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7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书名:从红楼开始的大黄庭   作者:烟柳画桥   简介:   目前暂定:红楼、聊斋、宝莲灯前后、西游记   一个重生到红楼梦中的少年,却意外修得了雪中悍刀行道家功法大黄庭!   此世本为九边孤儿,却被薛蟠、薛宝钗的父亲所救。   本想置身事外,偏偏受了救命之恩。   罢!罢!罢!   那便以这身大黄庭,与这世界的仙人命运斗上一斗罢!   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   【第一卷: 】    第1章 薛家薛虹   “唉?听说了吗?今年薛家大爷薛虹中了举人啦!还是高中解元!!”   陆仁甲:“哪个薛家大爷?金陵薛家长房男丁不就一个薛霸王吗?”   陇套:“嗨!这薛虹啊,是紫薇舍人薛公收养的一个养子,是薛公自九边救回来的孤儿。自幼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之能,但却独喜爱道家经典。”   陆仁甲有些奇怪:“这豪门内部之事,你怎么这么清楚?”   陇套:“切,这还不是那薛夫人,害怕薛虹和他宝贝儿子争夺家业,所以故意把薛虹少爷的消息给放了出来。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呐?”   陆仁甲:“可是这薛虹原本就是薛公养子,怎么可能会和那呆霸王争夺家业?”   陇套:“要不说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呢?在薛公大前年死后,就迫不及待的把薛虹公子逼得自立门户。结果人家薛虹公子如今中了举人,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官老爷,也不知那薛夫人羞也不羞!悔也不悔!”   ……   自古以来金陵就是风月之地,富商世家不知有多少。宽敞的大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两旁的街道卖着各种好玩的玩意,和一些还在冒着热腾腾蒸汽的小吃。   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可谓是人间烟火之气十足。   在这繁华的金陵城中,一处不起眼的独门院落内,一位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手端着一本“黄庭外景经”看的津津有味,正是刚刚成为举人的薛虹。   薛虹原本是现代一位中医院的学生,家境优渥,父母健康,同时还有两个兄弟。因为一次外出,所住的酒店失火,薛虹意外身亡。   不想投胎成了一个被遗弃在路边的婴儿,恰巧被经商路过的紫薇舍人薛公救了回去。因见薛虹模样清秀可爱,再加上自己并无儿子,便收为养子,取名薛虹。   哪曾想,在收养薛虹后,不过一年,薛蟠就出世了,薛公并没有因此冷待薛虹,反而更加喜爱。薛公认为正是薛虹,招来了薛蟠。   按照正常来说,薛虹未来的道路应该是考科举、拯救薛家。   但薛虹自重生后,脑海中就多了一本名叫大黄庭的功法!   这薛虹可太熟悉了,雪中悍刀行里主角修炼的道家至高功法!   薛虹:“修道长生他不香吗?还考个屁的科举!最多混个举人,能见官不拜,方便行事就行了。”   上一世,薛虹虽然家境优渥,但对于雪中悍刀行的快意恩仇,与李淳罡等一众高手挥剑断江的风采向往已久。   自幼时起,薛虹除了只要一有时间,就会修炼,大黄庭作为正统道家功法,中正平和,也不用担心年纪太小而伤害身体。   终于,在十六岁的时候,正式成就一品指玄境!至此,薛虹也算是在这个世界有了自保之力。   薛虹对于自己十六岁突破指玄颇为感慨:“倘若是早上两年突破,或许我能救回父亲。”   薛公的死亡颇为蹊跷,但那时的薛虹尚未修成大黄庭,也没有多少能力去查这件事。   而薛公死后最后的愿望,就是拜托薛虹照顾好薛蟠与薛宝钗二人。为了薛公的遗愿,薛虹这才在金陵一直待到现在。   薛虹:“那京城中四大家族纠葛不断,各势力交错纵横。父亲啊~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就在薛虹感慨之际,突然,院落的大门被人猛的推开,来人还未进门,就扯着嗓门喊道:“大哥!你这住的也太偏僻了点。真是不知道我娘是怎么想的!”   来人约摸十五岁,一张方脸,虽算不上多好看,但也还算五官端正,来人正是号称呆霸王的薛蟠。   薛虹听着薛蟠那如同破锣一般的嗓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书:“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逛逛?不去陪陪那些翠红楼的姑娘了?”   薛蟠被薛虹这么一说,也浑然不在意,只是突然神色有些拘谨,低着头:“大哥……小弟我……我又闯祸了。我手下的奴才杀了人。”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薛虹也听说了,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呐!是算计吗?”   这一世,薛蟠有了薛虹的教导,虽然依旧有些任性,但也不是原著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傻子了。   薛虹从小就给薛蟠灌输律法的严格与重要性,薛蟠这人心眼不坏,而且是天生的颜狗,面对自己丰神俊秀的大哥自然言听计从。   甚至在去年薛蟠十四岁的时候,在薛虹自幼的教导下中了童生。   可别觉得童生没什么了不起的,明清时期童生的平均年龄是十六岁!秀才平均年龄是二十四岁!白首穷经不是一句笑话!   现在的薛蟠和原著里的大傻子可谓是天差地别,这种情况下,原剧情里的薛蟠纵容手下杀人事件依旧发生了。   这就说明了一件事,这根本就是个套!一个针对薛家的圈套!   薛虹依稀记得原著里贾雨村是怎么判的案子:“薛蟠杀人是事实,但却被说冤魂索命,吓死了,草草结案。”   放屁!别说贾雨村一个金陵知府,就是顺天府尹都不敢这么判案!古代对人命案还是相当重视的,就算要找借口也要找一个像样的借口。   如果贾雨村真敢这么判案,恐怕不到一个月就会被弹劾然后入狱!   你是堂堂知府,不是写神怪故事的,冤魂索命?你想象力挺丰富啊!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原著还是如今,薛家长房就薛蟠这么个独苗,薛蟠被判死亡,也就是说薛蟠从此以后就是个黑户,也没有了薛家产业继承权,甚至从身份上来讲和流民一个级别!   再加上原著里的一些蛛丝马迹,薛虹基本可以确定,是王家弄的手段。故意弄出来这么多破绽,吊着薛家一家三口胃口!最后一点一点的吃光薛家家产。   人家都说娘亲舅大,可没有说娘亲姨大的!四大家族里真正掌权的是王子腾,不是贾家。   薛家一家三口为什么不去投奔王府,而是去了贾府?或许原著里的薛宝钗看出了些许端倪,这才投奔去了贾府。   薛虹从石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薛蟠:“好了,起来吧。这不是什么大事,至少和你不相干。”   薛蟠双手接过了杯子不解的看着薛虹,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薛虹:“我问你,你有没有下令让手下殴打那冯公子?”   薛蟠赶紧摇头:“有倒是有,那冯公子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对我聒噪,小弟气不过,便命人教训他一顿。”   薛虹:“那他是怎么死的?”   薛蟠:“我也奇怪!大哥你是知道的,自小你就教导我熟悉律法,杀人是重罪!我又怎敢犯。”   薛虹:“打死人的那几个奴仆呢?”   薛蟠:“被我命人看起来了。”   薛虹点了点头:“好,你明日便带着他们去金陵府衙,就说是刁奴擅作主张,打杀了冯公子。你当着所有人面,给那冯家老奴道个歉,并补偿他们。千万别想着逃避或者走歪路子。”   薛蟠有些不敢相信:“这就完了??”   薛虹有些没好气的道:“人是你动手杀的吗?”   薛蟠:“不是?”   薛虹:“你下令让人打死他了吗?”   薛蟠连忙摇头:“绝对没有!”   薛虹:“那你怕什么!”   薛蟠顿时明白了,赶紧上前给薛虹捶背大献殷勤:“嘿嘿嘿!还是大哥你厉害!幸亏我没听我娘的,而是来找你了。”   薛虹眉头一皱:“怎么?太太给你想了什么办法?”   薛蟠:“我娘说打发人去京中请我姨妈一家往金陵知府那里修书一封,让他们摆平此事。”   薛虹满脸不可置信,一副看傻子的眼神:“她……太太她怎么想的!此案本来最多定性刁奴欺主杀人,把那几个仆人送官也就完事了。”   “如果真要是按照薛夫人这么办,就算你没罪也要变成有罪了!   结党营私、私贿官员、藐视律法,甚至有人想要害你们,让御史把这事往皇上那一捅,算你欺君之罪都没问题!”    第2章 宝钗话薛虹   薛虹突然觉得,拯救薛家的任务,任重道远。因为不但要和对方拼算计,还要防止薛姨妈这个无知之人拖后腿帮倒忙。   要说薛夫人,也没什么坏心思。虽然不太喜欢薛虹这个自己丈夫的养子,但也没怎么苛待过薛虹。   哪怕是原著里,薛姨妈的性格更多是古代无知的后宅妇人,再加上王家那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育方式,眼光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薛虹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示意薛蟠不用给自己捶背了:“我还是随你们回去一趟吧,这件事如果我不说,你们自己也想不明白,平白被人算计。”   薛蟠一脸惊喜:“大哥!你要回家啦!!”   薛虹看着依旧有些孩子气的薛蟠,摇了摇头:“不是回家,虽然你依旧认我这个大哥。但我既然在族老的见证下出府自立门户,那便不是我的家了。”   薛蟠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大哥,对不起……都是我舅舅家来的那几个奴才在我娘耳朵边胡诌!小爷这就把他们抓起来,着实打死!”   薛虹拦住了薛蟠,拍拍薛蟠的肩膀:“昨日之去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过去的也就过去了。”   薛蟠:“大哥……”   薛虹:“好啦!莫作小女儿状!大哥本来也无意世俗。走吧,先回薛府再言其他。”   ……   一座景色秀丽的园林内,一位戴着珠宝玉簪的贵妇人正唉声叹气着。   薛姨妈:“唉~,你哥哥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说去京中求你舅舅姨妈帮忙他就是不肯,这可是人命官司啊!”   一位少女坐在薛姨妈旁边安慰着,只见这少女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样貌世所罕见。正是薛宝钗。   这一世,薛蟠虽依旧胡闹,但却并未向上一世那般不堪,所以这一世薛宝钗的童年还算不错。至少有了依靠,不再是无根浮萍。   薛宝钗心思通透,自然知道自己哥哥去哪了,思索片刻后便开口道:“想必哥哥是去大……虹大哥那里了。”   薛姨妈颇为不满:“真是的!有着嫡亲的娘舅不求,反去求没有血缘的大哥。蟠儿真是……”   其实薛姨妈嫁给薛公之时,已经是二十岁的老姑娘了,自从嫁到薛家后五年来肚子不曾有过动静。   薛家虽并列四大家族,但毕竟只是商人,哪怕是皇商,也是低人一等的。薛公因为担心引起王家的不满,一直并未纳妾。   薛姨妈五年不曾怀孕,薛公早就生了自同族中收个螟蛉之子的想法,恰巧外出遇到了薛虹,见他生的可爱,便抱回了家中。   一开始,薛姨妈也是很喜爱薛虹的,只不过后来薛蟠的出生,才使得薛姨妈渐渐疏远了薛虹。   再加上长大后的薛虹越发出色,王家的人担心薛虹真的成为薛家家主他们不好拿捏,便怂恿着薛姨妈将薛虹逼出了薛府。   薛虹只是感念父亲恩德,所以一直以来都在照顾着薛家,对于所谓的家业也从未动过什么心思。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自请出府自立门户。   一来,也让薛姨妈和他背后的王家放心。   二来,薛虹本来也没想担任薛家族长。他只打算救下和自己父亲有关的几个亲人,至于薛族其他人……既然享受了四大家族的名声与利益,那就同他们一起坠入尘埃吧……   薛宝钗少见的打断了薛姨妈的话:“妈!虹大哥待我们如何,您难道看不到吗?父亲去世后,您就逼着虹大哥自立门户,他明明是入了族谱的,我们嫡亲的大哥!”   薛姨妈:“他与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算什么大哥。”   按照本朝律法规定,养子实际上是与亲子相同的,哪怕继承权上有点问题,但从律法上来说,薛虹与薛宝钗还真算是嫡亲的兄妹。   薛宝钗杏目一动,心思一转便有所猜测:“可是王嬷嬷又和你说了什么?”   薛姨妈自知瞒不过自己这个心思通透的女儿,也便开口说了:“是,可这也是你舅舅的意思。我的儿啊!为娘岂会不知道虹儿是个好的?可是,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所以娘才担心啊!”   薛宝钗柳眉一皱:“这是什么道理?”   薛姨妈:“虹儿他十二岁时便中了秀才,那时你父亲指着他说吾家麒麟儿,自那后每每外出亲友必定带着虹儿,全然忘记了谁才是他亲生的。我是担心……”   薛宝钗:“所以你当初就把虹大哥逼出家门?娘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笑话我们家!这金陵城中哪有什么秘密可言,您逼走了虹大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说我们家有眼无珠!”   “更何况这三年来,哪怕虹大哥已经不再是薛家人了,也依旧在用自己的人脉保护着我们!”   薛姨妈有些不服气:“我们薛家有什么用他一个毛头小子帮的。”   薛宝钗虽然为自己母亲的话有些气愤,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妈,您想想,之前咱们家那些掌柜的,在父亲去世后是怎么偷奸耍滑的,又仗着我和哥哥年幼,侵吞了咱们家多少财产?最后不是虹大哥请他的朋友帮忙,扫清了这些蛀虫吗?”   薛姨妈依旧嘴硬:“这些事咱们自己也可以。”   薛宝钗:“妈!那些掌柜的背后势力错综复杂,甚至不乏大族您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们有证据,但又怎么有能力快刀斩乱麻呢!若不是虹大哥的朋友,陈公子发话,金陵各家怎么可能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薛姨妈明显底气有些不足,但还是不服气道:“兴许陈家公子是看在你舅舅的面子上……”   薛宝钗简直快要气笑了,这一世有薛虹的教导,薛宝钗也的气度眼界也更胜原著,冷笑道:“妈你也太看的起咱们薛家和王家了!陈公子可是颍川陈家的嫡系公子。在颍川陈家这样的千年世家眼里,咱们四大家族不过是暴发户罢了!人家又怎么会屈尊降贵来巴结咱们?”   薛姨妈看着自己女儿气的微红的脸蛋也不再多说什么。   薛宝钗见状也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启禀夫人,小姐。少爷回来了,一并回来的还有大……虹公子。”    第3章 薛虹回薛府   大厅之内,薛虹看着主位上的薛姨妈,弯腰行礼:“薛虹见过夫人。”   薛姨妈抬手虚服:“好孩子快起来吧!这三年来在外面吃了苦了吧。怎么也不回来看看啊!”   薛虹靠着一身医术和见识自给自足,结交了不知多少好友,过的好不逍遥,又何谈吃苦。   薛虹转头看向亭亭玉立的薛宝钗点头笑了笑:“妹妹好久不见,已经是大姑娘了。”   薛宝钗与薛虹已经三年未见,女子不像男子一般可以随意出门,薛虹这三年间不曾回府,自然和薛宝钗也就见不到面。   面对薛虹的问候,薛宝钗却一时恍了神,愣了一下,三年未见,薛虹容貌虽未变化太大,但气质更加出尘,如兰似松,孤高俊雅。   薛宝钗回过神来,脸红了起来,忍着羞意道:“见过虹哥哥。”   薛蟠一下蹦到薛宝钗身前,打趣道:“怎么样?突然看到大哥是不是也吓了一跳?三年不见,大哥倒是越来越像仙人了。”   薛虹一身青色长袍,及腰长发用一根木簪别出了一个发髻。浑身虽没有珠宝点缀,但一身潇洒俊雅之气,展现淋漓。   薛宝钗看着长身玉立的薛虹,突然生出了个想法:如果他不是我的哥哥该多好啊……   但这念头转瞬间被薛宝钗压下,随后面色如常的和薛虹玩笑说话。   众人寒暄玩笑一番后,谈回正事。   薛虹:“夫人,不知王大人是否已经修书给金陵知府?”   薛姨妈:“这……我倒不是很清楚。虹儿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个,怎么了?”   薛虹:“夫人可知这次命案与蟠弟关系不大,最多只要赔些银两就好?”   薛姨妈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兄长回信中说,这可是人命大官司。是要流放的!”   薛虹知道薛姨妈不明律法,耐心道:“可是打死人的并不是蟠弟,蟠弟也从未下达过杀人的命令。这案子最多不过判蟠弟一个管教不严之罪。”   薛姨妈:“可是为何你们舅舅说的这般严重?”   薛虹心道:“为何?为了吓唬你们孤儿寡母,侵吞薛家财产呗。”但想归想,薛虹并未继续说什么,疏不间亲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薛蟠大大咧咧道:“谁知道舅舅怎么想的,总之儿子没事不就好了吗?”   薛姨妈有些惊喜,这几天的担惊受怕突然放下了,自然欣喜,连连道:“对对对!我的儿没事就好!”   就在此时,突然下人送来了信件,正是金陵知府贾雨村来信。   信中说:看在王家与贾家的面子上,让薛蟠去京中躲一段时间,他就说薛蟠被冤魂索命,草草结案了事便好。待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看完信后,薛姨妈没说什么,薛蟠先炸了,将信件团成一团扔在地上:“贾雨村这个臭丘八想干什么?当爷是傻子吗!!冤魂索命?这种傻子借口都想的出来!”   薛宝钗也听出了不对,出声道:“倘若哥哥真的被这么判案,那哥哥在户籍上可就成了死人,这……”   薛姨妈吓的大惊失色:“哎呀!!我的儿,这可怎么办啊!!要不我再给你舅舅修书一封?”   薛虹心道:“修书?你修再多书信也没用。王子腾要的就是薛蟠成为黑户,薛宝钗继承薛家家产,他再慢慢吃绝户!”   薛蟠安慰道:“妈你别怕,大哥不是说了吗?这个案件与我关系不大。如今尚未开审,只要我在开审前把杀人的刁奴送去官府,交些银两也就是了。”   薛姨妈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对对对!!蟠儿,你快去账上拿三千两……不!拿三万两去金陵府衙!虹儿……”   薛姨妈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薛虹,薛虹:“夫人放心,我自然不会坐视蟠弟被人冤枉。”   薛蟠扯着薛虹就往账房去:“大哥还得累你和小弟跑一趟了。快走快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薛蟠小声道:“大哥别声张,根据律法管教不严至奴杀人罚银三千两,剩下的两万七千两咱们哥俩平分怎么样!!”   薛虹看着薛蟠财迷的样子,忍俊不禁:“哈哈!不必了,这两万七千两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毕竟喝花酒可不便宜啊?哈哈哈哈!”   薛蟠:“嘿嘿嘿!谢谢大哥。”   ……   京城中,王子腾看着贾雨村的回信有些傻了眼。怎么回事?自己那个妹妹从来都是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更何况现在薛家已经没有顶门立户的人,又是谁看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王子腾看不起薛蟠和薛宝钗,哪怕这一世的薛蟠已经是童生,薛宝钗再聪颖,但他们涉世不深,对律法也不可能如此熟悉,肯定还是有人帮他们。   薛虹!!!   王子腾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一定是薛虹。   薛虹在四大家族里,名声不小,虽然是养子,但着实给薛公争气!   九岁中了童生,十二岁就中了秀才,十六岁就中了举人,听说还是案首、解元。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荣国府贾政更是不止一次在私底下表示:我怎么遇不到这么好的事,出门一趟捡回来一个文华种子的儿子来?   据说因为薛虹,贾宝玉没少被贾政拿来比较,更没少挨打。   王子腾放下信纸,在大厅中踱步,突然又生一计,提笔再次修书一封。   ……   薛蟠的事情解决后,薛虹本想回家,却拗不过薛蟠,最终又被他扯回了薛府,说是要坐东请他喝酒。   酒席上,只有薛虹和薛蟠两人,另外有几名丫鬟在一旁服侍。   薛虹看着自己身后两个样貌清秀的丫鬟,十分无奈的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   而丫鬟们也都认识薛虹,也知道这位曾经薛府大爷的性格,便听话的退了下去。   反观薛蟠身后,一名丫鬟捧着毛巾,一名丫鬟捧着酒壶,另外两遍也各有一名端着水盆、扇子的丫鬟。   薛蟠:“嗨!大哥,你什么都好,就是不近女色这点真的是……。小弟要是有你这本事或者你这容貌,我勾勾手指翠鸣楼花魁估计就会自荐枕席。”   薛虹夹了两口菜,随后打趣道:“倘若真是这样,恐怕蟠弟你就要被炸成人干了。”   薛蟠:“嗨!小弟这不是开玩笑嘛!我又不是那色中恶鬼。”   薛虹笑着摇了摇头,心道:“原著的你何止色中恶鬼,那可是男女不忌啊!”   酒过三巡后,薛蟠突然站起身来,扑到薛虹身上大哭起来:“大哥!!小弟想你啊。妈她实在糊涂啊!!!”   薛虹被这么一扑身子一僵,他从来不喜欢与别人这般亲近,但看薛蟠哭的伤心,并未推开他,拍了拍薛蟠的后背玩笑道:“大哥又不是没了,哭什么?”   薛蟠口齿不清的道:“大哥,我心里什么都清楚!要……嗝!要……不是大哥你暗地里护持着,咱们家那点家底,早就被那些个丘八们吃干净了。是我妈对不起你!呜呜呜~”   “咱爹去世了,妈还把你逼出了家,还逼你写下了净身出户的字据……她怎么好意思的!”   砰!!吧嗒!一个酒壶被薛蟠无意识的扫到,酒水撒了薛虹一身。   原本还很感动,一脸欣慰,感觉自己没白教导薛蟠的薛虹,瞬间黑了脸。    第4章 宝钗情愫初显   薛虹忍着怒火道:“你们几个,把你们公子扔回房间去!!”   丫鬟们立刻七手八脚的扶着薛蟠往回走。   薛虹看着自己那件被酒水染湿的衣裳一头黑线,作为一个有轻度洁癖的人,湿哒哒的衣服是很难受。   薛虹刚准备用真气蒸干衣服,突然,旁边传来一声笑声。   “噗!!没想到虹哥哥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呢。”薛宝钗领着两个丫鬟慢步走了过来。   薛虹散去真气,忍着不适,对着薛宝钗扯出来一个笑容,还没开口,薛宝钗已经笑的花枝乱颤了。   薛宝钗:“哈哈哈哈!虹大哥,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多有趣。”   薛虹闻言狠狠的道:“待明天,我一定让蟠弟知道知道什么叫兄长的关怀!”   薛宝钗好不容易止住笑开口道:“虹哥哥随我来换身衣裳吧,要不然你这个样子也不方便。”   薛虹起身随薛宝钗来到一个房间内,命人自柜子中拿出了一件崭新的青色长袍,上面绣着一些纹理,针脚很密,显然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薛虹脱下身上的青衣,随手要递给一旁的丫鬟,却被薛宝钗接了过去。   薛虹换上了崭新的青色华袍,意外的发现竟然出奇的合身。   薛宝钗一旁的丫鬟见状道:“大公子是不是惊讶为什么这么合身?这可是小姐亲手做给您的呢!”   薛宝钗一双玉手紧紧的攥着薛虹的青袍,脸上浮现了一丝不正常的红色,听到丫鬟的声音连忙回过神来:“不过费些针线,与虹哥哥这些年的付出比较,不值得什么。”   薛虹感动无比,内心咆哮:“什么叫小棉袄!!这妹子没白疼啊!!”   薛虹整理好衣服后,刚想拿些东西作为给薛宝钗的礼物,突然发现自己并未带什么。   最后薛虹摸了摸薛宝钗的头:“这次大哥出来的匆忙,身上并未带礼物给你。这样吧,大哥许给你一个承诺。待你想好后告诉大哥,大哥都会帮你实现。”   薛宝钗杏目泛着光芒,眨巴眨巴的看着薛虹,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在问“说话算数吗?”   穿着自己妹妹做的衣服,心情大好的薛虹没过脑子就答应道:“这是自然!为兄说话算话。”   薛宝钗:“我还没想好,待我想好了再同你说,怎样?”   薛虹:“自然可以,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薛虹伸手去拿自己那件被酒水打湿的衣裳,却被薛宝钗打断:“走什么?虹哥哥好不容易回家来一次怎么又要走!”   薛虹刚想解释:“不是,我明天还要……”   薛宝钗根本不让薛虹说话的机会,推着薛虹来到了他之前住的房间:“虹哥哥,今天在家里住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薛虹看着薛宝钗祈求的目光,心一软便答应了下来,和薛宝钗走进这个自己住了十多年的房间。   一切的摆设未曾变过,房间很干净,干净的好像一直住着人。   刚一进房间,一股淡淡的香气萦绕而来,薛虹很熟悉,那是薛宝钗身上的冷香。   薛虹之前大黄庭尚未修成,所以对薛宝钗体内所谓的热毒束手无策。如今大黄庭已经修成,得入一品指玄之境,如今一闻到这冷香立刻想起自己改天应该帮薛宝钗查看一下体内热毒的问题。   薛宝钗也闻到了这房间内浓郁到不正常的自己的体香,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带着笑容道:“自从虹哥哥走后,我时常带人过来打扫,希望有一天虹哥哥可以住回来。”   薛虹心头感动不已:“辛苦妹妹了。”   薛宝钗见薛虹并未深究体香之事,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道:“天色不早了,虹哥哥忙了一天想必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薛虹点了点头,心道:“果然还是妹妹可爱,弟弟都TM是债!!!!”   薛宝钗推门离去后,薛虹全然忘了自己衣服还在薛宝钗手里,直接上床打坐修炼。   薛虹能十六岁入一品之境,除了自婴儿时期就开始修炼外,更多是是日复一日的勤奋,十六年来风雨无阻。   哪怕如此,薛虹也不过在十六岁将将踏入一品指玄境。   在雪中同样十六岁踏入一品的就是老剑神李淳罡了。   但薛虹相信,李淳罡十六岁的时候能打十个自己不止!自己空有境界,没有战力。   更何况,自己不过占着二世为人的优势,在周身穴窍不曾关闭的时候就开始修炼,这才赶上剑神李淳罡的记录!   那剑神李淳罡又该是何种妖孽!何种风采啊!!   ……   薛宝钗回到房间后,遣退了丫鬟,独自一人留在房间内。   待确定房间空无一人后,薛宝钗双手轻轻的捧起薛虹的青衫,无意间嗅到上面的气息,脑海中回忆起薛虹从小对自己关爱。   薛虹因为自幼修习大黄庭,身躯逐渐趋近无垢,周身自有一股雅香。   薛公在世时曾玩笑道:“虹儿的体香和宝钗的冷香,他们两个这么一看反倒像亲兄妹!哈哈哈哈!”   薛宝钗靠在自己的绣床上,将青衫仅仅的抱入自己怀中,仿佛这样可以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薛家表面看着风光,可实际上前几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宝钗心里清楚的很。因此,薛公不敢一刻怠慢,拖着病体四处奔波。   薛家是皇商,薛公身为紫薇舍人,事物繁忙,陪伴家人时间不多。相比较之下,香香的,长得漂亮的还会护短的哥哥,自然更受薛蟠和薛宝钗的亲近。   后来薛公去世后,薛虹被逼出薛府,薛蟠气的大砸屋子里的东西。薛宝钗也一连哭了好多天。   薛公去世不到一年,薛家店铺就出现了各种问题,几乎家家报亏,户户有灾。   那段时间,薛宝钗几乎以为薛家要破落了。   结果过了几天,薛虹请自己的朋友陈公子出手,派人帮薛蟠清查整治那些掌柜的和庄头。   一下子查出来不知多少硕鼠!   自那时起,薛宝钗就开始时不时回忆起从小和薛虹的点滴生活。在薛宝钗心里,薛虹就是最可靠的顶梁柱。。   薛家的危机这才渡了过去,但薛宝钗每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会睡在薛虹的房间。自那个时候起,薛宝钗梦里就开始梦见薛虹。   一开始薛宝钗以为这是正常的,梦到自己哥哥有什么不正常的呢?   但随着长大,梦里的内容也越发羞人古怪。   薛宝钗心里也慢慢的生出了些不一样的小心思……    第5章 陈辰与六皇子   一夜静谧,直到凌晨卯时,薛虹才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呼……这大黄庭虽已修成,但越是往后,也就越难练了。要从指玄修成陆地神仙,不知道要多久。”   薛虹那双好看的丹凤眼中,一道神光闪烁,下一刻,摆放在屋内的一个小型盆栽瞬间破碎开来。   “指玄境,指尖玄妙果真不假,现在的我在普通人的眼中和神仙无异了吧。”薛虹收敛真气,再次恢复清幽文雅的样子。   薛虹:“指玄若想走到极限,需要的是水磨功夫,非一日可成。但若想突破陆地神仙之境,需要大量的气运……”   大黄庭身为武当至高功法,不可能不吃资质!如果薛虹不是从小婴儿时期开练,恐怕练到七老八十也不一定能练成。   至少十六年来,薛虹还没见过一个除了他以外,根骨能修炼大黄庭的人,就是红楼女主薛宝钗也是一样。   薛虹从床上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最快获得气运的方法,还是要进入朝堂,不过也不一定要和那些家伙去争权夺势啊……”   薛虹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的谋划,脸上露出了笑意。   吱嘎!薛虹房间的门再次打开,薛宝钗领着三个丫鬟,端着水盆、毛巾并一碗白粥和几盘小菜走了进来。   薛宝钗看着站在房间里的薛虹,眼睛笑的弯弯的:“虹大哥还是起的这般早。”   薛虹有些意外,如今不过丑时,换算一下相当于三点左右,这个时间太阳刚刚要升起,薛宝钗居然早早起来,还准备了早饭。这般心思,难怪能列十二钗之首。   薛宝钗知道薛虹不喜欢让别人服侍自己,更不喜欢陌生人碰自己,于是让丫鬟将东西放下就撤了出去。   薛虹用清水洗漱了一番后,从薛宝钗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宝钗,辛苦你了。”   薛宝钗巧笑嫣然:“虹大哥你的习惯我还是知道的,每日必定丑时起床,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薛公对于自己外出一趟捡到薛虹这么个宝贝儿子一直很自豪,但就一点不好,不近女色,还有严重的精神洁癖。   精神洁癖还好说,你一个大家族的公子不近女色算怎么回事!!你不近女色怎么给薛家开枝散叶?怎么把你优良基因传下去?   薛公去世前除了希望薛虹能多护着薛蟠、薛宝钗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到薛虹定亲。   但薛虹以自己性情洒脱,不适合太早娶亲为由推脱定亲,并专门看一些道家典籍,就是不喜欢看八股文。   一开始薛公还能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说一说薛虹。   结果薛虹九岁中童生、十二岁中秀才,自那以后,薛公就彻底不管薛虹研习道学了。倒是想管,可怎么管?   就好比现代的天才少年,虽然人家平常作业不写,教材也不怎么翻,还喜欢唱、跳、rap、篮球,但人家就是科科第一。   家长有什么能说的吗?什么也说不出来。   薛宝钗和薛虹一同入座,撑着下巴看着薛虹一口口吃着早饭。   白色稠糯的米粥,由洁白无瑕的上等白瓷羹匙送去薛虹泛着淡淡水光的朱红的嘴唇,喉结上下一动……   薛宝钗不知不觉就神游天外,思绪飞到自己长久以来的梦境之中。   “宝钗,宝钗……”   呼唤声把薛宝钗唤回神来,薛宝钗不慌不忙道:“虹大哥,怎么了?”   薛虹:“我吃好了。宝钗你也趁着天还没亮再休息一下吧。”   薛宝钗:“那虹大哥你呢?”   薛虹:“我约好了陈公子,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个月。”   薛宝钗有些惊讶,毕竟在她印象里薛虹可以算的上宅男了,除了偶尔带她和薛蟠出去踏青和处理事物外,很少外出。   薛虹又嘱咐了薛宝钗几句后起身离开。   出了薛府后,直奔一处绸缎店走去。此时明明是丑时,按理说绸缎店一般不会在这个时间开门,可这家店偏偏就中门大开,屋子里早早的点起了灯笼。   薛虹直接迈步走了进去,随后直奔店铺里屋而去,店铺中的伙计没一个阻拦的。   一进里屋,就看见两个和薛虹年纪相仿的少年坐在桌子上,手里捧着个红薯毫无形象的啃着。   其中一个少年如同撒欢的哈士奇,弄的半张脸都是地瓜面糊。   两人见到薛虹进来,咧嘴一笑:“俊臣,你来啦!!快快快!这是今年刚成熟的地瓜,甜着呢。快坐,一块尝尝。”   薛虹看着两人手指上,脸上弄的到处都是,便没有靠近他们,站在原地笑道:“幸亏当初带回来的种子够多,否则还不等足够推广播种,就被你们两个家伙偷吃光了。”   三年前,薛虹刚刚出府,为了更进一步了解人体构造,方便运行真气也是为了创造招式,于是做过一段时间的医生。   一开始只是免费为百姓诊断开方,毕竟一个没名气的毛头小子达官贵人谁也信不过。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薛虹声名鹊起,因为他的诊断无一失误,并且会贴心的给百姓提出最便宜的治疗方案。   渐渐的,不少富商也开始请薛虹上门医治,不过富商求医需要十两诊金起步,若是疑难杂症则要一百两。   一开始不少小气的富商很不愿意,但薛虹对外放话:“穷人有穷方子,富人自然有富方子。如果哪位吃不起,我可以免费给他们开穷方子。”   此话一出,再也没有异议了。   而薛虹也时常拿得来的诊金救济一些连药都吃不起的穷人。   陈辰就是薛虹做大夫时认识的,当时陈辰自老家来到金陵游玩,没多久就因为水土不服病倒了。   一开始薛虹上门医治,陈辰还有些信不过,毕竟哪个名医不是白胡子老爷爷形象。结果薛虹几针下去,陈辰的症状就好了大半,瞬间陈辰就服了,死活要和薛虹交个朋友。   当然,据陈辰自己说,医术还是次要,主要有薛虹这么个好看的朋友,出去吹牛倍儿有面子(˙▽˙)!   这个世界很奇怪,朱祁镇居然病死在了瓦剌!朱祁钰励精图治,硬生生把大明给救了回来。朱祁钰是朱煇的高祖,也就是爷爷的爷爷。   后来朱祁钰的儿子继位,举国之力反攻瓦剌,硬生生把大明朝北地夺了回来!并且一举领兵直入草原分别向北、向西征战,沿途剿灭数个蒙古汗国,差一点就再次完成了封狼居胥。结果皇帝在途中病死,北伐匆匆结束。   而四王八公十二侯,也正是在北伐时立功封赏的。   后来,朱煇的爷爷继位,因为国内天灾越发频繁,无奈之下,只能将治理重心放到国内,长城以北打下来的疆域忍痛放弃。   又是二十多年,如今的太上皇继位了,太上皇好大喜功,一继位就想做出天大的功绩来,结果北伐失利。   消停下来的太上皇,早期勤政爱民,鼓励商业,促进了江南的经济发展。但晚年四下江南,花费了大量的银两。   退位后,特别念旧,护着勋贵一脉不让隆庆帝插手,这也致使隆庆帝的威严严重下降。勋贵一脉也越来越放肆。   至于六皇子,和薛虹认识的过程更有意思了。六皇子朱煇作为所有皇子中,是唯一一个公认的不会争储的局外人。   因此,众人哪怕是皇帝也乐得让朱梣轻松些,平常哪个官员下江南什么好地方视察,皇帝也会放朱梣跟着去溜达溜达。   一次朱煇下金陵游玩,就碰上了正在给百姓诊病的薛虹,这小子以为薛虹是骗子,上去找茬。   薛虹自然也没惯着他,一把银针全甩了出去,直接把朱煇扎成了刺猬,包括随从的几个侍卫也被薛虹用银针定住了。   在问明原由后,薛虹是又好气又好笑,便把朱煇一行人放了。   结果没几天,朱煇直接找上门来了,直接表明身份然后要拜师。   这把薛虹搞的相当无语,最后在朱煇爬墙头,半夜敲门骚扰等各种不要脸的方法下,薛虹答应了朱梣交他飞针打穴的本事,但不是他师父。   最后偶然一次碰面,使得陈辰和朱煇也相互见面认识了,组成了金陵游手好闲二人组。   这两位一个是六皇子,另外一个是千年世家陈家嫡系公子,背景大的不能再大,再加上两人也不干什么欺男霸女的勾当,大家也就任着两人胡闹。   两年前,薛虹找两人,和他们说了有一种名叫红薯的植物,可以亩产3000斤以上,个别田地精心料理可以达到5000斤。两人瞬间和打了鸡血一样,连忙问这种作物在哪。   薛虹告诉他们就在吕宋,并把样貌特征画了图,交给了两人,让他们想办法把红薯弄回来。    第6章 亩产五千六百斤   陈辰和朱煇两人可不傻,这事要真是干成了,基本上他们俩再加上薛虹基本等于有了护身符,只要不造反,闲着没事打个宰相玩玩还是没问题的。   这功劳要是堆在一个人身上,封个异姓王都不为过!   虽说如今的皇帝励精图治,但朝廷上党争越发理解,江南各地私盐问题越发严重,再加上富豪兼并土地,沉珂已久,一时半会谁也没办法把烂摊子一下解决了。   最关键的还是气候,从明朝开国以来,到现在皇帝在位,据记载,自然灾害超过700次!几乎年年有灾!   现在根据户部统计,全国平均亩产粮食不过两百多斤!更何况那些上田都在富豪手中,百姓家情况远比想象的更恶劣!   皇帝哪怕是忙的一天只休息两个时辰,也难以改变什么,最多维持现状。   如果那红薯真的能达到亩产三千斤以上,这活民之功可大了去了!   虽然陈辰和朱煇身份高贵,也不缺钱,但有这么一个活民无数的功绩作为护身符,他不香吗?   尤其是朱煇,他虽然不打算争皇位,但也依旧担心某个兄弟上位后会不会看他不顺眼把他咔嚓了。   要是红薯属实,朱煇仗着这个功劳,和皇帝撒泼打滚,只要不真的造反谁也动不了他一下!   于是两人分别动用庞大的势力,硬生生从吕宋弄回来了一万斤的种苗!!吕宋是不让外运不假,但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加倍!!嗯?还不行?超级加倍!!嗯,行了!!   陈辰和朱煇因为还不确定红薯到底有没有薛虹所说那般高产,同时也担心有心人破坏,所以并未生长。   就连运回来的红薯,也是朱梣出面,混着皇家贡品的运输船运进来的。   经过两年的时间,经过三人的研究,已经确定,红薯因为生长在地下,所以不怕冰雹、狂风等自然灾害。   同时相较于小麦,稻米等传统作物,更加耐寒!耐旱!   朱煇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条手帕,擦了擦嘴,随后说道:“俊臣,共之,父皇的人应该也到了。咱们去庄子吧!”   俊臣是薛公给薛虹取的字,而共之则是陈辰的字。   三人出了门,上了一辆马车,扬长而去。   马车很大,但因为不怎么透气,所以不一会的功夫,整个车厢里,都能闻到薛虹身上的淡淡雅香。   朱煇一脸不爽的砸吧砸吧嘴:“真是的你一个大男人长得漂亮就算了,居然有体香,一点也不爷们。”   薛虹剑眉一挑:“六皇子嫉妒在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   朱煇容貌也是上等,不过却是那种较为阳刚的,毕竟皇帝每代后宫都挑好看的,儿子再怎么往残了长,也不可能太难看!除非皇帝被绿了……   ……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往南,走了快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朱煇旗下的庄子。   庄子规模不小,大概两百口人,庄下田地八百多亩,都是上田。想想也是,堂堂六皇子的田地怎么可能是下田。   朱煇三人一下车,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就凑了过来行礼:“老奴见过六殿下,这两位,想必就是陈家公子,以及金陵案首薛虹公子了吧。”   薛虹、陈辰回礼道:“见过公公。”   李公公:“咱家奉陛下旨意,特来验证红薯产量是否属实,老奴是奉陛下命令行事,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殿下与两位公子多担待。”   朱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得了!本来我也没打算弄虚作假,你就把你见到的如实告诉父皇就行了。”   李公公顿时喜笑颜开:“如此,老奴多谢殿下谅解。”   几个侍卫领着庄头跑了过来,向朱煇行礼:“启禀殿下,一切也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始验收。”   朱煇也有些兴奋,大手一挥,喊道:“开始验收!!”   众人得令开始忙碌起来,李公公也命令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去跟着帮忙算算帐,其实就是监察防止弄虚作假。   侍卫给四人搬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冰镇西瓜和些许冰块,朱煇和陈辰撸起袖子,不顾形象就开吃!   说实话,薛虹一直很好奇,一个身为皇子,一个身为千年世家嫡系子孙,是怎么长成如此随性的性格的。   薛虹把目光从朱梣两人身上挪开,看向李公公,只见李公公的双眼始终不离红薯地,眼里满是紧张和期待,甚至隐隐有泪花。   薛虹从盘子中拿出一块西瓜递给李公公,问道:“公公似乎对这红薯很感兴趣啊?”   李公公回过头来,结果西瓜道了声谢后说起来他小时候的事。   原来,李公公当年也是农民家的儿子,代代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从未干过违法亏心的事。   家里一共八口人、爷爷奶奶、父母,和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家里有着三十多亩地,一亩地平均能产个四百多斤的粮食,也算是富农了。   可天灾是不会可怜任何人的,大规模的旱灾,一连三年,导致李公公家乡颗粒无收。   这三年里,官府的田税不曾少缴纳过一分一毫,为了缴上田税,李公公的父亲不得不卖掉了一部分的地。   可谁想到大昊之后,又是大规模蝗灾!又是一年雪灾!!粮食价格涨成天价,五年来,家里的地都被拿去抵税,或是换了粮食,李公公亲眼见到自己妹妹被父亲卖掉,更亲眼见过易子而食!   五年,短短五年的时间,李公公一家就从富农变成了别人家的佃户!!除了天灾,又何尝没有人祸呢??   恰巧宫里收太监,李公公长的还算端正,为了救活全家便以十两银子的价格入了宫。   同样是底层出身,李公公很明白,亩产数千斤的粮食对于百姓来说意味着什么!别说三千斤,就是一千斤,也是救命的粮食啊!!   一共起出了五亩地的红薯,众人正在核算。   不多时,一个侍卫和两个小太监满脸激动的跑了过来:“启禀殿下!!一共收获了五亩的红薯,其中收获最低的一亩只收了四千九百五十斤!最多的一亩收获了足足六千五百斤!!平均每亩地收获了五千六百斤!!”   两名小太监也纷纷神色激动的作证,证明亲眼看着众人从田地里起出红薯,上秤记录的,数据没有任何谎报。   随后,朱煇又把自己手里一共大概有多少斤红薯,分别都种在什么地方,告诉了李公公。   薛虹也取出来了自己这两年来,根据前世记忆,以及实践,写出来的红薯的一些种植情况,和食用方法及药用价值。一摞厚厚的书册,递给李公公。   李公公激动的对着朱梣三人行了一礼,随后道:“老奴这就回京把这个好消息禀告陛下!老奴保证,就是老奴跑散了这副骨头,也要把消息送回陛下那里!!老奴这就告辞了。”   李公公起身领着一队侍卫直接上马奔驰而去。   陈辰:“嚯!这位李公公一把年纪了,身手还挺麻利的!”   薛虹:“何止身手麻利,共之你信不信,李公公可以打十个你。”   陈辰一副你别骗我,我读书少的样子。   朱煇:“俊臣可没开玩笑,李公公可是我父皇的得力助手,一手功夫三五个军中好手都近不得身。就你那小身板,李公公打你二十个都没问题。”   薛虹:“好了,你们两个别耍宝了。还有十多个庄子咱们没去呢。有不少事等着咱们解决呢。”    第7章 薛姨妈再拖后腿   薛府之内,薛宝钗坐在花园之中的石凳上,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个婆子领着一个粉雕玉琢,容貌艳丽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姑娘,查清楚了。这丫头确实是被拐来的。这丫头原是苏州阊门外葫芦庙旁甄员外的独女,后在被拐子拐了去。现在她家原先的府宅已被烧毁,甄老员外和甄夫人也不知所踪了。”   薛宝钗:“既然如此,你不如先跟在我身边,待到找到你父母,自会放你回去。如何?”   小丫头诺诺称是。   薛宝钗见这丫头生的可爱,心中也不禁生出喜爱之情:“既然你跟了我,没有个名字可不行。不如……就叫你香菱吧。”   香菱施礼:“听小姐吩咐。”   薛宝钗很是开心,起身扶起香菱:“不用这般拘束,也不用害怕,我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   突然,薛蟠自花园外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看到香菱的一瞬间愣了一下:“??这小丫头不是说找到她父母了吗?”   薛宝钗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薛蟠说了,薛蟠:“真没想到,这么个小美人儿居然还有这么可怜的身世。”   薛宝钗见香菱被薛蟠吓得直往她身后躲,不由得喝道:“哥哥你这般浪荡,虹哥哥知道了少不了教训你!”   薛蟠浑然不在意:“大哥可不是那迂腐之人,我虽说举止浪荡些,但至少从不为非作歹。”   薛宝钗也被自家哥哥说的无话可说,薛蟠受薛虹的教导,虽本性难改,依旧浪荡冲动,但至少不再是原著里男女通吃,还炼铜的混蛋了。   薛蟠突然一拍额头:“哎呀!光顾着说话了。妈叫咱们过去呢。”   薛宝钗有些疑惑:“妈妈可曾说了什么事?”   薛蟠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但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我看妈那神情,估计又是有什么难为情事,搞不好不是什么好事。”   薛宝钗白了薛蟠一眼:“哪有这么说自己妈的。张嬷嬷,你先带香菱去熟悉熟悉,以后她就是我的贴身丫鬟了。哥哥,咱们走吧。”   薛蟠、薛宝钗一前一后见薛姨妈去。   薛姨妈此时正坐在房内,双手放在腿上,不停搓动着手帕,眼神也十分挣扎。   “妈!我和妹妹来啦!”   离老远,薛蟠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看见薛蟠的一瞬间,薛姨妈眼中的挣扎消失,涌现出决绝。   薛姨妈见自己儿女都来了,于是让丫鬟们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她们娘仨。   薛姨妈伸手拉过薛宝钗,一并坐在床上,脸上慈祥的笑着:“宝钗,我的儿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和画里的人儿一样。”   薛蟠自顾自找个绣墩坐下,玩笑道道:“唉~这年头,长得漂亮的就是受宠。一进来妈就顾着妹妹了。”   薛姨妈白了薛蟠一眼:“这混账!说什么浑话!你和宝钗都是我亲生的,我不疼你们,我疼谁去?你们是亲兄妹,自然要相互扶持,帮助……”   薛宝钗秀眉微皱,听出来了薛姨妈话里似乎有额外的意思,但也没有打断,只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薛姨妈又说了好一会儿薛蟠、薛宝钗小时候的趣事,突然话锋一转:“一转眼,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年纪也不小了,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薛蟠倒是无所谓,反而还有心思玩笑:“订婚就订婚呗,反正你儿子一定要个长的好看的媳妇。”   而薛宝钗则是俏脸微白,似乎十分抗拒,嘴唇微张,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薛姨妈又开口了:“蟠儿的亲事倒是好找,只是我的宝钗这般金玉一般的人儿,就是皇子皇孙又何尝配不上呢!”   薛蟠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突然插嘴道:“妈,你可别动歪心思,大哥可是不止一次说过,那皇家后宅阴私之事有多可怕。一入宫门深似海,我妹妹可不能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薛姨妈被自己儿子拆台,脸色尴尬了一瞬间,但随后又道:“瞎说!!与皇家结亲,那是天大的荣耀!甚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少人想进去还进不去呢!”   薛蟠不耐烦的道:“好了,妈。有什么事快说吧。一会儿我还要出门呢!”   薛姨妈沉吟了片刻,抬头道:“我和你舅舅、姨妈商量,把宝钗的名字放进远秀名单里了。”   “什么!”   “啪!!”   薛蟠惊的手中杯子掉在地上,打的粉碎。   薛宝钗一张俏脸更是惨白,几乎失神。   薛蟠:“妈你糊涂啊!!且不说你怎么舍得妹妹的。单说选秀一事,哪年不曾选秀。这些靠着选秀进宫的又有谁成了妃子过?不全都是宫女吗!宫里哪年不死十几个宫女!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薛姨妈强硬道:“那怎么一样。你们舅舅可是王家家主!你们姨妈家的大姐姐在宫里当女史,只要照料一二……”   薛宝钗:“妈!我不想去!如今咱们家虽说有富无贵,但也不至于任人欺负。更何况有虹哥哥和哥哥两人,足够把咱们薛家光大门楣。”   薛姨妈:“可是,那选秀名单已经呈上去了。你妹妹的名字也加在里面!如果现在反悔,那就是欺君之罪啊!!”   薛宝钗只感觉天地一暗,便失去了意识。   “宝钗!!宝钗!我的儿!”   “妹妹!!妹妹!!来人!快来人!快去叫大夫!!”   ……   薛宝钗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床边是急的团团转的薛蟠。   薛姨妈在一旁不停的用手帕擦着眼泪,不停的抽泣着。   薛蟠被哭的心烦意乱,发火道:“妈!你这是要把妹妹往死里逼呀!!一定又是舅舅和姨妈的主意吧?她女儿蹉跎在宫里还不够,还要拉着咱们家一起!!   她不是喜欢做皇亲国戚梦吗?老子倒要看看他们那个府里有没有那个福气!!”   薛姨妈听着自己儿子对王子腾和王夫人破口大骂,也不做声,只是小声哭着。   “妈妈……别哭了。我去选秀。”   薛宝钗原本灵气十足的眸子中,已经失去了光芒,如同一具活木偶。   薛蟠看着自己妹妹的样子疼在心里,转悠了几圈后,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怎么把大哥忘记!!他一定有办法救妹妹的!!我去找大哥!!”   薛宝钗拦下了要出府找薛虹的薛蟠:“虹大哥这几天不在家里,哥哥你恐怕是找不到他的。”   薛蟠三步并作两步扯住自己妹妹的手,安慰道:“没事的!妹妹,等大哥回来一定可以把你救出来的。”   薛姨妈:“虹儿再年轻有为,也不能左右皇家的想法啊!儿啊,是妈对不住你……”   薛蟠转身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不管那个!实在不行,老子出门随便找个拐子杀了!我成了杀人犯,我妹妹自然不用进宫!!”   薛姨妈连忙扯住薛蟠:“儿啊!!你爹临终前把你托付给为娘,你要是杀了人,让娘怎么在九泉之下见你爹啊!!”    第8章 邋遢的和尚?好眼熟啊~   “我去!!五天!你知道我这五天是怎么过的吗!!”   朱煇仰天怒吼:“天天在山旮沓里转悠!本王快憋疯了都!!”   陈辰也没了世家贵公子的模样,甚是狼狈,没办法,五天时间辗转十个庄子之间,还要忙着验收核算红薯产量,哪来的时间梳洗。   反观薛虹,一身青袍依旧如同新的,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根本不像连着干了五天活的人。   朱煇:“那个谁,你过来,把这些册子收好,少一页,爷要了你的脑袋!!”   朱煇把记录的册子交给了一个侍卫后,高呼道:“走吧!回家吧!我先回家梳洗一下,然后咱仨翠云楼走起!!”   薛虹:“我就不去了吧。”   朱煇和陈辰相互使了一个眼色,随后纷纷道。   “哎呀!这关系白处了?一起嫖……听曲而已。怕什么!”   “就是,亏你还是金陵子弟呢,翠云楼都没去过,多亏啊!”   “就是,这次李公公把折子呈上去,你估计是要进京了,大概率封个侯什么的,以后你就得待在京城了。就是想去翠云楼也不那么容易了。”   薛虹伸手拦住了两个脏兮兮想和自己勾肩搭背的家伙:“我的情况你也了解,我讨厌翠红楼那浓的过分的胭脂味。”   薛虹自幼修炼,五感远超常人。在普通人闻起来很好闻的胭脂味,对薛虹来说,那妥妥的就是催泪瓦斯!   再加上薛虹有些洁癖,所以从来不曾去过翠云楼那样的场所。   朱煇:“嗨!我以为是什么事呢!简单,小爷提前选好姑娘,让她们把胭脂味洗掉不就好了!”   薛虹依旧还想挣扎一下:“不必了吧……太麻烦了。”   陈辰趁着薛虹说话的时候,猛的把胳膊搭在薛虹脖子上:“堂堂大丈夫怎么婆婆妈妈的!和我们去就是了。”   薛虹横了陈辰一眼,陈辰依旧笑嘻嘻的模样。   薛虹看这俩货是打算一直磨自己了,无奈道:“罢了!就和你们去一次吧……”   “这就对了嘛!!我告诉他们,把最漂亮的姑娘给我都叫来!”   “你们两个之前不是一直哭穷来着吗?怎么突然有钱了?”   “什么话!什么话!我什么身份?六皇子啊!!他什么身份?千年世家嫡系子孙!喝个花酒的钱还没有啦?”   “皇上知道你这样吗?”   “嗨!肯定知道啊。只是我也不想争储,父皇也自然乐得清闲,只要我不惹祸,父皇他也懒得管我”   ……   薛虹下了马车,打开了自家的院门,推开门一看,只见院子里躺着一个身穿破衣破鞋,头戴补丁打补丁的沙弥帽,腰间别着把破蒲扇和一个葫芦的和尚。   薛虹刚想叫醒他,不想这和尚自己醒过来了。   “哎呀~施主啊!你这一去五天,可让贫僧好等啊!不过嘛,这一觉睡的也是真香。”   和尚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呵呵的看着薛虹。   薛虹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和尚眼熟,于是开口问道:“不知大师来此是有何吩咐?”   和尚:“贫僧是来求你救一救这天下百姓,杀一杀这世上的淫仙邪神!”   薛虹拱手行礼:“还未请教大师姓名。”   和尚:“我嘛!俗家姓李,法号济癫和尚。”   薛虹:“你是灵隐寺的济公活佛??不对!济公活佛你不是几百年前就圆寂了吗?”   薛虹一直以来的风轻云淡的心态被打破了,这要是真的济公,薛虹也算是见着偶像了。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袈裟破是他们这一代人的童年记忆。更是在他们心中种下的善良种子。   济公双手一摊:“是圆寂不假,可是和尚我元神无处可去,自然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嘛!”   济公摇了摇酒葫芦,颇为不好意思的看着薛虹:“和尚我寻找施主找了五天,再此又等了五天,已经十多天不曾喝过酒了。不知小施主可否~”   薛虹哑然失笑,还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果真是嗜酒如命的圣僧。   薛虹虽尚未完全相信和尚的身份,但还是自屋子内取出一坛玉冰烧。   济公扇子一挥,酒坛中的酒就源源不断的自动飞进葫芦里,不一会,酒坛里的酒就全进到葫芦里。   济公拿起葫芦喝了一口:“哎呀~真是三杯通大道,五斗合自然呐!好酒好酒啊!”   济公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   济公恋恋不舍的收起酒葫芦,拉着薛虹坐下,缓缓道明原由。   原来,济公圆寂之后,元神本该飞升天界,却不想进入天界后,发现天庭已经是人去楼空。   三十三重天原本的仙神们都不知踪迹,只留下了空空如也的楼阁。   西方灵山,一众佛陀菩萨罗汉也已消失不见。   济公寻找无果,本欲往地府轮回,却不想地府一众阎罗、判官也消失不见。只剩下空荡荡的轮回路。   济公最终又回转了凡间,恰逢蒙古入关,大开杀戒。济公身为修行之人,无力阻止蒙古入关,救的了一人救不了天下人。   悲伤之下,元神蒙尘,一直沉睡到十年前。   济公醒来后,发现人间的气运正在以不同的形式源源不断的往天界流逝,济公知道这样的后果会导致人界凋零。   于是再上天界,这一上去就碰到了一群鸠占鹊巢,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仙邪神!正是他们在人间布局,不断抽取人间气运。   济公寡不敌众,只得狼狈的逃回了人间。   直到薛虹突破指玄境那一刻,济公才算看到了拯救人界的希望,于是立刻四处寻找薛虹的身影。终于在此找到了薛虹。   薛虹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信息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第9章 敢动我妹子?拆了你的孽情天!   薛虹很快就将消息消化的七七八八。   想想也是,原著里,警幻仙姑做的那些事,哪个也称不上仙人二字!   千红一窟?万艳同杯?   恐怕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吧!   再说,谁家仙人会让自己妹妹与别人交好?   再退一万步来讲,人间男女情爱之事,本由月老司掌,什么时候天上有薄命司这么个部门了!   济公:“施主,你那妹子也是天上那些家伙的布局之一。借十二个姑娘,搅动人间痴男怨女之情,搅乱因果,蒙蔽天机,窃取气运。”   薛虹如今已经信了七八分,施礼问道:“求活佛教我该如何救我妹妹!如何救这天下百姓。”   济公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道:“我知施主你生而知之,如今以道家武学入道,他日定可逍遥天地。可是还请施主可怜可怜这黎民百姓,入这红尘一遭,救一救他们吧。”   薛虹:“活佛是让我……入朝为官?”   济公摇着扇子点头:“不错。小施主以武入道,国运对小施主几乎没有任何压制,以小施主的能耐自然就不惧官场的阴私手段。”   薛虹:“也就是说,只要国运昌盛,就可以阻止人界气运流逝了吗?”   济公:“不止如此,施主还要借人间气运,彻底清扫天上那些野神!把他们这数百年吞噬的气运带回人间来。否则这人间灾祸不断。”   薛虹:“这……”   济公:“薛姑娘的部分魂魄依旧在那薄命司中,那警幻仙姑……”   薛虹一拍桌子:“干了!!天上那些鸠占鹊巢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一个别想跑!”   济公似笑非笑的看着薛虹:“唉?不犹豫了?”   薛虹:“这还犹豫个屁!真以为我修道就脾气好了?先平孽情天!拆了薄命司!!”   ……   济公前脚刚离开,薛蟠后脚就找了进来。   “哥!!不好了!出事了!!”   薛虹一头黑线:“我刚出去五天,你又惹什么祸了?”   薛蟠:“哥!我妈鬼迷心窍,把妹妹名字报上选秀名单了!现在家里正收拾东西准备进京呢!!”   薛虹:“……”   该说是剧情修正力,还是薛姨妈好忽悠。   薛虹都不用想都知道,这铁定是王子腾出的招,王夫人背后使的力。俩人一忽悠薛姨妈就上当,蠢的够可以的!   也不想想,要是王夫人有那往皇帝床上送人的能耐,贾元春现在还能只是个女史??   还有你王子腾,你有这能力咋不把你们王家姑娘往宫里送呢!!   薛虹心中慢慢想着:“左右也是要入京,正好去贾府看看大脸宝到底什么跟脚。至于选秀,找朱煇帮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就能把薛宝钗的名字偷偷划掉了。”   选秀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少对于朱煇这个六皇子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薛虹心里有了底,抬头对着急的抓耳挠腮的薛蟠道:“慌什么!放心吧,宝钗不用去选秀,但先不要声张。走吧,先去见见宝钗。”   ……   “妹妹!!我把大哥找来了!”   薛虹看着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的薛宝钗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心道:“王子腾!老子不让你王家爽飞起来,我就不叫薛虹!还有你王夫人,老子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家那个大脸宝!!”   本来薛虹虽然想收拾警幻仙姑,还没打算针对贾宝玉。但现在……哼哼!   要怪就怪你娘王夫人吧!!敢给老子添堵?找死!!   薛宝钗看到是薛虹来了,扯出一丝笑容:“是虹大哥来了。快坐。”   薛宝钗与原著不同。这一世薛蟠知道了上进,还颇有能力,虽然依旧喜欢花天酒地,但已经是一个足够顶门立户的人了。   更何况还有薛虹从小到大的疼爱,与护持,薛宝钗也不再是原著中那个满心牺牲自己为了家族的悲惨姑娘。   再说了,谁家正经姑娘会想去宫里伺候一个老头?就是那人是皇帝又怎样?   后宫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哪天不死个小宫女小太监什么的。   薛宝钗几乎预料到了自己未来的结局。   薛虹眼珠子一转,随后道:“嗨!我当多大的事呢!不就是选秀嘛。瞧把你们吓得。咱们不想去就不去呗。”   薛蟠:“大哥你在逗我?那是皇上选秀,哪这么容易啊!”   薛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宝钗不必去选秀。”   此话一出,薛宝钗眼中也渐渐恢复了些光芒,因为从小到大,薛虹从来没说过大话,都是言出必行。   对于薛虹来说,办法还是很多的,比如出手把太上皇弄死,皇上你爹都死了,你还好意思选秀嘛?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对于薛虹来说,至高无上的皇权也就那么回事。   更何况,就算不用六皇子出面,凭借薛虹种植推广红薯的功绩求个恩典也不成问题。   薛虹担心自己说完后,薛蟠这个大嘴巴到处乱说,于是附在薛宝钗耳边把自己的打算说了。   薛宝钗张着小嘴,半天不说话,她没想到自己大哥交友范围如此之广。   薛虹:“莫要声张,只把心放肚子里就好,一切有我。正好不久之后我也要进京,咱们一道去吧,正好我也对贾府那个大……贾宝玉挺好奇的。”   王子腾、王夫人、贾宝玉,小爷来了……    第10章 翠云楼上话开国   薛虹走出薛府,正想应约往翠云楼去,却突然发现……他不认识路……   薛虹只得折返回薛府,找薛蟠问问路,毫不夸张的说,薛蟠对于金陵城大大小小的酒楼青楼妓院就没有不认识的。   果然,薛虹一说出翠云楼这个名字,薛蟠脸上就露出一个“大哥你终于开窍了”的表情。   躺在床上休养的薛宝钗听着两人的话,也不接话,只是笑盈盈的看着。   薛虹照着薛蟠脑袋就是一下:“别胡说,我是有正事要办,快告诉我。”   薛蟠老老实实的把翠云楼的地址说了,薛虹又叮嘱了薛宝钗几句,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在薛虹走后,薛蟠离开了薛宝钗的房间。   这时,薛宝钗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翻开被子坐了起来,仔细一看,那被子有一处似乎是被用手扯破的。   薛宝钗:“莺儿!”   一个模样乖巧可爱的丫鬟自外间快步走了过来。   薛宝钗:“你立刻出去,跟着虹大哥,看看他是否真的到了翠云楼,什么时候进去的,什么时候出来,回来向我汇报。”   莺儿大惊失色:“小姐,你这是……让我跟踪虹大爷??这……奴婢不敢。”   薛宝钗:“快去。如果被发现,你就说你是恰巧路过。”   莺儿只得领命。   ……   翠云楼是一处青楼,并不是妓院,二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青楼类似古代高档酒店,青楼里的女子更多是负责奏乐伴舞给客人助兴。哪怕是花魁,一般也都是卖艺不卖身。   当然,如果你出的钱足够多,或者身份足够高,一切都不是事……   但总的来说,青楼还是比妓院要干净的多。   薛虹自翠云楼下马后直奔四楼,四楼也是翠云楼最后一层,在这里的人基本上不是金陵的世家公子,就是达官显贵。   说句不夸张的话,在这里随便打十个人,可能九个都是和金陵知府惹不起的。   不要觉得夸张,金陵作为千年古城,里面地头蛇多的简直数不清。   薛虹来到四楼后,楼梯处有一名妙龄少女在这里接待来宾。   待问明薛虹来意,以及是否与人有约后,会派人核实。待到核实后才会将人引到相应的包厢。   薛虹一走一过间,就感受到走廊各处看不见的位置有不少人,但并没有任何的杀意。想来是类似于安保人员的存在。   女子将薛虹引到包厢后,告罪一声便离去了。   薛虹推开门走了进去,就看见朱煇与陈辰坐在席间,两人不远处还有十个手持各色乐器的少女。   朱煇一看到薛虹,连忙起身把薛虹拽了进去:“俊臣,你怎么才来啊!快坐快坐!”   “看看怎么样!这些都是翠云楼技艺顶号好的姑娘了!一定让俊臣满意而归。”   说着,把薛虹按在座位上,大手一挥。   随即音乐便响了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各个乐器之间的合奏,并未像薛虹料想中的和交响乐一样杂喧哗,反而如同高山流水一般,轻脆、悦耳。   叮咚的古琴声,附和着箫声,不自觉让人放松,如同置身山水之间。   薛虹承认,自己肤浅了。   朱煇从银壶里倒出一杯果酒,一饮而下:“舒服!这一千两花的值!!”   陈辰相比之下就好多了,半合眼眸,静静的听着音乐。   薛虹闭着眼睛享受着音乐的洗涤。   一曲完毕后,朱煇挥手让人退了下去。   偌大的房间内只余三人。   薛虹将薛宝钗的事情说了,朱煇当即表示,这都不是事儿!别说是一个区区选秀的,就是他父皇选妃,他也保证把薛宝钗捞出来!   薛虹提起酒杯,敬了朱煇一杯。   朱煇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嘿嘿嘿!那个什么,俊臣呐!我想请你救个人。”   薛虹:“救人?不是有太医吗?”   朱煇:“京城离这里太远了不说,而且我父皇也不方便派太医过来。”   薛虹:“身份,名字。”   朱煇:“巡盐御史林如海。”   薛虹表情微变,但还算尚在预料之中:“是他?荣国府贾家女婿,太上皇钦点的探花郎。”   朱煇:“就是他。”   朱煇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将事情给薛虹讲了出来。   目前朝堂上大体分为三方势力,分别是:“文臣、武将、勋贵。”   文臣和武将很好理解,而勋贵就是指那些明朝功臣之后。四王八公就是这一方面的代表。   而林如海,本身家里四代列侯,再加上探花郎的身份,怎么看都应该是文臣清贵,结果被荣国公榜下招婿。   最后落了个文臣不待见,勋贵不信任的下场。   好在林如海自身有宣麻拜相之才,于是太上皇将林如海放到了扬州去治理盐政委以重任。   原本太上皇的打算是把林如海留给自己儿子,也就是如今皇帝重用的。可谁也没想到,扬州那帮犊子胆子这么大!居然光明正大给林如海一家下毒!!   皇帝不想打草惊蛇,又不想白白折了林如海,于是就下旨让身处金陵的朱煇暗中就地寻找神医,医治林如海。   而朱煇和薛虹一起混了三年了,自然对薛虹的医术有所了解。于是就求到薛虹头上了。   薛虹假装嫌弃的看着朱煇,玩笑道:“好啊!我说怎么非要做东,请我来翠云楼。早有预谋。”   陈辰直接举手示意:“俊臣,你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来凑数的。”   薛虹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也好,我就走一趟。不过六殿下,我弟弟妹妹进京,就劳烦你暗中照顾一二了。”   朱煇眉开眼笑,胸脯拍的当当响:“没问题!包在本殿下身上!那什么王子腾,贾王氏要是敢再起什么坏水,我让他们自己吞了!”    第11章 话林如海,宝钗兄控再重   朱煇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少见的表情严肃,正襟危坐嘱咐道:“身为巡盐御史的林如海手里,握着大量的盐商走私证据!所以他绝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俊臣,此去扬州不管救没救活林如海,立刻回来!千万不要逗留!”   一边说着,一边自怀里解下一块金牌递给薛虹叮嘱道:“若有什么急事,拿着这道金牌去找扬州翠云楼的掌柜。”   薛虹接过金牌,直接揣入怀里,同时打趣道:“闹了半天,这翠云楼是你们家的财产,怪不得你非要在翠云楼坐东呢!”   朱煇:“别瞎说好嘛!这翠云楼严格来说是我父皇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情报,挣钱只是次要。再说了我请客花出去的一千两银子可是实打实的!没有父皇的旨意,我也不能从翠云楼支一个铜板!”   薛虹笑着安慰炸毛的朱煇:“好啦好啦!知道六殿下你够意思。不过说回来,我听说林如海的女儿还在贾府呢。而贾府又和甄家是世交,你不怕把林如海救回来他背刺陛下?”   朱煇冷冷一笑:“哼哼!他敢不敢另说。单单他儿子和他那个女儿的仇,就够他和甄家死磕到底的了!”   薛虹满脸写满了感兴趣三个字。   一直潜水的陈辰终于出声,扔下手里的一串葡萄,开口道:“还是我来说,毕竟扬州的事还是我熟悉点。”   原来,林如海当初娶贾敏是顶了极大的压力的,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林家这个文臣清流所代表的势力和勋贵势同水火。   没看见哪怕是现在,朝堂上文臣和勋贵还天天掐架呢。   而自从林如海娶了贾敏后,林家宗族就有意疏远林如海,目的就是给文臣势力看看。   而林如海也因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价,本是宣麻拜相之才,却被发往扬州任巡盐御史。这职位虽然是个肥缺,但也是要命的差使。   要是干出成绩来吧,就要和整个江南盐商为敌!   要是天天和稀泥,那皇帝又会记仇,说不定哪天就因为睡觉打呼噜对皇帝不敬抄家下狱了。   林如海选择了忠于皇上,结果就是,任职这些年来,被下绊子不断。自己儿子受到牵连夭折,发妻贾敏中毒去世。   那林如海现在还剩下个女儿,听说当初在京城那边过的也不怎么样。和那个贾宝玉不清不白的关系,几乎传遍了京城,还想不想嫁人了。   我估计林如海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吧。   陈辰说了一大串后,似乎觉得有些口渴,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薛虹一下子也明白了为何原著林如海死后的林黛玉孤苦伶仃,没有宗族帮忙。就连皇帝都对林黛玉这个“功臣之女”刻薄寡恩。   如果按照原著剧情发展,林如海很快就会死在任上,林如海一死,皇上的布局瞬间被打乱,和勋贵一脉的博弈,也暂时宣告失败。   同时,甄家的把柄也如同煮熟的鸭子飞了。   这种情况下,皇上没把林如海从棺材里拉出来鞭尸就不错了。   至于林黛玉后面彻底孤苦无依的情况,想来也是因为林如海和勋贵走的太近,导致文臣士林疏远,否则就是林如海这个探花郎的同窗都会为林黛玉撑腰。   士林清贵更像是一块金字招牌,如果林如海不自己找死,林黛玉就是再体弱多病,也会有的是人抢着把林黛玉娶回家!不为别的,就单单四代列侯,士林世家这个名号就足够了。   然而,林如海怎么也没想到,贾老夫人为了给贾宝玉铺路,硬生生把林黛玉闺名给毁了!   人们说三岁男女不同席,可林黛玉一直和贾宝玉住在一起,就隔着一道墙又算怎么回事?   再说贾府里的那些奴才,一个个势利眼不说,还敢把主子的事往外说,更别说林黛玉这么一个没人撑腰的“绝户女”了。   薛虹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般说来,林如海他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陈辰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谁让他眼光有问题的,你是不知道。听说林如海知道林黛玉在贾家的遭遇后气的吐了血,修养了好一阵子。”   薛虹:“那他为什么不把他女儿接回去?”   朱煇摇了摇头:“没用的,对于林黛玉来说扬州比之京城更加危险。”   “林黛玉待在贾府,最坏的结果不过嫁给那个不学无术的贾宝玉罢了,靠着贾府也算衣食无忧。倘若回到扬州……生死难料。”   薛虹心想:“最坏的结果是嫁给贾宝玉?不!还有更坏的结果,家财被榨干,最后落了个玉带林中挂的结局。”   朱煇:“俊臣,我已调动扬州的锦衣卫暗中保护你,目前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所以你不用担心对方会不顾一切的截杀你。”   “但记住一点,不要从林府拿任何东西出来!尤其是明面上看的到了,有东西直接交给林府的锦衣卫就好。”   薛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虽然这一行对别人来说凶险无比,但对于已经入了指玄境的薛虹来说和旅游差不多。   只要对面不召集大规模军队围杀薛虹,剩下的都不是个事儿,更别说薛虹自己还是半个神医。明面暗面都不怕!   薛虹三人又推杯换盏一番后,已经是日落西山。   三人各自分别,约定京城再见。   薛虹刚出了翠云楼,没走几步,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自己。一开始薛虹还打算把人引到暗处咔嚓了。   但感知一探,发现那是自己妹子宝钗的丫鬟,薛虹皱了皱眉,但随即也没在意,翻身上马奔驰而去。   ……   薛府,薛宝钗闺房内。   薛宝钗:“你是说,虹大哥去的是一所青楼,而非什么烟柳之地?”   莺儿小脑袋不住的点头:“是啊!我亲眼看见虹大爷上了翠云楼的顶楼,我听说翠云楼的顶楼非高官显贵是上不去的。”   薛宝钗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这么说来……虹大哥他应该真的只是应邀而行。”   可是,薛宝钗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虹大哥已经十六岁了!早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哪怕薛虹自己早年说过一心向道终生不娶,但那毕竟是小时候,当不得真。   “万一哪家的贵女看上了虹大哥……”   莺儿看着薛宝钗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突然冷了下来,连忙下跪告罪,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薛宝钗这才回过神来,挥了挥手:“与你无关。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莺儿糯糯的应了后,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薛宝钗看四下无人,自床头柜子中拿出一件青衫,紧紧的抱在怀里,盖上被子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2章 只身背剑下扬州   却说薛虹回家后,自房间内取出一柄木剑,仔细擦拭着。   这木剑不是什么名贵所成,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桃木雕刻成的木剑。   这是薛虹自己按照前世的镇妖剑雕刻的,剑身上刻有照胆两个篆字。平时练习太乙玄门剑也用的都是这柄木剑。   薛虹并不会什么高深剑法,更别谈一剑开天门这般惊世剑招了。但好在大明朝并不禁武,所以民间也流传不少剑法。   而薛虹最常练习的就是太乙玄门剑,这套剑法是道门的一套广为流传的剑法,虽不算什么绝世剑法,但好在简单易学,且几乎囊括了所有基础剑招。   此行扬州,虽说薛虹自信,没什么能伤害到自己的,但毕竟家伙在手,心里也安稳不少。   倘若真要杀人,用剑,总比用拳脚杀人心理负担轻的多。虽然……薛虹自己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薛虹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意,又拿出了一个原本用来装字画的天蓝色袋子,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剑袋,将木剑装在里面。这样一来,就不那么显眼了。   薛虹又修书一封,然后背上剑袋顶着落日余晖就出了门。   薛虹先是来到了薛府,将书信交给了看门的,而后漫步往城门外走去。   明朝原本是宵禁的,但后来随着南方的经济发展,太上皇下令解除了宵禁,这也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为朝廷带来不少税收。   一到城门处,只见来来往往的人密密麻麻,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   薛虹顺势挤入人流之中,走出了城。   薛虹出门前特意将薛宝钗亲手做的青色丝绸长袍换了下来,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天蓝色衣服。   之所以不穿青色衣服,也是有原因的,青色,只有考取功名的人或者低阶官员才能穿,而淡蓝色则是平民百姓也可以穿的颜色。   哪怕薛虹容貌上等,但至少不那般吸引人的注意。   薛虹出了城后,往郊外而去,一路上碰到的人也越来越少,直到最后视线中空无一人。   薛虹真气涌动,震开剑袋,照胆木剑飞出,薛虹腾身而起站在剑身上,木剑飞驰而去。转眼间化作天边一颗黑点。   一路上,薛虹时不时的落下地面,查看是否偏离方向。   由于金陵距离扬州本就不远,不过两百里左右,薛虹哪怕一路走走停停,半个时辰也到了。   离着扬州城老远,薛虹就按下剑身,落在地面,剑照胆木剑收回了剑袋中。整理了一下衣衫后,往扬州城内走去。   如今已经是将近一更天时间,虽然扬州没有宵禁,但到一更后依旧会关闭城门,无要紧事禁止出入。   薛虹堪堪卡着一更天的时间进入了城门,否则就只能偷偷飞进去了。   一进城,哪怕是见识过现代都市的薛虹,也不由得被震撼了。   行至城内,只见灯火通明,街道上车马往来,不见得比白日少半分。   再往里面走,只见街道两边的酒楼、青楼、妓院,无不灯火通明。   那西湖之上,雕梁画栋的楼船,一栋接着一栋,歌舞声远远的传到案边。   一个个妙龄女子身批轻纱,傲人身姿若隐若现,在那一栋栋楼船上偏偏起舞。   一个个名士、读书人,官老爷醉态毕露,放浪形骸。   “萧娘脸薄难胜泪,桃叶眉尖易觉愁。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   薛虹一步一句,有感而发的念出忆扬州。   他原本以为金陵就已经是如今世上少有的不夜城了,如今看来却是他薛虹坐井观天了。   “难怪古人说,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照如今看来,十万贯恐怕也不够在这西湖上这般放荡一夜的吧?”   薛虹笑着调侃了一句,随后快步离去,明明他的步伐很慢,但转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奇怪的是,一旁的路人谁也没注意到。   林府之内,一个容貌清朗俊秀的中年人,身影消瘦的靠在床上,床边还放着一摞的账本。   “林大人,您的身子刚好一点,还是多休息一下吧。”   负责保护林如海的锦衣卫张百户开口劝道。   林如海放下手里的账本,开口刚想说什么,突然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咳的几乎要吐血。   张百户连忙自桌子上端来一碗闹着热气的药汤,扶着林如海,喝了下去,这才好了不少。   林如海缓了一口气,说道:“这十余年来,林如海有负圣恩,在这扬州功无寸进。林某愧对太上皇和皇上的信任呐!”   林如海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要不是锦衣卫把自己女儿在贾府的事告诉自己,自己还天真的以为女儿在贾府待的很好呢!   这是想干什么?他林如海可还没死呢!让他女儿和贾宝玉睡在一个屋子里算什么?关键是一点信都不告诉自己。你TM要是真有心思娶我女儿就找我来定亲!你这算什么!!   林如海越想越气,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死前,把盐商走私的证据整理出来,最后帮皇上捅江南盐商一刀!   “希望皇上看在这一刀的份上照顾些黛玉吧……”   突然,房间中传来一声叹息声。   “唉!林大人莫要着急,你的时间或许还多着呢。”   张百户唰的一声自腰间拔出刀来,护在林如海身前,还不待看清来人面目,就看到飞过来一个金黄色的牌子。   张百户用刀尖接住牌子,扫了一眼后,连忙把牌子拿在手上,收刀行礼:“卑职锦衣卫百户张泉,见过大人。”   张百户双手举着牌子递还给薛虹,薛虹接过牌子后笑道:“我不是什么大人,我不过是受人之托,来医治林大人罢了。”   薛虹收起牌子,揣入怀里,快步来到林如海床前。   薛虹打量林如海的同时,林如海也在打量薛虹。   只见薛虹虽说一身布衣木簪,但容貌昳丽,周身自有一股潇洒气度。同时背后背着一个锦袋,如同一位风流名士。   林如海脸色苍白,勉强抬起手,拱手道:“未请教这位先生……”   薛虹一边让张百户把床边那摞账本搬走,一边自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上面插着大大小小的银针。   薛虹一边整理银针,一边回答道:“在下薛虹。”   林如海脑海中一闪,突然眼睛放出好奇的目光:“可是金陵解元薛家长子薛虹?”   薛虹收拾银针的手一顿,俊俏的脸上有些意外,要知道,他一向深居简出,这些年来,除了帮自己父亲薛公管理店铺,和科举外,所谓的学子诗会自己可一个没去过。自己区区一个解元,名声怎么想都不可能传到林如海这个探花的耳朵里吧?   林如海也是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了薛虹的惊讶之色,随即解释道:“薛家与我那舅兄乃是姻亲。故而薛解元的事,我知道一二。”   实际上更多的还是这事儿太传奇了。薛公出趟门捡回来个十六岁的解元儿子!而且薛公的二子在长子的教导下,十四岁考上了童生。不少人表示,想问问薛父这儿子上哪捡的?他们也想要!   林如海就是最羡慕的那一批了,他羡慕的不是薛虹的功名,而是薛虹的情义。   薛虹被逼的出府自立门户这事大家都知道,按理来说,既然已经自立门户了,那薛府啥样和薛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再加上薛夫人办事确实不地道,薛虹虽说是养子,但既然上了族谱,那就是有资格继承一部分家产。   结果薛夫人在王家的背后怂恿下只给了薛虹一千两银子,就把人赶出薛府。这几年薛虹帮着薛府治理铺子挣的都远不止这些。   哪怕是薛蟠、薛宝钗求情,也依旧没改变薛虹出府的结局。   可薛虹是怎么对待薛府的?出府后教导薛蟠如旧,还依靠自己的人脉护持着薛家。后来更是成为了十六岁的解元。   这么个有情有义的养子,他林如海实名羡慕!有这么个哥哥,林黛玉后半生也算无忧了。    第13章 医治林如海   薛虹先是给林如海把了脉,基本确定是慢性毒药,单一器官没有出任何大毛病,但正整体内脏都比正常人虚弱的多。   林如海现在的身体机能几乎和七老八十的老人家有的一拼。   说实话,薛虹还是挺好奇是什么毒药能做到这一点的,没有任何毒药残留,但整体器官衰竭。   而且薛虹还查出了林如海有心脏病和轻微气疾。   根据原著描写的,林家虽然世代清贵地位显赫,家产丰厚,但代代单传且身体都不好看来,林如海的心脏病大概率是遗传了。   而林如海如今之所以会虚弱到这个份上,还是因为五脏六腑的突然衰竭,再加上先天的心脏病。   想救林如海就两个办法,要么把林如海先天心脏病给治好,要么把五脏六腑衰竭调理回去。   薛虹选择后者,至于前者,想都不要想,他现在是指玄,不是天人!没有补人先天的能耐!   薛虹收回搭在林如海脉上的手,开口道:“劳烦张百户,叫人送来一根山参,年份越高越好。”   张百户转身出门,不一会儿,带着一个丫鬟,丫鬟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就走了进来。   盘子上摆着的山参根须分明,未有分毫损伤,形状饱满,一看就是根百年老参!   至于千年老参,薛虹严重以为那东西是吹牛X的,根本就不存在。反正他无论前世今生见过听过的最多三百多年的老参罢了。   薛虹直接伸手把山参取了过来,然后示意丫鬟下去,并嘱咐道:“劳烦百户在门口守住,别让其他人进来。谁也不行!”   张百户双手抱拳:“是,先生!”   而林如海则是面带好奇的看着薛虹,想看看这个小伙子怎么医治自己这条命。哪曾想薛虹言简意赅。   “林大人,把这山参啃了。直接啃!”   林如海接过山参,一头问号,就差大喊你是不是敌方卧底了!   开玩笑,生啃百年山参?就算一个壮小伙子也照样被补进医院,就林如海这小身板,估计啃完了也虚不受补,离死不远了。虽然他现在也离死不远……   想了想,林如海一咬牙,开啃,反正薛虹真要杀他,也不用这么费事。能悄无声息出现在房间里,说薛虹没点武功他是不信。   林如海忍着山参的苦涩,大口大口吞吃起来。   薛虹两只手,一只按在林如海天灵,一只按在膻中处。   林如海啃了几口山参不久,后立刻感觉气血上涌,他知道,这是山参的功效起作用了。但下一刻,身体内一股清流中和掉了山参带来的燥热与气血翻腾。   林如海看了薛虹一眼后,又一次大口啃了起来,身体内的五脏六腑都在欢呼雀跃,林如海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力在恢复。   薛虹的大黄庭是雪中悍刀行世界武当至高功法,以绵长、生生不息著名。徐凤年能短时间内踏足天人除了气运使然,未尝没有大黄庭的功劳。   大黄庭的真气浩大而不狂暴,绵长又后继有力,就如同水一般,利万物而不争。   薛虹真气源源不断灌注到林如海体内,引导着山参的药力滋养着五脏六腑。   原本林如海已经开始枯竭的气血再次焕发生机,气血带动心脏……   在中医的理论中,人体是一个整体,而不是像西医一样将各个器官看做个体。怎么说呢,各有千秋。但林如海如今的情况,要治就得全治,治疗任何一个器官都没用。   先把五脏六腑的亏空补上,再靠气血引动心脏的生机,最后完成良性循环。剩下的就靠林如海自己修养了。   林如海闭目感受着体内不曾有过的舒适与轻松,心情激动万分。   能活着谁有想死啊!更何况他还有一宝贝闺女等着他呢!   薛虹的手离开了林如海的身体,收回了自己的真气。   现在的林如海双眼不再是死寂,脸上也浮现了红润之色。   林如海神色复杂的看着薛虹,他作为一方大员自然接触过不少江湖高手。也知道真气的存在。甚至早年林如海也为了强身健体尝试修炼过,但身体太弱了,弱的连真气都修不出来,最后只好放弃。   张百户就是一个武功高手,徒手可以劈开青石砖,但他的真气最多也就能让人觉得体内一暖,和薛虹这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林如海不禁感叹:苍天何其眷顾薛公啊!   林如海又酸了。   薛虹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写下了一个药方嘱咐道:“这几日我会在林府暂时住下,待到林大人脱离危险,我再离去。这是药方,自今日起,其他的药都不要吃了。”   “张百户。”   咔嚓,门被推开,张百户走了进来:“张泉在!先生有何吩咐?”   薛虹:“自今日起,林大人的用药及一日三餐,务必交我先查看一番。我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   张百户看了看林如海红润的气色,哪还有之前随时要咽气的样子,心想:“不愧是六殿下请过来的人,这份活死人的本事已经是举世罕见,听说这位小先生还是金陵解元。万不可怠慢。”   张百户听到薛虹的嘱咐后连忙称是。   林如海从床上慢慢起身,向薛虹行了一礼:“林某谢过圣上庇护之恩,谢过六殿下、薛先生救命之恩。”   果然不愧是官场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把地位自上到下的人谢了个遍,让人挑不出理来。   倘若按辈分来说,林如海还是薛虹长辈呢。但问题是薛虹现在代表的是六皇子来的,也是代表皇上,自己胆子再大也不敢拿出长辈的架子来。   更何况当初薛虹被薛夫人净身出户一事,王家和贾王氏没少撺掇。薛虹不记仇搞他林如海他就谢天谢地了,更何况人家还刚刚救了他的命,所以这一声先生,林如海叫的心甘情愿。   林如海:“不知先生此次来,陛下可带来什么旨意?”   薛虹笑着开口:“林大人不必客气,按理,您还是虹长辈呢。”   说实话,薛虹对林如海这个人感官不错,是个大才,同时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若是交好,未来也可以给薛蟠未来入朝为官和薛宝钗提供不少帮助。   林如海也没想到薛虹会主动示好,但很快反应过来了,脸上笑意更浓:“不知贤侄表字?”   薛虹:“家父临终赐字,俊臣。”   林如海:“如此林某就托大了,俊臣贤侄。”    第14章 这何止算贪污啊!你这是要命啊!   薛虹:“我此番前来并未带什么旨意,仅仅是受六殿下之托来医治林大人罢了。不过,不知方不方便和我说一说盐商的事情,我还是很好奇。”   能不好奇吗。贩卖私盐这事儿自古就有,因为利润太大了!大的可怕。   现如今大明朝国库一年的收入是一亿一千万两白银左右。听着很多是吧?可五年前国库的收入是一亿八千七百万两白银!   正常来说,随着一个国家的发展,国库收入应该是正面增长的,不会出现大幅度倒退的情况。   如今大明朝国库收入出现倒退,在薛虹看来无非三点原因。   第一:土地兼并,士家高官兼并土地,他们是不用纳税的,也就是说,他们手里的土地越多,国家的税收就会越少!   第二:天灾越发频繁了!光是河西三年内,大旱两次,蝗灾一次。知道皇帝过年的有啥心愿吗?就是自己年末,一觉醒来看不见河西的受灾折子就行了。   年年受灾,根本就没有粮食,还拿什么纳税!   第三:就是私盐问题了。盐作为必需品,消耗是极大的,根据现有的盐价,一斤盐可以换一百斤粮食,价值一两银子!   而盐作为国家主要收入之一,每年至少有近三千万两银子的收入。一点也不夸张。   要知道,盐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由国家官营的。   林如海揉了揉眉心,片刻后伸出了三根手指:“现在……江南盐税收入每年是……三百万两白银。”   薛虹直呼好家伙,这哪是贪污啊!这是要皇帝的命啊!三千万两硬生生给人家干成了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多吗?多!很多!哪怕是在京城一千两的银子也可以买下一套精致带有花园的大宅子了!   但三百万两看要和谁比,这个数量拿到国库就不值一提了。   现在皇帝想钱都快要想疯了,九边粮饷、全国范围赈灾、年节大臣赏赐、俸禄、再加上皇室开销,尤其是太上皇,又修花园又是过寿的,那是相当废银子。   说句不夸张的话,皇帝内帑能填的都填补国库了,现在皇帝内帑几乎能跑马!   宫里更是除了必要的活动能免就免。但钱不是省出来了,尤其对于国家这个体量来说。   而且最近北方蒙古、鞑靼、瓦剌、后金有点狼狈为奸的意思了已经。一旦开战,军队这个国家战争机器的消耗,那是一座座金山银山往里填!   在这种情况下,江南这些盐商非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要不是江南势力错综复杂,皇帝估计直接挥兵南下抄家了都,我还和你磨磨唧唧的找证据?   要知道,明朝现在的人口将近一亿五千万!有一亿两千万人是在南方!国家的税收、国家的钱袋子大头可都指着南方呢!   你盐商在皇帝大动脉附近跳,人家能放过你?   薛虹看向林如海,试探的问道:“这些人哪来的勇气?不但光明正大和朝廷打擂台,还敢对官员投毒。还是说……”   林如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回答。   薛虹明白了,这绝对是有人撑腰或者说南边这些盐商想当从龙之臣!他们的主子就是皇帝的某个皇子!   得了,那还用想吗?盐商头领是甄家,甄家还把持着江南织造厂,这么多年来恐怕比国库都要肥硕!   而甄家出了一个太妃,老太妃是已故的老义忠亲王的生母。同时甄家在隆庆帝后宫还有一个贵妃,这位贵妃还是二皇子的生母,那这些盐商会追随谁还用猜吗?   薛虹念及此处,也不再多问什么。随口与林如海与张百户又聊了几句,随后便在丫鬟的带领下回到客房休息。   毕竟薛虹只是受朱梣之托来救人的,更多的事薛虹自己也不清楚,所以能少掺和就少掺和。毕竟,有些问题不是个人的武力或者聪明就能解决的。   ……   与此同时,江面上,一艘豪华的楼船自北而下,直奔扬州。   船上不是别人,正是自贾府回扬州的林黛玉和同行帮忙的贾琏。   楼船内,林黛玉心神不宁,怏怏的靠在窗边,看着过往的江水,又想起自己病重的父亲,一时间悲从中来,落起泪来。   一旁的紫鹃端着一碗汤药快步走了进来,看见林黛玉落泪,连忙将药放下,上前安慰。   “小姐,您的身子本来就弱,这又是在水上,难免有所不适,您若是再因伤心难过生病了,林大人知道了该有多痛心啊!”   林黛玉哭的梨花带雨,不过一会的功夫,呼吸就已经有些急促,在紫鹃的安慰下这才渐渐停止了哭泣,但却依旧愁容满面。   是啊,本就心比比干多一窍,又怎么会是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小姑娘呢?   在贾府的种种,林黛玉岂会不知?自己父亲为什么送林黛玉去贾府,她大概也是知道的。   在林黛玉看来,自己父亲来信招自己回去,多半是扬州众人对自己父亲下手。   父亲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才不顾危险招回自己安排后事。   房间外,贾琏急的团团转,虽说他这次来是带着目的的,但他本人也是真的心疼林黛玉这个妹妹。   但他一个父亲不疼,祖母不爱的名字荣国府继承人又能怎么样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林如海料理好后事,把林黛玉安全带回去罢了。   没错,在贾琏看来,林如海几乎是十死无生了。贾家作为开国勋贵曾经的领头羊,哪怕落寞了,也还是知道不少东西的!   整个江南俨然是甄家的大本营,林如海要帮皇帝治私盐,那就是挖甄家的根!在家族的利益面前,什么亲戚也没用!   所以甄家对林如海、贾敏下了手!!   要不是林如海早早的把林黛玉送走了,后果也未可知!   就在林黛玉伤感之际,雪雁也端着膳食走了进来。   这几日,船上颠簸,林黛玉本就食量不大,再加上旅途劳顿,已经一连三天没怎么吃过东西了。这样下去就是壮汉也熬不住,何况是林黛玉这个身体娇弱的小姑娘呢?   紫鹃好说歹说,把好话说尽了,又和雪雁一起伺候着,林黛玉这才吃了一小碗的粥。    第15章 惊喜的黛玉,懵掉的贾琏   一夜好梦,林如海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舒服,林如海推开房门,一股清风迎面而来。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风微凉,带着些许泥土的气息,林如海心情大好,走到前厅,只见薛虹与张百户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如海有些不好意思,向两人道:“俊臣、张百户,真是抱歉,林某已经多日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昨日俊臣医治过后,只觉得浑身轻松,今日就……”   张百户:“哈哈哈哈!不妨事,林大人身体痊愈,才能更好的为皇上效力不是。皇上可是十分器重大人。”   林如海心情也是大好,毕竟是劫后余生,连忙回道:“圣上大恩,林某铭感五内。这几日林某将账本归拢整理后,双手奉上。还要劳烦张百户,跑一趟了。”   张百户向北方一抱拳:“都是为圣上当差!有何劳烦一说。林大人且休息,某去看看手下的弟兄们,这几日一定让他们保护好林府,不会伤了大人和先生一根汗毛!”   说完,张百户起身向外快步走去。   薛虹:“张百户真是雷厉风行。”   林如海附和道:“是啊,林某多亏了张百户保护,否则也坚持不到俊臣的到来了。”   薛虹又为林如海把了把脉,一切脉象显示,林如海正在慢慢好转。但哪怕恢复再好,林如海的身体也会比别人弱上三分。   没办法,林如海家传的先天疾病不说,就是五脏六腑之前也衰竭的太严重,普天之下,除了神仙,估计也就薛虹能救回来了。保住命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就在林如海和薛虹说话之际,突然管家跑了过来。   “启禀老爷!小姐回来啦!一并回来的还有贾府琏二爷。”   林如海激动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想迈步去接林黛玉,看看宝贝女儿怎么样了,突然想到薛虹还在这。   林如海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淡雅的名士姿态:“咳咳!!俊臣呐……”   薛虹嘴角挂着笑:“林大人爱女心切,晚辈能理解。正好薛某久闻贾府琏二爷之名,不如同去。”   看贾琏是假,想看看林妹妹是真,薛虹也很好奇和自己妹妹薛宝钗不分伯仲的林黛玉到底长什么样子。   薛虹虽说和林府勉强也算亲戚,但从血缘来说屁的关系都没用,如果薛虹说久仰林黛玉之名,要去看林黛玉,尴尬的一定是林如海。   人家是未出阁的少女,你久仰个屁!这个时代对于女子还是不太友好的,女子但凡传出点什么,那基本上门当户对的好婚姻也就吹了。   林黛玉站在林府门口,久久没有迈开脚步,是欣喜,也是害怕!   她欢喜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不用再看人脸色,听人家的闲话。   但她更害怕看到自己父亲饱受病痛折磨的身影,怕自己父女见了一面后就是天人永隔。   王嬷嬷从小伺候林黛玉,一眼就看出自家小姐的近乡情怯的心思,上前两步,轻轻的搀扶着林黛玉的胳膊。   林黛玉也终于鼓足了勇气踏入了林府。   入眼的正是林管家,林管家是林府的老人了,自林如海幼年便在林府,看到林黛玉的一瞬间,激动的老泪纵横:“恭迎小姐回府!”   一旁的一众丫鬟仆人也纷纷行礼:“恭迎小姐回府。”   还不待林黛玉说什么,一道身影自中堂处快步走了出来。   林黛玉檀口微张,既惊讶,又惊喜!   “父亲!!!”   “玉儿!!!”   林如海摸了摸黛玉的头:“玉儿,为父有负你母亲所托。为父对不起你啊!”   林黛玉在林如海的抚摸下抽泣着,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父亲:“父亲来信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   林如海:“是为父的错,玉儿,不哭。为父这不是没事吗?”   贾琏虽然面前带着笑容,嘴里说道:“恭喜林姑父和林妹妹重逢。”但实际上心里直呼见鬼!   “不说林姑父快要不行了吗?让我来跟着林妹妹来料理后事,况且老祖宗千叮咛万嘱咐,要把林妹妹带回去,现在看这情况,林姑父活的好好的,外祖母再亲也亲不过亲爹啊!!”   贾琏思索之际,突然余光瞥见一道俊秀身影,虽一身布衣,但那股子潇洒气质如松似柏,容貌更是顶好,绝不是林家仆人家奴之类的。   但贾琏并未开口,而是收回了目光,静静的站在一旁。   殊不知薛虹早将贾琏的动作尽收眼底:“这贾琏虽说无甚大才,但人情世故极为通透,而且本性倒也还算不错,可惜……”   原著里,贾赦为了古董扇子逼死石呆子,贾琏因为为石呆子打不平被贾赦打了个半死。   纵观红楼,贾琏虽说好色荒诞些,但从未犯过什么大罪,更不曾害人。之所以落得流放的下场,更多是受到贾家牵连。   薛虹也略微扫了几眼林黛玉,只见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在此之前,薛虹很难想象,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能有多漂亮,但见面后薛虹承认,确实被惊艳到了。但也仅仅是欣赏,并未有其他心思,毕竟薛虹又不是炼铜术士,更不想踩缝纫机……   不过薛虹还发现,林黛玉气息极短且急促,最终由此判断林黛玉遗传了林如海的气疾。   林如海一边轻拍林黛玉后背,一边道:“玉儿莫哭,还有客人在呢。”   林黛玉闻言终于止住了哭声,但眼眶依旧是红红的,活像个小兔子。   林如海为众人引见道:“这位是金陵薛家的薛虹,为父这条命,还是俊臣救的呢!”   贾琏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薛姨妈家长公子,金陵的解元薛虹?”   林如海抚须笑道:“正是他,十六岁的解元,后生可畏啊!”   薛虹连道不敢:“林大人探花之才这般说,岂不是折煞晚辈了。”   林黛玉微微行礼:“谢过薛虹公子救命之恩。”   贾琏更是直接冲到薛虹面前,扯住薛虹手,亲切道:“我刚刚还道,林姑父家这个丰神俊秀的少年郎是谁,不想是薛解元。久仰大名。算起来,你我两府还是姻亲,我就斗胆称呼解元郎一声虹弟了。”   薛虹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并未推开贾琏:“那小弟也就斗胆称呼一声琏二哥了。”   贾琏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我贾琏能称呼解元一声弟弟,是我贾琏的福分。”   看看!什么见会说话,要不说贾琏王熙凤是两口子呢。有没有夫妻相薛虹不清楚,毕竟他又没见过王熙凤,但就凭这张嘴,两人的夫妻缘分就没跑!   林如海看着一团和气的场面,也很,随即道:“正好玉儿与琏儿旅途劳顿,此时已经晌午,有什么话,用过饭再说罢。”   说着,领着众人往后宅而去。    第16章 降维打击贾宝玉   “林大人的身体相较昨日,又好了三分。不过有一事需要注意,万不可再受损伤,否则前功尽弃。”   薛虹将林如海头顶的银针一一收回,看的众人啧啧称奇。   林黛玉好奇的看着薛虹,心道:“爹爹说薛虹公子是金陵解元,想来也是个用功苦读的,可怎么就连医术也如此精通?”   林如海睁开紧闭的双目,一道精光闪过,随后又隐了下去,笑呵呵道:“真是多谢俊臣贤侄了。”   薛虹将装满银针的布囊收入袖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回答道:“忠人之托罢了。况且林大人为国为民,功德无量,就算没有我,也自有造化。”   林如海佯装不悦:“唉?你我两家还算有些亲缘,何故如此称呼我?”   薛虹一瞬间就明白了林如海的意思,笑称林姑父。   林如海满意的抚须笑着招呼薛虹坐在他身旁。   林如海此举无非有三个目的。   第一,测试薛虹有无疏远林家之意。薛虹是六皇子派来的人,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皇家的态度。如果薛虹刻意疏远林如海,那就说明皇上还是对林如海方面的摇摆不定记恨在心,要早做打算。   而薛虹应下了两家的亲戚关系,并无疏远之意,就说明皇上对林家并未有什么不满。   第二:根据几日相处,林如海基本也摸清了薛虹的为人。   说实话,很矛盾,甚至可以说薛虹的行为和他的身份格格不入。薛虹作为金陵解元,已经算是官身,可以穿青服举官,地位远远高于平民百姓,更别说仆人丫鬟了。   可薛虹在林府哪怕对仆人丫鬟们也是和颜悦色,且从不用他人伺候,把仆人和丫鬟们从人格上放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   孤高、自信、傲上而不辱下、宽松这就是林如海对薛虹的评价。   说实话,薛虹小看了林如海这位探花之才,能在短短相处数天就把薛虹的性格摸个清楚,何等才能!   无论薛虹性格怎么古怪,但能耐是毋庸置疑的,金陵作为世家盘踞之地,才子何其之多。能在金陵高中解元,未来未尝不能鸿胪传名!   和薛虹交好关系,怎么都是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如海自己姓命是救回来了,可林黛玉的身体还病着呢!以利驱之下等策略。   以人家薛虹的本事也未必差你那点东西!   那就只有以情驱之了。   果然,在与林如海交谈一会儿后,薛虹把目光看向林黛玉:“我观林妹妹气息短促,且体态虚弱,想来应是有气疾与不足之症。可否让我察看一番?”   林如海脸上满是笑容:“如此,就麻烦贤侄了。”   林黛玉陪在林如海身边,正听两人讨论盐政听的津津有味,突然听到薛虹叫自己的名字。   只见林黛玉的小脸上有些茫然,不知所以。   就这一个表情着实把薛虹萌到了,美自然也是美的,了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更多的是萌态。毕竟还没变声呢,就连说话都是奶声奶气的。   林黛玉伸出胳膊,放在桌子上。薛虹手指搭上去,只觉得手指仿佛接触到了一块软玉一般。   薛虹并未起念,而是耐心的探寻脉搏。   而林黛玉也同样有了反应,虽然在薛虹看来林黛玉只是一个小孩子,但其实已经是可以订婚的年纪了。   大明朝十四岁出嫁的有的是,这还是因为明太祖规定,男十六、女十四方可婚嫁。   否则年龄更早!   林黛玉也是第一次与陌生男子有这般近距离接触。以往也有些大夫为她瞧病,但那些基本都是白胡子老爷爷了。   而薛虹不同,剑眉朗目,气质如兰似松,更是有着解元功名。   如此近距离接触,林黛玉也不由得心跳快了几分。   薛虹收回手,心中已经对林黛玉的病症有了估算。   “先天心脏病,加遗传气疾,双中奖。啧!,再加上长期心理压抑,导致脏腑阴阳失调,甚至有些虚不受补。”   薛虹整理了一下思路,笑着道:“林妹妹请伸出另外一只手,我还需确认一下。”   薛虹由于认定林黛玉是小孩子,所以说话间,语气自动带了三分哄小孩子的意味。这让林黛玉又好气又好笑。她就那么像小孩子吗?   薛虹再次把脉后,确定了症状:“林妹妹的病虽然是先天不足,但仔细调养并无大碍。我再开两副药,一副是治理气疾的。另外一副是调理五脏的。   另外,人参养荣丸就不要再吃了。林妹妹身体虚弱,难以受补。”   林如海叫人取来纸笔,薛虹唰唰点点,两副药方写成,被拿下去抓药。   林黛玉观察着薛虹的神色,只见写满了自信,仿佛十分笃定这药可以医治自己的病。   林黛玉自出生会说话起便吃药,不知换了多少大夫,可听父亲说,薛虹的医术当世罕见,这让林黛玉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来。   “虹哥哥这个药……”   薛虹随口安慰道:“林妹妹且放心吧,这药并不苦涩。”   林黛玉被说的俏脸一红,心中暗恼:“这人真是的!谁是小孩子不成?还会怕那药苦?”   可转念一想,薛虹这么说,那就是自始至终从未担心过自己的药会失效。这是何等的自信!   林黛玉自幼进入贾家,见到的男丁无不是卑躬屈膝,或是性格软弱之人。而像薛虹这般,自信、阳光、潇洒之人从未见过。   一道阳光透过窗户,打在薛虹身上,一时间,看的林黛玉晃了神。   只见薛虹与林如海高谈阔论,或引经据典,或讨论国事,俨然一副国之栋梁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林黛玉突然将贾宝玉与薛虹比较了起来,两人年岁相差本就不大。   可得出的结论是贾宝玉不如薛虹,林黛玉还在安慰自己:“宝哥哥年纪还小……等他长大,未尝不会有虹哥哥的风采。”   其实林黛玉的异样很好解释,以往她在贾家见的最多的就是贾宝玉,再加上贾家其他男丁的衬托,自然下意识认为贾宝玉是最优秀的。   可如今见到了薛虹就如同降维打击一般,潜意识认为贾宝玉以后也有可能像薛虹这样。   贾宝玉整天只知道情情爱爱,惯会对女子伏低做小,虽有急才,但不读书胸中又能有多少墨水?   而薛虹年纪轻轻已经是解元不说,更已经出府自立门户,还有一手高明医术,言语间无不流露出幽山明月般的风骨。   更别提薛虹救了林如海一命,林黛玉自然是感激非常。   这不是降维打击这是什么?    第17章 贾琏:高乐起来!   林黛玉房间内,多是些字画古董陈列摆设,虽无珠光宝气,却恰恰符合书香世家的身份。   外间上多放有些古董摆设。   描金画水墨荷花瓶、釉彩青花绿竹罐、五瓣梅花状琉璃盏、镶莲叶柄琉璃壶、青花白玉盏……   几乎看不到金银耀眼的陈设。低调而又不失内涵与风度。既让人看了不敢小觑,又不张扬。   黛玉闺房内,紫鹃端来一盆热水,放在林黛玉床边,服侍着林黛玉脱了鞋袜。   一双白嫩无瑕的小脚,显露了出来,十个脚趾上涂着红色的蔻丹,更显得的少女俏皮可爱。   紫鹃一入手,只觉得光滑晶莹细腻,不由得感叹:上天是多钟爱自家小姐,竟把小姐生的如此!   紫鹃先是撩起一些热水在黛玉玉足上,让黛玉试一试温度,然后再慢慢将黛玉的玉足放进去。   紫鹃:“小姐,薛虹少爷可真神了,往日小姐请了多少大夫寻医问药也不曾有什么起色,如今不过一副药,小姐的气息就平稳了不少。”   黛玉点了点头:“今儿个确实呼吸比往日顺畅的多。就连身子也有了些气力。”   黛玉的声音很好听,声音软软糯糯的,既不失童音天真,又有三分娇柔韵味。   雪雁自外间端着一摞书,整理完毕后走了进来,接话道:“薛虹少爷虽是个好的,可惜没有家族撑腰,如今自立门户,真真可怜呢。”   紫鹃:“可怜什么?薛虹少爷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解元了,未来成为官老爷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再看薛虹少爷的谈吐、还有他的本事。自立门户未必不能过的更好。姑娘您说是不是?”   黛玉原本听着自己两个丫鬟的谈话,没想到还问到了自己头上,不过这里左右没有外人,就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倒是觉得虹哥哥一点也不可怜。他有功名在身,又有着这样的医术……况且自立门户对于他这样傲的人,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虹哥哥欢喜着呢。”   紫鹃和雪雁相互看了看,难得的意见统一,在她们看来,薛虹很温和呀!她们这些小丫鬟帮个什么小忙什么的,从不吝啬谢谢二字。   这也让这些丫鬟们感受了一把尊重,再加上薛虹长的好看,不知道多少丫鬟做着能服侍薛虹的梦呢。   黛玉一看自己雪雁和紫鹃两个的表情就知道,她们不相信自己的话,不过黛玉也并未解释什么。   只是自顾自的回忆着白天的事。   “薛虹大哥看似以晚辈自居,但实际上言语间是把自己放在与爹爹同等的地位上。而爹爹也并没有反驳或者是厌恶,这就说明,虹哥哥的本事、或者身份远不止我知道的这么简单。”   白天的对话黛玉也看出来了,两人聊的都是一些国政要事,自己父亲身为江南要员,对于盐政了如指掌也就罢了,可薛虹呢?他才不过十六岁,难不成世上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突然,黛玉又想到薛虹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像哄小孩一般,还和自己解释药方不苦。啐!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等明天,我一定要把场子在虹哥哥身上找回来。   ……   西湖画舫上,薛虹满脸苦笑,如坐针毡。周围是一些歌姬舞女,身披轻纱,摇曳身姿,千娇百媚。   “怎么?虹弟不喜欢这些歌舞吗?”   贾琏搂着一个舞女上下其手。   薛虹一边悄悄的用真气不断的推开舞女们挥舞到自己身上的水袖,一边开启内呼吸,为的就是避免嗅到浓郁的胭脂味。   薛虹听到贾琏的问话,回答道:“琏二哥,小弟自幼嗅觉异于常人,所以在普通人闻来香气四溢的味道,在我闻来却过于浓郁,所以小弟有些不适应,望兄长海涵。”   贾琏一听也不恼,关心道:“抱歉!是哥哥疏忽了,没问清原有就将虹弟叫来,这样,明儿个我做东,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薛虹起身抱拳:“琏二哥这是哪里话,今日扫了二哥雅兴自是小弟不对,明日应该是小弟请兄长才是。小弟就先行一步了。”   贾琏:“虹弟去吧。”   薛虹让人把画舫靠岸,一跃而上。   薛虹走后,贾琏彻底放飞自我,哪怕离着岸边老远都能听到里面的娇笑与惊呼声。   贾琏好不容易来到扬州,老早就打算来西湖上高乐一番。   “小美人,来,让琏二爷我香一个。”   “你别跑啊!跑什么?”   “姑娘真胸怀宽广,不如让我看看是真宽广还是假宽广……”   薛虹听着渐渐消失的声音,无语道:“贾政骂贾宝玉色鬼投胎还真是冤枉人家了,这怎么能怪人家,分明是贾家遗传!”   就目前贾府这些男丁而言,贾赦就不用说了,一把年纪还有小老婆桃红这样的小妾。   贾政,原著虽并未明说,但他的姨娘比贾赦还多一个。   贾珍、贾蓉,这父子俩纯纯色中饿鬼,男女不忌的!整个红楼梦里玩的最花的就数这父子俩!   哪怕出家的贾敬,也以临近四十岁的高龄生下了惜春。   别以为四十不老,古代十几当父亲,三十几岁四十岁就当爷爷了!   况且有惜春前贾敬就出家了,所以贾家一门几乎没有不好色的主。   薛虹真气覆盖全身,将浓郁的胭脂味驱散,随后在西湖边上漫步。   薛虹:“也罢,难得来一次扬州,就欣赏一下这瘦西湖的夜景吧。”   虽然已经二更天了,但西湖岸边依旧灯火通明。不时有才子佳人走上画舫。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在温香软玉的拥护下自画舫上晃晃悠悠的下来,真是宝刀不老啊!   薛虹一人行走西湖岸边上,一身布衣,与这奢靡的西湖格格不入。   薛虹游览了一会后,颇感无趣,遂转身离去了。    第18章 隆庆帝   甄府内,一道青衫男子坐在主位之上,下方则是甄应嘉恭恭敬敬的站在地上,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青衫男子手中端着茶碗,不停的夸着茶沫:“不是说……林如海快要不行了吗?怎么突然又好起来了?”   明明男子声音清朗和气,可甄应嘉还是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甄应嘉急的直抖手,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他他当时确实是快要不行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青衫男子:“呵!王爷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可你却办砸了……”   甄应嘉冷汗唰的一下自鬓角流了下来,他可是知道座位上的这位先生有多狠!   青衫男子看着甄应嘉瑟瑟发抖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这副样子,这种胆量怎么能成大事。不过王爷还需要甄家这个钱袋子,更需要江南各大豪商的支持,自然不能远了甄家去。敲打敲打也就罢了。”   如果不是甄家背后牵连甚广,自家王爷也不会选甄家女子做妃子。看看这甄家一个两个,属实烂泥扶不上墙!   青衫男子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笑盈盈的起身扶起甄应嘉:“甄大人这是做什么?您是王爷的岳父,这不是折煞晚生了。”   甄应嘉连道不敢。   青衫男子扶着甄应嘉的胳膊,先是叹了口气随后道:“若是林如海死了,王爷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想办法拿下巡盐御史这个位子,到那时,江南就会是王爷的后花园,铁桶一般,可惜功亏一篑……”   甄应嘉连忙道:“先生,我这就让人去查探到底是谁出手救了林如海!”   青衫男子神情严肃:“事已至此,查出是谁又如何,大概率还是皇上的人。王爷这次为了能确保巡盐御史落在自己人手里,可是动用了不少关系,花费了不少银子,可惜却是谋算落空了。”   甄应嘉立刻从桌子上拿出一摞账本递给青衫男子道:“先生,这是今年的收入,一共一千万两,稍后就命人将银两北上送去给王爷。”   青衫男子脸上瞬间浮现笑意:“哎呀!甄大人果真是干才,如今王爷正缺着银子使唤,大人这银子来的果真及时。”   甄应嘉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汗,连连点头:“这都是为王爷做事应该的。”   青衫男子:“甄大人果真是识时务的,他日若是王爷登上大宝……那时甄家今日的付出可都会千百倍的回来的。”   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道理青衫男子是知道的,江南之所以能每年源源不断的给王爷提供不下千万两的银子,还是因为甄家在起作用。   所以,想让狗努力干活儿,就必须时不时扔块骨头。   青衫男子又道:“王爷听闻甄家四小姐,容貌艳丽,俏皮可爱,是有意思收下四小姐的……”   甄应嘉眼睛一亮,虽然王爷没说给甄家四小姐一个身份,大概率是妾,可他日王爷荣登大宝,自己女儿不就一个皇后,一个贵妃了吗!   看的青衫男子暗暗鄙视,但脸上却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甄家关系有多好呢。   甄应嘉满脸堆笑,哪还有刚刚怕的和鹌鹑似的样子:“那先生,林家这边……”   青衫男子摆了摆手:“罢了,被林如海查出来的那些人,谁让他们做事不把屁股楷干净?这么多年来,借着王爷的势,也享了这么多年的福,也该付出点什么了。”   “还请甄大人把这些盐商们,处理好,莫要让他们胡乱攀咬,坏了王爷大事。”   甄应嘉听出了青衫男子的意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可是十几家盐商,难道要全部放弃吗?”   青衫男子风轻云淡,满不在乎:“下棋嘛,总会有弃子的。”   这话一出,听的甄应嘉整个人如堕冰窖,一股寒意自灵魂生发而出,半天只回上了一句:“是!!遵王爷之命!”   十几家盐商富户啊,这可是江南盐商大户数量的四分之一了!这些年来靠着贩卖私盐赚了不知多少钱,这十几户盐商家产若是加起来恐怕得有上千万两的银子了,比皇帝内帑一年的收入还多的多!   青衫男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十几户盐商,千余口子人说放弃就放弃了。   什么是放弃,自然是要让他们去背锅,既然已经被查出来不少东西了,那就不让皇上查到更多,丢车保帅!   可想而知,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啊……   ……   京城御书房内,隆庆帝坐在龙椅上听着李公公的汇报。   “启禀皇上,奴才到了金陵,去六皇子的庄子,亲眼目睹了红薯的收获现场。