就要玩完了。” 紫电冲入天际,达达利亚虽不知胜算在何处,但他明白一件真理。 无论如何,都要撑到伙伴回来! 第224章 只愿荡涤四方,护得浮世一隅 “结阵!” 千岩军感受着龙卷强大的吸引力,千岩长枪插入地面,双手死死攥住枪柄,让自己的身体勉强稳住。 军长感受着手掌处撕裂般的摩擦感,血液已经从枪柄上滴落。 左臂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忍耐的极限,眼前的景色也愈发变得黑暗,但他的手掌依然死死握在长枪之上,不愿后撤一步。 因为身后便是璃月的百姓,还有他的妻子,和年仅三岁的女儿。 咔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他失去了对于左臂的控制权,牙齿咬在一起,让刚刚凝固在洁白牙齿之上的暗红色再次变得鲜艳了起来。 小臂被狂乱的飓风吹起,在空中飘荡,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长枪与护盾,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将其守住。 但此时的他已经很难用出力气,身体也被向后掀翻。 不行,枪... 坚实的臂膀从他的身后将他顶住,另一只手臂从后方伸出,从另一侧握住枪柄。 “军长,这种时候就别管什么损失了。” 年轻的声音回荡在他的耳畔。 第二队,第三队的预备人员已经尽数上前,握住了每一个节点的长枪。 “呵...老子在军队里干了十几年,还轮不到你们这群臭小子来教训。给老子顶住!” 他还算完好的右臂依然死死握在长枪之上,没有丝毫放松。 “说得好,臭小子。” 更多的手掌握住了枪柄。 众多已生华发的老人穿着千岩军的铠甲,用手臂遮挡在面前,抵挡着狂暴的风力,一步步向着岸边迈着步子。 “我千岩军,又不是没杀过魔神,就算已过千年,也决不能让老祖宗看了笑话。” 老人咧了咧嘴:“活了这么多年,若是能抵挡一次魔神,入土之后也算够本了。” “父亲...”年轻的军人认出了众多老兵中那道满脸沧桑的身影。 既是两辈军人,自然有着家属相见之景。 “你小子看什么看?难不成等着你老子给你收尸啊?那还不如...” 老人咂了咂嘴,将眼中的酸涩感强行压下,没有把话说下去,而是默默握住了儿子手中的长枪。 同样的事情在各处都有发生,但却没有过多的寒暄,因为危机仍然悬在头顶。 新老千岩军之间并没有任何的隔阂,因为每个人都有着相同的目的。 守护璃月。 “千岩牢固,重嶂不移,干城戎甲,靖妖闲邪!” 强大力量瞬间填补在护盾之上,壁垒延伸数十米,终于将风暴的损害降低。 “帝君...璃月的人民从未有所改变啊...” 留云借风真君闭上了双眼,随后猛地睁开,仙力纵横,头顶的屏障愈发的清晰。 机械奥赛尔对于这样的抵挡自然充满了愤恨,自被深渊之力感染,它早已丢失了爱人之心,如同野兽般的思绪只感受到了弱小虫豸对它的挑衅。 比它身体还要粗壮的水柱不断冲击在屏障之上,让众仙皱起眉头。 “糟了...这股威力。” 屏障上的仙力不断被磨灭,补充难以赶上三仙人的修复。 “收。” “风雪的缩影。” 瑞兽之影庇护璃月。 冰蓝色的身体,全身围绕着流云,如踏云般的四肢带动冰雪,空中轻轻漂浮着的蓝色毛发,幽暗红纹犄角标志着仙兽降临,她的双眼细长而温和,柔情地望着下方的璃月。 “哎,我这一把老骨头,没想到还有用得上的一天。” 白发的老妪踏着稳健的步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散发着仙力的尘歌壶从双掌大小变为擎天巨物,将天空中的水柱尽数吸入其中。 “萍姥姥。” 她和甘雨相视一笑,后续的水柱也在麒麟的力量下化为坚冰落入海中。 “破绽!不对,好像找不到破绽。” 公子的魔王武装化作雷霆,于天际间翱翔。 “但我就不信,没法给你打出破绽!星海游鲸!” 雷元素形成的鲸鱼从他的背后逐渐形成,他本人与其悍不畏死地砸向其中的一颗头颅。 长期战斗的经验让他汇聚全身力量的一枪直指核心,雷光穿过头颅,带下了机械零件的碎片。 刺耳的吼叫传出强力的音波,将魔王武装震碎了部分。 公子的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背后的另一个头颅怒砸而下。 “嘁...” 本已做好硬抗这一击准备的她,却见岩石砸在奥赛尔的头颅之上,威力的余波将他的身体冲飞,躲开了正面挨上一下魔神贴脸的悲惨局面。 刻晴的身影通过雷楔在空中辗转,趁机一把拽住达达利亚的手臂,将他带回。 “喂!我还没打完!伙伴还没来!我不是叫你们保护好塔季娅娜吗?” “闭嘴。” 刻晴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我们自然会派人照顾她,你知不知道至冬的执行官死在璃月是多麻烦的事儿啊!而且我是璃月的七星,岂能有让他国人挡在前面的道理?” 奥赛尔被击碎的头颅瞬间凝聚成为崭新的个体,被公子大意打伤的这件事已经让它怒不可遏。 所有的头颅汇聚在一起,积攒起了强大的力量。 “这回...可真是玩真的了。” 萍姥姥的手指在空中轻点,数层仙力屏障升起。 呲! 水炮射出,刻晴和公子被狂风吹回岸边,在地面上滚了数周,艰难地爬起身来。 水炮摧枯拉朽地轰裂屏障,与最后的一层防护僵持起来。 甘雨的头顶升起冰元素的结晶,寒冷的光束喷向奥赛尔的本体,想要减轻众仙的负担。 而对方也只是伸出一个脑袋,喷出水柱便将其抵挡。 屏障的光芒逐渐暗淡,终于在众仙的一口鲜血之下被彻底打破。 甘雨的反应极快,用身躯抵挡住被削弱的水炮,随后被击飞在街道上,地面碎石飞溅,瑞兽的身躯消失,显出了柔弱女孩的身体。 残余的水元素散开,向着四面八方落去。 一时间,混乱与尖叫声充斥了甘雨的耳畔,但身体上的疼痛却让她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 千岩军的正面护盾也即将碎裂,若是再次受到攻击,便是无数死伤。 应该...先去救谁? 是即将被恐怖威力的“流星”所击毁的港口和平民,还是守护璃月不计生死的军人? 她单手撑地,感觉血液在向着头部涌去,惨叫声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在心中怒斥着自己的无能。 此时,她脑海中只剩下祈祷。 混乱,尖叫,建筑的碎裂声混作一团,璃月的平民四下逃窜,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倒在地上的女子被丈夫扛起,但是很快男人也被人流带的脚底不稳。 人们一股脑地向着四面八方逃窜,只为了躲避头顶降下的威胁。 推搡,拥挤,撕扯,哀嚎,一时间响彻港口。 三碗不过港。 田铁嘴看着即将落到头顶的攻击,眼睛猛地睁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他毅然决然地打开折扇,用饱含感情的声音高亢呐喊。 “上回书说到!” “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岩王帝君召集众仙,要还天下!” “一个朗朗乾坤!” 水球在瞳孔中愈发放大,他的心中也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嘭 水球溅落在金色的护盾上,瞬间消匿无踪。 哒...哒... 城中,平稳的皮鞋声敲击在地面,一道身影负手前行。 一位男子逆着人群缓缓地走着,他每经过一个地方,嘈杂声便彻底消散,只余呆愣地站在原地的民众,望向天空。 甘雨撑起身体,耳鸣声依旧在耳畔吵闹,她的瞳孔颤抖着,手掌伸向天空,想要阻止水球的下落。 但是下一秒,眼泪却已经夺眶而出。 天空中,身穿白袍的男子持枪站立,无悲无喜地望向海中巨物。 阴云密布的天空,也泛起了一阵金色的光芒。 “帝...君...” 第225章 帝君与八荒 “奥赛尔...” 钟离缓缓闭上双眼,心中发出了哀叹。 “变成这副模样,非你所愿,亦非我之愿。” 他摊开左手,尘世之锁渐渐显现出它的原貌。 内部蕴含的力量与他自身产生共鸣,岩枪被他向上抛去,在空中旋转数周,最终枪尖直刺云霄。 乌云之中,金光如同星辰,连成一幅破云图。 无数的枪尖显露,其后跟随着的是如雨般的岩枪。 每一柄长枪都如同奥赛尔的一支头颅一般巨大,冲破乌云与暴雨,径直落下。 “此乃天道。” 菱形的金黄色愿力之环闪闪发亮,悬浮在他的身后,代表着璃月港万千人民之愿。 “我超?岩王帝君?!” 达达利亚咳出了呛住的水,呈大字型躺在地面上。 塔季娅娜之前被夜兰带走,此时坐在远处的石阶上,调整着自己的伤势。 “咳咳...” 很显然,由魔神的攻击带来的伤不能很快修复,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苍白。 水罩毫无征兆地自女孩与每位受伤的人身上升起,包裹住了他们的身体,奇迹般地开始修复他们受的创伤。 “这股力量?!难道?” 她猛地回头看向远处,黑衣的男子轻踏石阶,一步步走过众人之间。 “秦夜哥...”塔季娅娜的鼻尖有些发酸。 “伙伴,你终于来了。”公子抬了下头,又躺回了地面。 可以歇会儿了鸭! “秦夜...” 凝光,刻晴,众仙都投来各色的目光。 甘雨露出了放松的笑容,看着天空中的神明与眼前的男子。 她明白,一切就要结束了。 秦夜没有回复任何人的话,只是一步步地前进着,越过众人,越过被海水打湿的地面,越过岸边,接着跳入海中。 寒冰从他的脚下扩散,波涛汹涌的海面没能击破由他制造出的寒冰。 他一步步走向奥赛尔,望着脚下的目光也渐渐上移,盯在了眼前的海鲜之上。 另一侧,如雨的岩枪下落,奥赛尔也控制住海水,水流化作万箭,与岩枪碰撞在一起,双方一时间都没有占到便宜。 “深渊...倒是有点意思。” 钟离持枪下落,单手捏出法诀,如同凤凰般的岩石鸟雀脱手而出,掠向敌人的头颅。 这次奥赛尔的防御终于被突破,因为与此同时它还分出了精力去对付已经凝结的下体。 数条头颅止不住地炸裂,向下倒去,经过半程的身体瞬间化作冰霜,难以挣脱。 秦夜缓慢地步伐化作了疾奔,脚下凝结的海面也变成了一条由寒冰脚印形成的独特路面。 远处的黄金屋,先祖法蜕冲天而起,钟离的力量也随之到达了巅峰。 棕色的巨龙发出阵阵龙吟,靖世之柱从海中升起,其高度竟超越了机械奥塞尔。 龙躯在靖世之柱上盘旋,龙息喷出,直奔奥赛尔而去。 秦夜的奔跑尚未停歇,他抬起右臂,身后的海洋被染上了一层白霜,冰霜之浪随着他的奔跑而前进。 咚...咚... 不明源头的心跳声升起。 两道攻击一上一下堵住了对方的逃跑路线,强大的威力正中靶心。 冰霜碎裂,被机械改造过的位置突然化为了黑紫色。 这股黑紫色瞬间占据了奥赛尔的身躯,让它变成了彻底丧失理智的深渊产物。 无论是靖世之柱还是冰元素都被其不断侵蚀。 “这才是最后的后手么?” 秦夜果断后撤,感受着深渊之力带来的压迫感。 深渊之王的实力本就与摩拉克斯相近...看起来机械奥赛尔并非最终形态。 “我的离,你不会没招儿了吧?”即使是这种时候,他还不忘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 龙影消散,帝君望着被深渊侵蚀的海水,水中的鱼类也渐渐改变起姿态,变得富有攻击性。 “自然有。” “那还不快摆上来?” “秦兄,接下来就靠你了。” “???” 原来我不仅仅是辅助吗? 钟离勾起手指,远处孤云阁的山石猛然爆碎,金色的光芒渐渐升起,随后落入了钟离手中。 “秦兄,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没有忘记。” 神之心落入了秦夜的手中,一股熟悉的力量瞬间与他产生共鸣。 “俱收并蓄。”奥赛尔的深渊之力喷涌而出,想要阻止两人的交易,却被玉璋护盾抵挡。 “若非曾经的你没法承受这份力量,我早已将它归还。” 钟离利用这次机械奥赛尔的诞生,让魔神之力与元素力不断助长神之心之中的那份力量。 若早些放入,恐怕会被深渊探查,晚一些,力量的填充恐怕不足以从神之心中取出。 所以他在解除悬赏令后特地到此,就是为了这一刻。 神之心中,一道光芒融入了秦夜的体内,他可以感受到熟悉的感觉,这并非跨越百年的重逢... “之前若陀龙王的封印中,你借助了我的力量?” “正是。若单单以我之力,恐怕深渊早已破除封印。” “那倒是可以理解...” 反正他也算原封不动的还给我了。 至于是不是骗我顶着... 他转头看向璃月港,一切尽在不言中。 神之心中的力量尽数回到秦夜的体内,圆形的光环在秦夜的身后逐渐凝实,其形如同烈日。 “深渊之力无法尽数清除,若我强行将其击杀,恐怕有后顾之忧。” 这便是钟离最担心的事,他不希望璃月成为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 “了解了。” 秦夜望向天空,缓缓与钟离肩并肩站立。 天星划破云端,金色光辉在他的瞳孔中闪耀,使天星发出刺眼的光亮,照亮了整个璃月,直至他国,如同曜日。 两人望向嘶吼的怪物,平静地念出了最后的话语。 “天动万象。” —— 天衡山顶,深渊之王望着被光芒掩盖的深渊奥赛尔,语气变得欢欣。 “如此一来,岩王帝君与愚者皆被消耗力量,我对时机的掌控恰合时宜。” 两人最后的一击都花费了大量心力,尤其是秦夜,刚刚取回力量的他如此挥霍恐怕已是强弩之末。 “呵呵,大计已成,不仅消灭岩王帝君,还能击杀愚者,拿回我的力量。” 他的拳头握紧:“而我,将会击败天理,成为新的主宰!” “是么?” 包裹着深渊之力与元素力的剑刃直奔后心而来。 当 深渊之王反应极快,手掌弹开了空的进攻。 “呵呵...元素力,想不到,你还是背叛了我。” “我从未归心,何谈背叛?”空单手持剑,元素力在周身不断涌动。 “我很好奇。当初我让你完全接受我的力量,你是如何规避了我的探查?” 空并没有回答,而是一剑斩出以作回应。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 “哦,我明白了,你最开始就和肮脏的七神有着联系?想不到,你一边说着对神的不信任,一边却又向他们寻求帮助,何其可悲?” 空并没有被扰乱心思,而是扬起嘴角:“承认自己的失败如此困难?面对现实吧,你只是被秦夜算计了而已。” 咚 纯粹的深渊之力包裹在深渊之王的手臂上,空的腹部刹那间便受到重击。 “很好,我向你还是没有看清现状,聪明人会随我击杀岩神,取那个冒牌货的首级,然后一直赢下去,可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道路。” 他放弃了继续劝诱空的打算,以全力应敌。 金发的男子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深渊之王的语气中充满了暴虐与不屑:“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谁才是真正的赢家,谁才是真正的...” “秦夜!” 第226章 谁是冒牌货? “你的深渊之力也就仅此而已了,空。” 深渊之王没有丝毫的留手,对于空这种半路出家型选手,在深渊的力量控制上就已经落入下风。 他之所以能够得到深渊的信服,就是因为对于深渊之力超乎常人的控制力与纯粹度。 就如同愚者的元素力可以对神之眼的使用者有所压制一样。 至于空身上的元素力? 他连魔神之躯尚可侵蚀,更何况区区元素? 黑影蔓延大地,从四面八方围困住空的退路,如同跗骨之蛆缠住对方的双脚,并且得寸进尺地向着腿部攀附。 “我不愿打破你的美梦,五百年间的相处你我之间也勉强算是有同僚之情,所以我还是奉劝你放弃成为秦夜的美梦。” 岩元素力与天衡山产生共鸣,强烈的波动震荡开来,让空挣脱了深渊的束缚。 “原来如此...”深渊王轻轻喃喃着。 这天衡山最初是岩王帝君所立,有他在帮忙捣鬼倒也是很正常。 “蝼蚁总是习惯报团取暖,蚊虫聒噪,惹人心烦。” 空听到对方的嘲讽,反倒不以为然:“所以我才说,你不是秦夜,若他万千年来是以这种心态过活,恐怕早已无法到达现在的局面。” “看来你今天真的很想把命留在这里。” 空的话正中了敌人心中最脆弱的位置,其怒意也彻底被点燃。 “你不过只是徒有其表,自认为可以学习他的智慧,可以明白他的意图,在旁人的眼中终究只是一个惹人发笑的...” “住口!” 包裹着深渊之力的拳头闪现至空的头顶,包裹着漆黑之影的身体猛地砸向地面,与后撤逃离的空擦肩而过。 黑色的波动从山顶扩散,后续的力量如涌泉般爆发,直冲地底。 “...” 空皱起了眉头。 虽然我的目的只是牵制住他,但这样的力量...秦夜以后不会翻车了吧? 他看似和对方打的五五开,可从头到尾都是用战斗经验在进行躲闪,至今为止没有一次正面硬碰的机会。 深渊的环境太适合他的成长了,五百年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也多亏了他的脑子和力量成长成反比态势,还刚愎自用,自信心爆棚。 “你我之间...” 思绪如闪电般在脑海中经过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炸响。 糟了... 空望向脚底被深渊之力侵蚀的山峰,代表着此地已成为了对方的主场。 元素力的长剑瞬间形成,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但空的身体却止不住地飞出,勉强在地面轻点数十步才堪堪止住。 “我对你的战斗方式太过了解,无论是元素力,还是深渊,技巧与力量,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深渊王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只是简单扭了扭手腕,攻击便再次施展。 “拿着别人的施舍之物还能如此嚣张,恐怕万千年之间也就只有你能做到了。” 强力的音波袭来,正中在掠过半空的黑影之上。 娇小的女孩赤着脚,轻点在山岳之上,一双纤足不染尘埃,她的身躯缓缓下落。 “呵呵...在一旁欣赏别人挨揍的模样,心中可是相当惬意?” 空知道,哥伦比娅从最开始就在附近观察没有出手,到现在才整一出搭救的戏码,莫过于看戏之心作祟。 你也就和秦夜学点这了。 “稻妻之时你并未与我说清,我自然要观察你们是否在演戏。” 哥伦比娅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出了自己都不相信的原因。 “是秦夜当年背着你和我商议,我肯定不能全盘托出。” “...” 少女沉默了半晌,手指轻轻拨动了鲁特琴,音调愈发的高亢,从悦耳动听的小调转变成了极具威力的音浪。 音波冲击在深渊之王所站的位置,碎石溅起,爆炸的冲击掀起阵阵烟尘。 “回去再找他算账。” “哥伦比娅...”深渊之王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 “你不必装出一副熟人的模样,若非是秦夜为了防止磨损而将记忆留在了你那里,你现在还有机会想要取代他?” 深渊王也将装出来的语调收起:“我与冒牌货之间,无非是谁吞噬谁的关系,我很好奇,你们为何不选择我?” “很简单...你只需要稍微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就能明白你仅仅是深渊凝聚出来的产物。” 哥伦比娅毫不犹豫地戳破了对方的伪装:“我想,你自己有的时候都没法将记忆与经历重合在一起吧?” “...”对方陷入了沉默。 “如果你真的是他,自然不会想要如此急切证明,因为你们完全是不同的个体,就像你希望将我拉入深渊,也仅仅是证明‘你是秦夜’这种无聊而又苍白的事情。” 这种事情,他并不会做。 咚 黑色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哥伦比娅暗自摇头:“你的诞生也是我不可逃脱的罪,所以...” 她的双眼猛地睁开,地脉中的元素力被迅速抽取,纤细的五指爆发出非比寻常的力量,如闪电般掏向身后,与刺向她咽喉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霎时,天衡震动。 “咳咳...”哥伦比娅压下了胃中翻腾的感觉。 双方都皆是被彼此的力量所击飞,落在远处。 “磨损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啊,哈哈哈...”黑影的笑声变得有些扭曲:“曾几何时,你的力量是多么的高不可攀,今时今日即便取回力量,却在我的手上落于下风,何其可悲?” 空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中,元素力的长弓被他拉动,锐利的箭矢激射而出。 漆黑的利爪挥向空中,黑色的深渊之刃斩向天空,强大的威力撕裂云层,吸引了璃月港处所有人的视线。 “嘁...打起来的有些快啊。” 秦夜刚刚坐在台阶处打坐不久,感知着远方的战斗,便要起身。 “秦兄不必如此焦急,你的炼金之躯虽以达到完美,但此时力量不稳,若是前去只会丧失良机。” 钟离异常的淡定,但发梢处金色的光芒代表着他此时也在控制着天衡的情况。 “若是出现意外?”秦夜的目光深邃,对钟离不紧不慢的态度发出试探。 对方只是扬起嘴角,一切尽在不言中:“会有其他人帮忙的。” 第227章 别酸 天衡山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哥伦比娅单挑可能不一定打得过对方,但是与空二人夹击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不会落入下风。 “岩王帝君...” 深渊王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深渊之力占据的主场被另一股力量不断消磨着。 本身可以借助场地优势不断补充力量的他此时却只能放弃继续侵蚀。 毕竟在璃月的土地上,同等级之内没人会是岩王帝君的对手。 继续争夺下去,只会让他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对付暗地的毒手。 七神! 无处宣泄的愤怒只好由眼前的空与哥伦比娅来承受。 “这是打算孤注一掷了?”空向身旁的女孩发出征求的眼神。 “秦他现在不能取回深渊的力量,不然难免会像以前一样,计划不能因为急躁而功亏一篑,暂且将他击退,之后再决胜负。” 若不是为了击败天理,这买卖还真是亏啊... 空的目光格外认真,单手持剑目视敌人,深渊的力量在对方的速度下留下了一道黑色的轨迹,折射数次后直奔两人落下。 不必分出一部分精力对付岩王帝君,深渊王的力量瞬间获得了提升。 但消耗战也因此变得需要他速战速决才行。 涨大无数倍的虚影从他身后生出,深渊之力顺着空的剑尖开始攀附,让他不得不丢下武器另选他法。 受到对方的力量侵蚀,下场可想而知,参考稀里糊涂就变成弟中弟的奥赛尔。 深渊王的双掌锤击天衡山顶,锋锐的深渊之力化作数道剑气向四面八方斩去,如同石山生花。 与此同时,他本人也化作残影,数道化身几个踮步之间便来到了空与哥伦比娅的身旁,黑影包裹的手臂上生长出如同鲨鱼鳍的黑色利刃,直奔两人的要害而去。 元素力制成硕大的鲁特琴,化作护盾抵挡在了两人身前,却见深渊之力缠绕并蔓延,很快便将其化为碎片。 “麻烦的能力...” 哥伦比娅与另外两人呈三角之势,同时缓缓向空的方向靠近。 若换做其他人,面对她与空的全力进攻,恐怕实力强于她二人也已经难以抵挡。 但这种侵蚀的能力属实是有些玩赖。 思索之间,对面的黑影竟突然没有了动静,双臂耷拉在身前,脑袋也无力下垂,似乎陷入了死寂。 “糟了...” 空见哥伦比娅露出如此表情,也凝重地皱起眉头:“何意?” “秦将记忆封存在它的体内,就是为了防止它陷入疯狂...” “...”空扯了下嘴角。 那岂不是说你刚刚那通嘲讽给他整破防了?为何不收敛一些。 心中暗骂了两声,他没有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毕竟两人现在还是同一阵线的队友。 “死。” 黑影以极小的幅度晃荡了两下,眨眼间便来到了两人面前。 他的手臂不可思议地向后弯折,黑色的雾气从关节中喷出,好似鲜血飞溅。 利爪刺向地面,冲天的紫黑火柱升起。 两道身影从中窜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有所挂彩。 黑影想要乘胜追击,脚下的地面也因为巨力而开裂。 蓝紫色的火焰在两拨人马之间点燃,熟悉的气息换来了所有人的侧目。 深渊之王伸出手指,语气颇有威胁之意:“你是想要彻底撕破脸吗?戴因斯雷布?” “我想你有什么误会...我来此只是凑巧罢了。” “你放...” 戴因打断了对方气急败坏的话语:“我只是和一位老友叙旧,真的想要见你一面的,是他,并不是我。” 他语气平静的仿佛真的在叙述一件和他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 深渊王的手臂也缓缓放下,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嗯,都是些令人怀念的面孔。” 苍老低沉的声音传来,身穿愚人众大氅的老人脚步稳健,周身尽是恐怖的气息。 “皮耶罗,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此,是至冬安逸的氛围不能满足你了么?” 哥伦比娅的语气相当随意,完全没有第三席见第一席时应有的态度,反而感觉她的地位更高一些。 “您会如此怪罪于我倒也是正常的反应,我近五百年虽未曾远走于诸国,但每一步都是为了那位在铺路而已。想必您也看到了,一切都在正轨上前进着。” 少女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你只是沿着秦夜安排的路在一步步前进而已。” “诚如您所说,可即使是那位,他的计划也不可能跨过百年而不曾失算,当然,此乃人之常情,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皮耶罗的回答相当理性,并没有捧秦夜,也没有夸大自己的贡献,对待少女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看向被黑影包裹的身体:“不愧是那位,当年将意识存放于炼金人偶之中的选择超乎预料的正确,遭受磨损之躯果真不能抵抗深渊的侵蚀。” “就连你也...” 深渊王握紧了拳头,心头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极致,但他明白最好的动手时机已过。 现在愚者不会跑来掺一脚是因为力量没有接收完毕,所有人都在害怕人偶之躯在力量完全融合之前能否抵御深渊的侵蚀... 少女等人自然是这样的想法。 他们原本不会下死手就是怕打乱了秦夜的计划,可现在不同,对方若是真的打算拼命到最后一刻,现场的人加上岩王帝君完全可以直接将其镇压封印。 到时候无论秦夜何时做好了准备都无妨,啥时候准备好啥时候把对方放了就行。 众人心知肚明,秦夜想要吸收对方获得深渊的力量,而拥有深渊力量的冒牌货也想让秦夜取回力量后趁着最虚弱的时刻反客为主。 “怎么,看起来你想要代替秦夜的心思不够纯正啊,冒牌货。” 哥伦比娅的身影瞬间冲出,她想要直接强留对方,为秦夜减少以后的麻烦。 就算这样会让其他人不满,但那又怎样?她只为了秦夜做打算。 如果她真的出了问题,秦夜也会和在场的人多有隔阂,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 所以她以自己为诱饵,目的是将所有人绑上战船。 “哼!” 深渊之力冲天而起,对方直接放弃了硬碰硬的打算,撤出了众人的包围圈。 “告诉那个冒牌货,希望下次见面,别躲在女人的后面。”临走之前还不忘放狠话。 “呵呵。” 哥伦比娅掩嘴轻笑:“我替他回复你...” “别酸。” 第228章 岩王爷 “你找借口还真是张口就来...” 秦夜看着已经恢复基本运作的璃月港,目光转向了身旁的钟离。 岩王帝君遭受仇人刺杀,本为诱敌深入之举,近日璃月港危机已解,帝君力量耗尽,陷入长眠,望七星与璃月人民众志成城,砥砺前行。 这个瞎话...善意的谎言便是璃月港近日流传的最广的官方说法。 至于当日出现在天空的第二道身影,竟是帝君旧友八荒六合真君。 “并非借口,漩涡无法击碎的磐岩,也会在时光的冲刷之下磨损,曾经只是我一直说服自己,磨碎出现裂纹的那一天仍未来临。” 钟离负手前行于人潮之中,他与秦夜的外貌虽出众,但在忙碌的璃月人眼中也与万千平凡之人无异,两人只是默默地前进着。 “秦兄曾与我说过,在位之时一叶障目,我自不能全方面地审视自己,若有一日退下帝君之位,方可理解事件全貌。” 他无奈地笑了笑:“如今来看,果真如秦兄所说,急流勇退之难我已有体会,当我开始考虑退下神位之时,却发现有很多无法离开的理由。” “现在呢?”秦夜的问题十分简短,但短短的三个字却换来帝君欣慰的表情。 “如今来看,倒是我有些操心过度了,我与秦兄的契约业已完成,接下来便会以凡人钟离的身份行走于世间。” “...作为好兄弟,个人建议先学会了解一下摩拉的价值尺度和概念。” 两人突然相顾无言,直到钟离缓缓点头:“我尽量,倒是秦兄,对仙人身份的曝光可有不适?” “八荒六合真君现世,和我秦夜有什么关系?” 您只要别推举我登上帝君之位我就谢天谢地了。 “如此甚好。”钟离沉默半晌:“不知我拜托秦兄所携带之物...” “带是肯定带好了,但还是希望钟离兄手下留情。” 钟离在角落处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行装,用宽松的兜帽遮住了自己的面孔。 “钟离兄...你这套衣服去人家的家里不得把他们吓到吗?” “...”对方沉默了半晌,对着秦夜的白色行装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像是奔丧的。 此次两人的出行自然是带着一定的目的性的,这个目的听起来简单,其实对于钟离来说已经是延续了几千年的习惯。 只不过现在的他不能再徒手制造摩拉,所以只能拜托秦夜帮忙。 璃月的居民区中,朴素的木屋门扉被敲响。 “来了!请稍等。” 两人没有等候太长时间,一位怀中搂抱着孩子的妇人缓缓推开门扉,被眼前一黑一白看不清面貌的人吓了一跳,赶忙想将房门关闭。 “这位姐姐莫怕。”秦夜就知道钟离这衣服得吓到别人。 “我们二位是总务司的专员...是由,玉衡大人总领,听闻您的丈夫在前段时间的战斗中受了伤,难以下床行动,特来查看他的情况。” “...”妇人勉强挤出笑容,对着眼前的黑白无常点了点头:“原来...原来是玉衡大人的手下,失礼了,请进。” 不行,冷静一下,也许是最近璃月港的修复工作迫在眉睫,七星大人们实在是没人可派了,必须要理解他们的苦衷。 秦夜走到床边,看着在睡梦中仍然皱眉的千岩军将士,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他的手臂经过特殊的处理,目前已经接上,但是受到魔神制造的风暴侵袭许久,体内留下的暗伤难以祛除,此时恐怕每时每刻都在受着苦痛折磨。 据说这个男人身为千岩军的军长,从最开始就一人守在最前线处,一直没有下场休整,在帝君出现的那一刻才昏迷了过去,被战友们送去急救。 “这位...姐姐。”钟离语气尴尬,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但既然秦兄是这么叫的,也就随了他吧。 “七星没有后续送来补助么?” 妇人将怀中的女儿放到床上,一旁的千岩军将士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挣扎着翻了个身,从平躺转换为侧躺的姿势,给床铺留下了更大的面积。 “昨日天权大人曾亲自来到我家,也送来了救助用的摩拉与日用品,我丈夫他...没有收。” 女人笑着摇头,能看得出来她的语气中没有嗔怪,更多的是对丈夫如此表现得默许与无奈。 “这是为何?” “因为岩王爷保佑...”床上的男子艰难地坐起,几人小心翼翼地对话显然还是被他听了去。 “你又说这种话了...”他的妻子赶忙过去搀扶,想要让他躺回去休息。 “抱歉,二位...”女人轻轻鞠躬,走入厨房烧起了火,打算熬上一碗热粥。 两人也从男人的口中得知了对方的故事。 男人小时候家中父母早亡,在梦中遇见过岩王爷指引,之后他便受到了救济,并且加入千岩军。 正是因为这样的过去,他明白璃月的神永远会注视着每一位自己的子民,也坚信他不会抛弃璃月,所以他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笔资金不如留给如他过去一样的穷苦人家,他们的未来还长,与已经难以持枪的他不同。 钟离转头看向已经有些弯折的长枪,与被擦的锃亮却满是凹痕与伤疤的铠甲,双眼缓缓闭合。 “不知兄台可否割爱?我愿以千万摩拉购回收藏。” 虽然对方九成九不会如此做,但钟离还是给对方摆出了所有他能够做到的选项之一。 “此甲如我,若枪甲不在,我便与死无异。” 他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心中已经开始怀疑眼前两人的身份与目的。 “哎...你这倔脾气。”妇人见气氛有些不对劲,赶忙走出来想要调解,却见一黑一白两人站起身子,低头凝视着他的丈夫。 “你们...” 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秦夜与钟离彼此颔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这...” 男人这辈子也无法忘却,于小时所见到的,那双柔情的金色双目。 而刚刚他仰视黑袍男子时,熟悉的悸动再次传来。 “帝君...” 他先是伸手抱起女儿,随后猛地从床上弹起,却发现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消失,此时的身体如同战前全盛。 墙角的盔甲崭新,枪尖闪闪发亮。 同样的场面在璃月的各处发生,很快传遍大街小巷。 岩王爷在沉睡之前,与他的故交好友游历璃月,用最后的力量守护着他的子民。 第229章 这个家里没有鸭的位置了 “回来啦?这次又给岩王帝君花了多少钱啊?” 哥伦比娅跪在沙发上,双臂搭着沙发靠背,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上下晃荡着,说明她的内心之中很是欣喜,但语气却有些小小的不满。 唔...我才刚刚回来,结果你第一时间竟然先去找岩神? “哈哈...能用钱打发的都不叫事儿,重要的事情怎么着也得留到最后嘛。” “嗯,这么说倒是没错。” 一句话,既贬损了岩王帝君的地位,又抬高了哥伦比娅,还缓了对方的脾气,不愧是我。 “你是觉得我很好打发?” 宣告死亡的话语再次传来。 “...”秦夜紧张的神情一闪而过,讪讪地摸了下后脑勺:“怎么可能,这不是回来了么?怎么可能打发你?” 他淡定地坐到了哥伦比娅的身旁,轻靠在了沙发背上,虽然心中慌得一批,但表面一定要做到不动声色才行。 “好了,哥伦比娅大人你就别逗秦夜哥了,一段时间没见,弄得这样紧张可不好。” 塔季娅娜端着水果从厨房走出,放在了桌子上,缓缓坐到秦夜另一侧,拿起小刀轻轻地剥起水果皮来。 “说起来哥伦比娅,你之前不是说要告诉我一些事情,是...” 疑问句还没有结束,手肘就轻轻怼在了秦夜的腰上。 “...怎么了?塔季娅娜?” “我知道您现在很着急,但是您好歹看一看气氛,现在是休息时间,工作上的事情什么时候说不行?” 哥伦比娅大人都等了那么久,哪有上来就聊这些的?我哥是不是脑子出了些问题? “你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秦夜一脸歉意地转头,却见少女轻跳下沙发,白皙的小脚轻踏两步,便直接坐在了秦夜的腿上。 “没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当初你做了...很多手很多手的准备,等过两天把岩神和空都聚集在一起,大家交换一下情报就好。” 皮耶罗在露了个脸后就回国去了,愚人众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的布置,别看他天天在下棋,像个退休老大爷一样,实际上每一步落子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毕竟和深渊的对弈还是他在幕后操控着,不然安排秦夜到处跑这种事免不得被哥伦比娅一票否决。 “...” 秦夜撇了下嘴。 怎么说呢,我也太谨慎了,连安排的计划都得当拼图玩,拼图之间谁也不知道谁的任务,但是拼一块大家就都懂了。 “秦夜哥,张嘴,啊~” “嗯。” 陷入沉思时,一旁的女孩已经将水果递到了自己的嘴边,他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一口将水果含到了嘴中。 连带着塔季娅娜的手指一起。 “抱歉...刚刚在想事情。”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倒不如说看起来有些开心。 塔季娅娜的伤势已经在他的治疗下恢复如初,他新得到的这股力量与人体的相性异常出众,像之前治疗千岩军的军长时就是用的这股力量。 “秦,张嘴,啊~” “嗯。” 秦夜小心翼翼将水果叼走,却看到的是少女有些不满的表情。 “再张嘴。” “...哦。” “再张!” 连续几次都换来的是秦夜小心的动作,哥伦比娅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腹部。 “咳...”嘴巴也随之而张大。 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与水果一起捅入了秦夜的嘴中,随着嘴巴闭合,哥伦比娅也得到了让她满意的结果。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坐回了秦夜的腿上。 “哈...”塔季娅娜的表情有些无奈,拿起手帕给秦夜擦了擦嘴巴。 “你俩这...” 把我当玩具玩呢? 不过秦夜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家人都坐在身旁,惬意的吃着东西。 嘶... 缺了台电视。 下次把云先生也叫上好了。 “哟,伙伴,你在这...” 楼梯口突然出现了年轻小帅鸭的身影,只不过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受到了两个视线几乎同一时间的警告。 “我下来倒杯水喝,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达达利亚如同风一般冲入厨房,猛灌了两口,几人还能听到被水呛到的声音。 “你们继续,我先出发了。” 砰 门被他迅速带上,脚步也随之远去。 “他最近挺忙的。”哥伦比娅冷不丁地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嗯,达达利亚说打奥赛尔的时候出全力才砍掉一个头,怕以后拖我的后腿,所以这两天一直在找钟离做特训。” 他真的,我哭死。 “我记得岩神在往生堂安了新家?” “...那是往生堂员工宿舍。” 为什么在你嘴里就像是钟离去往生堂当优质客户了? 哥伦比娅的手指敲了敲秦夜的大腿,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巧公子要和岩神学艺,你和胡堂主关系不错,让他俩一起住员工宿舍得了。” 好家伙,这就要开始婚后...不是,这就要开始赶走无关人员了吗? 啊不对,达达利亚是我好兄弟,怎么能是无关人员呢? 这样的想法必须及时地掐灭。 但送他去和钟离住倒是可以采纳。 “塔季娅娜,你这是要去哪?” 秦夜看着刚刚还枕在自己肩上的妹妹迅速离去,有些不明所以。 她将果皮归置整齐,放入了垃圾箱中,然后给秦夜和哥伦比娅再次剥好新的一批。 “您近日忙碌过度,我想着去不卜庐抓把药,可以恢复精神的。” “我?我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啊?” “嗯,顺带再去购置一些物品,不然晚上没有食材了。” “下馆子呗,你也不用一天到晚都忙的不可开交。” “不行,万民堂小姑娘的手艺还不够成熟。” 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好像论料理香菱确实比不过你,毕竟她做的特辣火雷史莱姆绝云椒椒烈焰树级盖饭我都尝不出味道。 “那好吧,注意安全。” “我很快便会回来。” 塔季娅娜雷厉风行地踏入镜门,很快便离开了屋内,高跟鞋踏在了璃月的街道上。 嗯,先去问问胡堂主那有没有多余的员工宿舍。 第230章 乐呵乐呵 “所以为什么我还要来这里陪着钟离爬山...” 啊不,不完全陪,老大爷本人甚至先上去了,留下我和哥伦比娅还有塔季娅娜在后面追。 “说起来琥牢山和奥藏山哪个在南边哪个在北面来着?” 一行人穿过绝云间到达了庆云顶附近,看着眼前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的吊桥,秦夜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久没来这边,有点找不清路。 主要是担心跑错位置了还得绕回来浪费时间。 “秦。” “嗯?怎么了?” 哥伦比娅的手指顺着吊桥直指西北方向:“是这边。” 少女拽着秦夜的袖口,轻咬嘴唇,心中正在思考如何把话说的委婉一些。 “如果有时间的话,让塔季娅娜教教你认路的法子吧。” “?” 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不至于吧? “秦夜哥,这个毛病其实不是很严重,主要是因为您平时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来不及记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儿,如果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给您教会。” 塔季娅娜的语气也相当委婉内敛,但秦夜能听出来两人的潜台词。 认路水平有待提升。 秦夜无奈摇头,没有选择反驳,而是抬头看向山顶处的浮岛:“其实我是想上去那里看看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没有。”哥伦比娅拒绝的异常果断,甚至往秦夜的身边靠了靠,挡住了他上山的路:“这地方...印象不太好。” “明白了。” 看起来是以前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秦夜并不打算询问原因,既然对方不愿意,那就算了。 “璃月,来过不少次,岩王帝君,其实也不太想见。” 少女的嘴里轻声嘟囔着,算是解答了秦夜的部分疑惑。 “但他现在既已成为凡人,倒是想看看他过得如何。” 尤其是秦要去和他见面,对面全是仙人,怎么也得去撑个场子才是。 三人穿过云海间的吊桥,到达了奥藏山的南侧。 嗖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山顶被丢了下去。 “是我的错觉么,刚刚怎么感觉看到了小红围脖?” 秦夜顺着山壁向下望去,因为云雾弥漫导致他望不清下方的景象。 “秦夜。” 毫无感情的声音无征兆地传来。 如同仙鹤般的高冷女子轻踏山崖,落在了三人面前。 “好久不见了,申鹤。” 对方却对他的客气话置若罔闻,脸倏地紧贴上来,鼻尖轻轻耸动,似乎在闻着秦夜身上的气味。 “?”哥伦比娅取出了鲁特琴。 “申鹤小姐,请问您这是在干什么呢?”塔季娅娜发出了友好而又礼貌的询问。 “变强了,很多。”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确实,这段时间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是变强了一点点。” 秦夜知道对方的性格本就如此,但因为身边其他人的缘故还是后退了半步。 不然容易出问题。 “有机会切磋一场。” “申鹤相邀,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今日是来赴留云借风真君之约,可能需要改日。” “嗯,今日我也有要事在身,真君已等候多时。” 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奉承,申鹤只是对着湖心的小岛轻点,示意真君所在的位置。 要事? 秦夜倒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与二女走向赴约之处。 “啊哈!两分十五秒!又突破了新的上限,我...” 大声喧哗的声音逐渐远去,似乎再次从山上坠了下去。 “秦兄还是一如既往地准时。”钟离亲自起身走向身旁多出的一套桌椅,给秦夜斟了一杯茶。 ‘此处借八荒。’ “...”秦夜嘴角一抽。 看来他的待遇比钟离只高不低,至少心中有了些安慰。 上次来到此处钟离还特地把这桌子收了起来... 心中一直有些不解,为何这几个老谜语人不愿意直接把过去发生的事告诉我,是为了让我能以自己的看法做出最优选择。 可需要如此的小心谨慎么? “八荒这副模样,实在是与记忆中的过往难以匹配。”身穿蓝白相间流云旗袍的女子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有些粗暴地喝了两口,完全不顾往日优雅。 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倒不如说是你太过古板。” 哥伦比娅坐在了秦夜身侧的石凳上,看起来轻车熟路。 “哼,上次见面你甚至不与本仙打声招呼,此时反倒来教训我?” “如果留云借风真君不喜文斗,武斗我也是可以接受的。”少女对着塔季娅娜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坐到秦夜的另一侧,没有把某真君放在眼中。 “伶牙俐齿。”真君四个字便将话题灰溜溜地掩盖了过去。 “不过钟离兄,达达利亚不是说近日和你一道修行,此时你在这里喝茶,那他?” 作为最好的伙伴,秦夜还是要关心一下公子的。 “秦兄刚刚没有在奥藏山外看到他吗?”突如其来的问话倒是让钟离愣了一下,很显然他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里。 “...” 刚刚的小红围脖原来不是错觉。 “那小子缠着帝君修炼,今日也算是一个老友小聚的时刻,本仙岂能让他搅了此等好事?我把他交给申鹤了,要求那小子不能使用神之眼,单纯用身体能力和申鹤过招。” 刚刚竟然没有驻足一观,实在是身为【愚者】一生一世的失策。 不过既然真君都这么说了,那必然也是有她的道理,说不定真的能让鸭鸭有飞一般的提升呢? “连我和秦都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空还是不见踪影?他有那么忙?”哥伦比娅皱起了眉头,见最重要的角色之一还没有到位,语气有些不满。 尤其是他已经从深渊退休,现在能干的事情都不一定有钟离多。 “空?是那个金发的小子?本仙虽与他不甚熟悉,但刚刚他的妹妹说要找一僻静之处,帝君便与我临时在茶杯之中取一洞天,想必他们的话还没有谈完。” 秦夜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笑容洋溢:“没事,把他放出来让大家都乐呵乐呵呗。” 第231章 公司年终总结 “空,你坐啊空。” 秦夜指着一旁用岩元素制作好的椅子,一脸坏笑。 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瞥了曾经的好兄弟一眼,然后将视线收回。 另一个石制的椅子上坐着杀气腾腾的金发女孩,她的头顶还有一只转头吹口哨的白化飘浮灵。 泰然自若,真大丈夫也。 秦夜面露钦佩的神色,默默给空竖了个大拇指。 空哥还是太疼妹妹,换作妹妹去深渊现在也就剩下个屑了。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也没兴趣加入到你们的叙旧之中。”空双臂环抱,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平淡。 “要说就快说,不说就别吊着。”哥伦比娅最近脾气并不是很好。 塔季娅娜伸手示意她消消气,结果这个动作被荧看了过去。 “有话快说。”妹妹发出了最后通牒。 “简单说个结论,当初你与我有契约在身,因为我的特殊原因,可以掌握一部分的深渊之力,因坎瑞亚的事情以及...”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荧一眼,这转瞬间的动作全部都被秦夜捕捉到了眼中,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总之,在反抗天理的阵营当中,我优先信任你,五百年的时光对我来说也仅仅是弹指一瞬,我等得起,但如果你失败了,我就只好亲自动手。” 空的话其实总结起来很简单,他与天理为敌,然后正好遇到了当初志同道合的秦夜,所以一拍即合,他可以获得深渊的力量增强自身,还可以让秦夜冲锋在前。 而秦夜的计划得逞,自然要转矛头向天理,也算是顺水推舟,说是双赢不算过分。 “你制造炼金人偶的具体过程我并不知晓,那是你与【黄金】私底下的事情,但我的目的是帮助你恢复力量,如你过去所说,再过缜密的计划也不能维持百年,所以我也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就是这么简单。” 另外就是监视深渊王,这点是他作为卧底的核心要务。 “至于他在蒙德的所作所为,是我对他的嘱托。”钟离见空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便适时地插入了话题。 “我们曾私下见过一面,时间大概是你进入璃月之后,我认出你身份不久,当时你的力量并不完善,我大致确认了数日才将你引去轻策庄。”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想必是你们的执行官首席还需要确认我是否抱有善意,他和哥伦比娅竟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知于我。” “你当年对他做的事情,我可还没忘。”哥伦比娅语气不善。 “哦?若是指魔神战争期间,那时秦兄的所作所为你我都有责任,至于坎瑞亚...” 茶水被钟离轻轻抿下,目光中有些悲伤之意:“这也是我与秦兄的契约所在,毕竟只有我在那时可以将他...” “没事,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既然现在一切都回到正轨,那便不用拿出来当岁月史书。”秦夜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气氛容易变得剑拔弩张。 而且曾经的自己既然做了切割,目前来看,皮耶罗负责统领大局,将提瓦特可能发生的一切全部置于棋盘之上,为了不让其发生偏差。 钟离则是负责帮助自己恢复力量的主力,当初的自己应该是将部分的力量和恢复方法交予的对方,甚至没有托付完全。 比如雪山补全力量的树枝,和钟离估计挨不着边,只能说自己也没有完全相信老东西,皮耶罗和哥伦比娅对岩神的试探甚至也在自己的考虑之中。 空就是单纯当卧底,观察深渊王的情况,防止他做出意料之外的动作。 哥伦比娅...给了她最大的权力了可以说是,完全自由行动,最终她的选择是当保镖。 也就是说在我从璃月后半段的旅行中,这几个人才在表面上达成了一致,最终把俺派去了稻妻。 怪不得我之后都闲不下来了,之前一直在茶馆听曲儿。 最终的目的就是借助制造出的魔神,帮助我恢复全盛。 顺带某大爷还趁机达成了自己退休的计划。 “那最后就是我来补充了。”哥伦比娅扬了扬小脑袋,挪动椅子靠近秦夜。 毕竟最后来补充的都是知道的最多,最受信任的人嘛。 “因为天理磨损与深渊之力的原因,你曾经的身体...你也看到了,现在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想要完全击败天理,你的目的就是利用深渊之力,当初...” 少女的话戛然而止,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直接说结论就好,反正记忆我迟早是要拿回来的。”秦夜明白对方有难言之隐,为了不让她太伤心,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 “嗯。”哥伦比娅轻靠在了秦夜的肩头,让周围的单身狗们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的这具炼金身体是利用你的知识与【黄金】一同制造出来的最高产物,而且与你在蒙德见到的那个白垩之子不同,你的意识可以直接附着,所以算是非常完美的形态。” 不对啊?那雪山那个是什么东西? 秦夜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没有当即询问。 “而这具身体的特殊性就在于制作材料并非来自提瓦特大陆,所以对很多的力量都具有包容性,也是你之后夺取深渊之力的重要助力。” “那深渊的那个王呢?” 哥伦比娅陷入沉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秦兄,献丑了,据我了解,它应该是深渊之力侵蚀了你的身体后重新诞生的意识,其原因...也许是与你将记忆封存其中有关,恐怕除了你应该没有人会知道具体原因。” “...” 不愧是我,像岩王帝君和皮耶罗这种总经理级选手我竟然只让他们当项目负责人。 甚至还给自己藏着掖着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么现在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告一段落,剩下的就只有还没拿到的深渊之力,以及天理... 辛苦各位项目负责人的辛勤付出。 现在三年之期已到,是时候该龙王归位了。 第232章 旅游胜地?蒙德去不去? “空!空!!!” 深渊之中,某王愤怒地砸碎了外观还算不错的桌椅,感受着周围流躺着的深渊力量,他捂着额头坐到了王座上。 “没想到连他也背叛我...一群混蛋。” 为何?我的记忆之中明明没有任何关于他当初参与谋划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机会算计我。 就算真的有,我也不可能寻找不到记忆才对... 他紧握双拳,满脑子都是对筹备许久的计划失败的不解。 记忆中,我的这个谋划应该是天衣无缝才对。 “额...” 他用手指使劲摁压着眉心,感受着大脑之中传来的刺痛感,喘息也开始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那个冒牌货...若不是“光”的力量在他的手上,我岂会被克制到这个地步? 脑海中的记忆莫名传来了一股撕裂感,这也是他最畏惧的一件事。 毕竟记忆被“光”所封印,冒牌货获得力量并且恢复全盛后会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 按理说应该是奥赛尔拖住愚者与岩王帝君的状态,然后由我将他们... 座椅的碎裂声传来,头痛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让深渊王的手掌拍碎了王座。 黑影在不断地挣扎着,周围的物品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化作齑粉。 “王,您没事吧?” 黑影墙壁外传来了深渊使徒们担忧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 —— “虽然我和钟离的关系没有那么好,但是你确定不和他道个别再走吗?” 哥伦比娅在一旁发出了善意的提醒,手中收拾行李的动作却一点没有慢下来。 “和他道别,就得和真君告别,那就得听她唠叨,唠叨完还得被她叫去和申鹤甘雨道别,甘雨都道别了,刻晴凝光不能不说一下吧?她俩说了,那...” 少女跳上了沙发,白皙的小手捂住了秦夜的嘴巴。 “停停停,我都懂,你不用再说了。” 照这么说下去,至少得在璃月串七天门。 “而且深渊王的状态现在不太好,我们两个必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我目前占优,就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 秦夜将自己的话憋了回去。 后面的人称代词她们估计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 “秦夜哥,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塔季娅娜轻装前进,硕大的包裹已经被她塞到了镜门之中,神之眼的力量被她掌握的相当完美。 “不过我们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哪里?” “前段时间博士和我说,他带着一个傻...带着散兵去了须弥,而且那小子好像碰到了什么事儿,按理来说,皮耶罗老爷子能同意他俩一起行动...” “肯定有他的深意,我明白的,秦夜哥。” 恭喜你,已经学会抢答了... 秦夜确实也对须弥的虚空终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能不能把那东西搞到手,至少让博士在里面占个股份,对以后都有好处。 外加他还挺想见见现在的小草王的,比起枫丹的疯子和纳塔的阿...大姐,小草王还算比较招人喜欢。 万一交个朋友让她把神之心当礼物送我了呢? “明白了。” 塔季娅娜转身回到屋中,准备了防治蚊虫叮咬的药物,同时准备好在雨林中过夜的用具,以及一套丛林探索装备。 “这东西是从哪...” 秦夜看着女孩努力将墨绿色的外套拉链拉好,深吸了一口气,显得呼吸有些困难。 “不行,这衣服是几年前的了...当初去参加过野外求生的训练,还考过巡林员以及丛林生态保护的相关证件,但这几年都没机会用上。” “没事。” 哥伦比娅轻轻摇头:“若是秦迷了路,或者遇到了什么危险,就...”鲁特琴被轻轻拨动:“改善一下生态环境。” “...”巡林员会把你当成鬼见愁的。 “那就没什么忘带的了,达达利亚说他大概还有12课时的训练没有完成,等结束后自然会跟上咱们。” 作为最好的伙伴,秦夜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希望钟离把鸭放到几个老朋友手底下训练的时候,能给他留个完整的身体。 三人趁着夜色离开璃月港,即便经历了发生不久的战斗,夜晚的璃月依旧是万家灯火,街道上的孩童虽然已经回家休息,老人们却在此时出来聊天下棋,切磋技艺。 无论至冬还是璃月,人类总是坚强的向前看,在灾难与痛苦过后,再次投入到生活之中。 风轻抚秦夜银白色的发丝,璃月港北侧的出口此时格外的寂静,萤火虫在空中嬉戏,给寂静的氛围添上了恰到好处的灵动。 悠扬婉转的古琴声拂过耳畔,戴着斗笠的男人看不清面貌,只是默默地低头抚琴。 “想不到夜深人静之时,竟还有如此有雅兴的朋友在。” 秦夜的语气似是在和熟人开着玩笑。 “这位兄台此言差矣,无论何时,送别故友都是必要之事。” “故友离去吗?我观朋友气色尚佳,想必近日是难得的闲暇时光,不知你与友人分别后有何打算?” 抚琴之人修长的手指渐渐停歇,接着很随意地弹了一个重音:“听闻稻妻锁国令以解除许久,本想渡海南游,但有熟人带着他的妹妹已经南去,现在还在思考之中。” 秦夜双手环抱,很快心生一计,笑着告诉眼前的男人:“我最近游历提瓦特半数国家,见蒙德自由繁盛,是不可多得的休闲之地。而且蒙德的风神最近据说再次展现神迹,现在前去想必会遇到很多精彩的事情。” “若兄台所言不虚,改日必定前去蒙德游赏一番。” 秦夜轻轻颔首,便再次向着北方走去。 斗笠男收起古琴,单手背在身后,与秦夜三人渐行渐远。 “对了朋友!” 秦夜突然叫住了对方:“听说蒙德最近出现了一位自称全提瓦特最棒的吟游诗人,甚至知道风神巴巴托斯模仿摩拉克斯笔迹签订契约这种鲜为人知的故事,有机会你可以找他寻些乐子!” “...” 负手而行的男人站定了脚步,缓缓点头:“一定。” (今天小小请个假,身体有点不太好,回家补上) 第233章 神秘少女不够神秘 “秦夜哥,您是在担心多托雷大人...” 三人穿过层岩巨渊的洞口处,正式踏入了须弥的领土。 而这种踏入是完全悄无声息的状况,说明秦夜还对须弥内部有着一定的担心,身为副手的塔季娅娜就需要在这种时候充当好奇宝宝的角色。 “嗯,也不是说担心博士他会怎么样,而是这个疯子带着他那几个生鱼片跑到须弥来,外加小草神暗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秦夜最终还是选择了相对而言保险的方法:“他为了实验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这也是我特地没有回复,并且晚些时间才来找他的原因,让他冷静冷静的好。” 现在绝对不是让多托雷研究自己的最好时机,虽然现在自己的实力说不定一个照面能捏死几个弱些的切片,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能完全撕破脸。 到时候女皇远在至冬皇位上看着愚人众老二被小十二捏死的情报说不定得愣上好久。 女皇的主要目的还是神之心,多托雷既然知道他现在的一切都是女皇给的,资金支援的大头在我这,他高低得对神之心上点心。 大概在须弥了解一段时间的情报后,就去抢夺...友好完成交接神之心的工作。 秦夜踏入雨林之中,不得不说,这地方的阴间程度确实和稻妻有的一拼。 稻妻是真阴间,而这里的阴间无法用言语表达。 “秦,这地方没有四叶印,不用找了,那东西都是梦里来的。” 哥伦比娅见某人兴致勃勃地在树叶间的缝隙之中寻找着,心中了然。 我可太清楚你想的是什么了。 “...哈,被你发现了,我也是一时兴起。”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看起来我以前来须弥的第一件事也是找四叶印...只能说这东西给人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没有四叶印的须弥是不完整的,它不能没有四叶印,就像摩拉克斯不能没有摩拉。 “秦夜哥,我们是否要先去道成林的化城郭那边寻找一个靠谱的巡林员领路?” “嗯...” 也不是不行,毕竟这片雨林的面积确实有点超乎想象,可问题是到了化城郭是不是就算是离开雨林了? “我明白了,您和哥伦比娅大人先在此处等待,我去去便回。” 塔季娅娜见对方的兴致不太高,当即决定亲自前往探查。 “确认一下方向就好,多托雷此时应该在须弥城内,咱们绕开那附近,先向南边走,到奥摩斯港打探打探消息。” 要说人群密集,情报众多,还有商人齐聚的地方,那就非港口莫属了。 外加上散兵那小子现在什么个情况不好说,万一我去给他调试身体以后飘了要开着高达逛街呢? 丛林之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秦夜继续发散下去的思维。 蹦跳着的蕈兽跳出树丛,显然以他们的脑子不能理解面前一男一女的恐怖。 “这些东西在须弥还真是无处不在。”少女没有将对方放在眼中,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仿佛已经宣告了对方死刑的结局。 “那个,请稍等一下!”蕈兽突然发出了焦急的叫喊声。 “哦?”秦夜伸手摸了摸哥伦比娅的小脑袋,示意她先不要着急。 “您是...至冬人对吧?” “?” 秦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璃月装束,心中充满了疑惑。 毕竟璃月的衣服还是很好看的,而且跑到须弥又是雨林又是沙漠的,总不能穿着至冬的服饰,又加绒又加棉的。 他马上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弯弯绕。 能做到这种操作的基本上都是有名的大佬,在须弥这种地方上来就用熟悉的萝莉音开腔的人,大概率是小吉祥草王。 多托雷现在正在须弥主城之中,那么不定在对小丫头做着什么天人公愤的事情,那么以小草王的知识水平,知道我这个到处受累的底层执行官长什么样子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她开口之前就已经确定了我的身份,是来试探我的目的?还是因为我管闲事管的太多,觉得可以和我讲道理搭救她一下? 不管怎么说,这一句话就已经暴露了智慧之神智慧不太行的这一短板。 仔细想想,虚空终端这东西不就跟前世某个MOBA游戏里,选石头人的所有玩家一样么? 特点是共用一个大脑。 “我是...您叫我纳西妲就好,请原谅我以这样的身份与您相见,我的本体因为某些原因现在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出此下策。” “...”秦夜心中稍微权衡思索了一下,笑着抱起了地上的小蘑菇。 “哈哈,我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可您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是璃月三眼五显真人之一,今天算是带着家属来须弥旅游的,不知道什么至冬。” “哎?”对方原本友善的声音瞬间转变成了不自信的嘟囔:“竟然找错人了吗?不应该啊。” “您不是...不是执行官【愚者】狄俄尼索斯?”她不确定地继续追问,显然还没有放弃的意思。 “我不是啊,我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 “...” 小蕈兽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沉默:“对不起!打扰了!” 发出可爱声音的蕈兽垂下了脑袋,说明占据它意识的那个小可爱已经离去。 “...不和草神接触一下吗?可以从他那里了解一下多托雷的情况。”哥伦比娅走到了秦夜的身边,见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心中略感疑惑。 “不急,她在须弥也算是有点手段,从她能使用意识转移就可以看出来,而且她属于那种知识丰富却欠缺实战的人物。” 这么好的机会放到她的手上,却自己给彻底败掉了,还因为不自信和过于礼貌的原因跑的没有了影子。 我愚者就看不惯这样的,必须拿捏。 “她想利用自己的隐藏身份作为筹码,然后上来暴露我的身份想要借此高我一等,作为谈条件的资本。想法是好的,但用法太稚嫩,回去后她肯定会千方百计确定我就是【愚者】,放心,她一定会回来的。” 第234章 纳西妲:咩咩咩? “秦夜哥,这附近的情况我已经探查完毕...秦夜哥?” 塔季娅娜探索归来,自家哥哥确实如她所说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害怕她寻找不到,可问题是... 哥哥为什么要拿着一个蕈兽玩偶?这是有什么深意么? 男人不断戳着小蘑菇的脑袋,表情显得异常无聊。 这小草神有点太实诚,等了半个时辰愣是没有一点消息,知不知道什么叫效率? 时间就是摩拉,效率就是生命。 “唔!”蕈兽突然传来非常激烈的抗拒声,猛地挣脱开秦夜的双手,接连跳起后退。 看起来小丫头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塔季娅娜没有经历刚刚的对话,水元素形成的丝线瞬间捆住了远遁的蕈兽,手掌拉住丝线的一端,高跟鞋踩在了蕈兽身上,手中的力道还在不断增大。 “你明明,你明明!”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小蘑菇还在不断地挣扎着。 可对方的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声音中已经带有了一丝委屈。 至于后半句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小姑娘,以你的智慧应该明白,谈判是要讲究诚意的,而你显然没有什么诚意。”秦夜皱起眉头,语气相当不满,一下子把对方的抱怨堵了回去。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塔季娅娜将对方放开,随后又将其用双手举起,这次没有再遭受到对方的奋起反抗。 “什么诚意?” 我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你就给我拒绝了,现在你和我讲诚意? “您要和我谈条件,却不说明自己就是小吉祥草王,让我怎么信任您呢?” “哎?”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啊... 纳西妲仔细回忆,她并没有透露自己是小草王的这件事,也从来没和眼前的人打过照面。 这就很奇怪... “所以啊,就算我承认自己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不知道您的目的之前,我又如何敢和您深入交流呢?” “这...” 蕈兽陷入了沉思,不太美好的心情好像让蘑菇都没有了光泽,垂头丧气地接过话:“好吧,如您所说,我确实是如今的草神,也是您口中的小吉祥草王。” 很好,现在两极反转了。 草神的性格本就让她在谈判之中占不得什么上风,更何况她本来就有求于秦夜,在气势低人一头后很难察觉并且走出来,甚至会陷入理所当然的状态。 要是换摩拉克斯,且不说谈判顺不顺利,你就说头顶那颗天星够不够耀眼? “所以,身为草神的您本应在须弥如鱼得水,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竟然会求到我的头上?” 秦夜明知故问起来,他也想借此获得一些关于多托雷计划的情报。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和愚人众的执行官打交道比较多,想要来和您交个朋友,不知可不可以赏脸与我去须弥城中喝杯清茶。” “...” 略显稚嫩的骗术让秦夜想拿五百年的小草泡茶喝。 这就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吗?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性格,他甚至觉得是在耍自己。 “啊?您和执行官打过交道了啊?”秦夜的表情先是愣在了脸上,表现出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晓,甚至有些好奇的模样。 “对的对的。” “说起来,我的同僚确实和我提到过这件事。” 秦夜轻轻点头,他不确定现在小草神是想寻求帮助,还是想破罐子破摔,干脆把所有执行官都关到城里,以此保护自家民众的安危。 “怎么样?”笑容浮现在了他的脸上,声音也被他压的听起来非常柔和友善。 “您是指什么呢?”纳西妲见对方算是很好说话的那一类,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勉强落了地。 “我的同僚啊,他们人都不错吧?一位医者仁心,为了济世救人,不惜背井离乡,抛下了奉他为珍宝的学者们,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不放过,几刀下去差点让自己一命呜呼。” 男人叹了口气,默默摇头。 “好在吉人天相获得了一帮同心同德的切片,研究水平更上一层楼,忠心耿耿地为愚人众服务,堪称制动劳模,花费少,知识储备足,现在正在为了人类的美好前程而忙碌着。” “?”小草王歪了歪脑袋。 怎么和我见到的版本不一样? “另一位家财万贯,是雷神嫡子,有着和睦美好,温馨快乐的大家庭,继承了母亲温柔善良,足智多谋,家务万能的血统,未来雷神驾崩,他直接归位成神,继承家族产业。” 秦夜抿了抿嘴,让面色一直保持在毫无波动的状态。 “上位后有小姨辅佐,她年轻漂亮,一片赤诚,直来直去,工作认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最主要的是将侄子视若己出,他本人跑来愚人众就单纯是被家里惯得太好了,想要体验一下人生疾苦,典型的二世模板。” “...”就连哥伦比娅和塔季娅娜都沉默了。 “再加上在场的这位哥伦比娅,也是执行官之一,如表面一样,性格恬静似水,娇小可人,对待任何人都彬彬有礼,属于为数不多的智将,因为不太擅长战斗,体质孱弱,所以需要我这样的炮灰来进行全方位的保护。” 秦夜站起身,挡住了蕈兽面前的阳光,迫使其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接下来到了最重要的自我介绍阶段。 “我,末席【愚者】,人如其名,智商不足,谈吐有余,擅长唱,跳,rap以及七圣召唤,通常到达他国我的目的就是单纯的和他们的掌权者聊聊天,宣扬一下我至冬的大爱无疆。” 他一脸诚恳地看着纳西妲,希望对方可以给出满意的回答,毕竟他都这么有诚意了,所有执行官的底牌都已经暴露。你草神不能不识抬举是不是? 作为军师型人才,能谈话绝不动手。 “哈...哈哈哈。”蕈兽艰难扯出了一抹笑容,心中突然有些后悔来找对方合作的这件事了。 传闻中【愚者】识大体,善谋断,绝非【博士】一般的疯子。 现在看来... 传闻果然都是不太可信的。 第235章 我全都要 纳西妲附身的蕈兽在原地蹦跳着打转,很显然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无奈。 不是这个愚者,是不是在耍我玩啊?为什么说的话和我的所见所闻都完全相反呢? 而秦夜也从对方的反应中得知了一件事。 那就是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这俩人百分之百没干人事儿。 他可是尽全力在给这俩人说好话,结果给人家纳西妲彻底整不会了。 那么就借此实施下一步计划好了... 已经给小草神足够的思考时间,接下来就是在她最混乱的时候提出让她还算开心的条件就是。 “当然了,那两位的关系平时不是很好,我也向首席提过意见,说他们碰在一起绝对针尖对麦芒,到时候任务没完成,再为了争抢功绩打起来,卷入无辜的第三者就不好了。” 秦夜背起双手,目录无奈地仰天长叹:“所以我就很没有办法的被派过来查看情况了,如果他们给须弥的民众带来了不好的感官,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们。” “真的?” 小草神本来感觉自己已经无计可施,但对方突如其来的反转再次给了她继续谈下去的希望。 但是一想到这里,她默默往回缩了缩。 不会他又想说什么胡话来糊弄人吧? “其实不瞒草神您说,我这位十二席的地位还是很尴尬的,不想与第二席和第六席起什么致命的冲突,咱也是需要明哲保身才行。” “这个我明白。” 同僚之间也有集团党争什么的,小说里也都有明确写过,平日里看了那么多故事,这点我还是心知肚明的。 小草神暗自确认道。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希望您可以告诉我他们两个到底做了些什么。” 听到了这样的话,对方的牢骚好像如同泄洪一般尽数倾倒而出。 什么改变了虚空系统啊,在虚空中查询一些古早时期的资料,还妄图想要把散兵造神,想要取走她的神之心,还和大贤者沆瀣一气想要对她最爱的民众们下手。 还真是符合我愚人众的作风...什么刺激人家小草神你俩就要干点啥。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还来和我谈话,不怕我是在忽悠你?” 秦夜的表情变得饶有兴致了起来,很显然他对吓唬小丫头的这件事有点上瘾。 “不会。” 这次纳西妲却坚定地进行了否定:“也许你表面的话带有很多的诱导性,但我对人的本质观察还是有一定的心得,而且最近也有很多旅人聊到了你的事情,我能感觉到你不是坏人。” “...这样么?” 秦夜不再过多的询问,既然她都这样说了,自己还吓唬她干嘛? 更何况金毛傻子现在去了稻妻,短时间内自己也算是小草神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过,我虽然确实干了那么多大事,但最近路人听到我的事迹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可我在稻妻的战绩应该怎么说?和雷电影干了一架全身而退?她会不会渡海过来找我聊聊? “我知道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先不去南边了,你先回到须弥城等待一下,进城后咱们再聊。”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起我可爱的纳西妲,但看她这么着急的样子看起来博士对虚空终端的下手还没有太过完备。 也就是说计划可能正处在比较关键的时刻。 对于秦夜来说,这不是帮哪一边的问题,草神的友情,他想要,虚空终端的部分知识,他也想要,神之心,当然也是他的。 甚至于如果深渊也潜伏在草之国,他也想一并收拾掉。 那么这次的时机对他来说就不是一般的重要,他需要卡在一个相当不错的时间点去当这个救世主。 小草神听到对方的保证连忙点头:“好的,我的要求并不多,只希望你可以保证须弥民众的安全,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话语听起来像是相当卑微,但这话恰恰体现了纳西妲的底线。 虽然她的力量不够,自己本人也被困在了净善宫之中,但是须弥的民众若是受到伤害,她也会不顾一切地反抗。 “放心,这是自然,到了须弥以后咱们去哪碰面?” “你到冒险家协会,那里的人偶是你们至冬所产,我到时候会借她身体一用,暗号的话...你来定。”纳西妲显然诚意十足。 “逃跑的太阳。” “?” 小草神在地面上轻轻跳了两下,心中总感觉暗号有哪里不太对劲,可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 “因为我的意识若是离开太久恐怕会受到拦截,所以就先告辞了,我们须弥城见...”声音越来越遥远,逐渐变得细不可闻。 秦夜伸手放出火焰,一把将蕈兽烧成了灰烬。 保险起见他再用光的力量探查附近的整片雨林,将怪物尽数扫除后回到了原地。 “秦,你有什么打算?”哥伦比娅和塔季娅娜静静等待着对方开口。 “嗯,现在实力不同了,小草王又有些四面楚歌,没有太多信徒,实力不行,又搞不过多托雷,所以我打算玩一票大的。” 他将自己的计划和两人仔细解释了一遍。 “我不确定多托雷现在破解虚空终端到了哪种程度,刚刚的对话是否被截断也不好得知,所以接下来我准备亲自去一趟须弥,和多托雷聊一聊。” “秦夜哥,需不需要我...” 秦夜伸手拍了拍塔季娅娜的肩膀:“暂时不需要,因为潜入计划不容易躲开小草神的探查,所以我亲自去比较保险。” 光芒覆盖了男人的身体,似乎在对他的外貌进行着一定的改造。 “麻烦你们先去奥摩斯港等待一段时间,如果计划顺利我很快就会赶过去。” 塔季娅娜点头回应,从镜门中取出一张草纸:“这是我刚刚简易制作去往化城郭的地图,秦夜哥说不定可以用上。” “收到了。” 黑色的手套从光芒中伸出,取走了地图,塞入怀中。 熟悉的身影呈现在二女的身前,秦夜扭了扭手腕,轻咳了两声,将嗓音压低。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何日再见呢?” 第236章 你好...那啥啊 “前面的这位旅客,还请稍等。” 扮成自己好兄弟的秦夜负手站立于须弥城的门口处,宠辱不惊,满脸淡定。 “哦?这位朋友,不知我何处有所不妥?” “啊,并不是的,您误会了。” 卫兵见眼前的温文尔雅的男子如此的客气和上道,也不由得缓和了自己的语气。 “近日须弥城可以免费给来往的客人发放名为虚空的装置,还请您稍等,我来教您如何佩戴。” 卫兵一步步亲自掩饰给了秦夜看,还很友善地想要帮他将其佩戴在耳部。 “您客气了。”秦夜摆了摆手,非常流畅地将虚空戴好,礼貌点头:“我曾有幸在教令院的学者帮助下佩戴过此物,只不过一时有些遗忘,感谢兄台的讲解。” 光芒在耳畔处一闪而过,他将对方给予他的终端悄然塞入裤兜之中,利用能力变出几乎毫无二致的外观饰品。 “感谢您的配合,欢迎来到须弥游玩。” “嗯。” 秦夜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签上了自己的姓名:“麻烦您了,您之后拿着这张纸条去冒险家协会,交给那里的凯瑟琳,就说是结的小费。” 支票上的数字是卫兵兢兢业业工作半年才能有的收入,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还不等发出询问,秦夜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须弥城之中,转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守卫的视线之中。 “...”卫兵默默将纸条塞入怀中。 算了,顺路去的时候问问好了,就算是被骗了,也能糊弄过去。 若是真的...那不就发大财了? 须弥城的街道上。 光芒逐渐覆盖了秦夜的身体,隐藏了他的存在感,让脚下的步伐愈发加快。 既然和纳西妲约好的是去往冒险家协会碰面,那么现在他需要做的就很简单。 彻底绕开协会的位置,不让小草神有任何察觉。 毕竟我现在外貌虽然有所改变,可是控制意识的神难免不会从各种的人与事之中察觉到我的到来。 当然了,她的智商对这方面可能有些堪忧,但小心谨慎一些终归是没错的。 不然到时候就只能再花大力气忽悠小姑娘了。 他四处打量起来,将须弥城的单侧的样貌尽数记在心中,默默思考起来。 之所以写下那张欠条,一个是这么做非常还原钟离,另外就是让我看看多托雷这小子对虚空终端掌握了多少。 如果他真的掌握的比现在的小草神还要精通,那么小草神实际上与我的交谈已经尽收眼底。 所以刚刚的欠条上署名是往生堂客卿——钟离。 以凯瑟琳的负责程度,百分百是要和上司汇报的,尤其是往生堂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虽然多托雷不一定想起来钟离的事情,但是【散兵】那小子记得,当初到璃月休息的时候我没少和他介绍。 到时候他俩一来二去对个口风,多托雷就知道大概率是我来了。 纳西妲她应该不了解钟离是谁,暂且可以骗过去。 若是多托雷和【散兵】那个二傻子都不清楚我的到来,到时候就和小草神见一面,直接跳反,把那俩人给卖了,把纳西妲捞出来,然后让她帮我找深渊的痕迹。 至于凯瑟琳到底会不会给门卫小费... 害,反正是钟离给的东西,就算门卫真的被糊弄了,和我【愚者】没有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秦夜顺着大道前进,一点点在商业街的每一个店铺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此物甚好,老板,记账。” “从未见过的须弥染料,麻烦打包,账单寄到冒险家协会。” “此物...什么?概不赊账,着实可惜。” 存在感的隐藏让秦夜的气质泯于众人,显得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爷子。 等到交谈开始,或者擦肩而过的时候,旁人才会注意到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男子。 太阳逐渐落山,秦夜的购物时间也到达了尾声。 “帅哥,那边的帅哥。” 刚刚小摊上的年轻女摊主在店面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对着秦夜勾了勾手,动作显得有些妩媚。 秦夜默默地靠了过去。 女子白皙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慢慢地向后蹭着,隔着不薄不厚的布料,甚至能感受到摩擦的瘙痒。 女人一点一点地试探,直到环住了他的脖子。 于是秦夜默默挺直了腰板,在女摊主的惊呼中,双脚被带离了地面。 她赶忙松开手臂,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这位女士,请问你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秦夜的表情像是在憋笑,同时透露出了一抹无奈。 “刚刚我就在观察你了,帅哥,那什么冒险家协会的报酬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有没有兴趣去酒馆喝一杯?” 对方细腻的皮肤可以看得出她相当会保养自己,手指轻点在秦夜的胸膛,轻轻地在秦夜的胸口画着什么,搭配上指甲油的衬托,显得...相当的... “麻烦您自重一些...” 秦夜推开了女人的身子,显得坐怀不乱:“麻烦在前面带路吧,一起喝一杯。” “哎呀~我还以为您要拒绝我了呢~” “...”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感,秦夜和陌生女子来到了兰巴德酒馆。 “老板~有包间吗?” 酥酥麻麻的嗓音让猛汉老板浑身一颤,但既然是客人前来,他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客人,我们酒馆不太流行包间那一套,您二位可以上去二楼,那里有比较安静的角落,足够您二人尽情发挥。” “...”秦夜嘴角一抽。 老板你有点太懂了。 心中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我现在是钟离,不丢人不丢人,丢人也不是丢自己的。 低着头努力不去看前面的女子,秦夜终于来到了酒馆的二楼。 “就那边吧~” 对方拉住了他的手,快速寻找到了没什么客人的角落,随便点了些食物将侍者打发走,两人终于进到了正题。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秦夜拿起旁边的杯子,倒上了满满的白水,然后一口气灌了下去。 啪 杯子被他用力放在了桌面上。 “你好骚啊,多托雷。” 第237章 报地址 “哈哈哈!” 对面的女人突然捧腹大笑了起来:“原来多托雷在你眼中是这个形象的吗?” “...” 秦夜一早就看出来对方是自己人,首先这种闲的没事儿干的夸张演技就像是在至冬憋太久了的心理疾病患者。 其次就算两个人在买东西时候交谈过,普通人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隐藏气息的他本人。 “所以,你其实是斯卡拉姆齐?” 女人伸手做了一个压帽檐的动作,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戴帽子,于是毫无违和感地将手向后轻轻放下,捋了捋发丝后托住了侧脸。 “怎么样,有没有很像那只臭狐狸?” “...确实够味儿。” 我记下今天你的话了,赶明儿和你小姨聊聊。 “那么长话短说,多托雷还在拖着小草王。” 女子的脸上展现出了一抹嘲弄。 “他现在刚刚修改并且窃取了虚空终端的部分能力,还没法完全阻止草神的逃脱,按照他的话说就是,怕一不小心用力给草神打垮了,对之后的实验不利。” 秦夜接过从一旁走来的侍者手中热腾腾的饮品,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 “首先你和我聊聊,你是怎么占据这个女性的身体的?” 这才是他最好奇的事情,他想知道现在【博士】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很简单,首先利用虚空终端篡改她的意识,让他信奉的神变为我,之后连接彼此,自然就可以侵占她的身体。” “副作用?” 秦夜打断了对方得意的笑声,进入正题。 “嘛,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按照多托雷的话来说,就是实验过后才能得见分晓。” 女人耸了耸肩,显得相当不在乎,单臂搭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随意地摊了摊手。 话题戛然而止,秦夜摩挲着下巴,心中在不断地思索着。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可怜须弥人吧?” “可怜倒也说不上...”他故意拉了个长音:“我很好奇,你所说信奉的神,是你成为神了么?” 斯卡拉姆齐倏地站起,满脸笑容地走到秦夜身旁,将其搂进怀中:“这还要感谢你,你的血肉成功适配了我的身体,现在已经让我变得完美,成为了崭新的,凌驾于一切的个体。” 她缓缓弯下了腰,狰狞的笑容快要和秦夜的脸庞贴在了一起。 “外加上虚空终端中被多托雷调出的禁忌知识,我很快就会成为新的神,改变这个时代。” “...” 很好,母子一脉相传的传奇性格终于在此时得以显现。 简单来说,这小子就是飘了,而且飘得还很厉害。 “我能询问一个问题不?”秦夜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嘲讽,反而嘴角含笑。 “你说,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记好了,是任何问题。” 话语中带有着绝对的自信,代表了男孩早熟加过度生长后有些跟不上的心智。 “你妈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语出惊人。 “?” 这话突然给孩子整不会了。 斯卡拉姆齐嘴巴轻轻开合,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可是秦夜的问话还没有结束,再度发起攻势。 “你还缺爹不?” “??” 什么意思?你还想当我爹不成? 搭在秦夜肩膀上的手臂默默地抬了起来,显然【散兵】此时的心情不太美好。 “我单方面宣布成为你爹的话,你妈会不会给我一刀?你会不会帮我挡这一刀?” 这都什么垃圾问题? 眼看斯卡拉姆齐就要发作,秦夜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停”的手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成神了,在你看来相当于新生,那么你的身体能走到这一步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秦夜的左手背使劲敲了几下右手掌心,打的啪啪作响。 “是不是多亏了我的血肉?那我能不能说是你半个爹?” 斯卡拉姆齐陷入了沉默。 从理性的角度而言,好像是这样子的。 但从感性的角度来看,他百分百不能承认。 “狄俄尼索斯,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是来故意找茬的吧?” 他直接念出了【愚者】的大名。 “我可是想和你好好的聊天,毕竟咱们之间的同僚之谊情比金坚。谁知道你突然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秦夜的话说的毫不客气,如果让斯卡拉姆齐这样的人成神,然后飘了,之后还会不断变强,不定给他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感觉多托雷就是单纯想给他造出来,售后服务是一点都不打算管了。 “你听好了狄俄尼索斯,我会成为新的神,然后肃清现在七神的一切错误,重建整个秩序。” 斯卡拉姆齐已然撕破了脸皮,他本身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不希望秦夜来搅局。 在他看来,秦夜那种花费大量时间潜移默化地去改变,是懦弱与不负责的表现。 有些时候,很多规则都需要添上一把大火,才能彻底被打破。 “然后呢?重塑新的秩序,你先要击败天理,如何击败?就凭你现在的力量?需要借助我的血肉才可以达成目的的你,是有什么资格和勇气来和我叫板的呢?” “哈哈哈!”女人的身体突然恣意的狂笑,随后双眼恐怖地睁大,紧盯眼前的男子:“就凭我现在一只手就可以捏死你。” 对待这种傻儿子,秦夜知道光愤怒是没有意义的,他缓缓摇头,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你我虽然都有不同的目的,但说到底还是愚人众人士,肃清七神,女皇自然也在其中,你是想造反么?至冬的人民又当如何?” “女皇?呵呵。” 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多半是皮痒,打一顿就能解决问题。 秦夜翘起腿,双肘放于凳子的扶手之上,十指轻触。 很好,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可以说是师出有名了。 计划外的东西必须予以清除,正好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造的伪神,能强到何种程度? “说得好,我倒是挺想看看你怎么捏死我的。不如报个地址,我去找你玩玩?” 第238章 摩拉都去哪了? 两人的谈话可以说是不欢而散,秦夜将失去意识的女子送给了一脸惊讶的巡逻士兵。 “...” 我是钟离,我是钟离,我是钟离。 不过在送还之前他仔细地探查过对方的身体状况,只是意识上有些过度疲惫,很显然是不能承受一个已经成神之人的意识强度。 在经过一番修补治疗后,他才放心将人交还。 毕竟也是答应了纳西妲尽量保护她的人民。 在酒馆的无人角落换上了自己本来的面貌,秦夜直奔冒险家协会而去。 【散兵】的目标既然是七神,那么小吉祥草王也是他的目标之一,而且他本人确实是可以承载神之心的,若是真让他拿到手,还不得让他飘到天空岛去? “凯瑟琳。” 协会之中,远超前三国的豪华协会建筑中,凯瑟琳正在背对着外侧,蹲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 “那个,麻烦稍等一下,我正在清点摩拉的数量,以便之后给各位冒险家发放报酬,因为这边遇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愚者大人?!” 凯瑟琳脸上原本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在转头想要表达歉意之时完全消散。 “这...您,您为什么会在须弥?” 有【博士】和【散兵】大人难道还不够吗? “是这样的,心血来潮想来看看须弥的美景,谁知道同僚们在搞一些大事,你也知道我和其他执行官的关系情同手足,他们遇到困难,我岂有不帮之理?” 秦夜沉稳地走向台前,话语中带着一丝上位者的伪装感,但这种伪装出来的亲和感却让每个手下都很吃这一套。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您,今年明明还没有过去,您就已经完成女皇大人原本布置数年任务的一半之多,现在竟然还要帮助其他的执行官,实属是吾辈楷模。” 凯瑟琳恭敬地鞠躬致意:“感谢您的付出,但愚人众的各位都希望您可以多加休息,不要累垮了身体。” “放心吧,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 某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着手下的恭维。 “那便是最好的,对了,愚者大人...”凯瑟琳的说话声逐渐变小,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敢正面看向秦夜的眼睛。 “没事,有什么问题就和我说。” “其实是这样的...”凯瑟琳叹了口气:“今天城内许多的商贩收摊之后,纷纷来到我冒险家协会要求替一位叫钟离的人付钱,但我看他买的都是一些和协会无关的物品,并且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总觉得是哪里来的人在坑蒙拐骗。” 说到这里,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义愤填膺起来:“问题是,有何人敢冒充协会的人骗取钱财?!幸好多托雷大人及时前来救场,但他说...说...” 凯瑟琳似乎又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继续。”秦夜双手环抱,想要听听多托雷这小子是怎么解决的。 “多托雷大人说,钟离先生是您的朋友...让我先用协会的钱垫付,之后从您的资产里出。” 凯瑟琳赶忙低下了头,时不时瞟上秦夜一眼,怕他对自己发火。 毕竟每个协会的资金运作需要一定的时间,虽然也不是一定要找【愚者】大人要,但是她也不好意思伸手和【木偶】大人说啊。 到时候怎么解释,说【木偶】大人您垫付一下【愚者】大人好朋友花费的摩拉? 且不说会不会被痛批一顿,不被返厂重造都算是好的。 “没事啊。” 出乎凯瑟琳的预料,秦夜非常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正好我有带着摩拉,你给我开个书面证明,我付给你就是。” “真的?” 凯瑟琳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不用返厂了... 她轻车熟路地签好了凭证,递到了秦夜的手中。 “嗯。” 摩拉也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补充。 秦夜仔细检查好证明的每一道手续,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哪天路过北国银行的时候让【富人】给我报销了。 然后再从多托雷的实验资金里扣除等量摩拉就好。 “愚者大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凯瑟琳的心情瞬间明媚了起来,连话语都变得异常轻快。 “确实还有一件事麻烦你。” “您说。” “我需要用一下你的身体。” “当然可以,你随便使用...?等等,您说借用什么?” 嘶...是不是真的需要返厂修理一下了啊? 凯瑟琳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一脸歉意:“不好意思,愚者大人,刚刚信号有些不好,最近有些受潮,您能再说一遍吗?” “逃跑的太阳。” ? 什么阳? 这个念头还没有在脑海中发酵开,她的意识便归于沉寂。 “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稚嫩的声音传来,宣告着此时接待人偶的内在已经换了一个人。 “抱歉,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来晚了。” 秦夜摊了摊手,这次他没有再去挑逗纳西妲的神经,而是非常正经地编了个瞎话。 “这样啊...” 要不要揭穿他呢?还是算了吧? 手指轻点嘴唇,纳西妲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你看起来比在野外的时候...淡定了许多?” 显得更智慧了。 “嗯,因为之前和你们的第二席发生了一些小摩擦,我在离开须弥城的时候确实要焦急一些,我比较担心他会对须弥的人民做些什么。” “明明在须弥信仰你的人寥寥无几?” 秦夜叹了口气,若非利益使然,他也不会去骗一个不知世间险恶的天真孩童。 纳西妲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但很快便恢复了精神:“确实如你所说,可我是须弥的神,那须弥的每个人便都是我的子民,他们虽然不信仰我,但是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值得他们依靠呢?” 她从冒险家协会中走出,在门前挂起了暂时休业的牌子,防止有不清楚状况的人为此而焦急。 “你这说的倒是没错,但是你太放纵他们,恐怕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纳西妲摇头轻笑:“那都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了,我毕竟身为七神之一还远远不够成熟,不过现在有了你这样值得信赖的帮手,我相信这些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对么?” 秦夜肩并肩和对方走在一起,有意放慢了脚步。 “嗯,你说的没错。” 第239章 当你我对上眼神的时候 “呵呵,有点意思,狄俄尼索斯...” 【博士】多托雷轻靠在净善宫外侧的最顶部,他面上佩戴着先进的科技产物,面具下的机关在平常时期都可以观望数里外的情况,将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大老远的跑来须弥,我还以为你是接到我的信件,兴致勃勃地来观看我的研究,没想到一开始就和小草神攀上了关系... 不过他既然会选择在冒险家协会给我留下信息,一定是希望我配合他做些什么。 可能性有很多,但凭他和七神的暧昧不清,想要和我一起处理掉小草神的可能性并不大。 那么大概率来说他是不希望我伤害到小草神的根基的。 这是利益问题,他不可能允许自己在关键时刻和七神的蜜月期出现裂痕。 同样的,另外一个利益问题,就是身为执行官与至冬人的他,绝不可能一心一意地为了须弥而谋福祉。 所以说你们这些混官场的,直来直去一点不好吗? 多托雷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狄俄尼索斯应该明白我叫他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散兵】那小子拥有他血肉而发生的变化... 还真是会擅长讨价还价。 既然如此,就让我稍微给你伸出一下援手好了。 他的目光望向城外的深谷,于脑海中发出了一道道难以察觉的意识联系。 —— “不好...” 正与秦夜交谈着的纳西妲感受到了虚空终端发出的消息,心中也愈发焦急了起来。 “怎么,是多托雷行动了么?” “没错,而且他连接虚空终端的方式比较...不太好和你解释。”纳西妲陷入了思考状,看起来她非常想给自己的合作伙伴解释清楚某个理念。 “就好像你与你的女朋友...也不知道这个例子妥不妥。” 秦夜倒是显得无所谓一般:“没事,你讲,主要还是我来理解。” 就如同老师教课一样,总不能一节课上五十分钟都要掰开了揉碎了给你讲清楚一样,课时跟不上的。 至于好学生私下天天打游戏也能听懂?那就和我【愚者】说自己直来直去私底下从来不搞弯弯绕一样的不可信。 “比如你和你的家人有着血缘的关系,那么依照你们博士的这种连接方式,通话的过程中也会出现一定量的信息失真,就像别人理解的事情给你讲述过后你不能百分百完全接收到对方想要表达的点。” “嗯,我能明白你的意思。” 任何人的交流终究还是有一定的区别性,不同的人对于同一句话的理解也可能会出现诸多不同的版本。 但如果是家人或者熟悉你的人,可能这种信息接收会更贴近于你原本的解释,可这仍不能代表他们可以百分百地接收到。 虚空直接接入人脑中的知识也是如此,如果一个学者不去依照自己的想法去理解然后转化为自己的东西,那么很快思考能力就会退化,只会变成一个没有思维但是装着大量知识的图书馆而已。 “你们愚人众的第二席,他可以给自己的多个联系者发出信息指示,可这就是最让人费解的,他的每个接收者都可以百分百做到动作一致,甚至没有任何的多余心思。” 纳西妲因为本体一直在净善宫之内,只能通过意识的跳转和虚空终端来了解外界,前者她基本上不会对自己的子民使用,后者... 现在多托雷的权限不比她差太多,很难了解的多托雷的全部资料。 “这个问题很简单,我同僚里面除了我...还有第三席以外个个都有点毛病,多托雷是一个合格的研究者,他将自己的身体做成切片,保存了每一个时期不同的模样。” 纳西妲陷入了沉思之中,他伸手捋了捋“凯瑟琳”的短发,想必心中也明白了秦夜想和她说的潜台词。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虽然在我这里感知上他们是不同的个体,但实际上对彼此的理解与目的的一致性反而让他们达成了这种特殊的联系方式...” 她皱起眉头,不愧是可以和她争夺虚空终端权限的男人,能够在愚人众排上第二席的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小觑。 等等? 感知之中,向着四方飞奔而去的不同个体以特殊的角度站在了须弥城的外侧。 纳西妲能感觉到,在这一瞬间,自己对于虚空的控制力突然产生了一定的模糊感。 城下区的民众们也如同木偶般,在眨眼的功夫之间失去了行动能力,整个须弥城的下层,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 秦夜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特殊情况,仔细观察起身旁站定的须弥人。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地面,眼皮甚至没有一下开合的表现,低头怔怔地站立着,双臂下垂,失去了活力。 光的力量在他的手指上涌出了难以察觉的丝线,缠绕在了虚空终端之上,而被他选中的那名幸运儿,眼中奇迹般地泛起了光芒。 但下一秒,秦夜就静悄悄地收起了丝线。 他能感知到,多托雷所干的事情,不会对民众的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那么这样的所作所为就代表... 一旁的纳西妲迅速抬起双臂,将自己的控制力提升到极致,虚空系统也随着她的侵入而从死水一般的寂静变得活跃起来。 “这个能力...他将自己的切片作为天线,将多个意识编织成了一个信息网络,从而短暂增强了对虚空的控制?” 如果说这样的人不是敌人,而是自己子民的话,纳西妲甚至希望和他探讨未来须弥的发展方向... 可问题是他是个疯子,正常人谁敢让大脑如此运作,不怕给自己烧毁了么? 啪...啪... 有节奏的掌声从两人的上方传来,身穿白色研究服饰的男子一步步走下台阶,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了让纳西妲心思沉重的声响。 秦夜与多托雷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伸手挡在了小草神的身前:“放心吧,你安心破解他的手段,这里由我替你顶住。” 纳西妲也来不及回复,只是轻轻点头,眉宇之间的担忧证明了她此时已经来不及再去多想。 “许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一来到须弥就跳反与我作对,怎么,这是要另寻明主了么?狄俄尼索斯?” 看着棱角被生活磨平的同僚,秦夜耸了耸肩。 “呵,多托雷,你怎么回事儿,是须弥的伙食太好?还是当初给自己切片的时候,下刀手抖了?” 熟悉的彼此嘲讽,在旁人眼里,原本身为同僚的两人,已然针锋相对。 第240章 我就会向你发起宝可梦决斗 “哎呀,明明是刚见到的新神,竟然比不上你我十多年的革命友谊吗?” 多托雷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若非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恐怕秦夜已经看到了此时对方病态的表情。 “你天天待在自己的实验室之中,自然不会明白我此时的感情。” 秦夜单手抚胸,眉宇之间尽显心中的悲痛:“一个为了人民而付出一切的神,不应该以悲剧收场。” 他给身后的纳西妲留下了一个侧脸,那份表情中含有的是一丝让对方安心的神情。 “她让我想起了自己白手起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四面楚歌,独行而无助。” 说到这里,男人微微昂首,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吐尽心中的压抑。 “...”多托雷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 也许真的如你所说,在某个时间段你起了一些恻隐之心,但你根本就不是那种关键时刻让感性胜过理性的人。 虽然我只是一个几十年前的普通切片,但你是个什么货色,所有的“我”都心知肚明。 都这种时候还在想着拉近和小草神的感情,不愧是你。 毕竟相同的遭遇与这种表演的滴水不漏的模样最容易让人产生共情。 “你现在的这个做法,也和散兵所谓的成神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 秦夜终于进入了正题,也将一部分目的透露给了身旁的纳西妲。 “呵呵,看起来那个傻子什么都和你全盘托出了。” 多托雷嘲弄地轻笑着,完全没有因为斯卡拉姆齐上头的事情而生气,明显这一切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嗯,随便聊了两句他就把苦茶子都扒了。” “他和你去稻妻的时候,是不是被你压着?” 秦夜无奈耸肩:“是因为计划好不容易完成,他那时候智商还在线,知道不应该和他妈还有小姨闹掰,问题这孩子到你手里才多长时间?怎么这么一副惊世骇俗的模样?” “这世上有这么一种人,平日里善于隐忍,十年百年都会压抑着自己,赔笑装怂,但若是这种人获得了力量,会发生什么,想必不用我和你多说吧?” 会因为一步登天而导致心理转换不过来,从而飘到天空岛... 秦夜撇了下嘴,对此表示赞同。 尤其是这种小时候还有过心理阴影的人,和那种一路稳妥的老油子完全不同。 “我之前给你写的信,想必你也明白它的潜台词。” 多托雷走到了秦夜身前,笑着点了点他的胸口。 “是啊,所以我这不是亲自过来教育大孝子了么?” 两人绕着彼此缓缓走了两步,交换了位置。 【博士】轻轻拍手:“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我希望你碰到他的时候还可以这么说。” 手掌猛地向后一淘,直奔纳西妲的后心窝而去。 秦夜轻打响指,玉璋护盾包裹在了小草神的身体上,让多托雷的攻击落空。 “别急啊,多托雷,等我见到他一切不就能分晓了?” 狂风从对方的脚下如利剑般刺出,厚切片不由得高高跃起,轻踏几步之后站稳在了远处的建筑之上。 护盾闪烁出黄金般的耀眼光芒,将附近的民众保护完全后,秦夜迅速追着多托雷离去。 两人你追我赶,相差的距离几乎没有改变,直到在某个集市的角落,减肥成功的多托雷从阴影之中走出。 “来了?” “来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两人彼此都松了一口气。 “我本来还在思考,是什么让你狄俄尼索斯答应去到智慧之神那边,现在看来,你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啊,尤其是...” 本体和切片冷不丁地发起攻势,一前一后地冲着秦夜而来。 男人的身体绽放出刺眼的光芒,如同粒子般消散,随后在天空中凝聚。 “呵呵...哈哈哈!” 多托雷看到对方轻描淡写的躲避,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恣意地狂笑起来。 “我就知道,斯卡拉姆齐的变化和你有关,也只可能与你有关!” 他一直要求把【散兵】带在身边,一是为了用他的身体做实验,实施造神的计划,另一边就是为了观察秦夜那边的行动是否会对【散兵】有更多的影响。 当初从稻妻回来的时候,斯卡拉姆齐那小子就有股飘飘欲仙的感觉,他就明白一定是其实力获得了增强。 而后续秦夜特地找他去询问身体的事情,更让他笃定了这一点。 现在对方展现出全新的力量,就说明一切正如他所料。 那么斯卡拉姆齐对他来说就没用了... 不,应该是不听话的斯卡拉姆齐就对他没有用了。 为了方便在那小子成为伪神之后不飘,他才特地给秦夜写了那封信件,为了让原装产品来暴打假冒伪劣。 “对了,你加入到智慧之神那边...” 他突然收回了自己的问话,笑着摇头。 也对,如果狄俄尼索斯对虚空终端没想法,就不可能跑过来和我见面了。 秦夜从半空中极速下落,一脚将厚切片踹倒,然后掸了掸手掌。 “你的研究,到了什么地步了?” “不出半月,我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彼此之间沉默了半晌,仿佛都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其实我打散兵估计挺费劲的。” “其实我散兵在我的研究里还蛮重要的。” 两人相视一笑,快步离开了交谈地点。 远处的纳西妲在不断地喘息着,心中的压力愈发加剧。 其原因不仅仅来自于她与【博士】在虚空中博弈而带来的负荷... 玉璋护盾发出了叮叮的声响,其他的切片在秦夜离开不久便到此发起了进攻。 她现在不能离开,因为周围的民众还在遭受着虚空的影响。 希望【愚者】的护盾可以撑得再久一些。 正当他思考之际,身旁的切片却如同意识到什么一般,同时看向了远方,接着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怎么回事? 疑问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突然发现虚空中【博士】的手段有所减弱,当即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强烈的虚脱感传来,她感觉自己的精神瞬间萎靡了下去,单膝跪在了地面上。 但值得欣喜的是,这次的对抗,是她艰难取得了胜利。 “他...成功了?” 话语落下,与此同时袭来的,是一片黑暗。 再次睁开眼后,已经是熟悉的,净善宫中的景色。 第241章 所有人都欢笑的世界 凯瑟琳悠悠转醒,目光疑惑地望向四周,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愚者大人?” 她醒来所看到的第一个熟人,便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之一,吓得她赶忙下床站直身子。 没想到的是,对方却挂着温和的笑容,走到她的身旁,将她搀扶回了床边。 “愚者大人,非常抱歉...” 她捂住自己的额头,思考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明明是在和您进行重要的谈话,我竟然会如此失态。” “没事,我已经帮你检查过了,想必是须弥最近的形势比较紧张,你没有叫维修人员来进行定期维护吧?” 秦夜轻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关怀备至。 “您说的没错,这段时间确实是隔三差五就会出现一些问题,但我一直没有在意。看来有时间得去返厂维修一下了。” “这倒是不用,我已经帮你维护好了。” “您?” 凯瑟琳一时间没有明白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所言不虚,毕竟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愚者】大人对这方面有所擅长啊... 哦,【木偶】大人和【愚者】大人关系不一般来着,稍微会一些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每次那位大人培训的时候,都会特地嘱咐要给【愚者】大人最好的待遇。 其他执行官可没有被【木偶】大人亲自点名过。 “哈哈...在桑多涅那边学过些手艺。” 秦夜随口编了个瞎话,没想到正好与凯瑟琳的想法一致。 “果然...”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 明明【愚者】大人在国内日理万机,现在还要在七国之间巡查,却会为了我一个仿生人偶学习手艺活...太感动了。 “我的水平肯定是不如桑多涅的,所以凯瑟琳你还是休息一下为好,冒险家协会那边过段时间再去上任吧。” “可是...大人,我的身体是可以24小时全天无休的啊。” 您只要给我修复到可以下床走路,我就可以继续007。 秦夜摁着对方的小腹,另一只手扶在后脑勺处,笑着将其摁到了床上:“你别这么说,搞得我跟黑心企业家一样,你躺好,睡一觉之后就会神清气爽了,到时候直接走马上任,什么都不耽误。” “这...” 可是仿生人偶不需要睡觉啊。 “其实,我没有睡觉这个功能的。” “没事没事,你听我的,先躺平。” “...” 虽然不知道【愚者】大人有什么目的,但是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还是照做比较好。 凯瑟琳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很好,深呼吸。” 秦夜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如实照做,却完全不知道困意为何物。 要不要解释一声呢...问题是那样会不会被大人穿小鞋,要不就说是我的问题,太迫切想工作所以很兴奋的睡不着? “逃跑的太阳。” 思考之余,男人的下一句话传入耳畔,视线也随之陷入了黑暗之中。 “抱歉,之前使用力量太多,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我恐怕不能长时间...” 纳西妲的话戛然而止,感受着仿生人偶传来的气息。 “是你将她修复好了?” 秦夜坐在床边,顺势一趟,目光望着旅店的天花板:“嗯,我的力量比较特殊。” 他自从得到“光”的力量后就在不断的尝试着。 也不是说这个能力弱,就是在进攻上略显短板,但似乎可以和元素力进行结合,水元素就是治愈,雷元素就是速度,岩元素的防御等等... 总之就是一个相当万金油的能力。 而且目前还在不断的研发之中,可以说相当令人满意。 “原来如此,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纳西妲“嘿咻”一下从床边轻快地跳起,双臂向外伸展,很显然心情不错。 “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助,须弥的民众们没有受到过多的侵害,同时你还将多托雷击退,不过他之后的攻势倒还是没有放松。” 她将目前的情况和秦夜说明,现在的她没有能够讨价还价的手段,秦夜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无论过程如何,只要须弥人不受伤害就是最好的结果。 “嗯,我这次叫你来也是和之后的安排有关,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和你见面之前和其他人有过商谈。” 秦夜将造神计划简单叙述,同时夸大了散兵的强度。 “这便是多托雷此次需要虚空终端的原因,他想借助其中的知识人为制造出一个新神。” “神...你之前说他是雷神的嫡子?” “嗯,是雷神用特殊方法制造出来的人偶,原本的目的是盛放她自己的神之心,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让他跑了。” 纳西妲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将头伸出了窗外,静静地看着如平日里无二的须弥街道。 她拥有真正的神之灵知,明白这其中的一切原理,更加清楚以她的实力并非会是新神的对手。 “你有什么打算?” “我并不知道散兵的藏身之处,但你是须弥的神,整个须弥的情况,你若想得知便没有任何可以逃过你的眼睛,而且多托雷被我所伤,现在是你查探到他的最好机会。” 秦夜恰到好处的劝诱,没有将计划全盘托出,而是等待对方的询问。 这样可以给予她一种参与到谋划中的感觉,而不是【愚者】一人全杀完了。 “然后呢,难道你想亲自...” “嗯,那孩子性格有些特别,如果我不去阻止他的话,以后对至冬也是一个威胁。” 纳西妲眯起眼睛,心中还有些犹豫:“你觉得自己能有多少胜算?” 谦虚的来说,九成九吧... 当然,他本人肯定是要装得慎重一些的。 “如果不计代价的话,大概有七成,这是他们计划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可以尝试。” 沉默...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秦夜倒也不慌不忙,淡定地看着纳西妲在床边盘算。 “若是失败的话,便来找我。”她的话已经代表了应允。 “自然,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错。 我得到了草神的友谊,获得了虚空终端的部分使用权,借此探查深渊的情况。 多托雷研究非常成功,还可以继续获得人偶实验权。 草神守护了她最爱的子民。 这波啊,这波是所有人都欢笑的美好世界。 第242章 现在,你长到见识了吧? “躲的地方倒是不错。” 秦夜站在山崖之上,望着多托雷和斯卡拉姆齐联手在须弥城外打造的基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少队友的水平是值得人放心的,虽然现在表面上我们的关系不算特别的和气,但私底下还是情同手足的嘛。 毕竟我愚者最喜欢的就是和人交朋友。 他一步踏出山崖,轻踩在空中,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踏空而行,身体倏地从半空中降落,单脚站稳在深谷之中。 此处因为地势原因,峡谷窄而深,常年没有阳光照射而入,正常的顺眼植物在这里都难以生存,只有一些喜好阴暗,外貌有些让人感到遗憾的藤蔓和青苔。 这些植物吸足了谷底的水分,潮湿滑腻的同时却富有韧性,一般的旅者前往此地通常都会被这些恼人的植物绊住前进的脚步。 秦夜嗅着空气中的腐败味道,不自然地抹了把脸。 高达藏在这里都不会生锈的吗?若是那样帅的机甲没法抢过来...没法充公上交的话实在是有些可惜。 “哈哈哈!没想到你真的亲自前来送死了,狄俄尼索斯。” 面前的山洞之中,恣意的嘲笑声传出,响彻整个谷底,回声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传来,显得相当富有攻击性。 “...” 这话说得生怕秦夜不知道他在这里一样。 孩子最近发生了什么?在稻妻的时候不是还挺听话的吗? 一定是他的母亲没有教好他的缘故,需要课外班进行再教育。 秦夜的手掌燃起火焰,炙热的温度瞬间将空气烤的扭曲,周身的潮湿感也迅速消退,这样的陷阱对他本人来说还不算什么难题。 火焰顺着藤蔓燃烧,因为其中含有水分的原因,小火慢炖的效果会有些不尽人意,于是秦夜一拳挥出,烈焰冲破了藤蔓的层层束缚,冲击在了山谷的石壁上。 火焰瞬间扩散开,谷底的各处都传来了水分蒸发的“呲呲”声响,很快烈焰便侵占了整个谷底,冲天的火光就连远在须弥城的民众都因此而驻足观望。 橙红色的光芒映在秦夜的半边脸庞之上,瞳孔中倒映出烈焰燃烧的景象。 原本暗绿色的潮湿谷底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灰烬,未熄灭的火苗以及更加让人感到反胃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让秦夜不由得加快脚步,冲入了眼前的山洞之中。 随着他本人的踏入,强烈的崩落声从背后传出,洞口的外侧落下密密麻麻的岩石,很快便将退路完全堵死。 “什么意思?想告诉我把退路打开就输在气势上了?” 这方面散兵这小子倒是有点东西,很有单挑时的武德。 哗 细沙掉落在了秦夜的鼻尖处,一时间细微的颗粒被吸入鼻孔之中,让他的呼吸停滞一瞬。 “咳咳...” 粉尘乱舞,若非他反应迅速,用水元素包裹了自身,恐怕就要被这种阴损招式给暗算了。 刚刚说什么武德来着? 我怀疑我不是你爹,八重神子才是你爹,这种阴招都能用的出来,实在是没有继承我愚者一丝一毫的光明磊落。 山洞延伸了数百米,饶是以秦夜的性格都有些忍不住想要问问这地方到底是谁挖出来的。 还是说就是天然形成的?小草神知道自己家下面都被掏空了么? 一路上的陷阱倒是不少,爆炸,坍塌,迅雷,只要是能用到的地利和能力散兵完全没有吝啬的意思。 这小子表面上说着要和我单挑...实际上心底里还对我忌惮的很啊... 远处终于传来了光亮,秦夜挥出右臂,岩元素在洞口处伸展,数个尖锐的石柱刺出,同时传来的还有刺耳的爆炸声。 一声...两声... 爆炸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一连串的岩石爆裂如同炮仗一般顺着山洞绵延百米,烟雾弥漫,让人看不清山洞内的情况。 “这样的陷阱不会就将你解决了吧?若是仅此而已,可就太让我失望了,狄俄尼索斯。” 至少在我眼里,你可是最棘手的敌人之一。 洞口即将被坠落的封闭,但早有预料的秦夜已经一步踏出,双脚平稳落在了宽广的平台之内。 “不错的计划,可惜对我用处不大。” 前面的陷阱算是消耗,有些小打小闹的意思,换作旁人来身上要么已经留下不小的伤痕,要么就是心情开始烦躁 这样的状况无论是缓慢还是焦急冲向洞口,都会被刚刚的攻击阴一波大的。 “哎呀,不愧是你,对这样的阴损招式再熟悉不过了。”斯卡拉姆齐的身体被电弧围绕,圆形如同法阵般的灰色地板上匍匐着他崭新的武器——散兵一号。 当然名字是秦夜现场起的。 “呵呵,你在说些什么?我这个人一生光明磊落,只不过受到过太多人的坑害,所以练就了一身应急能力罢了。” “?” 散兵只是愣了半晌,很快便将招牌的笑容挂在了脸上:“以前我就想说了,你的脸皮是真的厚。” “彼此彼此,不如说你以前装乖乖儿的时候倒是很有水平。” “那也是你教得好,若非你让我明白了何为隐忍,恐怕今时今日我也无法到达如此高度。” 他的话语中没有半点嘲讽之意,很显然是真的打心底里感谢某人对他的教诲。 “...”看来我这个爹当的也不是很负责任。 散兵的身体随着雷光飘起,缓缓进入了高达驾驶舱中:“无需恐惧,疼痛只是一瞬,你们的时代,就要结束了,我会在此将你们的恩怨终结,创造新的世界,秦夜。” 满目含笑的秦夜此时终于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看来你从虚空里面,知道了不少的事情?神啊,不知道揍起来手感和龙王有什么差别。” 两人隔空对望,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匍匐在地的高达直立身体,仅凭高度甚至还要超过若陀龙王。 圆形场地的边缘处发出了摩擦的声响。 强烈的震动让四周粗壮的树根也发生了颤动,地板如同弹射仓一样向上飞出,高达利用自己无匹的坚硬度撞碎天花板。 雷火元素从其手中飞射而出,接连不断地射向下方秦夜所在的位置。 “哈哈哈!” 散兵疯狂的笑声响彻天际。 “现在,你长到见识了吧?” 第243章 子不教父之过 巨型的紫色高达突然出现在了城外,让须弥的居民陷入慌乱之中。 “这是?” 还在凯瑟琳体内的纳西妲看到了飞在天空中的紫色... 机甲吗?还是什么器械? 总之就是那个新神的座驾就对了,只不过这东西为什么会有人觉得很帅? 不对不对... 他现在既然会开着座驾跑出来,还在发疯似的对着下方狂轰滥炸,就说明秦夜已经和他碰上面了... 心中突然一紧。 不会是秦夜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然后... 唔... 别吧,我可没有战斗力的啊。 纳西妲来不及思考自己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个敌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民众们安心。 她的双手伸出,很快便连接到了虚空之中,用自己的力量传播了令人冷静的暗示与部分知识,让他们不要为此而慌乱焦急。 毕竟大贤者他们是不会在意下方民众的情况的,他甚至还和多托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哦?行动相当的迅速嘛,狄俄尼索斯。” 多托雷站在教令院外,看着正在疯狂拿土地撒气的某同僚,鄙夷地一笑。 嗯,智慧之神开始行动了,能不能让我对虚空终端的掌控更进一步,就要看你们能打多久了。 希望狄俄尼索斯能够和斯卡拉姆齐多僵持一段时间,最好来个两败俱伤,这样我此次的收获就真的是超出预料了。 就算战斗很快结束,我也可以获得完全体【愚者】的战斗资料。 以后想办法从他身上讨来几个零件研究研究。 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 山坡上,散兵的攻击依然没有停止,获得秦夜血肉与神之灵知后的他现在拥有超乎常人的持久力,哪怕和达达利亚比赛长跑都不会落于下乘。 “...” 不对,我为什么要和达达利亚比?这不是拉低了自己的水平、身份以及地位吗? “你小子是真的不累啊,看起来是学业负担不够沉重。” 熟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被玉璋护盾包裹住的身影跃向了半空中,强大的弹跳力瞬间让他与高达面对面畅聊。 原本溅起的碎石与沙土此时已经尽数包裹在了他的手臂之上,拥有强大元素亲和力的他此时获得远超身体大小的手臂,却使用的堪比原装零件。 “今天,我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岩石的拳头轰击在了高达之上,这一击秦夜虽然没有用多余的其他力量,但高达的表面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伤痕,可见其坚硬程度。 “咕,咳咳...” 散兵的咳嗽声难以停歇,高达的手臂也同时捂着胸口,似乎是在还原驾驶者的动作。 “原来如此。” 不是我的攻击没用,而是高达不会受伤,伤势都由本体来承受么? 怪不得他敢那么肆无忌惮地放技能,有我的血肉在身上,可以说是世界第三持久的男人了。 第一是我,第二是钟离,第四是鸭... 鸭子不行,鸭子的持久力太差了。 “你躲在这个王八壳子里,倒没有我想象中的舒服啊。” 不仅要硬抗伤害,大体积还让他成为了靶子,属于是要和人以命搏命的程度。 怪不得不惜用那么多阴招损招也要消耗我的力量。 “呵呵,能打赢你不就好了?” “你看看,我现在像是受伤了?” “现在你就会受伤了!” 高达的手掌伸出,随后猛地攥到一起,秦夜的耳畔突然被耳鸣声萦绕。 什么流血狗? 脑海中如同针扎一般,让秦夜不由得伸手捂住脑袋,血液也从鼻孔中流出。 “啊!!!” 可是对面的散兵情况好像更不太好,整个机甲都在不停地抽搐,反映出了此时对方的状态。 “哈...” 秦夜无奈地摇头,光芒从他的头顶一闪而过,无论是之前流下的血液还是脑中的疼痛感都瞬间消散。 “总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又是何苦呢?” 他有些不知道散兵在坚持着什么。 “我曾三度遭到背叛,因而懂得世间万物不过是欺瞒的幌子。” “...” 什么中二发言要开始了么? 高达的手掌一把握在了玉璋护盾之上,不顾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高高跃向空中,消失于云层之间。 “曾经我不断思考,我的愤怒,也绝不会平息,直到你将血肉分给了我。” 雷霆包裹在了高达之上,机甲的身躯也开始泛起了红色。 他要用神的躯体产生的爆炸余波,与秦夜同归于尽。 “我很羡慕你,因为你拥有的,是我从未见过的,也无法获得的力量。我也感谢你,虽说是因为实验原因,但你将血肉给予我的慷慨,我不会忘却。” “可每当我想到自己遭受过的背叛,又会感觉到自己的弱小无力,直到我在多托雷的帮助下,于神之记忆中,看到了过去的你。” “我才终于了解到,以你的力量,也有不可战胜之物,所以我才要获得力量,我才要证明自己,我会摧毁曾经的一切,让所有的事情都成为过眼云烟,然后重塑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他不会在乎秦夜的想法,当他真正去付诸行动之时,一切就早已无法改变,他要先将血肉的给予者,自己的半个恩人击败,然后走上新的道路。 以力量压服一切! 千秋万代,由我主宰! “呵呵...” 机甲的即将自爆的膨胀感突然消失,秦夜的手掌轻抚在机甲的手臂上。 “看起来你还是和我学了些好的。” 散兵在恨,恨被母亲抛弃时的无力感,恨自己没有力量。 恨被同伴背弃,却又痛恨自己没有力量去守护。 同类中,也有因寿命而无法遵守约定者,这自然也是他的无力。 但孩子只是性格有些扭曲了,追根究底的本意竟然是好的。 只要凌驾于一切之上,就不会有悲剧发生。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影不是那种会教育孩子的角色,所以...就让我来感化你便是。” 云层被金色的光芒破开,陨石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照亮了半个须弥的天空。 “天动万象。” 第244章 谁是卧底? 被打回原形的散兵以雅木茶的姿势躺在地面的深坑之中。 “孩儿啊,你的水平还是稍微差着一点。” 秦夜蹲在对方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嘁...” 散兵换了一个动作平躺在地面上,单臂遮住了双眼。 “怎么了这是,不会真哭了吧?” 秦夜眨了眨眼睛,心中怀疑自己教育儿子的时候是不是出手太狠了一些。 “没想到你竟然能到达这种地步...” 赢不了... 心中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他能看出来秦夜的呼吸似乎都没有显得太过杂乱,很显然只有最后那一击稍微动了真格的,其他时候都显得异常轻松。 “呵呵,侥幸而已。”秦夜将他恢复力量的事情一笔带过,脸上充满了调笑。 “你说你在虚空中看到了有关于我的信息,怎么,担心我?” “可笑...” 散兵的脑袋向旁边微微扭动。 “放心吧,在你被多托雷玩弄身体的时候,我经历的事情可不比你少。” 只不过没有出卖身体,单单被人冒用了名号。 当然这不是记仇,只是单纯的记忆深刻而已。 “呵...什么叫玩弄...” 散兵心中松了口气,刚要溢于言表的笑容被他狠狠压制了下去。 刚刚受到的伤害让他有些懒得行动,毕竟现在动起来还有些关节疼。 “对啊,什么叫玩弄,你说的话可真是容易让人误解啊,狄俄尼索斯。” 厚切片先生不知从何处冒出了身形。 “呵呵,你们带了这么多切片过来,玩的不就是一个心跳?” 要知道多托雷来到须弥可没多久,这次散兵还没有神之心的帮助,他既完成了高达制作,又完成了AI升级,还控制了小草王和虚空终端,甚至和教令院达成了合作。 如果不是秦夜刚刚秀了下肌肉,估计现在多托雷都想把秦夜的脑袋切开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可惜有的时候恐怖的力量就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现在对方明显没有其他多余的心思了。 “主要是因为虚空终端不好控制,它毕竟是智慧之神的东西,单凭我的一个切片可没法取得想要的成果。” “...” 编,接着编,我觉得对付小草王应该是所有事情里让你感觉最简单的事儿了。 “刚刚我还想说趁着你和斯卡拉姆齐胶着的时候完成这次的任务,没想到竟然结束的这么快,你还真是让我...” 多托雷单臂托住另一只手臂,手掌摁住自己的面庞,咧开嘴角。 “刮目相看啊。” “?” 怎么语气中有一股埋怨的味道? “客气了多托雷,都是兄弟。”秦夜站起身子,掸了掸刚刚因为战斗而沾染到衣服上的尘土,随意扭了扭脖子。 “?” “?” 对面的两个人都沉默了。 “现在小草王不知道咱们这边的情况吧?” “这是自然,一切都如你我安排,实话实说,抛开别的不谈,一个为人民肯如此付出的神,确实很难得。” 就连多托雷这个疯批都这么承认,说明纳西妲确实算得上是认真负责了。 秦夜陷入了沉思。 一个自由人,一个退休,一个宅女,一个疯批,还有个战斗狂,一个没爱... 最后这个不能说,虽然我比上司要强,但是毕竟还在她手底下工作,等哪天独立了再说。 总之,小草神竟然是这些神里最正常的那一个。 “作为补偿,斯卡拉姆齐归你了。” 散兵:“?” 他拖着有些疼痛的身体爬起,对秦夜的做法表示由衷的抗议。 “你别急...” 秦夜用力拍了拍傻孩子的肩膀,让对方不由得被带了一个趔趄。 “多托雷这次来找你我,肯定就是想继续在你身上安零件的,怕我给你带走了。” 这小子心里面坏水儿可多着呢,毕竟谁不想利益最大化呢? “呵呵,咱们还真的是好同僚,狄俄尼索斯,就连想法都如此一致。” 散兵本来想以养伤为由拒绝,却发现刚刚的疼痛如同没有存在过一般,尽数消散。 是刚刚他拍我那一下? 他默默瞟了一眼秦夜,不动声色地坐在地上。 “没问题,本身这孩子我就只打算教育教育,现在送回学校上课。” 多托雷见对方发出了准许,先一步将散兵扛在了肩膀上。 “看起来你没对他下死手。”博士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斯卡拉姆齐并没有进入奄奄一息的状态。 “如果真的打的太惨,反而显得像是被碾压了一样,现在点到为止,我也有借口给你争取研究的时间。” 多托雷暗自点头。 “嗯,这话倒是没错,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办?落荒而逃吗?” “那倒不至于,我就说去奥摩斯港养伤,正好我把哥伦比娅和塔季娅娜留在了那边。然后你得把戏做全,你抱着散兵被捶烂的模样去逛一圈,然后把分身派出来追杀我。” 秦夜总觉得多托雷的目的不仅仅是表面上显现出来的那么简单,首先他对秦夜目前身体的垂涎是有目共睹的。 年轻对于多托雷来说并非褒奖,是因为他对知识储备量的看重,他是可以不顾一切只为了研究而付出的人。 来到智慧之国... 说实话他这次有点像衣锦还乡的那种感觉。 希望我的好大儿能给我试探出来一些什么。 保险起见,秦夜还在散兵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后手。 “嗯,没想到你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不愧是...” 多托雷单臂架着散兵,鼓起掌来。 他的笑容突然一滞,转头看向了须弥城方向:“看起来我们的智慧之神最近得到了不少自信,竟然这么快就挣脱了我的束缚,你...” 话音还没落,原本应该站在他眼前的秦夜就已经跃到了百米外的山头之上,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 不得不说,这把握时机的水平真的是没谁了。 多托雷将目光放在了散兵的身上,默默摇头。 让我看看,你的身体还能带给我什么惊喜... 第245章 害羞了? 秦夜飞速在林间穿梭着,目光时不时向着四周查看。 控制意识这种能力还真是防不胜防... 不定什么时候就从其他地方冒出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现在他算是在高速行进的过程中,所以倒是不用害怕突然冒出来一只小草王。 除非对方附身在猴子上...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逐渐消失于林间的须弥城,秦夜一拳捶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噗 一口血雾喷出,秦夜降落到了地面,倚靠在树干上,单手抚胸,装出气息萎靡的模样。 差不多了,就在这吧,省的跑太远被问为什么受伤了还这么能溜。 树丛中不断有蕈兽蹦跳着穿过,可迟迟没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焦急地四下打量,不敢挪动自己的位置,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经过。 倒也不是急小草王会不会找不到他,而是再过一段时间伤就好全了。 虽然给自己那一巴掌相当用力,但是现在他的脸上已经止不住泛起了血色,他可不愿意再拍自己一下。 好得快归好得快,疼是真的疼。 “你没事吧?” 终于,在秦夜犹豫着要不要再给自己造成二次伤害的时候,稚嫩的声音终于传来。 “嗯...目前没有什么大问题。” 秦夜轻咳了两声,将不太平稳的呼吸调整至正常状态。 “虽然我看着有些惨,但是散兵那边的情况比我还要差,我还是勉强获胜了的,只不过后来多托雷的分身在暗处偷袭,把散兵给抢走了。” 小草神见对方的伤势没有危及到性命,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说她没考虑过几个执行官之间有没有可能合起伙来骗她的可能性。 但一个是因为秦夜确实帮她保护了须弥的民众,另一个就是两个人利益还算一致,听闻愚者向来与七神的关系不错,恐怕还有事要拜托她。 而且不难看出来,这三个人...虽然她来不及去探查,但肯定是各有各的心眼子。 更何况,她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他人的。 大概是,这样子的吧?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小草神并没有先提出自己能支撑多久,而是打算顺着秦夜的想法继续,毕竟如果不是她的请求对方也不会受伤。 “我会去南边的奥摩斯港养伤,然后去找几个帮手,回来给那俩小子一锅端了。” 秦夜轻轻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语气相当的信誓旦旦。 “去找你的那个智将女朋友?”被纳西妲附身的蕈兽歪了歪脑袋。 “?” 什么意思,瞧不起智将啊? “放心吧,以她的能力,绝对是能和多托雷的众多切片五五开的,到时候还有人给你分担一下。” “...”纳西妲沉默了半晌。 她现在越来越感觉眼前的男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了。 吃书水平可以说是直接拉满。 若不是在虚空终端中储存着一些常人所难以知晓的事情,现在经过这么一闹,她有机会取回了更多的权能与知识,她甚至还相信那个愚人众第三席真的是个智将。 至少从外貌上看起来确实是弱不禁风的。 秦夜见对方一段时间都在沉默之中,仿佛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便作下了保证:“你放心,既然答应帮你守护好须弥的民众,我就肯定不会食言的。” 这话倒是出于真心,他可不希望疯批科学家献祭个半城的普通人达到什么目的,最后愚人众变得全提瓦特人人喊打。 最重要的是你愚人众执行官的招牌在那里,士兵们都随着这个名号前赴后继,不顾身死,若是你出了什么人尽皆知的污点,我【愚者】以后还怎么混? 到时候坊间传闻,是谁和【博士】大人一起在须弥的啊? 是【散兵】和【愚者】。 那我可就真成“散兵”了。 毕竟就算我在别的国家干点什么不是人的事儿,顶多就是和他们的神说点掏心窝子的话。士兵们没有什么太多实感,大家都是在冰之女皇手底下干事儿的,谁管你巴巴托斯啊? 可是换作普通人遭殃就不一样了,民众们通常是会感同身受的,今天出事儿的是须弥人,我至冬人就在你执行官的脚底下,谁知道哪天你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到时候所谓的【愚者】拿钱与物救济老百姓说不定就变成了拿物资与家人裹挟年轻人上战场拼杀。 我是懂舆论的。 “嗯,这点我自然相信。”蕈兽柔软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我之后在你夺回虚空终端的所有控制权之后,还有事要拜托你,所以我也肯定不会牺牲你。” 最重要的就是这两点,如果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基本上小草神应该是会完全信任自己的。 “我的话...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你也知道我的信徒在须弥其实并不多,也远远无法追逐上大慈树王的脚步,对我来说,只要能默默守护他们,成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合格的神就好了。” 纳西妲的话听起来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秦夜还是能听出一股浓浓的不自信感。 “咳咳。” 保险起见又挤出来一点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他站起身,将小蕈兽抱在怀中:“因为须弥除了稻妻之外基本上可以说和至冬的联系最少,而且我也不是负责这一片的,所以我一直对草神了解的不多。” 被突然抱起来的纳西妲有些疑惑,不明白对方这样做是有什么目的。 这话听得也不明不白的。 秦夜的话没有停止:“可当我真正见到你的时候,发现你其实比大部分神都认真负责多了,这份责任感堪比当年的岩王帝君。” 记住是当年,划重点。 虽然他现在依然在俯瞰着他心爱的璃月大地,但他毕竟已经退休了。 “也不是说其他神不太行,主要是他们都...有点魔怔,作为一个五百年的年轻神明,至少在对于须弥民众这块儿,你已经很合格了。” “唔...” 怀里的蕈兽突然放出雷电,整个身体旋转了起来。 “?” 秦夜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摁在土中,碾成了粉末。 我好像...似乎,给小草神说害羞了? 第246章 我去去就来 秦夜顺着河流快速向南前进,如同飞一般地穿梭着,眼看奥摩斯港的轮廓已经映入眼帘。 要问为什么跑得这么快?主要是刚刚在路上顺手救了一个巡林官,她说她的名字叫拉娜。 吓得【愚者】化作一道雷霆便冲向天际。 本来想顺道去看看特洛芬那小子的,我记得组织安排让他寻找名叫兰那罗的生物。 还是等带着家眷的时候再说吧,到时候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找我给她完成森林书。 为了防止从天而降给繁华的港口带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喧闹感,秦夜在奥摩斯港外围便停止了飞行,换做了步行前进。 须弥风格的帆船顺流而下,从须弥城到达港口不需要太过费力,更不需要浪费很多时间。 明明须弥城内已经是一副暗流涌动的景象,奥摩斯港却依旧繁华祥和。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到港口,步行在外侧的木质地板上,听着反馈的“咚咚”声... 秦夜就感觉想要起舞。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配上了一些不应该存在的调子。 他赶忙加快了步伐,想要将脑海中的声音挥走。 顺着道路进到了居民区之中,因为不知道塔季娅娜她们的具体位置,所以先到常驻人群之中询问向来都是不错的选... 远处突然传来了“沙沙”的乐器声,瞬间就把秦夜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嗯?” 众多的观众围在一个街头艺人身旁,看着她曼妙的舞姿不由得献上掌声。 “...” 这脑海中的曲子算是过不去了。 他三两步走向街边,努力抑制住躁动的内心,挤入人群之中。 因为他刚刚看到了很熟悉的背影。 那头柔顺的银白色长发秦夜是百分之百不会认错的。 虽然女孩穿着的是须弥服饰,但高挑的身影无论在哪里都显得鹤立鸡群。 她的手中拿着常备的笔记本,可以看到本子的封皮虽然已经有些发暗,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破损,可见本人有多么的爱护。 让密集恐惧症敬而远之的便签交叉重叠在一起,似乎每页都做着三四个总结,为了方便标签还会贴在相应的位置,保证平日里翻阅的便利。 塔季娅娜拿着签字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秦夜的视力现在已经超出常人,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简笔画出的人物动作。 “...” 她似乎是在学习这位舞娘的舞蹈,而且异常认真。 “你这是在干什么?”秦夜缓缓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秦夜哥?” 对方惊喜地转过头,本在聚精会神记录的她在被突然拍下肩膀时,身体还轻微颤抖了一下,可以看得出她对这一动作原本是有些不喜且受到惊吓的。 毕竟身体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可就在秦夜的声音传入耳畔时,这份不满也全部转变成了惊喜。 “您在须弥城都...” 对方的表情一下就严肃了起来。 她将笔记本奇迹般地塞入胸口,一把将推开前方的人群,拉着秦夜向外走去。 “?”正在跳舞的塔拉内动作一僵。 怎么回事儿?这妹妹也是遇到渣男了吗? 对方学习舞蹈也是经过她允许的,那副认真劲儿与礼貌感让她很是喜欢,于是便欣然答应。 加油,小姑娘,天下的渣男都应该被一巴掌打死,让他见识见识姐妹们的威力。 远处,塔季娅娜已经将一脸疑惑的秦夜拽到墙角,单手摁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脸缓缓贴紧。 “你先停停。” 秦夜浑身一紧,由于背后已经死死地贴住了墙壁,所以已经没有给他继续后退的余地了。 塔季娅娜快速向后退了两步,伸手从镜门中摸了摸,取出一个小瓶与手帕,用亲手调制的香水在手帕上喷了几下。 这种香水是由甜甜花,清心等多种植物制成,纯天然无添加剂,除非靠近,否则味道会淡不可闻,但喷涂上的人长期吸入却会感觉到神清气爽。 女孩有些担忧地擦了擦秦夜的嘴角,细致而又丝毫没有让人不适,轻柔的,缓慢的,将液体涂抹均匀,上下滑动。 她又托起了秦夜的手背,看着上面已经干涸的血渍,目光中流露出了一缕心痛感。 手帕被她折叠好,将血渍擦干,随后被她放入了镜门之中。 “哥伦比娅大人和我就住在远处的房间中,您先跟我来,把您的身体先养好吧。” “?” 秦夜下意识地有些抗拒。 不对,这很不对劲。 如果说正常对自己发个火,或者念几句牢骚话,那他说不定就放心了,因为那样情感已经完全被发泄了出来。 可现在不一样,这属于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是秦夜又不能选择拒绝,只好任由对方拉着自己前进。 这波啊,这波是要找大家长的节奏。 毕竟,受伤的肯定不会是我。 如他所料,房屋的门被打开,娇小的女孩侧躺在沙发上,因为身材原因,她后背紧贴沙发背,身前还可以放上一本杂志。 她单手托着脑袋,手肘架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则很随意地取着桌面上已经清洗好并且剥皮的水果。 果肉放入嘴中,她的小嘴闭合,果肉在嘴中被轻轻咀嚼,没有发出声响,很快便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嘬了一口手上残余的汁液,她正要伸手去翻动杂志。 “塔季娅娜,你回来啦...秦?” 少女“噌”地一下蹿起身,双手放在了露在外面的白皙大腿上,小腿的晃荡能体现出她因为休息而被抓包时心中的紧张感。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刚刚懒散的样子被发现的缘故,她又赶忙拿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又将双手搭了回去。 “...”别掩饰了,我全都看见了。 当然秦夜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他赶忙将目光投向家中的摆设,满意的点头:“嗯,不错,看来这几天你们的日子过得很滋润,这我就放心了。” “嗯嗯。”哥伦比娅乖巧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的果盘:“一起。” 秦夜倒是也不客气,一屁股便坐到了对方身旁,可塔季娅娜却已经提早一步把少女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哥伦比娅...”女孩抬头悄悄瞥了一眼秦夜,补上了那句后缀:“大人...秦夜哥受伤了。” “?” 少女转身穿上鞋子,拿起了自己的外衣:“突然想起我家花园里缺几个镇宅的雕像,你等我去去就来。” 第247章 误伤 “别别别,冷静冷静。” 秦夜赶忙上前把少女抱起,防止她太过激动。 这要是让哥伦比娅跑出去,那就和游龙归海没区别,到时候我也得跟着跑回须弥城,不谦虚的说,我俩去了真全杀完了。 到时候直接变成恭迎小吉祥草王归位的剧本了。 少女的小脸一红,因为衣服还没穿戴整齐,裸露在外的白皙大腿还可以感受到对方手掌传来的温度。 这样的亲密接触,尤其是没有布料相隔的情况让她有些心猿意马,连忙开始挣扎起来,最后被秦夜放在了沙发上。 “咱俩...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怎么害羞成这样?” 秦夜察觉到了哥伦比娅的不对劲,毕竟对方的脸已经快红的像一个苹果一样了。 “唔...” 少女捂住了胸口,仿佛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打击。 她的声音变得细不可闻:“就是因为...没有...” “?” 都已经上千年的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懵懂的吗? 我超,你在干什么啊,曾经的我? 一年可以说是循序渐进,十年可以说是正人君子,百年可以说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问题都上千年了,你在干什么? 练习葵花宝典吗? 这样的反应不仅仅来自于秦夜,连一旁的塔季娅娜都瞪大了眼睛看了过来。 “不会吧?” 饶是以她的沉稳性子都不由得破口而出。 哥伦比娅强忍着心中的害羞感,面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想必你们也应该察觉到了我的身份。” 威压突然萦绕在了房屋之中,很显然某人是想借此缓解尴尬。 “我是,最初的仙灵。” 话题挑选的异常吸引人,秦夜也不禁认真了起来。 她缓缓开口:“你可以把我和仙灵的关系理解成像是多托雷和他的切片一样。” 少女双臂环抱,坐在两人中间,一副大哥大的模样和她娇小的身躯显得有些不太相配。 “仙灵的任务是代替...某个人,行走于大陆之间,引导并观察人类。” “所以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无法胜任?”秦夜瞬间便判断出了其中的原因。 哥伦比娅自然是赞同地点头:“她们继承了我的部分力量,也代表着各个时期不同的我,仙灵之间拥有特殊的联系网络,以此来便于交流。” 原来如此,所以她之前说下定决心而离开是因为要寻找失散于各地的仙灵么? “她们负责不同的地域,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成长,所以对于我来说...” 少女的螓首微微转向秦夜的那边,似乎在说这件事好像与他也有关一般。 “对我来说,她们就像是我的家人一样...像是妹妹,只可惜某一天开始,联系便断开了。” 秦夜伸手搂过对方的小脑袋,让其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塔季娅娜也伸出双手,默默握住了少女的手掌。 “没事。”她摇头示意对方不要为她担心。 “曾经的我抱有过侥幸,觉得未来会有某一天,她们会恢复本来的模样,但是事与愿违。” 她死死拽住了秦夜的衣服,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变的泛白。 雪山的仙灵成为了压垮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每每将一部分力量收回,那份绝望与本人心中的悲伤,对她的精神来说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抱歉,我应该陪着你一起去的。”秦夜搂住对方肩膀的手臂更加的用力。 “不,只要有你在旁边倾听,我便会轻松很多,这是我迟早要面临的残酷现实,若非有你,恐怕我早就不是现在的这副模样了吧。” 怪不得在层岩看到她的时候,会感觉到精神状况不太稳定... “这也是天理...” 秦夜的话留了个悬念,没有完全讲明,但已经表明他想询问的事情。 少女的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 “...” 看来宰了天理的原因又多了一个。 少女一直以来都是在默默地支持他,不愿抢风头,不愿打扰他的表演,更是...宠着他。 这样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却从未有变易。 甚至连自己最不愿意打破的那份奢望,都为了保护他,而亲自前去收回。 现在想想看,哥伦比娅当初不愿意和自己解释,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低落起来,就连秦夜也不知道一时该如何安慰对方。 直到塔季娅娜拽了拽哥伦比娅的袖口。 “怎么了?” 少女静静转头,其实她早已做好了觉悟,只不过去将这件事说出去需要莫大的勇气。 这点塔季娅娜其实是完全看透了的。 可惜秦夜哥在对自己人的时候都支棱不起来。 因为平时想的弯弯绕太多了,对自己人又想直来直去,可话真的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是不是让对方满意的那番话了。 这种犹豫也代表了他本人对于信赖之人的看重。 女孩贴近少女的耳畔,缓缓开口:“所以这和您没有与秦夜哥肌肤相亲过有什么根本性的联系吗?” “唔...” 哥伦比娅的俏脸又恢复了谈话之前的状态,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一笔带过,结果你竟然还提出来? 晃荡在半空中的脚丫径直踢出,被塔季娅娜用手掌轻轻握住。 少女快速抄起秦夜身后的垫子,男人的身子因为对方的手疾眼快来不及调整,瞬间垮了下去。 软垫拍打在塔季娅娜的头上,因为本就没有用力的缘故,加上柔软的材质,捶打起来反而有些舒服。 “哈哈...” 秦夜无奈地笑出声。 不过她们两个开心就好,看得出来塔季娅娜和哥伦比娅的私人关系其实还蛮不错的,就是自家妹妹还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暴露。 哥伦比娅也比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活泼了很多,总的来说也算是一件大好事,不是么? 眼见两人的打闹还没有结束,秦夜正欲站起身给她们倒杯清水,胸口的衣服却突然被娇小的手掌拽住。 然后高大的身躯就如同玩具一样被丢了出去。 打闹声瞬间消匿,塔季娅娜的目光紧盯着空中的抛物线,手疾眼快地丢出了坐垫。 哥伦比娅双手扶住沙发,呈鸭子坐的模样,吐了下舌头。 “...好像...不小心误伤了。” 第248章 须弥奸商 秦夜难得在须弥得到了一晚上还算不错的休憩时光,虽然昨天被哥伦比娅丢了出去,但是问题不大,至少晚上的觉没有睁着眼睡。 “塔季娅娜呢?” 明明他今天起得已经够早了,仔细一看太阳还没有升到天空的正中间,说明他今天的勤奋工作生活才刚刚开始。 可问题是自家妹妹跑到哪里去了? 应该不至于这么努力,每天都要去和异域舞娘学习舞蹈吧? 问题是你学了跳给谁... 跳给我看啊,那学吧。 “去和棋逢对手的奸商进行今天的胜负了。” “?” 哥伦比娅双臂环住膝盖,小脑袋缩在怀里,面上的困倦还有些挥之不去,很显然还没有睡醒。 “什么奸商?和那种生物去浪费口舌没有什么意义的。” 秦夜对奸商这种东西是深恶痛绝的,当初在至冬内部推行各种政策时总有那种铤而走险的,或者自以为是的角色敢在自己面前跳。 对上面阿谀奉承,对下面能压榨就往死里压榨,等上面铁面无私的时候又破罐子破摔,觉得自己的后台很硬。 最后被秦夜带着后台一起一网打尽。 但这种生物的嘴脸与发国难财时候的心安理得实在是让秦夜记忆犹新,厌恶感十足。 当然了,行商的肯定没有傻子,不然最后就会把自己的苦茶子都赔没了,就看这个奸是懂得明哲保身还是一往无前。 “叫...叫...叫什么来着?” 哥伦比娅四肢顺势伸展,拉伸感带来的舒适回馈让她的面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随后再次恢复了刚刚的坐姿,接着向秦夜勾了勾手。 “怎么了?” “你坐过来。”白皙的小手拍在了自己身旁的位置上。 秦夜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既然对方都这么要求了,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几步便迈到了沙发前侧。 他轻轻坐在沙发上,怕太过夸张的动作会让少女的困意被打消。 哥伦比娅满意地扬起嘴角,顺势倒在了秦夜的大腿上,因为毫不在意的动作让柔软的沙发垫都因此上下晃动了几下。 “塔季娅娜刚来奥摩斯港的时候,老毛病又犯了,独自一人在港中探索了半日,将这附近的地图...简单的画了画吧,然后和这附近的商人都搞好了关系,只不过里面有一个小矮子卖的东西很贵,还想坑她一把...” 哥伦比娅对这件事记忆犹新,因为她听到以后还想亲自去和小矮子说道说道,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说不定对方心中备受感动,连商品都免费上缴了。 “那小矮子是不是叫多莉?” “?” 少女的困意一扫而空,从侧躺的姿势快速变换,皱起眉头,仰头贴近秦夜的脸:“你认识?” “...” 坏了,想着是哥伦比娅不需要隐瞒太多,但忘了小矮子也是个女人了。 “哈哈...” 好在他【愚者】也算是超级老油条了,赶忙笑着解释:“听说她对摩拉有着病态一般的控制欲,所以钟离兄曾经拿她做过典型,与我聊起过。” “他会在意这些?”少女的表情愈发地疑惑。 “对啊,我当时其实也蛮好奇的,不过他既然和我提及到了,那肯定得聊聊有关的内容,毕竟我在至冬还是要负责一部分财政的,所以嘛...” “原来如此,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到时候有机会我也和岩王帝君聊聊。” “...” 钟离兄啊,你兄弟我未来的幸福生活可就靠你一念之间了。 记得多说几句八荒兄弟的好话。 “不过塔季娅娜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对付奸商肯定还是有一手的吧?” 她怎么也不可能在多莉手下出问题才对。 “嗯,现在塔季娅娜在想办法,如何能从对方手里面白拿更多的东西。” 秦夜听到这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你,记得多白嫖点东西回来。 —— 奥摩斯港 “客人!欢迎光临!怎么又是你?!” 多莉站在港口上部的角落处,今天手里弄来了几个稀罕货,她是准备坑几个完全不懂行的傻子的,心情也因此变得异常明媚。 可是... 为什么这个白发女魔头又跑来了? 你一天到晚都没事儿干是吧? 我都换了七八个据点了,你怎么还是能找的到我? 遥想当初给对方推荐适合她的须弥舞娘服饰,作为多年的商人,多莉老练的目光一眼就看透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这身材,这着装,这谈吐,这动作,百分百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就算不是,也肯定是为了大户人家服务的,至少是富商家女仆兼头号秘书的水平。 我的天,这意味着什么?这可都是摩拉,闪亮亮的,数不清的摩拉! 她当即以最好的口才忽悠...不是,接待对方。 多莉明白,眼前的女孩肯定是想要这件服装的,尤其是那个略显扭捏的姿态,说不定是要穿给什么重要的人来看。 也就是说,多少钱对方都能接受。 事实证明对方确实没有在这上多要求打折,也没有太多的讨价还价,甚至基本可以说是全价购入。 那她自然就飘了,这种狗大户不多宰一宰都对不起她雁过拔毛的性格。 没想到... 当她一件件给对方推荐完一些适合大户女孩使用的乐器,衣物乃至菜谱的时候,这女孩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堆道具,现场给她制作和演示了起来。 接着就是一顿对她物品瑕疵的批评,给多莉说的一愣一愣的。 然后对方竟然说要勉为其难地打折收购... 最主要的是这个白发女魔头说的瑕疵完全吻合,除非深谙此道,正常人百分百不会注意。 然后在越来越多的来往游客看戏的情况下,多莉只好忍痛割爱把东西低价卖了出去,不然等人再多点,到时候都知道她的东西有瑕疵,哪怕无关紧要,人传人后都会越来越邪门。 那时多莉才知道,这个举止优雅的高挑女子,才是两者中牢牢掌握猎人地位的那个人。 最主要的是这女魔头着实不是个东西,她第二天第三天竟然还来找我买东西,甚至美其名曰市场监察。 导致她这几天都躲到这角落来售卖存货了。 结果... 多莉看着眼前一脸笑容的塔季娅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249章 有话好好说 “多莉小姐您好,看起来您今天的心情不错,商品卖得如何?近些日子是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塔季娅娜一脸温柔和善的笑容,半蹲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瓶瓶罐罐,目露好奇:“这东西倒是有些意思,我还没有见过,是什么须弥特产吗?” “哎呀呀,亲爱的客人,这我可就要和你说道说道了,这东西名叫罐装知识,只需要使用就可以直接灌入到脑海之中,如同你自己本来的知识一般。” 多莉特意夸大了一些效果与可能出现的副作用,毕竟卖东西嘛,一些小小的缺点当然要抹除不计啦。 最主要的是,好不容易看到对方这种发自内心的疑惑,明显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这必须得好好的敲诈一笔。 不对... 多莉将刚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不知道这些罐装知识的效果如何,所以特地装的不知道,最后再反咬我一口,用很便宜的价格买回去,到时候试了也不亏。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属于是。 塔季娅娜手中握着罐装知识,心中默默思考着... 首先这东西能被奸商丢在地上这样贩卖,就说明用处通常来说是不太大的,至少不会是能让人瞬间得到超出常人能力的物品。 想到这里,塔季娅娜稍微稳了一手:“多莉小姐,还请您稍等,我需要和我家大人说明一下。” 镜门瞬间打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门中,在多莉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还穿着黑色休闲服饰的男子便被推了出来。 “哥伦比娅大人也要来吗?” 门中传出了两女的交谈声。 “嗯,我想看看奸商是什么样子的,在至冬没见过。” “...” 在至冬见过您的奸商坟头草已经两丈高了。 多莉:“?” 不对劲... 随着娇小的女孩子露出脑袋,压力瞬间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了多莉的肩膀上。 糟了,这是大户人家的女主人来了! 至于旁边的这个男生... 普普通通的着装,但是这浑身上下的气势证明了这个人的不凡。 一双精明的眼眸一下子就让多莉意识到真正的对手已然来临。 是男主人? 像,很像。 多莉当了这么多年商人,也算是人精了,可以看得出来,那个白发女魔头说不定就是这个男人一手调教出来的。 女主人虽然没有她男人这样精明,但是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那种,如果惹怒了她恐怕我的卡萨扎莱宫就要变成华丽的大号坟墓了。 如此组合凑在一起就说明... 今天恐怕她要大出血了。 “呵呵,这位便是多莉小姐了吧,初次见面,我是岩王帝君的好兄弟,叫我秦夜就好。” “?” 多莉努力扯出笑容,和秦夜握了握手。 这人怎么回事儿? 她也思考过对方可能会用什么很高的身份地位来打压自己,可是... 岩王帝君的好兄弟是什么玩意儿? “您好您好,那个...那个...还请您节哀。” 不按套路出牌的说法让多莉只好说了一个还算正常的回答。 毕竟商人这个职业就是得靠嘴来活命的,不试着打开局面只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哈哈,多莉小姐这是说什么话,我帝君兄弟神通广大,哪里会沦落到节哀的地步?” 秦夜仰头笑了几声,却戛然而止,惊慌的表情浮现,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好,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他向塔季娅娜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秦夜哥您不用担心,多莉小姐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商人,这样重要的情报让她知晓,她定然会付出让我们满意的报酬,您说对吗?” 女孩笑着看向多莉,可对方已经僵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岩王帝君真的还活着?不对不对... 她曾经也算是岩王爷的忠实信徒了,虽然只是希望他老人家保佑自己的财运吧。 不行,一下子就落入了下风...得想办法把话语权抢回来才行。 “这位客人,瞧您说的,岩王爷他老人家的事情哪是我一介小小商人可以得知的?” “嗯,这是神明罐装知识?” 秦夜直接不按套路出牌,弯下腰捡起了脚下的瓶瓶罐罐。 他选择不去接话,一下子就让两极反转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有点意思,你特地把这东西分成两边装,是为了将他们的价值进行一定的区分吧?” “...” 一下子就被说中了。 “麻烦给我介绍一下这些罐装知识的用途。” 多莉不知道秦夜到底有什么打算,但身为商人的本能,自然还是要把这些物品的价值彻底说明的。 比如有篮球入门手册,厨房臣服于我的三百种方法,家养猫如何正确开门等等。 “...” 这罐装知识的成分有些复杂啊。 秦夜摩挲着下巴,看似在仔细思考该购买哪一件。 “客人,这可都是小店引以为傲的商品哦,有没有哪一件引起了您的兴趣,看在我们很有缘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多莉干脆不理对方给自己下马威的事情,直接回归了老本行。 既然你都打算装傻了,那我也一起装傻就好了。 秦夜挑挑拣拣,寻找了大致三四分钟,终于两手空空地站了起来。 他其实对罐装知识还是很感兴趣的,只不过这里面确实没有适合他的物件。 “多莉小姐,很遗憾,我确实没有什么中意的知识。” “这样么...”多莉先是皱了下眉头,随后瞬间换上了一副奸商笑容:“既然如此,那就欢迎您下次光临了。” “不,先不着急,还麻烦多莉小姐先把我的情报费结一下。” “哎?” 原来这事儿还没过去吗? 一旁的哥伦比娅已经拿起鲁特琴,周身的气势也变得锋锐起来。 “莫急。”秦夜摸了摸少女的头,示意她冷静。 “我相信多莉小姐不是会欠人钱的那种人,毕竟她的商人信誉还是在的嘛。” “?” 什么意思,威胁我不交钱就要败我名声? 开玩笑,我好歹也是地头蛇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夜也知道对方的火气估计快被自己彻底激起来了,顺势打了个喷嚏,一脚踩在地板之上,踏出了一个可以将整只脚放入的深坑。 “哎,不好意思多莉小姐,一不小心太用力了,抱歉,这就给您修好。” 岩元素迅速凝聚,让地板恢复如初。 “...”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数秒时间,多莉讪笑着搓了搓手掌。 “哈哈哈...您瞧您说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谈就是了嘛。” 第250章 拍卖会 “这就是所谓的拍卖场了么?” 秦夜独自离开奥摩斯港,他通过与多莉的友好交谈,免费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关于神明罐装知识拍卖会的消息。 也不是说他求知若渴,就是感觉这个拍卖会出现的时机相当不对劲。 能够躲在这种地方进行的拍卖会,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但如果那个东西真的很重要,纳西妲在知道秦夜要到奥摩斯港之前,一定会与他提起。 小丫头不会觉得我受伤了需要静养,没好意思和我提吧? 幸亏我早有准备。 秦夜站在树枝之上,单手扶住树干,从身后取出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蕈兽。 “逃跑的太阳。” 虽然不知道这附近信号好不好,小草神能不能及时赶来,但是... “唔...唔...” 蕈兽突然发出了挣扎的声音。 “啊,抱歉抱歉,我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这几日趁着你休息,我这边加强了对虚空终端的控制,那个叫多托雷的人确实暂时地收敛了一些。” 秦夜点了点头,没有把心中的忧虑说出来。 之前他就在想多托雷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现在看来彻底可以断定了。 他知道小草神与我私下有着联系,所以为了不让我赶回去撕破脸捅他一刀,特地隐忍了起来。 他从一开始就想争取更多的时间,虽然不知道这个时间会被他用来做些什么,但他确实是以此为目的稳步进行着的。 散兵身上留下的后手还没有被触发,说明事情还没有到十分严峻的地步。 “你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就好,我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在奥摩斯港外围发现了有关罐装知识的拍卖会,只不过我不知道这个知识的具体内容,所以想问问你。” 秦夜也没有继续细想须弥城那边的事情,毕竟纳西妲再怎么说也是七神,光求救还是没有问题的。 “罐装知识?嗯...” 纳西妲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一情形看起来也不在她的知晓范围之内。 “罐装知识的情况我还是有所关注的,近日教令院的罐装知识流出在你的那位同僚手下被控制的非常严格,普通的罐装知识且不论,那些十分重要的都被教令院掌握的死死的。” 她说出了自己的见解,虽然长时间被关在净善宫之中,但是她还是十分关注须弥每一个角落的情况的。 既然小草神如此笃定,说明这个拍卖会的商品并非是教令院近日流出的重要物件。 秦夜最开始还以为是神明罐装知识那种东西。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参加一下拍卖会,东西拿到手之后再找你过来。” “不,我和你一起。” 纳西妲附身的蕈兽左右扭了扭,表示她的拒绝。 “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在这里还是可以帮你解决一下的。” 毕竟这里的人都是须弥的普通民众,小草神虽然不能伤害他们,但是给秦夜争取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 秦夜陷入了沉默。 其实我根本就没想付钱的,你在这里我... 好吧,你在这里我也敢直接动手。 “行,你就先留下吧。” “嗯嗯。”蕈兽的脑袋快速点了点。 突然感觉有些对不起小丫头,一个五百年没有人际交往过的孩子被自己这么忽悠,有些于心不忍。 她现在可能还在对我为了帮助她而受伤的这件事耿耿于怀。 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一直持续下去吧... 秦夜用手掌遮住自己的面庞,光芒闪烁,很快一副路人面孔便代替了原本的相貌。 这种地方就不要用钟离兄的脸了,虽然我还是很想刷这个脸,但是太帅了容易引人注目。 “来者止步,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两个光头大汉挡住了秦夜的去路。 “?” 这种老鼠人聚会还需要邀请函? 多莉那个奸商因为还算守须弥的规矩,不会亲自过手这种明显有问题的物件,所以对拍卖会的了解没有那么深刻。 但她应该是有眼线在的... 啧,空手套白狼还真的有一手。 不过这聚会搞得这么正规,我还以为是大商会偶然得手的珍稀物件准备在熟人之间消化了呢。 “邀请函?” “嗯?” 看着新来的男子一脸疑惑的样子,大汉身上的肌肉马上膨胀了起来,看起来想要杀人灭口。 “哎哎,两位别急嘛。” 秦夜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伸手在怀里缓缓地摸着:“别着急,新衣服有些不太熟悉。” 他的目光已经迅速扫视完了全场的参与人员,看到了疑似邀请函的黑色信封。 光芒映射在纸张之上,秦夜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份一模一样的物件。 “这...这位贵客...” 凶神恶煞的大汉瞬间变得一脸谄媚,搓了搓手掌:“您请进。” “纳西妲,我刚刚思考了一下,这里面进行拍卖的高级人物还没出现,所以暂且先稳一手,之后可能需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你别介意。” 秦夜在关键时刻还是相当冷静,只是心中依然对邀请函这种无用的表面功夫嗤之以鼻。 不是说邀请函没用,而是说身份证明用什么都好,非得装的高大上实在是让他想不明白。 不过又换言之,幸好只是邀请函这种简单的东西,不然想弄到手还真的有点困难。 随意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这种露天的拍卖场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四周只有摆的整整齐齐的木凳子,大概有四五十把的样子,不过坐的倒是满满当当。 “秦夜,既然这里会下发邀请函,那一会要是有人认出你是个陌生人该怎么办?” “他肯定会认出来的...” 这不是一开始就能想到的事儿么? “我不是说了,只是想等人都齐了再说。” 若非你在旁边看着,我早就准备一个人冲进去把他们一锅端了,手段极其残忍的那种。 没有经过太久的等待,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戴着高礼帽,缓缓走上前方临时搭建的木台。 “咳咳,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参加此次的罐装知识拍卖会,我明白各位来此的目的,还请稍安勿躁,我们的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251章 深渊之力 拍卖师虽然说的天花乱坠,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在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拿出了一些平日里还算常见的物品进行售卖。 秦夜倒是也不急,毕竟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观看对方的表演了。 一旁的辅助拍卖的女性身穿镀金旅团的服装,双手十指相触,呈倒金字塔型,眼睛在现场不停地扫视着,但当她与某个人的眼神相对时,却显得飘忽不定起来。 秦夜也碰到过许多这样的情况,人的话语有些时候不能完全展现出当事人此时的状态,但身体的微动作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对方这副模样,很显然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而眼神在每个顾客的身上移动,说明她确实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一定是被前面那个拍卖官委托了任务,这个任务想必与场内的某个不知名人士有关。 “...” 当然也不排除是在找我...或者在对照曾经发过邀请函的人进行面容比对。 秦夜笑眯眯地盯着对方,既然迟早会有被发现的可能,试探一波怎么都是不亏的。 女人的视线也终于与他触碰在了一起,秦夜笑着点了点头,却见对方将头扭到一旁,背起手望向别处。 “嗯...” 秦夜的手指轻敲扶手,心中在不断揣测。 果然这个拍卖会感觉是有些特殊目的的,问题是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是放在了我的身上,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泄露了我的情报? “下一件拍卖品!还请各位不要太过兴奋,我们即将进入某件物品的预热阶段。” 绿色的特殊瓶罐被商人拿在手中:“罐装知识,想必各位老朋友们都不会陌生。” 他故意做了下停顿,给所有人留下一个悬念,也是烘托现场气氛的方法之一。 可惜下面的商人恐怕都是和他合作多时的老油条了,没有人接他这个茬,只是礼貌性地拍了拍手掌。 秦夜就更不会给对方这个面子了。他轻轻打了个哈欠,这一点倒是和周围的老家伙们有些相似。 “哎~看起来各位今天的兴致不是很高啊,但我相信会有人对这东西感兴趣的,毕竟它里面装着关于永生的秘密。”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继续介绍,而是观察着下面众人的反应。 永生,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立刻在众人之间掀起轩然大波,哪怕是再淡定的人目光之中都不由得显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渴望。 热切的眼神紧盯在绿色的罐装知识上,秦夜翘起腿,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我们怎么确认这东西的内容?”也有冷静者没有被这种噱头唬住,询问了最重要的问题。 “哈哈!我知道朋友们有所顾虑,所以当这个罐装知识售出时,会请购买者现场进行知识灌注,也算是为我做个宣传,各位觉得如何?” 主持人的语气相当自信,这样的表现倒是令罐装知识的可信度更上了一层楼。 “因为这个知识可以反复使用,所以我会选择出价最多的十位客人给予他获取知识的机会。” 他的话语短暂停顿:“对了对了,各位也不要觉得出价高会亏,因为有关永生的物品我们今天也是会进行拍卖的,出价高者在后续的拍卖物品之中可以获得优先使用权,名额限定为一人。” “...” 秦夜撇了撇嘴。 行,这回真是让你赚麻了。 在这边给个甜枣,到时候压箱底再割一波韭菜。 大佬们还会挤破脑袋想要将东西买下,最后结仇也是彼此看不顺眼,完全没你什么事儿,还得和你这种有渠道的搞好关系。 “那么,起拍价!1摩拉!” 极低的出价体现出了拍卖官的自信,看起来他已经认定有人会进入圈套了。 “我出一百万摩拉!” “...” 开局一个托,出价全靠傻子。 秦夜默默地看着前方的表演。 “两百万!” “三百万!” 叫价不断地攀升着,秦夜心中也在默默思考“永生”的可能性。 从对方的语句中可以知道他也算是老东家了,除非有什么特别大的背景,不然高低也不会和老主顾们搞的太僵。 嗯... 大背景...大背景... 秦夜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种可能性,嘴角泛起了笑容。 倒是有点意思。 思索之余,拍卖的十个人已经完全选出,他们兴高采烈地走向台前,将罐装知识紧紧握在手中,生怕谁吃了亏一样。 “秦夜,那个东西很不对劲。” 纳西妲感到了前方道具之中散发出来的不自然感,语气也变得相当严肃。 “没事,是我孩儿在外面带的班子。” “?”蕈兽扭了扭柔软的身体,默默抬头看了看秦夜,又转头看向前方的拍卖师。 “自己人?” “啊不,我们父子分家了。我是至冬派,他是深渊派。” “?” 你们大家族的关系好乱。 秦夜默默坐在原处,欣赏着前方事件的经过:“一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千万别出手救他们,现场的其他人我会搭把手。” “这...” 纳西妲虽然不知道对方此时有什么计策,但还是耐住了性子。 周围的民众确实没有守规矩,有一定投机取巧的可能性,可从她的角度来说还是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的。 算了,有秦夜的保证就可以。 “哦哦!” 前方传来了兴奋的声音,付钱的大傻子...商人们感受着灌注到脑内的知识,心态瞬间飘飘然了起来。 “那么几位...接下来的反应可能很大,还请忍一下。” 几位商人还沉浸在知识带来的欢愉之中,听到这样的话一时间还没来得及反应。 什么大? 黑色的气息如同漩涡般从几人的脚下升起,眨眼间便没过了脖颈。 浓郁的黑色完全侵占了几人的瞳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在场的商人甚至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 原本的拍卖官的身体也冒出了阵阵黑色气息,身体膨胀起来,很快便化作了深渊使徒的模样。 “很好...看起来计划很成功,这样的灌注不会完全将人体摧毁。” 一旁的秘书已经抱头蹲防,生怕将自己波及进去。 水元素的壁垒将场地完全覆盖,阻挡了所有人的退路。 “呵呵,剩下的各位,麻烦你们束手就擒,和我走一趟吧。” 第252章 配合 “深渊...” 秦夜作为唯一一位淡定坐在原地的男人,和周围已经吓得匍匐在地的商人们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的...孩儿好像有些误入歧途了。” 纳西妲想要从秦夜的怀里挣脱,但是却发现对方死死地搂住了她,让她只得待在原地。 “没事,主角还没有入场,你先别急。” 深渊使徒环视全场,却发现了一个翘着二郎腿,用手随意抚摸着一只蕈兽的男人。 过于淡定的表现让他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他可不是那种狗眼看...用词不太妥当,总之他非常稳健,不会觉得眼前的商人是个省油的灯。 “你们过去,和他过过招。” 他指使刚刚成为队友的十个傀儡,想让他们测试出对方的深浅。 原本还因为获得知识而欢欣雀跃的人,此时已经成为没有意识只听从命令的野兽。 几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冲出,从四面八方将秦夜团团围住。 “...” 刚刚那个深渊使徒的话侧面说明深渊似乎正在研究制作这些傀儡的方法,而之所以没有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变成傀儡...恐怕是还有什么技术性的问题没得到突破。 秦夜此时依旧十分淡定,敌人的围困并不能阻止他在大脑中进行思考。 “动手!” 深渊使徒大声下达命令,却见几具傀儡彼此相望,没有一个敢先动手。 成为深渊生物之后,对我的力量有了更敏感的感知么? 默默将这个特点记在了心中。 “嘁...看起来回去还得经过一番调试才可以。”深渊使徒语气之中有些不满。 他们想要的是随时可以当做炮灰,不顾生死,只听命令的损耗品,而不是还得时常供着,需要考虑他们感情的大爷。 他的眉毛顿时一挑,余光之中,一道雷霆穿破护罩,直奔他的要害袭来。 迅捷的雷霆与陷入思考导致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只好强撑起水罩进行防御。 深渊使徒也因此见到了袭来物品的正体。 其身如同船桨,上面烙印着金黄色的纹路,雷光闪烁,一时间和他的防御僵持不下。 “欲望泛滥就会引发灾难,果真如此。” 顶着紫色狼头帽的褐色皮肤男子从远处的树枝上跃下,雷光化作巨爪,一击抓破了水罩,其本人也趁机冲入了现场。 “我就知道...那个奸商绝对是为了报复我才没说有邀请函这件事儿的。” 秦夜之前便感觉到有其他人盯着这里,他本以为是多莉的眼线,现在没想到竟然会是传说中的风纪官。 那个奸商肯定是私底下和这位提到了这件事,如果我没交出邀请函被扣下了最好,如果没被扣下,也会被风纪官盯上。 回去就告诉塔季娅娜去多莉家零元购。 虽然他现在属于是有恃无恐,但和我睚眦必报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秦夜打了个响指,被玉璋护盾保护起来的女秘书猛地腾空而起,随后飞向了远处。 他很靠谱地为深渊使徒和风纪官留下了对战的场地。 “是...是赛诺!” 商人们此时刚刚才从混乱中缓过了神,此时却陷入了更加浓郁的绝望感之中。 本来看到有外场支援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可惜来的是另外一位恶魔。 “你一直在等他出手吗?”怀中的纳西妲终于幽幽开口。 她已经感觉自己要被捂断气了。 “嗯,最开始是在等深渊动手,后来就是在等他了,如果我上来就把敌人解决,怎么和风纪官交好?” 现在的场面是风纪官,深渊和秦夜三方,如果深渊被杀光,那风纪官就只会定秦夜的罪了。 最主要的是那会他还不能轻易动手,因为吉祥物还在自己怀里摁着。 赛诺和深渊使徒的战斗一触即发,围绕在秦夜身边的影子见远处开辟了第二战场,缓缓俯下身子,准备离开眼前的危险地带。 “莫急。” 秦夜缓缓起身,将手中的蕈兽丢到了椅子上,光芒在手中凝聚。 他挥动手臂,做了一个驱散的动作,光芒如同清风般拂过黑雾,几人身体上的雾气被迅速吹散,露出了原本人类的身体。 昏迷不醒的商人七零八落地躺倒在地。 纳西妲原本还在因为被丢出去而心怀不满,看到秦夜的所作所为,也不顾刚刚的失礼,蹦跳着穿梭在几人之间,发现因为没有被侵蚀太久的原因,几人只是神经有些衰弱,并没有生气散失的情形发生。 她默默地松了口气。 “果然...” 秦夜经常在思考,为什么以前的自己敢直接把身体扔到深渊去,若是未来的自己翻车了,岂不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现在看来也不是没道理的,光的力量对深渊有着超乎常人的克制能力。 他望向远处正在激战的深渊使徒与赛诺。 大风纪官确实有超乎常人的实力,可是也在持久的战斗中显出了颓势。 黑雾包裹在使徒的双刃之上,很快水刃化作了漆黑的利剑,直奔赛诺的头顶而去。 深渊的力量将赛诺周身的雷霆斩断,眼看便要取其性命。 秦夜的身体化作残影,顷刻间闪现至深渊使徒的头顶,随后一拳砸下。 断裂声传来,使徒的后背以奇特的弧度凹陷,脚下的看台瞬间爆裂开,木屑飞溅,场面一片狼藉。 岩柱刺入了使徒的四肢,将其死死钉在了地面之中,只有脑袋可以微微抬起。 视线之中,刚刚还平平无奇的商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他做梦都难以忘记的面孔。 “愚者...” 咬牙切齿的声音代表了此时使徒的心情。 秦夜没有回话,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刚刚飞出去的秘书与向着他这边蹦跳的蕈兽被吹离了地面,随后落到了他的身旁。 他给了那位秘书一个冰冷的眼神,刚刚对方既然在拍卖会上观察着现场的商人,而且目光有意躲闪,就说明多少是知道些内幕的。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管回答。” 秘书见将自己前上司轻易杀死的蓝色怪物都被一拳制服,自然不敢做出任何反抗,连忙点头:“您问...我一定配合!” 第253章 小吉祥草王 “原来如此。” 纳西妲暗自思索着,眼前的女秘书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明。 她本就是镀金旅团受到商人雇佣,两人合作已经经过了大约两年的时间。 正常来说这种公车私用的操作是不被承认的,但奈何刚刚那位拍卖官属实是给的太多了。 她在镀金旅团里也算得上是混的很开的那种,两人自然一拍即合,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道上的事情。 至于感觉到那个拍卖官有些问题,也已经是个把月以前的事情了,不过那会倒也没有在意,更不想去管,反正钱什么的依然到位,那么人不管搞着什么活计实际上都没那么重要。 “竟然出乎预料的谨慎...” 秦夜倒是在好奇另一件事情。 几个月的时间都能隐忍下来,有些不符合深渊最近的性格啊。 尤其是前段时间岩王帝君和我还处于要死没死的情况下,深渊还在沉浸于自己等人的计策将要成功的喜悦之中... 难不成璃月和须弥的总负责人还不一样? 奇怪。 女秘书被以特殊的手法捆绑了起来,丢在一旁。 据她所说,从某天开始,她似乎看到了那位由深渊使徒变幻出的拍卖官正在四处收购着奴隶与无家可归的孩子,这才让她起了疑心。 虽然须弥现在被大贤者为首的人死死把控,人们也对于知识的追求更加重视,但是对于人口贩卖这种事,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要遭到唾弃的。 尤其是合作久了的两人,女子自然知道这位拍卖官没有这种勇气去触碰这种东西。 他若是有这个胆子就不至于在私底下干黑活儿了,早就伪装镀金旅团打家劫舍,自成一派了。 直到她发现了那些人再也没有在她的眼前出现过。 问题是都已经上了这条贼船,她若是这个时候有什么背叛逃脱之举被发现,难免会成为那些消失之人的一员。 “人体实验...” 感觉这东西有点熟悉? 不会是我的老同僚在至冬被我压制久了,去其他国家却旧病复发了吧? 秦夜并不知道多托雷所要的是什么,哪怕可以在各种时刻都牵制着对方,但两个人说到底脑回路不在同一条线上。 就像他绝对无法允许【博士】进行人体实验一样。 多托雷也想成神玩玩?不应该啊,他对这类东西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与其说让他自己成神,倒不如让散兵成神以后供他随意调教。 至于深渊和多托雷合作?皮耶罗老爷子怎么看?放任自由,还是? 须弥的事情莫名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本来还以为是轻松愉快的时光呢,陪小吉祥草王玩玩,然后看看妮露跳舞,去沙漠考考古,最后把深渊暴打一顿,没想到啊没想到。 难不成多托雷是觉得自己最强的切片切太厚了,想要找普通人练练手?然后给自己整个容? 这位秘书小姐之所以没有见到同样的面孔出现,是因为他们都被换了一副面孔。 秦夜无奈地笑了笑,思考之余只能拿这种无聊的玩笑聊以慰藉了。 “你们的审问手段倒是异常温和。” 一旁冰冷的眼神还没有从秦夜的身上离开,赛诺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男人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想要将其彻底记在脑海中。 刚刚对方展现出了类似于易容的能力,是相当棘手的类型。 “赛诺风纪官,这些人交给你没问题吧?”秦夜耸了下肩,看向赛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轻松之意,想要借此套套近乎。 “你...这样的方法没用,刚刚的事情你全程在场,所以不能逃脱嫌疑,必须和我一起回到教令院,接受审判。” 风纪官的语气相当严肃,很显然是不打算给秦夜这个面子的。 “呵...风纪官大人,我觉得你既然连须弥的事情都管不好,就不要来管我至冬人的事情了吧?” 秦夜的说话方式相当强势,他也想用比较激烈的态度试探对方的看法。 果不其然,雷霆已经在赛诺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噼里啪啦的声音让周围被绑住的商人不禁蠕动身体,向着外侧爬去。 开玩笑,这两位哪个都惹不起好吧?倒不如说你们打起来,两败俱伤以后我们还有逃跑的机会。 “对至冬的执行官动手,你应该明白下场吧?”秦夜的手指缓慢却富有力道地收紧,关节也因此发出声响,仿佛战斗在下一秒就会爆发。 “嘛,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赛诺。” “哼。” 两人倒也不着急,因为刚刚秦夜一瞬间就秒杀了和赛诺势均力敌的敌人,所以此时的风纪官还在观察着秦夜,思考对抗方法。 “若是大贤者违背了教令院的规矩,你这条教令院的走狗,会不会对他动手?” “无聊的问题,只要是触犯规则者,无论是何人,我都会审判其罪行。” 漂亮。就喜欢你这种头铁的。 “那我就要问问你了,意图谋反算是什么罪名?”秦夜的表情变得饶有兴致,揶揄的模样仿佛在嘲讽着教令院冥顽不化的老头子们。 “何人?谋反什么?” 赛诺一时间有些没弄明白。 当然了,此时他心中更多的还是对秦夜的不信任,这样一眼看上去就有些油嘴滑舌的人是他不太喜欢的类型。 审讯的人太多了,有些时候对于某个人的性格特点判断并非来自于交往,而是来自于第一面时的第六感。 “教令院顶头大佬想要谋反,那谋反的对象岂不是只有那一个?” “...” 赛诺自然明白对方的潜台词。 在大贤者之上的,所剩的唯一的那个人物便是... 问题是小吉祥草王五百年来都不常在人民之中展现神迹,当然也有她的死忠粉,只不过更多的会被当做笑话一样,逆潮流的看法经常会遭遇这样的冲击。 “我知道你不信,赛诺同学。” 秦夜见对方陷入了思索之中,明白已经让对方进了自己的圈套。 他快速弯下腰,一把将地上还在观看辩论赛的小蕈兽抱在了手中。 “?” 蕈兽的身体被高高举起,秦夜手臂伸直,太阳光照射在蕈兽的身体上,一时间竟然显得有些神圣之气。 “下面我将为你介绍的这位便是...小吉祥草王!” 第254章 情商不足问愚者,智商不足问鸭鸭 纳西妲稀里糊涂地被秦夜所裹挟,只得挺身而出来和自家的大风纪官解释现在的情况。 赛诺自然还是小心谨慎的一个人,最开始还不信所谓的小草王竟然化身一只蕈兽行走世间。 直到对方展现出了自己的神力,才不得不让他相信。 但他知道,小草王也一定是有她的难处,化身蕈兽行走世间,正说明其此时的处境异常困难。 虽然他并不喜欢秦夜,但是既然小吉祥草王和这个男人现在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攻守同盟,那么他就先将面前的这些商人带回去,然后自己悄悄地探查。 赛诺并不是一个听信其他人忽悠的男人,他更擅长亲自去探查,寻找到真正的答案,再以自己的判断结束一切。 “秦夜,你就这么放他走了?”纳西妲倒也不是不放心,只不过是怕有可能拉入己方的战力被别人囚禁。 如果大风纪官因此被教令院囚禁或者受到伤害,她恐怕不太能原谅自己,必然亲手前去搭救。 “对啊,不然这么多商人怎么处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堂堂至冬执行官是来做慈善的吧?” 快递负责发货,运送,然后还得让对方到付,尤其是可能被赖账,这种亏本买卖他可不做。 这些商人对他来说本就不在计划之内。 “那个赛诺我算是对他有一点点了解,肯定不会出大问题,我的目的只是将他支开而已。” 那小子在某种意义上可算得上一根筋,不把事情查出个七七八八来绝对不会放弃。 他恐怕还觉得我有忽悠他的可能,想自己查明一切吧? 只要你保持中立态度,不把我给卖了,就已经没问题了。 至于后续会出现什么情况... 那不是你们教令院自己的事儿吗? 家事儿可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内。 “原来如此,如果他卷入我们的大事件中更容易丧命吗?还是你想的周到。” 纳西妲轻轻点头,挣脱开了秦夜的怀抱。 “...” 坏了,还没抱够呢,等哪天有机会把她从净善宫捞出来再抱,手感肯定比蕈兽舒服多了。 “不过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可能要先回去须弥城了,这次离开的间隔稍微有些长,我怕城内出现什么危险,必须先回去看一看才行。” 纳西妲的语气已经有些焦急,从刚刚她用十分粗暴的手段证明自己是小草神的时候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这是自然,深渊和我那么一点点的过节,接下来我还需要探查一下有关它们的情况,如果须弥期间出现了什么问题,你就喊我过去便是。” 现在不能给多托雷太多的时间,找机会我直接不按套路出牌,一个回马枪杀回去,干他个措手不及。 有句话说得好。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秦夜将现场的痕迹清理干净,跃向远方。 奥摩斯港 塔季娅娜已经整理好了行李,她明白这次秦夜迟迟不归,恐怕就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便提前将行囊收拾完毕。 若是她误解了,反正以后也用得上。 “对了哥伦比娅,之前在奸...多莉小姐那里买东西的时候,收到了她送的礼物。” 女孩从镜门中取出纱裙,披帛与一件... 绣着莲花的露...露脐肚兜? 少女疑惑地将其捧在手中,呆呆地望着从来没有穿过的服饰类型。 “据说是从璃月那边传来的款式,只可惜在璃月的时候没时间学习舞蹈,不然就在璃月买了嘛,还赔给那个奸商一百摩拉。” 塔季娅娜的嘴里有些不满地嘟囔着,还是璃月舒服,买什么东西在北国银行的单据上署个名就好了。 每次一花秦夜哥的钱,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原来如此,你是想让我和你学习舞蹈?” 哥伦比娅总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既然纱裙都已经购入,那恐怕就只有这个意思了。 毕竟不能穿着肚兜逛街吧... 到时候街道上的人会被我一不小心手滑给清空掉的。 “哟?这是在试新衣服...呢?” 秦夜有些迷茫地看着少女手中的服装,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夜哥,您别误会,这是给哥伦比娅大人准备的舞蹈服饰,之后方便她和我学习舞蹈,我也给自己买了一身。” 说着塔季娅娜便抽出了另一套服饰。 “...”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你这边就只剩下抹胸了?这是要打算跳什么舞蹈? 不对,突然感觉危险的是我自己了。 秦夜将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接下来确实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咱们暂时离开奥摩斯港,向着北边的维摩庄前进,然后在那里打探一下消息。” “维摩庄...我记得特洛芬在那边...” 塔季娅娜自然记得从孤儿院之中走出的孩子,尤其是特洛芬,毕竟他很早之前就自告奋勇的前来须弥工作,是个相当上进的孩子。 虽然秦夜哥已经看出那孩子是因为去其他五国可能挣不到大的功绩,所以投机取巧... 但是不影响他的工作能力还算不错。 能让二把手评价“能力不错”,这位特洛芬·雪奈茨维奇也确确实实是有着真才实学了。 “嗯,若不是有冒险家协会帮咱们盯着,我还以为那小子死在须弥了。” 到了须弥一年多竟然连封信都不给他哥哥写,孺子不可教也。 “呵呵。”塔季娅娜没有忍住笑声,用手指挡在了嘴边:“您也知道,那孩子对陌生人是有些小聪明,但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可以说是毫无情商可言。” “呵呵。”哥伦比娅也突然笑出了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戳中了她的笑点。 “...” 我怀疑有人在贬损我,但是我没有什么证据。 我对自己人那叫没情商吗?那叫步步为营,小心谨慎,这正是对自己人的态度太好,才会出现如此错觉。 情商低什么的,这简直就是对我愚者赤裸裸的污蔑! 第255章 遗忘故土之同乡 秦夜带着哥伦比娅和塔季娅娜乘上小舟,顺着河流向北前进,很快便来到了宁静祥和的维摩庄之中。 “也不知道特洛芬那小子到底在哪,塔季娅娜,你记得帮我看着点,如果有个叫拉娜的女孩有什么奇特委托,一定要敬而远之。” “放心吧秦夜哥,您的嘱托我都记在心里。” 塔季娅娜恭敬地点头,转身踏入镜面之中。 “秦,那我们呢?” “虽然我很想说不要随意走动,如果遇到奇奇怪怪的角色恐怕就要出问题。但是既然来到了这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庄,至少要找个地方歇歇脚,稍微领略一下自然风光才是。” 即便须弥城内暗流涌动,深渊鼠辈伺机待发,可我依然可以过得很滋润,劳逸结合是身为执行官必备的能力之一。 (远处) 塔季娅娜凭借她多年的寻人能力,仅仅几个挪移之间便寻找到了特洛芬的踪迹。 “这小子,怪不得连联系秦夜哥都忘了,没想到啊...” 眼见年轻的小伙子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和面前一个身穿巡林官服装的女孩正在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开朗的笑容在秦夜哥接手壁炉之家后并不少见,可是特洛芬此时微微低头,时不时瞥向女孩的表情让塔季娅娜瞬间明悟。 但她可不管这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还是怎么着,正欲几步踏上去将他带走。 “嗯?”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似乎从特洛芬那小子的嘴里听到了名为“拉娜”的字眼。 为什么秦夜哥刚刚提到的重要目标会和这小子... 女孩陷入了沉默,躲到了一旁的房屋后面,心中细细思索。 十数秒后... 原来如此! 塔季娅娜拳掌相击,面上尽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秦夜哥早就已经知道特洛芬这小子有了所谓的心上人! 所以让我不要接触拉娜的原因是不希望以我和秦夜哥的身份给他们的感情造成困扰。 至于为什么不要接受拉娜小姐的委托... 她自顾自地点头。 因为那样就没有特洛芬这小子的机会了,毕竟秦夜哥出手什么事情不都是手到擒来嘛。 秦夜哥他果然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哥哥了,连这种消息都没有的臭小子都要惯着,不仅让冒险家协会关注他的情况,连情感生活都已经了如指掌。 果然我和那位的差距犹如天堑,直到见到了特洛芬和拉娜谈话的样子才得知一切。 塔季娅娜默默环抱双臂,后背轻靠在墙壁上,高跟长靴的鞋跟无聊地在地面上碾了碾,纤长的手指轻轻捋着银白色的发丝。 “哎...” 莫名地长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两个人是在甜甜的恋爱,自己心中就十分不舒服。 谈话持续了将近半小时,拉娜挥了挥手:“那艾方索,孩子们的玩具就交给你啦,我先去陪陪他们,晚点见。” “嗯。”艾方索是特洛芬在维摩庄的化名,此时他依然憨笑着摇头,望着拉娜的背影直到无法看见。 他的表情瞬间冷冽:“什么人站在那边?观察很久了吧?不要让我亲自请你出来。” 塔季娅娜:? “特洛芬,如果我真的有意要隐藏,你根本没有机会发现我。” 语气中还带着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 “呵,塔季娅娜姐姐可不会用你这样的语气说话。” “?” “我乃遗忘故土之同乡。”特洛芬不紧不慢地说出了愚人众的暗语,手掌伸入怀中,想要抽出缝在内侧的小型匕首。 毫不留情的拳头在眨眼间便捶在了男人的头顶处,强大的力量让他整个身体趴在了地面上。 “【愚者】大人想要见你,别那么多废话,除非你想再来一次当初在壁炉之家里的格斗训练。” 特洛芬陷入了沉默。 坏了,好像就是本人! 这不就糟糕了? “那个,塔季娅娜姐姐。”语气瞬间不再冰冷,似乎还有一些套近乎的意思。 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他的被粗暴地丢入了镜门之中。 维摩庄的某处,秦夜用竹签从木质的小碗中扎起一块水果,轻轻递到哥伦比娅的嘴边。 少女眼疾手快,一口就将水果叼了过去。 “不用这么着急...” 哥伦比娅的小脑袋已经再次转向秦夜,眼中充满了对于继续投喂的渴望。 “张嘴,啊...” 砰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窜出,在秦夜的脚下摔了个狗啃泥。 “特洛芬,咱们确实许久不见了,可是何必行此大礼?”秦夜晃了晃竹签,面带笑意。 哥伦比娅见秦夜将木碗放到一旁,直接陷入了失落状态。 但是知道这孩子是壁炉之家的一员,她自然要在秦夜的面前表现得温文尔雅。 “哈哈...哥哥,确实很久不见,我也不想以这种狼狈的姿态见到您,可这不是被塔季娅娜姐姐给丢出来了么?” 秦夜和哥伦比娅望向一旁的镜门,少女率先在秦夜面前表现。 “塔季娅娜,这不是秦的好弟弟吗?稍微对他温柔一些。” “我明白,主要是这小子最近有点飘了,所以教训他一下,让他明白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塔季娅娜姐姐,哥哥曾经教导我们,在任何时间对任何人和事都要抱有质疑,不要全盘接受。” 特洛芬见有哥哥给他撑腰,自然要把事情讲明白,毕竟在场的这些人中,还有谁能比哥哥的地位高? 第三席? 呵,【愚者】的跟班而已。 “塔季娅娜,这我就要说说你了,他就是稍微对你不恭敬了一些。” 哥伦比娅学着秦夜的口吻教训道。 “主要是这小子刚刚在炫耀。” “在上位者,总要多一些包容心的嘛。” “炫耀有对象了。” “?” “还很甜。” “?” “说不定已经确认了关系。” 少女倏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将要翻身坐起的特洛芬踩回了地上。 “细说。” 我都还没和秦真正确认关系,你凭什么敢在我面前炫耀。 “...哥哥,可不可以救我起来。” 秦夜看着怒气腾腾的两女,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我就是个十二席而已,自求多福吧。” 第256章 成长 “也不算是谈恋爱,就仅仅是单纯的,额...” 特洛芬一手捂着自己发痛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平放在膝盖上,非常老实地跪在秦夜身前。可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去和自己的哥哥对视。 “单相思?这倒是有点意思,你小子这种见到陌生女孩子就会害羞脸红的人,没想到也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秦夜一手搭在长椅的靠背上,表情倒是相当欣喜,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有了成家的可能性就好像是孩子长大了一样。 虽然他喜欢的这个女孩子是那个拉娜,但是这都不重要,大不了陪她做森林书又能怎么了? “那个!哥哥!” 特洛芬对秦夜可太熟悉了,自己当初屁颠屁颠地跟在对方后面学习高水平工作方法,对方的能力必然是了解的。 所以他更不能让哥哥帮忙,万一给拉娜忽悠瘸了,到时候这恋爱算是谁谈的啊? “我,我最近和拉娜的进展不错,如果未来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给您报喜的!” 侧面暗示了现在在关键时刻,闲杂人等不要参与。 “...” 行啊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谈个恋爱连我都开始嫌弃了是吧?我这经验不比你多得多?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可秦夜却是站起身将对方扶起,与塔季娅娜眼神交流了一番,确定他和那个拉娜的关系确实可以称得上不错,倒也不再勉强。 感情的事情当事人双方都说不好,更不要提外人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特洛芬,我来这里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的。” “您说!我必定知无不言!” 小老弟见哥哥放过了他,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果然哥哥还是那个哥哥,一点变化都没有,完全没有受到官场的影响,正义正直,善解人意。 “是这样的,最近维摩庄附近有没有什么没见过的人物出现,或者说有没有村民和以前的性格完全不同?” 虽然这样的小村子被盯上的可能性不算大,但是还是按流程询问一遍比较好。 深渊真的想找兰那罗也用不着去逼问小孩子,找实验体更多的肯定是从壮丁里选,那些黑乎乎的几坨东西未来都是要成为战斗力的。 “这个...倒是没有,只不过近期村子里出现过小孩子们失踪的事件,我也在进行调查,应该是和任务中的兰那罗有关。” “嗯...” 特洛芬和原著中的性格可以说是有很多出入,不仅开朗了很多,生于壁炉之家的孩子们通常都是疼爱孩子的,看起来他和维摩庄的孩子相处的不错。 能够拉拢更多利益伙伴总是比到处树敌要强的,不择手段也要分情况。 “然后你是否有深入调查?” “嗯,我确实有过,拉娜她深受孩子们的喜爱,所以我会经常跟在她身边获取这方面的信息。” “不错,工作恋爱倒是两不误。”秦夜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位置给我吧,你之后安心搞家业,我这边比较急,兰那罗的事情先由我亲自接手。” “是!” 特洛芬行了一个标准的至冬军礼,虽然这个任务被哥哥接了过去,但他完全不会有任何其他想法,他本人更偏向于有任务就认真做到最好,没有自然乐得清闲。 卷归卷,可现在不是在特殊时期嘛?谁能和塔季娅娜姐姐似的,近水楼台,什么也不耽误。 秦夜伸了伸手,从塔季娅娜手中接过一袋摩拉,亲自交到了弟弟手里:“谈恋爱都是浪费钱的,就当是我私人支援给你的,拿去用吧。” 特洛芬的动作显得有些局促,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关心自己这段会出现各种意外的小小感情。 “如果你真的确定拉娜是你一生的伴侣,我也可以考虑给你放段假期,人这一生总要冲动几次,我都理解的。” “...”弟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潜台词。 放假...恐怕就是把我留在须弥了吧,然后让我渐渐离开愚人众那些勾心斗角的位置... “哥哥,感谢您的好意,但是在我心中,无论是恋人,还是您,亦或者是其他的兄弟姐妹们,他们对我来说都是无可代替的。” “我一生都会为了【愚者】而战斗下去。” 秦夜长叹了一声:“这样啊。” 他的语气有些唏嘘,拍了拍特洛芬的肩膀,站起身子:“行,我还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是!” “秦夜哥...您这是?”塔季娅娜和哥伦比娅看着秦夜快步离去,赶忙起身跟上。 “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叹而已,当孩子们分散到各地工作之后,我即使掌握着他们的信息,也不能亲眼见证他们的变化,看这孩子一时间长大到了这个程度,一时间有些...” 突然有些理解钟离兄的心情了,切莫说是自己所在意的孩子们离世,哪怕是一个人生的转折和变化,都如此让人难以适应。 “确实,但他们都是值得让【愚者】骄傲的孩子了。”哥伦比娅轻笑一声,牵住秦夜的手掌,细声安慰。 “正是如此,您当初收留他们的时候,不正是以此为目的的么?无论他们未来选择何等道路,成长才是最令人欣喜的事情。” 塔季娅娜也用手指勾住了秦夜另一只手的指尖,想要帮助对方舒缓心情。 “你们啊...” 他自己自然是懂得这些的,只不过代入自己的角度后,还是想抒发一下感想。 “本来还想留下给他参谋参谋的,可惜现在的时间由不得我去这么做了。” 秦夜很快恢复了平日的状态。 须弥城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变故,深渊的具体位置也需要仔细探查,他是想在变故发生之前查明一切的。 心下已经有了新的打算,秦夜打算立刻展开行动。 “我们先去找找传说中的兰那罗,然后再去做下一步打算。” 第257章 速回须弥城 “秦,就选在这附近吧。” “?” 秦夜本来还在思考如何找到传说中的兰那罗,一路上都在回忆有关兰那罗的事情,可没想到哥伦比娅却在这件事上自告奋勇,主动揽下了活计。 几人顺着维摩庄向北,少女时不时拨动一下鲁特琴,然后驻足皱起眉头,四下感知着,几分钟后再次前进。 其他两人倒是对少女保持着绝对的信任,就是这样的行进速度导致路途有些过于漫长。 “这边。” 哥伦比娅一路上也不做解释,就是这样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独自走在最前面,终于在须弥的北部停下了脚步。 “它们现在已经躲入了梦境之中,我也许久没和兰那罗们见面了,秦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它们吗?如果没有的话,还是不要随意打搅的好。” 少女的语气难得认真,平日里她倒是会经常迁就着秦夜,很少有这种劝人三思而后行的表现。 “兰那罗们认识我么?”男人只是抛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嗯。” “那就必须得进去看一看了,梦境这东西和意识都是比较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有些担心深渊和多托雷是否...” 他没把话说全,因为两人毕竟还是同僚,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好多说。 过早地妄下结论会给之后的猜测造成极大的阻碍,惯性思维是最影响冷静思考的。 “不是没有可能,若是这样深渊可能真的会利用到兰那罗,既然如此...还是前去看看吧。” 少女走到路边,对着一颗低矮的奇妙植物弹奏了一曲使人静下心来的曲调,秦夜和塔季娅娜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旋转,视线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随着双眼的再次睁开,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满是繁星的梦幻紫色。 “这是?”秦夜可能相对而言还算好些,塔季娅娜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我们现在身处于桓那兰那的梦境之中,如果要探查深渊的情况,就稍微站远一些吧。”哥伦比娅再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怎么了?是我以前对兰那罗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也不算吧...只是,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们,兰那罗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其中一部分会失去记忆,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些孩子。” 秦夜点了点头,这其中的一些事情他自己还是知晓的,反正他本人对于深渊之力有着很强的探查能力,哪怕不和兰那罗们见面悄悄跑掉也是可能的。 “嗯?” 远处一个身宽体胖,头上顶着小果子的奇特生物从大路上走来,即将进入视野之中。 秦夜挥动手臂,光芒遮住了三个人的身体,很快融入了环境之中。 兰那罗似乎没有发现眼前的异状,如同平日逛街一般从几人的身旁走了过去。 “兰非拉...” 少女的嘴中轻轻念叨出了对方的名字。 “?” 难道说哥伦比娅把所有兰那罗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没事,我们继续前进就好,桓那兰那的梦境之中最重要的地点是梦境树,如果那里没有受到深渊的侵蚀,其他的地方就暂且是安全的。” 光芒保护着三人的身体,秦夜也打消了去与兰那罗见面的念想。 如果它们突然认出了我,没失忆的那些蜂拥而上来和我聊天,也确实是一件很让人尴尬的事情。 “这地方竟然也有七天神像...” 塔季娅娜的注意力则是在别处,一边记录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根据记忆绘出了刚刚经过位置的地图。 “天神像与传送锚点不同,出现的时间晚了许多,这也是天理限制和管理人类的方法之一,神之心则类似于监视装置,只不过秦你的力量不比它要弱,之前才会将力量储藏于神之心中,玩了一出灯下黑的把戏。” 哥伦比娅没有任何私藏,仔细地讲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她感觉秦夜现在已经收回了自己的力量,很多事情都可以让他知晓了。 “嗯...” 突如其来的讲解倒是给秦夜解决了一些零碎的问题,他的疑惑其实还是蛮多的,只不过不会表现出来。 “稍等一下,那附近是梦境树所在的地方?” 秦夜的手指伸向远方,少女则是皱起了眉头:“怎么,确实是那边,有问题么?” “确实感知到了一些老朋友的气息。” 话音刚落,身旁的哥伦比娅已经飞奔而出,动作明显表现出了她内心的焦急。 “塔季娅娜,你暂且在这附近查看一番,寻找一下有没有潜在的危险,我过去看看。” “好的,秦夜哥还请注意安全。” 男人的身影化作雷霆,急速插入了远处的山洞之中。 虽然他察觉到了深渊的气息,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站在这里的并非深渊的某个角色,而是一头淡蓝色发丝,身材消瘦,面带白色面具的男性。 “多托雷...” 眼前所站立的男人,是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的切片之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哥伦比娅直接发出了质问,声音也变得相当冰冷。 男人举起了双手,表情显得异常无奈:“哎,两位先别着急,你们两个人凑到一起,我这小身子板可不够折腾的。” 他的手掌轻抚在梦境树之上,目光中露出了一抹垂涎之意:“呵呵,没想到我的家乡还有如此美妙的实验品存在,曾经的我完全没有发觉。” “你如果再敢碰它一下,我就把你的胳膊斩下来。” “哎呀,哥伦比娅,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过呢,就算你把我杀死,也已经没有用处了,毕竟我来到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 他突然发出了狂笑,原本的淡定也转化为了一抹疯癫,手掌将面具摘下,多托雷的笑声也渐渐平缓:“我只是为了拖住你们,至于性命什么的,并不重要。” “秦夜!拜托你!速回须弥!” 与此同时,稚嫩的声音也回荡在了秦夜的脑海之中。 “哎呀,不愧是智慧之神,这种时候还能传出消息...” 多托雷的切片显得异常淡定,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于事无补了。 “明白了,你放心待在原地,我这就过来。” “?” “哥伦比娅,这个切片就交给你了,怎么处置随你的意。” 秦夜留下了一句简单的嘱咐,身体也随之化作光芒消散,只余下最后的话语缓缓回荡。 “拜拜了多托雷,咱们须弥城再见。” 第258章 好久不见了,丝柯克师傅 嗖 冰翎从秦夜的耳畔飞过,戳在了远处的墙壁之上。 “吓死我了,这是对我不友好还是你们已经打起来了?” 光芒渐渐汇聚成了实体,秦夜出现在了散兵的身旁。 “?你给我留暗门是吧?” 斯卡拉姆齐刚刚还和多托雷激战正酣,现在都被突然来袭的秦夜所吓到。 “呵呵呵...” 多托雷则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发出了低沉可怖的笑声:“虽然我早就料到你的能力会超出我的想象,但如此轻描淡写地从梦境的桓那兰那传送到这里,多少还是给了我一些惊喜的。” “你是得到了什么好处,才敢这样飘的?你应该知道和深渊合作就等于和我与哥伦比娅为敌,想必...” 秦夜握紧拳头,拳骨嘎吱作响:“你应该是做好准备了吧?” “呵呵,狄俄尼索斯,你应该了解我这个人,合作只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而非必要条件,如果可以的话,我是不屑与深渊合作的。” “?” 当那啥还立个牌坊是吧? 秦夜刚想出手,却感觉到浓郁的深渊之力从头顶传来,整个须弥瞬间被黑色的浓雾笼罩。 强大的冲击力砸穿了教令院的楼梯,两道身影径直砸入了须弥城的下层。 “啧,狄俄尼索斯出来就是说两句屁话。” 【散兵】咬了咬牙,再次看向面前的多托雷,对方似乎从自己身上研究出了很多东西,现在竟然可以使用四五种元素力,甚至还可以和地脉进行短暂的联系,补全力量。 最主要的是... 他望向四周,五六个切片也于此时赶到了现场。 “虽然在被你切开研究之前我进行了反抗是多亏了狄俄尼索斯的能力,但是...” 这可让我怎么拖住这么多切片呢? 本来多托雷这小子按实力就可以稳坐第二席...除了某个扮猪吃老虎的小矮子以外。 “我可以来帮你。” 稚嫩的童声从后方传来,梳着白色马尾辫的小萝莉终于得见天日。 “小草神?” “桓那兰那的梦境树被他做了手脚,让他获得了虚空终端的部分权能,而我也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将整个须弥城都拉入了梦境之中,我因此得以解脱。” 纳西妲望向下方迷茫的须弥人,此时的他们本体已经陷入了沉睡,却不得不在梦境中经历这样残酷的场面,一想到这里,她的内心就有些止不住地悲伤。 但是...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强行侵入了眼前所有切片与本体的大脑之中,双目绽放出坚定地光芒。 “我必须将你解决。” “哎...孤立无援永远都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情...可是,我并不存在这种情况!” 多托雷与他的切片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发动了如雨般的攻击。 绿色的宫殿取代了满目疮痍的土地,笼罩了整座教令院。 —— 下方,秦夜从灰尘之中站起身,几个后空翻和面前之人拉开距离,光芒修复了玉璋护盾不断被深渊之力侵蚀的位置,但他的目光却依旧凝重。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啊,我的儿。” 对面被黑色浓雾包裹的身体瞬间发出怒吼:“冒牌货,休得猖狂!” 阴影飞射而出,黑雾化作一道尾翼,深渊王眨眼便来到秦夜面前,一拳砸下。 “还想整些文绉绉的语句,正常人可不会这么说话了,更何况是我?” 秦夜知道对方的心底里还有些自卑情绪在,而且脾气可以说相当不好,率先使用了垃圾话攻击。 “你脑海中的记忆究竟有没有融合进去?是不是五百年还没有攻破我的能力?” 这句话正中了深渊之王的下怀,滔天的黑雾升起,将四周的建筑尽数吞没,使整个须弥城的下部分处于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深渊王本来打算水滴石穿,冒牌货的能力虽然克制他,但既然他才是本人,那么克制的能力能被他用时间消磨殆尽也不意外吧? 只可惜哥伦比娅和岩王帝君统统都是叛徒,将光的力量给予了这具可恶的炼金人偶,让他百年的抵抗功亏一篑,实在可恨! 可是下一秒,刺眼的光芒穿破黑雾,秦夜的身体缓缓升起,金色的光环在身后浮现,他此时不同于璃月,接收不到太多的人界力,所以光环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但这也足够了。 光剑之上流窜过紫色的雷霆,他直奔深渊王的咽喉而去。 对方也是相当地不服输,一把便握住了袭来的剑刃,手上的黑雾被光芒驱散了部分,露出了已经有些枯槁干裂的手掌。 “吼!” 角力不相上下的同时,力量却被对方克制,一时间吃了些小亏。 但面对这个成长不过二十年的人偶,此时的他心中依然充满了愤怒,目眦欲裂。 “需不需要我来帮忙?” 女子调笑的声音传出,秦夜与深渊王的对碰终于停止,两人各自向后退去。 “丝柯克...你这混蛋在一旁看着就好,就算你真的加入一时间也拿不下他。” 作为深渊的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在实力上真的是个顶个的那位,他就算被克制,也有自信擒拿对方,来了第二个就是帮倒忙的。 “小草王将此地纳入梦境,可你和对面的那个小子都是以本体进入,草神虽然新生只有五百年,但你应该知道,如果输了...恐怕就永远走不出去了吧?” 本身他们两个人就只有吸收和被吸收的可能性,现在处在小草神的全能之中,就更像生死擂台了。 胜者获得一切,败者失去所有。 “...” 深渊之王沉默半晌,还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只有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秦夜,获得这场宿命之战的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不错的选...” 岩柱刺破地面,接连不断地升起,将此地包围,秦夜持剑前来,没有给两人商讨的机会。 “狂妄的人偶...” 深渊王一下子来了精气神,快步迎上,再次与秦夜战到一起。 丝柯克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双刃,瞄准了秦夜的侧腰,她所要做的,就是一击致命。 脚步鬼魅般地行动起来,包裹着深渊之力的剑刃刺出,直奔要害。 当 刀刃碰撞。 流淌着水元素的双头剑抵挡住了她的偷袭。 “入梦什么的还真是新奇的体验,还以为自己来晚了。” 红色的围巾遮住了嘴巴,失去高光的眼神表明了来者的真实身份。 “好久不见了,丝柯克师傅。” 第259章 驾驶员归位 “是阿贾克斯啊。” 丝柯克的语气有些不太平静,和刚才清清冷冷的样子完全不同。 “你小子,这么些年来倒是有了些进步啊。” 达达利亚双手握紧匕首,周身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即使是师徒重逢,他也明白两个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此刻也并非怀旧的时刻。 “嗯,相当有警惕性,做的不错。”丝柯克满意地点头,很显然眼前的男子在她眼里依旧是当年苦苦求学的小男孩。 “但是呢...” 女子突然暴起,身体鬼魅般地冲出,想要绕过达达利亚所在的位置,给秦夜致命一击。 “师傅,别太小看人了。” 公子跃向半空,预判到了对方要经过的位置,邪眼与神之眼绽放出光芒,黑色的服饰包裹身体,雷水两层盾牌护在身前,抵挡住了那又快又狠的一击。 丝柯克落在地面上,见秦夜与深渊王扭打在一起,越战越远,明白是秦夜为了保险起见不去进行一打二。 她默默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随后正视起来眼前已经长大的小徒弟。 “你是想要保护那个小子?想不到有一天会见你小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本以为与丝柯克师傅您的对战可能需要等待很长的时间,甚至半生都不一定能再次遇见您,但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场景。” 公子的语气虽然有些唏嘘,但是握剑的手却再次增加了一分力道。 “为了伙伴,我拼死锻炼至今,所以无论前路的阻碍会是什么,无论敌人是谁,我也会为他排除万难,这便是我的觉悟。” 达达利亚不再叙旧,持刀迎上前,却被丝柯克轻易抵挡。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上一课了,我亲爱的徒弟。” —— 咚 多托雷的分身被巨型的机械手臂击中,如同垃圾一样被击飞到半空中,努力调整起自己的动作,才堪堪平稳落地。 “原来如此,狄俄尼索斯那个混蛋,竟然和我玩这一出。” 多托雷本人安稳地站在最后方,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果然凭借自己的表演肯定会被狄俄尼索斯看出端倪,恐怕我与他第一次分别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怀疑上了吧? 所以他不仅给斯卡拉姆齐治愈的身体,甚至还给他强化了能力... 嘁,每次你都能给我更多的惊喜呢,狄俄尼索斯。 可惜... 他张开双臂,面上的笑容更加疯狂,黑色的漩涡吞没了教令院的低端,黑色且巨大的鲸鱼从地面中窜出,发出了阵阵鸣叫。 “我早已将需要研究的事情完全掌控,无论是你们,还是愚者,亦或是深渊,都只是我的利用对象!” “他...利用了梦境。” 纳西妲皱起了眉头,她已经看明白了对方的手段。 “不愧是智慧之神,可惜你的目的总放在那些孱弱的须弥民众身上,就算你能搞明白我的目的,也不敢打断我,因为这里是利用须弥人的意识与梦境所制作的地方,强制的打破只会对他们造成难以估计的反噬。” 多托雷身旁的一个切片突然口喷鲜血,半跪在了地面上,身体已经孱弱不堪,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 “喂,小草神,你应该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吧?”【散兵】握了握拳头,将身旁的小萝莉抱起,向后奔跑了起来。 “嗯,他强行连接了虚空终端和自己的大脑,正常来说,非神之物如果想要获取神之灵知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通过你的血肉特点,以及自己的切片,将意识的副作用分摊给了其他的分身。” “原来如此...可这不对啊,他既然会持续被消耗,甚至可能面临死亡,那我们拖下去不就好了?” 斯卡拉姆齐见多托雷本人还没有陷入任何的负面状态,心中思索起如何将时间拖下去。 “那估计是不可能的。” 纳西妲轻轻摇头:“因为他直到现在还在不断获取着知识,量变引起质变,恐怕在他的切片完全消失之前,他就可以达成最终的目的了。” “最终的目的?” “嗯,和你一样。” “?” 不是吧,你个浓眉大眼的科研选手也想体验一下当神的滋味儿吗? 不对,我c... 你狄俄尼索斯从最开始就想全都要,然后你肯定发现了多托雷的不对劲,所以没把我打死不仅仅是为了让我当卧底,是打着把我当炮灰的想法才救的我吗? 如果不是深渊王的突然插入,想必这会儿已经是我们一群人围着多托雷揍了,但是狄俄尼索斯却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日你... 【散兵】高高跃起,从已经支离破碎的教令院之上跃下:“你身为草神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我的力量有大部分在保护着须弥人民的意识不会崩溃,而且我本身就没有太强的战斗力,只能给你出谋划策了。” 纳西妲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实就是如此,她也很是没有办法,至少她刚刚释放出来的护罩将损毁与战场全部拘束在了这附近,已经是很不错的应急方法了。 “...” 如果这次能获得胜利,我肯定要把多托雷摁在地上狠狠地暴打一顿。 他回头看向紧随其后的鲸鱼,一脸妥协的憋屈感油然而生:“混蛋狄俄...多托雷!看我把你们都杀了。” 光芒于血肉之上绽放,巨型的高达虚影出现在了斯卡拉姆齐的身后,他飘浮在空中,抱着小草神一起进入了驾驶舱之中。 紫色的机甲冲向天际,一拳打在了鲸鱼的面部,雷霆沿着对方的身体扩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包裹了整只鲸鱼的身躯。 原本不知何物凝聚出的鲸鱼瞬间化作一团黑雾爆裂开来,雷霆化作机甲的能源,将其推上半空之中。 斯卡拉姆齐望着面前的诸多切片,使劲咬了咬牙:“你不是想靠切片帮你分担压力么?我就先把它们做成生鱼片,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60章 外挂 “虽然我现在已经换上了一副新身体,但是看到以前的我已经变成这副模样,还真是有些唏嘘不已。” 秦夜和深渊王的战斗仍在继续,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谁都看谁不对眼的原因,从刚刚开始一直是一轮又一轮的近身对碰。 光剑不断驱散着敌人身上的黑雾,已经被侵蚀地看不出原样的老化皮肤很快便被深渊之力重新覆盖,但不影响秦夜发出刚才的嘲弄。 远处的高达初现身形,一时间也都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你找到的队友似乎都不是很靠谱。”深渊王开始想在言语上占到上风。 “我的队友,你是说多托雷?斯卡拉姆齐?还是纳西妲?”秦夜故意装了个傻。 “一个现在已经是我的合作对象,后面两人的实力你心知肚明,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那说明你看人还有些不准,多托雷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甚至可能给自己留好了退路,如果你以为他是因为你的王霸之气纳头就拜,弃暗投明,你恐怕是有些自信过度了。” 秦夜远程挥出手臂,光芒化作一只金色的巨手,径直抓向眼前的敌人。 “找死!” 深渊王不甘示弱,黑色的深渊巨爪轰出,直奔袭来的攻击而去。 两只手掌在半空中相握,虽然在力量上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但是金色手掌上的光芒却在不断侵蚀着深渊之力,使得深渊之王要消耗的气力比正常战斗要多出许多。 “嘁...投机取巧的家伙。” 嘴上不满地骂骂咧咧起来,可是深渊王心中明白,这样的消耗继续下去,对他来说明显不利。 他将手臂从深渊之力中抽出,任凭黑色的手掌被秦夜捏碎,从怀中取出一个奇特的机械,深渊之力侵蚀其中,黑雾一下将两人的身体吞没。 秦夜本想立刻将其驱散,却见眼前的景色一阵恍惚,自己的视线也逐渐变低。 他望着自己的小手,眼前是熟悉的大厅,一群孩子追逐玩耍着,突然注意到了门口之处的来者。 “这不是丹尼斯吗?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 “破绽,稍纵即逝!” 达达利亚双手紧握水刃,在地面上狂奔,随着刀尖在空中划过,水流化作了一道道刀痕,包裹着他的身躯前进。 所有的水流随着他手臂指向前方,也在剑尖处凝聚成了一点,这是浓缩了他武艺的最强一击。 他顺势跃起,双匕猛地下压,从丝柯克的头顶袭来。 当 丝柯克用深渊之力凝聚成了一把重剑,仅仅单手便轻松举起置于头顶,双腿弯曲,一个卸力便撤出了公子的攻击范围。 “阿贾克斯,你的实力我姑且认可,但...还不够。” 她一步踏出,身影眨眼间便来到了公子的面前,巨剑被她用双臂挥舞至头顶,一刀劈下。 公子没有来得及反应这超出自己视觉能力的一击,但大脑却已经感知到了危险,双臂伸向头顶。 咚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坑,留下了一个人形的痕迹,却不见达达利亚的踪影。 “可惜了,徒弟,不过这里既然是梦境之中,你便不会真正的死亡,只希望你不要被这场战斗摧毁了自信...” 丝柯克收起巨剑,转身不再望向自己的徒弟,迈步便要离去。 寒冰制成的凤凰从坑洞中飞出,因为没有任何敌意和杀气导致丝柯克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噗...” 凤凰正中其背后,化作锋锐的冰翎四散,一口鲜血从女子的口中喷出。 “这个力量是...啧,是璃月那些麻烦的仙人么?” 达达利亚身穿魔王武装冲向天空,手中的武器已经换成了一柄双刃剑。 但此时他的武装却与平日不同,并非黑紫色为主,而是以棕、黄为主色调,连最有特色的小红围脖此时的末端也变成了岩石的金黄,随风飘荡。 “呵呵,本来还以为现在的实力可以和师傅过招,没想到还得用到底牌才行。” 丝柯克目露不满,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阿贾克斯,我记得我教过你,不要太过依赖外力。” 公子无奈地耸了耸肩:“抱歉师傅,我说了,这次的战斗是为了伙伴,所以无论是谁的帮助,只要能赢,就无所谓!” 他从天空中俯冲而下,自身如同天星般闪耀,强大的威慑力从铠甲上升起,让丝柯克不由得产生了一抹心悸感。 这样的感觉,她曾经... “岩王帝君...你小子倒是找了个好帮手。” 双刃剑化作巨大的岩枪,直取丝柯克的头顶,达达利亚的身体难以承受这样的力量,所以只能想办法一击致命。 “呵呵,武者有些时候有了明确的目标,也是前进的动力...” 丝柯克再次举起巨剑,强烈的疼痛感从身后传来,但却被她彻底无视。 “让我看看,你为了那个人的意志有多么强烈。” 达达利亚捏碎了腰间的符箓,风冰两种元素伴随着雷水与最基层的岩属性混合在了一起,他的身体也顺势旋转起来,如同尖钻。 叮 剑尖刺在了大剑之上,但这次却没有被反弹开来,两人开始了力量的对拼。 丝柯克的双臂因为多重元素以及公子本身的力量,开始有些发颤,背后的寒冷也开始不断侵蚀。 “呵呵,以后若是遇到了要丢掉性命的战斗,也要有无耻的劲儿才行啊,阿贾克斯。” 大剑高高飞起,丝柯克的身体飞向远处,砸毁了居民的房屋。 达达利亚急忙将武装褪去,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让他眼前一黑,险些失去意识。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感受着头部传来的眩晕感。 “呵呵,原来在梦里还能这么真实吗?” 他一步步地走向坍塌的房屋,看着呆呆望向天空的师傅:“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是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你的。” “呵呵,至少你现在已经是值得我用两只手来对付的人了,进步很大。” 丝柯克的身体逐渐开始模糊,很显然是要从梦中离去。 “不过啊,要是师傅能看到你为了一个女孩子这么拼命就好了,到时候也算是没有了遗憾。” “...” 达达利亚嘴角一抽,瘫坐在了地面上。 “哈...哈哈,等有机会再说吧,师傅。” 第261章 你今天死定了 斯卡拉姆齐驾驶着高达飞在半空中,手臂不断地挥舞着,想要将贴上来的敌人尽数甩开。 “真是麻烦的敌人...” 他看着不断顺着自己手臂爬上来的黑色怪物,火焰自下而上燃起,将攀附上来的敌人尽数燃成灰烬。 “多托雷...” 越是派出这些杂鱼来骚扰,斯卡拉姆齐就越发的恼火,如果是多托雷亲自上阵,他凭借现在的实力早就把他摁在地上打烂了。 来一个捶一个来两个捶一双。 他望着一个个倒下的切片,心中也愈发地焦急了起来。 这恰恰证明了一切都在按照多托雷的目标前进着,这种被玩弄的过程才是真正让他烦躁的。 要是让多托雷办成了...狄俄尼索斯以后不定得怎么唠叨我,进也不成退也不是... 多托雷再次放出了魔物潮,自己则是瞬移到了另一个位置,再次与虚空终端连接起来。 “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纳西妲欣赏完了驾驶舱内部的设施,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你快说!” 有些愤怒的声音让小草神缩了缩脖子。 “因为你受到了秦夜血肉的洗礼,并且获得了神之灵知,所以你也有部分神的权能,所以我会连接你的意识与我一同控制虚空终端,将多托雷的力量挤出去。” 纳西妲侃侃而谈,说出了想到的解决方法。 “有这么好的方法为什么不早说?!” “唔...我才刚刚把梦境稳定下来,并且阻止了他和他的切片离开这片区域,到了现在才有余力啊...” “...”斯卡拉姆齐撇了撇嘴:“我知道了,你尽管拉我进去便是。” “好。” 纳西妲闭起了眼睛,将小手摁在了散兵的手臂上。 经过实验的散兵此时很快便适应了这种能力,高达也被他换成了自动驾驶。 两人落在了一座漆黑的迷宫之中。 “...看起来对方应该是料到了我的想法,所以给自己的意识进行了加密,破解起来有些麻烦啊...” 纳西妲皱起眉头,看着连接地面与天花板的黑色墙壁,有些无奈地摇头。 “我可是神。” 斯卡拉姆齐抛下了一句话。 “我并非智慧之神这种孱弱的小丫头。” 纳西妲:? 紫电冲向墙壁,斯卡拉姆齐明显被多托雷打出了火气,一拳便轰碎了眼前的墙壁,并且脚下的速度愈发加快。 他先是将小草神夹在腋下,随后一路撞开墙壁,横冲直撞。 “好歹我也是个神,区区凡人的意识,岂能挡我?!” 一层层墙壁破碎,仿佛在斯卡拉姆齐面前如同薄纸。 两神很快冲入内层,看到了更加繁杂的保护。 散兵瞪起眼睛,脚用力踩踏地面,再次提速。 面对多托雷这样的保护层,像小草神一样的博弈只会耗费太多时间,但并不是说散兵这样就不会受到伤害,他只是在强制用更强的意识力撞破对方的埋伏。 就像眼前的地雷区用双脚奔踩而过一样。 但他并非凡人...而是神! 脑海的刺痛完全被他抛在脑后,纳西妲见对方如此拼命,也分出一部分意识为他保驾护航。 雷光很快来到了核心区,斯卡拉姆齐二话不说,一拳轰击在了核心之处。 高达中的两人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已经口吐鲜血的多托雷与瘫倒在地的切片。 “哈哈哈...” 【博士】依然发出了低沉而自信的笑声。 “你这样还笑得出来?” 高达消散,散兵轻轻落在地面,看向双手撑地的男人。 “因为...我的目的并非成神...妄图于成神者只不过是被神之名所糊弄的庸才罢了,咳咳。” “?” 我怀疑你在骂我。 “你成神的过程可是我严格监督的...你觉得你在我脑海中横冲直撞,我会没有感应?” “...”散兵陷入了沉默。 “无论是神,还是其他的什么,我都会用自己的双手与大脑将其证明,依靠外物可不符合我的性格。” “你们两位神在我设下的精神防御中穿过,自然也留下了痕迹...呵呵呵。我理解了...这世界的真实,以及所有的知识。” 他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现实中他的意识可没法抵挡住神的冲击,现在他所有切片的意识皆因为副作用被毁灭,到梦境之外也就是一个个无用的躯壳。 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在梦境中,意识才是主宰。 “你的目的只是获得知识?但你现在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又如何与我们抗衡?” 纳西妲皱起了眉头,她能理解对方的实验过程,但却不能理解这样做的原因...毕竟刚刚获得知识,失去性命的他又该如何... “呵呵,放心吧,你没法完全抹杀我的意识,想要审判我,就必须在梦境之外,到时狄俄尼索斯已经和深渊王分出了胜负,若是狄俄尼索斯胜,他绝不会杀我,我们拭目以待。” —— “丹尼斯哥哥。” 弟弟妹妹们一左一右搂住秦夜的手臂,将他带到了孩子们的中间。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哥哥,我的零食在哪?” “哥哥,你这次外出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秦夜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目光逐渐生出阵阵冷意。 身材高大的瓦连京抱着尤利娅,怀中的女孩却没有发出丝毫气息。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再早两日回来,这样...这样...” 男孩的脸庞变得扭曲,声音也变得阴森可怖:“这样尤利娅就不会死了!” 周围的孩子们被黑雾所包裹,紧接着换成了身着铠甲的模样,他们黑暗空洞的眼中流出两行血泪,嘴中不断辱骂着秦夜。 “...” 黑色的雾气从男人身后缓缓靠近。 就算你装出一副看破一切的样子,我也能知道你此时心中的愤怒,因为你真的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自责... 所以你根本不适合成为秦夜,也不可能是秦夜。 只有我,才是... 年幼的小手抓入黑雾,手掌逐渐变大,秦夜恢复了他本来的容貌。 他单手抓着想要偷袭的深渊王,缓缓开口。 “你今天,死·定·了。” 第262章 我到底是什么? 深渊之王的身体即将化作黑雾遁走,但是脸却被秦夜死死地抓住,光芒在四周闪耀,照亮了虚假的壁炉之家,将幻象尽数驱散。 “嘁。” 见深渊之力无法轻易使出,深渊王只好凝出长剑,一个上挥砍直奔秦夜的腋下而去,想要将手臂直接砍断。 秦夜的另一只手掌反应迅速,在对方动手的同时便伸向刀刃,光芒压制住深渊王的力量,但是利刃还是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直流。 握住对方头部的手掌愈发地用力,似乎和对方脑部的某个物品产生了共鸣。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秦夜忍住伤口的撕裂疼痛,将光芒不断侵入对方的头顶。 深渊之力凝聚成的黑雾被驱散,露出了有些干枯的棕黄色发丝与毫无光亮的黑色双眸。 “不...不,你不能!” 深渊王的话语终于出现了动摇,语气开始变得颤抖,愤怒的叫喊让他挥刀的力度更甚,但这次因刀刃在秦夜的掌握中,反而无法对他造成更多的伤害。 黑色的刀刃上,金色的光芒闪耀,剑身上也逐渐出现了裂痕,最后轰然破碎。 秦夜的手掌猛地一抽,一团光球正渐渐从深渊王的脑海之中被分离而出。 那是被封印在对方脑海中的记忆,也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愚者!!!” 深渊王一手切断了自己枯槁的头颅,身体挣扎着从秦夜的手掌中拔出,踉跄后站稳了身形,原本黑漆漆的脑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 光团飘浮在秦夜的掌心之上,很快便融入了他的身体。 “呼...” 他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把最重要的东西取回来了。 手掌握了握,秦夜却没有感受到什么记忆恢复的感觉,但他倒也并不在意,既然夺走了深渊王最后的依仗,就等于是把他残留的自尊心彻底打烂。 “呵呵呵...” 深渊王突然大笑出声:“果然...就算你拿了回去,也没法体验到所谓的实感...” 他大手一挥,双脚猛蹬地面,留下了一双深深地脚印。 光剑与深渊剑对碰在一起,强大的力量驱散了四周的黑雾,使两人回到了梦境中的须弥城。 力量的余波仍在扩散,撑住教令院的巨树没有因为刚刚斯卡拉姆齐等人的战斗而倾覆,此刻却被拦腰斩断。 “所以!如果不是光的力量在你那里,你根本就没有活到现在的机会,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躲在那群背叛者的身后,予求予取。” 深渊王的剑术有些暴躁而凌乱,却一时间压制住了秦夜的动作,让他不断防守。 “如果这么说,这五百年你也应该多少有自己是秦夜的实感才对,但是直到现在,我将记忆取走,你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心态上的变化...” 秦夜扬起了嘴角,话语中的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倒不如说,深渊之力更加浓郁了?” “你...给我死!” 正常的刀刃瞬间增长至参天巨剑,黑雾不断向天空延伸,若非是在梦境之中,恐怕此时的璃月已经能远远观望到这场视觉盛宴。 其实这句话已经让深渊王的心底产生了动摇,他只是在催眠自己,他的存在意义就是证明自己是秦夜,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一个目的。 但此时此刻,秦夜的出现就好像让他成为了一个笑话。 “呜哇...这也太离谱了鸭...丝柯克师傅,您...” 达达利亚回头看向废墟中躺着的... “师傅?” 看起来他的师傅已经离开的梦境。 “...” 红围脖男孩的双臂猛挥,双腿飞快地迈开,想要免受剑刃斩下的波及。 坏了...早知道不和师傅聊这么久了。 他望着覆盖整个梦境须弥城的剑刃,脚步逐渐变缓。 不对啊,我是不是在梦里鸭? 轰 这是他这场梦最后所看到的场景。 不仅是他,就连多托雷与斯卡拉姆齐也受此波及,被轰出了梦境。 “...” 斯卡拉姆齐看着和他开心挥手,提早离开的纳西妲,一口气涌上心头。 我就知道狄俄尼索斯那么喜欢你肯定不对劲,你果然和他也是一丘之貉! 剑刃落下... 整个梦境天翻地覆,已经看不出须弥城原本的模样。 碎石飘浮在天空之中,只余紫色的空间显得摇摇欲坠。 深渊之王站在脚下还存在的那颗碎石之上,大小只能供他一人站立,他望向四周,已经看不到那个令人咬牙切齿的身影,如释重负地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活该了...愚者!” 天空中飘浮的碎石突然井然有序地化作一道洪流,它们的体积渐渐缩小,化作两道圆环冲上天空。 “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 秦夜的身体立于天空之上,手掌中掌握着一个黑色的立方体,他的双脚踏着虚无的阶梯,一步步地前进着。 “不...不可能,你为什么?!”深渊王露出了惊恐且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看来,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他这一击下毫发无损。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已经取回了记忆,那么力量的运用到达极致,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旋转在秦夜周身的碎石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随着他对着深渊之王伸出手掌,碎石急速射出,却在脱手的一瞬间进入了黑暗的空洞中。 下一秒,无数洞口在深渊王的四周打开。 光芒附加在化作黑色四方体的碎石上,轻而易举地将深渊王的身体击穿,很快黑雾形成的身体便变得千疮百孔。 此时的深渊之王,却像一个残破的,摇摇欲坠的筛子。 “不可能...” 他的嘴里还在喃喃地嘀咕着,愈来愈快,宛如疯魔。 黑雾包裹着的身躯直奔秦夜而去,想要上演一出自杀式袭击。 “你!愚者!既然你是秦夜!那我!那我又是什么!你告诉我!” “...” 秦夜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如果你占据的并非是我的身体,想必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吧。” 第263章 记忆 三天后。 秦夜从床铺上悠悠转醒,在梦境中他耗费了太多的力量,而且他是以本体的力量融入梦境,外加记忆的恢复,从梦境出来之后便陷入了无尽的自我调节阶段。 “醒啦?” “秦夜哥!” 他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个场景,便是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的哥伦比娅与塔季娅娜。 “您的身体...” 塔季娅娜赶忙拽过对方的手臂,伸手把脉,随后松了一口气:“还好...只不过有点太健康了。” “...” 你怎么连这种技能都掌握了? “取回记忆了?”哥伦比娅坐在床边,背对着秦夜,小腿不安地晃荡着:“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吧?大脑?身体?记忆?” “没事,只不过记忆还有些模糊,是因为被封存很久了吗?” 少女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其中还有最后一道保障,如果你做好了准备,我会告诉你,但那时,就表明你与天理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秦夜的目光反复在两女之间转换:“我现在有多少胜算呢?” 他自己觉得其实是没有问题了,但是他怕这是力量恢复后的一种错觉,到时候上头了,还会连累到她们。 “不必担心,这是你千年万年来最全盛的时期,我所要的,只是你的信心。”哥伦比娅淡淡地叙述着。 “嗯,那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屋子中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怎么了?” 少女的两个大拇指有些慌张地挤压着,身体也变得有些僵硬:“那个,塔季娅娜你先把头转过去。” “好啊。”女孩没有任何疑问,直接转过了身子。 “秦,闭上眼睛,我来教你接下来的做法。” “好。”秦夜倒是没感觉有哪里不对,直接合上了双眼。 一阵微风吹过,男人感到自己的嘴唇突然被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意识却不禁落入黑暗。 “呼...还好,没被看到。”少女拍了拍胸口,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面部。 咔,咔,咔。 留影机的声响从一旁传来。 “?????塔季娅娜,我不是说!” “嗯,您是说了,但是我刚刚是转头去取东西,还没告诉您我已经准备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收集到了不错的场景。” “快把留影机给我!” —— 秦夜缓缓睁开了眼睛,记忆化作了一个个画面从他的眼前经过,画面愈发加快,最后定格在了开端。 白色。 视野变成了无尽的白色,直到一缕和煦的阳光照射进空间,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你啊...