这红薯的的确确亩产可达到十石!哪怕在下等劣田中,这红薯产量也可以在五六石左右!皇上洪福齐天!!天降祥瑞呀!!”   当李公公说到亩产十石的时候,隆庆帝整个人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就连龙袍被墨汁染上了也恍若未觉。   隆庆帝自御案后快步走出,指着李公公道:“十石的粮食,岂不是我大明再无饥瑾之祸,你这老货莫不是在骗朕!”   李公公普通一下跪倒在地:“老奴怎么敢欺骗陛下。陛下,这红薯原是金陵解元薛虹无意间得知,后来听说吕宋处便有种植。   薛虹与六殿下,陈家陈辰公子交好,于是便于六殿下和陈辰公子说了。   陈辰公子便借着他家的商路带回来了红薯,并种植在了六殿下的庄子上。”   “这三年来,薛虹不断的摸索观察记录下了红薯的习性与种植方法。”   “老奴回京前,薛虹公子将之整理成书册交给老奴,请老奴呈给圣上,以求得以推广造福万民。”   说着,后面的小太监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厚厚的书册。   隆庆帝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册子,翻来看了看,只见上面不到有字还有图画,画的正是红薯。书册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红薯的种植办法,与如何食用。   “可蒸煮、可生食,味甘甜鲜美,更可做粉……好!!好!!天意如此!这是天兴我大明啊!!”   隆庆帝放下书册,开怀大笑。自他登基以来,九边之外的后金缕缕骚扰,虎视眈眈。   江南盐政又糜烂不堪,再加上勋贵尾大不掉,还把持军权,克扣军饷喝兵血,把军队带成了一盘散沙!文臣一天天就知道党争,再加上全国各地闹灾,到处要银子,国库快要能跑马了,一桩桩一件件属实闹心!   如今有了这红薯,全国饥瑾可解,百姓可活,如此他就有时间能腾出手来一扫国家沉疴,重铸乾坤!   隆庆帝心情大好,开口道:“好啊!好啊!这才是朕的儿子该干的事!老六这次做的让朕欣慰!”   “还有薛虹……嗯,他是金陵解元,这也是个好孩子,是个真正为国为民的读书人,不像那些老东西,就知道耍嘴皮子!”   “对了,还有那个陈辰,他是陈家的人吗?千年世家,底蕴深厚,人杰辈出,也该赏!!”   “等老六和薛虹、陈辰入京,带他们来见朕!朕要看看朕的功臣!哈哈哈哈!”    第19章 路遇惨案,“烈女”殉道。   一座酒楼之上的雅间内,薛虹与贾琏坐在其中,推杯换盏。   桌子上摆的满满的美味佳肴,大煮干丝、蟹粉狮子头、三套鸭、文思豆腐、鸭包鱼翅、盐水鹅、叉烧鳜鱼、烤方……   皆是扬州的特色名菜,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薛虹倒还好些,频频动筷子时不时吃上两口,因为他前世就是一个喜爱美食主,可就算是他一个人再能吃,这十几道菜,也不可能一个人吃光。   反观贾琏,在桌子上只是时不时小酌几口,少有动筷,大多数时间都是与薛虹攀谈。   贾琏此人虽不善学问,但人情达练却鲜有人能及,酒桌上贾琏无论谈吐还是举止无不落落大方,让人充满好感。   一般人恐怕只和贾琏见上两面,就会引为至交。   贾琏见薛虹很喜欢自己点的菜肴,也很是高兴,随即开口道:“虹弟,哥哥听说你也是第一次来这扬州,不知有什么吃食是好的,又有什么吃食是一般的,索性自己胡乱点了几道,看来虹弟还是挺喜欢的。”   薛虹闻言将嘴里咀嚼的菜咽下后,开口笑道:“多谢琏二哥盛情款待,这扬州的菜肴果真名不虚传。”   贾府一家都是纯纯的颜狗,贾琏自然也是如此,本就知道薛虹的本事与能耐,再加上薛虹相貌出众,贾琏自然也很想交薛虹这个朋友。   对于薛虹来说,贾琏这个人虽然私德有亏,但从未做过什么坏事,做事又干练,说不得以后还有用的到的地方。   于是两人这一场酒席吃的很是尽兴,宾主尽欢。两人交谈也越发熟络了起来。   一来二去,贾琏难免有些微醉,随即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贾府虽然没落,但靠着军中的人脉,和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圈子,在京城中也算是不弱的势力。况且勋贵一脉一向同气连枝,相互联姻,所以一般的官员惹不起,也不愿意惹贾家   但贾家实际上也只是靠着荣宁二公遗蕴才维持着风光。实际上贾家现在连一个掌握实权的人都没有了。   贾家职位最高的不过是贾政,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贾珠刚出生时就是这个职位,现在还是,十几年了,硬是没动过地方。也不知道是能力不行,还是皇帝有意为之。   就在薛虹想趁着贾琏醉酒再问出点什么来的时候,酒楼外突然一片喧哗。   薛虹和贾琏二人起身到窗户外面看去,只见楼下围着一圈的人,因为距离远,贾琏看的不太清楚,而薛虹却是瞳孔一震,立刻自窗户翻身跳了下去。   贾琏:“唉?虹弟你这是去哪?等等琏二哥呀!”贾琏也连忙下楼。   薛虹从人群中穿过,透过窗户看到一名女子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屋子里的地上。   女尸旁跪着一个小丫头哭的撕心裂肺,声声句句“娘亲”,催人泪下。   薛虹原本想着快些下来,看看能否救活女子,但为时已晚了,已经没了气息,哪怕是薛虹也无力回天。   这时,贾琏也自楼上下来了,看到对面屋子里的女子脸色微变,扯了扯薛虹的衣袖:“今天是哥哥的不是,哪曾想请虹弟吃酒会碰到这样的事。真是倒霉!”   薛虹摇头道:“事发突然,与琏二哥有甚么关系。老丈,可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随着薛虹的询问,一旁的老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屋子里死去的女子是张三娘,乃是张员外三女,也是高秀才的妻子。就在上午,张三娘外出买菜,被几个地痞流氓缠上,言语调戏,张三娘机灵这才跑了出来。   回家后,张三娘便在家中服毒自尽,以全贞洁。   薛虹目力远超常人,尸体上的细节也看的一清二楚,那女尸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挣扎打斗痕迹,确实是自杀。   可是别说是言语调戏,就算是真的失身,也非张三娘之过,何苦自杀呢?   这时,薛虹耳边不时的响起周围人的评价议论声。   “这张三娘,性情刚烈,以死保全贞洁,不愧是张员外家的小姐啊!”   “就是,就是,这样的女子才是楷模。”   “可不是,那高小娘子有张三娘这么个母亲,未来也必定是贞洁烈女!”   就连那高秀才,张三娘的丈夫也毫无悲伤之情,反而一脸的自豪。   薛虹突然觉得自己脑袋里咯噔一下,仿佛什么东西掉了。   高小娘子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周围人的赞许声交织着灌进薛虹的耳朵里。   薛虹转头看了看周围,竟然没有一个人为张三娘的死而悲伤惋惜。   贾琏还以为薛虹是年纪小被这场面吓到了,连忙出声询问。   薛虹强忍着不适,笑了笑:“琏二哥,小弟有些不舒服,我们还是回去吧。”   贾琏:“也好,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走吧。今日真是扫兴!”   薛虹在这个世界生活已经十六年了,一直以来,他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薛父活着时,对薛虹百般疼爱,自然也派了许多丫鬟服侍他。可薛虹大一点后,就把大部分服侍自己的丫鬟撤掉了。   等到十岁后,身边也只留下了两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后来出府自立门户,更是不曾再聘用过丫鬟。   其实,明朝初期对于女子的贞洁更多是一种道德上的褒奖与支持表扬,而到了中后期就开始慢慢变了味。   发展到清朝后,贞洁一事更是发展到灭绝人性!   在清史稿中,光守节女子的事迹加起来就有整整四卷之多。其中年纪最小的仅有15岁。   为了守节而死的更是不知凡几。自程朱理学兴盛后,对于女子的要求也就越发扭曲了。   尤其到了清朝,女子一旦失节会受到严重的刑罚!甚至致死!!   烈女传记载:道光年间,一次发洪水一个女人被困,恰好遇到一个男人伸手去拉她,把她救了起来,照理说应该感谢别人的救命之恩。   可是这个女人自觉被陌生男人碰触是玷污清白,于是回到家中拿起菜刀,砍掉了被男人碰过的左臂,于是这个女人维护贞洁自断一臂的故事成为美谈流传。   何等的可笑?又何等的可悲!!   薛虹与贾琏路过一处戏园时,突然脑海中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要著书作戏!将后世发人深省的故事写出来,慢慢的启迪民智。   薛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著名戏曲“白蛇传”。    第20章 白蛇启蒙   一回到林府后,薛虹钻进屋子关上门窗就开始动笔。   白蛇传故事篇章较长,而且写完后还需要润色一番,查找一下有没有需要避讳的地方。   林府的下人们也发现了薛虹的反常,虽然好奇,但谁也不会多嘴去说什么。毕竟不是谁家的下人都和贾府一样有胆子编排主子的。   紫鹃恰巧看到了薛虹和贾琏自府外回来,看着薛虹难看的脸色,还是没忍住,待薛虹和贾琏分开后上前询问。   紫鹃:“琏二爷,薛虹少爷这是怎么了?往日笑总挂在脸上的人,今日怎么冷着个脸。可是谁冲撞了薛虹少爷?”   贾琏苦笑了一声,随后道:“今日我和虹弟可真是倒了霉了,出门吃个饭能碰到这样的事。”   随后贾琏言简意赅的将事情与紫鹃说了,引的小丫头一声惊呼。   “呀!怪不得薛虹少爷脸色如此难看,真真的是不吉利呢!”   贾琏:“谁说不是呢?好了,我也要回去沐浴一番,去去晦气。回见。”   紫鹃:“恭送琏二爷!”   贾琏离去后,紫鹃立刻小跑着来到黛玉闺房内,想和黛玉分享这个消息,哪成想黛玉不在房间里,于是又跑着去寻找   而黛玉此刻正坐在池塘边的凉亭中歇脚,雪雁在一旁寸步不离的服侍着。自从吃了薛虹开的药方后,黛玉的身体明显要好的多。   看着今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黛玉起兴散散心,于是在府内的池塘边游玩了一会儿,但毕竟底子太弱,哪怕这几天好的多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也是有些喘。   黛玉正欣赏着池塘中的鱼儿自由的游来游去,突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黛玉回头看去,正是紫鹃。   紫鹃一见到黛玉便如同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把事情与黛玉说了。   ……   紫鹃:“薛虹少爷再厉害,也还是个少年郎,回来时我看见薛虹少爷被吓得脸色都变了呢!”   黛玉娇笑着点了紫鹃的鼻子一下:“你啊!你怎知虹哥哥是被吓到了?”   紫鹃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认真的道:“可是薛虹少爷回来时脸色确实很难看,往日薛虹少爷嘴角可都是挂着笑的。”   黛玉眼睛转了转,随后道:“我觉得不像,若是宝玉或许会被吓到,但虹哥哥,他是个神医你忘了吗。医生哪有没见过死人的呢?”   紫鹃皱了皱鼻子,脑袋想破了,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黛玉:“不如我们去虹哥哥那一趟吧。”   紫鹃突然开口道:“这……姑娘,这不太好吧?薛虹少爷毕竟是外男。”   黛玉以为紫鹃是怕自己爹爹知道了责罚于她,于是开口道:“且不说虹哥哥对我爹爹有救命之恩,更是医治了我的气疾。况且虹哥哥算来也与咱家有些亲源,何来外人一说?”   紫鹃也不再多说什么,乖乖的跟在黛玉身后,一同往薛虹房间走去。   此刻薛虹手中毛笔快速刷刷点点,不多时,一张张简短精炼的文言文书稿便被写了出来,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写出了十七八张纸来。   而白蛇传,这才写了一个开头。   薛虹还要写下去,突然感知到门外有人过来了,于是放下笔,由于有些纸张墨迹未干,于是便用镇纸压了,铺开在桌子上。然后向门口走去。   黛玉刚要敲门,薛虹便将门打开,将三人迎了进去。   薛虹引黛玉落座,又倒了杯茶水递给黛玉,笑着问道:“林妹妹今日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黛玉佯装不悦:“怎么?没事你这里我就不能来了?”   精致的小脸上佯装怒意,再加上带有一丝丝奶声奶气的声音,颇为娇俏可爱。   薛虹配合着道:“唉?林妹妹来在下这里,可是蓬荜生辉,我盼着还来不及?否则若是惹恼了林妹妹,把我赶出去可怎么办?这里可是林妹妹的地盘。”   黛玉自然知道这是玩笑话,也不恼,回怼道:“既然如此为何这几日不曾拜访我这个主人家?莫不是虹哥哥瞧不起妹妹吧?”   不愧是号称林怼怼的黛玉,一下子转守为攻,说的薛虹哑口无言。   薛虹无奈只得投降认输道歉,这幅模样把黛玉逗得娇笑不已,就连紫鹃和雪雁也跟着偷笑。   雪雁:“还是我们姑娘厉害,说的堂堂解元哑口无言。”   紫鹃又道:“等未来薛公子中了状元,那岂不是说小姐比状元还要厉害?”   许是到了家里,不必再处处小心,所以黛玉也格外的放松,不再拘谨着,笑声清脆悦耳,格外好听。   突然,黛玉无意间瞥见桌子上那一堆墨迹未干的纸张,有些好奇的问道:“虹哥哥,那是什么?”   薛虹:“偶然听到的一些小故事罢了,将他写下来罢了。”   黛玉一听来了兴趣:“可以让我看看吗?”   薛虹:“自无不可。”   紫鹃便走到桌子上,将纸张取来交给黛玉。   这十几张纸记载的内容并不多,不过也已经写到了白蛇入世的情节。   神怪异志自古就有,但白蛇传这种跨种族的恋情却不多见。   新奇的故事、神仙的背景、再加上充满趣味性的剧情,一瞬间就吸引了黛玉。   不多时,这十几张纸记载的故事便看完了,黛玉意犹未尽:“虹哥哥,这故事是你在哪里看来的?后面还有吗?”   这可比西厢记有意思多啦!!   薛虹一看到黛玉那双放光的眼睛,就明白黛玉喜欢上了白蛇传,开口道:“这是我听一位老人家讲的,并未记录书中,后面的我还没写出来。”   黛玉放下纸张,好看的小脸上就差写着骗人两个字了,若真有人知道这故事,早就该传唱开了,岂会无人问津?   薛虹忍受不住黛玉审视的目光,咳嗽了一声:“黛玉觉得我所写的是否通俗易懂?”   黛玉想了想到:“确实通俗易懂,可是以虹哥哥你的文采还能写的更加简练,为何……”   薛虹:“因为这本来就是写出来,编成戏给百姓看的,若是写的太过深奥也就不好传唱了。”   薛虹之所以选择白蛇传,就是因为这部著作算是对以往文学的一种打破!   虽然白蛇传也属情爱小说,但更是神怪小说,其所宣扬的导人向善、忠孝等观念更容易被当下接受。   毕竟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薛虹不可能一下子写出了一个“霸道王爷爱上我”。时代不同,价值观也不同,那样的话百姓会认为薛虹他是傻子的!   文化文化,重点在于化字,要的就是潜移默化。   白蛇传在宣扬忠、孝等观念的同时,也暗中包含了反抗精神,与冲破世俗的爱情。   这是一颗种子,是开始,但不是结束!    第21章 黛玉心思变,僧道现   听着薛虹说出“是给百姓们看的,太过深奥不易传唱”这句话后,也只有黛玉眼眸中隐隐闪烁着些许光芒。   从刚才这简短的白蛇传中,黛玉看出了不少东西,除了情情爱爱之外,林黛玉更看到了其中打破枷锁的暗指。   和跨越种族的爱情一比,跨越门楣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至于雪雁和紫鹃通通脸上写满了不解,在她们看来,薛虹以后必然是要入朝为官,甚至登台拜相也未可知,何苦去写戏曲,还要给那些泥腿子们传唱?这不是贬低自己身份吗?   这并不是紫鹃、雪雁二人笨的原因,而是观念如此。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问百姓们皇帝为什么会当皇帝,官员为什么会当官员,绝大部分人是不知道为什么的,但他们却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甚至不少读书读了半吊子的书生们还会说什么,天上星宿下凡的话来。那人家孔夫子还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呢!你怎么不听不信呢?   不得不说,儒家君权天授这一招玩的真好,搞垮了百家儒术独大,使得中华在始皇帝的基础上再次凝聚大一统意识,这是它的功!   但愚昧百姓,蒙昧智慧思想,以文章牢笼志士,让聪明的人白首穷经,以至科学停滞不前,这是它的过!   薛虹要做的,就是通过戏曲、小说这些东西,慢慢的把缺失的民众自身意志给补上!   当然,凭借薛虹自己肯定是白扯,但至少,可以点燃些许苗头。   三女中,也只有林黛玉心思玲珑,方猜得一二,这也引得她为之侧目。   在黛玉以往的世界观中,基本上最厉害的就是她的爹爹林如海,但林如海的志向不过是登台拜相,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罢了。可这和薛虹要干的事一比,都是小场面了。   而薛虹要做的事,可谓是比造反都困难!   黛玉年纪虽小,但见识却不俗,忍不住开口道:“虹哥哥,我素来知你心气高傲,志向高远,可你这……”   薛虹颇为意外的看了看黛玉,伸手揉了揉黛玉的小脑袋瓜,但下一刻薛虹的手就被拍了下去。   黛玉小脸微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薛虹没有直接回答黛玉的问题,只是淡淡的道:“林妹妹,你自幼在林府、贾府之中长大,可曾见过饿殍?”   林黛玉虽饱读诗书,但那终究是纸上得来的东西,更像是一声感慨,一句长叹,哪有亲眼所见来的令人心悸!   薛虹十岁那年,曾和薛公奉旨一同押运救灾的粮食前往受灾的地区,一路上,第一次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做遍地饿殍、易子而食!   哪怕是修习道家功法,不受外邪入侵的薛虹当天晚上也做了噩梦!   随处可见的尸体、路上啃食骸骨的野狗,遍地就连草根树皮都被啃光了!   自那以后,薛虹就生出了避世逃离之心,若不是因为答应薛父振兴薛家,他早往深山里一蹲修炼去了。   薛虹站在窗户旁边,向窗外伸出手:“我很好运,幼年时被父亲收为螟蛉之子。但却有更多的孩童被饿死。   我想在有生之年,亲眼看一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能吃饱饭,人人识字明礼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西方这个时间正好是一次工业革命时期!薛虹可不希望刀片对长枪的情况在这里重演!   在黛玉认知中,民众人人有饭吃就已经是古代圣贤们的追求了,至于人人识字更是古代圣人们的理想!是的,只是理想!   可看薛虹语气和眼神,仿佛坚定,那不止是传说与理想,那会成为现实!   坚定的语气,自信的神情,天下我独往矣的气度,一时间使得黛玉三女晃了神,就连离开时,也是有些晕乎乎的。   回到房间后,紫鹃率先开口:“薛虹少爷好厉害的样子。”   黛玉看着紫鹃呆呆的样子,不由笑道:“哦?那你说说虹哥哥厉害在哪里?”   紫鹃:“嗯……就是……就是感觉很厉害就是啦!   黛玉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也只是猜出来了一点,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只不过,经过今天这件事后,黛玉的心思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   人间之上,天宫之中,一处云海缥缈,宫廷楼阁屹立云海仙山之上。   只见仙府门户上一副对联: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为谁妍。   门户顶上鎏金牌匾上书薄命司三字。   薄命司内,看着凡间痴男怨女冤孽情债之气源源不断就去薄命司内,警幻仙子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这痴男怨女间的情爱,最是催人心肝,借着冤孽之气,我薄命司,也可在人间气运上分上一杯羹了。”   警幻仙子手中端着团扇轻摇,突然想起了什么:“赤霞宫神瑛侍者下凡多天,凡间已经是十余年了,他与众女的痴缠也将要开始了。”   警幻仙子刚想查看一番贾宝玉的姻缘,打开天眼一看,只见原本应该密密麻麻的红线,只剩下了数道!   而神瑛侍者历劫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林黛玉和薛宝钗的红线居然不知所踪!!这可把警幻仙子吓坏了!   要知道,赤霞宫为了帮助神瑛侍者历劫,连脸面都不要了,强结因果,死皮赖脸的与绛珠仙子结下了灌溉之恩,逼的绛珠仙子不得不下凡报恩。   如今神瑛侍者下凡历劫,若无林黛玉和薛宝钗的辅佐,这一趟历劫就白费功夫了!   情急之下,警幻仙子连忙联系还在凡间的茫茫大士、渺渺真人。   ……   凡间一处破庙中,一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脚道人正在庙里谈古论今。   突然有所感应,掐算一番后,茫茫大士叹一声:“苦也!!那神瑛侍者下凡历劫,不想遇到了变数,警幻仙子请你我二人前去代为查看一番。”   渺渺真人:“有什么变数?”   茫茫大士:“林黛玉和那薛宝钗与贾宝玉的姻缘被人斩断了。”   渺渺真人劝慰道:“大士还是莫要牢骚了,似你我这等小小散仙,又如何躲得过薄命司和赤霞宫的掌控?走吧!往扬州走一遭。”   两人相视一眼,叹息一声后,消失在破庙之中。   房间内正在奋笔疾书的薛虹,突然有所感应,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无奈他并不精通卜算之术,只能大概知晓自己要有麻烦了。   薛虹无奈收笔,整理好书稿,收入怀中,随后背上剑袋,向正厅走去。   来到正厅,只见林如海正好将书册交接给了张百户。   薛虹:“小侄见过林姑父,张大人。”   张百户抱拳回礼。   林如海交接完事物,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一半,笑着道:“贤侄前来可是有要事?”   薛虹道:“林姑父,我是来辞行的。如今林姑父的身体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小侄尚有些私事要办。特来辞行。”   “因事发突然,来不及向琏二哥与林妹妹告别,请林姑父代为转告一声。”   薛虹眼中隐隐神光流转,背后的照胆木剑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管是谁想对我动手,就做好被小爷往死里报复的准备吧!!”    第22章 照胆出窍!!仙人?跪下!   薛虹担心在扬州城内动起手来,会殃及无辜,于是径直往城外走去。刚至扬州城郊,还未走出多远,便看到一僧一道联袂而来。   此刻已经是黄昏时分,那一僧一道行在阴影中,在薛虹的眼中甚至有些违和,诡异。   只见那和尚癞头癞脑,一身破旧僧衣。   再看那道士,跛脚邋遢,疯疯癫癫。   远远的,一阵歌声进入薛虹耳中。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薛虹听着好了歌,心下警觉心大盛,真气悄然遍布全身:“竟然是他们!来的好快!”   果然,那癞头和尚和那跛脚道人在薛虹面前停了下来。   茫茫大士:“唉?我观施主慧根深种,不如随我们自去尘世逍遥,如何?”   薛虹嘴角挂笑道:“大师说笑了,我自有弟弟妹妹要我照顾,怎能出家脱离尘世?”   渺渺真人在一旁帮腔道:“错也,错也!儿孙自有儿孙福。施主在这尘世中打滚,哪有我们修行之人快活?随我们去吧!”   短短几句话,却如同勾魂魔音一般,让人忍不住拜首信服。   而薛虹却丝毫不受影响,只是在那里笑着,静静的看着两人表演。   茫茫大士见薛虹面无异色不为所动,脸色一变,竟是当即道:“看来施主魔根深种,就连我们二人也难以度化了。”   渺渺真人:“茫茫大士不必伤心,他违逆天命因果。如此也是他命中该有此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就定下了薛虹的罪过,仿佛薛虹十恶不赦,必死无疑。   薛虹拍着手掌大笑:“你们两个真是有意思,天命因果?就凭你们两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鬼道妖僧也配言因果天命!识相的话速速让开!”   就在薛虹说话间,只见那癞头和尚手里的破了口的铜盂飞向薛虹,直奔薛虹头颅。   薛虹怒气再也压不住,泥人尚有三分火,既然如此,你们就留下来吧!   薛虹不敢大意,真气灌注,隔空一掌拍飞了铜盂,铜钵盂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薛虹懵了:“不是说神仙吗?就这?”   茫茫大士也懵了,不就是个凡人吗?这是怎么回事?   渺渺真人回过神来,举起拐杖打向薛虹,这一杖似有风雷之势,重若万钧,这一杖若打下来,就是石头也会粉碎,铜像也会被崩的走形!   薛虹大黄庭真气涌动,化作一道残影避开这一杖,一拳将渺渺真人砸飞了出去。   茫茫大士身影遁入土中,直奔薛虹而来,薛虹直接大黄庭真气倾巢而出,巨大气场孕育双手而现,狠狠往地下一掼!   砰!!!大地发出轰鸣,薛虹周围数丈方圆的土地,地陷三尺!   茫茫大士嘴角挂着鲜血自土中倒飞而出。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一副见鬼的模样:“怎么可能!!人间怎么还有以武入道的修者!!”   薛虹见两人翻来覆去,也就这两下子了,心中大定,一时间豪气顿生:“二位,我有一位前辈,自创了一招一剑仙人跪。在下不才,似乎二位也是仙人,不如为我见证一下独属于我的一剑仙人跪吧!”   薛虹右手作剑指按在眉间,随即所有虚指前方:“照胆!出鞘!!”   薛虹背后剑袋打开,剑气冲霄,一片清气自薛虹身后升腾而起,随后一柄散发着白光的木剑飞出直奔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   “不好!!”   茫茫真人召回地上的钵盂迎了上去,铛!!   仅仅一个照面,铜钵便被一剑劈开,木剑去势不减,继续杀向两人。   渺渺真人情急之下,竟然自怀里掏出一面铜镜,上书风月宝鉴四个篆字。   渺渺真人手持铜镜向木剑照去,只见自铜镜中飞出一具具骷髅头,足足有数百,纷纷飞向天去,与照胆木剑纠缠交战在一处。   薛虹手中双手连掐印决,一道剑光破开骷髅头的重重封锁,照胆木剑也飞回了薛虹手中。   那渺渺真人又拿铜镜向薛虹一照,骷髅头纷纷飞向薛虹。   薛虹手持照胆神剑,太乙玄门剑使出,一道道太极阴阳剑气源源不断,数百骷髅头无一能近身。   薛虹突然挽了一个剑花,双手握住剑柄,剑尖冲下,重重往地面一刺!   霎时间,太极阴阳图在薛虹脚下生成,化作一道剑阵,剑气源源不断,生生不息,两个呼吸之间,就将这些骷髅头劈的粉碎!   茫茫大士见薛虹破掉了骷髅头,连忙道:“快!!拿正面照他!”   渺渺真人立刻将铜镜掉了个放在,用正面晃了晃薛虹。   瞬间,铜镜中飞出一个个身披轻纱,身材姣好,容貌艳丽的天女。   这些天女或持各种乐器,或搔首弄姿,若是凡人,见了一眼恐怕就早已沉沦!   可薛虹自幼修习道家上乘功法,大黄庭,说自己完全不近女色,那是吹牛,但完美掌控自身欲望还是做的道的。   薛虹长剑横扫,一道剑光划过,一切幻象尽破!!   薛虹胸中热血在翻涌沸腾着,手中的照胆剑也在嗡鸣,似乎在雀跃着。   自薛虹重生后,无时无刻不再担心着神仙的存在,他本身就是一个异数,更何况他改变了薛家的命运,就这一点,他就已经和薄命司那群家伙对敌上了!   今日这一战,彻底打破了薛虹的担忧!什么淫仙野神!不过如此啊!就是真的仙人,也不能改变我的意志!   这一刻,薛虹体内大黄庭真气飞速增长着,剑气也越发凌厉了!薛虹眼中太极图一闪而逝,飞身至上空。   右手横剑身前,喝问道:“今日效法李剑神老前辈,自创一剑招。请二位为我祭剑吧!”   薛虹身后十数丈的太极虚影浮现,照胆神剑化作一道剑光流星,砸向地面!   渺渺真人与茫茫大士被剑光镇压,无处逃身,只得依靠风月宝鉴的庇护苦苦支撑着。   薛虹剑指再出,口中喝令:“跪下!!”   二字声落,宛若雷霆乍现!一道百丈的剑气横扫而出,磅礴锋芒威压之下,二人双膝处咔咔作响,竟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剑光一瞬间在地上劈开了百丈的沟壑!一剑劈开了风月宝鉴的保护,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风月宝鉴被劈开一个细小的缺口,落在地上。   仙人跪地,薛虹气势再涨三分!!   看的茫茫大士与渺渺真人直呼见鬼。   他们哪里知道,薛虹修的是雪中世界的武道,最重心境和气势!   如果不把薛虹的心境气势打断,薛虹的真气、剑道修为还会继续攀升!   薛虹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故事,抬手又是一道剑光横扫而出!   剑光落地,烟尘四起,却唯独不见二人身影与那风月宝鉴。   薛虹身上的气势慢慢平稳了下来,最终稳稳的停在了指玄巅峰,照胆神剑也飞回了剑袋之中。   “这就是仙人吗?不过如此!下次再见,必斩之!!”   薛虹心满意足的飞走了,只留下地底深处百丈躲藏起来,仍然心有余悸的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    第23章 顺江而上遇不平   薛虹乘坐一艘小船,顺江而上,后面是一个中年的壮硕汉子负责划船。   薛虹一路上走走停停,沿着运河一路上欣赏美景,同时也看到了百姓最真实的生活情况。   因为薛虹容貌俊美,而且没有穿代表身份的青服,而是一身布衣,所以一路上的不少“贵人”甚至起了歪心思,薛虹少不得出手教训了他们。   个别罪大恶极的,薛虹还附赠了活死人服务,用真气悄悄把脊椎处的经脉打断,下半生床上躺着吧您!生不如死。   这一路上,薛虹更是看到了不少要饭的乞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这就是王朝的通病,到了中后期,土地兼并,世家大族们积累财富,百姓无立锥之地,更没有积蓄度过灾年,只要稍有天灾,不是卖地卖儿女就是被饿死。   再加上明清时期,资本主义萌芽,商人身份得到了提升,可以捐官买地,这就导致了富商们疯狂买地!甚至不择手段。   更何况明清两朝一直是出了名的天灾多,这样一来,百姓的生活更苦了。   再加上北方后金国虎视眈眈,南方、西方各小国也各种不服气,战火频繁。   哪怕薛虹三人从吕宋把红薯搞回来了,也依旧会有人饿死!只不过人数会少的多。   想要拯救百姓,官绅一体纳粮是必须的。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减弱富户大族对百姓的剥削。   至于什么资本主义和红色主义,那都不适合这个时代,不现实也根本实施不了。   任重而道远啊~   薛虹毫无形象的靠在船帮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空,似乎是为了放松心情,也是宽慰自己,突然哼唱起了小曲。   “我多逍遥多自在。”   “一不做文章,二不把神拜。”   “有酒喝几杯,有肉吃几块。”   “自斟自酌,逍遥世外。”   ……   这首歌原本是描写济公的,薛虹稍微改了一下,以自己儒生、道家修士的身份唱了出来。   有趣的歌声,顺着清风飘出很远。   划船的漕户听完了后叫了一声好,但随后就有些怕薛虹责骂他。   毕竟这个世界里,戏子可是下九流,连普通百姓都看不起嘞!他这一声叫好岂不是把薛虹当戏子了!   就在漕户大叔担心之际,哪曾想听到薛虹道:“呦!大叔,你也觉得这歌好吧?”   漕户大叔没有挨骂,先是一愣,然后随后不好意思道:“小人不识字,也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诗词,但公子刚才这歌里的潇洒快活之意却是易懂的,好听不说,又有一股子道理。故此,小人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薛虹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盘坐在甲板上,笑着问道:“怎么样?大叔,我教你,学不学?”   漕户大叔乐的直咧嘴,连连点头:“公子不嫌弃小人就好,哪有不愿意学的道理?”   “跟着我唱:我多潇洒多自在。”   “我多潇洒多自在。”   “一不做文章,二不把神拜。”   “公子,神仙小人可不敢不拜……”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虽然词差不多,但韵味却截然不同。   薛虹的歌声更多的是调侃自己,本就透露着潇洒自在之意。   而漕户大叔的歌声,反倒透露出向往与挣扎,声音是嘶吼着出来的,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两人的歌声纷纷引的来往的船只为之侧目。   漕户大叔过了半个时辰,终于算彻底学会了这首歌,脸上露出满足而又真心的笑容:“公子,我学会了!”   薛虹抚掌笑道:“哈哈哈哈!好啊,大叔唱的这歌更是别有风味。”   漕户大叔干枯充满褶皱的脸上泛起笑容,一双浑浊的眼中放着光:“公子,小人还是第一次碰到您这样的读书人,一点架子也没有。以往的读书人,那可傲哩!”   薛虹:“我不过识几个字,也不曾为天下做过什么,有什么好傲的呢?”   漕户大叔很不理解,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读书识字的就是高人一等的,这是他们从小的认知。   可不是,明清时期,皇权越来越大,中央集权达到顶峰,等级制度越发明显,也越发不可逾越。   在这个世道,哪怕你只是个秀才不能做官,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也不会饿肚子。国家会免除税务、徭役并且发放补贴。   不少富户是接触不到举人的,所以穷秀才就是他们女婿的最好人选。像电视剧里快饿死那种秀才,基本不存在。   不远处,一座楼船上,一位头戴斗笠面纱的女子,悄悄的偷看着薛虹。   一旁的丫鬟眼珠滴溜溜的转了转,凑道女子身边:“小姐,那位公子歌可唱的真好听,样貌气度好似仙人哩。”   那小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薛虹,听到丫鬟这么一说,本能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就回过神来,红了脸,转头瞪了丫鬟一眼。   虽然小姐戴着斗笠纱帽,但小丫鬟还是能猜到自家小姐的表情,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原本坐在甲板上欣赏两岸美景之时,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两艘楼船正一左一右向另外一辆楼船靠拢,一般来说,两船行驶是会尽量远离的,避免发生碰撞。   突然,薛虹感受到一股浓郁的腥杀之气,这股气息很奇怪,杀气之中夹杂着浓浓的暮气,这种气息一般只有快死的人或者心死的人才有。   而两艘楼船之上几十人都有着浓浓的暮气……是死士!   薛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漕户大叔,在漕户大叔惊慌的目光下,踏着河面直奔前方将要撞在一起的楼船上。   果然,前方三艘楼船碰撞上了,两艘楼船将中间的楼船夹住,使之进退不得。   从两侧楼船上跳下来大量蒙面死士,持刀将甲板上的仆人直接杀光,随后冲进了楼船之内。   一路上见人便杀,似乎是不想留下活口。   房间内,头戴斗笠纱帽的于小姐,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立刻让丫鬟把门锁住,并且来到了窗边,似乎做好了跳江自尽的最坏打算。   而屋子里的小丫鬟也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抱起了一个凳子,护在于小姐身前。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小,这也宣告着屠戮的结束。   房间内的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人发现。   突然,房门被人用刀直接破开,冲进来两个黑衣人。   “她在这里!!”    第24章 于谦之后于琇凝   黑衣人明晃晃散发寒光的钢刀,已经向两人挥舞了过来。   就在小丫鬟闭上眼睛,傻乎乎的准备用凳子去接的时候,只听咔嚓一声!   楼船窗户旁破了个大洞,薛虹一步踏出,挥手一掌将黑子死士拍飞了出去。   接着,薛虹扫了一眼房间内两人后,便踏出房间,与一众死士厮杀。   说是厮杀,其实就是单方面碾压,薛虹步伐不停,双手作拳或掌,两沿途死士纷纷击毙。   看的幸存下来的家丁一愣一愣的,但反应过来后,一众家丁护卫们便立刻向于小姐的房间靠拢。   刚刚事发突然,所有家丁侍卫被堵在了楼船里,来不及组织起反抗和护卫。   如今楼船内的所有死士被薛虹一个照面清理掉了,他们自然立刻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保护于小姐。   薛虹宛若闲庭信步,一路从楼船内杀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剩余的死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举刀冲向薛虹。   薛虹深知这些死士的忠诚度,也没打算留活口,随即双手内扣虚抱推出,一道真气冲出,引起一阵清风拂过。   下一刻,甲板上所有的死士通通倒地。   薛虹站在甲板上,查看了一下几具死士尸体,随后又看了看死士所拿钢刀。   结果屁的线索痕迹都没有!   薛虹一脸无语:“果然,电视剧都是假的,都派死士出来刺杀了,肯定是要做到不留痕迹,怎么可能会有线索……”   死士,一般都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或者是被从小收留的孤儿,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和洗脑后,才会正式成为死士。   这些人在官府的户籍中要么是已死之人,要么根本不存在。想靠相貌查起来,那是纯纯做梦!   至于从衣服和武器上就更啥也看不出来了。   衣服是统一黑色布衣,刀虽然不是制式的刀,但也没有什么共同点,全是民间常见的东西。   薛虹感知到旁边的楼船中还有几个人活着,刚想上去看看,突然就闻到一丝酒香,接着,两座楼船大火熊熊燃起!   转眼间就已经快要蔓延到中间这座楼船上了。   薛虹暗骂一声:大意了。   同时,双掌真气一吐,将两座楼船震的横挪十几米。   就在这时,甲板上一些拿着棍棒刀剑的护卫家丁也冲了上来,见到只有薛虹一人和满地的尸体后,死死的守在门口,不敢迈出一步。   虽然薛虹杀光了死士,救了船上所有人的命。但他们的职责是保护于小姐,在没确定薛虹身份前,他们不敢大意。   薛虹没有理会身后的众人,看着两旁燃烧熊熊烈火的楼船,叹息一声:“这就是死士,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要执行任务,无论成功与否,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死亡。”   在那些死士登上船的一刻,留在船舱中的剩余死士就点燃了楼船。为的就是销毁一切可能被发现的证据。   薛虹知道什么是死士,所以他从来没幻想活捉或者拯救死士什么的,他不是脑残更不是圣母。   但凡认为死士可以被拯救,或者能弃暗投明的都是理想主义者,根本就不知道死士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死士那是比最极端的宗教分子更可怕的存在,真正没有自我的杀人机器!   薛虹:“能豢养如此大规模死士的人,身份绝不可能是简单的富豪!”   大明律法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豢养死士,抄家灭族!普通的商人也没有那个胆子在顺天府附近运河上动手杀人!   毕竟这周围来往的行船数不胜数,目击者无数。   而这些死士的幕后主使敢这么做无非只有种可能。   他们有绝对的自信,不会泄露任何信息!   无论是豢养如此之多的死士,还是抹除一切信息,这可都不是小手笔啊!   至少京城中,四王八公十二侯中的八公和十二侯没这个能力。   比如贾家,就贾家那个熊样,且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胆量,就说他们家也没有那个财力去豢养这些个死士!   这些死士个个彪悍高大,训练有素,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明显是从小药浴过的,毫不夸张的说,这么一个死士从小供养就要两三千两银子。   穷文富武不是开玩笑的!那一次药浴,就够普通三口之家吃上一个月的了。   这足足四十多位死士,从小豢养到现在,一共就是十二、三万两!!   要知道,二十两银子就已经够正常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了。   在没有接收林府祖产之前,荣宁两府的家产划拉划拉加在一起,也就二十多万两!   这还是不动产什么加在一起的价值!   净银能有个几万两撑死了,否则王熙凤也不至于为了补贴府库卖嫁妆了。   原著里,第三回更是就暗示了王熙凤已经开始放印子钱了,一切都说明贾府是真的“穷”了。   不过说起来,贾府底子够足的啊!被奴才大笔大笔偷吃家产,贾家人又不善经营入不敷出。年年还几千上万往宫里拿钱贴补贾元春。府里又是奢靡成性。   就这,贾府还能剩下不小的家底,足见早面荣宁二度的底蕴与风光!也怪不得贾家人一直自豪的很。   就在薛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时,身后传来一声脆如鸣环的声音。   “于琇凝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薛虹回身看过去,只见于琇凝正在一众仆人护卫的保护下,站在门口。   于琇凝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又道:“这位公子有这样的武功,要杀我们易如反掌。”   薛虹但是颇为赞赏这位于小姐的胆量,开口问道:“小姐姓于,不知道和京中户部侍郎于大人,是什么关系?”   户部侍郎于铮,是于谦的玄孙,即孙子的孙子。   受家传影响,为官清正,绝不徇私枉法,深受当今隆庆帝信任。担任户部侍郎,并承袭于谦死后的爵位一等伯“。   要不是明朝有文官不得封侯的祖训国本,朱祁钰甚至都想封于谦为异性王了!   这个世界由于没有了朱祁镇这个留学生的搅局,朱祁钰和于谦相互扶持帮助,关系如同刘备诸葛亮一般,硬生生把大明带上了兴盛!   而朱祁钰更是诞下了一子,使得皇位有了继承。   感念于谦的功绩,朱祁钰靠着又哭又闹蹲于谦家门的办法,死缠烂打,强迫于谦接受了伯的爵位。   朱祁钰死后,太子便由于谦抚养长大,在太子登基后三年,于谦寿终正寝,享年六十。举国同哀,天子以子嗣身份戴孝,于谦谥号文正!(明朝一众皇帝真心是皇帝这一生物的另类,明朝大部分皇帝都痴情的过分,而且特别信任亲近的人,一点也不起疑。)   于家却没有因为皇帝的宠信就忘乎所以,并且立下家规:“不为世宦,只为国家,男不可尚公主,女不入后宫,清廉公正,不与党争。”   因此,家中不说代代能臣拜相之才,但代代官员也绝对是公正之臣。   也因此,几乎于家代代都受到皇帝赏识。   而这一代,承袭伯爵的,正是于铮。   听到于铮的名号,薛虹肃然起敬,不冲别的,就冲于谦后人,代代清宦的身份,薛虹也决定要护于琇凝一路平安!!    第25章 薛虹遭贾府惦记   薛虹向于琇凝微微颔首道:“久闻于家忠贞廉洁之名,不想今日恰巧遇见小姐,遇险。”   于琇凝:“尚未请教公子姓名。”   “金陵薛虹。”   于琇凝:“我等拜谢薛公子救命之恩。”   薛虹:“忠臣之后,自有天佑,不必客气。敢问于小姐,可是要回京城?”   于琇凝:“正是。小女子自祖籍进京,寻找家父,谁料想半路遭遇截杀。”   薛虹:“正巧,我亦要赶往京城,不如由在下,顺路护送小姐一道吧。”   于琇凝并未立刻答应,而是开口拒绝道:“公子于琇凝有救命之恩,琇凝不能将公子牵扯进来。”   薛虹眉头微挑:“于小姐知道是何人截杀?”   于琇凝坦然道:“琇凝并不知晓这些是什么人,但敢在顺天府附近行凶,并且能豢养如此之多死士的,绝非一般人。公子若与琇凝一路,怕是会害了公子。”   “看这于小姐的谈吐,非普通闺阁女子,况且哪怕与于大人有再大的仇,也不至于闹着抄家灭族的风险派死士截杀。或许……于小姐手里拿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对方不想让于小姐交给于铮大人,或者说不想这东西落在皇上手里。”   薛虹脑海思索一番,沉吟片刻后,笑道:“小姐多虑了。如今就要进入顺天府了,离京城也已不远。在这里截杀不成,接下来最多刷些小手段,谨慎些,也就无碍了。”   于琇凝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被身旁的小丫鬟打断:“小姐,薛公子武功那么高,有什么好怕的呢?几十个人就这么被他解决了,简直和说书里面的大侠一样。”   于琇凝似乎也不想别人看出来什么,于是点头答应道:“那就麻烦薛公子了。”   薛虹拱了拱手:“举手之劳罢了。”   甲板上,剩余的仆人护卫们纷纷清理起尸体来。   顺着运河而行,不消半日,便可到达京城。再加上如今时近九月,秋高气爽,所以也不用担心半日的功夫,尸体就会腐烂发臭。   一路上,薛虹默默的观察着船上众人的神色。   一部分的仆人、几个小丫鬟明显都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而那些拿着刀的护卫们的表现就不太正常了,他们仿佛知道会有人截杀,只不过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大批的死士。   而且看活下来的这四五个护卫的行动习惯明显是军队中人,甚至搞不好可能是锦衣卫。   别的不说,就看这几个护卫手里的钢刀,清一色军中制式长刀。   而且薛虹之前冲进楼船救人的一瞬间,瞥到了于琇凝的动作。   那个时候,薛虹的突然出现,于琇凝下意识一只手摸了摸袖子,就要准备往运河里跳。   正常人跳河自杀前的反应哪有先检查袖子的,而且那个动作明显是袖子里有什么东西。   不过薛虹也不是那种好奇心强到爆炸的人,他也没兴趣去研究于琇凝手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只不过是看在于家世代清官中正之臣的份上,护她一时周全罢了。   由于船舱内,一片狼藉,所以于琇凝并没有回房间去,而是命人搬了个凳子,坐在船头甲板上。   薛虹则是直接躺在楼船顶上,闭目休息着。   ……   京城原本热闹的码头上,此刻却显得有些压抑。   一众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正分别两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码头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说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要回京城。   锦衣卫百户突然远远的,看到一个船影自远方驶来,随着楼船的靠近,锦衣卫百户看到了船上的几个身影。正是于琇凝一行人。   船一靠岸,一众锦衣卫纷纷上前开路。   “我等奉陛下、于大人之命,在此恭候多时。请于小姐上轿。”   几个轿夫抬过来一顶轿子,停在了码头上。   于琇凝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船,刚要坐进轿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去。   只是哪里还有薛虹的身影。   于琇凝也心知薛虹可能猜到了些什么,但不想掺和进来,于是轻轻叹息一声,便进了轿子中,在一众锦衣卫的护送下离开了码头。   薛虹正混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在锦衣卫拥护下离去的于琇凝暗道:“果然事情不简单。锦衣卫都出动了。”   薛虹不做停留,直接往码头外走去。   ……   此时的贾府内,贾母端坐堂上,命人念了贾琏的来信。   信上大体上说,黛玉一切安好,不仅如此,林如海也被救治了回来。   不日贾琏就会带着林黛玉回来。   鸳鸯刚刚将信念完,王夫人就忍不住道:“怎么回事?林如海怎么就突然好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   只见贾赦露出冷笑,满脸写着看笑话三个字。   而贾政则是一拍椅子目露怒意:“混账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夫好了,难道你还不愿意吗?”   贾母更是白了王夫人一眼,随后安慰贾政道:“好了好了,你媳妇也是一时惊讶,失了分寸罢了。何故发脾气呢。”   贾母一边安慰贾政,心里一边暗骂王夫人蠢货,就算真觊觎林家财产,也不能如此明显。让外人知道了算什么?贾家岂不成了侵吞他人财产的豺狼了。   贾赦见贾母为王夫人开脱,轻拿轻放,早已是见怪不怪了,随即道:“母亲叫孩儿来此,除了琏儿的信外,是否还有其他事?”   贾母的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我记得迎春这丫头,已经十一了吧?是比宝玉大一岁的。”   贾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三句不离你的宝玉,但脸上还是恭敬道:“母亲说的是,迎春这丫头已经十一岁了。”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贾赦心中疑惑,贾母一向对自己这一脉的几个孩子爱答不理的,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   想归想,但嘴上说道:“迎春年纪还小,不着急。”   贾母有些不悦:“唉?你是迎春丫头的父亲,怎能如此不上心呢。十一不小了。”   贾政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大哥。我朝律法规定,女十四即可嫁人。还是早些相看个妥当人家定下来的好。”   贾赦没有说话,心里嘟囔道:“十一年纪就大了?你家元春在家里待到多大?又把拿孩子送进宫里做娘娘梦,如今填了这么多银子不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贾母见贾赦不说话,又道:“我这里,有一个顶好的孩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26章 朱煇的傲人记录   贾母:“既然你这父亲不关心迎春丫头的婚事,那就由我这个祖母来操心吧。”   贾赦眼珠转了转,心想道:“迎春丫头一个庶出小姐,能嫁给什么顶好的人家?莫不是要送给哪位侯爷王爷做妾?”   迎春本就是庶出,再加上为人性格软弱,贾赦本就不喜。所以迎春做不做妾,贾赦倒也不是很在意,只要不丢了他一等将军的面皮就行。   想到这里,贾赦笑着道:“但凭母亲安排。”   贾母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道:“金陵薛家,你们可还记得?”   贾政率先开口道:“可是,与我们贾家并列四大家族的紫薇舍人之后的那个薛家?”   贾母:“正是,算起来,那个孩子还要叫政儿你一声姨父呢。”   王夫人突然插嘴道:“可是我妹妹薛夫人家的外甥薛蟠孩儿?”   贾母摇了摇头:“是另一个孩子。”   贾政一拍脑门:“可是金陵解元薛虹?”   贾母:“正是。”   王夫人一下子笑容消失了,小声嘟囔道:“他和咱们家有什么亲戚,不过是一个妹夫收养罢了。”   因为薛虹这个别人家孩子的缘故,贾宝玉没事挨贾政的揍,王夫人心疼贾宝玉的同时,自然也就将薛虹给恨上了。   再加上贾政时常在门客面前说薛虹:“恨不为吾家读书种子。”   因此,王夫人更是时常诅咒道:“一个野种也配称读书种子?小心背不起运道跌死!”   贾母这次却没有忍耐王夫人的无理,直接开口呵斥道:“放肆!你这是什么话。那薛虹是上了族谱的,哪怕是领养的也是薛家的嫡长子!”   此话一出,王夫人吓得立马跪地道:“媳妇失言,求母亲恕罪!”   贾母虽然看着王夫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想到她是贾元春和贾宝玉的生母,淡淡的道:“起来吧,以后不要什么话都说。让旁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贾家不懂族法规矩呢。”   贾母转头又问贾赦道:“老大,你意下如何啊?”   贾赦虽然糊涂,但到底不傻,疑惑道:“这……母亲,迎春是嫁给薛虹还是……做妾?”   贾母脸色落了下来:“混账话!我们家的女儿哪有与人做妾的道理!”   贾赦连连道歉:“是儿子失言。可是那薛虹毕竟是薛家嫡长子,如今更是金陵解元,若再高中进士,迎春的身份会不会……”   贾赦的意思很明显,薛家与贾家并列四大家族,薛虹再怎么说,也是公认的薛家嫡长子,哪怕他没继承薛家财产。   而且薛虹是金陵府的解元,说不好要中进士,甚至前三甲的。这样的人,许给他一个庶女,人家未必看的上啊。   贾母却道:“不妨事。迎春丫头的姿色不输任何一家的小姐。更何况薛家与咱们家本就是世交。更何况,薛家的薛夫人近日就要带着家眷来京城了,此事与她商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就成了。”   在明朝,父母拥有着给儿女指定亲事的权利。儿女若不从,可不仅仅是违反道德那么简单,更是违反律法!   贾母又对着王夫人道:“此事,你多上心,若亲事成了。对宝玉甚至元春也有好处。”   王夫人眼睛一亮,随即想道:“是啊。如果薛虹未来真的金榜题名,皇上得知了他和贾家的关系,未尝不会抬举一下元春的身份。”   而贾赦则是想着:“薛家可是大富之家,礼金想必不会少了的。”   贾政:“薛虹未来未必不能金榜题名,若是能分一些文化之气给贾家,分润一些气运给宝玉……”   贾母心思最重:“贾家如今没落了,勋贵一脉的势力也被圣上不断打压。太上皇年事已高,恐怕也过不了几年了。必须在太上皇驾崩之前给贾家再找一个依靠。   薛虹年纪虽轻,但无论是才华还是能力都是上上之选,必须早早下注!”   这四个人里,也就贾母想着的算是正经事。说白了,贾母就是想用一个无足轻重的迎春,把薛虹绑上贾府这艘四处漏水的破船。   这是一个投资,荣国公在世之时,就是这么干的。林如海就是荣国公的投资。   荣禧堂内,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吃定了薛虹。   但薛虹又岂是听人摆布之人?父母之命?薛虹此世的父亲薛公已经过世,就凭一个薛姨妈想做他的主?做梦!   而此时的薛虹正站在一座亲王府面前。   薛虹刚从怀里掏出朱梣给他的金牌,就突然感觉元神一阵悸动。   薛虹:“嗯?又有人要算计我?真是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有一个算一个,别被我抓到!哼!”   薛虹走到王府门前的一个仆人面前,将金牌递给了他:“劳烦你告诉王爷,薛虹来访。”   那仆人一见金牌立刻不敢耽搁,连忙跑了进去。   不一会,朱煇就穿着睡衣跑了出来。   朱煇见到薛虹一喜,扯着薛虹就往王府里走,同时碎碎念道:“你说说你,去了这么久也不给我回个信,要不是扬州锦衣卫来了消息我都担心死了。”   薛虹看了看朱煇的睡衣,又抬头看了一眼刚刚要落山的太阳说道:“六殿下,你这休息的这么早吗??”   朱煇随口道:“什么呀,我是刚起来。”   薛虹:“刚起来?Σ( ° △ °|||)︴你不是王爷吗?不用上朝的吗?”   朱煇一挥手:“嗨!平时是用上朝的,只不过我告了病假。   大早上丑时上朝,谁能受的了!再说,我就一闲散王爷,有我没我没区别。”   朱煇作为目前唯一一个自愿退出皇位争夺的皇子,还是有点小特权的。否则就算你是王爷,敢缺席早朝也绝对会被参一本。   朱煇以前吃喝嫖赌一样不落,硬生生把自己从皇位继承候选人的位置干了下来。   朱煇十一岁就创下了连着夜宿青楼十七天的记录,简直都快把青楼当家了,因此被隆庆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朱煇是真一点也不想和皇位沾上关系,于是皇帝随便给朱煇封了个闲散亲王,就打发出宫了。   然后……朱煇更放肆了。撒了欢的玩啊!老子一个王爷,花自己钱高乐怎么了?我也不贪赃枉法,关你们言官屁事!   至于那些言官的弹劾朱煇根本不放在眼里,甚至被他揍过的言官都不是一个两个的了。更甚至有一次,朱煇因为一个言官说的太难听,直接大闹御史院!   皇帝没辙了,就把朱煇暂时扔金陵去了,也因此,朱煇才和薛虹结缘认识。    第27章 “隆庆帝传召”   朱煇领着薛虹一边往王府里跑,一边喊到:“来人!!备席!把本王从宫里偷……拿过来的好酒送过来!!”   朱煇领着薛虹快步走到屋里,挥了挥手,让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朱煇一边给薛虹倒了杯茶,一边道:“扬州一行遇没遇到什么危险?”   薛虹确实碰到了麻烦,那一僧一道过来想要薛虹的命,不过这种事也不好和朱煇说,便随口答道:“还好吧,一切顺利。”   朱煇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捋胳膊挽袖子,手舞足蹈的道:“你是不知道啊!自从本王回京城后,我那几个哥哥不知道从哪得到红薯的消息了,过来各种旁侧敲击啊!甚至又俩不要脸的还想分润功劳。”   对此薛虹一点也不意外,毕竟这种事情很难瞒得住。   薛虹:“对了,陛下还没将红薯一事公之于众吗?”   朱煇:“还没呢,估计要等今年会试、殿试之后,父皇才会公布吧。对了,今年你打算下场吗?”   薛虹:“怎么了?难道今年的会式、殿式有什么不同?”   朱煇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开口道:“俊臣,以咱们这次的大功,你和共之大概率会封侯,你已经是举人了。   一旦再中进士,难免被卷入党争,我……我想劝你放弃科举。”   如今的大明朝,党争越发激烈,文臣势力错综复杂,一旦被卷进去,麻烦绝对小不了。而且隆庆帝已经有心思下重手处理党争,只不过一直缺个契机罢了。   薛虹看着朱煇紧张的样子,举起茶杯道:“那就不考了。”   朱煇有些急了:“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放弃科举。”   薛虹:“我也没有开玩笑,我是真不打算接着考科举了。”   朱煇原本准备劝说的话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呆愣愣的道:“唉?为什么。”   薛虹:“没什么,只是单纯的怕麻烦罢了。”   朱煇眨巴眨巴眼睛,随后笑道:“怕麻烦好!不愧是本王的朋友。怕麻烦好啊!人这辈子,少点麻烦不好吗?”   薛虹看着朱煇开心的样子,感叹道:“明朝老朱家还真是皇族中的另类啊!”   明朝十几位皇帝,大部分都是情种不说,还特重感情,相信身边的人。实属皇帝这一物种中的另类。   不多时,一个个的侍女端着菜肴放在桌子上,然后又退了下去。   朱煇招呼着薛虹吃菜:“快吃,俊臣,一会儿我估计,我父皇得到消息,大概会直接召你进宫。到时候要是真一时半会出不来,可能就要饿肚子了。”   “前一段时间共之也被我父皇叫进宫去了,硬生生谈了小半天啊。那把我饿的。”   ……   皇宫御书房之内,隆庆帝看着手里的折子,重重的一拍桌子:“好的很啊!!我说怎么国库税收一年不如一年,原来都被那些家族揣到自己腰包里去了!   他们是以为朕是老头子了,提不动刀了吗!”   一声怒喝,吓的屋子里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隆庆帝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有些心烦随后道:“都起来吧,去御膳房弄碗粥来。”   夏守忠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前道:“陛下,今日不知去哪位娘娘处就寝?”   隆庆帝忍着头昏脑涨,再次拿起一本奏折批阅起来,随口道:“朕今天哪也不去,就睡在这御书房了。”   夏守忠跪地道:“陛下,您已经在御书房住了快半个月了,这么下去,身体哪吃的消啊!”   隆庆帝头也不抬的道:“吃不消?朕天天锦衣玉食,不过批改些奏折就吃不消了?朕的那些边关等着粮饷的将士们呢?朕河西受灾还饿着肚子的子民们呢?他们吃不消又找谁说!”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启禀陛下,福王殿下府里传来消息,薛虹已经到了京城,现在福王殿下府中。”   隆庆帝放下奏折,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哦?就是那个金陵解元薛虹?快,派人把他叫进宫来。朕要看看朕的这个小福星。”   “对了,把福王也一块给朕叫过来!”   隆庆帝突然又想到红薯推广之后,百姓再无饿殍的场景,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夏守忠连忙道:“都是皇上洪福齐天,感动了上天,这才降下祥瑞……”   隆庆帝笑骂道:“你这老货,净会刷嘴皮子拍马屁。这红薯是朕的儿子,和两个少年弄出来的,和上天有什么关系。上天若是真有眼,就不该让我大明年年有灾,子民饿肚子!”   夏守忠连连称是:“福王殿下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隆庆帝此刻身心舒畅,得意的道:“哼!这小王……混蛋,从小到大也就干了这么一件让朕满意的事。”   福王朱煇为什么封号是福王,除了隆庆帝对他的祝福外,更多的是没有其他封号可以封了。   贤、端、惠、秀、信他一个不占,一个十岁就逛青楼的王爷,能封到什么好封号。   不仅如此,殴打言官,背地里骂御史老王八蛋,偷隆庆帝酒,哪件事他朱煇没干过。   不过朱煇还算知道分寸,从不插手朝政,更不贪赃枉法,调皮一点就调皮一点吧。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要是皇子里多几个像朱煇这样的,估计隆庆帝反而会省心不少。   隆庆帝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开口问道:“今天有没有谁找你买官?”   夏守忠如实道:“镇国公给他的庶出小儿子花一千五百两银子,买了一个龙禁尉的位子。”   隆庆帝冷笑一声道:“这群勋贵,家底倒是丰厚的狠,一个虚职罢了,他们要多少朕有多少,只要他们的钱够。”   “别忘了把镇国公家的小儿子记录在册。”   夏守忠:“遵命,陛下。”   因为国库空虚,隆庆帝多次示意一众勋贵把欠国库的银子还上,可愣是没有一个人动的。   而太上皇又念旧情,多次庇护一众勋贵,无奈之下,隆庆帝想出了这么个缺德的办法。   隆庆帝让夏守忠放出风声,说他能安排一些闲散官衔,只不过有官无权,但也听着也能风光些。因为不是实职,连俸禄都没有!   但这些勋贵们谁会在乎俸禄那仨瓜俩枣的!   夏守忠为了能多坑这些勋贵一些钱,甚至玩起来了饥饿营销,一官两卖甚至三卖,最后谁价高谁得。剩下那两位嘛,不好意思,概不退账。   买官这事谁敢声张啊!最后也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就这样,不少的京城勋贵找上了门路,隆庆帝靠着一堆虚衔硬是赚了不下十万两银子。   隆庆帝还贼小心眼,特意让人把买官的人单独写在一个小册子上,等着秋后算账。只要太上皇一驾崩……   而那些勋贵们一直还以为他们的职位都是夏守忠安排的呢!   也不动脑子想想,夏守忠一个宫内大太监,胆子再大,他也不敢私自卖爵鬻官啊!    第28章 老王八蛋你骂谁!   朱煇和薛虹两人骑马来到了皇宫门口处停了下来。   朱煇一边下马一边碎碎念:“父皇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喝酒喝一半,真倒霉。”   薛虹:“上次共之被陛下召见也是王爷你陪同的?”   朱煇:“可不是,那天我睡过了,早上和中午都没吃东西,又在宫里待了一下午,一整天都没吃上饭,把我饿的呀。”   薛虹有些好笑,但还是安慰道:“王爷受累了。”   朱煇一摆手:“嗨!后来我把御厨给我父皇准备的莲子粥喝了也就不饿了。”   薛虹:“( óò)你喝了,那陛下喝什么?”   朱煇:“御厨再做呗(˙▽˙)”   薛虹:“说真的,殿下,我很好奇你长这么大陛下揍过你吗?”   朱煇:“嗨!父皇没登基前揍我属于固定项目,后来事情太多了,也就没时间打我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旁边又来了一顶轿子,上面下来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手里拿着一封奏折,很明显也是要进宫的。   朱煇一看到老者嘟囔道:“这老东西,这是又要参谁啊?”   薛虹:“这位大人是?”   朱煇:“御史范霖,我二哥手底下的狗。见谁咬谁!不知道这次又是谁要倒霉。”   明朝很奇特,御史这个官职本来属于三品以上高官的,偏偏明朝把御史的等级降为正七品~五品,以小官纠察大官。   而这位范霖御史就是一位正五品的官员,虽然职位不高,但因为御史的特殊性,谁被他盯上都是会头疼不已的。   就在朱煇与薛虹二人要往宫里走时,这位御史却主动走了过来。   “福王殿下,你在金陵城做的事情可知错!”   朱煇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我?我干什么了我?”   薛虹也不记得朱煇在金陵做过什么坏事。   范霖冷哼一声:“罪一,淫乱之罪,身为皇家贵胄,自当为天下表率,岂能夜宿青楼!   罪二,奢靡成性,殿下在金陵的三年间就花了将近十万两银子……   罪三……”   薛虹算是看出来了,这御史范霖纯纯就是过来找茬的。   如果说薛虹不方便开口的话,朱煇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回怼道:“我二哥乱七八糟一堆的小妾,你咋不参他呢?   还有,本王花自己的钱,关你屁事啊!我告诉你,别没事找事,别以为你是我二哥的人我就不会打你。”   范霖作为御史哪被人威胁过,脾气上来了直接骂道:“福王殿下,那么你要做那淫乱残暴之王吗?”   朱煇直接轻轻推开薛虹,撸起袖子,大喝一声:“你骂谁?老王八蛋!!”   一瞬间,整个宫门前安静的可怕。   头一次有人敢在皇宫门前明目张胆的骂御史。   就连薛虹也被朱煇震惊到了。   范霖被这么一骂,也失去了理智:“福王殿下,你怎么敢!怎么敢……”   范霖被气的说不出来话,要知道御史可是极其特殊的一个官,是所有官员哪怕皇帝都不一定愿意惹的存在。   还从没有任何一个御史被人指鼻子骂老王八蛋的。   朱煇心中知道,范霖必然是受了自己二哥的指示来找自己麻烦的,当下又委屈又气,我都不和你们争皇位了,你们还要干什么?   一怒之下,挥起拳头就上。   “我曹!老王八蛋,我忍你很久了!”   砰!!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御史范霖的脸上。反手又是一巴掌。   此时,到宫门外来领路的夏守忠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大喜,毕竟御史傲的很,对他们这些太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到范霖挨揍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但还是呵斥道:“这是做什么?皇宫门前岂是打架斗殴的地方!”   那御史范霖被打的坐在了地上,帽子都被扇飞了,眼睛冒着金星。   夏守忠:“哎呦!!范御史这是怎么了?可是天黑路滑,摔到了?来两个人,把范大人搀起来呀!!”   然后夏守忠又转头给朱煇行礼:“老奴见过王爷。王爷,薛公子里面请,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朱煇看都没看范霖一眼,扯着薛虹袖子,一扬头就往里走。   走了一段距离,就在薛虹以为朱煇是有恃无恐的时候,就听到朱煇小声嘟囔道:“完蛋了!!父皇要是知道我在皇宫门前打了御史,一顿打是跑不了了。”   薛虹:“那你还敢打?”   朱煇:“主要是他欺人太甚,不说了。一会我父皇要是打我板子的话,回去记得帮我治伤。”   薛虹嘴角一抽:“一定。”   紫禁城不愧是世界最庞大的建筑群,三人兜兜转转走了许久,不知道过了多少院落才到了御书房。   一进御书房,薛虹便弯腰行礼。   “草民见过陛下。”明朝见皇帝是不需要行跪礼的,请罪除外、封赏受官除外。   朱元璋建立明朝之后,汉人还在坚持着元朝的习俗,下级向上级汇报都以下跪为礼仪,洪武四年,鉴于“军民行礼,尚循胡俗,饮宴行酒,多以跪拜为礼”,朱元璋下诏规定,官民行揖拜礼即可。   所谓揖拜礼,就是拱手作揖。从这个礼仪上可以看出,明朝上下级官员相见,是不需要下跪的,直接打破了元朝的官员礼仪制度。例如,七品县令和一品大官相见,彼此也只需要拱手作揖就行了,不必下跪。   朱元璋还下旨,非朔望日的平时朝会,不跪。   四品以上官入侍殿内,五品以下仍前北向立。有事奏者出班,奏毕,鸣鞭以次出。   凡百官于御前侍坐,有官奏事,必起立,奏毕复坐。   可见奏事是也不用跪。平时朝会都不用跪,那种平时碰见皇帝需要行礼明显也不用跪了!   相比于清朝时期,只要见到比自己大的官就要下跪,甚至见到王爷皇帝还必须三跪九叩可好太多了!   “好好好,平身吧。让朕看看,朕的福星长的什么样子。”   薛虹这才直起身,抬起头来,偷偷瞄了一眼隆庆帝。   隆庆帝已经五十岁了,虽然面容不怎么显老,但两鬓却已经斑白了,可见心力之消耗。   所说容貌,隆庆帝的样貌不过中上,此刻脸上带笑甚至还带有一股子慈祥的韵味,但眼底不时闪烁的光芒,无不诉说着这位皇帝的非同寻常。   薛虹在偷偷看隆庆帝的时候,隆庆帝也在打量着薛虹,薛虹容貌本就属上上,再加上长年修炼大黄庭,周身气息恬淡清和,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隆庆帝满意的点头道:“好一个少年郎啊!!你和小六、陈家陈辰三人献上了红薯,挽救我大明于水火,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薛虹拱手行礼:“草民无所求,唯望我大明百姓,再无饥瑾之祸。”   隆庆帝开心的大笑:“哈哈哈哈!这才是读书人该有的想法!真是好孩子!”   “朕已经决定,破祖例,封你为博闻侯,陈辰为颍侯,准世袭三代降爵。只不过,有俸禄、爵位,没有封地。文臣封侯,这已经是朕能做的极限了。”   说实话,明朝文臣的爵位含金量是非常高的,如果不是红薯解了大明燃眉之急,可以避免大量灾民造反,活民万千的话,别说封侯了,伯爵都不可能!   但红薯出现的时机正是最需要的时候,今年大明全国受天灾波及的百姓就有上千万,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这千万灾民一旦成为流民甚至造反,那国家就岌岌可危了。   千万的数字不是夸大,而是事实。   太上皇在位时期,全国就经历过两次大旱、四次冰雹、洪涝一次。   而隆庆帝继位后,最担心的就是天灾问题!   甚至为了凑出来赈灾粮,隆庆帝把内帑都掏空了,也不过是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薛虹也没搞那些三辞三让的虚的,直接道:“草民谢皇上圣恩。”   隆庆帝:“哈哈哈!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不搞那些虚的东西!”   突然,外面有太监来报:御史范霖范大人求见。   原本还笑着祝福薛虹的朱煇,一下子笑容凝固在脸上,先生挣扎,然后是认命,最后只说了一句:“俊臣,记得回去帮我治伤……”    第29章 薛家进京   “哎呀!!疼死我了!俊臣快救命啊!!”   朱煇趴在床上不住的哀嚎着。   薛虹翻了个白眼:“差不多得了,昨天晚上回来你就喊疼。这都一晚上了,再说你连皮都没破,筋骨也没伤到,就是肿了些,哪有这么疼啊。”   朱煇停下哀嚎歪着头看向薛虹:“唉?你怎么知道的?”   朱梣暴打御史,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但隆庆帝为了给御史们一个交代,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了朱梣二十大板。   但就那几个行刑的太监,胳膊用力,棒子打的虎虎生风,但实际手腕锁死往回收力。一板子下去,力道已经没剩多少了。   二十大板下去,朱煇愣是连皮都没破。   薛虹好歹也是个指玄境的高手,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他这指玄也太水了。   再说了,要是真的疼的受不了,昨天晚上回来,朱煇早就让薛虹帮他止疼了。结果呢,昨天晚上回来,除了刚开始嚎了一会儿,后面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像受伤的样子。   薛虹看着朱煇嬉皮笑脸的样子,开口道:“不过殿下,虽然你没受什么伤,但这几天还是装装样子,莫要出门的好。”   朱煇:“嗨!这用你告诉我?这事我可熟的多了。”   薛虹:“差点忘了,这还是个惯犯……”   朱煇从床上爬起来说道:“俊臣,我父皇虽说已经承诺赏赐你和共之侯爵,但在红薯未公布之前,还是别走漏风声。我看啊,我父皇这是又要阴人了。”   薛虹:“你可真行,这么说皇上,不怕皇上再收拾你?”   朱煇:“没事,都习惯了。”   薛虹:“……”   薛虹今天罕见的,穿上了一身颇为华丽青衫,褪下了那身淡蓝色布衣。而天蓝色剑袋也被放在了王府客房。   朱煇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绕着薛虹转了一圈:“啧啧啧!你小子这是终于开窍要找女人了?怎么突然打扮起来了?”   薛虹把凑到自己面前朱煇的大脸推开:“今天我弟弟妹妹要去贾府串门,我这个当哥哥的不得去给他们做后台?搞不好还要和贾府那些人打擂台呢。”   朱煇眼睛一亮:“要不要本王和你一起去?”装逼打脸什么的,他朱煇最喜欢了!!   薛虹:“殿下你忘了,你现在是伤员,不能出门的。”   朱煇直接蔫了下来:“都怪范霖那个老王八蛋!多大的人了,还告状!不要脸!!”   薛虹拍了拍朱煇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那殿下你慢慢在府里“养伤”,我去接我弟弟妹妹去了。哈哈哈哈!!”   朱煇:“混蛋!!!有弟弟妹妹了不起啊!!我也有……”   说到一半,朱梣又把话咽了下去,弟弟妹妹他还真没有,他就是皇子里最小的了。自他之后,隆庆帝并未再有过子嗣。   所以,有弟弟妹妹就是了不起。   朱梣:“(*)”   ……   运河之上,一艘小船紧紧的跟在一艘大楼船后。船上站着一位富家公子和一位艄公。   薛蟠放眼望去,只见两边树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大哥说的没错啊!只要心思到,人生处处是美景啊!”   楼船之上,薛姨妈担忧的看着后面小舟上的薛蟠,不肯进房间去。   薛姨妈面露担忧:“蟠儿真是的,好好的楼船不做,偏偏去乘那小舟,万一落水了可怎么办?”   薛宝钗在一旁劝道:“妈妈莫要多虑,哪有那般巧的事?”   就在母女两人说话间,薛蟠眼睛一眯,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唉?我怎么感觉咱们距离楼船越来越远呐?”   薛蟠问道艄公:“老丈,你不是说你划船出了名的快吗?这怎么越来越远了?”   薛蟠一低头,突然看到水已经莫过自己半个身体了:“这是什么情况?”   艄公:“沉也沉的快嘛!”   薛蟠:“……”   好在薛蟠与艄公沉入河前,楼船上的仆人就把两人救了上来。   薛蟠站在楼船上脸带怒色,一抹脸上的河水,喝问道:“那船家!你怎么回事?莫不是要谋财害命!”   艄公一脸委屈:“公子莫恼,还记得你来找我开船的时候我说的话吗?”   薛蟠:“你说过什么?”   艄公:“小人的船尚在修理中,若强行渡河恐怕会散架的。”   结果薛蟠直接扔给他一锭十两的银子,直接上船,让艄公开船。这才导致了船在河中解体。   ……   这一路进京来,薛蟠也闹出了不少乐子,但索性都没什么大碍。   眼见临近顺天,薛姨妈特意叮嘱自己一双儿女道:“蟠儿、宝钗,此去你们姨妈家,万不可失了礼数。他们那样的贵人家里,最重的就是这个。”   薛宝钗乖巧的应了,反而是薛蟠一脸不屑,仿佛对薛姨妈口中的“贾府重礼数规矩”嗤之以鼻。   薛蟠突然问道:“妹妹,大哥他之前不是来信说,等咱们到了京城就会来找咱们吗?你说大哥到时候会不会在码头上等着咱们?”   薛宝钗:“也许会吧?”   薛宝钗也在幻想着薛虹过来接自己的场景,但她更害怕自己的希望落空。   至于薛蟠就没心没肺的多了,一听说薛虹可能过来接自己,乐的直跳脚。   而一旁的薛姨妈看的猛吃暗醋,什么事啊!自己的儿女不和自己亲,反倒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亲。   有道是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在交通不便的明朝,水路远比陆路快的多。   不消半个时辰,楼船就驶进了码头。   楼船靠岸后,薛姨妈一家三口在一众仆人的拥护下,下了船,出了码头。   码头外有提前准备好的轿子和马匹。   “宝钗、蟠弟,为兄已经等候多时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薛虹一袭青衫,牵着一匹枣红色的宝马,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薛蟠直接开心的跑了过去:“大哥!我跟你说啊,这坐船可好玩儿啦!你不知道……”   面对薛蟠的讲述,薛虹总是耐心的听着,这也是为什么薛蟠有什么话都会和薛虹讲而不是找薛姨妈。   因为薛虹从来不会没听完他的话就随便否定他,哪怕自己做错了什么,薛虹也会耐心的指证,而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薛姨妈:你内涵谁呢!!)   一旁的薛宝钗身为女孩子,自然不好像薛蟠那般,只是在原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薛虹与薛蟠两人并肩走了过来。   薛虹先是对薛姨妈行礼道:“太太旅途劳顿,辛苦了。”   薛姨妈是薛公的妻子,算起来也算是薛虹的嫡母,所以薛虹口称太太以示尊敬。   薛姨妈笑着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薛宝钗在一旁俏生生的道:“虹大哥。”   薛虹笑着点了点头:“有些事晚些再说。太太不是要去贾府吗?于情于理,我都该陪你们一道。”   薛蟠差点笑了出来,大哥跟着去好啊!几乎每一个人去亲戚家串门最怕的就是问这问那的,有薛虹顶着分担火力,他就轻松多了。   一行人骑马的坐轿的,连带着抬着礼物的一并往贾府走去。    第30章 王夫人,你吹呀!怎么不接着吹了?   荣宁街本就人烟稀少,薛家这一队人的到了,直接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领头的薛虹身上的青衫更是颇为显眼,青衫常服一般只有七品及以上官员,或是考得举人的学子才能穿的。   而薛虹看模样也不过十五六,不说官员,就说如此面前的举人也是举世罕见的。   来往的路人纷纷猜测,这一队人是京城中哪户书香世家的。   一行人来到了贾府后,在贾家下人的引领下开了角门,引众人进去。   薛虹路过贾府大门时,淡淡的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匾,挂的还是国公府牌匾。按理说,荣国公已经去世,贾赦不过一个一等将军爵位,却依旧挂着国公牌匾,不知是贪恋权势,还是不得不为啊……   一入荣国府内,薛姨妈就有些紧张,慌了手脚。薛家虽说也是金陵大富,但家宅所修却不敢违制,宅子几进几出自有规定,哪里比得上贾府朱门大户,高阁楼台?   反倒是薛宝钗和薛蟠,两人虽也惊奇贾府的气派,但并未流露出什么。这倒是让贾府的下人们高看了二人一眼。   至于薛虹,一袭青衫,步履稳重,神色潇洒自若,身上的气度、不凡的容貌,无不让贾府这些眼高于顶的下人们为之侧目。   等在门口的赖嬷嬷,看到薛虹的一瞬间,气势就短了三分,不自觉放低了身份道:“不知公子是薛虹、薛蟠哪位少爷?”   薛虹温和一笑:“晚辈薛虹,这是幼弟薛蟠。”   赖嬷嬷脸上堆笑:“老奴见过薛虹少爷!薛蟠少爷。奉老太太、老爷之命,先引二位少爷去前厅见面,再往后堂拜会老太太。”   薛虹:“如此,劳烦嬷嬷了。”   薛蟠跟在薛虹身后,一并往前厅而去。   而薛姨妈和薛宝钗则是直接往后堂去了。   因为身边有薛虹在,所以薛蟠对于面见贾政一点也不紧张,一路上四处张望,一路上,薛蟠得出一个结论,靠在薛虹身边小声道:“大哥,贾府够气派的,丫鬟们一个个都穿着绸缎。”   薛虹:“好了,有什么回去再说罢。”   一进偏厅,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脑后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獭背银带;穿一对磕爪头朝样皂靴;手中一把摺叠纸西川扇子;生的豹头环眼,燕领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纪。正是贾政。   明明三十四五的年纪,但在薛虹看来,气血消耗的快要比得上四十多岁的人了。   薛虹与薛蟠二人一同见礼道:“见过姨父。”   贾政脸上露出笑容,伸手虚扶二人:“外甥舟车劳顿,一路上可有什么不顺?”   薛蟠嬉笑道:“托姨父的福,一路还算顺利。”   这句话让贾政脸上的笑容又添了三分,拉着两人入座,随后就是亲戚经典问询:学业怎么样了?可有不会的啊?   当然,这话是问薛蟠的,不是问薛虹的,薛虹十六岁就是金陵解元了,问人家学业就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了。   薛蟠:“还好,在大哥的教导下,外甥十四岁时侥幸中的童生,大哥说以我的学问下届可以参加院试。”   贾政摸着胡子,似乎十分满意,又扯着两人探讨了一会诗词文章,这才放两人离开去后堂。   贾政的水平其实不高,也就和一个秀才差不多撑死了,和薛蟠相比也不过是多了些知识存储量。   贾政言语三句不离敲打教育,似乎很享受长辈教育晚辈的感觉。   这可把薛蟠怄坏了,好不容易出了前厅,薛蟠拽着薛虹就往后堂快步走,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兄弟二人来到荣禧堂外,听到里面莺莺燕燕沸反盈天的笑声,一齐皱了一下眉头。   按理来说,外男是不能随便见内宅女子的,有亲戚也不行。而且听里面的情况,女孩子恐怕还不少。   薛蟠看向薛虹,不知所措,而薛虹则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率先迈步走了进去。   薛蟠看见大哥给了信号,心里也就有了底,跟着走了进去。   “老祖宗!!虹弟、蟠弟他们来啦!!”   话音刚落,薛虹与薛蟠两人迈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晚辈薛虹见过老太君!”   “晚辈薛蟠见过老太君!”   贾母端坐在椅子上,笑的满脸慈祥,伸手道:“好孩子!快起来,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薛虹和薛蟠一起身,整个荣禧堂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只余呼吸声。   贾家人的基因其实非常不错了,都是帅哥美女,但哪怕看多了帅哥美女的贾家众人,冷不丁见到薛虹难免还是被惊艳到了。   若说容貌,与薛虹相提并论的不是没有,可薛虹身上的那股子如松似柏的气质可太加分了。   高雅不失清幽,俊美不失阳刚。   薛蟠暗搓搓坏笑道:“小爷就喜欢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我大哥!”   过来一会儿,王熙凤第一出声道:“老祖宗,见过这么多侯府子孙,今儿个才真真的见到了什么叫绝色!虹哥儿这身气派可是把那些贵子侯孙都比下去了呢!”   此话一出,打破了平静,一众女孩子纷纷议论了起来。   王夫人也强颜欢笑着,薛虹一身气派把他的宝玉都比下去了,他怎么可能开心。   王夫人妒忌之下,也没细想脱口而出:“虹儿莫要辜负了这好相貌,要学你珠大哥,专心学问,要知道你珠大哥可是十四就进学……”   话说道一半,王夫人突然停住了,因为她想起来了,眼前的薛虹可是九岁童生、十二岁秀才、十六岁就已经是金陵解元了!   薛蟠心里快要乐开花了:“哈哈!说啊!怎么不说了!小爷小时候不是经常炫耀你宝贝儿子吗?来,有本事冲我大哥炫耀你儿子啊!!”   薛虹余光看到薛蟠脸色突然变红,就知道这小子在偷笑。   贾母心里也对王夫人的举动很是不满,但又不好表现出怒意。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道声音。   “老祖宗!我听说家里来了客人了?”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身影掀开门帘闯了进来。   薛虹:“就冲这大脸,是贾宝玉没错了。”    第31章 冷香热毒皆是暗算!   只见来人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语言常笑。   总的来说贾宝玉的相貌是很好的,只不过脸大点,可能贾府吃的太好了……   本来薛虹还担心贾宝玉唐突了自己妹妹宝钗,哪成想贾宝玉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薛虹眼前。   贾宝玉先是呆愣愣的看了薛虹好一会儿,然后欢欢喜喜的问道:“这个神仙似的哥哥是谁?”   贾母坐在椅子上笑道:“到底是兄弟亲缘,这不,我的宝玉一见到虹哥儿就亲的不行!这是你姨妈家的薛虹表哥,那位是你的薛蟠表哥,还有我旁边的这位是你的宝钗表姐。”   贾宝玉在屋子里踱步,随后喜笑颜开:“这个哥哥我见过的!”   贾母笑骂道:“净胡说!你哪里见过你薛虹表哥?”   贾宝玉一挥手:“既然看着熟悉,就当做是旧相识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笑。   贾母、王夫人、王熙凤、邢夫人、迎春、探春、惜春甚至丫鬟都在笑。   唯独薛姨妈、宝钗、薛蟠不知道众人在笑什么。   薛虹心中一阵恶寒:“艹!!合着这是成套的话是吗?见到好看的就说?”   一旁的探春看到宝钗茫然的样子,将贾宝玉之前同黛玉说过相同的话这事说了。   薛宝钗也跟着抿嘴笑了笑,但心里暗暗给贾宝玉初步定了个性:油嘴滑舌。   贾宝玉一步来的薛虹身前,完全无视了薛蟠,直接扯住了薛虹的手,亲切问道:“哥哥怎么长得如同神仙一般?不知哥哥有玉没有?”   薛虹心中冷冷一笑,怎么又要表演摔玉?我偏不让你如愿:“我原本是有一块暖玉的,是先父所赐。后先父去世时,我便将玉随先父葬了,以全孝道。”   贾母:“你这哥哥不但孝顺,更是金陵的解元,学问一等一的好。你若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哪知贾宝玉一听这话,脸色大变:“怎么哥哥这般神仙似的人物也去做那污浊之事!痛煞我也!这玉不要也罢!”   说着,一把扯下胸前嵌在金牌中的玉石扔在地上!!   满堂皆惊!   薛虹心中一阵奔腾:“我泥……这都能摔玉,有毒吧?”   就连贾母都从座位上起来了搂住贾宝玉,又哭又说教:“你何苦摔了你的玉!那是你的命根子!!”   王夫人看向薛家里几人的眼神也不善,看向薛虹的眼神暗藏愤恨。   薛虹感知到后,直接一道剑气附送,将王夫人打的吐了血昏迷了过去。   你和王子腾算计我妹妹的账还没和你算呢!还敢记恨我?姑且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这边贾宝玉的玉刚找到,那边王夫人又晕了过去,一瞬间荣禧堂彻底乱做一团了。   本来薛家众人就是来串门的,如今发生这事,怎么还好再多待。薛虹借机领着薛虹、宝钗薛姨妈告罪离开,前往薛家在京城的院落去。   出了荣宁街后,薛蟠骑马和薛虹并肩而行,嘀咕着:“什么东西?咱们刚来就摔东西,给谁作脸子看呢?”   贾宝玉无论是原著在林黛玉面前摔玉还是今天在薛家众人面前摔玉的行为,都是极其恶劣失礼的行为。   客人上门,又是作又是摔东西的,给谁脸子呢?   薛虹微笑看着薛蟠:“蟠弟,你不会如此吧?”   薛蟠连忙挺起胸膛:“大哥你放心!我你还不知道嘛!我最听你的话了,我哪敢啊!”   薛蟠虽说因为薛虹长得好看,从小亲近薛虹不假,可有十一岁却不知怎么非要闹着当哥哥。   恰巧那天府里庄户送来的活狼跑了出来,那狼张嘴冲着薛蟠就扑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薛虹挺身而出,一掌就把那狼头拍爆,尸体像画一样贴到了假山上。   有时候薛父都治不了薛蟠,但薛虹只要一个眼神,薛蟠就乖的不行。   薛虹又道:“我知蟠弟你喜欢交朋友玩乐,但如今京城不太平,有些事我不好多说,切记凡事低调些,莫要被人当枪使。”   薛蟠乖巧的点头:“大哥,我明白了。”   众人到了薛府后,薛姨妈也被今天贾府发生的事吓得不轻,早早的回房间休息去了。   薛蟠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吐苦水道:“妹妹你是不知道,姨父那个实在是……哎呀!幸亏舅舅不在京城,否则今天还要去拜访他,真是累死了。”   薛宝钗捂嘴轻笑,没有接话。   薛虹喝了一口茶后,起身道:“宝钗,随我来一下。”   宝钗闻言乖巧的跟了上去,薛虹领着宝钗来到了一处房间坐下。   薛虹:“宝钗,将手伸出来,为兄的医术有所精进,看看能否将你这热毒根治。”   薛宝钗小时候,受热毒侵扰,后来得了那一僧一道给的药方冷香丸,再加上他们给的药引才压制了热毒。   之前薛虹不曾突破一品指玄,对那热毒束手无策,如今那一僧一道都差点被他砍死,小小热毒难道还不能根治?   薛宝钗闻言毫不迟疑,撸起袖子将雪白晶莹的手腕露了出来。   薛虹将手指搭在手腕上,对手指传来的细腻视若无睹。   反而是薛宝钗,因为与薛虹的亲密接触而心跳加速。   薛虹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自家妹子害羞,凝聚真气缓缓探入宝钗体内。   薛宝钗只感觉一股暖流流经身体何处,最后归于心口处,不由觉得神奇。   薛虹真气走遍了薛宝钗全身,最后终于在心口处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指甲大小的赤红色小球,浑圆无瑕,明显不是人体孕育出来的东西。正是这圆球上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薛虹一阵后怕,这东西就在宝钗心脏附近,必须早早解除!   薛虹收回真气开口道:“宝钗,坐到床上来,大哥这次为你彻底祛除热毒。”   宝钗听到这话后,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乖乖的坐到了床上。   薛虹盘坐在宝钗身后,叮嘱道:“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惊讶,屏息凝神。一切有大哥。”   宝钗:“虹大哥,我知道了。”   薛虹双掌抵在宝钗后心处真气犹如决堤之水源源不断灌注到宝钗体内。   宝钗感觉到贴在自己后背温热的手掌,面容精致绝美的俏脸彻底红了起来。   薛虹的大黄庭真气则是直奔宝钗心脏附近的圆球。   那圆球一碰见大黄庭真气就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想要闪躲。   可薛虹早就将宝钗心脏周围用真气损失,各处内脏也用真气包裹了起来。那圆球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不料,下一刻,那圆球竟然直接如同冰雪一般消融化作了一团粉红色的气体,欲往四周扩散开来。   薛虹担心这气体有什么问题,不得已之下全部用大黄庭真气包裹着吸入了自己体内。   吸入的一刹那,薛虹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情孽之气。这股气息极其难缠,如果在体外还好说,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勾起人的各种情欲。   若是薛虹的大黄庭大成,自然不怕,但薛虹如今九重大黄庭不过修得了六重,勉强算是小成,对这诡异的情孽之气也是很头疼。   哪成想,这情孽之气似乎察觉了自己被慢慢抽离宝钗的身体,宝钗体内剩余的情孽之气一齐暴走!不顾一切的冲击着宝钗的五脏六腑。   薛虹来不及多想,直接将所有情孽之气吸收殆尽。吸入大量的情孽之气的一瞬间,薛虹仿佛看到了无数痴男怨女的诅咒与弥天之恨!   一瞬间被庞大的情绪冲的昏了过去,向前倒去。   而宝钗此刻只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轻松,就在宝钗喜悦之际,突然感觉后背一沉,雪白脖颈处传来一阵温润之感。   宝钗回头一看,只见是薛虹。   “虹大哥!!你怎么了?虹大哥!!”   宝钗将薛虹靠在自己怀里,伸手去摸薛虹的脉搏。   宝钗自幼随薛虹玩耍,得他教导,也会些脉搏之术,于是连忙检查了薛虹的脉搏,结果显示并无大碍。   而薛虹的脸色也很红润,呼吸均匀。宝钗这才放下心来。   宝钗将薛虹轻轻放倒在床上后,突然想起刚刚的一瞬间,一下子身子僵在原地。   宝钗不由自主的看向薛虹,俏脸红的如同天边的云朵一样。   宝钗坐在床边,羞答答的看着薛虹,似乎是单纯的好奇?   宝钗此刻脑海一片空白……    第32章 义忠亲王   “嘶!大意了。以后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还是要小心些。”   薛虹从床上支起身子,揉了揉眉心。   那团粉红色气体,正是用无数男女情侣的怨气所化成的。情孽之气正是天上薄命司所掌管。   大量的情绪冲击到薛虹脑海中,薛虹一时承受不住,这才昏了过去。不过若非薛虹主动将情孽之气吸入体内,情孽之气也拿薛虹没办法。   倘若薛虹九重大黄庭大成,这点情孽之气一入体就会被大黄庭给化掉了。   薛虹:“警幻妖妇,你给小爷等着!”   原本薛虹因为打退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的傲气和狂妄一下子消散不少。   至少知道了天上的“野仙”们力量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弱。不过……这才更有挑战性啊!要是有点困难就退缩还修个屁的道,练个毛的武!   薛虹眼中剑光一闪而逝,随后恢复原本的样子。   薛虹掀开被子,刚要起身,恰好宝钗领着香菱走了进来,香菱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宝钗:“虹大哥,好些了吗?大夫说你是最近太劳累了,这才昏倒的。”   薛虹:“妹妹担忧了,我已经无碍了。对了,你现在觉得身体如何?”   宝钗脸上露出欣喜神色,开口道:“我从未感觉这般好过,对了,虹大哥,你医治我的办法真是如同画本上的神仙一般,多少名医都治不好,偏偏被你医好了。”   薛虹听着自家妹妹的夸奖也有些享受,一挑眉毛道:“妹妹难道不知道,为兄也是一位神医啊!”   宝钗笑道:“是是是。虹大哥最厉害了,来把这碗药喝了吧。”   宝钗从香菱手里接过药碗,一手捧碗,一手拿着羹匙。   薛虹暗暗叫苦,他根本就没受伤,只不过是一时间无法承受庞大情绪才晕了过去,用不着喝药吧!   薛虹心思急转,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香菱,连忙开口道:“这个小姑娘不是当初蟠弟从人伢子那里买来的吗?不是说去派人寻找父母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宝钗将香菱的事情与薛虹说了。   原来,甄家被烧后,片瓦无存。派人去香菱记忆中的家去寻,只寻的了一片灰烬残迹。   按照原本的剧情,夫妇二人带着仆从丫鬟,投奔封肃。甄士隐给了老丈人银两,换来他的好脸色。终因不善稼穑,疏于持家守业,受封肃奚落。   屡被命运无情击打,本就遁世散淡的甄士隐,随着一僧一道,许是云游,许是修仙,了断了尘缘。   封氏悲泣伤心过后,在父亲屋檐下继续讨生活。   但之前,薛虹碰见一僧一道的时候,他们身边没有旁人,或许甄士隐并未出家,仍在岳父家中。   如今一僧一道被薛虹打的半死,一时半会估计也顾不上甄士隐。   薛虹思索了一下后,开口道:“我这里倒是有些消息,若要寻香菱的父母,不如往姑苏寻一户封姓的大户人家,那正是香菱外祖家。香菱父母或许就在那。”   宝钗闻言对香菱道:“香菱听到没有?你父母有消息了!”   香菱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她本已不对此抱有希望了。   宝钗突然想到了什么,奇怪道:“咦?我托咱们家商户们寻找未果,虹大哥自己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寻到了?莫非是天意不成?”   薛虹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宝钗的额头:“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天意。不过是我有一个姑苏的朋友,恰巧听闻了此事罢了。”   宝钗低头,一边用羹匙搅动着药汤一边语气奇怪的道:“虹大哥交友广泛是好事。不过哥哥,如今你也已经十六岁了,可有喜欢的人?若有,也好早些领过来让妹妹见见。”   薛虹伸手揉了揉宝钗的小脑袋:“才多大的人,就关心起我来了,为兄暂时没有那个打算。我要做的事情很多,还是不分心为妙。”   宝钗闻言,杏目一亮,抬头嫣然笑道:“虹大哥不要总是摸我的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薛虹轻笑了一声,从床上起身走向门口边,边走边道:“你长再大,对为兄来说一样是小孩子。”   就在薛虹距离门口还有三两步距离的时候,宝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虹大哥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怕药苦想跑?”   薛虹闻言,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为兄还有要事,药就不喝了!回见!”   ……   义忠亲王府内,三十多岁的朱茂熙端坐正位之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旁边放着一碗新鲜的鹿血。   过了一会儿,一个亲信,呈着一封信走了过来:“启禀王爷,这是江南来信。”   朱茂熙打开信封,仔细阅读。读到一半时,脸色阴沉,接着往下读了一段后才恢复。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整封信已经被读完,朱茂熙将信往旁边的烛火上一放,信纸迅速燃烧殆尽。   朱茂熙又端起盛着鹿血的碗一饮而尽,些许血迹自嘴角流下,朱荣熙用手指轻轻抹去。   朱茂熙拿起手帕,擦了擦手,开口道:“给小先生回信,告诉他,江南之事我也已经知晓了,他做的非常好。丢车保帅是最正确的选择。   还有一件事,白莲教最近有些不听话,给他们点教训,换个听话的教主。我要的是不咬主人的狗。下去吧。”   下人走后,房间再次只剩下朱茂熙一人,朱茂熙端坐在椅子上,身上缓缓升腾起唯我独尊的气势,但仅仅是一瞬间,这气势便消失不见,转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贵气与雍容。   朱茂熙起身,照了照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和气,毫无任何杀气与霸气,这才满意的跨步走出了房间。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哈哈哈哈……”    第33章 薛虹:“出去!许愿出门找许愿池王八去!”   清晨时分,初阳刚升,花草揭露之时。薛虹一身短衣打扮在自家的院子门前打着一套缓慢而又玄之又玄的拳法。   只见薛虹身似太极浑圆,一举一动,云手招纳间,微风列阵;举手投足,拳掌挥舞间宛若雷霆,战声隆隆。   “虚无生自然,自然生大道,大道化一,一而分阴阳,阴阳化天地,天地以孕化万物。”少年一边默念口诀,一边打着拳法。   “太虚太无,太空太玄,杳杳冥冥非尺寸可量,混混沌沌非见知可测。大则无外,小则入内,大包天地,小入间毫。上无阙色,下无阙渊,圣人以乘六气驾御,则以心契之。”   薛虹双手微分,至两肋收起,缓缓收功,一道太极八卦虚影自瞳孔中转瞬即逝。   薛虹:“有道是太极玄,我这不伦不类的太极拳法,不如就叫太极玄吧!”   薛虹一套拳法打完之后,神清气爽,一滴汗不曾出过。   薛虹洗漱一番后,就直接往福王府去了,今天陈辰也要到京城来,所以薛虹早早的来到了福王府找朱煇。   到了王府后,管家将薛虹引至前厅,随后道:“薛公子,王爷天未亮就被陛下叫进宫去了。现如今还未回来,不过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薛虹:“多谢管家告知,那我就先告辞了,稍后再来。”   薛虹起身刚要走,就听到了朱煇的声音。   “俊臣,走什么啊!正好我还没吃饭呢!陪我吃点,等待会咱们一起去接共之。”   朱煇龙行虎步的冲了进来,一边招呼管家备菜,一边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朱煇:“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父皇不顺心思,把我们哥六个叫去这顿骂!从我大哥到我,一个没跑了!晦气!”   薛虹:“是不是又是南方盐政一事?”   朱煇一口喝下茶水,将茶盏往桌子上一蹲:“不是那个事,火器你知道吧?”   薛虹点了点头,这他肯定知道啊!   明朝在历史上,属于比较繁荣的一个朝代,在鼎盛时期的综合国力相当的强大,这其中不仅是军力强大,还包括科技实力,在明朝早期是领先于世界的,科技上的不断努力,使得明朝军队拥有先进的武器装备。   而火器就是其中的代表。   比如其中轻型火器有“鸟铳 火铳 神铳 铜铳” ,中型的火器有“马上佛朗机 碗口炮 小神炮 虎蹲炮 小将军铜炮” 。   重型的火器有“红夷大炮 佛朗机 大铜佛朗机 大将军铁炮 大将军铜炮 ”。   红夷大炮在原本的历史中,宁远之战中发挥极大威力。据史料记载,后金的攻城行动在明军猛烈炮火的攻击下,八旗官兵血肉横飞,尸积如山,是努尔哈赤成军以来的首次挫败。1627年,在宁锦之战中,红夷大炮再次发挥巨大威力,明军大胜。   甚至在葡萄牙裔东亚历史学家托尼奥·安德拉德所写的《火药时代》中被称为“十七世纪全世界最好的火炮之一”!   五雷神机,是戚继光在北方战线为防卫蒙古军队所发明的火器装备,结构类似于左轮枪,枪管可转动,能快速射击。   神火飞鸦,是明朝军队装备的重要火器,制作为鸟形状,下绑两个火箭,内装大量火药炸伤敌军。   猛火油柜,一种喷火器具,是用于军事方面最早的火焰喷射器。   明朝的前中期火器发展是相当完善而迅捷的!   但原本的历史上到了晚期,明朝基本忙于对内政治斗争,党争不断,没有太多对外战争,火器研发开始严重落后于西方。   但即便是到了清朝时期,清朝早期装备的都是明朝遗留下来的火器,甚至为了便于统治,销毁了大量相关文献。导致火器研发不但没进步,甚至大幅度倒退!   朱煇:“制造火器的工部兵丈司储存火铳引线的库房进了水,整个库房的火器引线都用不了了!工部侍郎因此被我父皇直接罚俸一年,手下负责兵丈司的郎中直接被革职打入天牢!”   薛虹毫不意外,火器是明朝的重要军器,对外作战的依靠,火器出了问题,皇帝不发火才怪呢!   薛虹摸着一巴仔细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殿下,你能不能带我去兵丈司去瞧瞧火器?”   朱煇眼睛一亮,从椅子上蹦下来:“对啊!俊臣你鬼点子最多,说不定还真能让你看出点什么来!”   “我要求不多,能把火炮射程提高,火铳射速提高,尽量让它们能防水、如果能连射就更好了!!”   薛虹深呼吸一口气,手指向门外:“出去以后,右拐,出了城,右边有一个寺庙。”   “那庙里有个许愿池,许愿池里听说有一千年王八!你去找他许愿吧!”   朱煇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我这不就随口一说嘛!再说了,以俊臣你这脑子未必做不到不是。”   薛虹:“呵呵,您还真看的起我!”   朱煇一拍胸脯:“那当然!本王的朋友肯定和本王一样,玉树临风、足智多谋、博学多才……”   薛虹:“得了,殿下咱差不多得了。还是等共之到了后,再说吧。具体能不能改进还是要看过才能知道。”   朱煇:“没问题!领个人进兵丈司的权力我还是有的。算了!咱们现在就去!”   薛虹:“你不是要吃饭吗?”   朱煇:“吃个屁吃,先干正事!说不定这事干成了,我父皇一高兴,直接默许我逛青楼了呢?”   薛虹:“后半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朱煇伸手扯住薛虹就走:“论迹不论心嘛!!等回来再吃也不迟,先去看看!”   朱煇拉着薛虹就上了马车,直奔工部而去。    第34章 燧发枪与迫击炮   朱煇的马车直奔工部,一路上畅通无阻。   朱煇快步走进去拉着一个看起来已经五十多岁的老大人就又跑了出来。   这位是现任工部郎中的徐堰老大人,在工部郎中的位子上已经有近十年了。隆庆帝多次想要给他升一升位子,但奈何老人家只喜欢研究这些器械,也就留在了工部。(工部地位不如吏、兵、户、刑、礼五部。)   徐堰和朱煇也是老熟人了,以前朱煇因为好奇没少往工部这边晃悠。   徐堰推开朱煇攥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福王殿下,你这是又要干什么啊!先说好,老夫一把年纪可不想陪你玩刺激!”   每次朱煇来工部多多少少都会弄出点事故来,而且朱煇也无心皇位,是出了名的“闲王”。所以工部一众官员一看到他就头痛!   朱煇解释道:“徐老大人,本王有一个朋友,精通些机关鲁班之术。我想带他去看看,能不能把咱们的火器试着改良一下。”   徐堰摸了摸胡子,也提起了些兴致:“哦?殿下的朋友可曾来了?可否为老夫引荐一下?”   朱煇:“老大人快走吧。俊臣就在门外等着呢。”   徐堰再次确认道:“殿下这次真的不是胡闹?要知道,陛下现在可正在气头上,殿下要是胡闹的话……”   朱煇被老头气的直跳脚,咬牙道:“本王保证不胡闹,我要是再胡闹,就主动找我父皇打板子!走吧!”   朱煇与徐堰一通拉扯后,终于来到了门口。   薛虹看着拉拉扯扯走出来的两人,脑海中灵光一闪:“朱煇还好这口??”   不待薛虹继续瞎想,两人把目光转了过来。   朱煇介绍道:“俊臣,这位是工部的徐堰郎中,老人家浸淫工部已经十余年了。徐老大人,这位是今年金陵的解元,薛虹薛俊臣。”   薛虹主动拱手行礼:“晚辈薛虹,见过徐大人!”   徐堰看到如此礼貌的薛虹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嗯!不愧是金陵解元,真是一表人才啊!可惜老夫也没个孙女,要不然……”   朱煇连扯带拽把徐堰直接拖走:“废什么话!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徐堰:“慢点!!体谅一下老人家啊!!”   ……   到了兵丈司处,薛虹三人下了马。   在验明身份后,才放三人进去。   一进兵丈司迎面走上来一个官员,看官服应该是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一职。   不过这位工部员外郎可比贾政年轻的多,看样子才二十七八岁。   在徐堰说明来意后,这名员外郎便领着三人往一处放置新造出的火器的库房走去。   员外郎为三人拿出一把火铳供三人查看。   这一把是明朝制式的火铳,不出意外是一把火门枪。需要一手拿火绳点火,一手持枪,精度问题堪忧。   其实火绳枪相较于火门枪要好一些,但因为操作过于繁琐,并且特别怕阴雨天,所以被明军不喜。   薛虹试了试枪,不出意外,20米左右可以轻松破甲,但25米以外,命中就全靠信仰了。   薛虹第一时间想到了最早的燧发枪,1547年由法国人马汉首创,特点是便宜耐操。燧发枪的枪机结构主要由击锤、簧片、火镰、燧石和保险组成。   薛虹立刻把需要的零件图纸画了出来,并做上了精细的标注。   徐堰作为制造火器十余年的老手,一眼就看出了燧发枪的优势!   徐堰兴高采烈的拿着燧发枪的图纸找工匠打造零件去了。   朱煇有些傻眼:“这你就弄出来了?你脑子怎么长的?”   薛虹一边在库房溜达,一边随口回答道:“这可不是我发明的,这是几十年前西方一个叫马汉的人发明的,我不过恰巧知道罢了。”   薛虹一边回答,一边扫视着库房中的东西,突然他发现一堆大铁炮筒。   薛虹上去试了试,好家伙,笨重的不行!这玩意一旦碰上阴雨天或者地形不好连阵地都进不去!   薛虹脑海突然想起来一个很好玩的东西,简易迫击炮,远距离高精度的迫击炮做不出来,但是一个简易的迫击炮以明朝的工艺还是没问题的!   君不见解放战争时期我军用汽油铁皮桶做的飞雷神炮!铁皮桶都没问题!   薛虹微微一笑,看向朱煇:“殿下,我这有个好玩的东西,想不想玩??”   朱煇眼睛一亮:“什么好玩的东西??”   薛虹:“你先让人打造出来一个三尺左右高左右的铁筒,不用太厚,底部封死,口留下。”   朱煇:“简单,那个谁,你过来。按照俊臣的吩咐,用最快的速度给本王做出来!”   吩咐完一个工匠后,朱梣又看向薛虹:“然后呢???”   薛虹:“有火药吗?”   ……   一阵忙活之后,一个简易的掷弹筒,和几个二踢脚就做好了。   薛虹又命人用一些泥土木头了一个小型城墙。   做好这一切后,薛虹调整好掷弹筒的角度,点燃一枚二踢脚放里。   砰!!!   一道残影自炮口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小型城墙后。   啪!!!!   一团火光闪过后,简易的城墙被直接震塌了一部分。   薛虹皱了皱眉头:“威力比预想的小的多啊……是火药纯度的问题吗?”   朱煇双手抱头,吊儿郎当的晃悠过来:“俊臣,就算你这纸做的炮弹换成铁的,威力也不如咱们的火炮攻城效果好啊!这玩意根本破不开城墙啊!”   薛虹一脸无语,迫击炮是让你轰城墙的吗!   薛虹开口解释的迫击炮的优点。   第一:方便携带运输。   第二:射击广角大,死角小!火药纯度够,炮弹、炮筒达标的话可以打个高抛物线,直接从天上近乎垂直打击掩体后面的敌人!   第三:炮弹造价便宜,这玩意十发炮弹使用的铁也比不上一发大将军炮弹用的量。   第四:拆卸容易,制造简单。   第五:等薛虹把正规迫击炮弹做出来后,这玩意射速多高啊!!炮弹足够,一分钟打个十发没问题!   就这玩意,小巧轻便,便宜耐操,给步兵大规模装备都没问题。   等到和北方后金交战,对方刚要冲锋,一轮迫击炮过去……   而且明朝已经出现了开花弹,往炮弹里塞铁钉子啥的。   迫击炮一旦普及,那这玩意的杀伤力……   朱煇听到薛虹的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薛虹:“咱们冶炼工艺和火药的纯度也有问题,否则很多设想中的东西应该都能造出来。”   拉着薛虹就往兵丈司外跑去。   薛虹:“这又去哪啊?”   朱煇:“还能去哪?找我父皇!!!”   ……   此时此刻,京城码头上,陈辰在码头腿都站木了,快一个时辰了,一个来接他的人都没见到。   陈辰:“所以……我是被这俩货放鸽子了是吗?(皿)3”    第35章 迎春薛虹定亲   薛虹这边,正忙着努力改良军械。   殊不知,贾府内,已经因为他而起了波澜……   荣禧堂之内,贾母一脸慈祥和蔼可亲的样子,先是扯着薛宝钗的手,夸奖宝钗秀外慧中,是个顶好的孩子。不但人长得漂亮,心眼也通透。   然后贾母又是说到了薛蟠身上,夸薛蟠有乃父之风,好结交朋友,仗义疏财,年纪轻轻就自己是童生了……   而王熙凤作为贾母身边哼哈二将一般的角儿,自然也跟着附和。   而薛姨妈则是口上说着不及宝玉一半听话这样的话,但嘴角上止不住的笑谁都看得出来。   而王夫人也因此心里非常不舒服:“老太太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比宝玉强!”哪怕夸奖的这个人是她的嫡亲外甥也不行!   而薛宝钗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来了贾母这是有事,否则就凭贾府上下眼高于顶的样子,何时如此夸奖恭维过别人呢?   原著里贾琏可是说过,就算有人告贾家谋反也不怕的!也不知这底气从何而来。   奈何薛姨妈此刻已经被夸的晕头转向,宝钗数次暗示,皆未曾瞧见。   贾母看时候差不多了,脸色转了下来,由一开始的笑容满面,突然叹了一口气:“唉~”   一声长叹,引得薛姨妈心头好奇,像贾府这样的公侯世家,又有什么好发愁的呢?   薛姨妈捏着手帕,小心的问道:“老太太您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贾母伸手将一旁不言不语的迎春叫了过来,伸手搂住,怜惜的道:“我们这样的人家还能有什么烦心事。无非是儿孙之事罢了。”   “虽说,我最疼宝玉,但我的这些宝贝孙女儿也都是老太太我的眼珠子!可是转眼间,孩子们一个一个都长大了,也马上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迎春丫头是她们中除了元春外,最年长的,按理说也到了定亲的时候了。”   贾母一只手搂着迎春,另外一只手抽出手帕抹起眼泪来。   “迎春这孩子这样俊俏通透的人儿,京中的王侯们不少看中了她,想纳了她去。可我又怎么舍得自己的孙女去做妾呢!”   “可这挑来挑去,京中也没什么能让老婆子我看上的人家。左右咱们这样的人家,不缺这点子银两,也不着急将迎春嫁出去。”   “只是怕再等两年耽搁了迎春丫头啊!”   王熙凤在一旁说道:“不知多少四五品的小官儿们抢着要为儿子求娶迎春呢!只是那些人基本上都没什么真本事,老祖宗自然也就没有同意。”   薛姨妈笑着道:“老太太的拳拳爱护之心,天可怜见。迎春丫头又是个好的,以后必然会遇到如意郎君,人中龙凤的。”   整个过程中,迎春都只是乖巧的靠在贾母的怀里,不曾言语过一句,只不过偶尔露出三分羞涩罢了。   事到如此,贾母看薛姨妈似乎还没明白,于是暗中看了王熙凤一眼。   王熙凤瞬间了然,摇曳着婀娜的身姿走到薛姨妈身旁,念叨道:“老祖宗可是说了,不管是谁娶了迎春丫头,我们贾府上下必然将姑爷看做一家人,保他平步青云!”   薛姨妈脸上露出意动的神色来,贾府背后可是整个勋贵集团,若谁真入得贾府的眼,那可真是大造化了。   王熙凤将薛姨妈的神色暗暗看在眼里,心中一乐,但脸上不动声色。   王熙凤眼珠子转了转,一挥披肩,来到薛姨妈面前,半蹲下身来:“老祖宗、姨妈,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个青年才俊,大家也都是见过的,无论是样貌还是才华本事,都是一等一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基本上在场众人都猜出来了王熙凤说的是谁。   首先,贾母特意把薛姨妈、薛宝钗见过来,然后当着她们的面谈起迎春的婚嫁之事。   王熙凤又说这个人在场众人都见过,又是相貌、才学、本事一等一的。   这不就是奔着薛虹来的吗!   薛宝钗闻言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下来,没让任何人瞧出来异样。   薛姨妈不确定的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虹儿?”   王熙凤喜笑颜开:“可不就是虹哥儿!姨妈你看,虹哥既是咱们一家人,又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与迎春何等般配!”   薛姨妈有些迟疑:“这……可否容我回去和虹儿商量商量?”   贾母:“笑话!父母给孩子定亲什么时候用商量了?”   薛姨妈为难道:“这……虹儿非是我所生,与我也不太亲近,虹儿又是个要强的……”   贾母:“那你也是他嫡亲的母亲!你给他定的亲事,他还敢拒绝不成?”   薛姨妈勉强笑了笑,口中称是。   突然,刚刚还和颜悦色的贾母突然间变了脸色:“还是说……姨太太认为迎春是庶出的丫头配不上虹哥儿?”   此话一出,薛姨妈脸色大变:“老太君这是什么话!迎春丫头这样标志的人儿,谁看了不喜欢,哪里会嫌弃?”   此话一出,宝钗无力的闭上双眼,脸色发白,攥着手帕的手,指甲已经嵌入肉中仍然不觉。宝钗知道,薛姨妈此话一出,事情已经再无回转的可能了。   这一次不是薛姨妈大意,而是贾母人老成精,步步为营。   一步一步逼着薛姨妈走入了圈套中。   此时此刻,荣禧堂中,不同人有着不同的表情与不同的心思。   贾母与王熙凤自然是皆大欢喜,嘻嘻哈哈的说着逗乐的玩笑话,薛姨妈也勉强跟着附和。   王夫人则是嘴角挂着微笑,但实际上低垂的眼底一片冷漠。   迎春将小脑袋埋在贾母怀里,耳垂都羞的红了起来,心中也有些窃喜:“若是……他的话,或许也算是我最好的结局了吧?”   而探春和惜春属于跟着起哄瞎乐,小屁孩懵懵懂懂。   薛宝钗心中则是一阵阵痛,似乎什么东西被掏空了一样。   ……   此时此刻,皇宫中,手里捧着圣旨的薛虹整个人还处于有些懵圈的状态。   薛虹:“不是……这我就上任啦?流程呢?不用考核什么的?”   朱煇吊儿郎当的道:“一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一个散职要什么考核?这个职位虽然有些权力,但也不多。一个从五品的小官,封了也就封了呗!”   薛虹:“呵呵,这估计也就在你眼里从五品是芝麻小官了。”   要知道,哪怕是进士出身,也要从七品县令当起,只有状元、榜眼、探花才有资格留京入翰林院任职。   状元是从六品从六品翰林院修撰,而榜眼探花也是正七品的京官。   也就是说薛虹的起点一下子就比状元都要高的多。   薛虹不知道该说隆庆帝是“选贤任能”呢?还是头脑一热的表现。   不过这一举动也着实给了薛虹些许动力。   毕竟人家隆庆帝“投资款”都提前打过来了,再不做出点功绩,可就说不过去了。   (我去……作者住店把自己住丢了,在城市里绕了一个半小时才找到旅店。   我承认,我是路痴(╥╯﹏╰╥))    第36章 贾政:啥?这就和我平起平坐了??   薛虹捧着圣旨和朱煇回兵丈司的时候,对于薛虹的任命也直接到达了工部。   