别总是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我交给你的任务做完了吗?” 被光芒覆盖的身躯散发着无尽的温暖,他的面前是一个娇小的女孩,身穿白色长袍的女孩一脸委屈地站起身子,露出了白皙的小脚。 她的脚丫就这样踩在地面上,却没有被泥土所浸染,一双如同宝石般晶莹的瞳孔透露出了无穷的好奇。 “哎...我知道了,这不是在体会您所说的人类的感情吗?”小女孩的声音越来越细小:“真是的,天天就知道唠叨我。” “你!你你你!哎!真是...你除了感受到疯玩的快乐,还感受到了什么?” “快乐不是最重要的情感吗?” “...” 小女孩天真的问话给对面的人说破防了。 “那你去试试吧。记住,人类和你不同,仙灵甚至可以说拥有无穷尽的性命,千万不要干涉他们太多。” “好~” 小女孩根本不想和对方多废话,快步跑下了山。 “哎...还需要磨练啊。” 散发着光芒的男子默默摇头,转身离开。 “...” 这是,过去的记忆? 秦夜看着一幕幕经过,但是却没有什么太多的实感,唯一让他能融入进去的... 我超,小时候的哥伦比娅也太可爱了吧? 不过那个覆盖着光芒的男性... 似乎不太像是自己。 继续看下去吧。 ... 天真的小女孩得到了可以去见人类的许可,踏着轻快地步伐来到了人类的聚落之中。 这里是最靠近她的人类聚落。 她坚信着带给人类快乐是她的第一要务,所以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直接踏入了人类的土地。 可惜...人类见到她却是另一副反应。 “仙灵大人...仙灵大人...” 她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们只渴望她的引领,而非所谓的朋友。 “...好的,就交给我吧!” 小女孩还是展颜一笑,因为她觉得,这只是因为双方不熟悉的缘故,只要相处一段时间,大家自然会对她敞开心扉的。 她踏足在人类的土地上,见他们兴建土木,便融入其中,单手搬起十来根捆好的木材,轻松地搬运着,她受到了更加崇敬的眼神。 她轻松地打败村子附近的野兽与怪物,教会人们制造工具,她成为了节日中被人类敬仰的,围绕于祭典中心的存在。 她于雨天雪天带给人们火焰与温暖,帮助生病的人制作出药剂,这些是她的创造者教会她的事情,她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她被人们当做了神一般供奉。 “...” 小姑娘每次看到那些人敬佩与恐惧并存的眼神,心中的快乐便减少了一分,她开始明白那句“不要干涉”的意思了。 原来快乐并不是永存的...失落,悲伤,也是人类所拥有的感情。 “...哥伦比娅。” 秦夜知道这只是记忆之中的一角,但看着曾经那样美好的女孩站在暴雨之中,呆呆地望着天空,他就想一脚把刚刚那个光人给踹死。 小姑娘并非没有交到朋友,那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她还不懂什么是仙灵,只知道跟在大姐姐的身边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直到时间流转,她成为了亭亭玉立的女孩,却因为听到周边人的传闻,开始和仙灵相敬如宾。 “...” 哥伦比娅彻底失去了继续交朋友的愿望,以仙灵的身份走遍整片大陆,将所有教给村庄的技能教给了所有的人类。 她开始渐渐少言,只在一旁观察着人类的动向。 也许过了十年,也许又是经过了百年,她似乎想起了尘封在记忆角落中,那个唯一的朋友。 她回到了最初的村庄,想要再见对方一面,哪怕只能远远相望,她也想找回曾经心中的那份热忱。 她见到了她。 冰冷的墓碑上,只余脑海深处,已经有些模糊的姓名。 第264章 少女立于大地之上 少女行走于大地之上,她望着遭受天灾的人们,记录下发生的一切,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却不留姓名,远远逃遁。 她见惯了生死,见惯了疾病,见惯了背叛,见惯了...人类。 某一天,熟悉的光芒来到她的身边。 虽然眼前的少女已经和百年前完全不同,但这也是他的无奈之举。 人类的创生并非简简单单的事情,哪怕是他,也不能阻止生老病死的存在,亦不能将他们制造成长生不死的种族。 神爱人,但神并非全能之人。 “你还在忙着阻止崩坏的侵蚀吗?”少女淡淡地询问着。 “嗯,我必须用自己的力量来维持这个世界的运转,所以才会将任务交付于你,是否有些太过残酷?” “不。”少女轻轻摇头:“我只是不会再去做那些天真的梦,可是人类...”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我依旧爱着他们。” 这是少女心中,永恒不变的基调。 她经过百年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过多沾染人类的感情,说不定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想要帮助人类,那么自己一定不能成为人类。 “据说你最近在分出自己的力量...”光芒中的男子语气有些犹豫。 “嗯,几道分身而已,一是因为我不能随时管辖到所有位置,二是因为我想看看,究竟什么时期的我,对人类的发展最有帮助。” 她选择在每个特殊的阶段,即自己有心得感悟之时,分出分身,来代替自己走下去。 “这样啊。” “这和你的想法有什么不同?任凭人类自己发展,在关键时刻扶持他们,由你自己来抵挡大风大浪。” “...” 光芒里的男子似乎做了一个挠头的动作,讪讪一笑,转移了话题:“既然都是你自己的分身,和他们交交朋友不也是挺好的嘛?” “忙。”少女就只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便飞速离开了。 “...” 坏了,没带过孩子结果把孩子养跑偏了! “哎...” 最近才刚刚稳定了大陆的边界,没办法,只能以后想办法慢慢带了。 —— 光阴流转,仙灵的寿命悠长而没有止境,少女的心灵也愈发地封闭起来,她甚至只懂得何为开心,失望,悲伤与烦躁,却已经很久没有让这些感情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直到某天,一位不速之客降临到了这片大陆。 大陆的边境虽然已经趋于稳定,但这位不速之客却是直接进入了这片天地,没有引起丝毫的波动。 少女走在林中,今日是她到下一个村庄查看情况的日子,曾经的她可能还会因此感到厌烦,但现在观察人类,看到他们可以继续繁衍生息,可能是她能够拥有的,最后的执念了。 “嗯?” 黑发的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山林中的野兽似乎受到了这具肉体的吸引,逐渐靠近,想要分而食之。 而那个男子只是静静地靠在树上,双眼紧闭。 少女见对方失去了意识,无奈地伸出了援手。 她几步冲向树下,一掌拍在了地面上,娇小的手掌留下了一个...还算可爱的印痕。 周围的野兽见这样一位狠角色前来,连对抗的心思都无法产生,赶忙四散退去。 少女伸了伸手,想要将男人拍醒,脑海中却浮现了人们跪拜她的身姿,默默摇头,确认了对方还有生机,留下食物后便离开了。 数十分钟后。 “我超!别给老子卡岩啊!我六点还得起床上班呢!” 秦夜捂着自己的脑门,鲤鱼打挺似的从地面上跃起。 “嗯?” 我这种天天凌晨四点睡觉,为了应酬喝到烂醉,上次运动还是在高中运动会参加实心球比赛缺人被硬拉上去的拉胯身体... 这样猛地起身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对劲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庞。 竟然一点油都没有?吹弹可破,柔顺丝滑。 急忙低头看了一眼... 还好,自己的小兄弟还在。 他明白了一件事,这是传说中穿越人员的标配。 就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世界? 心中倒是一点也不慌,身为在职场中兢兢业业的老油条,别的不会,唯一得意的就是在任何情况下宠辱不惊,逆来顺受的强大适应能力。 反正穿越的世界再差能差到哪去? 死亡?拘魂?奴役?被做成傀儡? 死亡和奴役...穿不穿越区别似乎都不是很大。 至于拘魂和被做成傀儡? 开玩笑,会这种能力的不都是究极大佬?在人家手底下当炮灰难道不算是好事儿? 这么一想,不可能有更坏的情况出现了啊? 完美。 他打了个响指,看到了面前深入地表的掌印。 “...” 目测一下得有五厘米以上,算是个高武世界,而我还能老老实实地醒过来,说明对方没有敌意,或者就是对我有什么想法,从猛兽或者敌人手中救了我,之后来找我要报仇。 “...” 也可能是想看看穿越者都是什么东西,切开做做研究。 旁边的这些水果... 看起来自己现在还是蛮安全的,这个手掌印的大小像是个小萝莉。 为什么不是小正太? 很简单,我不希望是。 至于穿越的世界,按照正常思考来说。 被车撞了基本上就是日轻剑与魔法的世界,我不是。 写小说的猝死基本上就是进入到自己的小说世界,我不是。 死的很奇怪的那些要么就是重生,要么就是仙王转世兵王歪嘴莫欺少年穷,我不是。 如果是玩游戏的时候猝死...九成九应该是穿越到游戏里。 那么,我现在是在原神世界? 秦夜抬头望着参天的大树,心中不断揣度。 看起来有点像须弥? 竟然不是璃月或者至冬啊...有点遗憾。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从这里走出去,或者说怎么与原著角色搭上线,当然了也可能不是原神世界,可既然眼前有人救了我,那么这就是唯一的线索... 他并不想自己主动前去探索,不确定性太大。 想到这里,他确认自己的肚子还并不饿,于是躺回了树下,装作昏迷。 不管是谁帮了我,就麻烦您好人做到底吧! —— 看着记忆中曾经的自己,秦夜发出了一声长叹:“......,焯!” 第265章 (•́へ•́╬) 夜晚降临,秦夜仍然靠在树旁,为了防止被野兽或者奇奇怪怪的人捡尸,闭上眼睛的同时必须保持自己脑海的清醒,这属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但对他这种社畜来说,可是再简单不过的技能了,只要在犯困的时候想想还有明天早上要上交的文件没做,立马吓得精神百倍。 窸窸窣窣 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细微的声响,一个小脑袋从中钻出,秦夜趁着夜色微微睁开眼睛,他能感受到现在这具身体传来了阵阵青春... 总之就是比自己年轻时候还要健康得多。 他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勉强看清了眼前的轮廓是个小女孩。 对方明显察觉到了秦夜没有睡着,脑袋缓缓向后缩了缩。 “...” 男人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这样的外貌很可能就是之前对他伸出援手的女孩,现在看起来倒真的是个小孩... 想了想自己正对着的那个手掌印,这个想法被瞬间驱散了。 那就说明对方对自己是没有敌意的,不然不可能会缩回去,一般的大佬一个隔空吸取就给他摄入手中了。 那么她搭救自己的最大可能性就是... 她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救...” 秦夜当即打定主意,装出身体虚弱的感觉,嘴巴轻轻开合,手臂努力地向上抬起。 “?” 少女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对啊,她没有从这个人类的身体上感觉到虚弱感才是... 全身上下的骨头也都完好无损,这个状态换做她身上甚至可以一拳打死一只元素创生物。 难道是...陷阱? 不应该啊,这人和我对比哪怕是夸他都得用孱弱不堪来形容。 少女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对方的表现就好像是真的一样,难道他对生病有什么心得吗? 她思虑半晌,心中对于人类的爱怜之情还是更胜了一筹... 没办法,谁叫那个人从小就是这么教育她的,一时间实在是不好改过来。 但打内心深处她是懒得和眼前这个男人说话的,大不了给他送到人类村庄就丢在那里,反正自己就算露个面,把他扔在村口也是有人抢着救的。 想到这里,少女走上前去,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却见其没有太大的反应。 “救...我...” 秦夜的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虽然是完完全全装出来的,但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表现,心情此时也被他调整到了低谷状态,外加刚刚积攒的困意,显得他的嘴唇和脸部有些发白。 “...” 少女一下又不确定对方是真病还是假病了。 她白皙的脚趾轻点地面,运用起了地脉的力量,将其灌入了秦夜的身体之中。 “嗯?” 她惊讶地发现,对方的身体竟然如同无底洞一般,原本由她单向灌输的力量现在竟然变成了对方凶猛且毫无止境地吸取。 少女赶忙放开了手掌,匆忙后退了几步 ,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这些年也不乏有觊觎她力量的人类存在,但那终究还是少数,可一旦碰上,她也绝不会留情。 “?” 这回轮到秦夜懵逼了。 刚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问题是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股能力啊? 穿越的金手指? 他不是没在躺着的时候呼唤过金手指或者系统,最终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复。 本以为自己来这里依然是抱大腿为最主要的方针,没想到现在自己也说不定能成为大腿了? 不对,现在不是在这里装睡的时候,对面这个小姑娘明显对自己有了敌意... 怎么哄她呢? 秦夜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抱歉,之前劳累过度,有些精神恍惚,多亏了你的帮忙。” 之前确实劳累过度了,只可惜是在电脑前。 少女后退了两步:“你是人类?” 虽然之前擅自做出了判断,只是因为对方身上的气息和人类几乎一致,但刚刚的地脉能量灌输后,却出现了一点点难以言明的变化。 “嗯...额,应该是人类吧?至少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你不是人类吗?” 自己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看起来稍微有些呆呆的,不太谙世事,说不定把话题抛回去还能得到些启发。 少女警惕地眯起了眼睛。 “哦!你别着急,我是想和你好好聊聊的。”秦夜的双手手掌朝上,这样的动作可以给对方一种想要坦白交流,不留嫌隙的印象。 哪怕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角色,可心理学总归还是会有点用处的。 “我是秦夜,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为了...躲避上司的追杀,一路逃遁至此,无依无靠,本来想找个地方自我了结,没想到被人救了下来,一时间心血来潮,有些想要知道对方的真面目。” 秦夜说的很诚恳,这话听起来很像是编故事,可是换过来想想似乎又没什么问题。 “...” 少女微微弯腰弓背的姿势恢复了正常:“我看你被野兽围攻,顺手而为...人生苦短,不如好好享受,没有求死的必要。” 在她看来,人的寿命最多也不过百载,对于仙灵来说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如此短暂的生命中,有太多东西是可以追求的,求死未免有些太过极端。 死后不过是白骨一堆,石碑一块,死亡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 “...” 这小姑娘还是个乐观主义者? 秦夜皱了下眉头,可是对方这副毫无表情的面孔以及有些淡漠的死鱼眼可不是如此讲述的。 “至于名字...我没有,你随意称呼就好。人们都管我叫仙灵大人...大人就不必了。” “好的仙灵大人,没问题仙灵大人。”秦夜猛地点起了头。 “?” 少女眉头紧锁,可一想未来就不会再和对方有任何交集了,干脆沉默转身,打算独自离开。 “仙灵大人你要去哪?带我一个呗?” 秦夜却像狗皮膏药一样猛地贴了上去。 要说仙灵他可太懂了,这百分百是个大腿,只可惜他穿越的时间估计不太对劲,没办法当文抄公或者剧情大师来装那啥了。 (•́へ•́╬) 少女瞥了对方一眼,单脚踏向地面,冲入了密林中,不见踪影。 第266章 冤家 “仙灵大人!我要走不动了!”秦夜拨开身前的灌木,来到了还算空旷的地方,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他现在越来越打定主意,必须要跟紧那个小姑娘,人类都把她捧的那么高,这孩子肯定上头有人儿。 只不过,现在想来感觉这个女孩有些熟悉啊?感觉在哪里见过? 可现在距离主线开始说不定能熬死一百个我,连钟离说不定都没有诞生? 我记得摩拉克斯是六千岁来着? 可恶,都怪米抠游,七国地图就不能一次放完么?那样我每天凌晨四点就不至于看着树脂满了而高血压了。 我直接修仙一天,第二天早上去上班。 而且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做到身上就穿着一个白袍的,她里面是不是... 不行,我是正人君子,怎么能对小姑娘下手。 可问题人家说不定已经几千岁了。 那不就更来劲... 咳咳。 秦夜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现在的他还没从穿越的那股兴奋劲儿中缓过来,一时间野心膨胀的太大是要受到反噬的。 阿弥陀佛。 他坐在原地仔细思考,因为对方已经把他扔在了这片森林里... 正常人此时应该自己打算自力更生了,因为并不知道小女孩是否已经远走。 但是他不一样。 他能看出来对方不喜欢和所谓的人类太多接触,可是帮助了他就证明小丫头是喜欢人类的。 大概率是受到过人类的伤害,或者说付出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以至于进入了心理状态失衡。 那么这种时候就需要我这种渣...好好先生来一波趁虚而...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最主要的是... 秦夜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实在是有点不愿意看到一个小女孩露出那样麻木的神情,这样的苦难让大人来经历就够了。 就这样,秦夜趁机感受着刚刚被灌输到体内的能量。 很奇怪,明明他以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换了个身体怎么就一飞冲天了? 难不成是因为我是很厉害的世界来的,所以崩坏能可以适应一切力量? 他单手握拳,一击便轰在了旁边的树木上。 “嘶...” 秦夜猛地抽回自己的拳头,在空中甩了甩。 要命...明明感觉力量在体内,但是使不出来,我还以为是真的开挂自学成才呢。 “...” 少女站在远端的树杈上,观察着下面做傻事的男人,单手捶了捶额头。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啊? 法涅斯捏他的时候是不是把他的脑袋给撞坏了? 真是... 突然感觉有些放心不下。 而且这个人类... 也确实和其他见过的人类不一样。 唔。 观察人类也是她需要做的事情之一,总之先等他安全到了人类聚落再走吧。 “哎...说到底我还是理论派啊。”秦夜默默摇头。 他默默蹲在地面上,扫视四周,望着有没有熟悉的日落果,树莓或者苹果什么的,却没有见到印象中的形状。 这么想想... 从怀里取出之前少女带给他的水果。 这些也确实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道具。 咔 还挺脆的... 秦夜轻轻在嘴里嚼了嚼。 “噗...” 这什么?又酸又涩的。 那个女孩...刚刚我就觉得,她是不是有点呆呆的? —— (望着记忆中的一切,秦夜感受着这段过去渐渐在脑海中苏醒,嘴角扬起了笑容。) (只可惜他只能默默地望着,要是换作现在的他...好吧,现在他在恋爱上依然是理论派,那没事了。) 记忆再次流转。 —— “想不到都这么久了...” 秦夜望着周围被砍伐的树木,以及自己制作而成的...还算满意的屋子。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花,点点冰冷落在手背上,一时间竟有些舒心。 他现在的身体对自然的适应能力似乎有些过于强势,无论寒冬炎夏,同样的衣服都不会有太多特殊感受。 只不过原本身上那套不知道哪来的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现在的衣服都是用动物皮毛制成的。 不到一年时间,他已经逐渐可以连通地脉,这个操作也是他学着当初小姑娘的模样照猫画虎才学成的。 虽然一直没见到对方,但是从自己这么顺利的情况来看...大概是还没有完全走吧。 如果再过段时间还没见到对方,真得思考一下要不要去人类的村庄了。 秦夜倒是不太着急,可是有另一个此时已经急不可耐了。 白皙的小脚丫在空中晃荡着,少女坐在树杈上,满心无聊。 这段时间她倒是理解了很多感情。 比如愤怒,无聊,怜惜,纠结... 都是因为下面这个傻子! 都已经往外探索了,早点找到有人的地方不好吗? 她甚至还特地用风吹开过一个很明显的道路,结果这个男人就跟故意的一样,专门不往那个方向前进。 现在都快定居了! 最主要的这好像就跟挑衅一样,她多次想过要不要放弃管他,但一想到对方的所作所为,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要是不让你乖乖去到人类部落,我还就不走了! (观看记忆的某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了属于是。) 大雪纷飞。 秦夜本人的双脚已经可以被积雪所淹没,他本想回到屋子中过夜,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生了两堆火,一堆给自己取暖,另一堆放在了外面。 两个人就跟较上劲了一样,谁先妥协谁就输了。 随着深夜来临,已经陷入沉睡的秦夜被林中的吼声吵醒,鸟雀逃窜,他不由得冲出房间。 火堆旁,一双细小的脚印还没有完全被抹去痕迹。 仙灵也喜欢烤火吗? 秦夜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警惕地在手掌中升起一团火焰,顺着雪地前进。 视线尽头的树木突然东倒西歪,似乎被什么东西所撞破。 眨眼间,散发着浓郁冰元素的怪物从林中冲出。 “捏麻麻的。” 也多亏他反应迅速,一个侧翻便躲开了对方的迎头痛击,可惜强烈的余波直接将他辛苦建成的小木屋轰的摇摇欲坠。 我必须把你宰了。 秦夜正准备出手,但突然计上心来。 野兽什么的我打的赢,也被那个小姑娘看了去,可是元素创生物... 如果我输了的话也很正常吧? 第267章 谁和他关系好了? 秦夜将自己的力量保持在一个中规中矩的状态,调动体内的元素力,一拳迎上对方的攻击,冰元素组成的手臂突然出现了裂纹,吓得他赶忙收力。 坏了,不能直接给对方打死,不然要出问题。 这元素创生物这么弱的吗?还是我锻炼这段时间把自己变得太强了? 他顺着对方第二击的力道向后飞远,重重拍在了雪地之中。 “...” 力道好弱。 秦夜只好悄悄给了自己一掌,鲜血从口中流出,然后装着艰难地样子躲闪着对方的攻击。 “...” 少女仍在远处观望着这一切。 他是觉得我看不出他是在演我吗? 她的心中莫名有些焦躁。 用得着这样吗? 脑海中浮现出对方给自己留下的篝火,她终于妥协似的叹了口气。 “哎...” 少女轻点树枝,跃向空中,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体却展现出了狂暴的力量,猛地下坠,一脚踏碎了元素创生物的脑袋。 “呵呵...” 秦夜见救星终于前来,一个鲤鱼打挺站起:“哎呀,这不是仙灵大人么?多谢您的出手相救。” 他特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想让对方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少女幽幽开口。 “嗯?” “为什么不愿意去人类的部落?”她的语气明显比上次见面更加人性化。 哪怕一年间两人没有见面,但是彼此之间却知道对方的存在,尤其是少女一直观察着对方,这话纯属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现。 “嗯,不太想去。”秦夜的回答倒是非常简单。 “那你就跟着我?” “这...反正去了那边我也谁都不认识,跟着你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是么?” “...” 少女将头扭到一旁,看着刚刚被轰塌的木屋,闭上了眼睛,原本像死鱼一般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无奈。 “你跟着我也没用,我的目的是带领人类,也就是说我需要经常转换地点,以你的身体没多久就会吃不消了。” “...” 正常人来听这可能就是委婉的拒绝,可是秦夜不一样啊。 原本是提都不提,现在这样说其实打内心里说不定有着一种期盼。 我可不是一般人,我不要脸啊。 “没事,我能跟得上的,而且你贵为仙灵,对人类的了解肯定没有那么多,但我是人类,还能以人类的身份给你带话,也不用每天看他们大人大人的叫你,不是一举两得?” 他发出了诱惑的提议。 “...” 少女心中仍在纠结。 就当是观察人类的过程之一吧... 毕竟他在人类里也算是比较特殊的那一个类型,之后就不一定遇得到了。 反正他之后也一定会厌烦的。 哪怕不会厌烦,也一定会... 长眠于地下。 “好吧,那你就跟上吧,如果哪天后悔了,我不会介意,到时候我会把你安排到附近的部落的。” “嘛,别这么悲观,万一我能陪你一辈子呢?”秦夜靠近了对方,嘿嘿地笑着。 “离远点。”白皙的手掌将对方的脸推远。 “那现在我总得有个爱称才行,我不能还叫你仙灵大人吧?” “随意。” “小丫头?” “难听。” “小姑娘?” “我比你大太多了。” “年龄不是问题,女大三百送仙丹。” “?” 女孩皱起了眉头。 “哈哈...开玩笑的,不然就先叫少女?” “至少比之前那两个强多了。” 少女的身形跃向远处的巨树,默默站定,秦夜紧随其后,证明自己完全没有问题。 他现在唯一的好奇就是,这位到底和原著的哪位能够联系上? 黑发粉色挑染倒是能联想到某个人,但是那个人还有很多发饰,这位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白色的大衣与脚腕处会发出响动的镯子。 而且细节处也有很多不同,一时间不太好判断。 多跟她相处一段时,彻底确认了之后再说。 —— 就这样,有了秦夜的两人组,莫名多出了一丝热闹的氛围。 他经常给少女讲一些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的知识,倒也受到了对方的欢迎。 毕竟少女似乎属于生而知之的那一个类型?偶尔有新知识灌输并且确定都是正确的之后反而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至少对于人类这方面大部分都是了解的,导致心智方面与知识有些不好匹配,和秦夜这种老油条待久了反而补充上了这部分的缺陷。 某天清晨。 “你这是在干什么,把力量分出去吗?” 刚刚睡醒的秦夜走出运用草元素搭建出来的临时房屋,学会三室一厅之术的他此时已经可以横行野外。 他看到少女立于地面上,双手呈尖塔状,力量不断地灌入地面之中,在她的面前渐渐形成了一个与她别无二致的女孩。 “嗯,最近和你一起...” 少女努力收住了嘴角的微笑:“最近得到了一些心得体会,每次一到这种时候都会分出去这个时期的我,然后让她们去领导不同地方的人类。” “哦?这是要做比对,看看哪个时期的你对人类的引导能力最佳?” “差不多。” “...” 这方法倒是给自己省了很多麻烦,不用一年跑完整个提瓦特大陆。 “那你们怎么联系呢?” “通过地脉。” 对面渐渐凝聚成的女孩发出了声音,基本上与少女别无二致,但是却多了一份灵动。 “地脉可以储存并且释放信息,我们可以借助地脉来彼此了解消息。” “...嘶,这么一说我也可以运用地脉,是不是也能够和你们进行远程交流?”秦夜摩挲着下巴,不断揣度着。 他对自己的力量掌握还不够完全,要是能和她们学一学就好了。 “我可以教你呀...呜哇。” 分身被少女本体拽住后脖领:“赶紧按照安排去其他的地方。” “你们两个性格差距这么大?” “没办法嘛,分出力量时候的性格是占据最主导的,其他的过去式占比都会变少。” 少女似乎对自己分身这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很不满。 这样不就是在说,我最近觉得,和他相处很愉快吗! 第268章 法涅斯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啊...所以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少女皱着眉头,快步走在秦夜身前。 经过了几年的相处,少女也算是看清了眼前男人的本性,时不时会冒出一些很神奇的想法,整个人也和老实这个词语基本沾不上边。 当初纯属是被对方利用了自己的善良... 要问她是怎么懂得这些的,在一起旅行这么久,也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几年的时间,这个男人除了个子长高,让自己从平齐胸口变成了平齐肚脐以外,似乎根本没有老化的现象出现。 他的气息反而一天比一天要强盛,没有丝毫走下坡路的预兆。 “...你别问,其实我自己也有些不太清楚。” 秦夜感觉自己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哪怕受伤以后也会迅速恢复,而且恢复速度随着年龄增长竟然呈正比上升。 所以他甚至做好了准备活到主线开始的那一天了。 而从少女的嘴中他得知目前的顶头boss是法涅斯。 按照他穿越前一些原学家的推测来看恐怕是第一王座的名字。 这样的话... 真的得在世间活很久才行。 不过好消息是,此时的世界并不存在强制性的磨损,人可能因为长寿或者经历什么事情而性格大变,但绝不会因为疯狂和磨损而走到结局。 当然了,本人疯了或者走上歪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相信自己这种红色青年不会被外界的浮躁气息所感染的。 “是不清楚,还是不想说?” 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眨眼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前,踮起脚尖,目光直视着秦夜的双眼。 据对方说如果移开了视线,多半就是在骗人了。 “是真的不清楚...” 秦夜的目光朝上看去。 “你骗我。” “?”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挠了挠头:“主要是...目光移开会有很多种可能性啊...我...” “你什么?” 少女歪了歪头。 她知道对方对于自己人一向诚实且好交流,决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 这让我怎么说啊? 秦夜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少女的性格纯粹,如同天然诞生的纯洁精灵一般,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思,甚至连人类的感情都没法理解完全。 可... 害,要么过去有专家说人就是贱呢,没见过这样纯洁可爱的女孩,就容易被这种性格吸引。 虽然他自己已经是复杂的不行的那类人了吧。 “嗯?所以你还是骗我,连借口都不愿意找。”少女皱起眉头,宝石般的瞳孔中流露出一抹不满。 “因为...” 秦夜觉得身为男人,总要有不得不上的时候。 他的手掌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对你...” “原来你在这里么,这段时间过的...” 成熟的男声戛然而止。 “?” 法涅斯愣愣地站在两人身前,看着这有些暧昧的场景。 怎么回事儿?十几年没见,我女儿被渣男拐跑了? “...” 秦夜的双手猛地松开,背在了身后。 坏了,这刺眼的光芒,难道说? 不会是法涅斯本人吧? “你们这是?” 法涅斯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身为掌管这个世界的人,他可以说对整个世界的情况无所不知... 倒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眼前的男人有着和他同出一源的气息,可以说也是高位世界降临到这里的,但是对方闯入大陆的时候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有到了眼前才能得以确认,虽然对方现在看起来还十分弱小,但是他... 他拐卖我女儿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对我死缠烂打,然后我不得已接受了他,目前在一起旅行。” 少女觉得自己的解释没有任何问题,是总结了这些年发生事情的完美回答。 “?” 可这话放到女方家长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是因为自己家女儿太过天真善良,没见过渣男为何物! 那双仿佛能刺破一切的黄金瞳猛地睁大,从上到下审视起秦夜身体的每个角落。 “你小子...来到这片世界有什么目的?” 拿捏他还是很容易的,但重要的是为了让他从女儿身边离开,那就必须先让他身败名裂! 秦夜神色一凛。 不愧是第一王座,一眼就把我穿越者的身份看穿了。 “不瞒您说,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苦笑着摊了摊手,毕竟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明白,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准确的目标。 有可能就是太“幸运”了。 唯一强悍的地方就只有与地脉的连接,他可以随意借助地脉的力量,而且并不会有任何损害彼此的副作用。 这有可能是这副身体的原因。 “...” 法涅斯沉吟了半晌,他能看出对方的无奈,以及语气中不似作伪的感情。 “总之,我这段时间开始会越来越清闲...工作已经完成,之后我会想办法弄清你的情况,这段时间你先别和她一起了。” “不行。” 哪想到少女却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了反对。 “?” “?” 两个人同时沉默。 也许是观察到了两人看向自己不太对劲的眼神,少女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时间和他分开的话,有些不习惯。” 她有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冲动地阻止,也许真的是因为在一起太久,离开了会... 会怎么样呢? 心中思考起来他不在身旁的未来。 会...伤心? 她揪住自己胸前的衣物,死死地将其攥在手中。 “哈哈,那个,我觉得他可能是还没说完,法涅斯大人恐怕是想说,帮我研究一下身体的情况,然后教我个一招半式什么的,然后可以更好的保护你。” 秦夜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回头给了法涅斯一个眼神。 “?” 这人真能蹬鼻子上脸嗷,净从我这拿好处了。 但是看到少女那双迷茫的眸子,男人心中的不忍感还是占据了上风。 良久之后,他无奈地长叹。 “这小子说的没错。” 第269章 定情信物 自见到法涅斯之后,秦夜就一直和对方学习各种战斗以及力量运用的技巧,尤其是对于地脉的控制,有些事情甚至连法涅斯都不能完全做到,这反而提起了这位掌权者的兴趣。 而且这个男孩确实对自家的女儿不错,有什么事情都先想着她,甚至之前法涅斯担心的因为照顾时间少而导致女儿走歪了的可能性也降到了最低。 虽然对待其他人类还没能走出来,还得是一副尴尬的,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在秦夜的面前,总是能时常流露出甜甜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秦夜还会时常提出来一些对于人类社会发展的见解,以及如何让他们平稳过渡,达到一个相对和平的生活状态。 这种见解倒是可以说明,两人哪怕都来自外界,却不是受同一个文明熏陶长大的。 倒是给他省了不少的事。 唯独难受的就是,好像他从心底里接受起这个女婿了。 少女还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可是这种感情一旦在心底萌芽,对于这样天真纯洁的女孩来说,相守一生也是迟早的事情。 算了,就当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给自己割肉吧。 他为此还给女儿换了一身新的衣装,因为仙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平日里哪怕只有一袭白袍也可以完全遮挡身体,双足踩在泥泞之上,也不会染尘。 可和男人交往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 秦夜看着面前的少女,以及头上六只醒目的翅膀,宝石般的眸子透出阵阵灵动,她笑着在自己的面前转了一圈,洁白的连衣裙飘起,如同精灵在翩翩起舞。 “没想到这么好看...” 少女沉默了半晌,猛地抬头:“秦夜!你有没有关于衣物的知识啊?” “略懂吧。” “那可不可以传授给大陆上的其他人类呢?” “...” 她真的相当认真负责啊。 秦夜曾经询问过法涅斯,少女喜爱人类的这个性格是不是他创造她时强加上去的,得到的回答却是否定的。 她天生便喜爱人类,想与她们成为朋友,可能是一种意志的传承,但绝不是强加给傀儡的概念。 “现在人类还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如果一开始就忙着在这些东西上动脑筋,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们追求一些别的东西。” 简单来说,蒸汽时代还没到呢,衣服就到现代了,属实不太行。 “这样啊...” 少女缓缓点头,她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也是法涅斯曾经不让她过多干涉人类的原因。 溺爱总是会影响人类成长的。 她现在也不是因为这种事情被拒绝就会失落很久的小女孩了。 “对了,见到法涅斯之前,你不是扭扭捏捏地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吗?在那之后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你当时想和我说的话是什么?” “...” 秦夜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呵...呵...这,可以不说吗?” “不行!” 少女耍起了性子,虽然她内心深处知道这样的任性是不对的,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在秦夜面前这样表现。 “...好吧。” 明明已经算是两世为人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告白前的窘迫。 因为少女她,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这股天真与纯洁,他不希望被任何人玷污,哪怕是自己。 可是欲望却催促着他前进。 “没事,什么话我都不会介意的,给你一块免死金牌。” 这是最近和秦夜学会的新词语,倒是被少女现学现用了。 “哈...呼!” 秦夜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双眸紧紧盯住了对方的面庞。 “?” 少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氛围搞的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不明缘由地脸颊泛红。 “我喜欢你。” 四个字明明很短,但在秦夜的脑海中却被拉得悠长无比,直到最后一个字说出,他甚至感觉花费了全身的力气。 沉寂...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喜欢...喜欢是,人类的那种感情么?” 大约过了近两分钟的时间,少女终于开口进行询问。 “嗯。”秦夜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了起来,因此变得勇敢异常。 “就是一男一女彼此倾心,然后相爱...接着...接着做...做...做一些那种。” “啊不不不!那些还太早了。” 秦夜赶忙摆动双手。 少女也算是...超级理论派,很多知识都是留在脑海深处,但是一到具体提及的时候... “可是...” 少女的目光显得有些失落:“我不明白什么叫喜欢,也从来没有爱过人,哪怕你和我说,我也不知道如何回应你对我的期待。” “没事啊,其实和咱们这些年做过的事情没有什么区别,你不懂的话,我一直陪你到明白就好,目前来看,你我都拥有悠长的寿命,终有一天会迎来那一天的。” “那...”少女的小嘴缓缓张开:“不然先从...爱称开始?我叫你夜...不太好听,不如叫秦?” “当然。” 秦夜至此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被对方拒绝了。 “那...你怎么称呼我?我还没有能够示人的名字。” 秦夜扬起嘴角,之前他已经彻底确定了少女在原本游戏里的身份,那个名字也并不难听,更何况他是起名苦手,他不希望给这么可爱的少女起一个脚趾扣地的名字。 “哥伦比娅,可以么?” 少女的双眸眨了眨,随后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双手背在身后,白皙的小脚轻轻划了个弧线:“当然,我很喜欢。” 可她却又突然嘟起了嘴巴:“但是...爱称?” “...亲爱的?”秦夜发出了大胆的询问。 “...还是先别了吧。” “老...” “停。” 哥伦比娅伸出手掌打断了对方的话语,目光不自然地瞥向一旁:“那些称呼...还是以后再说吧,我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 “嗯。” 秦夜点了点头,从地脉之中凝聚起力量,很快一把外形特殊的乐器便呈现在了手中:“这是我很喜欢的一种乐器,现在将它送给你,用地脉制成的琴可以让你随时随地取用,也算是一种永恒的象征。” “谢谢。” 面对这样的礼物,少女心中虽然欣喜,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之后可以教我怎么弹奏吗?” “嗯,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第270章 聚会 少女对音乐的学习能力超乎了秦夜的预期,不止把他那点半吊子音阶学了过去,甚至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更高级的弹奏方法,还可以把力量融合在乐器中使用。 (回顾记忆的秦夜:行吧,我确实是菜过头了。) 自那以后,少女的怀中总是抱着心爱的鲁特琴,时不时一展歌喉,弹奏出一个新的曲调。 她和秦夜的旅行仍在继续,白日两人进入人类的村庄,查看着他们的生活,感受着他们的欢声笑语,虽然依旧被当做是“仙灵”大人,但是少女已经不会再去在意这些事情。 因为她经过了这么久,也早已不是孤单一人了。 她会和身旁的男人永远在一起,日出饮晨露,夜归两相依。 每晚坐在火堆前,倚靠在秦夜的身旁,将源源不断的灵感弹奏而出,再得到对方的夸赞。 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有他在身边。 少女也因此明白了,陪伴的意义。 夜已深。 哥伦比娅双臂搂着自己的纤细白嫩的右腿,坐在秦夜制作的木凳上,等待着法涅斯与秦夜在远处将悄悄话说完。 她看着自己面前渐渐形成的分身,面露幸福的笑意。 也许她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可她觉得,这份幸福的感受,一定可以给更多的人类带来希望。 “又有什么新的体会了?” 秦夜看起来已经和法涅斯聊完了事情,笑着坐到了少女的身旁。 哥伦比娅的声音温和,目光看向新的分身,充满了柔情。 “嗯,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我与你爱的结晶了。” “哈哈,你不是说她们是你的姐妹吗,爱的结晶岂不是降低了一辈?” 少女嘟起了嘴巴,一拳敲在秦夜的胸口:“就你话最多。” 面前的分身渐渐形成,少女的轮廓逐渐勾勒,最终缓缓睁开了眼睛。 “秦!” 对方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了秦夜的怀中,用脸蛋狠狠地蹭着秦夜的胸口。 “...哈。” 秦夜尴尬地笑了笑,这可能是哥伦比娅这些年中最活泼,天真且可爱的分身了。 毕竟是恋爱中的少女嘛... “哎呀,姐姐她总是察觉不到自己内心深处的这份心意,可真是要急死我了。” “爱”的分身搂住秦夜的脖子,目光揶揄地看向哥伦比娅:“姐姐,你现在看到这样是什么感受?” “放开他。”少女的表情莫名阴沉的恐怖。 “哎!这样就对了嘛!”分身完全没有害怕的模样,反而开心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秦夜伸手将哥伦比娅抱了起来,放到自己的另一只大腿上。 因为少女的身材实在是过于纤细,高大的他一条腿放一小只也完全不觉得拥挤。 “怎么还吃起自己妹妹的醋了?” “我!” 少女还想据理力争,可是心中已经有所了然。 这种感情,是嫉妒... 明明是以前从来都不可能出现的感情... “呵,放心吧姐姐,我一定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的。” “爱”的分身轻盈地跳到地面上,单腿站立,双手背在身后,双脚有节奏地转换,轻快地踏着地面,显得异常开心。 “只不过有机会,要让我多和秦见见面哦~” “唔...”哥伦比娅心中明白,这个时候应该说‘当然没问题’。可话却一直在嘴边说不出来。 “当然了,你们不是有类似于网络一样的联系方法吗,甚至可以感受到大姐的感情,哥伦比娅最近也开朗了许多,等有时间把大家全都叫到同一个地方,彼此见个面,分享一下心得也是好的。” 秦夜在关键时刻起到了调和剂的作用,在他看来,这个新的分身真的就像是大家庭里最可爱活泼的小妹一样,深受他人喜爱。 “嗯...嗯,对。”哥伦比娅见秦夜都这么为她解释了,自然也就依了对方,而且随着她和秦夜相处越久,就越明白陪伴的重要性。 与其让大家在网络中分享自己的心得体会,不如见面一起聊聊天,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法子。 “有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啦!” 小妹对着秦夜挥了挥手,跃向远方:“下次见面,秦一定要多陪陪我哦~” “那是当然的。” 对方有些不舍地跑了回来,从身后搂住了秦夜的腰肢,似乎吸收满能量之后,才向着南方赶去。 此时的提瓦特还没有分出七国,如果秦夜观察的足够仔细,想必一定可以发现,小妹所踏足的地方,也是未来七国之一——璃月的土地。 “正好你的小妹要去的位置离咱们并不远,不如咱们就先商量商量未来聚会的事情?就在这附近办妥,也省的让她多跑一趟,你觉得如何?” 秦夜伸手搂住哥伦比娅的腰肢,将下巴搭在对方的头顶,细声细语地提出建议。 “也好,最近体会到了不少的感受,小妹是最后一位,下一位妹妹诞生的日子可能还需要很久很久,不如就趁着现在。” 少女赞同地点头,虽然从严格意义上讲那些女孩都是她的分身,都是她自己,但她在内心底仍然把她们看作是独一无二的家人。 毕竟每一位妹妹代表的是不同时期的她,性格鲜明,就如同是崭新的,拥有自己思想的个体一般。 她坐在秦夜的大腿上,小脚在空中缓缓晃荡着,心中畅想着聚会开始后的美好场景。 秦夜自然认真地附和着,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表情愈发地坚定起来,但这些,他都并没有让对方看见。 如若一切顺利,他依然还可以陪在少女的身边,看她带领人类,完成心中的梦。 可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 他心中长叹一声,看向刚刚法涅斯离开的地方。 唯独哥伦比娅绝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无论对手是谁。 无论对方如何出招。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第271章 外来者 “你来了?” 法涅斯立于空中,转头望着他心爱的女婿...不行,还是叫徒弟更顺嘴一些。 “嗯,出什么问题了这是?头一次看你如此慌张。” 秦夜双臂环抱,虽然表情看起来轻松自如,可是心中其实已经明白情况紧急到了极致。 毕竟能让法涅斯叫上他来一起应付的对手,肯定没有善类。 他也算是练习时长十数年的男人了,对于地脉的掌控已经到达了极致,法涅斯的教学能力可以说超乎常人的想象,哪怕有理论上的事情不明白,通过交谈也可以的出最优解。 上一个见到拥有如此强大授课能力的男人还是百授凯多。 “我将自己的力量用来修复与补完整片大陆,现在却有人想要来摘桃子了。” 法涅斯叹了口气,语气之中充满疲惫。 “不会是你的那几个投影吧?” 难道说老板没有御人之能,手下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问题是带领人类不都是哥伦比娅和某个人的功劳么,有其他人什么事情? 他怎么敢的? “并非如此...” 法涅斯负手抬头,望向天空:“是和你一样的外来之人,曾几何时,我也以为你与他抱有相同的目的。” “哈...”秦夜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别开玩笑了,就我刚来这个世界时候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小弱鸡?” “...” 现场陷入了沉默。 “你不一样。因为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就和你讲明白吧。” “地脉树虽然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种下之后,成长的过程与我并无绝对的关联性。可是你却不同,你说实话,是否经历过所谓的重生?” 法涅斯一直以来都没有拿秦夜的身份说事儿,因为分辨人的本性他还是非常擅长的,哪怕秦夜这小子拐跑了他女儿,有的时候还蹦不出两句真话,可是本性却不坏。 他并不会对弱者与无辜者挥刀,这是最令法涅斯欣赏的地方。 所以对于对方的身份经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至少能让自家女儿开开心心的,那就比任何事都重要。 “重生啊...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只不过一睁眼就来到这边了。” 反正生前在凌晨四点的时候高强度玩游戏,还被卡岩... 眼前一黑估计原本的路线是要过奈何桥的。 “当时的地脉树还在成长期,可以说是力量迸发最强劲的时候,你拥有一个难以磨灭的强大灵魂,想必是在死后,被地脉树捕捉到了。” 现在的大陆并非闭关锁国,法涅斯以自己的力量补完每一个角落,让人类自由发展,之后在某个危机降临之际将其击败,他坚信人类可以做到,相信人终有一天可以超越所谓的神。 所以他将这片大陆保护了下来,才有了今天人类繁荣发展的机会。 “你与地脉甚至可以说是不分你我,至少在肉体上是如此的,毕竟你的肉体也是由它来重塑,所以你才会无止境的变强。” “原来如此。” 秦夜总算是明白了他身体的来由,但是原理嘛...还是不要去探究比较好。 问就是崩坏能。 “哥伦比娅...是你给她取的名字?”法涅斯将话题转移,光芒覆盖的脸庞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秦夜却明白对方心情非常不错。 “嗯,她很喜欢,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不给她取名?难道你也是取名苦手?” “...我不是取了么?只不过她不愿意以那个名字自居。” 两人沉默着干瞪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同时陷入了迷茫状态。 名字?你取了? 秦夜皱起眉头,心中不断思考着这些年少女和自己说的话。 不对啊,她和法涅斯的关系并非那种离家出走的少女和倔强老父亲,顶多是听话的女儿与忙碌的爹。 总不能一次名字都没和自己提过啊... 等等? 秦夜的脑海中浮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可能性。 你不会就给一个女孩子起名叫仙灵吧?! 疑惑地表情瞬间转变成了嫌弃。 “她怎么样,没有跟来吧?” 法涅斯也算是老油条了,心中明白秦夜接下来可能会出言嘲讽,将话题自然而然地一笔带过。 “放心吧,我让她去带着姐妹开宴会了。” “那就好。” 这下法涅斯就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块大石头。 接下来,就静待对方的到来吧。 —— 哥伦比娅踏着欢快的步伐走在道路上,心中想着接下来秦夜会给她准备怎样的宴会。 她觉得对方说的没错,光用脑海中的网络将人呼来喝去的显得有些不太好,正巧自己亲自去寻姐妹们,这样也可以给她们一个惊喜。 少女抬起头,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确认着四周的景色。 嗯,看起来这里被她治理的不错。 人们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国家...准确来说还没有彻底形成,但是已经有了秦夜所说的雏形。 只可惜这片大陆除了此地是绿洲之外,其他的位置皆是被冰雪所覆盖,若不是担心运用力量将冰雪吹散会给这里的人们带来不可逆的影响,她其实是想亲自出手的。 这位妹妹是她刚刚从无法与人类交朋友的失落状态走出时的分身,是她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后诞生的。 故而拥有极强的适应能力与心智,也多亏了那孩子诞生出来的时候继承的是自己最坚强的一面。 哎,现在感觉和秦夜待得太久,有些产生了名为依赖的情感,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少女突然站在原地傻笑了起来。 嘛,反正这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若是秦夜哪天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就狠狠地将他揍上一顿,打个鼻青脸肿。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一次还没有打赢过。 哥伦比娅望着山上的王国,正欲翻越而上,却见一道光芒从天空中划过。 “...” 她定睛查看,心中顿时慌乱了起来。 那不是...法涅斯与他投影的...太阳车吗? 那东西有多久没被拿出来了? 心口处突然感觉拧在了一起。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第272章 法涅斯的想法 少女的速度自然比不上太阳车,可她已经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了出来,在冰原上狂奔。 当时秦夜和她提要带着妹妹们一起聚会,心中正处在异常幸福开心的时候,竟然完全忘记了询问法涅斯与他谈及了什么。 不,现在想来,一定是秦夜故意如此的... 他们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这个麻烦就连法涅斯都没有信心百分之百拿下。 为什么?为什么有事情你要瞒着我? 失落,不解,焦急,烦躁,恐惧... 无数情感涌上了哥伦比娅的心头,她奔跑着,头也不回地前进。 —— 法涅斯与秦夜如临大敌。 天空中,一道银白色的影子逐渐来到了大陆的边缘之处,即将彻底进入其中。 两人早已在边缘处等待对方,太阳车化作一道金黄色的光芒,从远处奔来。 几位分身已经赶到,默默站立在法涅斯的身后。 因为大部分力量都已经反哺给了整片大陆,法涅斯的力量虽然不能说是十不存一,但也早已不能与全盛时期的力量相提并论。 这场战斗,以己方的战力来说,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可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就在几人进行战前最后的准备时,异变突生。 白发的女子突然发难,包裹着空间力量的手掌正中法涅斯的后心处。 两侧的其他人反应已经足够迅速,却依然没能将其阻止。 而因为其力量的特殊性,攻击完毕后她便已经遁入虚空,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银白色的身影旁边。 “咳...” 法涅斯周身的光芒渐渐变得暗淡,这一击很明显刺中了他的要害,而且还是在他最虚弱的时期。 “秦夜...你来扶我一下。” 他对着身边的黑衣男人招了招手。 秦夜自然走上前进行搀扶,但是脸上却没有露出其他分身一样的愤怒与慌乱。 “你...” 他张了张嘴,没有进行询问,只是默默地看着其他的分身与白发女子进行起了激烈的辩论。 “你为何会联合域外之人?你要知道,若是法涅斯不在了,大陆上的人类会...” 几人发出了愤怒而又充满疑惑的指责。 “你们自然不会理解我的想法,这些年你们也见到了,那个叫秦夜的小子给人类带来了何等的变化?而正是因为这种发展,人类不再像以前一样充满了信仰,他们开始变得自私自利,贪婪残暴,同类相残之事更是屡见不鲜。” 白发女子的话并非当那啥还要立个牌坊,从她丰富的感情中可以听出,她确实是仔细观察了人类近些年的发展,才由自己总结出来了这套理论。 “你...”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看待我和秦夜的努力的么?可若是阻碍人类发展,那么这仅仅只是神自以为是的一面之词罢了,这不是为他们好,而是...一种傲慢。” 法涅斯并没有打算教育对方,而是以个人的角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看起来他是知道对方所秉持的意见的。 “...” 秦夜这回彻底打消了说出任何话的打算。 他突然明白了法涅斯的想法。 他的目光望向了银白色的身影,嘲笑似的扬起嘴角。 虽然不知道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哪怕是法涅斯有些时候都要向他来寻求帮助与自我分析,正所谓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无私者处于绝对的高度,依然需要时常自省,像这种上来就要策反他人,估计还要打着为人类好的旗号而圈养人类的伪君子恐怕迟早会让人失望。 可是单单从白发那位分身的话语来分析,她的角度并没有绝对的错误。 只不过她的“对...好”可能更多地掺杂了一些过于自我的判断。 而法涅斯...既然是他的分身,那么本体难免也曾经做出过如此的假设,现在他的力量与身体也已经到了一个濒临崩溃的情况。 如果不出秦夜所料,他可能是想来一手“托孤”了。 同时他也想让时间去证明,究竟哪一方才是正确的。 秦夜仔细观察着法涅斯的动作,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沉默而产生任何不满,心中也更加笃定了这一想法。 为了人类连自己都可以作为牺牲品,我确实认同你了。 可是...你让我和你一起送死,我就有些... 不过情况摆在这里,哪怕不是今天,那位银白色的身影迟早也会入侵这片大陆,到时自己为了保护哥伦比娅,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尤其是到时候的法涅斯说不定连“托孤”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法涅斯缓缓直起身,示意秦夜不用再搀扶他。 光芒缓缓升至半空,银白色的身影反应同样极快,一击便想要直取法涅斯的性命。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大陆的天空,大战也同时开启。 “...” 地脉的力量涌入秦夜的身体,他虽然明白法涅斯的想法,但如果不给敌人打痛,未来一定会留下更多的隐患。 强烈的元素力席卷大地,让已经靠近决战地的哥伦比娅小脸变得煞白。 “秦...” 她望着被卷起的树木,十指因为过于用力而被攥的毫无血色。 这附近... 哥伦比娅的记忆远超常人,可以说只要是她想要记忆的,就一定可以过目不忘。 再向前一些,就是她曾经与秦夜相遇的地点,她多么想去帮助他,却因为战斗的场面过于宏大,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原来...秦平日里的战斗,都是在谦让着她。 少女的心中产生了浓浓的不甘,可她的大脑依然清晰无比,她仍然记得,这附近有着人类的聚落。 她向着反向跑去,一步三回头,为了让秦夜可以完美发挥,她甚至没有过多地去吸取地脉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也足够她去保护附近的人类。 激烈的战斗进行了三天三夜,周围的地形也因此彻底改变,随着第四天的阳光照亮天空,战斗终于迎来了停歇。 少女第一时间便冲入了还未停歇的余波之中,在杂乱的草元素与岩元素中寻得一条小路,令人惊奇的是,曾经的那棵树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也未曾被摧毁,看起来经过了何人的保护,亭亭如盖。 少女在树下看到了那位熟悉的少年,一缕光芒融入了他的体内。 她明白这是法涅斯的力量,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她磕绊着,险些被脚下凸起的石块绊倒,双掌擦在了地面上,却被她借力迅速将身体撑起,双脚打滑,她一步步地冲向秦夜身边,大口喘息着,伸手抚摸起秦夜的脸颊。 可靠在树上的男人,却早已没有了气息。 “哈...” 她笑了,她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笑,但就是止不住自己的笑声流露而出,这种笑声渐渐变大,却掺杂了一抹撕心裂肺。 眼泪从那双宝石般的瞳孔中止不住地涌出,刺耳的痛苦之声传出,这样浓烈的情感穿透了整个仙灵的网络。 一时间,大陆每个角落的仙灵皆是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胸膛,撕裂感由内而外地散发出,这痛苦不仅影响着她们的心情,也改变了与她们姐姐几乎别无二致的美丽容颜。 少女第一次补全了人类的感情,只可惜这片拼图来得太晚。 那是痛苦与绝望。 第273章 魔神战争 “呼...” 回忆起这一段记忆的秦夜不由得握紧双拳,强忍住心中迸发而出的情感,让自己恢复了正常。 —— “要将她也处理掉吗?” 白发的女性转身询问,却见银白色的身影已经遁向远方,赶忙随之远去。 “刚刚法涅斯和那个叫秦夜的最后反扑给我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恐怕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以你我现在虚弱的状态,且不论是不是那个小女孩的对手,反正肯定是没法将其留下的。” 他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天理,并不想再去冒更大的险:“而且那个叫秦夜的身体没有被摧毁,我不知道将其彻底泯灭后会对地脉有什么影响。” 地脉是他修复自身并且加强自己力量的最大手段,绝不能出什么差池。 “我会改变世界的部分规则,并且利用地脉树的力量,那个秦夜的力量来源便是此物,到时他并不会无限制的变强,而是不断衰弱,并且遭受磨损。” “磨损?” “嗯,这也是为了世界的安宁...磨损会将他的记忆模糊,削弱他的力量,之后此消彼长,等我恢复全盛,必定一击致命。” 天理信誓旦旦地发出保证:“在那之前,这个世界的人类便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成长,不用顾及我,放手去做就好。” 现在的他处于虚弱状态,如果没有一个打手的话,恐怕会处于很糟糕的情况。 “明白了。还有其他的分身存在,到时候我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 秦夜的意识并没有消散,但他的灵魂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只能以灵魂的状态接受地脉的修复,除非有所转机,不然短时间内无法回到身体。 “秦,你知道么?今天小妹在南边发现了一个新的人类部落,他们勤劳勇敢,以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了刀耕火种。” “只不过妹妹们最近的状态有些虚弱,先不能来参加我们的聚会了。” “也不知道那个代替了法涅斯的人是怎么想的,最近这片大陆有了很大的变化,妹妹们的身体状况堪忧,我想去看看她们。” “法涅斯的力量分散,现在诞生出了远超掌控的七十余名力量强大的角色,但这只是刚刚开始,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无从得知。” “你说现在我们应该要去哪呢?先解决哪个问题比较好?还是你已经累了,想要休息?” 哥伦比娅坐在斩下的树干上,感受着篝火带来的热量,手掌在附近摸了摸,牵起了秦夜的手掌。 她轻轻跳下树干,站直了身子,弯下腰四处摸索着:“你睡着了吗?那明天再启程吧。” 少女的手掌摸到了印象中的腹部,抬起白皙的脚丫,却一脚踩空:“抱歉啊秦,最近我的眼睛有些不太好,差点几次都没能找到你,你不要怪我,我!我在努力学习感知周围的方法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终于踩到了树干的边缘,一脚踏了上去,害怕踩到秦夜,赶忙低头抚摸了起来,随后蜷缩在了对方的怀中,将他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腰上:“晚安。” “嗯...晚安。” 秦夜的灵魂望着眼前的一切,想要伸手触碰那双暗淡的双眸,却只能从少女的身体穿过。 “...” 至少,她还好好的活着。 就连法涅斯都将力量的核心交给了秦夜,自己彻底消匿于天地间,他不敢想象如果哥伦比娅当时在场,会产生怎样令人害怕的结局。 他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也许这可能是他的一厢情愿也说不定。 “对不起,还请原谅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地脉受到了天理的制约,他的恢复全盛的速度变得慢了许多,只能慢慢等下去。 若是有什么契机就好了... 而且天理现在逐渐利用地脉和世界加强自己,必须得到完备的力量才能将其拉下马。 法涅斯啊...当初透支自己的时候没想到会被背刺吧。 —— 少女带着秦夜的身体继续在大陆上旅行,她想访问一些未曾去过的角落,看看有没有让秦夜可以恢复意识的药物。 当然,任何可能成功的方法都没有被她遗忘,她每天都在给对方讲着故事,有什么新奇的事情也都会说给他听,这是从某个人类部落听来的方子,据说曾经有人这样唤醒了自家沉睡多年的妻子。 她还会每走到妹妹所在的地方,都会陪她们说说话,聊聊天,只可惜她们的身体情况愈发虚弱,甚至有一部分已经开始失去形态。 最令人难过的...是少女根本没有拯救她们的方法,若是将她们收回体内,再次分出来的新个体,也不可能再是那个曾经的妹妹了。 时光荏苒,这样的时光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百年,亦或是千年,世间的人类因为大陆的地形分布,经过长时间的迁移与融合,终于形成了几个相对较大的聚落。 而曾经法涅斯死后的力量而诞生的新个体,也到达了力量稳定的时刻,因其强大的力量也获得了新的称号——魔神。 哪怕他们性格各异,经历不同,力量亦有强弱,可却有着唯一的一个相同点——爱着人类。 于是天理当即下令,为了让自己能够汲取更多的力量,他以维持世界的安定为由,将大陆划分为了七块,其遵循着唯一的规定,每个地区只能存活一位魔神,而获得资格的魔神,将会继续保护着人类生存。 而败者将会迎来死亡。 就这样,一场席卷大陆的战斗拉开了帷幕,后世称之为——魔神战争。 与此同时,另一股不知源头的力量也在此时缓缓侵入了这片大陆之中。 魔神战争刚刚开始,所有的魔神还在互相观望,没有一人敢率先出手。 哥伦比娅看准了机会,将秦夜带到了魔神分布最密集的区域,等待着变故出现。 少女站在平原之上,与面前高瘦的男人遥遥相望,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原来如此,你想要让他苏醒么...我愿与你结为同盟,吾名摩拉克斯,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第274章 睥睨 “小妹...难为你过来陪我一趟了。” 哥伦比娅坐在山峰上,小手轻轻牵着秦夜的手掌,目光四下打量,现在的她已经和摩拉克斯结为同盟。 在魔神战争之际,可以说每一位有些实力的人或者神都难以逃脱这场“盛会”,她的目的很简单,在保护这附近人类的同时,将较弱的魔神击杀,其尸体虽然不会回归地脉,但是残余的力量足以帮助秦夜苏醒。 只不过现在这附近的魔神互相都在观察彼此的动作,短时间内无法打起来,这可让她犯了愁,只好来到高处想办法收集一些情报。 “没事啦,姐姐,我看到秦沦落到现在这副模样,也于心不忍。” 身体有些虚化的女孩愁眉不展,伸手抚摸着秦夜的脸颊。 她知道自己能维持这副模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只想在自己在变成丑陋的形态之前,能再和秦见上一面。 “姐姐啊,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小妹双臂搭在了秦夜的腹部,脸颊轻轻倚靠,语气中带着疑惑与不解:“人类...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生怕自家姐姐把她训斥一顿。 “我确实爱着人类,我相信他们有着无限的可能...”少女的话语短暂地停顿:“嗯...而且这是我的使命。” 哪怕嘴上如此说着,哥伦比娅的表情却透露着无尽的迷茫。 如果抛弃了人类,她除了秦,还剩下什么呢? 可现在,连秦都已经不会在她的耳边回应她、安慰她了。 “我不明白使命是什么...” 小妹站起身,换到了秦夜身体的另一侧,挡在了他的身前,防止山上刮起的风伤害到他的身体。 “姐姐把我当做妹妹来看待,可我明白,我终究还是姐姐的一个分身,那份喜爱秦的强烈情感是骗不了我的,秦他亦爱着人类,但如果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危机,想必他在你和人类之间,一定会割舍后者吧?” “我明白。” 哥伦比娅的犹豫与迷茫渐渐消散:“待到这次战争结束,我也可以放心将这些事情交予胜出的魔神,到时我会和秦一起寻找拯救你们的方法。” “这样才对,秦现在只是做了一场悠长无期的梦,待到时机来临,他自会醒来,姐姐不必如此迷茫,为了你,他也不可能这样一直睡下去。” 小妹安慰着自己的姐姐,虽然刚刚见到秦夜现在情况的时候她差点没有哭昏过去,但是论坚持与乐观,没人能比得过她。 “可是,现在该怎样才能杀死几个魔神呢...” 哥伦比娅大致和几位魔神见了面,在璃月乃至整片提瓦特,岩之魔神都可以排得上顶尖,这也是她选择对方的原因。 但即便强大如他,也绝不会开这个先河吧?毕竟作为第一个斩杀对手的人,笑到最后的可能性太低了,那样会吸引太多的仇恨。 而天理划分的七个地盘之中,岩之魔神所处的地方是割据最混乱的地区,五成可能有些过分,但三成魔神皆意图染指这片最富饶的土地,他本就四面受敌。 “?” 哥伦比娅感知着远方的情况,金色的天星冲破云层,四周刚刚吹拂而来的劲风也在刹那间停歇,岩之魔神立于空中,双臂环抱,一脸不屑地看着侵入自己土地的蛇形魔神。 “你已经越界了,安杜马里。” “摩拉...克斯。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我非绝情之人,可你已经踏入了我的领地,若是毫无作为让你离开,岂不是人人都要踩我一脚?” 他说的相当大义凛然,然而这样的话却激怒了对方,愤怒的咆哮展现其内心的怒意:“咱们的领地完全相邻,又没有明确地划分,何处是分界线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摩拉克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诚然如你所说,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给个屁!!!” 安杜马里看着已经悬在头顶的天星,干脆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没事,今天只要把你摩拉克斯干掉,一切就好说,我一定要让你知道,狂妄的代价! 他化作人形,刚刚的巨蛇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 全身的元素力凝聚在了双臂之上,安杜马里的双手与巨蛇同时撑在天星底部,想要将攻击推回。 天星上的元素力愈发的浓郁,摩拉克斯那双威严而睥睨一切的黄金瞳中露出无尽的漠然。 原本散发着强大能量的魔神之躯却在天星之下显得渺小无比,地面开裂沿着安杜马里的脚下开裂,似乎要形成一道危险的峡谷,他只好分出力量顾及脚底,强制将开裂的地面保持着原样。 “天动万象。” 摩拉克斯的嘴巴轻轻开合,本人已经不再关注下方的情况,转身离去。 随着两颗天星叠在一起,安杜马里的视线逐渐下降,目光不甘地看向远处的白袍。 直到一切归于黑暗。 魔神的力量逸散而出,本应无法稀释的力量却以极快的速度融入大地,向着远处灌输起来。 “这摩拉克斯本身就是打着清扫周边敌人的算盘吧?” 小妹看着眨眼间便结束的战斗,再次理解了魔神之间也是有高低强弱之分的,而这种差距,足以决定一切的归属。 安杜马里的权能与盗窃有关,当然并不是进行盗窃,而是捉拿盗窃犯,发现邪恶,按照秦的说法相当于...警察? 好像是这个称呼。 “摩拉克斯的行动竟然如此之快?” 哥伦比娅反倒对这样的盟友有些不放心了起来。 “所有的魔神现在并无敌对以外的关系,强大的力量恰恰可以用作震慑宵小,这样做既给了你这个同盟信心,又让其他魔神短时间不敢来攻,而他开了斩杀魔神的先河,其他魔神自然蠢蠢欲动,一时的震慑换来其他魔神的自相残杀与稳妥发育,这波摩拉克斯可赚麻了。” 男人的分析声从两女的身后传来。 “不过也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如此弱小?” 秦夜躺在地面上,感觉山石着实刺痛后背,想要缓缓起身。 “秦!” 可两道身影已经在那之前便扑到了他的身上。 “等等...先起来,我要被硌死了!” 第275章 军师上号 “天理整的这个幺蛾子,恐怕就是想要囚禁人类,然后减缓某个外界因素对大陆的侵蚀,借此机会补完自身。” 还真是相当自私的做法... 秦夜坐在哥伦比娅和小妹的身旁,因为他的灵魂并未消散,其实对发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虽然这段时间他也受了不少苦,尤其是只能看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着实是一种折磨,而最他注意的便是身体与精神多多少少受到了磨损的影响。 因为这种能力并非只是针对于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大陆的一种规则,所以他更加担心哥伦比娅的状态,故而一苏醒便保持着笑容,希望能够平复她们的状态。 光是听两人诉苦和谈天就花费了足足一日的时间。 “大陆上的人类该怎么办呢?” 少女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依恋感。 “法涅斯留给我的力量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参透,天理更是对我虎视眈眈,所以我无法过量使用能力,不然以他现在的情况很快就会发现我的行踪。” 秦夜不仅是在给哥伦比娅进行着分析,更是在给自己整理思绪。 想不到他一个社畜现在也成为了全家的主心骨了,而且还是出谋划策的超级大脑,果然人不被逼到这个份儿上,永远不知道自己可以到达哪一步。 “他若是来了,我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哥伦比娅枕在秦夜肩膀上的小脑袋猛地抬起,一字一顿地说道。 “...” 男人伸手抚摸起少女的脸颊,望着她黯淡的双眸,脑海中的计策瞬间化作一团乱麻:“对不起,让你经历了这些事。” 他又搂过了身体虚化,泛着淡淡蓝色光芒的小妹,心中的负罪感更是增加了一分。 虽然在参加那场战斗之前他已经安慰了自己,也明白不参加的后果,可是现在却也不得不去想,若是没有参战,带着哥伦比娅远走高飞,会不会是另一副景象? 不,那样只会让天理赢得更加轻松,甚至不会受重伤疗养,倒是陪伴少女帮助人类发展,只会引来完全体的强大敌人。 到时更是没有任何保护她的机会。 他不想经历慢性死亡。 他会证明法涅斯和哥伦比娅的选择是正确的,也不会让这片大陆被吸干失去利用价值后就被残忍抛弃。 哎,男人有些时候也有不得不去做的理由啊... “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哥伦比娅露出笑容,比起以前,她的性格明显经过了沉淀,可是失去的这份浮躁与灵动,却让人更加地心疼了起来。 “接下来要怎么办?”小妹反而更加迅速的恢复了状态,对她来说没有那么多迷茫与思考,只要秦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已经与岩王...摩拉克斯结为同盟,那么就利用好他这份战力,本身哥伦比娅就想要保护人类,魔神战争的其中一个用途恐怕就是为了吸引我和她出手。” 若是不管这件事,战争又会持续百千年之久,到时人类的发展只会更加缓慢,对未来的影响可想而知。 “不愧是哥伦比娅,一下子就选到最好的地方,最好的盟友,咱们和摩拉克斯同盟,换言之就是两个字——无敌。” 到时候摩拉克斯就属于是我的替身,他负责打架,我来负责物资调度,人类聚落建设,寻找盟友,培养战力,决定攻略魔神的进度。 摩拉克斯负责打架。 不过刚刚摩拉克斯的手段实在是... 秦夜不由得回想起那股对于实力的绝对自信。 怪不得未来的七天神像就你小子那么狂的坐姿,好像手中掌握着天下一般...原来是从魔神战争就开始了。 看来现在的帝君还有股年轻人的孤傲以及打拼劲儿,这种时期得到信任以后最适合割韭菜...不是,委托对方帮忙了。 “哦?听起来你相当自信。” 摩拉克斯一步踏出,立于秦夜的身侧。 “哥伦比娅,你先带着小妹去那边休息一会儿,我和他谈谈。” “嗯嗯。” 少女飞快点了点头,很听话地跑到了远处的山石后方,不去偷听。 “初次见面,岩之魔神,我是哥伦比娅的...男友,秦夜。近日刚刚苏醒,没有来得及登门拜访,万望恕罪。” 秦夜客气地拱了拱手,显得相当有礼貌。 而摩拉克斯自然非常受用,眼前的人连说话都能对他口味,心中不自觉将秦夜的地位提升了一个档次。 “秦夜兄,久仰久仰。” “...” 好家伙,我给你台阶,你给我电梯是吧? “过奖过奖,若非哥伦比娅帮助,我至今仍是山野之中一无名小卒,说不定还要生存在摩拉克斯兄弟的庇护之下,怎能与您相提并论?” 摩拉克斯笑着点头:“我已与哥伦比娅签订契约,她会帮助我取得这片地区战争的胜利,只不过对更多的细节没有头绪,秦夜兄可有良策?” “魔神皆爱人,所以我们其实不用担心人民的问题,我建议由我在附近游说一圈,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两位盟友,接着和距离领地较远的魔神达成停战协议,互不干涉,然后逐个扫平附近的魔神。” 秦夜先简单说了一下魔神之间争斗的计划。 “之后便是人类,在击败魔神后吸收他们是一种很好的方法,但有些过于局限,我比较建议以岩之魔神之名为大旗,专门打着庇护人类的称号,不断吸纳其他魔神的信徒与流民,接着建立人类的大型聚落,并挑选未来辅佐你的忠心机构。” 魔神之间彼此心知肚明,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对人类好,可是普通民众可不知道,只要率先占领道德制高点,我就可以随意对其他人指指点点。 “秦夜兄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摩拉克斯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满意:“不知秦夜兄是否愿意与我签订契约,只要拿出双方认为等价的付出之物便可,身为契约之神,我绝不会背弃契约,更能成为联系你我的纽带。” “当然,我的荣幸。” 两人按照秦夜之前的讲解签订了契约,秦夜的附加条件很简单,在关键时刻庇护哥伦比娅,保护她的安全,并在未来无条件答应他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而秦夜就帮他打天下。 “不知秦兄可想好了我的名号?” 契约已成,摩拉克斯的叫法变得更加亲切了起来。 秦夜自然将那个流传百千年的称号拿了出来。 “岩王帝君。” (今天开了一天会,歇会儿,明天看看能不能补上。) 第276章 结盟 “最近咱们这边是不是变得有些像动物园?” 哥伦比娅看着秦夜最近在这片土地上寻来的各色盟友,心中既有对于组织壮大的欢喜,又有着藏于心底的疑惑不解。 仙鹤她其实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鹿、鸟、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们不是要创造一个守护人类的组织么? “他们又不是没办法化身,对咱们来说现在这个时期任人唯贤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搞好关系什么的,我都给他们一所容身之处了,PUA起来岂不是得心应手?” 他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与其让他和人干架,这种自己手底下一个个亲手调教出的角色可以独当一面才是最令人有成就感的。 “PUA?”少女歪了歪头。 “啊,没事,你当我没说,就是单纯口误而已。” 秦夜直视着对方,双手捧住少女细嫩白皙的脸颊,用力揉了揉。 “唔...!” “最近为何要一直闭着眼睛?就算状况不是很好,我以后也是可以帮你恢复视力的,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嗯...” 哥伦比娅轻轻颔首,露出甜甜的笑容,但最终还是回绝了秦夜的帮助:“我是仙灵,与人类不同,帮助我不知道要耗费怎样的代价,而且天理一日不除,我心有不安。” 她总觉得一直以来是自己拖了秦夜的后腿,若是目的没有达到,就算她的双目可以看见光明,心中也一定不会对此释然,不如以此为鞭策。 “好吧...我明白了。” 秦夜大概了解对方心中的结症是什么,若是强迫她睁开双眼恐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而且...她会害怕我觉得这副模样不好看吧。 他清理完眼前的地脉淤积之处,重新将自己的力量融入,确认此处的地脉已经恢复正常,心中松了一口气。 天理想要掌握地脉也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近日他总是会感受到一抹心悸感,恐怕是地脉下方出现了什么问题,罪魁祸首他大概也有所猜测。 只希望不要闹出什么大事的好,至少这段时间千万要平稳过渡。 反正天理肯定不容许有东西和他分一杯羹,但正常来说深渊的力量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只能借助整片大陆的力量来维持平衡。 而这其中需要牺牲的东西... 无论是人类,魔神,还是我,都可能是目标之一。 所以秦夜在补完自身与地脉的联系之后,这种变化也可以给两边都拱拱火,这样自己就可以猥琐发育了。 “下一步就是最近忙的那件事了...哥伦比娅,你和小妹在这里等我回来。” “你确定不需要我一起?你现在不能轻易暴露力量,若是惹得魔神愤怒...” 少女的表情有些担忧。 “没事,一个是就算出了事儿还有摩拉克斯给我善后,另外就是尘之魔神真的算好说话的那一类,她也并非纯战斗人员,和摩拉克斯当邻居多少都会给我些面子的。” 秦夜的表情相当轻松,没错,当他把仙人聚集的差不多之时,下一步的目的就是寻找魔神盟友。 这样的消息也在哥伦比娅的推动下有意无意地透露给其他魔神,于是最近摩拉克斯听从了建议,暂时没有显得特别嚣张,而是开始韬光养晦。 毕竟又抢人又拉盟友,还玩起远交近攻这一套,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的狼子野心。 “明白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放心。” 秦夜依照记忆中的路线向北进发,再次进入到了尘之魔神的地界。 “哎呀?今天归终大人为何有时间亲自来迎接我一届无名小卒?” 还没来的及去往归终住所,优雅的女子头戴白色幕篱,白色的薄绢一直垂至腰间,遮挡住了凹凸有致的身材与美丽的容颜。 她一袭飘飘欲仙的白色襦裙,腰间别着一把长短适中的古剑,看似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可是第一次见面时秦夜却也是吃了不小的苦头。 剑刃虽不锋利,但是魔神的力量包裹其上之时,斩出的剑气却可将高山化为尘埃。 “呵呵,秦夜,你今日也是来当说客的?” 女子的声音如同清泉流响,抚平着人心中的焦躁。 “瞧您说的,我何时逼迫过您,第一次见面之时,我可以一路落荒而逃,连还手都没有去做,这样还不显得我相当有诚意?” 归终压了压幕篱,用手掌撩开了薄绢,露出了倾国倾城的面孔:“你的嘴上功夫我确实已经见识到了,也不知道实战如何?若非木头救你一命,恐怕...” 对方的笑容显得异常揶揄,明明听起来是在嘲讽秦夜,可实际上语气却像是老友见面相谈。 “毕竟我所在的就是费力不讨好的位置嘛,只要归终大人愿意和我们木头人结盟,我随你处置也是可以的。” 秦夜终于迈开了脚步,直到与归终肩并肩站在一起,也未感受到敌意。 看起来任务达成的还算顺利... “和摩拉克斯结盟确实是自保的最好选择,但是你也知道,魔神战争只能有一位胜者。” 归终已经把话挑明,其含义不言而喻。 就算我们结了盟,两人扫清六合,席卷八荒,最后也依然会反目成仇,拼个你死我活才行。 那时两人的子民说不定都可能彼此融合许久,成为一个难以撼动的集体,身为信仰的两人突然闹掰,其下场... “我今日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秦夜紧盯对方的双眸,展现出自己的诚恳:“我有办法收回你或者摩拉克斯的神格,但是前提是必须有一方肯放弃。” “哦?”这话倒是提起了归终的兴趣:“你是说摩拉克斯愿意把位置让给我。” “不知道,这不归我管,是你们两个的事儿。”秦夜撇关系撇的飞快。 “...” 女子伸手掩住额头:“我想也是,算了,反正他是契约之神,最终肯定是有办法的,哪怕最后真的彼此不顺眼,有一纸契约在,输的那个人背锅就是。” “成王败寇,合理。” “这不也是你教给我的?不知今日是否有时间将故事给我讲完?”归终看起来已经有些跃跃欲试。 “...上次讲到哪了?” “三顾茅庐...我还是因为听了这个故事才给你好脸色的,下次记得让摩拉克斯亲自来找我。” “一定。” 第277章 真君之名 尘之魔神与岩之魔神的结盟在秦夜的推动下终于得以完成,两人也签订了契约,最终由一方主动交出魔神神格,另一位成为这片土地的庇佑者。 若是两人都不愿退让,则交战从而决定胜者,败者将背负背叛的千古骂名。 人类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两人也都明白这份同盟的重要性,最差的情况也是最后1v1,而非整天提心吊胆去关注所有魔神的情况。 “如此甚好,不过秦兄,一位同盟难道已经足够?”摩拉克斯与归终和秦夜坐在圆桌前品着茶,共同探讨未来的发展。 “在我看来一到两位比较符合现在的情况,一个是因为像与归终这样的契约不能过多签订,太多的盟友无论是契约还是承诺的可信度都会降低。” 秦夜双腿交叠,不断提出自己的见解。 “远处的其他魔神暂时互不干涉已经是最好的情况,若是盟友遍地,到时候同盟必然要限定期限,打起来也不方便,若是真的毁弃某个条约,反而会被千夫所指。” 摩拉克斯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有了一些教训的意思:“契约怎是可以毁弃之物?” “...” “...” 另外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他只是打了一个比方,正是因为考虑到契约的神圣性,秦夜才没有建立更多的同盟关系。” 归终赶紧插入这段对话,她可不希望团队大脑和团队拳脚出现什么隔阂。 到时候她这个团队心脏该如何自处? 秦夜不在的时候,人类方面的事情可都是她来负责哎,你一个打手哪来的勇气?吃枪药了? “我自然明白秦兄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他在未来利用契约来做一些不好的事。” “...我还得依仗着你,怎么可能干那种事儿?” 秦夜也是无奈了,这时候的摩拉克斯还有点儿正义感爆棚...比起以后少了太多的油滑劲儿。 “所以我才说他是木头。” 归终挪了挪椅子,悄悄给秦夜递了一句话。 “你说得对...” 当三个高智商角色坐在一起,谁最丢人直接就高下立判了。 世界总是会有不公的地方,和归终比起来,摩拉克斯天生就有强大的权能,可是和其他魔神来说,他们基本上哪哪都不如摩拉克斯。 “而且摩拉克斯就是有些过分认真了,我建议多去人类的部落中观察一番,总能学习到很多新的知识。” 归终提出了建议,她就是那种经常会利用人类的外貌和名字,隐藏神力行走于世间的人。 不仅喜欢听取人类的故事,还能够从人类新奇的发明中取长补短,设计出很多的强大机械。 比如近日她就提出了归终机的制造方法,不过目前还只在图纸上呈现,没有制造出成品。 “也好。”摩拉克斯点了点头,当即站起身,现在的他是很纯粹的行动派。 “等等!你总不能打算穿着神装去吧?!” 两人赶忙将对方拦了下来。 “我怎会干出如此不恰当之事?” 钟离皱着眉头,反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两人。 “那就好。”秦夜松了口气:“化名可曾想好?” “钟离。” “哎呀?这不是很好听的名字么?没想到...”归终的表情有些惊讶。 “...是终会离去还是归终离开?” “太不吉利了吧!一到你嘴里就没好话!” 归终压住了心中满满的怒意,觉得怼回去也不一定说得过,只能提出抗议。 感觉任何淑女在这种人面前都会变个样子。 “秦兄的话倒是有些意思。但是只要我在,这两种可能便都不会发生的。” 钟离的话语中依旧充满着自信,仿佛有他在这里,这些事情就真的像是笑话一样,他的存在会护佑人民千世万代,绝无悲剧诞生。 “这我自然相信,毕竟你是...岩王帝君。” 秦夜点了点头,且不论现在的钟离性格如何,但对人民的这份护佑之心,确实从未变易。 “那你们两个去玩吧,我还找阿萍她们有些事情。” “秦兄,兢兢业业是不错,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这是自然,只是他们神神秘秘的,说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能驳了他们的兴致不是?” 秦夜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那我们也...”归终转头看向钟离,却见他还在盯着秦夜的背影,便没有去打扰。 这两兄弟的关系至少是没得说。 直到秦夜彻底消失在天边,归终才打算再次开口,可身旁的钟离已经潇洒离开。 “...” 答应同盟的我是否有些过于草率? —— “呀,秦夜,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我以为要和两位魔神交谈需要很长时间。” 长着两只坚硬鹿角的男子正靠着树干,对着镜子查看自己的美貌... 主要是为了看那双被他擦得锃亮的鹿角。 “...” 我的评价是,纯骚包。 “所以你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占据最显眼的位置,然后给大家看你被祝福过的双角?” 秦夜无奈地环抱双臂,他觉得和这种傻子站在一起实在是有些降低自己的身份。 “小秦夜,你别在意他就是。” 嗖 长枪插在了男子靠着的树上,正巧处在双角之间。 “你要杀了我吗!” “你应该庆幸,若非是帝君与小秦夜给你的双角做了增强,我早就把它掰下来了。” 女子穿着青色玄衣,毫不在意地将长枪拔出,在身前转了两周,背在了后背上。 “阿萍,别这么暴躁...” 秦夜提醒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已经聚集完毕的未来仙人,心感疑惑:“你们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是这样!我们与魔神不同,但是却比人类的寿命要悠长许久,若非你的邀请,那几个性格别扭的角色也不会答应加入岩王帝君的麾下,可是...” 鹿男笑着解释,他看起来很喜欢占据出风头的位置。 “我明白了,你们想要区别于魔神和人类,自成一派?” “差不多吧,其实也不是区别,就是咱们这些人总要有自己的称号吧?” 秦夜了然地点头,看向身旁的女子:“阿萍,你也是这么想的?” “害!她昨晚上就想好了,叫歌尘浪世真君,因为这个名字差点没睡着觉。” 长枪再次被握紧,闪烁着寒光的剑尖贴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哈...哈哈...”男人尴尬摆手:“比我的移宵导天真君好听多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秦夜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其他人。 “留云借风真君。” “...” 你个傲娇,现在取名字这么积极。 其他人一个个念出自己的名号,终于轮到了秦夜。 合着就只有我一个人是现场取? 他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只好在原地踱步。 脚步愈发加快,直到他看到了身前的大好河山,想起了未来安宁祥和的璃月,与自己来此的目的。 扫清六合,席卷八荒。 “就叫...八荒六合真君好了。” 第278章 三人 “现在我们的领地还在这一小片,虽然已经吸纳了...死了的那个魔神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秦夜用笔勾勒出现在岩王帝君的势力范围,划分出了原本属于其他魔神的领地。 “这边是归终的领地。” 他将逝去的那位魔神以及钟离的范围全部涂抹上了金黄色,但是归终却单独用淡黄色涂抹,边线则是使用浅绿色,代表着两人的同盟关系。 这种时候如果都涂抹岩王帝君的颜色会显得野心很大,同时显得对同盟并不重视,虽然归终可能并不一定会在意,但规矩就是规矩。 此时的璃月还没有碧水原的存在,土地面积辽阔,岩王帝君和归终的领地即便已经成为最大的一股势力,却还不能放松警惕。 而且璃月的地域上并非只有魔神所在,还有各种魑魅魍魉作祟,占领着不同的位置,使人类无法安稳生活。 那也是曾经哥伦比娅的小妹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地方。 至于清理过得地方...大部分都被魔神占据了。 “现在我们占有这片平原的北侧大部分位置,西南以及西侧皆是其他魔神的领地,而东侧则是海中的魔物作祟,南侧海潮奔涌,处理恐怕需要一番功夫。” 秦夜不断讲解着附近的情况,有哥伦比娅和仙人辅助,探测消息这种事情变得异常简单。 “你既然已经划出范围,就说明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对么?” 归终见秦夜用黑色的笔迹划出了一个圆圈,将部分位置完全囊括其中,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错,现在东侧海潮未退,魔物横行,但相对而言对于人类的影响确是最大的。” 魔神虽然各自割据,但是他们对于人类的爱意却基本相同,不会让人类产生怨声载道的心情。 但是魔物不同,它们一个个的实力基本上都不如魔神,给人类带来的灾难却胜魔神十倍。 所以在别的魔神还在互相试探的时候,秦夜便先打算安定领内,真正把保护人民的这一杆大旗立稳。 最重要的是,清理魔物不需要摩拉克斯太过认真,只需要他表现得轻描淡写处理掉反派角色,强大的印象自然会刻在每一个民众的心中。 这样的印象会随着人类聚落之间的交集,逐渐传遍这片大陆的角落,吸引更多人前来,更加让摩拉克斯“无敌”的这个代号深入人心。 “南方与海潮之间还有一片山地相隔,暂且不用担心,西方两位魔神还在对峙,所以我们真正让民众安家的地方肯定要放在东南的位置,到时去除魔物,归终你与钟离合力褪去海潮,我们便可以彻底稳定。” “看来秦兄这段时间想了很多,我缺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属实惭愧。” 钟离见秦夜讲的井井有条,有些汗颜,感觉他作为组织牌面却显得像是个吉祥物了。 “不不不,摩拉克斯你只需要负责打架就够了,一个组织最需要的就是你这种强大且能够镇住一切的领头人,不然手底下人人都有点歪心思,到时候...” 秦夜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 “呵,没想到反倒被秦兄安慰了。” “现在咱们可是一条战线,这不算什么。到时咱们的民众安顿下来,同盟也算正式结成了。” 归终也点头表示赞同:“到时为了表明同盟结成,我会赠予二位一件礼物。” “一人一件不行吗?” “...”归终往腰间摸了摸,想要取出自己的长剑,却发现今日穿的是宽大袖袍,没有把剑随身携带。 “哈哈,我开玩笑的,人民能够安居乐业,是哥伦比娅的心愿,对我来说,能看到她满意的笑容,就比任何礼物都要弥足珍贵。” 秦夜对同盟发展的前景相当满意,靠在椅背上休息了起来。 “摩拉克斯,现在你是名义上的老大,什么时候动手你来抉择,到时候给个信号,我随叫随到。” “那么事不宜迟。” 钟离站起了身,将目光望向东方。 “?” 你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你就不应该问...”归终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的。” 虽然两人嘴上充满了抱怨,但是依然站起了身,笑容中充满了无奈。 钟离听取秦夜的建议,九匹石马被他随手捏造而成,三人乘上车架升上天空,金黄色的光芒划过天际,吸引了民众们的视线。 “感谢哥伦比娅大人的帮助。” 一个女子怀中搂抱着自己的孩子,那位孩子高烧数日不退,本已走投无路的她却得到了哥伦比娅的救助。 “不必客气。”少女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里的人类和其他地方有很大的不同,他们崇拜神,却不依赖神,亦不畏惧神。 他们今日所取得的一切,大部分来自于自己的双手,而非恩赐。 最重要的是,他们从来不会对她以异样的目光看待,即使被以“大人”称呼,却没有与她有着极大的隔阂。 “那是...帝君与尘神大人,还有真君大人的座驾么?” 随着旁边的民众视线被天空吸引,一道道身影皆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望向天空。 “哥伦比娅大人,您的丈夫也在上面么?” 女人目露崇拜,抬头仰望。 “丈...丈丈丈夫?不不不!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少女慌张地摆动手臂,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真君大人总能给我们带来无尽的福祉...我们一直很感谢他。” “嗯。”少女的脑海中浮现了秦夜的容颜:“只要有他在,任何事都会成功的。” 马车停靠在东边的海岸旁,海中的魔兽感应到了威胁,立刻掀起了滔天的海浪。 摩拉克斯踏空而行,手掌缓缓抬起,一道岩墙升起,顿时遮天蔽日。 海浪毫不畏惧地撞向墙壁,顷刻间便已经粉身碎骨。 秦夜勾了勾手,海中立刻被坚冰覆盖,阻挡了魔物的退路。 石壁也化作了一只猛虎,精准地扑入海水之中。 在无数人类的注视下,石虎咬住海中之物,猛地抬头,一条四头的海怪被牙齿咬住,拽出了水面。 怒号消匿,浪涛平息,魍魉伏诛。 第279章 名 “现在初步目标已经达成...哎,幸好我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你们这个攻略速度实在是有些超乎人的想象啊。” 归终与钟离、秦夜走在正在建设的街道上,虽然嘴上对两人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满,但是洋溢着的笑容已经证明了此时此刻她的心情。 秦夜扫平附近平原的计划已经完全达成,同时也将附近人民的居住地迁到了平原的东南侧。 哥伦比娅与小妹的宣传工作也相当到位,最近总会有一些摇摆不定的人类决定进入到岩王帝君的庇佑之下。 “嗯,这地方适合农耕,建筑的规划也比山区要容易许多,更重要的是四面的敌人已经被基本扫除完毕,可以说是这片战场中最安全最宜居的位置了。” 秦夜默默地分析着,用手压了压黑色的兜帽,他虽然可以进行变化,但是他有些懒得那么去做,平日里和哥伦比娅也没隐藏身份就出来约会了,现在遮住脸只是怕引起什么骚动。 反正钟离和归终只要不暴露,就没人来询问他一个存在感较低的角色。 “那边的伯伯稍等一下。” 大路之上,一道身影匆忙地跑来,接过了一位老人背后的建筑材料:“您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这些累活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来吧。” 老人一脸不满:“小辈可是瞧不起我?若非帝君大人念我等家园新建,不愿遣我等去前线并肩作战,我早已披挂上阵,还用得着在此?” “哈哈...您说的对...” 年轻的女性摇了摇头,讪讪地抬起手,只得跟在老人的身后,生怕对方出现什么意外。 “你倒是挑了一位相当热心肠的管理者。” 归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得不说的是秦夜看人的眼光真的毒辣。 这位女子是秦夜刚刚试验建立的辅助帝君管理民众的组织... 当然了,就一个人还算不上什么组织,现在只有她一位管理者和几名年轻的士兵,还没有到控制整片区域的程度。 主要是现在这片区域还在兴建,所以不能操之过急,按照秦夜的话就是... 试水? 同样的,那群由秦夜带领的仙人们虽然除了那位叫阿萍的孩子喜欢融入于人类社会,其他人皆是有些心高气傲之辈,但是他们却通通信服秦夜,甚至愿意为他做事。 秦夜留给她的印象和一般的智将有很大的区别。 “嗯,主要也是因为这附近的人类确实比较优秀,挑选出几名领袖人物其实不算很难。” 秦夜确实感受到了这些人类的淳朴,和他前世相差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刚才那位老人的话确实提醒我了,等最近民众安定下来,军队的建立必须提上日程,我们最初的目的可不是让他们事事都去依赖岩王帝君。” 到时候按照钟离的认真劲儿和死脑筋,说不定真的会挨家挨户去给他们处理大大小小一切事务。 “没错,我也正想和你说这件事情来着。” 归终拍了拍手,领着秦夜与钟离远去。 “...随便找个地方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北上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有些休息时间,还要去陪哥伦比娅呢。” 秦夜走到半路就已经开始不耐烦了起来,空闲时间留给老婆不比留给木头香多了? “秦兄倒是一片痴心。” 钟离最近也被秦夜带跑偏了许多,这种不可多得的调侃机会必须稳稳抓住。 “...单身狗是怎么敢嘲笑我的?” “到了!” 归终拍了拍手,把即将开始互怼的两人叫停。 “这地方...是因为魔物被消灭了的原因么?” 秦夜看向一眼望不到边的琉璃百合花海,不由得感到一阵沉醉。 先把这地方记录下来,当做约会地点实在是美滋滋。 “大概是这样,原本不同的魔神与魔物将此处分为诸多版块,想必这样的奇景是难以出现的吧?” “你要说是带我来看约会地点,那我就没什么意见了,不过我来这里是不是有点太亮了?” 秦夜靠近归终,在她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钟离则是在一旁观看景色,脑中构思着诗句。 “太亮?” “就是当电灯泡啊,你不是和钟离来这打算约会的么?我在这岂不是碍了好事儿?” “???” 归终一把捂住了秦夜的嘴巴,目光悄悄瞥向还在微微仰头思考的木头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可是却掺杂着丰富的情感,俏脸甚至有些发红。 “这不一眼...” 秦夜撇了撇嘴,从最开始她说钟离是木头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会可能就是有些淡淡的好感,就如同朋友一样。 后来加入之后...钟离这小子长得又不差,外加某人天天和女朋友上街秀恩爱,多少会影响其他人的心态。 该说不愧是尘之魔神和岩之魔神么...这两人互相吸引好像没什么问题。 就是以后尽量别让钟离变成什么性感大姐姐了。 “嘘...你别说下去了,我现在根本没有那种打算,这次我只是单纯邀请你们来谈事情的。” “哦~”秦夜拳掌相击,拉了个长音,点头表示理解。 “咳,总之,现在咱们的同盟已经彻底稳固,我带两位来这里,是希望能够给这片住所取一个名字。” 归终负手踮步,表情有些期待。 “这简单,你们两个是魔神,统领这片区域,各取一个字,叫归离不就完了。” “...有些随意啊。” “这有什么随意的,你们是人类的精神领袖,之后这片地区取名叫归离集,正代表着神的注视,不然能叫什么?钟终?” “...” 这名字有点可爱的不适合当地区名。 “秦兄所言甚是,只不过归离集之名用作民众居住的地名堪称完美,但我们的目的并不仅仅在此。” “对。” “...” 秦夜无奈地摇头,他明白钟离是想成为这片魔神战争的胜者,那接下来要取的这个名字自然不言而喻。 只不过,这两个人怎么突然开始配合默契了? “既然地名已经用我二人的名字,不如国名就取一夜字,恰巧此地琉璃百合初绽,再取一璃字,取名璃夜...” “停,别说了,再说我回去就能给民众抠出来第二个住所了。” 第280章 魔神求助 最终秦夜认同了取琉璃百合的璃字,其字也与矿石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正巧代表岩神所治理的国度。 至于夜字... 如果未来一想到七国最富饶的国度是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他恐怕晚上都睡不好觉。 于是最终在他的强烈建议下改换了月字,首先月在表面意义上与琉璃百合更加般配,因为一般赏此花不能顶着大太阳看。 另外月有姓氏之意,姓氏代表人民,人民又组成国家,璃月的全名也代表了由岩神治理的国家之意。 本来还担心归终不舒服,没想到她竟然表示非常认同。 “...” 恋爱中的女子实在是可怕极了。 (在恢复记忆的秦夜:谢谢你,曾经的我,不然要是真用了璃夜,现在我已经无地自容了。) 最终归终交出了一个名为尘世之锁的物品,那里面蕴含着她所有的智慧。 只不过她本人还健在,这锁目前解不解得开都无所谓,倒不如说是给木头找个事儿做。 “我和秦夜在其中为你留下了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有一天你将它解开,便会知晓一切。” 她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秦夜确实和她合起伙来做了一些手脚,归终本来已经打算在结束之后主动放弃魔神神格,所以秦夜也率先做好了准备。 “只不过你这个选择倒是和我的身份地位有所重复啊。” 三人离开之前,秦夜还特地调笑了一番。 毕竟归终是打算做智将来辅佐钟离,并且将自己拥有的一切智慧交给民众,在众多选项中她选择了最无私的那一种。 “呵呵,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和你学习,我的知识也许只能用在这个时期,但你的知识...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合适,你的看法是超越时代的。” “...” 毕竟是前人们一步步总结下来的,我哪怕学艺不精,随便拿出来一点也能蒙混过关了。 “总之,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到时候还得依仗两位。” 秦夜不打算给自己的功绩夸得太大,毕竟他志不在此,无论是辅佐谁成为神,都仅仅只是一个过程,最后他可是要成为所有人上司的人。 可惜,现在必须先想办法缩着,这不叫怂,这叫战略。 他决定不打扰归终与钟离接下来的欢乐时光,于是一个人先行离开。 钟离这小子天天秦兄秦兄的,总让人怀疑他哪里不对劲。 —— “你回来了?” 哥伦比娅已经在住所中等待秦夜许久,因为璃月的人民实在是太热情,平日上街都会有人送些食物或者其它物品,所以两人一直在南方的崇山中隐居。 顺带监视着南部的情况。 那里的统御者就是未来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只不过它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动手的打算,所以秦夜等人也没有着急出手。 之前钟离斩杀的魔神大部分力量都被秦夜所吸收,其中的怨念自然也没有留存很多,但是其他的魔神,尤其是稍微有些实力的魔神,就算是秦夜搞定那些副作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未来璃月港所在的位置出现什么意外。 而且步子大了容易扯到...总之就是不要操之过急。 “嗯,我回来了,哥伦比娅。” 忙了这么久,他也总算是有时间回家陪陪少女了。 “秦,你找到帮助妹妹们的方法了么?” 少女知道秦夜很忙,可是心中的担忧却一直挥之不去,只好鼓起勇气询问。 “嗯...这段时间确实有些感悟,法涅斯的力量我也解析了一部分,只不过方法还需要寻找一段时间。” 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眉目,只不过他不想把自己都不知道能否成功的方法说出来,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地脉的不稳定导致很多东西都不能轻易尝试。 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给予少女希望之后,再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而亲手抹杀对方的希望。 所以只好暂时先瞒着对方了。 “原来如此...那就先不要着急了。” 哥伦比娅枕在秦夜的手臂上,嘴中轻轻哼唱着温和的曲调,想要抚平对方内心的负面情感。 “最近做宣传也很累吧?” 秦夜将对方的脑袋搂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对于这类工作可是有很深的理解,所以还特地告诉了少女一些偷懒技巧。 “嗯...其实没怎么宣传,很多人听说岩王帝君的旗号,都是主动去帮我散播消息的。” 少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向上伸出手,抚摸起秦夜的脸颊。 “嗯...” 男人刚想继续给对方解释,却意识到这是难得的休息时间,赶忙转移话题。 “说起来我这两天和钟离还有归终找到了一片琉璃百合的花海,景色还蛮不错的,有机会要不要...” 秦夜突然感觉话语卡在了嗓子眼。 之前一直在和少女旅行,两人甚至不分彼此,最近离开了一段时间,现在发出这种约会邀请,反而让他有些害羞了。 “就我们两个?” 少女试探性地询问,语气中带有一丝希冀。 “...” 秦夜的表情一愣,目光之中充满了爱怜之意。 “当然了,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一起。” “我很期待。” 哥伦比娅的笑容绽放,缓缓抬起身子:“那现在?啊不...我有些太急躁了,你先休息两天,我不着急的。” 话语与表现完全相反,看起来她似乎已经等待秦夜说这句话很久了。 “在那边一样可以休息的。” 男人将娇小的女孩以公主抱的姿态抱起,大步走出门外。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时光?” 移霄导天真君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你如果说不出让我满意的答复,今天恐怕没法完整的回去。” “太恐怖了吧!” 原来是阿萍和留云骗我!说什么能请得动秦夜的人才最受信赖...不应该想着出风头的。 “好吧...其实是有一位魔神遭到了围困,现在向我们提出了救援请求。” 第281章 探查 “魔神?让钟离去处理不就好了,我还得约会呢。” 秦夜皱起眉头,他第一个想法是有没有可能别的魔神给他们下套,第二个想法是会不会其他魔神围困这个魔神,然后这个魔神想要祸水东引,最后背后捅刀子。 我们对民众真诚以待,又不是说当大冤种。 “别说这种孩子气的话。”哥伦比娅掩嘴轻笑,笑声婉转动听,抬手轻轻刮了下秦夜的鼻子。 她知道对方是因为被打扰了好事所以故意赌气,这种时候就得由她来出言相劝。 反正约会的机会未来还是会有的。 “啧。” “哈哈,谢谢嫂子救我鹿命。”移霄导天真君快速点头致谢,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不用挨揍了。 虽然平日里秦夜都不怎么喜欢动手,但是他又不是没见过对方发火的样子。 而且据说他从来没有动过真格的... 要是真让他发起火来,还不得给地皮掀了? “嫂子...” 少女攥住了秦夜胸前的衣物,脸朝着内侧转去。 璃月的称呼她还没有完全适应,有时候还分不清什么舅舅叔叔伯伯。 但是...嫂子她还是懂的。 “求生欲有点强啊你...” 秦夜一脸鄙夷地看着对方,最后无奈地笑出了声。 “说吧,是哪个魔神会向咱们求助?” “是...好像叫炉灶之魔神?”移霄导天真君还有些不确定,比较谨慎地询问。 “...” 你小子不是负责带话的吗,为什么要一脸征求意见的表情看向我? “马克修斯?” “对对对!哎呀,不愧是八荒,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 你不觉得你这次传话有些本末倒置了么? “他怎么了?” “是这样,马克修斯据说研究出了各式各样供人类食用的食物,其中甚至有可以省下大量粮食的充饥物,同时有一部分作物只能在他的领地种植,外加他又处在四战之地...” “被针对了是吧?” 秦夜陷入了沉思。 看起来炉灶之魔神不仅掌握着食物制作,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的农作物种子在手... 归离集这边的土壤状况也很不错,只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懂得再多也没法凭空变出作物来。 作物也是民众的命根子,而且马克修斯的性格还算纯良,倒是可以出手相救。 最主要说不定可以白嫖到好东西,还可以免费召唤一个五星厨师。 “嗯... 钟离和归终知道这件事儿了么?” “阿萍和留云分别去通知他们了,现在估计已经知晓。” 移霄导天真君回答的相当迅速,同时心中再次暗骂那两个坑队友的货色。 他的视线紧盯着自己的双脚,没有得到秦夜回复的他心中还有些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性格本身就有些跳脱的他悄悄抬眼查看,却发现一男一女早已不见踪影。 ? 就这么把我丢下了?不是吧? —— “移霄的命还在么?” 阿萍见秦夜和哥伦比娅已经赶到现场,饶有兴致地朝着两人身后望去。 “命还在,但估计得晚点过来。” “看起来被打的很惨?” “怎么可能?”秦夜无奈地笑了笑,将怀中的少女放到地面:“我这人从来都是能动口绝对不动手,我从来都不打架的。” “...” 我记得留云当时挺不情愿来着,你去她洞府一下午真的只是靠嘴说服的她吗? “嗯,我们家秦一直教导我,武力是最终的手段。” 少女赶忙给秦夜开解,因为她已经发现阿萍脸上不太信任的表情。 “我们两个,不喜欢动手。” “这样啊...既然哥伦比娅都这么说了,那就是这么回事儿吧。” “秦兄,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钟离单脚落在地面上,已经换上了战斗时的服装。 “...” 你不会觉得我是想和你见面的吧? 我恨不得你天天和归终待在一起。 “嗯,确实,毕竟事情来得太突然,到时候还得麻烦钟离兄了。” 心中吐槽归心中,表面功夫秦夜从来都不会落下。 “嗯,所以我已经做好准备,不知此次的事件,秦兄可有良策在胸?” 钟离双臂环抱,目光锐利,显然已经做好了七进七出的准备,就等军师一声令下了。 “马克修斯那边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他现在已经独木难支,不知是否濒临了崩溃?” 被包围倒是没什么太大问题,除非魔神不顾一切群起而攻之,不然除了岩之魔神以外,其他的人还没有那么大本事迅速剿灭其他魔神。 而且周围那些魔神肯定各怀鬼胎,毕竟炉灶之魔神手下那么好的地盘还能均匀划分成好几片让他们和谐分配不成?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马克修斯应该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他和留云说的是,归终可以与岩王帝君同盟,他也可以,只要能保护好他手下的人民就好。” 看起来我们的名号算是彻底打响了。 不过万事都要留一个心眼儿,既然炉灶之魔神没那么着急的话... “钟离你先在归离集待命,我先北上潜入他们的领地,亲自见一见马克修斯。” 所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等马克修斯再惨一些,他秦夜也好狮子大开口。 哥伦比娅扭捏地靠近了秦夜两步。 “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哥伦比娅?” 少女表情很明显地开朗了起来:“嗯嗯!” 之前秦夜在这类事情上都不愿意带上她,没想到这次却获得了准许。 “你想争取最大的利益吗?” 归终也终于赶到,参与到了对话之中。 “嗯,想必马克修斯也能想到我会去勒索他,但相对而言他可能更信任岩王帝君一些,所以才会发出求救。” 这就是声名远扬的好处了,而这样的好处之后只会越来越多。 钟离闭目沉思,最终通过了这项计划:“我会在边界处一直镇守,若是出现了任何问题,你只需要动用你的力量,我即刻便知。” “嗯,那我去去就回。” 第282章 感化 “说起来魔神马克修斯...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大叔。” 哥伦比娅与秦夜利用地脉,将自己的气息调整至最低,一路北上进入了马克修斯的领地。 “...其实摩拉克斯听起来也像是大叔,我怀疑归终不说本名的原因就是因为怕别人管她叫阿姨。” 秦夜开玩笑似的打趣道,似乎完全没有把现在身处敌营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就不怕我回去给归终打小报告?” “...” 我的怼人之心正在熊熊燃烧,可惜眼前的人是女朋友,怼不得。 回去找移霄散散心好了。 少女看着秦夜瘪嘴,掩嘴轻笑,脚步轻快地转了个圈,搂住了秦夜的手臂:“怎么这次愿意带着我一起出任务了?” 放在以前秦夜都是一个人独自出发,亲自探查好一切问题后再让摩拉克斯出手,什么时候都害怕哥伦比娅出现危险。 虽然嘴上颇有微词,但是少女知道对方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只好痛并快乐着的应下来。 “这段时间我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力量,只要不肆意使用就不会引起那谁的注意。” 璃月确实是养老圣地...虽然秦夜他忙的不可开交吧。 “你是觉得我的实力不足?” 少女皱起了眉头,嘴巴嘟着,看起来有些生气。 “哈哈...怎么可能。”秦夜赶忙摆了摆手,少女很少生气,所以每次这种情况一出现就会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而且确实之前很多事情都在瞒着对方,甚至百年的等待哥伦比娅就好像没有经历过一样,从未提及,也没有拿此事作为要挟来道德绑架。 她只想有更多时间依赖秦夜而已。 “那是为什么?” “你听我狡...解释。” 秦夜挺直了腰板,像是要汇报一般:“主要是很多事情我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所以需要你去帮我分担一些,额...之前实力不足,我怕拖你后腿...” 坏了,编不下去了。 “开玩笑啦~” 哥伦比娅拍了拍秦夜的手臂,笑的十分开心。 以她对秦夜的了解,越是紧张就说明越把事情放在心上,越是放松...就说明有人要被坑。 好朋友是被小坑,最后两个人一起获益,敌人就是被坑杀。 只有和她相处的时候会紧张兮兮的。 “咱们到底是来找马克修斯还是来度蜜月的...” 秦夜摸了摸后脑勺,少女现在已经比刚刚受到打击那会儿好了太多,他倒是也放下心了。 不过马克修斯什么时候能被打爆?他都已经想好怎么狮子大开口了。 两人一路沿着河流北行,终于见到了人类的聚落,虽然魔神战争打的相当激烈,但是下面的人民倒是被保护的很好。 当然也不是所有魔神的目的都是博爱,也有一部分是只喜爱自己的子民,对其他人下手没什么负担。 还有一些自以为对人民好,可是做法却令人唾弃,比如圈地保护,却类似于囚禁。 问题不是所有人民都会像迭卡拉庇安手下那群名为自由,实际...,总之就是直接造反。 也不是所有魔神都会像迭卡拉庇安一样会听取人民的建议。 人民和魔神的态度会大幅度影响组织架构。 所以也别说秦夜要坑这个那个魔神,让岩王帝君集权,特殊时期必须特殊对待。 “呐~”一只小熊猫手中握着面饼,对秦夜伸出手掌。 “这是要给我?” “呐!”小熊猫眉开眼笑,快速地点着头,双脚在地上颠了颠,身上的肉也随之颤抖了两下。 “好可爱。”哥伦比娅把小熊猫抱起搂在怀中,使劲挤了挤,感觉软软的。 “这是马克修斯的侍从?” “...有没有可能就是马克修斯本人?” “哎?” 少女的表情一愣,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熊猫,不确定地掐了掐对方的脸颊。 “纽?” “...” 他好像不会说人话,那估计就是马克修斯的分身。 秦夜的眼睛转了转:“看起来是我猜错了,哥伦比娅,你把它抱在怀里,咱们一起逛逛。” 随着一路前进,秦夜在街道上也看到了好几只几乎相同的小熊猫,他们正在给人类发放食物,似乎还有专门关心身体状况的医生职业。 瞧瞧人家,再瞧瞧你,丢人啊摩拉克斯,还不快变成御姐来我家补课? 秦夜无奈摇头,现在的钟离还不是以后的那位万能先生,虽说在和“岩”有关的知识方面仍然无人出其右,但相比未来的他还是显得稚嫩了许多。 不过人终归是要成长的,如果他秦夜生在提瓦特大陆,没有超前的知识与认知,恐怕也要泯然众人。 “你让我抱着它是因为不想让它乱跑吧?” 脑海中传来了哥伦比娅的声音。 “是啊,我怕它回去以后马克修斯可以和它共享记忆,那样就没办法打一个措手不及了,绝对不能给谈判对象任何的反应机会,直接一把尖刀插过去,再厉害也啥都不是。” 秦夜倒是没想隐瞒,心底里其实不打算教会哥伦比娅这些弯弯绕的东西,她只负责可爱就行... 不过终有一天她还是要独立的,他不希望给对方惯成废人。 “明白了,战斗也是这样,不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机会,直接动手。” “...” “你要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感觉哥伦比娅是不是把我的话理解歪了? “明白了,我这就去和马克修斯谈谈。” “先把武器收起来,会吓到人家的。” 知道的是来谈合作的,不知道以为是趁着其他神没打进来,先把马克修斯刺杀了然后吸收地盘呢。 以后得告诉哥伦比娅,暴力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任何时候都要把感化放在第一位,暴力只是感化的一种过程和手段。 你比如...我手上的这把剑。 又比如,最近和归终学了些剑法。 还比如,马克修斯就在我眼前的这个建筑里。 现在在我的面前有两个选项。 1.感化。 2.付诸暴力。 我们应该选哪个呢? 第283章 石枪之雨 “我记得我找摩拉克斯是想要结盟的...” 马克修斯看着持剑走来的秦夜,不由得皱起眉头。 “哎...竟然不是人形啊?” 哥伦比娅皱起了眉头,感知中的这个块头,再加上它有些厚重的语气... 看起来也是一只小熊猫,只不过是加了大号的。 “呐!”怀中的毛茸茸的小熊猫跳出少女的怀抱,融入了马克修斯的体内。 秦夜并非不想相信对方,当初归终前来的时候他尚且要进行试探,如果不是知道这姑娘喜欢某个年轻人,也得经过一番绩效考核才行。 “我风尘仆仆赶到此处,路上也遇到了不少麻烦。” (指惹哥伦比娅生气需要哄一哄。) “我并非魔神,还需要保护妻子,所以武器随时不能离手,还请您理解。” 秦夜说的绘声绘色,仿佛在路上经历过好几场硬仗。 “那你为何进入村庄之时手中未持武器?” 马克修斯的一句问话让秦夜笃定了刚刚分身的作用之一,这样能力当斥候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岩王帝君之名号是为救民众于水火,我身为他手下头号辅佐者,岂能对人民拔剑?” 两人都在观察着彼此,马克修斯身为魔神倒是没有什么可遮掩的必要,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秦夜则是为了博得对方的信任与认同,说了一些善意的谎言。 “说说你来此地的目的。” 马克修斯没有过多久就已经破功,心思倒是比它的模样还要憨厚许多。 “刚刚的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希望您可以谅解。” 秦夜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将剑刃收起,给予对方一种反差感,先是剑拔弩张给予压力,忽悠完毕之后反而让人感到亲切感,并且能够让对方留下此人心思纯正,为人正派,敢说敢做的印象。 不过这前提是马克修斯也得是个憨厚老实的魔神,对,和他秦夜的为人一样。 “无妨,我本身就是求助的这一方,如你所见,四周的魔神对我权能制作出来的物品虎视眈眈,外加我的力量并没有那般强大...” “我明白。” 如果敌人是摩拉克斯那样的实力,任何人都得思考一番,如果孱弱不堪,那么四周的魔神就会在发动进攻前因为分杯羹的事情大打出手,反而会变得安全。 就怕马克修斯这种不上不下的,别人不把他打残了都不敢谈分赃。 万一拉上一个冤种垫背呢?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秦夜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尤其是臣服摩拉克斯这件事儿,以及未来可以消除魔神神格,如果这点对方都能接受,那么民众迁居以及获取权能制作的粮食种子也大概率会通过。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样么...” 看起来这位也是认同摩拉克斯理念的。 “既然如此...” 秦夜的力量顺着地脉延伸,很快传递到了边界处眺望的摩拉克斯处。 “谈判顺利,你先过来吧。” 其实秦夜心中还是有些无奈的,摩拉克斯的旗帜虽然有着很大的正面BUFF,但是负面效果也是显著的。 尤其是马克修斯这种情况,如果不出手搭救名声就会一落千丈,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估计还得有段时间才会出现,果然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的。 一生对人民都光明磊落,按契约执行任务,也就只有摩拉克斯可以勉强做到了。 只希望不会对未来的形势造成什么影响。 “秦兄,我已赶来。” 钟离现身的一瞬间,强大的力量就已经从马克修斯的地盘冲向四周。 很好,算是给盟友一剂定心丸。 “摩拉克斯,我刚刚已经传话给归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钟离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坚定:“斩草除根。” 本身其他几个魔神说不定地盘都已经划分好了,结果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秦夜还是比较倾向于不要给他们任何复仇的机会。 “感谢二位的帮助。” 马克修斯站起身,亲自与摩拉克斯签订了契约:“此战还是由我先来打前锋。” 递交投名状时候应该有的操作,倒是不奇怪。 “总共就四位魔神,有你们几个还不够么?一定要叫上我?” 归终的回复从脑海中传来,秦夜无奈地笑了笑:“我不是让你赶来,而是趁着我们消化北方的时机,你得和众仙看护好归离集才是。” 哪有平别人的时候自己倾巢出动的? “了解。” “我也可以当做战力,秦你在后方休息便好。”哥伦比娅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身为仙灵的她自认为对付一位魔神不算问题。 一缕光芒从三人的身上升起:“带着我的祝福前去便好。” “光”的力量来自于法涅斯,无论是魔神还是仙灵,其身体皆与法涅斯有关,所以秦夜的力量可以完美适配,以此增强众人的实力。 同样的,哪怕是人类也可以获得此加成,而且并不会有副作用。 “直接打过去?”马克修斯感觉现在的自己信心爆棚。 “不,让钟离用能力把民众先南迁,看看对方的反应,如果他们不动手,你再去挑衅他们,最后直接栽赃说你想把地盘交出去,只想要保护民众,结果却被不依不饶,到时候把他们迅速消灭,别给他们狡辩的机会就好。” “...” 占大义这一点可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别这么看着我,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钟离点了点头,挥动手臂,无数岩造物从地面升起,在马克修斯的解释下,民众皆是以最快的速度加入南迁的队伍。 几位魔神之前便感知到了钟离的力量,欺负马克修斯的这几日让他们的信心有些爆棚,对于这样秀肌肉的动作皆认为是对方的挑衅。 四打二,优势在我。 秦夜感知着四周靠近的魔神之力,无奈摇头:“看起来是被小瞧了。” 马克修斯的口中喷出火焰,将四周的高山焚毁,将此地打造成了一片开阔的战场。 “到时候我对付西面来的。”哥伦比娅的感知力最近愈发强悍,可以了解到敌人的基本实力。 “那我扛住北面以及...” “不必了。”摩拉克斯负手立于空中,原本他就没打算让几人分工合作,更何况来的几个魔神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钟离,冷静。” 帝君闭上双眼,动作没有丝毫改变,缓缓等待敌人的靠近。 “那个是...” 迁移的民众以及归离原的人民将目光放到北方,四座岩壁升起,仿佛代表此地已经是摩拉克斯的地盘。 锐利的枪尖从云层中露出,秦夜的力量带给了钟离更加强大的能力。 那一天,北方落下了石枪之雨,直到地面再也没有可以插入的缝隙,枪雨才渐渐停歇。 第284章 有小可爱? “你就把归终派去北方,自己摸鱼?” 哥伦比娅牵着秦夜的手掌,在归离原上漫步。 “最近看着钟离有点眼馋,而且又打造了千岩军,不摸鱼都对不起自己。” 秦夜在稳定北方新的地盘后,决定给帝君的领内进行货币流通,而使用的硬通货自然就是摩拉。 当他看到钟离用匕首给自己的龙躯割开一个破口,数以亿计的摩拉闪烁着金灿灿地光芒,就有些想要友情变质。 每天晚上都想给好兄弟放放血。 至于地盘大了之后,边境总会有民众会随意出入领地,对于户籍管理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上次在钟离的身上实验很成功,“光”的力量可以作为辅助。 故而千岩军也在他的一手努力之下建成,与此同时还有负责管理的璃月七星。 在归终的帮助下,两人合力研究出了合击绝技...阵法,通过秦夜的辅助与归终的阵法,千岩军在同心协力之时,可以爆发出对抗魔神的一击。 不过副作用也不小,基本上用了一次就可以退居二线休息了,没有半个月一个月的休息基本没法回到前线。 毕竟璃月不是把民众当做消耗品使用的。 “小妹最近的沉睡时间越来越久了,我们这样到处乱跑...” 哥伦比娅对于秦夜的约会邀请自然欢喜,可是心中对于妹妹的担心依然无时无刻缠绕着她,她曾想过将她们接来璃月,却得到了拒绝的回答。 她们不希望哥伦比娅因为此事而担心。 “别担心,我说了我有办法的。” 秦夜摸了摸少女的头,轻声安慰着。 “真的?”俏脸猛地转了过来,感知着秦夜信誓旦旦的气场,她不由得放下心来。 “这是自然,今天就先从百忙之中休息下来,欣赏一下琉璃百合的花海...我花海呢?” 秦夜站在之前结盟的地方,望着光秃秃的一片,嘴巴缓缓张大。 不对啊... 抬头望着升起的明月,秦夜皱起眉头。 琉璃百合还未到凋谢的季节,而且就算凋谢,不可能只剩下根茎吧? 他半蹲下身子,将地表的尘土抹开,找到了土壤中不太起眼的断根。 长短不一,很显然是人为造成的,并非自然凋零。 四下寻找了一番,秦夜发现了一株只剩半截的花柄。 轻轻将其取下,在手中碾了碾,他查看起了断裂处:“这不像是被人折断所留下的印记,可是因为花柄有些细长,不太好看出花朵消失的原因。” “原本...会是多么美丽的场景啊...”哥伦比娅摇了摇头,蹲在了秦夜的身旁:“要是抓到罪魁祸首...” 少女的声音有些冷冰冰的:“既然不是故意破坏,还能有什么目的?做香包?” “不可能啊,如果真是香包恐怕能堆满仓库,拿这么多肯定会出来贩卖,我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秦夜眉头紧锁,想不到在政治方面都熬出头的他,会败在这种小事儿上? “谁这么没公德呢?难不成采这么多花回去熬着吃...” 等等? 秦某发现了华点。 吃... 在提瓦特待了百年,都快把和某游戏相关的事情忘光了,璃月古时候不是还有一个吃货在呢? 他将断裂处放在自己的鼻子前轻嗅,凭借他现在的身体可以明显闻到还没有完全散失的唾液味。 “...真是被人给吃了?”哥伦比娅的小嘴微张,抛开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实,最离谱的就是真相了。 突然感觉被气笑了。 “别急,我现在略施小计,定把小贼捉拿归案。” 秦夜将能力与地脉连通,花朵很快吸收了他的力量,断裂的花柄也逐渐恢复原状。 “我稍微控制了一下生长时间,等明天晚上差不多就长好了,咱们在这附近抓个现行。” “用带什么审问工具么?” “...应该不用,说不定能养只宠物。” 秦夜简单用岩元素制作了一个地下房屋,准备在此蹲守。 “...要,要睡一起吗?”少女顺着洞口向内望去,声音变得细小。 制作第二张床的手掌突然停止。 “你说的没错,如果下面做得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毕竟能够把这么一大片花田吃完的罪魁祸首,说不定是群体作案,如果是单人,也说明其体型庞大,胃口深不见底,这样的魔物通常都有很强的感知力。” 秦夜一本正经地解释,面露担忧之色。 “唔...” 才百年就睡到一张床上了,进展是不是有些快呀? 不对不对! 少女猛地摇头驱散脑海中的想法。 人的一生不过百年,一年之内说不定就会同床共枕,我的寿命如果按照万年来算...几百年刚刚躺在一起... 进度应该是慢了? 可我要是能活十万年呢? 人类如果两年有一个孩子,那我... 思绪越来越向着离谱的地方飘去。 “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事的。”秦夜的语气有些失落,将脸扭到一旁,准备制作第二张床铺。 “不不不!”少女的心一下子软了:“只是睡在一起,没事的。” 帝君在上,我秦夜对哥伦比娅的爱天地可鉴日月可表,绝不会有半点虚情假意。 “那我就,挤一挤了。” 少女小心翼翼地踏上床铺,跪在了床边,害羞地往里蹭了蹭,脑袋缓缓躺下。 她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呼吸,四周的环境又极其安静,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两个人的存在。 哥伦比娅猛地坐直身体。 “怎么了?” “这样...这样躺着有些不舒服,换一下姿势...” 她转过身,将后背对着秦夜,觉得心中踏实了一些。 “噫?!” “睡觉吧。” “我...我...好吧。” 少女感受着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一股温热感渐渐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在她的身体上。 体温瞬间升高,她从未感到自己的身体如此不听使唤。 哪怕大战过后,身体也绝不会像现在一样僵硬。 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晕,更能展现出她此时内心的羞涩。 秦夜坏笑着:“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没有传来回复的声音。 “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 “你没事吧?” “...”随着男人的声音愈发焦急,少女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哥伦比娅说她睡着了,明天再联系。” 第285章 球 “透透气,透透气...” 哥伦比娅经历了一天的小窝生活,虽然有些适应了零距离接触,但是... 她总怀疑秦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完全不会拒绝他。 可是... 没有理由的去这样把他往坏了想,是否有些不太合适呢? 总之,今晚已经... “唔!” 秦夜的手臂搂住了少女的腰肢,手掌摁在了对方的头顶:“你之前和我说先不要帮你修复视力,可是这样的美景如果不能和你一同欣赏,确实有些遗憾了。” 男人将自己眼前所见的场景传输到了少女的脑海中,以此短暂成为了对方的眼睛。 皎洁的月光下,琉璃百合竞相开放,纯洁无瑕如同少女的容颜,微风吹拂而过,花瓣轻轻摇曳,如同海浪。 秦夜的耳朵捕捉到了少女的低声惊呼,嘴角流露出了笑意。 哥伦比娅不愿看到他为了天理之事勉强自己,也不愿看到妹妹们日渐消散的容颜,可这并非逃避,她每时每刻都在鞭策自己,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看到美好的未来。 对她来说,也许双目失明到视力恢复的过程中,就像一场梦,一场难以醒来的噩梦。 她希望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那个秦夜,那群性格各异的妹妹,以及平淡却又幸福的生活。 “很美。” 少女似乎已经忘记了一日一夜共处的窘迫,轻靠在秦夜的怀中,哼起了动听的歌谣。 歌声吸引了鸟雀驻足,蝴蝶轻舞在少女的身旁,却在她的灵动与美貌之前黯然失色。 一丝冰凉感落在了哥伦比娅的鼻尖:“嗯?下雪了?” “看起来是你的歌声打动了咱们的目标。” 秦夜望向天空,纯洁的瑞兽踏雪而来,白色的霜雪点缀着她美丽的身姿,她低头望着秦夜与哥伦比娅,静滞了数秒,声音有些颤抖。 “那个...我...” 秦夜看着对方踌躇的模样,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地面上的琉璃百合。 “昨天被风卷残云的那一片...罪魁祸首就是你吧?” “咦?!”惊呼声短促而用力,瑞兽缩了缩自己的脑袋,明白似乎做错了事。 “倒是挺可爱的。”哥伦比娅感知着对方的状态,瞬间被逗笑了。 本来还以为罪魁祸首是什么狠角色,没想到是这么一位性格可爱的小姑娘。 嗯...听声音应该是小姑娘吧? 反正她没见过说话这样软软的男生。 “我...抱歉,最近这片地区危机四伏,我平日里胃口有一点点大,听闻岩王帝君会庇护一切来到此地的生灵,便前来暂避,没想到一来到这里就看到了这片花海...我...” 一时间没有忍住欲望是吧? 秦夜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按道理这会儿的甘雨减肥应该没有成功才对,为何看起来如此苗条? 肚子的咕咕声传来。 “...” 双方尴尬地望向彼此,瑞兽脸上沾染了一抹绯红。 “没事,我已经带着妻子欣赏完这里的景色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随意。” “真的?!” 看着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秦夜不由得在心中吐槽对方有些过于好懂。 “自然是真的。” 美丽的瑞兽突然显现出了原本的姿态,径直滚入了花海之中。 “...” “...” “秦,她是不是突然变胖了?” 秦夜张了张嘴:“何止是变胖了,简直是换了个人。” 瑞兽控制着如同球体一样圆滚滚的身躯,在花海之中风卷残云。 最离谱的是明明她进食那般迅速,却还顾及着环境的美观,基本没有留下任何细碎的残渣,啃得又整齐又干净。 “哎...” 少女叹了口气:“看起来我们的路还很长,任重而道远啊,这样有礼貌的孩子甚至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她的体型哪里像吃不着饱饭了?! “哎?!” 很快远处传来了小女孩的惊呼声。 “怎么了这是?” 秦夜顺着声音望去,却见球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滚入了他临时搭建的地下空洞中。 “...” 以后也有机会给别人讲讲甘雨小时候的故事了。 也多亏他反应快,用水元素在洞内铺上了一层软床,不仅没有摔疼对方,还不会让尘土沾染在毛发上,就是因为水床太过丝滑,让她滚得有些远。 “小姑娘,你该...” 秦夜的话戛然而止,计上心来:“小姑娘,你该不会来到归离集就是为了躲避战乱的吧?” “唔...是这样的。” 甘雨赶忙坐直身子,仿佛刚刚尴尬的场面都没有发生。 麒麟身为瑞兽,虽有强大的力量,却性格温顺,不喜争斗,但是秦夜肯定不可能让这样的战力跑掉,哪怕先让她在自己手底下学习,未来有感情了也会保护璃月的。 “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手下任职?” 这姑娘呆呆的,一看就很好骗... 所以为了不让坏人给她骗走,我这种大好人先骗到手岂不是避免了很多坏事的发生? “任职是...参与战争吗?” “怎么可能,天塌下来有岩王帝君挡着,哪有让你我上战场的道理?” 秦夜摸了摸小椰羊的头,轻轻...用力将其抱起。 “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闲职,到时候每天管饭,不仅换着法给你制作各种素食,一日包三餐,坐二休五,晚起早归,怎么样,心不心动?” “不骗人?” “怎么可能,我的顶头上司摩拉克斯可是契约之神,我岂有不遵从契约的道理?” 甘雨犹豫地搓着手,伸出脑袋看向露出和善笑容的哥伦比娅。 嗯... 姐姐看起来是个好人,那姐姐喜欢的人也不可能是坏人。 “好吧,我答应你。” “契约已成,不过从明天开始要给你调整一下身体状况,先吃两个月清心花料理吧。” “?” 我的甜甜花,琉璃百合还有日落果,苹果都去哪了? “之后会随便你去吃的,先忍一忍。”秦夜笑着安慰对方。 然后就可以开始一日三餐素食,做两年休五天,工作到第二天十点睡一小时到十一点,晚上带着文件回家继续工作的晚起早归。 真是令人憧憬的美好未来。 第286章 璃月 “甘雨,帮我把这摞文件送去给归终。” “好的!您稍等!” 小姑娘放下了手中的被捆成一把的签字用笔,将眼前的文件整理收起,确认一次签署六张文件不会因为笔捆在一起而出现缺少笔画的情况。 甘雨经过秦夜一段时间的操练,已经从球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现在她腰不酸了,腿不痛了,一口气爬一座山不费劲儿。 也是多亏了秦夜哥哥给自己的调养,这段时间她还明白了一件事情。 清心花虽然减肥,但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哥伦比娅姐姐曾和她说过这是因为最近吃的太少,一直尝试清心花而产生的错觉,让她稍微尝试一些别的东西,注意营养均衡。 可她实在是不想再胖回去了。 一想到上次从洞里滚出去好远... 这样的经历实在是不想再有第二次。 她接过秦夜手中的文件,正要转身离去。 “稍等,这个你拿去。” 一袋摩拉被丢入了甘雨的手中:“你把这个拿去,钟离前两天给我发工资了,我一个人也没地方花,也没数有多少,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就买了吧。” 接过沉甸甸的袋子,甘雨的表情有些迷茫:“全都...给我吗?” 这里面的数量不少吧? “没事,我缺钱了以后再找钟离要就行。”秦夜低着头处理着文件,随口一说。 “您上次不是说不让帝君自己随意铸币,过于泛滥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结果吗?” 甘雨记得很清楚,秦夜有很多见解都是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而这样的见解也从来没有经过他人事件,秦夜就像生而知之一般。 “哦?哦,是说过,但那只是为了让他精打细算着些,不然买个陶罐花出去几十万摩拉,我怕我回来给他打死。” 现在的钟离花这么多钱一个是因为随意铸币还有些大手大脚,经过秦夜的解释已经收敛了许多,可谁叫他那么疼爱自己的子民,一个不注意就加价做赔本买卖。 秦夜正在培养钟离把摩拉等价与契约联系起来的这种意识,可以让他明白花费太多不是什么好习惯。 未来他买那些东西可以说配得上那个价格,那是因为这小子阅历已经多到历经了千年,现在他也算是一位年轻的神,还必须继续成长下去。 如果他不能成长到自己独当一面,秦夜怎么敢把对方拉入自己的计策之中? 深渊的气息最近愈发的浓郁起来,幸好他们也只敢在地脉树的最底层活动,不然还真的会有不小的影响。 “...” 之后能不能把矛盾顺利转移,就看之后这一手操作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任由天理休息,此消彼长之下只会让秦夜愈发落於下风,他需要的不仅是掌握地脉与法涅斯的力量,一切可以运用的力量都要掌握。 最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走出这片天地所要面临的是什么,准备越充分,未来就能更好的保护哥伦比娅。 —— “秦夜他又让你给他跑腿了?” 归终皱着眉头,接过甘雨手中的文件,表情相当不满。 明明就是几步的事儿,有了秘书以后秦夜简直越来越懒了。 哥伦比娅还那么宠着他,简直家庭事业双丰收。 反观我和钟离... 不说了,再说下去全都是泪。 “北面的地方已经基本整合完毕,上次帝君制造出来的战场也在秦夜大人的帮助下恢复了正常,而且大人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我所干的也只不过是跑腿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甘雨赶忙帮助秦夜解释,想要让归终恢复心情。 “哎,我明白,很多事情都只有秦夜可以做到,你现在也和他学了不少知识,未来的璃月也要依仗着年轻人才是。” 归终明白,秦夜平日也没有藏着掖着的习惯,很多知识不仅教给了甘雨,甚至七星也受到了许多恩惠。 现在七星也逐渐在他的计划下演变着,每一个职位都专门负责不同的任务。 而正因为她们在最主要的方位不同,所以不会出现太多争斗,在继承方面也是由老一辈七星选择继承人,再由其他六星审查。 七星之下直属的军队是千岩军,虽说现在岩王帝君才是璃月的核心,但是这层架构在归终看来明显有一些别的用意。 秦夜不希望人类过于依赖神明。 而现在还有草拟的部门是七星下属八门,如银原厅负责主管盐业,辉山主管采矿业,整体与千岩军平级,之后还会在甘雨独当一面后设置一个名叫月海亭的秘书组织,直接对七星负责。 同时将培养出下一代的领军人物统一安排至总务司,主管民生类,受七星统领的情况下可以代替七星行使一些必要权力。 这么一看秦夜对甘雨还是相当信任的,毕竟秘书这个职位可是随时可以给七星吹风,尤其是甘雨这种半仙寿命悠长,时间越久就会获得越来越多的权力与话语权。 倒也不怪秦夜会这么折磨...磨炼她,这样的厚望是其他任何人都难以得到的。 “甘雨,麻烦你给石头...帝君带个话,就说让他监督千岩军的训练情况,别每天就只知道在街道上晃悠。” “...哈哈,我明白了。”甘雨讪讪一笑,归终大人说的这么直白,她可不能原封不动地转告了去。 她确认没有更多的事情以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掂了掂手上的钱袋子,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工作虽然累得不行,但她能看出来秦夜对她的好。 给秦夜哥哥和哥伦比娅姐姐买些什么礼物回去好呢? “甘雨,真是偶遇。” 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帝帝帝君?!”甘雨赶忙捂住嘴巴,确认没有人听到,松了一口气:“您为何会在此?” “哦。”钟离轻轻摇头:“听说归离集附近新开了一家说书的摊位,是秦兄亲自组建的,正要去一观,可是却没有找到位置。” “原来是这样,您且随我来,说书之处是我和秦夜大人一同监督的,我还有印象。” “那便拜托了。”钟离的说话十分客气,可紧接着却露出了有些纠结的表情:“我有一事相求...” “您说便是,只要是我力所能及。” “近日秦兄教育我花钱切莫大手大脚,故而未带摩拉在身,现又是凡人之身,不知...你可有带摩拉?” 第287章 山雨欲来 “秦兄呢?今日又没有来工作?” 钟离找到秦夜的办公地点,却只看到了一堆文件摞在桌子上,本人却不见踪影。 “...” 这文件都像海一样了... 他最近和秦夜学习了很多有关治理方面的知识,以他的记忆力哪怕没法立刻理解,以后也可以随时在脑海中思考并且再次温习。 但是这样却给他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外加秦夜近日又经常外出,没法找到踪影。 秦兄总是在说自己有什么重要的恩怨要处理,钟离发自内心地表示担忧。 因为秦兄总是说他在各种方面都可以独当一面,但唯独在恩怨上帮不了太大的忙。 “唔?是谁在那?” 厚厚的文件堆被小心翼翼地推开,露出了已经略显成熟的椰羊的面庞。 “帝君...” 甘雨嘟囔着,看向对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 “嗯...嗯?帝君!” 她猛地站起身,眼前的文件因此倾倒,甘雨赶忙用手护住文件,保持在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帝君今日来此,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事,我本是来找秦兄的,既然他不在,我就先回去了,记得劳逸结合,不要太过劳累。” 钟离笑着给甘雨提醒,这孩子责任心有些强,人还迷糊,碰上秦夜完全被拿捏的死死的,实在是... “不不,我没事的。”甘雨赶忙晃动双手:“这也是秦夜大人给我的试炼,只有不断实践才可以获得显著的进步。” “...” 连这样天真的孩子都欺骗,秦兄实在是... —— “为何...会干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归终帮助受伤的民众修复着身体,普通的人体在地脉的力量之下,只要经过她的控制,只要不死透,就可以将其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恐怕是把岩王帝君的子民当做非必要保护范围了吧。” 秦夜触摸着树木被切断的位置,感受着上面强大的元素力。 这个元素力肯定远远达不到魔神级别,大概可以和仙人媲美,在他的印象中大概就只有未来的护法夜叉有如此实力了。 “而且我不是说了最近咱们要把彼此当做陌生人,不要总跟着我么?” 秦夜望着归终,语气不善。 好不容易把她整去追钟离了,为什么还要掺和进来? “你要保护哥伦比娅,我自然也要保护我的子民。”归终的话说的很明白,她是想参与到秦夜的计划之中的。 “子民是一方面,钟离又是另一方面吧?” 秦夜语气揶揄,面带笑容地盯着对方。 “我承认,确实有这层原因在内。” “我一直觉得不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其实是一种很自私的表现。”秦夜的话语带有一丝迷茫。 “既然已经自私了,那为何不去自私到底呢?” 归终用自己的权能制造出一队护卫,引领着治疗完伤势的民众离去。 “呵,你说得对。”秦夜摇了摇头,不再关注那些杂念:“牺牲并不需要那么多人。” “这便是你们自私地去庇佑人类,任凭他们肆意发展的原因么?” 白发的女子踏空而来,目光中充满了杀意:“尘之魔神,你应该是一个聪明人才对。” “比预料之中来的早了许多啊,叛徒。”秦夜伸手挡在了归终身前,嘲弄之意拉满。 “近期你对地脉做的手脚皆在天理的管控之下,我身为天理的代行者,自然要前来阻止你这种愚蠢的行为。” 秦夜双手捧腹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说是代行者,不如说是他本人现在根本抽不出身来对付我了吧?”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对地脉的淤积点进行疏通,从而方便他与地脉进一步连接,而这份连接也可以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地底深处的情况。 也就是深渊的力量。 原本地脉会自动对外来的侵入者进行防护,天理就可以坐享其成,两方同时被削弱后,他既可以掌握地脉,又可以驱赶深渊。 可惜系统管理员是我,我直接把防火墙给关了。 天理与世界的连接已经让他无法抽身而退,自然吃了个哑巴亏,只能以自己的力量去抵抗深渊。 死去的魔神之力本身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强大的力量全部灌入进天理的体内。 只可惜,现在又得送回来了。 “你只有嘴巴可以占得上风了。” 代行者的手掌在空中轻点,无数空洞瞬间形成,向着秦夜与归终靠近。 “归终,你先回到领地内,她这次有备而来,想要玩个一劳永逸。” “确实如此,只要把你们这些虫子处理掉,深渊自然都是小角色。不过,你觉得她可以回去?” “谁知道呢?”秦夜挥动手臂,巨型黑洞瞬间将空洞泯灭,不稳定的力量牵扯着代行者的身体,让她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你为什么?” “你的力量可是从法涅斯的身上分化出来的,你觉得法涅斯真的死了么?” 秦夜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但正是因为利用了对方心中对于这个名字的恐惧,他坚定地语气反而让可能性提高了几分。 “混蛋...都那样了竟然还有后手?” “别东张西望,不然天理没了代行者,也会让他很烦恼吧?”男人的身形眨眼间出现在了敌人的身后,一脚便将其踹入地面。 —— “南方?” 钟离在秦夜离开后便一直在天空中注视着整个璃月,几天都没有离开,心中的担忧挥之不去。 他缓缓睁开双眼,南方的天空被阴云遮蔽,雷霆闪烁,巨浪滔天。 声势浩大浪涛拍打在了充满岩属性力量的天衡山之上,出乎意料地哑了火。 “不愧是秦兄。” 钟离快速向着南方飞去,原本秦夜便根据现有的地势与敌人分布进行过安排,南方的崇山在安排下变得坚固无比,皆受到帝君控制。 “奥赛尔,你既然前来袭扰我璃月,应该明白自己会有何等下场。” “摩拉克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水元素形成的躯体散发出强大的力量,在海中,它坚信自己战无不胜。 而且... 海洋中蹿出了第二只魔神,目光中同样充满着决绝。 紧接着便是,第三只,第四只... “原来如此,这便是你的倚仗么?” 钟离长叹一声,双眸染上一抹杀伐之色:“那今日,便尽数留下吧。” 第288章 少女出手 “尘之魔神,你并没有摩拉克斯那样强大的战斗权能,当然,你也并非他摩拉克斯的下属,若是现在弃暗投明,我尚且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魔神控制着手下的夜叉,与归终于空中对垒。 包围网么... 归终自然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秦夜想要一劳永逸地结束这场战争了。 璃月需要发展,魔神战争百年之内无法结束,一代代地耗费大量资源在守土与士兵消耗上,很快便会陷入僵局,民众不会幸福,反而会见证更多的离散。 如果这次战争获得胜利,那么钟离和哥伦比娅的罪名也会被洗刷——即反抗者同党之罪。 想必这次的包围网一定有一位地位极高的人促成,那么这个人只能是... 天理害怕魔神,是因为魔神之中有人控制着他所畏惧的力量,哪怕归终最后将神格交给秦夜,也必定会被打成同党吧? 到时候钟离也自然会遭受无妄之灾。 如果不交,就会变成她和钟离的厮杀,必定死去一位,真是被逼到死死的。 璃月还需要岩王帝君,但不一定需要归终和秦夜。 “真是,从最开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是把这些都算好了啊,秦夜。” 他以后还需要钟离的帮助,也就是打入内部的那个职位,关键时刻必定会起到致命的作用。 南边的战争... 她感知着南方的魔神之力对撞,默默摇头。 接下来就只需要最后的步骤就可以完成,钟离解决掉这附近的所有魔神,虽然会受到天理的监视,但他并非鲁莽之人。 现在就差,秦夜的消失,与身为同党的我...销声匿迹而已。 “抱歉,今日我不会让任何人踏入璃月一步!” 文臣的宽袍瞬间换成紧身的侠客装束,腰间的长剑被抽出,她的表情已经代表了此时的决心。 可惜,剑法还没完全传授给秦夜,只希望以后出去他不要说剑术老师是我才好。 —— “马克修斯大人,帝君他...” 甘雨已经露出了她的本体,因为秦夜的训练与帮助,现在她的本体已经完全对得起“瑞兽”二字,其美丽的身姿踏空前进,焦急地想要赶去前线。 “你去帮助摩拉克斯吧,这里有我就好,本身我的任务便是于此地坐镇。” “好!还请您务必小心。” 甘雨奔向天空,目光还在四下寻找。 这种时候,秦夜大人到底去了哪里? 马克修斯向着东方前行,用力量护住了民众,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 从加入岩王帝君的麾下开始,他早就在等待这一天的来临,至少最后能有一个无憾的结局。 —— “看起来你们的准备真的不少,连魔神都被你们联合起来了。可惜,你们有些小看璃月了。” 秦夜一路追着天理的代行者,毫不吝啬自己的力量,攻击接连不断,若非代行者可以借助空间的力量逃遁,此时想必已经被诛杀。 “天理绝不会允许这样的国家出现的,你能保得了他们一时,岂能保得了一世?” 三位同心协力的魔神,两位魔神级外援,无数仙人,甚至有可以抗衡魔神的知识与军队,外加一套自动运行的政治体系。 这样的国家只是在加速自己的灭亡而已。 “他阻止接触那个力量的国家出现,可现在还不是因为那个力量而焦头烂额?” 秦夜嘴角扬起一抹不屑。 不过诚如对方所说,现在的璃月可不能与天理抗衡,哪怕侥幸获胜,之后又当如何? 还不是轮到他秦夜去前线抵抗深渊? 他可不干这种赔本买卖,与其这样还不如先掌握深渊的力量再解决内部矛盾,攘外必先安内也需要看准时机。 所以这次战斗结束,会有很多时间给璃月发育下去,而七星体系与帝君的存在想必会让璃月在不接触深渊之力的情况下发展吧? “...” 说的像我要立遗嘱了一样,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他的速度再次提升了一档,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细线,刹那间便出现在了代行者的头顶,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地砸下。 “糟了...” 女子知道这一拳她不死估计也要出问题,逃又逃不掉,只好翻身硬扛。 “砰” 爆炸声伴随着漫天的烟尘,秦夜看向地面的深坑,却没有见到被砸的稀碎的血肉,他用手扭了扭脖子,轻笑一声。 “没想到你还有余力来管我,这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不过,这具分身能继承你多少的力量呢?我很好奇。” “对付你,一具分身足矣。” —— “给我全力挡回去!” 耀眼的天星降临在了数位魔神的头顶,几人面露难色,他们敢来组这个包围网,就是因为知道有很多协作者,谁也不想做出力最大的那个,可谁都想做收益最多的那位。 “别在那瞅了!不出力不就是给他摩拉克斯增添战绩?之后你们的子民被并入他的麾下,然后听着他一人抵挡咱们几个的光荣事迹作为历史,然后反过来嘲笑咱们吗?!” 奥赛尔的一席话彻底集中了其他魔神的脆弱之处,魔神之力汹涌而出。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不同属性的力量砸向天星,一时间竟真的有略胜一筹的趋势。 “嘿,这回他那个烦人的辅助不在,想必已经被那位拖住,只要解决掉摩拉克斯,到时候咱们甚至可以一起把那个自称文官的混蛋分食。” 几位魔神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与畅想,毕竟有人答应过他们,如果协助他解决掉那个叫秦夜的人类,甚至可以给他们一人一席活下去的地盘。 “你们说谁?” 低沉的女声传来,几位魔神在努力抵抗摩拉克斯的力量,却没有发现第二人的进场。 鲁特琴的波动毫无阻挡地砸在了魔神之躯上,让几个魔神一时间感觉脑内炸响。 “还有援军?” “秦说,我要作为隐藏在最后的杀手锏,我听了他的话...” 哥伦比娅赤脚踏在汹涌的海潮上,一直温柔平静的小脸上只余下愤怒:“既然提到了他,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如果拒绝的话...” 娇小的身躯砸在魔神高耸的身躯上,五位身体紧贴的魔神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 “算了,还是先把你们打到愿意主动说为止吧。” 第289章 传说与真实 “她果然出手了...” 奥赛尔悄声和其他魔神进行了交流,这样的话却被哥伦比娅听在耳中。 因为视力原因,少女的其它感官现在已经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这种关键时刻,经过之前那次秦夜忽悠她的事情,现在的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这些日子看到对方总是不见踪影,她就明白肯定又要有什么重要的谋划不打算带上她了。 虽然从秦夜的角度来看是为了她好,可是哥伦比娅本身并不这样想。 既能同甘,为何不能共苦? “你们果然知道些什么...” 少女的声音逐渐低沉,快速拨动手中的鲁特琴,地脉的力量随之涌出,五种不同的元素飞射而出,飞向了远处的诸多魔神。 “摩拉克斯,迅速解决掉他们。” “...” 钟离无奈地笑了笑,他第一次见眼前的少女如此坚决且富有侵略性。 秦兄有些小看她的觉悟了。 他伸出手掌,对着远处的高山虚握,山体化作巨型的石鲸冲上云霄,随后岩属性的波动如同浪涛一般扩散,鲸鱼在空中遨游数周,径直砸下。 “阿萍,你确定咱们还有插手的机会吗?” 移霄导天真君望着激战正酣的战场中,随意地开着玩笑:“现在进去即使是我也没法全身而退吧?” “...你哪里来的自信?” 阿萍的目光充满鄙夷,上下扫视着眼前变成人形,周身的力量被提升到极致的男人:“希望你的双角可以派上用场。” “放心,别看我平日这个模样,关键时刻绝不会掉了链子。” 哥伦比娅与钟离精妙配合,将几位魔神打的节节败退。 “不愧是秦兄,他教给我对于地脉的运用,及时到现在仍然受益颇多。” “呵,那当然。”少女悄悄地扬起了头,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 几名魔神的样子却没有那么好,一个个像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要不是奥罗巴斯拒绝了咱们的邀请,岂有现在这等麻烦事?” 五打二已经五五开了,若是奥罗巴斯参与进来,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反击机会。 “你们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哥伦比娅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秦夜曾经教导过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尤其是她和归终的关系也算不错,既然魔神战争一定要出现一个胜者,那肯定要是自己人。 鲁特琴正要再次发出强力的攻击,刺眼的光芒却从北方升起,照亮了整个璃月的土地。 “是...秦?” —— (时间稍微向前推移) “看起来深渊确实有点东西啊,不是说对付我只需要一具分身么?” 秦夜的手掌向上伸出,一把由光芒制造的弓箭瞬间形成,箭矢射出,在半空中分散成为无数小型箭矢,追着天理的分身向远处而去。 “法涅斯...没想到趁着你最虚弱的时候动手,还是让你留下了后手。” 天理的手掌拍向地面,石墙升起,抵挡住光箭的攻击。 “若非要对抗那股力量,何时能轮到你如此嚣张?”他有些恨恨地看向秦夜,很显然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些出乎了他的掌控。 “你能赢法涅斯是因为什么原因,大家都明白,若是比起你的手段,我倒是显得有些过于礼貌了,甘拜下风。” 天理脚踏地面,毫无顾忌地冲向秦夜,身体上伸出数道黑色长鞭,不断追逐着秦夜的双脚。 “想要玩自爆那一套么?” 这道分身也算是沾染了天理的本源之力,若是他一心想要两败俱伤,让秦夜短时间内没法继续扯他后腿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位代行者应该去找归终本人了,这是秦夜现在最担心的情况,若是在他赶到之前归终就先一步败下阵来,到时候计策可就白瞎了。 想到这里,秦夜不退反进,冲向了天理的分身,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将四周的土地彻底夷平。 “归终...看起来你在那个叫秦夜的人类手下确实有了些进步。” 魔神控制着未来的仙众夜叉,望向已经遍体鳞伤的女子。 紧身的白衣与薄纱已经被血液染红,可是归终的双腿却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呵呵,若非有你旁边的这位帮助,你今日早已命丧黄泉。” 代行者的双臂向胸前聚拢,收起了自己的能力:“你拥有远超大部分魔神的智慧,只可惜将其用在了不正确的地方。” “我很早就与秦夜说过,如果让人类不断发展,直到突破世界的桎梏在天理看来是不正确的话...” 剑尖被她用力刺入地面,归终单手撑剑,让自己的上身挺直:“那即便粉身碎骨,也要抗争到底。” “说得好,归终。” 身穿白色神袍的男人周身闪耀着光芒,其威照耀大地。 而这样的背影在民众看来无非只有一人——岩王帝君。 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除了仙众夜叉。 “今日侵入璃月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不愿失去性命,便速速退去。” 秦夜这样的话在魔神与代行者的眼中就如同笑话一般,一时间不明白这样说的意义何在。 白色的兜帽遮住脸颊,无法看清男人的样貌,可一双充满威严的黄金瞳却深深刺入了夜叉的心中。 “你在说什么梦话?” 如秦夜所料,控制夜叉的魔神拒绝了他的提议,这正中了他的下怀。 “原来如此。” 他的手指轻轻勾动,五位夜叉的身体瞬间移动到其身后:“今日我解除你们的束缚,不求其他,若璃月未来遭遇大难,还请几位伸出援手。” “装神弄鬼。” 魔神的利爪猛地伸出,想要刺穿秦夜的胸膛,却发现自己的魔神之躯在触摸到对方身体之时便开始崩解,逐渐化作齑粉。 秦夜的目光望向天理的代行者,手掌紧握成拳,将对方的空间能力封锁:“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天动万象。” (这两天有些忙,今天请个假,快完结了,这段回忆结束就差不多收完伏笔了。) 第290章 一切 战争在组织者受到剧烈打击之后迎来了结束,秦夜的计划也因此进入了下一步。 单单从民众的眼中来看,秦夜与归终在此次战斗中下落不明,璃月的开创者只余岩王帝君一人。 