贾政正坐在桌案后面像模像样的看着一本诗经,看起来全神贯注,完全沉浸在诗经的文学世界中。   一旁的同僚们对此见怪不怪,甚至表示:“活该你十年位置都雷打不动!这里是工部!不是翰林院,你上班时间不干活就算了,还公然摸鱼?显的你有才华,连个举人都不是,装什么文化人!”   基本上能留在京中六部的,要么是历届科举中擢升上来的进士,要么是家世渊源之人。   也就是说,哪怕是六部之末的工部,照样人均文化水平比贾政高的多!   就在这时,工部侍郎手捧着一张明黄色的圣旨走了进来。   众人见到纷纷起身行礼,而其中,就属贾政行礼最快,最认真。   工部侍郎笑道:“后生可畏呀!咱们要多出来一个小同僚啦!!”   说完后,工部侍郎将圣旨内容告知了大家。   大体意思就是,金陵紫薇舍人之后,薛虹年方十六得中解元,才思敏捷,善格物机关之术,朕欣赏并信任薛虹的才华,特此破格赐官工部员外郎,以期立功。   众官员听完内容后,引起了轩然大波。   “薛虹?不过十六岁的年纪,就中了解元,古今少有,但也不至于破格封赏工部员外郎吧?怎么说也是从五品官!”   “难道是家世渊源?也不对啊!紫薇舍人,听着吓人,说白了还是商人,薛家要是没抱上王家、贾家大腿!这些官员都不带正眼瞧的!”   虽然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但依旧没有一个人敢说隆庆帝的旨意有问题,毕竟他们是工部,不是言官御史!更没人想找死挑衅隆庆帝,哪怕如今隆庆帝头上有太上皇也是一样的!   众人惊讶过后,便是夸奖与恭维。   “想来这薛虹一定有异于常人的本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呀!”   “唉?圣天子在世,天公降下人才,理所应当。”   就在贾政大脑宕机,愣住的时候,旁边的一个郎中道:“贾大人,我记得金陵薛家,与你家似乎有些姻亲。”   贾政回过神来,连忙行礼道:“回禀大人,那薛虹正是我的外甥。我那妻妹正是薛虹的嫡母。”   众官员闻言纷纷行礼恭贺道:“恭喜贾大人,贺喜贾大人。”   “贾大人的亲外甥如此出色,我们竟然不知道,这就是贾大人你的不是了!有如此优秀的后辈怎么还藏着掖着呢?”   贾政在这工部里是比较底层的官员了,这大厅中起码一半人都是比他职位高的。   于是贾政只能忙着行礼,同时脑海中一片空白。   自己努力半生才得到的官位,薛虹一朝就登天啦?   强烈的对比,使得贾政产生了不真实感,甚至产生了些许嫉妒,凭什么自己打拼半生才爬到的位置,薛虹十六岁就得到了?   除了嫉妒之外,更多的是对于贾宝玉的不满。   同样是男儿身,怎么人家薛虹就中了解元,如今更是和自己平起平坐?   而贾宝玉呢?还在后宅中闹着吃丫鬟的胭脂。   贾政又突然想起来,贾宝玉抓周时抓的胭脂,自己怒骂色中饿鬼,如今看来真没骂错!   还不如薛虹这个薛公捡回来的孩子出息!还不如当初把贾宝玉扔了出去,再生一个孩子!   哪怕就是捡回来一个也比贾宝玉强的多!   贾政越想越气,暗暗下定决心,回家一定要严格教导宝玉,如果他再胡搅蛮缠,就堵上嘴,着实打死!!   这次谁求情也没用!我贾政说的!!   ……   兵丈司中,薛虹和朱煇刚回来,就碰到了徐堰老大人。   徐堰老大人甚至已经把燧发枪组装了起来。   徐堰老大人拎着燧发枪,走向两人,兴高采烈的道:“你们来的正好!薛小子,看看这枪对不对?和你画的图纸有什么差别?”   薛虹接过来枪,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任何问题,着实被兵丈司的效率惊讶了。没有机床的情况下,一个时辰,工匠们硬生生手搓出来了!!真牛X!   既然枪已经有了,那接下来的环节就是试枪了。   一名士兵按照薛虹的指导操作燧发枪。   最后得出的结果,燧发枪精准度略微逊色火绳枪和火门枪一点。但填装弹药之迅速,足够弥补这微不足道的缺点!   毕竟别人开一枪我开两枪,差那点精准度怎么也都补上了!更何况这个时期的火枪营基本上都是扎堆排队开枪,打出去的是一排弹丸,根本不存在精度问题。   两军打仗,直接往对面人堆里开枪就是了,连瞄都不用!   而且,这燧发枪的射击频率可是高上了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开一枪的时间可以开两枪,这已经是巨大的优势了!   而薛虹则是陷入思考中。   “最初的燧发枪最大缺点应该是点火成功率的问题,明明清朝时期也有过燧发枪,不过因为点火率低的问题而放弃装备全军了……怎么到了如今十枪全部发射了出去?”   之前有不少人说是燧石问题。放屁!燧石那玩意中国和欧洲的能差什么?都是一样的东西。   薛虹觉得吧,问题还是出现在火药上。   明朝时期,因为火器的大规模使用,所以对于火药的研发与严格管控,使得火药保存完好干燥,并且制造火药的硝纯度较高,所以点火率如此高。   而清朝时期,由于入关大肆屠杀,焚烧珍贵文物典籍,说不定恰好把提纯硝的书籍给烧没了,导致清朝的火药纯度反而不如明朝!   毕竟明清两朝的火药都是“一硝、二硫、三木炭”的比例,配方没问题,那问题也只可能出现在配料上了。    第37章 比王八还能待的贾政   薛虹前世作为一个军迷,知道不少武器的制作方法。   但知道归知道,有没有条件做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就比如这把燧发枪,明明薛虹知道更好的击火枪的制造方法,但受限于材料的原因,根本制作不出来。   还有正规迫击炮炮管的炮弹,这玩意也不是短时间内能靠手搓出来的!必须提高钢材质量!   其实还有一种后装弹药的长枪,是将底火、发射药、弹头装在纸里。也是最早的步枪雏形。   这种后装弹药的枪支无论是射速还是射程都有了质的飞跃!但同样,这玩意需要雷汞!   薛虹虽然前世看到过雷汞的制作说明,但也没实际操作过,毕竟他可不想戴银手镯。   所以薛虹在没把握制造出雷汞前,也不能把后装弹药的步枪弄出来。既然短时间内做不出来,那还不如不说。   徐堰和薛虹、朱煇打了个招呼后,就拎着燧发枪跑没影了,说是看看有没有办法提高燧发枪的精准度和射程。   而薛虹也正在努力回忆着关于迫击炮炮管内部结构。   其实古代也有类似迫击炮的虎尊炮,但射程短、实体弹杀伤力有限、同时还瞄不准。   薛虹提笔在纸上不断的画着,但很快又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朱煇:“俊臣,怎么了?”   薛虹摇了摇头:“不行,现在的材料不足以支撑这样的设计和要求。”   朱煇大大咧咧的道:“着什么急嘛!反正时间多的是,慢慢来。对了,比起那个,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薛虹放下笔,抬头道:“什么事?”   朱煇:“请辞。”   薛虹皱了皱眉毛:“请辞?这怎么说?”   朱煇给他讲解道:“一般地方官升任京官都会有这样的程序。三辞三让表示自己风高亮节,不为高官厚禄,一心为国家百姓。”   薛虹:“还能这样!”   薛虹虽然身在薛家,但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地方官,对于京城的官场规矩是一概不知。毕竟薛家说破天,也只是个商人家族罢了。   朱煇又道:“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但其实你写不写也无所谓,主要是就怕言官那群疯狗拿这事恶心你罢了。”   薛虹:“那我还是按流程来吧……”   ……   贾府内,贾政一回来就直奔荣禧堂。   荣禧堂内,众人正拿着迎春与薛虹定下的亲事取笑着。此刻,哪怕是被人们称为二木头的迎春,也是一脸娇羞。   迎春其实不但不傻,甚至还很聪明,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她不过是一个庶女,自幼生母早亡,没人疼爱。   至于贾赦,也不知道他是真没心没肺,还是迫不得已,对迎春这个女儿向来不管不问。   堂内正一片和谐,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儿子见过母亲!”   贾政冲着贾母恭恭敬敬的行礼。   贾母眉开眼笑:“好了,起来吧!老爷在工部工作了一天,想必也累了吧?”   贾政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四周。   贾母瞬间明白了贾政的意思,挥手让一众姑娘、丫鬟散去了。荣禧堂内只剩下她们母子两人。   贾政:“儿子今天在工部见到一件奇事。我那妹夫家的薛虹,今日被圣上破格任命为工部员外郎了。”   贾母眉眼一凝:“有这样的事?”   贾母作为经历了贾府乃至勋贵一脉最鼎盛的时期,但哪怕是那个时候,破格擢升一个无官之人,直接成为京官那也是少有的事。   更别提一口气升到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了。   君不见,贾代善临死前,一道折子,才不过给贾政求来个六品的工部主事,但这起点已经超过大部分人了。   隆庆帝又是个明君,唯贤是举,也就是说薛虹恐怕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被隆庆帝看到了。否则也不会顶着压力直接擢升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了。   贾母此刻眉头紧锁:“这样一来,把迎春嫁给薛虹,反倒是我们没有礼数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   贾迎春就算长得再漂亮,她也不过是一个庶女。若是贾府还是鼎盛时期也就罢了,老国公在世时,哪怕是贾府的庶女也是一家女百家求的。   可迎春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一等将军,还是个没实权的主。   先前薛虹虽然是解元之身,但功名对于勋贵们来说,也就那么一回事,那个时候,迎春和薛虹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如今,薛虹一步登天,成为了五品的官员,若是再把迎春嫁给他做正妻,那就是羞辱人家,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至于父母之命,说两人定亲了?别闹了,若是定了三书六礼还好,但今日不过是贾母口头逼薛姨妈答应罢了,做不做数全在一念之间。   贾母叹了口气:“这都是命啊。”   原本还指望着和当初投资林如海一样,钓个金龟婿。哪成想人家早早化龙了。   贾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母亲,儿子想……动用父亲留下的……”   贾母:“不行!!”   贾政话还没说完,就被贾母打断。   贾母:“当初的事情,已经让圣上对我们勋贵不耐烦到了极点,你父亲留下的东西,那是贾府最后的保障!不到生死存亡之际不可轻动!”   贾政突然跪了下来,重重的给贾母磕了个头:“母亲……儿子也是一时糊涂,请母亲原谅。”   贾母也知道自己小儿子心里想什么,不就是看薛虹一下子就追平了自己几十年的努力,眼热了吗?   可是这谁有办法呢?   当初先太子逼宫造反,几乎所有勋贵一脉都站在了先太子身后,但谁能想到,先太子在绝对的优势下,居然会失败!   那场巨变后,贾代善不得不拼了命,在九边打拼,立下偌大的军功,这才避免了被太上皇清算。   但贾代善心里明白,太上皇念旧情,新皇可不会。于是故意在一次与后金战斗中,重伤捶死,以此期待给贾家留下三分香火情。   贾代善临死前,特意嘱咐贾家日后不可再碰军权,他在军中留下的人脉,就是贾府最后一层保障。   自贾代善死后,贾赦变得贪杯好色、游手好闲,未尝没有给隆庆帝看的意思。   明朝的武将爵位继承是要考封的,骑射是最基本的,也就是说无论是贾赦还是贾珍,都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毕竟考封不过是不能继承爵位的,可是原著贾赦没有一次显现过自己的武力和能为。   而隔壁宁国府的贾敬更狠,为了让隆庆帝放心直接跑去当道士了。一个堂堂进士跑去当道士,这事怎么想都离谱!   甚至为了给隆庆帝示好,贾家主动把唯一的嫡女元春送进了宫中。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贾家慢慢从隆庆帝眼中淡出了。   本来隆庆帝也不是刻薄寡恩的人,贾代善生前的功劳是实打实的,本来想着只要贾家再出一个读书人,他就帮贾家复兴。   可万万没想到,先是贾政,坐在工部主事的位子上能一坐坐了十年!就是个王八,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也得动一动位置吧?   可贾政就有这本事!熬资历都熬不熬了!   那这一代没指望了,就等你们贾家下一代吧!   结果贾家弄出来个“衔玉而生”的贾宝玉!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不知道玉是君子权器吗!!   要不是贾宝玉天生色鬼,百无一用,或许贾府能不能存在到现在都是两说呢!    第38章 着实打死!!   贾政没有在贾母这里达到目的,心下正是沮丧懊恼之际。偏偏这时两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说笑着,迎面走了上来。   贾政正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呢,看到叽叽喳喳的两个丫鬟当即喝道:“我们这样的人家,自当端庄稳重,你们这样子成何体统!!”   两个丫鬟心里如何且不说,但至少面上对贾政毕恭毕敬,口称:遵命老爷。   贾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你们是谁房里的丫鬟?”   其中一个小丫鬟道:“启禀老爷,我们都是伺候宝二爷的外间丫鬟。”   贾政:“那你们可知道宝玉最近在干什么?可有用功专研经义文章?”   年龄稍微小一些的丫鬟刚要开口,就被另一个拽了一下袖子。   稍微年龄大些的丫鬟道:“老爷容禀,我们只是外间丫鬟,平日里也见不到宝二爷几面,这些事情我们一概是不知的。”   贾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直奔贾宝玉的住处。   贾政走远后,年龄小的丫鬟开口道:“姐姐为何不让我说?宝二爷好生胡闹哩!”   年龄大的丫鬟点了一下小丫鬟的额头道:“妹妹,你年纪还小,不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就算老爷相信我们说的话又怎样?宝二爷再浑,人家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轮不到你我这样的丫鬟多嘴!”   “妹妹你只需记得,在这府里,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怪不得你。”   小丫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此时,贾宝玉手里拿着一本四书注解无精打采。   过了一会儿,干脆把书一扔,跑到正在做针线的袭人面前,将那张大脸凑了上去。   袭人一抬头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道:“宝玉你快躲开些,仔细针扎到你。”   宝玉并没有就此躲开,反而顺势与袭人肩并肩坐下来,搂着袭人的肩膀央求道:“好袭人,读那些劳什么子文章太过无趣,还是与姐姐一同玩耍有趣的多!”   “就好像魂都飞上天了一样。”   袭人闻言,俏脸通红,放下手中针线,推了贾宝玉一下:“宝玉休要胡说!这可是大白天呢!”   自从宝玉十岁那年破了元阳之后,时不时便央求袭人与他做那翻云覆雨之事。   袭人忍着火辣辣的脸,耐心的劝道:“宝玉,我也知道你不喜功名利禄。但大丈夫在世,一日不可无权。考取功名才是男儿该做的事。”   宝玉闻言脸色瞬间落了下来,起身道:“姐姐既然不给我,说不给就是了!何苦拿功名来污了我的耳朵!”   贾宝玉一挥袖子,回到书桌前,再次捧起书来。   只不过这次贾宝玉是把西厢记放在四书注解的里面,从外面看不出来分毫异常。   不一会,贾宝玉就沉浸在书中的男女主的爱情世界中。   贾政走到宝玉的院子里,透过窗户看到宝玉正在看四书注解,脸上瞬间浮现了笑容。   往日贾政要见宝玉从来都是叫宝玉去前厅叩见他的,可是今日或许是被薛虹刺激到了。不知怎么,突然有了“放下架子”,莅临宝玉院子,指导宝玉的想法。   贾政背负双手,脸上再次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迈步走了进去。   袭人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见贾政耷拉个脸,背负双手站在门口,连忙起身行礼:“奴婢见过老爷。”   贾政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我记得你,你原本是老太太的丫鬟。嗯,你是个好的。”   袭人:“奴婢谢老爷夸奖。”   此时的贾宝玉听到贾政的声音三魂被吓飞了两魂半,连忙把书扣在桌子上。还不等贾宝玉做出下一步动作,贾政就已经来到了贾宝玉身边。   贾政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四书注解,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我儿也终于长大了,知道用功了!好!好!好!”   “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为父。”   贾宝玉根本就没正经看过四书注解,八股文也没学多少,哪里敢向贾政提问题?一开口不就露馅了嘛!   贾政看到宝玉在自己面前如同一个鹌鹑一样,缩手缩脚的模样,心中也是反思:自己是不是对宝玉太严厉了?   毕竟贾宝玉长这么大小,对自己这个爹最大的印象就是打人贼疼!!   三指宽的铁木家法,贾政打起宝玉来能挥舞的虎虎生风!   就在宝玉不知所措之际,贾政还以为宝玉是谦虚害羞,不敢提问。   于是顺手拿起桌上的四书注解……   吧嗒!!一本书掉落在地上,瞬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贾宝玉吓的已经动不了了,而贾政定睛一看那书籍的名字:西厢记,瞬间暴怒!   贾政将手里的四书注解狠狠掼在宝玉的脸上,指着鼻子骂道:“好啊!!你现在居然敢骗你老子了!亏我还以为你转性了,但色鬼投胎就是色鬼投胎!不打你,对不起我贾家列祖列宗!”   贾政扯着贾宝玉就往祠堂走去。   而袭人看到情况不对连忙去找贾母求救了。   到了祠堂后,贾政命人将贾宝玉捆起来,按在凳子上,请出了家法。   贾政手持家法对着祖宗排位道:“都是我的过错,这才生下了这么个色鬼孽障,令祖宗蒙羞!”   贾政抡起家法重重的抽在宝玉的身上,宝玉疼的连连惨叫。   一旁的几个小厮抱大腿的抱大腿,搂腰的搂腰,纷纷开口求情道:“老爷,您就饶了宝二爷这一回罢!”   贾政抬手一家法抽在一个下人的脑袋上,直接打的那下人脑袋血流如注。   贾政怒喝道:“还有谁敢求情!着实打死!都给我滚开!!”   贾政一边说着,一边又是一棍子抽在贾宝玉后背,甚至打出了丝丝血迹。   “同样的年龄,为什么人家薛虹就是解元!你还在后宅厮混!”   啪!   “口中还总说着,什么当官的都是蠹虫!你老子我也是蠹虫吗?”   啪!!   “我贾政也是一代君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令祖宗蒙羞啊!”   啪!!   “你这是做什么!!凭什么打我的宝玉!!”   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护在宝玉身前。贾政抬起来的家法停在了半空中。   贾母冷喝道:“逆子!你难道还要对我动用家法不成?”   贾政连忙手捧家法跪下:“儿子不敢!”   与贾母一同来的还有贾赦、王熙凤与迎春、探春、惜春等等。   贾赦本来是打算过来看热闹的,可看到宝玉背后被打的隐隐有血迹渗出,脸色一变:“政弟,宝玉纵有千般不是,他也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何苦下如此重手?”   贾赦这个人在原著中为数不多的闪光点就和宝玉有关。宝玉与王熙凤中了梦魇疯魔后怎么治疗都无果,就连贾政都放弃了,说:“儿孙寿数自有天命,放他们去罢!”   明明贾政这个亲爹都放弃贾宝玉了,贾赦还到处寻医问药,忙活着,为了贾宝玉这个侄子的一线生机奔波。    第39章 薛虹:“推了。”   贾母:“我的宝玉啊!!你老子怎么这么狠心呐!!疼不疼?”   贾宝玉看到一旁的贾母,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抬头又看到了贾政恶狠狠的眼神,眼泪硬是不敢往下掉!   贾政:“母亲,您不知道。这孽障现在居然连我都敢骗!把那淫书夹在四书中偷看,亏我还以为他在用功苦读!”   贾母:“宝玉有错,你这个当父亲的说教一番也就是了!何苦去打他!他还是个孩子!”   贾政闻言先是瞪了一眼宝玉,随后又道:“母亲,宝玉不说与薛虹或是珠儿比,如今的他功课就连比他小些的琮儿、环儿都不如!这让我怎么能不着急?”   一旁原本吃瓜看热闹的贾赦闻言眉毛一动,随后又恢复了原样,心里大为不喜:“你儿子什么样你自己不知道?还拿来和我的儿子比,是什么道理!”   贾琮是贾赦的庶出儿子,如今才八岁,虽说调皮贪玩了些,但好在读书还算用心,进士不敢说,那玩意纯靠天资。但混个举人身份还是没问题的。   况且如果按照宗族中的地位来说,身为长房子孙贾琮的地位是高于宝玉的,哪怕宝玉是嫡子,贾琮只是庶子。   原著中,元春省亲时,贾琮可以与贾琏一同献帛,而宝玉只能捧香。说实话,如果不是宝玉在贾府受宠,元春又是他亲姐姐,捧香都轮不到他!   如今贾赦听到贾政拿宝玉与贾琮比较,心中已经大为不喜,只不过没表现出来。   谁知贾母再次火上浇油。   贾母:“你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怎么拿庶子与我的宝玉比!”   贾赦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什么叫不能和你的宝玉比?你的宝玉不过是一个从五品官的儿子,论地位还不如琮哥儿呢!   更何况你的宝玉小小年纪干的哪叫人事?别人看不出来,作为花丛老手的贾赦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宝玉房里的丫鬟叫袭人是吧?应该早就破了身了,那还能是和谁呢?还不是宝玉!   贾赦虽然恼怒贾母的偏心,但还是没有把这事戳穿到明面上来。毕竟以贾母对贾宝玉的偏爱,这事戳穿了最多不过是袭人背锅罢了,到时候平白丢了贾府的面子。   不提贾府这边的风波,薛姨妈也在家里担惊受怕着。   薛宝钗则是面无表情的端坐在一旁,薛蟠自顾自的喝着茶,不时咂吧一下嘴,仔细品一品茶香。   薛姨妈:“我的儿啊!你们说,等虹儿回来,我要怎么和他说啊?”   薛蟠头也不抬直接回答道:“妈,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我可不信大哥能这么容易被贾府那群草包拿捏了。”   自小在薛虹教导下长大的薛蟠可是知道薛虹有多厉害的。   别说你没下过三书六礼,只是口头婚约,就是下了三书六礼了,薛虹不愿意的话也绝对有一万个办法搅黄婚事!   所以薛蟠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心里还在盘算着一会儿去京城哪里去玩儿,要不要把自己大哥薛虹带出去和朋友们炫耀一下。毕竟不是谁都有一个这么好看还厉害的哥哥的!ヾ(′`。ヾ)   而原本被薛虹婚事弄的心神不宁的薛宝钗,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毕竟,在薛宝钗印象中,以薛虹的性格和本事,他要是能乖乖接受这个婚约那才是出鬼了!所以薛宝钗现在也稳坐钓鱼台,就是要吓一吓薛姨妈,让她以后做事能三思而后行,少被人算计些。   此刻大厅三个人中,就薛姨妈还在担惊受怕,不断推演着一会要怎么和薛虹说这件事。“不要怕,我是他的嫡母,母亲给儿子定亲天经地义,不需要儿子的同意……”   薛姨妈正在自我催眠中的时候,薛虹单手拎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走进了大厅。   “大哥你回来啦!”   “虹大哥。”   薛蟠、宝钗二人一齐打招呼。   薛虹微笑着回礼,又对着主位上的薛姨妈道:“见过太太。”   薛姨妈鼓起勇气开口道:“虹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贾府的老太君有意要保与你一庄婚事。”   薛虹剑眉一挑:“保媒?与谁?”   薛姨妈:“贾府的二小姐迎春。”   薛虹:“推辞了罢,我暂时无意婚事。”   薛姨妈:“可是你也老大不小了,男大当婚……”   薛虹瞥了一眼薛姨妈后,薛姨妈秒怂:“好,那就推辞了罢……”   薛蟠看到薛姨妈的囧态,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宝钗到底是女孩子,心思细腻,为了缓解尴尬,连忙转移话题。   “咦?虹大哥你手上拿的那是什么?”   刚刚薛虹一进门,宝钗就发现了薛虹手里拿的明黄色卷轴了,虽然有些猜测,但毕竟她也没见过圣旨。   而薛姨妈听到宝钗这么一说,也看到了薛虹手里拿着的东西,那不正是圣旨吗!!   薛姨妈作为王府小姐的时候没少见过这东西,所以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薛虹:“这是一道委任我为工部员外郎的圣旨。”   薛蟠闻言眼睛一亮:“圣旨?大哥可不可以给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摸过圣旨呢!”   薛虹直接将圣旨扔给了薛蟠,薛蟠接过后直接笑嘻嘻的看了起来。   宝钗开口问道:“虹大哥,工部员外郎是个多大官,是做什么的?”   薛虹:“一个工部从五品的散职罢了,权力不是很大,但也有些俸禄。”   “从五品的员外郎!!”   薛姨妈一阵惊呼。状元封的也不过六品的翰林修撰,薛虹这是干什么了?居然直接被封了从五品!!!   宝钗:“虹大哥今日四处奔波,此次封赏可是与这有关?”   薛虹:“也算是吧。”   薛蟠把玩了一阵圣旨后,将圣旨还给了薛虹:“大哥,我记得圣旨是要供奉起来的吧?你有准备香案吗?”   薛虹一愣神,这倒是没有,他的房间里只有一个香炉,那是祭拜三清用的,毕竟你一个道家的修者不拜三清多少说不过去呀!   薛虹再次将圣旨扔回薛蟠怀里:“我房间肯定不会放这玩意的,你随便找个房间弄个香案,把这玩意扔上去供上就得了。”   薛蟠:“得令大哥!我马上去办。”   (说我这本书宝钗喜欢薛虹恶心的,我没权利反驳你们的观点。但这是同人小说,主打一个爽字!!   这是番茄,比我这暧昧的多了,甚至和亲姐姐妹妹搞暧昧的文比比皆是,你怎么不去那底下评论恶心?   为什么看红楼同人大家心知肚明,不就是美女多吗?真正能看明白红楼的没几个人,哪怕我看了四五遍也不过是皮毛,同人作者能做的不过是尽量去与作者思想趋同罢了!   想要看道德水准贼高的文,我推荐三本:《道德经》、《烈女传》、《地藏经》。看去吧!这三本书我都有,你要是买不到我给你发链接!   推道德经是因为这本书名字叫道德,但通篇和道德没关系,正好配那些非来刷道德高人的朋友们。   推地藏经是告诉他们,真正的道德是做出来的,大德行不是靠嘴!我从来不认为一个同人小说可以拉低大家的道德。   毕竟没道德的名作名家也不在少数,屎尿都可以称大作,我写个同人为什么还要被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   大家读小说图个爽,开心。我写小说是为了让大家开心。有的友友不喜欢我不能强求,但请不要随意在评论区带节奏。)    第40章 贾琏、黛玉回京。迫击炮炸膛!   扬州渡口处,林如海依依不舍的看着黛玉上了船,强忍着把女儿留在自己身边的冲动。   林如海何尝不想保护女儿平安快乐的成长?但如今若想杀出一条生路来,就不能再骑墙,只能跟着隆庆帝一头走到底了!   若想活到黛玉嫁人生子的时候,就必须回京。想要回京那就必须干出点成绩来!   林如海想到自己手里掌握的那些盐商走私的证据,心中有了估算,必须下刀子了!!!   而此刻船上的黛玉,因为再次离开父亲,已经是梨花带雨,泪眼婆娑。一旁的紫鹃和雪雁在一旁连连安慰着。   就连贾琏,一双桃花眼中满是不舍。   别误会,贾琏不是不舍林如海,而是不舍那些娇媚的姑娘们。   那娇媚的姿态、那柔软的身姿、那白嫩的馒头……   对于贾琏来说,这扬州城简直就是天堂。一个色中饿鬼进入扬州,可不就和老鼠掉进米缸一样嘛!   贾琏又是个没有丝毫心理洁癖的人,用原著的话来说:“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屋子里领。”   原著里贾琏就没少和宁国府贾珍、贾蓉父子厮混。   贾琏摸了摸袖子里的银票,这才露出了笑容。这是林如海临走前给他的三千两,拜托他多照顾一下黛玉,贾琏自然无有不应。   有了这三千两,我就可以在京里买上一个宅子,再私下置些产业,到时候……   贾琏的脑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现出了尤二姐的身姿。   虽然贾琏的妻子王熙凤已经是貌美过人,宛若神仙妃子,但毕竟她太过强势,又过于刻板,所以被贾琏不喜。   恰恰是尤二姐这样娇滴滴,会伏低做小的美人,最勾贾琏魂魄,甚至已经到了快要疯魔的程度了。一心想着如何把尤二姐娶做外宅!   ……   至于薛虹,这小半个月一直泡在工部兵丈司,人家隆庆帝顶着巨大的压力给他授予官职,投桃报李,怎么也要给人家做出点功绩来呀!   薛虹这几日,先是提纯了火药,增强了火药的威力,然后就一直和炼钢技术死磕!薛虹依旧是直接把技术画出来,然后交给徐堰。   虽说如此使唤老人家不太地道,但看徐堰老爷子的样子,他本人还是挺乐意的。   薛虹给的技术正是石墨黏土坩埚炼钢法,用这技术可以炼制出液态的优质钢材,一直到19世纪末才被取代。   但这技术也不是没有缺点,比如成本高,产量小等等。但是没关系!本来这钢材制出来也是打算军用制造火炮的。   只不过技术是有了,具体真的炼制出钢材还要等一些日子。   而薛虹也没闲着,正在不断的尝试着炼制雷汞。   虽然提纯过后的火药,威力大了不止一成!火器可以打的更远,穿透力也更强!但和后装步枪的性能比还是差的多了。   所以薛虹这些天和雷汞死磕!!但每次都是倒在了材料纯度不够,杂质太多上。   无奈之下,薛虹又不断的想办法提纯各种材料。   到了今天,已经是薛虹第十三次尝试炼制雷汞了。这还是在薛虹知道原料配比和技术的情况下,否则会更加麻烦!   毕竟,任何一种新技术或是新材料的发现,无不是用无尽的心血与时间堆出来的!   顺便提一句,因为之前薛虹与朱煇放了陈辰的鸽子,为了赔罪不得不大出血了一波。   朱煇不用说了,作为目前世界上最大“地主”家的傻儿子,自然是直接花钱请客来的实在。   而薛虹也付出了答应为陈辰挥墨画就丹青一幅的承诺,题材由陈辰自己定。   这才让陈辰放过了他们两个。   就在薛虹调配原料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外面的喧哗声。   “王爷受伤了!!快去叫御医来!”   薛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向外面走去。   顺着人流很快找到了朱煇。   此时的朱煇正瘫坐在地上,大腿上不断的流下鲜血,但出血量并不是很多。旁边的几个士兵也是差不多的伤势。   薛虹先是给几人检查了伤势,然后又用银针一一为几人止血止痛。然后看向了一旁的生铁迫击炮。   只见,长筒装的炮管底部已经被炸开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炮弹根本就没打出去多远。在距离朱煇差不多三十多步的地方炸了。   幸亏这用的不是开花弹,更幸亏这只是薛虹制作的实验炮弹,主打射程,没有增加威力。但即便如此,朱煇与几名士兵还是被划伤了,哪怕他们身上都穿着铠甲也一样。   朱煇的头盔上还嵌着一块铁片,如果没有头盔的保护,后果不可想象!   朱煇见薛虹黑着脸,连忙打哈哈道:“嘿嘿!那什么,这玩意确实比红夷大炮方便多了。哈哈哈……”   薛虹:“我记得我说过……这炮筒材质不行,不能连续发射的对吧?”   朱煇心虚的低下了头:“这不是上头了吗?”   薛虹捂脸道:“是我的错,让你这个门外汉也掺和了进来,还是太危险了……”   朱煇直接预判了薛虹要说什么,当即道:“别呀!!俊臣,这样吧。我以后肯定不乱来了。”   兵刃与火器是男人的浪漫,这点在古代同样适用!要不是朱煇这么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也不会宁愿带伤,也要参与火器的改良与制作了。   薛虹:“想留下来也行,殿下你还是跟着我吧!这迫击炮你不许再碰了,其他人也停止迫击炮的实射。”   朱煇:“可是(﹏)……”   薛虹:“要么殿下跟着我,要么我去找陛下(へ ╬)……”   朱煇:“嗨!多大点事儿啊!还去找我父皇,跟着俊臣你就跟着呗!(^▽^)”   薛虹看着孩子气的朱煇一阵心累,感觉自己像个带熊孩子的孩子王一样。    第41章 薛虹谋传教,林如海抄家!   薛虹在工部兵丈司忙了一天后,骑着马回到了京城的薛府之中。   一进门,就看到一众仆人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什么,见到薛虹回来,又连忙纷纷行礼,闭上了嘴。   薛虹也没去深究询问他们说些什么,毕竟不是哪家的仆人都和宁国府、荣国府一样,连主子家的事都敢嚼舌根的。   薛虹将马匹交给仆人牵了下去,正要回院子休息,正巧碰上拿着一个小巧的银色十字架的薛蟠。   薛虹拦住了薛蟠,问道:“你这十字架哪来的?”   薛蟠露出惊讶的神色:“不愧是大哥,这东西都认识。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西方传教士的朋友给的,大哥,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薛虹:“传教士?可不可以带我认识认识他?我想见见这个传教士。”   薛蟠:“好,大哥。等你哪天有时间,我就带你去找他,你是不知道,这个小老头有多有趣。天天忙着传教,但就是没一个人信的。说实话,我都佩服他的毅力,换我早就放弃了。”   薛虹:“信仰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他这样有信仰的人,往往会不顾一切去为目的而奋斗。”   宗教这玩意就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促进文化繁荣,提高国家凝聚力和稳定社会。   玩脱了麻烦可就大了,一群有信仰的疯子,造成的麻烦可比灾民造反大的多!   虽然大部分宗教一开始的教义都是好的,但架不住人心是黑暗的,宗教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   薛蟠有些好奇:“大哥,你最近不是忙的很吗?怎么突然想见见安德烈这个传教士了?”   薛虹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哦,没什么,你只需要告诉他,我对他所信的教派很感兴趣就是了,其他的不用多说。”   薛蟠乖巧的点了点头,他可不信事情这么简单。   从小到大,每次薛虹露出这样的笑容,准保是要算计人。   至于薛虹找安德烈要干什么……洗脑反向传教,用他来获得西方一些东西呗还能干嘛!   说句不吹牛的话,给薛虹一段时间,他能把基督教给说成道教分支,甚至还能让安德烈死心塌地的相信!   就现在这个时间段的基督教,漏洞百出,很多地方自相矛盾不说,还为了传教盲目吸收其他教派的神话。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正是最容易对基督教动手的时候。   兵器厮杀只能奴役肉体,而信仰与文化才是能无声无息的奴役灵魂。   想要让以后的大明往西方打少些阻力,反向文化输出是必须的!   薛虹就不信,他一个看过几百本玄幻小说、各种神话的人,还忽悠不瘸一个神父?   到时候直接把洪荒各种故事往里边一混合,主要内容就是:西方现在的基督教是被魔祖罗睺蛊惑了的,已经偏离了核心。   什么三族大战、巫妖大战一讲、再把西方现在还没统一,百姓穷困潦倒的锅往教会头上扣死,虽说教会本来就占不少的锅。   后世的故事不比你那漏洞百出的圣经更有说服力?更精彩更吸引人?   反正都是比吹牛,你上帝七天造世界,我就说你造的是小世界,小世界上有中千世界,三千万小的才能合成一个大的。   三千万中的才能合成一个大千世界,三千万大千世界才能合成一个原初世界。   而现在的一切世界都是原初世界破碎后形成的。   主要意思就是基督正统在大明。如果安德烈没那么容易上当,那就上手段,薛虹一个堂堂半步大指玄的高手,显显神迹那不轻轻松松?   薛虹可以打包票,一个月时间,保证把安德烈忽悠上道!让他家里供三清!   再通过安德烈一点一点渗透一些西方的教徒,甚至是贵族。到时候……争取日后大明攻打西方,让百姓夹道欢迎!   而且现在的西方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比如金鸡纳霜,这玩意可是治疗疟疾的神药!   还有西方的一些人才、技术薛虹都想要!!   薛虹说干就干,回屋开始研究怎么忽悠……不!是拯救安德烈神父回归正统道教的怀抱!   ……   往日歌舞升平的扬州,今日注定要泛起血腥与杀戮!   林如海得到了隆庆帝的旨意后,按照得到的账本,一个一个盐商开始抄家!!   抄家过程中,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没有遇到任何过激的反抗,仿佛这些盐商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所以放弃了挣扎。   林如海也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后续所有线索已经断了。对方太果断,十几户盐商说放弃就放弃。这也说明对方恐怕已经处理干净了尾巴!   如果再拖下去,估计连银子都抄不到。   而且现在隆庆帝属实是穷的没折了,又到年底了,光是大臣的赏赐、九边将士的犒赏就是巨大的银两黑洞!   还有年节活动、祭祖祭天、以及宫殿的修缮等等。   果不其然,抄家过程中,这些盐商家里除了钱财外,什么重要的书信也没搜到!   林如海就差命人掘地三尺了,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结果!   无奈之下,林如海只好命人统计好财务,准备上报给隆庆帝。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光是在这十几户盐商家中抄出来的现银就有五百多万两!还有十余万两金子,以及一些不好估值的古董字画、瓷器田产庄园等等。   那府库里的银子多的撑爆了箱子,在抬出来清点的那一刻。   白花花的银子反射着阳光,勾起了一个个人心中的贪婪,就连林如海也不由得恍惚了一瞬间。   核算清点时,银锭落地发出清脆响声,无不冲击着在场官兵的底线。   所有财产加起来,最少估计这十几户盐商也有个一千六七万两的银子!   要知道,哪怕林如海的祖上四代列侯,十几任官员,他本人又任职巡盐御史这个肥差多年,林家家产加起来也不过刚达到百万两这个级别!   这十几个盐商还只是小盐商,真正的大头并不在他们手里!   怪不得国库空虚,原来银子都进到他们手里了!   林如海已经可以想像到,隆庆帝看到他的奏折后有多么愤怒了。   居然随随便便抄几个小盐商就能有这么多银子,亏他这个皇帝连过节都舍不得摆宴席,不少宫殿破损也不修缮!   不过这些对于林如海来说没太大关系了,他现在只想离开扬州这个泥潭,看护好黛玉直到黛玉嫁人生子。    第42章 黛玉到京,宝玉再作妖。   “这群混账!蛀虫!国贼!!”   “真把江南当他们自己家的了?嗯?”   “区区十几个小盐商就有这么多的银两!那他们背后的那些大贪官!大盐商呢?岂不是比朕的国库都要富有!!”   “该杀!!都该杀!!应该诛九族!!”   隆庆帝收到林如海的折子后果然大发雷霆,额头青筋暴起,在御书房内破口大骂。   隆庆帝低手抄起茶盏就要砸下,突然又放了回去,因为现在国库内帑没银子,隆庆帝舍不得浪费一点银钱。   过了好一会儿,隆庆帝这才恢复了些许冷静,开口道:“给林如海回信,让他务必保护好这些赃银,如今正是需要用钱之际。朕会派遣锦衣卫下扬州协助于他。”   “另外,你多留意一下京城里那些子勋贵,挑几个跳的严重的,给朕关进天牢,朕要杀鸡儆猴!”   夏守忠行礼应命后下去拟旨。   隆庆帝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甚至开始感觉头痛欲裂。不过过一会就好了很多,因此隆庆帝只以为是自己怒火冲头所致,所以没在意。   如果是薛虹在这就会生出警惕之心,毕竟朱棣这一脉可没几个长寿的皇帝呀!!   也不知道真是五龙同朝耗光了明朝皇室寿数,还是说是有什么遗传问题。   可明明朱元璋硬的不行,天天累的半死不活还能活七十多!   隆庆帝不知道的是,有时候往往不在意的事情,最后都会成为不确定因素……   ……   贾府内,贾母一大早就打发了人去码头早早的等待,因为今天是贾琏和黛玉回京的日子。   不管贾母怎么偏心贾宝玉,但贾母对黛玉也确实实打实的好。   而贾宝玉一听说黛玉要回来了,连学堂也不去了,赖在荣禧堂不走。有着贾母保护,贾政也拿他没辙,最后一甩袖子撂下狠话走了。   而王熙凤也是穿戴整齐,在荣禧堂中一同等待着。   终于,在时近正午的时候,外面的丫鬟们来报:“琏二爷和黛玉小姐回来啦!”   贾琏先是去了前厅,拜见自己父亲与贾政,所以进来荣禧堂的只有黛玉一人与她两个贴身丫鬟和一个嬷嬷罢了。   黛玉一进来,贾宝玉整个人都痴了。   因为林如海的康复,使得黛玉的心情大好,再加上薛虹的药使得黛玉的身体有所好转。   黛玉的脸色不再苍白,而是有了血色,更如同精致的玉人一般,虽然仍有风流姿态,但却不再是病恹恹的了。   黛玉:“孙女儿见过老祖宗。”   贾母连连道:“好!好!好!我的玉儿啊,你可算回来啦!这一路上你受苦啦!这小脸都瘦了。”   事实证明,有一种瘦叫长辈觉得你瘦。   君不见宝玉脸都什么样了,贾母还觉得他瘦弱!   贾母搂过黛玉,仔细的打量着,生怕少了一根头发。   贾宝玉伸着个大脸,凑到黛玉面前道:“妹妹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我是茶不思饭不想。今儿个你回来了,我这心才踏实了下来。”   “如今你回来啦,我们又可以一同住,一同吃,一同玩儿了。”   黛玉不卑不亢的开口道:“宝哥哥,父亲说如今你我年岁已经不小了,自当遵守礼数,不能再住在同一处院子里了。”   此言一出,贾母脸色变了一瞬,但随即恢复过来,笑着道:“我当是什么呢!不过是小孩子,又是嫡亲的兄妹,住一起又何妨?不过既然如海这般说,也罢。玉儿,你就从宝玉的院子里搬出去,老祖宗再给你自己分一处顶好的院子。”   黛玉:“谢过外祖母……”   宝玉不依道:“妹妹为什么不和我住一起!我自认识妹妹起就同吃同住同玩!偏偏如今要分开!”   贾母安慰道:“你姑父是书香门第,最重规矩,既然如此,也不好逆了他的意思去。”   贾母的目的很明确,来日方长,既然林如海没死,那事情也没必要做的那样绝,反正她杖着黛玉外祖母的身份,还是有把握把黛玉许给宝玉的。   更何况黛玉自幼与宝玉在一处院子居住,而且已经被传了出去,就算两人间从没发生过什么,但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娶黛玉了。   殊不料宝玉一通一哭二闹三上吊,就是要和黛玉住在一起。   可无论宝玉怎么作,贾母就是不松口,为了长远打算,不能再恶了林如海,不能把事情做绝。   哪知宝玉面目狰狞,猛的扯下胸前的通灵宝玉就要摔,口中骂道:“劳什么子林如海,一个蠹虫就要拆散我和林妹妹!我还不如死了!”   就在宝玉作势要摔玉之际,黛玉冷喝一声道:“宝哥哥好生无礼!”   “我爹爹深受皇恩,代天子牧首江南盐政,本是为国为民,如何成了宝哥哥口中的蠹虫。”   “今儿个我方刚回来,宝哥哥就大发雷霆,可是嫌弃妹妹,要赶妹妹走?”   “如此,那我还是收拾了东西,回扬州去罢!”   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宝玉一下子就慌了神,连忙伏低做小的道歉。   而贾母看到宝玉没有摔成玉也是松了口气。   一众女眷纷纷安慰宝玉。   而王夫人则是暗地里带着不善的眼神看着黛玉:“果然是个祸精!刚回来就弄的我的宝玉要摔玉,看把宝玉迷成什么样子了!”   王夫人从来没见过宝玉对谁这般伏低做小,她一直以来心中认定自己儿子是有大造化的,所以她不能容忍黛玉大过宝玉!   而黛玉一边哭着,一边心中不自主的将宝玉和薛虹暗暗做比较。   一个年纪轻轻已经是解元不说,而且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待人接物如春风化雨。   而反观宝玉……   “不能这样想,宝哥哥还小……”   但最后终究是与宝玉多年的兄妹情谊占据上风,使得黛玉自我安慰,慢慢原谅的宝玉。   但所谓:   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贾宝玉那混世魔王的性格又岂是能改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莫不如是。   裂痕已经出现,积水成渊、聚土成山,看清宝玉真面目的那一天,又岂会远……    第43章 薛蟠封紫薇舍人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时维九月,序属三秋,哪怕是人烟鼎沸的京城,难免也添了三分萧瑟凄凉之意。   朱雀大街上,一辆辆车马,上面载着沉甸甸的箱子,箱子上面还贴着封条。随行的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士兵。   有好事的百姓数过,足足有两百四十辆马车!!   跟随在马车后面的还有一辆辆囚车。   这两百四十辆马车上的箱子中,装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如海在江南大开杀戒后,所得现银一共六百余万两,以及各种地契、房契和庄园、当铺、酒楼等。   为了安全起见,林如海命人将银两,分批次运回京城。这些银两只是第一批。   大明用来装银两的木箱子是有规格的,一个箱子装一千两银子,每辆马车上一共是五口箱子,前面两百辆马车中一共装了一百万两,后面四十辆马车中装的都是些名贵的古董字画之类的。   这些马车过了朱雀街,直奔皇宫而去。   不多久,隆庆帝就收到消息,这些银两已经全都进入国库了。   隆庆帝笑的合不拢嘴,总价值一千万大几百万两的赃银,足够过个好年啦!!   九边的将士们赏银有着落了,官员年底的赏赐也都有了。还有各种年节活动也可以放心的办起来了。   心情大好的隆庆帝,难得的没有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而是来到御花园观赏景色。   就在这时,尹皇后带着几名宫女走了过来。   尹皇后虽已四十多岁,但仍旧光彩照人,脸上带着笑容,行走间步摇不动不晃,一举一动间尽显贵气。   尹皇后:“陛下,今儿个怎么舍得从御书房出来了?莫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   隆庆帝看见陪伴自己度过最艰难时光的尹皇后走来,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哈哈哈!梓童来了。快过来,朕有开心的事情要和你分享。”(梓童,皇帝对皇后的爱称,梓为木之贵者,且梓谐音子,寓意有子的象征。)   隆庆帝三步并作两步,扯住尹皇后的手,一同坐下,先是说了薛虹改良了火器,提高了射速,又将林如海抄盐商家,国库一下子多了千万两银子的事情讲了。   尹皇后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随后恭喜道:“真是恭喜皇上了,这千万两银子可是解了燃眉之急了。还有火器改良……这个臣妾倒是不太懂,可否请陛下给臣妾说说?”   隆庆帝一看尹皇后这副求知的模样,心里大感满足,扯着尹皇后的手如同一个小孩子一般滔滔不绝的讲着。   而尹皇后在聆听过程中,不时露出的惊讶和开心的神色,也无不让隆庆帝心情更为舒畅。   皇帝是统御周天之主,但毕竟也是人,情绪总需要有个宣泄的地方,而尹皇后很好的扮演了这个角色。   在外人、甚至是在儿子面前,隆庆帝是高居九天的真龙天子,喜怒无常,而面对尹皇后,隆庆帝这才展现出自己鲜为人知的一面来。   隆庆帝讲了许久,似乎是有些口渴了,还不等他说什么,尹皇后就将一盏温茶递了上来,一切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隆庆帝喝了茶水,润了润喉咙后,开口道:“这个林如海啊!虽然是父皇钦点的探花,但朕还是很器重他的。可惜,他总是在文臣和勋贵间摇摆不定,让朕很是恼火啊!”   尹皇后抿嘴一笑:“可是现在他不是已经迷途知返了吗?恭喜陛下再得一人才。”   隆庆帝笑着点头,随后又恼怒道:“林如海倒是其次,真正让朕恼火的还是那群混账的勋贵!”   “一个个贪恋权势,不肯把位置腾出来给其他人,丈着父皇他老人家就想和朕打擂台?可笑!愚蠢!”   其实隆庆帝刚刚登基的时候,对于这些勋贵印象还不错,毕竟一个个都是功臣之后,国家养着没什么。   可过了一段时间,隆庆帝发现不对劲了,军队中几乎都是勋贵一脉的人,大部分的将领更是一些酒囊饭袋!   就连大明军中精锐九边军,都被这群混蛋弄的战斗力下降了数层!   隆庆帝本来有心快刀斩乱麻的,结果太上皇出手护住了勋贵,勋贵、以及一小半的文臣一下子全倒向了太上皇,隐隐有架空他这个皇帝的意思。   就连太上皇,也有心扶持旧太子的儿子,义忠亲王的意思!   朱茂熙那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虽然对外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状态,可隆庆帝知道,这家伙要是真当上皇帝了,绝对是个可以和高洋相提并论的疯子!   但隆庆帝可不是那些平庸之君,愣是用糖衣炮弹,连削带打,一点一点收回了朝堂控制权!   你们勋贵不是喜欢名声吗?那我就给你们赏赐麻痹你们,等你们放松警惕,再给你们升官,用虚职高官替换实职!   十余年来,除了九边因为事关重大,其他军队已经都被牢牢掌握在隆庆帝手中。   隆庆帝这才把重心放在盐政以及土地兼并的问题上。   隆庆帝突然又想到了薛虹三人贡献的红薯,心中的怒火又消退了下来。   隆庆帝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薛虹改良了火器,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功劳,这有功怎能不赏??   可是隆庆帝已经决定破祖例封薛虹博闻侯了,只待来年开春便将红薯的消息和薛虹、陈辰的封赏公布于世。   薛虹如今也才不过十六岁,若是给太高的封赏却是不好的。这也是对他的保护。   尹皇后见隆庆帝眉头紧锁,开口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了?”   隆庆帝:“烦心事倒说不上,是这样的……”   尹皇后听完后,开口道:“这薛虹是谁家的孩子?”   隆庆帝:“他是金陵薛家之后,他父亲是朕的紫薇舍人,不过前几年已经去世了。”   尹皇后:“那这薛虹可有兄弟姐妹?”   隆庆帝眼睛一亮:“对啊!!既然薛虹暂时不能封赏,那就封赏他的兄弟姐妹!”   隆庆帝暗自思索道:“嗯……那薛王氏为人目光短浅,还将薛虹逼得净身出户,封谁也不能封她!”   “不过那薛蟠与薛宝钗听说与薛虹情义深厚,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隆庆帝当即决定下旨,封赏前薛蟠为紫薇舍人,以咨嘉奖。   毕竟紫薇舍人就是一个七品的职位,权力也不大,自然不用百般考虑。   隆庆帝为了显示对薛虹的亲厚,让夏守忠亲自去一趟宣旨。    第44章 薛虹无意结善缘   薛府中,恰巧今日休沐,薛虹本想着好好休息一天的,毕竟这些天也确实来回奔波,劳累不少。   薛虹搬了把藤椅,放在院子中,躺在上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吹着清风。   薛虹把抱朴子书籍往脸上一盖,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做什么?进来吧!”   薛虹头也不抬,眼也不睁就已经知道了有人进入他的院子了。   宝钗道:“我就说,脚步再怎么轻也骗不到虹大哥的吧!”   薛蟠摸了摸他的那颗大脑袋,疑惑道:“奇怪,明明我的脚步已经放的很慢了。大哥怎么还是能听到??”   薛虹:“放的再轻再慢也终究会有声音,说吧。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薛蟠:“哦!是宫里的夏公公来宣旨。”   薛虹拿下脸上盖着的书籍,闪过一丝疑惑:“一般除非重要的事,或是侯爵高官夏守忠一般是不会亲自宣旨的。怎么今日……”   薛虹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或许是隆庆帝为了显示对自己的恩重,这才派夏守忠前来宣旨。   薛虹自躺椅上起身,与薛蟠、宝钗前往前厅。   一进入到前厅,薛虹便拱手道:“劳烦公公等候,万分抱歉。”   夏守忠脸上堆着笑:“薛大人不必多礼,咱家这就宣旨了。”   众人纷纷跪下听旨。   圣旨大体意思是:薛家本为功臣之后,今有大才薛虹出世,屡立功勋。且听闻其弟薛蟠年少亦有干才,特封赏其紫薇舍人,以表功勋。   夏守忠将圣旨交给薛蟠后,对着薛虹道:“薛大人,你的功劳陛下可都是记在心里的。又因为你年纪尚小,资历尚浅,所以不好对你加封。只能加封令弟了。”   薛虹笑道:“陛下爱护之心,虹自然不会不知。此番还是劳烦公公跑一趟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这是不成文的规定,也是皇帝默许之事。   薛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装银子的荷包塞到夏守忠手中,只是一接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薛虹:“公公最近可是身体有所不适??”   夏守忠惊讶道:“咦?薛大人如何得知?”   薛虹:“虹粗略懂者杏林之术,不知夏公公可曾寻医问药?”   夏守忠叹了一口气:“唉~都是老毛病了,太医也无可奈何,每年的秋天都会如此,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薛虹:“不如我为夏公公诊治一番如何?”   夏守忠也没抱有太大希望,只当是结交薛虹这个皇帝眼中新起的红人罢了,也就让薛虹把了把脉。   结果不消片刻,薛虹就把所有症状一一说出,准确无二,并开了方子,仔细叮嘱他注意事宜。   夏守忠见薛虹满脸认真负责,眼中的清澈没有任何的鄙视或是讨好的意味,一时间恍了神。   薛虹:“夏公公,我所说的注意事项,可曾记下?”   夏守忠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道:“抱歉,薛大人,咱家年纪大了,这记性确是有些……”   薛虹笑了笑:“无碍,我将注意事项写下,公公记得按时吃药,不消七日,自然好转。”   夏守忠手里小心的拿着药方,生怕不小心捏碎了宣纸,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咽了回去。   夏守忠冲薛虹拱了拱手:“薛大人今日之恩,咱家铭记于心。”   薛虹:“些许小事,有什么关系。”   夏守忠摇了摇头,没说话,再次拱手离去。   薛虹看着离开的夏守忠和几个小太监,心中叹道:“都是苦命人啊……”   古代太监们不到精神上受着巨大的折磨,身体也因为当时医疗不健全导致百病从生。   身体上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已经让太监们苦不堪言。而文臣百官对太监的鄙视,与伴君如伴虎的压力,使得太监的世界是昏暗的。   而这些太监,之所以喜欢银子,是因为他们除了银子,不能拥有别的东西,家人、朋友、子嗣通通没有。无根之人,无家之人,无后之人。   太监往往最渴望得到的,就是不带有厌恶的眼神,与那一丝丝认可。对于普通人来说,最寻常不过之物,却是他们用命也难以换来的至宝。   夏守忠走后,薛姨妈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开心。   “我的儿,你出息了。你娘我就算下到九泉之下,也有脸见你爹了。”   薛蟠倒是很清醒:“妈,你没听到那夏公公说,这紫薇舍人是因为大哥立功才封给我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薛姨妈连连称是,看向薛虹,脸上有些羞愧之色,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薛虹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继续晒太阳。   宝钗挽住薛姨妈胳膊道:“娘~,虹大哥为了我们做了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怕当初他净身出户,可曾对外说过你一句坏话?”   薛姨妈又羞又愧:“娘岂会不知虹儿是个好的。只是……唉!罢了,是娘心思窄了去,希望虹哥莫要怪罪才是。”   薛蟠把圣旨往桌子上一扔,看的薛姨妈眼皮直跳。薛蟠因为从小受薛虹影响的原因,对于皇权的畏惧,远没有其他人那么大。   薛蟠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道:“妈,你那点心思儿子能不知道?不就是怕大哥抢了父亲留下来的家产吗?”   “先不说,大哥的本事看不看得上薛家的家产,与待我和宝钗多好。”   “就单单是大哥的身份,上了族谱的长子,这薛家产业就是给了他又何妨?”   薛姨妈:“可是你姨母她说……”   薛蟠一伸手:“打住!她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有这么个神仙似的大哥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对不对宝钗?”   宝钗应道:“是啊。”   “可是,如果虹大哥他……没上族谱的话……”   薛蟠又道:“妈,人情是需要往来的,以后啊,少听别人瞎说。你若冷了大哥,儿子可是不依的。”   薛姨妈只得连连应允。    第45章 雷汞成功!后装弹药步枪问世!   事实证明,材料的研制,都是靠有效范围内穷举出来的!   用时将近一个月,硬生生让薛虹把雷汞给弄出来了!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啊!   不止是薛虹,就连朱煇这个王爷和徐堰这位老大人也天天都弄的灰头土脸的。   尤其是徐堰老大人,都六七十岁的人了,天天跟着薛虹跑东跑西的,不得不说,科研疯子什么年代都有!   薛虹命人取来安装好撞针的初代实验步枪。   将包有雷汞、火药、弹头的纸弹塞进了枪膛,随后往靶子处走去。   砰!!!   并没有以往的那种大量火药燃烧不充分的黑烟到处飞的情况。这是因为薛虹不但提纯了原材料,还对步枪的枪身进行了魔改。   虽然依旧是使用纸质子弹壳,但实际枪身造型参考的是初代使用金属弹壳的毛瑟步枪。   虽说这种步枪因为是用纸作为子弹壳,所以射程上没有提升太多,穿透力也如此。但因为弹药都是放在纸质弹壳中的,方便保存与填装弹药。   一个经过训练的士兵一分钟可以轻松开出十枪!   虽然穿透力不是很强,但那要看和谁打!和后金这些连皮甲都没普及的军队打,那妥妥的就是碾压!!   要知道,这后装填弹药的枪,原本是要在十七世纪才出现的,如今早了将近两百年!!   别人还拿小棍从前枪管往里塞火药的时候,大明已经用上撞针激发式步枪了!!飞龙骑脸怎么输!!   薛虹和朱煇、徐堰老大人三人一同进宫,把样品与雷汞的制作工艺抄写了一份,给隆庆帝送了过去。   隆庆帝亲眼见过步枪一分钟十发的射速后,什么帝王威严都忘了,乐的合不拢嘴。连连称好!   隆庆帝一开心,给薛虹三人放了小长假,另外的赏赐稍后自会送到府上。   薛虹道谢过后,婉拒了朱煇请他逛窑子的美意后,径直回了薛府。   刚刚在房间换了衣服,就有丫鬟来报,薛姨妈、薛蟠、宝钗请他过去商议事情。   原来如今已经是九月时分,距离贾母的生日八月初三已经没几天了。   贾府准备大办特办,把一众老亲都叫上。薛府赫然在此列。于是贾府派人将请帖送到了薛府上,说是还有几日就是贾府老太君的生日了。自当宴请亲戚好友,一同热闹热闹。   薛蟠:“去啊。肯定要去啊!正好看看那贾宝玉还会不会摔玉了!”   薛虹轻咳嗽了一声:“咳!蟠弟,你与他到底也算表兄弟,明面上至少要过得去。”   薛蟠笑嘻嘻:“我懂,明面上过得去就行,其他时候就无所谓了嘛!”   就连宝钗也是开口道:“听闻扬州巡盐御史大人家的女公子,黛玉貌比西施,才似易安。也不知是什么样子的人儿,正巧这次去可以见一见。”   薛虹回忆了一下,脸上带着些笑意:“那小姑娘容貌却是不输于妹子你的,才华也远超一般人,不过到底还是个孩子,难免有些孩子气。”   宝钗闻言好奇道:“莫非虹大哥你见过她?”   薛虹:“我曾受人之托,往扬州一行救治巡盐御史林大人,见过黛玉那小姑娘几面。”   薛蟠翘着二郎腿,一脸不相信:“还有能和咱妹妹比的姑娘?那确实天下少见。”   薛虹:“是啊!似咱们宝钗这般的姑娘举世少有。”   两人一唱一和把宝钗说的俏脸微红。   薛姨妈问道:“这次前去,带些什么礼物好?”   宝钗思索了片刻:“这倒是要考虑一下。”   与此同时,贾府没正张灯结彩,广发请帖。   荣宁街上已经开始摆上了桌椅板凳,这是在准备流水席。   荣禧堂内,贾母听着王熙凤的汇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但嘴上还是说着:“哎呀!我一个老太婆过个生日而已,叫上些亲戚乐呵呵也就是了,何必闹出这样的动静呢?”   王熙凤一甩手绢,笑道:“老祖宗,咱们这样的人家,又怎么怕花几个银子?更何况您可是老封君,是咱们贾府的老祖宗。多少老亲们都看着呢,咱们若是抠抠气气的,岂不是让人笑了去。”   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是这个理。你们瞧瞧风丫头着小嘴儿,说起来话头头是道的。”   众人登时笑做一团。   黛玉也笑道:“外祖母生日父亲是记得的,所以在回京前就让我将礼物带了回来。”   探春笑着对黛玉道:“林姑父可是堂堂探花郎,真想现在就看看是什么样儿的礼物。”   黛玉:“那可不行!送给外祖母的礼物自然是要到生日那天再拿出来的。”   贾母:“好好好!都依着我的玉儿!!”   王夫人开口问道:“所有老亲旧友们,可曾落下了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落下了谁都是不好的。”   王熙凤:“我自然知道太太的意思,发放请帖之时,仔仔细细检查过,不曾有任何一家落下的。”   王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反观邢夫人,除了不时附和恭维两句贾母意外,一声不吭,似乎浑然不觉自己才是这荣国府正经的太太。   屋子里的迎春,自从和薛虹的婚事吹了之后,整个人又显得低沉木讷三分,仿佛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一般。   而探春,则是更像宝钗些,聪慧外向,果敢精明,可惜是女儿身,否则是否能挽大厦将倾也未可知。   最后一个贾府的小姑娘就是惜春了,因为年纪还小,懂得东西不是很多,只顾着随众人乐,捡笑话听,看王熙凤在贾母面前伏低做小,戏彩娱亲。   或许是因为林如海没死,甚至不日就要入京的以后有了依靠,林黛玉谈吐间不再处处小心,也不需要维持着自己可笑的骄傲,处处计较。   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模样,让贾府上下为之侧目。   这一次黛玉回来,从家中带来了几箱子现银和字画珠宝。   林如海在走前特意叮嘱吓人将东西抬到荣禧堂,让贾府的下人看看!他林如海的女儿不是没人疼!    第46章 宝钗见黛玉   转眼来到贾母寿辰这天,天空方才见亮,丫鬟仆人们就忙活了起来了。   荣宁街上摆的是流水席,人来人往。   而一些老亲旧友,贵人政要们则是由贾赦、贾政亲自接待。   至于小一辈的年轻人们,则由贾琏和贾宝玉负责接待。   薛家一行人也来了,但薛虹的身份还是比较尴尬的。按理说,他是皇帝钦点的五品官员,应该和贾赦、贾政他们同席。   可论辈分,薛虹又是与贾宝玉他们一辈。   最后贾政得知了薛虹的到来,硬生生把薛虹扯走了。   薛蟠则是与贾琏、贾宝玉他们一起。   薛姨妈领着宝钗往后宅荣禧堂而去。   荣禧堂中,不少的贵族妇人们都在这里。四王八公皆派人前来贺喜。   在这个年代,一甲子以上的年纪就已经算是高寿了,更何况贾母耳聪目明,手脚依旧利索。   因此,贾母的嘴上一直是挂着笑的。   这后宅中有亲至的安南老太妃,有理国公夫人、齐国公夫人、史家两位侯爷的夫人、以及王子腾的夫人等等。   好家伙,无不是显赫门第,大权在握的政要家眷!怪不得贾府目中无人,如此盘根错节,就是皇帝也轻易动不得!   安南老太妃与贾母一并坐在主位上,笑道:“老姐姐倒是个有福气的,如今儿孙满堂,身体还这般硬抗。以后五世同堂未尝不可啊!!”   贾母:“承蒙太妃娘娘的祝福,我老婆子盼望着那一天呐!”   因为这屋子里都是些公侯府的老夫人,老封君们。所以王熙凤也不敢太过放肆耍宝,领着一众年轻的姑娘们在另一处屋子里。   贾府虽然人品人品不行,能耐能耐不够,但这容貌上基因确实点满了。   这满屋子的小姐们,愣是没有哪个能将贾府的三春比下去的,更别提黛玉了。   不少姑娘们,见黛玉玲珑玉质的人儿一般,纷纷乐得与她攀谈。   所以说,事实证明,颜狗是不分男女的。   宝钗在丫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王熙凤上前迎了迎宝钗,拉住宝钗的手就往黛玉那边走,边走边道:“宝钗妹妹,今儿怎么才来啊!我等你等了好久。快来,宝钗妹妹,我给你介绍一位顶好的妹妹。”   或许是天命缘分,也或许是两个奇女子的惺惺相惜,使得宝钗与黛玉彼此老远就将目光放在对方身上。   王熙凤:“这位是黛玉,她的父亲是我的姑父,也是江南巡盐御史大人。”   “这位是宝钗,是金陵薛家之后。我说一个名字,你们肯定不陌生。薛虹,薛解元就是她的大哥。”   因为隆庆帝破格升任薛虹为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事情,不少言官还拿这个事给隆庆帝施压,闹的满城皆知。   最后隆庆帝稍微拿出了点薛虹的功绩,给众人看,众人这才心服口服,夸奖隆庆帝唯才是举,有古之圣君风范。   而言官们也纷纷熄火了,隆庆帝铁了心要用薛虹,他们也没辙。更何况人家薛虹是真干出成绩来了!   去了工部不到一个月,就改造了不少器具,甚至搞出了新的练钢法。   隆庆帝的态度总结起来就是:你行你也上,不行就少和朕bb!   所以言官们纷纷偃旗息鼓了,没办法,言官们是看透了,以生死换青史留名,但不是活够了想白白去死!   经此一事,薛虹算是出了名了,信息被直接查的一干二净。   从薛虹怎么被薛公收养,到薛虹的科举之路,以及薛虹的性格、容貌等等,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要不是薛虹天天不着家,以薛虹如今的身份,薛姨妈又不能擅自做主,否则薛府已经被求亲的人把门槛都踩破了!   颜值高、学霸、十六岁的五品京官、人品好、父亲没了,就剩个关系一般的嫡母还管不到薛虹头上。   这样的金龟婿打灯笼都找不到啊!!   因此,不少小姐一听说薛虹是宝钗的兄长,眼睛都是一亮。   谁家少女不怀春呢?虽然她们也知道自己以后大概率还是联姻的命,但谁不想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个才华横溢的美男子呢?   黛玉看着宝钗的面容,心道:“这样标志的姐姐,难怪与虹哥哥是兄妹。”   黛玉若非知道薛虹与宝钗并无血缘关系,还以为两人是亲兄妹呢。   而宝钗也暗自心惊黛玉的姿态容貌:“貌比西施不曾有半分夸张,双眼灵动俊秀,是个有着玲珑心的姑娘。”   两人相互见过礼后攀谈起来。   说着说着,竟然不约而同扯到了薛虹身上。   宝钗:“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妹妹这般的人儿,虹大哥可是很少见的夸奖人,见了妹妹才知道,原来他说的还算谦虚了。”   黛玉有些好奇:“虹哥哥他是怎么说我的?”   听到黛玉对薛虹的称呼,宝钗微微停顿了一瞬,但随后笑道:“虹大哥夸奖妹妹是个顾盼生辉、玲珑心思的姑娘。他还说,若是妹妹也能参加科举,未必不能金榜题名。”   黛玉闻言脸色微红:“当不得虹哥哥谬赞。”   宝钗拉住黛玉的手:“妹妹可否与我说说虹大哥在扬州的事情?虹大哥这个人从来不喜与别人讲他的事情,偏偏我又有些好奇。”   黛玉:“虹哥哥在扬州也没做过什么,除了和琏二哥哥出去吃过几次饭,更多的是待在府内为我爹爹和我诊治病症,或是待在房间内。”   宝钗闻言这才放心了下来,毕竟这个年代,扬州最出名的不是炒饭,而是扬州瘦马啊……   宝钗温婉一笑:“虹大哥在家也总是这样,除非朋友叫,或者有要事,否则很少出去。”   黛玉看着宝钗,心中突然生出些许的羡慕来。   “有着虹哥哥那样的大哥,宝钗姐姐应该从小就很快乐幸福吧!”   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虽然宝玉也算黛玉的哥哥,也贯会对黛玉伏低做小,但宝玉的夸奖也好、礼物也罢,都是不值钱的。他从不吝啬对美貌女子的夸奖与讨好。   而薛虹虽然看着为人温和,但在黛玉看来就如同一把内敛的宝剑,韧而不折不弯。   贾琏在林如海面前也是点头哈腰,一是辈分问题,二是林如海封疆大吏的身份原因。   反观薛虹,从头到尾都是不卑不亢,甚至敏感的黛玉还发现,自己父亲面对薛虹谈话时,居然会带有几分讨好与小心!!   这使得黛玉更好奇薛虹的身份为人了。    第47章 贾赦不简单   在宴席上,不少的勋贵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薛虹。   毕竟这一屋子平均年龄四十岁以上的大人们,混进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怎么看都是鹤立鸡群的。   当得知薛虹的身份后,立刻上前拉关系套近乎,更多的人还是想知道薛虹到底在工部做了什么,才被隆庆帝如此看重。   而薛虹表面上恭恭敬敬,但嘴上一丝也不松口,只说了一些大家明面上知道的东西。   比如贡献了炼化液体钢材的技术等等,但其他多余的是一字不提。   这一番表现令在场众人呈现了两种态度。   一波人认为薛虹不识抬举,认不清位置,身为勋贵子孙,自然要和他们通气的。   还有不少人明白,也理解薛虹的做法。毕竟在朝堂上,少说少错。更何况是连皇帝都觉得重要的事情!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的为妙。   值得一提的是,贾赦眼中居然闪过了一丝欣赏的精光,但也是转瞬即逝,随后变成了厌烦的神色,挥手道:“俊臣啊!不必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想你也不自在,你们年轻人去一块玩罢。”   贾政有心留下薛虹,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示意薛虹自便。   薛虹起身告罪离席,脑海中回忆着刚才贾赦流露的那一缕精光。   “果然……荣国公一手调教出来的人,怎么可能真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废物!”   在老国公耳濡目染之下,就是一头猪,多少也得会点东西了。   更何况贾赦被太上皇亲自取字,恩侯。这既是赞赏,更是期许。   薛虹算是看出来了,贾赦与贾政这两兄弟的区别。   贾赦是真的精明,绝对没有传言那么废物,至于纨绔是放飞自我,还是装的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贾政,典型的古代大族里面的端正公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没有出将入相的本事,还做着出将入相的梦。虽然没什么坏心思,但运气、眼光、能力都有问题。   毕竟有些时候,蠢的人,比坏的人更令人无奈与气愤。   薛虹突然想起来薛宝钗在后宅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受欺负。   至于薛蟠,薛虹是一点不担心。那妥妥的天生社交恐怖分子!   果然,薛虹来到另外一间房间找薛蟠的时候,薛蟠正与贾琏众人推杯换盏,看起来融洽的很好。桌子底下还躺着两个人,看起来属于应该是与狗同桌的酒量。   下一刻,就上来几个下人把喝醉的两个人扶走了。   突然,贾琏发现了薛虹,向桌上众人告罪一声,起身出门道:“虹弟,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薛虹:“是这样的,琏二哥。我那妹子在金陵鲜有参加聚会,我担心她有些不适应。所以,能不能拜托琏二哥派个丫鬟帮我去看看。”   说是担心宝钗不适应,其实就是怕她受了欺负。毕竟这满屋子里,皆是公侯府上的公子小姐。   而宝钗的身份处在她们中间还是有些尴尬的,若真是受了委屈……那就少不得今晚活动活动了!   小孩子间若是相互发生些许口角,薛虹不会管,毕竟薛虹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最多报复她们父兄就是了。但若是有谁动了宝钗一根手指头……   而贾琏可能是有些喝多了,没反应过来薛虹的意思,甚至开口道:“虹弟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后面有你嫂子照料着,想来无事的。若你放心不下,自去后宅看看也好。”   果真是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后宅尽是些小姐女眷,薛虹他一个外男怎么去?   薛虹看贾琏脚步都有些发飘,也就连忙让他回去了座位上。   就在薛虹犹豫着要不要潜行进去之时,突然看到了一个勉强算是熟人的女子。正是王熙凤身边的平儿。   薛虹只得上前道:“平儿姑娘留步。”   平儿看着眼前一席青衫的华贵少年,眼前一亮,开口道:“是虹大爷,不知叫住我有什么吩咐?”   薛虹拱了拱手道:“劳烦姑娘替我到后院看一看我那妹子,今日府中尽是公侯小姐,我担心……”   平儿笑着道:“宝钗姑娘有虹大爷这样的哥哥真是令人羡慕。我正要去后院呢,一并去见了宝钗姑娘。”   薛虹:“有劳平儿姑娘了。”   ……   后宅之中,宝钗与黛玉坐在一处,叽叽喳喳的说笑着。由于这一世薛虹的原因,宝钗在薛虹的影响下,也算博览群书,不再只看些“正经书”。所以两人聊的很是投机。   而王熙凤则是如同一只蝴蝶,游走在一众姑娘中,将这些客人们照顾的都很好,纷纷喜笑颜开。   王熙凤又与理国公家的小姐说了两句话后,这才往宝钗、黛玉这边来。   王熙凤丹唇微启,眉眼带笑:“两位妹妹,姐姐要忙着招待客人,竟然冷落了二位妹妹。是姐姐的不是,姐姐给二位妹妹赔不是了。”   黛玉用手帕轻轻捂着嘴笑道:“凤姐姐,难道我和宝姐姐在你心里就是这般小家子气的人?”   王熙凤眼珠子一转也开玩笑道:“宝姑娘我知道是个大气的,可是林妹妹你……”   王熙凤说话间故意拉开长音,似乎后面有什么反转一样。   黛玉鼓着小脸,佯装生气道:“凤姐姐这般调笑我,就不怕我真的生气?”   黛玉娇嗔的模样,笑的王熙凤腰也弯了下去,过了一会,王熙凤轻轻从背后搂住黛玉道:“林妹妹最大气了,所以妹妹还会生嫂子的气吗?”   黛玉:“若我说不生气,就中了你的计,若我说生气,却又显得我小家子气。凤姐姐,你猜我现在生不生气?”   王熙凤伸手一点黛玉的鼻子:“我猜林妹妹你呀,是不生气了。”   而宝钗看着两人的互动,暗自捡乐。   就在这时,平儿自外面回来。   王熙凤道:“怎么去了东府这么久才回来?”   平儿道:“蓉大奶奶那里耽搁了些时候,奶奶恕罪。”   王熙凤脸色一变,关心道:“蓉哥儿媳妇可曾好些了?”   平儿笑着道:“看气色是有些起色的。”   王熙凤点了点头:“这便好,等忙完了这几天,我去东府多找她说会子话。也不知道这些庸医都开的些什么方子!竟也不见起色!”   平儿点了点头,突然道:“奶奶、宝姑娘、黛玉小姐,你们猜我回来碰到谁了?”   王熙凤:“还能碰到谁?莫不是二爷又喝多了?”   平儿道:“不是,是薛虹公子。薛虹公子与我说,担心宝姑娘不适应这样的聚会,特意托我来看看。”   此话一出,宝钗只感觉心中一暖。而黛玉则是满眼中都是羡慕。   王熙凤笑道:“到底是心疼自己妹子!你看看我们家二爷,就顾着在前面喝酒,也没说问问我累不累!”    第48章 薛虹隔空伤警幻   不多时,平儿回来将宝钗的情况告知了薛虹,薛虹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薛虹准备找个席位坐下之时,突然感觉东方不远处竟然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   这股子情孽之气是孽海情天那伙人的气息!!   好啊。算计我妹妹不说,上次还敢让两个妖僧鬼道找老子麻烦。还用孽情之力阴我一波!   这回不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薛虹就把薛蟠名字倒过来写!!   薛虹起身假装想要如厕,向下人问了厕所的位置。随后就走了出去。   薛虹放开感知,确定四下无人后,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宁国府,后宅的一处房间之中,一道身姿婀娜的身影正卧在床上。   云鬓微散,罗裙半解,大片大片雪白宛若凝脂的肌肤露出。饱满的胸脯正有节奏的一起一伏。   正是宁国府贾蓉的妻子,秦可卿。红楼中的第一美人。   秦可卿自生病以来,少有出门,否则按理来说,像贾母寿辰这样的事,她于情于理都要去的!   此刻秦可卿正处于昏睡中,她只觉得自己如同沉入一处深不见底的泥潭,压抑、浑浊、痛苦!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呼唤的声音正是来自泥潭深处!   就在秦可卿准备顺着声音一探究竟时,突然听到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   “王八蛋!!可算让我抓到了!!这就想收回情孽之力了?做梦!!”   下一刻,秦可卿只觉得一束金光照进了泥潭,顿时感觉周身一轻。   而薛虹面对床上没有意识,任人予取予求的美人视若无睹,一心要报复警幻仙子!   薛虹伸出剑指按住秦可卿额头,用大黄庭锁住了秦可卿的元神,使得秦可卿的元神无法被警幻直接召走!   薛虹这边刚动手,就感觉到了秦可卿体内的孽情之力翻腾不止。于是突然心生一计。   薛虹大黄庭真气汇聚,凝聚了一道剑气掺入了孽情之力中,同时剑气中还掺杂了一丝朱煇身上的龙气。   薛虹坏笑道:“妖女,你不是想要气运吗?小爷给你一道龙气!!至于你能不能承受的住,那就不是小爷的事情了。”   一边说着,一边手中法诀连动,将秦可卿的元神封锁打开一丝缝隙。   正是这一丝缝隙使得无尽的情孽之气蜂蛹而上,而薛虹的那道剑气也随着情孽之气一同去了孽情天。   不消片刻,吸引孽情之力的吸力消失不见。   薛虹知道,对方绝对是中招了,于是再次将秦可卿的元神锁死!   薛虹还感知到,秦可卿意识深处还有着一道沉睡的意识,应该就是秦可卿前世了。   薛虹直接一层盖一层的封印加上,想醒?做梦去吧你!在人界就是真神仙也要受人界气运压制,何况这些散仙野神!   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神仙,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敢下界,薛虹绝对有信心一对一让对面唱征服!   一旦薛虹突破大指玄,单挑群殴随便!   如果突破陆地神仙境了,那不好意思,老子直接无兵线拆水晶,打你家门口去!   至于秦可卿意识中的封印,想解开就两个办法,要么秦可卿死亡,魂魄回归,要么薛虹主动解开。   ……   情孽之力翻腾的孽海情天中,警幻仙子嘴角挂着鲜血,头顶的凤霞冠冕已经被剑气震散,样子颇为狼狈。   更要命的是,警幻体内横冲直撞的龙气。虽然只是一个皇子的龙气,但也绝对够警幻喝一壶的了。   警幻银牙紧咬,不断消耗着周围的情孽之力去消磨龙气。可龙气的质量位格太高,不是一般能量能比拟的。   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警幻才堪堪将龙气消耗掉。   警幻看着宫殿周围稀薄了不少的情孽之气心中大恨,但她根本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人间又有谁有能力跨界伤她!   况且自从上次联系过后,渺渺真人与茫茫大士就没了消息。就连风月宝鉴也失去了感应与联系。   警幻原本美貌的面容扭曲,不甘的发出一声嘶吼:“啊!!!!!!”   ……   而此刻的薛虹则是手中银针飞速在秦可卿周身施针。她死不死薛虹不关心,但至少等到薛虹收拾了警幻仙子才行,否则那么一大股情孽之力回归孽情天,也是不小的麻烦。   薛虹收起银针,看着秦可卿好了不止一分都脸色点了点头。   突然,目光无意间落在秦可卿那张兼具宝黛之美的脸上。竟然也恍神了片刻。   薛虹控制着自己的心神,收敛欲望收回了目光。   事实证明,人如果不往某方向想还好,一旦想了,心神可没那么容易收敛。尤其是秦可卿这么个尤物衣衫半解,酥胸半露的情况。   “媚骨天成,果真没有半点虚假。不过以后还是少和她接触为妙。此番行针,足够护住她的身体一段期间,主要还要看她自己了。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薛虹很快平复下来了心境,化作一道残影一瞬间消失不见。   薛虹走后,秦可卿的脸上迅速攀上令人迷醉的红色,裸露的肌肤都呈现出了淡淡的充血红色,随着身体的轻松,病痛的消除,秦可卿也睁开了那双媚眼。   此时的秦可卿感觉许久不曾有过的轻松。   秦可卿其实自薛虹行针的一瞬间就已经醒了过来,只不过没动弹。   秦可卿暗自将薛虹的声音记了下来,扯起被子盖住了娇躯,将一张红透了的脸埋在其中。   “听声音……是位少年呢。他为什么救我?还有……孽情天是什么地方?”   “刚刚他替我行针,岂不是……”   薛虹再次回到荣国府,真气一上而下一扫,将秦可卿身上的香味彻底消除,随后迈步往客厅中走去。    第49章 可卿月下思少年   一天的喧嚣终于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落幕,荣国府的下人们正忙着打扫荣宁街的狼藉一片。明儿个还要接着摆宴呢,一共八天的流水宴。   贾琏喝的俊脸通红,一双桃花眼中满是迷离,恍惚间只觉得连路都是会动的。还是靠着仆人兴儿、喜儿的搀扶这才回到了房间中。   王熙凤靠在床上,手中翻看着账目,上面记录了亲戚来往时所送的名贵礼物,都是价值不菲的贵重物品。   王熙凤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羡慕的对平儿道:“咱们女人这辈子为了什么?不就为了有一天,能像老太太一样风光吗?”   “看看今儿老太太的风光,就连太太也眼红的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我王熙凤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平儿安慰道:“奶奶有什么好羡慕的,等二爷承爵后,您自然也就有了诰命了。”   王熙凤把账本一放,认真的道:“诰命与诰命也是不一样的。像是今天来的太太中,哪个不是公侯一品、超品诰命?我是没指望了,咱家二爷能让我平平安安得了一个三品的诰命,我也就知足了。”   因为贾赦的一等将军在往下传,就降等成了三等将军,以贾琏的能耐,能保住这个三等将军就不错了,王熙凤也没有其他奢望。   突然,平儿开口询问道:“奶奶,是不是只要是官太太,就会有诰命?”   王熙凤:“或许是吧。怎么了?”   平儿开口道:“那岂不是说,未来只要哪个姑娘嫁给了薛虹大爷,岂不是直接就是五品宜人?那不是和咱们府上的太太一样了吗?”   府上太太指的是王夫人。毕竟现在住着荣禧堂的是贾政夫妇。   王熙凤拿着账簿给自己扇了扇风,好似要把心里的那股烦燥之气扇走:“还不止呢。我听说圣上不是一般的喜欢薛虹,未来可能还要大用。说不定,哪天,人家薛虹就抖起来了。”   平儿见王熙凤有些闷闷不乐,立即安慰道:“奶奶,薛虹公子再厉害也是文官,这么多年总共也没几个文官封爵的,算起来还是琏二爷厉害呢!”   王熙凤:“啐!他有什么本事,不过是生的好罢了。”   王熙凤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眼里还是有着得意的。毕竟王家当初的那些小姐妹们,嫁的最好的也不过是些六七品的年轻小官。这辈子到底能不能爬回京城还两说呢,而琏二再怎么混,到底是有爵位继承的。   就在这时,兴儿喜儿搀扶着贾琏回来了。   王熙凤见贾琏一身的酒味,凤眉微挑:“这么大的味道,到底是灌了多少的马尿!还不快把二爷扶到里间床上。”   薛府内,薛蟠靠在椅子上嚷嚷着头疼。   宝钗无奈之下命香菱去给薛蟠端了一碗醒酒汤来,薛蟠吃了这才好了些。   反观薛虹,周身不见酒味,淡定的坐在那里抿着茶水:“蟠弟,我早就说过,喝酒过甚是要遭罪的,这回如何?”   薛蟠:“都是气氛到了,不喝不行啊!对了,大哥,我记得你喝的不比我少多少,怎么一点事也没有?”   薛虹微微一笑:“别问,问就是天赋。”   屁的天赋,就是用真气作弊罢了。   宝钗听闻到薛虹也喝了不少的酒,连忙又命人取来一碗醒酒汤,亲自端着服侍薛虹,让薛虹喝了。   薛虹想要推辞:“宝钗,为兄又没喝醉,这醒酒汤还是免了吧!”   毕竟这醒酒汤的味道薛虹不是太喜欢。   宝钗秀眉一凝:“不行的。虹大哥,你现在觉得没事,等到半夜就该难受了。”   薛虹想接过宝钗手里的汤自己喝,可宝钗不让,最后只好作罢,被宝钗一勺一勺的侍候着把醒酒汤喝了些。   薛虹喝了些,轻轻推开碗来,无意间触碰到了宝钗的手。薛虹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宝钗身体微微一僵。   薛虹没有注意到,开口道:“宝钗,今天在贾府过的怎么样?”   宝钗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道:“还好,今天认识了几个有趣的姐妹。也见到了林姑娘,果真像虹大哥说的一般,天下少有的人儿。”   薛虹:“不过我妹子也不比她林姑娘差。”   薛虹此言一出立刻让薛宝钗红了脸:“哪有夸奖自己家人的。”   薛虹:“我这可不是夸奖,而是事实。我妹子贤惠漂亮,大方得体。遍数京城又有哪家小姐比的上的。”   宝钗:“虹大哥……说的可是心里话?”   薛虹:“自然是心里话。”   宝钗脸上似喜含羞,不再说话。   薛虹也只当是自家妹子脸皮薄,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起身就独自往房间走去。   ……   宁国府内,秦可卿靠在床上双眼带愁,偏着头,静静的望着窗户外面的明月。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片哀伤与自惭来。   她这样不洁之人,算什么呢?又怎么有颜面活在世上。   贾珍的威逼与贾蓉的无能妥协,就已经定下了秦可卿的结局。她一个女子又如何有能力反抗呢?   秦可卿不由得想,白天的那位少年是谁?为何要救她,何必浪费时间在她一个不洁之人的身上?   说实话,薛虹救秦可卿除了恶心警幻以外,还是好奇秦可卿的身份。   当薛虹的真气走遍秦可卿全身,也没看到一丝和龙气沾边的东西!   所以秦可卿是废太子、老义忠亲王的女儿的说法根本不成立!   至于说原著里,元春封妃是因为举报了秦可卿的功劳,那就更扯淡了。   一个女官跟皇帝告密,说她家藏了一个前太子遗孤。她难道不怕家族被牵扯成为罪臣余党,被抄家灭族吗?   本身贾府这样的旧勋贵已经是朝廷蛀虫,皇帝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了,贾元春会这么主动往皇帝手里递刀子吗?   是贾府活够了,还是贾元春活够了?   更何况人家前太子的儿子,现任义忠亲王都活着呢,隆庆帝会容不下你一个前太子遗女?笑话!   至于更多的说秦可卿是皇室遗孤的证据还是原著里秦可卿那离谱的丧葬规格。   薛虹更多还是倾向于,这是老勋贵们的默契,更是一次联合对隆庆帝的示威。   首先葬礼的奢华程度,用贾府要面子足以解释,贾府作为三代勋贵,越是没落就越要强撑起面子,以免被人瞧不起。   而前来参与祭奠的王公大臣几乎全是和贾府祖宗宁荣二公交好的勋贵之家,这可以视作一种抱团站队行为。他们之所以要抱团,是为了自保。   意思是让隆庆帝看看:我们勋贵可是同气连枝,穿一个裤衩的!你动任何一个都会引起我们反扑!你别乱动啊!    第50章 王熙凤托请薛虹治可卿   翌日,王熙凤命平儿去给黛玉送些胭脂、珠花,恰巧看见黛玉正在喝药。   好奇之下便问了一嘴。   平儿:“林姑娘这么早喝的这是什么药?”   紫鹃端着蜜水侍候在黛玉身旁开口道:“这是薛虹少爷给我们家小姐开的方子,比那些庸医强的多了。我们家小姐自从用了这个方子,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平儿诧异道:“薛虹大爷还会医术?”   黛玉饮尽药汤后,端起蜜水清了清口中苦涩,这才开口道:“虹哥哥当初在扬州时,恰巧来到府上。见我气短不足,便为我诊治了一番。这药确有奇效。”   平儿将东西放下,口中道:“这可真是奇了,堂堂解元郎,居然还精通杏林之术。”   黛玉心想:“可不止是精通呢,恐怕这天下医术强过虹哥哥的,也没有几个吧?”   平儿又与黛玉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复命了。   恰巧王熙凤今天刚刚从隔壁宁国府探望秦可卿回来,秦可卿虽然有了薛虹的救治,但也依旧是吊着一口气,半死不活的罢了。心结不去,就是强如薛虹这样的人间半仙,也难以救治。   王熙凤与秦可卿本就要好,今儿个看到她的样子,心情越发不顺了起来。   正巧碰到回来复命的平儿。   平儿:“奶奶,今儿个我才知道,世上有这样的人物!竟然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王熙凤好奇的问道:“你说什么?”   平儿将刚才在黛玉处听来的话说给了王熙凤。   王熙凤诧异道:“难怪黛玉这一趟回来气色好了不少,我还以为是林姑爷找到了哪位名医。不想名医就在我们身边!”   平儿:“可不是,薛虹大爷明明也才不大,不但是解元,更有着一手了不起的医术,听说还因为鲁班之术受封工部任职。真不知道他还会些什么。”   平儿叽叽喳喳的说着,而王熙凤却动起了心思。   要知道,黛玉的毛病可是请了不知多少太医都没法子的!竟然让薛虹一个药方给治好了。   也就是说,薛虹的医术至少是要强于太医院大部分太医的。   如果能请他救治蓉哥媳妇……   王熙凤心思急转,本就是雷厉风行的主儿,于是很快就定下主意。   “平儿,你去备一份礼物,随我去一趟薛府。”   ……   薛府内,薛姨妈和宝钗两人听着下人的禀报,赶忙让人将王熙凤请了进来。   王熙凤人还未到笑先至,开口竟然是赔罪:“哎呀!是我的不是,姑妈家自从来到京城,我竟然也不曾拜访。”   薛姨妈连忙道:“没事。凤丫头管着府上的大小事宜,忙着呢。不必为了这么个小事道歉。”   王熙凤堆笑,搂住薛姨妈的胳膊道:“我还记得小时候啊,姑妈经常拿糖给我吃。只是后来姑妈远嫁,多年不见一面,咱们娘俩这才疏远了。”   薛姨妈笑着拍了拍王熙凤的手:“何曾就疏远了,现在不还是一样嘛!”   王熙凤:“哎呦!怪我嘴误。我知道姑妈对我的情谊还是和当初一样的爱护的。”   不愧是王熙凤,贾府第一精明能干的人物。三言两语间就把已经疏远了的关系拉了回来。   王熙凤又与薛姨妈与宝钗说了一会儿的话,终于说明了来意。   王熙凤:“我这次来,除了赔罪外,还是来求姑妈和虹弟的。”   薛姨妈和宝钗对视一眼疑惑道:“求虹儿?这话怎么说?”   王熙凤道:“我们东府蓉哥媳妇病了,多少太医也医治不好,我偶然听说了,虹弟年纪轻轻是位难得杏林圣手,所以我厚着脸皮求了过来。”   “蓉哥媳妇虽然比我小了一辈,我们却是要好的闺中密友。否则我也不会厚着面皮求到姑妈这里来了。”   宝钗开口道:“凤嫂子,这件事我们没办法替虹大哥做主。等他回来,我们自会告诉他,如何?”   王熙凤只当薛宝钗答应了,立刻喜笑颜开:“好!好!好!本就是我来求人,哪还能让人必须答应的。宝妹妹你只管说,成与不成自看天意。”   王熙凤扭着腰肢心满意足的走了,剩下薛姨妈与宝钗面面相觑。   薛姨妈开口道:“也就是虹哥儿宠你,所以你敢应下。我是不敢的。”   要不说女人是直觉敏锐的生物。明明薛虹一直以来从未在薛姨妈面前发过火,也对她礼遇有加。   但有时候,薛虹只是轻飘飘的一个眼色,薛姨妈就感觉如同天威一般。   薛虹说话明明只是最平淡的语气,在薛姨妈听来却不容置疑与否定。   尤其是上一次擅自给薛虹定亲事件。薛虹只是轻飘飘的两个字:“推了。”   薛姨妈就鬼使神差的应下了。   自那以后,薛姨妈心中就又对薛虹多了几分畏惧。   宝钗开口道:“虹大哥一向温文守礼,哪有妈妈说的那么可怕?”   薛姨妈笑着道:“虹儿自然是个温润如玉的。我只是觉得,他骨子里有着通天的傲气,这样的人若发起火来,恐怕会很恐怖。”   宝钗不可置否,毕竟薛虹从未在她面前发过火。   ……   薛虹骑着马从工部悠哉悠哉的晃悠到了薛府。   今天薛虹的心情格外的好。因为特质的简易迫击炮已经成了,很快就能投入战场。   这玩意最大的特点,便宜、皮实耐操!就算因为是手工搓出来的,也能产出个几百筒!   自己都这么给大明开挂了,九边的边军这要是都输了,那集体跳粪坑淹死算了。科技碾压局,都能输,死了得了!   薛虹一进前厅,就看见了薛姨妈和宝钗坐在大厅,似乎是在等他。   宝钗随即开口说了王熙凤求薛虹给秦可卿治疗的事。   薛虹答应了,反正是去走个过场,秦可卿体内有他的真气吊着一时半会死不了。至于治好,除非秦可卿自己解开心结。   或者薛虹如同当初救治宝钗一样,直接大黄庭灌顶洗精伐髓。   不过薛虹吃饱了撑得?耗费真气去救一个不相干的棋子?他又不是龙傲天男主,见女人迈不动步。   至少现在的秦可卿,对于薛虹而言,就是和警幻博弈,用来恶心她的一颗棋子。   棋子能活固然好,但若是棋子死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在棋局上开一处就是了。   更何况薛虹最擅长的不是下棋,而是在力量达到后,掀桌子!   不过薛虹也不介意去走个过场,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贾琏在扬州没少请薛虹饮宴,就当还人情了。    第51章 薛虹:好,你可晚点死!   薛虹白天要忙的事情很多,没多余的时间去敷衍王熙凤,所以只能在傍晚时分去。   薛虹策马直奔荣宁街,一进荣国府表明来意后,王熙凤连忙带着薛虹前往宁国府。   一路上,王熙凤给薛虹介绍道:“这宁国府的布局与咱们荣国府相差不大。不过,宁国府是贾家族长一脉,所以按理来说,是比咱们荣国府高上一分的。”   “虹弟,今儿个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男女避讳,咱们都是亲戚,你算起来还是蓉哥的叔辈呢。只管全力施为,无论结果如何,嫂子都代蓉哥儿夫妇谢过你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薛虹也笑着道:“自当全力一试。”   话虽如此说,但薛虹心里也清楚,秦可卿这病,自己没那时间和她耗着,最多开出几副药帮她吊住命。   只要秦可卿晚死一天,都是对薛虹的优势。   王熙凤正领着薛虹进了蓉国府,就听见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   “二姐,快来呀!蓉哥!来抓我啊!!”   “三姨娘,侄儿来啦!!”   一阵嬉笑打闹声由远至近,传到了王熙凤与薛虹的耳中。   看王熙凤的神色,是习以为常的,毫不意外。似乎她早已知道前方嬉笑打闹的是谁了。   王熙凤怕对方的放荡冲撞了薛虹,令薛虹恼怒,连忙让平儿快步去前方通报,随后转头对薛虹道:“前面的,正是宁国府的袭爵之人,贾蓉。蓉哥儿这孩子,性子有些胡闹,虹弟勿怪。”   薛虹:“无碍。”   两人又走了十几步,跨过一道月牙门,见到了贾蓉和两个年轻女子,正是二尤。   贾蓉看到是王熙凤来了,连忙上前道:“侄儿见过婶婶。不知婶子这么晚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王熙凤连目光分都不曾分给二尤半分,给贾蓉介绍道:“这位是薛家的大爷薛虹,是金陵的解元,现任工部员外郎,同时还是位杏林圣手。我便想着,求他来给你媳妇瞧瞧。”   贾蓉虽然腹内空空无才华,又放浪形骸,但人际关系的运营却是他们这些勋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听到王熙凤的介绍后,心中也大致明白了,薛虹是个有前途,值得结交的人。立刻弯腰行礼:“侄儿见过虹叔,一直以来久闻虹叔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一表人才。”   这一拜着实把薛虹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俩人八竿子都打不着。他也没想到贾蓉这般能伏低做小。   薛虹也只能脸上带着公式的微笑,让贾蓉起来了。   贾蓉一起身,这才看清薛虹的样貌,愣在了原地。   王熙凤可是知道贾珍、贾蓉两父子的德性的,生怕贾蓉惹怒了薛虹连忙道:“蓉哥儿,还不领我们去给你媳妇看病!”   一声清喝,将贾蓉回了神,连忙引二人前往秦可卿的住处。   三人走后,尤三姐好奇的问道:“咦?那人是谁?生的真好看哩!怎么连蓉哥儿也伏低做小的?莫不是哪家的王孙公子?”   尤二姐幽幽一叹:“公子王孙,与我们何干。得过且过了罢!”   突然,尤二姐脑海中闪过贾琏说要娶她的话,但也只是昙花一现,她并未当真,毕竟贾琏那样的身份,怎么会在乎自己一个名节都失了、臭了的人呢?   ……   一进到秦可卿的房间,秦可卿看到王熙凤连忙挣扎着起身。   王熙凤坐到床边,轻轻的按住秦可卿:“快躺着吧。不用多礼,怎么样?感觉可有好些?”   秦可卿一张俏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些了,有劳婶子挂念。”   王熙凤:“今儿个,我带来位杏林圣手,让他替你瞧瞧,兴许就能好起来呢?”   说着王熙凤气身给薛虹让开位置。   薛虹:“还请夫人伸出手来。”   秦可卿只觉得这声音颇为熟悉,仿佛前不久才听到过一般。   薛虹见秦可卿没有动静又开口叫了她一声,秦可卿这才回过神来,伸出了胳膊。   薛虹将手搭在脉搏处,隔着一层轻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指间的细腻。   薛虹认真的感受着脉搏的律动,结果发现,秦可卿不知怎么的,似乎是自己想开了些?居然莫名其妙真的好了不少。   好!好!好!你可千万晚点死!你死不死的不要紧,别把那堆孽情之力给还回孽情天就行。   薛虹有预感,只要等红薯普及,这活民无数的气运一到,自己直接就可以从指玄境破入大指玄境。   只要气运足够,十年之内,自己绝对能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界。   按照天上那群水货神仙的水准,只要自己突破到陆地神仙,绝对嘎嘎乱杀!   所以秦可卿死可以,尽量等来年春天后再死,那个时候薛虹早就借气运入了大指玄了!   虽然他这个大指玄不善争斗,可能连境界跌落指玄的李淳罡都打不过。但只要那群假神仙敢下凡,薛虹觉得有把握打的他们连他妈都不认识!   薛虹心中虽然颇为开心,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收手道:“夫人的病症是源自心病,我的药最多只能算是辅助之功,治标不治本。”   王熙凤:“心病?以往也有太医这般说过,可这心病也是病,虹弟可有什么办法医治?”   薛虹:“我可以开几副调理经脉的药,帮助夫人调理身体,等到天气好些时,多出去散散心,这心结自会散不少。”   王熙凤喜笑颜开:“那虹弟快开药方吧!”   贾蓉也跟着道:“多谢虹叔!”   只不过,如果说王熙凤的开心是真心实意的话,那贾蓉的欢喜可就是装出来的了。   薛虹将两人的神色收入眼底,走到外间去开药。   两人说话间,秦可卿若有所思,不时偷瞄薛虹一眼:“那天救我的人,是这位……虹叔?”   薛虹的声音很干净,辨认度很高。刚刚说话的侍时候,秦可卿就认出来了薛虹就是当天救他的那个人。   薛虹将药方递给贾蓉,嘱咐了些注意事宜。   就在这时,贾珍迈步走了进来。   屋子里众人各有不同反应。   秦可卿立刻一扯被子紧紧的盖住自己的身子,将头埋进枕头中。   而贾蓉则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似乎很怕贾珍。   贾珍见到王熙凤和薛虹在这里,停下了直奔秦可卿的脚步,开口道:“大妹妹。”   王熙凤:“难得大哥哥百忙之中还记得我这个妹子。”   贾珍面色有些尴尬,但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王熙凤和贾珍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亲戚兄妹。所以很了解王熙凤的泼辣性子,所以不曾敢惹半分。   贾珍又问道:“蓉哥儿媳妇的病怎么样了?”   在得知薛虹能缓解秦可卿的病症后,贾珍高兴的抚掌道:“太好了!虹兄弟你以后就住在府里吧!咱们兄弟熟悉熟悉,也好医治蓉哥媳妇。”   王熙凤脸色一变。   薛虹不卑不亢道:“恕难从命,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贾珍又道:“虹兄弟,只要你能待在府中,什么价任你开!”   薛虹侧目扫了过去,屋子里众人只觉得温度瞬间下降了三分,空气为之一凝。   贾珍:“咳咳!那什么。虹兄弟,是哥哥心急了失言了。兄弟身负皇命,怎么好浪费时间。兄弟请便。”   薛虹冲王熙凤点了点头,迈步就往出走。   薛虹走出房间后,那种压抑感才渐渐消失。   贾珍和贾蓉面面相觑,他们想不明白,薛虹一个商户家的少爷,怎么会有这么深沉恐怖的气势。   而薛虹根本就没把宁国府的事放在心上,心中思考着明天面见安德烈神父的事情。毕竟忽悠人,尤其忽悠外国人,这是个技术活儿。    第52章 安德烈小老头   第二天一早,薛虹请了假,随薛蟠前往安德烈神父的住处。   安德烈神父住在京城的外城中的小巷中,平常靠倒卖些西洋玩意为生,倒也活动轻松自在。   “孩子们,你们知道世界是怎么诞生的吗?”   “从前,世界是一片混沌的,只有无尽的汪洋大海……”   一个白胡须白色蓬松卷发戴着眼镜的老头,正在兴致勃勃的给一群衣衫破旧的孩子讲着基督教创世纪的故事。   安德烈旁边放着一辆小车,车上是安德烈吹出来的糖人,这些糖人都是给这些小孩子们的。   安德烈在二十年前就来到了大明朝,这二十年来,为了传教,安德烈学会了一口流利的北京话,还为了向小孩子们传道,学习了吹糖人、沾糖葫芦。   可以说安德烈这老头相当有毅力了。过了一会儿,创世纪的故事终于讲完了。   安德烈给每个小孩子都分了一个糖人后,就让他们自己玩去了。   孩子们也很喜欢安德烈这个长相古怪的老爷爷,毕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平常可是很少能吃到糖的。   但自从安德烈搬了过来后,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糖人吃,有故事听。   安德烈看着一群小孩子们离去的身影,脸上带着笑容摘下眼镜擦了擦。   薛蟠开口打招呼道:“安德烈!!我带我大哥来找你啦!!”   安德烈赶忙戴上眼镜,回头看去:“哦!薛蟠先生,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一个外国老头,说着一口混合式京片儿,怎么看都颇有喜感。   安德烈招呼着薛蟠和薛虹进他的家里坐坐。   薛虹两人自然没有推辞。   一进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木质十字架。   十字架下方放着一本本厚厚的,由羊皮纸构成的书籍。看起来是圣经。   令薛虹意外的是,在这屋子里居然还看到了些佛经、道经!甚至论语也有。   薛虹对安德烈不由得刮目相看,好家伙,这老头可以啊!还知道知己知彼,通过研究佛道儒来增强自己传教的力度!   安德烈给薛虹两人分别沏了茶,然后颇为期待的看向薛虹:“这位就是薛虹先生了是吧?我听令弟说,您似乎对我们基督教很感兴趣啊!”   薛虹:“是这样的安德烈神父。我本人所学颇杂,世界各地的神话也都有所涉猎。比如你们的基督教神话、奥林匹斯神话、希腊神话等等。”   安德烈夸奖道:“哦!薛虹先生,你真是一个博学的人,我在大明这么多年,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了解我们西方这么多神话的人。”   薛虹:“安德烈神父过奖了。我今天来,是有几处关于圣经中的问题的。”   一听说是关于圣经中的问题,安德烈来了兴趣,示意薛虹开口。   薛虹:“第一个问题,你们的神是否是全知全能的?”   安德烈脱口而出:“自然!”   薛虹:“我记得圣经中有一章说的是上帝和雅各比试摔跤,而且是靠偷袭才赢了雅各对吗?神与人比较还要靠偷袭吗?”   安德烈:“这……”   薛虹又问道:“还有上帝七天创世纪中,上帝未创世前,整个世界只有水对吧?”   “那么这些不是上帝创造的水,是从何而来?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人完成了创世呢?”   安德烈:“……”   薛虹:“上帝如果是全知全能,那他为什么不拯救撒旦,彻底消除恶呢?还是他做不到?   如果他做的到,却不去消灭撒旦,那就违反了他自己定的神爱世人、消除恶的教义。”   安德烈现在觉得自己有些头晕了。   薛虹:“第三个问题,那么你们的全知全能的神,能否创造出一块他自己也举不起来的石头?”   安德烈刚想回答可以,却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误的。   不论上帝能不能创造出这样一块石头,上帝都将不再是全知全能的。   安德烈脑门上开始冒出了汗珠,在全力的思考着。   薛蟠悄咪咪的凑到薛虹身边:“大哥,你这几个问题不会把安德烈问死了吧?他年纪可不小啦!”   这倒是提醒了薛虹,好不容易找到一西方突破口,可别再死了,连忙悄悄打入安德烈体内一道大黄庭真气。   安德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回答。无论怎么回答,似乎都是错误的。   薛虹微笑着开口道:“你们现在看到的圣经是错误的,是后人篡改了的。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自己去翻一翻圣经,只要你去找,可以发现很多矛盾的地方。”   “这是因为,你们看到的圣经,是假的。就连你们熟知的神的名字,也是假的。”   安德烈抬头看向薛虹,本能的想反驳他。   薛虹没有给安德烈机会,而是动用真气催眠的手段,说道:“如果你想让真主的荣光重新照耀大地之上。等你看完圣经后,就来找我吧!你将会是下一个摩西。   我会把真正的,原本的圣经口述给你,经由你传遍世人,将主的荣光照耀在这个错误肮脏的世界上。”   在安德烈眼中,薛虹的脑后出现了一轮光芒,背后三双洁白的羽翼舒展开来。   而在薛蟠的眼中,安德烈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   薛蟠:“完了完了!哥你把安德烈弄傻了!”   就在此时,安德烈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薛虹面带微笑,不言不语,带着薛蟠径直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凌乱的安德烈神父在原地。   薛蟠好奇道:“大哥,刚刚安德烈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动了?”   还能怎么了,中了薛虹的幻术了呗!!   一个有信仰的人,是难以欺骗的,同时也是最容易欺骗的。   薛虹脸上带着微笑,心想:“原本的圣经?我可没有那玩意!不过热乎的新编的圣经我倒是有。嘿嘿嘿嘿……”    第53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放屁!!   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孩童的嬉戏声不绝于耳。   “哎呀!今天,六公子和俊臣你们两个也终于休沐了。咱们金陵三大祸……才子终于在京城聚首啦!!”   陈辰手里拿着柄折扇,不停的摇晃着,俨然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朱煇撇了撇嘴:“都什么时候了,深秋了,你还摇个扇子,切!”   陈辰:“本公子这是风雅之事,哪像你,一看就是粗鄙之人。”   朱煇往旁边一指:“呐!俊臣手里也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拿啊,这么说他也是粗鄙之人?”   陈辰:“俊臣不一样,他长得好看,拿不拿无所谓。”   朱煇:“死颜狗,我鄙视你。喝呸!   (‘~′)”   薛虹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想和这两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之间拉开了些距离,结果被陈辰和朱煇一左一右搂住脖子。   薛虹:“你们两个要干什么?先说好,青楼我是真不想去。”   朱煇:“嗨!没瞧得起本王不是,没瞧得起京城不是!谁说我找你出来就是逛青楼的?”   薛虹:“那你这是……”   朱煇:“京城里的戏楼听说排了出新戏,咱们去瞧瞧?”   陈辰折扇往手心一敲,跟着道:“听说那戏楼新排的曲子叫什么……白蛇传?是古本改编出来的。走吧!保证你没看过。”   那折子戏压根就是薛虹改出来的,然后卖给戏楼的,薛虹能没看过嘛!   但难得朱煇和陈辰两人这么有兴致,所以薛虹也不想扫了两人的兴,便同意前往一观。   三人也不用任何护卫跟着,毕竟朱煇和陈辰多少都是会点武功的,更别说还有一个浑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乱七八糟的药粉的薛虹了。   朱煇就见过有一次,薛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小瓶子,轻轻一挥,方圆十米之内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倒下。   之后朱煇更是在三人一同到一处温泉泡澡的过程中,看到了薛虹更衣时噼里啪啦掉下来的各种东西。   有银针、瓷瓶、药粉等等,还有一小瓷瓶上轻轻楚楚的写着:“尸骨无存”四个大字。   对此,薛虹的解释是:“我一个文弱书生,总要有些自保能力嘛”   ……   所以,朱煇知道,一般三五十个人,对薛虹根本就不算事儿!更别提薛虹那一手飞针定穴的功夫了。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自远处飞驰而来,大街上的行人们纷纷躲避。马拉车的马身上遍布鞭痕,血迹斑斑。似乎这马便是因为受到虐待这才发狂的。   道路中央,尚有一老妪和一孩童因腿脚不便,躲避不及。   刘姥姥眼见来不及躲避,连忙将板儿护在怀里,闭上眼睛,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朱煇与陈辰只觉得薛虹的身影一瞬间消失了。   再出现的薛虹已经到了马车侧方,薛虹一掌将套在马身上的绳子震断,随后薛虹又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硬生生的止住了马匹。   而马车因为绳套被震断,失去了马的支撑,马车的车辕猛然的向下一沉,马车内如同滚地葫芦一般滚出来两个人。   薛虹翻身下马,查看了一眼,发现马匹的一老一小无碍。   刘姥姥刚想搂着板儿上前道谢,就看到薛虹给她们用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们快走。   没办法,这拉车的马根本不是普同的马匹,车子的规格也明显是达官显贵,甚至可能是公侯府上的子弟。   薛虹虽然不怕,可不代表马车主人不会找刘姥姥和板儿的麻烦。   刘姥姥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薛虹的意思,领着板儿遥遥一拜后赶紧隐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朱煇和陈辰则是跑了过来,表示:“俊臣!我要学这个!!”   刚刚薛虹从消失到切断绳索和翻身上马就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一气呵成。   看的朱煇直呼帅气!   薛虹指着从地上爬起来,摔的七荤八素的两人,开口道:“六殿下,先看看这个麻烦你能不能搞定?”   朱煇满脸不在意:“开玩笑,京城我就是最大的纨绔!有谁我能搞不定?”   朱煇回头看了两眼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人,确认过眼神,是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就好办了,朱煇身为六皇子,如今的福王,京城里最顶尖那层人没有他不认识的。不认识说明背景也就那样了。   朱煇直接拍着胸脯道:“没事,咱们该去听戏听戏,这里一会就来人处理了,不用咱们管。这点事我给你兜明明白白的!走吧!”   薛虹没有说什么要为民请命,严查这些天真的话。古代封建社会就这个德行,就算隆庆帝再是明君,如今也没办法扭转百姓的地位。   士族高高在上一千多年了,要是隆庆帝敢提高百姓地位,拉低士的地位,最后下岗的绝对是隆庆帝!就连百姓都不会支持隆庆帝的!愚民政策不是白玩的,士族随便一忽悠,百姓就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现在的朝廷中,党派分明,勋贵家族当道,百姓在他们眼里只是可以产出粮食的资源罢了。   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又怎么样?不会真有人以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吧?   一般来说,只要没闹出人命,或者是容易激起民愤的事件,大部分官员、皇亲犯法也就是那么回事。   天子犯法是与庶民同罪不假,可同罪不同罚。打个比方。   薛虹没当官前,偷看人家未出阁姑娘洗澡,被抓到了,直接杖打四十大板,然后吃三年牢饭。   而朱煇偷看人家姑娘洗澡,看着看着,甚至直接下去和姑娘一块洗去了。这怎么判罪呢?   朱煇直接说一句:“本王有罪。”   这就完事了,同罪不同罚!   同样是两个人,当街打架斗殴。还是薛虹和朱煇,他们俩互相打嘴巴子,还边打边脱衣服。   严重影响市容,情节恶劣。   薛虹直接进去牢房,被狱卒一通照顾,多人踩背、开水洗澡等等。   朱煇呢?前门进去,后门出来,顺天府尹专接专送。送出来的时候还会叮嘱朱煇“天气冷,您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   现实就是这样。   所以很多穿越小说里,一穿越讲人人平等,凭一个人就能搞资本主义、共产主义。放屁!什么时候时代的进步能靠一个人推动了?   这个时代的百姓自己都认为自己低人一等,你和谁讲平等?苏玛丽文看多了吧你!   就算是目前几乎人间无敌的薛虹,也只能自己坚持人格上平等的底线罢了,从来没要求过别人去搞什么人格平等。那玩意不适合现在这个时代。   薛虹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大明强大,把思想种子播下去,真正的思想觉醒是要时间的。   但在种子发芽孕育的这段时间,薛虹会把天上天下,一切威胁中华这个民族的障碍全部清除!   剩下的,就是等种子自己发芽、成长了。    第54章 安宁长公主:呦!真是一位~英俊少年郎   戏楼之外,朱煇拿出了一道牌子,随后一个侍女便引着三人往楼上去了。   到了二楼后,不但视野开阔的多,而且每隔一段距离便有屏风隔断开来。   相较于一楼的人声鼎沸,二楼就显得安静了不少。   侍女引三人到了正对着戏台子的二楼雅座坐下。   陈辰用扇子敲了敲椅子:“黄花梨的老物件,这戏班子可以啊!不会又是六殿下你们家的吧?”   朱煇揪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回答:“天下哪来那么巧的事,什么产业都是我们家的。”   薛虹靠在栏杆边上,从上往下望去,只见下面众人无不是青衫绸缎,鲜有布衣。底下人头攒动,却无一人大声喧哗,似乎都有等待开戏。   朱煇:“就下面那个角儿,等一会儿一开嗓子,准保令你们大开眼界!那个脆声!”   陈辰:“唱什么样倒无所谓,不过身架确实不错,有些功底。”   朱煇:“嗨!什么话,什么叫有些功底,那是相当有功底了好不好?”   薛虹:“戏唱的好不好我不知道,但她却是有较深的功夫底子。”   只见台下唱戏的那名角儿,脚步行走间,肩膀不晃不摇,步步生根却又轻盈。呼吸绵长,这明显不是单纯的戏曲功底了。   不过……台下那名角儿,明显身材过于高大了些,多少有些违和感。   虽然这个时代的大多名角多是男子,但一般的角儿的身材、个头都会偏女性些。而像台上这位,身材这般高大的,却是少有。   而且,不管怎么看,底下这戏子身上都有一股子英气和贵气。颇为奇怪。   就在薛虹三人在一起吹牛聊天之际,突然上来了一个女官打扮的人,径直奔着他们走了过来。   女官开口道:“不知道三位公子是哪家府上的。我是……”   朱煇直接把怀里的金牌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放:“拼爹我还没输过,认识这个吗?”   那女官一看金牌立刻就明白了朱煇的身份,行了礼后就退下了。   薛虹:“刚刚那个女官是……”   朱煇:“我也不认识,大概是哪个郡主、县主身旁的女官吧?”   自朱祁钰的儿子起,便一改分封制,诸王直接在京受封,三代后降等袭爵。   所以如今京中郡主、县主什么的还是有不少的。   更何况就是公主也没什么关系,朱煇堂堂一个亲王,还能怕公主不成?大明的公主地位是远低于皇子王爷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下面的铜锣、鼓点已经响起来了。开戏了。   “本宫以为是谁抢位子呢?原来是六皇子。”   一位宫装美妇迈步款款走来。   朱煇一脸不耐烦,这怎么和朋友听个戏这么多事。   一回头,看见一张巧笑嫣兮熟悉的脸,连忙起身道:“小六见过小姑姑。”   完蛋,这回拼爹真没拼过,这宫装美妇的爹是朱煇的爷爷!!妈的,就这一个自己拼爹拼不过的,还就让自己碰上了。   