因哥伦比娅中途离开战场前去寻找秦夜,诸魔神对岩王帝君展开了最后的反扑,战争的时间与危险性也因此而逐渐拉长。 天衡倾倒,移霄导天真君让挚友斩断自己的双角,将山岳支撑,自己为守护璃月力竭而死,鲜血化作碧水河。 诸多魔神被摩拉克斯所镇压,如雨的岩枪刺入海中,随时间的流逝化为孤云阁。 马克修斯为保护在魔神镇压前报复性的反击,将力量融于大地,使整片璃月的土地恢复如初。 归离集的民众南迁,夜叉感岩王帝君之恩,在其麾下听候调遣。 钟离在哥伦比娅的转达下,接受了成为岩神的号令,获得神之心的同时,却因此受到了天理的诸多关注与监视。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唯有象征着三人情谊的尘世之锁陪伴在钟离左右。 庆云顶 “深渊的力量,你真的要选择去触碰么?” 哥伦比娅看向坐在凉亭中的秦夜,眉头紧锁。 “这是无可奈何的办法,我若想和天理相争,单单凭借法涅斯的核心与树的力量是很难取胜的。” 核心虽是最重要的部分,但想要在提瓦特中恢复外来之物的全部力量,无异于痴人说梦,而树则也有一部分在天理的强制管辖之下。 面对磨损,秦夜并不能有效地规避,他本人虽然来自外界,可那毕竟只是他的意识,这副身体是地脉所铸就,那么也必须遵从这片大陆的规则。 “那你便将自己封锁在此处,甚至连我都不愿触碰?” 少女望着被层层力量封锁的秦夜,语气带有疑惑与不解。 “这也是我离开璃月的原因之一,我与归终既要让天理不得不选择可能知晓一切的钟离成为岩神,也要让自己销声匿迹,使得钟离不会露出马脚。” 他甚至没有告诉对方自己计划的全貌,不然以钟离现在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会全力帮助他。 而成为岩神,也是将其锁住的一道保险。 这样他的心思大部分就会放在民众的身上了。 即使是强如岩王帝君,也有力不能所及,无法改变的事情。 就比如磨损,以及对于民众的爱。 “你现在的这副模样...” 黑色的雾气包裹在男人的身体上,让哥伦比娅第一次产生了对眼前男人的不信任。 并非是不信任秦夜,而是担心与害怕。 怕他没有能力胜过这股暴虐且影响心智的力量。 “记忆与身体,无非是组成我的一个部分而已,你且安心,随着时间的变易,人类之中必然会出现可以承载我野心的存在。” 这样的目标,他在心中早就有了排名。 “...” 少女不安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怀疑,她明白,这种时候她必须陪伴在对方的左右,因为只有她可以办到。 只可惜,到今日她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一切却发展的太快,导致她难以反应,这是她的罪,是她在犹豫与徘徊中前行而得到的惩罚。 如果从最开始她就可以坚定地站在秦夜的身边,也许便不用经历现在的这些,如果她强硬一些,也就不会让秦夜顾及的如此之多。 “你要去哪?我亲爱的哥伦比娅?” “再去回顾一下过往,顺带给我一些整理思绪的时间。” “这样啊,快去快回。” 哥伦比娅径直从高空跃下,她想要借此时机调整自己的心情,现在的秦夜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远离的气息,甚至有一瞬间,她感觉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她喜欢的那个存在。 不过她依然选择相信对方,相信他可以战胜深渊的侵蚀。 同时心中也在指责自己,出现这种想法的,懦弱的自己。 “秦兄的状况...” 少女刚刚落在地面上,急切的疑问便已经传来。 “想不到岩王帝君大人还有这样的闲心来关心我们家秦夜。我还以为他已经随着那场葬礼彻底被遗忘了呢。” 她的语气让任何人听了都不太舒服,可钟离却只是长叹了一声:“璃月百废待兴,如果我只让所有人活在过去的荣耀,沉浸于旧日的悲痛,这样的现实也并非秦兄所愿。” 归终与秦夜的死甚至没有定为某个节日,当然这也是两人的要求之一,璃月已经彻底进入了岩王帝君的时代,他们两个的存在已经失去了必要的意义。 “我自然明白,可是受到秦百年的守护,璃月的人民也仅仅只是举办了这样一场葬礼,哪怕这样的葬礼再怎么宏大,也不会影响璃月人第二日的心情与日常,这才是我最失望的地方。” 哥伦比娅的语气有些唏嘘,就算这是秦夜所定下的计策,可是人类这样的行为与忘恩负义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你岩王帝君已经成为了所有璃月人心中的唯一领导者,你又何尝能感受到我的心情? “哥伦比娅,秦兄在你心中的地位我自然知晓,可他终究...” “你是想说他在你们的心中没有那般重要?呵,想不到他解决璃月的事情还不出一月,你就已经是这般评价。” “...” 钟离感觉自己有苦说不出。 他心中此时的悲痛,也仅仅只有自己知晓,即使找人分享... 与秦兄亲密之人,不过诸多仙人,哥伦比娅,归终而已。 仙人与他更似合作关系,可既然明面上听命于他,他又怎么会去找他们揭露心中的伤疤,因为秦夜的离去对于所有人都是如此,哪怕他本人其实存活于世。 哥伦比娅...现在这个状况怕是没法说了。 而归终... “秦就在庆云顶之上,但他不希望见到任何人,我希望你也可以有自知之明。” 哥伦比娅转身欲要离去。 “不在璃月港待上几日?” “不必,我还要给秦寻些食物。” 心态的转变是无法轻易扭转回去的。 少女确实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类绝不可信,亦不能寄予期待。 相比于他们,唯有秦夜,才是一切。 第291章 会议 “想不到我也能接受到你的邀请,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岩王帝君。” 秦夜身处奥藏山之上,静静地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起酒杯轻轻抿着。 “我与秦兄虽然已经千年未见,可以你我之经历,为何会如此生疏?” “哦?竟有此事?” 秦夜一脸恍然之色,双臂环抱,随意地伸出手掌向外摊了摊。 “...” 钟离也经过了千年的沉淀,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因为一些小事而急躁:“秦兄还是同以前一样,若非偶然得知你现在去到了别的国家,我还没法寻得你的踪迹。” 他的视线在秦夜的身上来回观察:“不过,现在你的状况似乎有些...” “哈哈,钟离兄,若是早一段时间见到我,你甚至都不会看到我的笑容。” 深渊的力量被他强硬地使用法涅斯的能力压制,这种能力似乎对深渊的力量有些克制。 也许是因为世界拒绝深渊侵入,而深渊想要侵入世界也要借助地脉树的帮助,使用适当的适应了一些规则吧。 但是这样的时间恐怕不会很久。 因为最开始他想要征服深渊之力的时候就出现了一些状况,导致现在的身体已经基本被深渊的力量侵蚀。 不过这些倒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他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会这么容易成功,这也是他现在处于坎瑞亚的原因。 “秦兄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乎预料的事情,我所做的,也仅仅只是在一旁默默支持,现在天理对此方世界的控制愈发需要抽出精力,这也是我敢叫你前来的原因。” 只不过钟离希望秦夜不要玩脱为好。 可出于以前在一起工作的原因,他对秦夜的能力也算是十分信任。 甚至到了脑补对方计策的程度。 “你且放心,我会给予一切一个完美的结局。” “秦兄哪怕不亲自和我保证,我也是相信的。” 两人随意聊了聊千年间发生的事情,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哎?原来我来的竟然不是最早的吗?还是说我来的最晚?不对不对,为什么眼前有三个老爷子?!不会吧?难道老爷子今天是想教训我一顿?” 绿色衣服的中性少年脚下的步伐异常虚浮,左晃晃右晃晃,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秦夜:“哎?这位是?不会是老爷子的兄弟吧?难道您也和巴尔还有巴尔泽布一样...” 温迪搂住秦夜的肩膀,浓郁的酒气呼出,让秦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唔...不好意思,有些反胃...” 少年捂住自己的嘴巴,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不得不说,唔,璃月的酒比我蒙德的酒可香多了,唔,只可惜,下次不能...呕。” 绿色的身影划过天空,径直撞在了远处的山石上,光芒包裹住他的身躯,从岩石上缓缓滑下。 “哎?好像不晕了?这位朋友,你很厉害嘛!”少年笑着叉着腰,语气中不乏夸赞之意。 “秦兄,巴巴托斯天性自由浪漫,绝无冒犯之意,还望...” 还望留他一条活路。 钟离没好意思继续把话说下去。 “钟离兄何必如此?我见巴巴托斯身体不适,出手相助,只不过力量掌控还有些不足,一不小心用了太多力,应该是我说声抱歉才是。” 秦夜笑容不减,双眸紧盯着温迪的眼睛,看似温和的目光却给少年带来一股心悸感。 不愧是老爷子的兄弟...还真不是一般角色。 无论是老爷子也好,树王也罢,他们都拥有远超他人的知识,也自然会在一举一动之间拥有一股成竹在胸的气势。 可是尽管如此,巴巴托斯都没有在两人面前被看透的感觉,现在却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感到了对方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感受。 这种胸中颇有独断的人并不是很让他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吧,就是在这样的人面前,总会感觉到一丝不自由。 就像鸟儿翱翔于天际,却一直被猎人的枪口所指。 “风神大人为何以这种目光看着我,是因为我说错了什么话?” 秦夜的话语将少年的思绪拉回现实。 “...” 自己的目光虽然有些迷离,但却一直盯在对方身上,没想到却一眼被看出了在走神。 他赶忙赔起笑容:“哈哈,这位朋友真有意思,不知道我可否有机会与您交好一番?” “想必钟离兄把我叫来此地,正是有此打算。” 秦夜已经看明白了钟离的目的,自己的计策正在实施的过程中,结识一下现在的七神也无不可。 就像钟离刚刚所说的,天理已经没有什么机会继续管下面的事儿了。 几场聚会,他是不会霸道到影响和七神关系也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的。 而且现在的他也没那个机会了,深渊带来的灾害远远比想象中要大。 “果然每次都是巴巴托斯和摩拉克斯你们来的最快呢。” 银发的少女缓步走来,一脸温柔的神情,仿佛可以包容万物。 “...” 秦夜对于大慈树王的出现倒是没有什么意外,须弥发生的事故他也曾远远地查看过,稍微伸出了一点援手。 “这里本就是老爷子的地盘,他来得快是必然的,至于我嘛...” “我猜你从最开始就没在蒙德。” “哎嘿!” “...” 秦夜已经懒得吐槽这个自由散漫的神了。 在场的哪个不比现在的他认真负责?虽然蒙德是自由之都吧,但是这未免也太自由了。 节日最多,还都是供奉风神的,甚至他不用履行神职就可以回去喝酒。 “至少也要偶尔回去露个面啊,你的子民就算渴望自由,也不可能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神,更何况你们蒙德人对你的信仰之情还不低。” “巴尔啊,我可不像你一样亲力亲为,每天堆在各种事务之中,蒙德可没有那么多繁琐的事情。” 紫色发丝的姐妹花从远处走来,一人温柔恬静,另一人少言寡语,却带有武者的自信与执着。 “...” 未来的琴团长就是这么被PUA的... 秦夜无奈地观察起新来的两人,却被武者狠狠地瞪了一眼,似乎对他打量自己姐姐的事情相当不满。 ? 脾气还挺大的哈。 第292章 给我一个面子 “妹妹,别用这么失礼的目光去看别人。” 巴尔轻轻捏了捏巴尔泽布的手指,此时的巴尔泽布的衣着尚且还是武者的铠甲,每时每刻都流露出一种久经沙场的杀伐气息。 “他用失礼的眼神在打量姐姐。” 巴尔泽布明显没有想要相让的意思,只不过姐姐做出了制止,她必须要给自己开脱一下,不然被姐姐误会就不好了。 “哈哈...”巴尔面带歉意地笑了笑:“抱歉,我妹妹她心思比较单纯,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她还没有观察清楚岩王帝君和眼前男子的关系,之所以所有人都同意来到璃月聚会,一个是方便的原因,二是巴巴托斯在几位神之间...名声还算可以。 三就是,岩王帝君是在任何时候都可以震慑其他六位神明的最佳人选。 “令妹的性格确实有些直来直去,不过武者讲究的可不是完全的以势压人,锋芒内敛,于关键时刻出鞘才是最佳选项。” 秦夜的双指摁压着太阳穴,努力压制住内心之中的暴怒之感。 看起来深渊的影响还是不小啊,和莱茵多特的合作要尽量加快速度了。 男人有意克制的声调却让巴尔泽布一愣。 魔神战争虽早已结束,但她仍然没有放弃继续磨练自己的武艺,她希望自己可以更上一层楼,保护姐姐与她深爱的稻妻。 至少要在全力的岩王帝君手下一刀给他破了防才是。 可是近些日子她却总感觉自己无想的一刀仍然有一个重要的瓶颈无法突破。 “你这是何意?” 她不禁发出疑问,虽然从内心深处她并不感觉这个给她不好的第一印象的男人能给她提出建设性的意见,但是达者为先,若真能碰到这种机会,她绝不会错过。 “这地方有些不太方便。” 秦夜双臂环抱,陷入思考之中,璃月的地盘终归还是让他有着归属感的,要是在蒙德开会这一刀就让巴尔泽布劈出来了。 “秦兄稍安勿躁。” 钟离勾了勾手指,玉璋护盾将整座奥藏山全部包裹在内。 “钟离兄的力量看起来有着远超我想象的进步。” 别人越磨损越拉胯,就你顶峰攀登是吧? 他能感觉到钟离比起千年前内敛了许多,可是骨子里的那股傲气依然还存在,甚至占据着很高的地位,不断变强说不定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希望未来他还能如愿以偿的退休... “那便作为茶会之前一个小小的插曲吧。” 秦夜站起身,光芒将玉璋护盾再次加固,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 留云借风真君站在山峰之上皱起眉头。 虽然她的身份没法参与到这样的会议之中,但这好歹也是我仙家洞府,岂能容你们如此放肆?! 她煽动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将洞府的门扉封禁。 只要现在回去睡着了就相当于没有看到了。 “那个...各位有话还请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为好。” 有些弱气的声音传来,冰之女皇插入了巴尔泽布与秦夜之间,挥手想要阻止。 (?) (这段记忆缓缓在脑海中浮现,秦夜将眼前这个软软糯糯的女子和现在的女皇做了下对比。) (岁月已经不是一把杀猪刀了,这简直是无想的一刀...) (不过从女皇敢插入两人的战斗来看,那会她就有着很坚定的信念与自己的执拗,柔和仅仅只是表现,她一直都是一位坚强的女性。) “怎么了?有架打?让我也来参与参与!” 豪爽的笑声有些显得不合时宜,可是红发女子的声音却充满了感染力。 “看起来人都到齐了。” 巴尔走上前将两人拉到一旁:“是他们要切磋一下,并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用担心。” 作为巴尔泽布的姐姐,她明白如果总是在场外进行一些制止或者影响,反而会影响妹妹的心理状态。 远处的湖泊莫名荡起了涟漪。 “大家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不用显得如此动摇。” “...” 流水凝聚成曼妙女子的模样,语气有着一丝无奈:“没想到所有人都发现了。” “哦?竟有此事?”钟离想要出言安慰。 “老爷子你还是别安慰人了。” 秦夜和七神还没有熟悉到那个程度,看他们还算融洽,便不再理会。 “出手吧,既然参会人员已经到齐,还是早些结束为好。” “小看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 秦夜一愣,有些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不是吧,我没别的意思啊,这么玻璃心的吗? 雷电凝聚在巴尔泽布的周身,紫色的刀刃从胸口渐渐升起,天空也因此被阴云遮蔽。 “无念,断绝!” 秦夜故意释放出深渊的力量,化作黑色的长剑,剑身紧接着便被光芒所覆盖,但是这刹那间的气息却已经被所有的神所捕捉到。 紫色的剑气想要透体而过,却被死死阻拦在了秦夜身前,他左手持剑,剑刃发出轻微的颤抖。 就当所有人以为秦夜要以双手阻挡时,却见他的右掌猛地挥出,砸在了剑气之上。 天空瞬间放晴,无想的一刀也消失无踪。 “相当充满自信的一击呢,从这点上来看你确实是一位难得的武者。” 秦夜扭了扭手腕:“不过正是因为你对这一刀充满了自信,才导致你的力量无法更进一步。” “何意?”巴尔泽布见秦夜轻描淡写接下她的攻击,心中的不服输感也被压下,虚心请教。 “我刚刚也说了,内敛同样重要,正是因为你觉得无想的一刀已经是最强的手段,失去了所谓的蓄势过程,你看你想击败我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使出这招,反而让你失去了对基础能力的依赖。” “你的意思是,让我暂时不要使用这一招,从基础剑术重新体悟?” 巴尔泽布陷入了沉思,心中不断思考着秦夜的话语。 “既然两位已经切磋已经结束,不如请这位先生解释一下,刚刚的力量是从何处所得?” 火神手持大剑,直指秦夜的面庞,单刀直入地询问。 秦夜却保持了沉默。 现场的气压突然变得低沉了起来。 “秦兄如此做,自然有他的深意,还望各位听他解释。” 钟离面露笑容,语气却带有一丝不容置疑。 “劳烦各位了,还请给我一个面子。” 第293章 七神的关系 “...” 七神与秦夜围绕草地上,环坐在岩王帝君所制造的野餐席旁。 钟离高坐主位,秦夜则在他的身边,显示出了此时东道主的态度。 巴尔泽布则敬陪末席。 秦夜一脸淡定地翘着腿,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给人一股自信感。 他要测试的事情已经完全如他的猜测发展。 为了抵抗深渊的侵蚀,他确实已经许久都没有离开绝云间顶部的凉亭,哥伦比娅一直守在他的身旁,不让任何人与他见面。 当然了,这既是为了秦夜好,也是为了他那些老朋友好。 不过已经千年未见,信任危机是肯定会产生的,尤其是他秦夜要做的事情,他现在加入坎瑞亚几年,刚刚稳定下来,可是时间不等人。 他既想要与七神属实,又担心岩王帝君现在会与他生疏,故而特地搞出这么一出。 现在来看钟离以一己之力拦下了所有神的质问... 行吧,就当他秦夜是那个小人好了。 “原来如此...” 巴尔轻轻颔首,目光开始在秦夜的身上打量起来。 她似乎是最快接受秦夜过去的人。 “所以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来进行一场聚会的,不必如此剑拔弩张。” 大慈树王笑着摇了摇头,她能明白若是执意追问下去会是怎样的结果。 岩王帝君的站位非常明确,雷神姐妹恐怕不会参与其中,她知道秦夜对于过去的诉说可能有些添油加醋的地方,可大部分都是事实。 她的智慧中并不能得知秦夜的信息,说明对方的的确确是位外来者。 那么出于她的角度,便不会与之为敌了。 巴巴托斯...呵呵,这位从一开始估计就保持看热闹的状态。 那么剩下的三位神就更不可能有出手的机会。 综上所述,一场打不起来,就算有人牵头也只可能失败并且闹僵关系的仗,她百分百是不感兴趣的。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确实是以结识几位为目的,所以才答应了钟离兄的邀约。” 秦夜对着钟离投以一个抱歉的眼神。 “秦兄不必如此,毕竟我邀请你来此也有如此打算。” “...” 什么都想着兄弟我,你这样显得我有些小人心思了。 “我倒是对此没有什么太大兴趣了,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记得来纳塔和我切磋切磋。”火神一以贯之的热情与不掩饰心思。 “既然您热情相邀,我必然会登门拜访。” “有空一起来蒙德品酒。” “须弥也很欢迎您的到来。” “如果有机会,还请来到枫丹与我多多讲述一些过去的故事。” 四位神先后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过这样的话倒是不咸不淡。 他们既然能够猜到秦夜有什么目的,却以客套话回应,恐怕更多的只是想明哲保身。 也就是说可以当朋友,但要求别太过分,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巴尔与女皇却没有发言,而是默默地捧起茶杯,遮住了半张面庞。 “姐姐,咱们不邀请他...” “怎么了影?莫不是看上了人家?” “什么看上?”巴尔泽布天真地眨了眨眼,随后猛地明白了姐姐的潜台词:“我是想让他以后来教教我武艺,我也想天天和他切磋探讨的。” 巴尔轻笑了两声,用振袖遮掩住两人的嘴巴:“之后我会单独和他谈谈,影你先不要着急。” “哦,好吧。” 巴尔泽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再次进入冥想状态。 秦夜随手在空中掏了掏,取出了诸多美食与美酒放在了桌面上,这次的谈话比他预想中要顺利,而且收获颇多。 他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来看看钟离的情况,顺带想要试试能不能拉到一个半个盟友,剩下的只要别在未来和他对砍就算赢。 现在看来,冰之女皇和雷神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哦~有这么好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巴巴托斯的目光已经放在了那些飘香的酒坛上。 “...”秦夜笑了笑,没有说话。 开玩笑,我本来就是投其所好来的,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放大招,不成为谈判的中心人物,怎么给你们留下深刻印象? 不过... 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 钟师傅属于不主动动手的那个类型...还是有太多顾忌和牵绊在这里了。 而且他多少猜到千年前我也有着什么计划,不敢随意乱动,这样也好,省的我还要打乱计划。 宴会的过程倒是没有起什么其他的波折,七神仿佛忘记了之前的事情,只将目光放在了眼前。 “今天收获颇丰,须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处理,先行一步。” 大慈树王保证着自己的永恒中立权,率先离开了现场。 随后火神,水神与风神也先后离去。 “抱歉,有些不胜酒力,让我先在这里小憩一会儿吧。”冰之女皇的目光有意无意看向雷神姐妹,选择先压下心中的想法。 “秦夜先生,今天妹妹鲁莽,多有得罪,感谢您的大人大量。” “没事,我与令妹一见如故,有机会常联系。”秦夜发出了试探性的话语。 你愿不愿和我有些小合作?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巴尔的笑容极具感染力,显得异常亲切:“我见您称呼摩拉克斯为钟离兄,不如以后也以真称呼我,不知您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大家都是朋友,你也不必用先生这种称呼了,怪疏远的。” 秦夜明白,这样的说法就是想和自己多多联系,毕竟真应该能看出他和摩拉克斯的关系,用名字称呼也表明了一种信号。 “雷电影,你随意。”影的说法还有些别扭,其实是心中还有不服输的那部分在。 以前还想要超过摩拉克斯,现在的首要目标已经转换了。 “呵呵,果然只有影这样心思纯良的人才能领会武者的真谛。”秦夜见对方有些傲娇,上来先是一通彩虹屁。 “哦,有时间常来稻妻做客。” 真见妹妹和秦夜的关系已经拉近,面上的笑容久久不能消散:“秦夜,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 第294章 一切代价 “真小姐,我们背着岩王帝君和你妹妹,在此处独处,会不会不太合适?” 秦夜和真来到奥藏山的后侧,附近山清水秀...最重要的是杳无人烟,干什么都方便。 “秦夜你说笑了,我们来此只是谈一些正事,耗费不了很多时间。” 真四处张望了一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确认了一下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才终于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秦夜也因此变得认真了起来。 “哎?说起来秦夜你称呼我的时候为什么要加上小姐,明明刚刚还不让我称呼你为先生,是对我的信赖度不够吗?” “...” 竟然在关键时刻被反将了一军。 这种习惯可不怎么好呢,你也不想被影知道和我单独相处吧? “毕竟我只是一位普通人,在七执政的面前自然有自卑心理作祟,你若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必须认真听取,以您为首,不然做错了事说不定要后悔一辈子,与其那样,不如一开始就不合作,您说对么?” “...” 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秦夜明白她看出来了他的小小心思,说不定有什么可以站在一条线上的机会。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真要谈合作,就别搞这种小动作,想要测试主导权什么的。 计划如果出了意外秦夜肯定第一个跑路,他能跑路,但是你七执政可以吗? 那肯定不行,毕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是个控制欲很强的男人?不,看起来也不太像。 那换个角度来说...就是他的计划已经实施了很久,容不得任何错误或者不确定的因素掺杂进去。 没想到竟然有抱大腿的机会啊... “我和妹妹...虽为双生子,但不如说是某种存在被撕裂后所遗留的残渣。” 真直接将最重要的情报抛了出来,借此直接进入正题,想看看能不能吸引到秦夜的好奇心。 “我知道,我甚至认识你所说的那个存在。” “...” 老怪物就是不好糊弄啊。 “不过我确实需要找你有所合作,我需要你前身的力量来帮我个忙。” 秦夜倒也不糊弄对方,计划到了最重要的阶段,内部再搞弯弯绕实在是有些...反正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容不得思考这么多了。 “找我帮忙?” “先说说你来拜托我的事情吧,万一咱们的目的恰巧相同呢?”秦夜耸了耸肩,没有去解答对方的疑惑。 真沉默了半晌,仔细思考着对方的话中是否带有陷阱,随后无奈地摇头。 这位算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她没得选择。 “近日我偶尔会被过去的残影所束缚,我能感觉到,大陆上要发生即使是七执政也只能任由自己被卷入漩涡的事情...我...” 她的话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咬住嘴唇,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以我的身份,恐怕要遭遇不测,可我不希望影被卷入其中。” 果然。 秦夜听到这句话,心中对于计划成功的自信再次上升。 “我可以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让那股力量在你的体内复苏,这样雷电影便不会受到影响。” 女子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可是面上还有些纠结与警惕。 “你不用这么着急,我之后会亲自去教导你妹妹对于力量的运用,到时候你可以在旁边一观。” 简单来说就是我给你兜的明明白白的,也不会做什么手脚,我让你先验货,然后再付款。 “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真心中暂且踏实了一些,将话题进行了下去。 “很简单,你刚刚已经看到了我的深渊之力,我的目的是将其掌控,可以我现在这副身躯,想要做到很难,甚至抑制起来都要耗费心力,所以对外界使用力量的细致操作会很困难,恰巧我这里有一个必须细致操作的任务在...” 秦夜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可是真已经心知肚明。 “这也是你将力量转移到我身上的代价之一?掌控力量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你服务啊...”真双臂轻轻环抱,无奈地笑出声,伸手捋了捋紫色的发丝。 “而且天理想要你的力量,我需要在这方面上做些手脚,明白我的意思?” “至少,你得先给影教导出师才行。” 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秦夜和真又寒暄了一会儿,真以稻妻还需要她继续执掌为由,先行离开。 “所以,另一位想要看到什么时候?”秦夜静静站在原地,对着身后抛出了揭穿的话语。 “呵呵,我很抱歉一直在旁观察二位,只不过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插入时机,所以静观。” 冰之女皇的嘴角流露着笑意,心中却有一些惊讶。 她预料到秦夜的实力说不定和摩拉克斯同级,可是她可以保持着距离,只要在百米开外,就连雷电真都没能感应到她的存在。 秦夜中途意识到她可能还能让她接受,可他谈话的过程中并无明显变化,也就是说很可能从最开始就暴露了行踪。 只不过嘴上肯定是要客气客气的,表面功夫做好了谁也不能多说什么,这也是谈判的重要技巧之一。 “女皇大人好像很紧张,我觉得那大可不必。” “...”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 “我知道您也有话想和我说,就是不知道是来替哪一方说话的?” 比起雷电真,秦夜有些难以相信冰之女皇,毕竟在他的心里女皇还是很神秘的那位执政,最重要的是她没什么情报或者把柄掌握在秦夜手中。 女皇目光坚定,温柔似水的表情突然染上了一抹铁血气息:“我是来替人民说话的。” “哦?这是何意?我与至冬人并未有所交集。” “您不必如此防备我,我的目的仅仅只有一个...让我的民众可以不在这片大陆下过着无法发展,醉生梦死的生活。” 她并没有想立刻得到秦夜的支持,点到为止,转身离开了奥藏山,秦夜的耳畔还回荡着她的声音。 “等到某个时机到来,我会再来拜访您,我可以向您保证的是,为了我的子民,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第295章 谁保护谁? “秦,你为何要躲着我呢?” 哥伦比娅感知着冲入王城的流光,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已经归来。 最近对方的身体愈发变差,行动起来也开始不计后果,对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就仿佛这副身体不是他的一样,这样的表现就如同要交代后事一样令人心中焦急。 可是哥伦比娅也明白,深渊之力并非秦一朝一夕可以控制的,她能做的就只是守在对方的身边。 只可惜最近连这样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她有预感,分别的时间越来越近,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因为在秦夜的计划里,这样的牺牲已经成为了必要的事情。 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亲身经历,拥有力量却无法挽回与改变。 若是她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会不会... 少女捂住自己的额头,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几次长出气后才逐渐平稳。 她也多少受到了深渊的影响,出于对她好的角度来说,秦无时无刻不在照顾着她。 只不过她不想承认。 “哥伦比娅大人,您昨日的安排已经尽数完成,不知今日是否还有新的吩咐?” 少女转头看向金发的男子,清秀俊朗,表情坚毅,正是坎瑞亚现任的宫廷侍卫长,戴因斯雷布。 “嗯,目前已经没有了,最近坎瑞亚的发展如何?” 她走向了建筑的边缘,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在此,一定可以看到下方繁荣的景象。 “托您与秦夜大人的福,民众们脸上的希望从未消失。” “嗯,那就好。” 哥伦比娅的声音有些不咸不淡,但是表面上还是给了戴因斯雷布一个欣慰的笑容。 “那我便去进行今日的训练了。” 男人也算是话不多的类型,任务完成也就没必要待在此处。 少女的双脚却没有移动,直到对方离开,直到周围变得异常冷清,她才长出一口气。 “繁荣与希望么...我只希望,你们可以为他的愿望,添砖加瓦。” —— “莱茵多特,研究的成果如何?” 秦夜来到王城之中,没有立即去面见坎瑞亚的统治者,首先两人是合作关系,其次他喜欢不起来那个野心勃勃的人。 虽然兴亡盛衰都是必然,可是摊上这么个野心家,坎瑞亚不灭亡才怪... “目前来看还不错,就是可能来不及将这具身体彻底构建完整了。”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女子看起来精神有些不太好,似乎很久都没有享受睡眠带来的快感了。 “你不是说关键的零件都制造完成了么?” “嗯,上次雷神前来给他灌注了新生,确实已经到达了最后一步,只不过他并非正常的炼金术产物,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像白垩一样拥有自主意识,可惜你不允许。” 她的话中充斥着对秦夜的不满,好像把她最重要的作品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全都是眼前男人的错。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拥有更多时间,触碰更多的...算了,越想越气,你甚至不让我触碰你触碰的那股力量。” “我可不想在准备工作完成之前就被天理和七执政灭口。” 秦夜耸了耸肩,没有发火,谁叫自己最重要的身体现在在对方的手上呢? “所以啊,你就不要抱怨,等你适应了这副身体后,再把缺失的零件安装上,到时候会自动补完,让你的身体变得完整,在那之前可千万别着急触碰深渊的力量。” 莱茵多特靠在椅子上,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对了,零件你自己拿着吧,到时候你自己把握,这方面就不是我来管的了。” 秦夜拿起了一旁的新芽,却感觉体内的深渊之力在不断涌动,赶忙将其放到一旁。 不行...这要是被污染,可就真的要功亏一篑了。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把这角色做成白毛?” “我是制作者,一切按照我的喜好来。” “...” 秦夜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女子,嘴角一抽。 白毛控是吧? 明明都不是必需品了,还天天喜欢睡个觉,我都多久没合眼了? “她果然在各个方面都是天才...”低沉的声音中饱含一股复杂的情感。 秦夜笑着看向门口:“我说,你不就是被边缘化了么?为了他不至于这副模样。” 银发的男子拿起新芽,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我早已不在意那件事了,现在我效忠的人是您,只有您肯认可我的才华。只不过真正看到天才,就不得不自卑于我本人的弱小。” “都说了别这副模样。”秦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鼓励。 “你可是我未来和至冬女皇合作的首要人选,相信自己,你不比黄金差,只不过你们擅长的方向不同。” 一股光芒渐渐融入到了白发男子的体内。 “您这是?” “这是我最后能抽出来一部分力量了,对你的实力有帮助,到时候愚人众建立,首席总不能比女皇差吧?那叫什么合作?” 虽然男子更希望秦夜将力量用在更有用的地方,但是他也不想在这种事上顶撞对方,只需要遵守便是。 “记住你以后得代号了吧?想清楚,你将舍弃在坎瑞亚的一切。成为愚人众的首席【愚者】。” 说到这里,男人终于出言进行反驳:“秦夜大人,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身为愚人众的创始人,我觉得【愚者】的称号只能为您所用。” “哈哈...”秦夜突然笑出了声:“计划成功后,我的记忆能否保留都是一个未知数,一个称号算得了什么?怎么,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拉入手下,尝试一下当我上司的快感?” 他开玩笑似的打趣道,并没有把眼前的人完全当作手下。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称号并不适合我...” “那你有别的建议?” “建议倒是说不上...您的愿望与目标何其高尚,但即使如此,未来的路上也会有许多无奈的杀生与他人的质疑,我希望替您承担下这一切。我想的称号也与愚者有异曲同工之处,我希望能成为替您掌控一切,承受一切指责的人,成为他人眼里的【丑角】。” 秦夜轻轻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既然如此,就依你所说便是。” 【丑角】赶忙追上,在背后询问:“若是哥伦比娅大人未来也想参与其中...” “以她的性格,就算我劝...在离开之后她也会自己行动吧,我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你能保护好她。” “?” 皮耶罗的嘴角不停地抽动,非常努力的才将其压制。 这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第296章 忽悠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施行,秦夜找来了他的好兄弟空展开了一场友好的交谈。 坎瑞亚的某处密室。 “虽然你我的关系不错,但是如果你有类似的请求还请原谅我会拒绝。” 金发的少年坐在秦夜的对面,轻轻摇头。 “我知道你不想和你妹妹参与到这里面。毕竟你们并非这片大陆土生土长的人士,换我我也在关键时刻开溜,这是最稳妥的选项。” 秦夜对于少年的拒绝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反而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翘起腿,单臂搭在椅背上。 “倒是感谢理解。” 空皱紧眉头,秦夜的这个动作给他一股很强的侵略感,可是在交谈上又没出现什么问题。 是因为...他笃定我走不掉,还是? 心中仔细思考着是否有什么地方被自己遗漏,最终还是得出了按原计划跑路的结论。 “我只是和你说一下,大家都是兄弟,我当然是希望你可以顺顺利利,完完整整地离开的。” 秦夜的声音相当真诚,发自肺腑。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找你,短时间内我可能没法和你这样面对面交谈了。” “嗯,那个计划我已经知道了,不过那位【黄金】真的可以用不属于这方世界的材料制作出合适的躯体,就连我也不得不表示钦佩。” 空的语气之中难得饱含了一丝遗憾,似乎是对莱茵多特表达惋惜之情。 “对啊,可我的精力毕竟有限,我能帮你的也只有一点点,如果未来你无法离开这方世界,就替我去一趟深渊吧。” 秦夜的话说的很明白,你空如果离不开这方世界,那肯定就是天理把你阻止了,既然如此,大家的目的在那一瞬间就完全一致了。 “为何要去深渊?” “我这副躯体已经打算舍弃了,新的身体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那个时候我恐怕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无异,到时如果我的力量和记忆尚在,恐怕很容易就被天理趁虚而入,你知道神像制度吧?” “嗯?就是用来监视各处地脉、七神以及普通人的那些?” 秦夜点了点头:“如果我完整的复苏,在力量匹配之前就被抓出来榨干了,所以只能保险行事。” “复苏的地点想好了?会有人收留你?如果被发现,那不是和天理结仇?” 要是七神就更完蛋了,不仅有神像,还有神之心以作监视,被发现了估计就是被灭口。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 空只好放弃了追问,毕竟他都想着跑路了,秦夜肯定不能全盘向他托出。 “并非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深渊对我的侵蚀愈发加深,这次来找你后我恐怕就不能和熟人见面了,我得去研究一下坎瑞亚机械和七天神像。” “哎...” 空长叹了一声。 秦夜不想被深渊侵蚀就必须要舍弃身体,那么这副身体恐怕就会被深渊诞生的全新意识占据。 等等?那研究这些岂不是都会给深渊做了嫁衣? 少年疑惑不解地抬起头。 “我现在用最后的力量抵挡了深渊的力量,并且记忆也正在被封存,咱们聊得再久一些,恐怕我自己也没法向你说明白了。”秦夜仿佛看透了对方的想法,淡定解释。 “你真的打算把记忆白白送出去?” “并不,我将他们分割开来,把最重要的钥匙交给了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 能配得上这三个字的,恐怕就只有他老婆了... 也就是说... 空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现在他的记忆被封存,那么之后对于坎瑞亚机械的研究就是... 秦夜连自己都打算骗过去么? 未来的深渊意识拥有他的一部分记忆,这记忆里却有着难以发觉的诱导性。 “...” 活了快万年的老怪物就是不一样,换做他可没有这个信心去赌。 秦夜既不想让天理发育,又不想让深渊占便宜,他想当那个收获最大的人。 换做空,他担心太贪导致结局爆炸。 消灭一边然后稳扎稳打,哪怕消耗的再多,也比做危险的事情要强。 可那样的选择却又和天理有异曲同工之处了... 不过这么一来...哥伦比娅,【黄金】,不知具体身份的某位神,我,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协助者... “你如何保证在你离开后这一切能够按照预想运转?” 秦夜的嘴角扬起:“我这种老东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自有年轻人承担一切。” “...这样么。” 也就是说坎瑞亚里出现了能让秦夜欣赏的执棋者。 “之后都别来找我了,省的让未来的‘我’发现端倪。” “...行吧。” 把这么多自视甚高的角色聚集在一起,还敢把自己切成这么多片... 不愧是你。 空站起身:“之后如果我真的没跑掉,帮你这个忙就是。” “对了,你记得加入之前把元素力洗了,然后送投名状。” “洗了?洗了我还怎么对抗有着你的身体,还有光与深渊两种力量的冒牌货?”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已经窥得计划全貌,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事情发生。 “光的力量我会给别人代为保管,你对付深渊就行,而且你洗完属性不是还能从地脉吸么?虽然我不在了,但是神像连接地脉,你在各国周转一下就吸回来了。” “你说的这么轻巧...人家七神会给我这个机会么?” 让带着深渊力量的我跑去七神的领地,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秦夜拍了拍空的肩膀,留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你听我的就好,两个是自己人,五个绝对不会管你,踏实干活儿就是。” 男人没有再继续透露下去,快步离开了密谈室。 “行吧。” 空只好叹了口气,就当他也想要离开之际,双脚却久久不能抬起。 不对啊。 这说的好像他料到我绝对离不开提瓦特一样... 而且这交谈,从一开始大家是朋友,变成我当他手下了。 “...” 你是真的能忽悠。 第297章 降临 “要结束了啊。” 哥伦比娅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感受着坎瑞亚阴沉压抑的氛围,默默摇头。 “虽然这一天终会到来,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对秦,对我也都是一件好事。 “原来您在这里。” 戴因斯雷布的声音比平日还要低沉许多,他的遣词虽然还带有恭敬的意思,可是他紧握的双拳已经证明此时他表里不一的状态。 “怎么,马上七神就要降临,你还有心情来这里寻我?” “...” 戴因依旧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声回应:“秦夜大人将于王城对敌,与坎瑞亚共存亡,民众们也期待您可以露面,这会为他们增添士气。” 少女静静站在原地,望着已经严阵以待的侍卫队,轻笑了一声:“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接下来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毫不犹豫地撇开了自己的关系,让戴因心中一惊。 虽然想过对方可能不会出力,但没想到会这么的不加掩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一件事情,戴因斯雷布,即便没有我和秦,以你们的王...那个废物的心思,灭顶之灾也迟早会到来。” “...” 男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单单这一句话,他真的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知道么,秦虽然利用了你们,可是他也会给你们带来挽回的余地,让天理不会彻底抹去坎瑞亚的存在,可他也为此要面临一次不知结局的死亡。” 哥伦比娅取出鲁特琴,轻声唱起了歌谣,那歌谣不再欢快,而是悲伤与压抑。 “你身为宫廷侍卫长,要保护这个国家与民众,你有你的朋友,家人...” 娇小的少女转身望向缓步走来的银发男人,从今天开始两人也要开始共事。 只可惜对方不愿意告诉自己秦的目的,她甚至连【黄金】所做的人偶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因为她明白,如果自己知晓,那份难以抑制的恋情与冲动,一定会毁了秦的计划。 所以不如从最开始就不去了解。 “戴因,我曾经也有一位父亲,也有自己的妹妹...” 她的手死死压住了鲁特琴的琴弦:“可我现在只有秦一个人了,哪怕只是自我欺骗,我也不希望看到他遭受到这样的结局。” “可是坎瑞亚的民众...” “那只是他们擅自把期待强加到我的身上而已,对了,秦把你当朋友,大人这个后缀还是不加为好。反正以后也没有坎瑞亚了,这样的称呼显得更加没有必要。” 哥伦比娅毫无留念地转身,只余下一脸不甘的戴因。 “哥伦比娅大人...您为何...” 皮耶罗有些不解。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告诉他即便我出手,坎瑞亚的民众也会受到诅咒?告诉他要向深渊和天理复仇?告诉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守护心中最珍视的事物?那种感觉还是不要让更多人体验到了。” 少女摇了摇头:“以后你也要改称呼,记得别叫我大人,以后要把我当成手下看待。” “...可是” “还有可是?” “不...这倒是没有了。” 皮耶罗心中轻叹。 人从来不会把错误完全归咎于自己,更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无能,这并非理智能解决的问题。 戴因斯雷布如果没能守护坎瑞亚,他会将矛头转向谁都有可能... 只不过现在不会了,他的仇恨只会转移到哥伦比娅一人的身上。 没想到一个难以解决的角色就这样被哥伦比娅大人揽了过去。 “对了,我的代号想好了么?” 少女转移了话题。 “...这个,我实在无法替您决定,所以就把称号以及对应的席位带来了。” “我看看。” 哥伦比娅接过名单。 丑角,博士,鸽子,队长,公鸡,散兵... 怎么越往后越不好听? 还有公子? 这称号又白又随意。 “实在不行就女士吧,至少念起来还舒服一些。” “这...秦夜大人的意思是按照实力排名,您至少要选一个前五之内的称号为好。” 少女皱起了眉头,吓得皮耶罗咽了咽口水。 “真是,还整这些形式主义,这么多年了就喜欢搞一些没用的。” 她看向银发的男子:“算了,我知道你对他忠心耿耿,就不让你做大的改动了。” 哥伦比娅望向天空之中降临的七种元素光芒。 与法涅斯那会不同,她已经不会再有迷茫了,她一定会和秦一起成为最后的赢家。 “...” 刚和秦认识那会儿么? “这样吧,你把第三席的鸽子改掉。” “您吩咐。” “改成少女吧,我喜欢这个称呼。” 见哥伦比娅露出了笑容,皮耶罗总算是松了口气。 “那您想要什么对应的称号?” “什么称号?” “公子就是达达利亚,博士则是多托雷,您也起一个假名?” 少女的目光再次凌厉了起来:“你已经舍弃了以前的自己,你是想让我也舍弃秦为我取的名字?” “啊不不不...我就替秦夜大人问一下而已,走个流程。” “辛苦了。” “能为那位服务是我的荣幸。” “走吧。” 两人的身影迅速朝着远处离去,脱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 “哎呀,来的倒是挺快,坎瑞亚的机械我还没研究个所以然出来。” 秦夜挠了挠头:“最初的耕地机已经转移走了?” “交给我的朋友了。”莱茵多特站起身,将手中的信件撕了个粉碎。 “你的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女性朋友。” “...好吧,不过你这个信撕的倒是彻底,男朋友?” “...我儿子的毕业证。” “你还有儿子?!” 莱茵多特撇了撇嘴。 这失忆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外界的力量就是不一般,当初真的应该让他当我的小白鼠...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真的可惜。 秦夜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望向天空中的七位神明。 “...” 一打七我还真没什么自信啊。 第298章 结束亦是开始 “哎~这里就是秦夜在的地方吗?” 雷电真笑着观察着下方严阵以待的坎瑞亚:“还真是繁荣的地方,第一次来都有些惊到了。” “...” 其他六位神保持着沉默。 就好像他们不知道你雷电真私底下和秦夜有所串通一样。 “所以像我这种文官就不参与这种战斗了,你们加油。” 雷光转瞬即逝,七位神的阵型被打乱,只余六人。 “那么,现在还有谁要提前跑路的,站出来说说吧。”红发的女子无奈地摁压眉心。 “啊,那我也先走一步了。”大慈树王挥了挥手,身形眨眼间便彻底消散。 “...” 行,这位连本体都没来,走过场都懒得走了。 “他要保护世界树,不来实属正常,可以理解。”巴巴托斯学着钟离的语气,只不过有些半吊子,闪避开了远处射来的激光,长叹一声。 “哎,真是麻烦,那东西一看就难对付,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我就忍痛替大家承担下来吧。” 不等其他人回复,温迪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飞远。 反正雷神不在他就是最快的那个,抢摸鱼位还是非常简单的。 “那位王交给我。”女皇倒是选了个出力的职位。 “枫丹还有事情需要我处理,就不和两位抢先锋的位置了。” 水神看向火神和岩神,致以温柔的笑容,与女皇一同飞向王城。 “...” 摩拉克斯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一直保持着沉默,是想让其他人抢功,哪怕没人抢,他不强行搅乱士气目的就是为了快些结束,他好赶紧回到璃月解决深渊的问题。 秦兄为何不去阻止坎瑞亚的王与那位炼金术师接触深渊?是因为他尝试过但失败了...还是?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我就负责你们没有选择的所有位置。”钟离本来想耍个帅,却被火神制止。 “摩拉克斯,我虽然说要打头阵,但可没说要和秦夜打,哪怕这么说有些不甘心,可是我们当中也就只有你可能打赢了。” 现在各个国家的情况都不太好,即便手真的痒了,也得以大局为重。 “...” 钟离陷入了沉默。 原来这群神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 不过也好,他的目的正是来和秦夜面对面谈一谈的。 “如此...便交给我吧。” 他感知着秦夜强大的元素力,迅速转移到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秦兄,你...” 还没等他劝导秦夜溜之,黑色的爪子就已经向他的面部袭来。 “固若金汤。” 玉璋护盾护持住他的身体,黑雾却开始不断侵蚀着他的防护,钟离只好抽身而退,主动碎掉保护,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钟离心中开始沉思,秦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既然他毫不犹豫地向我进攻,就说明至少要先过过招才行... 想到这里,他立刻冲上前,长枪刺在秦夜的手掌上,鲜血与黑雾喷溅而出,秦夜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截。 同时钟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涌入了一股力量,接着很快便融入到了神之心之中。 可明明秦夜给人的威胁越来越小,他的攻击却愈发狂暴,就连深渊的力量也开始渐渐浓郁。 “摩拉克斯,动手。” 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一道传信。 “...” 他知道,这个能力是那位许久没有谋面的老友使用的。 “动手是指?” “趁现在把秦解决掉,我不方便露面与出手,只能靠你了,秦说这样正好可以彻底消除你的嫌疑,你就好好的当你的七神吧。” 话语里有一股命令的语气,而且实话实说给摩拉克斯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原来如此... 他望向秦夜,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钟离很快就明白了对方是要舍弃自己的身体,而把部分力量寄宿到他的神之心中。 “...” 没想到秦兄竟然这么信任我。 秦夜的力量只能借宿在某种载体上,哪怕任何生物沾染,一个是能不能承受住的问题,另外就是很快就会被发现。 可是神之心不一样,进入神之心之后便会与其融为一体,以此达成灯下黑的目的。 神之心相当于眼睛,相当于信标,不管这个信标被改造成细针还是高楼,都不会影响天理对地脉的观察,除非被破坏。 钟离知道,这份力量未来迟早是要还回去的,哥伦比娅虽然对他有些私底下的恩怨,那恐怕是来自于他千年都没有站队在秦夜这边的原因... 可是她依然把秦夜的话带到了。 消除嫌疑也有让他安心蛰伏的意思。 想到这里,钟离立刻用上了全身的力量,一次次地和秦夜对撞起来,直到那份力量几乎不再流出。 “天动万象。” 终于,在岩王帝君全力的一击之下,秦夜的身形消失的无影无踪。 “走吧。” “...” 皮耶罗看着面前被踩碎的地面,默默点头。 哪怕是秦夜大人的安排,这种感受对于哥伦比娅大人来说就不太好受吧。 —— 另一侧。 坎瑞亚的王躺倒在地面上,身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的脑袋被鞋跟重重踏碎,女皇看着一旁的莱茵多特与炼金人偶,默默将其封入冰中。 “...” 她感受着人偶渐渐泛起生命的气息,知道秦夜的意识已经进入其中。 记忆不在,力量不在,就连沉睡到何时也不能确定。 可谁叫她选择了同盟的这条道路呢?就是不知道对方让她和皮耶罗收集神之心的目的究竟是... 她摇了摇头,目的已经达成,再留在这里就要出问题了,她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女皇头也不回地朝着至冬的方向远去,她的目的就只是保护好这副身体,不让任何人知道秦夜的去向,仅此而已。 —— “想不到天理竟然会在意我一位小小的执政,实在是受宠若惊。” “你将神之心放在了你妹妹那里,难道你觉得这种小伎俩可以逃过我的眼睛?” 雷电真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发丝:“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为何你要对我赶尽杀绝呢?” “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这样么...” 雷霆,骤然降落。 第299章 天才或疯子 “就好像重活了万年一样...” 秦夜摁着有些发胀的脑袋,缓缓从床上坐起。 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他不得不清醒,如此具有赌博性的重生竟然真的让他成功了。 掌握了深渊力量的他,不仅之后可以战胜天理,还不必耗费大量心神在深渊上。 唯独超出掌握的就是龙脊雪山上的那个补完身体的零件竟然被深渊侵蚀了。 当初就只是随手碰了一下,没想到差点就成了伏笔。 “呼...”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他望向一左一右躺在自己床前的哥伦比娅和塔季娅娜,想要伸手摸摸两人的头,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打扰她们。 光芒覆盖在两女的身上,将她们与自己互换位置,秦夜小心翼翼地给她们盖上被子,走出房间。 想起来记忆里还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场面。 比如深渊之王满含深情地去见哥伦比娅,结果被骂的狗血淋头。 “...” 以后可不能惹她生气,不然我也不太好把握住。 还有就是雷电影当初之所以没有立刻驱逐深渊势力,是因为深渊之王以秦夜的名义去一心净土见了她一面。 怪不得上来就想要我的命,以她的大脑估计就是谁不会被她砍死谁就是真的。 结果我还被一个粗鄙的武夫嘲笑了。 “你醒了?”纳西妲看起来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她的双眸异常灵动,心思也不完全在秦夜身上,估计是被困了五百年好不容易出来有些high过头了。 毕竟猴哥被压五百年至少还能亲眼看世界,可纳西妲只能用别人的眼睛,双手也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醒了,状态还不错。”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在梦境里给你留下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副作用,导致你又陷入了沉睡。” 纳西妲松了一口气,虽然那个叫塔季娅娜的女孩告诉她不要担心,可是秦夜毕竟是帮她获得自由的最大功臣。 “对了,斯卡拉姆齐呢?” 秦夜觉得某些人有些飘,连智慧之神布耶尔都来看他,没想到伪神竟然不来朝贡。 “他说要回去一趟稻妻。” “?” 秦夜伸手掏了掏耳朵:“你说他要回去哪儿?” “我知道你...对此有些疑惑,其实不得不说,就连我也没明白他为什么要回去。” “...” 秦夜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评价。 如果散兵只是因为被打了一顿知道什么叫孝顺父母了,回去见见亲妈倒还好。 可若是回去“巴尔泽布,我已登神!” 那他秦夜恐怕也没法制止一场家暴了。 只希望能把神之心留下,毕竟他拿着还有用。 “还有一件事,就是多托雷让我来找你,之前他说找你还有事情,说你不会杀他,所以我就把他关在净善宫了。” “我知道那小子想说什么。” 秦夜点了点头,在纳西妲的惊呼声之中将其抱起。 “我现在不是蕈兽了!” “有什么区别吗?” “...” 你现在是大佬,你说了算。 纳西妲只感觉眼前的景色一变,两人便已经踏入了净善宫之中。 “呵呵,你来了,狄俄尼索斯。” 博士安静地站在墙角,看起来异常老实。 强烈的力量压在了多托雷的背部,让他不由得弯曲双膝,捂住胸口跪在地面。 秦夜对着博士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拽住对方的头发,将其拎了起来。 “你的算盘打得不错,从最开始就没和深渊完全同心协力,只是利用他们和我战斗的机会,给自己灌输知识。投机取巧做的倒是不错。” 秦夜也是利用了这一点,自己没有亲自去对付多托雷。 这位有着属于学者的傲气,他肯定不会主动加入或者说臣服于深渊那个要脑子没脑子,要身份没身份的玩意儿。 “所以这不正是证明了我赌对了么?你到现在想给我下马威,也就是说你并不打算杀我,你觉得我还有用,你想要取代天理,那么在那之后的时间,我的知识与能力便是你不能拒绝的辅助工具。” “你说得对。” 秦夜没有继续给对方施压,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基本不需要有太多的解释。 多托雷露出了笑容,却感觉大脑如同刺痛一般,让他发出了尖锐的叫声,知识如同被屏蔽,一切归于空白。 原本藏匿于至冬的切片也全部失去了响应,证明他们已经完全死亡。 “你确实是天才,多托雷,可是我不仅有你,单单说现在存活着的,我就有桑多涅,须弥的新兴学者,白垩之子,当然,这只是现在还存在于世的。” 多托雷大口的喘息着,这话说得很明白,如果秦夜想的话,替代品有的是,更何况他有虚空终端,就算做个机器出来比不过他,可是一百个,一千个呢? 而且他这么强调现存的人物,说明以他的能力还能找来... 这一下有些打垮了多托雷的自信心。 “当然了,你别觉得我完全不需要你了,学者需要那股傲气存在,不然也难以攀登顶峰。” 知识不再被屏蔽,多托雷感到脑海中再次变得通畅,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 他攥住拳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原本的力量。 “不过以后可能就不需要你上前线了,安安心心在至冬的实验室里工作就好,我会给你提供需要的资金。” 秦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情。 “...哈。” 博士认命般地摇了摇头。 只能说最终他的目的达到了,知识还在,失去了力量也无伤大雅。 “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秦夜察觉到了多托雷嘴角流露的一丝笑意,说出了不知是称赞还是嘲讽的话语。 他转身看向纳西妲:“我接下来要先回至冬了,有事就联系我,无论多远我都可以感知到。” “不多留几天么?” 纳西妲的表情有些难过,她还没有以本体和秦夜出去游玩过,总感觉有些遗憾。 “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等一切结束,我会回来找你的。” 男人拽着多托雷的衣领,消失在了原地。 “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称职的神明。” 第300章 愚者 至冬国 “秦,这回算是衣锦还乡了呢。” “...” 看着哥伦比娅揶揄的表情,秦夜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是塔季娅娜和他说衣锦还乡倒没什么问题,因为她从小就是在至冬国成长至今的。 可是哥伦比娅说... 他秦夜都已经有点不知道哪里算是故乡了。 “这百年时间倒是苦了你了。” 秦夜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在路上他一直都没敢说出这句道歉的话。 不仅没有告诉她自己复活会出现在何方,就连记忆、能力都尽数消散,到了多托雷的研究开始才初露端倪。 只能说女皇与皮耶罗两个人的保密水平已经达到极致了,他也没说不让告诉哥伦比娅啊。 “不会。” 少女轻轻摇头:“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我又不会像塔季娅娜一样照顾人,而且...我说不定会忍不住和你讲述过去的事情,是我让他们不要和我提前透露的。” 她在秦夜的一切安排进入正轨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区区五百年,换来美好的未来,对她来说非常值得。 她已经不想再经历断断续续的日子了,钝刀子剌肉实在不好受。 “我不想因为任何的失误导致计划出错...哎?!” 娇小的身躯被秦夜抱在怀中,可男人一时间却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当初哥伦比娅刚刚来到自己这里时,每天吃吃睡睡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不希望冲动破坏了计划。 然后... 少女还不希望给秦夜留下不好的印象,一点铁腕的模样都没表现出来,即便他失去了记忆,也不希望给他任何误解。 “倒不如说皮耶罗真的是鞠躬尽瘁。” 哥伦比娅还不忘给好手下邀功。 “...确实。” 又要盯着天理的行动,还要观察深渊,对计划内部人员时不时测试忠诚度,做计划各个部分的微调,培养失忆的我,布置愚人众行动,把握时机调配执行官,最后还隐藏在幕后下棋把机会让给我,甚至还心甘情愿地只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救场当陪衬。 无敌了。 当年坎瑞亚要是有这样的人当丞相也不至于最后寄了。 国王听不听进言是一回事儿,有没有诸葛耶罗又是另一回事儿。 冰之女皇则负责足不出户,将秦夜的存在感压制在至冬内,并且随时做好在计划失败后自己上场的准备。 “两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是...” 塔季娅娜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沾了沾湿润的眼角。 心中虽然有些小羡慕,可是为了两人欢喜的心情更胜一筹。 毕竟她也是...从小双亲离去,那之后只有秦夜哥一个人在她身边。 即便简单听哥伦比娅和她讲了讲,都难免有些感同身受。 “为什么还这么恭敬?听着好像你要就此搬离秦的别墅一样,没你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活不下去了。” “...” 那倒也不至于。 秦夜讪讪一笑,不过能看到两女的关系这般好,他也算是放下了心。 这也是他基本不愿意再去沾花惹草的原因,因为哥伦比娅对他的包容度很大,可是说到底也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一直以来都是他有所亏欠。 “您放心,就算秦夜哥以后住在天空岛上,我也会跟在他身边,甚至还能修建一个璃月风格的花园出来。” “...” 奇怪的证书又增加了。 三人步伐不急不慢,终于到达了至冬的入口处。 在那里,比记忆中要苍老许多的面孔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雪地上,任由雪花堆积在肩膀处。 “...” 当初皮耶罗也是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凭借一腔抱负想要在坎瑞亚一展宏图。 只可惜在国王最飘的时候,这个年轻人依然选择了直谏。 虽说忠言逆耳利于行,但是没有人会在听到泼冷水的话语时心中完全没有任何不满的。 “这些年辛苦你主持大局了,皮耶罗。” 老人静静合上双眼,嘴唇有些颤抖,对他来说,秦夜是在最失意之时拉了他一把的男人,只有这个男人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将重要的任务交付与他。 正常来说这样的任务绝不会交给相识数月的人,哪怕他异常有才华。 尤其是秦夜身边还有更适合的人选——哥伦比娅。 即便她不一定能完美达成,可论忠心绝对无人出其右。 这样的看重一直以来都让皮耶罗受宠若惊,被国王弹劾后,他已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秦夜却义无反顾地交好他。这份恩情哪怕时光荏苒,在五百年后的今日,他依然心存感激。 如果不是秦夜,今天的他可能也和其他的坎瑞亚人一样,在某个角落做着不可能再醒来的梦。 “恭迎您的回归,秦夜大人,您交给我的任务,五百年来一直谨记于心。” 秦夜给对方掸掉了肩上的一层积雪:“很快就要结束了,有没有想过之后要做些什么?” “我想先给自己运作了五百年的大脑一个休息的时间。” “哈...”秦夜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皮耶罗还会开这种玩笑。 “之前给你丢回来的多托雷...” “已经收到了,现在正在待命中。另外枫丹与纳塔的神之心也已经分别由【木偶】与【队长】带回。” “哦?桑多涅还有这本事?”这倒是秦夜没想到的,他本以为那个二代疯子需要他亲自出手才行。 “是的,【仆人】也曾一同前去,本来还在僵持状态,可是前些日子因为不明原因回心转意了。” “...那就先别管是什么原因了,我去见一趟女皇。” 秦夜走入至冬内部,却发现气氛与平日不同,即便是喧嚣的市区此时也染上了一抹铁血气息。 女皇的宫殿前,整装待发的愚人众士兵整齐的站成方阵立于两侧广场。 宫殿的台阶之上,九名执行官按照席位排列,微微低头表示恭敬。 ? 斯卡拉姆齐怎么回来了? “我将他的神之心拦回,他也就放弃了去稻妻的心思。” “...” 不愧是你。 皮耶罗轻声留下一句话语,与哥伦比娅掠上台阶,十一执行官尽数归位。 “恭迎首席。” 士兵齐整地将枪支握紧,长靴并靠在一起,发出震天的响声。 “...” 秦夜立刻明白了这是要整哪一出,轻轻摇头,与从冬宫中走出的女皇四目相对,踏上了方阵与执行官之间留出的唯一道路。 (这里说一下主角称号的由来,首先法涅斯是古希腊教派俄耳甫斯教的神祇,他的转世也是狄俄尼索斯,对应着法涅斯将力量给予秦夜。) 【愚者】在塔罗牌的代表神也是狄俄尼索斯,他的性格特点是对于朋友宽厚大方,对不信神道之人会施加残酷的惩罚。 同时愚者和愚人众这个名字渊源又很深,所以最后敲定主角的称号是【愚者】。 【愚者】一牌又代表着循环,所以秦夜既是首席又是末席。 大概就这么多,简单说明一下。 第301章 天理 秦夜走在方阵中间,仍然不忘向两侧的士兵致以问候,塔季娅娜则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嘿嘿。” 达达利亚看到伙伴这么春风得意的样子,与有荣焉。 【富人】则还是一副微笑的表情,让别人无法从面部看出任何端倪。 实际上他心中也有些心潮澎湃,毕竟他从很久远的过去就知道,秦夜的野心绝不仅仅在于至冬之中,也远远不止七国这么简单,今日也终于得偿所愿。 秦夜一步步踏上台阶,最终站在了冰之女皇的面前,因为身高的原因微微低头,却有一股气势压制的感觉。 “秦夜,恭喜你得偿所愿。” 她伸出手掌,数个神之心从她的手中升起:“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已经帮你挡住了天理的窥视,你若是失败...” “放心,都已经走到这一步,若是我再输,也就说明天命不在此。” “呵呵,你以前可从来不相信这些。”女皇对他这样的玄学说法嗤之以鼻。 “这不恰恰代表了我相当自信么?” 秦夜接过神之心,对他来说神之心的力量可有可无,更多是因为他可以借此唤醒天理,重新让这片即将崩溃的大陆运转起来。 而将神之心与神像摧毁后,一切也就会到了无可挽回的最终战斗。 他对着皮耶罗和哥伦比娅点了点头,望向天空,双脚渐渐离开地面,身体逐渐升起,进入了云层之中。 深渊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秦夜可以感觉到现在使用这股力量已经没有了以前的侵蚀感,身体已经完全适应。 他念头一动,抬脚踏入了面前的虚空之中,下一秒便已经位于天空岛之上。 “秦夜...你果然...” 天理的代行者显现出了身形,目光死死盯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天理陷入了沉睡,你还是兢兢业业地替他管理着世间的一切。” 秦夜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嘲弄,可是这也只是从他的角度来说。 单单千年的,对这份正确的坚信来说,也已经足以值得人去称道。 “你究竟是如何躲过监视的?” 她一直担心秦夜的复苏,因为之前他就干过这么一次,哪怕五百年前她仔仔细细搜查过坎瑞亚的情况,却没能发现那股熟悉的气息。 前些日子她就已经感受到了须弥地带不太寻常的波动,可是观察后却发现须弥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现在想来估计也是秦夜所为。 “一个是你们的阵营有那么几个我的卧底,情报不通倒也正常,倒是深渊的力量你没能阻止,现在反而一脸衰弱的样子,倒是让我有些可怜起你来了。” 秦夜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在至冬内部的时候有女皇替他转移视线,从稻妻离开之前他的力量还不足以被人发现,直到蒙德璃月才出现端倪,可是那会却是深渊王的气息更盛。 直到璃月结束,大部分神之心已经在女皇手中,她再次在宫殿之中吸引了一切的注意。 本来在须弥秦夜也觉得可能会暴露,可谁能想到最后的决战是在梦境里打的呢? “对付你已经足够了。” 无数黑色的正方体围绕在代行者的身边,随着她挥出手臂,方块如同尖刺一般冲向秦夜。 数道空洞拦截在了两人之间,将攻击尽数吞没。 “深渊?” 白发女子的声音逐渐变得凝重:“为了获胜,你已经运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了么?” “那你恐怕是想多了。” 黑色的雾气顺着秦夜的双脚注入地面,整个天空岛瞬间被黑色的气息所覆盖。 “这是我的力量,与那些让你焦头烂额的东西无关。” 深渊的雾气遮蔽天空,将整个场地化作了一座牢笼。 “我很好奇,你应该很早就意识到了,按照天理现在的做法,根本就没有办法保证提瓦特大陆的安全,最近这片大陆愈发的濒临破碎,连地脉的力量都在被无止境的侵蚀和抽取。” 秦夜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攻击中带有着一丝犹豫,这是以前交战之时从未有过的感情。 并不是因为她对付深渊导致自己的力量变弱,而是她陷入了迷茫。 “若非你五百年前没有阻止坎瑞亚膨胀的野心,何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代行者的身影闪现至秦夜身后,黑漆漆的手掌仿佛能割裂空间,直奔秦夜的后脑而来。 光芒制作成的手臂毫无征兆地握在了女人的手腕处,她赶忙用力,想要让手掌可以触及到那个身影。 强大的力量撕扯住她的后脖领,让她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被拽起,金色的手臂分别握住了她的四肢。 “怎么还怪起我了?确实从五百年前,大陆的情况就愈发走下坡路,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因为天理想要跑路了么?” “那不过都是你的臆想而已。” 秦夜的脸倏地出现在女子的眼前,几近贴在一起:“你这话是在说服你自己,对吧?” “你...” 男人打断了对方的反驳之言:“你为了保护民众,走了自己认为正确的路,背叛了姐妹与法涅斯...” “住口!” 秦夜没有嘴下留情:“如果你发现这一切其实都是笑话...” 他将手中的神之心尽数捏碎,大陆上的七天神像的位置被他完全捕捉,地脉的力量也与之失去了联系。 “现在你再感受一下地脉的力量,还是否如同以前一般迅速消逝?” “...” 代行者终于陷入了沉默。 她最害怕的就是有人如此粗暴地将事实摆在她的面前,哪怕她也曾经思考过神之心与神像的作用,可是却不敢触碰最后的那道禁忌。 因为那样,她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作泡影。 深渊之力凝聚成的牢笼发出了“咯吱”的声响,一只大手猛地将穹顶撕碎。 “刚刚苏醒就看到你在劝诱我最得力的干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秦夜。” 第302章 没白等 秦夜单脚点地,身形迅速后撤至远处的石柱之上。 他轻打响指,空间淹没了代行者的身体,场地内只余秦夜与天理的身影。 “哦?我倒是没想到,你会留那个叛徒一命。” 天理的嘴角流露出一抹嘲讽之意,他对秦夜这样的妇人之仁表示不屑。 “你想多了,她会接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惩罚她的那个人应该是我的妻子,而非其他任何人。” 对于秦夜来说,他的仇敌就只有天理而已,就算当初法涅斯的这位分身没有背叛,以法涅斯的身体状况也很难和现任天理作对。 就算当时的他俩合力把现任天理解决了,一劫度过去还会有下一劫,想必这也是法涅斯最终下定决心将力量的核心传承给他的原因。 只要能有人接过这杆大旗,即便法涅斯身死,也有千千万万个法涅斯站起来。 可以说,在为了人类着想上,法涅斯真的做到了极致,任由发展,关键时刻指引他们前进,每时每刻都在守护人类,而非分身那样的想法,出于自己角度地“为了人类好”。 背叛者是无法原谅的,哪怕他秦夜现在已经站到了提瓦特二把手,即将成为一把手的位置上,对于这样的事情依然看重。 可是,说到底这件事最受到伤害的还是哥伦比娅,虽然这女孩当初有些小傲娇,不怎么理法涅斯,但是心中依然将那个人当做父亲一般。 “原来如此,你倒是挺看重那只仙灵。” 天理计上心来,伸出手掌将思绪投入大陆之上,瞬间便锁定了哥伦比娅的位置。 “我劝你考虑清楚...” 秦夜的表情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上了一抹威胁之意。 “呵,拥有法涅斯力量的你到现在还与地脉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凭借这两点我就会和你熬磨很久,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天理的手掌猛的握紧,似乎要将什么东西把握在手中。 “我这些年也学习了很多有用的谈话方法,比如找一位人质,你说对么?” “你这混蛋...” 岩石凝聚而成的巨型手掌从地面升起,意欲把握住天理的身体。 “呵,我对这片大陆的掌控力可不是破坏几个神像与神之心就可以达到的。” 天理的身形变得模糊,在岩石手掌即将相握之时闪烁至双掌之上,他轻踩岩石,脚尖轻点便将岩石摧毁。 “来吧,让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天理的笑容变得异常自信,手掌猛地向上一拽,见眼前秦夜如发疯似的向自己冲来,更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胜利。 “什么?” 可是回应他的却不是他已经锁定的目标,而是阵阵黑色雾气,它们如跗骨之蛆一般攀附上了他的手臂,一时间难以消除。 眼前冲向自己的男人已经消失,取而代之地是一直站在原地,一脸嘲笑表情的秦夜。 “不错,我还觉得最近演技有些退步,看起来对付你这种宅在家里几百年的人来说还是有奇效的。” 秦夜笑着将插在兜里的手拿出,黑色的穹顶再次将整座岛覆盖:“前段时间和一位可爱的小妹妹学了些精神方面的能力,虽然侵蚀不了你的神经,但是制造出幻觉还是足够了。” 尤其是这股力量还来自于“光”的加持,即使是天理也难以在一时间内看破。 无数光剑从秦夜的身后浮现,悬浮在空中,随着他轻挥两下手臂,如雨般的剑刃刺向了天理的身体。 “净耍这种小伎俩!” 天理的双脚快速点击地面,撤离了光剑的攻击范围,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逃脱之时,眼前的景象不断变换,刺痛感从身体的各处传来。 “你这些年为了吸收大陆的力量,和深渊对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股能量的侵蚀强度,你也是明白的,怎么可能被你一拳打碎?你不会觉得,我用的是阉割版的力量吧?” 秦夜的笑容完全收敛,身形转瞬出现在天理的背后,一掌将其胸口洞穿。 “断你的神之心与神像,是为了让你减少与大陆的连接,你今天必须得明白明白,谁才是地脉的唯一选择。” 血液随着手掌的拔出而汹涌地喷射而出。 天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染红的手掌,却感到了眼前的一阵模糊。 地脉的力量秦夜与他不相上下,光的力量弥补了两人的差距,现在竟然还有深渊的力量做辅助... 他几千年的努力就是为了获得提瓦特的力量,为什么对方从降临到此处便拥有了一切? 天理猛地将手臂挥向后方,却被秦夜一个后撤步躲开,过强的力量却将天理的身体带的打晃,双脚也难以站稳。 “你还...用了...” 秦夜无奈地耸了下肩:“可惜了,我这个人的能力不擅长正面攻击,可偏偏在侵蚀方面无人可敌,没办法,可能天下文官都有这样力不从心的烦恼吧。” “胡扯...” 法涅斯就算在最虚弱的时候,光剑尚且可以削平山岳,你小子从最开始就选择最阴险却最保险的方法... “咳...” 血液从口中猛地喷出,天理的双腿终于禁不住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带来的疼痛,跪倒在地。 本身光与深渊的力量就互相冲突,一下子被强行塞到体内,这种感觉简直酸爽的不行。 “那你还不...解决我?” 感受着脚步声在自己的耳边不断晃悠,耳鸣声,黑雾细不可闻的流动声如同恶魔低语,一点点腐蚀他的身体,消磨着他的生机。 “解决你?为什么?” 秦夜半蹲下身子。 啪啪 清脆而短促的声响传出。 秦夜的巴掌如同在拍着生瓜蛋子,用力地点着天理的脸蛋。 “让我多欣赏欣赏这副惨状,正好我回忆回忆当年你折磨我的时候。” “...” “我不能好死,你也别想好好活着!唔”天理的戛然而止,他单手揪住胸口的衣物,黑雾浓郁地涌出,一点点让他的身体膨胀了起来。 秦夜淡然地站起身,背起手。 “倒也没有让我白等啊。” 第303章 终曲 秦夜望着已经变得有十几层楼般高大的黑色巨物,轻打响指。 黑色的穹顶逐渐被金色浸染,从底部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早就,知晓。” 浑厚的声音直接从秦夜的脑海之中响起,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呵呵,你对天理的侵蚀我自然明白,深渊之王也只是一个傀儡,反正你们的目的就是将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彻底摧毁,我怎么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秦夜了解,深渊只是一个概念,即使拥有自己身体的那个傻子自称王,也仅仅只是被推举出来的一个小丑,深渊还没有完全被消灭。 那么他掌握了深渊的力量,成为了与崩坏意志对抗的二五仔律者(划掉),总之他本人是不会再被侵蚀,那么身为顶点的他又有什么人可以与他抗衡? 答案显而易见。 天理估计本身就已经逃不出提瓦特了,深渊不会摧毁地脉树,主要目的是摧毁人类文明,所以地脉树也没有非常刚烈的做抵抗,反倒是天理这种毁坏大陆的人更容易四面树敌。 深渊估计原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解决天理摧毁人类文明,没想到半路还杀出他个秦夜。 如果天理提前死亡,那么千百年的侵蚀也就会化为泡影。 那么对方要做的,就是进行最后一搏,这一搏的来源就是占据天理还未完全消散的身体。 秦夜如果杀掉天理,他肯定是要暂时代行天理的职责,让世界进入正轨,以他的能力对深渊的压制,到时候又是一场千万年的拉锯战,到时人类会成长到什么程度,都不太好说。 那么深渊就会选择在此孤注一掷。 而他秦夜也是同样,他不希望之后大陆的发展还被深渊所干扰,自然要先有一个短时间一劳永逸的方法去辅助人类发展。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深渊意志的抉择,一点点磨灭天理的生机,让对方不得不做出选择。 只不过... 感受着巨大黑色身躯带来的压迫感,秦夜的表情还是变得凝重了一些。 巨型的金色光剑凝聚在了他的手上,这是他刚刚一直没有近战攻伐的原因,他不希望因为任何可能受到的伤害降低自己的胜率。 “先吃我一招。” 秦夜以右脚为轴,身体旋转一周,光剑拦腰斩断了怪物的腰部,光芒也顺势消灭了部分黑雾。 可是下一秒黑雾却猛地暴涨,将断裂的身体重新修补完毕。 “嘁...” 力量还是有些不够。 黑雾凝聚在秦夜手中,虽然深渊之力对敌人没有显著的用处,但是增强其他属性的元素力之后还是有效果的。 岩石的碎片在他的周身升起,雷电包裹其上,激射而出,在黑色的身体上穿透出了无数孔洞。 可是与之前相同的是,这样的伤势很快便被修复。 如同臭臭泥一样的黑色身体猛地挺直,黑雾渐渐化作一个手掌,拍向地面。 天空岛之上,一阵深渊波动向外扩散,将整个岛屿化作了漆黑的恐怖之色,秦夜也被这一掌拍向远方,砸入了柱子之中。 漆黑的触手捆住了秦夜的四肢,将其提起:“人类,一直都是,如此,他们相信英雄,却不愿,出力,只求,英雄诞生。而你,无法成为,这个英雄。” “呵呵。”秦夜低声轻笑:“我其实也没那么无私,我只想成为哥伦比娅和塔季娅娜的英雄,可是...你未免太小看人类的力量了。” “怎么,你还有什么手段么?”深渊意志感知着自己的身体,确定对方没有留下什么陷阱,黑漆漆的身体上露出一个嘴巴,止不住上扬着,人性化地嘲讽起秦夜。 黑雾逐渐包裹住秦夜的身体,渐渐只剩下了头颅裸露在外。 可秦夜却也笑了起来。 “谁知道呢?” 剧烈的光芒,突然刺破了黑暗。 —— 蒙德 绿色衣物的吟游诗人站在风神像的脚下,吟唱着追逐自由的诗篇,里面的男主角,赫然便是愚人众的那位执行官,只不过是他曾经的故事,以及现在他仍然在某处挺身而出。 微风拂过了琴的发丝,她抬头望向天空,黑漆漆的岛屿原本让蒙德的人民顿时陷入了惊恐与疯狂,却被眼前吟游诗人的琴声所打动 也许...风神大人永远都在我们的身边。 秦夜,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个会为了我们而奋斗的人,是你。 巴巴托斯的歌声愈发高亢,显然已经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秦夜...老爷子跑来蒙德教育我的事情就是你小子建议的吧?你可千万别死了,不然我之后都没机会酒后失手打你一顿了。 ... 璃月 “上回书说到,归离原被滔天洪水淹没,岩王帝君镇海潮,立天衡,与老友八荒六合真君拒百千魔神于国门之外...” 一场精彩的新书正在被田铁嘴绘声绘色地讲述着。 云先生亲自披挂上阵,献上亲自执笔的新戏。 而这场表演被璃月七星用巨资包场,于玉京台上演。 甘雨倚靠在高处的围栏上,望向坐在角落处淡定喝茶的男子...不,那盏茶杯已经有十数分钟没有放下。 “秦夜大人,你可不能让帝君孤身一人啊...” 钟离的脑海中被回忆所填满。 “呵呵,人老了容易怀念过去,不知我的所作所为,是否帮上了你的忙?秦兄。” 希望他去枫丹旅游的那一遭,没有白走。 ... 稻妻 “影,近日你的精神状态相当不错啊?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八重神子手持三彩团子,却见影完全没有被吸引的模样,语气有些幽怨。 “与一位老友见面...不,也不能算是老友吧,曾经的聚会,我也只居于诸神末席,那位却高坐主席位,我说不定在他的眼里算不上友人。” “是吗~可你的表情并不是这么说的。” 影冷冷地盯着自己的眷属,最后扭过头去:“那是因为另一件事...我想向曾经的师...” 她摇了摇头,转换了话题:“子民们是否已经聚集于城下?” “当然~”八重神子笑了笑:“将军大人宣读重要事项,谁敢不听?” “我说过了,不必尽数到场,有要事者我会网开一面。” 她换上了一身英姿飒爽铠甲,默默走出天守阁。 ... 须弥 一场别样的大会正在教令院展开。 小吉祥草王亲自在教令院的巨树上投影着之前梦境之中的战斗,并且以自己的名号公开支持秦夜。 “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秦夜,记住和我的约定,我还有很多美景没有和你一起去欣赏。” 至少,可以尽一份绵薄之力,让我们的时间与记忆,能够无限延伸至美好的未来。 ... 至冬 “在高洁的冰之女皇麾下,我们看到祖国光明的前程,我们的斗争影响着人民的命运。” “愚者指引着前进之路,我们的荣耀,人民的意志,将我们从胜利引向胜利。” 女皇的宫殿前,愚人众的士兵们整齐划一,铁血的歌声响彻云霄,似乎能够传入天空岛。 “秦...” 哥伦比娅与塔季娅娜望向漆黑的岛屿,紧张的神情一闪而逝。 两人相视一笑。 【愚者】狄俄尼索斯。 我的秦。 我的秦夜哥。 从来都不会令人失望。 ... 天空岛 数道光轮从秦夜的身后升起,刺破了黑暗,连他黑色的眸子都被染成了神圣的淡金之色。 光轮在他的背后轮转着,菱形的边缘处如同阳光刺出,仿佛太阳降临。 “那么,现在就真的是最后了。” 第304章 幸福 “这个手段...”深渊巨物的身躯向后缩了缩,金色光芒所触碰到的位置上,黑雾明显地偃旗息鼓。 如果说原本秦夜的力量只是一定程度上克制他的话,那么现在的这股力量就如同世界在将他排斥一般。 这是属于这片大陆的力量,也是万千年来人类发展而积蓄的意志,一代代薪火相传,才可以于此时汇聚于秦夜的体内。 作为从人类时代刚刚开始便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秦夜也留下了独属于他的痕迹。 光芒浸染了整片天空,仿佛代表了人类的辉煌正盛。 “你已经到达了这至高无上的最后一步,甚至可以离开此方世界,去往更加宏大的舞台,为何因为区区弱小之物而与我为敌?” 深渊的低语在秦夜的脑海中响起,可是此时已经不再带有丝毫恐怖之感。 “若没有他们的支持,何来今天的我?当然了,这么说你恐怕也难以理解吧。” “你既然已经拥有了我的力量,今后必然会无限成长,哪怕让我成为辅佐...” 秦夜完全不理会这种带有劝诱之感,轻轻摇头。 深渊意志感觉自己的周身已经被对方的力量锁定,无法逃脱。 “你既然已经成为了统治者,为何还要...” 话语被秦夜无情的打断。 “天理并非人类的统治者,他只不过是万千人类所推举出的,意志的代表而已。” 秦夜深知这一个道理,无论是身为至冬的【愚者】,亦或是璃月的“八荒”,还是今后将由他带暂代的天理,当上位者与人民走到对立面,必定会遭到难以想象的反噬。 玉璋护盾将整座天空岛包围,被人界力所加持的护盾已经没有丝毫的死角,深渊的结合体在此时已经如同瓮中之鳖。 “我的力量无穷无尽,只要这片世界还有机可乘,我迟早会卷土重来。” “最后的无聊挣扎而已。” 他秦夜可不会说什么来一次便打败对方一次这种无聊的话,也许到未来的某一天,早已不需要他的出手,人类便可以利用并掌控现在无法控制的力量。 他所要做的,只是阻止不自量力的人以一己私欲打开潘多拉的魔盒而已。 人类也许是贪婪的,是虚伪的,但终会有英雄的诞生。 哪怕他比任何人都要圆滑奸诈,亦或者背负着旁人难以理解的风评,最终也会用自己的所作所为证明一切。 “再见面时...不,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光剑锋锐的剑尖从深渊集合体的头顶落下,与此剑相比,原本的黑色巨物却也显得何其渺小。 光剑刺入了巨物的头顶,黑雾溃散,深渊的力量被磨灭,剑尖刺入天空岛之中,将整座岛屿化作齑粉。 剑刃与岛屿的碎屑随风消散,飘落到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秦夜长出了一口气,万千年的恩怨,终于在此终结。 “这段时间,哪怕是对我,也有些太长了啊。” 他轻打响指,地脉的力量汹涌而出,无论是神之眼的拥有者,亦或是普通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奇特的力量流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七神皆是收到了秦夜的消息,希望他们可以继续作为七国土地的代理者,守望着人类的发展。 除了水神,之后可能要被秦夜找上门谈一谈人生和理想。 磨损的设定也被秦夜彻底祛除,因磨损而产生的副作用,也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逐渐消散,许多事情想必也会因此迎来转机。 就当所有人带着迎接新时代的心情昂首前进时,最大的功臣秦夜却失去了踪影。 —— 一年后。 红围脖男孩正在与他的师傅在别墅之中喝茶。 “听说你因为这套房产,欠了那位【配角】数不清的摩拉?” 丝柯克在深渊被消灭后,利用了一年的时间游历诸国,追寻到了尘封于各个角落的答案。 不知为何,曾经那些被刻意隐瞒的事情,此时此刻却逐渐浮出水面,也许是现任天理比较大度吧。 “是啊...可是她说我已经步入二十岁的大关,若是再不着急找一位妻子,恐怕就要因为名声过高而成为‘英雄’了。” 这个英雄指的是名气过大,过于无私,被所有人敬佩,却没有私生活的那种人。 他达达利亚又不是伙伴,做不到那种事情。 “她和你说有套别墅是娶妻的标配?” “???您怎么知道的?”达达利亚一脸震惊。 不愧是师傅,刚刚来到至冬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你那份合同相当于免费给【愚者】打一百年的工。” “?”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睛,大脑飞速旋转。 丝柯克见徒弟在思考,莫名觉得他也终于得到了成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这种好事?” 啪 茶杯被丝柯克猛地拍到了桌子上,本人也不再多言。 “公子大人!” 大门猛地被敲响。 “请进。” “打扰您了,女皇大人派我来向您传达新的任务。” 愚人众士兵取出记录本,这是第十二席【配角】大人成为执行官后于士兵之间传开的习惯。 哪怕用脑子就能记住,也需要写在本上不断确认。 “至冬的国情已经逐步稳定,女皇大人希望能够恢复与六国的密切关系,每个国家都会派出一位执行官作为常驻外交官。” 【公子】打了个寒颤。 别让我跑去稻妻那阴间地方吧? 我可不想接着当荒浪鸭三郎了。 最主要的是实在不想见到狐狸。 这段时间他打猎都要亲自拿着匕首追着狐狸砍,连平日里的隐蔽都被抛弃,看着狐狸在自己眼前乱窜的样子心中会有不小的成就感。 “您被安排的位置是璃月,如果有要事您可以直接在北国银行联系资金组负责人【富人】大人,以及总外交官【仆人】大人。” “阿蕾奇诺当总外交官?” 妈耶...她还不如去壁炉之家陪孩子。 不过还好,璃月这地方他喜欢。 “你去吧,我很快就会去上任了。” “记得帮我和钟离兄问个好。” “没问题伙伴!” “...”公子沉默了半晌。 “伙伴?” 餐桌前只有自己的师傅在淡定饮茶,唯一不同的是,一双漆黑的匕首被放在了他刚刚坐的位置上,散发出阵阵寒气。 —— “你最近从早忙到晚,我真觉得你需要休息一下。” 哥伦比娅感受着忙碌的塔季娅娜,无奈地环抱双腿。 黯淡的双眸呆愣地望着地面,语气也体现出她此时心中的无聊感。 “秦夜哥不在,他的工作自然由我来接替,不然哪一天他若是回来,岂不是要面临无数文件...” 她不仅怕秦夜完成不过来,熬夜伤到身体,还害怕对方直接摆烂,干脆不干了,到时候女皇降罪。 “呵,打了声招呼就玩消失,你就应该给他一点教训,到时候我就算不睡觉也要盯着他把任务完成。” “...不睡觉到了晚上真的只会批文件吗?” “?” 最近小妹妹成为了第十二席,是不是有些飘了? 哥伦比娅猛地抬头,却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赶忙伸手捂住额头,一旁的塔季娅娜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忙上前查看。 “怎么了?” 仙灵难道也会生病? “不,没事。” 哥伦比娅伸手制止,手掌却揉捏到了一团柔软的物体。 “...这万恶的...”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光亮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她想要确认般地再次捏了捏。 “唔...哥伦比娅,我的心还是秦夜哥的。” “?” 视野从一阵光晕变成了黑白色,那份黑白色也在数次眨眼之间逐渐染上了原本的色彩。 “我的视力...恢复了?” 塔季娅娜瞬间抬起头,环视了一周屋子,终于见到了站在门口的,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秦夜...哥?” “虽然有些晚,但我确确实实是回来了,许久不见,塔季娅娜,还有哥伦比娅...” 话还没说完,两条纤细的白腿便踹在了他肚子上。 哥伦比娅将秦夜压倒在地,将其脸颊掰了过去,看向地面。 “说,一年时间跑去哪鬼混了?” 秦夜没有做出反抗,他能听出少女的说话声带有一丝颤抖,以她的性格,此时应该是不想在秦夜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哭出来的。 “去完成了一些重要的收尾,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只不过有些想你们了。” “那就好。”哥伦比娅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 “秦夜哥,回来了就先好好休息吧,一年的时间,一定忙了不少事吧?” “嗯,之后还要去一些地方。” 秦夜见少女的力道减小,快速逃离了封锁。 哥伦比娅看着塔季娅娜牵起秦夜的手,与他一同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何,眼眶突然变得有些湿润。 这样的时光,她究竟等待了多久呢? 小脚迈出,她心中虽然还有许多遗憾,可正是如此,此时的幸福,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她刚要前进,却被一双手掌蒙住双眼。 “姐姐,猜猜我们是谁?” —— (主线的剧情就先到此为止,篇幅不够,一些其他没有回收的伏笔会作为个人线写在番外。) (想说的话就等到彻底完结再说吧,有想看的个人线可以留言,我会适当的考虑,目前决定钟离和影的个人线是一定会有的。) 第305章 番外篇:归离(1) 璃月港,三碗不过港。 “钟离兄真是好雅兴,竟然还有时间在此地品茶?” 秦夜一到璃月港,就直奔这个地方而来,他猜到现在有八成几率钟离会在这附近,就算不再听书,也可能就在一旁的万民堂吃饭。 要问为什么,因为云先生这两周要外出写新戏,没法开场,他钟离只能跑到这边来捧田铁嘴的场。 “上次与秦兄相见,还是一年之前,璃月近日已然是一副崭新的,朝气蓬勃的景象,我也没有可以忙碌之事,自然在此体会人生百态。” 钟离端起茶杯,面露微笑地看着秦夜,伸手示意他坐到对面的座位。 “...” 我让尘世七执政继续治理各国,你就是这么回应我的期待的呗? 什么叫没有忙碌之事?体验人生百态?你平时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好么? “钟离兄...” 秦夜的声音在钟离的脑海中响起:“你说岩王帝君虽耗尽力量,不再治理璃月,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知钟离兄可愿接受帝君之位?” “嗯...”沉闷的声音从钟离的嗓子之中传出,看得出来这句话让他有些猝不及防,不小心让茶水呛到了自己。 “秦兄对我有期待我自然不能辜负,可岩王帝君何许人也,岂是我一介闲人可比?不可不可。” “我是天理,我觉得你行,你就是行。” 秦夜完全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把钟离噎了个够呛。 自己这位老友,恢复记忆以后反而显得更活泼了...同时也更难对付。 除开契约以外,钟离最难消受的,便是他人的恩情,秦兄对他,对璃月的所作所为,到现在他都难以还清,尤其是对方若是以八荒的名义请求,他更难拒绝。 现在看来秦兄倒是有别的打算,岩神之位还轮不到他去坐。 “我说钟离兄,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副模样。” 秦夜的话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当然,要是不想说我自然不会强迫。” 坎瑞亚身死之前,秦夜还与钟离碰过面,那会儿他还...简单来说就是还没有这样老年人心思,除了对璃月以外其他时候纯摆烂。 “倒也并非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题。” 钟离缓缓起身,看起来他似乎是想换一个地方谈话。 “走。”秦夜打了个响指,周围的行人脚步减缓,如同陷入冰封,一道门扉毫无征兆地打开,两人踏入其中,时间再次流动,却无人发现异常。 璃月港的全景映入眼帘,眨眼间两人便来到了天衡山顶。 “秦兄选的位置,倒是有些微妙。” 钟离无奈摇头,望着璃月港来往的行人,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温和。 他背起手,语气有些唏嘘:“曾经我觉得,凭借我的力量可以护佑这片土地千世万代,坎瑞亚一战过后,我才发现,单凭力量无法拯救一切,莫说人民,就连我的挚友也难以帮助。” “这话可就说的不对了,若非钟离兄成为岩神,在我的计划中成为了定海神针一样的招牌,很多东西根本无法这般顺利。” 这话肯定是不假的,光是把坎瑞亚时期的他制服,就需要其他七神中的至少两到三位,哪怕他有意收手。 这在天理看来已经是钟离和他秦夜背道而驰的导火索,哪怕冰之女皇行动不对劲,天理也相信她不会立刻横扫六国,做回自己。 而且没钟离,谁给他盛放力量?谁在他当执行官收集神之心的时候保护他? “我知道在秦兄看来,我的存在是计划继续下去最重要的基石,可若我最开始便有颠覆天理的力量,又当如何?” “...” 秦夜陷入了沉默,他倒是没想到淡定如钟离,竟也会有如此钻牛角尖的想法。 “我可不需要你做这些。” 这是他心中的实话,处于子民的角度,他希望有帝君这样的领导者,可身为朋友则反之,因为这人责任感太强了,千年时光,又要发展,又要革新,对一个普通人来说是很难的。 因为人到了一定年龄,必然会思想僵化,钟离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很压迫自己的思想了。 钟离微微昂头,继续叙述着。 记忆力超群的他,哪怕不经历磨损,每一个过去的细节,友人的离世,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遥想当年坎瑞亚结束,灾祸席卷大陆,那时的他已经拼尽全力赶回璃月,等来的却是即将尘埃落定的大战。 他依然现身将一切灾祸镇压,而民众也同从前一般呼喊帝君之名。 每每想到他行走在街道上,与互相搀扶,身体残缺的千岩军擦身而过,而他们却将战斗的胜利归功于帝君显灵,这反而形成了一种超乎常人的压力。 “我没有秦兄你这样纵观大局,面面俱到的能力,亦没有归终那样的智慧,若是你们任何一人成为帝君,想必都会出现不同的结局。” 并非妄自菲薄,钟离会说这样的话,也只是希望能有人做的更好,对他来说,璃月的民众和曾经的那群朋友,其重要性甚至超越他本人。 毕竟千年以来,能够听他展露真实想法的人,还能有谁站在他的身旁? 千年时光,却只有这一句不算牢骚的话语,反而让秦夜有些佩服。 钟离的确是在为了璃月而着想的。 “所以你是觉得,再次上任,也无法做到最好么?” “秦兄懂我。” “这样啊。” 说明在钟离看来,人类自力更生,奋发向前,不管创新的格局已经远超他本人,他在位太久太久,久到甚至璃月民众只相信他一人的决定。 就仿佛一直依赖虚空的须弥人会变得无脑一样。 璃月人本就在没有哥伦比娅帮助之时,便已经研究出刀耕火种,这片土地孕育生长的人民,绝不能失去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儿。 “所以你才那么欣赏刻师傅...玉衡星那小姑娘。” “正是如此。” “呵呵。” 秦夜无奈摇头。 这小子,还说退位以后就甩手掌柜了,结果该想的东西一样都不少想。 “还有一件事,我要向秦兄道歉。”钟离的语气也恢复朋友之间的正常语调。 “哦?还有你岩王帝君对不起我八荒的事?” 秦夜的语调变得打趣了起来。 “呵,当初我与秦兄约定,不可轻易铸造摩拉...” “...你终于因为欠钱太多而开始走上犯法的道路了么?” 现场一时陷入了沉寂。 坏了,我成聊天高手了! “秦兄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我平日虽打下诸多借条,可是最终还是会完全归还的。” “...” 说得好,就是下次别用北国银行和往生堂的钱了。 “当初战争结束,璃月百废待兴,即使是甘雨和当时的七星对摩拉的周转都有些拮据,我为了抚恤那些家中有战死士兵的民众,于是...” “嗯,这倒是不用太在意,我当初和你说是为了让你意识到你能力对于民众的重要性,不可因私废公,你我之间也没有定下契约,更何况你这样做没有错。” 秦夜听说过在某段时间璃月出现过一位神秘的收藏家,用高价收藏战死之人的遗物,也不强迫,只是默默出钱收集。 要是换做他秦夜,还得从别的国家那压榨一波,你钟离已经很够意思了,至少比他秦夜像人。 “秦兄这样说,倒是了了我一桩心事。”钟离长叹一声,语气有些如释重负感:“倒是秦兄消失一年,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儿?” 钟离见秦夜一直在谈关于璃月的事情,按照他对于这位好兄弟的了解,哪怕不说是无利不起早,也绝不会是不带目的随处逛街的人。 除了陪他那两个女朋友以外。 “哦,没错,你可算是进入主题了。” 秦夜满意点头,用脚踩了踩天衡山的土地。 “当年,那小子在这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听着对方自顾自地讲起来,钟离立刻理解,秦夜说的是移霄导天真君。 “我当初不知道自己消化深渊之力需要多久,所以在最后的时候不得不采取比较激进的手法,在那场战斗之前,我用地脉保存了他们的信息。” 他伸出手掌,身体缓缓蹲下,与地脉连接。 不久后,一双鹿角伴随着光芒破土而出。 “你小子当初一直喜欢出风头,怎么样?用双角拯救璃月的人民,甚至在海灯节被所有人祭拜,这个风头出的够不够得劲?” 秦夜轻声嘟囔着,目光中也流露出一丝怀念感:“还让兄弟们日日夜夜想着你,出了风头还被奉为英雄,哪有这种好事?” 地脉的力量构筑成了鹿的身体,鹿角中的能量汹涌而出,钻入了渐渐形成的身体之中。 这双鹿角不仅有着岩王帝君的神力,最重要的是还有八荒六合真君的帮助,当初做了什么手脚,秦夜就不多说了。 “怎么回事儿?” 鹿渐渐化作人形,男人捂着自己的额头,似乎还处在懵逼状态中。 “high~感觉如何?” 秦夜笑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是八荒啊...你这语气要是放在可爱的女孩子上还不错,但是由你说出来还真是令人讨厌。” 移霄导天真君轻抚着自己的后脑勺,他现在就感觉像是在水里泡了几年...不对那就没法看了,他的帅脸无人可敌。 我记得我达成了人生中最帅的时刻,然后角没了... 伸手摸了摸头顶... 不确定地再次摸了摸。 使劲...害怕自己的帅脸肿起来而看向秦夜... 因为害怕对方一巴掌呼过来于是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秦夜看着这个神经病一如既往地呆,反而松了口气。 “我到底...” 移霄捋着自己的鹿角,陷入沉思。 半天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爷的角果然还是这么帅。” 他的眼睛转向了在场的另一人:“哟!这不是帝君么?你也活的好好的哈。” “...”钟离蹙了下眉头,可是很快便释然地舒展开:“嗯,如你所见。” “不对啊,你这个笑容,好像一副看到死人从土里爬出来的感觉。嘶...” 记忆终于重新占领高地。 “奇怪...我不是?” 对啊,我不是已经... “怎么样,现在想明白了?” 秦夜终于插入话题,因为他知道眼前的好同伴已经从刚刚复生的混乱状态恢复了。 真君踉跄地跑向天衡山边缘,手掌还没有从额头上拿下,眩晕感依旧没有褪去。 平静的海面,喧闹的街市,祥和的景象。 突然感觉脸颊上有些轻痒。 用手在脸上沾了沾,却发现手指已经沾上了泪水。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一向话多的他,竟一时间正经了起来。 “现在过了多久?” 他难得多愁善感了起来。 “钟离兄,看到了吧,岩王帝君的候选人不就有着落了?” 秦夜却在笑着和钟离谈天。 “以普遍理性而言,十个移霄可能都难以胜任。”钟离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遗憾摇头。 “不要在别人感动的时候自顾自的聊天!” 真君恢复了那副毛毛躁躁的模样,快速冲到两人面前:“当初签订契约的时候,我可不是下属,好歹关心一下我啊!” “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么?”秦夜揶揄地挑了挑眉。 “岩王帝君和八荒六合真君?” “不,是天理。” “???”移霄上下左右全方面地打量了一遍秦夜:“你?” 脑袋僵硬地望向钟离,却见对方赞同地点了点头。 “哈哈,那啥,你们聊你们的,我听听就行。” 坏了,这小子怎么一跃变成帝君的顶头上司了? “我们聊我们的,你自然还有要去见的人。” 秦夜对着下方一指,一位华发老人正在负手前行。 “那是?嘶...阿萍?”即使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可是他还是立刻认出了对方。 “嗯,还有留云她们,记得多串串门。” “他们不急,我先去嘲笑嘲笑阿萍。”刚刚被无视的不满完全被忘在脑后,真君几个垫步便跃下山崖。 “你说阿萍现在打死他需要多长时间?”秦夜摩挲着下巴,心中评判着。 “...” 钟离却负手望着两人见面的场景,久久不语。 秦夜抬头望向太阳,莫名感觉有些刺眼:“真是,今天的阳光这么毒辣呢?感觉眼睛有些不好受。” 当初哥伦比娅见到妹妹们时,算是哭了一个下午,秦夜当时也难过了一阵,没想到没多久又来这么一出。 “不过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重头戏了,移霄能复活也算是给了我一点自信。” “秦兄这是何意。” 秦夜扬起嘴角,伸出手向钟离讨要:“把你的尘世之锁拿出来吧。” 第306章 番外篇:归离(2) 秦夜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驻足在了归离原已经有些光秃秃的草地上。 他茫然地回头,看向愁眉不展,缓步跟随的钟离。 “我知道你很看重归终留给你的物品,可有一个问题,你究竟解没解开我俩设给你的谜题?” “嗯,以普遍理性而言。”钟离的语气相当淡定:“没有。” 那你在骄傲些什么呢? “另一个问题,你既然没有解开谜题,为什么要用我寄存在神之心的力量,你自己的力量以及归终留下的力量给尘世之锁做一个罩子?” 一层都解不开还给自己添乱呢? 当初真不应该任由归终设下难题,这可不是靠笨办法就能解开的。 而且我给你留了点可以支配的力量是让你守护璃月的,不是让你保护亡妻遗物的。 “既然难以解开,不如暂且保存起来,以作怀念。” “...” 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大病。 “因为我知道秦兄一定有方法解决,我先助你一臂之力,也方便之后的等价交换。” 秦夜无奈地摇头,接过尘世之锁查看起来,提前给钟离打好预防针。 “先说好,我擅长统领大局,包括治理璃月这些我更多的都只是拿出方案,具体的施行与微调是需要地方人员因地制宜的,同样,解谜这种事情,以归终的智商,肯定知道你会向我寻求帮助,里面难免会有专门为难我的题,这尘世之锁你就算让我解我也解不开。” 哪怕真的能解开他也是不会去解的,万一蹦出来两句情话岂不是很尴尬? 归终也是,知道钟离很难解开,如果解开了里面两句情话一些知识,钟离默默记在心里,也会因为不想触及过去的痛苦经历而尘封在内心最深处。 可给他一个尘世之锁就不一样了,看到这把锁就能想起归终,越看越想拆开看看里面是啥,一拆就想,一想就拆,属于是尘之魔神PUA岩之魔神上千年。 光芒侵入最外界的保护罩,很快便将其抹消。 “接下来可能会用很长时间,你千万不要不耐烦。” 秦夜好意提醒。 “秦兄这是说的什么话?若非你的帮助,也就不会有岩王帝君的过去,就算失败,也有其他的办法,不是么?” 钟离双臂环抱,但是手指却比平时更加用力地摁着手臂,足以说明其心中的期盼与紧张。 不过这样的动作只持续了一瞬,钟离很快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为了不给秦夜添加不必要的压力,特地压制住自己的心情。 “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不瞒你说,如果失败,恐怕就没有下次了。” 秦夜将尘世之锁捧在手心,力量渐渐灌入其中,尘世之锁缓缓浮起,涌出了一股与秦夜同源的力量。 “若是询问秦兄一个问题,可会打扰进度?” “不会,倒不如说你陪我聊聊,反倒能缓解我的紧张。” 钟离沉默半晌,脑海中关于千年前的回忆正在不断浮现:“曾经你将此物交给我,便说明其中包含了你和归终两人的力量,是否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明白,当时秦夜和归终就在谋划着什么,表面上说秦夜可以在之后去掉归终的神格,可说不定牺牲的计划才是一切的真相,他有必要弄清。 “嗯。” 秦夜闭上了眼睛,笑容发苦,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是我小看了尘之魔神啊。” “魔神的复苏与普通人以及仙人不同,他们的信息我可以通过地脉储存收集,但是你要知道,魔神死后...” 只有留下所谓的业障或者将力量融入大地两种可能,马科修斯选择了后一种,这样的结果就算是他秦夜也难以将其复苏。 不过这也是马科修斯最开始就做好的选择,而且现在的它...某种意义上过的还算幸福。 而归终则是被外力斩杀,她的力量被秦夜及时收集,储存在了尘世之锁中,这是魔神复苏的必要条件——即信仰、力量与存在。 信仰倒是不用担心,尘之魔神的名号并非那般容易就被磨灭,存在即是世界上有过她的信息,也就是有人可以记录下这一切。 最后一点,力量。 这必须是生前不被污染的本源之力,其中一部分本身就封存在尘世之锁中,不过他秦夜一开始也不确定能不能复活,包括现在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可为了魔神战争的胜利,他还是用这种办法去欺骗了归终。 令他难以想到的是,对方完全没有怀疑地选择了接受。 当时的他因为各种事情忙的焦头烂额,感受到归终真诚的回应,自然不会深究其中的原因,只要目的达成便好。 现在想来,恐怕归终一早就想到并且接受了这一结局。 她从最开始就打定了要为钟离、璃月而牺牲自我。 秦夜要与天理争斗,其存活难度可想而知,她答应了最后失去神格的方法,不是她赞同并期望,而是无所谓。 无论通过哪种途径,她的目的只是让岩王帝君守护璃月,让子民过上美满的生活,让钟离活下去,仅此而已。 那个真诚的回应,想必也是让秦夜能够更好地将心思投入到正事之中。 “多好的女人啊,怎么偏偏喜欢上这么个玩意儿?” 秦夜的嘴里碎碎念着,这么看来她PUA我兄弟反而是她吃亏了。 “?” 秦兄这又是在感叹些什么? “钟离兄,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干,记得以后多陪陪归终。” 钟离没想到对方会冷不丁说出这样的话,面色先是一惊,随后流露出笑意:“我明白。” “她如此理解你,你也要去理解她,我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人什么时候会死?被子弹贯穿心脏的时候?得了不治之症的时候?喝下剧毒蘑菇汤的时候?不对,是被人遗忘的时候。” “秦兄总能说出这样发人深省的话来。” “...” 归终,我真尽力了,之后能不能成就全看你了,你得把握住啊。 至于结局如何反而没那么重要了,他只是希望一切都不要留下遗憾,仅此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经过。 一轮皎月挂上天空,尘世之锁的力量与之前并无两样,看似汹涌却无质变。 秦夜皱起了眉头,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此融入力量却没有凝实感... 钟离也察觉到秦夜心情的骤变,不再驻足,快步走上前去,查看起尘世之锁的状况。 “秦兄,可有我能相助之事?” 秦夜没有回应,陷入了沉思之中。 眼见汹涌的力量逐渐减小,他才幽幽开口。 “钟离兄,你要做好准备。并非是我无法复活归终,而是她本人有些强烈的愿望没有实现,导致她难以复苏,你可有头绪?” “愿望?愿望...” 钟离低声喃喃,焦虑的心思已经千年未有涌上心头,却在一朝爆发。 他在思考,将归终复活,究竟是不是她本人的愿望,还是说,她从最开始就打算离去,已然身心俱疲? 这便是他担忧的事情,他曾与皮耶罗甚至戴因斯雷布都见过面,也谈到过坎瑞亚的事情,从那两人的话中,也许坎瑞亚不再复国,才是好的结局。 那么归终又是否愿意... 他想不明白。 与秦兄不同,他和秦兄一起时总是一阵放松,无话不谈,可与归终一起时,却偶感窘迫。 说到底,他根本就不知道归终想要的是什么... 尘世之锁的光芒猛地黯淡下去,连秦夜也因此一惊。 “快用你无敌的天动万象想想办法啊!” “...秦兄,我希望尊重归终的选择,只不过...” “?” 都入土上千年了到哪去尊重? “哎...” 秦夜有些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制止了力量的输入,尘世之锁也应声落地:“既然钟离兄也是这样想的,那便算了,也许从最开始,牺牲便是最好的结局。” “...” 钟离默默地盯着尘世之锁,见其从顶端开始化作飞灰。 牺牲是最好的结局?我是这样想的么? 他抬头望向一轮明月,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此地... 三人在琉璃百合花海之中的誓言,至今仍未忘却,也不敢忘却。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秦夜刚刚的话语。 岩王帝君已经经历了那样的过去,难道钟离也要接受这样的不完美么? 宽大袖袍的女子身影逐渐在眼前勾勒,似是回忆,又似现实。 尘世之锁的飞灰升起,记忆中的女子仿佛也从头顶渐渐消散。 “...不。” 秦夜精准捕捉到了这句呢喃:“岩王帝君已经无私千年,凡人钟离亦如此?” 钟离拾起尘世之锁,目光之中充满五味杂陈:“若归终不愿复活,我自然尊重她的选择,可即便如此...” 他的话语顿住,声音有些自嘲之意:“如果可以,至少能让她看看今时今日的璃月,也能让她亲口回答,岩王帝君...钟离又是否,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遵守了你我的契约呢?” “当然了。” 温柔的女声从尘世之锁中传来,眼前勾勒的身影逐渐凝实,光芒绽放,锁身彻底化为飞灰。 有些光秃秃的草地突然变得生机盎然,琉璃百合于月下绽放,与千年前的记忆重合。 女子静立于花海之中,眉目含笑:“许久不见,摩拉克斯。” “许久不见,只可惜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摩拉克斯了。” 钟离扬起嘴角,心中忽感如释重负。 “呵呵。” 归终流露出甜甜的笑意:“就冲你这样不合时宜的回答,肯定就是摩拉克斯本人没错。” 她宽大的袖袍在身前并合,微微躬身:“尘之魔神归终,不负帝君契约,今日归来,伴您左右。” “钟离。”秦夜轻声提醒。 钟离双臂环抱,点头应允:“既如此,契约已成。” 归终轻踩盈盈莲步,向两人走来:“摩拉克斯,你还真是老成了许多,也内敛了许多,放在一起,着实有些难以想象。” “...”秦夜嘴角一抽:“以前不是难以想象,以前是天动万象。” “呵呵,也对,是这个道理。” 归终眨了眨眼睛:“哎呀,这不是秦夜么?原来你在啊。” “...怎么,刚刚见面就要送客了?是打扰了你约会,刚刚...” “你来这边一下。” 女子快速打断秦夜的话语,将他拉到一旁,确认钟离已经听不到两人的谈话。 “你小子想说什么?” 秦夜表情揶揄:“我是真没想到,你对于存在的看法,是让钟离承认你的存在。” “呵呵,这些年在尘世之锁中,虽然有些浑浑噩噩,但是依然能知道外界的情况,钟离他...确实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者。可他既然已经退位,我复活又能做到什么呢?辅佐他重新上位?” 归终的话语显得很诚恳,但却被秦夜一眼识破:“得了吧,你从牺牲那天起就做好打算了吧?” “...这样揭穿人可就不太好了,秦夜。要不我以后去教哥伦比娅两招绝学?” “你先停停。”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如果他的心中没有我在,那不如就此离去,何必再走一遭?”归终苦笑着摇头:“感谢你刚刚的帮忙,让我知道,摩拉克斯他并非心如顽石。” “你以后可得管好他,要是让他发现我刚刚给他下了些暗示,万一来找我切磋就不好办了。”秦夜耸了下肩膀,余光瞟向钟离,为他默默祈福。 钟离兄,你可一定要支棱起来啊,多向我学习,从来不被老婆拿捏。 “不过你之后可要费一阵心思了。女追男隔层纱,可问题他自己就是天衡山。” “没事。只要功夫深...” “也对,大圣再压五千年说不定自己就蹦出来了呢。” “什么大圣?” “没什么。” 归终倍感无奈,有些时候秦夜的话她还是没法完全听懂:“我的时间还有很多,哪怕只能像现在这样,可只要能继续陪在他身边,也已经足够。” “你说的倒是义正言辞...在PUA这点上,我秦夜愿称你为最强。” 他转身看向钟离,颔首轻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去叙叙旧吧,你我之间还有许多时间可以叙旧,此次复生,先去做你最想做的事便好。” “嗯。” 望着归终与钟离并肩站立,秦夜双手背后,力量融入大地:“没想到这片琉璃百合的花海会因为你的力量而短暂复生,既然如此,就别让它们昙花一现了。” 千年时光的冲刷,任何事物都经历了冲刷与变易。 璃月如同一个已经可以自力更生的孩子,归终与钟离也可以不再负重前行,也许以一人之力扫清六合是帝君最意气风发的时刻,可安宁却最为难求。 将这份平静与幸福带给每一个人,也是他身为天理的职责。 愿时光清浅,岁月安然。 第307章 番外篇:靖妖傩舞(1) 望舒客栈最高层。 秦夜坐在熟悉的酒桌前,手中举着白色的酒盅,可是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里面的酒液,手持许久也没有饮下。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的手异常平稳,酒盅内的酒液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纹,液面倒映着树叶之间透过阳光的景象,整体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卷。 “哎...” 秦夜长叹一声。 好不容易把归终和那谁凑到了一起,转眼间就不认我这个好兄弟了。 当然,准确来说也不能算凑到一起,只是让钟离认识到归终在他心目中其实有着远超认知的地位。 至于石头什么时候能够开花,就看种子的毅力和生命力了。 正巧他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收尾,特地跑到望舒客栈来等一位朋友。 “让您久等了。” 风元素的流动变得有些狂躁,并非是使用者者此时压抑着愤怒,而是他心中略有些焦躁。 “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恭敬?把我当以前的秦夜就好,你这是去处理残余的业障了?” 秦夜放下了酒杯,一时间进入了交谈状态,本身他是想和朋友们分享这样美好的时光,大家在一起开个聚会,聊聊天什么的,结果现在好像不太是时候。 “这...” 魈的将傩面摘下,表情难得有些纠结与困扰。 曾经的他在秦夜的身上感觉到了一抹熟悉感,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直到最近从帝君那里得知了当年的故事。 他才明白,当初从魔神手中解除夜叉拘束,自称岩王帝君的男子竟然是眼前的这位...真君高人。 这股熟悉感,正是来自当年在记忆深处留下的一抹烙印。 至少在魈看来,当他了解与接触的事物越多,就越能明白这份恩情的重要性。 在自己被拘束,甚至要去屠杀一些毫无关联的民众。 毫无自由与自主意识,浑浑噩噩,沾满鲜血的日子何其...可悲? 之后在岩王帝君手下,他才体会到了夜叉之间也有家人之情,亦有职责与目标可言。 所以处理业障之事,对他来说正是分内之事,职责所在,毫无怨言。 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一丝一毫的怨言,对比千年之前,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只可惜... 当独自一人之时,这样的幸福,还能算得上是幸福么? 魈猛地摇了两下头,要知道,恩人之一就在面前,怎么能走神如此之久? “大人,我很抱歉,刚刚...呜,呃!!!” 他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颊,可以清晰看出手掌正在用力地摁压,脑袋还在轻轻地晃动,似乎在抵抗和驱逐着什么。 “抱歉,魔神战争的时候用的手段有些粗暴了,给你们夜叉造成了如此麻烦。” 秦夜站起身,想要走上前靠近魈,却见对方猛然双膝跪地,双掌捂住脑袋,强忍痛苦。 一抹猩红侵蚀着他的双目,狠厉的目光散发着戾气,缓缓看向走来的秦夜。 长枪闪现至手中,径直冲着秦夜的咽喉而去。 等等...不要... 此时的理智还没有完全被磨灭,他眼睁睁地看着无法停止的动作,锐利的枪尖正向着恩人的要害刺去,却只能在心中苦苦祈祷。 “不必担心。” 秦夜笑着摇头,长枪在他的身前渐渐停止,随后化作光芒散去。 他伸出手臂将魈搂在怀中:“今天的业障是否有些难以对付?” 温和的力量顺着秦夜的手掌涌出,随着一下下轻柔的拍击,慢慢融入魈的体内。 “我...” 魈快速起身,表情有些惶恐,他双拳紧握,瞳孔中传递出了此时震惊的心情。 体内的业障已然被完全清除,千年以来,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精神如此轻松。 可即便如此,他也选择压下心中的疑惑,先行回复秦夜的问题。 “您说的对,今日的业障比平日要凶险许多,处理需要耗费更多心力,所以我前来见您之前耽误了很多时间。” “嗯,因为我已将它们从地脉中赶出。” 秦夜示意对方放心,他来此的目的之一本就是解决璃月的业障问题。 本来他是说先来此知会魈一声,没想到这位真的是尽职尽责,啥也没抱怨就把一部分业障给处理了。 外加来此处心中焦急,恐怕未经调整,故而才会一时间被钻了空子。 “您是要将业障...” 魈的表情虽然基本上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平日里淡定自若的他,只要在语气上有一丝一毫变化,都难以逃过秦夜的眼睛。 毕竟是搞人际关系,混交际圈的,可爱大男孩的那点小心思来来回回就那些。 魈先是有些喜悦,一是千年为祸人间的业障终于迎来了结束,如此一来,这二便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报了仇。 但他的喜悦没有持续很久,却又变得有些失落。 更多的是一份迷茫。 “你在想,卸去职责以后,之后该何去何从?”秦夜已经完全了解了魈的心路历程。 “岩王帝君守护璃月千年,尚且有劳累之时,今日也已卸下重担,你也应该学着去享受人生了。” “这...” 魈陷入了沉思之中。 说到享受人生,具体的应该怎么做呢? 帝君大人最近在干什么? 喝茶,遛鸟,听曲儿,倒腾...鉴赏古玩? 这他也不会啊。 “放心吧,你之后有的忙,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秦夜笑了笑,伸出食指与中指,轻轻向上一挑,魈和他便快速升向天空。 “魈,我问你,你擅长讲故事么?” “故事?” 少年一时间还没能get到上司话中的要点,只得皱起眉头。 奇怪,秦夜大人的话,到底有着什么深意?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他只得诚实回答:“抱歉大人,我并不擅长。” “那你可得趁现在好好回忆一下千年璃月的发展,不然之后去和兄弟姐妹讲述的时候,恐怕得被嘲笑好久了。”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传入了秦夜的耳中。 魈没有和归终有过什么交集,可这些日子也察觉到有一位女子一直陪伴帝君左右,本以为是那位大人在人间体验生活... 后来被萍姥姥...现在是姐姐了,她将故事讲述给了魈听。 难道秦夜大人也想像复活归终大人那般... “你不用怀疑,复活你的兄弟姐妹比起复活一位魔神来说要简单许多,只不过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业障清除的情况下。” 秦夜已经提前感知过,夜叉因为业障的原因还有一丝残怨存于大地,业障本就侵蚀夜叉久矣,有部分纠缠在一起也是预料之中,因此只要从中提取出他们的力量,理论上是可以复活的。 只不过力量可能会失去一部分,可这倒也不是最重要的地方,毕竟钟离和归终在,力量恢复都是早晚的事儿。 唯一让他不敢确定的,就是他找不到浮舍的存在与怨念。 如果和他对于剧情认知没有偏差的话,浮舍应该是陨落在层岩巨渊,可他找了一圈也没有寻到,只不过更深处却有一种很特殊的气息。 还没复活其他的夜叉,直接问魈的话秦夜有些担心揭开他的伤疤,先复活再询问更加稳妥一些。 “还麻烦你在我身边为我护法。” 这样还可以给魈男孩一点参与感。 “您请放心。” “...你也太死板了,笑一个。” 秦夜可不希望孩儿被钟离带成第二个面瘫。 “笑...” 这个字反而让魈犯了难,他只好努力回忆,想要挤出笑容。 “不,我的话不要当做命令来看...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不强迫你了,想必之后会有那个时候的。” 秦夜不再多做要求,默默闭上眼睛,双手十指轻触放在胸前。 业障的位置在短短数秒内就被他完全感知,但为了不干扰璃月人此时的生活,他选择了比较柔和稳妥的方式。 光芒分为数个光球融入大地,很快地脉树便与他建立了连接,内外双面夹击,将业障一点点消磨殆尽。 法涅斯当初将力量融入大陆,此时倒是反哺给了秦夜,大部分问题都可以用法涅斯的力量来解决。 谢谢你,岳父。 魈能够感受到,平日里经常性复发,永远难以根除的业障在渐渐被秦夜的力量拔起。 问题在于...他这个护法一点用处都没有,纯属气氛组。 业障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反扑,想要侵入周围的魔物,却被光芒包裹,难以寸进。 随着秦夜手掌合十,业障也迎来了末日。 三团不同颜色的元素球从地面飞出,秦夜如同在保护一件艺术品一般,小心翼翼地张开左手,让其悬浮在手掌上。 另一只手掌调配着自己的力量,让两股能量缓缓融合。 熟悉的身影倒映在魈的瞳孔中,三具身体逐渐从虚幻的轮廓化作凝实的血肉之躯。 “这是...” 伐难率先睁开双眼,恍惚之间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声音颤抖且有些柔弱:“金...鹏?” “...” 魈一时间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这样久别重逢应该以怎样的表情... “伐难...弥怒...应达。” 他的手掌微微颤抖,缓缓抬起,却又停在了一半,不敢上前给予对方一个拥抱。 一旁的秦夜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感。 你要换我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兄弟见暗恋他的老友,那他不会说话,有情可原。 但你见的是兄弟姐妹啊,你在扭捏什么? 秦夜将手默默背在身后,冲着伐难所在的方向一指。 魈感觉身体仿佛被控制一般冲了上去,很快拥抱住了自己的姐姐。 “???” 金鹏什么时候这般热情了? 率先恢复清醒的弥怒显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一旁穿着黑衣休闲装的男人。 作为平日里最善观察的男人,自然对秦夜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而且在有些混乱的记忆中,他还是能精准的意识到,他本该早已离开人世。 弥怒语气显得有些恭敬:“这位先生,请问...” “你好,我是二代岩神。”秦夜笑着点了点头。 “?” 弥怒先是一愣,可随即想到如此高人怎会开这种低级玩笑,便认真询问:“这...不知帝君...” “寄了。”秦夜的回答显得轻描淡写:“尸体还在黄金屋里摆着。” “?” 魈看着性格恶劣的上司如此开玩笑,只好先放弃了和应达以及伐难的对话,不得不上前解释。 秦夜反而陷入了沉默,一言不发,扬起嘴角。 魈男孩还是太天真,这不就被我忽悠着上去讲故事了? 哪怕是亲人,许久不见之后也需要一定的交谈来使得关系回暖,这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等等,我是天理啊,不是爹妈... 为什么最近我先是管情感问题又是管家庭问题的? “...” 不过看着魈被姐姐围在中间问东问西,时不时关切地询问他这些年的情况,再看着魈男孩窘迫地摸着脑袋,秦夜还是不禁露出了笑容。 嘛,我成为天理不就是为了见到这样的景象么? 身体与精神上的两重放松,让魈露出了已经千百年都未曾有过的表情。 即使那仅仅是窘迫与害羞。 故事讲的差不多,四位夜叉也重新链接了亲人间的纽带。 “秦夜先生。” 仍旧是弥怒率先开口:“感谢您曾经在魔神战争时伸出的援手。” 其他三人也停止了对话,向秦夜微微鞠躬致意。 同样的,如果没有秦夜将他们复活,他们甚至没有向恩人道谢的机会,便已经于痛苦与混乱中辞世。 受到业障侵蚀的他们,即便死去,也难以获得安宁。 几位夜叉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派出了最沉稳的人作为代表。 弥怒挺直身子,恭敬拱手:“虽然我知道您刚刚将我们复活恐怕使用了很多的力量,但是还请让我斗胆询问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秦夜摆了摆手:“为了今天,我也准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力量什么的都不重要。”他摇了摇头,示意几人不必在意。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魈:“魈,你只需要回答我,腾蛇太元帅是否真的在层岩巨渊陨落?” 第308章 番外篇:靖妖傩舞(2) 层岩巨渊 秦夜与四位夜叉亲自下到巨渊底部,原本的判罚之钉早已消失无踪。 “真没想到还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秦夜长叹了一声,本来他都打算找个良辰吉日把这个老鼠窝给填了的。 没有侮辱陀子哥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这地方被开采的离谱。 “秦夜大人之前曾经来过此处?” 弥怒作为‘外交大使’,语气也算是相当小心。 “...我说你们真没必要这样,我好不容易才把甘雨的毛病给调好了,你们这一口一句大人我实在消受不起。” 原本叫声先生还可以,现在怎么越变越离谱了?层层递进也没有这样的啊... “抱歉,因为总是将您和帝君放在相同的位置上...” “算了,就这样吧...” 秦夜干脆也不要求对方改正了,千年对于帝君的称呼本都难以更改,突然冒出来的天理就更令人惶恐了。 他半跪下身子,手掌触摸着地面,这里面的深渊气息早已不在,也没有任何混乱的时间和空间感,这一直是让秦夜有些慌张的原因。 只不过他能捕捉到一个比较特殊的力量,试试总比原地摆烂强。 通过对魈的询问,也可以确定浮舍确实是在层岩巨渊陨落的。 “...不太好办呢。” 秦夜的自言自语让四位夜叉的神色一凛。 “请问秦夜先生,浮舍大哥他...” 伐难的手掌紧握,手指的关节也因此而有些发白,能够看出她此时的内心异常不安。 “嗯,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就是复活的过程比较麻烦。” 因为长期接触业障的原因,夜叉也会因此遭受反噬,这种反噬从某种意义上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副作用。 业障的产生原因主要来自于魔神残骸产生的怨念以及无法消散的力量,如果扛不住那基本上就是疯了,最后惨死。 可还有一种极难实现的可能性,就是被业障侵蚀的对象因为某种契机突破了业障对他的囚困,可能是精神上的升华,亦可能是身体上的突破,具体原因还要具体分析。 但很明显的就是,浮舍不论通过哪种原因,他的的确确是在某一刻得到了‘进化’。 这种进化让他在死去后可以得到安宁,相反的就是不能再用拯救其他夜叉的方法复活浮舍了。 而且突破了魔神留下的怨念,本人会进化到哪种程度,想必不用再过多注解。 “也就是说,浮舍想要复活,是需要按照魔神的复活步骤来进行?” 魈在一旁听明白了解释,反而皱起了眉头。 夜叉们不知道复活魔神的步骤,可深知其难度一定不会小。 最令人担忧的就是怕需要秦夜去付出什么,且不论秦夜本人会不会答应,他们几人都会率先否决。 “你们不用担心我付出什么代价,拯救他的决定权在你们手上。” “我们?” “嗯,因为他死前的状况可能并不是很好,自身的力量没有多少残留,如果想要拯救他,需要你们去唤醒他残存的意志。” 秦夜逐字逐句解释着,并且说明了可能出现的副作用。 “这需要将你们的意志与其相连接,唤醒他精神最深处的愿望,既然身为家人,你们肯定对他的刺激是最大的,只要能做到让我完整捕捉到他的力量就好。” “只不过你们可能会遇到危险,甚至受到意志的抵抗,导致记忆与情感的混乱。” 这个解释仅仅算是走个过场,秦夜知道,这些夜叉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然不会选择放弃。 “如果仅仅只是这种副作用的话,我去。”魈走上前来,心中早已做好了决定。 “金鹏,你先冷静,让我先去探一探。”弥怒心中有着一股责任感,他必然不会先让最小的弟弟前去。 “我对这方面比较擅长,不如让我...” “秦夜先生,拜托了。”应达已经在几人还在讨论之际,已经率先走到了秦夜的面前。 不愧是火元素力神之眼的拥有者,行动力简直非凡。 秦夜无奈摇头,伸手打了个响指:“不必了,你们一起去就好,实在不行我会把你们捞出来,只不过我不能出手,到时候别指望着我救援就行。” 夜叉的动作与辩论顷刻间便已停止,目光发怔地观望起四周变幻的景象。 黑漆漆的地下世界转变成了战火连天的场地,千岩军手持长枪,正在与一波又一波涌上前的怪物对抗着。 “这是...时光倒流么?” 弥怒谨慎地观察着,发现脚下的地面与呼啸的狂风皆是无比真实,甚至还能嗅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控制时间的可能性了。 “并非如此。” 秦夜的否定来的很快,直接从四人的心中响起。 “弥怒你且在此听秦夜大人讲解。” 魈瞬间进入了战斗姿态,傩面遮住面庞,长枪握在手中,整个人化作无可匹敌的风矛,径直刺入了远处的战场。 “...你的兄弟姐妹还挺着急的。” 秦夜在巨渊之底观察着手中的光球,里面正投映着四位夜叉目前的情况。 “不瞒您说,其实我也很急。” “你先别急,刚刚你说的时光倒流,那种事情我是不可能做的,哪怕我真的可以控制提瓦特的时间。” 如果真的倒流回了五百年前,让四位夜叉参与到了层岩大战这种重要的战斗中,历史还不定会怎么改变,到时候他秦夜还得重新从执行官摸爬滚打一遍。 到时候塔季娅娜最近写的那本有关【愚者】的故事就可以出第二部了。 “这里是浮舍有关的记忆空间,我可以捕捉到有关他的过去,重要的是他本人的意识现在还在混沌状,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你们的大哥,然后把他拉出来。” 只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秦夜没有说,那就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失败了就彻底没戏,因为浮舍留下来的力量仅仅残留了这样一点点。 恐怕是为了封锁层岩巨渊曾经流出的灾祸,所以早就提前将力量耗尽了吧。 若非最后战胜了业障,恐怕连一点存在都不会留下。 “明白了,也就是说这里相当于一段回忆?”弥怒的声音逐渐降低:“竟然会如此真实。” 这样的力量是他不敢想象的,岩王帝君恐怕都做不到。 “因为整个空间都是由我的力量辅助构建的,所以我没法进到里面,得在外面控制空间的安定,记得不要和你们大哥说这些,容易影响他的意识,到时候他若是问起来,编一个故事就行。” 就浮舍剩下的那点力量构建出来的画面我初中学校的电脑都能跑上十个,哪像现在还有VR给你们玩的? “明白了,我们会尽快,争取不耗费您太多的力量。” “...” 其实也不用那么着急。 秦夜看着手上的实况视角变得只能看到残影,突然有些后悔和对方解释太清楚了。 不过这群夜叉真的是有一颗守护者的心。 几人即使知道此处是虚假的世界,也仍然以最快的速度帮助千岩军清理着魔物。 成为强者相对而言还算容易,但成为强者之后还会选择救济弱者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远处的空中,一条裂隙如同野兽的竖瞳一般张开,狼头的魔物从中缓缓飞出,嘴中随意吐出的攻击便将阵地中的千岩军抹杀。 “位置有点远...金鹏你的速度最快,从天空过去,顺带寻找一下浮舍的位置。” 弥怒提出了建议,浮舍不在的情况下,他算是几人的智力担当。 “了解。” 魈踏步转身,身影迅速从战场中脱离。 千岩军面对着这样的怪物显得心有余悸,但是却没有一人脱离战线。 五百年前已经是归终和秦夜都不在璃月的时候,千岩军的传承也因此产生了断代的情况,面对魔物时已经没有压倒性的实力。 “全员死守层岩外八百里阵线!最前线的将士先向后撤离!” 雷光从天而降,手肘正中魔物的头顶,一击将其从天空中镇压到了地面。 “腾蛇太元帅!” 千岩军的反应很迅速,虽然他们心中也不愿意将浮舍单独留在此处,可是重要的位置有人顶上,他们也可以分更多的人去其他阵地,加快清理速度与防守效率。 “哈...哈...” 浮舍先是短促地喘了两声,最后长出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状态平复。 此时的他状态已经明显有些不对,力量使用的有些克制,似乎是在抵抗着什么。 “一击没能杀死么...” 浮舍望着缓缓飞起的魔物,面具下的嘴角扬起:“那就...” 他的手掌摁住面具,雷霆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同时也带起了阵阵黑色的气息。 “靖...” “靖妖傩舞。” 一道少年音从身后传来,魈单手持枪在周身旋转,随后奋力刺向地面。 风元素的枪影绽放,接连刺入了魔物的下腹。 魈轻踢枪柄,将武器从地面取出,枪尖朝上握在手中。 “金鹏?” 浮舍见长枪贯穿了魔物的腹部,其身体也化作黑雾消散,可这却无法吸引他的眼球,因为眼前之人... “大哥!” 应达也已从后方赶来,确认起浮舍身上的伤势。 平日里那个无敌的大哥,不知经历了多少次鏖战,斩杀了多少魔物,才会如此虚弱? “应达...” 浮舍的目光望向后侧,视野中出现了弥怒与伐难的模样。 他伸出手掌,想要触碰自己的妹妹,却在半途停滞。 他的手有些发颤,渐渐缩了回去,又缓缓放到了面具之上。 “原来如此,我已经...我也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么?” 浮舍的笑容有些自嘲:“但能在尚且清醒之时看到你们的脸,也以足够。还是说...我早已不再清醒了呢?” “浮舍。”魈摁住了浮舍的肩膀,感觉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他倾吐,却尽数堵在了嘴边。 他不知道此时应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对方,该如何解释发生的一切? 手上的力道有意地控制着,却从僵硬的肩膀处透露出魈此时复杂的心情。 “大哥...”应达挥舞着手臂,快速地讲解起发生的事情,却听得自家大哥有些迷茫,最终还是在弥怒和伐难的悉心解释下,才让浮舍暂时接受了现状。 弥怒按照秦夜的要求添了一些故事在里面,没有把秦夜送他们几人来到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而是改成了有人帮助他们在关键时刻祛除了业障,之前一直在休养。 “原来如此。” 对浮舍来说,他也已经是将死之人,无论造成这种场面究竟是什么原因,幻觉也好,现实也好,他也已经彻底满足了。 “帝君此时不在璃月,我必须守护好这里的阵线,你们既然刚刚休养归来,不宜参与到战斗之中...” “浮舍大哥,我们上次并肩作战,是在什么时候来着?”伐难将大哥扶起,坚定地站在他的身旁。 “浮舍记不起来也好,毕竟那段记忆并非只有美好。”弥怒站在了浮舍的另一侧。 “总之,把魔物赶尽杀绝。”魈语气坚定。 “我来打头阵!” 几位夜叉已经得到了秦夜的应允。 “放手去做就好,也算是弥补遗憾,之后就交给我。”秦夜的声音在四位夜叉的心中响起。 “呵...你们啊。”浮舍见自己没法劝动弟弟妹妹,只好无奈地站到了最前面。 魔物的数量越发增长,仿佛没有止境地诞生。 腾蛇太元帅、心猿大将、螺卷大将、火鼠大将、金鹏大将。 五副面具同时归位。 “靖妖傩舞!” 雷霆划过魔物群,浮舍的身影在紫电的包裹下穿行,弟弟妹妹就在身后,他不会让他们充当这个先锋。 他一往无前地冲锋着,手掌不断将魔物撕碎,长期厮杀的他早已不记得手中究竟斩杀多少魔物。 可每当厮杀结束,他都会回首望向其他的四人,确认他们的状况是否完好。 灾厄或无尽头,可凡尘有情,纵是修罗亦有牵挂。 —— 不知何时。 夜叉于梦中醒来,双眼闭合,有些害怕看到接下来的景象。 他先是轻轻擦拭着眼角处已经有些干涸的泪花,嘴中轻轻呢喃。 “伯阳...我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浮舍等待许久,却没有听到回复,猛地睁开双眼。 光芒刺入眼眸,让他有些不适应的伸手遮挡。 视线恢复,浮舍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此处,不是层岩巨渊?” “不是哦,浮舍大哥。” 魂牵梦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浮舍赶忙环顾四周。 周围坐着梦中出现多次的身影...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 “浮舍。” “大哥。” “浮舍大哥。” “浮舍。” 四声在脑海中已经有些模糊的声音终于与记忆重合在了一起。 秦夜站在轻策庄的小屋外,听到屋内喜极而泣的声音,默默望向天空。 “反正还有时间,先回至冬看看她们吧。” 微风吹过,原地也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只余竹林间那栋简陋却温馨的小屋。 第309章 番外篇:达达利娅? (番外,并非严肃内容,若有不适可跳。) 璃月港,秦夜别墅。 在紧张忙碌的工作结束后,某天理终于得到了难得的休憩。 虽然睡觉这种生理需求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可是赖床的感觉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传入秦夜的耳中,脚步的主人似乎有些毛躁,不过更多的应该是兴奋。 “丝柯克是不会管她的徒弟么?” 这脚步声着实令人熟悉,秦夜知道,百分百是自己在愚人众里的那位好兄弟,现在担任至冬国驻璃月外交大使。 公子,达达·愚人众第十一席·实际上没有什么实权·想升职还升不上去·带师傅来旅游·伙伴去哪我去哪·钱包·利亚。 “哎。” 秦夜翻了个身,把被子使劲卷了卷,将身体蜷缩的紧紧的。 没办法,好兄弟为了自己出生入死,总不能赶跑了他让他寒了心。 反正也是拿着我家的备用钥匙闯进来,上楼,然后一把推开房门,大喊一声... “亲爱的伙伴!” 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小凉风吹拂在了秦夜露在外面的脸颊上,可想而知自己的门被兄弟祸害的多惨。 “...” 不对啊,这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中性? “哎...” 叹息的声音传来,达达利亚的手掌轻掩额头:“伙伴,我知道你对和我出去逛街有一些不太好的印象,可是咱们既然都约定好了,你总不能装病吧?我答应你今天少逛武器店,好不好?” “?” 秦夜越听越不对劲,这话语里怎么还带着一抹淡淡的撒娇之意? 他有些慌张地将身体转正,心中忐忑地伸直脖子,看向床边的男...女子? 长发飘飘的女孩见伙伴回应了自己,赶忙双手合十放在面前,上身微微前倾,一边吐着小巧的舌头,一边不好意思地闭上一侧眼眸。 “啊啊啊!”惨叫传出。 秦夜‘噌’地一下从床上蹿起,困意全无,被子也被他掀到了一边。 “啊啊啊!”又一声惨叫传出。 达达利亚(?)双手遮住眼睛,悄悄地露出一道缝隙,尽情欣赏着秦夜的腹肌。 嘿嘿,伙伴之前一直叫我矜持一点,这样是不是就显得矜持多了? 果然还得是伙伴的腹肌带劲儿,其他的人实在是欠缺美感。 秦夜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气息,将不均匀的喘息声压制了下去,随后躺倒在了床上,一把拽过被子盖住了头顶。 达达利亚眼疾手快,手掌捏住了秦夜的被角,用力想要将其拉开。 “伙伴!我错了伙伴!你不能食言!看我多可怜!” 秦夜感受着施加在被子上的巨力,听到有些布料撕裂的声音,急忙松开了手掌。 咚 用力过大的达达利亚直接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 “嘶...” 她有些委屈地摸着后脑勺,此时的秦夜也开始仔细观察了起来。 服饰色调和平日里基本没什么区别,带着鎏金纹路的小红围脖倒是让鸭鸭失去了精髓。 身为男性的时候穿着还算守男德,可是女装的时候上身的灰色服装开衩更加大胆,肚脐与紧致的白皙肌肤裸露在外,平日里包裹着半张手掌的手套也添加了露指风格,手套根部的中心处好像还有一个心形的镂空标志。 “...” 甚至还拥有我老婆难以相提并论的规模... 下身则是灰色的超短裙与若隐若现的黑色打底裤,尤其是坐到地上的时候显得尤其明显。 即便如此清凉也不忘在大腿上绑着经典款的黑色腿环。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今夕是何年,你是谁,叫什么?” 达达利亚见对方终于和自己搭话,赶忙从地上爬起身:“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席【少女】达达利娅向您报到!” 她又陷入了沉思之中:“今年是...” “等等!你是【少女】?那第三席是什么?”秦夜立刻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公子】啊。”达达利娅歪了歪脑袋。 今天伙伴怎么回事儿,是一年没回至冬工作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还是因为没有睡醒? “我超?”秦夜瞬间梳妆整齐,跳下床铺:“一觉起来我老婆没了?” “你老婆不是塔季娅娜么?更何况你们不是还没订婚呢吗?” 说的达达利娅越来越绕不明白了。 “我老婆!”秦夜用手比了比一个娇小的轮廓:“我另一个老婆!” “伙伴,你不够意思啊?背着兄弟去找小老婆?” “?” 小你奶奶个... 秦夜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我堂堂天理,连一点小问题都察觉不出来是否有些?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脑海中总有某个点难以点破,按理来说,这可能是自己想要通过这个变幻的世界来了解什么? 心思很快沉淀了下来,既然上来就见到自己的好兄弟...虽然已经不带把了,现在是好姐妹,但是这就说明这不同寻常感一定与她有关。 总之,先跟着她出去看看。 “行吧...那我就和你出去逛逛,你先下楼等我一会儿。”秦夜选择了答应对方的邀请。 “好耶!” 达达利娅看起来相当开心,双手高举,随后身体前倾,直接拥抱住了秦夜的身子。 “哎不对?原来伙伴你刚刚说那些都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其实就是不想和我出去?” 女子的表情有些委屈巴巴的,让秦夜打了个寒颤。 “快滚。” “好嘞...” “...” 变成女性以后脑子的思考能力似乎有所增长,但也没完全增长,毕竟猜了却没猜到正地儿。 也不知道这边的丝柯克在哪,到底管没管自己的徒弟? 秦夜简单整理了一下床铺,便下楼找到了达达利娅,她低头靠在墙边,脑袋微微倾斜,目光看向一旁的地面。 配合上那副毫无高光的眸子,确实给人一种青春期迷茫少女的感觉。 “哟!伙伴,收拾的还蛮快嘛。” 原本兄弟之间的情真意切现在却给了秦夜一种自家妹妹过于青春活泼,喜欢到处惹事儿的感觉。 “这次叫我出门是想买些什么?” “先随便逛逛,然后去买几把好些的武器,来璃月光忙任务了,还得给钟离姐花钱,根本没时间看武器,现在至冬和璃月关系密切了,我也不会遭人白眼儿。” 秦夜点了点头:“明白了。” 不错,看起来即使变成了女孩子,达达利娅的性格还是那般雷厉风行,除了外貌变化以外几乎没什么区别。 至于钟离姐什么的...又不是没让她变过,无视无视。 “对了伙伴,璃月最近要进行一场南十字武道会,邀请大陆各地的朋友积极参与,甚至从原本只有普通人的战斗增加了神之眼持有者对抗赛,你和那位北斗大姐头很熟,不知道会不会去参加?” 秦夜观察着自己的好姐妹目光游移,不敢抬头对视,心里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想必是这孩子要去参加南十字武道会,又害怕自己和北斗关系好去参加,到时候运气不好碰上了反而没法打爽。 “放心,我对这类比赛没什么兴趣,而且我现在用不到神之眼,总不能去普通人的赛场比赛吧?哪怕大姐头真的邀请我,估计也是以评委的身份前去。” “这样啊!”达达利娅的目光与秦夜对视,看得出来语气中有些兴奋:“那比赛开始的时候,伙伴记得来看我拔得头筹的精彩表现。” “...” 我怎么感觉你一开始就想让我去看你打架呢? 怎么感觉这个剧情是反的,不应该是我杀穿然后给女孩子看我的精彩表现么? “嗯,等到比赛开始,我去做个评委,到时候你要是没夺冠,就自己找皮耶罗写辞呈吧。”秦夜揶揄地看着对方。 “伙伴,你尽管交给我,绝对不会给咱们愚人众丢脸的!”达达利娅拍了拍胸脯,单手叉腰,显得异常自信,脑袋向上扬起,闭上的双眸弯成开心的弧度,充满了得意。 “这不是没什么变化么...” 男人轻声地自言自语,随后摇了摇头。 “啊?伙伴你说啥?” “没什么。” 秦夜嘴角扬起,轻笑了一声,感觉自己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 不管在什么地方,【公子】是什么性别,哪怕性格有所改变,两个人依旧还是那对伙伴。 “...” 达达利娅看着秦夜的笑容,不由得内心慌张地瞥过头去。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路边的小摊吸引了过去:“哦?这副武器组倒是有意思得很。” 说罢她便将秦夜丢在了原地,跑到了地摊旁边:“怪不得伙伴经常说高手在民间...不愧是他...” 地摊上摆着大小和形状各不相同的刀刃,放在了还算精致的牛皮包装中,但是达达利亚这种武器达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不凡之处。 有专门用来断筋的,有切骨的,...这把刀,似乎可以让人血流不止? 达达利娅一把把地取出观看,时不时地点头。 “...你要买这个?”秦夜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表情显得有些精彩。 “当然了伙伴,这套武器虽然用起来无法大开大合,但是贵在顺手,方便携带,可以应对多种场面,你看这把刀,如果直接嵌入人的胫骨...唔...” 她的手还在空中比划着,快准狠的动作证明她的确是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 就是这刀对着老板挥确实有些不太合适。 嘴巴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让达达利娅挣扎了起来。 “对不起啊老板,她最近在学习解剖学,绝对没有什么特殊倾向。” 看着手臂不停打颤的老人,秦夜赶忙解释,把话圆了回来。 “不是说要去找凝光吗?她那个人不喜欢别人迟到。”他不让达达利娅再多说任何一句话,一路将她拖走。 希望老爷爷听到天权星的名字可以放俺们一马... 当然也不排除直接吓到失忆的可能。 “伙伴,至少让我再观察观察,好决定买不买下来啊...” “你要想要我回去让塔季娅娜给你准备一副,她那边多的是,还不用花钱。” “还有这种好事?”达达利娅的上眼皮抬起,嘿嘿地笑了起来。 “那肯定,她下厨的时候用的工具比这个多得多。” “什么下厨?”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你不知道吗?那是璃月为了处理不同菜系而准备的各种厨具,不是武器。” 达达利娅小嘴微张:“那让人血流不止的设计?” “给猪放血用的。” “啊?那设计的那么巧妙做什么?”女孩开始不断批判起制作者来:“白瞎了这么好的设计思路。” “不是人人都能做到拿水果刀砍雪猪王的...” “也对...”达达利娅双手抱胸,努了努嘴:“以前给托克他们做饭的时候从来没用过璃月厨具,没想到这么博大精深,回去必须让塔季娅娜给我也整上一套才是。” 秦夜努力憋笑,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幸好之后达达利娅没有在街上被别的店铺吸引,直奔铁匠铺而去,让秦夜甚是欣慰。 战士果然永远都不会拖泥带... “老板你怎么回事儿?不会包手胶的?售后服务都没有吗?还得我自己整理?这不得打个折吗?” 观看着达达利娅和铁匠铺老板讨价还价的模样,秦夜把刚刚在心中赞美的言语收了回去。 女孩弯腰前倾,伸出食指点着一把精致的黑色匕首,单手叉腰,嘴上和老板你来我往。 “没想到这位小姐竟然是行家,可既然是战斗物品,包裹的太过具有观赏性会影响战斗的效率,你应该清楚的吧?” “不是,我就算往长枪上绑根蝴蝶结也是我自己的事儿吧?”达达利娅的声音弱气了下来。 老板察觉到了女孩时不时向后瞥去的小眼神儿,顺着目光看去,发现了站在远处的秦夜。 他了然地点了点头:“小姑娘挑礼物的眼光不错啊,是至冬人吧?” “嗯?老板怎么知道的?” “...” 除了至冬还有哪个国家的女孩会给心上人送武器的? “行吧,我给小姑娘你先包装一下,然后上点油,不过精包装之后可能就不适合战斗时使用了,你确定可以么?” “嗯,我伙伴战斗的时候也不需要这些。” “...” 那你送他这些干嘛啊? 哎...这年轻人... 秦夜站在一旁作沉思状,他还在寻找从这个奇怪世界离开的方法,也没有注意那边的谈话。 “伙伴...那个...” 达达利娅手中拿着一个礼盒,上面的蝴蝶结看起来没有那般美观,目测应该是女孩亲自系好的。 她扭捏地将盒子递了出来:“伙伴,这些年多谢你的照顾,无论是成为执行官,还有丝柯克师傅的事,以及现在我可以在钟离姐手下训练...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也都多亏了你的照顾。” 秦夜伸手将盒子接过:“干嘛这般扭捏?在我执行官的生涯中,你可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很多事情没有你的帮助,我必定寸步难行。” 他还没有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塔季娅娜说,她不介意我们...你又是否会介意?” “?”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秦夜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执行官会被生理冲动影响么? 答案是肯定的。 要问为什么,因为他就是执行官,他可太懂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到了礼物之上。 不会吧? 他这样随意地接过礼物,不就是代表... “达达利娅,以防万一我问一下,这个礼物代表的是友情还是?” 女孩沉默不语。 “...” 【愚者】陷入了万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动摇。 礼物已经收了,还回去说不定连兄弟都做不成,毕竟这种操作像是在耍人家。 人家这么感谢你,你做这事,岂不是与禽兽无异? 那要是接受了呢?虽然眼前的达达利亚是个女孩,可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个男人,若是接受了,那他岂不是禽兽不如? 大脑陷入了高速运转状态,秦夜甚至一瞬间感觉脑袋已经过热。 “伙伴...” 羞涩的达达利亚伸出手掌,其意已经不言而喻。 “我...” 秦夜的思考变得更加混乱,但出于对达达利亚的信任,他的手掌还是下意识地伸出。 可随着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色迅速退却,回归成了一片纯白。 “秦夜?你没有事吧?” 稚嫩的声音传入耳畔。 “纳西妲?”秦夜感觉大脑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恢复了冷静。 “哎,我感受到你的精神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所以只好强制结束了这次梦境。” “梦境?” “嗯。”纳西妲缓缓解释着:“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有些不稳定,这次的梦境是你让我制造的,只不过...成效有些不太好,我...我很抱歉,看起来是我的能力不足。” 声音有些怯怯的,听起来纳西妲似乎相当自责。 “不,虽然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捋清,可既然是我找你帮忙,那就不是你的错。” 怪不得他发觉不了自己是在梦境里,原来是自己坑了自己... “唔...好吧,那我先将你从梦境唤醒,等到你状态恢复,我们再...见个面?”纳西妲试探性地问道。 “嗯,我这段时间确实是有要去须弥找你的行程安排,之后会去陪你的。” 周围的景色从一片纯白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植物的嫩芽在地面上生长,说明梦境的主人相当开心。 “那,来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一下,我会做好接待你的准备。” 声音渐行渐远,秦夜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 “伙伴!” 率直的男声传入秦夜的耳畔。 他从床铺上惊坐而起,猛吸了几口凉气,心情恢复了平静。 “伙伴你在吗?” “我在。” 还好,这个声音是平时的达达利亚。 秦夜拍了拍胸口,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 “嘭” 门被一把推开,柔顺的橘色长发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啊!!!” 惨叫声传出,吓得达达利亚抽出了水元素的双匕:“怎么了伙伴?!有人对你下手?!我来保护你!” “不是?你这是什么打扮?!”秦夜指着和梦中无二的装束,观察着该凸不凸该翘不翘的地方,目光死死盯住喉结,确认眼前的是达达利亚本人。 “啊?”【公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北斗大姐头要举办南十字武道会吗?丝柯克师傅说以执行官的身份前去有些不妥,所以让我穿着这身过去。” “...” 记忆在秦夜的脑海中浮现。 好像,是有这回事儿? 执行官的身份去参加武道会不妥这种缘由肯定是假的,是丝柯克想看自己徒弟女装而出的主意。 他秦夜为了看好兄弟的笑话,欣然选择答应。 可是当达达利亚穿着完毕后,他发现自己的抗毒能力还是有些低下,于是为了增加自己的抗性,拜托小吉祥草王创造一个用来适应这身装束的梦境。 现在看来属于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伙伴,果然还是我这身衣服让你不适应了吧?” 达达利亚坐在秦夜的床边,眉头紧锁。 “嗯,因为一些原因...本来还能接受,现在不太行了。” 公子搂住了伙伴的肩膀:“害,伙伴你早说嘛,大不了我就不去参加武道会了呗。反正战斗的机会多的是,不缺这一次。” “没事,你把这身衣服换了,我和大姐头说一声,让你代表愚人众出战。” “真的?!” 达达利亚的语调上扬,有些惊喜:“果然还得是伙伴!其实我本来对这套装束还有些别扭,现在有你发话...” 他环视一周,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贴近秦夜,低声抱怨:“师傅肯定不会再逼我穿了,可给我烦死了。” “...你先离我一米距离。” 秦夜嫌弃地推了推对方的脸颊。 “啊?” 公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刚想要放手。 “咔嚓” 留影机的声音清脆响亮。 丝柯克单手托胸,将照片夹在两指之间,达达利亚与秦夜的动作锁定在了这一刻。 “不错,真是值得收藏的素材。” 看徒弟女装参赛,一下就没那么重要了。 第310章 番外篇:雷电影与雷电真(1) 璃月港 “狄俄尼索斯,你竟然会好心邀请我?” 斯卡拉姆齐站在海岸边,望着一望无际的云来海,双臂抱胸,看着一旁满脸笑容的原同僚,默默把目光瞥向一旁。 今天秦夜将他散兵邀请到璃月游玩,他第一时间就觉得其中有诈,毕竟璃月和至冬可以算是【愚者】的地盘,不在主场的他自然要打起一万个精神。 至于拒绝邀请,他曾经尝试过,但是失败了。 “执行官的生活如此劳累,作为第六席的你现在甚至拥有可以一跃进入前五的实力,停下来看看风景不好么?” 秦夜的话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当然了,如果不是对方薅着他的脖领子将他带到璃月来,这话会更加令人信服。 不过,他散兵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也是他从秦夜那学来的计策之一。 “我说斯卡拉姆齐啊。” 秦夜没有管对方叫做‘好大儿’,怕激起对方的反抗心理,要是一副装冷酷的模样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家暴。 “嗯?”散兵的声音沉稳异常,想要装出稳健的模样,却被身体下意识的一激灵给出卖了。 “哈哈,你这么怕我做什么?我都说了是带你来放松的,钟离和达达利亚都有别人要陪,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秦夜还真没有威胁散兵的意思,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孩子总是有点心理阴影。 “...直接说正事儿。” 散兵其实自己也意识到心理状态不是很正常,这种状态的主要原因来自于两点,一是秦夜现在的实力,如果说以前刚刚登神的时候他还想着把秦夜摁在机甲下摩擦,现在则一点反抗心都难以升起。 二是因为...自己的血肉和力量都在秦夜的控制下,就好像被扼住了命运的咽喉,生死都在一念之间。 所以... 他狠狠地攥紧拳头,手臂甚至都有些发颤,咬牙切齿地看了秦夜一眼。 多托雷!你该死啊! “嗯,确实有正事儿要找你。” 秦夜转头望向海面:“听说你上次想要回老家看看来着?结果被皮耶罗给拦下来了。” “...你想说什么?” 斯卡拉姆齐越听越不对劲。 仔细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海边,我,秦夜,旧事重提。 难道说?! 随着一只手掌搭在散兵的肩膀处,眼前的景色迅速变换,繁华的港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家乡风格。 “...”有人沉默了。 “怎么样,满足你的梦想了不?”有人在憋笑。 散兵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对眼前的景象与秦夜的话产生极大的恶感。 “我找你母亲有点要事商量,想着你既然心心念念想要回来,就带你一程。怎么,要和我去见见雷电影么?” 秦夜虽然一开始没有抱着很纯粹的想法带斯卡拉姆齐来到稻妻,但话又说回来,他其实是希望散兵可以和影破冰的。 毕竟他也算散兵半个爹,又是影的师傅,有些事情也是顺手而为。 “嗯...”