来人正是安宁长公主,如今皇帝的胞妹,朱煇的姑姑。   薛虹和陈辰也起身施礼。   长公主伸手扶起了朱煇:“自从你被皇兄丢去金陵,可是有一段日子没见到你了。不想一晃你都长这么大了。”   “这两位是你的朋友?不给姑姑介绍一下吗?”   长公主的目光渐渐的放在了薛虹身上。   薛虹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朱煇老老实实的把薛虹两人介绍给安宁长公主。   安宁长公主先是夸了陈辰一通,说他不愧是陈家子嗣,仪态得体,从容有度。   等提到薛虹之时,安宁长公主直接上前一步,扶住薛虹的胳膊道:“你就是薛虹,听皇兄说,你立下了不少的功绩,为我大明朝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薛虹后退一步,顶着安宁长公主的目光,不卑不亢道:“为国效力罢了,当不得长公主夸赞。”   安宁长公主见薛虹主动和自己拉开距离,也不恼,反而自顾自的坐下:“本宫一届女子,不懂什么军国大事,不过今日见到你,确实让本宫知道了诗经中所言的君子模样。”   朱煇看出了薛虹的窘迫,连忙挡住了薛虹半个身位,对着安宁长公主道:“什么君子啊!姑姑你不知道,俊臣这小子肚子里坏水多着呢。”   安宁长公主见朱煇挡住了薛虹,随即展颜一笑:“年轻人,活泼多些心眼总是好的。”   朱煇又和安宁长公主聊了些家常话,其间,安宁长公主数次将目光投向薛虹,却都被朱煇挡的严严实实。   无奈之下,安宁长公主只得告辞离去了,临走前,还偷偷给薛虹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此,薛虹只能装作看不见。   安宁长公主离开后,朱煇笑着道:“俊臣你貌似被我小姑姑盯上了,自求多福吧。”   薛虹:“殿下又开玩笑了。”   朱煇似笑非笑的道:“俊臣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安宁长公主是个传说,是个传奇!   十五时,安宁长公主驸马刚刚定下人选,结果还没结婚呢……驸马卒!   十六岁时,又定了一个驸马,结果……卒!   安宁长公主二十四岁那年,隆庆帝刚刚登基不久,为了稳住勋贵,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妹妹孤独终老,所以又给安宁长公主找了个驸马,这位驸马是位武勋之后,结果婚后不到一年,卒!   自那以后,安宁长公主克夫的名声算是定死了,如来都洗不掉她克夫的名声了。   自那以后,安宁长公主便独居在公主府。因为格外的识时务,从不给隆庆帝添麻烦,每次隆庆帝缺钱,安宁长公主还带头捐钱。因此,颇受隆庆帝的宠爱。   所以本来公主一般是不允许随意走动,抛头露面的。但对于安宁长公主,隆庆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么多年来,也传过不少安宁长公主的花边新闻,没办法,安宁长公主作为唯一一个活跃在大众视线中的美艳寡妇公主,她的花边新闻,实在太吸引人了。   再加上她常常出去戏楼,还总喜欢挑逗些贵族的俊美少年,所以被传出花边新闻不足为奇。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只是传闻,没有证据。   朱煇奉劝道:“但愿我小姑姑只是和以往一样,一时恶趣味。否则俊臣你可就有麻烦啦!”   薛虹丝毫不在意,开玩笑,找人不容易,躲人还不容易吗?再说了,兴许安宁长公主只是一时间的恶趣味也说不定啊!    第55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贾政!   贾府内,刚刚迎来天使的一道圣旨。   荣国府工部员外郎贾存周,因办事不利,耽搁了军械冶炼,降职罚禄,由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变回了工部主事!同时罚俸禄一年!着令闭门思过。   辛辛苦苦十余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从五品的京官,唰的一下,变从六品了。很快啊!!   贾政接完圣旨后直接晕了过去,一起晕过去的还有王夫人。挣扎了半辈子才混了个宜人身份,结果现在连宜人都当不上了。   这事当然是和薛虹有关系的。   作为新式钢材的贡献者,还是有点小特权的,比如可以点名工部各人员帮助薛虹进行冶炼以及器材的制造。   薛虹就点了贾政,让他去负责新钢材的冶炼。   说实话,就这个工作对任何一个工部员外郎来说都是捞功劳的美差。   毕竟隆庆帝现在正重视新钢材和新式步枪,如果干的好一点,早两年升级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接旨的是贾政,他可以说是工部中唯一一个,除了诗词歌赋外,对工部一概事宜一窍不通的人了。   贾政是典型的傻书生,一直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且自持身份,不肯放低姿态向工部各官员请教。   这也就导致贾政兴修水利也不行、军械制造也不会。   如果非要问贾政会什么,就两个。这也不会,那也不会。   每次工部侍郎看到贾政在工位上读诗经都想给他一脚。   这TM是工部,不是礼部、吏部、翰林院!你没那进士命就别有进士病!再说了,工部这些官员哪个不是科举考出来的!你一个靠爹才当官的,装你M文化人呢在这!   而薛虹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点了贾政负责帮助冶炼。   低级的报复:“刀对刀,枪对枪,谁都知道你们是仇人。”   高级的报复:“明着给你送功劳,可是你没接住,把自己压倒了。啧啧啧……贾政不但不会恨薛虹,还会感恩戴德。”   虽说薛虹不擅长玩弄人心,但对于贾府这群十个男人凑不出四个心眼的族群,收拾他们根本就不用动脑子!   贾府男丁估计是天赋全点脸上了,才导致一个个都缺心眼。   贾政得知后,那是一脸激动啊!他向来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好不容易薛虹给了他一个机会,正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他什么也不懂,纯粹是瞎指挥。钢铁冶炼进度停滞不前。   隆庆帝一怒之下没直接一撸到底就不错了,好歹还剩了个工部主事不是。虽说是从六品,但好歹也是个京官不是。   贾政躺在床上,周围围着贾母、贾宝玉。王夫人也晕过去了,王熙凤、黛玉、三春在那边等候着。   贾赦领着太医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太医先是向贾母行了礼:“见过老太君!”   贾母连忙道:“快看看我的政儿吧!快快!”   太医先是把了脉搏,然后又观察了贾政的气色、眼神。   “老太君莫要害怕,贾大人这是急火攻心,一时昏猝了。待我开个方子,喝下去,泄了火也就好转了。”   贾府作为京城的八卦来源之一,贾政昏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薛虹听到这个消息后,手中拨弄着一朵花的花蕊,微微一笑:“好玩吗?游戏嘛!就要享受过程,慢慢玩。我可有的是时间!”   薛虹进京这么长时间也打探清楚了。薛宝钗进宫参加大选是王子腾的主意,为的就是以此拿捏薛家。   毕竟四大家族,真正手里有实权的也就他王子腾一个人,薛宝钗想在宫里过得好些,还不如得靠他这个娘舅?   本来定的是薛宝钗参加小选,是去做公主伴读的。   王夫人怕薛宝钗压自己女儿元春一头,于是把小选改为了选秀。名单填成了选秀女。   如果说,小选是给公主做侍读,多少还算有些体面,那当秀女做宫女就是纯属给人当奴隶了!宫里哪个宫女没挨过巴掌,吃过左正蹬?   虽然薛虹已经找朱煇把选秀名单上的宝钗划掉了,但这事薛虹可不会就这么完了!   至于贾政,虽说人还不算坏,但谁让你娶了王夫人这么个“贤妻”呢?王夫人的账自然有你一份!   原著里抄家灭族的罪,至少有一半是王夫人弄出来的。   忽悠王熙凤包揽官司诉讼,放印子钱等等。看似这些事是王熙凤做的,实际上都认为王夫人背后指示的。   小小的报复了贾府一手,薛虹难得的心情大好,嗅着花朵哼起来曲:“江湖多滔滔,人间值一笑。   偶开天眼觑红尘,世情多无聊。   风雨任潇潇……”   “虹大哥今日怎么这么开心?”   宝钗亲手捧着一个托盘,身边跟着香菱,走了进来。   薛虹见是宝钗,脸上露出温柔和煦的笑容:“宝钗,来找我有事?”   宝钗轻笑道:“难道虹大哥不欢迎妹妹?平常我就不许来吗?”   薛虹:“这话有点熟悉啊……是不是每个小姑娘都会说这话?”当然这是在心里想的,薛虹就是再傻也不会当着宝钗面这般问。   宝钗从托盘上拿起一个香囊递给薛虹:“虹大哥,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我知道虹大哥素来不喜太浓的香味,所以只调了味轻香。”   薛虹结果香囊嗅了嗅,确实香味不算重,而且竟然和宝钗身上的香味有些类似。接过后挂在腰间,双手张开后退两步:“如何?”   宝钗:“虹大哥佩戴自然是好看的。”   薛虹:“谢谢妹妹了。”   此刻薛虹心里乐开了花儿:“什么是贴心小棉袄呀!!没白疼啊!等哥再攒点功劳,给你挣个县主啥的当当!”   与此同时,巧笑嫣然的宝钗,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虹大哥身上挂着我的香囊,或许这样……就能多想起我了。”    第56章 九边吃败仗?新型火器的锅?放屁!!   “六百里加急!!闲人让路!!”   “六百里加急!闲人让路!!!”   一匹快马上,一名差驿自京城大门外飞奔了进来,直奔皇宫。   一路上快马所过无一人胆敢阻拦。   快马直奔皇宫,进宫内也不下马,继续在宫道上狂奔。直奔大朝会。   朝堂之上的几十个官员,大多是来点个卯,充个数的。每天固定节目就是看御史咬人,这群倒霉玩意,和疯狗一样。   其实除了大朝会,一般早朝上的人没电视剧演的那么多,也就那么三四十个人。   六部尚书、侍郎,加上一些御史和翰林院的清贵们。最多再有些高级勋贵。   而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工部主事这些职位一般是不需要上朝的。   在明清两朝,五品的官员已经不小了,全国上下,文官超过正四品的,全国也就一百二三十人。能常驻京城,天天上朝点卯的,也就那四五十个人,最多再加上几个亲王。   比如贾政,虽说出身荣国府,但一个工部员外……不!现在是工部主事了,从六品的官,还不够资格上朝。   本来这段时间,工部做出了不少的成绩,加上前段时间,隆庆帝发了笔小财,心情还是不错的。此刻正坐在龙椅上,看底下御史和某个勋贵互掐,这算是皇帝少数的朴实无华的乐趣了。   “九边六百里加急!!!速呈陛下!!!”   一道清晰而又急促的声音传了进来。   隆庆帝眉头一皱,沉声喝道:“九边六百里加急!怎么回事!!”   一名风尘仆仆,眼睛充满血丝的精瘦差驿,踉跄着跑了进来,将贴身的包袱越过太监,亲手递给了隆庆帝,随后身子一软,自御阶上滚了下去。   隆庆帝一边打开包袱,一边道:“快送这位将士下去休息,传太医过来,替这位将士诊治!”   隆庆帝打开包袱,里面有着一个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盛放的就是加急内容。   “九边辽东镇指挥使,理国公之孙,现一等伯牛继宗叩上。   于九月二十四日,丑时,后金贸然扣关。宗以新型军械应敌,不料竟多为哑火。   后金数度险些叩关功成。   宗拼死,领军击退来犯之敌。   后金恐怕要有大规模侵犯之举,望陛下早派援军。   另外,新型火器,误国误民,贻误战机!望陛下圣决!”   隆庆帝面色阴沉,将加急信件死死的抓在手中,但他并未相信牛继宗的一面之词。   新型步枪他也亲自看过,无论是性能还是造价都要优于老式火器,这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隆庆帝将加急信件递给一旁的太监,示意给众位大臣传看一番。   加急信件传了下去,一时间群臣议论纷纷。   范霖直接迈步走出御史阵营:“臣请旨,将那薛虹打入天牢,以儆效尤。”   隆庆帝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道:“哦?为什么?”   范霖:“新式火器是那薛虹负责制造,如今出了问题自然是要唯他是问!”   朱煇直接高喝道:“放屁!!他牛继宗打输了往兵器头上扣锅,亏他干的出来这事!这借口范霖你也能信!”   隆庆帝:“放肆!朝堂之上岂可出言不逊!”   朱煇狠狠瞪了范霖一眼,退了回去。   隆庆帝又道:“那新型火器,朕也亲自检查过,确实很好用。怎么会到了九边就哑火了呢?”   二皇子也迈步而出道:“启禀父皇,虽然如今还不能确定是薛虹的过错,但总归还是要给边关的将士门一个交代。”   隆庆帝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一步步的声音,如同重锤敲打在群臣心头上。   “朕希望你们明白一个道理,有错,朕会罚,但如果没错,朕也不会让任何人去背锅。”   “交代?哼哼!这个交代朕会给,但不过不是现在!”   太子和其他几位皇子都低头不语,只有二皇子,似乎依旧要说些什么。但被隆庆帝一个眼神打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递上来了一个折子,隆庆帝看了之后猛的把折子甩了下去:“好一个功勋之后!!好一个拼死与敌抗衡!牛继宗居然把火器盛放在普通库房中,导致弹药受潮,居然还敢推卸责任!!你们自己看看吧!”   别人没一个敢动弹的,还是户部尚书于铮,第一个捡起折子,只见上面写的正是牛继宗贪污军饷喝兵血的事情,并且裁撤火器专门的仓库,将火器弹药放在普通仓库中的事情,这才导致弹药受潮,哑火。   别说明朝的弹药了,就是一战时期,因为弹药受潮,导致步枪哑火那也是常事。   折子上把牛继宗贪污的数额、如何贪污写的一清二楚!   于铮看完折子后,心中第一个反应:“看来陛下已经在慢慢掌控了九边的边军了,否则绝对不会有如此详细的情报!”   于铮将折子递给后面的众人,众人纷纷看了起来。   折子传道勋贵阵营,北静王的手中。北静王看后大惊失色,连忙带着勋贵阵营跪下:“望陛下恕罪!!”   隆庆帝眼神锐利如刀锋一般扫了过去:“恕罪?你们让朕怎么恕罪!!”   勋贵一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出声。   于铮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当误之急还是向辽东增派援兵,再烦请工部赶制一批火器弹药出来。   今年的气候格外异常,大明境内的收成不好,想来后金那边也差不多。恐怕年底,后金将会大举进攻,抢夺粮食!”   隆庆帝揉了揉眉心,沉声道:“爱卿所言甚是,着令,靖州指挥使,北上,接替牛继宗之职,牛继宗立刻缉拿回京受审!”   “各州抽调一千兵力,再自京营五军中,抽调四卫总计两万精锐兵马,北上驰援辽东!劳烦孙爱卿辛苦一趟。”   兵部侍郎孙传庭出列:“臣遵旨!”   隆庆帝刚刚下旨就有不少文臣站出来反对。   “陛下,京营的职责是拱卫京城的安慰,岂可随意抽调啊!!”   “是啊,请陛下三思!”   隆庆帝一挥龙袍宽大的袖子:“安危?后金那都要打到朕的鼻子上了!只要把后金挡在辽东之外,朕这京城就安稳的很!无需多言!”   “工部,全力赶制新型火器!最少也要在半个月内赶制出来一千把!朕这次要用新火器,好好给北边的后金上一课!!”   “另外,下旨,从神机营,挑选精锐三千,随时待命。待工部新型火器一到,立刻北上!”   “今年,朕要把大破后金的军报,呈到太祖皇帝的供案上,让太祖皇帝知道,他的儿孙不是软骨头!!哪怕是百年之后的今天,我大明依旧可以打的四夷臣服!”   “下去办吧!!”   “退朝!!”   薛虹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二皇子给盯上了,还往自己脑门子上扣黑锅。    第57章 太上皇插手护勋贵   下了朝后,以北静王为首的勋贵们连忙去商议对策。   好在辽东目前守住了,否则牛继宗就等死吧!谁也救不了他。   北静王府内,四王八公十二侯府的代表都来了。   齐国府上的当家人,陈瑞文不爽道:“救他做什么!他自己去抱二皇子的大腿,这和背叛我们勋贵一脉无异。大家可别忘了,当初老义忠亲王的事牵连了多少人。   夺嫡从龙之功可不是那么好混的!”   修国公府上的侯孝康开口道:“可是咱们勋贵一脉如今不能再内讧了,牛继宗可是咱们一脉少有的领兵的实职,不能再损失了!”   理国公府柳芳把茶碗往桌子上一放,叹息道:“看陛下的意思,牛继宗是肯定要治罪的。与其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不如想想怎么把牛继宗的军权再握在咱们手中!”   北静王作为四王中,唯一一位目前待在京中的王爷,也是四王八公名义上的领头人。   北静王开口道:“各位稍安勿躁,咱们就是在这里吵翻了天去,也没有多大的用。   咱们已经不比以往了。南安王叔和西宁王叔近日来信说,陛下如今对军队的插手越发的频繁了。他们手底下的军权已经被划走了大半。   为今之际,还是要找太上皇他老人家商议一下了。这也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之一。”   贾赦作为当初夺嫡争斗的主要受害人之一,本想劝说一下在场众人,但考虑到自家如今的地位与话语权,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毕竟贾赦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只要勋贵们抱团,隆庆帝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这次勋贵开会的王子腾并未参与。   如果说,当初大部分勋贵都是属于压错宝的,那么王子腾就属于压中宝的。   王子腾多次暗中支持如今的隆庆帝,所以现任京营节度使,为隆庆帝之爪牙。因为某些原因,这次勋贵商议之事,还是不让王子腾知道为好   在京城中,一切的地位都来源于权利,如果勋贵一脉手中没有实权,别说顺天府尹了,就是一个五品的小官都敢给荣国府难看!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这是官场的真实写照。   所以,九边辽东镇的军权,勋贵是真的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   ……   御花园中,隆庆帝听着戴权传来的口谕,心中虽有一万个不甘,但为了大局考虑,最终还是捏着鼻子认下了。   太上皇的意思就是:“既然牛继宗并未铸成大错,那就高拿轻放也就是了,不可让功臣之后寒心。”   隆庆帝恨不得当面问问太上皇:“什么叫还没铸成大错?非要把江山丢了一半才算大错不成?”   但隆庆帝忍了下来,如今的朝堂中,他自己手底下是一波势力,义忠亲王又是一波势力,太上皇是一波势力。   太上皇这老头,越老越糊涂,居然带着外人和自己儿子打擂台,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还有隆庆帝的几个傻儿子,也给他添堵,暗中结党营私。   隆庆帝虽然坐在皇位上,可是隆庆帝心里清楚,此时的大明朝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各地官员大族富商勾结,兼并土地,藏匿人口。   朝堂上党争不断,相互攻伐。   北方,有后金和蒙古汗国虎视眈眈。   西边,藏巴汗三国也不时挑衅。   东边,东瀛狼子野心。   南边,不说海上弗朗基等国,就是自古以来一直担任中华的狗腿子那几个小国也开始跳。   国外强敌环伺,国内党争内耗,天灾连年,百姓苦不堪言。   现在的隆庆帝如同走钢丝,一旦有所偏差,就可能导致江山倾颓!   想要让大明浴火重生,就必须把某些人或者东西彻底连根拔起!万万不可拖泥带水!   所以,隆庆帝在等,等一个,可以快刀斩乱麻的机会!   等一个,可以借机清除勋贵大族们的借口!   太上皇不是喜欢护着勋贵吗?那就护着吧!朕不信太上皇还能活多久!到时候,朕会把你们勋贵的罪,放在一起清算的!!   隆庆帝双眼含煞,心中默默的将一切的账都给勋贵记上了。   ……   下了朝的朱煇,连忙直奔兵丈司去找薛虹,把朝会上的事情讲了。   薛虹满头问号,自己好像没得罪过理国公府吧?想拿自己顶罪??   朱煇:“俊臣不好意思,这次恐怕还是因为我的原因。理国公一脉不知道什么时候押宝我二哥了,而我二哥这个人一向视其他兄弟为眼中钉,肉中刺。就连我也不能幸免,你和我走的这般近,所以……”   薛虹内心直呼卧槽!   二皇子这是有脑子没脑子?他这么做不怕把朱煇逼急了站队吗?   薛虹思索了一下,笑着道:“没事,陛下烛照万里,我这不是没背成黑锅嘛!”   朱煇心情依旧还是有些低落。   薛虹见此,只能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殿下,臣已经请旨,随神机营的三千将士们往辽东一行。”   朱煇立刻喝道:“俊臣,你怎么想的!别人避都避不及呢!你还往上凑?我去求父皇收回旨意!”   朱煇刚要走就被薛虹拉住了。   薛虹:“殿下,这新式火器和迫击炮都是我监造的,没人比我了解这些东西。所以,这次随军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殿下你不觉得这是去捡功劳的吗?就凭这些火器和迫击炮,后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朱煇:“可是……”   薛虹:“殿下,安啦!!”   薛虹之所以这么拼命的原因,就是要帮大明朝焕发生机,借大明国运破境!   如今九州的气运,正在源源不断被天界那些鸠占鹊巢的假仙野神吸取。   要是大明朝继续半死不活的样子,薛虹担心气运的争夺会失败,无法把被掠夺的气运带回人间。   而一旦气运的永久流失,就会导致九州人才缺失断层,彻底被西方给镇压!   气运这个东西,可谓玄之又玄。对于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是重中之重。   但若是薛虹可以成功激活大明国运,携国运逆上天界,未尝不可以把这两百余年被吸收的九州气运倒灌回人间!   若是这两百年的气运一朝回到九州,届时势必龙凤呈祥,人才辈出!   未来的科技时代,也绝对会抢占先机!!   所以,薛虹必须尽快帮大明复兴,提升国运。    第58章 林如海进贾府,薛虹领兵出征   接下来的十天里,薛虹几乎天天住在兵丈司,整个兵丈司全力运转之下,一共造出来了一千二百多支步枪,三十万余发子弹。   撞针式迫击炮一百二十门,炮弹三千多发。   在这个没有精密机床的时代,炮弹、炮管全靠手搓,能有这个产量已经非常不错了。   光是走形、不合格的迫击炮就有三百多门,报废的炮弹更是有近万发!!   隆庆帝为了打好这一仗,直接拨给了兵丈司一百万两银子!整个兵丈司放下手里的事,全力生产新式火器!   但好在报废的这些东西都可以回收利用,也不算浪费。   薛虹看着这一排排黝黑的枪管,心中大定。   这是新时代与旧时代的碰撞,注定是一场碾压局!   薛虹感慨道:“后金国主赤,做好被时代的车轮碾碎的准备了吗?”   步枪、迫击炮的制造已经完成,接下来这一千多支步枪,和一百二十门迫击炮将会带给后金败亡!   薛虹直接出了兵丈司,直奔皇宫去交接差使,然后前往北国斩“蛟龙”!!!   在七天前,孙传庭将军已经领着四卫总计两万京营兵马北上了。各州援兵也都在往辽东赶去。   有些隆庆帝赐予的金牌,所以一路上畅行无阻,直奔御书房。   今日本该是休沐的日子,所以隆庆帝并未上午朝,而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接见外地大臣。   至御书房门外,薛虹告知小太监来意后,需在门外等候片刻,等待隆庆帝传唤。   “薛大人,陛下请您进去呐!走吧!”   薛虹礼貌性的笑了笑,对小太监回了句:“有劳小公公了。”随后迈步走进御书房内。   一进御书房,只见一道身影坐在隆庆帝下首,似乎是在禀报着些什么。   隆庆帝原本严肃的面容上,一见到薛虹立刻云开雾散,开口道:“薛爱卿来了,来人,赐坐!”   “微臣谢过陛下。”   薛虹行礼谢恩后,入了坐,只听一道熟悉声音传来。   林如海:“俊臣小友!不想扬州一别不久之后,今日你我就再相见了。”   薛虹有些诧异,林如海回京了,是江南那边的事告一段落了吗?还是说……隆庆帝打算在京中动手了……不对!现在隆庆帝的心思应该还是在辽东,只要辽东这一战打出成绩来,那接下来隆庆帝无论要做什么,阻力都会小的多!   想归想,但薛虹还是行晚辈之礼回礼:“虹见过林大人。”   隆庆帝:“哦?两位爱卿相互熟识?”   这就明显是明知故问了,林如海当初在扬州的一举一动,都有锦衣卫的保护与监视。怎么可能不知道薛虹去过扬州救治林如海。   林如海:“启禀陛下。当初臣性命垂危,还是俊臣南下救治的。”   隆庆帝抚掌笑道:“薛爱卿果真少年英才,年纪轻轻不但饱读诗书,精通机关数术,竟然还是杏林高手。难能可贵啊!”   薛虹:“陛下谬赞了。”   隆庆帝:“薛爱卿此来可是交差的?”   薛虹神色一正,开口道:“启禀陛下。微臣已经完成了新火器的制造,足够装备三千营的一千将士们。”   薛虹将折子递给隆庆帝,隆庆帝打开后看了看:“好好好!薛爱卿啊,这次北上抗贼非同小可。知道朕为何愿意让你一个文臣领兵北上吗?”   薛虹:“臣愚钝,不知圣心一二,望陛下明示。”   隆庆帝自龙椅上起身,来到一旁画有大明地图的屏风处,薛虹林如海紧随其后。   隆庆帝背对着两人,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地图,喃喃开口道:“如今我大明已经到了内忧外患的地步。”   “各国虎视眈眈,随时都想在我大明身上咬下来一块肥肉!”   “然而自古以来,攘外必先安内。但这阻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所以,朕现在需要一场胜仗!还要是漂亮的胜仗!”   “朕之所以将这一千火器兵马交给你指挥,除了因为新式火器出自你手,没人比你再熟悉的原因外,更多的是朕对外的一个态度!”   “是朕一个朕要用新鲜的血液替换掉腐朽的表态,让天下人知道,朕和别的皇帝不一样!朕敢用人!朕不是离了他们某些人就活不了!”   “爱卿啊!这一仗你绝对不能败!朕顶着压力把宝可是压在你身上了。”   薛虹抱拳行了一个军礼:“敢不效命!”   隆庆帝:“昨日发来军报,北边已经孙传庭已经和后金打上了,事不宜迟,朕命你领守备一职,你马上带上兵符领兵北上!”   “你即刻带上物资与京营交接。”   隆庆帝命人将圣旨和兵符交给薛虹。   薛虹接过圣旨兵符后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薛虹出了皇宫,并未回家,而是直接策马直奔城外京营驻地。   京营作为明朝拱卫京城的最后防线,是精锐中的精锐。   共计分三个部分:五军、三千、神机三个部分。   神机则是纯火器营,分中军、左右掖、左右哨为五军,掌操练神铳、神炮等火器。   也就是说,神机营的将士本就有火器使用功底。   薛虹策马来到驻扎营地,手持兵符圣旨,来到神机营三千将士营地前。   在守将检查过后,才可进入军营。   薛虹手持兵符军营也不搞什么战前动员,直接一亮兵符,领着兵马就往兵丈司而去。   在兵丈司带好火器和迫击炮,以及子弹炮弹,便领兵北上!   隆庆帝得知薛虹拿到虎符后,家都没回,直接领兵北上,不由得哑然失笑:“到底是年轻人,雷厉风行啊!朕就看看这小子,能不能给朕一个惊喜!”   却说薛虹领兵北上御敌的同时,贾府中依旧保持着鸡飞狗跳的日子。   自从贾政赋闲在家闭门思过后,几乎天天找贾宝玉的麻烦。大脸宝那张大脸本来就大,现在被贾政打的更大了,活像一个胖头鱼。   林如海和隆庆帝汇报完了工作后,出了皇宫便坐着轿子前往荣国府。   一到荣国府门口,那门子叫轿子的规格样式是四品文员,又问了来人身份。在得知是林如海之后,连忙命人开了侧门,请林如海进去。   荣国府的正门除了有圣旨恩典,或者王爷公侯亲自莅临外一概是不开的。   平常众人若是下人或者办些私事,都是走角门,而主子门,或者是府上贵客则是走侧门。   贾政得知林如海到来,连忙前往迎接。对于林如海这个妹夫,贾政是非常亲近的,毕竟林如海完成了他未完成的梦想,科举进士,金榜题名,跨马游街。   可以说林如海的人生,才是贾政的理想。    第59章 林如海:女儿咱们回家   贾政:“妹夫你这次回京是……”   林如海:“这次回来是交卸差使,陛下有意让我在京为官,具体的职位还没定下来。”   贾政喜笑颜开:“哎呀!好啊!扬州虽说水土养人,但到底还是在京中更有前途,恭喜妹夫!”   林如海:“承蒙二内兄吉言。对了,为何不见宝玉?”   一提到宝玉,贾政脸色顿时一沉:“休要提那个逆子!好好的圣贤书不读,偏偏要去读着杂书!”   林如海到底是探花出身,眼界不是那些书呆子老古董可以比的,便安慰道:“大道三千,触类旁通。爱看杂书未必不能有所功业,二内兄可否叫来宝玉?毕竟我离京十余年,还未曾见过这孩子。”   贾政:“来人!去把宝玉叫过来。”   不多时,一道身影自门外走了进来,穿着大红箭袖,一身的绫罗绸缎贵气逼人。   贾宝玉规规矩矩的站在堂中,行礼:“儿子见过老爷,见过姑父大人!”   林如海打量了一番贾宝玉,开口夸赞道:“这孩子倒是好相貌啊!不愧荣国之后。”   贾政闻言,沉着的脸这才有了一丝笑意。   林如海又道:“我听闻宝玉你不喜经义,倒是喜欢读些杂书。但杂书既然能从古时流传下来,想必也是有所精髓的。不知你读的是些什么书?”   宝玉怕贾政怕的要死,再加上这段时间天天挨揍,所以不敢在贾政面前撒谎,老老实实回答道:“读些诗文野史,神怪异志,人物传记……”   林如海耐着性子和贾宝玉聊了起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如海脸色慢慢也变得难看起来。   你看杂记可以,但哪怕你看完这个传记能明白点事理,也算不算白看。   可贾宝玉呢?你TM纯纯就看一乐啊??思考都不思考,你那脑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林如海不指望贾宝玉看杂书能和薛虹一样,看出来个鲁班之道的高手,和杏林圣手。但你起码得有点成绩吧?   贾宝玉的资质确实是人间少有的,毕竟好歹也算是个有点来历的。记性、悟性都是上等,可你不往正地方用,还不如没有这资质!   林如海虽然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贾宝玉却越来越眉飞色舞。   贾宝玉心道:“我原以为这位林姑父也是那些蠹虫之流,不想竟然是这般的人物,百家涉猎,无有不通,真是妙人。”   贾政不想让贾宝玉丢人现眼,连忙找个借口就把他打发下去了。   林如海为了缓解尴尬,主动说了些其他事情,提起了薛虹领兵北上的事情。   贾政一听,心里更是酸到了极点,文能安邦提笔写文章,武能上马领兵杀敌!还精通机关冶炼、还是杏林圣手!这不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吗!   一想到这里贾政心头火气再涨三分,要不是顾及林如海还在这,估计就拎着贾宝玉去祠堂单聊十块钱的了。   林如海冲着贾政一拱手道:“二内兄,如今如海已经回京,小女已经在贵府叨扰多时,自当随我回林府才是。”   贾政:“理当如此。”   林如海并未去见贾赦,因为林如海知道去了,贾赦也不会见他。并不是贾赦和贾敏关系不好。   恰恰相反,贾赦和贾敏的关系比与贾政还亲。但贾赦为了偿还当初的那场政治风波,一直以来,除了勋贵内部无法推辞的聚会外,对外一概不与任何重要官员往来。   平时借着让隆庆帝安心的机会,贾赦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装疯卖傻,把好色贪财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没办法,贾赦这一代注定不能再有什么出息了,所谓矮要承认,挨打站稳。既然当初站错队了,挨打时候也要立正。   而贾宝玉这一代更扯淡,本来贾府还有个中兴的希望,结果出了个衔玉而生的贾宝玉!还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   天知道当初贾宝玉刚出生那段日子,贾赦吓成了什么样。天生异像,衔玉而生,这不妥妥的造反信号!!   但好在最后贾宝玉被证实了胸无大志,色鬼投胎,这一下贾赦才放下心来,但也是彻底死心了,贾府爱怎么滴怎么滴吧!   哪怕是原著里,贾府的败亡也更多是受到勋贵一脉的牵连。勋贵一脉挡了隆庆帝的路!所以必须要连根拔起。   不会真的有人天真以为,贾府的抄家是因为弄死了几个人,干扰了几个官司吧?   京里十个官员,至少有九个干过和贾府一样的事情。只不过王夫人、王熙凤脑子见识不够,放印子钱居然还会留下尾巴,其他人都是毫无痕迹罢了。   林如海随着贾政去了荣禧堂内,见了贾母。   这一见面,免不了又是一通哭泣抹泪。   在林如海表明要带走黛玉后,贾母更是百般阻挠。   连“老婆子也活不了几年了,就让我的玉儿多陪陪我。”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可林如海见识到了贾宝玉是什么货色后,彻底死心了,老子就是把女儿嫁给一个七品知县,也决不能嫁给那贾宝玉。   本来以为,贾宝玉因为特殊原因,就算不能当官,但只要有本事,能一世富贵,保护好黛玉,林如海也就认了。   可和贾宝玉见了一面后,聊了几句,基本就把贾宝玉的性格摸透了。   空有一副好皮囊,腹内实际草莽!   贯会装疯卖傻,实则毫无担当!   性格软弱、不会持家、没有一技之长、好色这几个作为女婿候选人的雷区几乎让贾宝玉趟了个遍!   虽说以林黛玉的嫁妆足够让她富足一辈子了,但贾宝玉这么个软弱无能的性格,能护住黛玉不受欺负才怪了呢!   林如海一咬牙,拼着违逆贾母也要把黛玉带回去。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林如海面色愁苦,咳嗽着道:“岳母大人所说,本是孝道。如海本不应辞。可是……咳咳咳!!”   “我在扬州这些年来,到底落下了病根,咳咳咳……我这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黛玉自幼离我而去,如今好不容易得享天伦……如海……咳咳咳!!”   随着不断的咳嗽,林如海脸色迅速变的苍白,说话喘气也是断断续续的。   黛玉连忙扑到林如海怀里,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林如海看到黛玉哭的梨花带雨的,心里也是如同刀割,但既然戏已经开演了,就要演完。大不了回家再给宝贝女儿道歉就是了。   贾家后宅一众女子看到林如海声声字字如杜鹃泣血,忍不住也抽泣起来。   贾母见事已至此,只好答应放黛玉随林如海回去。   林如海领着黛玉前脚刚走,贾宝玉知道了信后,又是摔玉,又是装晕,死活要贾母把黛玉要回来。   本来贾政怒气已经到顶了,看到贾宝玉这幅德行,直接用家传棍法给他治了治病。   而回了林府后,黛玉亲眼看到林如海气色迅速恢复红润,也不气喘了也不咳嗽了。   黛玉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林如海,似乎在要个解释。   林如海面对自己的小棉袄和蔼的道:“官场中的一些小技巧罢了。爹爹身体好着呢。”   黛玉这才知道,自己被林如海骗到了,顿时不开心了。   林如海连忙搂过黛玉,又是道歉又是解释。至于儒家那套严父理论,林如海嗤之以鼻。老子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我不疼她我疼谁!    第60章 轻装出关,千里奔袭   因为隆庆帝特别重视这次步枪和迫击炮的“首秀”,所以特意给三千神机营将士配备了马匹。   大明第一支高机动枪骑兵就这样出现了。   三千骑,长途奔袭在薛虹的带领下,并未前往辽东镇,而是直奔蓟州镇。   自蓟州镇,亮了皇帝给的金牌,随后领着三千将士一骑绝尘自关外而去。   休息时,一名副守备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大人,我们不是要支援辽东镇吗?怎么从蓟州镇出关了?”   薛虹:“出京后的这段时间,将士们也都熟悉了这步枪的威力,感觉怎么样?”   副守备如实回答:“这步枪的射速很快,以前一盏茶的功夫也就射出去十几枪,现在用这步枪可以射出去百发以上,百米开外破甲如破纸!”   薛虹:“那这迫击炮的威力呢?”   副守备:“方便携带,火力强大。最关键是不受天气影响。”   薛虹:“那你说,咱们这些人,用这些步枪和迫击炮,碰到万人级别的后金军队,谁胜谁负?”   副守备想都没想,回答道:“当然是我们!”   以雷汞做激发的步枪,射程三百米开外!这个距离,步兵要想冲过来,没有个四五十秒不可能!   这四五十秒的时间,三千手持步枪的将士,至少能打出去近三万发子弹!直接能把对面军阵打碎!!   再说了,不还有迫击炮呢吗?一百二十门迫击炮,一轮炮击下去,对面不炸营就出鬼了!!不是所有军队都叫背嵬军、陷阵营。   一般的军队,损失到十分之一,基本就开始溃败,就算是精锐,撑死也就十分之四。能做到全军覆没而一步不退的,都是神仙兵种!!很明显,后金不具备这种神仙兵种!   薛虹:“想不想立下一番功业?想就别问那么多!”   副守备:“可是……我们的补给……”   薛虹:“不用担心补给问题,我们这三千人,打到哪吃到哪!后金人会给我们提供补给的!”   “告诉兄弟们,要做到枪不离身,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我要在这关外,从蓟州到辽东镇,画上一个圈!!”   薛虹将匕首重重的插在地图上,拿出一块干粮开始快速的吃了起来。   果然,出了蓟州不久后,奔袭了大概几十里就碰到了大概几百人规模的骑兵。看样子是刚刚劫掠而回。   薛虹直接命令众人追了上去,骑兵呈骑墙式冲锋,第一排骑兵无差别开火。   没等冲到脸上呢,对面就已经全军覆没了。   三千将士都显得有些兴奋,这是他们自参军以来打的最痛快轻松的仗了!完全装备碾压!   薛虹命人将对方左耳割下来,作为军功的证明,随后三千人再次向后金腹地饶了过去。   ……   辽东镇内,孙传庭面色难看,不是因为后金的战斗力太强,而是边军太糜烂了!   不查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每年的军饷,真正能落到辽东镇守军手里的连一半都不到!   逢年过节隆庆帝发给九边将士的赏赐也纷纷被扣下,将士们连一个银毫子都没看到过!   甚至不少士兵的兵器都已经生锈严重,原本盛放火炮弹药的仓库空空如也。   府库空虚,粮草也只有定额的三分之一!!边军们将士一个个面黄肌瘦!   孙传庭恨的牙痒痒,他也知道将军们喝兵血,这都是朝廷中默认的事情!   但牛继宗这可不单单是喝兵血呀!这特么是敲骨吸髓了都!!   其实大明军队的战斗力一直是杠杠的,只是到了末期不发军饷,粮草补给也没有,这才导致军队战斗力下降!!   士兵一个个饿的根电线杆似的,哪来的战斗力?   戚继光所领导的戚家军,创造出了世界冷兵器史上最强战损比:“1:125!”   鸳鸯阵更是号称野战第一神阵!但原历史上,这样一只强军,居然因为讨要军饷,而被朝廷自己坑杀剿灭了!不得不说是一大意难平!!   在这个世界里,戚家军虽然没有因为讨要粮饷被冤杀,但也是因为种种原因被打散编入了京营中。   孙传庭一边承诺边军将士们,朝廷会补发军饷,一边命人核对军队人数。   不核对不行啊!这几天和后金的交战,孙传庭就发现,这特么边军书面人数和实际人数差的太多了吧??   正常来说,辽东守军人数是常数,应该是四万人左右。   可这几天孙传庭和后金一交战,发现,这特么哪里够四万人?这尼玛一半都没有!!牛继宗这瘪犊子吃空饷!!我x他老母!!!   后金八万骑兵、五万步兵压镇,本来孙传庭靠着四万边军加上两万京军就有信心守住辽东镇。   可你这特么人数直接给我砍了一半!现在孙传庭只能祈祷援军快些到来,再此之前也只能紧闭城门,坚壁清野,死守辽东了。   古代守城可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容易,往城里一蹲,当缩头乌龟。攻城方是会堆土山和使用攻城器械的!   守城是需要不断出城骚扰应战的,城墙只是最后一道防线,迫不得已不会放对方打到城墙下!   孙传庭现在可是把牛继宗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骂他祖骂他先,骂他祖先满坟颠。   骂他家生儿子没py,祝他家四世人有六个姓,三个儿子五个爹!反正什么难听骂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将领快步走向孙传庭:“启禀大人!所有部署已经就位。”   孙传庭:“辛苦吴同知了。”   吴三桂行礼道:“为国效力,何谈辛苦!”   孙传庭满意的点了点头:“边军人数核对完了吗?”   吴三桂开口道:“已经核对完毕,近几日连番大战下来,已经死伤了不少兄弟。大概还剩下一万多人。”   孙传庭脸色再黑三分:“这几日边军和京营两万精锐守城一共伤亡了一万余人,单京营就伤亡了三千人!也就是说,原本边军总计也才区区一万七八千人!!牛继宗好大的狗胆!!!”   但事已至此,生气无用,还是要多想想该怎么守住辽东。   今年天灾不断,后金地处北方,虽然半耕半游牧,但收成肯定不好。否则也不会举国攻打大明边关来抢东西了!    第61章 转战千里!马踏敌营!   却说薛虹领三千部将,一头扎进了察哈尔部腹地。   这一世的察哈尔部原大汗与其他蒙古汗国部落的交战中,大汗意外身亡。   后金国主看准时机,以怀柔政策收服了察哈尔部。与察哈尔部落一同被后金收服的还有科尔沁部。   此次后金攻打辽东的八万骑兵中有四万就是两大部落的,五万步兵中也有两万是两大部落的。也就是说,后金此次行动的十三万大军中,一共有六万步骑来自两大部落!   如果能在两大部落里,搞出来点大动静,薛虹就不信这五万步骑,能继续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和辽东镇死磕!!   薛虹见此时已经日薄西山,又拿出地图,估算了一下距离察哈尔部驻地的距离后,叫停部队,就地休息,养精蓄锐。   薛虹:“兄弟们,就地休整,张守备,派几个兄弟出去转转,注意别被发现。今夜子时,我带你们干票大买卖!!”   虽然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但也遇到了不少后金的零散兵马,沿途捣毁仓库,放火烧毁田地,也算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薛虹自认不是那些挂逼,所以除了靠装备碾压,他最好的办法就是靠一个快,一个奇字!   夜半子时,这三千兵马猛然踏营,势必会给对方造成不小的损失!   而且就着夜色突袭,对方也无力组织反击和拦截!这三千人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可以直接杀他一个对穿!!   士兵们抱着枪,吃过干粮后,就地休息起来。还有一部分士兵负责外围警戒。   薛虹也找了块石头,靠了上去开始闭目养神。   ……   金乌隐没,玉兔东升,负责外出打探的士兵已经回来了,前方三十里左右,有大型营地,成片的蒙古包驻扎在那里。   薛虹得到消息后,命令所有士兵检查装备,分配弹药,整装待发。只待子时便出击!   出发前,薛虹骑在马上道:“一会遇到敌人阵营,一入阵营,见敌就杀!不分男女老少,全力冲刺不得停留!”   “各总骑、把总注意收拢阵营,别冲散了!我们要直接自敌营打个对穿!!”   “另外,张千总,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一个胡子拉碴的将领骑马靠了过来:“回大人,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   薛虹点了点头:“你们一入敌营,目的不是杀敌,而是放火!不论是蒙古包还是仓库粮草!看到就烧!   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会把敌营彻底搅成一锅粥!事成之后,直接向东冲杀,不可恋战!”   “末将得令!!”   薛虹扯住马的缰绳,一席青衫,披着一道白狐毛领的斗篷,在一众披甲的将士们格外显眼。   “兄弟们,一会冲杀进营,不必急着收割军功凭证,这只是小菜!敌众我寡,万万不可恋战!”   “是!!”   薛虹一挥手中长剑:“全军出发!马不停蹄,不要在意阵营,全速前进!!”   察哈尔部,是大明附近少有的大型部落之一,哪怕随后金出征了不少人马,部落中还是有些两万左右的骑兵。   只不过这两万骑兵,更多的还是预防着西边的蒙古汗国,而且,这大半夜的,守备自然松懈。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十几年来,南边的汉人一直据城固守,没有胆子主动出击。   也因此,察哈尔部南方的守卫相对薄弱。   一片平原之上,数千的蒙古包,此起彼伏,整齐排列着。   此时已是深夜,万籁俱寂。不少妇人哼唱着歌谣哄着孩子入睡。也有几个部落的士兵,笑着谈论着劫掠大明边镇的心得,挥舞着手,骄傲的炫耀着自己杀过多少汉人百姓。   就在大半部落陷入睡眠之时……一阵剧烈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突然外面一片厮杀声,火光四起!!   一名光着膀子的士兵,拿上兵器刚刚走出蒙古包,眼前闪过一道身影,随后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薛虹身披斗篷,手中长剑连连挥砍,一路上马不停蹄,所过之处,人头纷飞!   整个部落,火光四起,察哈尔部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三千将士闯过了一半的营地!   这就是骑兵的机动性!骑兵可不是用来正面战场死磕兑子的!那纯纯是暴殄天物!   薛虹放眼望去,三千部众果真按照他所说,并未恋战,不与敌人纠缠,见人就杀,但所有人都是尽量跑直线,直接杀了个对穿!   出了营地后,薛虹立刻命令各把总千总收拢士兵,此战占了天时、地利,又是奇兵突击,所以几乎没有多少伤亡,不过有几个兄弟在冲杀时不幸身亡。   三千人自大营中冲杀出来,伤亡才是个位数!!这一阵冲杀,使得所有将士的气势不断攀升,异常亢奋!   好战嗜血是刻在所有生物血脉中的野性,而大胜之势对于军队来说更是兴奋剂!   薛虹收拢将士后,下令道:“所有人!向东奔袭!不要考虑阵型,全速前进!!务必在明天天亮前抵达辽东镇外五十里!”   骑兵飞驰而去,留下的只有身后冲天的火光!   薛虹之所以并未继续向科尔沁部落冲杀,并非是起了妇人之仁。而是故意放科尔沁部一马!   一旦薛虹将两个部落都冲杀了一趟,两部粮草都烧了个一干二净,那么两大部落恐怕就会联合起来,为了活命必然会死命攻打大明抢夺过冬粮食!   但是如果,察哈尔部粮草被薛虹烧了大半,人马也死伤不少,可科尔沁部依旧粮草充足呢,毫发无损呢?   没有人会舍近求远,到底是抢科尔沁部容易些,还是和大明死磕的好,相信察哈尔部心里会有数的……   欺软怕硬,是一个部落生存的必要特性!   薛虹看着天上闪烁的群星,一边策马一边思索道:“不知道哪颗是后金国主的命星呢!闪烁吧!今天是这颗命星闪烁的最后一天!!”   要说后金国主,薛虹也承认他是个英雄,可这是民族国家之间的生存斗争!!大明想要中兴,北边就绝不允许有任何威胁!!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后金国主并未彻底化龙之际,斩了他!!    第62章 京中传闻、薛虹决心当老六!   隆庆帝看着摆在御案上的折子,皱起了眉头。   折子是蓟州守军递回来的,上面把薛虹手持金牌,领三千精锐自蓟州出关北上一事进行了汇报。   隆庆帝心中暗自猜测着薛虹的打算,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猜到了什么,连忙走到地图旁。   “蓟州之外是永谢布部和察哈尔部……这小子恐怕是要闹出点大动静来了!   大动静好啊!越大越好!!来吧!让朕看看你能给朕带来多大的惊喜!!”   至于薛虹会不会叛国投敌,隆庆帝可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薛虹他图啥呀?作为皇帝他这点气度还是有的,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隆庆帝命人送二十匹上好的缎子和一壶御酒以及一百两银子到薛府以做奖赏。   这既是给薛虹的封赏,也是庇护薛宝钗与薛蟠,告诉别人薛府朕可是盯着呢!!   毕竟,隆庆帝也不想发生薛虹凯旋,一回来他弟弟妹妹就出事了这种事情!   隆庆帝这边老神在在,可京里其他人可不一定都这么想。   二皇子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要铁了心和朱煇死磕,认准了薛虹是朱煇的人,玩命的抹黑朱煇。   京中一时谣言四起,有说薛虹是赵括之流的,认为他出关没多久就送了人头,所以才一点消息也没有。   也有人说,薛虹是怯战,领着三千兵马躲了起来。   还有不少人直接说薛虹是叛国投敌了!!   谣言的传播,永远是各种消息中最快,最广的!   朱煇、陈辰因为这事,这几天没少打人,因为有功夫底子,所以出手格外的重!有好几次,朱煇一巴掌下去,对面的书生公子们直接躺尸昏迷了。   这俩人一个家父隆庆帝,一个鄙人陈世嫡子!论背景几乎已经是最顶级的了。朱煇更是直接踩着对方问:“还有哪个不服的吗?谁不服咱们可以单聊!”   可三人成虎,悠悠众口难堵啊!   薛府之内,薛蟠鼻青脸肿的坐在大厅中,满脸不忿。   “这群臭丘八、穷酸书生,就会耍嘴皮子功夫!有本事和大哥一样领兵出去杀敌啊!!就会嚼舌头!哎呦!!”   薛蟠在酒楼,听见几个勋贵家的公子抹黑薛虹,还故意对他挑衅,薛蟠直接挥拳头就上,把对面几人干翻了。但奈何敌众我寡,还是挨了几拳。   薛姨妈心疼的,连忙给薛蟠请了大夫。   尽管外人如何抹黑,但薛宝钗和薛蟠始终相信,薛虹一定会立功凯旋的!!   京城林府内,回了家的黛玉,似乎格外的放宽心,话也多了些。   黛玉听紫鹃说着外面关于薛虹的传言,斩钉截铁的道:“我虽没见过虹大哥几面,但也素知他是个心怀百姓的君子,断然不会做出叛国之事!”   紫鹃:“不论如何,薛虹少爷一个文人,又这般年轻,又是第一次领兵出征,没有多少经验,恐怕多是有凶险的。”   贾府内,则是意见比较统一了,无论是贾政还是贾琏王熙凤,都不太看好薛虹。毕竟后金可不是软柿子!   当初王子腾在九边任职之时,和后金几次交手,没一次占到便宜的!   王夫人背地里更是盼着薛虹死在北地!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薛虹处处盖过了她的宝玉!   暂且不提京城,此时的薛虹已经领兵绕到了后金阵营后方几十里外,隐蔽了起来。同时派出斥候,绕过后金的军队,试图联系上孙传庭。   连日的浴血奋战,孙传庭手下的京营将士和边军加在一起才将将不到两万,而且还有三千大多的伤员!   真正有战斗力的也就一万六千多人。   而后金虽然也损失不少,但毕竟人数摆在那里!   孙传庭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墙外后金的阵营,心中暗暗估算对方总攻的时间。   孙传庭甚至做好了殉国的准备,拼死也不能让清军入关!否则大明百姓将遭受屠戮!!   就在此时,突然吴三桂,领着一个斥候走上了城墙。   吴三桂:“启禀大人,这人自称是神机营的斥候,说是奉工部员外郎领神机营守备职薛虹的命令,前来送信的!”   孙传庭闻言精神一振,连忙快步走到斥候身前,扯住斥候双手道:“你果真是薛大人的麾下?他和三千神机营的精锐如今在哪?”   斥候掏出了薛虹交给他的令牌,递给了孙传庭,然后把书信一并交给了孙传庭。   孙传庭先是看过令牌,确定了真假后,这才打开信件阅读了起来。   信中,薛虹把察哈尔部发生的事情交代给了孙传庭,并在信中提议:   待后金发动总攻之际,薛虹会率领三千将士用迫击炮对后金中军进行炮火洗地!三千多发炮弹将会全部集中攻击后金中军!   然后由孙传庭在正面对后金进行反冲锋,薛虹会带领三千兵马,自后面冲锋,两面夹击,一举击溃后金!   孙传庭看完信件后精神大振,抚须大笑:“好啊!!好啊!若真是如此,这辽东之危可解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原本孙传庭得知薛虹自蓟州出关后便杳无音讯,他也以为薛虹送了人头了。毕竟薛虹太年轻了,而且还是文臣出身,第一次领兵。   谁想到薛虹之所以杳无音讯,这是搞事情去了!!   不过孙传庭并未立刻相信薛虹所说,而是一面派兵去查探察哈尔部动向,如果真如薛虹所说,察哈尔本部被他马踏联营了,那么对方察哈尔军营中不可能毫无动静!   同时,孙传庭派出亲信骑兵,随斥候去联络薛虹,只有真的确定薛虹就在后金后方,孙传庭才能放下心来。   骑兵随着斥候担心被后金发现,绕出去了足足五十里地,才往薛虹部众所在赶去。   到了地方,将孙传庭的信交给薛虹后,骑兵就回去复命了。   薛虹读了信后,一阵后怕。   原本薛虹以为,边军四万人马,加上城墙地利,火器配合,短时间内后金奈何不得辽东镇!   可是孙传庭在信中写道:“牛继宗为了吃空饷,现在辽东镇只有不到两万人,而且盛放火药的库房也是空空如也,不见弹药踪迹。”   也就是说,自孙传庭到达辽东镇的那一天起,孙传庭就以不足四万的人马,抵挡着十三万大军的进攻!!   幸亏是孙传庭亲赴辽东指挥,但凡换一个人,麻烦就大了!不等薛虹在后方开花,恐怕就被攻破辽东镇了!!   行军打仗,超出一万都是巨大优势,更何况后金人数超出了辽东守军足足九万!!!   而且后金部队各个骁勇善战,长于白山黑水间,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觑!   薛虹看完信件后,也不免吓出了冷汗,大骂牛继宗!   薛虹:“我祝你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而后,薛虹就命令全体将士,不准埋锅做饭,饿了就只能吃干粮和缴获的肉干,晚上也不许点火照明!   既然当老六,就要有老六的专业程度和耐心!!   按照薛虹的估计,只要察哈尔部众得知察哈尔被袭击的事情,必然军心涣散,闹着要回部落!这就是混合联军的劣势与弱点!   后金国主为了不前功尽弃,一定会选择连夜攻城!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大概率就会是决战!   既然如此,一战定胜负吧!!!   薛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粘上的灰尘,用力的撕咬一口肉干,目不转睛的盯着后金阵营的方向……    第63章 辽东夜战1   后金国帅帐内,后金国主赤坐在主位之上。   下方分别是后金国的几位将领,以及察哈尔部、科尔沁部的两位大汗。   地上跪着一名灰头土脸的士兵,汇报着察哈尔部的情况。   “大汗!!咱们部落昨天夜里,不知哪里来了一群训练有素的骑兵,这群人彪悍高大,他们手持长刀,见人就杀,并且放火烧了我们过冬的粮草!!”   “不但如此,这群人沿途所过马场、田野无不屠戮放火焚烧,察哈尔部向南百里的马场无一幸免!”   “如今我部中更是伤亡近万人!”   察哈尔汗目眦欲裂,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可有看清楚那些是哪里的骑兵!什么样子!”   “回大汗,那群骑兵扛的是大明的旗帜!!”   后金国主赤也面色动容,连忙询问道:“那些骑兵往哪里去了?”   “回国主的话,那群骑兵在部落中冲杀一通后向东去了。”   此话一出,原本幸灾乐祸的科尔沁大汗也坐不住了!察哈尔部的东方正是科尔沁部!!   察哈尔汗立刻起身道:“国主!如今我察哈尔部无端遭受屠戮,损失惨重,本汗想领兵回援!”   察哈尔部虽然投靠了后金,但严格来说,现在更类似于联盟的形式,所以才敢如此直白的说我想撤兵的话。   科尔沁汗也起身抚胸行礼:“禀国主,那群骑兵既然是往东去了,那目标定然是我们科尔沁部族,请国主准许我部回防!”   后金国主赤面对两大盟友要跑路的行为并未慌张,而是开口道:“两位大汗可要想好了。如今辽东破关在即,只要我们攻入关中!   不但可以有足够过冬的粮食,而且还有大量的金银财宝,和汉族那些娇滴滴的女人可以享用!”   “两位现在要走,可是太可惜了呀!!”   此言一出,察哈尔汗和科尔沁汗果然面露犹豫之色。   后金国主乘胜追击问道:“那袭击察哈尔部的兵马有多少?”   那士兵如实回答:“禀告国主,大概三千骑左右!”   此言一出,帐中的后金将领们纷纷嘲笑起来察哈尔部,要知道,哪怕察哈尔汗领两万骑兵,两万步兵出征,但察哈尔本部依旧有着两万以上的骑兵驻守。   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被三千骑兵在大本营杀了个对穿,损失惨重不说,对面还几乎零损失!!何等的可笑!   察哈尔汗被大帐中众人笑的脸色十分难看,恨不得甩袖子就走。   后金国主赤连忙帮察哈尔汗打圆场道:“肃静!!!”   声音不大的短短两字落下,大帐中立刻落针可闻,安静至极。   赤:“那些军骑既然有胆子孤军深入,想必是明军的精锐部队!又是深夜偷袭!所以,察哈尔部的损失不足为奇!   同时,被如此一支精锐,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察哈尔部居然也只是损伤不足万人!可见察哈尔部的骁勇,与察哈尔汗平时的领导有方!”   此言一出,察哈尔汗脸上这才出现笑容:“当不得国主如此夸奖。”   赤点了点头,随后继续道:“既然那只是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只要通知各地,有所防备,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两位大汗,我们这几日连番攻城,也是死伤了不少两大部落的勇士!我深感痛心!”   “可是这些勇士,以及我后金的士兵们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只要我们攻入辽东镇,不但可以掠夺大量的粮食,还有大量的人口,女人、奴隶数之不尽!”   “到那时,察哈尔部和科尔沁部,将会在十年内迅速崛起,成为蒙古各部族中的佼佼者!!”   “察哈尔汗、科尔沁汗,你们两人的功绩,将被后人永远称颂,你们的名字甚至会传到长生天那里!”   “这一切的一切!只要我们攻打下眼前的这座城!一切都会成为现实!!”   “另外,我可以做主!本次破关而入,掠夺所得财务人口,我后金国只要五成!!其余五成由察哈尔部和科尔沁部平分!!!”   “甚至,如果未来两位大汗有心往西一争那些肥沃的草原,本国主也会鼎力支持!!”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察哈尔汗和科尔沁汗又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两位大汗抚胸行礼,再次坐回了位子上。   赤满意的点了点头,环视了大帐周围众人的神情,一个个眼睛放射出嗜血与贪婪的目光!   赤很满意这样的目光,有这样的贪婪与嗜血本性,才能在这片白山黑水间纵横驰骋!   赤神情严肃,下令道:“本国主命令!”   “即刻埋锅造饭,把肉食都拿出来,让将士们敞开了肚子吃!日落时分之时,全军整备,检查攻城器械,今夜三更攻城!!”   “古尔泰!我命你领一万骑兵,负责掩护攻城器械,待大军总攻之时,所有攻城步兵要全部压上去!不得有误!!”   古尔泰行礼:“儿臣接旨!!”   “赫尔巴特!我命你领一万步兵,三更时分,听号角一响,便给我死攻辽东城的东门!!”   “格落落里将军、瓜尔佳将军,我命你二人,各领两万骑兵,届时无论哪座城门,只要一破,迅速领骑兵杀入!!”   “索尔纪将军,我命你领一万步兵,坐镇后军!”   “另外,劳烦察哈尔汗与科尔沁汗,命两部骑兵,分别从左翼和右翼,掩护攻城,同时作两门佯攻!”   “剩余大军随我坐镇中军!!”   “是!!!”   下午时分,明明距离天黑起码还有两个时辰,此时的后金营中就升起了炊烟。   孙传庭得到消息后,长叹一声:“恐怕金军今夜便要发起总攻啦!命各部做好死守以及反击的准备!”   大堂中各千总守备听到,无不面面相觑,死守他们能明白,两万左右的兵马,和十万多兵马打可不得死守嘛!   可是反击??两万兵马中还有四千左右不能行动的伤兵,尚有战斗力的也就一万六千左右。一比十的比例出城反击??   孙侍郎大人没疯吧???   孙传庭拿出薛虹给他的信,命人念了出来。   众将军听后第一个反应:   哦!怪不得陛下派来的神机营三千兵马不见了踪影。   第二个反应:   尼玛!你三千人能干什么,就算绕后了也不太可能撼动十万人的大军吧?后金国主可不是孙十万,人家后军时时刻刻都有人的!!   而孙传庭见众将满脸质疑,只是笑了笑道:“诸位把心放肚子里吧!信件的真实性本官已经证实,到时,各位还请多杀贼,多多立功。封爵也并非不可。”   众将看孙传庭这幅样子,瞬间心下大定。   可实际上孙传庭心里也没底,毕竟他没见过迫击炮的火力和机动性。   但就算孙传庭心里同样慌得一批,但脸上仍然不能流露半分,他是这辽东主帅!!他就是定海神针!   城破大不了殉职一死!赢了,就为国杀贼,输了,就为国捐躯!   孙传庭闭上双眼,脑海中暗道:“这一战,关乎我大明国运,薛大人,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第64章 辽东夜战2   三更天已至!进攻的号角声,战鼓声响彻天地。   “禀报大人!后金攻城啦!!!”   浑身如同自血水中捞出来的一名士兵,匆忙来到大厅禀报。   孙传庭深呼吸一口气,从桌子上捧起宝剑斩钉截铁道:“众将随我一同上城墙!!以待反击!!”   “是!!!”   ……   咚!咚!咚!战鼓隆隆,好似天雷滚滚。自地平线外,一片烟尘四起。万马奔腾,震的大地轰鸣不止!   城墙之上忙碌一片,滚石圆木等工具已经准备就绪。   一捆捆箭矢放在城墙何处。弓箭手弯弓搭箭,蓄势待发。一个个带着伤的士兵,瘫坐在城墙上,手里拿着石头,也准备尽最后一份力。   城内的一众兵马,镇守在城门处,似乎在等待着破城死战的那一刻。   全城的两万人马,在孙传庭的指挥下,发挥了最大的效率,各司其职。   孙传庭手按腰间宝剑,目光锐利望向杀来的源源不断的后金士兵。   孙传庭抬手一挥,霎时间,城墙上战鼓响起,令旗挥舞,所有弓箭手得到了指令,立刻开始射箭。   箭矢宛若雨点般纷纷落下,射杀了不少后金士兵。不过这数量与攻城总数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一战,孙传庭不打算单单据城死守,因为就算死守也不过是拖延些时间罢了,难免破城的命运。   想要翻盘,就要尝试相信薛虹的话,等待薛虹对敌人发起进攻!   如果想要得到最大战果,以小搏大,那就必须引诱赤将全部兵力全都压上来!   孙传庭眼神一凝,拔出宝剑下令道:“除去弓箭手以及行动不便的伤兵!其他众将士随本帅出城迎战!!”   此言一出,瞬间在场一片震惊哗然。靠着城墙都守不住,出去和对面主动打??可能吗?   可是众将士也知道,后金士兵一旦破城,恐怕会鸡犬不留。与其任人宰割,还不如拼死带几个后金士兵垫背!   再说了,人家孙侍郎大人都亲自出城杀敌了,人家命多金贵,说不定孙大人有破敌妙策呢?干了!!   或许是民族、家国之仇,也或许是背水一战的缘故。将士们的战意再次被点燃了。   此时,后金的两股骑兵,正在两翼掩护攻城器械往前推进。   仗着人数优势以及器械优势,马上,攻城器械就在推到城墙下了。   突然!只见辽东镇西门大开,自门内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竟然是个骑马的文官!!   孙传庭看到近在咫尺的攻城器械,长剑一指,率领一众将士杀了上去。   后金的士兵们根本没想到,明军还敢出城反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批的攻城器械直接被孙传庭带人焚烧捣毁!   孙传庭烧毁攻城器械后,并未撤退回城内。而是命人死守城墙五十步范围内。   同时,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则是对城墙百步开外进行无差别攻击。箭矢不要钱的撒了出去。   十几架床弩瞄准骑兵疯狂针对!一时间战场陷入僵局。   后金国主赤得知明军出城反击的消息,并未感到意外,直接下令,三军全部压上去!!   在赤看来,这是明军最后的拼死反扑了。   与此同时,后金阵营后方三里左右,薛虹领着一众士兵,子弹上膛,一百二十架迫击炮全部检查安装好,蓄势待发!   一名斥候骑马飞奔了过来。   “启禀大人!后金已经全面攻城!”   薛虹带领众人迅速向后金阵营靠近,仗着夜色以及战场的厮杀混乱之际。薛虹领人推进到了距离后金阵营一里左右的地方!!   薛虹即刻下令:“所有人立刻动手,只要我一下命令,马上将所有炮弹全部发射出去!!”   三百六十名士兵,准备就绪,迫击炮旁边放的是一排排炮弹。   这些炮弹由于是工匠手搓的,加上其他一些技术问题,也只能打出三里地左右的距离。和后世那些动不动十几公里的比不了。   但这个距离正好可以覆盖对方后军和中军阵营。   薛虹命令所有人调转炮口,调整角度,瞄准敌人中军。   待一切完毕后,薛虹一声令下:“放!!”   砰!砰!砰!清脆的炮弹出膛声,第一轮一百二十发炮弹全部发射了出去。   原本正坐镇大营的后金国主赤,正老神在在的等待捷报的传来。突然听到一阵阵炮火声!!   赤连忙命人前去查看,片刻后得到消息,有人正在用大炮攻击中军!!而且大炮数量众多,少说也有几百门!!!   后金国主赤不愿相信,且不说那大炮重的和什么似的,敌人是怎么把那么笨重的家伙运到自己身后的,就是几百门这个数量,怎么听都是扯淡!   赤不顾士兵的阻拦,掀开营帐的帘子,走出营帐,恰巧一颗炮弹炸在赤百步左右的地方。   赤亲眼看到了两名士兵被炮弹炸死!!   赤四处望去,只见到处都有炮弹落下,并引发爆炸!!   仅仅一轮轰炸,中军就已经乱成了一团了!!爆炸引起的火焰,也开始吞噬军中营帐蔓延开来。   第二轮轰炸又开始了!!   炮火覆盖了整个中军大营,所有的士兵的奔走着想要躲避。   赤到底是一代雄主,立刻命令两名亲信将领,率领五千骑兵,找到敌人的火炮阵地,并捣毁掉!!!   赤看出来了,这些炮弹的威力不如大将军炮,但胜在数量众多。如此数量的大炮想要运输至自己的后方,必然是些较为轻便的大炮。   而且,这种大炮的射程肯定也没有红衣大炮那么广,也就是说,敌人最多距离自己不过两三里地的范围!!   两名将领带着五千骑兵,奔着薛虹众人所处炮兵营地攻去。   而薛虹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命令骑兵一字排开,分三队,呈骑墙阵势。子弹上膛,只要看到前方有火把的光亮,立刻交叉开火,无差别射击!!   五千后金骑兵不多时便来到了距离薛虹众人三四百米的距离。   薛虹见前方骑兵追至,一声令下!两千多名士兵枪口喷射火舌。   一排子弹飞射出去。瞬间放倒一片骑兵。   短短数秒,三队神机营将士,交替射击,火力不停,三轮枪响过后,五千骑兵已经倒下了近三分之一!   后金的骑兵们也纷纷弯弓搭箭反击,但他们的弓箭射程最多不过一百步,哪里射的到几百米开外的薛虹部将。   很快,第二轮枪击开始了!随着一排火舌的亮起,宣告着对后金骑兵的屠戮!   两轮攻击过后,五千骑兵,只剩下不足两千!!   连敌人的面还没见到,直接没了三千人!这还怎么打?   后金将领当机立断,带领骑兵后撤回去。   而在这期间,薛虹阵营后方的炮火就没停下来过!!三千六百多发炮弹!全部精准的落在了中军和后军中!!   薛虹命令除了三百六十个炮兵,留守阵地外,其余所有人,上马持枪,向前推进!!   两千多骑兵在薛虹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向后金阵地杀去!!   后金阵地中炮火连天,火光四起,不止是后金士兵看到了,孙传庭也看到了。   孙传庭骑马一个照面,一剑砍死围过来的一名后金骑兵,随后直接把宝剑用袖子擦干了血,大声喝道:“援军到啦!!将士们!!后金蛮子们的末日到啦!!随我杀啊!!立功封爵的时候到啦!!!杀!!!”   后金士兵见中军起火,已经心生退意,此刻见面前的明军一个个和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溃败了下去!    第65章 辽东夜战,遇萨满   冷兵器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军阵和军势,军阵一散,一万人连三千人的威力都打不出来!   军势一弱,更是要命,直接会发生哗变炸营的!   后金大营中,察哈尔汗和科尔沁汗,不得不说两人运气不错,炮火洗地的情况下两人都没死!   察哈尔汗和科尔沁汗带着残余的不足两万蒙古骑兵直接跑了。   这一下,后金大营更加空虚!   负责坐镇后军的古尔泰,灰头土脸的骑马赶了过来:“父亲!!撤退吧!这样的火力,必然是明军的大规模主力摸到咱们后面啦!!”   赤依旧还是不甘心,明军的人数部署他一清二楚,不可能有这样规模的大军过来北方!!   可是如果不是大规模的明军主力,那这样的炮火又该怎么解释?难道那些商人在骗他?   赤咬了咬牙:“立刻收拢残部!鸣金收兵。撤退!!”   就在此时,一名小兵来报:“禀告国主!我们后方,有一队骑兵杀来啦!他们拿着奇怪的火器!射程极远足足有五百步开外!!我们损失惨重啊!!”   赤:“什么!!!”   赤来不及继续收拢兵马,带着几名亲信,和古尔泰,率领中军的三千多骑兵,向东奔驰而去!   主帅都跑了,剩余的这些后金士兵根本就是一个个行走的军功!   薛虹率队从后金阵营后方一路平推了过来。正好遇见了领着一队骑兵杀过来的孙传庭。   薛虹高举虎符问道:“可是孙大人当面!!”   孙传庭远远的看见虎符,心中便明白了薛虹的身份,策马靠了过去。   此时的孙传庭已经浑身被鲜血打湿,手中长剑多出豁口,但依旧精神奕奕,眼神犀利有神!   孙传庭:“可是工部员外郎薛大人!!”   薛虹:“正是晚辈!不知孙大人可看到了后金国主?”   孙传庭:“不曾看到。”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来报:“禀两位大人!!那后金国主领三千残部往东逃去了!!”   薛虹咬牙恨道:“不愧是一代枭雄,果真果断!大人,您继续收拾这群长腿的军功,晚辈去追杀那后金国主!!”   薛虹一声令下,身旁的骑兵立刻挥舞手中大旗,所有看到大旗的神机营将士纷纷向薛虹靠拢!!   薛虹领着靠拢过来的五百多余骑兵立刻追了上去!   来不及聚集更多人马了!后金本就是半游牧,半耕种,比明军擅长骑术,再等下去对方早跑没影了!!   随着薛虹率领部众策马向东杀去,孙传庭哈哈一笑:“长了腿的军功?哈哈哈有意思的说法!有意思的年轻人。雷厉风行,老夫欣赏!”   “将士们!!今天就是你们翻身的时候,一个活口不要!!全部射杀!!”   至于回京怎么应付那些脑残文臣,孙传庭早就想好借口了。   后金士兵骁勇善战,而且极度忠诚,誓死不降,势要与我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所以,迫不得已之下,臣只好下令灭杀后金全军!   孙传庭路过一处,看到一个后金士兵放下武器准备投降,孙传庭随手就给砍了:“有人投降吗?没有啊!果然,这些后金士兵都是勇士!!”   与此同时,薛虹察觉自己率领一众骑兵似乎难以追上赤。   没办法,这三千神机营士兵虽说是精锐,但比骑术到底不如后金士兵。   薛虹实在不想放过后金国主赤,否则会成为心腹大患!   薛虹一咬牙下令道:“追不上了,李千总,你率领兄弟们回营地挣军功去!!不用跟着我!今天晚上没人要是赚不够本钱娶老婆置办田地,就别说跟过我薛虹,我丢不起那个人!”   话说完薛虹一甩鞭子,奔驰而去,不一会消失在众人眼前!   在确认甩开了神机营三千将士后,薛虹直接下马御剑向东杀去!!   今天,薛虹拼着暴露也要留下赤!!   后金国主赤已经跑出去很远了,虽然后方并没有追兵赶来,但赤依旧不敢松懈,继续向后金深处跑去。   薛虹一路飞行眼看就要追上后金国主赤了,突然察觉到什么,脚下长剑入手,一道剑气向侧面挥出!   金色的剑气划破夜空,飞行出去百丈这才消散。   沿途的树木、山石皆被一份两半。   但薛虹的那种危机感并未消失。薛虹悄悄大黄庭真气遍布全身,落在地上,长剑横持,拦在胸前喝道:“一个一个的,都出来吧!”   话音一落,十数道身影浮现。有稀奇古怪的秃头,还有身穿兽皮的女子,也有头戴面具的老妪,总之都是奇形怪状的。   为首的一人,头戴面具,手持一个挂满红绳的小鼓。   薛虹:“萨满一脉!!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拦我?”   老萨满开口道:“小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令老身佩服。后金如今已得龙脉残余龙气,大明气运不断流逝,后金乘势而起已经已是天数。小友何必逆天而行呢?”   薛虹:“不过是得了些残存龙气罢了,我不信他后金又能出什么人才!残缺的龙气滋养之下,所孕育的天子必然有缺,若真让他后金得了天下,恐怕才是对我百姓的祸患!!”   老萨满:“那小友是不肯……”   噌!!一声剑鸣过后,老萨满被斩成了两段!!手中所拿的小鼓也被这一剑劈碎。   但薛虹一剑过后,反而流露出惊讶诧异之色,立刻抽剑倒退,同时真气覆盖剑身把剑身上面沾染的灰色气体泯灭殆尽。   被薛虹一剑砍成两段的老萨满,居然化作了一团翻滚的黑烟,片刻后再次变成人形,竟然完好如初!   老萨满:“年轻人,性子就是急躁,我可是还没说完话呢。”   薛虹心知萨满一脉的诡异,不想再纠缠,抬手数道剑气斩出后飞身退去。   “既然这北地尚有能人异士,朝廷中未必不会有高人坐镇!一直以来或许是我大意了!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突破大指玄!!”    第66章 捷报传来!!   朝堂之上,隆庆帝稳坐龙椅。听着下方大臣们。   自从前几日孙传庭北上之后,隆庆帝一直都是心神不宁的。尤其在孙传庭第一封信传回来的时候,隆庆帝差点没气晕过去!   四万边军啊!被牛继宗这个王八蛋吃空饷吃了两万人!!还有空掉的军械库!   自隆庆帝继位后,就是再缺钱也不曾短缺过边军的军饷,因为隆庆帝知道,边军是国家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这几日,隆庆帝命王子腾调动京营随时待命,拱卫京城。同时命人严格把守京城各个大门。锦衣卫也全部出动,严格监视京城中所有大臣。   隆庆帝担心的不只是后金破关,更多的还是有心人借机会搞事情!内鬼永远比外敌更让人担忧和恐惧!!   更何况现在的京城不是铁桶一片,一个个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保不齐就有人盼着后金攻破京城!他们才好借机颠倒乾坤呢!   就在此时,宫门外小太监领着一个喜气洋洋的士兵,进到了大殿中。这士兵正是神机营的三千士兵之一。   面对这名破衣娄嗖的士兵可以进殿,没有任何大臣意外。因为士兵身上挂着的正是八百里加急的旗子。   只见士兵取出包袱,在众人面前经过检查确定没有危险后,呈给了隆庆帝。   隆庆帝先是看了一眼龙椅下跪着的士兵,只见这名士兵脸上洋溢着喜色,那么显然这封战报不是什么坏消息。   隆庆帝心中有了准备后,打开包袱,取出战报读了起来。   这封战报是由孙传庭所写的,里面详细的记录了辽东镇一战明军损失惨重。   幸亏薛虹领精兵三千带着新式大炮绕到了后金军营后,炮火把后金中军犁地了个遍,后金炸营。自己趁机反攻,与薛虹前后夹击,这才全歼敌军。   这一仗总计斩首八万四千七百三十一,因后金军拼死不降,所以并无俘虏。(后金士兵:你放屁!!)   辽东镇原边军两万人,连番大战后仅剩下三千多人。原京营抽调的两万精锐现不足七千,及靖州等州抽调的总计一万部队仅剩一千七百余人。   战况之惨烈,将士之英勇,历历在目。请陛下大赏死去的将士。   另外,工部员外郎领守备一职的薛虹薛大人,少年骠锐,率领三千铁骑,持新式步枪,先是马踏察哈尔部,焚毁察哈尔部落营帐粮草,随后领三千骑火速支援。否则辽东危矣。   此战,赖将士之英勇,辽东之城坚,薛虹之骠锐,新式火器及迫击炮之强大,此战全胜!   然,此战过后,辽东守备空虚,望陛下早派守军,孙传庭拜上。   隆庆帝看完情报后,脸上的笑都快遮不住了,但还是做出一副威严风轻云淡的样子,但那抑制不住的嘴角,怎么看都开心的不行。   隆庆帝:“夏守忠啊!你过来,把这捷报给爱卿们读读!”   “还有你,朕知道你是神机营的将士,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夏守忠接过捷报后便开始读了起来,而大臣们听到捷报上的内容后表情各异。   “卧槽!真的假的?孙传庭能领着辽东那群老弱病残的边军,守住十三万大军的进攻就够扯的了!   现在你说薛虹带人绕后,配合孙传庭全歼了后金大军!这TM怎么听都和听故事一样啊!!”   不是大臣们不相信这个战报,而是这几十年,大明被北边的异族骚扰欺负的实在有点惨了。   因为目前大明内部矛盾越来越严重,所以太上皇及隆庆帝根本抽不出手来对军队进行整改。   喝兵血,吃空饷问题十分严重,这也致使大明军队战斗力远不如百年前!   不过也有不少人愿意相信这个情报的真实性,毕竟从古至今,离谱的战斗都发生多少回了。八百打十万的就发生了好几次!你说是不,仲谋?   华夏老祖宗们算是把冷兵器大军团战斗玩到了极致!   隆庆帝命人把辽东镇大捷的消息传了出去。   整个京城陷入漫天的喧嚣中。   百姓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隆庆帝雄才大略的,也有说孙传庭有帅才的,也有说薛虹在世冠军的。   这些传言中,提到的最多还是薛虹,十六岁第一次领兵出征,就取得了如此成绩!这tm连年纪都和冠军侯霍去病第一次出征的年纪一样!   难不成真是冠军侯大人再次降世了??   虽然从古到今,历朝历代也封了不少冠军侯,但所有人心中都知道,真正的少年传奇,冠军之侯,只有那一人!   如今再有少年现了冠军风采,难不成天兴大明!!!!   古代的百姓是最信天人感应的,隆庆帝之所以把宝压在薛虹身上,也有造势这一层意思。   可隆庆帝没想到,薛虹配合孙传庭能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经此一战,后金至少五年之内,没有能力对大明边镇采取任何的行动!   福王府内,朱煇和陈辰得知了薛虹大胜的消息,两人开心之下喝了一夜的酒,喝的酩酊大醉!   薛府之内,薛蟠高兴的上窜下跳,口中连道:“不行不行!等大哥回来必须求他和我出去一次!太有面子啦!!”   而宝钗相对而言就文静的多了,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下不去。   薛姨妈更有意思,连夜到佛堂忏悔,说自己亏待了下凡的星君。   林黛玉在得到了消息后,也是张着小嘴震惊的不行。十六岁的少年破万军的将军!怎么看都是活着的传奇!   而贾府才是最有意思的,听说消息传到贾府后,贾政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拎着贾宝玉就去祠堂父子谈心了。   王夫人坐在椅子上,手帕都快被捏碎了,后槽牙咬的直冒火星:这样的功劳为什么不是她的宝玉立下的?那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凭什么有这样的造化!!   而贾母则是叹息后悔不已,后悔自己当初不够果断。   迎春听闻了捷报过后,也是难得的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但随之而来的是黯然神伤,最后再次恢复了往日那副木讷的样子   贾赦听闻捷报的内容过后,脸上露出神往激动的神色,连道三声好了!但过了一会儿,贾赦似乎想起来什么,随即黯然了下来,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和平常一样。   总之,捷报一石激起千层浪,京城中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67章 隆庆帝:“他是卫霍,那朕就要做汉武!”   京城某座青楼内,朱煇一脸坏笑的和陈辰嘀咕着什么。   陈辰:“那几个人真是殿下你下的手!太快了吧!话说你不怕挨打吗??”   就在昨天捷报传回的当天晚上,朱煇亲自领人把几个弹劾了薛虹的御史家的公子套了麻袋,暴揍一顿后扒光了扔在各个府邸的门口。   今天一早震动京城,百姓们纷纷猜测是谁这么大胆。   朱煇:“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我是谁呀!亲王殿下!谁能打我!!”   过了一会朱煇又小声加了一句:“除了我父皇外……”   陈辰拿扇子在手心敲了敲:“殿下你没给别人留下把柄吧?否则陛下那这顿揍估计你是跑不了了。”   朱煇:“嗨!这种事儿我可太熟练了,都交给我就行了!你就说解不解气就完了。”   陈辰:“虽说此事不太道德……不过我喜欢!我在京城也插不上太多手,给俊臣出气这事只能靠殿下你了。”   “不过这样,作为感谢,我把我珍藏的孤本书籍送你两本!”   说起陈辰珍藏的孤本书籍,就连薛虹都表示大开眼界。如果非要把书籍分个颜色,那陈辰的珍藏大多是黄色的。   薛虹和朱煇第一次见到那藏在床底下的一摞古籍孤本的时候,惊呼道:真没想到啊!!共之你竟然还是个“读书人”!   四大家族内,也因为薛虹原因私下商议了起来。   原本贾家、史家、王家对于薛家的态度,最多就是个富户亲戚,压根没瞧上眼。虽说薛家并列四大家族,可贾王史三家没一个把薛家真当回事儿的!   君不见贾政都娶了个王家嫡女王夫人,而身为薛家家主的薛公却只娶了个庶出的薛夫人。   可现在不同了,薛家出现了真正足够定门立户的存在。三大家族也开始重新考虑面对薛家的态度。   荣国府内,贾母叫来了贾赦夫妻和贾政夫妻商议。   贾母唉声叹气:“谁能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娃娃能有这么大的造化,可惜咱们家也没有个嫡女,否则……”   贾赦瘫坐在黄花梨椅子上,毫无形象,手里拿着一把洒金古董扇子,戴着眼镜,一边把玩一边淡淡的道:“结亲?就凭咱们府里传出去的那些话,不结仇就不错了。”   贾母、贾政以及王夫人纷纷脸色一变。   贾母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是些什么话?”   贾赦冷冷一笑:“母亲还不知道呢?府里的下人们不知道得了谁的意思,到处和外人说:薛虹是纸上谈兵的假把式,这次出征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当时就在想,薛家好歹也是咱们府的亲戚,何苦如此出言恶毒?”   贾赦此言一出,贾母瞬间把目光落在了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立刻起身道:“是媳妇的不是!都怪媳妇没能严加管教下人!这才让他们乱嚼了舌头。”   贾母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王夫人,发出了一个长长的“嗯”字,随后道:“你是府里的太太,下人婆子们的嘴不严实,自然是你的错!”   王夫人:“媳妇知错。”   邢夫人在一旁幸灾乐祸,看到贾赦别过头去,不想看邢夫人丢人现眼的样子。   贾赦心里明白,自己母亲这是又轻飘飘的揭过了,这种事情不是发生一回两回了都。亏自己媳妇还在这傻乐呢!   贾母又道:“既然只是奴才们乱嚼舌头,那惩戒一番也就是了。   薛家发生这么大的喜事,咱们家于情于理,都要派人去恭贺一番的。”   贾赦直接起身行礼道:“请母亲体谅,孩儿还有个局,就不陪母亲了。剩下的事您和二弟商议吧。”   说完后,贾赦拎着扇子扫了一眼邢夫人就走了出去。根本没管身后贾母难看的脸色。   ……   京城外,薛虹先行领着一百余骑回来了,孙传庭和神机营剩余将士们还要暂时镇守在辽东镇,等待隆庆帝委派军队和守将才能回来。   一路上,薛虹一直思索着后金国碰见的萨满一脉的事情。   如果就连后金这个只得到了残存龙气的假龙都有人守护,那么大明也应该有啊!   没道理一条残蛟假龙都有守护者,而真龙却没有。   可是薛虹数次进宫,从未察觉到有任何的不对劲,元神也没有发出示警。这就说明皇宫里确实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   也就是说,或许大明的守护底牌不在宫里,甚至是不在京城里!   薛虹此次出征虽说解了辽东之危,但最重要的目的并未达到,还是让赤跑掉了。   不过只要把大明内部的虫子清干净了,一条残龙也翻不起什么大浪,翻手可镇压!   “大人!我们到京城了!!”   一名神机营士兵开口,提醒正在思索中的薛虹。   到了京城,验明身份后,守军才敢放行。   随着这一百余骑兵进入城中,不少百姓将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   毕竟是一身文官服饰的薛虹领头这些骑兵,而薛虹又过于年轻,难免百姓好奇之下多看了两眼。   薛虹不想节外生枝,便不曾下马,快速往皇宫方向行去。   到了皇宫后,依旧是熟悉的流程,验明身份,搜身后才能进宫。   进了宫后,依旧是由一名小太监引路,带薛虹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隆庆帝正忙着下旨准备封赏等事宜,此刻的隆庆帝意气风发,整个人仿佛都年轻了不少。   突然,隆庆帝抬头道:“夏大伴,昨日孙爱卿来报说薛虹已经先率领百余骑往京城赶来,以辽东到京城的距离,想必今天薛虹便能抵达京城了吧?”   夏守忠估算了下,回答道:“以骑兵的速度,想来今天午时之前,薛大人便能赶到京城。”   隆庆帝连连点头:“好好好!朕要好好问问薛爱卿这一仗的经过!!”   “朕要重重的赏他,也让那群蛀虫们瞧瞧,什么才是国家栋梁!”   夏守忠:“恭喜陛下,薛大人小小年纪已有卫霍之资!将来为陛下开疆拓土,祛除异族指日可待。”   隆庆帝一挑眉毛道:“有卫霍那也要有武帝才行啊!!”   夏守忠赶紧拍马屁道:“陛下知人善用,胸怀宇内,有唐宗汉武之风!否则小薛大人就算再有才华,也终究会被埋没!”   “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陛下正是薛大人的伯乐!”   隆庆帝笑骂道:“你这老货,朕不过随口一说,你就拍起朕的马屁来了。”   夏守忠脸上堆笑:“老奴所言句句真心实意!”   “启禀陛下,工部员外郎领神机营守备的薛虹薛大人在御书房外求见。”    第68章 隆庆帝:怪不得你和小六能玩到一起!   隆庆帝:“快宣他进来!”   薛虹快步走进了御书房双手捧着虎符道:“参见陛下,臣此番奉旨讨贼,任务已成,特来交旨!”   隆庆帝命人接过了薛虹手中虎符:“来人,给薛爱卿赐坐!”   隆庆帝迫不及待的道:“爱卿啊!朕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快给朕说说!这一趟辽东之行的过程,越详细越好。”   薛虹把自己从蓟州出关后的事情讲起,当讲到自己带领三千神机营将士马踏察哈尔部,一把火烧光了察哈尔部所有过冬的储备粮草时,隆庆帝大喝一声好!   察哈尔部一直以来,都不断的挑衅骚扰大明边关,更何况这次居然敢和后金一起攻打辽东镇!该死!这把火放的好!   薛虹又把自己只烧了察哈尔部的粮草,但却刻意没动科尔沁部的原因说了出来。   薛虹:“臣想着,既然察哈尔部与科尔沁部相接,若是臣将两部粮草全部焚毁,难免两部会联合起来,和我大明边镇拼个鱼死网破。”   “可若是臣只焚毁了察哈尔部的粮草,留下了科尔沁部粮草的话……”   “那么相较于我大明这个庞然大物来说,显然还是去掠夺科尔沁部更加的容易。”   听着薛虹的汇报,隆庆帝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能和小六玩到一起……古语果真没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薛虹眼角抽了抽:这叫什么话?意思是说我缺德?这陛下您可谦虚了,论缺德我不及您儿子一半。   薛虹接着又把关于迫击炮的威力和步枪的威力做了详细的汇报。   作为完美遗传了老朱家好战基因的隆庆帝,他也一直有一个开疆拓土的梦想。可奈何国库穷的叮当响不说,国家还弊病百出。   玩了命的工作,隆庆帝也只能是保证大明的局势不再溃烂下去。   如今薛虹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   隆庆帝听过了薛虹的汇报后,脸上的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年轻、不贪权、会搞研究、有冲劲敢打敢拼!!   隆庆帝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不让薛虹继续考科举,避免薛虹被文臣势力影响。薛虹又与自己儿子交好,而且薛虹是有真才实干的!!   凭借薛虹的本事与年龄,好好调教一番,为了未必不能作为自己传给儿子、孙子的传家宝啊!!   隆庆帝也是颜狗党的一员,再加上薛虹给他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所以自然怎么看怎么顺眼。   隆庆帝见薛虹风尘仆仆颇为疲惫的神色,立刻道:“是朕疏忽了,爱卿旅途劳顿,有什么事过几日再说。朕给你放几日的假,好好休息一下吧!”   薛虹领旨谢恩后便退出了御书房。   而隆庆帝则是开始盘算该如何封赏薛虹。   薛虹这一战,虽说是与孙传庭配合,前后夹击大破后金的,但功劳也足够封个武爵了。   可是隆庆帝不想让薛虹封武爵,毕竟大明还是文贵武轻。而官员的品级和位置也不太好继续往上升了。   毕竟薛虹才十六岁已经是五品的京官了,而且京官五品以上大多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位置啊!!   隆庆帝突然想起来了,薛虹还有个妹妹来着,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还是老办法,和上次给薛蟠封赏一样的道理,让宝钗分润薛虹的功绩就行了。   至于薛姨妈,隆庆帝考虑都没考虑过,毕竟薛家那点事被他查了个底掉。   “那就封……薛虹为中顺大夫,享正四品的俸禄和待遇。另赏赐庄园一座,黄金百两,御酒一壶,御宴一桌,绸缎三十匹,文房四宝一套,玉如意一柄。”   “另外,薛宝钗为功臣之女,其兄薛虹屡立大功,更是大破后金,特封蘅芜郡君,享正四品皇族待遇,赐庄园一座。”   对薛虹的封赏主要大头是后面,毕竟前面的中顺大夫是个虚衔。后面赏赐那一大串基本就是在和百官明说了:这个薛虹小伙,朕非常看重啊,你们别动歪心思啊!   而对宝钗的封赏还是有些干货的,郡君,是比县主低一级别的存在。   按照皇族的爵位来算,皇帝的女儿是公主,亲王的女儿是郡主,那么郡王女儿就是县主。   郡君是封赏给郡王的孙女的,有正四品和从四品之分。   这个封赏一下来,基本上荣国府内也就贾母和邢夫人的身份能高过宝钗。   若是在公共场合,王夫人见到了宝钗照样要行礼,口称郡君!   有亲戚关系也没用,在公开场合,国法必须凌驾于宗族之上!   圣旨一到薛家,薛虹完全是属于意料之中,毕竟他的年纪资历都不够,功劳又已经立下了,不封赏不行。   怎么办呢?让亲人分润功劳呗!   薛蟠因为是男子,男子讲究功名自取,所以不能再封了,剩下的也就是宝钗了。   薛虹本来以为隆庆帝撑死封给宝钗一个乡君撑死了,没想到直接封了个郡君!隆庆帝大方啊!!   薛蟠更是激动的差点直接反祖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而宝钗只是捧着圣旨,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薛虹。   薛虹伸手摸了摸宝钗的小脑袋:“大哥说过,会给你挣回来封号的。可惜不是县主,大哥再接再厉。”   宝钗将圣旨放在桌子上,上前轻轻搂住薛虹的一只胳膊靠了上去:“虹大哥的话,我是一直都相信的。只是……相比于功劳,我更想你平平安安的。”   薛虹也只当宝钗是担心自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拍了拍宝钗的后背以做安慰。   薛虹出征这段时间宝钗可以说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算她相信薛虹的本事,但依旧还是难免担心薛虹的安全,毕竟那是战场!   至于薛蟠,这完全对于薛虹就是无脑相信了,根本不存在担心的问题。   外臣女子,除非特殊情况,封赏县主就是顶天了。至于封公主的要不是被拿来和亲顶缸了,要不最后结果也大多不太好。   就在薛虹、宝钗、薛蟠三人一团和睦之时,突然一个丫鬟喊道。   “不好啦!虹大爷、蟠大爷、小姐!太太一激动晕过去了!!”   薛虹:“(′-﹏-‘;)至于吗……”    第69章 跳楼君子薛虹   隆庆帝的两道圣旨下去,着实又在京城激起不小的风波。   按照以往的惯例,早就有大臣跳出来,各种挑刺,说什么薛虹年纪太小,还需历练什么的,不适合封赏太高什么的。   但这一次却没有任何大臣跳出来反对,要不是薛虹年纪太小,就光领三千骑兵,马踏察哈尔部的功劳就够混个末等将军爵位了。   要是把所有功劳放在一起,封个三等伯爵也差不多了。现在隆庆帝把薛虹功劳分润给了宝钗,这群言官们已经偷着乐了。   毕竟薛虹功劳确实不小,要不是隆庆帝不想让薛虹从文臣变成武勋,早就封三等伯爵了。   又是冶炼钢铁,又是改良火器的,还领军破敌。   而且隆庆帝现在一直压着薛虹的功劳,也是为了明年开春普及红薯时,给薛虹以文臣身份封侯的阻力小一点。毕竟大明文臣封爵那是相当的困难。   至于会不会导致薛虹年少得志,后来之君无法驾驭的问题,隆庆帝表示现在考虑那些完全tm因噎废食!只要薛虹不掌兵、不结党,皇家当宝贝供着他,敬着他,隆庆帝就不信薛虹不领情!   自从朱祁钰和于谦的事件之后,历代皇帝做梦都想要一个这样的文臣!能治国、能打仗没野心!这tm就是历代皇帝梦中情臣!   隆庆帝也有心思把薛虹往这方面培养,目前看来,薛虹精通工事、医术,文采上也是金陵解元,若是参加殿试估计二甲也没问题,一甲也有可能。   有文采、有能力、够年轻、有干劲,还和朱煇交好,这样的好苗子要是下一代皇帝给弄废了,隆庆帝觉得自己都得气的诈尸了!!   至于说驾驭不住之类的,隆庆帝只想表示那是后世皇帝废物!!隆庆帝玩平衡之道十多年了,基本总结出来了,只要大臣不结党、不掌兵,那就啥事没有。狂点、任性点、贪点都是小问题。   隆庆帝之所以不让薛虹继续科举、也不以军功给薛虹封爵,就算想让薛虹和皇家彻底穿一个裤衩。既不和文臣是一伙,也不和武勋是一队。   现在隆庆帝甚至还盼着薛虹立功呢,功劳再大点朕直接想办法把薛虹变成一家人,到时候搞不好朕还能听见薛虹叫我一声父皇呢!   至于那些上窜下跳,想替牛继宗脱罪的勋贵们,隆庆帝只是又在小本本上记下来,继续隐忍不发。   至于牛继宗,朕免你一死都是看在太上皇还活着的份上,要不然就凭他干的那些事,直接三族消消乐!   牛继宗爵位也是直接从伯爵撸成了末等男爵,再传一代就没了的那种。   所有家产抄没,充公。   现在勋贵地板的位置终于换人了。   ……   荣国府内,王熙凤躺在美人榻上,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不时唉声叹气。   平儿在一旁捧着一件外套,做着针线活儿,听见王熙凤的哀愁声,瞬间就明白了王熙凤在想什么。   果然,只听王熙凤开口道:“平儿,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命莫非真的差的那么大?昨儿个薛姑娘过来时,还是一介白身,如今已经是郡君了,等同皇室身份!”   “唉~,想我王熙凤,精明至此,如今也还是白身。薛姑娘年纪轻轻就有了身份。这人比人,气死人呐!”   “哦!对了,还有薛虹表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四品的大夫了,你看看皇上又是赐酒又是赐如意、庄园的,就连我那伯父这么多年也才有那么一两回罢了。”   “或许……未来虹表弟真的能封爵拜侯?”   ……   京城戏楼内,薛虹、朱煇、陈辰三人再聚首。两人死活缠着薛虹给他们讲出征的事情,薛虹拗不过他们,只好简短的说了一下。   朱煇听着听着,突然爆出来个消息:“后金要派使者来求和了。”   陈辰:“切,打不过就求和,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薛虹面色如常,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求和?怎么样?是不是北边开始狗咬狗了?”   朱煇给薛虹竖了个大拇指:“这可都是俊臣你的损……功劳啊!”   察哈尔汗回到部落后,一清点所剩粮草,全部落人根本不够吃。   对于古代游牧民族来说,粮草不够怎么办?抢啊!!   抢谁……抢大明……是不可能滴,毕竟刚让人家打完大嘴巴子。   察哈尔王悄悄的把目光放到了旁边的科尔沁部落身上。科尔沁占据的位置,雨水充沛,牲畜膘肥马壮,抢他不比抢大明容易多了?   所以,干啦!!   就这样,两个部落的大汗前几天还在把酒言欢,现在就因为过冬的粮食打了起来。   而后金有心思劝架,但也只是有心无力,辽东镇一战,后金青壮损失惨重,没有十年八年是恢复不了了。   后金国国主赤回到城池后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可以说这一战,算是彻底把辽东北部的后金和两大部落的脊梁给打断了。   就在三人聊的正开心的时候,突然下面一个下人来报,说安宁长公主到了。   朱煇一拍脑门,好似想起来了什么:“俊臣,要不你赶紧跑吧!”   薛虹正伸筷子夹菜呢,听到朱煇没头没尾的突然一句话,停下了动作,歪着头看了看朱煇   朱煇:“我小皇姑这几天可是把她养的那些面首都清了,但是我感觉她不像是要改邪归正的意思,所以……你懂吧?”   薛虹如同被石化一般,沉默了片刻,然后径直走到窗前,冲朱煇拱了拱手,直接翻了下去。   朱煇:“wc!!((|||))这里可是四楼!!”   陈辰不知道怎么了,竟然也要奔着窗户冲了过去,结果被朱煇拦住了,按回椅子上。   朱煇:“你这是干嘛?”   陈辰:“这不是长公主来了吗?我躲躲。”   朱煇:“你躲个屁!我小姑姑又没看上你!再说你有俊臣的身手吗?他翻窗回家,你翻窗就升天了!这是四楼!!”   两人正撕扯说话间,安宁长公主就走了上来,开口第一句就是:“小六,刚刚你们这层楼有什么东西飞下去了,你们看到了吗?”   朱煇和陈辰连连摇头:“没有啊!!”   安宁长公主并未追问,环视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影子,忍不住皱了皱眉:“这里就你们两个?”   朱煇:“小姑姑,你是知道我的,我和那些京城的子弟玩不到一起。”   安宁长公主瞥了一眼桌子边上的三把椅子,和三个茶盏,明显都有人刚刚动过的痕迹。   安宁长公主径直坐在了其中空着的椅子上,椅子居然还有余温,明显是刚刚有人坐过的。   安宁长公主温婉一笑:“本宫听闻薛大人也在这里,特意前来为他道喜。”   朱煇也是撒谎专业户了,眼睛都不眨:“小姑姑你说俊臣啊!那小子现在正在府里躺着呢,北边毕竟条件艰苦,他受了些风寒正在养伤呢。”   安宁长公主没有拆穿朱煇,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然后起身道别径直离去了。    第70章 安宁长公主打上门来了!!   一道人影自戏楼四楼飘然落下,惊的街道上众人纷纷侧目。   薛虹快步走到马匹旁边,翻身上马直奔薛府而去。   薛府客厅内,传出来一阵清脆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哎呀~薛表妹到底是个有福气的,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郡君了。侄女在这里恭喜姑母啦!”   “如今姑母家的三个儿女都有了身份,真是让旁人羡慕啊!”   王熙凤的嘴如同连珠枪一般各种恭维的好话不断的蹦了出来。   哪怕薛姨妈是王熙凤的姑母,但这般伏低做小的态度,以往薛姨妈可是见不到的。   如今王熙凤这一句句裹着蜜的话飞过来,顿时把薛姨妈乐的北都找不到了。   而宝钗却是与王熙凤的交谈间进退有度,回答得体。也不由得让王熙凤暗暗称赞。   就在王熙凤拉着宝钗的手,热情的聊着女儿家的趣闻之时,突然薛虹大步流星自外面走了进来。   薛虹只得匆忙间行礼:“见过太太,妹妹,凤嫂子。”   王熙凤捂嘴一笑:“你瞧我们正说着呢,虹表弟你就回来了。”   薛虹闻言只是笑了笑,拱了拱手,然后对宝钗道:“妹妹,兄长求你办件事。”   宝钗有些好奇,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薛虹搞不定的事情,如今薛虹居然请自己帮忙,也不知道是帮什么忙。   宝钗俏生生的道:“虹大哥这是哪里的话,若有什么需要,妹妹岂能不帮?”   薛虹双手轻轻的按住宝钗的肩膀,郑重其事的交代道:“切记,一会无论谁来。只要提起我,你就说我受了风寒在后院里养伤。明白吗?”   宝钗虽然对这没头没尾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巧的点头应下。   薛虹摸了摸宝钗的小脑袋,然后快速穿过厅堂消失不见了。   王熙凤凑上来好奇的问道:“虹表弟这是怎么了?莫非后面有老虎不成?”   宝钗也是有些糊涂。   突然下人连滚带爬的过来禀报:“禀太太、小姐!安宁长公主驾到!!”   要知道,薛家只不过是商户出身,平时接触的最多的,最高位置的人也就是贾府的一等将军贾赦和县伯王子腾两人了。   而且从来都是薛家有事去上府求着人家,人家可从来没莅临过薛府。   而如今长公主殿下驾到,如何不让薛府的下人慌张?生怕有半点怠慢掉了脑袋。   宝钗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难道虹大哥躲的是长公主殿下??”   疑惑归疑惑,但是薛姨妈和宝钗还是必须前去接驾的。别说薛府了,安宁长公主就是莅临任何一个伯爵、侯爵、甚至公爵府邸,府里的女主人也必须亲自出门迎接。   长公主,位同亲王!   出了薛府,只见一位宫装丽人,在一众侍女的簇拥下,自马车上下来。   宝钗、薛姨妈和王熙凤连忙行礼:“见过安宁长公主殿下!!”   安宁长公主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后,最终把目光放在了宝钗的身上:“三位请起,这位想必就是皇兄封的蘅芜郡君了吧?”   宝钗:“正是臣女。”   安宁长公主伸手拉住宝钗的手,熟络的道:“本宫听闻皇兄封赏给了一位臣女郡君封号,好奇之下便过来瞧瞧。不想竟然是妹妹这般标志的人儿。”   宝钗:“臣女不敢。”   安宁长公主虽然看着年轻,但实际上已经二十七岁了,算起来应该是大宝钗一辈的,因此长公主称宝钗妹妹,宝钗自然不敢应下,更何况两人身份悬殊。   安宁长公主却显得丝毫不在乎:“今日一见妹妹倍感亲切,我们只是私下论交,又有什么关系?”   宝钗只得应下,薛姨妈这时也连忙上前请安宁长公主进府。   入了正厅后,薛姨妈请安宁长公主上坐,自己在一旁紧张的坐立不安。   安宁长公主安慰道:“薛夫人不必如此,本宫这次前来正如我所说的,只是满足私下的好奇心罢了。不必拘束。”   而王熙凤在薛姨妈一旁站着颇为显眼,安宁长公主便开口询问道:“这位莫非是府上的亲眷?”   王熙凤的穿戴颇为奢华,明显不可能是下人。而薛府的主子一共就四个人,薛虹、宝钗、薛蟠加上薛姨妈。这些安宁长公主早就有所了解。   王熙凤连忙自我介绍:“回禀长公主殿下的话。臣女王熙凤,乃是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现是荣国府的媳妇。”   安宁长公主听后也只是点了点头,神色淡漠,丝毫没有与宝钗交谈时热情的样子。毕竟对于安宁长公主来说,四大家族也就那样。   所有的勋贵都是她爹太上皇的狗,王子腾是她皇兄的狗,就连号称京城嫖王的第一纨绔朱煇拼背景都拼不过安宁长公主!王家、贾家在安宁长公主面前算个球!   安宁长公主只是淡淡的和王熙凤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又主动和宝钗攀谈了起来。   两人间说着说着,安宁长公主见薛虹始终不露面,终于忍不住把目的显露了。   安宁长公主:“本宫听闻令兄以不及弱冠之年,就敢领三千骑兵,深入北地,颇有古之名将卫霍之风。”   宝钗听闻安宁长公主夸奖薛虹,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但还是谦虚道:“兄长说过,他之功绩与卫霍相比不值一提。”   安宁长公主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不经意间让人好感大生,只听到:“令兄与我那侄儿六皇子交好,近日我偶然间听小六说,薛大人因在北地偶感风寒病了?如今怎么样了?”   宝钗闻言瞬间心生警觉,脸上的神色变的有些担忧:“兄长在北地辗转千里,身体终究还是劳累过度,虽请了医生问药,但如今依旧卧床不起。”   此刻躲在后宅里,偷偷用感知偷听的薛虹暗暗给宝钗竖了个大拇指,这给兜的明明白白的!说话滴水不漏。   什么叫卧床不起?就是病的比较严重,不便见驾。   谁料安宁长公主似乎早走预料,从自己随行侍女中叫来一人,开口道:“薛大人是国之干臣,未来未必不能如卫青一般为大明开疆拓土,他病的如此严重,怎么不令皇兄担心?”   “恰巧,本宫这侍女得了太医院老院正真传,对于伤寒之症也算拿手。不如让我这侍女,给薛大人瞧一瞧吧。”   这话一出,薛姨妈还没感觉出来什么,可是宝钗和王熙凤都听出来不对劲了。   薛虹不管怎么算,也应该是像霍去病吧?说薛虹是未来大明朝的卫青……嘶!   而薛虹眼看躲不掉,直接伸手把自己的几处穴道暂时封住,瞬间,薛虹的面色变的苍白无力,薛虹随手召了两个人过来搀扶自己,作出一副病重的样子。   没办法,看样子不露一面是不行了。   就在宝钗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安宁长公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却略微带着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   “长公主殿下鸾驾降临,微臣本该迎驾,可身体不适,恐冲撞了殿下。望殿下恕罪。”   就这样,薛虹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自后堂走了出来。   安宁长公主看到薛虹一副病美人的样子眼睛微微一亮,但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道:“薛大人为国家功臣,既然有病在身,好好修养便是,如今因为本宫而惊动了养病的薛大人,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薛大人快请坐。”   安宁长公主示意薛虹坐在自己旁边的主位上,其实按照身份来说,薛虹是薛府的主人之一,也是薛府目前最高身份的人,是应该陪坐主位的。但薛虹假装腿脚无力,在宝钗的搀扶下,坐在了宝钗的身边。   王熙凤心里大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明明刚刚薛虹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却突然脸色苍白的吓人。    第71章 朱煇:俊臣别怕!兄弟来救你啦!   薛虹瘫坐在椅子上,不断的咳嗽着,若不是薛虹提前和宝钗打了招呼,估计宝钗都会信以为真。   安宁长公主命令那名懂医术的侍女给薛虹号了号脉,发现薛虹确实脉象虚弱。   但安宁长公主可不是头脑简单的小女孩,她几乎可以断定,之前和朱煇两人一起喝酒的人绝对是薛虹!毕竟这三人现在也是京城有名的三人组了。   而且,安宁长公主还知道,薛虹本身就是个神医,怎么可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分明是借口,好躲着自己。   可是安宁长公主没有丝毫气馁,毕竟好事多磨嘛!   哪个女子不仰慕如同卫青霍去病那般的大英雄?又有哪个女子不想和自己未来的夫君共同谱写一段佳话?   薛虹这个十六岁阵斩万军的俊美少年郎,不正是在世卫霍吗?   如果说原本安宁长公主还只是对薛虹有点兴趣,那么自从薛虹凯旋而归之后,安宁长公主已经彻底把薛虹当成了猎物。   至于二婚的问题,当初平阳长公主也是二婚,不照样嫁给了大司马卫青!更何况当初平阳长公主已经孕育一子,她如今还是膝下无子呢。况且公主再婚的也不在少数。   也就是说,现在薛虹越反抗,安宁长公主也就越有征服欲望。地位上来讲,安宁长公主生下来基本上就已经是金字塔顶端了,人家命好没办法,性格任性也是难免的,毕竟人家是真的有那公主命啊!   安宁长公主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问题,公开场合不好太过放肆,否则丢的是皇家的脸面,隆庆帝和太上皇都会不悦的。   但这里是薛府,大厅内除了薛府的几个人外,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安宁长公主也就不担心有人嚼自己的舌根。。   念及此处,安宁长公主竟然起身,摇曳着身姿向薛虹走了过来。   薛虹暗暗给了宝钗一个动作,宝钗立刻起身想要拦下安宁长公主:“殿下,我兄长如今生着风寒,恐病气冲撞了长公主殿下……”   安宁长公主轻轻推开宝钗,径直坐在了宝钗原本的位置上,一双纤细白皙的素手轻轻搭在薛虹的手上。   安宁长公主柔声道:“薛大人是为国征战这才重病的,本宫又怎么能嫌弃呢?”   薛虹连忙要抽出手来,可因为不敢太用力导致没能抽出来,心里大呼wc!   说实话,如果安宁长公主是未婚的话,或许薛虹还不会这么慌,最多娶了她呗。   可安宁长公主是出嫁了的!有婆家啊!!这尼玛要是传出去,自己绝对有大麻烦。更何况安宁长公主是朱煇的姑姑,这实在是……   薛虹一咬牙,闭上眼睛装作体力不支往一旁倒去,结果……   谁料到安宁长公主伸手一带,竟然直接把薛虹带到怀里了!!   这下子薛姨妈和王熙凤直接惊呆了,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宝钗上前,请求安宁长公主将薛虹交给她带回去休息。   结果被安宁长公主拒绝了,直接让侍女就地诊治。   薛虹感受着自己后脑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触感是一动不敢动,事到如今只能装死到底了。   而安宁长公主一点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直接把薛姨妈三人当作空气,自顾自把薛虹搂在怀里,让侍女替薛虹诊治。   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下人来报:“启禀长公主殿下、太太、小姐,福王殿下和陈公子登门。”   还不等薛姨妈作出动静,就听到一道爽朗的声音传了进来。   “都少废话!本王来自己好友家逛逛不需要接驾!滚开!”   朱煇和陈辰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安宁长公主美目一瞪呵斥道:“胡闹!就是王爷,也没有擅闯他人住宅的道理!”   朱煇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呀!小皇姑您怎么也在这里。”   还不待安宁长公主回答,朱煇竟然直接伸手把薛虹从安宁长公主怀里扯了出来:“俊臣?俊臣这是怎么了!!”   宝钗连忙上前道:“兄长连日奔波,不想受了风寒……”   朱煇直接把薛虹背了起来,对安宁长公主道:“小皇姑您先和薛姑娘慢慢聊,我先带俊臣去太医院看看。”   这借口烂的要命,看太医从来都是从太医院叫太医过来,还从来没有把人往太医院送的道理。   可朱煇不管那一套,和陈辰背着薛虹就往外跑,留下了屋子里几个女人面面相觑。   安宁长公主也没有恼怒,反而开口道:“请薛夫人、薛妹妹见谅,小六总是这样雷厉风行,他也是关心薛大人。”   ……   这边朱煇背着薛虹健步如飞,不一会就跑出了薛府大门,朱煇和陈辰两人把薛虹往马车上一扔,上了马车连忙奔驰而去。   马车上,薛虹终于睁开了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自从重生过后,薛虹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这样近距离接触!还是和一个有夫之妇!!这叫什么事儿啊!   朱煇在一旁拍着大腿幸灾乐祸:“我都说了让俊臣你小心点了,怎么还让我小姑姑堵住了?”   薛虹坐直身子,揉了揉眉心:“我也是没想到,长公主殿下会这么大胆。”   朱煇:“切!我小姑姑干过的事可不比我少。那些规矩她可不怕。”   陈辰也玩笑道:“俊臣,要不你就从了长公主殿下吧。”   薛虹:“滚蛋!要真发生点什么传出去了,到时候就是陛下也不得不处置我了。”   朱煇翘着二郎腿,把手搭在薛虹肩膀上:“这可说不准,我父皇可是相当中意你的。万一……”   薛虹翻了个白眼,听说过赐婚公主的,还没听说赐婚已婚长公主的。   薛虹:“共之,要不我先去你家待几天吧!”   福王府是肯定不能去的,去了就是羊入虎口。毕竟姑姑看望侄子连理由不需要,那妥妥的会被安宁长公主抓到。   陈辰则是出了个主意:“要我说俊臣你早点成婚就是了,到时候安宁长公主再不放过你,就让你夫人顶上去。”   薛虹:“你说的轻松,哪有那么容易!你看看六殿下,这不也单着呢么?”   谁想朱煇骄傲的一仰头:“瞎说,谁说本王单着啦?父皇早就给我定了亲了,明年就成婚。   我可和你们两个单身狗不一样。”   结果陈辰也摆了摆手:“本公子也有意中人了,就等着时候一到去上门提亲了!”   薛虹看着得意洋洋的两人:“闹了半天就我是真单着呢,对吧?”   朱煇和陈辰一齐道:“单身狗!”   薛虹:“你们两个有婚约是了不起啊?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第72章 后金谈判   凌晨寅时初各大臣来到乾清门,一起进入乾清门,然后文东武西各自排列。薛虹也在其中,站在文臣一列。在他前面的文臣和后面的文臣几乎都是老头子。   薛虹这个四品的散职大夫虽然没有实权,但按照品级已经算是文臣中比较高的一批的了。   而武勋一列中,排在第一的是北静王,第二排的就是王子腾。这也是薛虹第一次见到王子腾。   只见一中年男子,胡须豹眼,身长七尺,身穿绯红官服上绣狮子,长手长身,双眼似鹰,虎背熊腰。   而一众皇子则是单独站在文武两列最前方,朱煇困的睡眼朦胧,困的一直在磕头。   薛虹甚至怀疑,这会来股大点的风就可以把朱煇吹倒。   一众文武大臣们站在乾清宫门口,这时就听外面警鞭九响。所有大臣明白,隆庆帝要驾到了。   其实薛虹这个虚职是可以不必上朝的,可是今天不一样。   后金使者腆着脸来求和了!!!不止如此,就连身在山东的衍圣公也赶过来了。   就在薛虹心中暗自嘀咕之时,隆庆帝来到乾清门后门,从后门直入前殿,然后来到御座上端坐。   群臣拜见,齐呼万岁。   夏守忠端着浮尘,站在龙椅下方,扯着尖锐的嗓子喊到:“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就在此时,薛虹身后走出来一名干瘦的中年人,手持笏板,向隆庆帝躬身行礼:“臣鸿胪寺卿,有本上奏!”   隆庆帝:“准奏!”   鸿胪寺卿是负责外交和接待各国使臣的官员,是正四品的官职,所以站在薛虹后面。   鸿胪寺卿:“起奏陛下,后金使者,叶赫瓜尔佳求见陛下,如今正在殿外等候!”   隆庆帝:“宣。”   一名身材壮硕,却因为留着鼠尾辫而显得有些猥琐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一进到大殿,立刻跪下,口称:“上国大明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隆庆帝:“起身吧!说吧,你来大明是为了什么?”   瓜尔佳把头紧紧的贴在地上,不敢抬起来,说道:“罪臣瓜尔佳,代我国主,特来向上皇请罪!”   隆庆帝闻言冷笑了一声,反问道:“哦?那你说说,你们有什么罪啊?”   瓜尔佳:“寡民小国,不自量力,竟然冒犯上国天威!求上皇恕罪!!”   隆庆帝:“你们当初劫掠大明国土,屠戮朕的子民之时可想过有今天!”   “难道一笔笔血债就凭一句恕罪!就能偿还吗!!”   语气冰冷的话语,回荡在整个大殿中。   隆庆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眼神中蕴含着一丝杀意,但却被垂下的眼帘挡住,没让任何人看到。   瓜尔佳:“罪臣知罪,特来求和!希望奉大明为宗主之国,两国修好。”   “噗!”   朱煇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嘟囔道:“你们后金可真行,打的过就耀武扬威,打不过就俯首称臣。”   四皇子站在朱煇旁边偷偷的踢了朱煇小腿一下,示意朱煇别惹事。   而其他皇子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隆庆帝刚想命人将瓜尔佳氏轰出去,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臣有本奏!”   众臣一看,正是站在文臣一列最前方的衍圣公。   对于这老头,薛虹可太熟悉了,出了名的圣人家族!   有道是:与国同休百代庙,万世投敌圣人家。   横批:世修降表!   无论是之前的元蒙还是后来的清朝,孔家都是第一批投降的那个,连委婉的挣扎一下都没有!投的相当利索了!   衍圣公撑着颤颤巍巍的身体,嘴里连牙都没剩几颗了,上奏道:“起奏陛下,我大明始于太祖之时,顺天命灭元蒙而救万民,然则自成祖起,连动兵戈,奏起杀伐。兵戈本为不详,故而连年天灾。   如今后金已降,何不缔结盟约,永世修好,彰显我大国之气量。”   隆庆帝强忍着怒火,沉声问道:“哦?还有哪位卿家是和衍圣公相同意见的?”   话音一落,文臣一列几乎全部出列,只有不足十人依旧站在原地。   站在原地分别是中顺大夫薛虹、户部尚书于铮、兵部侍郎孙传庭、兰台寺大夫林如海以及几位刚入五品勉强能上朝的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文官。   隆庆帝将所有人的表现收入眼底,暗自记下。   就在此时,几乎所有勋贵、武将都站了出来反对与后金结盟。   虽然勋贵腐朽的不成样子了,但是对于异族的仇恨是一点都不少的。   结果文臣武将双方就这么吵起来了。   夏守忠刚要开口呵斥,结果隆庆帝示意他退下,就这么看着文臣武将争吵。   “文人空谈误国!你们知道和后金交战,死了多少百姓多少将士吗?”   “你们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要求和,那下次再有异族侵犯,有本事你们用嘴去把他们说退兵了……”   “尔等粗鄙匹夫!……”   “老东西装什么装,靠卖老婆升上来的老家伙不配和本将说话!”   “唉我真就x你码呀!!”   “xxxxxxx”   双方越骂越过分,突然不知哪个文臣骂上头了,把靴子脱下来就扔到了武将阵营。   薛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一会两边打起来波及到自己。   果然,在片刻的寂静过后,两波阵营爆发了更大的喧哗!   武将们解下腰带、护甲、靴子一顿劈头盖脸的乱撇。把一众文臣逼的狼狈不堪。   不知道是哪几个文臣被逼急了,居然把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人,当做武器扔到了武将阵营。   看的薛虹大开眼界,他做梦也没想到,第一天上朝就这么刺激!   朱煇在一旁偷偷的把玉佩摘了下来,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照着后金使者瓜尔佳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瓜尔佳应声到底,后脑上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第73章 隆庆帝狮子大开口   两方阵营打的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双方衣服靴子乱飞,而后金使者则是在地上躺尸,没办法,刚刚朱煇那一下直接把瓜尔佳打晕过去了。   就连衍圣公都没能幸免,混战之中,不知道是谁把挂有玉牌的腰带抡在了他的脸上,老人家一把年纪了,直接被抽的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但双方的混战并未结束,甚至开始近身搏斗。人群推搡拥挤中衍圣公被踩了好几脚,躲都躲不开。   隆庆帝看时候也差不多了,再让他们打下去,万一真打出事来那就成笑话了,于是开口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平淡低沉的语气,却在群臣耳中如炸雷般响起。这可是朝会呀!!自己怎么就上头了呢!   文武大臣纷纷各自归队,不少大臣的笏板都打折了,文臣拼拳头怎么可能打的过武将?文臣几乎各个挂彩,甚至有几个就连朝服都被撕的破破烂烂。   最惨的还是衍圣公,脸上非常明显的一道玉牌抽出来的红印,冠冕也在混战中不知道被谁踢飞了,浑身上下六七个脚印!   地上是一片狼藉,不少文臣武将光着脚站在地上,一股奇妙的味道开始扩散开来。刚刚还在幸灾乐祸的薛虹立刻乐不出来了,连忙悄悄用真气隔绝周身。   隆庆帝闻到空气中的异味,目露鄙视之色,扫了一眼光脚的几个大臣:“还不把靴子朝服都穿回去!!”   得到隆庆帝的命令,群臣开始各自找各自的靴子、袜子、腰带。   朱煇也假装去查看瓜尔佳的伤势,悄悄的把玉佩收了起来。   要不说游牧民族身体好呢,被朱煇暴击过后,也只是失去意识了片刻就苏醒了。   隆庆帝轻咳了一声:“既然后金是要和谈,那么诚意何在啊?”   瓜尔佳听到隆庆帝松口,顾不得头上的疼痛,连忙道:“我后金愿奉大明为宗主国!年年派遣使者朝贡!”   隆庆帝:“既然后金如此有诚意,那朕也不好擅动兵戈,这样吧。后金每年给大明进贡牛羊二十万,军马五千,意思意思就行了。”   短时间内,隆庆帝也抽不出来精力去彻底收拾掉后金,还不如敲诈点实惠。至于盟约……那玩意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撕毁。君不见李世民与突厥签订了渭水白马之盟,结果没过几年,李世民撕毁盟约,突厥的可汗直接被“请”到长安跳舞去了。   瓜尔佳一听脑袋嗡的一下:什么叫意思意思?你确定不是明抢??后金是半游牧半农耕社会不假,可毕竟人口有限,真要是年年进贡二十万牛羊,军马五千,这和敲后金的骨吸后金的髓没区别!   本来就被薛虹和孙传庭两个人一战灭掉几万青壮,损失数万战马,这要想恢复每个十年是想都不要想!   瓜尔佳连忙道:“禀上皇,我后金多少穷山恶水。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牛羊马匹啊!请上皇开恩!”   隆庆帝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瓜尔佳,朕知道你们国主的本事,也知道你们后金的能耐,牛羊怎么来,朕不会去过问,但是少一只都不行。”   其实隆庆帝更想说的是,你们没有可科尔沁、察哈尔部有啊!你后金不是喜欢抢吗?朕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奉旨抢劫!   虽然赤交代过瓜尔佳,无论隆庆帝开出什么条件,只要不动摇后金崛起的根本就答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每年二十万的牛羊和五千的军马!注意是军马,和普通的驽马不同!   瓜尔佳突然从地上起身道:“上皇这是不肯开恩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齐声呵斥道:“放肆!!直视君上,你想要刺王杀驾吗!”   瓜尔佳这才又低下了头,但眼中的不甘被隆庆帝看的一清二楚。   隆庆帝:“你们没的选,朕可不是在和你商议。”   瓜尔佳:“上皇是寰宇之主,自然金口玉言。只是,下臣想与陛下打个赌。”   隆庆帝:“哦?什么赌?”   瓜尔佳:“下臣此次前来,非只身一人,下臣还带来了我国的一位勇士,格尔亦都。”   “大明地大物博,只要有人能打赢我们后金的一位勇士,那下臣便答应上皇的要求。若不能,就请上皇开恩,收回成命。”   这是一个明显的激将法,但隆庆帝却不能不应,于是开口道:“好,朕答应你。不知你那勇士在哪里啊?”   瓜尔佳:“此刻就在殿外等候。”   隆庆帝:“宣。”   随着命令的传下,一名身高九尺,腰似磨盘的魁梧壮汉走了进来。   “后金格尔亦都拜见上皇陛下!”   隆庆帝:“果然是位勇士,来人,摆驾演武场。朕要让你后金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到了演武场后,格尔亦都开口道:“陛下,我是个只通拳脚功夫的粗人。可否只比试拳脚功夫?”   这完全就是开始耍心机了,格尔亦都本就体型硕大,若是比较兵器,或许还会吃些亏,但若只比较拳脚,可以说是将他的优势无限放大了。   但大明军中将领也有不少艺高人胆大的存在,纷纷摩拳擦掌,一个个跃跃欲试。   隆庆帝想也没多想就开口道:“好,朕就准你这位勇士所求。”   谁想到格尔亦都瓮声瓮气的再次道:“陛下,我只是后金的无名之辈,当不得勇士之名,比我勇猛的人比比皆是。”   这句话就纯纯不要脸了,故意放低自己的姿态,如果他打赢了任何一个人将军,那大明的脸面就丢了,堂堂将军连后金的无名之辈都打不过。   就算打赢了,对方也说了自己只是无名之辈,没什么好骄傲的。   这还没开打,就开始恶心人。   但人家这也是“谦虚”,群臣脸都气红了,愣是不方便骂出口。    第74章 论政治打商战,华夏是祖宗!   隆庆帝也被格尔亦都这话噎的说不出话来,朱煇要不是被几个皇子一块拦着,就开始鸟语芬芳了。   这怎么办?谁上啊?这是赢了也丢人,输了更丢人的活!原本还在摩拳擦掌的武将们一下子蔫了下去。   这怎么办?谁也不想丢脸。   就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将军出列抱拳行礼:“陛下,老臣虽然已年迈,就连走路都会喘粗气,但和使臣过两招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位是刘綎老将军,年轻时善使重达一百二十斤的镔铁大刀,十年前曾领兵与后金在蓟州血战!以五十五岁的年龄,阵斩十二将,连杀百余后金将士,被太上皇誉为大明武将第一。   隆庆帝:“刘老爱卿快快起身,爱卿已年过花甲,怎能再上擂台打擂,还是换个人吧!”   刘綎老将军:“陛下,臣虽年过花甲,体力不如壮年,就连牙齿也没剩几颗,但与这位使者打个擂台的力气还是有的。请陛下恩准。”   刘綎老将军不忍心看到后金使者如此嚣张,于是挺身而出。你说自己是无名之辈,那正好我刘綎这个花甲老头来对付你。   看看咱们俩谁丢人!   隆庆帝只得准了老将军的请求。   擂台上,刘綎老将军白色胡须随风飘荡,满是皱纹的脸上,坚毅之色不改当年。   刘綎摸了一把胡须,突然轻咦了一声:“咦,小娃娃。老夫看你居然有些眼熟,说不定是老夫当年斩杀的那个后金大将的后代呢?”   格尔亦都冷哼一声,并未回话。   大战一触即发,交战开始,刘綎老将军与格尔亦都一同向对方冲去,格尔亦都虽然体型更加庞大,但相对于搏杀经验,还是刘綎老将军更胜一筹,况且刘綎老将军也是天生神力,格尔亦都的蛮力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   不过一个照面下来,格尔亦都就吃了几拳。   薛虹正在为老将军暗自加油打气,就听到朱煇一声大喝:“老将军!揍他丫的畜生!!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隆庆帝听到朱煇口吐芬芳,额头暴起一根青筋,刚想伸手抽出腰带玉带炒肉,突然想起这里不太方便于是放下了手。   薛虹:呵呵……动作真熟练。   此时,场上的刘綎老将军已经占了上风,一双铁拳上下翻飞,格尔亦都居然开始绕着擂台不断的兜圈子,不断消耗刘綎老将军体力!   看的众人开始口吐芬芳,这次就连文臣也和武将一起开始怒骂。   “无耻!!和你花甲老人比武居然还要靠消耗体力!!”   “吾寝汝之亩!!”   “尔家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代代为娼!”   “老将军,你下来,换我上!!”   “四哥、五哥放开我!来人!!把红衣大炮给本王推出来!”   “老六别闹,再过分也不能用炮轰啊!”   薛虹本来以为人就算再不要脸也应该是有极限的,但薛虹还是太年轻了,为了国家的利益,脸面显然不重要。   擂台之上,刘綎因为年事已高,体力不支,就算察觉了格尔亦都的意图也没办法,格尔亦都游而不击,避而不战,就是一直耗着刘綎的体力。   不一会,刘綎的额头上就充满了汗水,说着花白的鬓角流了下来。   格尔亦都看差不多了,大吼一声就冲着刘綎冲了上去。   刘綎来不及闪避,只能接招,但此刻却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力,被格尔亦都一拳打的连连倒退。   格尔亦都趁势追击,整个人如同狗熊下山一般,扑向刘綎老将军。   薛虹:“小犊子,让你不要脸,看小爷的。”   薛虹在指尖用真气凝聚一根针,向着格尔亦都的后腰脊椎就射了出去。一瞬间,格尔亦都就感觉身体一僵,刘綎老将军抓住机会,全力一搏,一个贴山靠将格尔亦都撞飞了出去。   格尔亦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胜负已分。   在场大臣无不叫好。   隆庆帝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让人去请太医为刘綎老将军检查一下。   瓜尔佳脸都气紫了:“刚才不是还占上风呢吗?这怎么让人一招撂倒了!!”   隆庆帝笑咪咪问道:“使者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瓜尔佳看着隆庆帝那张老帅哥的脸,怎么看怎么来气,但还是得毕恭毕敬的行礼:“大明果然是上国,高手如云。一个花甲老者尚有这样的本事,后金愿意答应上皇的要求,每年进攻二十万的牛羊,五千的军马!”   隆庆帝抚掌大笑:“哈哈哈哈!使者别急着回去,既然后金有这么大的诚意,朕又怎么不给出赏赐呢?”   “这样,朕决定,与后金通商,允许后金用牛羊等物与我大明交易物品。不过后金部族松散,还需要将货物统一收拢之后才可与我大明交易。”   瓜尔佳听到意外之外,连忙下跪:“下臣谢上皇恩赐!上皇之仁慈,后金铭记于心!”   后金虽然是半农耕社会,可对于盐、铁、茶叶等物要么干脆没有产出,要么产出极少,但这些又都是必需品。   如果真的与大明通商,那么后金就可以迅速的恢复实力,增长人口了。   可是瓜尔佳能想到的东西,隆庆帝又岂会想不到?   只要两国通商,隆庆帝就会大量的往后金贩卖丝绸、茶叶瓷器。用奢侈品不断去腐蚀后金贵族的意志。   最坏的还是隆庆帝命令后金各部族将货物统一收拢之后再进行交易。   也就是说,让各个部族的族长担任的是中间商的身份。中间商可是要赚差价的……   而且后金能和大明交易的东西,无非是些畜牧业产物罢了,这都是后金的民众辛辛苦苦养的。   一旦大明的奢侈品成功腐蚀了后金贵族的意志,那么后金贵族就会越来越贪得无厌,就会去剥削后金的百姓。   人的贪婪只要踏破底线后,就会毫无底线,贵族们想要得到更多,就只能依靠剥削民众。   时间久了,后金的内部矛盾就会越来越严重。后金也就不攻自破了。   甚至,隆庆帝还可以弄一些价格昂贵但实际毫无用处的东西,去让后金生产,然后大明来收购。   高额的利润会让后金的人们疯狂,到时候后金民众不思生产、耕种,一心想着靠奢侈品发家。   到那个时候,后金的生存补给就只能靠从大明买。   只要大明哪天不开心了,停止收购后金生产出来的奢侈品,并且停止与后金通商。那么后金这个刚刚兴起的国家就会自动消失在历史中。   如果后金百姓不想饿死,可以啊,自动并入我大明,我大明有容乃大,一视同仁。   如果不同意,不好意思,我大明没有半颗多余的粮食!   春秋时期管仲就是依靠贸易,制约八荒,把代国搞的不事生产,最后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代国。   或许在白山黑水崛起的后金确实勇猛,但华夏古今碰到能打的游牧民族多了去了,但有脑子的没有几个。   只要开通商贸后,隆庆帝严格管控联系的物品和数量,不出十年,北地尽归大明!!   这才是上谋,不战而胜!不费兵戈!   论玩商战,玩心计政治,华夏是全世界的祖宗!!!    第75章 藤欲上攀   瓜尔佳得到了隆庆帝两国通商的承诺后,感恩戴德,高呼万岁万万岁。   但实际上,朝堂之上的几个阁臣和几位老大人心里都明白,隆庆帝打的是什么算盘。   衍圣公更是夸奖道:“陛下平息兵戈,使两国百姓休养生息,实乃圣君之像。”   不少文臣纷纷附和。   隆庆帝也没心思听这些文臣拍马屁,示意众大臣退朝,单独留下了户部尚书于铮和林如海。   出了宫墙后,王子腾刚想上前和薛虹交谈,就看见朱煇跑到薛虹旁边,两人勾肩搭背,于是停下了脚步,眼神一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朱煇:“俊臣,你是不知道,孔老头有多讨厌,几乎每次来京城都是给我父皇添堵的,偏偏我父皇还动不了他。这老不死的!”   薛虹提醒道:“殿下,咱们还没走出皇宫多远呢,你不怕被别人听到?”   朱煇:“切!我又没指名道姓的,他们知道我说的是谁?”   ……   “林爱卿,把你知道的关于江南盐商和甄家的消息说说吧。”   隆庆帝正襟危坐,瞳孔中映射着森森寒气。   林如海从凳子上起立,躬身行礼:“臣遵旨。”   “江南的盐政,已经溃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盐税十不存一。”   “臣无能,在扬州多年也只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臣离任之前,盐商们断尾求生,将一切的痕迹都抹除了。”   “不过,臣怀疑……甄家和盐商们所依仗的,并非是二皇子,而是另有其人。”   隆庆帝冷哼一声:“当然不是老二,他那点本事我还是知道的,甄家和盐商们不过明面上拿他当做挡箭牌罢了,亏他还不自知。”   “盐政的事情先放下,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于爱卿,朕命你查的东西,查到了没有?”   户部尚书于铮:“启禀陛下,臣已经对各地商户进行了暗中查访,臣现在可以断定,流入后金的铠甲、铁器,全部是由晋商,走私到北地的。   不止如此,晋商还借着天灾兼并土地,官商勾结,巧取豪夺。如今晋地土地十之七八已入富商官员之手,百姓手中所剩不过些许下田,若是丰年还可勉强维持生计,可若是……”   丰年?这么多年来大明就鲜有丰年,只要境内无大灾,皇帝就谢天谢地了。   隆庆帝:“蛇鼠一窝,盘根错杂,难以拔除啊。于爱卿,朕暂时赋予你调动晋地所有锦衣卫的职权,朕要时刻知道晋地那群国贼的一举一动,待年节之后朕就先拿这些晋商开刀!”   于铮:“臣遵旨!”   隆庆帝:“对了,于爱卿,关于与后金通商一事,你应该能明白朕的意思。一定要严格把控货物的种类。   朕允许的,才可以出现在北地,朕不允许的,一个渣子也不能落在辽东镇外!   除此之外,重新动用皇商,与后金通商的任务就由他们来办,毕竟是知根知底的,用起来顺手,也更放心些。”   于铮:“臣遵旨!”   隆庆帝突然散去严肃的表情,开口道:“今天忙碌了这么久,这太阳也快上了上三竿了。今天两位爱卿就不要回去了,陪朕在这里用膳。   来人!传膳!”   ……   贾府大堂内,王子腾与贾赦并坐在主位之上,贾政则是坐在侧位上。   王子腾一下早朝就直奔荣国府,最近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情,使得王子腾有心再往上攀登。而荣国府的底蕴,就是他很好的晋升资本。   王子腾如今虽任京营节度使,可实际上,真正彻底掌握的京营的,还是隆庆帝,王子腾真正能彻底掌管的,也只有五军营中的左哨、左掖两部。   王子腾从来不是甘于寂寞之人,子腾子腾,只要是藤蔓,向上攀爬的心思就会刻在骨子血脉之中。   贾政:“三内兄,今天朝上说了些什么?竟然这么晚才下朝。”   王子腾因为今日有求于贾府,所以难得,面对贾政的询问,耐心的解答了。   贾政如今只是一个从六品的主事,而贾赦又赋闲在家,不理朝政,所以现在贾府对于朝廷上的大事的消息,都比较迟钝。   王子腾突然有意无意的,提起了薛虹:“我那薛家妹夫的养子是叫薛虹吧?样貌确实不错,运道也不小,年纪轻轻就是四品大夫了,混在一群老大人中可是颇为显眼啊!”   此话一出,贾政眼中果然流露出了不甘的神色,他蹉跎半生,如今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都走到了他前面。又如何让贾政甘心?   至于贾赦,无论王子腾说什么,都只是自顾自的摆弄着手里的扇子,仿佛那扇子有什么魔力一般。   王子腾见贾赦没反应,故意重重叹息一声:“唉!现在朝堂底下的风波越来越大了,几位皇子也不知道哪个能走到最后。”   贾赦听到这话,猛的抬起了头:“子腾,你到底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王子腾笑道:“恩侯兄,如今可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光靠躲可是躲不过风波的。”   “如今朝堂势力杂乱,勋贵一脉的力量也越发的薄弱了,恩侯兄就不为荣国府的以后打算吗?”   贾赦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架,半真半假的道:“以后?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么多做什么。”   王子腾:“呵呵……恩侯兄,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你现在可就是正八经的侯爵之位,兴许那踏平后金的就不是孙传庭和薛虹小儿,而是恩侯兄你了。”   “还有元春……入了宫里这么多年了,虽说有咱们上下打点,可终究还是咱们这当娘家的势弱,到如今,元春也还没个位分,我这个当舅舅的,也是心疼啊。”   贾赦冷冷一笑:“子腾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恐怕你这次来,是盯上了先父留下的那一点军中香火吧?”   王子腾:“实不相瞒,如今我任京营节度使,若想再进半步,难如登天,若无贵府相助……”   贾赦:“别的都好说,可唯独这点香火情,没得商量。”   贾政连忙想劝劝:“大哥!若是三内兄真的再上一步,不说咱们家,就是你那可怜的元春侄女儿……”   贾赦抬了抬手,眼中再无往日的猥琐之色:“若是子腾单单只是想再进半步,给咱们四大家族再生出根顶梁柱也就罢了。   单单冲着我那侄女儿的面上,我也敢赌一赌。   可子腾兄,我看你现在的背后,可不只有陛下的影子啊!”   王子腾心中一叹,不愧是老荣国公亲手调教出来的继承人,和自己那个草包妹夫不是一个级别。   王子腾:“呵呵,恩侯兄,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咱们四大家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王子腾就是害谁,也不会害了贾府的。”   从龙之功,一步登天的感觉是会上瘾的,尤其对于上一代勋贵中唯一一个从龙成功的王子腾来说。   而在贾赦的眼里,站队的行为无疑是最危险的行为,贾代善、贾代化两人用性命给贾赦上了这一课!   贾赦闭上双眼,斩钉截铁的道:“不论如何,这份香火是我荣国府最后的保障!非生死关头,绝不能动!”   说完贾赦抬腿就走。   贾政想再劝一劝贾赦,却被王子腾伸手拦下:“呵呵,妹夫放心,恩侯兄会回心转意的~”    第76章 贾赦心死交香火   贾政毕恭毕敬的送王子腾出府,正巧赶上一个小太监上门,说是戴内相有元春小姐的消息要和贾府说,交给了贾政一封信。   贾政命人给了那小太监十两银子,拿着信回了府去,拆开信来仔细阅读。   只见信上说:   元春聪明伶俐,在甄老太妃的宫中很是得用,就连太上皇,也多次夸赞元春小姐。   甄家与贾家本就是老亲,甄老太妃也有意为元春与隆庆帝牵桥搭线。   但毕竟如今四大家族没落,没有一个能扛鼎的人物,也没有值得隆庆帝重视拉拢的价值。   如今好不容易,王子腾任京营节度使,执掌京营,却苦于根基不够,难以寸进,四大家族向来都是同气连枝的,为何在这样的事上,犯了糊涂呢?   王节帅若能彻底掌控京营,对于贾家也是天大的好处,有这么个舅舅在,元春还担心在宫中没有出头之日?   贾政看了信后不敢怠慢,连忙拿着信去找贾母去了。   贾母听了信上的内容后,心中也是了然,让贾家帮助王子腾恐怕也是太上皇的意思。戴权是太上皇手下的大太监,更是太上皇的传话筒。   贾母不加思索,便命令道:“鸳鸯,你去把大老爷请来,就说我有话同他说。”   不多时,贾赦便随着鸳鸯走了进来,若是往日,兴许贾赦还有心思调戏一番鸳鸯这标志的丫头,可今天,贾赦的脸上却满是严肃与挣扎之色。   这让平日里见惯了贾赦一副色眯眯的鸳鸯顿感惊奇。   贾赦见了贾母后,看到贾政就在旁边坐着心中已经有了三分了然。   “儿子见过母亲。”   贾母和颜悦色的道:“嗯,好,你坐下来,我有话同你讲。”   贾赦依言坐了下来。   贾母挥了挥手示意丫鬟们退下,堂内只剩下母子三人。   贾母:“这是宫里戴公公传来的信,你看看吧。”贾母示意丫鬟将信件递给贾赦。   贾赦一目十行,不多时便阅读完了信件,而后眉头紧锁,心中警钟大响!!   “太上皇这是要做什么?王子腾原是陛下的人,如今背后有了义忠亲王的影子已经就够要命的了。   怎么太上皇还要帮着王子腾掌控京营?那么,太上皇想让王子腾彻底倒向义忠亲王,有意支持义忠亲王与陛下打擂台??”   一个人到老的时候,总是会缺乏安全感的,曾经掌控寰宇,统御万民的太上皇更是如此。所以希望扶持孙子来制衡儿子,自己再从中重新掌握权柄。   尤其太上皇和隆庆帝的关系并不算太好,当初选择隆庆帝继位也是机缘巧合。   谁能想到,原本被定为继承人的老义忠亲王说逼宫就逼宫了?   太上皇子嗣艰难,依靠广播种的方法一共也才四子,长子就是老义忠亲王,性格温润、内有城府。老义忠亲王生于甄老太妃。   次子隆庆帝,性格豪爽大气,粗中有细。   三子和四子一个因为夺权斗争被废,还有一个夭折了。   顺便说一句,甄老太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太后膝下无子,于是甄太妃自愿,将老义忠亲王,放到太后膝下抚养,充做亲子。   也因此,老义忠亲王才成为了太子。   说实话,哪怕是如今,贾赦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老义忠亲王会突然逼宫。   逼宫失败后,他这个先太子陪读,身份地位也一落千丈。原本应继承侯爵之位,却被连降数等,仅仅封了个一品将军。   隔壁宁国府的敬大哥更是自愿放弃锦绣前程,出家为道。   自己父亲贾代善与伯父贾代化为了让隆庆帝不再忌惮贾家,选择在北地拼杀,故意重伤不治身亡!将兵权顺理成章的还给了隆庆帝,同时又不得罪太上皇。   也因此贾家得以保住。   那一场斗争中,四王八公损失惨重!对军队的掌控力更是丧失了十之八九。   哪怕如今贾赦回忆起那段日子,依旧心有余悸。   可正如王子腾所说,风波躲是躲不过去的,因为有人不想贾家置身事外。   贾赦此刻的冷汗已经从额头落下,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那母亲的意思是……”   贾母:“咱们家本就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人,如今既是是太上皇的意思……”   贾赦:“母亲,如今的天下是陛下的,不是太上皇的。”   贾母闻言顿时怒了,一拍桌子,震的茶杯都倒了:“混账东西!这是什么话!!”   若是以往,以贾赦的孝顺早就跪下来磕头了,但今日贾赦端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母亲,这是父亲给府里留下最后的底蕴,你真的要……   还有政弟,你也应该明白,这么多年来咱们家的情况。若是他日后辈中出现了鹏鸟之资,我贾府依靠这最后的底蕴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你当真想拿他换眼前一时的富贵?”   贾政被说的哑口无言,喃喃的说不出话来。   贾母:“什么叫一时的富贵?老国公和你父亲当年经营两代,难道就剩下那么点香火情?我心里有数,还不至于用一用就干了。”   贾赦看着贾母一副铁了心的样子,心里一阵发苦。   香火情再好,他也是会随着时间的关系变淡的啊!!更何况人走茶凉这是官场永远的真谛。   这么多年过去了,贾赦一代中,最有能力的两人为了让隆庆帝安心,自愿颓废堕落,剩下的都是些眼高手低的主。   贾琏这一代中,原本贾瑚和贾珠的资质都是上等,待两人长成一文一武未尝不可让贾府东山再起,可惜……   至于贾琏虽通人情世故,但终究是小家子气,难登朝堂。贾宝玉就更不用说了,资质上等,但纯纯色鬼,再加上衔玉而生的传闻,谁进朝堂,他都不能进朝堂!!否则就是灭族之祸。   剩下的贾赦的庶子贾琮中人之资罢了,还有个贾环,虽然目前看起来小家子气些,但毕竟还未定性,而且颇为聪慧,懂隐忍、能放下面子,目前看来还有成才希望。   更何况再下一代还有个贾兰,虽然年纪太小,但中正聪慧,性格稳重。   再等十年,兴许贾府就有复起之日。   可如今看贾母和贾政的模样,自己不交两人定然不依,更何况,现在是太上皇开口,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贾赦一阵心烦意乱,偏偏这时候贾政又凑上来聒噪。   贾赦抬手一掌拍在桌子上的茶碗上,,将茶碗拍碎了,破碎的茶碗扎破了手掌,鲜血流了出来。   贾母和贾政被这一幕吓得失了声,不再言语。   贾赦从脖子上摘下半块玉佩,将玉佩扔给了贾政,而后跪在地上重重的给贾母磕了几个头,转身离开了。    第77章 京城日常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一个多月薛虹除了抽空和朱煇、陈辰出去转悠转悠,其他的时候都忙着忽悠安德烈这个老外。   剩下的时间除了偶尔上上朝,或者去工部搞搞科研之类的,基本上不出门。   年末这段时间,隆庆帝借着辽东大捷以及牛继宗吃空饷的问题把整个九边都清查了一遍。   只有想不到,没有这帮勋贵做不到,九边重镇个个都存在空饷问题!!只不过是谁喝兵血喝的多点,谁喝的少点的问题罢了。   再加上年末了,处处都在要钱,隆庆帝本来以为从江南抄家得来的一千几百万两银子可以花很长一段时间呢。   结果发了俸禄、赏银、犒赏三军,然后年末宫廷采办,修缮宫殿、祭祀、宴请大臣、拨款地方买粮赈灾……   啪!!一千几百万两说没就没了……   现在隆庆帝双眼看谁都像钱,没办法啊!国库是真穷啊!!   而且最近隆庆帝开始整顿京营,到处征调有干才的底层将领。全国各地的年轻的热血将领源源不断的充入京营之中,搞不好隆庆帝准备来年要干一票大的!   至于薛虹为什么不去跟着统兵练兵?薛虹自己心里清楚。你让他打科技碾压局或者凭实力横推或者出奇兵可以,让他统兵练兵就真的是门外汉了。那玩意可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不是会喊一二一就能练兵了,把现代练兵那一套拿到古代更不行。   第一,古代士兵营养跟不上,真要天天负重越野,按现代陆军训练量练个百八十天一万人得练废五千!   第二,借用一句经典台词:每个月几百块你玩什么命啊!真要是有人按照现代军队纪律去要求京营的士兵,不出一个月绝对引发哗变!毕竟现在讲究的是当兵吃粮,天经地义。   ……   至于安德烈这小老头,怎么说呢,或许是古代人太朴实了,被薛虹忽悠的那是一愣一愣的呀!!   自从薛虹有空闲后,就一直在忙于一件高尚的事业……造假!   依据传统神话,加上后世洪荒理念,又夹杂了乱七八糟的小说内容。最终,原初圣经出世了。   说是原初圣经,实际上内容都是薛虹瞎编的,但也不完全是瞎编,薛虹参考了后世的洪荒及克苏鲁神话。   在这本原初圣经中,上帝是由女娲创造出来的初代人族之一,玉皇天帝穹高的弟弟:穹华。   因为与兄长的理念不合,于是在穹高登上帝位之后,独自前往西方创世。   整本圣经是以上帝的第一视角描写的,并且掺杂了不少后世克苏鲁神话元素等等。就连佛教的末法时代薛虹都给加上去了。   总之表达的意思就是:上帝本来是东方天帝的兄弟,后来去了西方创造生物。   但西方就是个蛮夷之地,那里多妖魔鬼怪,是贫瘠之地。正真的乐土在东方。   并以上帝的口吻留下了预言:未来众神退世不出的时候,教会将被魔鬼控制,篡改教义。必须前往东方寻找救赎。   而且,大部分故事,薛虹之写个只言片语,不详细描写,毕竟这玩意说越多错越多,更不好圆谎。   经过几次友好的交谈,以及薛虹的一些非光明正大的手段,安德烈现在可以说是彻底被忽悠瘸了。   一个外国小老头,天天上道观里去拜三清,给一众道士看的一愣一愣的。   薛虹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安德烈带领大明军队去解救西方百姓于水火的场景了。   嗯……安德烈可能费劲,不过他徒子徒孙应该差不多可以……吧。   ……   要说这一个月来,谁最开心,肯定是隆庆帝莫属了。   自从和后金通商后,大明通过后金获得了大量的牛羊产物。   而且最关键的是,后金真的对察哈尔部和科尔沁部动手了。   本来两个部落为了过冬的粮草打的不可开交,后金乘机插了一手,抢了大量的牛羊马匹,然后上贡给了隆庆帝。   这也让本就不富裕的两大部落雪上加霜。   隆庆帝把宫里淘汰下来的一些器物,通通打了个二十五折卖给了后金的贵族们。   本来隆庆帝都以为后金没有那么多的牛羊,打算让他们打个欠条了,没想到人家后金贵族们付了全款!!   原来,后金贵族突然认识到了一个问题,察哈尔部和科尔沁部太好抢了!!   于是,后金本着我不入地狱,爱谁入谁入的大无畏精神,一个月之间抢了察哈尔部、科尔沁部两大部落三次。   俘获牛羊三十万以上!!马匹一万!   至于后金国主赤,吐血后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自然对后金的掌控力严重下降,后金贵族们也有些开始动起来了小心思。   而赤的一位儿子却显露出了头角,努力的稳定各贵族的心态,展现了不凡的政治手腕,他的名字叫做极。   (今天请个假,欠大家一章,胃肠炎犯了,正在打滴流。抱歉了大大们,这一章写的太水了,因为太难受了,等作者好了,大爆更补偿。   还有一件事,请大家在评论区理性点,这怎么天天有关注然后私信来教我手搓炸弹雷管的呢!   前两天还有个大哥教我用白糖做炸弹的,还有告诉我怎么做原子弹的!!   还让我做出来后拍照发评论区!   对此,我只能说:我只想写书,不想蹲单间戴手镯(﹏)   如果作者进去了,你们就看不到书了。   所以请各位张三大哥冷静点。)    第78章 我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   “退朝!!!”   一声退朝,一众大臣们在恭送皇帝离开后才开始陆续离开。   朱煇不顾旁人的猜忌,一出乾清宫就凑到了薛虹身旁开始诉苦:“俊臣,你说有这么当爹的吗?”   此话一出,瞬间几个大臣把目光投了过来,看到是朱煇后,这几名大臣果断当做看不见,扭头就走。   薛虹没有接话,你说这话怎么接?朱煇吐槽两句最多挨揍,别人但凡说一句都是要进去蹲号子的。   朱煇:“我父皇昨天晚上把我叫进宫里,我还以为我敲人焖棍的事被知道了呢。谁想到父皇他是来借钱的!”   薛虹:“借钱???”   朱煇满脸写着郁闷:“与其说是借不如说是明抢!我那点家底算是被我父皇掏干净了。(*)”   薛虹:“前段时间陛下不是刚发了笔小财吗?怎么又缺钱了?”   朱煇:“那点钱怎么够?听着是挺多,可放到国家层面上,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对了!俊臣,你们家……不是皇商吗?有没有什么挣钱的门路,带本王一个?”   薛虹看四下无人,压低声道:“殿下,臣这里有条路子,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也高的离谱,事成之后,皇上七成,你一成我一成,共之一成怎么样?”   朱煇:“带我父皇干嘛?有共之我还能理解,毕竟南边的生意有陈家帮忙,会减小不少阻力……”   薛虹:“这生意有点儿大,咱们自己吃不下。”   朱煇眼睛一亮,大好啊!!他就喜欢大的!!   ……   福王府内,朱煇又让人去把陈辰请来。   陈辰在朱煇和薛虹面前放下了平时的贵公子的气质,吊儿郎当的道:“你们是不知道,京城里面地主家傻儿子太多了,一天我就赢了三千两。   对了,殿下、俊臣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   说起来薛虹也挺无奈的,他这两个好友,大的道德上一点问题没有,三观也出奇的正。   但两人一个眠花醉柳,一个赌神附体,三人中也就薛虹自己算是洁身自好,一点问题也没有……吧。咳咳,薛虹感觉自己顶多算个医师和科学怪人……   薛虹甩掉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神秘兮兮的开口:“你们知道什么方法挣钱最快吗?”   陈辰:“倒卖茶叶?丝绸?”   朱煇:“抄家!(˙▽˙)”   薛虹:“Σ(д|||)”   陈辰:“Σ( ° △ °|||)︴”   朱煇:“有什么不对吗?我父皇一道旨下去就挣了一千几百万两银子呢! (*^▽^*) ”   薛虹捂着脸,叹了口气:“殿下,抄家发了财也都是陛下的,和咱们仨有什么关系。”   抄家肯定是最快的致富方法,但现在动不了江南那些人,时机未到!再说了,就算抄家那也是隆庆帝发财,和他们三个有屁的关系!   朱煇:“那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个了,俊臣别卖关子了。”   薛虹:“倭寇你们知道吧?”   陈辰:“在熟悉不过了,南方沿海地区百姓经常有这帮矮子的骚扰掠夺,几十年前有戚将军在,这才把大部分的倭寇收拾掉了。不过近年依然有小规模倭寇在沿海活动,怎么了?那么俊臣你说的发财办法,和他们有关系?”   朱煇:“我皇爷爷在位的时候还派兵和倭寇在高丽打过一架呢。咱们打赢了,不过因为瀛洲岛在海上,而且地小贫瘠,所以皇爷爷也就没下令进攻。”   一直以来,几乎所有大明人对于瀛洲岛的观念都是:寡国小民、土地贫瘠、资源匮乏。   薛虹:“他们一直掠夺咱们大明国,难道咱们就没想过去抢他们的吗??”   陈辰十分不解:“他们有什么好打的?”   自古以来,只要是华夏周围地区,被华夏人认为有用的地区,最后基本都被并入了版图。   想要彻底将一个地区并入版图一般需要三步:   第一:派兵攻占,将该地方武装力量和统治阶级清理一下。   第二:移民占领,派大量人口过去。   第三:文化同化,这个步骤基本上要几十年。   这三个步骤做完之后,就可以说这块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我华夏的领土了。   真不会有人以为华夏历史上一直都是菩萨心肠吧??那华夏的领土是怎么来的??   关于这一点,西汉时期,某几个国家最有发言权,因为说话声大了一点,加上有美……不是,咳咳是有葡萄干,导致被灭国。   很多的地方不是华夏不打,而是他打下来以后就是个累赘!!不但不能带来好处,年年国家还要给他发银子补贴赈灾!!   瀛洲岛和高丽岛在大明人眼中基本就是这么个形象。   别说什么打不过,在绝对的人口优势下,什么地利都是扯淡!!知道匈奴是怎么被灭的吗?被汉朝兑子硬生生兑没的!!   西汉打匈奴,除了汉武帝因为手里有俩挂打赢了之外,其余皇帝和匈奴作战都是吃亏的!战损比也是负数。   可哪怕是这样,西汉吃亏吃亏着就把匈奴给亏没了。   古代战争,人口庞大就是绝对优势。说实话,要是薛虹真能把大明国内理清了,大明绝对有能力在这个时期的世界到处圈地盘!!   薛虹:“如果我说,瀛洲岛上,有一座每年可以产出一千万两银子,而且可以产出几百年的银山,你们会动心吗?”   ……   空气突然安静了,接着朱煇第一个开口:“俊臣,别闹。那穷地方能有银山……你没骗我们??”   薛虹:“我骗你们干什么??那地方真的有这样一座银山。”   朱煇和陈辰瞬间不淡定了!每年产出一千万两白银啊!!就算俩人一人只占一成那也是一百万两!!这和天上掉下来的银子没区别!!   薛虹之所以找陈辰过来一起参与进来,就是需要动用陈家的一些工人。这事是私活,不好动用朝廷的工匠去做。   当然,薛虹还有一些别的打算……   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个要打瀛洲这事,除了隆庆帝以外谁也不能告诉!要不然朝堂上那群喜欢没事找事的文臣,又要闹事了。   就这样隆庆帝派兵,陈辰出工匠,朱煇……吃干饭吧,他也没什么用。   薛虹亲自领兵去抢……解救瀛洲岛的百姓。   皆大欢喜!!    第79章 第一个坐舰队的人:郑和   薛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朱煇贼兮兮的一把勾住薛虹脖子:“啧!我还是感觉咱们有点亏啊!要不咱们不带我父皇了,咱们单干!”   薛虹:“那谁去打瀛洲啊?难不成把殿下你福王府这俩人带过去?”   朱煇:“好吧(﹏)”   薛虹:“殿下你这财迷属性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陈辰:“别人说的话我不一定信,但如果是俊臣的话……这活儿我接了!到时候需要多少工匠和我说就行了!”   薛虹:“力工、矿工啥的都不需要带,毕竟到了瀛洲那边有现成的,反正都是消耗品,嘎了再换。咱们多带些管事、工匠就行。”   陈辰:“没问题!这天上掉银子的事情为什么不干!!”   薛虹:“好!那我和殿下这就入京,等有了消息我们再找你。”   ……   “薛爱卿啊!你确定消息可靠吗?”   隆庆帝背负双手,抬头看着地图说道。   薛虹:“起奏陛下,消息千真万确。那石见银山每年可以产出近千万两的白银!并且,此刻的瀛洲岛上的德川一族刚刚统一,根基不稳,正是大好的时机。”   隆庆帝:“可是如今国库空虚,已经打不起大规模的仗了。”   薛虹:“陛下,只需要给臣五千人!臣保证拿下石见银山!”   不是薛虹说大话,就现在这个时期的倭国,薛虹有的是缺德……高效率办法搞的他国家大乱!!   隆庆帝:“五千人朕还是可以拨给你的。不过,此事朕不希望被那些碍事的文臣知道,所以,工部的工匠朕是不能大规模拨给你的,你需要自己想办法。”   这就是隆庆帝的高明之处,想让马儿跑,又怎么能不让马吃草?   什么叫工匠让薛虹自己想办法。就是默认了,让薛虹吃些好处。   隆庆帝看着一旁傻乐的儿子朱煇,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薛爱卿,小六应该是有分成的吧??他那份不用给了,直接交给朕就行了。毕竟他还没成家,暂时由朕替他保管。”   薛虹诧异的看了看隆庆帝:陛下你认真的吗?   朱煇:“父皇,儿臣……”   隆庆帝:“朕累了,夏大伴送客!!”   薛虹:“呵呵……朱煇的财迷属性根源找到了。”   真是亲父子,儿子不想带爹赚钱,爹也不想让儿子赚钱。   ……   “俊臣o·( )o·我的那份没啦!!说没就没啦!!!”   朱煇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薛虹:“殿下,少不了你的那份,不过我想让你帮我找些东西。”   朱煇:“什么东西?还需要我帮你找?”   薛虹:“郑和宝船的图纸!”   朱煇:“你找那玩意干什么?瀛洲岛离这里又不是很远。”   薛虹:“臣这里有条路,风险……”   朱煇:“得了,不用说了,走吧。我领你去。这玩意本王还真知道在哪里,一般人还真进不去那个地方。”   打瀛洲只是眼前的打算,后面海上远征西方才是大头!   走陆地肯定是不行了,喜马拉雅山以及草原上各个蒙古汗国向你问好。   海上行军才是最优办法!省时省力!   至于隆庆帝会不会答应远征西方,薛虹可是一点也不担心,这年头来钱最快的办法是什么?肯定是抢啊!!   只要抢过一次倭国后,隆庆帝就会发现新世界的大门。缺钱根本就不是问题!   缓解内部矛盾最简洁的办法之一就是对外扩张与掠夺!虽然薛虹也很反感这种办法,但与其未来被抢,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等大明内部矛盾解决了后,就能抽出来手收拾大明边上那几个国家了。   薛虹被朱煇带着直奔翰林院的方向,郑和宝船的图纸就在翰林院最里面的太清阁里。   翰林院闲人免进,但朱煇是谁!嫖……福王!!翰林学士那老头都被他揍过,谁敢拦他?   朱煇一头扎进了太清阁,随后里面传出来了各种劝阻的声音。   “殿下住手!!那个是宋代东坡先生亲笔书写的孤本!!”   “不能扔啊!!这是朱子标注过的四书!”   “谁标注的??朱子?关本王屁事!”   “这本不是,这堆也不是……这个……找到了!!就是这堆!!你们几个给本王把这摞书都搬出去!”   朱煇插着腰,拿着本小册子,心满意足的踏出了太清阁,身后跟着几个帮忙搬书的官员。   薛虹向太清阁里面望去,只见一片狼藉,仿佛被二哈光顾过一样。   朱煇得意洋洋的,拍了拍手上的小册子道:“啧!本王就说能找到吧!!看看,郑和宝船的图纸在这呢!”   薛虹看去,果真在书册上看到了宝船图纸四个字。   薛虹:“不对啊。草船的详细图纸只有这一本书??”   朱煇:“怎么可能?这一本只是目录,后面那一堆才是郑和宝船的详细图纸!”   薛虹回头一看,足足七八个人,抱着厚厚的一摞书,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这才对嘛!郑和宝船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造出来了!这种复杂程度才配得上郑和宝船的身份嘛!   《明史·郑和传》记载:“造大舶,修四十四丈、广十八丈者六十二”。   翻译过来就是长146米,宽59米!是十六世纪乃至十七世纪最大的船!!   宝船有四层,船上9桅可挂12张帆,锚重有几千斤,一艘宝船要动用二百人才能启航,一艘船可容纳有千人。   郑和下西洋一共去了两万多人!动用了两百余艘大船组成了船队,对西方各国进行了友好访问。   当时不少西方小国还以为这是来灭国的呢!光是郑和的护卫,都比西方绝大部分国家的士兵要多了!   薛虹看着图纸,心中不由得为先辈们的智慧感慨。明明领先了世界那么多,却机缘巧合之下,最后又被全世界超越,何等的戏剧性。   不过,既然薛虹投胎到了这个世界,怎么也要给自己留下些痕迹啊!   白姐都弄了个日不落帝国,我华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不是也得实现一下?   就算我大明鞭长莫及,统治不方便,但至少所有的土地统治者,必须是我大明的血脉,认同我大明的文化与思想!!   可以允许文化百花齐放,但是核心思想必须趋同,必须是我华夏的文化核心!   这样就算未来世界依旧打的不可开交,最后也是肉烂自家锅里!!和其他种族无关!!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薛虹一直相信,华夏民族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勤快的民族!有资格享受最好的资源!    第80章 大闹孽情天!   薛虹忙碌了一天后,回到薛府直接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明明到京城都快三个月了,大黄庭怎么一点进步也感觉不到??   缺少气运?别开玩笑了,现在只是突破大指玄,又不是突破陆地神仙,没那么废气运。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是最近想的事情太多,影响了心境?   薛虹当即在房间静坐,尝试放空五感运转真气,只见薛虹周身隐隐有点点金光流动,最终归于气海一处。   修行了一个小周天后,薛虹依旧没有感觉到真气有所精进,最多是数量有所长进,可质量还是那样。   薛虹属实有些摸不着头绪,明明大黄庭作为道家上等功法,除了吃资质以外没有什么缺点啊?怎么到他这就不行了呢?   难不成真的只能等到来年开春借气运强行冲关了吗?   薛虹的大黄庭就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踏入第七重,可就是这一脚难如登天。   薛虹无奈放弃,盘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胎息静百关,寥寥究三便。泥丸洞明景,遂成金华仙。虽然步骤都知道,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做到啊……”   雪中这么多年里也只有王重楼一人算是真正靠自己修成的大黄庭,柿子也是靠王重楼灌顶加上各种开挂才修成的。   突然,薛虹只觉得元神一阵悸动,立刻放开感知,笼罩薛府,薛蟠正在府内和丫鬟……咳咳。抱歉,大哥不是故意的。   巡视一番后,只有宝钗不在府上。   薛虹立刻出门,询问了宝钗的去向,拎着剑袋就出门了。   ……   原本正在林府与黛玉游玩的宝钗,突然间觉得十分困倦,不知不觉间便昏睡了过去。   恍惚间,宝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穿过了一片云海,来到了一处天宫仙境。   宝钗正不知所措之际,远处竟然飘过来一位仙姑,肩上披着白纱绸带,身披宝衣,容貌妖艳非常。   警幻:“怎么今儿个才过来?莫不是被胎中之谜困惑,以至于连使命都忘记了?”   宝钗满脸疑惑,但还是礼貌的道:“仙姑在说什么,小女子不知。请问仙姑此为何处?我又该如何回去。”   宝钗只记得,自己在林府和黛玉玩耍,怎么恍惚间到了这里?   警幻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先是渺渺、茫茫两个家伙失去了音信,如今十二正钗之首的转世也出了问题。”   十二正钗、十二副钗、十二副副钗中绝大部分,都是警幻仙子自凡间挑选的年轻品格优异的少女魂魄,以特殊之法躲过轮回而投入凡间的。   否则一个大脸宝身边怎么可能汇聚那么多优秀的女子?毕竟大脸宝又不真的是补天石,只有补天的才叫补天石,他只是一块无用顽石,没有那么大的功德!   别拿孙悟空说事,说什么没补天照样分润功德有大造化!人家孙悟空是自盘古开天就存在的神石,是先天神圣,和补天石半毛钱关系没有!   贾宝玉和大圣比?他也配!!!   甚至贾宝玉的降世,还大量消耗了贾府先祖留下的功德,导致贾府衰败加速。   此刻警幻见宝钗一点反应也没有,身上与贾宝玉的姻缘也彻底断了个干净,当下忍不住了。   警幻先是一笑,没有流露出心中所想,伸手扯过宝钗的素手:“你不认得我了就罢了,只要随我入这薄情司中走一遭,自然会知道前因后果的。”   宝钗看着眼前鎏金的牌匾上书薄情司几个大字,本能的抗拒,可是宝钗明白,自己没有能力反抗眼前之人,暂时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一入薄命司入眼的是满是情丝袅绕的仙闺之境。   只见其中一众仙子“荷袂蹁跹,羽衣飘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   屋内陈设“瑶琴、宝鼎、古画、新诗,无所不有。   警幻命人取来一盏茶,香味异常,但仔细闻来,却又隐隐让人觉得心头有些辛酸苦惹之气,宝钗心中暗暗警惕。   警幻亲手自茶盘上,端起茶杯递给宝钗:“此茶出在放春山遣香洞,又以仙花灵叶上所带之宿露而烹。此茶名曰‘千红一窟’。待你喝了这茶,自然就明白一切了。”   宝钗本能的抗拒着手里的茶,思索片刻后,宝钗突然笑着当下茶杯道:“这香茶想来是仙境的仙茶,让我这凡人饮下岂不可惜?不如仙姑早些教我如何回去,小女子回去后自当为仙姑造庙立像,感恩戴德。”   警幻:“怎么?我这孽情仙境还比不过那凡间不成?”   宝钗:“仙境景色冠绝人间,让人流连忘返,只是家中尚有亲人以及……小女子怎可离世!”   警幻冷笑一声:“哼!好言相劝不听,枉费本座口舌!”   警幻抬手一指,宝钗便动弹不得,就连话也说不出来,那茶杯中的茶水自动往宝钗嘴中飞去。   警幻:“本座不知抽离多少女子魂魄,才凑齐你们三十六钗!就连本座的亲妹妹,也被本座放下凡间,帮助本座行事!如今大计遂成,岂能容你坏事!”   “妖妇安敢如此!!”   一道金色剑气,将千红一窟击散。   又一道剑气划破薄命司的宫墙与楼阁直奔警幻。   警幻腰肢轻摇,躲过剑气,抬头望去,只见一眉间含怒的少年手持木剑站在宝钗身旁。   薛虹抬手按在宝钗眉心处,大黄庭一转,解除了警幻的法术,这也让薛虹为之松了口气,心中大定:“果真不是什么正经仙人,不过是得了些许修为的妖孽罢了!”   宝钗恢复了行动力后,扑入薛虹怀中,语气带着哭腔:“虹大哥!!!”   说到底,宝钗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怕。   薛虹剑指警幻,轻轻拍了拍宝钗后背:“不怕,大哥这就送你回去,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闭上眼睛。”   宝钗乖巧的闭上了眼睛,下一瞬间,只感觉身体如腾云驾雾一般,不多时,宝钗耳边就传来了声声呼唤。   “小姐!!小姐!!”   “宝姐姐!!宝姐姐!来人!快去请大夫来!!”   宝钗缓缓睁开来了双眼,看到的是焦急的紫鹃、雪雁,以及哭的一双眼睛通红活像个小兔子的黛玉。   此时此刻,孽情天上,警幻与一众仙子团团围住薛虹。   警幻:“仙友是何处仙山何处洞府?为何要破坏我的计划。你不知道,那神瑛侍者乃是赤霞宫的人吗?”   薛虹冷冷一笑:“赤霞宫是谁?我不认识,口气那么大,不知道还以为是八景宫出来的呢!少废话,拿我妹子当棋子,就注定咱们之间是你死我活!”   薛虹手中照胆木剑连连挥动,剑气纵横捭阖,无物可挡。警幻因为修为高深,轻易便躲开了剑气,可其她一些所谓的仙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十几名仙子被剑气扫过,身陨道消。   只是一瞬间,刚刚还一个个美艳非常的仙子,就变成了一堆散碎的骷髅!   薛虹:“果然是一群鸠占鹊巢的妖孽!!”   薛虹心知自己此刻是元神出窍,若是警幻有针对元神的法宝自己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薛虹双手捏动剑决,随后木剑指天,剑指扫过剑身:“行令剑围!”   下一刻,一道道金色真气以薛虹为中心,说着地面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百丈。   一道道金色剑气化作一个个金色的字迹,在大地之上铭刻起来黄庭经。   这一招是薛虹无聊之时仿照前世动漫的一招创作出来的群攻剑招。   伤害一般,就两个优点,第一,范围AOE伤害,第二个优点就是帅!!   只要有任何东西碰到金色字迹,就会被其中迸射出来的剑气摧毁。   仅仅几个呼吸间,薄情司的楼阁就成为了一片废墟,薛虹方圆百丈内更是一片狼藉!   薛虹收剑立刻元神归位跑路:“妖妇,这次小爷先收个利息!下一次就彻底灭了你的薄命司!!”   薛虹元神离去,只留下一地的粉红骷髅,与气的快要发疯的警幻。   (一千个人,一千个红楼。同人作品,不喜勿喷!谢谢。)    第81章 薛虹:妹妹太聪明怎么办?在线等!急!!   宝钗在紫鹃的搀扶下,自床上缓缓起坐直身来,开口道:“抱歉,让妹妹担心了。是姐姐的不是。”   黛玉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宝钗的手,单唇轻启:“姐姐醒来了就好,只是刚才姐姐怎么突然之间就晕了过去?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宝钗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刚刚不知怎么的突然昏睡了过去,做了个噩梦罢了……”   同时宝钗心中也在暗自思索,那真的是梦吗?如果是梦的话,为何会如此真实?孽情天?薄命司?天宫之上何曾有过这一宫殿?   如果这不是梦,那虹大哥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而且看起来似乎虹大哥也不是凡人。还有所谓的三十六钗,什么计划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宝钗突然有了想法,想知道是不是梦境,最好的办法还是去找虹大哥验证一番。   宝钗这般想着,便自床上起身,想要立刻返回薛府。却被黛玉伸手拦下:“姐姐刚刚突然昏迷不醒,着实吓到妹妹了。我已命人去请了太医,还是先替姐姐诊治一番再下床的好。”   宝钗闻言,杏目中慧光流转暗自思索:“左右也不急于一时,不若顺了黛玉的意思。”   就这样,宝钗静静的躺在床上,和黛玉说着闺中密话。   与此同时,房间外的一处假山后面的角落,薛虹元神刚刚归位,缓缓睁开了双眼。   薛虹:“幸亏!这里还算隐蔽,没人发现。”   元神出窍之时,肉体会陷入假死状态,没有任何的防御。同时,这里可是人家林黛玉的闺房附近!!   你一个大小伙子,躲在人家十岁左右小姑娘闺房附近,你想干什么?想吃牢饭吗!!!   要真被人发现,薛虹就是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薛虹念及此处,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太医替宝钗检查过后,并无大碍,这才让众人放下心来。   宝钗在紫鹃和雪雁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门,路过一处假山时,琼鼻微微一动:“这个气息……”   薛虹匆忙之下,却忘记了他自己先天修炼而得的无垢体香,虽然味道很淡,却很清晰,并且独一无二。   宝钗作为薛虹养大的妹妹,对于薛虹身上的气息再熟悉不过了。   宝钗脸上没有流露出来半分神色,依旧和黛玉有说有笑。   待出了林府后,上了马车,宝钗就开始转动脑筋思索了起来。   “虹大哥刚刚来过林府。莫非那真的不是梦……”   此时此刻,薛虹回到薛府后,将木剑收回剑袋挂回墙上。   又来到供奉三清的案前,点燃清香,三拜之后插在香炉中。   薛虹做完这一切后便转身离开了,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道德天尊的泥像上闪过了一丝光晕。   宝钗回到薛府后,先是让香菱着自己,装出一副无力的样子,然后直奔薛虹所在的院落而去。   薛虹看到宝钗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香菱在宝钗的示意下开口道:“虹大爷!小姐不知怎么了,在林府突然就晕过去了!你快过来看看!”   薛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宝钗旁边,搀扶着宝钗坐下,开始把脉。   可面对薛虹的宝钗却是把薛虹眼底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   薛虹可是一个资深的弟控妹控,尤其是宝钗,哪怕受了点小伤薛虹也会紧张的不得了。   而这一次,听到了自己晕过去的消息,眼底却没有任何的焦急和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薛虹本就不擅长骗人,更何况是欺骗最了解自己的宝钗。殊不知自己的异常早就被宝钗尽收眼底。   号过脉之后,薛虹安慰道:“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有些劳累罢了。不用担心,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宝钗:“既然是虹大哥说的,那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大哥最近在忙什么?”   薛虹:“无非是些朝廷的事罢了,说起来也是枯燥无味的琐事,你也不会喜欢听的。”   薛虹能怎么说,难道和宝钗说:你大哥我这几天,天天研究怎么抢别人来着。   宝钗:“这外面的院子还是有些冷的,虹大哥不请妹妹去屋子里坐坐?”   薛虹一拍脑门,暗道疏忽:他自己大黄庭加身,冬天裸奔都没问题。可这深秋时节,临近冬季,宝钗单薄的体格怎么能在院子里吹风?   于是连忙吩咐香菱搀扶着宝钗进了房间休息。   一进房间,入眼的依旧是出奇的简单。没有名贵的摆设,只有些许书籍和一些稀奇古怪的零件,三清的泥像摆在神龛中。   突然,宝钗的目光放在了墙上的剑袋之上:“咦?虹大哥,这是什么。”   薛虹面色不变,故作随意的道:“哦!里面装的不过是一幅字画罢了。”   宝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哦?是什么名家大作,可否让妹妹看看?”   薛虹:“呵呵,什么名家大作,不过是为兄画的一副失败的画作罢了。就不拿出来污了妹妹的眼了,待日后有了好的画作,再请妹妹掌掌眼。”   薛虹虽然说的轻松写意,滴水不漏,但在宝钗的眼里依旧还是漏洞百出,只不过宝钗并未表露出来罢了。   宝钗:“我感觉好了很多了,妹妹就先回房间休息了,虹大哥留步。”   薛虹:“好,天气渐凉,千万注意保重身体。莫要感了风寒。”   目送宝钗走出一段距离后,薛虹便返回了房间中,刚到了一杯茶水要饮下,突然听见宝钗的惊呼声和丫鬟的尖叫:“仙姑!”   “放开我家小姐!!”   薛虹扔下杯子,招来剑袋,破墙而出!   砰!!!砖头木头碎了一地。   宝钗目瞪口呆的看着破墙而出,手中拎着剑袋的薛虹。   而香菱更是三观被震碎,她一直以为自己家大少爷是个文弱书生呢!就算懂得领兵,那也是个儒将。   可现在看来……一般人可能打不过虹少爷啊!   薛虹刚刚听到宝钗的惊呼,第一反应就是破墙而出,用最快的反应赶到宝钗身边,因此没有来的及当初感知。   薛虹尴尬的轻咳嗽了一声:“咳咳!那个,为兄误以为家中进了歹人,所以……”   宝钗似笑非笑:“既然如此,收拾歹人莫非还要用画卷不成?”   薛虹看了看手里捏着的剑袋,这会已经全明白过来了,宝钗这是试探自己呢!!   这么一来,直接露馅!   这谎你让他怎么圆??   薛虹:“妹妹太聪明,心眼太多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82章 御剑遨游,再遇济公   薛虹坐在屋子里,看着旁边漏风的墙,一时间不知该该怎么解释……   宝钗则是伸出手,从薛虹的手中拿走了剑袋,打开一看,果然是在梦中之时,薛虹手中所拿的木剑。   宝钗温婉一笑:“香菱,你下去请几个工匠来,把虹大哥的院子重新修一下。快去。”   香菱颇为聪慧,也知道这是自家小姐和虹大少爷有话要说,应了一声后就走出了院落。   宝钗将木剑抽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这木剑是哥哥自己做的?想不到哥哥的手这样的巧。”   薛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是啊是啊,男子汉嘛,多一门本事总是好的。”   宝钗:“虹大哥不打算和妹妹讲些什么?”   薛虹:“为兄也不知从何讲起啊。”   宝钗歪着头想了想,开口道:“第一个问题:虹大哥你是仙人吗?”   薛虹:“不是。”   宝钗:“第二个问题,孽情天是什么地方?三十六钗又是什么?”   薛虹知道事已至此,隐瞒无用,与其让宝钗胡乱猜想担忧,不如将能说的都告诉了她。   薛虹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孽情天里住的是一群专门玩弄痴男怨女情孽之气的妖孽。   所谓的三十六钗分为正、副、副副三册。妹妹你就是原定的正册十二钗并列钗首。是她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步。”   宝钗神色有些暗淡:“那岂不是说,我的一切都是被孽情天安排好的?未来也是……”   薛虹连忙出言打断宝钗的思路:“妹妹莫要胡思乱想,一群妖孽哪来的资格操控我薛虹妹子的命运!   不瞒妹妹,哥哥今天可是大闹孽情天,拆了那警幻妖妇的薄命司!若是在天上,我还忌惮她三分,但在下界,你兄长我不说无敌,但也不惧任何人。”   薛虹自指尖逼出一点精血,这精血中蕴含的是大黄庭的本源真气,薛虹自腰间取下玉佩,将精血融入其中,然后递给宝钗。   “这玉佩妹妹你带上,这里面蕴含着大哥的真气,有了它,在这人间之中,任它什么妖魔鬼怪也动你不得!”   宝钗接过玉佩,看着玉佩上若隐若现的金色流光,开玩笑道:“哥哥还说不是神仙?就连天上也去得,如今又有这样的神通,怎么不是神仙?”   薛虹连忙道:“暂时为兄还算不上仙人,至于神通更是不敢当了。”   什么是神通?道家天罡三十六神通和地煞七十二小神通!那才叫神通。注意,这两个和三十六变和七十二变不是一个东西,别弄混了。   宝钗调笑道:“那哥哥这么说,就是以后会成仙喽?”   薛虹:“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对了,宝钗,想不想试试飞升天际,遨游寰宇的感觉?”   宝钗眼睛一亮,但还是有所理性:“想是想,不过正如东坡先生说的,高处不胜寒,如今天气清冷,妹妹我怕是受不住的。”   薛虹闻言一笑:“这有何难?”   薛虹起身,一只手轻扶在宝钗肩旁,瞬间真气遍体笼罩,宝钗再也感觉不到有任何冷风,有的只是温暖。   薛虹伸手一挥,木剑自动飞回房间中。   薛虹真气裹挟着宝钗,化作一道残影拔地而起,向高空飞去。   仅仅是一瞬间,从地面上看去,两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宝钗此刻是又惊又喜又怕!   飞翔是刻在人类骨子里的向往,如今一朝得偿所愿,因此欢喜。   可看着下方的京城,与身边缥缈的云烟,又难免生出三分对高空的恐惧。   宝钗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薛虹不得不伸手搂住宝钗的细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宝钗莫怕,有兄长在呢!你看下面,那就是皇宫。”   宝钗闻言,向下望去,只见一处约摸一尺见方大小的地方,不想那就是皇宫。   过了一会儿,宝钗似乎是有些适应了,圆润的小脸是满是欣喜之色。不时好奇的伸出手触摸周围的云雾。   突然,薛虹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小友啊!出来一叙啊!”   薛虹面露喜色:“济公圣僧?”   随即,薛虹按下云头,往京城外的一处荒郊落去。   距离地面大约还有二十多丈的时候,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身穿破破烂烂僧衣的邋遢和尚,手中拿着一把破蒲扇,不时的摇晃,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薛虹笑着对宝钗道:“妹妹,随为兄下去见一位圣僧。”   宝钗:“圣僧?”   薛虹笑而不语,带着宝钗落了下去。   济公看到薛虹带着宝钗落了下来,自树下起身,开口竟是:“恭喜恭喜啊!这位就是小友的意中人吧?年纪小嘛是小了点,不过你们之间倒是确实是有大大的缘分嘞!!”   薛虹只当济公是玩笑,开口解释道:“圣僧误会了,这是我的妹子,宝钗。”   宝钗微微行礼:“小女子见过圣僧。”   济公听到薛虹的话摇了摇扇子,皱着眉头掐算了一阵,随后大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女娃娃你若想要心想事成还有的磨难呐!不过嘛,结果必然是好滴。”   宝钗有些迟疑的指了指自己:“圣僧说的我?”   济公慈祥的笑着:“不是女娃娃你还能有谁呐?你的孽缘已经被你哥哥斩断了,你心中所想正是你的正缘。   待到列土封侯之日,既是正缘归位之时。”   薛虹听完后汗毛都竖起来了,啥玩意?有人打我妹子主意??她才十三呐!!听圣僧这意思我妹妹居然和他还是两情相悦??   畜生啊!我妹妹才十三!要是让小爷抓到!腿给你打折!!   薛虹心里掀起滔天狂浪,可是脸上依旧春风化雨一般,笑着问道:“圣僧可知那是何人?我这个做兄长的也好和他交流交流才是。”   济公似笑非笑的用扇子拍了拍薛虹:“现在还不能说,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时机未到,说出来了,这正缘反而成不了。顺其自然吧!”   薛虹这才作罢,而宝钗则是满心欢喜,本来以为只是空想,不成想未来还有转机,还有修成正果的一天!   薛虹:“对了,圣僧离开这么多时日,去了哪里?”   济公摇晃了一下酒葫芦:“去替人间解决两个孽障啊~”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酒葫芦,下一刻,竟然从酒葫芦中飞出一条一丈多长的缺了一边腿的蜈蚣,和一只磨盘大小的癞蛤蟆!   宝钗吓的直接缩进了薛虹怀里。   薛虹一边安慰着宝钗,一边不解的问道:“这两个是……”   济公:“这不正是那日去截杀你的假僧假道嘛!!”   薛虹恍然大悟:“原来是他们,怪不得化为人身后一个瘸腿,一个癞头。对了,圣僧,他们手中还有一面魔镜,万万不可让凡人捡去!”   济公又是一拍酒葫芦:“呐!也在这儿呢!”   薛虹:“既然那镜子在圣僧手中,我也就放心了。”   济公摇了摇头:“不是!贫僧恰好缺酒,就将那铜镜砸碎了换了这一葫芦的美酒。”   薛虹:“还得是圣僧啊!”   同时薛虹心中暗自幸灾乐祸:警幻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被圣僧砸了卖了破烂,会不会气的吐血?   (请看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贾氏三杰,嫖到失联   贾府内,贾赦正忙着和自己的小妾探讨生物学,突然就跑来了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报信。   “大老爷不好了!!”   贾赦从被窝中钻出来:“放肆!!什么叫大老爷不好了!!再不会说话,仔细你的皮!什么事,说!”   丫鬟:“琏二爷和隔壁的珍大爷、蓉少爷被绑架了!”   ……   “老祖宗,这可怎么办呀!您一定救救我们家琏二。”   往日一向精明能干的王熙凤此时也失了方寸,拿着手帕不住的抹着眼泪。   尤氏和秦可卿也都聚在这堂中,央求贾母帮忙,救回贾珍、贾蓉。   贾政在屋子里来回的转圈,下令道:“来人!!立刻派人往理国公府、保龄侯府……”   “传的沸沸扬扬的像什么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呢!”   贾赦面色不善的走了进来,随即询问了前因后果。   贾琏的贴身小厮跪地向贾赦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贾珍、贾蓉勾搭上了一对乡下的双胞胎姐妹花妇人,一来二去熟络了,居然把这妇人介绍给了贾琏。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玩把刺激的,开个孤身入白虎堂。结果三人倒霉,被人家丈夫带人给堵住了。   一通暴打之后,那庄子上的人还要把他们仨浸猪笼。   贾珍和贾蓉、贾琏慌张求饶,连忙说出了宁国府和蓉国府,答应给庄子里的人一千两银子作为补偿。   就这样,庄子上的人才把兴儿放回来报信。   贾政:“快去顺天府报……”   贾赦:“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去账上支一千两银子,派人送去。这件事压的越小越好!”   贾赦虽然开口下了命令,但却没一个人动弹的。   最终还是贾母点了头,这才有人去账房上支取银子。   其实这事贾赦做的很对,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贾府还理亏。这种情况,当然是要撅折了胳膊往袖子里藏。   可有时候,就是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一早,薛虹就在工部听到了一个震惊京城的消息:“贾珍因为与人偷情被人打的不能人道了!!”   一瞬间,原本名声就不怎么好的荣宁二府,这下再次成为了京城的焦点!   事情是这样的:   五人行即便是现代也是极其少见,更别说在大明。   庄子上的人冲进去的时候,五人正纠缠在一起。   而贾珍,仗着有些武艺,还想要反抗!哪成想呼啦跑进来十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对拥有反抗精神的贾珍就是一顿招呼,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一手碎蛋棍法一发入魂!   当即,堂堂宁国府的三等将军贾珍就成了爆丸小子。   正在戴着老花镜,画图纸的徐堰老大人,抬头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对了,听说薛大人你们家和贾家有亲戚来着?”   薛虹苦着脸道:“呵呵,一般关系,一般关系。”   真TM丢人!以后就说不认识贾府那些奇葩。   怎么着?看最近京城里缺八卦,上赶着弄出点八卦来,纯粹是老鼠戏猫---没事找刺激!   几乎工部的人都知道,薛家与贾家是亲戚,面对工部一众官员,好奇带着三分探寻的眼神,薛虹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的时间。   刚要抬腿迈出工部的门,就碰到了一个前来宣旨的太监。   “宣中顺大夫,工部员外郎薛虹御书房见驾。”   薛虹只得跟着太监前往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后,只见隆庆帝竟然没有在批阅奏折,而是在喝着莲子粥,似乎在和夏守忠聊着什么,脸上不时有笑意浮现。   看到薛虹来了,隆庆帝放下小碗,指挥着小太监给薛虹也送上了一碗:“爱卿来了,正好朕在用膳,一起吃些吧。”   薛虹双手接过莲子粥:“臣谢过陛下。”   “来人,赐座!”   薛虹入座之后,隆庆帝东问一句,西问一句,似乎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薛虹答应了宝钗早些回家一同吃饭的,只得硬着头皮开口道:“陛下有什么想问臣的,臣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隆庆帝要的就是这句话:“爱卿啊……那个,朕听说,你和贾家荣国府有些亲戚,不知道你听没听说宁国府贾珍的事情?爱卿方不方便说一说?( ° °)”   薛虹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什么破亲戚,丢人丢到皇帝面前了:WC!(▼皿▼#)   但面对隆庆帝,薛虹还是得调整好面容,勉强扯出来个笑容:“陛下,臣如果说……臣和他们不熟,您信吗?”   隆庆帝看着薛虹扭曲的面容和强扯出来的笑容,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薛爱卿啊,薛爱卿。自从朕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你就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没想到今天被宁国府惊的失态了。”   薛虹哭笑不得,隆庆帝这都五十多岁了,怎么还这么恶趣味?   薛虹只能解释道:“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臣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隆庆帝挥了挥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没事,未来朕会帮你实现这个愿望的。”   薛虹:“喵喵喵?⊙▽⊙”   ……   好不容易,出了皇宫回到薛府,同宝钗、薛蟠、薛姨妈一起吃了晚饭。   刚吃完饭,宝钗、薛蟠、薛姨妈各自离开,就剩下薛虹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片刻,就听见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本王驾到!俊臣呐?哈哈哈哈!俊臣,我和共之来找你啦!”   “殿下,你能别笑了吗?你这么一笑,搞得我也想笑了!哈哈哈哈!”   “俊臣呐!我们听说宁国府贾珍被人搅散黄了。你和他们不是亲戚吗?知道细节吗?和我们说说呗!”   薛虹:“︵凸关门送客!就说我病了!!谁也不见!!”   朱煇一把推开门,闯了进来,拿起薛虹面前的茶杯就一饮而尽,随后道:“有乐子不能独享啊!这关系白处啦?”   陈辰也在一旁起哄:“就是,听说贾珍是被人抬回来的。”   薛虹:“我和他们家不熟(╥╯﹏╰╥)真的不熟。”   求求荣宁二公在天有灵,把你们家这点人才收走吧,丢脸还带着亲戚一起丢啊。    第84章 过节   距离贾氏三杰嫖到失联,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京城各家各府也忙着准备年货以及祭祖。   薛府内,宝钗正在忙着清点各地庄子送上来的东西以及银两。   有山珍野兽一并水产家畜:鹿,獐,狍,暹猪,汤羊,龙猪,野猪,家腊猪,野羊,青羊,家汤羊,家风羊,鲟鳇鱼,活鸡鸭鹅,风干的鸡鸭鹅,熊掌,鹿筋,海参,鹿舌,培,蛏干,榛桃杏瓤,大对虾,干虾等等……   还有各地店铺送来的一年的账簿以及收成银子。   薛蟠负责清点薛家产业以及店铺的收入,宝钗则负责府内的年货以及各核实庄子的上供物品。   今年薛虹与宝钗各被隆庆帝赏赐了一座上等庄子,单单这两户庄子总共送来了八千余两银子及各种贡品。   薛虹则是被请去了皇宫参加御宴,京城中凡是有品级的官员都被请了去。   说是御宴,但也只是去走个流程,真指望在御宴上吃饱根本不可能。   明朝御宴会分为上桌,上中桌,中桌,下桌这四个等次,按照官职,每个等次吃的东西也不一样。   薛虹是三品中顺大夫,虽然是虚职但也勉强够到了上桌的资格。   至于中桌就是四品、五品等中层官员。   而下桌则是六品以下的官员,坐在离大殿老远的地方,顶着寒风,恭恭敬敬的坐在案前,贾政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薛虹目力非常,远远的就可以看见贾政那边的情况,桌子上的菜都冻硬了!这要是没个锤子凿子啥的,铁齿铜牙纪晓岚来了估计也啃不动这冻硬了的菜。   外面还下着小雪,贾政本就身体素质一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首先宴会过程中共要行酒九次,期间还会有音乐和舞蹈助兴。而在行酒时还要注意一点,必须是皇帝说开始后他们才能开始行酒。   一套流程下来,薛虹也被搞的身心俱疲,吃个饭搞得这么麻烦。   好不容易御宴结束,薛虹就看见大殿最里面有个人影撒丫子就往外跑,不是朱煇还能是谁。   薛虹今天也没心思和他一起去吹牛,毕竟家里弟弟妹妹还等着回家吃饭祭祖呢。   薛虹一路骑马奔驰,回到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路过薛府角门门口时,就看见一群人不断的抬着笼子往薛府里运送鸡鸭牲畜以及各种野味。整个角门被堵的严严实实,看了几眼后,薛虹便又骑马绕去了侧门。   进了薛府,一路向内宅走去,正好碰见了手捧礼单的宝钗走出来。   宝钗看见薛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虹大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外面冷不冷。”   宝钗一边帮薛虹拍掉身上的些许雪花,一边和薛虹说着今天各庄子送来的东西。   薛虹听着听着突然开口道:“对了,今年的收成是不是不太好啊?东西似乎少了不少。”   宝钗:“听哥哥说,似乎是有几处庄子受了严重的天灾,所以才少了这许多东西。哥哥也派人核实过了,确实如庄头所说。”   “不过陛下赐予虹大哥和妹妹的庄子今年倒是丰收了,光是常米就各送来了一千石。”   宝钗停顿了一下后,开口道:“虹大哥,我想……把咱们府上多余的常米,和一些吃不完的牲畜肉往那几处受灾的庄子分些。   这几年各地天灾不断,但年总是要过的。”   薛虹闻言摸了摸宝钗的头,笑着道:“我妹子好心肠,这也是好事。不过还需派信得着的亲信随庄头去一趟,防止有人偷奸耍滑,把咱们给庄子里百姓的粮食卖了贪了去。”   宝钗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薛蟠风风火火的自外面回来了,带进来一股寒气,薛虹连忙偷偷用真气护住宝钗,随后伸手帮薛蟠拍打身上的雪。   薛虹:“多大的人了,行走间多少稳重些,总是这般风风火火的。”   薛蟠咧嘴笑着:“大哥,今年果真又有几个店铺的掌柜想和咱们耍滑头,不过被我识破了,查明证实之后,全送进顺天府大牢吃年夜饭去了。”   说完后,薛蟠脸上写满了三个字,求夸奖。   薛虹:“好啊。蟠弟终于长大了,如今辨的了忠奸善恶,这就足够了。”   ……   薛府之内一团和气之时,荣、宁两府这个年过的却不怎么平静。   自从贾琏被救回来以后,王熙凤就一直在和贾琏闹别扭,闹的荣国府不得安宁。   而宁国府这边就更惨了,自从贾珍被意外了却烦恼根后,心态也越发的变态了。现在就连尤氏和贾蓉看到贾珍,都心惊肉跳的。   不得不说,出手那小子有些功夫,点到为止,贾珍除了某些功能丧失后,一点事也没有。这不比宫里负责阉割的师傅们厉害多了?   乌进孝按照以往的情况,偷偷贪墨了两千多两的银子,只给宁国府上供了原本数量一半的东西和一半的银子。   乌进孝原本以为可以像以往一样,随随便便糊弄过去,可谁想到看到贾珍的一瞬间被吓的坐在地上。   原本的贾珍虽然好色猥琐,但身形还算挺拔健硕,毕竟是堂堂武将公府出身,样貌也是上等。   可如今的贾珍,双腮凹陷,颧骨高突,眼底泛黑,双眼中无时无刻不透着阴狠之色。   贾珍看到用异样眼光看着自己的乌进孝当时就是勃然大怒!   贾珍如同狰狞恶鬼一般,手指着乌进孝厉声喝道:“连你这奴才也敢这样看老爷我!来人!!给我打死他!!”   贾蓉明明就站在一旁,却也吓的不敢出声。   乌进孝被一群下人围了起来,一通棍棒加身拳打脚踢之下连连求饶。   就在这时,贾赦和贾政自府外走了进来。   贾政:“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刁奴欺主??”   贾珍冷着脸,但也不好在贾赦和贾政面前失态,随即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停手,随后带着贾蓉上前对贾赦贾政行礼。   贾赦听了贾蓉的三言两语后,大体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随即开口道:“今儿个是大年,若是这奴才走在了咱们府里反倒不吉利,且先记下吧。”   贾珍:“赦叔父说的是。”   而宁国府后宅中,尤氏三姐妹和秦可卿坐在一处,心中各有担忧与害怕。    第85章 隆庆帝父子钓鱼执法   时维二月初八,明天便是会试第一天了,各地举人学子已经全部集结到了京城中,所有人都期待着扶摇乘风起,金榜题吾名。   金銮殿之上,群臣毕列。   “礼部尚书,黄爱卿。”   黄锦手持笏板出列:“臣在!”   隆庆帝:“今年的会试,照旧,有礼部负责。准备好的试题也可以开卷以做准备了。”   黄锦面对隆庆帝,君臣两人对视一眼后,各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黄锦:“臣黄锦遵旨!”   隆庆帝:“任命户部尚书于铮为会试总裁,兰台寺大夫、中顺大夫薛虹为贡举,助于爱卿共同监考会试。”   前面还没什么,于铮那是妥妥的隆庆帝倚重的能臣干臣,林如海也是太上皇钦点的探花出身,四代列侯之家。这两人监考会试倒没什么。   可薛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去监考会试??太扯了吧!   果然,隆庆帝此言一出,群臣立刻跳出来不少人反对。各种理由都有,什么:薛大人年纪尚轻资历不足、身份不够、薛大人少年监考,恐怕会影响学子们的发挥等等……   薛虹也想出列,推辞这个差使,却看见站在最前面的朱煇给他偷偷打了个手势,薛虹这才站住脚,并未动弹。   隆庆帝面对群臣的反对,竟然一反常态,一改往日随和仁君的形象,一口就定下,由薛虹担任贡举之一。任谁反对也没用。   退朝之后,群臣纷纷对薛虹投去了目光,估计他们回去后,恐怕这几天京城的焦点不是科举,而是隆庆帝对薛虹的皇恩深厚了。   薛虹与朱煇心照不宣,出了皇宫之后,直奔福王府赶去。   进了福王府后,薛虹才开口询问缘由。   薛虹:“殿下,我虽然任着个三品中顺大夫的职位,但这会试监考之一的身份,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吧?”   朱煇:“嘻嘻,原来俊臣你也有想不通的事情嘛(*︶*)。”   “你猜猜,年前和年后这段时间我出京干什么去了?”   薛虹摇了摇头,这没头没尾的怎么猜啊!他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   朱煇:“我出京去替我父皇钓鱼去了!”   薛虹眉头一皱:“钓鱼??”   朱煇:“这几年东林书院一脉文臣结党营私实越发的严重,如今父皇多年经营之下,九边重镇的军队掌握大半,京营大军也尽在父皇之手,如今打算出手收拾这帮文臣了。”   “我出京这段时间,是安排手底下人去花钱买功名去了。”   这么一说,薛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朱煇是排行老六呢!这一手钓鱼执法玩的好啊!!   薛虹:“所以说,陛下任命我为贡举,为的就是把众人的视线汇聚到我身上,方便陛下和殿下你们行事?”   朱煇:“聪明!这些年来父皇一直对所有大臣都是一副大度的形象,可俊臣你不知道,我父皇这个人最小心眼了。   小时候我往他笔洗里尿尿……”   薛虹抬手拦住了朱煇:“殿下,这些故事还是以后再讲吧,先挑重要的说。”   朱煇有些扫兴:“好吧。我父皇等了这么多年,如今北方的心腹大患被你锤废了,如今可不就要秋后算账了嘛!”   “俊臣你别看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道貌岸然,人模狗样的,实际上没几个干人事的。买卖功名这事儿,至少有一半的人参与!”   薛虹:“那你花了多少钱?又查到了多少人?”   朱煇一只脚踩着凳子,伸出一只手:“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一共花了二十万两银子,替我父皇提前安排好的几个举人买功名。”   “至于参与这事的人多了去了,吏部、刑部、户部、礼部、兵部哪个部门都起码有三五个人参与!”   “东林书院那几个大臣更是都有份!”   薛虹突然打断了朱煇的话:“那个……殿下,臣多句嘴,你花出去那些银子……还怎么收回来?”   朱煇笑嘻嘻的道:“当然是等我父皇事后抄家就还我啦,父皇说了,还会给我辛苦费的!!(^▽^)”   薛虹:“呵呵,殿下心里有数就好……”   可实际上,以薛虹对隆庆帝的了解,朱煇这二十万两银子,怕不是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抄家的所有银钱都会收入国库,隆庆帝肯定一个子都不会还朱煇的,这孩子还是年轻啊!   什么?谁说君无戏言的?没听过儿子拿老子不算偷,老子哄儿子不算骗吗??   薛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朱煇,这个人很矛盾,政治头脑有!性格机敏果敢!但同样面对信任的人就无常无底线相信。妥妥的矛盾分裂人格。   薛虹也明白,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京城北方的心腹大患全被打断了脊梁,使得隆庆帝起了快刀斩乱麻的心思。   这种情况历史上没少发生,成功了就是中兴之主,万世传颂。玩脱了那就妥妥的要被文臣订在暴君昏君的耻辱柱上。   薛虹可不相信,隆庆帝一点准备没有就敢这么干。   果然,朱煇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爆料:“俊臣你知道吗?其实我父皇从登基就开始做准备了。现在那些大臣手底下的得力助手,几乎都是我父皇安插好的!”   薛虹背后一阵发凉,也就是说起码十几年前,隆庆帝刚登基那会就有心思把这些文臣咔嚓了!   但硬是天天带着笑脸面对所有人十几年,一点心思没露出来!   几乎所有结党大臣手底下都被安排了人,不少更是副手和助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为了隆庆帝举起屠刀,杀的人头滚滚的时候,这些安排好的副手可以快速顶岗上班,使得国家这个机器正常运转!   这十多年来,隆庆帝居然早就把替代的大臣选好了!   更吓人的是,隆庆帝什么时候安插进去的人,怎么安插进去的人,东林一脉的这些大臣没有任何人察觉到的!!   十多年的布局,就为了一朝!   这隐忍、这手段!这心理素质!谁再说古人天真,薛虹非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人家就在勾心斗角的环境里长大的,是什么让大家感觉,现代社会的傻白甜玩心眼能玩过朝廷上这些老奸巨猾的狐狸的?   说实话,要不是薛虹拥有超脱世俗王朝的力量,要不然薛虹高低不敢进朝堂掺和这些事。   他是想帮大明复兴不假,可前提是保住小命!他又不是大圣人!   再说人家圣人也只是看透了,又不是活够了,刀架脖子上,照样害怕!只要嘴上不说,谁知道害不害怕??    第86章 我正大光明花钱考进来的!   “科举春闱会试第一场开始!请各省举人入场应试,闲杂人等退避!”   “一入贡院,不得喧哗、不得擅离座位,不得四处张望,不得顶撞考官。交卷之前,不得离开贡院半步!”   贡院大门一开,所有的举人学子一拥而进。   薛虹看过了名单,参考人数一共是两千四百二十一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往年的举人考生,其中有三百七十九人是今年各地录取的举人。   什么概念?全国一亿多的人口,每三年只有三、四百人能考上举人,换算一下举人的稀有程度几乎和重点高校硕博连读的博士差不多了。   不少的举人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神色,仿佛进士功名唾手可得一般,薛虹暗自记下了这些举人学生。   一众学子一进贡院,立刻按照提前分到的位号寻找相应的座位。   由于铮担任主考总裁,薛虹、林如海两人担任副主考贡举,同时还有诸多礼部员外郎负责巡回监考。   时辰一到,贡院大门关闭。   从这一刻开始,除非有人拿红衣大炮,炮轰贡院,否则就是皇宫着火也和贡院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考卷发下后,贡院中不少的举人纷纷都变了脸色,这TM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陪考的礼部尚书黄锦老大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薛虹瞬间明白了:这绝对是隆庆帝和黄锦俩老阴比把考题临时给替换了。   现在脸色大变的,几乎都是刚刚自信满满的那些举人。   薛虹三人端坐在椅子上,三人身为主考和副主考,不需要到处溜达眼睛和红外线似的抓作弊违规行为,那是巡考的事儿。   三人的主要职责就是在巡考把作弊考生送过来后,对考生的行为进行判决。   果然,开考没多久,就有一个四十多岁,胖胖的举人被巡回考官抓到作弊送了过来。   一般这种情况,情节轻的取消本届甚至下届科举资格,重的就会充军流放,甚至杀头!   开考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有十几个举人因为作弊被赶出了贡院。   薛虹起身,在考场中来回踱步,放眼望去,大多数的考生都在奋笔疾书,也有不少的考生抓耳挠腮,垂头丧气,甚至左右偷偷张望,企图能看到些什么。   但是只要有心思作弊的,几乎都被抓到了,古代虽然没有摄像头,但对于会试的严格程度可是比高考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薛虹甚至还看到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举人,考着考着,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然后被人抬出了贡院。   其实也可以理解,只要通过了贡试,哪怕中个三甲如夫人,都会必定有官可做。哪怕是一个七八品的官,在地方那也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考上了,可不止是光宗耀祖那么简单,所以,一众考生拼了性命自然也可以理解了。   甚至薛虹还看到一位将近七十岁的老人家,拿笔的手都抖的和食堂阿姨似的了,但还坚持科举。真有毅力啊!   薛虹转了一圈后,发现之前信心满满的那些人,现在卷子上几乎都没有写几个字。脸上流露出愤怒和后悔之色。   薛虹大致转了一圈后,快步回到座位上。   薛虹冲于铮和林如海先后行礼后,便坐回了座位。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时辰一到考生纷纷交卷,贡院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就在所有考生离开后,薛虹三人整理、糊名、封存好卷纸后,也纷纷离开了贡院。   薛虹刚踏出贡院就被一个带着几个仆人的白胖子拦住了。   这小白胖子上来直接给薛虹跪下磕了一个:“见过师叔!!”   薛虹当即一愣,随后伸手拦下了还要磕头的小白胖子问道:“你先等等,你谁啊?怎么叫我师叔啊?”   小白胖子咧嘴一笑:“嘿嘿嘿,我老师说了,只要是监考官的,八九不离十就是咱们东林书院出身的,所以学生叫你师叔。”   薛虹假装听懂,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哦!!唉?对了,师侄啊,今天的考题可不简单啊!之前我看不少咱们东林书院的学生都面露难色,或愤怒或懊恼,怎么你这般开心,莫非是有所把握?”   小白胖子眨巴着小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悄悄的和薛虹道:“师叔你是不知道啊!你看到的那些师兄弟,都是一些个净弄歪门邪道的。   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考题,提前做好了准备,可是看他们的样子,估计是考题没押中!”   薛虹:“哦?既然师侄你没有提前购买考题,那你便是有些真才实学喽!”   小白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嘿嘿嘿,我也买了,可是根本看不懂,找人做了答案我也记不住。”   薛虹:“(⊿)难不成,你是依靠了朝中哪位大人的关系门路……”   小白胖子一瞪眼说道:“俺娘说了,不能靠关系走后门!”   薛虹皱了皱眉问道:“那你是怎么考上来的?”   小白胖子:“我正大光明花钱考上来的!!和他们作弊靠关系的不一样。”   薛虹强忍住笑意,一只手盖住自己的脸,拼命的抑制住嘴角回答道:“是。确实不一样,现在像你这样实在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小白胖子:“可不是!!”   薛虹:“那个,师叔看好你,你加油吧!”   小白胖子开心的挥手:“师叔回见!!”   薛虹现在已经憋笑快憋出内伤了都。   “我正大光明花钱来的!”   他是怎么有脸毫无负担的说出这句话的,这也是个人才啊!!   不过侧面也确实说明,东林党的势力确实大的让人触目惊心啊!!   小白胖子的老师居然敢告诉他,只要是考官,就十有八九是东林一脉的人,这是何等的自负!!   隆庆帝能忍受朝堂上东林党这个庞然大物存在这么久,还不露任何心思,这种心智远超常人!甚至都有些反人类了。    第87章 家还没抄呢,先算上收入啦??   三场会试一过,所有卷宗糊名,然后等待考官批阅。薛虹相信,这次的会试,一定会给朝堂上东林一脉大大的惊喜!   这三天里,在贡院里气血攻心被抬出去的不在少数。   这几千个考生中,基本上只能录取不到十分之一,也就是三百多名左右。   三场会试结束,贡院封门,薛虹三人也可以去交旨了。   去皇宫的路上,三人还碰到了礼部尚书黄锦老大人,看方向也是要去皇宫的。四人心照不宣,相互见礼之后,结伴往皇宫而去。   一入御书房,薛虹清楚的听到里面有噼里啪啦的算盘声音,以及隆庆帝的狂笑声。   “还有这个!吏部李侍郎家,给朕算一算有多少家产!   那个那个,江南王家,这么多年他们家族里的人的功名,可没有几个是靠自己考上来的!这么多年了,也该给朕交些补偿金了!”   “夏大伴,你看着人把账记好,这些人的家产,朕要保证一份不落的充到国库里!!哈哈哈哈!到时候,短时间内国库就不会缺银钱啦!!”   “禀陛下,礼部尚书黄锦大人、户部尚书于铮大人、兰台寺大夫林如海大人、中顺大夫薛虹大人求见。”   随后,薛虹便听到御书房里一阵嘈杂之声,不多时便恢复了安静,随后传出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让几位爱卿进来吧。”   四人迈步进去,只见隆庆帝正端坐龙椅之上,端着一盏茶,细细的品着。   薛虹偷偷往四周看了看,算盘呢?人呢?都躲起来啦??   隆庆帝似乎看出来了下面四人奇怪的目光,随即干咳一声:“诸位爱卿,会试之事可还顺利?”   接下来,四人依次汇报了工作情况。   自从第一天会试之后,众人发现会试考题居然被替换了,东林一脉的文臣连忙上门求见黄锦老大人,意图查探出一些隆庆帝的意图来。   可黄锦老大人岂是省油的灯,三言两语间,便把东林文臣忽悠进了圈套,再加上隆庆帝这么多年的隐忍和演技确实高超,到了现在,东林文臣们还不认为隆庆帝敢对自己下手。   于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既然东林书院的学生没考进来,那就把考上来的进士变成东林一脉的人不就行了?他们有这个自信。   于铮身为主考,也上前汇报:“回禀陛下,臣与林大人、薛大人这三日来,共计抓获作弊者一百三十一人,轻者九十六,重者三十五人。罪重者皆已被革除功名,发往刑部。”   隆庆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爱卿做事,向来铁面无私,朕甚是放心。对了薛爱卿啊。”   薛虹:“臣在。”   隆庆帝:“朕打算殿试之后,趁机公布红薯一事,届时爱卿以及陈辰的封赏,朕也会一并下旨的。”   “届时,不论朕封赏给你什么,你不要推辞,最好把动静闹大点,朕要腾出手来,清理一下朕花园里的虫子。”   薛虹:“臣遵旨。”   隆庆帝此刻既紧张,又兴奋,大网撒下去十多年了,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哗啦!!   突然,一处纬账后面倒下了一摞账本,账本顶上还放着几个大算盘。   薛虹、黄锦、于铮、林如海:“……”   隆庆帝:“啊!这个……对了,是朕听闻户部缺少些工具和账簿,正巧,朕宫里这些东西剩下不少,一会儿一并给户部送去。”   于铮:“臣谢过陛下!”   突然,一阵风轻轻吹过,其中一本账簿被风吹开了几页,薛虹四人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写的内容:   吏部李侍郎,预计抄家所得一百五十万两。   刑部王员外郎,预计抄家所得十五万两。   江南……   瞬间,屋子内又安静了下来。   怪不得刚刚几人到了御书房外面听了里面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闹了半天隆庆帝在这计算“公司清账营收”呢。   这家还没抄呢,财产就先算上啦,隆庆帝也是头一个了。   薛虹估计,朱煇那爱财的性子也是遗传隆庆帝的。   不是说爱财不好,绝大部分人都爱财,这很正常,但不要贪财,舍不得出财。   比如隆庆帝,别看他恨不得把京城里所有官员家搜刮一遍,可这也是因为国库穷的叮当响,耗子进去转一圈都得扔根萝卜再走。   江南抄家所得虽然入了内帑一部分,但隆庆帝除了必要祭祀和宫殿修缮外,没在自己身上花过一分钱。这点满朝文武心知肚明。   正如齐桓公搂着美人,泡着脚,后边还有人精油开背,然后问旁边批阅奏折文书,忙到飞起的管仲。   齐桓公:“那个……仲父啊,朕喜好打猎游玩,还不想工作,影响我做霸主吗?”   管仲鸟都没鸟他,头也不回就说了句:“不影响。”   齐桓公:“那个,寡人还好色……看见美女迈不动步咋办?”   管仲:“该咋办咋办,不影响你做霸主。”   齐桓公:“我还贪财……这个……”   齐桓公越说越没底气,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问题过分,贪财、好色、好游猎,这绝对都是大缺点。   可谁想到管仲下一句话让他醍醐灌顶。   管仲就告诉他了:“你身为老大,该做的就是知人善用,选拔贤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别不懂装懂,瞎指手画脚。   至于剩下的,你该泡妞泡妞,该玩玩,喜欢财宝那就派兵去和友好邻邦要。啥也不耽误!”   所以,对于隆庆帝爱财的属性,屋子里的四个人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但都没有在意。   毕竟是人就会有欲望有需求,仙人、圣人也一样,只要带人字你就跑不了。只不过区别是人家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该放出来就放出来,平常就关起来,收放自如。    第88章 少年封侯,除族另立   会试之后,总计录取了三百七十一名贡士,入奉天殿参加殿试。   唯有参加殿试之后,才能自称天子门生。才有在皇上面前自称学生的资格,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举人都能和皇帝自称学生的。   殿试考的是策问,隆庆帝居然破天荒的,在考题上问出了该如何应对国家国库空虚,百姓食不果腹,军队萎靡不振三个问题。   正常来说,一般殿试虽然会考些治国之策,但很少会玩这么大的。这怎么答啊?   能考上进士的都不是一般人,国库为什么空虚不少人心里都清楚,该怎么做也都知道,可没有几个敢说实话的。   在大部分贡士们认知中,这朝廷是皇帝的,也是群臣的,更是世家大族富户的,唯独不是那些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们的。   朝廷上东林一脉的文臣几乎有三分之一,而且背后代表的是江南各族的利益。   于是,几乎绝大部分贡士对于国库空虚、百姓食不果腹的问题都是避重就轻的答了一下。只有军队这一题,众人还算竭尽全力的做答。   隆庆帝转悠了一圈后,看着一张张试卷是写的废话,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但隐而不发,继续带着夏守忠转悠着。   突然,隆庆帝停下了脚步,只见这张卷子上,竟然直接写出了国家税制的缺陷,和建议实行官绅一体纳粮的国策,隆庆帝为之眼前一亮,瞄了一眼卷子上的名字:倪元璐。   倪元璐不止腹有乾坤,更是写得一手好字,可称灵秀神妙,让人赏心悦目。   隆庆帝的心情这才如同拨云见日,好了起来,转了一圈,总算有一个敢说实话的干才愣头青了。愣头青好啊,他就喜欢愣头青。   隆庆帝又转了转,居然又发现了一个人才,名叫范景文,只不过看着身形太过单薄瘦弱了些。   这一圈下来,隆庆帝满打满算也就找到了这么两个算的上是国之干才的人。剩下的人中或许也有干才,但却都不敢说实话。   隆庆帝暗自记下两人的名字,随后便坐回御座。   殿试必须在日落之前交卷。受卷官把试卷集中起来,送交弥封官;弥封官弥封完毕,送给掌卷官;由掌卷官送交东阁,交读卷官评阅。读卷官是从进士出身的高级朝官中选拔出来的。   而自隆庆帝登基后,科举进士的官员中以东林一脉、江南士子居多。   所以隆庆帝特意点了几位信任的干臣前去阅卷。   殿试过后,一天的时间是用来读卷分一、二、三甲的。明朝规定,凡是参加殿试的人只分等第而不落选。   官员在分好成绩后呈给隆庆帝过目,隆庆帝大致看了一眼,只见一甲之中,赫然倪元璐和范景文两人皆在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人也有东林一脉的背景,不过对于隆庆帝来说没什么关系。只要忠心大明,有心干实事就行。   他虽然想收拾东林党,但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全都杀光了。一个合格的皇帝,好人要用,奸人也要用,只要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就好了。   又是一天过去,金殿之上,群臣毕列。薛虹也身着绯红官服,站在群臣中。   随着传胪结束,接下来就是一甲三人游街夸官了。   原本仪式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琼林宴了。   可龙椅之上的隆庆帝却突然开口了:“诸位爱卿啊,近年来大明天灾不断,百姓食不果腹,这既是天灾,也是朕和诸位的失职。”   “臣等有罪!”   虽然不知道皇帝要干啥,但积极认错,死不悔改是大臣必备的技能。   隆庆帝:“如果朕说,有一作物,亩产可达十五石以上,虽颇为消耗肥力,但若是几年轮作一次,再加上用心养护,未尝不能解我大明之饥瑾!”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现在大明境内,最上等的肥田,再派人精心养护也才亩产三石多的粮食!十五石以上,隆庆帝睡懵了吧??   隆庆帝:“怎么,都不相信吗?可朕告诉你们,这个作物,朕已经找到了,是由朕的儿子以及中顺大夫薛虹、以及颍川陈氏陈辰三位少年自吕宋寻来的!”   “并且,已经经过朕的验证,在庄园中试种了三年,摸索出了完整的种植方法、以及作物习性!如今,这作物的种子,就在朕的手里!”   此话一出,就连皇子阵营中,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朱煇,谁也没想到,闻名京师的“嫖”王居然不声不响干了这么大的事情!   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一个个心口不一的对朱煇道喜,只有太子和四皇子两人,还算真诚。   而一众文臣武将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薛虹。   不少人暗自推算着:试种三年?那也就是说这东西是三年就被弄回来了,薛虹的年纪往前推个三年,也就是十四岁,薛公祖坟冒多大青烟啊!不对,这得是祖坟着火,暴雨都浇不灭的那种才行,这才能捡回来这么个复兴薛家的儿子。   接下来,群臣跪地,一齐拜道:“天佑大明!圣皇万岁万万岁!”   隆庆帝再次放出重磅消息:“有功不赏,非是明君。   此次三人,解大明百姓饥瑾之祸……”   “福王朱煇,加封食邑万户。”   朱煇:“儿臣领旨谢恩!!”   隆庆帝:“金陵薛虹,年少聪慧,先有改良火器能,又有领兵北上破敌之功绩,如今再加上这名为红薯的作物,侯爵可封!   朕封薛虹你为博闻侯!食邑千户,恩赐你世袭三代再加一代始降等袭爵!”   此言一出,瞬间御史们有话要说了:“起奏陛下!我大明有祖训,文臣……”   隆庆帝猛的抬起手,制止了御史接下来话:“祖上的训文,朕时刻铭记。可如今时候不同了,有功而不赏,是乱国之使!”   “朕也是要告诉天下,只要对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有功之者,无论文武哪怕是一少年也可封侯拜相!”   此言一出,文臣们瞬间借坡下驴,封爵谁不想?可大明文臣封爵条件苛刻的不行不行的,还有规定,最高也不过是一等伯爵。   现在隆庆帝主动开了例子,那是不是说明,以后他们也有机会??在利益面前,没有人会抱着祖训不松手,如果有,群臣内部也会自动替隆庆帝解决掉!   薛虹领旨谢恩后,隆庆帝又突然开口道:“薛爱卿啊,朕记得,你是薛公的螟蛉之子对吧?你可知生身父母是谁?”   薛虹:“臣的父亲在世之时曾派人往北地调查过,臣应是关在一处村落中农户之子,可如今整个村落皆被异族屠戮。此事最后也是因为没有任何线索,不了了之了。”   “臣之生身父母已然仙逝,此身为父亲所养育长大,生恩大于天,养恩亦大于天,故臣在父亲去世之后,仍以薛为姓。”   隆庆帝:“恩,感恩情知孝道,朕甚欣慰。紫薇舍人薛卿,生前尽忠职守,偶有功绩,其子薛虹,年少骠锐,为国立功。   特追封紫薇舍人薛卿为中议大夫。”   “既然,薛爱卿与薛家实际并无血缘关系,今日,朕再赐予博闻侯一个恩典,命其自薛家族谱上出户,另立宗族,以薛虹为始。”   同时,隆庆帝用的词是命,不是准,意思就是,这都是朕的主意,你们别想找薛虹的麻烦。   隆庆帝这一做法是彻底把薛虹和勋贵们仅有的一点联系彻底斩断了。   例如,以后贾府众人叫了薛虹,除了贾母以外,其余无不要行礼口称侯爷,再也不能拿亲戚长辈的架子了。   薛虹不顾朝臣们惊讶的神情,接旨谢恩。   出了薛家族谱,单立宗族对薛虹心理来说没多大的影响。   曾经作为一个现代人,宗族意识薄弱的厉害,薛虹之所以一直帮衬着薛家,是因为薛父的恩情,以及对薛蟠和宝钗的感情。   如今薛蟠也已长成,不说胸有丘壑,但起码可以守住薛家的家业。   薛虹留不留在薛家族谱上已经无所谓了。   自此,十三年养育天恩换来的兄弟、兄妹之情,以理法来说,已然算是结束。   隆庆帝:“宣,陈辰进殿。   封陈辰,为颍侯,食邑千户,世袭三代始降等袭爵。”    第89章 薛虹出族众生相   “另外,敕造博闻侯府、颍侯府,一切的银钱自内帑中出。”   “陛下圣明!!”   户部尚书于铮心里想的:“陛下你爱造啥,造啥,少动国库里的银子就行。”   隆庆帝心里想的:“很快朕就要发一笔小财啦,这点钱才哪到哪啊!”   今天本该是新科进士们的高光时刻,偏偏被一个新晋的博闻侯遮盖了风采。   状元?那玩意三年就有一个。十七岁的因功封爵的侯爷,从古到今也是屈指可数啊!!   更别提还有红薯这个亩产十五石的超级作物的重磅消息传出,一时间,京城中的老百姓们,有了新的讨论话题。   百姓们讨论更多的还是红薯一事,毕竟侯爷还是猴子对百姓意义不大,还是吃饱肚子最实际。   虽然红薯有着消耗土地肥力的缺点,可是百姓们早就懂得,轮种植物,以蓄养肥力的道理了。   要说种地,华夏百姓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而官员勋贵们则是更多的将目光放在了薛虹的身上。毕竟陈辰虽然也封了侯爵,但待遇明显和薛虹要差的多了。   虽然这里也有薛虹杀敌攒下的军功的原因,但官员们看到更多的,还是隆庆帝对薛虹的恩重。   贾府内,听到了今天朝堂上的消息后,众人惊的说不出话来。   王熙凤心中的波澜更多,前几天她还把贾琏和人家薛虹放在一起比呢,因为贾琏身上带个爵位,而自觉知足。   可如今呢?一个不足弱冠的少年因功封侯,还是一等侯。还被圣上恩赐出族自立,族谱自薛虹始。又是追封逝去的养父,又是敕造侯府的。傻子都看的出来隆庆帝对薛虹的重视。   如今薛虹是超品侯爵,他未来的妻子哪怕什么也不做,也是超品诰命!   妥妥的有人生在罗马,有人一生牛马。   王夫人已经脑袋如同浆糊,说不出话来了,就是她的父亲也不过是个伯爵,他的哥哥王子腾也是个伯爵。但即便如此,已经是大明少有的人家了。   迎春自从之前贾母说要给她和薛虹订婚后,她便悄悄打听过薛虹的事迹,薛虹的出身严格说来没比她强多少。   但薛虹靠着自己一步一步成长强大,最终登上朝堂。   哪怕后来两人的姻缘不能算数了,但迎春心里还是佩服薛虹,敬着薛虹的。   而探春则是眼中流露出了向往之色,一副恨不为男儿身的样子。   惜春虽然大了一岁,但大体也只是知道薛虹好厉害,微张着小嘴表示惊讶。   贾宝玉坐在一旁嘟囔了一句:“劳什子侯爷?谁稀罕,蠹虫国贼罢……”   “孽障放肆!!!”   贾宝玉话还没说完,贾政一个飞脚踹在贾宝玉脸上:人家薛虹都封侯了,你爹我见了都得叫一声侯爷,你在这狗叫什么!   贾宝玉被踹的鼻血四溢,从椅子上倒了下去,摔在地上。   贾母这次却没有注意贾宝玉的惨状,而是楞楞的坐在榻上,不知道想着什么。   王夫人惊呼着护在贾宝玉身前,也挨了贾政一记窝心脚。贾赦担心贾政真要踹死王夫人,这才拦了下来。   别误会,贾赦不是乱发善心,而是王夫人是贾政发妻更是六品安人。真要让贾政揣死了,荣国府绝对也吃不了兜着走。   本来隆庆帝看荣宁两府就不爽,你还上赶着给隆庆帝递刀,是不是傻?   隔壁宁府,贾珍自从了却烦恼根后,性格越发反社会,什么也不关心,一心研究些变态的东西,甚至有两个丫鬟都被他弄死了。   至于贾蓉,这就纯纯没心没肺的主儿,他管你谁是侯爷呢。   而后宅中,躺在贵妃榻上的秦可卿,不由得再一次感叹命运的不公,以及对薛虹未来妻子由衷的羡慕。   薛府内,薛姨妈在听到圣旨后,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在薛虹的小时候,她也是疼爱过薛虹的,只是后来薛蟠的出生,导致薛姨妈冷落了薛虹,但也从未亏待薛虹。   后来随着薛虹的长大,也越来越出色,薛姨妈开始疑神疑鬼,他担心薛虹会夺了薛蟠的家业。   因此,在王子腾的怂恿下,靠着往日的恩情逼的薛虹立下字据,出府自立。   可不成想,薛虹出府短短三年就鲲鹏展翅扶摇而上了,更是念着薛家对他曾经的旧情一直帮着薛家。   后来还念着与薛蟠、宝钗的兄弟、兄妹情谊,分别给两人挣下了官身和郡君的身份。   薛姨妈此刻心中满是羞愧,看着坐在堂中和薛蟠、宝钗说笑的薛虹,纵使有万般悔意,最终也难以出口。千言万语,在心中化作一句话:愿虹儿未来,平安顺遂。若有灾厄,且算在我老婆子头上吧。   薛蟠满脸不舍,抓着薛虹的手不放:“那岂不是说以后大哥就不是我大哥(*)了”   薛虹有些思逗一逗薛蟠,故意道:“唉~从国法上来说确实如此。”   薛蟠一张大脸上写满了不舍与委屈,薛虹也不再逗他:“好了,蟠弟。为兄虽不再算是薛家之人,也无有薛家血脉,但这十余年兄弟情义,岂是虚假?”   薛蟠抹了抹泪花:“对!我薛蟠这辈子认定你是我大哥!大哥你说的话,就是火里水里,弟弟也绝不推辞!”   薛虹敲了敲薛蟠的大号脑袋:“笑话,又在胡说,为兄让你去火里水里做什么?”   宝钗温婉大方的对着薛虹行了一礼:“小女子在此为侯爷祝贺。”   薛虹故作伤心:“哎呀!妹妹莫非这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真是让为兄伤心。”   宝钗闻言白嫩的俏脸上闪现红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娇嗔道:“虹大哥贯会拿话欺负我。”   薛虹揉了揉宝钗的脑袋,宝钗也眯着眼睛笑着。   突然,宝钗问道:“虹大哥既然封了侯爷,岂不是以后不和我们住在一起了?”   薛虹想也没想,开口回答道:“兄长岂会不在府中准备妹妹的住处?只要妹妹愿意,侯府任妹妹来去。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前半句还好,后半句一出,宝钗的脸红的如同天边的红霞,一下子扑到薛虹怀里将脸埋在薛虹胸膛上。   ……   事实证明,隆庆帝的目的达到了,这几天京城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红薯和薛虹受封博闻侯的消息给迷惑了。   短短几日间,隆庆帝对江南各地军队,以及早就派遣过去的锦衣卫下令!   按照名单上的人,干活!   同时,在薛虹封侯的第四天,京城中的锦衣卫也开始有了大规模的行动。   “放肆!知道我爹是谁吗?家父张二河!!”   “抄的就是你张二河的家!兄弟们,把守住各处的门,莫要让一只老鼠走脱!”   ……   “这里可是刑部侍郎的家!”   “废话,你要是刑部尚书我们也抄不了啊!动手!”   “唉?你们几个干嘛呢?咱们只是抄家,对人家女眷尊重点。什么?胸怀大志?让本大人看看……”   突然的行动,打了所有人一个搓手不及,江南之地,更是掀起了腥风血雨。   可这是一个国家中兴必然的过程,要么经历天下大乱,浴火重生。   要么,割掉腐肉,刮骨疗毒。   如果说,京城被抄的官员们的家产只能算是让隆庆帝小富一波,那江南抄家所得,可以说是彻底吃饱了国库!   江南各地,共计抄家大族十三,灭三族者七。富商及地方官员,总计二百一十七,灭一族者八十三,灭三族者二十九。   杀的人头滚滚!   这抄了家,才让世人知道,江南大族有多富!   光是所抄没田产,就有五千九百多万亩,现银高达九亿七千多万两白银。   这还不算庄子、宅子、古董金石、玉器首饰等物件。   由于谁也没想到,当了十几年“软耳根子”的隆庆帝,会突然暴起,而且下手还这么狠!所以抄家阻力出奇的小。   隆庆帝看着各地传回来的汇报,乐的合不拢嘴,江南大族一倒,隆庆帝吃饱。   同时,这边刚刚抄家,山东的衍圣公,立刻不幸马上风去世,隆庆帝立马又封了一位新的衍圣公,那可不是一般的听话呀!   至于会不会引起江南势力的反弹,隆庆帝是一点不担心,这十几年来,他抓基层抓到吐血,现在功效就显现出来了。   现在被干掉的官员,已经都被隆庆帝光速换成了自己的人,而且现在全国兵力有十之七八被隆庆帝完全掌握。   他们拿什么和隆庆帝斗!   最关键,隆庆帝可是没有将所有氏族赶尽杀绝,兵法上围三缺一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们不是投靠了义忠亲王吗?那朕就放出些饵来,给你们点希望。   更何况,隆庆帝这次出手,已经砍掉了江南各大家族的手脚。军事、政治都在隆庆帝手里,他们还能干什么?   就在隆庆帝开心的畅享未来的时候,讨债的人到了。   朱煇:“嘻嘻嘻,儿臣见过父皇。”   隆庆帝:“哦,是小六啊。说吧,来找朕有什么事?”   朱煇:“嘻嘻嘻,那个……父皇,儿臣的钱,和辛苦费你看是不是…… (*^▽^*) ”   隆庆帝端着茶的手停顿了下来,十分疑惑的问道:“你的钱?你的钱为什么找朕来要? ( ̄ェ ̄) ”   朱煇:“就是那个儿臣帮父皇您做饵的那些银子,一共二十万两。”   隆庆帝:“哦……你有字据吗?”   朱煇:“_父皇你什么意思。”   隆庆帝抿了口茶水:“没有证据就别来打扰父皇,没看我正忙着吗?”   朱煇:“父皇,你可是皇帝,要金口玉言的!”   隆庆帝:“那我还是你爹呢,有儿子向老子讨债的吗?(‘~′)”   朱煇:“父皇,你要是这么干我可找母后告状去啦!(皿)3”   隆庆帝:“你爱去不去!朕不信,我是她丈夫,梓童还能向着你?╰(*′︶‘*)╯”    第90章 情愫暗中生   在薛虹封侯后不久,为其量身打造的侯爵朝服以及常服就送过来了。   在明朝,明朝侯爵的服饰装扮出行等等方方面面,都是有一定的规定的。侯爵服饰是按照仪仗制而设置。   首先,侯爵服饰对于颜色有一定的要求,常用的颜色有锦、青、绛、紫,此外还有纯白色、墨黑色、浅黄色等彩色。其中,锦色是最常用的,侯爵适宜佩戴的服装绝大部分都是以锦色作为基准,其它颜色搭配其中。   此外,明朝侯爵的头饰也有一定的规定,侯爵必须佩戴正等冠或两尊的钮扣玉冠,对于长度有不同的要求。此外,明朝侯爵也必须佩戴披风,这是表明其庐山真面目的象征。   薛虹在宝钗的央求下,挑选了其中一套以锦色为主的常服穿在了身上。   侯爵的服饰分几层,穿起来颇为繁琐,所以一般需要丫鬟服饰,帮助穿衣。   但宝钗让丫鬟退下,她亲手替薛虹穿上了常服,整理了发冠、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并将一块白色玉佩坠在薛虹腰间。   薛虹或许是习惯了和宝钗的相处,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张开双手,任由宝钗替自己整理容貌。   说实话,现在幸亏不是明朝初期,官员们的服饰规格要求什么的宽松了太多。   大明初期的时候,朱元璋大大那叫一个变态,就连大臣在家里穿的睡衣都要求有明确的规格!!穿错都不行。   薛虹有道家的身份,算是在家的居士,所以平时偶尔也会头戴莲花冠,配合一身锦色侯服,更衬托的整个人长身玉立,超凡脱俗。   作者手残党,找的布袋戏三条鱼剧照   一时间,宝钗和一众丫鬟们都看花了眼。   正常来说,封侯是一件很繁琐的事情,要走流程还要祭祖。   可关键是,薛虹现在他自己就是族谱里的老祖,过年烧香都只能给自己烧,他去祭拜谁??   所以,这几日薛府外面杀的腥风血雨,而薛虹却忙着在薛府里哄宝钗。   自从薛虹封侯的旨意下来后,宝钗这几日的精神就一直不在状态。薛虹担心她是害怕自己以后与她疏远,所以这几日像哄小孩一样把宝钗哄着。   甚至薛虹还答应,侯府给宝钗留出一个常住的最好的院子,就连府上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宝钗打理,顺便练一练宝钗的管家能力和拓展一下人脉。   薛虹之所以把管家的权力交给宝钗,主要还是因为,他不觉得自己短时间内能找到两情相悦的未来妻子。   薛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不相信一见钟情,那玩意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只有相处久了,双方能相互理解并包容对方的小缺点,这样才能长久。   什么??催婚?谁能催婚薛虹啊,开玩笑一样。他自己就是祖宗,他是族长,他是全族的独裁者,过年的头香,谁能催婚他?   再说了,有大黄庭的修为在,未来薛虹突破陆地神仙后,寿命保底三百起步,上不封顶。薛虹自然也不需要忙着繁衍后代,传承意志。   宝钗在听到薛虹将侯府的管家权力暂时交由她保管之时,俊俏绝美的脸蛋上先是惊讶,后是窃喜,然后是羞涩,最后是决然。似乎心中彻底下了什么决定。   这几天里,宝钗经常给薛虹做一些简单的甜点,或者是陪在薛虹的身边,与薛虹说着趣事。   几乎薛虹的一切事宜,衣食住行几乎都是宝钗开始接手打理。   一开始薛虹还有些不知所措,但因为担心拒绝宝钗,会让宝钗多想也就默认了。几天下来,薛虹多少也习惯了宝钗替自己打理事物。   宝钗伸出素手,自薛虹鬓角前,将一缕发丝顺至背后,冰凉的玉手无意将触碰到了薛虹的脸颊。温润冰凉与温暖两种触感交织,使得双方的动作俱是为之一顿。   薛虹开玩笑道:“妹妹还真是手巧,这几日为兄事事都交给妹妹,也着实省了不少的心。若是以后离了妹妹,为兄恐怕会不习惯的。”   宝钗闻言脸上笑意更浓:“那宝钗就永远不离开虹大哥,好不好?”   薛虹也当宝钗是和自己撒娇,开口道:“好啊!到时候为兄养宝钗你一辈子也没问题。”   宝钗闻言狡黠一笑,伸出纤纤玉指:“哥哥说话可要算话,不如拉个勾吧!”   薛虹同样伸出手指,和宝钗勾在一起:“好。为兄与你拉勾,骗人是要变小狗的。”   可薛虹不知道,宝钗说的这个永远不离开,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知不觉间,薛虹也已经习惯了宝钗在自己身边打理一切,前世作为二十多年单身狗的薛虹浑然不觉,这种相处模式完全就是夫妻之间才会有的。   就在宝钗沉浸在与薛虹结下誓言的喜悦中时,一个丫鬟来报。   “禀侯爷!福王殿下吵着闹着要见您。奴婢们只好把殿下引到了正堂中,然后前来禀报。”   薛虹:“吵着闹着?他来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   丫鬟思索了一下:“有些委屈,眼眶还有些红,好像……”   薛虹:“我就知道,一定是遭遇社会毒打……不对,是遭遇陛下的诈骗了。我这就去。”   宝钗:“哥哥,你自去忙吧,我也要去找黛玉妹妹顽去了。”   