散兵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立刻回复对方的建议,可是话一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若是换作须弥回来那时,他是有这个勇气和抉择能力的。 “那没办法了。”秦夜耸了下肩,对着斯卡拉姆齐一笑:“我先和她聊,你先去找你小姨待会儿。” “什么小姨?” “八重神子,稻妻能让我放下心把你交过去的就只有她了。”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秦夜见散兵站在原地思索,毫不在意地向前方走去:“那就先这么决定了,先去趟鸣神大社。” “等等。” 散兵见对方完全不给自己思索的机会,赶忙出言制止。 他将帽檐压低,不让秦夜看出他此时有些纠结的表情。 “嘁。” 他盯住秦夜含笑的双眸:“我跟在你后面,你自己进天守阁,我在外面等着。” “啊别别,千万别!”秦夜快速摆动双手,满脸惶恐:“可不能委屈了您。” “...”少年的肩膀向上一端,随后卸下了力气:“我跟你走。” 秦夜这才满意地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好了。” 小样,还跟老子闹脾气呢? 既不知道怎么面对雷电影,又不愿意全程听我的话,还不想见八重神子,咋什么好事儿都让你占上了呢? 这样下去明显不利于孩子成长,我必须立刻帮忙。 稻妻人对秦夜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尤其是幕府军前段时间刚刚被将军大人开过大会,见到秦夜以后都表现出了十分明显的恭敬态度。 唯一让人感觉到不对劲的,是稻妻此时此刻的忙碌感竟与他之前来时没有太大差距。 稻妻的幕府军严格把守每个关卡,虽然不影响稻妻人的活动,但是这样多多少少还是有一股压力盘悬在头顶。 他停下了不紧不慢的脚步,身后的散兵察觉到了前方的不对劲,可因为低着头,想要移动被遮住的视线,没来得及停止脚步,帽子顶在了秦夜的后背上。 散兵猛地后仰头,几步拉开了距离:“怎么了?干嘛突然停下?” 至少在气势上他没有认输的打算。 “先不去天守阁了,可能会扑个空,先去找一趟小姨。” 他离开稻妻之后也有一段时间关注过这边的情况,按理说应该是走上正轨了,现在又恢复这个情况,估计又是影下了什么命令。 而民众基本没有受到影响,幕府军如此忙碌...大概率就是影有事脱不了身。 “...” 这孩子又在自闭过程中悟出了什么道理? 秦夜还打算等事情忙完再来找影聊聊呢。 “等等?” 斯卡拉姆齐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再次被秦夜拷走。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鸣神大社顶部。 粉毛狐狸正在原地踱步,见空间发生了扭曲,眉头先是一蹙,随后眼眸中突然有了光亮。 “八重宫司为何如此慌张?是有什么事情让你忧心?” 人未见,声先到,听到这个熟悉的说话方式,八重神子站定在了原地。 “呵呵,秦夜弟弟,真是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有时间来稻妻陪姐姐聊天?” 神子直接将秦夜的问话一笔带过,掌握主动权已经是刻在DNA里的必备操作了。 “姐姐,我现在在愚人众没什么话语权啦,只能另谋出路,来稻妻看看有没有什么工作适合我。” 秦夜长叹一声,语气有点落寞,但这种离谱的借口在八重神子这里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借口,她甚至还觉得有些可笑。 “你们愚人众的女士可是天天抱怨你把她扔到偏远小国来当外交官的,弟弟可真会开玩笑。” 神子还有事情要去求秦夜,自然把自己的攻击性稍微收敛了一些。 哪想秦夜却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确实是个玩笑,就好像姐姐明明有事要求我,却还要避开我的问题一样。” 你再不攻击我,我可就要攻击你了! “...” 我这弟弟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呵呵,你说的确实没错,现在姐姐的确陷入了有点麻烦的境地。” “有点麻烦?” 秦夜仍然在步步紧逼,甚至抬脚向前迈了两步,很无辜地望向神子的身后:“我知道我徒弟获胜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不过...” 影在里面要磨唧多久我可就不清楚了。 他挑了两下眉,话锋一转:“哎呀,既然是有点麻烦,那就不着急了,不如神子姐姐先请我坐下来喝两杯茶,吃口绯樱饼,然后我求个签,沐浴斋戒一番,之后看看八重堂新出的小说...” “秦夜弟弟。”神子努力控制住了不断跳动的单侧眉毛:“我...”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那股执念却在一瞬间妥协了,神子释然一笑。 在她的心目中,还是自己的神明更加重要。 “看来秦夜弟弟来到这里就是以此为目的,那姐姐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如果单单是影的话,我也不会如此担心,可是稻妻现在的情况,想必你在来的时候也看到了。” 秦夜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神子说的没错,稻妻终究还是靠将军在前主持大局,影不知道在里面和二号机战斗了多久,稻妻人迟早会对此产生疑惑。 一旦舆论有所传播,形成恐慌,再由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添油加醋,这才是对整个稻妻形成更大打击的源头。 尤其是这种反抗军刚刚哑火没多久的时候。 也就是观赏鱼现在忙着搞领地内政,不然这会儿又可以来一次反抗军VS幕府军了。 “我明白,但是哪怕是我进去也不能保证出来的时间就一定能掌控在这几日内。” 秦夜倒没有危言耸听,那种两位神明战斗的位置,无论是空间和时间都是紊乱的,他这种强行从外面插入进去的人,因为没有做好准备甚至有可能卡在难以逃脱的位置。 “嗯...”神子苦恼地抱住双臂,这段时间她代替影做了很多事,虽然平时那人也不怎么管事儿,但是最近她一个宫司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她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为此,我特地给你带来了应对方法。” 看到秦夜咧开嘴,神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下面有请初号机,登神者,雷神的好大儿登场!” 身后的空间扭曲,斯卡拉姆齐的身影被推了出来。 “在我回来之前,他就是雷神代理!” 散兵:“?” 神子:“?” (前段时间在研究新书,这几天把番外写完) 第311章 番外篇:雷电影与雷电真(2) “我?” 散兵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好不容易才被秦夜从空间里放出来,现在对方告诉他要让他替雷电将军的班? “对啊,只有你最像雷电将军,这种事情难不成还要让你小姨去?” 秦夜皱起眉头。 我把你斯卡拉姆齐带过来就是为了关键时刻以防万一的,现在你什么意思?还想反抗不成? “...” 散兵老实地选择了闭嘴。 我倒是想让她去,你也得同意啊...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触霉头了,只要他秦夜一走,八重神子什么的都是小问题。 斯卡拉姆齐勉强地点头回应,算是答应了秦夜不算离谱的小小要求。 “很好。” 秦夜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直接拍了拍手掌。 散兵感觉自己的心脏处有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涌出,惊讶地转头。 狄俄尼索斯?! 你小子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到现在为止,每次自己身体里有关秦夜血肉的部分被对方控制,都会整出前所未有的花活儿。 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他望着自己一点点改变的身体,感觉力量增长的同时,羞耻感也渐渐上升。 “不错不错,长高了不少嘛。” 在八重神子和散兵惊讶的目光中,秦夜赞许地鼓起掌来:“这下基本可以以假乱真了,你撑住,我去去就回。” “等等!这不就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了吗?!”斯卡拉姆齐抬起白皙的手臂,想要拽住罪魁祸首。 大胆,哪个女人? 秦夜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倒映在散兵的双眸中。 “没事,我有点不适应,你快去快回。” 秦夜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崖边,只剩下八重神子和散兵沉默对视。 “哎呀呀,这身服装竟然意外的合适,你说对吗?” “哼。” 散兵不屑地扬起嘴角。 秦夜不在,你八重神子算什么东西? 抬起手掌,感受着体内的元素力... 我元素力呢? “哎呀呀,哎呀呀~我秦夜弟弟不会给你动了什么手脚吧?不会吧不会吧?” 八重神子的手掌在面前轻轻扇动。 看来秦夜弟弟是考虑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嘛... 要说他把【散兵】带到稻妻来只是为了做一个权宜之计,我肯定是不信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了。 这小子现在深不可测,单单是力量的层级就已经不在一个层面,已经不是单靠简单的话术和技巧就可以了解到全貌的人了。 除非他本人愿意事无巨细地述说目的。 当然了,他敢说我也得敢信才行。 哎,当初那个还能戏称一声弟弟的少年已经成长到这副模样了。 八重神子在心中的诡计还没有收敛。 毕竟像秦夜这样有意思的人,再过五百年也不一定能遇到下一个了。 —— 明明追求的是永恒,但这脾气和行动力实在是... 秦夜感受着山中紊乱的空间,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徒弟... 回忆起当初只有几种元素力结果放水还被暴打的自己。 这些年来确实在战斗力上有所进步,就是思想上还是有些一根筋。 总的来说还是... 还是让人欣慰的吧。 秦夜伸出手掌,强烈的扭曲感将秦夜的身体压缩扭转,但他的手掌却完全没有收回的意思,而是依旧向内探去。 空间的错乱带来的撕裂感对秦夜来说已经没有丝毫的威胁,脑海中初步掌控了内部情况,他便一步踏入其中。 叮! 清脆的刀剑交错声传出,场地内只能看到两道雷光在不停地交错着。 “左边的应该是影吧?” 虽然两人的实力在秦夜看来都可圈可点,但实际上左边还是一直处在压倒性的地位。 两人的缠斗很快结束,手持梦想一心的一方站稳脚跟,持薙刀的一方则有些略显颓势,长出了一口气,才将状态恢复。 两人的战斗并非在现实之中,所以即使有一方受到了重伤也可以立即恢复,只为了一方能够在意志上驳倒,或者说感染另一方。 秦夜并不着急,因为即使他插入其中,也没有办法阻挡两人继续战斗下去的决心。 强行打断反而是一种侮辱。 反正他也不着急,外面有斯卡拉姆齐。 他静下心站到场边,因为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也没有使用一点力量,正在二人转的影和将军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发现场边的男人。 秦夜调整着身体的情况,虽说不插手战斗,但他也是抱着目的来的。 体内一股特殊的力量涌入手掌,化作紫色的雷电小球,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类似于一个装饰品,实际上内部却涌动着可以使得一片沙漠化为葱郁绿洲的生命力。 随着小球中的生命力愈发旺盛,影手中的梦想一心也爆发出了惊人的光亮。 影发觉了这个变化,心中认为是姐姐对她此时意志的认可。 她单手持刀,两人的脚步也渐渐站定。 两双坚定的眼眸遥遥相望,最终化作电光对碰。 两人的位置完全交换,影的目光无喜无悲,再次转身盯向将军。 “到此为止,是你赢了。” 将军收敛了周身的气息。 “我原以为你无法超越过去,看来我还是太过武断,轻视了你的灵魂。” 一旁的秦夜嘴角一抽。 打不过就直说... 当初在天守阁里差点输给我,现在输影,再输输神子,最后再输给珊瑚宫,没得输了知道吧?脸都不要了。 “永不磨损的意志,终究还是无法拥抱未来啊...”将军似是自嘲,似是认同,不知在与谁诉说。 “我懂得你的强大,只凭我一己之力,这场决斗的败者必然是我。然而出刀的理由决定了武艺的格局与极限,我所背负的是投向天光的万千视线。” 啪...啪 鼓掌声从一旁传来,影猛地转身,瞳孔微张,心中有着丝丝喜悦。 “咳咳,秦夜,你来干什么?”声音依旧无喜无悲,只不过多了一抹温和之意。 “等我先擦擦眼泪。”秦夜沾了沾眼角:“孩子长大了。” 虽然再商业互吹他估计就看不下去了,但是影的意志确实有着飞跃式的变化,而这种变化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前进。 即使没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恐怕假以时日,影也可以变成一位合格的神明。 “再问你一遍,你来干什么?”影把脸扭了过去,秦夜的话说得让她有些脸颊发热。 说得好像她很丢脸一样。 “原本是打算陪你在稻妻待一些时日,完成一下故人的愿望,没想到亲自见证了你的蜕变,这样正好也省下了我许多的时间。” 秦夜伸出手掌,似乎是在讨要着什么。 “什么?”影显得有些茫然,向将军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将军摇了摇头,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梦想一心给我。” “?” 影的嘴巴微张,可一想到现在的秦夜已经不是稻妻被她摁在地上血虐的那个人,还是老老实实把武器交了出来。 毕竟也是曾经的师傅,而且真和他的关系相当不错,他这人虽然阴险狡诈,心思繁多,嘴上没句真话,但是应该是不屑来骗刀的。 秦夜不客气地接过梦想一心,将手上的雷电光团径直摁压了进去。 强大的魔神之力外泄,让场内的时空瞬间产生了崩溃的迹象。 影本该兴师问罪,可是这股熟悉的力量却让希望在她的心底萌芽。 “当初你姐姐在坎瑞亚之前曾经为我现在的躯体灌输了力量,那股力量也是维持我这具身体生命力的源头之一,现在我将其原封不动地归还,以此唤醒她尘封在梦想一心之中的意识。” 一长串的解释把影听得一知半解,可她现在心中只有一项疑问:“那真...” 秦夜扬了扬眉毛:“就是你想的那样。” 第312章 番外篇:雷电影与雷电真(3) “挺文静的一个人,复活的时候怎么这么大动静?” 雷元素化作奔流,不断向着悬浮于空中的梦想一心涌去。 饶是以秦夜的定力,眉眼之间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抹怀念之意。 雷电真知道的东西远远超过影,不如说雷电影被她保护的太好,反而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预测到了坎瑞亚的灾难,因此为了保护影与稻妻,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了秦夜。 在向炼金人偶注入生命力之后,她的能力也有所下降,不然说不定还可能与天理缠斗一番,整几个连环计延命。 她与秦夜不同,秦夜知道她大概率会死,可她本人在临死之前一定会有求生的欲望和手段,可出于对秦夜的信赖,她直接选择了放弃。 其实仔细思考一下,教导影虽然是和真的交易,但实际上他和影在一起的时间比真要多得多。 即使他秦夜失败了,真依然给影留下了后手,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确实值得佩服。 有智谋,懂取舍,最主要的是能看准时机且果断下注... 目光瞥向一旁的雷电影。 双生还真是公平,一个缺失武力,一个缺失脑子。 “你看我做什么?” 影感受到了有些失礼的视线,眯起眼睛看了过来。 “没有,想看看你见到你姐姐以后会不会哭的泣不成声,我都准备好拍下来和神子姐姐一同分享了。” 秦夜立刻转移了话题,即便小徒弟现在可以随便欺负,他也不能太过分。 “唔!” 果然如他所料,影立刻摆出了威胁的目光,可是秦夜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是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 “...哼。” 影瞪了秦夜一眼,最终也没有说些什么,而是把精力放在了梦想一心之上。 上面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 “嗯...” 梦想一心之上逐渐有一道淡淡的身影浮现,嘤咛声仿佛声音的主人刚刚从睡梦中苏醒。 “真!” 影的双眸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这个感觉,是秦夜么?” 温柔的女声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哈哈,是我。” 秦夜摸了摸后脑勺,感受到了比刚刚还要压抑的低气压。 你妹妹都在这站半天了,上来先呼叫我是什么意思? 真的身体还在构筑,她的双眼依然紧紧闭合,但是眉头却微微以蹙,看样子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现在已经对时间的观念有些模糊,自从坎瑞亚一别,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 “五百年。” 秦夜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这具身体还受到过对方的帮助,自然会有一些精神上的亲近感。 “没想到竟然过了这么久...呵呵,秦夜,你的工作效率不高啊。” “我...” 五百年还不够效率啊?摩拉克斯六千年铁树还没开花呢。 真的身体逐渐变得凝实,赤裸的双足轻点在地面上,白皙柔嫩的脚趾下方泛起一道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原本不稳定的空间瞬间变得安静祥和。 “真...”影对刚刚姐姐没有与她对话的事情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倒不如说根本没察觉到。 只不过眼前是许久未见、心心念念的姐姐,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此时的心情。 手掌有些颤抖地抬起,想要给予对方一个拥抱,可是却又犹豫地收回,放在胸口。 “影。” 真却有着完全相反的表现,直接张开双臂,将妹妹拥入怀中。 “...姐姐。” 影垂下的双手缓缓抬起,轻轻搭在了真的后背上,仿佛再用力一些,眼前的景象就会支离破碎。 没有激动人心的大哭一场,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叫嚷,姐妹只是希望,这样的拥抱可以再久一些。 “你不去和她聊聊?” 秦夜看向了将军,总不能姐妹情深就把二号机给忘了吧? “她们的事情,我没理由参与。”将军十分淡定。 “这样啊。” 秦夜也不去强求,现在的这个情况是几人情感爆发点最高的时候,如果将军能够融入进去,以后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但实际上将军和雷电姐妹的关系本身就比他秦夜要深,外加真的性格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秦夜也就不再多劝。 毕竟...他还给两位留下了另一个难题。 希望代理雷神boy现在和他的小姨搞好了关系。 “怎么了秦夜,见到我兴致不高?” 真安慰好了怀中的妹妹,将目光转向了秦夜。 “不,只是不忍打扰难得的重逢而已。” 其实主要是在自己这副身体里五百年的东西突然送出去,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 当然了,只有一点点而已,问题不大。 “呵呵,你是舍不得那股生命力吧?” “...” 坏了,被看穿了。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补偿。”影还没有把前因后果捋顺,她知道秦夜救了真,那么现在他吃了亏,自然是要给予补偿的。 “瞧你说的。”秦夜大义凛然地摆手:“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利益至上的人吗?精于算计,见利忘义这种词和我都不沾边。” 影:“?” 她决定不再理会对方,决定做完最后的交接。 伸手拿起梦想一心,有些不舍地抚摸着剑身,可是影的眼眸中依旧充满了欣喜。 无论如何,姐姐的归来,对她来说都是最珍贵的宝物。 双手将梦想一心捧在胸前,递到了真的面前。 啪 秦夜毫无征兆地轻打响指,周围的空间逐渐化作碎片消散,几人回到了影向山之中。 “你这是做什么?” 影现在的意识回到了将军的体内,她望着空荡荡的双手,语气有些愠怒。 “影,我想先亲眼去看一看现在的稻妻。” 真向着秦夜点头致意,她现在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 虽然在秦夜看来,现在让真立刻接替将军之位,大概率是要比影做得好的,毕竟影就算明白了须臾与永恒的意义,她也做不到像真一样全能,二号机就更别说了,可以说是连副将都不合格,毕竟处理政务的能力有目共睹。 真的能力图就像是披萨缺了一小角,唯独武力那一段有些缺失,影则不同,她就是那缺的一小角。 不过即便是这样的真,在想要接过梦想一心之前产生了犹豫。 秦夜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小小的表情变化。 影现在心中还有一些执拗,虽然她现在已经突破了自己,明白了永恒的意义,但是心中却一直觉得自己的光亮是无法追赶上真的。 如果真回绝,影一定会据理力争,所以秦夜算是替真解了一次围。 “亲眼看一看稻妻...么”影望向姐姐和秦夜对视的目光,点了点头:“嗯,毕竟真也要适应一下现在的稻妻才是。” 真走到秦夜身旁,将他的手掌牵起,将一颗圆形的物品放在了他的手中:“这个就拜托你了。” “嗯。” 秦夜摊开手,紫色的种子缓缓飘浮在空中。 这是神樱树的种子。 他轻轻一弹,种子没入了眼前的空间之中,飞向了遥远的时空。 即使是他,想要改变时间的影响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为了曾经的一切不发生改变,这些细节问题必须要处理好才行。 “那么,就先去花见阪看一看吧。”影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没什么变化的面瘫脸,可语气中却带有一股跃跃欲试感。 和师傅(不太想承认)以及姐姐一起外出是很久都没有过的事情了。 “你们两个准备以这副模样出去?” 秦夜拽住了影的手腕,也不去正眼瞧她,只是略作提醒。 “那不然呢?” “我怕在刚刚的空间里浪费时间,所以提前让初号机去当了你的替身,你我二人在街上逛逛还能说是将军微服私访,再带上你姐姐?你不会觉得你俩长得有差距吧?” 到时候八重神子要是觉得有乐子,把斯卡拉姆齐带上街,那不直接给稻妻人干蒙了? 怎么三个将军大人啊? “那你想如何?”影沉思了半晌,觉得秦夜说的没什么问题,是有这样的顾虑在。 “这样就好了。”真将许久未有穿在身上的神装召唤出,将白色兜帽盖在头顶,对着脚下的水潭照了照:“现在应该看不出来了。” 秦夜嘴角一抽。 “你如果不想明天稻妻人传出千手百眼神像在花见阪逛街的谣言,你尽管上街,我没意见。” 第313章 番外篇:雷电影与雷电真(4) “味道...相当的不错。真,你怎么看?” 影手中拿着街边小摊制作的团子牛奶,为了保持将军的威严,最主要是为了不被秦夜挑毛病,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嘴唇被粘稠的白色润湿,她用舌尖轻轻舔舐唇边,感受着嘴中团子与牛奶混合的香味。 “相当不错。”秦夜一口闷到底,三两步走到摊位旁:“再来一瓶,账记在你们将军大人头上。” “谁问你了?”影迅速将玻璃瓶放回摊位上,吓得摊主一抖。 “徒弟光从我这学习技能,还差点欺师灭祖,给我付一瓶牛奶钱都不愿意?” “你...”影看向自己的姐姐,见她完全没有给自己解围的意思。 明明是自家姐姐,却和秦夜是一伙儿的,哎~ “既然如此,就一人再来一杯吧。” “哈哈...”摊主小心翼翼地取出牛奶,心中暗自思忖。 将军大人好像给人的感觉和传闻中不一样啊... 虽然隐隐感到一股压迫感,但似乎并不是对着他一个小摊主来的,甚至与他对话时可以感受到一种温柔的注视。 反观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好像每次将军大人看他的时候都...带有着一股无奈? 至少要是社奉行或者天领奉行大人物这么和将军大人开玩笑,现在估计... 当然了,他们也不敢开玩笑。 摊主的目光看向另一侧,黑发女性的眉眼之间饱含着一抹笑意,温柔地注视着将军大人。 总感觉...这位女性的眉宇间与将军大人有几分相似? 算了,这也不是我这等小商小贩可以参与的事情,赶紧把几位爷伺候走了才是最重要的。 真在一旁观察着影的一举一动,心中莫名有些欣慰。 总算不是以前那个一根筋,不去正视民众真正愿望的孩子了。 “再打包几盒章鱼丸,三彩团子,寿司,总之有什么都给我打包一份吧,很急。”秦夜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 “...哎。”影叹息了一声,已经不打算再阻止:“团子牛奶,打包。” “好的!将军大人!” “说起来影。”秦夜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你是不是也没有带摩拉?” “当然,之后我会叫社奉行的人上门支付,不过,你为什么要说也?” “...摩拉克斯。”真的嘴里小声嘟囔着。 “没什么,以前我一直觉得跟着摩拉克斯有饭吃,现在我发现天理竟然是最有钱的那个,好歹有几套院子和别墅。” 七神里面最有钱的竟然混吃等死的吟游诗人,人家喝酒至少能自己付钱。 “那你就不要让我请客...” 秦夜很随意地耸了耸肩:“反正也是社奉行的事儿。” 好徒弟从以前开始就对他这个师傅有想法,虽然不是真的不对付,但是每次练习过后发现都不是他的对手,对影当时的小孩子心性还是有些打击的。 导致一直以来对方都希望有那么一次机会,想在师傅面前表现表现。 这么一看散兵真是她亲儿子,简直属于是一脉相传。 “对了老板,你们家团子牛奶挺不错的,不知道销量如何?”秦夜转移了话题,不让影再和他耍脾气。 “感谢客人的认可,但销量其实也就中规中矩吧。” “这是为何?”影表示不能理解。 “因为他们比你更懂永恒。” “?” “让人们去接受新奇的事务需要一个过程,尤其是食物这种和生理健康没法分开的东西...” 不过团子牛奶倒算不上什么黑暗料理了,比起影曾经学料理时做的东西... “哈哈。” 真和秦夜相视一笑,看起来两个人都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如此美味的食物,无人欣赏倒是一件憾事。” 影没有察觉到两人的表情,自言自语着。 “我有一个好建议。”秦夜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最近绫人兄貌似没有什么工作,稻妻的下个节日也还有很久才到来,不如你让绫人兄买上他几百瓶,挨家挨户送给民众品尝。” 真蹙起眉头。 绫人兄是? 哪怕还没有了解稻妻现在的情况,她也可以确定,这人以前肯定在哪得罪过秦夜,他的计划需要神之心,之前就一定来到过现在的稻妻。 那么和稻妻的奉行就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加上影又认识这个人。 不会是我奉行所的哪个冤种被秦夜盯上了吧? 不过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影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嗯,有道理,回去以后我差人去通知一声。” 完全没有一点进步! 真走到摊位旁,拿起了老板刚刚打包好的餐品,先是单臂搂住秦夜的胳膊,然后给了影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她强硬地拖着某个想看热闹的男人,快速远离了摊位。 “将军大人慢走。” 摊主赶忙笑着挥手,心中不断庆幸。 “哎。”真单手扶额:“本来还想着可以轻松...不对,还想着影可以独当一面了,现在看来还不是那么快就当甩手掌柜的时候啊。” 在意志和精神已经进步到可以放心的同时,人情世故和常识这方面倒是比巴巴托斯还有摩拉克斯差了不少。 “秦夜...” 真的目光瞥向憋笑的男人。 她还想有时间去秦夜的别墅和院子逛一逛来着,然后就去那边养养老,体验一下退休生活,再和好久没见面的七神以及哥伦比娅聊聊天。 等等? 被算计了! 秦夜是打算先和自己老婆过一段休闲时光,怪不得...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秦夜嘴角上扬,却让真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连装都不装了。 “你别看你妹妹现在这个样子。”秦夜凑了上来:“但她其实孤独的很,未来有机会带着她一起来我这玩儿,现在重要的还是多陪陪她。” 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算计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至少从秦夜的角度来说,他还是希望久别重逢的两人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彼此。 真总觉得她现在的归来会影响影未来的抉择,如果妹妹还是像以前一样,她反而可以踏实地留下来。 可影在这方面其实还像个小孩子,时光的流逝也让她失去了许多东西,更欠缺一个陪伴她,可以让她依赖的人。 虽然秦夜也可以去成为这个人,但是毕竟五百年来连见都没见上一面,孩子还有些抵触心理,以后还是会有机会的。 “我...” 真看着远离两人,不去试图听取悄悄话的妹妹,心中顿时一软:“你说得对。” 稻妻需要的是真还是影尚且无法得知,可影,一定需要真。 这种时候不能因为复杂的形势去忽略妹妹最真实的感受。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有机会去璃月找我,过段时间应该会一直在璃月度假。” “好,你还真是惬意。” 见真点头回应,秦夜便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离开。 “秦夜...” “嗯?” 影温和的声音叫停了他的脚步。 她背对着秦夜,双手环抱,沉默了良久:“谢谢,有时间记得常来看看我。” “?” 似乎是感觉这话有什么歧义,她又轻咳了两声:“我治理的稻妻,未来会有什么变化,我会让你有所期待。” “嗯,一定。” —— 秦夜飞过平静的稻妻外海,比起和钟离以及归终这样老朋友的重逢,自己徒弟能够变得坦率,反而更令他倍感欢喜。 只不过... 走得太急,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 天守阁 “啊!我受不了辣!狄俄尼索斯到底去干什么了?!半个月没回来找我!” 斯卡拉姆齐的变身因为秦夜将力量归还给真,外加时空的紊乱,目前已经解除。 “哎呀呀,别这么没有耐心嘛,身为鸣神大社的宫司,我一天要忙的事情不胜枚举,尚且没有像你一般焦虑。” 嘴上这么说,神子其实这几天一直没有回天守阁,只是偶尔看看这位便宜侄儿到底有没有按规定坐镇。 “八重神子,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了你。” “这我当然知道,可问题是你怕秦夜弟弟,那作为他姐姐的我,自然也就有恃无恐了~” “你...我怎么可能怕他?!” 狄俄尼索斯那小子也真好意思让一只五百岁的小狐狸占便宜。 “哎呀呀~你既然不怕我,不如你就跑出天守阁,远走高飞,如何?反正我也拦不住你。不过我八重堂的小说若是延迟发售,那损失可比你跑了要让我伤心的多得多。” 神子单手托腮,眉宇间满是愁容。 “可怜我秦夜弟弟,连一个手下都管不住,到时候回到天守阁,对着姐姐又哭又闹,呜呜呜,好可怜啊。若是他发起火来,就算是我,估计也拦不住了。” “你说谁是他手下?” 散兵握紧拳头,猛地从位置上站起。 “不是么?那还真是我过度揣测了,毕竟女士都很听我弟弟的话。哎,弟弟啊,可惜姐姐没有那个能力,只能等你回来为姐姐撑腰了~” 女装半个月加上被放置play的痛苦,散兵的情绪终于在阴阳怪气之下爆发。 “不杀你是看在秦夜的面子上,可今天这稻妻,我还就不管了。” 他气冲冲地走向大门,顺带想要看看秦夜是不是真的寄了,到时候回来直接吃烤狐狸。 他现在可是神! “你等着,我先处理了秦夜和巴尔泽布,回来一定踏平...” “...还真是孝顺。”神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大门敞开,两道身影矗立在门前,遮住了后方本应照射在小男孩脸上的阳光。 “哎呀,影?这是谁啊?你和秦夜...” 纤长的手指在胸前轻攥,梦想一心绽放出了刺眼的光亮。 ... 自那以后的半年内,再也没有执行官看到过散兵的身影。 第314章 番外篇:生日快乐,纳西妲 大巴扎 随着教令院以及博士的计划彻底被击溃,现在纳西妲重新夺回了自由。 同时之前被大贤者厌恶的艺术活动也恢复了正常日程。 今天妮露也在通过舞蹈,传递着艺术的美丽与价值。 而纳西妲,也在秦夜来到须弥后,第一时间对他发出了邀请。 艺术与同伴,一定会创造一个非常美好的回忆。 本该是这样才对。 “为什么...竟然被婉拒了。” 年幼的小吉祥草王,竟被信徒拒之门外。 她垂头丧气地站在大巴扎外,疑惑地询问起来:“秦夜,我是不是被讨厌了?” “...我觉得应该不会。” 秦夜现在的心情也有些尴尬,毕竟他是被纳西妲邀请过来的,结果妮露拒绝以后就等于把两人都拒之门外了。 毕竟他不能抛下纳西妲自己进去欣赏舞蹈。 似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本来还想邀请你一起,当时你在须弥的时候都没什么时间休息。” 纳西妲的想法也很简单,妮露的舞姿仿佛一朵在湖水上卷舒的睡莲,任何欣赏过她舞蹈的观众,无不为这种纯粹而天巧之美惊叹。 而如此舞姿,一定会带给秦夜一个美好的回忆。 “虽然我和妮露不是很熟悉,但是她的传闻我还是听说过的,那样一丝不苟且专注于舞蹈的女孩,肯定不会讨厌你,倒不如说,她应该对任何观众都是一视同仁。” 秦夜还在安慰着纳西妲,小姑娘在这方面倒是蛮容易自闭的。 “那为什么...” “因为你是小吉祥草王。以你的身份进去肯定会影响她发挥,到时候别说跳舞,恐怕上台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要是再出些什么事故,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 纳西妲陷入了沉思:“嗯,是这个道理没错。” “你当时向妮露询问的时候,应该看看她内心在想什么才对。” “那怎么行?这样的行为是非常不礼貌的。”纳西妲双手叉腰,昂起头看着秦夜,表情有些嗔怪。 “可你这么一说又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总不能把你丢在这里。” 直接进去看不行,观察妮露的心思也不行,这样下去纳西妲对这件事的误会恐怕难以消解,虽然她一定不会记妮露的仇,但是肯定会陷入对自己的责备中。 如秦夜所料,纳西妲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充斥着难掩的失落:“抱歉,明明我之前邀请了你那么多次,枉费了你的期待。” “...” 与其说是我期待,不如说是你最期待吧... 这孩子总喜欢照顾别人的心情。 对秦夜来说,看妮露跳舞,不如去找大风纪官来一把紧张刺激的七圣召唤。 所以这就是温迪和钟离不愿意透露自己真实姓名的原因么? 一位上进心强,想凭借实力卖唱赚钱,实乃真正的杰出人才。 另一位家财万贯,自己却有出色的人脉,想考验朋友主动付钱的能力。 毕竟这两个人如果以神的身份上街,恐怕没人愿意收他俩的钱。 巴巴托斯啥事儿不干但就是有一群死忠信徒,岩王帝君就不用过多解释了。 年轻啊,巴尔泽布,布耶尔。 “我倒是还有一个计策,可以让你去欣赏接下来的演出。而且还能帮你搞好和妮露的关系。” “真的?!” 纳西妲一下恢复了精神。 秦夜愿意出谋划策可以说事情已经稳了九成。 “我可以消除咱们两人的存在感,然后一起进去参观。等生米...不是,等看完了妮露的舞蹈,你再去和她聊一聊观后感,这样她以后就不会那么紧张了。” “这样真的可以么?” 纳西妲有些半信半疑,最主要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没有经过允许就霸王硬上弓,会不会对当事人不太尊重? “她之前没有明摆着拒绝你,就说明是期待你去观看她的演出,现在临时紧张,如果这种时候你没有把握住机会,以后就会越来越困难,甚至对此避而不谈,这就像是第一次和恋...” 秦夜轻咳了一声,把话匣子闭合的严严实实。 不能和孩子说这种话,对孩子的成长实在是影响深远。 “感觉秦夜你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 “没有,你想多了。” 秦夜为了堵住纳西妲的嘴巴,一把将其抱在怀中。 五百岁,那可不就是小孩子么?对我来说简直是婴幼儿。 不过,哪怕是本体,抱在怀里的感受和抱蕈兽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都是有一抹天然的草木清香,然后软软的,像是在抱着毛绒玩具。 和哥伦比娅还有塔季娅娜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感觉就像是带着女儿一样。 秦夜的脑海中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女儿啊... “所以,你是不是还在把我当做蕈兽?” 纳西妲感觉秦夜的这套动作已经连贯的成为了一个标志性动作。 弯腰抱起一气呵成,其原因就是当初她用意识交流的时候给对方养成了不好的习惯。 “理解一下,就算是天理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放你乱跑说不定存在感消除的效果会有所减弱。” 纳西妲还是比影强太多了啊... 换做影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秦夜和智慧之神说话从来不会给她过多的反应时间,哪怕实战能力不强,但是无数知识都在脑海中,但凡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百分百让她看出端倪。 他一步踏入面前的空洞中,下一秒已经来到了大巴扎的内部。 热闹的氛围也一下子将纳西妲的思考打断,同时已经在舞台侧面热身的妮露也一下让这位须弥人的“母亲”犯了愁。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毕竟她可是当面拒绝了我...” “我不是说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你再去询问她,到时她才会和你说出心里话。” 简单来说这就和聊天需要找到对方心理结症并且循序渐进一样,只不过妮露是怕上台紧张,所以秦夜采取暴力手段。 既然不能一点点适应,那就先斩后奏。 秦夜知道纳西妲总是能从别人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这样也好巧不巧导致了很多办法都无法使用。 当然这不是他【愚者】太阴险狡诈的问题,这只是用最便捷的手段达到目的。 说到底小丫头找他来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刚刚重登神位,她心里还有着不小的负担,而且不擅长,或者说不能流畅的和须弥民众沟通。 其原因也是双向的。 妮露小姐,你也不希望小草神会因为你而一蹶不振吧? 秦夜集中精神,将注意力放在了妮露身上,对方心中的所思所想完全呈现。 马上就要上台了,这也是大贤者被流放后最重要的一场演出,下面的观众...唔,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只可惜之前小吉祥草王大人想要来参加这次庆祝会,我却胆怯回绝了她。 明明大巴扎的大家都很喜欢小吉祥草王大人,好想听听她对我跳的花神之舞的评价呀…啊!不、不,还是算了,她真的来了,我肯定会紧张得不得了。 妮露的热身也随着想法的停滞而结束,她无奈地长叹一声,缓缓摇头。 “那你要是这么想的话...” 秦夜眉毛一挑,直接来到了欣赏舞蹈的最佳位置——看台前的半空中,基本上可以说是正对着舞蹈者的位置。 “你把天理的力量用在这种事情上...” 就连纳西妲也忍不住发出了吐槽。 “能帮你找回自信,以便于和更多的须弥人和解,也是天理必须要做的事情。或者你可以躲到远处看,我不介意。” “?” 纳西妲看着紧紧搂住自己的双臂,用柔软的小手推了推,发现秦夜完全没有谦让的意思,只好选择了妥协。 秦夜...在决定了一件事情之后真的很难让他动摇。 她回头望向其他的须弥民众,发现他们并没有察觉到异样,松了口气。 “嗯?” 她似乎察觉到了秦夜这样做的意图。 就好像让她在看完妮露的演出后直接对话一样,有些时候这样的方法在不受到厌恶的情况下确实意外的管用。 随着妮露的登台,现场热闹的氛围在一瞬间停滞,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美妙的身姿上时,他们的动作几乎达成了一致。 妮露先是简短的做了一些问候,接着便摆出了舞蹈的起始动作。 随着悠扬的曲子响起,独属于她一人的表演终于开始。 她想到了风,想到了月,想到了蔷薇绽放的轻响与暝彩鸟尾羽的触感,想到了万千美丽的事物。 她想将自己的想象用肢体动作表达,她想让自己心中的美好,被所有观众得见。 舞台渐渐泛起水花,变成了湖面,宛若晶蝶点水一般,妮露轻快的舞步划过水面,泛起点点涟漪。 “第一次在这样的距离观看她的舞姿,妮露总是这样特别,她的舞蹈永远可以给所有人带来希望。” “确实。”秦夜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不如塔季娅娜。 当然了,只为他一人而舞这种事确实是个加分项。 “噗...” “怎么了吗?” 纳西妲被突如其来的笑声感到疑惑。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想起了哥伦比娅在学习舞蹈时笨拙的样子了。 因为常年的战斗思维在脑海中,学习动作虽然快速,但是却过于有力,跳起来总像是在学习暗杀术。 至少那只白皙的小脚带着残影,径直戳在别人脖子上一定不会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妮露的舞蹈在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下迎来了结束。 “秦夜,我现在需要去找她吗?” 纳西妲开始习惯性地发出询问,虽然知识撑起了她有时成熟的表现,但是不得不说,懂得一切与依赖别人获得的安心感并不冲突。 “先别着急。”秦夜摸了摸对方柔顺的发丝:“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再说,而且你现在找她会让她对刚刚的舞蹈产生羞耻感。得需要给她一定的时间调整。” “嗯,你说的有道理。” 纳西妲也在默默地和秦夜进行细节方面的学习。 两人在大巴扎参观了一下午的时间。 在主持人的致辞之后,庆祝会终于迎来了尾声。 妮露与众人一一告别,这次的舞蹈她准备了许久,几乎可以说是没日没夜地在练习,现在终于迎来了完美收官,疲惫与安心一股脑地涌上来,她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简单地清洗身体之后,她倒在了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眼前的黑暗渐渐被光亮取代。 “嗯?” 妮露低吟了一声,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光亮打扰了她的睡眠。 双眸带着一抹不解,她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很抱歉在你如此疲劳的时候打扰你,妮露。” 纳西妲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哪怕这只是在秦夜和她一起创造的梦境之中。 “小...小吉祥草王大人?!” 妮露立刻爬起身,刚刚昏昏沉沉的感觉也完全消散,可随着她站起,却发现自己踩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这里是?” “不用担心,这里是我和...”纳西妲四处张望了一下,伸手指向远处抱怀而立的秦夜:“秦夜一起构筑的梦境,来到这里,是想有些事情和你说。” 秦夜? 直觉告诉妮露,这两位都是超级大人物啊... 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是,您请说!” “...” 纳西妲也被紧张的心情彻底感染。 “其实...” 远处的秦夜看着两人同时陷入支支吾吾的状态,显得恨铁不成钢。 你们须弥如此民风淳朴么? “我之前和她一起观看了你的舞蹈。” “哎?” 妮露的表情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经过了疑惑,惊讶,羞涩三种变化。 “是...是指像以前那样?” 她还给自己保留了一些侥幸,认为纳西妲是借助别人的双眼查看,而没有亲自到场。 “不,是我们两个一起近距离地观看了你的舞蹈,很漂亮,完全称得上是艺术。” “...” 纳西妲和妮露同时陷入了呆滞。 一点修饰都没有?! 近距离是多近?! “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你们慢聊。” 秦夜不仅诠释了什么叫做实话实说,还展现了真正的甩手掌柜应该如何去做。 两人面面相觑,纳西妲在心中组织着话语,想要安慰妮露,可是对方却抢先一步回答:“小吉祥草王大人,我之前,并不是有意拒绝您的。” 纳西妲听到这样慌张的道歉,嘴边的话呼之欲出,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起了秦夜为她所做这些事的原因——希望以此为跳板,连接神与人之间的桥梁。 与其怕伤害对方而选用官方一些的说法,不如用心相待,这也是她从秦夜身上所学到的。 即便秦夜在很多时候的话都...容易过度引导他人,可对她还从来没有什么坏心思。 “叫我纳西妲就好。”小丫头笑着靠近妮露。 她所希望的不仅是神与信徒的关系,如果可以,她希望成为须弥人的朋友,在苦难时刻可以帮他们遮风挡雨,在祥和之时共享欢乐。 “哎?” 妮露对这样的介绍一时间难以做出反应。 但她能从中听出小吉祥草王的善意,她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我很喜欢妮露的舞蹈哦~它总是散发着一种希望与活力,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也是我对须弥美好的愿景。” 她伸出手掌,绿色的印记缓缓融入到妮露的身体之中:“我希望你可以一直将我当做普通观众,不要因我而胆怯,尽情的去表现自我,艺术可以感染他人,而追求艺术的人更应该以此为享受,因为只有这样,被带动的人们才会感受到你要传递的一切。” 先是对妮露舞蹈的承认,在表达赞赏后说出自己的看法,而这样的看法正和妮露的想法重合。 成为美,然后,传递艺术的美丽与价值。 “小吉祥草王大人!”妮露很明显敞开了心扉,她明白,自己所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小吉祥草王大人并不是如同大贤者那样的固执己见,而是可以理解与包容一切的人。 “呵呵,我说了,叫我纳西妲就好,当然了,如果平日里我去大巴扎参观,你若是在意旁人的眼光,可以不用直呼我的名字,不过私下...” 纳西妲的意思非常明显,她真的想和妮露成为朋友,没有半分玩笑。 “那...纳西妲觉得,以朋友的角度,我的舞蹈...如何?” 妮露原本害怕听到小吉祥草王的评价,她怕对方不认可她,作为对方的信徒,这样的打击是致命的,她并不是不想听,而是不敢听。 “很美哦,一天工作的辛劳,在见到你的舞蹈以后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很羡慕。” 没有任何吹捧,这便是纳西妲自己发自内心的想法。 妮露的双眸闪闪发亮,她对这样的赞美十分开心:“谢谢你,纳西妲。对了,刚刚的那个印记...” “舞蹈过后精神与身体都会有不可避免的疲劳,那是我对你的祝福,可以在之后的每一次睡眠中,安享美梦。” 这也是她的能力之一,对于梦境来说,除却秦夜,应该没有人可以在这方面和她一较高下。 唯一有可能触及到这些的那个人,现在已经被关在至冬实验室里面007了。 妮露在与人相熟之后,话匣子便止不住地打开,她和纳西妲聊了许多关于舞蹈的事情,而身为智慧之神,她所掌握的知识自然也不会让妮露失望。 时间经过得很快。 “我想,我们可能只能先聊到这里了。”纳西妲在妮露心满意足的表情中,想要结束这次话题。 “我明白,纳西妲还要去找那位秦夜先生吧?” “嗯。”纳西妲也没有隐瞒的打算:“我本想邀请他来须弥一同游玩,没想到又被他给帮助了,感觉有些对不起他。” “他既然那样懂纳西妲,自然也明白你的心情,不过确实不能把他放下不管,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你带他来大巴扎玩。” “嗯,一定。” 纳西妲点了点头,目送着妮露的身影消散,她已经离开了对方的梦境。 可是,为什么附近的景色却没有变化呢? “秦夜,你在吗?”她试探性地问道,语气却有些焦急。 可是下一秒,一道声音抚平了她的不安。 “我在。” 温柔的声音在纳西妲的耳畔拂过,可四下张望,她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影子。 一股力道猛地施加在了幼小的身躯上,纳西妲瞬间腾空而起,向着远方飞去。 藤蔓化作秋千,缓缓在她的身下成型。 她的双手下意识扶住藤蔓,飞行的速度也随之减缓。 云层包裹着她的小脚丫,随着不断前进,脚下的迷蒙柔软的轻雾也被渐渐拨开。 绝美的巨树出现在眼前,仿佛童话中精灵们居住的仙境。 她的身躯缓缓下降,悦耳的歌声仿佛含住了她的双耳。 “这里是?” “啦啦啦~啦~啦~” 这首动听的乐曲她非常的熟悉,如果记得没错,应该是叫《大梦的曲调》 一只只兰那罗从四面的林地中跑出,轻轻推动了她臀下的秋千。 这样的情景...宛若梦境。 秋千再次高高荡起,这次它却没有撑住纳西妲娇小的身躯,而是将其送向远方。 藤蔓与花朵不断生长,最终编织成了一架美丽的花车。 兰那罗,须弥的民众以及曾经的同伴都簇拥在她的身边。 她不断地笑着,开心地向他们招手,目光却没有停止寻找,她想要找到那个黑衣的身影。 欣慰的笑容被纳西妲捕捉。 在不起眼的角落,男人随着人流缓缓向前。 似是发现了她的目光,男人轻轻向她挥了挥手,从人群中向前挤入。 纳西妲抬起小手,不断地向前方伸去,最终和秦夜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画面在小姑娘的笑容中再次变换。 一切热闹的景象都已散去,面前的秦夜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顶,随后又柔和地整理起她的发丝。 他再次用熟悉的动作将她抱起。 这次却没有任何的反抗,水到渠成。 视野在被抱起的同时也转向了身后,如同仙境的巨树下,身着白绿色纱衣的高挑女性正在抬头望着巨树。 她眉头微抬,缓缓转头。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天,秦夜。” 其声音温和如潺潺流水,仿佛可以抚平世间一切浮躁。 声音回荡在纳西妲的脑海,一股股记忆重新浮现。 秦夜终于开口。 “生日快乐,纳西妲,这是属于你的礼物。” 第315章 番外篇:缘之... 至冬。 秦夜在忙完了各国未处理的事件之后,终于回到了温馨的家。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就是了。 在他成为了愚人众首席之后,塔季娅娜接替了他原本十二席的位置。 现在的她是第十二席【配角】。 这个称号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毕竟原本秦夜准备的那些称号已经随着【公子】的加入而下发一空。 塔季娅娜本人似乎很中意这个称号,按她的原话来说,身为【愚者】的秦夜是世界的主角,而主角的存在必须需要配角的陪衬,不然主角的所作所为也就变成了一出孤芳自赏的独角戏。 怎么说呢,这个解释从塔季娅娜的嘴里说出来,他倒是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有寓意固然是好的,至少比单纯一个称号要强很多,比如【公子】,所作所为和这个称号沾边么?还有【散兵】,某种意义上他确实... 再比如仆人,她除了在孩子们面前教课的时候兢兢业业,和这个词能沾上边,其他时候不如用【女王】这个称号更加合适。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塔季娅娜很受同僚与至冬民众的欢迎。 在战斗力上她可能排不上太靠前,但是工作能力与性格上确实无可挑剔,而且她...即使身为一名上位者,也能感同身受地去了解普通人的生活。 处理事务得心应手这一点,倒是饱受他秦夜的真传。 只不过现在秦夜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少,基本上都由塔季娅娜来具体负责了,他本人只负责出方案。 “秦夜哥,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举办了七国级别的足球赛事,这次球赛最终决定在璃月举办,问题是...” 塔季娅娜和秦夜肩并肩走在街上,好好的休息日突然变成了工作汇报的名场面。 “问题是什么?” 秦夜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意见,倒不如说已经完全习惯了,休息日谈工作,工作日谈工作已经成为了兄妹间的一种浪漫了。 “好像璃月没有参加比赛?” 塔季娅娜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她到现在还没在大名单中看到璃月的队伍。 “在啊,在六十四强吃海参呢。” 秦夜开了个玩笑,同时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 总共才七支队伍参加吧? “你别在意,之前凝光和我探讨过大名单的事情,听说刻晴想要参加当队长,移霄导天...我的一位老朋友,是位仙人也想要凑个热闹,然后天权当主教练,还要用钱砸一个满配队伍出来,因为队伍实力严重不平衡所以被我给驳回了。” 就这队伍站到世界杯赛场上都能把所有国家打秃。 本来是让各个国家之间进行友好的交流,毕竟体育无国界,可如果璃月以这个状态上场...那恐怕就没有“友好”这一说了。 到时候璃月出仙人,至冬上执行官,别的国家就没得玩了。 如果不狠心驳回,到时候踢着踢着变成天下第一武道会,他秦夜得负全责。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到时璃月如果再将队伍名单交给我的时候,我会仔细筛选的。” “没事,只要没有仙人和七星在内,其他的随意就好。” 塔季娅娜听取着秦夜的建议,拿出小本写写画画。 “最近是不是有些太拼命了?” 秦夜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他在当执行官的时候非常懂得偷懒...不是,劳逸结合的道理,所以平日里不会出现什么太多的工作压力。 问题自家妹妹从来不会如此,和琴团长最大的区别就是秦夜可以给塔季娅娜每日保养身体,不用担心会生病或者劳累过度。 可就算她嘴上总说为了秦夜分担杂事是一件令她幸福的事情,精神上也难免会有疲惫。 “秦夜哥成为天理后重心已经不在至冬,我既然选择接替了第十二席,自然就要配得上这个称号。” 塔季娅娜的语气和平日里没有太大区别,她低头看着厚厚的笔记本,最近工作量增大,记录内容越添越多,她的四次元口袋已经快装不下了。 “我现在对你很有意见,塔季娅娜。” 秦夜一转话锋,将安慰的语句全部收回,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女孩的双脚终于站定,在纸面上流畅飘逸的笔尖也猛地戳入其中,黑色的墨迹渐渐扩大。 “让您失望了...” 秦夜看着对方心痛的表情,无奈地搓了搓耳垂,他很少在别人面前露出这般局促的模样。 但是如果不打断塔季娅娜的一根筋,接下来他的建议也不太会起到最大效果。 伸手从女孩的手中取走笔记本,随手丢到了一旁的虚空中。 “咱们现在到哪了?” 塔季娅娜抬头向着四周望去:“您一年没有回来,这是最近兴建起来的集市,主要是用来售卖进口的货物,因为各位执行官常驻在了另外六国,最近的往来相当频繁,也给这片市场注入了活力。另外,这边的...” “我这段时间已经全都了解完毕了,不用介绍的这般仔细。” “...好的。” 女孩只好默默地跟在秦夜身后,一言不发。 两人一时间无言,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哦?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这个东西。” 秦夜自顾自地走在前方,到小摊上抓起一把糖果。 “欢迎...愚,愚愚愚愚者大人?!” 老板洋溢的笑容瞬间变得五味杂陈,他将目光向秦夜身后投去。 完蛋了...还有【配角】大人在。 最重要的是... 作为在市场上摸爬滚打十数年的男人,对于情感变化这点非常敏感,他能感觉到两人的气氛非常不对劲。 不会是赶上了愚者大人正在训话的时候吧? “别紧张,我就是问问你,这个糖是从何处弄来的?” 这是秦夜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买给兄弟姐妹们的,主打的是薄利多销,可是味道比较一般,随着至冬的发展迅速,这类物品的市场便愈发缩水了,最终彻底退出也是他早有预料的事情。 不过今天能够在这里看到熟悉的包装,倒是有些怀念啊。 “额...这...”老板有些支支吾吾,但是秦夜已经发现对方的目光在不自觉地向着塔季娅娜那边瞟去。 估计是小妹妹自掏腰包来生产的吧? 秦夜将糖果在手里颠了颠,随手放了回去:“祝愿老板生意兴隆。” “谢谢愚者大人,谢谢愚者大人。”虽然对方什么都没有购买,但是这一句话已经让老板受宠若惊了。 即便秦夜在普通民众内部的名声非常好,可是地位的差距还是会给人一些心理上的压力。 “塔季娅娜,这糖是你带人制作的?” “嗯,是的,因为世面上的这类糖果基本上已经找不到配方,我也是制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您放心,一些老至冬人是有这方面需求的,盈利虽然不多,但不是白白付出。” 她有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生怕秦夜不满意,可是双眼中还是有一些期待。 “以后别弄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秦夜也没有解释,仿佛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教育妹妹一样。 “...” 塔季娅娜驻足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一年多没有见面...您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些么?” 秦夜没有说话。 这些都不是让塔季娅娜伤心的原因,最主要的是,秦夜的表现仿佛是对过去那段最珍视的时刻不再在意了一样。 在面对秦夜时,某种感情头一次从女孩的心中升起——愤怒与无助。 她有些不明白,今日一反常态的男人究竟是... 可她不敢去询问,也无法去向对方求证。 女孩大喊了一声,最终跨入镜面中,不知去向了何处。 “哎...” 秦夜摸了摸后脑勺,心中倍感无奈。 这么做本身不是他的本意... 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塔季娅娜应该会去找哥伦比娅才对。 秦夜瞬间消失在原地,回到了自家别墅的小屋中。 客厅内。 哥伦比娅赤裸着双腿,只穿着蓬松的短裙,感受着宁静的生活。 今天妹妹们都不在家,身为姐姐的她难得如此,真是心情舒畅的一天。 轻微的啜泣声传出,塔季娅娜从镜门中踏出,默默地站在哥伦比娅身前。 “?” 少女将手中的杂志“嗖”的一声撇飞了出去,赶忙从沙发上跃起:“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秦呢?” “姐姐,我...” 塔季娅娜抽泣了两下,将刚刚的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 “秦夜现在在哪?” 白皙娇小的手掌将加长沙发举起,说罢就要向着门外走去。 “你先等等!” 塔季娅娜见自家姐姐是要玩真的,赶忙将其拦了下来:“其实我不是生秦夜哥的气,而是...有些害怕。” 她担心秦夜因为千年记忆的原因,仅仅十数年的时光对他来说便不再那般重要了。 “...”哥伦比娅眉头轻蹙:“所以你今天就是以这样的状态去和他约会的?” “约会?” 两人面面相觑了起来。 “秦和我说,今天是带你出去约会的啊?” 他还特地找我确认了一下心理状态,以免回来跪搓衣板。 不过塔季娅娜就像她亲妹妹一样,即便是秦夜失忆那段时间不给她好脸色,这位妹妹也经常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怎么可能有意见。 当然要是还有别的人,比如说什么雷电将军,璃月的小秘书这种,恐怕她就要大义灭亲了。 “约...会?” 塔季娅娜急促的呼吸慢慢变得沉稳。 对啊?这么好的机会,她自己当时在干什么? “...” 在汇报工作。 “去找他吧。”哥伦比娅将沙发小心翼翼地摆回原地。 咔嚓 刚刚被手握住的扶手掉下来了一把碎屑。 塔季娅娜看到这一幕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稍等,我先来收拾一下。” —— 秦夜坐在椅子上,默默望着窗外的景色。 自从成为天理以后,自己家附近就不再被冰雪完全覆盖,导致现在的花园有些大,挡住了自己看雪。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不断敲着。 塔季娅娜那妮子,因为他恢复记忆,又失去了一年踪影,现在总会下意识地疏远他。 一是担心她的地位是否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高,另外就是十几年的记忆对于万年来说实在是过于短暂。 外加上她之前本身就对秦夜恭敬的过分,如果秦夜正常去安慰她,只会让关系勉强恢复原本的模样。 因为这位妹妹有什么苦什么累从来都不会说,而且一以贯之的顺从,让她总认为秦夜是对的,心中难免会看低了她自己一头。 哥伦比娅其实在很早就存在着默许的行为,可是到现在塔季娅娜还在朝着“努力成为最好的副手”这条路在努力。 所以秦夜干脆就搞了一出不破不立,正好在这个感情最复杂且疏远的情况下做出改变。 没过多久,秦夜房间的门被敲响。 “请进。” “秦夜哥。” 塔季娅娜根据刚刚她的分析可以大致明白秦夜的想法,而对方也果然在房间等待着她。 “怎么了?” 看到自家哥哥淡定的模样,塔季娅娜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还以为你要先和我聊聊别的呢。” 秦夜笑了,只不过笑的很开心。 “应该说,你是怎么想的,准备了那么久,你想在我身边的什么位置?” “我...” 塔季娅娜明白对方的意思,如哥伦比娅所说,秦夜哥这次带她去约会...真的是男女之间的约会。 秦夜靠近了这个陪伴自己多年,尽职尽责的女孩,也是第一次用异性的眼光去审视她。 爱既幸福,却又残酷。 “抛开所有的事情不谈,你愿意一直陪在我身边么?” “这是当然。”女孩的回复没有任何犹豫。 “我也是一样,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的寿命悠长无期,既然你愿意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又怎忍心让你抱着这样的感情纠结与痛苦?直到最后也不敢表达。” 几年尚且可以,可十年,百年呢?那时的这份感情,究竟是会从萌芽被掐灭,还是彻底长成参天大树,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啊...” 塔季娅娜向前轻踏两步,环住了秦夜的腰,轻轻枕在他的胸口。 因为她明白了秦夜的心意,因此有了迈出一步的勇气。 同时,自己的一切都被秦夜看在眼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如果没有这次误会,恐怕她一直都无法开口询问,也不敢去向这方面去思考。 就像今天的约会... 现在想来竟然是自己做的最失败的一件事。 她离开了秦夜的怀抱,双手背在身后:“秦夜哥...你先等我一会儿。” 塔季娅娜踏入镜门,这一去就离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秦夜没有着急,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终于,镜门再次大开。 赤裸的脚掌踏出,脚环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让秦夜想到了“一弯新月凌波浅。”这样的诗句。 直到塔季娅娜完全走出,秦夜的瞳孔放大,眼神发亮。 因为对方的这套衣服,让他想起了家乡的某种舞蹈服饰,着红裳、戴摇冠、挂缨珞、贴金花、披长纱,仿佛下凡仙女。 “秦夜哥,这是我在须弥学习的舞蹈,之后去璃月找云先生询问过改进意见,很早之前就想跳给你看...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她每日都会温习舞蹈,可每次想要跳给对方看,却又心存犹豫。 “在这里跳也不方便。” 秦夜轻打响指,周围的景色变换,化作了瑰丽的舞台。 塔季娅娜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很快便摆好了动作,使得手姿、脚姿、颈姿和腰肢呈“S”型。 秦夜生怕她说出来一句,秦夜哥,请好好的看着我。 风情万种的女孩载歌载舞,绚丽的色彩流露出摆脱束缚的喜悦。 飘飞的衣袂吟唱着她心中的欢乐。 塔季娅娜第一次有了将自己的一切展示给秦夜的勇气,心中有些许紧张,但也被兴奋所掩盖。 身体的重量,凡世的牵扰,变成脚下的云,耳旁的风。不断的飞升,不断的消融,像冰化成水流淌,使人步入天宫琼楼。 舞蹈的时间并不长,但正如秦夜观看妮露舞蹈时所想,将美传达给每位观众,和只为一人的舞蹈观感完全不同。 这种展现即使是秦夜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自家妹妹真的已经长大了。 她一直都不是需要人操心的类型,可正是因为如此,这份过分的成熟才让秦夜更加的自责。 女孩的脚步轻盈,表情温婉而妩媚,随着动作的变换,她与秦夜之间的距离也愈发地拉近。 直至最后一个动作的结束,她再一次回到了秦夜的怀抱之中。 “秦夜哥,我爱你。” 一直积压在心底的话语,也终于随之倾诉而出。 “嗯。” 秦夜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脸颊,无言低头。 爱恋纯粹,飘渺如仙。 第316章 番外篇:万年之恋 秦家别墅 哥伦比娅无所事事地躺在秦夜的腿上,手中举着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籍。 秦夜才刚回来没多久,就已经开始两人愉快的休憩时光,倒不如说哥伦比娅压根就没想出去,只想在别墅里歇着。 塔季娅娜再次回到了忙碌的时光,所以家里面只有他们两人一起。 “怎嘛?你想出去玩呀?” 少女一眼便看出了秦夜的想法,语气有些调侃之意。 “没有,怎么会?我不是说假期要陪你一起么?你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与其说是出去玩,不如说他看着哥伦比娅最近连走路的时间都已经缩短到了趋近于零,至少要带她去透透气,太宅了不是好事。 “呵呵,都近万年的老夫老妻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么?” 少女停顿了半晌:“听说最近至冬人都迷上了滑冰,我倒是挺想试一试,只不过冰面在至冬这么常见,以前怎么没见他们天天去玩?” “因为最近各国的贸易流通愈发成功,生活质量拉起来了,外加我推行了八小时工作制度,普通民众自然就有时间去进行娱乐。” 现在至冬也不用整天进入战备阶段,愚人众的士兵也进行了一定的裁员,大部分都用来与其他国家友好交流,外加贸易刺激,至冬内部也有了大量的工作岗位任人挑选,整个国家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也好,等我看完这本书,咱们去溜冰场看看。” 哥伦比娅倒是被激起了兴趣,哪怕活了千年万年,也有很多新奇的事物在等待她,毕竟世界在日新月异的发展,尝试新的娱乐,也是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好。”秦夜往沙发上一靠,手掌不断地摸索起来。 “?” 少女皱起了眉头,想装出一抹愠怒感,可最后还是被有些发红的耳垂出卖。 “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秦。” 感受着白皙大腿上来回摩挲着的手掌,少女的用词相当强硬。 如果不用手臂遮住双眼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没有啊,这不是一会要出去么?你每天在家穿的这么清凉,我怕你感冒,更何况一会儿要去的地方温度会更低。我摸摸看你冷不冷。” “...油嘴滑舌。” 哥伦比娅无奈地摇头,可是并没有降罪于秦夜的打算。 啪 书本被她没好气地合上,小巧的拳头一下打在了秦夜的胸口处。 秦夜摸了摸后脑勺,把手缓缓拿开,对着少女傻笑起来。 “走。” 哥伦比娅相当的雷厉风行,书本合上的一瞬间,便从秦夜的腿上坐起。 她换衣服基本不会花费太多时间,只需要离开秦夜的视线,便很快就可以换装完毕。 至于在对方面前换衣服什么的,目前还没有那个胆子,这人最近越来越得寸进尺。 滑冰场还是因为最近参与活动的人太多,所以秦夜亲自要求【富人】和【公鸡】出钱建造的,过程由他本人进行全程监督。 还不用花他一分钱。 没办法,首席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说起来,滑冰场中的人百分百会认出咱们吧?到时候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哥伦比娅自从秦夜恢复全盛并成为天理之后,性格也渐渐朝着过去的方向恢复,不再只考虑秦夜,只能说曾经的她太爱秦夜了,爱到已经完全不会在意民众的想法。 “没事,我之前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在场地建造的时候特地准备了VIP席。” 有特权怎么了?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所以花的还是潘塔罗涅他们的钱?” 少女觉得自家男人小人得志的样子相当好笑,不过这种表情也只会在她面前流露出来了。 “不然呢?”秦夜直接发出了反问。 “好好说话不会?” “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 没办法,在老婆面前还是得低一头才是,不然最后吵架吵赢的人都成单身了。 “这还差不多。” 哥伦比娅勾了勾手指,主动走在了最前面,心中其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虽然她在家宅也是兴趣之一,但是偶尔也需要换换口味,而且两人甚至很少有约会的情况,今天的外出很令她期待。 作为秦夜亲自监督的建筑,他对路线自然轻车熟路,基本没有用多长时间,两人就已经来到了滑冰场内。 “欢迎...愚者大人?!” 门口站岗的卫兵看到他做梦都不会忘记的长相,浑身紧绷,原本因为寒冷而有些闲不住的身子猛地挺直。 愚者大人亲自来滑冰场...是游玩?还是要检查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是否尽职尽责? 他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直到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原本挪不开的目光一下聚焦在了秦夜的身后。 少女大人?! 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要知道少女从来都不会太关注至冬内部一些情况,而且两人谈恋爱这件事,就算是穿着纸尿裤的小孩都知道。 这次两人一起来,原因显而易见。 他们是来约会的。 “两位今日是来体验滑冰的乐趣的?” 也不愧是长期以来的接待人员,状态恢复的相当迅速,对不同类型的客人能够有不同的回复。 “嗯,之前我安排的包间还在吧?” “当然,给执行官大人们准备的滑冰场地每日都在进行保养。” 主要是其他的执行官没有首席这么闲,这还是他一个接待人员第一次碰到执行官来的情况。 “好,那我自己进去就好。”秦夜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现的不错,继续加油。” “是!感谢愚者大人认可!” 秦夜牵起哥伦比娅的手,在附近至冬人的姨母笑之中走进的滑冰场。 “说起来,你会滑冰么?” 秦夜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不会。”少女轻轻摇头:“但应该很好学。” “...” 我记得你和塔季娅娜学须弥舞蹈的时候,到现在还没学会,反而差点一脚给我踹残废了。 哥伦比娅的学习天赋基本都点在了战斗方面,运动水平则完全成为了反比。 其实倒也没什么令人奇怪的,毕竟是至冬第一宅女... “你先换上冰鞋,然后我带着你,慢慢来不着急。” 重要的两人过程的体验,而非结果。 “不用。我先试试。” 少女的话语中带着一抹倔强,她不希望什么都让秦夜来保护,如果可以,她更希望两人一起在冰上双宿双飞。 而且...她在秦夜失忆时一直给他留下好印象,包括百千年来也是如此,怎么能在这种小事上翻车?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男人的女朋友,自然不能有任何纰漏。 当然了,虽然她是这样想的,但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哎哎哎!” 刚刚踏上冰面,哥伦比娅的双脚便开始止不住地打滑,她赶忙回头看向秦夜,发现对方想要过来帮忙。 “唔...” 这回丢大人了,可是... 她急中生智,腿部猛地抬起,想要将冰刀嵌入冰面中。 “等等!” 秦夜瞬间加快脚步,一把将少女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中。 好险,差一点点整个滑冰场就要被毁了... 这一脚下去,冰面不碎成渣滓,至少也在短时间内没法使用。 “别着急,我刚刚学习滑冰的时候也打滑,练习了一段时间才彻底学会。” “...” 哥伦比娅将头扭到一旁,不去看秦夜的表情。 反正她知道,这也仅仅是秦夜在安慰她罢了。 “来。” 秦夜将对方放到冰面上,伸出双手,示意少女将双手搭在他的手掌上。 “嗯...” 哥伦比娅轻轻颔首,将手掌搭上。 秦夜一把便将白皙柔嫩的小手握住,对着自己的爱人笑了笑。 虽然滑冰在初学的时候难免会跌倒,但是他可不希望少女如此学习,看着心疼。 “弯曲你的膝盖,要跌倒时身体向一侧倾斜,身体向前倾斜一点,把手放在膝盖上,把你的手和膝盖反过来。” 哥伦比娅见秦夜如此认真传授技巧,也将丢脸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学习动作最怕的就是肌肉紧张,用蛮力去对抗大概率会失败。 “学得不错,之后就是练习向前滑行。” 少女相当听话,在一次次跌倒被扶起后,终于学习到了精髓,她自然想向秦夜炫耀一番,双脚快速向前滑动。 “...” 秦夜已经预料到要出问题,他看着对方猛地冲了出去,向着冰场的边缘划去,无奈摇头追赶:“我们还没学怎么停下来。” 他赶忙向前冲刺,双臂环住了哥伦比娅的腰肢,使得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讨厌,别靠那么近。” 即使是少女,在恋爱中也难免会撒娇害羞。 “!” 秦夜的瞳孔猛地放大。 卧槽,这谁顶得住啊? 他迅速低下头,将下巴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 “唔...” 今天的亲密接触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这就是正常恋人平日里的相处方式吗? 书里也没写啊。 不行,得保持淡定,不然他还会得寸进尺... “呼。” 温热的吐息带着一点湿润感,吹拂在了少女的耳畔。 她能明显感觉到,搁着衣服也能传达到的逐渐升高的体温。 “不是要学滑冰么?” 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头止不住地上扬,声音愈发细小。 “没办法,谁叫有人不乖呢?” “等学完好不好?”哥伦比娅感觉还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准备。 上次接吻是在秦夜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这次要是让他得寸进尺...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秦夜也不着急,别看自家少女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可是在情感方面可以说是一张白纸。 她甚至以为自己看恋爱小说的时候没被秦夜发现。 接下来秦夜教会了哥伦比娅如何停止,双脚滑行,以及不断下蹲尝试锻炼平衡感。 少女在滑冰场上不断尝试,终于可以离开秦夜的辅助,一个人享受滑冰的快乐。 这种原本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挫败感,此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加快了步伐,兴奋地拥入秦夜的怀中,却不敢抬头去看向他。 激动地冲了上来,却发现自己的准备工作并不完全。 “那个,不如再等一等?” “怎么个等待法?这样么?” 秦夜用手指挑起少女的下巴,望着她有些迷蒙的双眼,拦腰将其抱起,直接吻在了对方柔软的唇上。 哥伦比娅最开始还有些挣扎,直到感受到了与当初悄悄亲吻时完全不同的兴奋感,渐渐对此产生了回应。 偌大的冰场中,只余两人温暖的交融。 第317章 番外篇:梦 别墅中,秦夜躺在宽敞的三人床中,左右分别躺着哥伦比娅与塔季娅娜,只不过全身的汗渍与沉睡的三人,显示出了刚刚到底经过了何等忙碌。 秦夜也因此陷入了梦乡之中,不过身上被柔软的躯体挤压,让他难以陷入深度睡眠,于是陷入了不知名的梦境中。 在某个遥远的大陆上,有一位除暴安良,惩恶扬善的剑仙,其名为小秦夜。 小秦夜斩妖除魔,备受普通民众的喜爱与崇拜,每当大陆上有妖魔横行,小秦夜都会第一时间赶去。 今天的小秦夜拟定了新的目标,是来自于大陆北方的两名女巨人。 据说她们来自于北方冻土,随着她们的不断前进,人类的生存空间会大大缩小。 所以今日,小秦夜背上了自己的爱剑,来到了大陆北方。 他刚刚到达巨人出没的位置,就看到了四座冰山,两高两矮,但是透明的像四只果冻。 他明白,现在已经进入了敌人的领地,如果不小心谨慎,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他不断靠近冰山,心中的不自然感也愈发地浓重。 小秦夜迈出脚步,地面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紧握住了他的身体。 “?” 他赶忙抽出力量防守,可是两只手掌不断地刺激着他的身体。 不能着急...先忍一手,自己的防御力没那么容易被破坏,他需要想办法使用出自己的后手,为此不惜一切代价隐忍。 巨人见手掌尚且不能突破小秦夜的防御,于是整个身体从地面上直立而起,四座山峰也因此将小秦夜团团围住。 高个子的女巨人心生一计,既然没法把眼前的虫子捏碎,那为何不选择一口将其吞掉呢? 想到这里,她跪下身体,温热的大口直接将小秦夜吞入其中,可是却发现对方的双脚死死站定在地面,连牙齿也没法对其造成过多的伤害。 她奋力向上嘬动嘴巴,之后再次吞下小秦夜的身体。 一旁相对娇小的女巨人也加入其中,小秦夜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唾液的气味。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不败金身即将有破碎的前兆。 两名女巨人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颤抖,赶忙加快速度,想要致其于死地。 一口腥甜从嗓子处止不住地上涌,鲜血从小秦夜的口中喷出,让他整个人都萎靡了起来。 “呵呵...” 但是这都不重要,因为自己的绝技已经准备完毕。 他从身后抽出一张晦涩难懂的符咒,强大的压力将两名女巨人压倒在地,背部紧紧贴在地面,难以起身。 小秦夜想起了万千民众对他的期望,单手握拳,萎靡的气息强行消散,整个人变得坚挺无比。 据说这两名女巨人是由天地日月之精华合成,所以体内存在着难以破坏的内丹,他来之前已经探查完毕,轻车熟路地走到第一名女巨人身前。 如果猜的没错,作为冰原冻土凝聚而成的巨人,其身体一定有可乘之机。 他一步踏入了面前的山洞之中,可是强烈的排斥感一下将他挤出。 “呵呵,保护的倒是不错,可是。” 他可是剑仙。 长剑一往无前地刺入封印,刺到一半处却再次难以前进。 他没有再次强制进入,而是先后退了几步,来到外侧,长剑积蓄力量,再次刺出。 随着一声痛苦的喊叫,他来到了巨人的核心处。 圆形的核心飘浮在天空中,受到了层层保护。 小秦夜单手掐了个法诀,长剑来回刺入,导致核心不得不分出力量去修补入口。 随着大量时间的浪费,核心处的保护终于消失,无数长剑从小秦夜身后浮起,径直刺入了核心之中,让其如同死亡一般变硬。 核心被破坏,女巨人自然失去了行动能力,身体逐渐缩小,躺在地上失去意识。 “第一个。” 小秦夜此时也来了信心,直奔另一处山洞而去。 滴答。 水滴落在了他的头顶。 “嘁...” 这样的的地方虽然方便进入,可是中间会不断的被水流阻止,他刚刚吐血一次,使用万剑归宗再次伤到了本命精血,此时此刻不得不小心谨慎地应对。 他单臂遮住面庞,缓缓地踏入山洞,却被水流冲在身体之上,几步便踏入了最深处。 剑刃难以刺入洞穴,他只好不断地尝试,寻找可以释放技能的位置。 最终他在脚旁寻找到了对方最脆弱的位置,猛地用长剑刺入其中。 水流开始混乱,正因为如此,核心也暴露在了小秦夜的面前。 无数长剑再次刺入核心之中,两只女巨人也因此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小秦夜念在两人并未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于是将她们收在身边,不断传授着更多的经验。 大陆的和平再次被守护,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作者的话:这回就真的完结了,番外篇的故事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也感谢每一个能够看到最后的朋友。) 这篇书我本身是打算作为试水作的,没想到最开始竟然莫名火了,导致到中间的时候没法选择摆烂,当然后期因为开学的缘故质量还是有所下降的,这点不得不承认,我向各位道歉,也争取下本书可以写的更好。 下本书的大纲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还没想好在哪发,如果对下一本还有期待的朋友可以来群里聊一聊。 下本决定是原创,不写同人,提前和大家说明,如果不喜欢原创作品的朋友可以先行撤退。 感谢一直以来各位读者的支持,在此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