薛虹:“嗯,好,路上注意安全。对了,如果有谁敢欺负你,回来告诉为兄。”   ……   薛府正堂中,朱煇此时正咬着牙,坐在正位上猛灌茶水。   薛虹:“呦?这是谁惹殿下生气了?”   朱煇看到薛虹来了,猛的把茶盏往下一摔:“俊臣你是不知道!我父皇五十多岁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还骗人!我母后也向着我父皇。o·( )o·”   薛虹撇了一眼地上茶盏的碎片:“官窑烧的上品,三两二钱银子,成本价,谢谢。”   朱煇目瞪口呆:“咱们不是朋友,不是哥们吗?我这么伤心你不但不安慰我,你还找我要银子?汝人言否?”   薛虹坐在朱煇旁边,无奈道:“那我能怎么办?领你找陛下把银子偷回来不成?   况且我就猜到了,国库之前穷的老鼠进去都要扔根萝卜再走,陛下怎么可能还你钱。”   朱煇:“可是我父皇他现在明明有钱了呀!!而且他答应好我的!”   薛虹:“呵呵,那你还是对中年男人这种生物不了解,在他们眼里,和儿子食言不叫骗。”   朱煇:“原本还以为可以赚一笔的,这下是精穷了。”   薛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对吧?我记得你家底可是不薄的啊?二十万两就穷啦??”   朱煇:“那个什么……之前我父皇也找我借钱来着,不过按现在的情况看,估计也是有借无还。(╥╯﹏╰╥)”   薛虹很想直接告诉朱煇:你这就是记吃不记打!你咋就不敢和陛下干一架呢?   朱煇突然猛的一拍桌子,一抹眼泪:“俊臣!什么时候打东瀛抢银子去?本王要随军出征!”   薛虹:“我纠正殿下你话里的两个问题。   第一,我们与东瀛是友好邻邦,什么叫抢?那叫拯救东瀛受苦的百姓,是天朝风范。   第二,你自己晕船忘记了?就你这样的上了船没到东瀛小命先没半条了。”    第91章 黛玉、宝钗嬉戏密语   朱煇:“我不管!本王随船出征,大不了自带棺材!要么装银子,要么装我!”   薛虹算是看出来,朱煇这小子是完全疯了,穷疯了。嗯……也可能被亲爹坑疯了。   薛虹估摸了一下时间:“你还是先等着吧,怎么也要六月前后才能出征,出海这东西要看天的。”   薛虹一边与朱煇聊着天,一边感受着自己体内真气的变化。   自从薛虹封侯后,红薯开始育种普及,磅礴气运源源不断加持之下,大黄庭那雷打不动的第七重壁垒终于一举破关!   盛喜今朝有奇事,一窗晴日破黄庭。   大黄庭一破关,大指玄一境也自然是水到渠成。   巍巍百丈高,星辰犹可摘。   黄庭九重楼,长生叩指玄。   大指玄虽称大字,却还是指玄境,是指玄走到极致的境界。   以凡身守天门,连斩八十一仙,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的邓太阿就是大指玄境。   大指玄走到极限,绝对不弱于陆地神仙。   正常来说,只要突破指玄境后,就会领悟种种独属于自己的秘术神通,可薛虹突破指玄后大概只能感知到自己指玄秘术的大体情况,根本用不了!   这让薛虹一度以为自己突破了个假的指玄境,后来才慢慢弄明白了原因。   薛虹自己的这门指玄秘术根本就未孕育完成!而且薛虹底蕴也不足以支撑这门秘术的运作。   薛虹给自己的秘术取名:诸果逆转之因。   这门秘术比较另类,并不能直接帮助薛虹提升战斗力,但是这东西更像一个逆推堆料机。   比如薛虹学会了一门能力后,运用这门秘术可以将这个能力的所有底层逻辑逆推出来,然后直接登堂入室。   反之,只要薛虹自身的知识储备、底蕴足够,运用这门秘术,完全可以凭借心意创造属于自己的秘术。   也就是说,满足底层条件,这秘术可以自动帮薛虹创出来一个新的秘术神通。   随着时间的推移,薛虹会的东西越多,这门秘术也就上限越高!会呈现几何的倍数使薛虹的底蕴全方面提高,直至无上限!   ……   林府闺房内,黛玉和宝钗两个小姑娘,靠在一起说着私密话。   黛玉:“真是让人惊讶,想不到虹哥哥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十七岁的侯爷,古今也是少有的。”   宝钗伸出手在黛玉滑嫩的小脸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妹妹这般聪明,若是男儿身,可不见得会比虹大哥差呢。”   黛玉拨开了宝钗贴在自己脸上的手,翻了个白眼,随后道:“我虽自认才华不输男子,但是也绝不敢与少年封侯的虹哥哥相比较的。”   宝钗的手偷偷的攀上黛玉的腰间,抓起痒痒来,两女顿时倒在床上,闹做一团。   好一会儿,两人才停了下来,黛玉虽有薛虹的药方医治,身体好了很多,但到底先天人力难补,身体比宝钗弱的多。   不过挣扎了两下,黛玉就没了力气,小嘴微微喘息着,白嫩的额头上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躺在床上,微闭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让人好不怜爱。   宝钗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黛玉精致的小脸:“妹妹,可是真的晕过去了?还是装晕?”   黛玉忍着笑意,不作声,但微微颤动的眼皮却出卖了她。   宝钗再次将双手攀上了黛玉的柳腰上,装作还要动手,吓的黛玉连忙睁开眼睛:“宝钗姐姐,你就会欺负妹妹年纪小,气力不如你,有本事你欺负虹哥哥去,那妹妹才服你。”   宝钗闻言回复道:“有什么不敢?不过在这之前,姐姐还是和妹妹好好顽一下。”   黛玉无奈,只得求饶,宝钗这才放过了她。   两女并躺在床上,绫罗微皱,发鬓微乱,香汗淋漓。   过了一会儿,黛玉休息过了了一些,想起来薛虹出族谱一事,于是道:“想不到圣上对虹大哥如此器重,竟恩准独成一族,这是何等的恩典。”   宝钗眼睛闪了闪:“虹大哥这么多年来,扶薛家于危难,教导我哥哥成才。若说报父亲的恩情,早就够了。   更多的不过是虹大哥念及十几年的情义罢了。如今虹大哥出族……倒是好的。”   黛玉闻言一双大眼睛看着宝钗好奇的眨啊眨,她还以为宝钗会因为薛虹的出族伤心呢。   毕竟一旦出族后,两人从理法上来说,可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明明宝钗和薛虹的关系好的不能再好,可如今看起来,为什么宝钗还有些开心呢?   一旁的宝钗此刻正畅享未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肤白若雪的俏脸就红了起来。   黛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宝姐姐,你是在想虹哥哥吗?”   宝钗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突然反应过来,黛玉还在一旁呢,回过神来就看见黛玉捧着小脸,奶萌奶萌的看着自己。   黛玉虽然才十一岁,但身为通读西厢记的先进女性,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更何况大明女性十四便可以开始结婚,十一岁的年纪,估计也就薛虹会下意识认为十六岁以下都是孩子吧。   宝钗戳了戳黛玉Q弹的小脸:“你啊,吓姐姐一跳。”   黛玉没理会宝钗岔开话题的行为,而是继续问道:“宝姐姐,你刚刚……不会是在想虹哥哥吧?”   宝钗故作大方:“是又怎么样?”   黛玉:“妹妹虽然年纪小,但素来知晓些事理,姐姐刚刚的神情,可和妹妹在西厢记中读到的一模一样。该不会……”   闺蜜之间,向来是百无禁忌的。   宝钗羞涩的看了看黛玉,点了点头。   黛玉虽然有所惊讶,但并更多的是兴奋。   其实古代的一些大族老爷们,经常收养非血缘关系的养子,然后来一个先收养子再收婿。   只要不上族谱,一切好说。   毕竟没有任何家族可以保证,嫡系代代出人才。所以就出现了先收养子、义子再收婿的情况。   黛玉作为一个西厢记的忠实粉丝,在她的小脑袋里,宝钗的经历可比西厢记有意思多了!   从小有个呵护疼爱自己的义兄,而是这位义兄还俊美如玉,才华、能力、性情都是绝顶一列。两人绝对算是青梅竹马。   薛虹长大后更是靠自己,立功封侯,未来名垂史册,被皇帝恩赐,独成一族!   而宝钗如果真的和薛虹玉成此事,搞不好也会被后人写成故事传唱的。宝钗也绝对会成为京城甚至大明中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    第92章 挥剑断气运,连斩四伪仙   夜半时分,薛虹盘坐床上,木剑横放膝前,真气吐纳间,隐隐有磅礴生机孕育。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薛虹如今彻底在大指玄境界稳定了下来。   那未曾孕育完成的秘术诸果逆转之因也终于应运而出了。   秘术生成的一瞬间,薛虹只觉得自己的神智从未有过的清晰,仿佛可以看的到万事万物的因果逻辑,从而逆流而上追溯本源,窥探未来。   同时,薛虹自身的根基、感悟、自己自创的剑法,也都在随着秘术生成的那一瞬间,开始变得完善,更上一层楼。   步入大指玄的薛虹,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天地间那两道倒灌而上的白色气运光柱。   那两道气运光柱所在方位分别是金陵、以及薛虹身处的京城。   金陵的气运光柱,远比京城的光柱规模更加庞大!   薛虹:洪武皇帝建都金陵,后成祖迁都,才有了如今的京师,也就是说,大明的底蕴或许就在金陵。   薛虹倒提木剑,趁着夜色直上云霄,直奔气运光柱所在。   升上云端后,薛虹终于看的清清楚楚,京城的这股气运分为了三股。   一股充斥着淡淡的粉色光芒的情孽之力。   一股就是普通的白色光柱。   最后一股,居然带走丝丝的龙气!!   薛虹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天上那群伪仙怎么有胆子沾染龙气?更重要的是,这缕龙气是从何而来?   皇宫是不用想了,有隆庆帝在,别说这群废物伪仙,就是一般真仙也没有那个能耐。   大概率也不是皇子的龙气,皇子身上的龙气虽然纯粹强大,可到底只是源自隆庆帝身上的,尚未定性五德,虽有龙威而无龙形。   也就是说,这道龙气大概率是隆庆帝的兄弟姐妹的。   薛虹不再细想,反正以后在京城中,遇到了自然也就认出来了,现在首要任务还是斩断气运。   薛虹抬起木剑,剑尖冲天,手指摸过,大黄庭真气磅礴灌注其中。   “开以六合,引以春秋,寰及四宇,威家天宙。一剑阙春秋!”   薛虹手中木剑上,生出两种意境,一半是磅礴生机,一半是腐朽死气。   一者若旭日阳春,一者为暮色阴秋。   两股剑意相互糅合相生,最终化作一道黑白混合的匹练径直斩向气运光柱。   阴阳为引,借人间春秋一破气运!开!!   咣!!!   气运光柱破碎一刻,无尽的气运自光柱中涌出,发出璀璨耀眼的白色光芒。无穷无尽的气运在这一刻,宛若挣脱牢笼,回到了原本的地方,欢呼雀跃着。   京城上方,方圆百里之内,突然昊光冲九霄,亮如白昼!!   薛虹不作停留,径直往金陵方向飞去。   ……   天界赤霞宫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吼龙吟!   所有的人都知道,赤霞娘娘恐怕是被什么事情触怒,导致怒气冲天。   “龄君、黄柏公、合欢菩萨、虺蛇,你们四人速速下界,探查气运光柱被破之事!”   “自从仙神离界后,人间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速去!!”   ……   金陵城上空,薛虹望向洪武皇帝孝陵的方向,只见一条金龙,正拼死阻拦气运飞升。虽然依旧避免不了气运大量进入仙界,但至少大大延缓了大明被抽干气运的时间。   薛虹刚要再次挥出一剑阙春秋,就看到天上四道流光向自己飞过来。   正是天界的四名伪仙。   黄柏公两鬓斑白,一副得道老仙的模样,但周身却无半分祥和之气,开口质问道:“道友是何人,为何坏我赤霞宫大计!”   薛虹:“你们是来找麻烦的喽?”   虺蛇:“放肆!全然不把我赤霞宫放在眼里!”   薛虹自顾自的倒持木剑,竟然念起诗来:“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不男不女的欢喜菩萨故作娇嗔:“呦!道友还是个文雅之人,想不到死到临头,居然还有心思念诗。”   四人为首的龄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小心!”   可惜,晚了。   只见四人头顶金色光芒字迹浮现,脚下水墨诗文浮现。金色、水墨晕染的字迹运转间竟然封锁了四人的行动空间。   字迹中迸射水墨剑气,源源不断,致使四人寸步难行,难以反抗。   薛虹一只手倒持木剑,另一只手以手作笔,凌空书写下望海潮全文。   水墨字迹如同写在宣纸上一般,点点墨晕向四周延伸。   龄君躲闪不及,被一道剑气削掉了发冠,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真人留手,今日是我等不识真人身份,求真人放我等生路!”   其他三人修为不如龄君,已经在剑阵中遍体鳞伤,哪里来的求饶的力气?   薛虹对龄君的求饶视若无睹,一字一句念出最后一句诗文,手中也停下了书写。   “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最后一字落成,薛虹剑指一点:“行令剑围,烟柳画桥。”   阵中四人瞬间被无数水墨剑气透体而过,薛虹书写的望海潮诗文将四人尸体笼罩,四人尸体渐渐被墨迹晕染,最后如同滴入湖水的一点墨迹,消失不见。   斩杀毁尸一条龙服务。   对薛虹来说,对付这四个伪仙完全不用这么麻烦,但正如麦克阿瑟说的:强不强是一时之事,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   哪怕四处无人,但逼格还是要到位的嘛!!   薛虹解决了四人后,一剑阙春秋再出,再破气运光柱。   一瞬间,昊光动九霄,气冲斗牛间!   原本盘踞皇陵之上的金龙,瞬间将所有气运,一口吞入肚中,体形大涨,龙威熠熠!双目中隐隐有金色气焰燃烧。   薛虹手中的木剑到底只是凡木,哪怕有大黄庭真气加持,连续发动两次一剑阙春秋后,剑身已经被生死两意侵蚀彻底报废,只见薛虹撤掉真气后,下一刻便化为了飞灰。   薛虹叹息一声后,转身往京城飞去。    第93章 日月所照,皆为明土   昨夜薛虹挥剑斩断气运光柱,引得京城上空短时间内亮如白昼,昊光冲霄。   这不,一大早上,立刻群臣抢着拍起了隆庆帝的马屁。   什么:圣皇当世,天降瑞光。   什么:陛下一扫沉珂,吏治清平,引得正气冲霄,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薛虹因为身负侯爵之位,按品级是目前所有文臣中最高,除了那几个阁臣外,就属薛虹站的位置最前了。   薛虹一身绯色侯服,站在一群老头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隆庆帝虽然也感觉大晚上,突然亮如白昼是挺神奇,但也没放在心上。   至于所谓的天人感应之说,隆庆帝更是半个字都不信。   自隆庆帝登基以来,义仓赈灾、兴修水利、重视农业、轻徭薄赋、慎刑宽法、省官简政、增加人口。   虽然隆庆帝不敢自称圣君,但绝对算得上是一代明君。可隆庆帝如此玩命,就连登基前最爱的花酒都从来舍不得喝了,大明国内天灾,照样年年不落!   年年祭祀,年年有灾。   隆庆帝未登基前,曾被派去过赈灾,看着那遍地哀嚎,一个个瘦如枯骨的百姓啊!   地上还有着身形未量小孩子的尸骨,干净的……像被狗啃过一样。   曾几何时,隆庆帝一直以为史书中说的凄惨是夸大的,甚至在老师给他讲的时候,他还在嬉戏打闹,浑不在意。   而亲眼看到百姓的惨状后,隆庆帝失声了三天,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怎么能救这些百姓。这一刻,刻在华夏历代骨子里的责任心,首次生根发芽。   后来,隆庆帝靠着捡漏登基,便一改顽劣,一心想为百姓做些什么。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上天依旧不给大明百姓半分怜悯,天灾洪水干旱,来的比什么都勤快。官员们该贪的贪,该享乐的享乐。   隆庆帝自那时起,就认准了一个事,天不足信,人岂不足法?大明百姓的悲惨,有天灾原因,更有人祸!   天灾朕搞不定,但人祸朕身为人间至尊,责无旁贷!   自从隆庆帝动雷霆手段,干掉了大部分朝堂上的结党营私的官员后,短时间内,朝堂焕发出了一股截然不同的生机。   许多事情的效率都高了起来,而且勋贵也意外的老实的和乖宝宝一样。   但隆庆帝心里清楚,依旧有人想和他打擂台,依旧不死心。   但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如今国内的问题大半已经解决,隆庆帝的心思,飞到了北方广阔的土地,自己大明周边的小国上。   退朝后,隆庆帝单独召见了薛虹。   薛虹看见隆庆帝的时候,隆庆帝正在伸手抚摸着地图。   薛虹:“臣见过陛下。”   隆庆帝抬头见到少年立在地上行礼,开口道:“爱卿来了,来人赐座。”   “朕这次叫爱卿你来,是想问一下,你对东征东瀛的打算和看法。”   薛虹:“陛下,东瀛除了岛上有银山之外,也有着大量的人口以及特殊的地理位置。”   “恕臣冒昧,求教陛下一个问题。”   隆庆帝:“爱卿请说。”   薛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陛下认为,我大明如今是否真的做到了?”   说实话,这些话但凡换一个皇帝薛虹都不敢说。但隆庆帝确实不太一样,有对子民的仁慈,也有杀伐果断的决心,更有开疆拓土的野心!   隆庆帝伸手按在北方蒙古诸部的地图上,沉声道:“这天下朕岂会不知,非大明一隅?可是光是蒙古诸部,就已经制衡了大明多年,有心无力啊。”(瓦剌、鞑靼都算是蒙古的汗国部落)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朕很快,就可以给后世留下一个,吏治清明,国库充足、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到时候……”   隆庆帝越说声音越大,眼中的光芒也越发的强烈。   薛虹:“陛下,如今世道已经在变了,遥远的西方,正在进行着种种改革,西方的大争之世已经到了。”   隆庆帝:“大争之世好啊!只有大争之世,才有一统日月河山的可能!”   薛虹:“可是,这并非是一代人能完成的。”   隆庆帝:“秦奋六世之余烈,而后东出,横扫六国,为我华夏留下了统一的文字与意识。   朕虽不才,不敢称比拟孝公,但也想学大秦,为我大明,打下一片广袤无垠的疆土!让大明的子民,永远站在世界的最高处!”   “如果朕这一代不行,那就朕的儿子、孙子、六代、十代!   朕要把这些写进大明的国策中!用世世代代去完成!   凡日月所照,无不是我大明疆土!   凡寰宇四野所及,无不拜我大明之臣!”   隆庆帝越说越激动,也越发的手舞足蹈。   薛虹看着此刻慷慨激昂,宛若回到了少年时期的隆庆帝心中有感慨有敬佩,最终行礼道:“臣,愿为大明开疆拓土,斩尽前路之敌!此东瀛一行,必不让陛下失望!”   隆庆帝:“朕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东瀛目前的情况。以我大明现在的军力,能否……”   薛虹仔细想了想,回复道:“回陛下,东瀛现在的情况,虽人口不在少数,但军力有限,且刚刚完成了统一,根基不稳。”   “若出兵七万,自可轻易横扫东瀛全境。   只是……”   隆庆帝:“只是什么?”   薛虹:“东瀛岛上的人,向来慕强,极擅学习,反复无常,背主之事时有发生。   且东瀛与我大明相隔一海,孤悬海上,若无百姓移民同化,并派遣大将官员镇守,此时就算我大明打下了整个东瀛,反而是做无用之功。”   隆庆帝听出了薛虹话中的重点:“鞭长莫及,移民两个词。”   隆庆帝让薛虹退下后,便开始思索了起来。    第94章 我妹子……该不会是……   薛虹一路出了皇宫,坐上了轿子,心中暗自思索着:“陛下或许是想重启分封制度了。”   分封制度相较于中央集权无疑是落后的,但你也要看怎么去比较。   就按现在的生产力来说,大明就算打下了全天下,也治理不了,最好的办法还是分封!   大明境内肯定是不能封的,但大明外有的是土地!封个几百年都绰绰有余!   既可以缓解内部矛盾,还可以把华夏文化圈推出去!   至于移民西方的想法根本不现实,太远不说,而且耗时耗力。   最优的选择还是,分封诸侯,派遣大明官员去统治。只要西方统治者上层都是大明华夏血脉,以后再怎么打,最后也是华夏自家的事。和别的民族,以及星星半毛钱关系没有!   让全世界的人都以有华夏血统而自豪!   ……   薛府内,宝钗与黛玉正在后宅花园中嬉戏打闹。   宝钗:“妹妹还是要多出来顽才是,多走动走动,对身体总是好的。”   黛玉和宝钗并排坐着,手中团扇遮住小嘴轻笑:“也只有在家和姐姐这里,妹妹才能这般自在。”   突然,黛玉看见一个奇怪的房间,只见房间被锁头紧锁,甚至附近不时有丫鬟特意过来巡视。   黛玉:“宝姐姐,那房子里有什么吗?为何紧锁?”   正常来说,若真是盛放贵重物品的房间,怎么也不可能放在花园附近。   宝钗看了过去,解释道:“那间房子是虹大哥的丹房。”   黛玉睁大眼睛,惊讶道:“丹房??”   宝钗看黛玉的样子,知道她误会了,便开口道:“是丹房不假,不过却不是用来炼制长生丹药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虹大哥在里面炼制什么东西,但有一次就连屋子都炸榻了半面墙呢。   虹大哥说过,里面除了他炼制的一些特殊物品,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药粉,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危险。   所以这间屋子,便下令封锁,所有人没有虹大哥的允许一概不许进入。”   只要提到薛虹,宝钗的话就仿佛说不完一样,黛玉歪了歪小脑袋,嘴角露出一丝丝笑意,一双小手,趁着宝钗讲的认真,偷偷往腰上攀去。   宝钗:“我曾经进去过一次……呀!!妹妹你在干什么?”   黛玉:“自然是报仇喽!”   宝钗:“呀!妹妹你再这样,姐姐不客气啦!”   黛玉可爱的吐了吐小香舌:“来就来,怕姐姐你不成?”   两人顿时闹作一团,上下齐手。   黛玉突然发现,宝钗自腰以上的地区,都异常敏感,于是……   “呀!林妹妹你!”   宝钗抽身后退,羞红着脸,杏目含羞似怒:“你这妮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黛玉:“宝姐姐来抓我啊!!”   于是薛虹在回家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宝钗伸手去捉黛玉,黛玉如同一只花蝴蝶一般,不断躲闪着,不时发出清脆的娇笑。   不知道为什么,薛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怪异画面:大王!快来呀!!大王!   爱妃,等等寡人!哈哈哈哈!   薛虹摇了摇头,把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这都什么和什么……wc!!”   薛虹突然看见,黛玉一个回身,两人嬉闹在一起,两双小手毫无顾忌的向对方身上招呼过去。而且看起来两人都毫不在意的样子。   薛虹瞬间石化:“我妹子……该不会是……”   薛虹:“咳咳!”   宝钗黛玉两人突然往薛虹所在的方向看去。   黛玉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惊呼一声连忙躲到宝钗身后整理凌乱的衣服。   宝钗脸色也红润非常,不知道是玩闹累的,还是羞的,那神情竟然看的薛虹恍惚了一瞬。   薛虹:“啊……抱歉抱歉。为兄不知道你们在这玩耍,我这就走。”   薛虹顺着回廊往自己住所绕了过去。   宝钗可是清楚的看到了薛虹刚刚看向自己的时候,呆滞了一瞬,心中暗自窃喜。   薛虹低着头,快步往房间走去:“宝钗又年长了一岁,也越发出色了,也该到谈婚论嫁……   放屁!年纪这么小,谈什么婚,论什么嫁!谁敢打我妹妹注意,本侯给他全家腿都打折!哼╯^╰!”   ……   薛虹走后,宝钗向黛玉道歉:“妹妹抱歉,本来以往虹大哥都是天快黑了才会回来的,不知为什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黛玉并未恼怒,反而好奇的问道:“虹哥哥每天都回来的很晚吗?”   宝钗点了点头:“差不多,自从来到京城后,虹大哥每天都是匆匆忙忙的,感觉有做不完的事情。”   黛玉:“虹哥哥年纪轻轻,便封侯拜相,想必付出的辛劳也非常人能比。”   “对了,宝姐姐,虹哥哥知道你……他的事吗?”   宝钗闻言下意识,伸手捂住黛玉的小嘴:“小声点!虹大哥的五感比常人好的多。咱们回去房间再说。”   黛玉伸出手推开宝钗的手:“呸呸呸!宝姐姐真是的,刚刚打闹出了一身的汗,又来捂妹妹的嘴。”   宝钗担心黛玉再说些什么,万一被薛虹听到,于是连忙道:“都是姐姐的错,咱们回去再说罢。”   ……   宝钗房间中,黛玉和宝钗两人重新梳洗一番后,黛玉换上了一件宝钗的里衣,着实大了不少,尤其是胸前……   黛玉:“也就是说,虹哥哥一点也不知道宝姐姐的心思?”   宝钗闻言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虹大哥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一位圣僧说过,我和虹大哥的姻缘顺其自然就好,自有圆满的一日。”   黛玉:“你就不怕有人抢了虹哥哥去?”   宝钗:“虹大哥的性子我最了解,他现在忙的跟什么似的,自然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事。”   黛玉:“可万一有人给虹哥哥保媒,催婚呢?”   宝钗闻言伸出手指一点黛玉的小脑袋:“你呀,真是糊涂了。虹大哥自成一宗,他就是最大。谁能管的了他?”   黛玉捂着脑袋道:“唉?那这么说,岂不是以后宝姐姐嫁过去后,就是侯府中说一不二的女主人了吗?”   婆媳矛盾自古皆有,而且古代孝道为天,要真碰到个刻薄的婆婆,对于女子来说那可真是天大的不幸。   如今薛虹受封自成一宗,别说婆媳矛盾,就连过年祭祖都省了。   否则一开宗族,一供奉,上面就是薛虹和未来妻子两个人的名字,自己供自己可还行?   黛玉闻言道:“妹妹还是要劝姐姐,莫要优柔寡断,虹哥哥这样儿的人物,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要是真的被人抢了去,恐怕宝姐姐要哭鼻子啦!”   黛玉不愧是林怼怼,三句不离调笑。   宝钗:“好啊!你个小妮子!看招!”   黛玉:“不要!宝姐姐,咱们刚刚梳洗完!……呀!   真是的,宝姐姐再这样,妹妹不客气啦。”   宝钗:“呀!你个小妮子哪里都敢碰!看我怎么教训你!”    第95章 王家求亲宝钗   “禀告侯爷。京营节度使王伯爷携王伯爷夫人在前厅与太太议事。太太请您去前厅一趟,”   薛虹停下了正在书写的毛笔,皱了皱眉头:“他来做什么?你去回禀太太我稍后便去。”   薛虹将毛笔用笔洗清理了一下,然后放下。又将书写的图纸用镇纸压好,起身往前厅走去。   ……   薛姨妈看着突然来访的王子腾及自己嫂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毕竟哪怕是薛公在世之时,王子腾也不曾带着夫人一同来过薛府,怎么今儿个……   想归想。但薛姨妈还是连忙命人看茶,又命人去叫薛蟠、宝钗出来见舅舅舅妈,同时又命人去请薛虹前来。   王子腾与王子腾夫人先是与薛姨妈聊了些年少旧事,而后又讨论起了儿女。正说着话呢,薛蟠和宝钗就到了。   薛蟠和宝钗虽然对于王子腾不喜,也知道其多次算计薛家,但毕竟是长辈,又是上门的客人,不好落了脸面。   王子腾夫人扯着宝钗的手,好不亲热:“蟠儿和宝钗都长这么大啦?尤其是宝钗,越发的标致了,快过来让舅妈瞧瞧。”   “听说宝钗还被圣上封了郡君,咱们家宝钗这样的标志,又有这样的身份,又是这样的性情,妹妹为何不早些为宝钗选取良人呢?”   薛姨妈:“我素来疼爱我这乖囡,如今她年纪尚小,我还想留她一年两年,况且,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敢想着高攀京城的大户,以免被人欺了去。”   王子腾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哈!妹子多虑了。为兄这次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王子腾夫人接着道:“宝钗这样的优秀,恰巧咱们家的停儿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王子腾摸着胡子道:“我儿王停虽说性情有些顽劣,但资质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况且,若是将来宝钗嫁到咱们家来,一来知根知底,二来我身为舅舅岂有不疼宝钗之理啊?”   王子腾夫人接着道:“是极。若是咱们两家亲上加亲,未来蟠儿与停儿也相互有个扶持。”   此言一出,薛蟠当即反对道:“恕外甥不能从命。我那表兄王停是何性情,我在京中也早有耳闻,我妹妹绝不能嫁给王停!”   此言一出,弄的王子腾满是尴尬。   王子腾夫人连忙道:“停儿早些年不懂事,确实做了不少的糊涂事,可如今已经改过,还说着后年要下场科举哩!”   “况且蟠儿,人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们是与你母亲商讨,没你的事。”   薛蟠:“长兄如父!我说的怎么不算!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说着薛蟠扯过宝钗护在身后。   薛姨妈看着儿子的举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子腾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放肆!怎么和你舅母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舅舅?”   “王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到别人的府邸上发火。”   薛虹身穿青色常服走了进来,出言讽刺道。   王子腾夫人:“放肆!你是哪里的下人,我们亲戚间说话,哪里容你多嘴!”   王子腾是认识薛虹的,听到自己夫人的话后脸色大变,还不等他开口,只见……   薛虹顺手抄起桌子上滚烫的茶水就泼了过去,直接泼了王子腾夫人一脸,烫的她直跳脚。   薛虹:“哪里来的疯婆子,胆敢对本侯大呼小叫,王大人,这是你家的下人嬷嬷?也该管教管教了。”   王子腾夫人原本刚要破口大骂,听到薛虹自称本侯,又硬生生的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王子腾铁青着脸道:“侯爷容禀,这是内子,方才多有得罪,望侯爷见谅。”   薛虹没理会王子腾的话,先是对薛姨妈、薛蟠、宝钗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坐在了薛夫人旁边的主位上。   薛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王伯爷,本侯要是没记错,伯爵见到侯爷可是要行礼的。”   王子腾铁青着脸,带着自己夫人,一同起身向端坐在主位上的薛虹行礼。   “下臣,王子腾,见过……侯爷。”   薛虹挥了挥手:“行了,礼也见了,跪安吧。恕本侯不送。”   王子腾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什么时候,这薛府,成了侯爷的家了?我可是蟠儿、宝钗嫡亲的舅舅!侯爷有什么资格赶我们出府?”   薛虹:“蟠弟,宝钗,扶太太回去休息,前面的事情自有为兄在。”   等到薛蟠、宝钗搀扶薛姨妈离开后,薛虹一瞬间消失在椅子上。   下一刻,王子腾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铁箍锁住一般,整个人腾空而起。   薛虹一只手捏住王子腾的喉咙,将其举起。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知道为何本侯让太太、蟠弟、宝钗回避吗?毕竟,在她们面前殴打王大人,多少有些失礼啊~”   王子腾夫人刚要呼喊,薛虹随手甩出两根银针,将其定在了原地。   王子腾心下大为惊骇,他可是京营节度使,武力不说是大明最高,但也是少有的,但他根本没看到薛虹怎么出手的!   他一个薛公捡回来的孩子,怎么会修的这么高的功夫!!   王子腾:“你……到底是什么人?”   薛虹没有回答,反而自顾自的慢慢说道:“每个人有不同的选择,你想往上爬可以。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动宝钗和蟠弟的主意。   王子腾,不管你背后站的是谁,本侯要杀你,天上天下,没人挡的住!”   薛虹伸出背在后面的另一只手,一掌拍在王子腾腹部,将其打的倒飞出去,弓着身子,瘫软在地上。   薛虹路过王子腾夫人身上时,伸手一挥收回了银针,然后坐回椅子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的王子腾。   说实话,他对王子腾还是挺欣赏的,毕竟四大家族都烂到根里了,王子腾居然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延续了四大家族一代辉煌。   也算是少有的人才,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从龙之功上瘾了,居然还敢站队,他未来不死,谁死?   王子腾夫人恢复了行动能力,连忙去搀扶瘫软在地上的王子腾:“老爷!老爷,你怎么样了!”   王子腾在其夫人的搀扶下,挣扎着起身,低着头:“是下臣失礼僭越了,望侯爷勿怪。”   薛虹:“以后少对薛家打歪主意,他们不是你能动心思的。”   王子腾忍着疼痛,抱拳道:“侯爷教诲,下官谨记。下官带内子,告退。”   薛虹:“不送。”   王子腾夫妇走后,薛虹叫来一个下人,写了封信去请朱煇帮忙。   信的内容,是请人出手,丰富一下王子腾的儿子,王停的生活。   什么仙人跳、碰瓷、诈骗、套麻袋都安排一下,让王停体会一下,让他每天都有新感觉。   “什么档次,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薛虹又叫来几个人收拾了一下大厅,这才往后宅走去。    第96章 啥玩意?你把我画的画送给你父亲了?   “俊臣,人手呢,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随军南下了。”   陈辰府中,薛虹、朱煇、陈辰三人围桌而坐,手中各拿着一把纸牌。   本来三人常规聚会地点是戏楼的,可是薛虹这不是被长公主盯上了嘛!戏楼是去不成了,就把三人组团建地点改到了陈辰府上。   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读书人和写书人就是多。陈辰书房里的书架上的收藏品已经快放满了,都没有重样的。   估计就是林如海见了,高低也得称一声“书香门第”。   三人一大早聚在一起,在陈辰家蹭了顿饭,然后弄了副纸牌一直玩到现在。   薛虹脸上贴着两张纸条,陈辰脸上贴着四张,至于朱煇……已经完全看不到脸了。   薛虹:“陛下那边的一万兵马也准备好了,就等着风平浪静之时,立即出海东征。”   朱煇:“唉,反正我倒是很期待东征倭寇。毕竟长这么大小我还没随军出征过呢。”   陈辰:“对三。殿下,你还是专心打牌吧。好几次都是你把俊臣放跑的。”   朱煇:“对六,关我屁事。运气不好也怪我?三四六七没有五,咱们打牌快有一个时辰了吧?我连大小王和四个二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手里最大的是一张老头。”   “我看呐!这把又要够呛。”   薛虹:“一对枪,对了,共之,我送给你的那幅画还满意吗?”   陈辰:“我不怎么懂画,不过看起来很不错,笔墨功力很深不说,而且布局也是让人心旷神怡。我老爹实在喜欢,所以我就送给我老爹了。”   薛虹拿牌的手猛然一抖:“啥?你把我画的画送给伯父啦?”   陈辰:“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薛虹:“(′-﹏-‘;)你肯定没仔细看过那幅画吧……”   陈辰:“不就一幅山水画嘛,怎么了?”   薛虹之前答应过给陈辰画一幅画的,但因为个人的恶趣味,他在画里稍微添了点东西。   变成了猫和老鼠游山图。这玩意……怎么看送人都不太合适吧……   ……   与此同时,远在陈家老宅的陈父,正打开画轴,准备欣赏一下自己儿子送来的礼物。   “嗯,墨色厚重,却又层次分明。有大家之风啊!薛虹小小年纪有这样的画技,实属难得。”   “哦?这种布局,层次感分明,形意两重不错不错。”   “嗯???这是什么东西⊙⊙?”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个奇异的生物映入眼帘。   只见此生物人形猫头,龇牙咧嘴,裆劈大树。   陈父满头雾水,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只能继续往下面看去。   “呀!!这又是什么东西??”   突然,又发现一个奇奇怪怪的生物,小小的一只,直立身子,看起来很机灵的样子。   原本好好的一幅画,多了这两个生物后,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   却说王停,自从半个月前王子腾上门给宝钗提亲被薛虹收拾了一顿后,这段时间的生活可谓是多姿多彩。   薛虹用现代人,多年积攒下来的诈骗碰瓷等系统性、专业性知识给王停好好的上了一课!   第一次,薛虹安排了几个人,给王停来了个“卖身葬父”。把王停骗到郊外一顿暴啐!   第二次,王停记吃不记打,被“卖茶女”给骗了两千两银子。   第三次,王停又中了一次仙人跳。   第四次,在京城大街上,“不幸”撞伤了“老人家”,正要仗势欺人之时,“恰巧”被路过的正义大侠福王殿下朱煇,于是“心甘情愿”的交了两万两的学费。   第五次,半夜喝花酒,被几个人偷偷围上,差点隔江犹唱后庭花。要不是王停呼喊声引来了官差,那乐子就大了。   第六次……   后来王子腾实在受不了了,彻底认栽,送上三万两银子给薛虹作为茶水费,又给朱煇送了三万两银子,这事才暂时告一段落。   没办法,拼实力拼不过人家,背景也没有朱煇硬,除了认栽还能怎么办?   京营节度使,听着挺吓人,但实际上隆庆帝不下令,京营的兵马,王子腾一千人都调不动!   王子腾如今虽然看着风光,但实际上军队中层将领,全TM是隆庆帝的人。   ……   皇宫中,隆庆帝陪着尹皇后坐在后花园中,聊着年轻时候的趣事。   尹皇后一生为隆庆帝孕育四子,如今六位皇子中,除了二皇子以及四皇子以外,其余四位皇子都是尹皇后所生的。   尹皇后十五岁嫁给隆庆帝,至今已经将近三十年了。   两人的感情没有随着时间而变淡,反而越发的浓郁,也越来越容不下别人。   如果说十年前隆庆帝或许还有心思抬两个美人,如今所有的心思,都挂在了尹皇后身上。   隆庆帝握着尹皇后的手叹息道:“十五年啦!朕登基以来一刻不敢放松,如今,终于也告一段落了。可以喘一口气了。”   尹皇后:“陛下身为天子,天下重担挑在肩上。臣妾能做的,就是帮陛下打理好后宫,不让陛下分心。”   隆庆帝看着尹皇后,伸手抚摸了一下脸颊:“皇后,是朕对不起你。如今咱们的几个儿子,除了小六,哪个不想争一争朕的位子。”   “朕只怕他日……”   尹皇后捂住隆庆帝的嘴,眼中满是温情:“陛下,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就没必要再去为孩子们操心了。”   说来也是天意,本来太子虽然算不上聪颖,甚至各方面很平庸,但胜在性格方面没有太大的缺陷,上位之后,不说励精图治,但做个仁君,守住大明江山还是没问题的。   但天不遂人愿,太子如今已经二十八岁了,依旧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就连太医也查不出来任何问题。仿佛天意如此。   这下子,直接让不少的臣子们蠢蠢欲动,意图站队从龙。   二皇子就是皇子里面跳的最狠的那个。   “太上皇、太妃娘娘驾到!”   只见,一位身穿龙袍,龙行虎步的白发老人,带着甄老太妃,以及几个女史驾到御花园。   其中一位女史,尹皇后认得,正是荣国府的贾元春。   (qi e qun 妻骝嘶伞贰贰陵疤贰)    第97章 元春封妃   贾母正在后宅里,抱着贾宝玉说笑,突然前院来报。   “禀老太太!前院赦老爷、政老爷,并琏二爷都被皇上叫进宫去啦!”   贾母闻言一惊:“你说什么?老爷他们都被叫进宫去了?可曾有嘱咐过什么?”   “回禀老太太,不曾。只是说皇上急召,老爷们来不及沐浴更衣,就被太监带走了。”   贾母这一下子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她好歹也是经历过当初旧太子那段腥风血雨的,如今贾家前面的爷们全被召进了宫里,又没留下个只言片语的,容不得贾母不担心。   当初多少的勋贵、文臣,都是这样被太上皇召进了宫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贾母深吸一口气,强镇定下来:“去,命人把府上的太太、小姐都叫到我这儿来。另外派人去街头候着,一有消息立刻回来告诉我,去吧。”   贾宝玉见贾母神情突然变得严肃,摇晃了一下贾母手问道:“老祖宗,前面怎么了?”   贾母强打笑容,拍了拍贾宝玉:“呵呵。没什么,只是些事情罢了。”   不一会儿,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李纨带着贾兰,以及迎春、探春、惜春都汇聚到了荣禧堂中。   就连几位姨妈,及贾琮、贾环也都被叫了过来。   贾母见众人到齐了,这才开口道:“刚才,皇上把前院的爷们们,都叫进了宫里去了。”   “老婆子我心里有些猜测,但不方便与你们细说,你们在老爷们回来之前,就一直待在我老婆子这儿吧。”   此言一出,王熙凤第一个变了脸色,虽说近些日子,她和贾琏一直闹着矛盾,但毕竟贾琏是她唯一的依靠。   王夫人闭目坐在位置上,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念经祈求着。   邢夫人脸上虽写满了担忧,但也没敢向贾母细细询问什么。   探春:“二姐姐,你知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看老祖宗的样子,恐怕不是什么……”   迎春半阖眼眸,淡淡道:“福祸天定,岂是人担忧就会有所改变的。”   小惜春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探春和迎春:“两位姐姐怎么不和我说?我也懂事哩!”   探春一点惜春的额头:“是是是,你呀,人小鬼大,什么都懂。”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荣禧堂内的气氛也越发的压抑了。   突然,外边传来声音:“赖大总管回来啦!!”   贾母闻言连忙在宝玉和王熙凤的搀扶下,走出了荣禧堂。   只见,赖大领着一众下人快步走了进来,见到贾母立刻跪下回复道:“回老太太的话!咱们贾府大喜呀!”   贾母:“喜从何来。快说!”   赖大:“奴才随大老爷、老爷、琏二爷往皇宫去,到了皇宫,夏太监出来引路,说是咱们家大小姐,被皇上封为兰妃,故宣老爷们进宫谢恩。   老爷命小人回来,让老太太、夫人们赶快进宫面见皇后娘娘谢恩。   老爷谢过皇上隆恩后已经往东宫去谢恩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刚刚贾母还在担心会不会被抄家灭族。如今突然喜从天降。   贾母激动的手都不住的颤抖:“快快!回去,把老婆子的诰命服拿出来。咱们娘们进宫面见皇后娘娘谢恩!”   ……   薛虹刚刚从陈辰家回到薛府后,就被薛蟠给叫住了。   薛蟠:“大哥,贾家大姐姐封妃了。皇上封为兰妃,如今贾府正欢天喜地的摆宴呢。”   薛虹:“你说什么?兰妃,蟠弟你确定没记错?”   兰妃是后妃的封号之一,可既不是贵妃,更不是皇贵妃。这和原著差的有点多啊!   薛蟠:“这么大的事,小弟怎么可能记错,就是兰妃封号。”   薛虹半阖眼帘,微微思索了一阵,随后道:“无碍,左右不过一个妃子罢了,不用太当回事。”   妃子,明朝的妃子身份怎么说呢,算不上多高。普通妃子说白了就是皇帝的妾,只有皇后和皇贵妃以及贵妃才会上皇家玉牒。   薛虹估计,大概率是隆庆帝要搞事情了,否则不会突然就提拔贾元春做妃子的。   薛虹只猜对了一半,更多的还是为了给太上皇面子,也是麻痹太上皇。   隆庆帝虽然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妃子,但贾元春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的,隆庆帝更不可能宠幸贾元春,让她诞下龙子公主。   呵呵,等着吧,隆庆帝要是没有下一步动作才怪呢!   薛蟠又道:“大哥,之前夏内相传来皇上秘旨,让咱们皇商平价往京城运送大量建造院落亭台楼阁的材料。有多少要多少,一应由内帑出资。”   薛虹一拍手,瞬间明白了,隆庆帝这是打算出手收拾勋贵了呀!过不了多久省亲的圣旨绝对就要下来了。到时候京城中的建筑材料估计会涨的飞起。   一道旨意下去,既能获得仁心的名声,还能挣钱。真是纯老六!   实际上,隆庆帝这次给贾元春封妃,也有最后试探尝试给勋贵一脉一次机会的意思。   结果呢?贾政叫过隆庆帝谢过恩后,并没有随贾赦贾琏直接出宫,径直往东宫去了!!   东宫除了太子以外还有一座最特殊的宫殿,太上皇所在的大明宫!   隆庆帝能开心才怪了呢,合着朕封的妃子,你去谢我爹,这合理吗??心念旧主是吧?   给脸不要脸是吧?行,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信不信朕等太上皇前脚一走,朕马上就送你们去侍候太上皇?真以为朕好欺负呐!   隆庆帝怀着愤怒,再次下旨:“传朕旨意,后宫中凡妃嫔可以于明年元宵节回家省亲,但省亲必须住在省亲别院。按级别有所规定,不可逾越。”   隆庆帝这边下完旨后,那边就叫来了夏守忠:“夏大伴,朕让你办的事情办妥了吗?”   夏守忠一甩浮尘:“老奴已经把陛下的意思传给了皇商们,想必过不了几日,一应材料应该就到了。”   隆庆帝:“好。既然勋贵的钱多的都拿去喝花酒,还不如贡献给朕!”    第98章 薛姨妈:我的儿,你的心思,妈一清二楚。   省亲的旨意还没传出来,薛虹、陈辰、朱煇三人组就已经开始从京城外大量采购木料、石材了。   果然,在元春封妃没几天的时间,隆庆帝的圣旨就下来了。   “后宫中凡妃嫔以上者位份者,可于明年元宵节回家省亲。   但必须家中要有符合规制的省亲别院。否则不得省亲。”   此言一出,又是轰动了半个京城。   隆庆帝的后宫中至少有一半是勋贵一脉出身的,毕竟刚登基那会儿根基不稳,没办法,隆庆帝选择牺牲男色,稳固帝位。   如今省亲的圣旨一下来,就属勋贵跳的最高,一个个都忙着抢购材料盖省亲别墅。但凡他们长点脑子,看看皇后娘家是什么反应,学习学习,思考思考,都会发现这明显就是一个大坑!   省这个亲有什么意义吗?是省亲之后回宫会升级,还是能给家族带来好处?   这不是白白花钱吗?   省亲圣旨一出,薛虹三人组当夜庆祝,这不狠狠的大捞一笔?   事实证明,三人的想法是对的,圣旨放出的第二天,全京城的各种建筑材料玩命的疯涨!   原本一两银子十方的石料,变成五两银子十方,而且还在持续上涨。   薛虹往里投了大概五万两银子,这是目前薛虹的全部身家。   陈辰直接拿出了五十万两银子。   最牛的还是朱煇,死皮赖脸从自己舅舅那借了十万两银子,还写了欠条。又从尹皇后那满地打滚弄出来了一万两银子。   至于为什么朱煇不从自己王府拿钱?别问,问就是因为摊上个好爹,把亲儿子的钱坑光了。   这波,净利润四倍以上!三人绝对会赚翻的。   三人组照旧像往常一样,在京城溜达一圈,然后直奔陈辰家的产业所在。   只见各种的材料进进出出,人来人往。   突然,排队买材料的人群中爆发了冲突。   “我们家的可是敬妃娘娘省亲要用这料子,你告诉我们卖没了?”   陈家掌柜的渐渐赔罪:“抱歉了,这位客人,最后的石料和木材都被买走了,新的材料要半个月后才能运进来。”   理国公管家冷笑道:“别和我扯这一套!耽误了我家敬妃娘娘省亲,信不信大爷我拆了你的铺子!”   陈家掌柜:“客人真对不住,可是本店中确实已经拿不出来料子啦!”   理国公管家尖嘴猴腮的模样,突然话锋一转:“你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大爷我是理国公的管家,那么你就这么让我白跑一趟?”   陈家掌柜的突然眼神看到了走过来的薛虹、陈辰、朱煇三人,心中暗道:继续作吧,我们家少爷来了。   “理国公府,很了不起吗?”   理国公管家一脸嚣张的回头:“谁啊?连理……”   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薛虹三人,两个穿着侯爷制式的蟒袍,一个穿着亲王坐蟒蟒袍,瞬间就要跪下。   朱煇抬手一指点住了管家穴位,管家的姿势就定格在了弯腰的那一瞬间。   朱煇从怀里掏出金怀表,看了看时间,吩咐道:“来两个人,打他一个多钟头,留口气,然后给本王扔到理国公府门口。”   “真是不要脸,敲诈耍威风,耍到本王头上了。   对了,给理国公府带个话,这铺子是本王和博闻侯、颍侯开的。要是不给我们仨个交代……哼哼,自己掂量着办吧!”   “预备……开打!”   话音一落,两个壮汉各扛着一根木椽走了过来。   陈辰:“等等!用这个打把人打死了怎么办?我们是诚信商家,从不仗势欺人。”   壮汉挠了挠脑袋:“那侯爷您的意思是……”   陈辰指了一下旁边的青石砖:“用这个,显得没那么粗暴。对了,打完后记得把地洗一下。”   三人走出了店铺,朱煇看到排队买材料的众人把目光放在自己三人身上,插着腰,站出来就是一嗓子。   “还有谁!!!”   “还有闹事的吗?”   众人连忙皆道不敢。   ……   薛府内,王夫人居然亲自登门了。   所为何事?借钱!   原著里,贾府之所以盖的起省亲别墅,除了掏空了府库外,更多的是靠林黛玉带过去的百万家资,吃绝户。   这一世林如海人家活的好好的呢,林黛玉现在也不在手上,根本就拿捏不住林如海。让门去借钱,林如海看在自己妻子贾敏的面子上,给贾府拿了三万两,并告诉这银子,就当孝敬贾母的,不必还了。   可这三万两银子,连省亲别墅的零头都不够呢。贾府众人怎么可能满足?   无奈之下,王夫人想起来了如今任着皇商的薛家。   薛家这么多年,虽没落了几年,但后来因为薛虹的缘故又重新起来了,薛蟠这两年也越发精明能干,估计是攒下不少家资。   王夫人还想到了一个,可以空手套白狼的办法!那就是和薛家定亲!让宝玉娶宝钗!   如今的薛家今非昔比了。不说已经出族的博闻侯,就是宝钗身上也有着个郡君的身份,享受皇室待遇。   宝钗凭借这个身份,京城中九成九的人家都嫁得。   更何况,薛家历代皇商,所积累的财富,旁人无可想象,只怕随便拿出来些,就够帮贾府建造省亲别墅了。   原本宝钗还担心,薛姨妈被王夫人一通画大饼就答应了王夫人。   可没想到,薛姨妈一通东扯西扯,就是不说同意给贾宝玉和宝钗定亲一事。   薛姨妈:“宝玉自然是个极好的孩子,可如今宝钗,我还想留她在身边两年。今日既是姐姐亲来,我也听闻了姐姐家兰妃娘娘一事。   作为姨母,我责无旁贷,只是如今家中资产大部分被用于和后金通商,且妹妹不管着族产也拿不出多少。   索性这些年,攒下了些梯己,这里是五万两银子,多少是个心意,莫说还不还的话。全当是我对娘娘的一份心意。”   目的没达到的王夫人,自然不甘心。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耗下去,估计也掏不出来什么东西。   王夫人只得强笑着,那些银票走了。   王夫人走后,薛夫人便拉着宝钗的手故意道:“我的儿,你也不小了。也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宝钗闻言羞涩非常:“妈……女儿还小,还想侍奉妈几年。”   薛姨妈叹息道:“那乖囡你想要什么样的如意郎君,和妈说说,到时候妈也好替你寻一寻啊!”   宝钗脑海中迅速出现了薛虹的身影,面若桃花,呢喃不语。   薛姨妈试探性的问道:“可是要找相貌英俊,身姿如玉的郎君?”   “还是要找满腹经纶,有济世志向的好儿郎?”   “这也不行……难道是要找一个未来封侯拜相的少年英才?”   宝钗听着听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对,抬头就看见了薛姨妈玩味的眼神:“妈……你……”   薛姨妈伸出手,把宝钗搂紧怀里:“乖囡,你的心思妈怎么会不清楚,你是喜欢虹……”   “妈!”   宝钗的脸此刻已经红的几乎要滴血了。   薛姨妈:“好好好!妈不说了。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虹儿这样的人物天下难寻,妈自然是支持你的。”   “不过妈可劝你,现在不知多少人盯着虹儿呢,就算是陛下说不定也想尚公主给他……   有时候,还是要快刀斩乱麻!”   (作者看了一张图,   小戏骨红楼剧照   突然感觉我们这帮写红楼同人的作者都该判无期徒刑,也包括我!!小宝钗萌翻我啦!!不知道作者以后会不会有女儿,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第99章 老奸巨猾于铮   京城中因为省亲一事生出许多风波,同时江南也不怎么太平。   隆庆帝将江南盐政一事交给了户部尚书于铮,全权清查,由兰台寺大夫林如海负责辅佐。   于铮并没有着急动身前往江南,而是直接大张旗鼓,放出风声:自己要严查盐商、盐帮不法行为。情节严重者抄家灭族!   由于隆庆帝前一段时间,在江南杀的人口滚滚,和盐商们勾结的官员们也都被隆庆帝给替换了,现在他们就算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果然,随着于铮将要下江南,严查的消息一出,顿时一众盐商、盐帮分子一阵鸡飞狗跳,忙着掩盖各种痕迹,收拾尾巴。   可忙活了大半个月,突然,京城中来信,说于铮突然病倒,已经起不了床了,不能离京,查不了盐商们了。   这下,所有盐商欢天喜地,虽然白忙活了半个月,但至少没出事,身家性命也保住了。   盐商们又继续运作了起来,虽然隆庆帝前一段时间的狠手,让盐商们收敛了不少,但在绝对的利润面前,人都是会疯狂的。   盐商们在与甄家通气后,决定减小规模,但继续运作。现在几乎大部分盐商都在甄家的带领下,明着投靠了二皇子,背地里投靠了义忠亲王。   他们心里清楚,唯一翻身的机会,就是从龙,扶持义忠亲王搏一搏。哪怕如今大势已去,但他们也没有退路了。   然而,还没等盐商们高兴,开张没几天呢,突然京城又传来消息:户部尚书于铮心系国事,要带病南下查案。   一众盐商:wc,老弱病残就消停养伤得了!一年几百两银子俸禄,你玩什么命啊!   但盐商还是乖乖的停止了一切活动,再次蛰伏起来,然后再次开始忙着收拾尾巴。   结果没过多久,传来消息,于铮又病倒了。   盐商:……   如此反复三次后,可把盐商们折腾够呛,一众盐商恨不得弄死于铮。   可盐商们不敢赌,自从见识过了隆庆帝的狠心后,万一被抓到把柄了,妥妥的满门抄家!   所以哪怕一众盐商累的和狗一样,依旧不敢松懈,一有消息就如惊弓之鸟。   ……   义忠亲王府内,义忠亲王一脚踢翻了一个下人:“于铮他到底想干什么!有完没完了。这一个多月,他让本王损失了多少银子!”   管家:“王爷息怒,这是小先生来信。”   义忠亲王连忙接过信件,打开仔细阅读,大体内容如此:   王爷交代之事,属下已经完成。如今白莲教的教主已被教内长老废拙。   如今白莲教发展迅猛,教众将近百万之数,并入了江南诸多宗门、教派。   如今白莲教八大长老中:坎水、离火、艮山、兑泽四位长老,已经彻底投靠王爷麾下。   如今教内圣女也已经被属下掌控,最多三年,整个白莲教,将是王爷囊中之物。届时江南一地,尽入王爷之手。   望王爷暂且忍耐,待羽翼丰满,可一举成事。   江南本就教派宗门林立,错综复杂。历来是各代造反分子的发展基地。   ……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于大人压根就没出京城,随便放点消息就闹的整个江南盐商不得安宁。”   桌子上摆着一口铜锅,朱煇端着一个盘子往里面倒着羊肉。   陈辰:“别提了,我爹给我来信,说这段时间江南那伙子盐商快疯了都。可被折腾了个够呛。”   薛虹:“要不怎么说人家于大人是户部尚书,管着国家钱袋子呢。盐商们侵吞盐税,那和在于大人心窝子上动刀子差不多,于大人不往死弄他们才怪呢。”   什么有病没病的,都是假的!   前两天朱煇进宫的时候还看见于铮那老头和隆庆帝蹲花园里啃羊腿呢!吃的满嘴流油。   你看那样子,像病人吗?   一只羊腿,两老头全吃光了,愣是没给朱煇留半点。   这不,朱煇一气之下,今天就找薛虹和陈辰涮锅子来了吗。   薛虹:“船队和兵马都准备就绪了,下个月咱们就出发,殿下、共之你们俩准备好了吗?还有殿下,你晕船晕的这么厉害,真的要去?”   陈辰:“我肯定是要去的,毕竟我还是挺好奇东瀛是什么样子的。”   朱煇:“我肯定更要去了!抢……教化蛮夷百姓这种事,本王义不容辞。”   薛虹夹了筷子羊肉,偷偷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这三人组里,也就自己一个正经好人。   这半年的时间,兵丈司对于新式火器的打造越来越熟练了。   新式步枪几乎可以普及京营所有火器营了。   而隆庆帝拨给薛虹的一万军队中,有三千人是火器部队,其余是常规部队。   东瀛明朝时期人口数量也有九百多万,军队虽然远不及大明多,但整个岛加起来,划拉划拉,起码有个三四十万的兵力的。   至于说东瀛国与国打架是村战的,那是几十、上百年前。现在东瀛勉强完成了统一,各小国统合成了大的势力。   说是像华夏,动不动就打个几十万兵团的战斗玩玩那是吹牛,但是使劲哗啦哗啦,三四十万兵力是绝对拿的出来的。   从客观上来说,东瀛军队的战力虽然没办法和大明正规军比较,但至少打朝鲜是碾压局。   薛虹之所以敢领着一万人远征日本,除了自身大指玄的实力在保证外,更多的还是因为薛虹清楚东瀛人心思。   别看东瀛现在统一了,但只要他出手把德川家康、丰臣秀赖弄死,再拱一拱火,他保证,东瀛各大名绝对会自扫门前雪。   甚至个别有野心的大名,还会忙着相互攻伐,没人想招惹大明这个庞然大物。   石见银山轻而易举就可以被大明收入囊中。   至于东瀛会不会迅速再次完成统一……薛虹只能说:梦里啥都有。   他会让东瀛再次统一吗?煽风点火这种事情最容易了,他不让东瀛打内战打的倒退个一百年,这趟东征那就太失败了!   薛虹为了促进民族融合,让东瀛回归祖国怀抱,特意和隆庆帝要求,拨给他的士兵最好都是有兄弟的,并且是打光棍的。   隆庆帝对此不是很理解,但还是按照薛虹的请求,把兵调给了薛虹。   大军攻打东瀛异族,入城抢三年这不是规矩吗?   到时候该杀的杀,该抢的抢!薛虹领着一万的军队漂洋过海,怎么也得让人家得到点福利不是。   就当给东瀛改良基因了。    第100章 薛虹点兵东征!   清晨时分,薛虹在宝钗的服侍下,身着正装侯服,背后麒麟金纹披风,头戴侯爵冠冕,以待出征!   隆庆帝也命薛虹暂领京营指挥使一职,一万京营将士全权交由薛虹指挥。   当调兵的命令一出,朝堂中大部分官员都是懵逼状态。   啥玩意?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又调兵了?   然后,隆庆帝就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个“倭国使臣”,声称德川一族背主窃国,请天朝上国出兵援助,平定叛乱。   倭皇愿意奉上石见银山,以作报酬。   然后,六部尚书在自己手下惊讶的目光中,首次沆瀣一气……咳咳,是意见趋同。   一致同意发兵东瀛。隆庆帝演都不打算演了直接同意。   底下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明白了,合着自家六部老大这是和隆庆帝研究好了呀,那谁还敢有什么意见。   至于御史也说不出话来了,毕竟隆庆帝这不是主动挑起战争,这是帮助友邦。   没有人在意,为什么倭国使臣有一口流利京片,别问,问就是会多国语言的东瀛外交人才。   而朱煇在软磨硬泡之下,终于使得隆庆帝答应随军出征,毕竟老朱家的血脉也不是吹的,不见血终究不成大器。   如今京营七千枪兵以及三千火器兵已经在京城外四十里处安营扎寨,等待薛虹携带圣旨兵符调兵。   薛府内,宝钗亲手为薛虹系上披风叮嘱道:“虹大哥我虽知道你非凡人,但领兵在外,还是要多加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   薛虹笑着安慰宝钗道:“我这一趟是为了我华夏子孙除去一祸害,也算有功德之事,更何况为兄的本事,若要走,天下谁能挡我?”   “对了,宝钗,为兄离京后,送与你的玉佩,无论何时切记不可离身。否则恐有妖孽算计与你,东瀛与京师相隔甚远,即便是我也无法及时赶回。”   宝钗甜甜一笑,思索片刻后,下定了决心,随即稍微背过身去,自胸前摘下一块金锁递给了薛虹:“哥哥送我暖玉,我自当回礼。我这金锁是幼时所造,一直佩戴到现在。   如今,有了虹大哥的玉佩,自不好再戴金锁,今日赠与大哥。望兄此去武运昌盛,平安凯旋。”   这金锁本是宝钗幼时所造,因为这一世有薛虹的存在,所以这金锁上并未刻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字,什么金玉良缘,他区区一个假仙的侍者转世,他也配!   薛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手上的金锁尚有余温以及淡淡香气,看着宝钗羞涩的神情,想要婉言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薛虹:“好。此为妹妹一片好意,为兄自当收下。”   宝钗:“兄长既然让我时刻佩戴玉佩,那我赠与兄长的金锁也莫要离身。兄长,且低下头,我为你戴上。”   薛虹依言低头,不经意间嗅到宝钗身上的香气,宝钗忍着羞意,将金锁给薛虹佩戴好后,放进衣襟中。   做完这一切的宝钗,雪白的脖颈处也染上了红晕。   薛虹看着此刻的宝钗,突然心中升起怪异之感,仿佛脑袋中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掉了。   “侯爷!王爷及颍侯已至府门外。”   薛虹回过神来,冲宝钗点了点头,又让宝钗转交给薛蟠一些叮嘱后,转身离去。   宝钗:“兄长,早些平安归来……”   ……   薛府门外,朱煇及陈辰端坐马上,显得格外兴奋。毕竟没有哪个男儿抵挡的住开疆拓土,领兵杀敌的诱惑?   两人说话间,薛虹从府内正门出来,身后披风随风飘荡,朝阳的光芒撒在披风上,使得金色的麒麟若隐若现。   薛虹翻身上马:“殿下,共之,咱们走吧。比一比谁更快。驾!!”   朱煇:“唉?怎么突然就走了,说会话呀!和本王比骑术是吧?那就看看咱们谁更快!”   陈辰口上嘟囔着幼稚鬼,可还是双腿一夹马腹部,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正如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化妆品一样,同样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拒绝:“算你厉害”这句服软。   京城四十里地以外的营地,除了将士外,还有大量的匠人、掌柜的聚集在此地,乘坐车马,随军出征。   应薛虹的要求,这些人也都是光棍,或有兄弟赡养父母,或者干脆无父无母。   这一次去东瀛,这些匠人、士兵基本上就要常驻石见银山,等待后续大明挥军荡平东瀛。   突然,一位千总向北方指去:“快看,来了!”   只见十余骑,四蹄生风,奔驰而来。   为首三骑,身上的金色纹饰在阳光的照射下远远就能看见。   薛虹第一个抵达军营前,自怀中取出兵符和圣旨高举:“奉大明皇帝之命!   东瀛有贼子作乱窃国。本侯,奉旨领京营指挥使一职,奉天子命以讨不臣!   此行,凡随本侯出征者!军饷五倍!   杀敌立功者,酌情封赏,有立大功者,本侯将亲奏圣上,以表彰功绩!   你们愿不愿意和本侯一起去立功!!”   “愿随侯爷征讨东瀛!!”   薛虹:“传令下去,清点人马,即刻拔营出发!”   这时,朱煇和陈辰也先后感到。   朱煇不服气道:“俊臣,这次不算,你耍赖抢跑。”   薛虹笑道:“好啊。可以不算,等到了东瀛咱们比点别的。”   朱煇:“比什么本王也不怕,本王除了打不过你,没你聪明,没你长得好看,本王还差啥。”   陈辰闻言直接笑了出来:“是是是,王爷你什么也不差。哈哈哈哈!”   大军出征,军旗猎猎作响,尘土飞扬。   三名少年,终于在隆庆帝的支持下,第一次,尝试把大明的国土推到海外之地。   后世史书记载:   隆庆十六年,东瀛国主遣使来报。德川一族,窃居国位正统,拨弄国主,特求上国以讨不臣。   帝仁心,命博闻侯,领京营指挥使,兵马一万,远赴东瀛平叛。   着帝六子福王煇及颍侯,随军出使,以彰显两国友好。   同年八月,福王、博闻侯、颍侯三人携使回归,耗时三月又余,平叛功成,斩叛军二十万余,并遣一万明军镇守东瀛,守护倭王。   倭使跪拜帝,称圣皇仁慈。   反正史书是这么写的,至于真实性有多少,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第101章 炮火覆盖!横推过去!   自刘家港出发后,历时数日的航行,在朝鲜完成补给后,二十艘大船组成的船队直扑东瀛港口。   一路上,朱煇吐的死去活来,晕船真的伤不起,后来还是薛虹没办法了,用银针帮朱煇止吐,这才好了些。   薛虹三人所乘坐的船就是郑和宝船,上面配有五门大将军炮,以及近五十门迫击炮。   几乎每艘船上都配有至少一门的大将军炮,及十门的迫击炮。   至于炮弹,隆庆帝几乎把这半年里,兵丈司造出来的弹药的一半都批给了薛虹。主打一个炮火覆盖!   三千火器兵都已经熟悉了迫击炮的操作。   足足两百五十门迫击炮,加上二十五门大将军炮。   这种火力配置,在现在这个时代的东瀛地界,几乎无敌!   到了东瀛距离大明最近的港口附近后,薛虹下令,直接下令直接靠过去。只要见到有人想要攻击,直接炮火洗地。   可是,薛虹高估了这个时代东瀛的警惕性。   因为多年来,大明一直没有动他,再加上挨着废物邻居高丽,所以东瀛不认为有人会来攻打东瀛本土,所以港口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士兵驻扎。   薛虹船队一靠近,港口附近的渔民直接吓的四散而逃了。   直到朱煇的脚踩在陆地上的那一瞬间,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这么容易就把咱们放上来啦??”   陈辰的家族在南边做生意,所以对东瀛的状况有所耳闻:“现在东瀛正处于闭关锁国的状态,驱逐国内所有非本国之人。所以对于港口不重视,也很正常。”   薛虹:“王千总、李千总,你二人分别领一千长枪兵、一千火器兵留守港口,保护匠人及船队的安全。   剩余所有兵力,全随我走。”   薛虹领着八千人马,带着两百门迫击炮浩浩荡荡朝着岛上杀去。   这里不属于德川幕府的直辖地,而是久贵大名的领土。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朱煇命人十分友好的弄来了几位“铁骨铮铮”的日本武士。   在经过薛虹的幻术洗脑后,彻底变成了铁杆“倭奸”。   将东瀛目前的势力划分,及兵力情况,能说的全都说了。   薛虹领兵登陆的这里是久贵大名的领土,久贵大名是幕府下面的十几位大名之一。领土范围大概是整个九州岛。   总共拥有超过两万的武士军队,是大名中的最强者。   薛虹在带路党的帮助下,领兵直扑久贵大名的老巢。   花了大概半天的时间后,众人来到了一座和大明县城差不多规模的城池。这里就是久贵大名的老巢了。   看着下面进进出出的平民,薛虹从兜里掏出来两枚铜钱。   他毕竟是修道的嘛!有“好生之德”。所以就用这铜钱,决定要不要直接炮火覆盖。   如果说花,那就先往城里打四轮炮击,重点招呼县城中央大名府邸,及军营。   薛虹抛出硬币,不出所料,正是花面,因为这个花钱是特制的,两面都是花……   朱煇挠了挠头:“俊臣,你这个铜板,两面都是花,所以你抛这个有什么用吗??”   薛虹:“殿下别瞎说,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薛虹收起铜板,下令所有人,向城外推进。   一路上,只要拦路的不论是平民还是武士,全部就地超度。   推进到城池门口的时候,城池中已经冲出来大量武士,向薛虹阵营杀了过来,目测有几百人。   薛虹打了个手势,火器营的士兵出列,举枪,射击!   砰砰砰!!   一抡枪击过后,几百武士全部“肝脑涂地”。   距离城外十丈左右,薛虹命令,所有炮口,调整角度,对准大名府,无差别轰炸!   先打三轮!争取做到地毯式覆盖!   三轮过后,薛虹的感知中,整个大名府已经化为了废物,再无活口。   薛虹又命令,所有迫击炮,分两批,调转往城里军营方向,以及大街两处无差别轰炸!   再打他三轮!!   两百门迫击炮齐齐发出轰鸣声,三轮炮弹,总计六百余,分别落在军营处,及城池中的大街上。   此刻已经日近黄昏,城池中烟尘四起,火光冲天。   薛虹:“进城!盾兵两旁,枪兵辅佐,火器在最内测。见人便杀,不得散乱阵营!”   薛虹手按在腰间剑柄上,朱煇、陈辰一左一右,由盾兵保护着向城池内推进。   一入城池,只见遍地的尸体。有武士、有贵族,也有平民的。   但是无论是薛虹还是朱煇,哪怕陈辰都面无表情,没有任何不适。   薛虹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而且有大黄庭保护不受外邪侵扰。   而朱煇只能说不愧是朱家血脉,他不但不害怕,甚至还有些兴奋!要不是薛虹拦着,刚刚他估计就要带人冲锋了!   而陈辰,身为世家嫡系,少年时期手里就沾过血了,更不可能有所害怕恐惧。   就这样,众人一路向大名府推进,到了大名府后,还遇到了大规模武士,薛虹直接下令,花生米伺候。   在科技的碾压,明军未曾阵亡一兵一卒,变将城中的反抗力量杀死了九成。   这个时代的武士有个优点,勇敢。   这个时代的武士有个缺点,缺心眼。   剩余的所有武士完全没有打巷战的思想,全部从城中四面八方往明军冲杀过来。   薛虹也毫不客气,直接命令全部就地剿灭!一个不留!   至此,城中已经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   薛虹一步一步走向大名府的废墟上,看向下面的士兵。只见一个个的双眼通红,充满了兴奋。   这样的仗他们还是第一次打,没死一个兄弟,就剿灭了两万的倭寇!!   薛虹:“大明的将士们!本侯怀疑,此城中民房依旧藏有叛逆!   所以,本侯下旨……”   薛虹犹豫了片刻,但还是继续道:“所有人,十人一组,就地搜查三天!   这三天中,所发生一切,本侯皆不过问,但三天后,无军令擅动者,军法处置!”   “城池中除大名府外,所收缴财务,全部归将士们所有!!”   “去吧!!挨家挨户的搜索反叛军吧!!”   从此刻开始,为未来时空的复仇,以及大明军队的狂欢开始了。   军队入城抢三天,这是古代军队的规矩。薛虹也是刚刚接手这支军队,不可能要求他们军纪严明,更不能违背所有将士的意愿。否则发生营啸,乐子就大了。   毕竟在外被将士们砍死的将军,古代不在少数,哪怕薛虹不惧凡人。但他也不想为了“畜生”而寒了将士们的心。   而且,对于东瀛,薛虹心中还是有着严重的戾气。   薛虹听着将士们的欢呼,心中暗道:“如果是东瀛的话……随将士们的意吧!”    第102章 背水结阵?你以为你是韩信吗?   自从破城后,薛虹一直就命人时刻监察东方的动向。毕竟自己领八千人,上来就干死了一个最强的大名,连带着灭了两万武士,其余各大名不可能没有动静。   这个时期的德川幕府,因为刚刚统一,所以对东瀛各地格外关注。   因此,为了避免全军遇险,薛虹命令全军一半驻扎在城外,一半驻扎在城内。相同照应,互为退路。   毕竟自己登陆东瀛作战的也就这八千人马。靠着武器的先进,和军队的训练有素,若是正面碰上东瀛十万、八万的军队,大概率上也可以打赢。   但是,这八千人要是都驻扎在城里,万一德川幕府咬咬牙,真派遣几万人围城,围而不攻,分散武士在城四周设置陷阱,这种情况被困在城里,那乐子可就大了。   哪怕再没有打过仗的人,也应该清楚一件事,孤军不入围。当然,如果是某些挂b将领,那当我放屁,啥也没说。   这小破城就这么大,而且东瀛粮食极度匮乏,一直以来不得不依靠渔业辅助生存。   可是薛虹明白,自己的指挥水平也就那么一回事。自己把这一万将士带离国土,能尽量减少伤亡,就要减少伤亡!   将帅的第一要义:完成战略目标!   第二要义:保证手下将士的生存!   薛虹要争取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略成果!   打下大名府邸后,整个大名府邸,才搜出来了约摸一百万两的白银。   薛虹下令,七十万两白银封存,连同补给一同运回船队上,剩余三十万两白银,拿出来二十万两犒赏全军,其余十万两分别给了朱煇和陈辰两万,当做辛苦费。   又拿出来三万两,分给随军出征东瀛的匠人和掌柜,哪怕这些人现在还没发挥作用,但背井离乡,跨国作战,人心不可溃散!   薛虹一两银子都没有给自己留下,最后朱煇和陈辰,也将自己的那份,留存军营,以待日后犒赏军队有功之士。   三人组心里都清楚,这点银两只是开始,大头还在后面!大军孤悬海外,军心是重中之重!   果然,大把的犒赏银子撒下去,军队的士气格外高涨。   薛虹正坐在军帐中看着东瀛的地图,推测着德川幕府可能做出来的动作。   突然,有士兵来报。   “禀报将军!!东瀛松下大名,派人前来宣战,约我们于城外东边二十里处的河岸一战。胜者可以拥有久贵大名的领地属权。”   朱煇眉头一皱:“河岸边??他们的军队现在在哪里?有多少人?”   士兵:“回王爷,松下大名的军队已经在河岸背水结阵。大概有一万人。”   陈辰一脸古怪:“背水结阵?他以为他是韩信吗??还是他以为我们是赵王和陈余?”   同样的兵法,同样的战术,不一样的人用出来,效果可是天差地别!   山上往山下冲,黄忠干死了夏侯渊。可马谡也是从山上往山下冲却是被干的那一个。   一样的计谋,在不一样的环境,对不一样的敌人,有不一样的军队,发挥的作用自然也不同。   薛虹看了看久贵城的地理情况,最后决定,四千人镇守城中,由朱煇和陈辰坐镇,但城池中的临时指挥权交由戴副指挥使。   毕竟朱煇和陈辰完全没打过仗,薛虹不可能把指挥权交给他们,哪怕三人关系再好。   薛虹领着四千人直接往城东而去,到了地方后,薛虹登临一座山丘望去,果然看到了松下大名的军阵。   可是……这和薛虹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人家韩信背水结阵,提前做好了布置和列阵。   可这松下大名的军队……不能说松散,毕竟这一个个武士也都严阵以待呢。   可是这军阵列的……这是个什么四不像??   清一色近程武士,或者几个长枪兵,没有一个弓兵。这个时期的东瀛同样有火器军队,可那些东西,都被德川幕府掌控。为了统治这些大名,德川幕府严格规定,各大名军队不得拥有火器。   这种情况下,松下居然下令把军阵死死的靠在河岸,而且一点防御器械也没有!   不说薛虹的火器部队,就是普通一千轻骑兵,也能把这一万武士赶进河里喂鱼!   三千弓箭手,哪怕放风筝也能把这一万武士杀的全军覆没。   薛虹这次没有动用迫击炮,毕竟太大材小用了。   薛虹先是派斥候,探明了周围的情况,结果根本没有伏兵!!   薛虹:“松下这sb该不会以为军队打仗和武士单挑一样吧?”   疑惑归疑惑,但薛虹依旧准备速战速决。   薛虹下令,三千枪兵、盾兵、刀兵结阵,把火器营护在中央,缓慢向对方推进。   距离对方军阵大概几百米的时候,薛虹下令停止推进。   突然,所有武士,拔出武士刀,随着头领的一声令下,就向着大明军队就杀了过来。   薛虹:“火器营,放!”   砰砰砰砰!   一轮枪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武士纷纷倒地身亡。   数轮枪响过后,一万武士军队几乎只剩下不足千人。   这千余人再次发起冲锋,薛虹也懒得搭理他们,又是两轮齐射全部送走。   薛虹询问了一下自己用幻术洗脑的狗养浴人。   狗养浴人直接把关于松下大名的所有消息全告诉了薛虹。   这个松下大名手下也就一万出头的军队!也就是说,松下大名的城池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守备了。   薛虹相当无语,本来以为对方知道背水结阵是个高手,没想到是个sb。   薛虹:“王千总!你领着五百兄弟,让狗养浴人带路,去一趟松下大名的城池。把他给本侯抓来。   本侯想认识一下这位大名。”   一位身材魁梧千总双手抱拳:“得令!你们跟我走!”   五百人浩浩荡荡的向松下大名所在城池杀去。   薛虹领着剩下三千五百人,返回久贵城。   本来薛虹以为,会有人趁机偷城,然后夹击自己,形成合围。   事实证明,薛虹高估了对方。    第103章 巫女?你拿什么赢本侯!   薛虹把自己和松下大名军队交战的过程说了一下,朱煇和陈辰两人面面相觑。   朱煇:“大军松松散散,没有后手的情况下就敢背水结阵。这也是个人才呀!!”   陈辰:“我突然觉得,咱们和陛下要这一万人都要多了……”   薛虹:“不能大意,东瀛的德川幕府还是有些能耐的,想要这次成果最大,德川幕府必须剿灭!东瀛必须被打回战国时代!”   ……   大约一天的时间,王千总领着五百士兵,押着一众东瀛贵族和成车的物资银两,以及几个服装奇特的女子就回来了。   王千总:“回禀将军!王爷!侯爷,末将已经将松下大名押了过来,同时一并带回来了白银四十万两,及一些其他物资,和大名府上的大名妻子亲眷侍女共一百二十人。”   薛虹一边剥着一个橘子,一边问道:“松下大名,说说吧,你怎么想的,居然背水结阵?”   经过狗养浴人的翻译后,众人听明白了。   这个松下大名,还是和三十六计的忠实粉丝,对华夏的淮阴侯韩信最为崇拜。   可惜,兵法学是学了,学出来个四不像。   薛虹也失去了继续询问松下的兴趣,挥了挥手,示意让士兵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命令一下,所有俘虏中的男性都拉出去被杀死,包括松下大名。   薛虹指了指屋子里的女性:“这些是……”   王千总:“回禀将军,我看将军、王爷、侯爷辛苦,特意将松下大名府中的女眷们抓来,服侍三位大人!”   薛虹和朱煇以及陈辰相互对视一眼,随后三人都笑了出来。   薛虹笑着拍了拍王千总的肩膀:“王千总,有心了。如此好意,本侯及王爷、颍侯心领了。   王千总此次捉拿松下大名的功劳,本侯已经命人记录在册。   另外,王爷和颍侯决定额外赏赐千总一千两银子。”   王千总闻言,连忙抱拳道:“谢将军栽培!谢王爷、侯爷赏赐!”   “可是……这些女子就没必要了,下一次也别再这样了。所有女子拖出去,示众斩首!”   “本侯率领你们远征东瀛,孤军深入敌国。军纪严明是第一要义,本侯和王爷及颍侯又怎么能不以身作则呢?   所有女子,推出去,示众斩首!”   “另外,本侯下令,军中不允许出现军妓!更不许擅自离营!三天时间已过。我不希望手下的将士们,变成一群软脚虾!”   “该有的赏赐,一个都不会少,但有违军令者,动摇军心者,斩立决!”   此言一出,一众将士推着众女子就往外走,也纷纷拔出手里的刀。   一众女子吓得立刻叽哩哇啦说着求饶的话,跪地向薛虹三人不住磕头。   但三人没有一个心软的,法不可开恩!   此时,一旦军中出现大量女子,势必会影响军心士气,所以,必须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就在所有女子纷纷求饶时,只见五名服装奇异的少女,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为首的一女,面容清秀,身材姣好,神情淡然,仿佛不惧怕明晃晃的钢刀。   “这位将军阁下,我是天照大神的神子,田。   将军阁下大开杀戒,不怕天照大神降罪于你吗?”   巫女田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让薛虹三人多少有些刮目相看。   陈辰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道:“你去过大明?”   巫女田:“没有,我的汉语是和一位僧人学习的,她曾经去过大明。”   薛虹:“哦?本侯就算杀光这一座城池的人,你的天照大神又能拿本侯怎么样呢?”   “而且据本侯所知,你们东瀛百年来,每一个大名都鱼肉百姓,烧杀掳掠。那你的天照大神,为何不惩罚他们呢?”   巫女田:“他们都是天照大神选出来,管理子民的,自然不同。而将军你并非本国之人,若再如此下去,天照大神一定会降下天罚的!”   薛虹闻言失笑,拔出钢刀,用刀拍了拍巫女田的脸,开口道:“既然这样,那么好。本侯和你打一个赌,赌赢了,本侯放过你们。   如果赌输了……所有人都要死。”   巫女田并未慌乱,而是开口道:“赌什么?”   薛虹拿出了一枚铜板,朱煇和陈辰瞬间笑了出来。   “游戏的规则很简单。猜正面还是花面。铜板放在这个容器里,本侯先猜正面花面,然后你再摇晃容器。   倘若本侯猜中了,你们皆死!反之你们可活。”   薛虹说着,抬手将铜板扔进了一个容器中,然后递给了巫女田。   薛虹挑了一下眉毛:“本侯猜是花面,请。”   巫女田先是打开容器,看了一眼里面的铜板,然后合上容器,开始快速摇晃。   而朱煇和陈辰两人已经开始互掐大腿憋笑,巫女田能玩过薛虹就有鬼了!   那铜板特么是特质的花钱,两面都是花!你就是把容器摇碎了,结果也一样。   过了一会,巫女田胸有成竹直接对薛虹道:“请将军遵守你的诺言。你输了。”   啪!随着容器的打开,只见里面赫然是花面!   朱煇:“哈哈哈哈!”   陈辰:“这位姑娘,麻烦你先看看再说输赢好不好!哈哈哈哈!!”   巫女田闻言低头看去,只见躺在容器里的铜板显露出来的一面正是花面!   巫女田花容失色,手中的容器掉落在地上,连连道:“不可能!不可能!呀哒!”   薛虹:“赌术不错,可惜你遇到了我。”   薛虹走上前,两根手指夹起铜板展示了一下:“不好意思,本侯的铜板,两面都是花。(*︶*)”   “如果你们天照的巫女都是你这样的水准的话,那我估计她的信仰,离被灭也不远了。”   “来人!推下去,全部处决!”   巫女田:“不!是你耍诈!!不算!”   薛虹闻言直接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啪!砰!   只见薛虹的身影猛然消失,巫女田只觉得自己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自己的脸被人踩在脚下。   薛虹:“我想你没搞清楚一件事,小姑娘。   这里,本侯说了算,游戏的筹码、规则都是本侯定的!你拿什么赢本侯?”   薛虹念在这小姑娘带给了他些许欢笑,抬手一道银针刺入巫女田的后颈,让她毫无痛苦的死去。   薛虹:“执行军令吧。”   “是!!”   “亚麻跌!!”   “斩!!”    第104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薛虹在久贵城,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站稳脚跟,同时将城西、城南总计七位大名掳掠了一遍。   这七位大名被俘虏之后,朱煇命将他们挂在军营门口的杆子上,整整吊了一天一夜。   最后,这七位大名因为随地小便,被朱煇以作风不雅为由,全部没收作案工具,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朱煇三人毕竟宅心仁厚,命人随便挖了个坑,将七位大名连带亲眷一起活埋。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主打的就是一个善解人意,仁慈!   经过久贵、松下等一共九位大名的功效,现在船队上已经有了“善款”五百多万两银子,这一趟东征已经算是大赚了。   前后共计破九城,诛杀武士总计五万余人,如今石见银山附近的所有势力都被薛虹领兵清理了一遍。   这半个月左右,薛虹命人时刻关注东方幕府军的行动。   果然,就在刚刚,斥候来报,久贵城东北方五十里外出现大量军队,人数约有六万之众,且带有火绳枪等火器。   朱煇直接乐了:“火绳枪?什么年代了,还用火绳枪!”   薛虹:“不可大意,幕府军队不是这些大名手下的武士能比的。”   陈辰:“俊臣,你就是太小心了,你看看你那火力配置,有输得可能吗??”   薛虹:“赢是一定会赢的,可是,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战果,才是我的目标。”   突然,又有斥候来报:“禀告将军!王爷,侯爷,我军于港口东方发现大量船只,并且向我军发起进攻。人数约有三万,现已被我军击沉!!”   明军船队的火力那可是相当丧心病狂了!   更何况还有薛虹改良的火油弹,对现在的木船伤害百分之一千!纯纯暴击!!   还想从海上绕后?也不问问那二十五门大将军炮,和五十多门迫击炮,以及一千火枪队答不答应!   东瀛的船队只要进入大明军队视线之内,各种炮弹就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还不等靠近到大明船队千米范围内,就被击沉了大半!   薛虹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能再等了,趁对方还没来得及改变战略之前,出击!”   “这六万幕府军!我要全都留下做花肥!!命令,久贵城留守一千兵马!”   剩余七千人,带足弹药,全部随我走!   薛虹走出帅帐,翻身上马。   薛虹、朱煇、陈辰并马肩而行,营帐外走去。   ……   久贵城东北五十里处,由火器兵,弓兵、武士等多兵种组成的军队,浩浩荡荡向久贵城推进。   薛虹让朱煇、陈辰领两千火器兵,在道路两旁的小山丘上将两百门迫击炮全架起来!   一会只要看到薛虹的令旗一展,立刻朝着敌军打个三轮!   薛虹又命王千总,领一千将士,急行军往对方行军必定路过之地埋伏起来。   等敌军溃逃之际,结鸳鸯阵,将残兵败将拦住!一个不许放走!   每过半个时辰,就有一个斥候回来回报敌军的行军路线。   敌军距离薛虹所在十里左右的时候,薛虹命令所有将士警戒。   终于,薛虹的感知范围出现了敌军的身影。   枪兵在前,武士为左右两翼,手持火绳枪的火器营在枪兵、武士的保护下稳定推进。但是没有骑兵,东瀛的地理位置,就注定他不可能养的起大规模骑兵。   现在幕府的所有骑兵加一起才三千人,拱卫幕府所在,是宝贝中的宝贝!   这支倭军的军容、军势都不是那些大名的杂牌军可以比的,客观来讲,也算是不错的精锐了。可惜,碰上了科技碾压局。   薛虹靠着强大的感知,在敌方全军进入迫击炮射程后,下令摇动令旗。   两处山坡上的朱煇和陈辰看到令旗后,异常兴奋。   朱煇更是直接扯下披风,扔在地上指着倭军放在:“所有人立刻调整炮筒角度!”   “准备!发射!!”   陈辰:“发射!!”   两处山丘借着势高,增加了炮弹的一些射程。   薛虹搞出来迫击炮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火器营的士兵们也玩明白了迫击炮的抛物线该怎么打。   两处炮兵阵地的炮火打击,都分三批,进行炮火连续不间断打击!   砰!!砰!砰!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倭军阵营中,第一轮打击就将阵营彻底打散!   德川家野肥胖的身躯,骑着马,正在悠哉悠哉的前进,突然一发炮弹炸在身边,惊到了马。   马匹受惊,直接将德川家野翻了下来。   德川家野如同滚地的土豆一样,弄了个灰头土脸,瞬间勃然大怒:“八嘎呀路!!”   话音刚落,天上炮弹如雨落下,一枚炮弹炸在德川家野身旁,一枚破碎的弹片精准打击“鸡”。   “川流不息”的鲜血自下体流出,鸡飞蛋打的疼痛,让德川家野下意识开始哀嚎,求救:“呀灭喽!!啊!!多桑!!撒丝给嘞!”   第一轮炮火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第二轮,第三轮。   三轮炮火过后,六万倭军伤亡过半。   剩余的军队,更是被打散了阵容,开始溃散。   当三轮炮火一过,薛虹带领四千人结阵推进。   随着距离的推进,火器营不断开火,对方一排排如同韭菜一般的倒下。   距离对方不足百米之时,薛虹直接命人挥舞令旗!结鸳鸯阵!   鸳鸯阵是野战第一阵法!曾创下杀敌比1:125的旷古绝今的战损比!同时也是针对倭寇的特攻阵法!对敌武器有额外加成。   同时,埋伏在倭军后方的王千总,领军列阵杀出。前后夹击之下,战斗完全呈现一边倒的势头。   这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戮!   薛虹骑在马上,身旁跟着几名旗牌官和十几名骑兵护卫,静静的看着这一场一边倒的屠戮,心中毫无波澜。   种族之战,强则强,弱则亡!善心是对自己人的,不是对敌人的!!   或许百年后,这片土地上的人也会成为大明的子民,但那是以后的事!   薛虹:“清理一下战场,如果碰到未死的伤员,直接送他们回家!”   “得令!”   士兵们开始补刀。   薛虹召来犬养浴人问道:“幕府现在一共有多少军队,他们的大本营还剩下多少人?”   犬养浴人:“回禀天国上侯!幕府一共有常军二十万,但有九万负责看守各地险要,以及保护天皇陛下的安全。”   保护?软禁才是真的。   薛虹摸了摸下巴:“哦?也就是说……现在幕府大本营……只剩下了五万人……”   此刻,朱煇和陈辰也领着兵马赶了过来。   朱煇:“俊臣,我和你说,这个迫击炮可比火枪有意思多了!管他是精锐还是武士道!一轮下去通通投胎去了!”   陈辰:“确实如此。”   麦克阿瑟说: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炮火的浪漫!正如倭寇不能拒绝我担任东瀛太上皇一样。   陈辰:“俊臣,你在想什么?”   薛虹拔出来腰间的宝剑用手帕擦了擦:“朝闻道,夕死可矣!!”    第105章 王夫人做美梦,马道婆殒命   自从薛虹封侯之后,虽说已经出了宗族,但与薛家依旧来往亲密,待薛家甚厚。   因此,薛蟠这位紫薇舍人在京城中,勉强还算吃的开,薛家也靠着皇商的身份,生意蒸蒸日上。   有着薛虹的教导,薛蟠虽无文化拜相之能,但明辨是非,趋吉避凶,知人善用的能耐还是有的。   因此,薛家的银子又是哗啦啦的进账,看的荣国府眼热非常。   王夫人虽然被薛夫人婉拒,但却并未死心。   在她看来,宝钗这样好的姑娘,又有了郡君的身份,还是亲戚,配她那有大造化的宝玉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薛府可是号称珍珠如土金如铁的,陪嫁之资怎么也得是百万起步。   而且薛虹如今圣眷正隆,又是个有能耐的,有实权的,若是能娶了宝钗,未必不能搭上薛虹这条线,甚至帮一帮宫里的元春。   可是王夫人也知道,一家有女百家求,薛宝钗如今按出身算,已经比京城大部分的少女优秀了。   自己的宝玉虽然未来有大造化,但毕竟现在还小,缺少竞争力。   王夫人想到一个好主意,就是用贾母对付林黛玉的办法去对付宝钗,想办法坏了宝钗名声,让宝钗只能嫁给贾宝玉!   但可惜的是,薛虹离府前,就告诉宝钗,非必要,轻易不可出府。   王夫人派人去请宝钗过来玩,恰巧碰上宝钗“偶感风寒”。计划破产。   王夫人无奈之下,正巧碰到了进来荣国府的马道婆。   马道婆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见王夫人眉头紧锁,便开口道:“请问太太,愁眉不展是为何呀?”   王夫人捏着手帕,装作随意的道:“也没什么,只是我为我儿相看上一姑娘,可那姑娘身份地位,性情样貌皆是一等一的。我是担心……”   马道婆问言道:“太太,我道是什么事呢。这有何难?我身为宝玉的干娘,自然要帮宝玉争取这段好姻缘……只是,宝玉命格尊贵,我修为不够,若贸然……”   王夫人瞬间明白了马道婆的意思,笑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只是这关系宝玉的前程,你是宝玉干娘,又是个慈悲、有修为的,所以自然想请你帮忙,此事若成,事后五千两香油钱自当奉上。”   马道婆闻言面露为难之色,最后一咬牙:“也罢,看在宝玉的面子上,我就破一次例。只是施法需要女子的生辰八字及沾染了气息的物件。”   王夫人:“此事好办……”   ……   一日夜里,莺儿端着一盆盆热水往宝钗的房中送去。   宝钗解下罗裙,露出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白嫩躯体,洁白无瑕的身躯进入水中掀起一丝涟漪。   清水上漂浮着粉红的花瓣,清与艳丽两种颜色交织。   随着一具雪白的身躯没入水中,几片调皮的花瓣贴在了半露于水面上的小山丘。   香菱端着毛巾、花瓣在一旁服侍着。   突然,香菱目光停留在宝钗胸前的玉佩上:“咦?小姐,这玉佩为何洗澡还带着,岂不是很不方便?”   宝钗双手捧起胸前的玉佩,巧笑嫣然道:“虹大哥临走前告诉我,玉佩不要离身,我自然要贴身佩戴,不可离身。”   突然间,宝钗觉得周身一冷,整个人往水下缩了缩:“香菱,你再去让莺儿端些热水过来。”   “是,小姐。”   香菱放下铜盆毛巾,转身走出房间。   就在香菱离开后,一缕灰色的气体无声无息的渗透进了房间,悄悄向宝钗靠去。   宝钗浑然不觉,玉手轻轻拨撩几缕水花,嬉戏玩闹着。少女的调皮天真,尽显无遗。   殊不知,那灰色的气体越来越近,已经几乎要触碰到宝钗洁白无瑕的后背。   突然,宝钗胸前的玉佩射出一道金光,一声冷喝传出:“鼠辈!尔敢!”   只见一道元神虚影浮现,袖袍轻挥,满屋诡谲尽散。   薛虹投影:“诸果逆转之因!起因者!追溯!去!”   一道金色雷霆一闪即逝。   宝钗:“虹大哥?”   薛虹投影闻言转过身来:“妹妹,切记,玉佩莫要……”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宝钗脸色瞬间布满红霞,将身体隐入水中,糯糯的道了一声:“虹大哥……”   声如蚊呐,响在薛虹耳中却如同炸雷。   薛虹自大脑宕机中反应过来,化作一道金光重新隐入玉佩中。   “宝钗,抱歉……”   宝钗双手捧起玉佩看了看,最终羞涩的闭上双眼,将玉佩按在心口,喃喃道:“虹大哥,我心悦之……”   ……   正在马上领兵直奔幕府的薛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个不慎,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朱煇和陈辰连忙命令大军停下,查看薛虹的情况。   只见此刻薛虹的脖子到脸已经全部通红,眼神中有些愧疚以及羞涩。   朱煇:“俊臣,你刚刚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陈辰:“倘若哪里不舒服千万莫要撑着,你是咱们的主心骨,攻打幕府晚些也没关系。   若不舒服,咱们即刻回朝!”   朱煇:“我以亲王身份下令,全军……”   薛虹:“殿下且慢!我没事,只是刚刚……无意间想到了些事情罢了。”   “全军暂时休整,稍候继续前进!我要把东瀛的三神器,拿回去给陛下用来镇压皇宫五谷轮回之地!   顺便带个天皇回去给陛下跳舞!”   ……   昨夜时分,马道婆住处,突然闪过一道金光,随后炸雷声响。   第二天一早,有人去找马道婆办事,发现马道婆已经死了,额头处有焦黑的印记,疑似雷劈而死。   马道婆是京城附近颇有名气的神婆,出入公侯府邸如履平地,所以她被雷劈死一事,轰动不小。   众人纷纷议论,说马道婆是干了缺德事,被上天收走了。   可总有些大聪明,想的和普通人不同。   王夫人坐在榻上,闭目脑补着:   马道婆说过我儿命格尊贵,她修为不够,贸然影响我儿未来,会有危险。   如今马道婆被金雷击杀,岂不是正说明了我儿不凡?   这反而更坚定了王夫人,为宝玉未来谋划的决心。    第106章 误杀,薛虹的蜕变   薛虹三人领七千兵马,走了两天后,终于到了幕府所在地,河户。   不少士兵,牵着牛车拉着炮弹。薛虹这次除了给船队留下了足够自保的弹药外,剩下的已经全部都带来了。   正如艾教授所说:“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管你七八的幕府,十轮炮弹下去,照样跪下唱征服!要是十轮不够,再来二十轮!正所谓,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隆庆帝分给薛虹一半兵丈司所造弹药,这可是兵丈司半年造出来的呀!   这些炮弹光是造价就有十多万两银子,几乎是在打银子。不过嘛……打出去的多,抢……咳咳,收回来的更多。   薛虹直接命令迫击炮在城外架起来,调整炮口,对准幕府、军营,先各打十轮听个响!   德川幕府内,本代将军德川秀儿的弟弟德川渝正在进行着有氧运动。   德川阿江搂住在自己怀里的头,妩媚一笑问道:“嗯……死相。你真的爱我吗?”   德川渝正一边手里忙着,一边回答道:“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若有谎言不得好死!”   “嗯……死鬼,说什么死!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嗖……砰!!!啪!!轰隆!!!   十三颗炮弹,异常巧合的落下,正巧落在了两人所在的房间。   十三颗炮弹,全部爆炸!整个房间瞬间就被炸了个粉碎。   嗯……这么看来,东瀛许愿还挺准的,说死在一起就死在一起。愿望无延迟,当即实现。   军营中,不少光着膀子拼着酒的武士,半醉半醒之间,就回归了天照娘们的怀抱。   “八嘎!!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我的腿!!”   “啊!我的第三条腿!!!”   “天照大神救我!!”   ……   十轮炮火很快打完,朱煇突然皱眉道:“怎么这么快打完了?没数错吧?”   陈辰坏笑道:“大概是错了吧?这个你还要问俊臣啊!”   薛虹指向河户城高喊道:“福王殿下没听够炮响,兄弟们你们觉得怎么办?”   “再打十轮!!”   跟着薛虹出征的这些士兵可谓赚的盆满钵满,而且屡战屡胜,几乎无伤亡的战绩,让这些士兵的士气空前高涨。   军势就是靠着胜利和丰厚的赏赐累计起来的。   薛虹噌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剑,下令道:“那就再打四十轮!放!”   原本河户城中的武士们以为一切结束了,突然,炮弹再次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整座河户城都在正义的炮击之下,瑟瑟发抖。   四十轮炮击过后,幕府和军营已经几乎被夷为平地。   薛虹收剑回鞘,翻身上马:“走吧,进城丰收的时间到了。”   几炮破开了城门后,七千人直接进城。   一路的大街上,出现不少平民的尸体,行走在废墟间,薛虹的脚下踩突然到了什么东西,薛虹低头一看,是一个约莫四岁左右的孩童,尸体已经被炸烂了。   看到孩童的那一刻,薛虹心中一阵悸动。   薛虹猛然抬头向周围望去,只见废墟中,不少身穿破衣的百姓,被炮弹误伤,死在了炮击中。   薛虹突然生出来一丝怪异的感觉,但转瞬即逝。   薛虹带领众人直奔幕府废墟之上,前后一共五十轮炮击,已经将整个幕府夷为平地。   朱煇也领着人马从军营处回来了,说道:“武士营地已经没有活口了,我已命人放火烧毁了军营。”   薛虹点了点头:“嗯,殿下辛苦了。”   李千总,你带人在幕府废墟中搜寻财务。   张千总、李副千总,英千总,邵副千总你四人各领两百兄弟,去搜寻城中各贵族府邸,不留活口。   “末将领命!”   全军忙活到将近天黑,这才将城中的今银查抄完毕。   总计自幕府府库中搜出来白银两亿五千万两,金三百万两,及各种珠宝首饰。   四位千总,也总计从城中各贵族家中查抄出来一千多万两的白银。   这么多银两,薛虹只得命人暂时驻扎城中,同事派送斥候关注四面八方。   城外驻扎一千军队,和五百火器兵。   同时派送一千士兵,将银两分批次运回船上。   薛虹依照惯例,再次拿出大量银两,犒赏全军,下令三天之内不封刀。   可是第二天,薛虹外出时就后悔下令三天不封刀了。   薛虹见到一名十三四岁的穷人家少女被一名大明士兵拖进院落,薛虹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少女的眼神中充满恐惧与不解。   同时,两名老人,的尸体倒在家门口,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土地。   薛虹听着院落中少女的哀嚎,最终还是迈步进入其中。   此刻少女已经被士兵压在身下。   薛虹叹息一声:“住手。”   那名士兵闻言连忙停下动作,回头见是薛虹立刻穿上衣服,行礼道:“见过将军!!”   薛虹看着士兵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面容,开口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士兵咧嘴一笑:“俺今年十九嘞,因为家穷一直也没有成个家。   可如今不一样啦!跟着将军来一趟东瀛,挣得银子比俺半辈子都多!回去就可以买房买地啦!”   士兵笑的很阳光,充满希望,可是薛虹心底却十分难过。   薛虹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元宝,和一块令牌递给士兵:“这是赏赐给你的,收下吧。你去大营传我军令,全军立刻集合。”   士兵接过元宝和令牌,听从命令,转身离去。   面对被吓的蜷缩起来的少女薛虹终究还是不忍,解下背后披风,扔给了少女。   少女看着薛虹,歪了歪脑袋,十分不解,但随后露出感激的神色。   薛虹迈步走出院落,刚要往军营走去,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道身影快速向自己扑了过来。   薛虹下意识抬手一剑斩了过去。   自从来到东瀛后,薛虹为了不出意外,精神时刻处于疲劳状态,他自己是无敌人世不假。可是多次下令屠杀,心中的负罪感依旧不会减少,哪怕有着国恨的加持。   正是长时间精神上的疲惫,使得薛虹感知越大迟钝,现在被动情况下,只能感知事物的轮廓。   薛虹挥出那一剑后,才反应过来,刚刚跑向自己的是什么。   正是刚刚的那个少女,她的脸上挂着纯洁的笑容,手里捧着刚刚薛虹扔给她的披风,似乎是要向薛虹道谢。   可这抹笑容,随着头颅的落地,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薛虹感觉元神一阵悸动,甚至背后太极虚影开始自动浮现。   突然,薛虹头顶出现一道清辉撒下,帮助薛虹稳定住了元神。   薛虹平复心情后,一掌震开个土坑,用自己的披风,包裹了少女的尸体后,亲手放入坑中,最后填上了土。   此刻,军营的号角声已然响起。   薛虹不再逗留,转身离去。    第107章 舌战群读者章节,不算更新之内。可跳。   首先,作者不会原谅鬼子和任何日本鹰派以及仇华人士。对于这些人赶尽杀绝是最好的尊重。   可是,每个国家都有好人和坏人啊!   我们的爷爷辈们,和鬼子拼命的那一辈,不比我们更恨鬼子?可是他们依旧选择在国家的领导下,理智面对仇恨,理性对待。   还有一个书友说的:当初东瀛全国支持战斗。   这就是我在前面书里说过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愚弄,愚民政策,上位者振臂一呼,弄几个这个专家,那个教授一忽悠,底下的人就不知道对与错了。任何时代、任何一个国家,底层百姓是最容易被愚弄的。   铭记历史,落后要挨打!我们不能忘记仇恨,也没资格去忘记仇恨,原谅仇人。   但也不能随便将仇恨加到无辜者,甚至是盟友的身上。   现在的爽文,上来直接,伤我者屠戮九族!辱骂我的女人,那我就屠尽天下人!!   各位,你们感觉,这是正常人吗?这是一个修道、修佛、修儒该干的事吗?   作者,恨不恨鬼子?恨!而且我恨不得杀尽所有仇华的人!作者一直相信,我族是最古老最优秀的民族。我是铁杆鹰派!   可是,噶光所有非我国人不现实啊!难道就因为图个过瘾,就把所有人一棒子打死,将我们的盟友推到敌对势力去?   再说回宫崎骏的问题,他被日本鹰派骂了几十年叛徒,突然就变成反战败了,你们不感觉事情突然吗?   你们说我给宫崎骏洗地的,有哪个真正了解过事情的真相?如果宫崎骏真的传播不好思想,你觉得,他的作品,会过审,被我们看到吗?   人家审核想的不比你多?   你觉得他要真是反战败,审核那群大佬能放过他??你去看看宫崎骏作品被下架了吗?   东瀛民众自两个世纪前,在狗皇的洗脑运作下,大部分人就对我泱泱华夏,有所觊觎,狼子野心,这是洗不了的,更是不能洗的。   现在的东瀛大部分人态度更是:不怕犯错,只要不认错就行。   可是依旧有很多优秀的,反战的漫画家,都被某些别有用心人去过度解读。   比如,东瀛的动漫《在这个世界的角落》一经播出,就被东瀛民众奉为神作。   甚至不少博主跟风:好!反战电影,太好啦!   可是老子看第一遍就知道,他就是一个反战败电影!可是我没有费劲巴力的去到处说,因为我知道,大部分人不会愿意客观相信我的判断。   又过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哪个营销号,带着人去喷《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原作者。   可是又有几个人知道,原漫画,是真的反战电影!漫画里把东瀛的丑恶嘴脸刻画的淋漓尽致,并且明确表达了对于东瀛侵略战争的厌恶和反对!   可是这部漫画被变成动漫的时候,被东瀛夸夸一顿魔改呀!最后情节改的云里雾里。从反战改成了反战败!   然后一群人,被一忽悠,不去骂犯罪的人,去骂被诬陷替罪的人。   我不是圣母,我如果是圣母就不会让主角打灭东瀛所有有生力量,然后让东瀛重回战国,自我消耗!   我TM比大部分人都恨鬼子,老子曾经因为看鬼子气的砸电视,甚至好几天睡不着觉!   因为憎恨禽兽,所以就要变成禽兽?   朋友们,这是个什么逻辑呀?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小说,把读者的思路带歪了!我希望,我的小说除了带给你们开心外,也不要混乱你们的思想。   作者只是我的主观意愿表达了我的想法,并且我不想将我的想法强加给你们!所以,我废话了这么多!   为什么华夏文明能传到现在?其他古文明全嘎了?为什么我们民族越打越多,想过没有。   还有有的朋友和我说,主角已经无敌了为什么不平推啊?   我还是那句话,历史的车轮不是你强就能推动的!一旦主角离开,车轮还会滚回去你信不信?   主角之所以一直发展生产力,就是想促进新制度的产生,那是必然的趋势,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否则就算主角杀光所有封建皇帝,后面还会冒出来一批贵族姥爷,结果是一样的!   就如井田制被废除,是某个大王一拍脑门:“老子是大王,我最大,我说废了”就能废了的吗?   那不得是铁器农具出现,耕耘效率提升,不得已做出的改变吗?   哪怕现在的人也一样,你以为所有人都是反对特权?   错了,大部分人反对的是自己没有特权,承不承认!   作者可能文笔弱,表达的不太清楚,这里道歉。   最后,大家评论区投票,决定是要爽文,还是要真实合理。   如果爽文多,那我就把前面章节删掉,反之继续按照大钢写    第108章 “营救”天皇,灭尽“叛逆”   薛虹回营后,颁布了新的军令,禁止无故大规模屠城。   没办法,第一,他真要是领着这七千人杀到钢刀卷刃,来个屠戮九百万,回朝绝对有些吃饱了撑的犊子去弹劾他。   薛虹境界道心蜕变进化之际是道心脆弱之时,不小心看到了宝钗玉体,本就道心不稳,连日奔波大战屠戮过后,薛虹的元神已经越发被血气蒙尘。   放在平常,就是再屠十座城,薛虹也不会皱眉头的。   而如今多次在城中大规模屠戮所形成和因果和血气,着实庞大,就算是薛虹也难免心悸。   就算薛虹能靠着大黄庭护体相安无事,哪怕道心蜕变,元神衰弱之际,照样能护住本心但其他人不行。   一旦这七千人从一开始把屠城劫掠当作习惯,那等回大明的时候,这七千人就是大麻烦!   这七千人能不能屠光大半东瀛人,花个一年半载绝对能!可那得不偿失。   薛虹依旧打算按照最初的战略,将东瀛打回战国时期,并且煽风点火,让对方内耗。大量损失人口。   间接灭族可以,不能直接灭族。否则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而且不是还有儒家、佛教在嘛,只要隆庆帝下令,命人修史:东瀛百姓皆乃我华夏秦时离土之国民。今日应重归华夏,国土自然也要回归大明怀抱!   然后让儒家一顿瞎编,派点和尚去东瀛连哄带吓唬,这事就成了!   再说,人杀光了谁去挖矿啊?人口不是资源啊?   薛虹下令后,将士虽然难以理解,但勉强可以接受。   毕竟和薛虹这个主将混,有功劳挣,有银子拿!些许小事,他们很愿意听从薛虹的命令。   帅帐中,朱煇不太理解:“俊臣,怎么突然下令禁止大规模无故屠城了?   入城三天不封刀是规矩,更何况这是异族。”   薛虹揉了揉眉心:“你没发现,短短时间,这七千人的变化太大了吗?已经越来越不拿人命当回事了。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当我们班师回朝后,这七千人回到京营搞不好会弄出更大的麻烦。”   陈辰面色有些沉重:“确实如此,这段时间这些士兵的士气不断上升,而且每次屠城后都会有一次不正常的额外提升。   目前这些人已经有些开始不服管教了,再下去绝对要出事!”   薛虹:“屠光东瀛是不现实了,这种事真要做,也不能只用七千人做!”   “还是尽快把幕府最后的势力灭掉,让东瀛回到乱世,让他们自我消耗划算。”   朱煇:“嗯,这里到处是断壁残垣,本王也不太喜欢,真无趣。俊臣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吧!”   陈辰:“我也听你的。”   薛虹点了点头,传下军令:“全军就地休整两天,本将继续带你们挣军功去!”   ……   两天后,薛虹领兵直奔东瀛天皇所在地。一路上碰到不少小规模武士,和一些平民组成的劫匪,顺道一块扬了。   河户与东瀛皇室所在地距离不是特别远,走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也差不多就到了。   老规矩,直接炮火洗地,然后进城补刀!   薛虹三人在月色照耀下,聆听着炮火的美妙声音。   啊~我天朝上国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不是在拯救友好邻邦,就是在去拯救友好邻邦的路上。(><)   又是几十轮炮火过后,城里基本上是一片废墟了。   薛虹:“进城抓……救倭王,杀叛逆!所有带有武器者杀!所有反抗者杀!不要接受敌人士兵的投降!进城!”   “杀!!!!”   正式攻城的那一刻,无论朱煇还是陈辰都看出来了薛虹下令不再无端屠城的明智。   这些士兵现在的状态太不正常了!嗜血、贪婪、兴奋。若不是薛虹这段时间积攒的威望够高,恐怕已经出事了!   进城过后,同样是兵分三路,一路抢倭王,一路补刀军营,一路去抢城中大户。   东瀛倭王所在宫殿已经被炸平了大半。   薛虹:“火器营千总,左柱子!你看看,这都炸成这样了,上哪“营救”倭王去?”   左柱子感觉很委屈:“将军,刚刚打炮的时候,您和王爷以及侯爷都说再打二十!再打二十的。这不都是您的命令嘛!”   薛虹:“(Д)那好吧。你们先搜一搜有没有活口,有的话立刻告诉我。”   搜寻了一段时间后,还真有几个活口。   十五男三女。   薛虹拿出铜板,如果是花面,就杀光男的。……嗯,是花面!斩!   薛虹看了看剩下的三个女子年龄都不大,最大的也才七八岁的样子。三人身上都有贵气,大概率是倭国皇室。   薛虹看了看三人,其中有一个女童性格懦弱,而且年纪最小,才四岁左右。   薛虹眼睛一亮:“倭王找到了!这小家伙就是倭王!那两个,杀了吧。倭国皇室血脉留一个就够了。”   至于那个女娃娃到底是不是倭国皇室,没人在意,薛虹说她是,她就是!   只要大明册封一到,谁赞成,谁反对?   自薛虹出征以来,两月有余,连克三十七城,杀敌二十余万!斩杀叛逆大名二十九!   如今东瀛的土地上起码三分之一的大名被薛虹给清理掉了。   可以往大明传回战报了。   就说我部成功救到了老倭王,可他被德川一族折磨的不成人样。   被大明军队救下后,为表示感谢,死活要把东瀛所有矿产无条件交给大明圣皇。   并且,将倭王之位传给“唯一”女儿,并请大明上国,派兵保护。   嗯!军报就这么写!!   至于船上的银子,薛虹一成、朱煇一成、陈辰一成,剩下的就都得上交隆庆帝。   虽然三人组每个人才区区一成白银,但人嘛要知足。再说不是还有银山金矿的分成嘛!   薛虹:“啧!不是……那个谁啊。人家倭王还是孩子呢,你拎着腿和拎小鸡一样?你倒过来呀!”   然后,那名千总把倭王从拎腿变成了拎着脖领子。至于什么国王的待遇?狗屁!都成俘虏了,薛虹留她一命都是心善了。   (我就继续写啦)    第109章 于铮:臣听说陛下发了一笔小财……   “哈哈哈哈哈!!好啊!不愧是朕看好的爱卿!这一次东征,成果斐然!   不过……那一坨碎片是什么东西⊙_⊙,是什么古董吗?”   “回禀陛下!据说这是东瀛的三神器,不过……被炮火炸碎了。”   隆庆帝看着面前一箱箱的金银心情格外的好,挥了挥手:“反正都成碎片了,给朕通通沉到五谷轮回之地去。”   “对了,给兵部拟一道旨意,从江南随便抽调些兵力,再往东瀛派过去一万人。没听见倭王自愿献土吗?”   “对了,取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玉带一条,金冠一顶,贡茶十斤、绸缎二十匹给以及朕的一副字画,薛府送去。   再赏赐颖侯金百两,白银千两,玉带一条和金冠一顶。   还有催一催工部,博闻侯府和颖侯府尽快赶在年底前完工,但要保证质量!”   夏守忠:“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传旨意。”   隆庆帝看着不少东瀛倭王“自愿”贡献的珠宝字画金银,心中异常喜悦。   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东瀛幕府就被打废了,拜托,你很弱唉!   隆庆帝展开一幅字画,正是自唐代就流传到东瀛的王羲之的丧乱帖真迹!   本来应该还有更多的,可惜大炮之下众生平等,能剩下这几十幅字画就不错啦!   甚至就连汉朝皇帝赐给倭王的金印,也被薛虹回收了。   本来不想要的,可架不住倭王太客气了。嗯,对,史书必须这么写!   隆庆帝把丧乱帖拿在手里欣赏了好久,不舍的递给了一旁的小太监:“你去把一幅字送去给梓潼。”   尹皇后年轻也是名才女,极善书法。而且尹皇后跟着隆庆帝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直是隆庆帝最坚实的后盾。   虽然说这帝后夫妻二人,都老夫老妻了,但丝毫不影响两人腻歪。把几个皇子酸的呀……   隆庆帝:“快点,你们,把这些东西都给朕搬到内帑去!!少一件,朕要了你们的脑袋。”   隆庆帝背负双手,看着正在向正空升起的太阳,心中顿时豪情万丈。   “陛下,六部尚书:黄大人、于大人、……求见。”   隆庆帝:“这几个老兵马俑怎么一起来了?还有于爱卿也一起来了。不会是走漏了什么风声,来找朕要钱的吧(;一_一)”   隆庆帝连忙道:“快快快!赶紧把东西搬进内帑!来人,快送朕回御书房。”   隆庆帝召来御辇,坐上后立刻往御书房赶去。   御书房内,六部尚书恭敬的站在原地,闭目不语,他们此行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隆庆帝自外面走了进来:“哦?今天是什么日子,六位爱卿一起来找朕,是有什么要事吗?”   六部尚书一齐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然后六人中作为六部之首的礼部尚书黄老大人,颤颤巍巍的上前:“启禀陛下,近年来南北方学子考取功名的比例严重失衡,臣想在北方,开设几间书院,以养北方文华之气。为我大明多培养些人才!”   隆庆帝没有任何破绽,淡定的笑道:“这是好事啊,可是这点小事,爱卿上个折子也就是了,何必亲自来一趟呢?”   黄老大人:“没钱╯﹏╰”   隆庆帝:“这事你得去找于爱卿啊,国库是户部管着的。来找朕做什么?”   于铮突然咧嘴一笑:“回禀陛下,臣听说,陛下发了一笔小财(^ω^)”   隆庆帝连忙摆手道:“子虚乌有的事情!江南抄家所得银两朕不是已经全部送入国库中了吗?还到哪里发财呢?”   兵部尚书出列:“那个……陛下前段时间不是派兵去抓……咳咳解救倭王了嘛?今天早上,臣亲眼看到码头接着一车一车的箱子,往皇宫里运东西运了一上午,这个……”   隆庆帝:“那是小六给朕带回来的土特产而已,没什么的。哈哈哈。”   六部尚书脸上几乎明晃晃的写着骗鬼呢,啥特产漂洋过海运这么多呀?   隆庆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连忙转移话题:“咳咳!那个,刑部和吏部、工部三位尚书,有何要事啊?”   刑部:“启禀陛下,全国各地的大牢已经多年不曾翻修了。”   吏部:“启奏陛下,臣想着,官员的俸禄是不是应该涨一点。”   工部:“启奏陛下,江南多处水坝需要维修,还有几处需要修建水库的。”   隆庆帝抹了一下脸:“朕算是听出来了,你们都是来要钱的是吧?好好好,朕答应你们,都准奏。你们找于尚书去拨款就行了。”   于铮清了清嗓子:“陛下一扫江南陈疴,有雄才伟略……”   于铮在隆庆帝印象里,一直都是很正经的形象,很少会去拍人马屁。   这一通话算是拍的隆庆帝浑身舒坦。   于铮:“这天下皆为明土,陛下富有四海,又岂会在意小小的银子呢?不如,把东瀛所得也放入国库吧。”   隆庆帝听得正舒服呢,下意识回答道:“好~( ̄▽ ̄~)~”   但隆庆帝很快反应了过来,轻轻咳嗽一声:“咳咳!好吧,爱卿都这么说了,那朕也就不瞒着几位爱卿了。朕呢……确实发了些小财,也就几百万两而已,那就都送入国库吧!”   礼、户、吏、兵、工尚书一齐后退一步:该你上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上前行了一礼,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小本本开始念:“上午从码头运往皇宫的车辆一共是……   根据车辙吃土程度、速度、以及种种因素判断。那些车辆里最少有一亿两千万两以上的白银。   而且不少车辆明明很轻,但押运重视程度反而比那些重的车辆更严格。   臣推测,那些车辆里应该是古董字画珠宝之类。”   艹!王八蛋,你当这么多年刑部尚书积攒下来的破案经验都用来对付朕了吗?不怕朕给你穿小鞋吗!(言╬)   隆庆帝死活不松口,六部尚书死活不走,就赖在这里。   ……   最后,六位尚书心满意足的走了。   (隆庆帝:“梓潼!他们都是强盗!!o(╥﹏╥)o”   尹皇后:“陛下不哭,四海都是陛下的,这些东西不足挂齿。( 3(c),再说了,不是还有小六吗?”   隆庆帝:“对啊!老子拿儿子钱天经地义啊!!()”)    第110章 宗教控制、军事驻扎、文化同化   在船队往回运送银子等战利品的时候,薛虹也没闲着。   领着人就石见银山围了,还不错,抢一座矿山还自带矿工!   直接命人把矿山“清理”一下,只留下了矿工。   剩下的就交给陈辰手下的掌柜和工匠了。干活!!   而薛虹三人组也没闲着,在带路党狗养浴人的帮助下,把石见银山附近的几个寺庙、神社光顾了一遍。   朱煇一马当先,正气凛然道:“本王听说你们这里供奉邪神。”   巫女们:“大人容禀!我们这里供奉的是天照大神,绝对不是邪神!”   薛虹:“放屁!什么天照,听都没听过。共之,你听过吗?”   陈辰摇晃着折扇:“没有。”   薛虹:“那还等什么?伐山破庙!禁绝淫祀!   那几个,打光棍的士兵过来!这几个巫女,仰慕我大明文化,说想嫁给大明士兵。带走!!”   “谢将军赏赐!!”   “谢将军大恩!”   随着几个巫女被“请”走后,朱煇一马当先,一脚踹上神社大门!   砰!砰!砰!连续三脚都没踹开,朱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薛虹:“殿下,行不行啊?”   陈辰:“男人可不能不行啊~”   朱煇:“玛德!天照娘们!都tm是你错,害的本王丢了面子!来人,把迫击炮推上来!!”   六门迫击炮推了上来。   朱煇:“还等什么?请天照大神吃炮弹啊!开炮!”   随着两轮炮响,供奉天照的宫殿和神像直接被炸成了平地。   下一家神社。   半个月内,薛虹麾下七千人疯狂帮助东瀛人民解决邪神的困扰。   进去寺庙和神社之后,只要发现供奉的神像不是华夏的神明后直接砸掉!   至于会不会有人反抗……薛虹只能说,属实低估了东瀛人的奴性和慕强属性。   薛虹为了不让麾下士兵丧失人性,所以禁止无端屠戮,但允许合法和当地女子,进行交易,然后深入交流。也算是另类的发泄情绪吧。   但薛虹万万没想到,这群士兵会tm这么受欢迎!来的时候一万……零一光棍出征。   这打完之后,就剩薛虹自己算光棍了……这特娘上哪里说理去?   个别能力突出的将士,混到了五个老婆……   十天时间过去,终于,隆庆帝派来教化东瀛的先锋部队来了。   一万部队,以及一些征调的举人,具体任命情况,由薛虹三人商议定夺。   薛虹三人研究了一下后,决定把举人们分派到各个城池任县令、或者是知府。   两个半个月时间,薛虹几乎把东瀛的土地打下来了五分之二!   薛虹先让文人们散布东瀛是华夏千古遗民的真相,然后命和尚们传播利于大明的神话故事,说不认祖归宗死后会下地狱之类的话。   东瀛对于和尚是非常迷信的。   什么?有没有不听话的和尚?迫击炮菩萨向你和你的寺庙问好。   薛虹还制定了特殊的法律:   “不通汉文者,为野民,通晓汉文者为上民,赋税会有大幅度减免。同时,有机会担任官吏。   且五年过后,野民自动丧失婚配权利,不得拥有土地,不得担任官吏。   在大明官员统治下,有特殊贡献、重大贡献者,赏赐大明子民身份,赋税东瀛地区最低。   或者在大明统治城池下,连续耕种纳粮三代及以上,且通晓汉文者,自动成为大明子民。”   “官府、民间,严格禁止东瀛文字出现。禁止供奉邪神。”   薛虹还利用倭王的名义,铸造了只有大名数量三分之一的铜印,这些也是册封大名的官印。   薛虹和朱煇、陈辰三人,采取完全随机的原则,决定大名的官印赏赐给剩下的哪些大名。   薛虹规定:手持大明颁发的印授者,为天朝册封的大名,无印授者不被承认。   手持印授的大名可以和大明统治地区通商往来,且免除每年必要的上供。如果没有,那么你所管辖地区每年四分之一的收入就要上供朝廷!   每位大名的统治地区,不得超过一个县的土地,超过者视为对大明的挑衅。   也有两个刺头不服的,被薛虹带人直接扬了全家,然后这下就没有不服的了。   而且大明朝庭只认印授不认人,谁拿到印授,谁就是大明的朋友。可是僧多粥少,那怎么办呢……嘿嘿嘿!   就这样,以河户到石见银山两点间的直线为界限。界限西方是大明统治地区,也是倭王所在的地区。   界限以东,则开启了村级混战。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东瀛全部横推了,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一半的东瀛子民刚刚认祖归宗,你不得给人家留点立功的机会吗?   等过个三五年后,大明就可以就地征兵,向东瀛那些“违规”大名进攻!   等东瀛这一代人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从新一代开始,就会彻底认可大明的统治。   不超过二十年,东瀛就可以算是“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领土”了。   忙完了这一阵后,薛虹三人就准备回朝了。而东征的士兵几乎绝大部分都选择留了下来。   在这里,大明子民是比东瀛贵族更尊贵的存在。而且薛虹赏赐了他们大量的银子、粮食和土地。   这样也好,就让他们留下,为同化东瀛血脉做出功劳吧!   帅帐中,薛虹刚刚轻点完了物资后,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朱煇拿着一封信件傻笑着走了进来:“嘿嘿……嘿嘿嘿!”   薛虹推了一下陈辰:“共之殿下怎么回事?”   陈辰摇头表示不知道。   朱煇兴高采烈的和薛虹道:“我母后来信,说想念我啦!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果然还是我这个小儿子最吃香。”   薛虹和陈辰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丝丝不对劲的感觉。   薛虹:“殿下……那个……你确定这封信是皇后娘娘写的?”   朱煇:“那当然,我母后的字迹,我这个当儿子的还能不认识?”   陈辰啪的一下合上折扇,拍了拍朱煇的肩膀:“殿下,正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李白的诗是非常有道理的。”   朱煇:“???”   薛虹默默吐槽:摊上你父皇这么个亲爹,你就认命吧,殿下。    第111章 “清扫东瀛邪神”   薛虹半夜间盘坐于床上,元神出窍开始满东瀛搜寻那些妖魔鬼怪。   说来也奇怪,正常来说,被砸了庙宇神社,被断了香火这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了。   香火对于修为强大的仙人或者先天神圣来说,用处等同于无,但是对于修为弱小的鬼怪、小神来说就是最好的东西。   按照道教的划分来说,仙分五仙,天地人神鬼。天仙最高,常说的大罗金仙就是宋朝时期对道家天仙的称谓,而佛教称呼为大罗觉仙。   薛虹作为正统道修,如今的修为算是半步地仙,同样不需要香火供奉。   五个等级中只有鬼仙是需要供奉的,或者民间一些英雄被供奉久了,也会成为鬼仙,若是功德信仰kpi都达标,鬼仙也有机会得授天书成为神仙。   可是依靠信仰香火也不是没有弊端,一旦依赖香火后,唯一提升力量的办法就是积攒香火信仰,力量不可能再靠修炼自然提升。   薛虹现在可以确信,东瀛确实有不少鬼仙级别的东西,以及不入流的小妖魔鬼怪。   可是薛虹领着军队满地图伐山破庙,愣是一个妖魔鬼怪也没碰到过。   这几天,只要薛虹一有时间,就会元神出窍,满东瀛的去寻找妖魔鬼怪的踪迹。   可是最多抓到几个小鬼小怪,所谓的三贵子的踪迹根本就没发现。   但是薛虹可以肯定,对方一定依旧留在东瀛上,没有消失!   因为神像上还残存着些许的气息,这说明对方刚刚离开不久,大概率是躲起来了。   太阳神?狗屁!薛虹根据留下的气息按照战力来算,天照那伙人最高也就是一指玄境,不过是因为是鬼魂,所以依靠信仰能长生不死而已,战斗力水的一批!   可是薛虹这tm天天跑来跑去,元神到处转悠,累的和狗一样,还是找不到任何踪迹!这些家伙是王八吗?这么能藏?   薛虹元神搜寻无果只能返回肉身,军营因为有军队的保护,和身负龙气的朱煇坐镇,所以也不用担心被妖魔鬼怪趁虚而入。   薛虹这段时间也发现了自己道心蜕变的大体情况。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定时的薛虹的某一个情绪会被格外放大。   这也是为什么薛虹前面放任士兵劫掠,而后面却突然对死去的平民起了恻隐之心的原因。   前面是杀心放大,后面是悲悯心放大。这几天还有怒心、贪心接连被放大了。   薛虹很奇怪,他明明修的是雪中世界的大黄庭,以武入道的功法,怎么会有道心蜕变这一说?原著里没听说过这一茬啊!!   难道是因为没人指导自己瞎练练错了??   薛虹元神回归躯体,盘坐在床上,默诵黄庭。   明天三人组就要回大明了,既然死活找不到那些东瀛小神,就说明对方铁了心在薛虹离开前要做蒜头王八,可是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说过回马枪……   第二天一早,一众被派来东瀛牧民的官员们纷纷前来恭送三人。   朱煇一上船,立刻扯住薛虹:“俊臣,快快快!来两针!”   薛虹:“殿下你这是什么要求?”   朱煇:“你忘了,我晕船啊。”   薛虹随便给朱煇扎了两针,然后就拿着根鱼竿钓鱼去了:“看看鱼会不会上钩吧!”   而陈辰则是回到船里的房间去“读书”了。   朱煇则是去数自己的小钱钱,这次抢……不对!是替倭王平叛,可是捞到不少好处。   三人组每人最少都得了一千万两银子,以及分了不少的珍宝字画。   比如薛虹,就特意,拿了一把唐代古琴一柄古剑。   古剑是送给薛蟠的,古琴则是特意给宝钗留下的。   宝钗本来是不善古琴的,可是因为小时候经常听薛虹弹奏,就央求着要学。   可是那时候,薛虹因为和薛公出席各种场合,忙着支撑家业,所以一直没时间。   这下回去,可以履行诺言了。   说也奇怪,自从薛虹元神被宝钗激活,而导致看光了宝钗后,薛虹想到宝钗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   薛虹:“一定是太久没见到宝钗,过于思念而已。对,就是这样。”   ……   薛虹三人所乘坐宝船越走越远,直到不见踪迹。   夜幕时分,东瀛各地的妖魔鬼怪们在三道身影的带领下,一齐往东瀛东面各大名所在地飞去。   为首的是一名妖艳的少妇天照,两旁分别是天照的弟弟兼丈夫须佐之男,以及月读。   须佐之男:“该死!中原的仙神们不是都已经消失几百年了吗?那这个地仙是哪里冒出来的!”   天照:“不,他还不是地仙,不过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踏足地仙了。”   月读:“真是奇怪,自从几百年前的变故后,天界仙神消失,就连我们也受了莫大的牵连,导致现在实力、位格跌落到鬼仙。那个大明的薛虹,是怎么修到如今的境界的?”   须佐之男:“真是可恨!若不是天地异变,我等位格实力大降,又怎么会怕他一个半步地仙!”   “口气不小嘛。挺能藏的,本侯可是找了你们好久啊!”   只见前方,一名少年手持长剑,浑身散发淡淡的金光,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   薛虹:“行令剑围,起阵,烟柳画桥!”   天上金云翻涌,地上墨迹浮现,天地两处成阵,将东瀛的这些妖魔鬼怪全部困在阵内。   薛虹:“行令剑围,以戈止戈!”   剑阵发动,一字一句诗文,蕴含万千剑气杀机。仅仅一瞬间,数十鬼怪便化作青烟消散。   薛虹取出一滴鲜血,抹在剑身:“昊气苍龙印!”   只见,剑影纷纷,化作一道青龙盘踞大印,重重压向一众鬼怪小神。   须佐之男手持太刀,自信满满迎向大印:“雕虫小技!看我……啊?这是龙气!!姐姐救……”   大印接触一瞬间,青龙怒吟,须佐之男当场爆体而亡。   一团东瀛气运自须佐之男体内被分离出来,天照刚刚要出手收回气运,就被薛虹一拳锤在胸口倒飞出去。   那波涛汹涌之感,居然让薛虹心内起了一丝异常,薛虹将东瀛气运手下后,连忙压下异动:“该死!色欲之情,不过好在不严重,不影响消灭这些家伙。”   “开六合,引春秋,一剑阙春秋!”   生机与枯萎两种意境融汇到这一剑中,直接将忙着抵抗剑阵的月读穿了个透心凉,心肺扬。   又是一团东瀛气运到手。   薛虹全力发动剑阵,仅仅一盏茶的时间,剑阵内就只剩下了天照一人。   此刻的天照,已经是独木难支,多处受了严重的剑伤。   更何况,薛虹剑上抹了朱煇的血液,借龙气加持,专治妖魔鬼怪邪神淫仙各种不服。   就在天照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薛虹突然停下了剑阵。   天照以为薛虹看上了自己的美貌,于是跌倒在地上,衣衫半解,雪白浑圆山丘若隐若现,一双长腿自裙摆中伸出。   可迎接天照的并不是薛虹的怜香惜玉,而是被一剑钉在地上!   天照看着自己胸前的长剑,一时间惊的说不出话来。下一刻,薛虹就动手扣住了天照天灵,开始搜寻自己想要的信息。   修行到了一个境界后,许多神通术法都是有概率无师自通的。而薛虹的秘术孕育成功后,对于这方面可以说是开挂了。   薛虹领悟能力直接max!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领悟了许多实用的东西,比如:搜魂、双修房中术……   薛虹越搜魂脸色越难看,这tm都什么啊!   天照记忆里光是探讨生命起源过程就占了一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关于天界众神消失的原因。   薛虹被天照的记忆弄的,居然不自觉开始浮现了那日宝钗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身体,以及宝钗羞涩的神情。   薛虹脸瞬间红了起来,怒喝道:“淫神!乱我道心,该死!”   一掌开天灵。   随着一大片东瀛气运浮现的同时,天照也走到了人生终点。   薛虹收下气运,元神便飞回肉身归位了。    第112章 薛虹:我真禽兽!   数日在海上的漂泊,三人终于回到了大明的土地,脚踏上地面的一刻,亲切安全之感顿时从心底升起。   朱煇:“京城的花魁们!本王回来啦!唉?俊臣,共之你们两个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薛虹和陈辰看到港口百姓用鄙夷的眼神看过来,再次默默的离朱煇远了一点:“装作不认识他,咱们快走。”   回到京城后,朱煇兴高采烈的指挥着一辆辆那车往自己的王府运去,这可都是小钱钱呀!   而薛虹和陈辰都没有直接把银子运回京城,毕竟他俩现在严格来说,家还没盖好呢,运回去银子也没地方放,而且京城里也不一定就安全。   薛虹:“别傻乐了殿下,咱们先进宫面圣吧!”   陈辰:“是啊,反正钱也飞不了不是。”   ……   皇宫内,一名锦衣卫正和隆庆帝汇报着自己看到的画面。   隆庆帝用手摸着自己的胡子,听到朱煇往王府里运了至少一千万两的银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隆庆帝:“快去宫门口宣旨,就说博闻侯、颖侯此行劳苦功高,特准修养一月,将东瀛经过上个折子就好。   着人做两桌御宴,送到博闻侯、颖侯府上。   另外的封赏不日就到,朕绝不吝啬赏赐。   对了,把福王给朕叫过来,就说皇后娘娘想他,给他做了最爱吃的桃花酥。”   ……   薛虹三人来到宫门口就碰上了夏守忠前来宣旨。   夏守忠:“奴才见过王爷、两位侯爷。皇上有旨意。两位侯爷劳苦功高,特恩准休养一月,并各赐御宴一桌。   王爷,皇后娘娘甚是想念您,特命奴才帮忙传个信儿。娘娘做了您最爱吃的桃花酥在宫内等您。”   朱煇满脸感动:“母后!(≧ω≦)   那什么,俊臣,共之,你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给你俩带我母后做的桃花酥,非常好吃哦!本王进宫去啦!!”   朱煇走远后,薛虹、陈辰一齐向朱煇离去的方向鞠了一躬:祝你好运吧……   这毕竟是隆庆帝和朱煇的家务事,老子坑儿子,谁也说不出话来。再说谁让朱煇记吃不记打。   薛虹领了圣旨后,同送御膳的小太监一同回了薛府。   因为手里捧着圣旨,还有御赐的御膳,所以必须要走正门。   负责看守正门的下人一看到是薛虹,立刻大开正门,并且派人回府报信。   “侯爷回府啦!!”   “侯爷出征回府啦!!”   后院中,捧着玉佩正看的出神的宝钗,突然听到了下人的呼喊声,连忙问一旁的莺儿:“是虹大哥回来了吗?”   莺儿仔细听了一下,点点头:“确实是侯爷回来了。”   宝钗连忙将玉佩放回衣服里,整理好衣服,又慌忙让莺儿看看自己的妆容有无不妥。   宝钗:“今日我本想着不出门,便没有化妆,莺儿,快帮我上妆。”   莺儿:“小姐这样冰雪之姿一样的人儿,就算不化妆也是好看的。”   说是化妆,可实际就是描了描眉毛,和咬了唇妆。因为薛虹不喜过浓的胭脂味,所以宝钗自从十一岁时,自朦胧中意识到自己对薛虹的感情后,就不怎么涂胭脂了。   薛虹进了府后,先命人将圣旨供奉起来,然后问道:“小姐、少爷……还有太太何在?”   下人回复道:“回禀侯爷,小姐在后院中,太太出门上香去了,而少爷则是领着商队出京了。”   薛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你且忙去吧。”   薛虹命人拿上御膳和装着古琴以及字画的就要往后宅走去,却迎面碰到了走过来的宝钗。   宝钗眼中带喜含羞,脆生生的道:“虹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宝钗上前打量着薛虹,一双素手扯住薛虹的大手:“虹大哥此去可曾受伤?一切可还顺利?”   两人手掌接触一瞬间,薛虹只觉得自手掌处,一股光滑细腻之感传来,心中微微一动,但还是神情自若道:“妹妹放心,为兄此行一切顺利,陛下念我辛苦,特准我一月假期,看,这是陛下赐予的御膳,一会妹妹可要多吃一些。”   “哦!对了,还有这些是自东瀛寻来的古琴和字画,这幅是王羲之的二谢帖,这一幅是菩萨处胎经,皆是难得的传世精品。   妹妹你不是一直想学古琴吗?正好为兄这一个月有所空闲,就用这古琴教妹妹如何?”   宝钗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一下子红霞晕染了雪白的脸颊,就连雪白的脖颈处也有了红晕,娇滴滴的轻应一声:“只要是虹大哥的,我……都喜欢。”   羞怯的神情,娇滴滴的声音,绝美的容颜,以及宝钗淡淡的体香,无不挑动着薛虹的心弦。   色欲之情也因此被勾了起来,薛虹看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宝钗,一时间恍了神。   见到薛虹呆呆的看着自己,宝钗又惊又喜,牵着薛虹的手道:“虹大哥一路想来劳累了吧。我这就安排宴席为虹大哥接风洗尘。”   薛虹回过神来,强忍着情感,笑道:“凭妹妹安排就是了,为兄一路风尘,先去换身衣服,再来见妹妹。”   薛虹快步回到了房间,先给三清上了柱香,同时薛虹注意到,香炉里有许多的香灰,自己的房间只有宝钗帮自己打理,所以这香大概也是她上的。   一想起宝钗,薛虹又忍不住脑海浮现了那日的情景。   薛虹抬手就是一巴掌:“我真是禽兽!!   不对不对不对!是道心蜕变历劫的原因。一定是!!”   薛虹盘坐在床上,运转大黄庭,压制心底的异样情绪。   ……   皇宫内,朱煇皇后娘娘还没见到,倒是先见到他爹隆庆帝了。   隆庆帝拉着他一起到了尹皇后处。   三人坐在一起,年前摆放了些小菜,和美酒。   在隆庆帝的威逼利诱下,以及尹皇后的哄骗下,朱煇连续数杯下肚,瞬间五迷三道。   隆庆帝微微一笑:“小六啊……这趟去东瀛,挣没挣到点零花钱啊?要不然朕给你些银子?”   尹皇后:“是啊,母后这里虽然急着修缮宫殿,可是还是能拿出些银子的。小六,你若是缺银子可和母后说啊!”   朱煇这人比较孝顺,听到尹皇后说修缮宫殿,立刻拍胸脯道:“没事……母后您放心,儿子又有钱了,别说修缮宫殿,就是再盖个十座八座宫殿也没问题!   儿臣给你出钱!”   隆庆帝假装不相信:“胡说,你知道修缮一座宫殿要多少银子吗?再说,你去一趟东瀛又能有多少钱?”   朱煇半迷糊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嘿嘿嘿!儿子,嗝!发了一点小财,不多。   光是现银就有一千万两,还有些古董字画,明天儿子挑选些好的,给母后送来。”   朱煇此言一出,尹皇后非常感动,多好的孩子啊,时时刻刻想着她。   可是当尹皇后看到了隆庆帝深情望向自己的眼神后,那点负罪感也就消失了。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今天有个王爷,格外的冤。又被亲爹亲妈诈骗打劫了,这找谁说理去?    第113章 三月破国名扬天下   朝会上,隆庆帝命夏守忠将薛虹三人的功劳当众念出来。   “博闻侯薛虹、颖侯陈辰领兵平定倭国叛乱。以我大明一万京营将士,历时三月,斩杀叛逆德川幕府叛军二十万有余。破城三十七座,成功营救倭王。   且在福王朱煇的友好交流下,倭王意愿,贡献倭国一半的国土,及所有的矿产。并请求我国派兵驻扎东瀛并保护倭王。   此战扬我天朝上国之威严,救邻邦于水火。功劳卓越。”   “博闻侯薛虹,原中顺大夫,升正三品嘉议大夫。原工部员外郎,升任工部郎中。赏赐圣上墨宝一幅、金冠玉带。加封东瀛一县封地食邑千户,赐庄园一座。”   “颖侯陈辰,加授正四品中顺大夫,加封东瀛一县封地食邑千户,赐金冠玉带,赐庄园一座。”   “福王朱煇,虽少年顽劣。但迷途知返,与贤为友,出访东瀛与国有功,赐封号定国贤王,加食邑千户。”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东瀛使者”,痛哭流涕,声情并茂的感谢天朝上国的帮助。   然后一众大臣歌功颂德,开疆拓土,怎么夸奖一下隆庆帝都不为过。   虽然东瀛孤悬海外,治理不便,但也是开疆拓土。而且不是说上面还有矿产嘛!   最关键是这国土是东瀛国王主动献上的,意义可不一样。在史书上要大书特书的!   至于是真的意愿奉献国土,还是假的,没人在乎。   林如海回府后,黛玉见林如海满脸复杂,便上前倒茶侍奉,问道:“爹爹是为何事苦恼?”   林如海连忙接过女儿递过来的茶盏,生怕烫到黛玉:“没什么,只是今日,陛下封赏了东征的福王、博闻侯与颖侯三人。   圣眷恩重啊!或许陛下是想把薛虹培养成于少保那样的国之柱石。薛公……好福气啊!”   他林如海若是有此子,就是少活二十年又有什么不可?哪怕如今薛虹独成一族,凭借薛虹的能耐和重情,最少可保薛家富贵百年。   黛玉好奇的很:“虹哥哥他们立下了什么样的功劳,得了什么样的封赏,竟然让爹爹如此。”   林如海将朝堂上的听闻一一说了。   黛玉越听越心惊:“少年领军一万,漂洋过海,破城三十七座,杀敌二十万!这样的战绩已经直追古之冠军侯了!”   ……   荣国府内,秦可卿、王熙凤、尤氏、平儿四人正在摸骨牌。   平儿是凑牌架子的,输赢不论皆不需要掏钱。   自从贾珍不能人道后,精神也一天不如一天,也不再逼迫秦可卿了。   因此,秦可卿一有时间就会找王熙凤一起顽,精神也越发好了起来。   三人的桌子面前上放着着小银元宝、金元宝。   正玩的兴起,突然听到外面丫鬟婆子们吵闹的沸反盈天。   秦可卿有些害怕,问王熙凤道:“凤婶子,外面怎么了?”   王熙凤已经见怪不怪了,摸了一张牌后又打了出去:“大抵是……老爷又在教训宝玉吧。无需理会,继续打吧。”   尤氏:“不用管管吗?”   王熙凤本来这把牌就不好,于是冷冷一笑:“谁能管的起?三天两头就是一次,若是天天就看着他们父子那点事,那咱们贾府不用做别的事了!”   突然,有丫鬟来报:“不好了!三位奶奶!宝二爷被老爷一棍子打的背过气去啦!”   哗啦!王熙凤手里的牌“一不小心”弄散到了牌堆中,起身道:“珍大嫂子,蓉哥儿媳妇,咱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   三人领着丫鬟往宝玉的住处走去。   贾宝玉后背鲜血淋漓,趴在床上,呼吸声微弱。   就连贾赦也看不下去了:“二弟,宝玉就算再怎么不是,终究是你的孩子。何苦下如此狠手?”   贾政虽然名声比贾赦更好,但同样也是最为冷情,最重名声。   贾政咬牙切齿道:“大哥有所不知!我今日回府之时,正巧看见他在与义忠亲王府上的琪官在……在……哎呀!!伤风败俗!!祖宗蒙羞!!”   贾赦对于知道贾宝玉有龙阳之好并没什么反应,毕竟他对自己的侄子很了解,只要长的好看,男女不忌。可是当听到是义忠亲王府上的人后,脸色瞬间变了。   贾赦瞳孔猛的一缩,眼中闪现了一道杀机,但随后变因为不忍心而隐去:罢了,人常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若我贾家就此落寞也是天意,何必操心呢。不如高乐去。   贾赦正要走,就碰到了一起过来的贾母和王熙凤众女。   贾母拿起拐杖就冲贾政打去:“你这狠心的爹!哪有要活生生打死自己儿子的啊!”   贾政不敢躲闪,但好在贾母没有太大力气,一拐杖打在身上不痛不痒:“母亲,你不知道,宝玉他……”   贾母:“宝玉不过是个孩子,能犯什么滔天大罪?你不过是看不惯我们娘们,好好好!待我的宝玉好了,老婆子领着他回金陵老家去!   这里容不下老婆子了!!你们嫌弃老婆子碍眼我知道!”   贾赦不想看贾母和贾政接下来演母慈子孝,径直离去。   ……   好不容易,请太医诊治了宝玉,众人刚刚松口气。突然有人把今天朝堂上的消息传进了荣禧堂。   贾母惊的说不出话来,王夫人更是嫉妒的扯断了手中的佛珠,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王熙凤又惊又酸,薛虹才十七就身负侯爵,拥有一县千户的封地了!未来薛家奶奶进门后,上无公婆,品级超等,还可以打理薛虹的封地。何等的风光!   秦可卿檀口微张,心中暗自回忆起薛虹的样貌:文可提笔书文章,武能上马平叛乱!一万破二十万,古之名将莫过于此!   尤氏心中也暗自叹息,为薛虹未来的妻子的好命感叹。   珠玉在前,哪怕是状元也会黯然失色。薛虹领兵开疆拓土,十七岁的少年连克三十七城,杀敌二十万,这注定是要上史书的,而且会被大书特书!   未来,商人出身薛氏一族在京城各族年前也照样挺胸抬头,哪怕薛虹不是薛族的人又怎样?那是老子薛家族长教导出来的麒麟子!是我们薛家骄傲!   三春也各有心思不一。   总而言之,今晚荣国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114章 虹之钗   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弄着七根琴弦,弹出一阵清婉流畅的琴声,仿佛汨汨流水,仿佛穿越时空,自久远的汉唐而来。   清风拂过,案上的淡淡檀香袅袅升起,薛虹衣袂随微风飘扬。琴声激越,与飒飒作响的风吹树叶声和之。   宝钗坐在薛虹对面,心神全部投入在眼前之人上。   琴声风声树叶声相和,少年与少女的朦胧情绪也在迅速的生成着。   琴音行至半路,薛虹突然按住琴弦,充满歉意的对宝钗道:“抱歉,不知道怎么,今日心总是静不下来。这一曲终究是难以进行下去了。”   自从薛虹对宝钗有了别样的情感后,就越发不敢直视宝钗。   宝钗生的冰肌玉骨,体态莹润、唇红齿白、眼如水杏,身上独属于少女的气息无不挑动着薛虹的心弦。   宝钗走上前:“妹妹这段时间也学了一首曲子,望兄长品鉴。”   薛虹欣然答应,让出座位。   宝钗双手按在琴弦上,素手轻动,琴声铮铮,潇刹古朴。   一开始薛虹听的很开心,可听了没几句整个人都木住了。   这琴曲完全就是描写一个女子在对自己心上人互诉衷肠的曲子。   薛虹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些许真气外泄,以薛虹为中心,掀起阵阵微风。   琴之所以为琴棋书画之首,除了其古老的历史以及高雅的音色外,更多的是古琴可以非常好的表达演奏者的心情心意。   古时候朋友间表达情感弹一曲。   夫妻间表达爱情弹一曲。   甚至君臣间有什么不好说出的话,那就也用古琴弹一曲。   最出名的就是汉时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宝钗全身心投入其中,将自己的情感完美的诉说。   从幼时对薛虹的崇拜与亲切,到后来薛家突然没落,薛虹被迫出府时的迷茫以及担忧。   又到薛虹不计前嫌,力挽狂澜,拯救薛家,教导薛蟠等等事件的发生。琴声自此时起,情义已经初显现。   后来薛虹高中解元,与王侯公子为友,依旧庇护薛家,自这时起,宝钗就一颗心系在薛虹身上。   选秀、入京、破军、封侯,至此,宝钗琴声中的爱意已经完全不再掩饰了。   本来宝钗是准备慢慢来的,可随着薛虹越来越优秀,立下的功劳越来越多,京城中盯着薛虹的人肯定也越来越多。   搞不好薛虹boss隆庆帝也有心思要把薛虹彻底变成自家人呢。甚至要不然隆庆帝没有适龄的女儿,说不定就已经下旨了!   至于驸马不得参政一事,这玩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古今牛x的那几个帝王哪个拿规矩当回事了?你能办实事,有能力,就是奴隶出身,老子照样用你。   比如唐太宗,如果有人真的展现出来了诸葛亮一样牛逼的内政能力,和诸葛丞相一样的忠心,让唐太宗磕一个他都愿意!   祖宗定的规矩?只要朕功劳够大!我就是祖宗,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因此,宝钗直接选择和薛虹摊牌。   薛虹此时脑海中的情感是复杂的,有惊讶,有不知所措,居然还有一丢丢欣喜,什么情况?一定是道心蜕变的问题!没错。   宝钗一曲完毕,贝齿轻启:“虹大哥,可听懂了我这曲中之意?”   薛虹神情复杂:“宝钗,为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宝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薛虹刚想说我是你哥,突然想起来,现在两人不论是血缘还是理法都没太大关系了。   薛虹一时间回答不出,又怕什么也不说,让宝钗误会,于是开口道:“宝钗,给为兄半天时间可好?”   宝钗温柔的笑了笑,点头同意。   薛虹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房间,先迷迷糊糊的给三清点了香,然后盘坐床上开始整理自己的情感和思路。   “我和宝钗是兄妹?”   “现在不是了,也没有血缘关系。”   “我不喜欢宝钗吗?”   “老子妹妹软软糯糯可可爱爱,谁不喜欢!”   “如果我拒绝宝钗……”   “唉?我为什么要拒绝宝钗。彼此知根知底不好吗?”   “那我在犹豫什么?”   “是因为过不了互相兄妹称呼十几年的这个心理的坎吗?”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跳的这么快?难道我是个禽兽?”   “不对不对!如果宝钗嫁给别人受欺负怎么办?”   “如果未来她公婆为难她怎么办?”   “我是个禽兽?”   “我是个禽兽。”   “我就是个禽兽!”   “禽兽就禽兽,宝钗一个女子都不怕,我怕个锤子!”   薛虹猛地从床上起来,向外面走去,寻找宝钗的身影。   宝钗正心情忐忑的坐在房间中,她也不知道薛虹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她心中也一点把握也没有。   香菱安慰道:“小姐放心,你这么好,侯爷一定也是喜欢你的。”   正说话间,薛虹急匆匆的跑过来,但想到私自闯入不好,于是传音给宝钗:“宝钗可在?我现在就在门外。”   宝钗闻言,从绣墩上站起,打开房门,见到薛虹果然就在门口:“虹大哥。”   薛虹红着脸:“宝钗,那个我也……”   宝钗一瞬间明白了薛虹的心意:“只愿君心似我心。”   薛虹:“定不负相思意。”   ……   薛家内此刻是喜事初成,可某位刚刚醒酒的王爷就不那么好过了。   朱煇捂着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龇牙咧嘴:“哎呀~忘了俊臣不在身边了,下一次一定要从他那要些解酒醒脑的药来。”   “来人!我睡了多久了?”   丫鬟:“回禀王爷,您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朱煇命人替他更好衣后,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画面,似乎自己说过要给母后出钱修宫殿的……记不太清了,但应该是有这么回事。   朱煇领着人直奔王府库房,准备取银子送进宫给自己母后修缮宫殿。   可库房的大门一打开,朱煇直接傻眼了,随之而来的是极致的愤怒:“顺天府尹呢!!本王要扒了他的皮!怎么做的治安!这贼tm都偷到本王家里啦!啊!!!!”   原本被白花花的银子堆满的库房,现在也就能剩下几十万两银子的样子,还有大概一两万两金子。   朱煇随手就抄起来一根棒子,领着人就要找顺天府尹的麻烦去。   管家立刻拦住了他:“王爷,咱们府里没招贼。”   朱煇:“你放屁!”   “没招贼本王的银子哪里去了?难不成本王喝多了送我爹了!”   管家默默点头。   朱煇:“……你不是在和本王开玩笑吧。”   银子被贼偷了,大概率能找回来,要是真被自己父皇拿去了,那就呵呵了。   从朱煇大哥起,到朱煇,小时候哪个没被隆庆帝管过压岁钱?只进不出!   管家面对朱煇的提问,摇了摇头,表示没和王爷您开玩笑。   ……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传遍了大半个街道。    第115章 王熙凤:我酸……   薛姨妈:“我的儿,你是说,虹儿已经明白你的心意了?”   宝钗羞涩的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薛姨妈:“那他怎么说?”   宝钗咬了咬红唇,娇声道:“虹大哥说,待侯府建成,立刻聘请三书六礼上门。”   薛姨妈大喜,搂着宝钗的肩膀喜笑颜开:“这就好啊!虹儿知根知底,又是天下顶好的孩子,说话一言九鼎。既然他答应了,就不会说话不算话。”   莺儿:“太太您是不知道,原来一向稳重,做什么事都一副胸有成竹的虹大爷,居然也会露出那样忐忑的表情,生怕说话说错了,唐突了小姐一样。”   薛姨妈拍着宝钗的手:“好啊。虹儿自小就疼爱宝钗和蟠儿。   我也知道,蟠儿的性格,能有如今的出多亏了虹儿的教导。   以往,我猪油蒙了心,做下了那等伤人之事,如今想来,真是惭愧。”   宝钗:“妈……”   薛姨妈打断了宝钗的话:“我的儿啊,你想安慰妈,妈都知道。   妈虽出身王家,但却没什么本事,但还知道,娘家的强盛与否,是咱们女子背后的脊梁骨。”   “原本,娘还担心,咱们商户出身,耽误了你。不想如今你与虹儿两情相悦,就是你们父亲,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   娘两人正说话间,突然丫鬟来报:“禀太太,荣国府的琏二奶奶来了。”   薛姨妈:“嗯?快请她进来。”   丫鬟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领着王熙凤就走了进来。   只见王熙凤领着平儿走了进来,眼眶通红,眉眼中含着些许委屈走了进来。   薛姨妈起身迎了上去:“凤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猛地扑到薛姨妈怀里:“姑妈不知,我这心里,委屈无处说去,就只能来姑妈这了。”   与原著中不同,原著中因为薛姨妈一家投奔贾府,所以王熙凤自觉的就按照婆家论身份,称呼其为姨妈,称呼宝钗为宝姑娘。   而这一世不同,薛家蒸蒸日上,薛蟠也越发上进,王熙凤有心拉近关系,时常与薛府走动,故称呼薛姨妈为姑妈,宝钗为表妹。   薛姨妈虽然目不识丁,脑子不太好,但心却不坏,原著对于黛玉这个干女儿都很是疼爱,更别提亲侄女儿了。   每次王熙凤来,薛姨妈总不吝啬些许玩意,对王熙凤大方的很,也关切的很。   一来二去,王熙凤与薛府从一开始的利益关系,到了现在也有了几分真心。时常与薛姨妈、宝钗诉苦。   宝钗搀扶着王熙凤的胳膊让她坐下:“凤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摇头不语,还是平儿开了口。   平儿:“姑妈、宝姑娘有所不知,自从娘娘受封后,府里就忙着建造省亲别院。   可是若真按照圣旨所说规格去建造,没有百万的银子是堆不起的。可府中并没有那么多的银子。”   “还是府上老太太从自己体己中拿出了些宝贝,当了,这才得以开工。”   “本来府上银钱就紧张,琏二爷又数次哄骗奶奶,说是宫里太监要打点,可奶奶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不得已,奶奶将不少嫁妆都给当了。”   “今天奶奶无意间撞破了二爷的谎话,两人大吵了一架。奶奶心中烦闷,这才来找您了。”   薛姨妈闻言大惊,攥着王熙凤的手道:“凤丫头,府上何至于如此啦?你怎么连你的嫁妆都给当了呀!!”   王熙凤或许是哭过一阵,心中觉得舒服些,又恢复了凤辣子的本色。   只听王熙凤吐槽道:“府中一直以来,不置办产业,爷们也都没个正经的营生。   只是靠着田产庄子和那点俸禄进项,可花钱却和流水一样,什么事都从帐上支取银子。我什么不知道!”   王熙凤抹了抹眼泪,继续骂道:“就说琏二吧,时不时从帐上支银子,什么理由都有!这半年更是总拿娘娘做借口。”   “可实际银子都用到哪里去了?”   “呸!这半年来,什么多姑娘、少姑娘、脏姑娘、烂姑娘,还有火瓢的粉头,焗油的小老婆,都拿着娘娘的名义要钱。我什么不知道!!”   “府里已经什么样子了,琏二还拿着银子给他外面那些姘头换那几根骚毛!   这半年,我娘家配送的金子银子,当的当,卖的卖,都让琏二填了这些糟糠了!”   就在王熙凤骂的起劲的时候,外面的丫鬟道:“侯爷回来啦!”   王熙凤听到后连忙止住了骂声。   薛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和几个账本,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拎着两个食盒:“太太、宝钗,凤表姐。正巧,这是陛下赏赐的御膳,一起尝些吧。”   宝钗连忙上前,接过薛虹手里的盒子。   王熙凤连忙起身向薛虹行礼:“荣国府……”   薛虹抬手制止了要行礼的王熙凤:“凤表姐,这里没有外人,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王熙凤:“是,侯爷。”   若是薛虹没有出族,王熙凤或许还敢壮着胆子称呼一声虹表弟。   但王熙凤不知道的是,表弟是叫不成了,但妹夫还是可以的……   薛姨妈:“今儿个侯爷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薛虹:“这一个月本来皇上就恩准我休沐,今天并未上朝,只不过是去清理了一下账务罢了。”   宝钗:“可是这些账本?”   薛虹眼神宠溺的看着宝钗,柔声道:“不错,妹妹就是聪明。这些账本是我与朋友合作生意得的银子。   银票就在这盒子中,一共是二十五万两,我现在交给你。   妹妹这些银两任由你支配,这是为兄给你的零花钱,也可以为以后管家练手。”   宝钗打开盒子,里面果真躺着一沓一万两的银票。   这些银子正是薛虹三人合作卖建筑材料的钱。   今天薛虹去取钱的时候,只看到了朱煇的管家,没看到朱煇本人。   拒管家说,朱煇受了点小刺激,忙着在家造地下银库呢,许进不许出的那种。除非朱煇亲至,否则谁来也不行的那种。   王熙凤心里柠檬汁都快酸出来了,她怎么没有这么个好哥哥,二十五万两的银子说给就给。   拿二十五万两的银子当零花钱,啥家庭啊!   平儿也暗暗吃惊,没想到侯爷这么宠宝姑娘,这简直比亲哥哥都要好。   宝钗被薛虹的话弄了个大红脸,默默的收下了盒子和账本。    第116章 朱煇:我有个可以涨辈分的办法……   “你这个……是库房大门?我觉得迫击炮可能都打不穿吧?”   薛虹和陈辰两人看着面前生铁铸成的大门一阵无语。至不至于,多大点事啊,还弄个大铁门。   朱煇自信满满给两人介绍:“这可是本王花费了大半个月造出来的地下库房!”   “库房的墙壁都是我用“金砖”加固过的,三层!而且想打开这道门就需要我本人亲至,并且里面还有两道门!绝对安全。”   薛虹叹了一口气:“殿下,要我说的话,你下次还是把银子置办成产业,会好一些。要不然……”   朱煇:“我不管,下一次攒够这么多钱还不知道要多久呢,哪有这么当爹的,还有我母后,两个人合伙坑我银子_”   陈辰拍了拍朱煇:“嗨……没事,下次有赚钱的门路还带殿下你一起就是了,正所谓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朱煇:“虽然千金散尽还复来,可是百万金就基本不可能了(益)。”   薛虹叹了口气,这隆庆帝和朱煇不愧是父子,一样的看重小钱钱,不过也确实不能怪朱煇心疼银子。一千万两说没就没了。   听说隆庆帝拿完银子,还命人送了一盒桃花酥,听说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一个食盒里就二十个。   朱煇一直没舍得吃,核算五十万两银子一个桃花酥啊!!抢钱都没这来的快!   薛虹:“殿下,大不了过几天臣再找个国家抢,不是,那个再找条路子,咱们再挣就是了。   这不马上到太上皇寿辰了嘛,我和共之也是第一次参加,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朱煇:“我皇爷爷没那么残暴,只要别提和我大伯老义忠亲王沾边的事就行。这是老爷子心里最大的坎。”   说起来,这老义忠亲王在原世界也是人不在人间,却处处有着他的传说。   虽然唯一一次被提起来是在秦可卿葬礼上,要拿他棺材板,但很多事情背后都有老义忠亲王的影子。   不说原著,就说这一世,薛虹的养父薛公,也曾经为了讨好老义忠亲王,为其寻来了潢海铁网山上万年不坏的樯木。   而且老义忠亲王的伴读就是贾家的贾赦,宁国府贾敬也是老义忠亲王府上的官员。   当初的贾家两大国公在世,是真正的勋贵老大,当年勋贵可是掌管着京营、九边重镇的军权。   而且根据贾赦原配妻子的身世来看,朝堂上清流也是拥护老义忠亲王的。基本上,老义忠亲王太子的位子坐的稳稳的。   可是,他突然就造反了,什么原因?不知道。   最最最厉害的来了,背后有文武大臣的支持,掌控了全部京营兵马的老义忠亲王造反失败了。   飞龙骑脸的局啊!输了,怎么输的?谁也不知道。这局你让麦克阿色来都能赢,可偏偏就是输了。   只知道先太子被废,囚禁宫中,后来隆庆帝登基,勋贵兵权被嗷嗷削弱,到了现在基本上没剩下啥了。   薛虹和陈辰听了朱煇的话后点头,表示明白,这事就是朱煇不说,他俩也绝对不会提起来的,毕竟又不是傻子,啥话能说,啥话不能说还是心里门儿清的。   朱煇突然露出一个坏笑,但转瞬即逝:“啊对了,俊臣啊!我大哥太子家有个小家伙说想认识认识你这个在世卫霍,走吧,上去看看。”   薛虹脸红了起来,连忙道不敢。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薛虹自己领军水平充其量中规中矩,全靠装备碾压。   没有一点计谋,全是感情嗯……不对,全是科技局。所以薛虹怎么可能好意思和古之名将比。   朱煇搂住薛虹肩膀:“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毕竟时代变了嘛!再说了,这枪炮都是你造的,这功劳你当之无愧。”   陈辰也收了朱煇的好处,硬着头皮劝道:“对啊,俊臣,所以还是上去看看吧。”   薛虹也不好再推辞。   ……   三人爬了一柱香的楼梯,这才从地下回到地面。朱煇这老六到底把底下库房挖了多深啊!   朱煇带头往王府一处庭院走去:“大侄女!六叔把人给你带来啦!”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庭院中,有着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整个面庞细致清丽。   少女身旁还跟着两个丫鬟女官。   薛虹、陈辰微微行礼:“臣见过郡主。”   朱煇:“这是我太子大哥家的金陵,因为受父皇的宠,所以比较顽皮,到了如今也没找人家。”   按理法来说,女子一般是不能随便见外人的,可朱家大部分人表示:我tm就是理!有能耐你把孔子从地里扣出来和我说道说道。   上一个不服气,非要和老朱家讲忠君之理法的,家里蚯蚓都被竖着切一刀,家里鸡蛋都被摇散黄了。   自从那以后,除了于谦头铁,再没有几个敢和老朱家人讲礼的。就算有,下场基本也都挺惨的。   金陵郡主还礼:“金陵见过博闻侯,颖侯,我常常听到六叔提起两位。”   薛虹和陈辰心里一齐翻了个白眼:都一起玩这么久,谁不了解谁啊,朱煇那犊子能说他们俩什么好话。   唉?可这次两人真就误会朱煇了,毕竟朱煇这次可是目标远大的。   薛虹一抬头,看见金陵郡主的一瞬间,下意识看了看朱煇,一个眼神打过去:“殿下,这是你侄女?我怎么觉得金陵郡主和咱们差不多大呢?太子殿下不是就比你大了十岁吗?”   朱煇挑了挑眉,眼神回复:“对啊。金陵就是我大哥十岁那年有的第一个女儿啊!当初小小的一团,不知道有多可爱。本王虽然没有弟弟妹妹,但我有侄子和侄女!”   陈辰、薛虹:“等等,你是说……太子殿下十岁就有了金陵郡主?”   朱煇:“是啊,怎么了?”   薛虹心中大呼厉害:好嘛,十岁生子,怪不得太子一直病怏怏的呢,元阳走泄太早,身体能好才怪呢!   陈辰也表示,不愧是太子殿下,就是不一样。   金陵郡主见三人没一个理她的,反而相互瞪眼,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恼怒,反而觉得有趣。   金陵郡主:“这位想必就是博闻侯了。我自幼对异国风土有所兴趣,不知道博闻侯可否与我讲一讲?”   薛虹不好推辞,只得随便讲了几个西方的趣闻。   而金陵郡主看着侃侃而谈的薛虹,眼神不自觉流露出了崇拜的神色。   朱煇:“有戏!”   “俊臣呐俊臣,别说兄弟不照顾你,到时候我依旧叫你俊臣,你叫我六叔就行!咱们还当哥们处。哈哈哈哈哈!”    第117章 明为寿宴   薛虹随口讲了几个趣闻后,便借口有事要溜,金陵虽舍不得趣闻,但也并未纠缠。   金陵郡主:“既然博闻侯有要事,那金陵就不便耽搁了。侯爷请便。”   这样的性格倒是让薛虹刮目相看,对金陵郡主有些好感。   作为隆庆帝第一个孙女,金陵郡主绝对是极其受宠的,看封号就能看得出来。   而这样受宠的小女孩,居然没被养出来一身公主病,还通情达理,这可真是难得。   薛虹向金陵郡主告罪一声后,拉着朱煇和陈辰就往院落外走去。   朱煇回头道:“大侄女!六叔先去忙啦,你自己随便在六叔府里玩吧!对了,那幅字画回家前给太子大哥带回去!”   离了院子老远后,薛虹这才停下:“殿下,共之,你们俩阴我是吧?”   朱煇一脸不服气:“唉?俊臣这是什么话,我侄女要样貌有样貌,要身份有身份,性格还好,怎么就是坑你了?我这不是帮你升官嘛!皇亲国戚唉!   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六叔就行,但咱们还是当哥们处,我够意思吧!”   薛虹翻了个白眼:“升官?我不升天就不错了,当驸马什么结果殿下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煇:“嗨!我以为什么呢。那个规矩对我父皇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陈辰摸了摸鼻子突然道:“俊臣,你要是不想尚公主,我们陈家还有不少嫡女……”   朱煇指着陈辰道:“共之,你这就过分了,东西白拿了?要不你还我。”   陈辰:“我不,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收的。”   薛虹:“不是,关键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而且过一段时间就要过三书六礼了。”   朱煇:“wc?”   陈辰:“wc!”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薛虹架到凉亭里:“什么时候的事?”   薛虹不太好意思的道:“没多久,才不到一个月。”   朱煇摸着下巴:“京城的?”   薛虹:“点了点头。”   朱煇:“京城有这么优秀的女子?本王怎么不知道?”   反倒是陈辰,思索了一会儿,语出惊人:“不会……就是你妹妹薛宝钗吧?”   薛虹:“d(д)你怎么猜到的?”   陈辰:“都一块顽这么久了,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彼此什么样还不了解吗?   就你那妹控性子,你们俩又是没血缘的,现在更是名义上都不是兄妹了,很难猜吗?”   薛虹:“我有那么明显吗?”   朱煇:“这么一说的话,从咱们认识那会儿你就是妹控。有啥好东西第一时间都想着给你妹妹送回去。”   “我还记得在金陵唯一一次你发怒,也是因为有人说薛府坏话,刮连到你妹妹身上了。你当场掀桌子,把那一桌子人从二楼扔进河里清醒去了。”   薛虹尴尬的笑了笑:“一切顺其自然罢了。”   朱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不过……别说哥们不仗义。我告诉你,要是不想节外生枝,就赶快把三书六礼下了,动静闹大点!”   薛虹:“你的意思是……”   朱煇:“我父皇可是盯上你好久了,要是等他出手了,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薛虹拱了拱手:“殿下,大恩不言谢。”   朱煇挥了挥手:“小事。哦,对了,等到我皇爷爷的寿宴上,你们俩直接过来找我,不要坐文臣那边,更不能坐武勋那边。剩下的我来安排。”   “陈辰其实还好些,毕竟是千年世家嫡系,谁想拿他做文章多少要掂量掂量。   可俊臣你不一样,年轻无根基,而且有济世之才,背景干净。那群老王八蛋最喜欢算计你这样的了。”   薛虹:“也就是说,这寿宴,还有场好戏。”   朱煇冷笑一声:“何止是好戏,更是一场大戏,总之咱们看热闹就行,和咱们没关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薛虹和陈辰也大体都猜出来了。   这次隆庆帝给太上皇大张旗鼓的举办寿宴有两个目的。   第一:内帑充足,毕竟刚刚靠着桃花酥,进账一千万两现银。   而且隆庆帝倒卖建材怎么也得从那群傻子身上挣了几百万两银子。   可以给天下人看看,我们老朱家一向父慈子孝。说实话,老朱家父子关系在皇帝里绝对是少见的,比较其他皇家,感情要好的多。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借着这次寿宴,看看群臣的站队怎么样,还有没有人愿意迷途知返。   勋贵隆庆帝已经打压的差不多了,早收拾,晚收拾,差别不大,基本上就没有几个掌实权的。   主要目的还是那些文臣,如今基层地方隆庆帝都换了波血了。那朝堂上是不是也得清理一下了。   勋贵也一样,要是再想搞事情,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别怪隆庆帝下手了,正所谓:金樽供汝饮,白刃不相饶!   薛虹回了薛府后,直接去找了薛姨妈和宝钗。   几名丫鬟纷纷行礼:“奴婢见过侯爷”   薛虹点头回礼。   宝钗:“虹大哥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薛虹拉住宝钗小手:“宝钗,我打算和太太商议一下三书六礼一事。”   宝钗闻言俏脸瞬间变红,将手抽了出来:“虹大哥自去找妈商议就是,妹妹就不奉陪了。”   薛虹笑了笑,确实,商议三书六礼没有当着女孩子面说的。   薛虹命人将薛姨妈请到后堂。   薛姨妈:“虹儿,唤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薛虹躬身行大礼:“薛虹今日求娶宝钗!明日,三书六礼就会到府上。”   薛姨妈:“()怎么这般突然?”   薛虹:“太太不必担心什么,只是先将亲事定下来,宝钗可以在太太身边在多顽几年。”   薛姨妈:“虹儿,你办事,我是一向放心的,只是如今蟠儿不在家,此事……可否再等一等?”   薛虹思索了一下,只要自己这些日子低调些,问题应该不大,根据时间推算,薛蟠大概很快就会回来了。   至于薛蟠会不会同意,薛虹可是一点不担心的,他太了解自己弟弟了。   更大可能,是薛蟠这小子想借机会涨身份做哥哥。   他要是真敢有这个想法,薛虹不介意帮薛蟠明白一个道理:你大哥永远是你大哥!    第118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荣国府内,原本为了建造省亲别院,就已经将府库亏空的严重,如今正值太上皇寿辰,作为曾经勋贵领头羊的贾家自然想要变现一下。   贾母:“鸳鸯……把我柜子里拿几件压箱底的宝贝,拿去当了,换件像样的宝贝。   对了,不许叫人知道是咱们府上去当的东西。”   鸳鸯有些为难:“老太太,是死当还是活当?”   贾母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还是……死当吧!活当也当不了几个钱。左右是几个物件,当了吧……”   贾母说完后,就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不再说话。   但屋子里谁都明白,贾母心里头的难过。贾母风光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老了居然要典当体己来撑持贾府。   贾政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儿子无能,让母亲劳累操心了。”   贾赦叹了一口气:“要依着我说,咱们家只要不造省亲别墅,还不止于此。不如……”   此话刚出,王夫人捏着帕子狠狠道:“不行!省亲别墅关乎着娘娘的面子和前程,怎么能不建。”   贾赦冷笑:“那就把府里弄的精穷,就连老太太的嫁妆都拿去典当的地步?”   贾政被这话羞的说不出话来,还是贾母开口解围:“好了。娘娘也是我嫡亲的孙女儿,如今有了造化,咱们贾家自然要为娘娘铺路。”   王夫人看着如今府里的变化,心思再次转动了起来:看来,还是要找个富庶的人家来帮衬我的元春和宝玉……   ……   三人组身穿常服,走在街道上吃着街边小吃,一路漫无目的的逛着。   薛虹嘴里咬着半颗糖葫芦吃着。   三人组中,朱煇好嫖,陈辰好赌,至于薛虹就是好吃。   朱煇的嫖和别人还不一样,必须身段、样貌上等,才值得他看一眼。而且也从来不去青楼行男女之事,主打一个精神享受。   陈辰就更有意思了,明明一手千术出神入化,但从来赌博都只为了个开心,纯靠技术和运气,输赢无所谓。   最后就是薛虹,明明现在身份贵为侯爷,但还是更喜欢普普通通的美食,尤其是街边小吃。   用薛虹的话说,民间的美食有烟火气,是久远的时间流传下来的,是前人的馈赠,这比什么都要珍贵。   美食如同故事,只有经得住历史考验的,才是好美食。贵贱地道与否从来不是美食的评判标准。   吃的舒心,开心就够了。   所以,基本上每次薛虹和两人出来逛街,都要从街头吃到街尾。   突然,三人正游玩之际,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喧哗。   朱煇一把抢过薛虹手里的糖葫芦,也咬下一颗然后递给陈辰:“共之,吵架的那边好像你家当铺门口啊!”   陈辰:“是就是呗,唔……俊臣,这糖葫芦你哪买的,酸掉牙了都。”   薛虹:“我觉得还好,对了,貌似有人在你家当铺门口闹事,你不去看看?”   陈辰嚼碎糖葫芦,忍着酸倒了的牙,一合折扇:“咱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挣点银子呢。在我家当铺门口闹事,不出点血怎么行?”   ……   陈家当铺门口,鸳鸯捧着两尊被红布盖上的翡翠头面正要往里面走,正巧撞到了一个从当铺里面往出走的公子哥。   “哎呀!!”   鸳鸯被这一撞,手中捧着的头面差点被扔了出去,怒目瞪着撞到自己身上的公子哥。   柳湘涵原本刚迈出当铺,被人一撞也是怒火上头,可一看到鸳鸯的模样,瞬间起了兴致,领着另外两个狗腿子,把鸳鸯围住。   柳湘涵先是装模作样的给鸳鸯道歉:“姑娘真是抱歉,是在下唐突了,不知姑娘是这京城谁家的人?一会儿本公子也好派人送你回去。”   鸳鸯虽然是奴婢,但一身绸缎不比小姐弱半分,必然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因此柳湘涵才有此一问。   至于为什么不是小姐,谁家小姐会抛头露面,抱着东西来当铺的?   鸳鸯不想与他纠缠,再加之不能透露荣国府的身份,因此压下怒火道:“小女子还有要事,不劳烦公子。”   柳湘涵看出来鸳鸯的异常,笑了笑再次拦住鸳鸯:“姑娘不用如此冷漠嘛!看姑娘的打扮,想来或许是哪家府上的。正巧,本公子是理国公府上的公子,说不定你我两家还认识呢?”   鸳鸯不再回答,想绕过去,但当铺的门却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柳湘涵看着鸳鸯窈窕的身段,心下顿时色心大起,抬手就要往鸳鸯身上摸去。   鸳鸯连忙后退,但退路也被两个狗腿子挡住了。   柳湘涵:“哼哼!不管你是谁府上的丫鬟,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我就不信,哪家府上会为了一个丫鬟得罪本公子!”   当铺掌柜:“你要闹事就到别处闹去,别耽误小店做生意。”   柳湘涵:“我就在这当铺门口闹事又能怎么样?   我就是在当铺中,要了这姑娘的身子你敢把我怎么样?”   当铺掌柜的脸色一沉:“我家主人可是颖侯!你怎敢如此放肆!不怕王法吗?”   柳湘涵不屑一笑:“不过得了些许功劳新封侯的年轻人罢了。比得了我理国公府吗?王法?本公子就是王法!   别说是他颖侯陈辰,就是博闻侯薛虹、和……”   柳湘涵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一回头。   砰!!两个沙包大的拳头重重印在柳湘涵眼眶上,直接被打的坐在地上。   出拳的正是朱煇和陈辰。   朱煇收回拳头,一脸不屑:“这把你能耐的,我是王爷还是你是王爷?”   柳湘涵捂着两个眼睛,好一会才把眼前的金星揉没:“嘶!你们两个,给我上!”   两个狗腿子刚要动手,突然就浑身如同没有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昏死过去了。   薛虹迈过瘫软在地的两个狗腿子,笑呵呵的道:“啧!发财的门路这不就来了?”   陈辰命人从屋子里取出纸笔写了张三万两银子的欠条,交给柳湘涵让他签字。   薛虹:“你别看我们仨是明抢……不对,是索要赔偿。   但我们收费合理,按人头收费,你们三个人在我们店铺前闹事,严重影响店铺声誉,所以我们收你三万两银子,便宜吧?”   柳湘涵怎么可能愿意签:“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你们这是明抢!”   朱煇:“王法?王法都是我爹定的。不签?过来两个人,替他来一套保养。   把他带下去,皮鞭开背、开水沐浴、烙铁拔罐都安排一下。啥时候愿意签了啥时候放,出事我担着!”   柳湘涵死命挣扎:“看你们三个人也是读书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陈辰讽刺道:“和人家姑娘讲背景,和我们讲道理,可真有你的。”   薛虹:“我们拿你的钱是很合理的,圣人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柳湘涵:“这句话和你们抢我有什么关系?”   朱煇无语道:“一看你那衰样就没好好读书。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们仨是君子,我们喜欢钱,所以我们拿走你的钱,这是很有道理的事情。”   柳湘涵大脑瞬间宕机:“这话是这么翻译吗?哪里好像不对。”   最终在三人的以德服人,循循善诱下,柳湘涵心甘情愿签下了欠条。    第119章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岂是空话。   朱煇叉着腰,一脸开心:“我就说出来散散步吧。这不净赚三万两。”   薛虹把目光从被打成如来的柳湘涵身上挪开,抬头看向鸳鸯:“你是……贾府老太君身边的丫鬟?”   鸳鸯见自己被认出来了,无奈也只能点头称是:“回禀侯爷,确实是奴婢。”   由于鸳鸯并未见过朱煇和陈辰,再加上两人穿的只是丝绸常服,所以鸳鸯并不知道两人身份,并未行礼。   薛虹的目光在红布上停留了一瞬间,随后笑道:“没事,我们三人只是恰巧路过,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鸳鸯道了谢,抱着头面一头扎进当铺里。   薛虹三人则是继续逛街闲聊。   朱煇:“贾府已经落得典当东西的份上了吗?好歹也是堂堂勋贵,不至于吧?”   薛虹:“本来还没这么惨的,可谁让他们非要造省亲别院呢?如今贾府内又无顶门立户的人,更不置产业,一个个眼高手低,依旧沉浸在过去的荣光。没落也非稀奇的事情。”   别的不说,光是吃,贾府就奢侈的过分。宝玉挨揍之后,想好吃的“小荷叶儿小莲蓬儿的汤”,其实本质上就是一碗疙瘩汤。可贾府做的非常奢华,不仅需要几只鸡来配,还硬是做出花样来。就连伯爵之后,家里富得流油的薛姨妈也不认得,当即感慨:“你们府上也都想绝了,吃碗汤还有这些样子”   薛姨妈先接过来瞧时,原来是个小匣子,里面装着四副银模子,都有一尺多长,一寸见方,上面凿着有豆子大小,也有菊花的,也有梅花的,也有莲蓬的,也有菱角的,共有三四十样,打的十分精巧。   两大国公去世后,贾府为自保彻底失去了实权,又没有懂得经商置办家业的人。   就连一个小戏子芳官也吃的非常精致,三菜一汤,“虾丸鸡皮汤,酒酿清蒸鸭子,腌的胭脂鹅脯,奶油松瓤卷酥,热腾腾碧荧荧蒸的绿畦香稻粳米饭”   如此佳肴可是芳官一副早就吃腻了的样子,她不过是宝玉屋里的二等丫鬟,可见贾府主子们的生活多么富贵奢华。   如此挥霍,不知节俭,主仆不分,亏的两府底蕴够足,否则不等红楼梦开篇就全都要饭去了。就是一座金山也经不住这般花销。   陈辰叹息一声:“贾府里其实本来是有两个能人的,一文一武,可惜……”   朱煇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唉?共之,你们这些千年世家是怎么做到代代出人才的?方便说说吗?”   陈辰把扇子往手心一敲:“嗨!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了解。可了解是一回事,做的到又是一回事。”   “正所谓:富贵传家传三代,诗书传家传五代,耕读传家传十代,道德传家百代始。”   “首先:我们陈家的孩子从小开始,金银、女色、美酒佳肴、绫罗绸缎什么都不缺,因此世间大部分的东西,于我们而言没有太大诱惑,所以一般来说,从私德层面来讲,陈家子是绝对比一般人家高出许多的。”   这个是真的,历代贪官都是贫苦出身的居多,比如凿壁借光的主人公,就是出了名的大贪官。   “其次,我们陈家本族就有大量的举人甚至是进士,还有不少当过官的老人家们给学生们传习学问,甚至教授官场学问。这种资源就不是普通家族做的到的了。”   “而且我们陈家虽然不能保证代代生出大贤,但我们可以保证代代有大贤。比如招婿就是一个办法。”   “最重要的就是,我们陈家已经什么都不缺了,也没那么大的野心,所以历来为官者知进退,为商者讲诚信,为农者不与民争利。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嘛!”   朱煇:“怪不得,你们家从来没听说出过什么权臣,或者不好的名声。”   薛虹:“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岂是空话?只不过世家采取分家而治,能者居嫡的办法保持了活力罢了。”   很多世家在盛世的时候也就罢了,在乱世绝对会四处下注,谁赢了谁就是嫡系。   虽然嫡系的人变了,但至少思想、血脉、姓氏没变。   比如陈辰,别看这小子吊儿郎当的,但实际上,比能力,绝对碾压大部分官二代和进士。   比诗书风雅陈辰或许会输,但要比治世的能力,陈辰绝对甩他们两条街。   这就是世家子的强大之处,别人追求一生的东西,他们生来就拥有,并且在成长中将这些学问融入了本能中。   朱煇:“可惜啊,戏楼俊臣你是去不成了,最近新出了个评书,十二寡妇征西,那叫一个精彩。”   薛虹:“那真是可惜了,不过等殿下哪天有空,咱们可以请人到家里说上一段。”   陈辰:“说起来,自从白蛇传以后,最近无论是戏曲还是评书都出现了不少女英雄、女将军的故事。”   薛虹笑了笑没回话,白蛇传和十二寡妇征西都是他写的,然后弄的假名放了出去。   这个时代的小说已经越发成熟了,薛虹写的故事一火,立刻就有别的戏班子跟风,弄出来了:新花木兰、大唐女将樊梨花、妇好传等等。   新奇的东西总是会引人注目的。   这些戏曲一经推广,立刻收到欢迎。   现在京城各个宅子戏班子,都在上演女英雄的故事。   尤其如今马上大争之世将至,正是思想变革的最好时机。   种子撒下去了,而且长的还不错。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机会,让朝廷推动一下了,或者来个上行下效。   至少这些戏曲,已经为被程朱理学困住的闺阁女子心中悄悄点燃了一个火苗。   相比较精彩的一生,没有人会愿意平凡的。   相信平凡是福的人无非两种,一种是成功过的大佬,退休后的感慨,一种是无能为力者的认命。   向往精彩、自由是人类骨血中的向往,没有任何的思想、法律能压制。   科技和道德应该是并肩而行的,要是道德无限拔高,科技生产力没跟上,人就会自我灭亡。   如果科技上去了,人的道德素质没跟上,人类还是会自我消亡。   所以薛虹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放开手脚,进行工业革新的时机。    第120章 寿宴开始   秋八月己亥朔日,太上皇生辰寿宴。   祭祀过后,太监鸣钟唱礼,依照文武、品级宴请百官庆寿。   这次寿宴声势浩大,自大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清晨时分,在京文武百官,凡有官职、爵位者皆需入宫分批次觐见祝寿。   百官们是代表百姓参加太上皇的寿宴,所以也要代百姓们送礼。   这送礼也是有讲究的事情,必须能表达心意,而且不能随处可见,更不能显得太奢靡铺张。   比如薛虹,就送了一幅自己画的无猫和老鼠正常版本的山水彩画。采取现代写实画法,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   送礼完毕然后是祝寿环节。   首先是隆庆帝,带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以及儿女们,给太上皇祝寿,然后才轮到大臣们。   率先入殿祝寿的是文官,为首的是几位阁老以及六部尚书,薛虹就混在六部尚书中间。而陈辰虽有侯爵,但任职文臣散职大夫,所以就在薛虹身后。   “祝太上皇寿比天长,千秋无限!”   这也是薛虹第一次见到太上皇,明明八十多岁的人了,双眼中没有普通老者那般清澈仁慈,反而有着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一看年轻时候就是个独断专行,说一不二的主。   太上皇略微扫过群臣,突然目光在薛虹身上停留一瞬,但也只是转瞬即逝,随后笑道:“众卿家请起。”   再接下来是武将勋贵,为首的是义忠亲王,以及唯一一个在京城中的四王之一的北静王,后面是一众依照品级分列的勋贵,武将。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一个皇族不和隆庆帝一起祝寿,居然混在勋贵里……   群臣拜寿完毕后,就到了开场节目了。   只见十队儿童队伍,排列有序,自午门外载歌载舞而来。儿童队舞共两百多名十二岁左右的儿童,红紫银绿,色彩斑斓,锦袄宽衫,戴玉冠,裹巾头,舞剑器,执锦仗,捧宝盘,跨雕箭,扮夷来朝献宝,场面热闹壮观。   为首的几名儿童手持大旗,身后跟着的儿童们扮演各蛮夷首领,手捧玉佩玉珏献礼。   或许是被这些孩子可爱的模样所感染,太上皇抚掌大笑:“这些孩子舞的好啊!赏!”   接下来,一面花墙被人们推了过来,只见花墙上镶嵌着一个大大的寿字,颇为喜庆。   礼炮齐鸣,彩旗飘扬,乐队排列两侧,随着太监唱礼声,吹响号角。   隆庆帝:“父皇,儿臣知晓父皇宽仁,故下旨,自父皇诞辰起,文武百官放假三天。   三天之内,不得刑毙囚犯。以期扬父皇圣德。”   太上皇虽然有心思和隆庆帝打擂台,但至少明面上还是要说的过去的,扶起隆庆帝:“皇帝有心了。”   接下来,文武百官依品级入座,薛虹、陈辰按照朱煇提前嘱咐好的,并未入座武勋一方,也并未入直接入座文臣一方。   只见朱煇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皇子末尾,并且伸手召薛虹两人过去。   位置是朱煇提前踩点选好的,稍微和礼部的人谈谈道德理想,对方也就同意了。   这个位置怎么说呢……纯纯老六位置。   因为位置靠前,所以视野很好,大殿里所有的情况可以一览无余。   但同样,别人想看清他们仨,就有点费劲了,因为前面还有五个皇子挡着呢。   至于会不会有人敢因为朱煇胡乱改位置的问题找麻烦,朱煇表示:六部官员加御史翰林院的,本王哪个没打过?谁敢找我麻烦?   薛虹、陈辰一入坐,朱煇直接不知道从哪端出来一大盘花生米:“酒水这有,瓜子不太方便,吃花生米将就一下吧。一会儿有乐子看。”   本来朱煇是想拿瓜子来着,可是想了想,人家大殿里雅乐飘飘,他领着薛虹和陈辰在这啵吧的嗑瓜子可能会被隆庆帝收拾,所以这才作罢。   接下来给文武百官甜品,也是按照品级,殿内群臣十道。   四品到五品官员是七道,五品以下,坐在五门附近的小官们三道。   贾政神情郁闷的坐在午门旁边,和几个往日都不屑与之说话的小官们坐在一起。   就连捐了个五品同知的贾琏和,龙禁卫候补卫士的贾蓉都比贾政坐的靠前。   这些官员们都是正经科举出身入了翰林的,心下也有着傲气:你tm一个靠着父亲做了个六品官,一坐十几年的废物牛气什么?你看不起我们,我们还看不起你呢!   因此,一众官员们聊的火热,唯独贾政无人理会。   贾政望着远处的大殿,眼神中充满向往。自己父亲明明那么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把爵位传给自己呢?   而给大殿内群臣上的十二道点心中,就有一道是桃花酥。   朱煇看到桃花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薛虹清清楚楚的看到朱煇寒毛都竖起来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薛虹恶趣味大起,捏起一块桃花酥塞入嘴里,然后各递给陈辰、朱煇一块。   陈辰直接接过去扔嘴里,而朱煇脸色瞬间白了三分,连忙摆手:“俊臣,快,快拿走,我看见这东西胃疼。”   薛虹有些吃惊,朱煇对这桃花酥现在心理阴影这么严重吗??   前面,文武百官宴请群臣,后宫中,同样也有尹皇后负责宴请京中各诰命夫人,以及公主、郡主等。   而贾母这些老一辈的诰命夫人则是由甄老太妃负责接待。   宝钗因为被隆庆帝赏赐郡君身份,赐予皇族同等待遇,所以得以跟着一众公主、郡主们坐在一处,位置是最好的一批。   而薛姨妈,当初因为薛公被追封四品大夫,所以勉强混了个四品诰命夫人,位置也还不错。   而王夫人就有意思了,虽然是兰妃元春的生母,但尹皇后也没打算给王夫人弄个特殊待遇,就和一群六品小官的夫人们,坐在大门口不远处。   和贾政一样自命不凡,眼高于顶的王夫人,自然也没有人愿意同她说话,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她和贾政两人现在是一模一样的心态,受到了一模一样的待遇。   尹皇后按照礼节一一接待了一众夫人后接下来就是认人和客套阶段了。   与众位公主、郡主、县主聊过几句后,自然就轮到了宝钗。   宝钗今日穿着郡君的服饰,面对一众公主乃至皇后不卑不亢,亭亭玉立的身姿,皎好的面容,立刻赢得了尹皇后的第一好感。    第121章 贾赦:我是废物,你们就别总惦记我了。   尹皇后:“你就是宝钗吧?之前陛下封你为郡君之时,本宫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标致性情温婉淑韵的好孩子。”   宝钗面带微笑屈身行礼礼:“皇后娘娘过奖了,臣女不及诸位皇女一二。”   这时,元春也凑了上来,对着尹皇后道:“皇后娘娘,我这妹妹自幼时起便是这般的性情,温婉淑静。”   尹皇后装作惊讶的微微侧目:“妹妹?兰妃妹妹莫非与宝钗姑娘有亲?”   元春恭敬回答:“回禀皇后娘娘,臣妾与宝钗妹妹是表亲,只是两家分居两地,相隔较远,故这些年来往不甚方便。”   尹皇后笑着点了点头:“嗯,本宫素来不怎么理会宫外之事,所以不知。既然妹妹与宝钗姑娘有亲,那就由兰妃妹妹替我接待宝钗吧。   正好,你们姐妹间也可以说说话。”   元春一边应下,一边心中暗暗思索着,尹皇后的意思。   虽然尹皇后在宫里是出了名的仁慈,就连太监宫女们都对尹皇后敬爱万分,但能在后宫稳坐后位,而且能把后宫一切妖魔鬼怪镇压,管理的井井有条,尹皇后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单纯的人。   ……   前殿中,群臣正欣赏着歌舞表演,正所谓男人至死是少年。   对于美好的事物,大臣们虽然依旧正襟危坐,但一个两个的都看的津津有味。   就连薛虹也不由得感叹:“舞的真tnd好。”   宫女们的身姿、细腰、娇媚的神态无不让人赏心悦目。后世虽然也有民族特色舞蹈,但和眼前的这个完全就是两个级别,天壤之别。   太上皇毕竟年事已高,所以不可能真陪着群臣在前殿一坐坐一小天,否则明天就该全国哀悼了。   太上皇在隆庆帝的搀扶下,向后殿走去。   而前殿,由太子代为主持。   太子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岁,明明正值壮年,但身体瘦弱,眼神混浊,一看就是精气神走漏太多了。   想想也是,十岁生子的狠人,这要是精气神能好就怪了。   而且隆庆帝刚登基那会儿,忙着处理国家的乱摊子,所以对于自己的几个儿子疏于教导,找了老师后基本就是半放养状态。   所以太子玩的更嗨了,最后用生命健康给他五个弟弟言传身教了纵欲的危害。   太子现在的这个状态,肝肾功能基本和八十多岁的太上皇差不多了,精元走泄太早,而且放纵的也太严重,就算薛虹也救不回来了。   不过有一说一,太子除了纵欲以外,其他方面还是一个合格的太子的。   朱煇捅咕了一下薛虹和陈辰:“接下来,父皇和皇爷爷会在后殿单独召见一些大臣,俊臣基本上是跑不了了,共之你也差不多。   一会到了后面,皇爷爷要是给你们赏赐,不要白不要,要是实在不想要带出来给送我也行,我不挑。   但就一点,要小心的别被下套了。”   ……   后殿中,隆庆帝和太上皇坐在上位,义忠亲王则是坐在太上皇下位。   第一批被召进来觐见的就是几位阁老,这几位阁老都是隆庆帝后提拔上来的,之前的阁老,因为“种种巧合”,基本都退休回家了。   六部尚书也一样,基本上都是隆庆帝的嫡系。所以太上皇也只是象征性的聊了几句,就打发下去了。   再下来就是六部侍郎这一级别了,原本还是有不少太上皇的铁杆亲信的,可惜,前一段时间科举舞弊案,也基本都被隆庆帝贬的贬,杀的杀。   再往下的一些太上皇期间的老人,也大都看清了形势,进到后殿后,回答的滴水不漏,对于太上皇明里暗里的示意完全装作听不懂。   隆庆帝对此很满意,要不然此刻要端着帝王威严,他都想大笑三声,问问:“还有谁?”   可接下来,武将勋贵一脉就让隆庆帝很不开心了。   从第一个进来的北静王,以及其他三王的世子居然明目张胆的对太上皇表忠心,这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呀!   太上皇接见了北静王后,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来了贾赦:“宣荣国府一等将军贾赦觐见。”   贾赦装作有些不胜酒力,脚步轻浮的样子,进了后殿,恭恭敬敬的行礼:“臣,贾赦见过陛下,太上皇!”   贾赦把隆庆帝放在了太上皇前面称礼,这让隆庆帝很舒服,看起来当年给自己大哥当伴读的贾赦还是有点政治智商的嘛。   太上皇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如今只是太上皇,而国家实际的掌权人是隆庆帝,先给隆庆帝行礼从礼法上说也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国法大于家法,就算太上皇是隆庆帝亲爹也不行。从礼法来说,隆庆帝最大。   太上皇充满慈祥的笑道:“恩侯啊,快起来吧。咱们也是有些时候没见了。”   义忠亲王亲自起身搀扶贾赦,满脸真诚笑容:“皇爷爷所言甚是,就连孙儿也是好一阵子没见过赦叔父了呢。”   贾赦连忙回道:“臣,当不得王爷叔父之称。”   义忠亲王死死攥住贾赦的胳膊,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赦叔父,你是我父王当年的伴读,与我父王名为君臣,但实为好友。如何当不得小王一声叔父?”   这tm纯纯是在隆庆帝面前给贾赦上眼药了。   不过隆庆帝也不是那些小心眼的帝王,还不至于因为一句话,一个称谓就随便对臣子起杀心不满。   太上皇:“恩侯啊。你的这个名字,还是朕,给你取的呢。”   贾赦:“先父在时便常说,太上皇于我贾家恩重如山,告诫我贾家后世务必效忠朝廷,忠于皇上,以报君恩之万一。”   没说效忠太上皇,而是说效忠朝廷。   太上皇:“朕记得你当初可是军中好手,骑射练兵之术皆是一流,如今怎么样了?本事可还在吗?”   贾赦面露羞愧:“自从先父去世后,赦有负太上皇栽培,一身本领,俱毁于酒色,十不存一。故不敢向陛下自荐,讨要差事。”   本事在不在又何妨?万一太上皇真脑袋一热,找皇帝给贾赦讨个军中要职,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自污,告诉太上皇,也是告诉隆庆帝:你们俩大佬就别总惦记我了,我这天天在青楼喝酒,天天和小妾“呼哈”已经废了,啥也干不成了。   太上皇和义忠亲王联手三次试探,贾赦咬碎后槽牙,硬生生都委婉拒绝了。   虽然依旧有点骑墙头的意思,但这已经是贾赦能给出的最完美答案了。   否则,不管偏向谁,都是麻烦事。    第122章 赐婚?先下手为强!   太上皇数次暗示无果后也只能示意让贾赦退下。   太上皇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看到一个个自己的臣子彻底倒向隆庆帝,或者干脆两不相帮,心里还是有着愤怒的。   义忠亲王突然道:“皇爷爷,最近咱们大明朝可是出了一名少年英雄呢,征战草原、配合孙传庭大破后金,后又辗转东瀛平叛,以一万大破幕府叛军二十万。”   太上皇来了兴趣:“哦?我大明出了如此少年英杰。快宣进来,让朕看看。”   隆庆帝:“那就依父皇的意思,宣博闻侯薛虹。”   薛虹大步流星的跟着太监,走进了后殿,躬身行礼:“臣薛虹,参见陛下、太上皇。”   隆庆帝满意的点了点头:“爱卿请起吧。太上皇听说了你的事情,所以想见见你这位大明的后起之秀。”   薛虹:“皆是仰仗陛下、太上皇鸿福,与众同僚齐心协力,将士们浴血厮杀,虹不敢独占功劳。”   太上皇仔细打量了一番薛虹,连连赞叹:“真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若非听义忠说了你的军功,朕几乎以为你是个科举士子出身的文臣了。”   隆庆帝:“父皇就这有所不知了,薛爱卿本是金陵解元,后因工部急需人才,故毛遂自荐,现在工部任职。”   太上皇:“既是解元之才,何不取个进士出身再入朝堂?”   薛虹:“为国分忧,无关功名。臣虽粗通经义,却更擅长格物之术。因此,工部更适合微臣。”   太上皇:“真是一心报国的好孩子啊。对了,你姓薛,又是金陵人士?金陵薛家与你是何渊源?”   薛虹:“臣乃是金陵薛家族长,太上皇钦点紫薇舍人薛公螟蛉之子。如今蒙陛下恩典,因功着我出族,另立一族。”   太上皇摸着胡须,满脸慈祥:“嗯,功勋之后,国之忠良。对了,你如今可有婚配?”   薛虹明白,他只要敢说没有,赐婚肯定是跑不了了,既然如此,那就被动变主动!先下手为强,后出手遭殃。   薛虹:“启禀陛下,太上皇,臣已有心仪之人,今日斗胆请陛下、太上皇赐婚。”   太上皇摸胡子的动作停了一瞬,这怎么还有反客为主的呢?   义忠亲王:这小子挺不要脸啊?这波以进为退真是……   隆庆帝虽然有心把薛虹变成自家晚辈,但奈何没有适合的公主,所以,也就想卖薛虹一个恩典:“哦?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让朕的薛爱卿为之动情?”   薛虹拼着不要脸了,忍着通红的脸色,一字一句说道:“正是金陵紫薇舍人薛公之女,薛宝钗。”   义忠亲王:“你和她不是兄妹……这怎么……”   话说到一半,义忠亲王突然想起来,薛虹如今已经和薛家没关系啦!而且本来薛虹和薛宝钗就没有血缘关系。   隆庆帝也有点惊讶,毕竟薛虹这事和tm话本故事似的。   首先,幼年孤儿,被薛公捡回了家,然后少年就操持家业,在薛家将倒时力挽狂澜。   后来更是辗转千里,因功封侯,东瀛平叛。   如今还要和自己“义妹”成亲,这怎么看都比西厢记精彩啊!!   隆庆帝轻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爱卿啊,此事若是你与薛宝钗两情相悦,那朕就给你们做这个主!”   至于什么父母之命,在皇帝面前就不够看了。   薛姨妈的意见隆庆帝都懒得问,走个形式就行了,她敢说不同意吗?开玩笑!   “夏守忠,你去后宫皇后那一趟,让她帮忙问问薛宝钗的心意,然后来报。”   薛虹在隆庆帝、太上皇、义忠亲王三人奇怪的目光下十分不自在。   但薛虹担心有人借着太上皇寿辰搞事情,所以准备先下手为强!   ……   后宫中,元春拉着宝钗的手,三句两头的往贾宝玉身上拐。   元春虽然在后宫中,但大体也听说了薛虹的事情,战绩高的吓人。只要薛虹能知进退,不居功自傲,大概率能护持一个家族百年兴旺!   而且听说薛虹对薛宝钗和薛蟠最是疼爱,自幼言传身教,如今薛蟠也已经可以顶门立户了。   对比元春只想说,这种兄弟怎么不让她摊上?如果有薛虹这样的弟弟,她还用进宫?   退一万步说,就算薛虹未来不帮衬宝钗婆家,那不是还有继承薛家家业的薛蟠呢吗?以薛家的家资,保护宝玉做一世富贵闲人绰绰有余。   至于让贾宝玉封侯拜相,元春想都不敢想,自己这个弟弟到底是什么德行,自己还是一清二楚的。   毕竟贾宝玉就是元春一手带大的,曾经有一次,贾宝玉甚至想吃元春嘴上的胭脂,贾宝玉被元春收拾一顿后,再也不敢提起了。   宝钗怎么会不知道元春是什么意思,但只是礼貌性的时不时回答着。   贾宝玉是什么德行她也有所耳闻,不说与虹大哥比,就是与自己大哥薛蟠比,也远远不及。   “薛郡君,皇后娘娘有请。”   宝钗闻言向元春道别后,随宫女离去。   见到尹皇后时,尹皇后身边除了几名宫女,没有其他人。   尹皇后伸手一召:“来,宝钗,坐到这儿来。”   宝钗推辞不过,只好乖乖的坐在尹皇后身旁。   尹皇后拉起宝钗的小手,神情略微失落:“本宫这一生膝下只有几个顽劣的皇子,并无女儿。   每次看到其他的妹妹们身边乖巧的女儿,难免羡慕不已。   宝钗,今日本宫一见到你,便喜欢上你这孩子了。   宝钗,本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否认我做义母?好让本宫圆了儿女双全的愿望?”   宝钗虽惊讶,但却明白审时度势,这如果拒绝尹皇后绝对会结仇的,所以宝钗稍微思量一下,便起身下拜:“宝钗见过义母。”   尹皇后开心的眼底出现了泪花,连连道:“好孩子,快让母后看看。”   尹皇后搂过宝钗,让宝钗靠在怀里,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仿佛不是一个执掌凤印的皇后,只是一个普通慈爱的母亲。   一名丫鬟快步走了过来:“回禀娘娘,夏内相来替陛下传话,询问宝姑娘是否愿意与博闻侯薛侯爷定亲,相守一生。”   尹皇后风韵犹存的俏脸上流露出惊讶:“博闻侯?他不是宝钗的……是了,现在博闻侯已经出族,礼法上自然没了关系。   宝钗,你大胆的和母后说,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便是不愿意,自有母后为你撑腰。”   宝钗又惊又羞,但还是低声道:“愿听陛下母后安排。”   尹皇后见宝钗脖子都羞红了,便让侍女先送宝钗去薛姨妈那里。   宝钗走后,尹皇后长叹了一口气:“夏公公,出来吧!”   夏守忠自一处帷幕后,端着拂尘走了出来:“娘娘,既然如此,奴才这便去回旨了。”   尹皇后:“嗯,辛苦夏公公了。”   夏守忠:“奴才告退。”   尹皇后喜欢宝钗是真的,毕竟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女孩谁不喜欢?尤其和尹皇后生的那几个不省心的皮猴子皇子一比,就更好了。   但是再喜欢也不至于收做义女的地步,说到底也是政治投资罢了,替隆庆帝拉拢薛虹,这样一来,变相的也算完成了隆庆帝把薛虹变成自家人的心愿。   而且薛虹现在还年轻,未来大概率是下一任皇帝的肱骨之臣。   如今尹皇后的几个儿子都有希望上位,若是得薛虹相助……   退一万步讲,就算未来尹皇后的几个皇子都没能成功上位,甚至被……   但薛虹看在宝钗和尹皇后的情谊上,也会照顾尹家一二,不致使尹家彻底落寞。    第123章 加封县主,赐婚   夏守忠:“回陛下,宝钗姑娘说,愿凭陛下做主。”   隆庆帝:“哈哈哈!原来如此,薛爱卿你和薛宝钗两情相悦,朕自然也乐得成人之美。待父皇寿宴之后,朕便为你们赐婚!”   薛虹:“臣叩谢圣上天恩!”   夏守忠:“陛下、侯爷,奴才还有一个好消息还没来得及说呢。”   隆庆帝笑骂:“你这老货,有什么话还不快说?难不成还要卖个关子不成。”   夏守忠:“奴才到皇后娘娘那里之前,娘娘就已经收了宝钗姑娘作为义女。”   隆庆帝心中乐开了花,不愧是朕的梓童,和朕心有灵犀一点通。   隆庆帝表面是面带微笑:“哦?如此说来,宝钗也算是朕的半个女儿啦?薛爱卿,你岂不成了朕半个女婿?哈哈哈哈!”   太上皇和义忠亲王不爽到了极点,但也不好发作,毕竟今天寿宴上,他们也看到了隆庆帝在群臣心中的威严。   就连当年太子死忠贾赦都打起了退堂鼓。   勋贵中虽然依旧有大半的人支持太上皇,但这些人手里一共凑不出来十万兵马,而且还都不在京城,鞭长莫及。   这次的掰手腕,隆庆帝是大获全胜了。   ……   薛虹领旨谢恩后,退出后殿,一到前殿就听见群臣嗡嗡嗡的议论声。   只见一个硕大的笼子放在殿外,笼子中有一头被啃没了半个身子的长颈鹿,和一头白色老虎。   白虎大概是吃撑了,肚子溜圆,躺在笼子里正睡觉呢。   薛虹回到了座位,看到一脸坏笑的朱煇,下意识问道:“殿下,你干的?”   朱煇:“这就是我说的乐子,这是甄家花大价钱搜罗来的奇珍异兽,准备献给我皇爷爷。那个长脖子的据说是麒麟。   也不知道甄家听哪个神棍说的,麒麟是神兽,和白虎一样,都是有灵性的,不会相互攻击,所以把他们放一起,更显得麒麟神兽威武。”   “切!那长脖子玩意是不是神兽他们自己心里没数?虽然不知道甄家用了什么办法让白虎没吃这个长脖子动物。   但据本王所知,猛兽受到惊吓都会激发兽性,所以本王让乐队鸣鼓起舞。所以……”   薛虹:“这不还是你干的吗?”   朱煇:“俊臣,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哦!小心我告你诽谤。”   陈辰:“老虎狩猎确实是场好戏,不过甄家麻烦可大了。   用假麒麟蒙骗皇上和太上皇,这罪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薛虹对此是不关心的,毕竟自己马上就要和宝钗定亲了。   ……   太上皇寿宴过后,甄家家主表演了个连磕头带哭的节目,说明自己也只是被骗了,求圣上、太上皇开恩。   最后在狠狠的出了波血的情况下,隆庆帝看在太上皇的面子大度的放过了甄家。   寿宴第二天,两道圣旨降临薛府。   一道就是隆庆帝的赐婚圣旨,主角正是薛虹和宝钗。   另外一道则是给宝钗加封蘅芜县主的。赐予皇家庄园一处,金百两。   两道旨意一下来,瞬间京城引起天大的喧嚣。   短短一天的时间,薛虹和宝钗的故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并且有取代西厢记的趋势。   什么薛虹和宝钗两人本来青梅竹马,薛虹为报薛公养育之恩,自愿入族谱重振薛家,后来因功封侯,得到隆庆帝赏识。   隆庆帝看出两人情谊,特意命薛虹出族另立一族,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这些故事还有别的版本。   薛虹和宝钗的故事一下子成为了京城男女的羡慕对象。   尤其是京城待嫁女子,不知多少人羡慕宝钗。   薛虹虽然年仅十七岁,但贡献作物,任职工部,改良火器、领兵街尾辽东镇,大破后金十余万人马。   坐船领兵一万,东征东瀛,平定二十万叛军,救回倭王。   就凭借这些功劳,薛虹就足够被载入史册了。   而且西厢记里的张生最后可是辜负了崔莺莺,一走了之。   而薛虹虽出身寒门,但最后因功封侯,又被圣上赐婚,与薛宝钗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故事不比西厢记好多啦!!!   ……   贾府内,王夫人懊恼道:“若是知道!宝钗那孩子有这么大造化,会入了皇后娘娘的眼……”   贾母冷哼一声呵斥道:“蠢货!你以为皇后娘娘只是喜欢宝钗吗!长的标致的姑娘有的是,怎么不见皇后娘娘收别人做义女?”   贾政虽迂腐,但到底不傻:“母亲,您的意思是……因为薛虹?”   贾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薛公好福气啊,薛家好运道啊……”   王夫人:“唉……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早知道薛虹那孩子有这般能耐造化,就是让迎春、探春去做妾,也是好的。”   ……   荣国府后宅内,王熙凤与秦可卿躺在一处说着闺房秘话。   王熙凤:“唉!天底下,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宝钗表妹碰上了。   有两个从小疼爱非常的哥哥不说,长大了还能嫁给以自己的如意郎君,更是圣上赐婚。   还因为薛虹表弟的功劳被皇后娘娘青睐,被圣上封为县主。”   秦可卿心中难免也有着些许嫉妒的心思,但更多的庆幸与无奈。   秦可卿:“凤婶子,人和人命不同,强求也是强求不来的。”   王熙凤趁秦可卿感慨之际,摸了一把秦可卿的浑源饱满,羞的秦可卿要反击回来。   王熙凤连忙转移话题:“可卿,前段时间我去薛府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二十五万两的银子啊,薛虹表弟直接送给了宝钗表妹,说是给宝钗表妹做零花钱。   他当初不是净身出户的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我那钱生钱的活计一个月也才几百两罢了。”   秦可卿倒是有所猜测:“薛公子领兵南征北战,先后破过后金大军,也闯过蒙古部落,后来更是领兵平定了大半东瀛,就是随便带兵拿点东西也不止二三十万银子。”   王熙凤抱住秦可卿,垂头丧气:“唉!宝钗表妹未来的生活不知道要被多少女子羡慕?   没有公公婆婆,一嫁过去就是超品侯爵夫人,身上还有些县主封号,有着自己的庄子。而且博闻侯府必定家底丰厚。又受圣上重用。   唉~”   秦可卿想到给自己治病的薛虹模样,压下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最终也只能幽幽长叹一口气,心中默默祝福着薛虹和宝钗。    第124章 你宝钗叫你哥,你叫她嫂子各论各的……   就在隆庆帝下旨赐婚的同一天,博闻侯府和颖侯府终于竣工了。   隆庆帝象征性的赐了两个下人,剩下的就让薛虹自己解决了。隆庆帝如今身体健康,而且边关大患之一的后金也被锤废了,目前对于薛虹隆庆帝还是很信任的。   所以没必要弄的整个博闻侯府除了薛虹夫妇外都是隆庆帝的人,哪怕赐予的那两个丫鬟也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有一说一,明太祖朱元璋时期的锦衣卫多少有点恐怖了,就连大臣在家里穿什么颜色睡衣睡觉都能给你查出来!   博闻侯府门口,有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朱漆大门,门上杯口大小的铜钉熠熠生光。   金匾上书:博闻侯府,四个御笔鎏金大字。自府门进入后,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雕梁画栋,勾心斗角,面面琳宫合抱,一处处建筑无不精美绝伦。   薛虹自己的东西不算太多,除了一些书籍、衣物和隆庆帝御赐的一些东西外,还有一个丹炉(炼火药的)。   由于薛虹基本上没有什么丫鬟,所以这侯府暂时显得空荡荡的。   没办法,薛虹便直接将管家权彻底交给宝钗,让她看着招些、买些下人丫鬟。不必太多,够用就好。   管家则是暂时聘用了一位薛家商铺退休的老掌柜。   赐婚圣旨一下,基本上薛虹和宝钗的身份就已经订死了。   在圣旨中宝钗已经是超品博闻侯夫人了,但圣旨并不会规定让男女双方什么时候结婚。   三书六礼过后,薛虹与宝钗的婚期定在了两年后,那时的宝钗正好过了十六岁,薛虹也想让宝钗多享受几年少女的烂漫时光。   宝钗接手侯府的库房和账本后,才知道自己的虹大哥多有钱。薛家积攒百年的家业也未必比的过薛虹的一半。   毕竟迫击炮一响,黄金万两嘛!   薛虹又买下了两处庄子,和京城附近的几十亩地,用来实验庄稼用。薛虹没有买太多的田地,因为没有必要。   毕竟一处庄子每年上供的东西粮食都足够候府一年用的了,更何况除了薛虹的几处普通庄子外,宝钗还有两座皇庄呢。   当然,一处庄子上供的粮食够用一年的前提是侯府不铺张浪费,要是像贾府一样,在多粮食也不够挥霍的,下人都吃胭脂米,啥家庭啊。   同时薛虹又买了几处布庄和酒楼等产业,作为每年侯府的进项。   侯府库房中还有不少玉器古董字画等等。   而且薛虹现在全族算上宝钗也才两个人,所以没必要去搞族学,置办祭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隆庆帝下旨的当天晚上,薛蟠就赶回来了。对于薛虹和宝钗结成夫妻,薛蟠是一万个支持的。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有争议的。   薛蟠:“嘻嘻嘻!那个什么,大哥,既然你和咱妹子定亲了,称呼是不是该换一换了?”   薛虹正拿着一本《道藏》看着,听到薛蟠的话,放下书籍,同意的点了点头:“确实该换一换称呼了。”   薛蟠大喜:“那就……”   薛虹:“那蟠弟你以后就叫宝钗嫂子吧。怎么样?”   薛蟠:“我可以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吗??(ó﹏ò)   我的意思是,要不你以后叫我……”   薛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金裸子,手指一用力直接捏的变了形,将金裸子放在桌子上后,抬头充满和善的看着薛蟠:“哦,对了,蟠弟,你想说什么来着?”   薛蟠:“没什么,我说叫宝钗嫂子挺顺口的(_),就这么叫吧。”   本以为是翻身老弟把歌唱,这下好了,以前好歹有个妹妹,现在成弟中弟了。   宝钗端着两碗银耳羹走了进来,看见薛蟠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虹大哥,我大哥这是怎么了?”   薛虹:“没什么。蟠弟,以后称呼依旧不变,各论各的,怎么样?”   薛蟠猛地抬头:“就听大哥的,还是各论各的吧。”   宝钗将银耳羹递给薛虹、薛蟠,然后顺势坐在薛虹右手边的椅子上。   薛虹尝了一口银耳羹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后金和两大蒙古部落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薛蟠来精神了:“大哥,怪不得你让我多读书,你可太损了!”   薛虹:“嗯?”   宝钗:“( ′^ω^`)”   薛蟠:“不是,那个我是说,大哥你真有办法啊。两大部落和后金三方现在是相互看谁都不顺眼,而且那边的人现在都在老老实实的搞羊毛、牛羊肉贩卖。   只要有钱拿,或者有粮食换一个个乖的不行。”   尤其是那些贵族,一个个被大明的各种奢侈品迷了眼,薛蟠打三十多折的东西他们都抢着要。   不过薛蟠也不是什么奸商,毕竟运费、成本,再往酒楼存点银子、青楼姑娘怀里扔几张银票,这不都是损耗,根本就不挣钱。   自从薛虹的迫击炮和新式火器大量装备后,基本上九边北方的蒙古诸部落和汗国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现在隆庆帝悄悄的拨了银子,给九边将士提高待遇,并且加强训练。毕竟自隆庆帝登基后,被蒙古部落堵家门口欺负十几年,肯定火气比较大。   如今得到了某王爷的友情赞助后,立刻忙着整顿边军,时刻准备把受的欺负都还回去。   至于什么师出无名,这种事自从打完东瀛后,隆庆帝就彻底看开了,也彻底放飞自我了。   打你的理由那不遍地都是?也就是隆庆帝是个讲理的皇帝,换不讲理的皇帝,可能因为我比你强,所以闲着无聊就把你灭了。   比如隋文帝,有一天坐金銮殿上和大臣吹牛,突然觉得没意思。加上最近总被老婆伽罗收拾,所以心情十分不爽。   于是,公元604年,隋朝一群大臣觉得天下太平,实在闲着慌,就联名上书皇帝杨坚:   “闲着也是闲着,听说林邑(今越南)有不少宝贝,要不咱派点兵给这国给灭了吧?(时天下无事,群臣言林邑多奇宝者)”   隋文帝一听:“中!弄他!”   然后就派大将军刘方领一万多人,加几千罪犯,去攻打越南。   直接攻破越南王城,把人家越南王室祖宗牌位都打包回来了(金的),大胜而归。   所以说,弱小不一定挨打,但那只是因为我暂时还不想打你!   国家间的争斗从来不需要理由,毁灭你与你何干?   但薛虹估摸着这两三年隆庆帝还不至于直接动手,所以接下来还是得把重心放在粮食上。   比如研究点简易化肥、想办法优化种子啦等等。   江南被隆庆帝清理一遍后,土地再次回到国家手中。隆庆帝重新分配土地,使得江南百姓的情绪空前高涨。   搞得这段时间白莲教都不好招人了。    第125章 夏金桂一入贾府(上)   “招贼啦!!!!”   黄锦老大人手里拎着凳子领着一众礼部官员四处搜寻贼人。   事情是这样的,礼部被隆庆帝赏赐了一些果酒,黄锦老大人把这些酒当宝贝一样,放在库房里,平时大家偶尔拿出来点,小酌几杯。   因为隆庆帝赏赐了不少,省着喝的话本来应该可以喝很长一段时间,可今天一位礼部郎中去拿酒的时候,突然发现,酒少了整整两大坛子!!   礼部尚书黄锦老爷子得知后,一边派人去刑部摇人,一边领着一众官员,拿着戒尺、凳子、木棍、盆栽就开始到处找贼。   别看黄锦老爷子瘦,人家骨头里都长肌肉。七老八十了,拎着凳子仍旧有一股子气势。   刑部官员到礼部后,本来以为丢了什么贵重物品,结果得知居然只是丢了两坛酒,就准备让礼部自己解决。   毕竟刑部的奇葩案子多了去了,而且丢酒这事大概率还是哪个官员干的,毕竟礼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小贼能进来的。   ……   “俊臣,共之,这果酒怎么样?好喝吗?”   博闻侯府上,三人组坐成一圈正在品酒。   陈辰:“这果酒可以啊,香醇不烈,甘甜绵柔,是好酒。”   薛虹对酒没有太多研究,只是觉得这玩意有点像果汁,挺甜的。等会儿问问朱煇还有没有了,可以给宝钗带点回去。   对此,朱煇告诉薛虹这酒他自己也就弄到一坛。   朱煇:“对啦,本王今年年底就要成亲了,共之、俊臣你们准备好礼金了吗?”   陈辰:“殿下,我东瀛那边有不少地呢,正好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呢,送你些?”   朱煇:“滚蛋,本王自己封地也有一万多户,我要那么多土地干什么?要不你还是折现吧。”   薛虹:“唔……话说,殿下是和谁家定的亲?”   朱煇:“礼部尚书黄锦老爷子的孙女,说实话,我连她面都没见过呢。”   在古代,朱煇这种和未过门的妻子没见过面的也是正常现象,尤其是豪门贵族之间。   三人又聊了两句后,朱煇就告辞了,准备再去青楼浪荡一番,纪念自己即将逝去的青春。   把朱煇送走后,有下人来报:“启禀老爷、侯爷,礼部造贼了。”   薛虹:“礼部招贼了?”   户部、工部、刑部、吏部,甚至兵部招贼他都能理解,礼部能被偷什么东西??   下人:“听说好像是……御赐的果酒。”   薛虹:“哦……嗯?什么东西?”   下人:“回禀老爷,礼部被偷的东西是御赐的果酒。”   薛虹和陈辰对视一眼,突然想起来他们刚刚喝的果酒……   嘶!这事儿朱煇绝对干的出来!   ……   最终这事还是被查出来了,还真是朱煇和新科进士倪元璐干的。   这俩人相互不认识,但恰巧都听说了礼部那里有一批好酒。   而倪元璐现如今就在礼部任职,自然是近水楼台好动手。   两人偷溜进库房后,看见对方的瞬间都是懵逼的,对方手里都拿着酒舀子,而且都是鬼鬼祟祟的模样。   于是二人瞬间明白了对方也是同道中人。   本来约定只喝一点的,结果“臭味相投千杯少”,不知不觉就把一坛酒干没了。   其中朱煇只喝了大概一小壶左右的样子,剩下的大半坛全进了倪元璐的肚子,妥妥的酒仙。   最后可能是喝高了,朱煇临走时候还顺走了一坛。   被查出来肯定是要挨罚的,除了罚俸禄和把二人杖责二十以外,就啥事也没有了。   朱煇不用说了,隆庆帝亲儿子,从小到大惹的祸多了去了都。   倪元璐,虽然是新被提拔到礼部没多久,但能力有目共睹,而且是个实干形人才,隆庆帝也舍不得重罚。   但毕竟偷东西偷到礼部这事多少有点丢人了,于是为了服众,还是命人把两人绑在礼部门口柱子上一天。   ……   黄锦老爷子看着被绑在自己地盘门口两个人,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一个是堂堂王爷,而且是自己的孙女婿。   另外一个也是自己看重的人才,更是陛下看重的人才。   你俩就这么馋?   黄锦老爷子捏着拳头,自我安慰了好久才一甩袖子离去。   朱煇这小子从小到大这种事都不知道干多少了,羞耻心,那玩意多少银子一斤?有五十万两吗?   倪元璐好歹还是有点羞耻心的,被捆在柱子上低着头,不愿意抬头被人看清脸。   朱煇还安慰倪元璐呢:“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敢作敢当,你看我!”   一旁的一个礼部官员实在看不下去了,叮嘱倪元璐:“倪大人,偷喝酒只是小事,只是千万别学……不要脸。”   朱煇目瞪口呆:“唉?老头你什么意思?信不信本王回去上你家和你说道说道?”   倪元璐:“殿下,你就消停点吧。”   朱煇:“对了,倪大人,我记得你是东林书院出来的。”   倪元璐:“正是,殿下有何指教?”   前段时间,东林党被隆庆帝直接收拾成了残废,朝堂上剩下点人,也是无足轻重。   而东林书院也被隆庆帝进行了大洗牌,不复往日荣光,但底蕴还是有的。   ……   自从薛虹与宝钗定亲后,王夫人非常不甘心,但她也没胆子去反驳圣旨。   就只好再重新给贾宝玉物色妻子人选,结果还真让她物色到一个!   户部挂名的皇商世家,夏家夏金桂。   王夫人也见过了夏金桂,样貌是顶好的,家境也丰厚。   今天就是夏金桂第一次进贾府,由于夏金桂口蜜腹剑,所以第一次见面就取得了贾府众女子的喜爱。   夏金桂生得如花似玉,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儿,在贾宝玉眼中不比大观园里的金陵十二钗差,而且颇识得字,在女子之中文采非常出众,算的是内外兼有。   更妙的是,夏家不但是家资几百万的巨富豪门,而且没有儿子,继承人是外孙,一份家财,将来全部是随女儿作嫁妆嫁到女婿家,传给外孙的,谁家娶到了夏金桂,就等于白得夏家的几百万家财和显赫家业。   这可太符合王夫人对儿媳的期望了,一旦宝玉和夏金桂成亲,那夏家的家业不就都是贾宝玉的了吗?   至于夏金桂?她一个区区女子,还不是任王夫人揉捏?   若是未来宝玉从政,为官一方时需要一个娘家势大的妻子,那时候就把夏金桂休了就是!   (想不想看夏金桂大闹贾府!)    第126章 夏金桂一入贾府(下)   进了荣禧堂后,夏夫人与夏金桂暗自羡慕着贾府的大气奢华。   桂花夏家虽说是户部挂名皇商中数一数二的富户,可在明朝富与贵完全是两回事。   有贵就一定会富,可富者不一定有机会成为贵。   王夫人手里捏着佛珠,脸上挂着笑:“我与夏妹妹自年幼时便相识了,这么多年来不见,不想金桂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贾母作为资深颜狗,看到夏金桂的第一时间,眼前也是一亮。且不说夏金桂的心肠如何,单单这副面皮就足以让人心生好感,生的如同一朵娇花一般。   贾母坐在榻上,招了招手:“好孩子,过来,让我好生瞧瞧。”   夏金桂心里暗自嫌弃着贾母这个丑陋的老太婆,但脸上丝毫不露,一副温婉大家闺秀的模样走上前去,但心里一直骂:老梆菜!   贾母拉起夏金桂的手,拍了拍:“真是个长的如花似玉一般人儿,你们夏家不知修了多少福德,这才得了这么个孩子。”   夏夫人嘴上说着:蒙老太君夸奖。可实际心里也苦的很。   夏家的富贵远非常人能想象,光是种植桂花的地就有几十顷。因为夏老爷去世的早,所以夏夫人把夏金桂当作眼珠子一般,这也就养成了夏金桂她爱自己尊若菩萨,窥他人秽如泥土,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的情况。   夏夫人本来是没打算把夏金桂高嫁的,因为自家闺女什么德行她自己心里也清楚。   可是最近隆庆帝大刀阔斧的整顿官场,户部许多的陈年旧账也被翻了出来,搞的夏家焦头烂额的。   夏家如今没有顶门立户的人,也没有显赫的亲戚背景,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正巧,王夫人找上门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撮合一下贾宝玉和夏金桂。   没办法,这TM王夫人大傻子把脖子都伸过来了,你要是再不动手就说不过去了。   至于贾宝玉的“大名”,夏夫人早有耳闻,“色鬼”、“出身高贵”、“性格软弱”,这不正好被自己女儿拿捏?   现在夏夫人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女儿装淑女没装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屋子里面正说着话呢,贾宝玉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夏金桂还装模作样的如同害羞一般,低下了头。   贾宝玉:“孙儿给老祖宗请安!”   贾母:“好好好!我的宝玉读书辛苦了。这是咱们家旧交,算来也是你的姨妈和你夏姐姐。快过来见礼。”   贾宝玉:“见过姨妈、夏姐姐!”   夏夫人:“好孩子,快起来吧。老太君,这就是府上的宝玉了吧?   常听人说府上,府上有个含玉而生的公子,今日一见果真一表人才,富贵之相。”   贾母和王夫人嘴都要笑裂开了,但还是装作谦虚的说道:“那都是老亲少友们给面子,才这么夸奖宝玉的!”   贾宝玉看到坐在贾母旁边的夏金桂,瞬间技能发动。   “咦?老祖宗,这个姐姐,我好像见过……”   ……   在贾宝玉发动了主动技:梦中相会,以及被动触发技:摔玉。闹的一阵“狼烟地动”后,夏家母女居然以贾府旧亲的身份暂时住了下来。   傍晚时分,在夏金桂的院落中一名丫鬟被扒的只有里衣,整个人被绑在凳子上。   两个强壮的粗使婆子一个拿鞭子一个拿着桶凉水,往小丫鬟的身上招呼着。   夏金桂听着丫鬟的哭声与求饶声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事情的起因只是因为这小丫鬟整理床铺的时候声音大了点,夏金桂说自己被弄的心烦意乱,于是命人把这丫鬟捆起来拷打。   夏夫人与王夫人客套完后,回到院落中,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忙让人住手,并把那丫鬟抬下去医治。   夏夫人:“我儿,这里不比家里,仍需要处处小心。你这性子若是让人知道了,怎么还敢定亲啊!”   夏金桂放下茶杯,拿手帕擦了擦嘴角:“娘你在担心什么?今日一见面我就看出那个贾宝玉是个色鬼。一双眼睛不离我,不出一个月,孩儿准保让他一颗心放在女儿身上。   而且女儿听说,这荣国府未来的承爵人贾琏也是个色中饿鬼,而且为人风流倜傥,女儿凭借这副容貌一定可以把他们两兄弟迷的神魂颠倒。   到时候这荣国府的富贵……”   ……   荣国府三春聚在一起,说着私秘话。   惜春年纪小,同时也最敏感,直接就说道:“我总感觉夏夫人和夏姐姐让人很不舒服。明明之前见亲戚家的姐姐们都没有这种感觉的。”   探春:“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是就是说不出来为什么。”   迎春:“这话你们不要被人听了去,会惹麻烦的。”   惜春嘟囔着小嘴:“要不明天我们去找林姐姐宝姐姐顽吧?我还是更喜欢林姐姐和宝姐姐。”   探春:“也不知道宝姐姐如今怎么样了?咱们整个去探望一下。”   迎春有着犹豫:“这……我就不去了吧?”   惜春:“二姐,就是人多才热闹呢。咱们一起去!林姐姐不是说要请咱们一起做诗会吗?”   ……   博闻侯府中,薛虹听说夏金桂入了贾府后,先是吃惊,然后是幸灾乐祸。   原本配给薛蟠的河东狮居然要配贾宝玉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就凭借贾宝玉那副性子,一旦和夏金桂结婚,基本上离头顶青青草原也就不远了。   夏金桂可不是什么恪守妇道的女子,原著里已经嫁给薛蟠了,还惦记着薛蝌。   更是明着就说:“我这样一个人,偏遇到瞎眼睛的娘,不配给二爷(薛蝌),偏配给大爷(薛蟠),要是能和二爷过一天,死也甘心。”   “回老爷,小的已经把造假的字画已经全卖给贾政了。一共是三千两银子。”   薛虹:“这叫什么话?这叫古画艺术临摹与修复,怎么能叫造假呢?”   下人:“是,还是老爷有文化。”   薛虹:“五百两银子归你,毕竟你跑前跑后的也辛苦了。两千两银子入账,剩下的五百两银子你再拿去弄点高仿。”   下人:“老爷,那咱们下一个目标是谁?”   薛虹:“和贾政合作挺愉快的,干嘛换人。”   下人:“是,小的告退。”   正所谓,他傻,那不得可他一个人骗吗?   过几天弄点汤姆and杰瑞唐三彩,到时候还卖贾政。   薛虹觉得凭借和贾府的关系,自己必须为贾府“浴火重生”添砖加瓦。嗯……他只管放火,贾府未来是被烧死还是会重生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薛虹这段时间正忙着弄化肥和坑蒙古,百忙之中都能抽出时间坑一手贾政,你看对贾政多重视。   过几天化肥正式提上日程,还可以给贾政安排点活,薛虹想看看,贾政到底能掉到几品官!    第127章 贾政不负众望,掉一级!   薛虹旁边的桌子上摞起来厚厚的一堆纸,上面写得都是关于各位肥料制作的办法,与优先制作哪种肥料的推算。   最后选出了尿、磷、钾三种。   首先是尿,尿如果直接作为氮肥挥发利用效率不高,做成硫铵就提高了很多。   磷肥可以直接去云贵高原挖矿,含磷高的一般容易做火石,擦擦就出火星的那种,磨成粉就可以用在地里,一年多的两年的熟化就能起到磷肥效果。   钾肥还是上西域青海湖那边搞钾盐划算点。所以……要不先把西域那边的国家清理一下?反正蒙古现在也就那样了。   等这三种肥料搞齐,之前粮食亩产提升两倍。   当然,在化工业不成熟之前,依靠自然条件产的肥料终究有限。   不过有一点是一点嘛!积少成多。   薛虹将御赐毛笔用笔洗稍微涮了涮后挂在笔架上。   “老爷,福王殿下和颖侯正在前厅等您呢。”   薛虹:“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   “殿下你不是忙着准备大婚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朱煇:“我结婚为什么需要我自己忙活?有下面的人和礼部、宗室管呢,不用我操心。”   陈辰:“哦,对了,俊臣,这是你让我帮你查的西域的一些情况,都在这里了。”   陈辰用扇子指了指一旁的一口大箱子。   薛虹:“谢啦。”   朱煇:“话说俊臣,你查西域那边的情况做什么?”   薛虹捏了捏嗓子:“咳咳!臣这里有条……”   “停!不用说了,我支持,我入股!”   朱煇和陈辰一起举手打断了薛虹的话。   朱煇:“说吧,这次又是哪个国家的好东西被俊臣你发现了?”   薛虹:“首先,我要纠正殿下你的错误,什么叫看上什么好东西了。   我是知道了西域土司残暴行径,荼毒百姓,所以希望领我天朝大军,讨伐……”   陈辰:“行了行了,俊臣,你的品德是出了名的好,这一点我和殿下都认可。咱们还是直接点吧。”   薛虹:“西域那边有大量的钾矿。”   朱煇:“所以呢?”   薛虹:“我可以把钾矿混合进肥料,配合其他几种肥料的话,基本可以让粮食亩产翻一倍。”   朱煇直接从桌子上抄起一个鎏金茶壶重重摔碎在地上:“那还想什么?干啦!!”   陈辰也十分激动,踩在凳子上:“来来来,这次我出三百万两,资助将士西征!”   上次那红薯还有不少限制,这次化肥一事要是真能成,以后他们仨在百姓心里就是活着的土地公,龙王爷,可以蹲神农庙的那种!   这事要是成了,谁敢动他们仨就是和天下百姓作对!   薛虹:“西征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对了,殿下你摔的那个壶二百。”   朱煇:“二百铜钱(O)?”   薛虹:“是二百银子(-‘ェ′-怒)。”   朱煇:“(Д)”   陈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底下踩着的黄花梨椅子,默默的放下脚重新坐了回去。   朱煇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什么,俊臣啊,最近贾家突然到咱们铺子买了大批的上等建材,前前后后花了六七十万两,他们不是没钱了吗?”   薛虹:“哦,没什么,贾宝玉靠买身弄到的钱。”   朱煇、陈辰:“哦!……哦??”   薛虹三言两语把事情大体情况和两人说了一遍。   朱煇眼角抽动了一下:“贾府的人脑子进水了吧?就为了点钱就和打算夏家结亲?他们都不先打听一下夏家什么情况吗?”   按理说,夏家如此巨富之家,而且还是绝户,应该不少京中小官愿意迎娶夏金桂的,可是好几年一点动静也没有,贾家人就没想想为什么?   就你贾家胆子大,可以当绿色头套侠是吧?   夏金桂早就破身了,这点事早就被锦衣卫前段时间查出来了。   之前因为隆庆帝有心用皇商和后金及蒙古部落进行“经济援助”,所以把所有皇商从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一遍。   除了一些家长里短,哪家皇商全家绿油油这种事情外,还真有别的惊喜,夏家等几家皇商居然tmd敢做假账!   薛虹是彻底无语了。   贾府和夏家,贾宝玉配夏金桂正对了那句对联:   破铜破欻(chua)破铙钵,   定亲两家损家伙!   横批:蛇鼠一窝。   贾家本来就一屁股烂事没擦干净,还敢和夏家搅和在一起?真不知道对方是自信还是没脑子。   薛虹:“不行,我再给他添上冬天里的一把火!”   薛虹当即写信给工部,把制作其中两种肥料的方法告诉了他们,然后:指名道姓的让贾政在其中干点啥。   贾政依旧以为这是自己的转机,准备大显身手,结果看到分给自己的活后傻眼了:“收集尿液……”   ……   他堂堂国公府的老爷就干这个?   可是这是走工部公文命令的,他只要敢不干,明天保证官位还能再降一点。   贾政一咬牙,一跺脚:“大丈夫能屈能伸!干了!反正也不是已经亲自去收集。”   ……三天后。   “工部主事贾政,玩忽职守,指挥不当,致使重要工程止步不前,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调任鸿胪寺正七品接礼官……”   贾政呆呆愣愣的接过了圣旨,双目无神,在传旨太监离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老爷!老爷!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夏金桂:“娘,贾家真的能帮助咱们家度过难关吗?我怎么看起来他们家还不如咱们家呢?”   夏夫人用手帕擦了擦汗:“应该,是意外吧。毕竟百年公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也比咱们一个小小的皇商强。”   薛虹得知贾政不负众望,又掉了一级后,神情波澜不惊,他就知道贾政不会让他失望的。   为了杀人诛心,薛虹又特意把给贾政的活安排给了另外一个年轻的工部主事。   你猜怎么着?人家老母鸡下鸡蛋,人家升了!!   工部主事变成了工部员外郎,这么一对比,贾政有多废物,所有人有目共睹。   这可不是针对贾政,我薛虹向来公平公正,大家都是知道的。   派给贾政的活已经是最简单的了。他这都完不成我有什么办法?    第128章 宝钗大秀情哥哥   在休养过几天后,贾政勉强也恢复了过来,可是精神上的创伤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从五品的员外郎,变回六品主事,现在又变成了七品的接礼官。   如果说工部主事还有立功的机会晋升的话,接礼官基本上就得靠熬资历了,十年起步的那种。   因为这个官职他基本上就是负责接待和管理各国使者住行的,没什么能立功的机会。   薛虹害怕贾政受到的打击太严重,死心了请辞就不妙了,毕竟这么好玩的人,不多了。   于是薛虹特意命人给贾政送了一份礼物。并带了话:“小政啊,本侯知道你的委屈,我还是很看好你滴。你放心,等找机会我给你安排几个好捞功劳的任务。”   这把贾政感动的,差点跑到博闻侯府表演个五体投地了。   什么是坑人最高境界,坑完他还得让他说声谢谢!!   当然,现在的贾政并没有死心,而是把希望寄托在贾元春和王子腾身上。   但贾政不知道,自从贾元春封妃后,隆庆帝压根就没碰过她,更别提得宠了。   王子腾虽然得了贾府的底蕴,但隆庆帝心里和明镜一样,而且有心思想通过王子腾钓鱼,所以目前王子腾那边能否升迁也是石沉大海,音信皆无。   不过贾府也并不是没有好消息的,比如贾宝玉和夏金桂正式定亲了,三书六礼都过完了。   也因此,夏家无条件支援了贾府一百五十万两的银子,作为夏金桂的嫁妆之一。   可是,这会儿不知道是贾宝玉转世前的意识作祟,还是天生放荡不羁爱自由。死活不同意这门婚约,并且依旧对林黛玉念念不忘。   可现在林如海已经看出来了,贾家就是一艘随时会沉的破船,他宁可自己女儿嫁给一个人品不错的穷小子,也绝对不让女儿和贾府掺和到一起……   薛府内,三春连带着黛玉一起来找宝钗顽来了。   五人虽说都是出色的女子,但到底还是少女心性,这一世的宝钗有了薛虹的保护,不必像原著那般处处算计,反而多了些少女的天真与活泼。   宝钗歪着头思索了一下,对着嬉戏的几人道:“对了,咱们这么玩也着实无趣,吟诗作对此处也无甚美景。”   “恰巧虹大哥的丹房中还有不少新奇的玩意儿,比如奇奇怪怪的字画,还有一些新奇的牌,不如咱们去那丹房里拿来玩如何?”   黛玉伸出小手拉住了宝钗:“姐姐上次不是说那丹房中虹大哥不许别人进去的吗?”   宝钗:“原是如此,只是虹大哥已经将房间中重要的东西搬走,还剩下虹大哥制作的一些小玩意,也全都送给了我。”   惜春用奶声奶气的声音,一脸天真的道:“宝姐姐,那里真的会有好玩的棋牌吗?”   宝钗伸出手,怜惜的捏了捏惜春的小脸蛋:“这是自然,我们走吧。”   哪怕宝钗如此说了,可迎春还是有着担心:“我担心侯爷知道咱们进入他的丹房会怪罪……”   宝钗:“妹妹放心,自我幼时起,无论我和哥哥犯了什么过错,虹大哥从来也舍不得骂我们或是打我们。   更何况他已经说了丹房中剩余的小玩意全送给我。”   探春拉住了迎春:“哎呀,既然宝姐姐已经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不信薛家大哥哥还会和我们几个小女子生气。走吧!”   说着,探春一手一个拉着迎春和惜春就跟着宝钗、黛玉往丹房走去。   薛虹的丹房虽然叫丹房,但更多的还是一些工具,以及一些图纸之类的东西。   还有一些薛虹画给小时候的宝钗和薛蟠的连环画以及一些小卡片和扑克牌等等东西。   黛玉:“奇怪,既然是丹房怎么不见丹炉和丹药,也不见各种奇怪的东西,反而尽是些工具和书本字画?宝姐姐莫不是之前是哄骗妹妹,这里原就不是什么丹房?”   宝钗:“虹大哥的丹房向来不炼丹药,而且这里大部分东西也被搬到了侯府中去。这些只是剩下的一些东西罢了。”   相比较小心翼翼的迎春,探春就要放开的多:“宝姐姐,这上面摆放的都是什么书籍,为何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宝钗:“那些啊,不是书籍,都是一些画册,要看看吗?”   宝钗拿下来一本画册递给探春:“这些画册,还是小时候虹大哥画给我和大哥的,后来虹大哥搬到侯府后,我就将这些画册放到了这里。”   探春翻开一看,这是一本西游记内容的画册,第一张图就是孙悟空的。   薛虹采取了后世动画画风,所以总体看上去新奇可爱。   宝钗又递给了黛玉、迎春、惜春一人一本,几人看的啧啧称奇。   探春:“真是想不到,薛虹大哥居然还擅长画画。”   宝钗又从房间里拿出了这些小玩意,有木头雕刻的玩偶,甚至还有宝钗和薛蟠小时候的写实画像。   随着宝钗的介绍,黛玉几人实名羡慕宝钗有这么个哥哥……现在是情哥哥了。   黛玉不用说了,从小寄人篱下,又是个敏感玻璃心,对于宝钗有薛虹这么个哥哥不知道有多羡慕。   而三春也是心里微微发酸,和宝钗一比,她们三个简直惨透了。   先说迎春,自幼被贾母放在身边养大,亲爹贾赦也没怎么管过,亲哥哥贾琏也是个不怎么靠谱的,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因此才养成了“二木头”的性格。   探春呢,心有凌云志,自认不输男子,可是终究出身庶出,亲妈是个泼妇,亲弟弟也因为缺少教导不成样子,贾政又是个面热心冷,沽名钓誉的家伙,就连贾宝玉快被梦魇折磨疯的时候都没什么表现,对探春就更谈不到慈爱了。   最后惜春,年纪最小,也是最让人心疼的。亲爹为了避开风波保住家族出家,惜春自幼就没体会过父爱。   惜春的大哥贾珍……那就呵呵了,天天忙着研究“呼哈”,以及怎么把秦可卿搞到手,根本就没管过惜春。   惜春虽然年纪小,但不要以为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小孩子不分善恶对错的时候才是看的最清楚的。   反观宝钗,从小被薛虹和薛蟠宠着,薛虹更是亲手给宝钗做了这么多的玩具、小人书。   出了家门是顶天立地,为国开疆拓土,挥斥方遒的侯爷。   进了家门是宽厚温柔,对弟弟妹妹有求必应,无所不能。   这样的哥哥谁不想要?   三春、黛玉看着宝钗一脸幸福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柠檬汁滴落。    第129章 蝌蚪身上纹青蛙   这段时间由于隆庆帝大刀阔斧整顿官场,使得这片死气沉沉的朝堂再次焕发了不一样的活力。   干事的效率也提高了许多。   比如刑部,原本积压案件严重,如今在隆庆帝的大换血下,也开始高速运转起来,不但加快了案件处理速度和质量,甚至还平反了不少冤假错案。   由于朝堂已经稳定了不少,所以隆庆帝趁热打铁,派王子腾南下,让他指挥地方军队,围剿白莲教。   本来吧,隆庆帝的打算是给王子腾送点功劳,来个明升暗降,彻底把勋贵的实权剥夺干净。   原著里就是这样做的,王子腾被封为九省统制,九省都检点,内阁大学士。   听着很nb是吧?听起来节制天下兵马,可实际上呢?王子腾手底下高级将领都是皇帝的人,皇帝真想搞他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京营好歹王子腾经营了多年,多少也控制了不少的兵马。   这一升官手里的嫡系彻底不见了,想重新培养没有个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   如果原著王子腾这个九省统制真的能节制天下兵马,那他就不会被皇帝一念搞死了。   王子腾一个虎背熊腰的将军,正值壮年,因为感冒死了?骗鬼呢?谁信?反正我不信。   这一世的隆庆帝,同样也是打算采取明升暗降的办法,用王子腾去剿灭白莲教,然后王子腾因功升职,自己不但彻底把勋贵打成光杆司令,还可以给太上皇和义忠亲王一个翻盘的错觉,一举数得。   由于隆庆帝如今内帑充足,动不动就赏赐一些底层实干官员,这也使得朝堂实干之风兴起。   隆庆帝也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轻松过。   以前批阅奏折,一万个字至少有九千个字是废话和拍马屁的,现在慢慢的变成了言简意赅。   这段时间隆庆帝都觉得自己要焕发第二春了,于是好好的和尹皇后探讨了一下再生个女儿的可能性,并付出了实践。   就在隆庆帝幻想着今晚的美好生活之时……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整个朝堂瞬间静了下来。   一名背着令旗的士兵跑了进来,双手捧着军报:“启奏陛下!安南国造反,安南王室将安南郡王骗入宫中,杀害了安南郡王,如今更是叫嚣要反攻我大明!”(安南是明朝对越南的称呼。)   隆庆帝都被气笑了:“朕没有听错吧?他们难道是不想活了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兵部尚书孙传庭虎目圆睁,手端笏板:“臣请陛下下旨,踏平安南!”   大明如今国库充裕,而且刚刚依靠薛虹搞出了新装备,一个个武将摩拳擦掌都想立功封爵。   就连户部尚书于铮、礼部尚书黄锦也动了怒火。   薛虹站在人群里则是在好奇是谁给安南的勇气,难道是梁静茹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古代时期的东瀛、安南等地区的人普遍身高一米四、五左右。在大明如今吃饱饭,拿满军饷,虎背熊腰的大明军队面前和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差不多。   可能有的人说了:“古代东瀛和安南没那么弱,人家都有不少名将呢,不比咱们国家猛将弱。”   放屁!那都是他们自己贴金,谁信呐!   举个例子,东瀛号称战国第一名将,第一勇士的本多忠胜真实身高也就一米五左右。(这可不是我瞎编的)   织田信长一米六九被东瀛史书记载为“巨人!”   古代安南情况也差不多,王室普遍一米五左右。   就这身高还敢碰瓷华夏名将,就拿三国举例子,那些名将平均身高185以上。   如果赵云和本多忠胜约架,赵云到现场等半天估计都看不到人。   回家脱鞋一看,本多忠胜粘鞋底上了。怪不得找不到人呢。   装备来说,安南是乐色,士兵身体素质也不行,他怎么敢反的呀!!   还有镇守安南的安南郡王,你是怎么被对方骗到皇宫的?一点防备都没有吗?   平定安南后,这件事情才水落石出,安南郡王这老东西居然经常去安南王宫和王后以及几个王子的妃子玩“母女盖饭”,所以对于王后的邀请他说一点没有防备,“单枪”匹马就进宫了,然后就成肉沫了。   对此薛虹只想说:安南郡王你真是蝌蚪身上纹青蛙,你在秀你*。   但是不管安南因为什么突然造反,但平叛是必须的,更何况如今安南还叫嚣着反攻大明,这不高低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隆庆帝:“众位爱卿,说说吧。安南如此目中无人,该怎么办?”   “x他仙人的!弄他!”   “安南王室祖坟都给他扬了!”   “陛下,臣请战!”   “臣等请战!”   这一次,文武意见再次统一,都提议讨伐安南。   “兵部侍郎孙承宗孙爱卿听旨!任命你为元帅,自靖、桂、允、常、庐、松江、登、山西、大同等地,抽调三万兵马,再从京营中拨给你七万步军,两万骑军,以及三千营的五千兵马。总计十二万五千人,攻打安南!”   “祖大寿、陈琪渝,朕命你二人为先锋、领两万步兵即日出发!”   “兰台寺大夫林如海,朕命你为监军。”   “户部侍郎余涉,朕命你负责押运粮草,不得贻误半分军机!”   “既然安南找死,朕成全他!从此以后普天之下,再也没有安南这个地方!朕要把安南彻底纳入大明!”   随着国内局势的安稳,隆庆帝压抑了多年的雄心也慢慢复苏。   哪个皇帝不想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哪个皇帝不想开疆拓土,受后世敬仰?(完颜构不想)   退朝后,薛虹直接回家,也没有担心什么,毕竟输赢完全没有悬念,只不过是大明多久能赢的问题。   军队素质碾压,指挥官碾压、装备碾压、后勤碾压,除非碰上大魔导师“秀儿”,要不然稳赢的局。   而林如海监军后,黛玉因为家里没人,所以就常住在宝钗那里,还被薛姨妈认了干女儿。    第130章 薛蝌宝琴进京   大明与安南这一仗,也是隆庆帝自登基以来,打的第一次这么富裕的仗。更是隆庆帝意图超宗越祖的第一次尝试。   所以三军的粮草、军饷、装备那都是给的杠杠充足的!   由于去年隆庆帝将江南大规模自盐商豪族抄家收回来的土地,再次分到了百姓手里。   所以今年年底的粮食收成绝对比去年好的多。   明末时期虽说连年天灾,但如果所有土地利用率足够,还是勉强能保证国民基本需求的。   再加上应急粮食红薯开始普及,朝廷的压力已经小了很多。   最关键的是,现在南方大部分基层官员都是隆庆帝十几年来物色的实干年轻型人才,干劲十足。整个江南的官商勾结的风气也为之一清,整体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至于官商勾结的问题未来肯定还会再次出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但至少五年之内,大明可以保持一个高速运转的状态。   隆庆帝的“野心”实际上满朝文武基本都心知肚明。   不断的,在北方蒙古各部落间煽风点火,并且暗中收买蒙古一些贵族,不断的收集情报。   对藏区各地也进行扶持弱小政权,阻止藏区统一,加大内耗的政策。   其实在明朝前中期,对于藏地是拥有实际控制权的,朱棣更是一口气在藏地封了五个法王,以来分裂藏地的权力。   可坏事就坏在藏地是个高原,而且土壤贫瘠,普通人无法适应不说,还不能耕种。   于是明朝皇帝一合计,不驻扎军队,隔段时间派个官员看管一下就行了。   结果随着明朝的衰落,藏地也有了不听话的意思。   原本隆庆帝不打算搭理藏地那几个造反头子,因为地理位置限制,藏地的实力也就那样,独立与否也不耽误大明什么事,更没有反攻大明的能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薛虹上书说需要西方藏地的产物制作肥料,而且可以保证作物产量翻倍!   这下隆庆帝坐不住了,这事要真能成,以后下去就是和老祖宗朱元璋和朱棣,以及太爷朱祁钰也有吹牛的资本啊!   于是,隆庆帝开始积极的准备攻打藏地的事宜。   原本隆庆帝是准备先拿藏地开刀的,可既然安南找死,那就拿安南先试试刀吧!   至于两线作战,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就是纯纯的sb行为,隆庆帝自认如今大明远强于藏地和安南也不会那么干。这要是真翻车了,对大明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   薛虹下朝后,前往工部与工部尚书详细汇报了一下关于化肥的一些事情。   然后又给下属分配了些工作,适当的奖励了些金银与记录功绩。   很多时候,如果下属可以把任务完成的很好,而且不影响上司利益的情况下,只有傻子才会去指手画脚。   就这样,薛虹再一次早早的回家。   只是这次回府后,管家来报,说薛姨妈、宝钗和薛蟠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少年一个少女正在侯府正厅等候。   薛虹问了问管家那少年少女的年龄模样,大体便猜到了两人是谁。   正是薛蝌和薛宝琴兄妹二人。   薛虹先回到房间,换下了身上的朝服,换上了一身浅色常服这才往正厅走去。   一进正厅就听到薛蟠的大嗓门在骂街。   “梅家驴x的!他们这是找收拾!看小爷不弄死他们!”   薛虹:“蟠弟,出口成脏成何体统。”   众人一见薛虹回来了,纷纷打招呼。   “侯爷。”   “大哥!”   “虹大哥。”   薛虹:“今天我这里怎么如此热闹,蝌弟与宝琴也来串门了,为兄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   薛蝌:“不敢,只是这几年我兄妹二人随父亲四处走动,所以才少有联系虹堂兄,望不要见怪。”   薛蟠:“行了,蝌弟,别文邹邹的了,都是兄弟,把宝琴的事情和大哥说一下。”   这次薛蝌带宝琴进京,是打算让宝琴与梅翰林之子完婚的,两人早有婚约。   可是梅翰林全家居然不声不响的在婚约期间跑去外地任职了,一点信没给薛家透露。   这个婚约还是薛蝌和薛宝琴父亲生前定下的。   当时梅翰林看中了薛家的财力和薛家两兄弟的能力,所以很开心的答应了。   可是没过几年,薛家两兄弟先后离世,薛家势微,梅翰林领着全家直接请求外放,一点信都没给薛家留下。   这几年来,梅家一直躲在任上,就是为了想办法悔婚,好让薛宝琴知难而退。   原著中,薛宝琴还是借了贾府的势,这才联系上了梅家。   这一世薛家不同了,薛虹娶了宝钗,薛家一下子和新贵博闻侯成了亲戚。   薛蟠也已经成才,把薛家生意弄的风生水起。   梅翰林悔婚是不可能毁婚的,大概率只是任期没到,回不来。而且会派人送信想把宝琴娶回任上。   听完薛虹的分析后,薛蝌还没说什么呢,薛蟠先怒了:“净想着攀高枝的梅家配不上我宝琴妹子!看咱们薛家又抖起来了,这才凑上来,早干嘛去了!”   宝钗:“虹大哥,依你之见此事如何是好?”   薛虹只是笑了笑:“蝌弟和宝琴只管放心在京中住下来,是住薛府还是侯府随便。   梅家确非良配,一切有我,既不会坏了宝琴名声,也不会误了宝琴的未来。事后我亲自为宝琴寻一良配。”   薛公两兄弟在世时便告诫儿女,万事听从薛虹的意见。   既然梅家不仁,那也别怪薛家不义。   宝琴微微行礼,对薛虹表示感谢。   薛虹看着显得拘谨的薛蝌和宝琴,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相隔多年,又无血缘关系,有所疏远太正常不过了,再也不是小时候迈着小短腿和薛蟠、宝钗争宠的两个雪团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薛蟠这小子画风和薛家其他兄妹完全不同,虽说不算难看,但明显和其他几人差的远了。   薛虹兄妹五人站在一起,薛蟠看起来才像是被领养的那一个,因为这事薛蟠小时候没少哭过。   虽然多年不见,但薛虹和宝琴兄妹二人记忆中的兄长印象一样,不曾有太大变化。依旧对二人温柔和煦,亲切有加,两人也慢慢的放心了下来。   宝钗呢,全程则是把目光放在薛虹身上,双眼含情,一刻不离。   (有读者反应,评论不见了。先说一下,不是我删的。就连骂我的评论我都在那放着呢,不是大度,我只是单纯的懒。   而且我发现我的好多评论也不见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1章 赤霞娘娘:嗯?气运柱怎么全碎了?   当天下午,果真如薛虹所料,梅翰林的一位亲信,领着几个下人前来府上送信。   说是梅翰林一家在外任职,期满之前不便回京,所以派人来京城给薛家通信。   当初薛宝琴的亲事乃是梅家求娶,不是薛家觍着脸凑上去的。后来知道薛家势微便想反悔,如今看薛家抖起来了,又想借着薛宝琴攀上薛虹,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过薛虹为了避免给别人留下把柄话把,特意叮嘱薛蟠,等梅家送信的人到薛府后,先好生招待,把人给稳住,剩下的看薛虹操作。   第二天一早,全京城都在流传着一个关于京城中,梅翰林家公子的故事,人们尊称其为“探花”。   故事大体内容就是说,梅翰林家的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深受青楼女子追捧。   这也没什么,少年风流反倒被古人欣赏,可下面的故事就不对劲了,不知道哪传出来的消息:说梅公子因为经常探店青楼得了花柳病,因此有好事者给梅公子取名叫做“探花”。(林如海:6)   当然了,事情真假无所谓,但这盆子脏水泼到梅家了,想洗干净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你梅家不给我薛家一个交代前,我们肯定是不能把闺女嫁过去的。   而且薛家作为“受害者”,自然是勃然大怒,将梅家的下人们给一顿暴揍赶出了府门。   薛蟠和薛蝌更是出了大力,拳脚相加之下,把梅家人打的鼻青脸肿的。   当然,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婚是要悔的,但是不能让薛家提出来,必须想办法让梅家提出来。   也不能直接弄死梅公子,否则宝琴会背上克夫的罪名。   利用梅家忙着澄清谣言的时间,薛虹请朱煇帮忙,在梅翰林任地,寻找一大族,并且必须家里有比较“开放”的小姐,类似夏金桂那种最好。   毕竟无缘无故坑一个好人,薛虹也会有心理负担的,毕竟他又不是魔鬼,但如果坑的不是好人那就没关系了。   虽然要求苛刻,但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薛虹直接让人设局,把梅公子和那位“开放”小姐给弄到一起了,并且“恰好”被人捉奸在床。   这你说怎么办呢?人家小姐的闺名可是被你给坏了,人家背后也是有宗族作为靠山的,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又恰好”,薛家“消息灵通”,很快知道了这个事。   薛虹亲自写信和梅翰林“友好交流”:小老弟,怎么个意思?你儿子和薛家姑娘定亲了,还干出这肮脏事,坏人家小姐名誉。   薛家姑娘肯定是不能嫁给你们家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你还必须办的漂亮干净利落,不能让薛宝琴名誉有太大损伤,否则本侯就让你梅翰林一家出大名,全天下都知道的那种!   在权衡利弊后,梅翰林也只能捏鼻子认可,毕竟和梅公子搞到一起的这位小姐也是大族出身,对梅家也有帮助。   可是后来梅家发现,这小姐怎么还tm买一送一啊?谁家媳妇怀孕六个月就生的?你以为你怀的是耶稣啊?   总之梅家最后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   就在薛虹这几天忙着收拾完梅家的时候,大明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开往安南。   说实话,打安南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军队,只是隆庆帝想借着机会顺便立威而已。而且这十多万大军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有安南一个……   孙承宗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往安南前进,脑海中响起了隆庆帝嘱咐的那句话。   “爱卿啊,此去讨伐安南,一定会遇到其他几个小国的阻拦。所以,朕希望这些和安南邻近的小国们,能够迷途知返。   爱卿懂朕的意思吗?”   孙承宗当即表示:“臣明白!陛下是天子,金口玉言,说那些小国会叛乱,他们就一定会叛乱!”   借口?那玩意只要拳头大随便找一个就行了。   比如后世某国,拿洗衣粉说成生化武器的事情。   孙承宗骑着马,看着一个个面色红润的士兵们,十分的开心。   他老孙这辈子都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打一场这么富裕的仗!   不说别的,就看三千营的装备,那一车车炮弹,孙承宗就对这次出征信心满满。   既然隆庆帝给了这么大的支持,孙承宗高低得给隆庆帝抓回去几个跳舞的国王不是?   之前薛虹本来打算抓东瀛倭王的,结果很不幸,倭王命不好,就在马上要脱离德川掌控,被大明救出来的时候,惨遭德川幕府的暗害。   最终倭王的位子落到了一个几岁大的女娃娃身上,连话都说不利索呢,薛虹不能抓一个娃娃给隆庆帝跳舞吧?那也太掉价了。   果然,跳舞还得是北方那些单于大汗专业,等有机会的,就……嘿嘿嘿嘿!   ……   天界赤霞宫内,一名红发宫装少妇看着宫殿内总共十几根气运光柱。   其中,代表大明的两根气运光柱已经破碎。   派下去的四名伪仙也被证实已经身死道消。   如今天界除了赤霞娘娘自己因为身份以及布局的原因,可以不受人间国运龙气影响,剩下的有一个算一个,只要下界都要受到严重的压制。   本来一个个就不是什么真仙人,再受到国运龙气镇压,就更废物了。   个别弱的伪仙下界后能不能打赢礼部尚书黄锦老大人都是两说。   这可不是开玩笑,如果普通伪仙接近金陵、顺天两府,一身修为几乎会被压成凡人。就黄锦老爷子那身肌肉,手持笏板,板板暴击!   赤霞娘娘:“也不知道神瑛怎么样了,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唉!华山君、禽仙侍卫者的功夫还是不如神瑛侍者的好……”   惊天大瓜,贾宝玉这货在天上也是吃软饭的!!   想想也是,本来就是正统仙箓无名无姓的货色,而且仙名叫侍者,又能高级到哪去?不照样是个伺候人的。   神瑛侍者想更进一步,还想强结因果窃取绛珠仙子的木灵之气。   在《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原稿中写道:“只因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便得久延岁月。   TMD人家绛珠仙子是长河边的仙草,用你神瑛侍者去浇?   这不就和乌鸦去河边捡石子,只为了喝到瓶子中的水解渴一样可笑吗?   就在赤霞娘娘回忆着她与神瑛侍者的美好过往之时,突然,代表安南的气运光柱破碎了!   咔嚓!咔嚓!咔嚓!   又是三道清脆的响声,三根气运光柱破碎。这三根气运光柱代表的是大明南方的三个小国。   赤霞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搞鬼!!!”   ……   孙承宗正让安南国王跪着回话,突然打了一个喷嚏:“阿嚏!!!哎呀,果然是老了,这么容易冻着。”   气运光柱之所以破碎,是因为几国的国都被孙承宗攻破,王室祖坟都被挖出来了。   以后这里就是大明的安南郡!   国都被灭了还谈什么国运?就算有也该归大明所有了。   ……   远在京城的薛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运上涨了不少。   很正常,毕竟三千营的装备、三军的粮草、军饷都是薛虹辛辛苦苦挣出来的,分点气运很合理吧?    第132章 假画出名了?   安南那边打的热火朝天,薛虹在家里躺着气运带着修为夸夸上涨。   大指玄的根基也越来越厚,薛虹同时也在疯狂刷道藏,夯实底蕴根基。   日常和宝钗联络联络感情,帮着马上要大婚的朱煇忙活忙活,读一读书,小日子过的还是挺惬意的。   但是,薛蟠和后金做生意出了点小问题,这不,就来请教薛虹来了吗。   薛蟠一脚踢开薛虹房门,看的薛虹眼皮直跳。   “大哥……”   “滚出去,重新敲门再进来!”   “唉!好嘞。”   铛铛铛!   “进来。”   薛虹放下手里的云笈七签,亲自给薛蟠倒了杯茶:“说吧,风风火火的来找我是又出什么事了?”   薛蟠:“哦,是这样的大哥,有人恶意压价,低价卖给后金东西恶性竞争,咱们的东西按原来的价格没人要了,怎么办?”   薛虹:“呵呵,别闹,皇商里哪有好人呐,还能降价卖东西给后金和蒙古?”   薛蟠:“大哥,咱家也是皇商……”   薛虹:“哦,那我收回上面那句话。”   薛蟠:“那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也跟着降价吗?”   薛虹用诧异的眼神看着薛蟠:“降价?为什么降价?   知不知道行骗……咳咳,奸商……那个行商圈有不成文的规定,光对光,暗对暗。”   薛蟠摇了摇头:“不懂。”   薛虹:“简单的来说,如果大家公平竞争,那大家就都守规矩,如果有人玩脏的,那咱们就要比他更坏!”   “我先问问你,恶意压价的皇商是哪家?”   薛蟠:“是晋地的一家皇商。”   薛虹:“那就别客气,联合其他皇商一起把晋地的皇商踢出去,造谣诽谤泼脏水,把晋地皇商在后金人心中的形象直接打下来不就行了嘛。”   薛蟠:“大哥,你不是教导我万事留一线吗?”   薛虹再次捧起云笈七签:“这个不用留,他们家很快就没人了。留不留一线也没什么意义。”   晋地商人私通后金,走卖兵器的事情,已经让隆庆帝动了杀心了,而这次晋地皇商还敢对后金蒙古心慈手软,他不死谁死?   薛蟠瞬间明了,这就是朝廷有人的好处,有什么消息会第一个知道,不用担心踩雷。   薛蟠走后,薛虹又看了一会书,便准备去薛府看看宝钗和宝琴……捎带还有个黛玉。   说起来黛玉,薛虹就牙疼。他不知道哪得罪这孩子了,天天给宝钗和薛虹当电灯泡。   偏偏薛姨妈还认可黛玉做干女儿,宝钗也很喜欢黛玉,薛虹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刚要准备出府,就碰到了过来的宝钗。   宝钗身后还跟着宝琴和一个黛玉,宝琴手里还捧着一副画,这副画轴让薛虹莫名的觉得有着眼熟。   宝钗:“虹大哥。”   宝琴:“见过大堂兄。”   轮到黛玉,精致的小脸上露出皎黠的笑容,语出惊人:“见过宝姐夫。”   宝钗被直接闹了个脸红,轻推了黛玉一下。   黛玉:“宝姐姐害羞什么?这不是早晚要改的称呼嘛。”   薛虹:“茶壶挺破,嘴儿挺好啊。黛玉你跑为兄这来逗闷子了?再这样小心为兄拎着你扔出去。”   黛玉被说的生气微微鼓起了腮帮子。   前段时间,薛姨妈认下黛玉为干女儿后,薛蟠这小子听说了黛玉从小没了母亲,十分可怜。   直接表示和黛玉义结金兰,顺带着还把薛虹和宝钗给加上了……   薛虹也没什么,毕竟小黛玉不怼人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可是,薛虹忘记了黛玉要强的性格,自从和薛家兄妹结义后,在薛虹的照料下身子也一天比一天好了。   而薛虹本着,“尊重”黛玉的出发点,不像宝钗和薛蟠那样处处呵护,让着黛玉,时不时还会回怼,反倒激起来了黛玉的胜负欲。   于是,一有机会,两人就会互怼,然后宝钗就会打援场。   宝钗见两人又在互怼,连忙让宝琴将手里的画递给薛虹:“虹大哥,这是我们从外面买的古画,你看看能不能认出出处来。”   宝琴:“大堂兄,这是妹妹在外面花了一百两银子买的画,可是上面所画的东西……着实有些稀奇古怪,妹妹素来知兄长见多识广,所以特来请教。”   薛虹解开卷轴,刚打开一半,一个肩上扛着皮卡丘和RPG的雷公映入眼帘,薛虹迅速将画卷合上。   这画他可太熟悉了!这不是他以前无聊时候画的“古画”吗?这东西怎么会流落到宝琴手里了?   这些古画明明都是他拿去坑贾政的呀!   宝钗三女见薛虹面色有异,相互对视一眼:有问题。   薛虹面色古怪:“宝琴妹子应该不难看出来,这画不是古懂,更不是名家之作,为何?”   宝琴:“妹妹见这画的用墨功底布局,晕染皆是上等,而且画中雷公肩膀上的神兽颇为可爱,所以便买了下来。兄长莫非认识这画作的作者?”   薛虹连忙摆手:“妹妹误会了,为兄怎么会认识这画的作者……”   “俊臣!!我们来了!!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画?”   朱煇的大嗓门离老远就把声音传了进来。   宝钗三女也只好暂时躲进后堂中。   朱煇和陈辰两人一人拿着一幅画。   朱煇看到薛虹在堂中,立刻扯着薛虹袖子:“俊臣,你快来看看,这俩玩意是不是你画的。”   薛虹:“我画的??”   只见画卷打开,一幅是一个巨大的皮卡丘,屹立云海之间,脚踏群山。   另外一幅是“月下七贤竹林图”,七个葫芦娃撸串喝啤酒。   薛虹这肯定不能承认啊,宝钗她们仨就在后面呢。   薛虹:“殿下,共之你们误会了,这不是我的画。”   朱煇这货直接掀开薛虹老底:“别闹,不是你画的还能是谁?   这不皮什么丘吗?你告诉我这是雷神神兽。后来你有一次说漏嘴了,说这玩意也叫黄皮耗子。   还有这幅画,这七个不是你书房里那小人书画册上的葫芦娃吗?不是你画的还能是谁?”   陈辰:“就是,咱们兄弟之间不必如此谦虚,想不到俊臣你的画居然这么值钱,看来我要让我爹好好保管那幅画了。”   薛虹:“值钱?值什么钱?(#Д)”   朱煇:“你不知道吗?外面文人评价你的画,功底深厚,墨色一流,且画风迥异,暗藏玄机。现在被抄到一千多两银子一幅呢!”   ……   送走朱煇和陈辰后,宝钗三女从后堂走了出来,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你骗人三个字。”   薛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这画本来都是拿来恶搞的,怎么突然就值钱了呢?   不行!看来下回得换和办法坑贾政了。薛虹恶搞的古画居然能值钱,这也太扯了吧?不过这也恰好证明了,艺术品的价值的扯淡,这东西根本没办法衡量价值,值钱与否,全靠炒作。   不过,与其考虑怎么收拾贾政,薛虹现在更需要想一想怎么和自己身后宝钗、宝琴、黛玉解释……    第133章 莅临清虚观,问话张道士   薛虹领着宝钗、宝琴、黛玉三女,带着几个丫鬟一起来到了清虚观门前。宝钗三女用斗笠帷幕遮住了脸,却难掩一身气质。   作为薛虹哄骗三人的赔礼,黛玉提出了薛虹护三人到清虚观游玩一日的条件,宝钗也想让薛虹陪她去一趟庙观祈福。   而宝琴从始至终,文文雅雅,一副顺从的模样,也就由着两女的建议了。   黛玉:“这清虚观我也听外祖母说起过,这清虚观的观主张道士是当日荣国府国公的替身,曾经先皇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如今现掌“道录司”印,又是当今封为“终了真人”,现今王公藩镇都称他为“神仙”。   薛虹笑而不语,神仙?现如今整个天下,除了四处游走的济公,也就剩下他自己算是半个地仙。哪里还有什么神仙?   宝钗早就知道薛虹的不凡,看到薛虹这时笑而不语,大概猜到了薛虹的想法。   宝琴微微转动目光,四下看去,发现山门前竟然空无一人:“早听闻清虚观的大名,想必是人山人海的,怎么今日如此冷清?”   薛虹一马当先向上迈步走去:“来都来了,何不上去一观?若有其他,再回转也不迟。”   一行人继续往清虚观走去,到了门口,只见两名小道士守在门口,拦下了薛虹一行人:“居士见谅,今日午后有贵人来访,故而观内暂时不见香客,众居士请回吧。”   薛虹:“请问小道长,是何贵客?居然让清虚观清空山门,全观如此?”   小道士见薛虹谈吐有礼,也就耐心的回答:“是京城中的荣国府与宁国府两府的贵人要来打醮(jiao四声)。”   薛虹皱了皱眉,这贾元春不过封了一个小小的妃子,荣宁两府依旧我行我素,排场大的吓人。   清虚观是正八经的皇家挂名道观,观主更是太上皇亲封的真人,贾府来打醮居然要清空全观的香客,一般的王府都没如此排场!更何况是现在已经没有国公的国公府呢。   黛玉听到是自己外祖母家,小脸上满是诧异。   薛虹暗道晦气,他可不想让大脸宝纠缠自己一行人,便向小道士回礼后就准备带三女回转侯府。   “薛侯爷留步!!!”   一道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只见一白发老道快步往山门前赶来。   薛虹面露诧异之色,自己跟这老道素昧平生,他如何一见自己便认出来了?   张道士小跑到山门前,望见薛虹身后的玄武气运虚影,默念了一声无量天尊。   张道士:“博闻侯携亲眷莅临,贫道岂有将贵客拒之门外的道理。”   薛虹:“未请教真人姓名。”   张道士:“贫道是这清虚观的观主,姓张,侯爷称呼我为张道士便是了。众位居士里面请,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薛虹:“真人……”   张道士连忙摆手:“无量天尊,当不得贵人真人之称!侯爷只管称呼我为张道士就好。”   宝钗、宝琴、黛玉纷纷目露疑问之色,张道士可是皇帝封的真人,就是王爷称呼真人也受的,何以对薛虹如此客气?   三女中唯有宝钗有些猜测。   张道士引众人至观内,一路上看着薛虹头顶的玄武气运虚影,心里一阵激动。对薛虹也更加恭敬了。   由一名小道童,引宝钗三女及丫鬟去别处礼拜仙神,而张道士则带薛虹来到了茶房中。   行至茶房,薛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与真人素昧平生,真人何故一眼便认出了我?”   张道士:“无量天尊,自侯爷当初入京之时,我等皇室供奉便都梦见一玄武虚影自南而来,后来才得知,这玄武虚影是侯爷的气运法相。   方才,我在观内静坐,忽然于梦寐间见玄武虚影自山下而来,故知侯爷身份,早早来迎。”   薛虹:“我观道长并无半点修为,莫非是有秘传望气之术?”   张道士也不隐瞒,说自己的秘术乃是师传。   自从四百多年前,漫天仙神消失后,人间也就基本上断了长生修行之路。   修道修佛只可明智长寿,而不能飞升长生。   天知道当薛虹进京那一刻,玄武虚影真正盘踞在京城上空的那一刻,这些会望气的道士和尚有多激动!   本来师父、师爷代代相传,人间无仙,可这玄武法相明显不可能是凡人啊!就算不是仙人,起码也是个圣人!   现在人间气运可以凝聚成形的也只有皇帝,和藩王亲王,或许还有立教圣人。剩下的,就是位极人臣的于谦的气运也只能凝聚成色,无有形状。   薛虹:“请问道长,可否知道神佛消失的原因?”   张道士摇头表示不知:“贫道也只是从师父口中得知,一切的变故起源于四百年前,剩下的就不知道了。”   薛虹:“那道长可有道家典藏?能否借在下一观?”   张道士打了一个稽首:“侯爷莅临本就令本观蓬荜生辉,观中书籍道经任由侯爷借阅。”   薛虹喜上眉梢:“如此多谢道长了。”   张道士:“侯爷请便,贫道还有些琐事处理,若侯爷有吩咐,贫道随时恭候。”   薛虹点了点头,起身去正殿寻宝钗三女去了。   ……   正殿中,宝钗领着宝琴、黛玉虔诚的跪在三清神像面前,祈祷着什么。   一缕清辉自太清道德天尊的神像上飘下,独自落在宝钗头顶。   大殿中正一片寂静,三女各自诉说着自己的愿望请求之时,突然殿外传来泼辣的声音。   “张道士真是的,不知道今儿个我们两府要来打醮吗?怎么还敢留下闲杂人等!真是岂有此理!”   三女听见这声音,连忙起身,回头看去。   小道士:“夫人息怒。”   王熙凤风风火火的走进了大殿,一眼看去,三个绝美的姑娘并肩站着,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一时间恍了一下眼。   宝钗、黛玉:“凤姐姐。”   宝琴因为不识来人,故而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站在宝钗身旁。   王熙凤被两人这么一唤回过神来,惊喜道:“哎呀!怎么是宝妹妹和林妹妹?”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林妹妹?林妹妹在哪?”    第134章 王夫人耳刮子吃饱   贾宝玉浑身箭红大袍和人参娃娃似的,一下子冲进来大殿,眼睛还没聚焦呢,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大殿中众女只觉得眼睛一花,一个红色的东西刚跳了进来,然后就和皮球一样倒飞了出去。   薛虹拍了拍手:“真是的,哪里来的登徒子。不知死活!”   王熙凤:“那个……虹表弟,刚刚你踢出去的好像是……宝玉。”   薛虹笑着回答道:“贵府的宝玉知书达礼,我素来有所耳闻,岂是刚刚那个轻浮之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熙凤彻底没话了,这还怎么说?难道说刚刚被薛虹一脚踢出去的登徒子就是宝玉吗?   只听大殿外,一阵惊呼声:宝二爷!!您没事吧?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您!   一群狗腿子,一边说着就要往大殿里面冲,薛虹迈步走出大殿,随后传来一阵喧哗拳脚声音。   黛玉:“凤姐姐,快出去告诉下人们,莫要伤了虹哥哥!”   王熙凤这才如梦初醒:“哦!哦!我这就去。”   薛虹贵为侯爷,而且如今天恩正隆,要是被他们荣国府的下人打了,那麻烦就大了!   至于宝钗和宝琴,一齐安慰黛玉道:“妹妹看来对虹大哥有些误解,虹大哥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黛玉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双拳难敌四手,虹哥哥……”   宝钗:“虹大哥可不是常人。”   宝琴幼年时曾经也见过薛虹出手,成年的野狼,一掌直接就给挂假山上了,肝脑涂地!   那还是薛虹小时候,如今薛虹的战斗力只会更残暴!   果不其然,宝钗三女走出大殿,只看见了摞起来的人堆,最底下的那一抹红色身影格外显眼。   王熙凤呆在原地,她刚刚看到了什么?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模样的人,把人当沙包一样,随手就扔出去一丈多远?   还有满地的碎成几段的棍子,似乎在诉说着薛虹的残暴。   如果薛虹知道王熙凤心中所想,高低得和她普及一下知识,谁说书生就得手无缚鸡之力的?   孔子单手开战车,百步穿杨,力举千斤了解一下。   李白为了保护朋友尸体,拔剑搏虎了解一下。   辛弃疾带五十人冲阵万人敌营,斩杀叛徒,无一人损伤了解一下。   谁说文臣就不能打?都是偏见!   “我的儿!!”   闻声赶来的王夫人看见被压在人堆最底下的贾宝玉心疼的差点昏过去。   贾政立刻给人下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宝玉救出来!”   几个小厮连忙去把人堆扒拉来,把摔得七荤八素的宝玉扶了起来。   只见宝玉的大脸上清清楚楚的有着一个鞋印。   贾政黑着脸:“这是谁干的?”   此时此刻,贾母、贾珍、贾蓉、邢夫人、三春、尤氏、秦可卿等众人也赶过来了。就连夏家母女也在。   一群人呼呼啦啦就围上了宝玉,喧哗震天。   薛虹脸上的笑容不变:“呦!贾大人。”   贾政看见薛虹在这里,瞬间变出了笑脸:“侯爷!您怎么在这儿?”   薛虹:“宝钗和我的两位妹子想要来此祈福,我不过是陪着他们来的。   贾大人的身体恢复的如何?本侯可是相当看好您的才能的。”   贾政弯腰行礼,满脸笑容:“下臣多谢侯爷赏识,提拔之恩,没齿难忘!”   薛虹确实提拔贾政了,只是他自己不给力呀!   贾政:“对了,请问侯爷,可有看到是谁打伤了小儿?”   薛虹闻言面露愧色:“哎呀!方才宝钗与两位妹子在祈福,宝玉突然跳进来大殿,本侯误以为是哪来的登徒子,故而一脚误伤了宝玉。”   贾政:“侯爷不敢。这也是小儿孟浪,怨不得侯爷!”   王夫人眼神怨毒的看着薛虹:“薛虹!你是欺我贾家王家无人吗?”   薛虹叹息道:“贾大人,令夫人好像对本侯有些误会啊。”   随后,贾政做出来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啪!!声音清脆响亮。   贾政:“无知妇人!安敢对侯爷不敬!”   王夫人捂着脸,不敢相信,贾政居然打她。   贾宝玉已经恢复了过来,对自己的母亲被打视若无睹,眼里只有宝钗三女。   三女各有千秋的容貌,落在宝玉眼里,令他痴了。   贾政顺着薛虹的目光看去,看到正在直勾勾的看向宝钗三女的宝玉,顿时脸色一变,怒喝道:“孽障无礼!!”   贾宝玉打骨子里怕贾政,被这一喝,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贾母出面道:“好啦!宝玉年纪还小,懂什么规矩?再说了,不过是亲戚家罢了,有什么忌讳?”   贾政不敢再说什么,铁青着脸恶狠狠的看着贾宝玉。   贾母看到了宝钗三女,宝钗是薛虹未婚妻,跟着薛虹理所当然,宝琴她不认识,可黛玉怎么也跟着薛虹?   贾母装作惊喜的上前两步道:“我的玉儿,快过来,让外祖母瞧瞧。”   黛玉只好乖巧的走到了贾母面前一一见礼。   贾母:“玉儿,你怎么和虹……侯爷在一起?”   黛玉将自己认了薛夫人做义母,薛虹、薛蟠为义兄一事说了。   贾母后知后觉:这一招她怎么没想到呢!!薛虹这不行不是还有薛夫人、薛蟠呢嘛!   看薛虹的情况,可没有半分疏远薛蟠,依旧当作亲弟弟扶持爱护。   贾母这边心里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王夫人那边不敢对薛虹发的火,正打算发在宝钗身上。   王夫人冷着脸:“宝钗,你是怎么回事?玉儿已经过来行礼了,你怎么……”   薛虹轻轻扯过宝钗的素手,看都不看王夫人一眼,对着贾政道:“贾大人,令夫人似乎不太懂国法啊!   她刚刚是想让一位县主,兼侯爷夫人给她行礼吗?”   王夫人:“我是她的姨母,她给我行礼有何不妥!”   薛虹捏了捏宝钗的小手,宝钗脸瞬间红了起来。   薛虹阴阳怪气道:“王夫人莫非觉得,家法比国法还大不成?”   贾政抡圆胳膊就是一巴掌:“蠢妇!国法大于家法!安敢让县主行礼,你也不怕折寿!”   宝钗见到薛虹护着自己,心里又暖又羞,一想到薛虹刚刚当着众人承认自己是他未来的夫人……呀!   而薛虹看着贾政的表现,心里乐开了花:这贾政可太好玩了!要不找机会给他升一级?   只要薛虹略微给点甜头,贾政自己就能把贾府闹得天翻地覆。   而其余众人,看着一脸风轻云淡,说话间却充满上位者不容置疑的薛虹,想法不一。   有认为大丈夫当如是的。   也有暗自神伤的。   有芳心悸动的。   更有白日做梦的……    第135章 南无美利坚众合佛   薛虹:“贾大人果真君子,知法守礼,实乃宣麻拜相之才。若非时运不济……唉!”   随着薛虹一声长叹,贾政眼底竟然泛出泪花:“政挣扎半生,未遇伯乐,不想今日得侯爷赏识!”   贾母看着自己儿子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样,连忙转移话题:“虹……侯爷,宝钗旁边的姑娘是……”   宝钗扯过宝琴的手介绍道:“这是我叔父家的妹妹。”   宝琴冲着贾母行了一礼:“小女子见过老封君。”   宝琴生的花容月貌,兼备钗黛之长,性格温柔,落落大方,既无黛玉的敏感,也无宝钗的过于精明。   贾宝玉原本还围着黛玉嘘寒问暖来着,听到宝琴开口说话,眼睛光芒大放,双手微微向前伸出,快步走向宝琴:“我原以为宝姐姐林妹妹就已经是天下少有,不想又见到了宝琴妹妹。老天!老天!你有多少精华灵秀,生出这些人上人来。”   宝琴后退两步,避开了宝玉。   薛虹挡在两人身上,微微扯住自己裳摆做出要出脚的姿势,瞬间吓的宝玉连连后退。   刚刚挨的那一脚的印记了还没消下去呢。   就在这时,张道士拿了一个茶盘,搭着大红蟒缎经袱子,托出符来:“老封君和诸位贵人来此,贫道无甚长物,唯有些许平安符箓还算拿的出手。   今日宁、荣二府前来打醮,小观本应清客,只是侯爷莅临,贫道怎能不迎?闹出这许多事来,望老太君见谅。”   贾母心下一惊,她可是知道这老道士的能耐的,就连张道士也对薛虹如此毕恭毕敬,这薛虹未来必定仍有大作为。   而凤姐见到张道士托着盘子,便笑道:“你就手里拿出来罢了,何必又用个盘子托着。”   张道士道:“手里不干不净的,怎么拿?用盘子洁净些。”   凤姐儿调笑道:“你只顾拿出盘子来,到唬我一跳。我不说你是为送符,倒像是和我们化布施来了。”   众人听说,哄然一笑,连成了爆丸小子的贾珍也忍不住笑了。   秦可卿、尤氏笑得花枝乱颤,三春也捂嘴跟着笑着,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妥。   薛虹一时间望去,就连贾府的那些奶娘、婆子丫鬟也跟着笑,全然忘记了张道士皇帝亲封真人的身份,又岂是她们能随意嘲笑的?   说实话,薛虹怎么看王熙凤也不像怜贫惜弱,尊老爱幼的人。   可偏偏她伸出援手帮助了刘姥姥,而恰巧刘姥姥日后又救了王熙凤的女儿巧姐。   王熙凤唯一一次结下善果就得到了莫大的回报。   而宝钗、宝琴、黛玉心中多少有着数,并没有跟着一同嘲笑张道士。   不是说贾府家的王熙凤、三春和秦可卿、三尤傻,这一个个都是聪慧的,可到底被贾府明面上的富贵迷了眼。   薛虹无心再待下去,于是带着三女就下山了。   回府后,下人把“古董艺术品”也送到了侯府上。   薛虹挑了一个佛像:南无美利坚合众佛,普智深。   南无美利坚合众佛:普智深   正所谓:平生不修善果,最爱石油军火,忽的扯开尼龙绳,m16破开中东和平锁,密西西比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薛虹:“辛苦你跑一趟,弄个礼盒,把这佛像和这封信装进去,送去荣国府,说是本侯送给贾政的。去吧……”   三天后,贾府一家自清虚观打醮回来后,贾政收到了薛虹的礼物。   贾政满心欢喜的打开礼物,赫然见到一座佛像,底座下刻有:南无美利坚合众佛。   贾政:“这佛像……怎么这么奇怪??”   贾政放下佛像后,又打开了信件。   信件的大体意思是说:贾大人最近时运不济,本侯特意从西方请来了这尊佛像,此佛名字叫特靠谱,反遇到灾难念他名字就行了。   对了,贾大人呐!前几日于清虚观会晤,突然发现,贾大人的官运不通,未必没有令夫人的错啊……吧啦吧啦……   总之,总结就是一句话,你贾大人这么好的人,配这么个媳妇,白瞎你这个人儿了。   哎呀,这把贾政感动的,差点把薛虹的信摆在桌子上直接给磕一个。   别看原著贾政处处端方,但实际上贾政和贾雨村是同一种人。   处在高位,沽名钓誉,身处低位伏低做小,或者说贾政还远远不如人家贾雨村呢。   贾雨村虽然不是好人,但确实有能力,贾政能干啥?薛虹把功劳送他嘴里,他都能把自己噎着!   不过嘛,薛虹这手挑拨离间,确实有用,后面相当长一段时间,贾政对王夫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就连贾宝玉也被收拾的够呛。   ……   博闻侯府花园中,薛虹坐在石桌边,看着从清虚观借来的典籍,而宝钗,则是在一旁,绣着一个鸿雁手帕。   薛虹一只胳膊拄在石桌上,另外一只手端着书卷,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几缕发丝自额头被清风吹落。   宝钗目不转睛的盯着薛虹,嘴角挂着笑意,心中暖意、甜意在心底荡漾。   “哎呀!”   薛虹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宝钗纤细葱白的玉指上,有血珠渗出。   薛虹立刻扔下书,轻轻扯过宝钗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吮瘀血。   宝钗的手指被薛虹放进嘴中的那一刻,脑海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薛虹:“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宝钗甜甜一笑:“不疼的,虹大哥。只是可惜了这帕子,本来是送给你的,可如今被血染上了。”   只见,原本洁白打底的鸿雁手帕,有一小块被血染上了颜色。   薛虹拿起手帕,郑重的放进怀里:“这有什么?为兄很喜欢这个礼物,多谢妹妹。”   宝钗:“虹大哥喜欢就好。”   两人彼此对视,深眸情动,一缕缕清风,将两人的发丝吹到一起,青丝的缠绕,眼底彼此情义的传递,柔情似水,眷恋如诗。   (今天只能两章了,我有章节审核没过审,低俗色情,我正改着呢。   审核大哥,我这可是纯清水文啊!你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得了!那隔壁主角叫贾环那个更离谱,你去找他,别来抓我啦!!)    第136章 殿下,你岳父是不是叫黄飞鸿?   安南那边捷报频传,事实证明,明朝猛人还是不少的,孙传庭、孙承宗、袁崇焕、卢象升、祖大寿、左良玉等等。   崇祯灭亡除了明朝内忧外患千疮百孔之外,未尝没有崇祯瞎指挥的过错,阵前换将太频繁了。   其实崇祯初年的时候,大明绝对是有救的,而且崇祯可是实权皇帝,不是傀儡皇帝,有多次机会可以挽天倾。   可惜,终究是临时抓过来的皇帝,没有过硬的能力,虽然崇祯皇帝确实努力,但大部分都是在做无用功。   而这一世的隆庆帝不同,两者虽然处在相同的时代,但隆庆帝的文治能力在皇帝中绝对算上等。   在自己老爹不放权,大明各地溃烂,朝中势力复杂交错结党营私的情况下。   隆庆帝硬生生的靠平衡之术,把大明的“伤口恶化”给止住了!   后面更是靠着薛虹大破后金迎得的喘息时间,快刀斩乱麻,用十几年的布局,迎来一朝刮骨疗毒!   如今就算没有薛虹的火器,吃饱喝足,拿满军饷的大明军队照样能打的各国叫爸爸。   安南王室半个月时间都没挺到,就被灭国了,安南王族的祖坟都被大明军队给“考古”了。   而安南王室已经被打包送回京城了,就是不知道安南王室有没有跳舞的艺术细菌。   大明军队,本着平定反王,收复华夏故土的理念,对安南王室的祖坟进行了抢劫式……咳咳,是抢救式发掘!   孙承宗领兵顺手感化了几个安南附近的小国,使得他们迷途知返,自愿献土回归祖宗怀抱。   估摸着大概再有半个月,孙承宗就能班师回朝了。   事实证明,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自古以来华夏有不少时期收拾外族都是轻松加愉快的。   说实话,冷兵器时代华夏周围也就北边的游牧民族能撕吧两下,至于剩下的高句丽、新罗、百济以及南边那些小国绑一块都不够华夏收拾的。   福王府上,三人组再次齐聚,不过这次不是他们三人要找别人麻烦,而是朱煇老丈人和丈人爹要找他麻烦。   “俊臣、共之,这不马上就要到婚期了嘛,黄锦老大人想见见我,我心里有点没底,所以……”   陈辰:“懂了,殿下你还是心虚了。”   朱煇:“心虚?我有什么心虚的?”   薛虹:“殿下,你忘了当初偷黄锦老爷子御赐果酒那事了?”   朱煇:“我压根就没把那事放心上,本王就一个优点,脸皮厚!”   陈辰剥了根香蕉吃了起来:“那你怕什么?你去见岳父,带我们两个算怎么回事?”   朱煇:“第二次去岳父家,难免会紧张嘛!”   薛虹:“第二次?那上一次是……”   朱煇挠了挠脑袋:“嘿嘿嘿!上一次是往他们家门上泼墨汁的时候,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被黄锦老爷子扛着棒子追了三条街。”   薛虹很想告诉朱煇:帮不了,没救了,等死吧。   本来以为朱煇和黄锦老爷子就偷酒这一件事,结果还有旧账,你不挨收拾谁挨收拾?   最后朱煇好说歹说,终于让两人同意陪朱煇拿着礼物去黄府了。   三人行至黄府,突然看到有一个纸鸳落在黄府墙头上。   朱煇准备把纸鸳拿下来,朱煇本身多少也会些功夫,脚尖在墙上借力一跃,一只手扣住墙头微微发力,半个身子就从墙外升了出来。   从院落内看去,就如同一个走房溜墙的登徒子一样。   “贼子!看打!!”   朱煇眼中,一只绣鞋迅速放大,然后就被一脚踢了下去,摔在地上。   薛虹、陈辰:“好腿法!”   朱煇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吐吃进嘴里的灰尘:“呸!什么情况?”   下一刻,从黄府里冲出来一众仆人,手持哨棍,就要打向三人。   突然,管家连忙拦住了下人们:“快住手!这是福王殿下!不可放肆!”   管家:“王爷,我家老爷子和老爷有请。”   朱煇悄悄的和薛虹陈辰嘟囔道:“报复,这老头绝对是报复!”   管家将三人引到正厅,给三人看了茶,并告诉三人,老爷子和老爷马上就到。   薛虹突然想起来一个梗,于是小声问朱煇:“殿下,你岳父是不是叫黄飞鸿啊?”   朱煇:“不是啊……”   薛虹点了点头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岳父不叫黄飞鸿,他叫黄麒英。”   薛虹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咳咳咳!殿下,你说你岳父叫黄麒英?”   朱煇:“对啊,黄锦老爷子的嫡子,黄麒英,仕林有名的杏花先生,擅书法山水画还擅医术。”   薛虹:“殿下,我冒昧的问一下,你未婚妻是不是叫黄飞鸿?”   朱煇:“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哪有女孩子叫这个名字的?”   薛虹:“殿下,你相信命运吗?如果我说刚刚踹你的那名少女可能就是你未婚妻,你会信吗?”   朱煇:“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爬那么高,还踢我这么惨?”   薛虹:“殿下,要不咱们俩打个赌,我赢了,你帮我去皇家典藏里找道经孤本去。你赢了我给你一尊美利坚合众佛。”   朱煇:“呵呵,你那佛像还是留着忽悠别人吧。”   薛虹:“那三千两黄金,怎么样?”   朱煇:“赌!为什么不赌?俊臣,我和你说,你可输定了,我听我母后说,黄家小姐性格温柔,容貌清丽,怎么可能是刚刚踹我的那丫头?   对了!那个小丫头,最好别再被本王看到!否则这一脚之仇绝对要报!”   “老臣黄锦,见过福王殿下,见过博闻侯、颖侯。”   “臣,黄麒英,见过……”   黄锦老大人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英气男子一同走了过来。   薛虹和陈辰回礼:“晚辈见过黄尚书,见过黄伯父。”   黄锦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朱煇,意思很明显,你小子怎么不回礼呢?不怕娶我孙女的时候我使绊子给你穿小鞋吗?   朱煇:“黄老……大人!你说,是不是你伺机报复本王,安排你家女护卫踢了本王一脚。”   黄锦老爷子送来握着凳子的手,摸了摸胡子:“女护卫?我们家哪来的女护卫?”   朱煇:“那我这一脚是谁踢的?”   黄麒英:“王爷抱歉,可能……是小女吧……”   陈辰:“殿下,你哪来的勇气和俊臣打赌,我就说必输无疑吧?”   薛虹:“(*︶*)王爷,有时间记得帮我去找书哈!”   朱煇:“……”    第137章 真禽兽还得是世家   黄锦老爷子:“好了殿下,你们小年轻之间的趣事以后再说,还是来谈正事吧。”   “殿下可知道老臣请您来的目的?”   朱煇直接翘着二郎腿,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猜到了点,不过我劝老大人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以免晚节不保。”   薛虹和陈辰也纷纷坐下,这次他们俩都是来看热闹的,不过看起来,他们俩好像是被朱煇给坑了……   黄锦老爷子听到朱煇的话,一个激动差点没把胡子揪下来,没好气的骂道:“老夫还用不到你一个鼎鼎大名的“嫖”王来教导。   而且我黄锦只有一孙女,若说荣华富贵,老头子和她爹就足够保她一生无忧,我吃饱了撑的去站队?”   朱煇:“切!那老爷子你……等等……你刚刚叫本王什么?嫖王?信不信本王天天让人往你家门口泼脏水?”   黄锦一脸不屑:“黄毛小子,这都是老夫当年年轻时候玩剩下的。”   朱煇暗自磨牙:“老头你给本王等着,以后有你服软的时候,哼!”   朱煇:“那老大人请本王过来,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商讨婚事吧?”   黄锦:“那也倒不尽然,殿下,您对未来有何打算?”   朱煇:“以后的打算啊……明天翠云楼,后天怡红院,大后天……”   黄锦抬起手,撸起袖子,露出藏在宽大袖子中的铁木戒尺:“( ⊙曲)殿下还请好好说话。”   朱煇迅速放下二郎腿,正襟危坐,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本王以为,无欲则刚,且近年来,本王与博闻侯、颖侯两位好友,也算是做出了不少功绩,未来……只要不犯重错,无人可动我。”   朱煇不傻,这些年拼命刷功劳,但从不掌握实权,为的就是在未来不论他哪个兄长做了皇帝,都不敢动他。   明朝这个朝代很特殊,除了朱元璋以外,很多时候臣子是敢和皇帝硬刚的!   某个情种皇帝,想立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后,差点没被大臣口水淹死。   如果未来皇帝是个雄才伟略的皇帝,那他就会知道轻重,不会动朱煇。   如果未来皇帝是个心胸狭隘,不思进取性格多疑的皇帝,那朱煇有民间的声望和群臣在,皇帝也照样动不了朱煇。   明朝虽然结党营私严重,但不得不说,一个个大臣是真的刚啊!   好多大臣就是作死性的死谏,如果皇帝杀了他,他就是大忠臣,可以名垂千古!老屌了!皇帝放个屁他都能说一大堆指责大BOSS的不是!   换到后朝阿隆的时候,挥霍国库,逼的自己皇后自杀,有哪个大臣敢放一声屁了?   黄锦老爷子对朱煇的回答没说什么,脸上也没露出任何的表情,只是挥了挥手,喃喃自语:“哎呀,人老了,年轻人心里有数就好啊。那我也不操心了,要不然陛下对我恩重如山,谁愿意孙女嫁给一个嫖王啊……”   朱煇:“我c……打不过我忍。”   普及化肥一事若成,三人搞不好就蹲神农庙去了,谁敢动他们仨?不怕底下造反?   ……   快快快!请王爷出去!吭嘣!   大门开了一个缝,在朱煇三人走后,黄府大门立刻关上了。   朱煇指着身后的大门:“俊臣,共之,这什么意思?”   薛虹:“殿下,这不很显而易见嘛,黄老爷子不想看到你呗……”   朱煇气呼呼的一甩袖子:“这老头子!本王迟早给他使点绊子!”   薛虹:“对了,共之,殿下都马上要完婚了,你呢?”   陈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可能还要等三四年吧……”   朱煇:“要等那么久?虽然说咱们仨中,你是最小的,但是也就比俊臣小了不到半年,怎么那么晚才完婚?”   陈辰叹这一声:“唉……我那未婚妻年纪尚小,自然急不得。”   薛虹:“方便具体说一下吗?”   陈辰:“大概……比我小个七八岁吧……”   薛虹他们是四年前认识的,那会儿好像陈辰就提过一嘴,说他家里给他定了娃娃亲。   今年陈辰和薛虹同岁所以是十七,四年前就是十三,十三减七等于……六岁!!   枪毙!必须枪毙!!   薛虹:“真禽兽还得看共之你啊!”   陈辰:“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你这个死妹控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那亲事好歹是家里定的,你呢?你小子从小就搞童养媳,长大了就下手!”   薛虹:“我们那是情感到了,水到渠成好不好?”   朱煇背负双手,昂首挺胸:“你们两人半斤八两,若说道德高尚,咱们三人中还得是本王!”   薛虹、陈辰:“切~,青楼当家之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朱煇:“我只是去陶冶情操,体会阴阳之造化。”   薛虹:“禽兽!”   陈辰:“色鬼!”   朱煇:“死妹控!”   切!!   三人各自回家,临走前,朱煇还不忘提醒两人准备贺礼。   ……   自从贾宝玉知道,宝钗、薛宝琴、林黛玉三女都在薛府长住后,三天两头往薛府跑。   虽然每次都被薛蟠打发了,但人家主打一个臭不要脸,锲而不舍!   虽然一次两次,对薛府影响不大,但贾宝玉这小王八蛋总来,万一真流出什么风言风语,也够薛虹恶心的了。   薛虹:“找殿下去借两个人,让贾宝玉消停一阵子。这活还是殿下手底下的人熟练。”   下人:“那大概是个什么程度呢?”   薛虹:“嗯……往冒烟了打,不冒烟不许停!”   ……   当天晚上,喝酒回府的贾宝玉迷迷糊糊的,跟着自己的小厮正走在路上。   突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拦住了贾宝玉:“宝二爷,小人这里有宋朝传下来的皇室宝贝,不知宝二爷愿不愿意随小人一观?   若价钱合理,小人二话不说,这宋朝传下来的宝贝双手奉上!”   贾宝玉瞬间来了兴趣,一下子似乎酒也醒了不少:“哦?若果真是宋朝皇家之物,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络腮胡子大汉领着贾宝玉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道。前面一片漆黑,灯火稀少,已经不怎么能看清路了。   络腮胡子大汉:“公子,沟里请!”   贾宝玉:“沟里请?”   只见络腮胡子大汉一人一脚直接把贾宝玉和小厮踹进了道路旁的沟里。小厮直接被敲晕了。   贾宝玉就这样被一群彪形大汉给套了麻袋,抗到了小胡同,一顿踩背!   至于宋朝皇室宝贝?也有!这六个大汉都是练太祖长拳的,也不算骗人……   要不说人家贾宝玉是有大造化呢?确实比普通人抗揍,六个大汉,踩背踩了一个多时辰贾宝玉的惨叫就没停过,这六个哥们都打累了,他依旧喊的中气十足。   当然,这六个人还是知道轻重的,并没有下死手,看着浑身伤势挺重的,实际上并不严重,但想正常行走起码要养一个多月!   毕竟也是国公府的公子,真打出个好歹,麻烦也不小。    第138章 太上皇动歹意   总计历时一个多月的安南平叛,终于结束。   孙承宗老大人,领兵总计十二万五千人,伤亡二千五百多少(大部分是因为长途跋涉,水土不服生病的),战马损失二十多匹(走山林路,不小心马腿卡断了。)   灭敌安南叛军二十万,兹济、李勒等小国总计十万叛军,灭掉伪国五,擒五国王室于京。   俘获财宝粮食……   现实又一次证明了火炮是战争之神这句话。   隆庆帝拨给孙承宗的五千三千营将士,一轮炮响后,敌军直接慌了。   孙承宗领兵与安南大军会战的前两天恰巧天降暴雨,将道路打湿变得泥泞不堪。   安南的元帅以为大明的火炮进不去营地,无须担心。   到现实狠狠给了他一棒子。   红衣大炮是进不去阵地,但迫击炮可以啊!那玩意甚至可以一个士兵扛一个!   安南那边正准备大显身手,打退明军呢,结果一轮“王的问候”就砸脸上了。   安南主帅直接死中军了,其他安南将军一看,主帅都死了,这还打个屁了?   咱们跑吧!!   仅仅一轮炮击后,安南二十万大军,以及特殊兵种象军就炸营了。   大象因为从来没见过漫天炮声火光的场面,直接受惊失控,开始在军营里横冲直撞。   又是两轮炮击后,孙承宗才命令骑兵绕后截杀,步兵全部压上去。   至此安南国灭,世上再无安南国,只有安南省。   汇报战果后,接下来就是献俘的环节了。   隆庆帝大手一挥:所有异族俘虏,朕不忍心坑杀,若放任恐成祸患。不如都去修皇陵和帮工部修水库去吧!   隆庆帝还特意召一众被俘虏的王室上殿觐见。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见隆庆帝,全都扑通一声跪下,口呼:“大明皇帝陛下万岁。”   隆庆帝也没问什么尔等反叛可否知罪的话,反而问了一个更有意思的问题:“朕听闻,南地多擅长歌舞……不知几位国王……”   几个国王秒懂,脸上没有任何愤怒和屈辱之色,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跳了起来。   不得不说,真TM辣眼睛!   这五位国王,一个个养尊处优,哪里练习过舞蹈?平时都是他们看别人跳,如今照葫芦画瓢,不难看才怪了。   如果非让薛虹用几个词汇形容这几个国王的舞姿:狗熊蹭树、龟丞相扭腰、土行孙跳芭蕾,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但隆庆帝看的很开心,抚掌大笑,作为一代雄主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把敌人打服气后,让对方取悦自己。例如李二凤就是这么干的。   一众大臣一开始面对魔性的舞蹈还能忍住,直到……   朱煇:“哈哈哈哈!这一个个跳的,好像是刚成精不适应人形的狗熊!!!”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彻底忍不住了,哄堂大笑!   几位国王脸上闪现过红色,不知道是屈辱羞愧还是累的。   终于,隆庆帝也笑累了,让几位国王停下:“你们几人虽然冒犯天威,但朕心存仁慈,故而免除尔等死罪。你们五位皆封为子爵,赏赐府邸一座,你们和你们的亲眷就住在里面,无有请示不得离开京城!”   “罪臣谢过陛下天恩!!!”   隆庆帝听完了孙承宗的汇报后,国王劲舞团也看了,接下来就是对三军将士的封赏了。   除了士兵们正常的赏赐外,主帅孙承宗,因功封安南侯,祖大寿、陈琪渝因功封赏三等伯。   就连负责监军,督运粮草的林如海也封了个一等子,并加授予资善大夫。   本来吧,薛虹封侯还可以用因献粮有功破格封赏解释。   可如今兵部侍郎孙承宗、兰台寺大夫六科给事中封驳大臣林如海,这俩可是妥妥文臣啊!这俩人都封侯、封子爵了!   隆庆帝这不明摆着是要打破文臣不封侯的规律嘛!是不是说,以后文臣若是有突出政绩和贡献,也有机会得到爵位了?   文臣虽然鄙视痛恨勋贵集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也想得到爵位!!   封赏过后,几人谢恩,山呼万岁。   ……   皇宫中,太上皇住处,太上皇正在钓鱼,突然听到宫外呼啸震天,于是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莫非有人来皇宫敲登闻鼓?”   戴权:“奴才这就让人去查看。”   太上皇点了点头,看向池塘中,忽然,有两条鱼靠近鱼钩,一大一小。   小的刚刚要咬钩吃鱼饵,却被大的赶走,大鱼将鱼饵一口吞下。   太上皇连忙提起鱼竿,成功钓到了大鱼,。   太上皇用手捏着大鱼看了看,突然笑着对戴权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戴大伴你看,这大鱼与小鱼鳞片颜色相似,定是父子。   这大鱼担心小鱼吃鱼饵,于是以身做责,教导小鱼。鱼尚且如此,难道这天下岂会有不疼儿女的父母?”   戴权知道太上皇这是以鱼比喻自己和隆庆帝,只能连连称:太上皇所言甚是。   这时,去查探的小太监回来了。   太上皇再次挂上鱼饵,又甩出一竿:“外面为何如此喧哗。”   小太监:“回禀太上皇,外面百姓正在高呼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太上皇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小太监:“陛下命令兵部侍郎征讨安南,连破五国,俘虏敌军十万余人,如今安南及四个小国已经被纳入大明,成为安南省。   如今百姓都在欢呼雀跃……”   吧嗒!上好的紫竹鱼竿掉落在地上,太上皇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   仅仅一个多月,就打出了这样的成绩,安南是猪吗?   一想到隆庆帝威望越盛,手中兵权越来越多,文臣也大半倒向了隆庆帝,自己重新执掌乾坤的日子不再可能了……   太上皇强忍着头晕,让小太监查来早朝的情况详细汇报。   在得知孙承宗这次如此轻易攻克安南,除了自身实力过硬,新火器居功至伟,太上皇喃喃道出了一个名字:“薛虹,薛俊臣!”   就是自从薛虹入了朝堂后,制造新式火器,打出了辽东大捷后,这才给了隆庆帝翻盘定下乾坤的机会!   太上皇思索片刻后,开口:“来人,去把安宁长公主给朕叫来!”    第139章 宫中起毒计   “儿臣安宁,见过父皇!”   安宁长公主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然后不解的问道:“不知父皇,急召儿臣来此,所为何事?”   太上皇金刀大马的坐在龙榻上,虽满鬓斑白,就连眉毛、胡须也近乎全白,可那一身的龙威丝毫不减,哪怕是安宁公主这个最受宠的女儿,也有些畏惧。   太上皇看着下面站着的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来人,快给安宁赐座。我儿近来可好?”   安宁长公主:“回父皇,托父皇的福,儿臣身体健康,一切顺利。”   太上皇一挥胳膊,将宽大的袖子甩到一旁,继续说道:“安宁啊,这么多年来,因为父皇的失误,使得你寡居多年,你可有怨恨父皇?”   安宁以为自己是什么地方让太上皇生气了,吓得连忙扑通一声跪下,头贴在地上:“父皇文韬武略,乃一代圣君,且父皇慈爱之心,安宁岂会不知?”   安宁长公主虽然不明白太上皇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果断认错。   因为皇帝可以有错,也需要改错,但不能认错!   太上皇露出满意的笑容,就是这样,哪怕是朕的儿女,也必须要对朕保持绝对的敬畏。   太上皇露出心疼的表情:“安宁我儿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朕所生子女最疼者独你一人,父皇不过是想起这些年你受的委屈,心有所感罢了。”   安宁长公主跪直身子:“儿臣自幼蒙父皇宠爱,锦衣玉食,凡儿臣一应所求无有不依,儿臣只祈祷生生世世做父皇的女儿,何来委屈之说。”   太上皇:“哈哈哈哈!还是安宁最懂朕的苦心呐!来,好孩子起来吧。”   安宁长公主小心翼翼的起身坐回了椅子上。   太上皇:“让这些奴才撤出去吧,朕和安宁聊聊家常。”   戴权端着拂尘,应了一声是,然后领着一众宫女太监撤出了屋子,在外面候着。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众宫女太监走后,安宁似乎觉得屋子冷了三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太上皇也不再是满面笑容:“你见过博闻侯薛虹了吧?觉得怎么样?”   安宁长公主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太上皇:“哪有做父母的不了解儿女的呢?从你三天两头的去堵薛虹,朕就看出点东西来了。”   这话纯纯骗人了,谁不知道太上皇在宫外有不少的探子?   安宁落落大方的直接承认:“儿臣确实心悦博闻侯,只是……或许是儿臣的身份原因,博闻侯一直疏远躲避儿臣,如今更是有皇兄赐婚……”   提到赐婚安宁长公主就是一肚子的火,本来她隔三差五去讨好薛宝钗,还以为能通过“小姑子”曲线救国。   结果呢?小姑子是假,情敌是真!   太上皇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什么德行,这些年养了不少面首不说,还和不少公子哥不清不白。   就这名声,薛虹除非是被汤姆双面龟沸羊羊附体,否则谁敢娶安宁啊?   太上皇:“呵呵,安宁啊,博闻侯是个英才,若是调教的好,可护我大明三代啊。   只是你皇兄到底年轻,不明白,只有彻底成为自己人,才是最可靠的,如同于少保那样的人,古今能有几个啊?”   安宁长公主不敢随便搭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太上皇见安宁不说话,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安宁啊,父皇愿意帮你一把,至于能不能做到,还要看你自己的了。”   安宁一双杏目瞪大,惊讶的看着太上皇:“父皇,您的意思是……”   太上皇:“如此英才,不成为我朱家自己人,怎么能用的放心……”   薛虹别看如今几乎没有掌握什么大的权利,但这也只是薛虹自己可以躲避和隆庆帝加护的原因。   哪怕如此,薛虹在民间的威望也高的可以,甚至一些用到红薯救命的地方,已经给三人组立起了生祠。   ……   “公公您说,太上皇召我入宫?”   薛虹目露疑色,现在马上就要太阳落山了,他本来就和太上皇没什么交集,甚至可以算是敌人。毕竟薛虹基本上是隆庆帝的铁杆亲信之一。   再说了,谁家召臣子入宫偏偏赶在半夜啊?   薛虹微笑着对戴权道:“如此,请公公将太上皇的旨意交我,我也好立刻穿上正服,去见太上皇他老人家。”   戴权:“太上皇这是口谕,只是想见一见侯爷,不需要穿正装。”   薛虹明白,自己这是不去不行了,有这身修为打底,有什么阴谋诡计对自己也无用。   若是太上皇想对自己使手段还好,就怕……   薛虹想到此处,起身便和戴权出了侯府。同时给管家打了个手势,让他去找朱煇来。   一路上,薛虹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了戴权:“公公拿去喝茶,不知公公可否知道太上皇召见我是有什么事情?”   戴权笑眯眯的收下银票:“侯爷,您就别问了,奴才只能告诉你,是天大的好事。”   薛虹笑了笑不再说话,好事?太上皇有啥好事能想到他,太上皇不想着干掉他就不错了。   入了皇宫后,在戴权的引领下直奔太上皇的居所。   天边暗淡的太阳余晖下,只见太上皇坐在花园中,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茶壶几只茶杯,太上皇就如同一个普通老人一样,品茶看夕阳。   “陛下,奴才把侯爷带来了。”   太上皇回头,见到薛虹身姿如松,风姿隽爽,湛然若神,单论外貌来说,薛虹确实算是少有的。   太上皇:“博闻侯薛虹。”   薛虹:“回太上皇,正是微臣。”   太上皇招手示意薛虹坐在他对面:“不用如此拘谨,朕只是想和你这个少年英才说说话。毕竟人老了,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难免心中感慨万千啊。”   薛虹谢恩后,端坐在太上皇对面的石凳上。   太上皇指着西边已经完全落下的夕阳,喃喃道:“有日出就会有日落,有日落就会有日出,朕……老啦。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你这年轻人岂能体会朕的心思,来吧,尝尝朕珍藏的好茶。   平常朕可是连皇帝都舍不得给的!”   戴权为薛虹倒了一杯,茶香四溢,香而不浓,淡而清晰,香味悠长久远,确实是好茶。   薛虹拿起茶杯毫无迟疑,一饮而尽。   至于下没下毒,薛虹是一点不担心,开玩笑,什么毒能放倒一个修大黄庭的大指玄?   太上皇见薛虹将茶饮下,脸上浮现慈祥的笑容,如同一个邻家的老爷爷一般,拉着薛虹问东问西,热情无比。    第140章 毒计破产   太上皇和薛虹聊了半天,眼底有些奇怪,这药难道过期了?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太上皇不断示意戴权给薛虹倒茶,可是半壶都喝下去了,薛虹依旧谈笑自若。   这不对呀!这不是号称“阳顶天”的神药吗?常人喝一杯就扛不住了,薛虹怎么一点反应没有?就算薛虹身体好,自制力强也不可能强到这个份上吧?   薛虹掐算着时间,这会儿朱煇差不多也快到了,放出元神一探,心中大概有了数,于是装作有些不适应的样子,鼓动气血把脸色弄红。   太上皇装作关心的问道:“博闻侯,你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薛虹假装神志不清的回了几个字,太上皇大喜,给戴权使了个眼色。   戴权立刻招呼两个小太监,上前把薛虹搀扶着进了一处房间内,扶着薛虹靠在床上。   戴权看着薛虹通红的脸色,听到越来越粗的呼吸声,一甩拂尘,捏着嗓子道:“嘿嘿!侯爷,咱家可没骗你啊。   的的确确是好事,天大的艳福啊。您啊,慢慢享受吧,咱们走。”   戴权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安宁长公主早已经等候多时,自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床上眼神迷离的薛虹,立刻大喜过望。   安宁长公主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丸药,就着茶水一饮而下:“侯爷,本宫就不信,比不过那黄毛丫头,等今夜之后你自然会知道本宫的好,待本宫怀上你的孩子后,你就会彻底成为本宫的人了。”   安宁长公主说话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如同水纹一般的波动。   安宁长公主伸出手,解开宫装,露出绣着青鸾图案的底衣,底衣之下是呼之欲出的白皙饱满。   安宁长公主的容貌充斥的不是少女的青涩纯情,更多的是成熟的韵味,全身上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而“薛虹”此刻,已经双目赤红,一步一步的走向安宁长公主。   安宁长公主看着近在咫尺的“薛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搂住“薛虹”,扯开自己的底衣,将薛虹按在自己胸口,倒向床上。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   早已经跑出老远的薛虹面色古怪的收回感知,心中默默的道:宝钗,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不是有意要看的!大哥绝对没背叛你的心思啊!   别说区区“阳顶天”,就是百草枯也拿如今半仙之躯的薛虹没办法。什么某些特殊药物无法压制,都是想当推土机的借口!   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后,全身的各个器官、血液都可以完美控制,区区药物能耐薛虹如何?   薛虹感知到了朱煇的所在,立刻跑去和朱煇串供。   朱煇听了薛虹的讲述后,脸上写满了wc两个大字。   朱煇:“先说好,你就是真和我小姑姑发生什么,我也不可能叫你姑父。”   薛虹连忙捂住朱煇的嘴:“别瞎说,我和长公主啥事也没有!我警告你啊,殿下你要是乱说被宝钗听到了,小心我给你下泻药!”   朱煇:“这么多年的哥们白处了?就因为这点事你就给我下药?”   薛虹:“不然呢?”   朱煇:“死妹控,剩下的看本王操作。走吧,去找我皇爷爷,我也挺好奇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   几名负责听声音的太监回报,说事情成了。   太上皇摸着胡子笑意都快止不住了。   突然,有太监来报:福王朱煇求见。   太上皇摸着胡子,眼神一凝: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吧。   朱煇和薛虹有说有笑,并肩走了过来:“孙儿见过皇爷爷。”   ……   “孙儿见过皇爷爷。”   ……   朱煇喊了两次依旧没听到动静,于是悄悄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朱煇差点没笑出声来。   只见太上皇手里捏着几根花白胡子,呆在了凳子上,戴权微张着嘴不知所措。   太上皇很快回过神来,笑着道:“孙儿,起来吧。你怎么和博闻侯一起过来了?”   朱煇笑嘻嘻的道:“哦,是这样。孙儿来到皇爷爷宫内,恰巧在距离皇爷爷不远处的凉亭中看到了俊臣。   俊臣说他刚刚有些不舒服,所以戴公公便将他扶到了凉亭中休息片刻。”   戴权差点没原地跳起来:我没有!不是我!别乱说!   可是,既然薛虹在这里……那和安宁长公主在屋子里的是谁?   太上皇又惊又怒,但脸上丝毫不露:“孙儿啊,你来皇爷爷这里,是有什么事啊?”   朱煇露出一个坏笑,搓了搓手:“嘻嘻嘻,那个皇爷爷,孙儿马上就要结婚了。您是不是给孙儿和您未来的孙媳妇些赏赐……”   太上皇指着朱煇笑骂道:“你这个小财迷啊!小时候就看着朕的夜明珠和各种宝贝流口水,长大了还是这样。   好,朕也不能吝啬,赏赐少不了你的,你这猴精猴精的小子!   好不容易来看朕一次还是来要钱?   滚滚滚滚滚滚!快滚回府去。”   朱煇:“那孙儿就走了。”   薛虹也面带笑容告辞:“天色不早,臣身为外臣,不便在宫中久留,臣告退。”   待朱煇和薛虹走后,太上皇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的问道:“戴大伴,这是怎么回事?说说吧。”   戴权吓得连拂尘都扔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奴才确实把博闻侯送到屋子里了,我还锁上了门,屋外还有人把守,可是……可是……他这……我。   奴才该死!奴才办事不力,求太上皇恕罪啊!!”   太上皇一挥袖子:“别磕了,随朕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此刻宫殿外,几名小宫女听着屋子里安宁长公主歇斯底里的声音,脸都羞成了红色。   几个小太监也在议论纷纷:   “博闻侯这也太强了吧?安宁长公主这都喊了两柱香了,嗓子都喊哑了。”   “不过,博闻侯也算是艳福不浅了,安宁长公主的容貌……”   “切,这和咱们这些太监有什么关系,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门吧。”   太上皇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听着屋子里的声音,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打开锁。”   一名小太监立刻掏出钥匙,打开了锁上的房门。   太上皇眉眼含怒,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安宁长公主独自在床上表演着行为艺术,正全身心投入而导致忘我。   太上皇扭头走出房间,对着戴权下令:“今天这宫殿附近的所有人,一个不留!   还有,等安宁清醒后,把她给朕叫来!朕要知道,薛虹他到底是怎么飞出去的!哼!”   (不是作者文笔不行,这是我能给你们看的极限了。)    第141章 小先生(上)   太上皇:“安宁说说吧,怎么回事?还有你,戴权你真的将那薛虹送进了屋子吗?”   戴权扑通一声跪下,豆大的汗珠瞬间落了下来:“千真万确呀!陛下!老奴亲自带着人把那薛虹送进了房间,然后就锁上了房门,可是……谁知道他,他、他这!   奴才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才办事不力,求陛下恕罪!”   太上皇没有理会戴权的求饶,而是看向安宁:“你呢?”   眉眼中再无之前的慈父形象,有的只是怒火,与不容违背的天威!   安宁:“父皇明鉴,孩儿明明看到的是薛虹,可是孩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清醒后发现只有自己……”   太上皇这一次是丢了好大的面子,全程被人当做猴子戏耍。   几次询问无果后,太上皇怒火涌出,照着安宁长公主和戴权心口就是一人一脚。   “真是废物!朕已经把一切准备好了,煮熟的鸭子居然都飞了!你们不是废物是什么?”   戴权被一脚踹的嘴角溢出鲜血,但依旧重新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安宁长公主更是被这一脚踢的背过去气了。   好一会,太上皇才息了些怒火:“来两个人,把安宁送回府去,顺便给她派两个太医。别让她死了,就算死,也要过一阵子。   还有你,戴大伴。你也是服侍朕的老人了,朕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一丝一毫的风声,明白吗?”   戴权嘴里含着血,忍着疼痛道:“奴才明白,请陛下放心。”   ……   又是两日安生日子,突然,早朝上传出了了惊天消息。   “王子腾剿灭白莲教有功,赏金千两、锦百匹、玉如意一柄,宝刀一把,加封五军都督府总督,天津卫总兵,恩准爵位再承袭一代。”   封赏一出,满朝哗然。   王子腾本来就是京营节度使,如今又封五军总督,天津卫总兵,太原总兵,王子腾若有不臣之心,京师危矣!   可是隆庆帝仿佛对于王子腾这个从龙之臣异常的信任,两府总兵说给就给了。   天津卫、太原两处都是拱卫京师的重地,还从来没有将这两处兵马交给一人的先例!   可是不但隆庆帝不担心,薛虹三人组也不担心。   不是三人组瞧不起王子腾,而是他身后猪队友太多了,而且没一个顶用的。   就凭那些猪头三能玩过隆庆帝才怪了。   不过贾府可不这么想,他们认为王子腾受皇帝重视,位高权重,京师安危如今都在王子腾手里,岂不是皇帝以后也要给王子腾三分薄面?   这一下子,王夫人和王熙凤就抖起来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能扛两百斤大米上九楼!   可是贾琏就不是那么舒服了,自从王子腾被加封三地总兵后,王熙凤狐假虎威借着机会把府里的一些丫鬟,以及贾琏外面的二、三、四、五、六奶给清理了个遍。   如今王家威势正盛,贾琏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忍痛割爱,让王熙凤折腾去。   可巧,自从贾珍成了“立棍单打”后,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如今更是下不了床。   贾蓉是彻底自由了,天天忙着和尤二姐、尤三姐打情骂俏。   贾蓉这小子还TM挺够意思,不吃独食,每次和尤二姐尤三姐打情骂俏都不忘带上贾琏一个。   再加上这段时间,贾琏实在是被王熙凤收拾的够呛,心中娶尤二姐的想法彻底落地……   至于贾宝玉和夏金桂,这俩人怎么说呢……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金桂尊自己若菩萨,贾宝玉视美女若珍宝,一个愿意被舔,一个愿意当舔狗。   短时间内,两人居然关系出奇都好!   而且因为王子腾升官了,这也使得夏家母女对贾府的富贵更有了期待和信心。   不过夏金桂也没闲着,每次有时间就会去寺庙“求子”,当然了求子的结果无所谓,重要的是过程。   ……   博闻侯府今日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请帖,北静郡主,是现任北静王的妹妹,前任北静王的嫡女。   北静郡主要在中秋前夕开个文会,邀请京城的青年才俊们前去。   薛虹看着自己手里鎏金的请柬,他和北静王这样的异性王可没有任何交集,除了贾家王家,那是没办法了,谁让他和宝钗定亲了呢,这两门亲戚算是狗皮膏药贴上了。   可是北静郡主啊,你这么顶的吗?你们四王中的安南郡王刚刚嘎没几天,你就开文会,这合适吗?还要不要阵线友谊了?   实际上,不止薛虹收到了请柬,京城里长的不错的基本上都被发了请柬。   甚至大脸宝也有份。   薛虹不知道的是,北静郡主和安宁长公主是嫖友,经常听安宁长公主说薛虹长的怎么怎么俊俏,气质怎么怎么好,把北静郡主心里弄和猫抓的一样,痒痒的。   北静郡主打算正好借着中秋文会的机会,看一看薛虹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阅男无数的安宁长公主为之着迷。   薛虹看着手里的请柬,心下有了主意:“人家请本侯去捣乱……赴宴,不去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呀……”   不过嘛,薛虹可没打算自己去,直接领着朱煇陈辰一起去。   北静郡主没给朱煇和陈辰发请柬主要还是怕被撅了面子,这俩大哥都什么身份,要是真不给她面子,她也一点脾气没有。   不过嘛,要是两人能去估计北静郡主也会很开心的,毕竟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当然,这个面子她能不能接住,那可就不好说了……    第142章 小先生(下)   第二天一早,薛虹领着砸场子……捧场子的两人来到了京城外的一处庄园。   这庄园是老北静王留给北静郡主的,前两年北静郡主举办文会也是在这里。   进了庄园后,见到一群“才子”正在相互寒暄着,而其中有一个身穿青衫瘦高士子,显得格外的特殊,手拿着一柄黑面洒金的折扇。   他从来不与别人交谈,只是坐在桌子上面带微笑,看着过往的来人。   当看到薛虹三人的到来时,这文人突然眯了一下眼睛,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薛虹同样察觉到了不一样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随即往目光投过来的方向看去,却一无所获。   “这个博闻侯薛虹真是好敏锐的感官,从他的功劳来看是个大才,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收入王爷麾下……”   这次参加文会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薛虹三人,毕竟身份差距太大,偶尔有一两个认识三人的,但也没敢上去套近乎。   如果贾宝玉来了,或许敢这么干,但是他现在在家养伤了,在夏金桂的照顾下,伤势是慢慢好了,就是气血有些不足……   北静郡主坐在一处屏风后面,由侍女负责传递北静郡主的意思。   朱煇不屑的撇了撇嘴:“名声都烂大街了,装什么装。”   侍女将题目交给三人,三人连看都没看,直接任由题目在那扔着,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最后交卷的时候,这仨大哥清一色白卷。   北静郡主拿到卷子后当时就不爽了:看不起本郡主还是怎么的,居然还有交白卷的,还是三个!去给我问问这三个人是什么情况!   薛虹:“乏了,不想写。”   朱煇:“饿了,写不动。”   陈辰:“困了,写不了。”   很明显,这仨人就是来砸场子的。   丫鬟人都傻了,特立独行不是这么玩的呀!会出人命的!北静郡主什么脾性她们这些丫鬟最清楚了。   丫鬟好心的想要提醒三人,可是朱煇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而一旁的高瘦文人看到这一幕则是低头不知盘算着什么。   果不其然,在北静郡主得到回复后,怒气噌噌的往上涨。   本来吧,薛虹是只打算看看热闹就算了,可这个北静郡主属实不是好东西,她手底下的丫鬟哪年不死几个,还都是死的漂亮的丫鬟。   不止如此,北静郡主最大的爱好就是虐待别人,她的几个男宠都是这么死的。如果说,安宁长公主是私德有亏,那北静郡主压根就是五德全缺!   北静郡主一一评价了几个写的不错的诗文,被点名的几个文人一个个的卑躬屈膝,恨不得跪谢。   这也怨不得这些文人不要脸了,郡主啊,真要是看上他们了可以少奋斗多少年呀!   北静郡主在点评了几首好的,接下来自然就要点评不好的了,不出意外的,正是三人组的白卷。   北静郡主并未再让侍女传话,而是直接开口:“不知是哪三位公子交的白卷?”   北静郡主人品相貌不说,这声音非常甜了,起码四个加号。   朱煇一脸骄傲的举手:“我们仨个交的白卷!”   看着朱煇交了白卷还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一时间群情激愤。   北静郡主不知为什么,居然主动压下了喧哗声,然后再次说出了一个名字:“李文儒先生可在?”   瘦高文人起身行礼:“草民便是李文儒。”   李文儒站出来的一瞬间,薛虹几乎清楚的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阴冷气息。那是源自灵魂的阴冷!   但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一丝一毫,在普通人眼里的李文儒,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普通书生罢了。   这一场文会的文魁便是李文儒,作为文魁,李文儒是有资格面见北静郡主的。   这一奖励不知羡慕死多少文人书生。   陈辰皱着眉头:“这一场文会好生古怪,开的快,结束的也快,哪有这样的文会?”   薛虹:“哼,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   薛虹话音刚落,只见一名侍女前来邀请三人:奴婢见过王爷、两位侯爷,郡主不知三位莅临,刚刚多有冒犯,还请海涵。郡主欲请王爷、两位侯爷宴饮赔罪。   朱煇刚刚想拒绝,就看到了薛虹微微摇头,于是三人组随着丫鬟去往后宅。   一处厅堂中,分设了四处宴席,北静郡主则是在屏风后面的主位上。   李文儒也在宴会中,见三人前来,起身恭敬行礼:“学生见过王爷、两位侯爷。”   朱煇随便摆了摆手,就大大咧咧的直接坐了下来。   陈辰坐下后神情自然的看了看这几道菜,这菜不可能是刚刚做的,因为这几道菜都是复杂的要命,所有工序完成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   并且北静郡主分别设了四处宴席,说明她提前就知道三人会来。是对三人了解呢,还是说她有信心引三人过来呢?   至于李文儒,在朱煇和陈辰看来不过是引三人过来的添头罢了。   酒宴上,北静郡主频频向朱煇、薛虹、陈辰敬酒,反而冷落了“文魁”李文儒。   宴会上,北静郡主看似无意闲聊的话,听在三人组耳朵里,充满了各种试探。   这些话不可能是北静郡主自己想说的,背后绝对有人在叫她这么说!   薛虹装作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一边聊天,一边悄悄放开感知。一下子屋子里所有人的动作尽入薛虹眼底。   北静郡主说话后,每次有言辞不当的地方,李文儒的情绪都会微不可查的波动了一瞬,甚至有一瞬间出现了嫌弃和无奈。   这种情绪怎么会出现在李文儒身上?   薛虹的感知发现,屏风后面的北静郡主每说一段话后,都会看向旁边的丫鬟,而丫鬟再偷偷看向李文儒,仿佛是在问自己有没有说对一样。   薛虹至此心中暗自记下了李文儒,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酒过三巡后,三人告辞离去。   屋子里只留下了北静郡主和李文儒两人。   北静郡主刚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杯子直直的砸在了北静郡主的额头上。   “愚蠢!老北静王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擅作主张胡言乱语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意图暴露的如此明显!   你知不知道,那博闻侯薛虹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几次!”   李文儒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毫不客气的痛骂着北静郡主。   北静郡主倒在地上,梨花带雨我见尤怜:“小先生息怒,我也是立功心切,想为王爷分忧。”   李文儒:“分忧?你们不给王爷添麻烦就不错了!若不是看在你靠姿色给王爷弄来了不少情报的份上,哪怕你是老北静王最疼爱的嫡女,今天你也要“意外身亡了”。”   北静郡主听到李文儒的话,脸上浮现哀伤之色:“小先生,王爷他……他……”   李文儒:“你放心,王爷一言九鼎,你立的功劳王爷都记着呢,若是未来大事可成,后宫自有你一席位。   只是记住,不要再如此愚蠢!”   李文儒挥袖子走去,只留下原地哀伤的北静郡主。   “王爷,为了你。我已经万劫不复了,莫要……”    第143章 先礼后兵(这可是你说行的)   “殿下,这个李文儒什么来头你能不能查到?”   朱煇:“这倒是不难,莫非俊臣你认为此人有些奇怪的地方?”   薛虹:“确实如此,此人给我一种阴冷的感觉,应该不是善类,小心为妙。”   陈辰:“俊臣可是很少会这样评价一个人,看来此人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今日北静郡主的表现有些太过刻意了,甚至可以说意图太过明显。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询问我们是否站队的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有人授意。”   薛虹:“北静王是不可能了,他是什么货色咱们都清楚的很,大概率还是义忠亲王的意思,只不过北静郡主经验不足,所以才如此明显。   至于那个李文儒……有极大概率是义忠亲王的人。”   陈辰:“俊臣,依据是什么?”   薛虹眼睛中的光芒凝聚了一瞬间:“直觉。”   听起来很不靠谱,可实际上,直觉是一个人自身能力的综合汇总后得出的第一感觉,一般情况来说是比较准确的。   直觉的准确与否,与个人的能力强弱敏感程度有关。   朱煇:“不行,今天咱们这场子砸的也太失败了,没什么效果。正好,前阵子我父皇让我帮忙查一个叫水月庵的地方,那个尼姑庙和不少勋贵都有关系。   要是真被本王爷查出来点什么……嘿嘿嘿!够这群家伙难受一阵子的了。”   陈辰:“这水月庵犯了天条不成?怎么见陛下都惊动了?”   朱煇:“共之、俊臣你们不知道。这水月庵名为寺庙,实际上就是一个藏污纳垢之所在,不但与那些有钱有势之人拉拢诉讼,更是勋贵的一个联络之处。   除此之外,这水月庵又名馒头庵,你们猜猜为什么?”   陈辰:“总不能是馒头好吃吧?”   朱煇一拍手:“唉!共之你说对了,就是馒头好吃!”   陈辰:“恐怕……此馒头,非彼馒头吧?”   陈辰好歹是“读书人”,什么知识没学过?这点小场面,对陈辰来说小意思。   薛虹:“既然陛下让你查,你就查呗!需要什么和我们两个讲。”   朱煇:“太棒了,你也知道,本朝太祖的出身问题,对于佛教寺庙,若无实证也不好随意带兵查抄寺庙搜寻线索,”   朱元璋由于出身原因,对于佛教一直十分虔诚,是个忠实的信徒。时常会去寺庙参拜。   至于《明史》记载,说朱棣人家为了抓捕叛军首领,还要杀绝天下尼姑呢,也没看他有什么顾忌。   纯纯扯淡,明史修修改改多少版本了,后期到底有多少故事是被强加进去的抹黑明朝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要说朱棣杀尼姑这事,就是朱棣杀方孝孺十族这事都不靠谱,虽然是被写在正史中的,但这个故事却出现在明末,你品,你细品。   总之,明朝的皇室对于佛教还是很尊敬的,一般情况下不会在寺庙大动干戈。   薛虹当即就笑了:“殿下可曾听闻,先礼后兵?”   ……   水月庵的院子很大,院墙内有几枝红杏伸出墙外,以及几棵枯死的菩提树。   庵前是长长的石板台阶,笔直笔直的青石条,都是经过打磨后的。   此刻已是夜晚时分,水月庵内不知是尼姑的诵经声还是什么,不时传出两声咿咿呀呀哼哼唧唧听不太清的声音。   “你们所有人,在外面埋伏好,等我信号,我一发信号,你们就给我冲进去!除非陛下圣旨,否则谁拦也没有用,听明白没有?”   “是!!”   薛虹三人径直走到山门前。   叩叩叩!!   敲响水月庵的门后,不多时,庵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看起来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尼姑。   “三位施主,深夜时分,鄙庵不接待香客。”   薛虹随手扔出一锭银子给小尼姑:“谁说我们只来烧香了。我们今天晚上是来吃馒头的,我们三人知道今晚有一场素斋,特意来此品尝”   小尼姑点了点头,打开了山门:“三位公子里面请,三位可有相熟的师姐妹?”   薛虹又扔出来一锭银子:“这个一会儿再说,先去把你们庵主叫来,小爷有事情要找她!去吧。”   小尼姑走后,陈辰和朱煇以怀疑的目光看着薛虹。   薛虹:“你们两个什么眼神?”   朱煇:“轻车熟路哦!俊臣(ゝω)”   陈辰:“哎呦?不错,流程比我熟悉多了。”   薛虹十分无语:“本公子可是向来冰清玉洁,你们两人不要胡说!”   朱煇:“别人是装的不像,而你是不像装的,一看就是常客。”   薛虹:“随便你们怎么说,别被宝钗听到就行。”   又过了一会儿净虚听说有新的生意,立刻跑了过来。   “哎呀!三位公子看着面生啊?是熟人介绍来的吧?”   朱煇:“没错,爷上北静王的好友,一直听闻贵庵的美人馒头香甜可口,这不!领着我的两个兄弟先过来看看。   还有一些朋友也想来,钱不是问题,只是你这水月庵的美人馒头够吗?”   净虚:“阿弥陀佛,瞧您这话说的。不瞒您说,本庵来了新的美人馒头,还没人尝过呢,个顶个的白嫩香甜。   若有公子,但管来就是了。只是这……”   薛虹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两,今夜的费用本公子包了,这是一万两赏赐你的。剩余的二十万两就当作是给佛祖的香油钱,等兄弟们一到,本公子立刻付钱。”   净虚接过银票喜出望外:“阿弥陀佛!佛祖定会知道公子的诚意的。公子只管让贵客们来就是了。我这庵内别的没有,“馒头”管够!”   薛虹点了点头,然后朱煇慢悠悠的走出房门,从腰间掏出一个桶状物,一扭,只见一团火光冲上天空。   瞬间,躲藏起来的锦衣卫们直接手持哨棍、步枪就翻了进去。   毕竟对于佛门重地,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嘛!拿刀拿枪多不好,那上面都粘过血的。   步枪就不一样了,靠子弹杀人,枪身根本沾不到血,非常的人性化,非常的慈悲。   “还干活呢?起来!锦衣卫办案,蹲那边去!”   “呦!吏部郎中王大人,咱们又见面啦!那边蹲着儒!”   “禀报大人!这边有特殊情况!”   “什么情况?   “张老御史死这床上了……”   (直觉不是万能的,别被直觉坑了,回来说:都tm烟柳画桥讲的直觉最准!我可没说过这话啊!我不认)    第144章 图穷匕见,金蝉脱壳   当两个锦衣卫闯进来把净虚按住跪在地上的时候,净虚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薛虹让人取出来了一张纸,提笔写上二十万两银票。发行处,天地钱庄。   薛虹一手捏着纸,一手拿着蜡烛:“师太,本侯爷说话算话,说给佛祖二十万两香油钱就绝对会给。   我呢,也就不给你现银了,也不用你转交佛祖了,我这边就直接给佛祖送过去就行了。”   薛虹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宣纸。   陈辰、朱煇:“还是你高啊!”   净虚:“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你们怎么能擅自闯进来?”   朱煇摊了摊手:“这可是你自己同意的,怎么能叫擅闯呢?再说了,我们二十万香油钱不也给佛祖了吗?   来人,把嘴塞上,带走。所有锦衣卫,把这寺庙里所有的人给我集中到大雄宝殿去,然后给我搜!”   薛虹三人在大雄宝殿坐着,不一会儿,一大批衣衫不整的尼姑和老老少少就被押了进来。   小尼姑们一个个不知所措,彼此挤在一起。   至于男的就有意思多了,一个个都忙着捂着脸的。   还有两个御史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捂着下半身,直接光着身子被押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和锦衣卫有仇。   朱煇打了个眼色:“胡闹呢?好歹也是两个御史大人不是,领出去,好好收拾一下,再领回来。”   锦衣卫心领神会的一笑:“小人明白。”   六名锦衣卫押着两名御史出去找“衣服”去了。   薛虹、朱煇、陈辰三人看着一众熟人,心中一阵冷笑,往日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居然干如此龌龊勾当!   薛虹眼睛一转,突然发现了意外惊喜:“嗯?那不是贾蓉吗?可惜不是贾宝玉,啧……”   其实如果只是官员“嫖尼姑”这点事犯不着动用锦衣卫。   可是隆庆帝查到了一些消息,有一批火药被悄无声息的运进了京城,位置貌似就在水月庵!   这下隆庆帝坐不住了,你水月庵到底信的是来哥还是欢喜佛我管不着,也不想去管。可你tm往我脚底下藏火药是不是过分了?   本来吧,隆庆帝打算直接让锦衣卫搜的,但怕宗室那群老不死的恶心他。   所以干脆,这活就给了朱煇,反正就算啥也没搜到,大不了朱煇就挨顿骂的事情而已。都是小事!   “报!!!回禀王爷、两位侯爷!我们在水月庵的后院中发现地下秘室,秘室中有大量的火药!   兄弟们幸亏提前被王爷提醒,否则拿着火把进去了,恐怕就……”   锦衣卫把总想起火药的数量,非常确信,如此大的量足够把整个水月庵炸上天!   薛虹:“可有看清这些火药到底是不是工部所制?”   锦衣卫:“禀告侯爷,这批火药正是工部所制,箱子以及纸上都有着工部的印记!”   薛虹三人对视一眼,这批火药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牛继宗弄“丟”的那批火药。   古代对火药的保存技术不完善,一但拆封就容易受潮,所以所有火药都是用工部原本的箱子容器运过来的。   “启禀王爷、两位侯爷,我们在一处禅房中还发现了不少账本。”   朱煇:“一并带走。”   ……   “可曾核查清楚了火药的数量?”   “回禀陛下,大概有一万五千斤……”   隆庆帝听到这个回答,额头青筋暴起,一万五千斤的火药,这么多的火药会造成多大的破坏!   而且更可气的是,这些火药还都是工部制作后,这十几年来从九边流出去的。   不要以为一万五千斤很多,事实上明朝的火药保存技术比不了后世,火药一但保管不善就会受潮,所以火药工部往往回大量制造,只要有皇帝的批文,就可以供给边军了。   以往牛继宗总是说火药不够用,当初隆庆帝还以为他对外作战英勇,这才耗费火药。   搞了半天,这火药被牛继宗这王八蛋出手了!   隆庆帝:“来人!查抄镇国公府,牛继宗即刻捉拿!同时调动所有锦衣卫,将京城各个官员府上给朕看死了!   哪家有异动,允许先斩后奏!   把京营全部给朕调动,把京城围住!不许进出。同时把三千营调进宫来,拱卫皇宫。   命令禁军严加戒备,随时做好准备应战!   从京营中抽调两万人马,配合锦衣卫巡视各个街道。   既然有人着急死,那朕也不好留他们! ”   ……   义忠亲王府内,义忠亲王得知了水月庵被锦衣卫查抄的消息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子,眼前一黑,猛地跌坐在地上。   李文儒上前搀扶起义忠亲王:“王爷您怎么样了!”   义忠亲王懊恼道:“大意失荆州啊!皇帝恐怕是要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动手了。一步错,步步错啊!”   这些火药原本是义忠亲王准备用于供给私人火器部队攻打皇宫时候使用的。原本是不可能泄露消息的。   这些火药被藏进了水月庵除了净虚老尼姑之外就连北静王都不知道。   而且那密室深在地下,入口被彻底封死了,如果没有带路党是不可能被找到的!   义忠亲王怎么也想不到他碰到了外挂。   薛虹进了院子后,元神一扫什么东西找不到?   其实自从薛虹打赢后金,义忠亲王造反成功的几率就非常渺茫了。   九边军权大半落在隆庆帝手里,而且隆庆帝还借着明军凯旋得胜的威势清理了一下京营。   如果说,这个时候,义忠亲王还有联合江南各地官员分庭抗拒的可能的话,那么等隆庆帝血洗江南和京城官场后,他就彻底没戏了。   军政大权已经全部回归了隆庆帝的手中,隆庆帝不是朱允炆,飞龙骑脸还被锤翻了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隆庆帝身上。   李文儒迅速思考了一下,斩钉截铁的道:“如此,唯有丢车保帅,龙入深渊,来个金蝉脱壳之计了!   王爷,江南官员虽然被清理了大部分,但是白莲教已经完全在王爷您的掌控中了,而且,不是还有甄家吗?上了船,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李文儒的意思很简单,给义忠亲王弄个替身假死,然后义忠亲王彻底舍弃京城的一切,转入江南白莲教幕后。   不过为了增加假死的真实性,“陪葬品”必须要足够多,而且必须呈现出拼死一搏的感觉,这样才有信服度……   ……   “有人造反啦!!”    第145章 “义忠死”,兵变落幕   “果然狗急跳墙了。哼!”   薛虹神色自若的坐在主位之上,下面坐着宝钗、薛蟠、薛姨妈以及薛蝌、宝琴五人。   在当天晚上薛虹配合朱煇把水月庵给掀翻后,立刻派人前往薛府,把府内的人全部叫到了侯府中。   就是担心有人狗急跳墙,想要殊死一搏,到时候难免京城乱起,薛府有富无贵,没有官兵保护,一但碰上流兵就是任人宰割的结局。   所以薛虹连夜派人把薛府众人接到了侯府中。   “禀告侯爷!!外面的街道上现在已经大乱,许多流寇反贼正四处放火!”   宝钗几人虽然心中也害怕流寇贼兵闯进来,但看到神色淡然的薛虹后,心中也就有了底。   薛虹:“对方人数有多少?”   下人:“听声音,估计有三四千人,还有不少小规模的贼兵也在汇合中,他们都向着皇宫去了!”   对方明显目的明确,一路放火制造混乱,冲着皇宫就冲杀过去了。   薛虹迈步走出厅堂,站在屋檐下远远望去,薛蟠、薛蝌也跟着走了出来。   薛虹看着漫天的火光,心中一叹:“如此大火不知要牵连多少生命,近日来这京师周围又无多少云雨……”   薛虹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月明星稀,毫无半点云彩。   “罢了,既然京师无雨,那就调动方圆百里,借数天后的雨水来!”   薛虹元神出窍,全身真元涌动,沟通一方天地,强行将方圆百里的云雾借了过来。   一时间,京师上空乌云密布,雷蛇狂舞,仿佛天地发怒。   彻雷炸响,一道雷蛇撕裂黑夜,强光闪过,大雨滂沱而下,如同一道自天上流淌下来的水幕。   在如此大雨之下,火光短短数个呼吸间就已经被全部扑灭。   而薛虹因为强借雨水,元神有亏,真元耗尽,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亏薛蟠和薛蝌一左一右扶住了薛虹,这才没让薛虹跌倒在地上。   “大哥!!”   薛虹大黄庭运转,片刻间恢复了些真气,这才有了些力气:“我没事,只是刚刚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罢了。”   宝钗作为唯一一个知晓薛虹能力的人,基本上可以猜到,这场雨就是薛虹下的。   毕竟刚刚还月亮星星可见,转眼就乌云密布了,怎么看也不正常。   宝钗很自然的从薛蟠手中搀扶过薛虹的胳膊:“虹大哥想来是最近太劳累了,我去送虹大哥休息吧。”   薛虹:“也好。你们不必担心,流寇是打不进来的。博闻侯府与颖侯府相邻,而福王府距离此处也不远,三家的府兵亲军护卫加起来怎么也有近千人,些许流寇不足为虑。”   薛虹安慰完几人后,就在宝钗的搀扶下回房间休息去了。   到底是术业有专攻,指玄境走的不是沟通天地的路数,虽然修为到了薛虹如今的程度,也可以做到沟通天地施云布雨。   但最多小范围短时间变天,像这次一样,直接沟通方圆百里,强行抽空所有云气,哪怕是大指玄,薛虹照样还是伤筋动骨了,估计没有十天半月是恢复不到全盛了。   宝钗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薛虹回到了房间中,薛虹的房间一如既往的简洁。   里间一张床,一个床柜子,以及一个衣服架。   外间一个书架,一张书桌,桌子上是隆庆帝御赐的文房四宝和一些图纸、书籍。   宝钗:“虹大哥已经是侯爷了,怎么房间还是这样简洁,什么也没有,连个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薛虹忍着虚弱感,扯出一抹笑容:“那不如如今的等妹妹过门后为我操办吧。”   宝钗被这话弄的耳根子都红透了:“但凭虹大哥吩咐……”   而此时,远在金陵的一位破衣喽搜的和尚,突然抬头望向京师:“啊?小友进步的很快嘛?已经能做到施云布雨,驱霆策电了嘞!值得庆祝!干一杯!”   蒙古许多的隐世萨满,看到南方大明京师方向的变天,纷纷脸色大变:“大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能驱使天地的高人。而且还这么狂?居然敢大范围变天!不要命了?”   ……   “义忠亲王”以及牛继宗等几个义忠亲王的铁杆死忠领着四千多人的造反军队,一路冲到了午门。   说是军队,可实际上是由死士、亲兵、护卫、家丁组成的杂牌军。   不是牛继宗他们傻,而是他们早就没有退路了,还不如一条路走到黑,殊死一搏,万一成了呢?那可是从龙之功,大了去了!   从一开始,义忠亲王只是给点小恩惠,让他们犯点小错误,后来恩惠慢慢变大,错误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到后面越无法抽身。   牛继宗拎着刀,刀上还往下滴着血,混着雨水落了下来:“王爷,午门早就关闭了,咱们怎么办?”   “义忠亲王”横了牛继宗一眼:“还能怎么办,来不及犹豫了,一但京营士兵前来救驾就全完了!   攻城!杀敌一人赏银百两!杀伪帝者,封王爵,赏赐田地千倾,世袭罔替!杀!!”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还不等众人攻城,只见自四面八方冲出来上万的军队将他们团团围住。   孙承宗步履沉稳的从一处胡同走了出来,沉声喝令道:“义忠亲王、牛继宗!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放火造反!”   “义忠亲王”冷冷一笑:“那个位子本来就是我的!更何况,我造反又怎么样?难道皇帝他能诛我的九族吗?   我只恨老天不帮我!大事遂成之际屡次被破坏!还有什么好说的!杀!”   孙承宗冷哼一声:“冥顽不灵!格杀勿论!放!”   一排排的刀盾兵让开,露出了身后的三千营将士,手中的步枪火光齐放。   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步枪开火声音甚至一时间盖过了雷雨声。   仅仅一轮,几千叛军就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义忠亲王”因为死士、亲卫的亲戚保护,所以侥幸活了下来。   至于牛继宗由于被重点照顾,一百八十斤的身上,全是血窟窿。   “义忠亲王”看着周围的尸体,目眦欲裂,抬头恨意满满的看着孙承宗:“老东西,想抓本王去和狗皇帝邀功吗?做梦!”   “义忠亲王”随手抄起一把断刀,直接割向自己的头颅。   乒乒乓乓!断刀落地,鲜血混合着雨水滔滔不绝的涌出,至此,今晚的兵变落下帷幕。    第146章 祭品这不就有了   第二天清晨时分,依照惯例往日大街此刻已经开始纷纷扰扰喧嚣不止了。   可今日除了街道上零星的几具尸体外,只有一地的血红,再无其他。   不少房屋被烧毁掉了一部分,幸亏昨夜一场大雨来的及时,否则四处起火,火势扑开,蔓延全城将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至于午门前的尸体也早就被清理干净了。   昨夜在隆庆帝收拾掉了闹剧一样的叛乱之后,再次举起了屠刀,砍向了那些不知好歹的勋贵。   北静王府、东平王府,镇国公、齐国公、缮国公、治国公、修国公、理国公六位公府以及十一位侯府参与谋反,诛灭三族。   一干人等皆籍没家产治罪!主犯、从犯皆凌迟处死!府上十五岁以上者皆斩,十五岁以下者皆没收财产,充入奴籍。   御史王成恩、宁国府袭爵人贾蓉、理国府柳湘涵……等三十七人品行不端,有官位者除官,无官者革除功名。   宁国府贾珍教子无方,收回三等将军爵位,贬为庶民,宁国府收回国库所有。   一石惊起千层浪!根深蒂固的四王八公十二侯勋贵集团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西宁郡王、荣国府、保龄侯府这一王一公一侯。   三府也是在隆庆帝的龙威下瑟瑟发抖,就连贾府一时间也没有了往日的猖獗。   西宁郡王是因为镇守边镇,少有回京,故而不曾参与诸事,所以躲过了一劫。   而贾家纯粹就是傻人有傻福了,贾家就两个有能力的一个装纨绔玩女人,一个跑山上炼丹修道去了。   贾家剩下的都是些废物饭桶,义忠亲王可不想让这群废物跟着掺和进来,大概率是要帮倒忙的。   结果贾府因为废物,还躲过一劫,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至于保龄侯府因为早早看出来了事情不对,一早低调行事,就连府中小姐夫人都要自己做针线,和其他勋贵格格不入,史家的“穷”是京城出了名的。   史家再没落,也不至于连请针线丫鬟的银子也没有,所以真穷假穷所有人心知肚明。   而王子腾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幸亏他为人谨慎,从来不与义忠亲王书信往来,只是让亲信传信或者面见。否则王家就毁在他手上了!   仅仅一夜之间,京城的勋贵就少了大半,而教坊司中也一夜之间多出了大量的小姐夫人。   教坊司通俗来讲,就是官营的青楼,里面的女子不再是民籍,而是下贱的奴籍。从此之后只能供达官贵族享乐。   隆庆帝还把“义忠亲王”的尸体命人扔在大殿外示众。   薛虹凝神看去,只见这尸体上并无龙气:“果然,只是个替身吗。怪不得这场叛乱虎头蛇尾如此仓促。   不过嘛……也好,届时携国运龙气反攻天界的龙血祭品这不就是现成的嘛……”   国运薛虹或许还有办法撬动,但龙气别说是薛虹,就是把雪中李淳罡、吕祖请过来他们也没办法!   龙气是加持了人族信仰的,这玩意认人!   不过薛虹的秘术恰好可以用果逆转因,以因推演果,只要有龙血作为祭品,薛虹就能短时间调动龙气!   原本薛虹的打算是找机会给太上皇放血来着,这下子好了,有现成的。   ……   宁国府内,一众官兵在刑部郎中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宁国府内。   管家赖二见到来人来势汹汹,立刻显起了国公府的威风来:“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敕造的宁国府!”   一名官兵一脚踹倒了赖二。   赖二踉跄着起身:“狂妄!!!”   噌!!几把明晃晃的钢刀架在了赖二脖子上。   刑部孙郎中找到了贾珍修养的屋子,当面宣读了圣旨,贾珍原本就虚弱的身子瞬间急火攻心,头一歪栽倒在地上。   尤氏连忙上前查看:“老爷!!”   而秦可卿、尤二姐和尤三姐则是瑟瑟发抖。   不少官兵看到了秦可卿的美貌纷纷神情呆滞,暗自流口水,色心大动,若非孙郎中呵斥,恐怕早就有人开始动手动脚了。   除爵之罪一般是数罪并罚的,这一次隆庆帝只是抓住贾蓉嫖尼姑以及贾珍教子无方一点收回爵位,宁国府就已经应该偷着乐了。   贾珍被收回爵位,宁国府被收回国库,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孙郎中伸手:“几位夫人,请赶快收拾东西吧。这府邸从今往后已经不再是宁国府了!   圣上宽仁,给了贵府一天时间收拾,然后就要封存这敕造府邸。”   孙郎中走后,尤氏抱着贾珍的尸体泪流满面:“老爷他……去世了!”   ……   博闻侯府内,众人听到了传来的消息一时间感慨万千。   感触最大的就是薛姨妈,原本她是最清楚荣宁二府的富贵的。   四王八公百年勋贵就这样呼啦啦大厦倾倒,百年富贵一朝烟消云散。   四王八公牵扯甚深,但幸亏隆庆帝仁慈,一并谋反者只诛三族。   至于诛九族,两千多年来有明确记载并且被证实的诛九族的也就一次!   所以说动不动就诛九族的纯属扯淡。   古代大臣勋贵盘根错节,真要动不动就按照九族杀下去,皇帝回头一看,朝堂上大臣一个不剩了。   搞不好皇帝自己都是九族之一,这还怎么诛九族?我灭我自己可还行?   所以说九族的打击面太广了,一般也就是诛父、兄、子三族,杀的基本也都是父系核心成员。   薛虹也感触颇深,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勋贵一倒,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国运又提升了一部分!   几乎华夏历史上每个王朝的灭亡,勋贵等世家大族都要占据首功!   初代的功臣大部分还是不错的,可随着子孙后代的增多,他们的家族利用特权,窃取国家权利,使得有才华的人不能施展抱负,让重要的职位被一群尸位素餐之人霸占。   这样一来国家这个机器就会到处有故障,不能再正常运转。   他们还兼并土地,欺压百姓,斩断平民晋升的道路,使得阶级固化。   平民永远不可能成为贵族,或者成为政要大员。   最后的结果就是种地的吃不饱饭饿死,而世家大族不事生产,风花雪月,闷头玩艺术,不发展生产力,自认为高雅,以此区分自己和泥腿子不一样,满满优越感,最终导致百姓起义。   一般来说,每一百年左右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就是所有国家的一个坎,如果这一百年里出现雄才伟略的人整治国家,就能使国家重生再续命一百年。   如果失败,那就会改朝换代。   所以说,砍死勋贵后,国运会提升一点不奇怪。    第147章 朱煇血脉觉醒   终于,在经历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朱煇,京城中大名鼎鼎的老六皇子,终于就要完婚了!!   后日便是亲迎日了,早在半年以前,皇室以及黄家就开始忙活起来了。只有朱煇,整天闲的可以。   朱煇拎着一坛子酒,往自己面前的三个杯子里直接倒满:“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说完,朱煇拿起一只大杯一仰头,直接酒水下肚。   薛虹转头看向陈辰:“殿下他这是怎么了?”   陈辰抿了一小口酒,这才给薛虹解释:“殿下他被骗婚了,被陛下和皇后娘娘骗了……”   薛虹眼睛一亮:“哦?仔细说说!说出了让大家开心……咳咳,帮着参谋参谋。”   这几日薛虹除了必要的上朝外,一直在家挺尸养伤来着,毕竟沟通天地还是儒家天象专业对口。他一个修秘术大指玄的,要不是靠着大黄庭蓝条厚,估计当时直接扣的就是血条了。   朱煇:“父皇他们怎么可以这样!!_”   详情听说:   朱煇本来开开心心的进宫进去找自己母后,结果碰巧遇到了那天在黄府给他一脚的姑娘。   朱煇这暴脾气当时就上来了。   他是谁啊?嫖,呸!福王!在东瀛和薛虹、陈辰一起嘎嘎乱杀的福王!   被一个小姑娘一脚放倒,我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朱煇自信满满的A了上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朱煇打输了,本来朱煇要是靠着薛虹交给他的银针点穴说不定还能赢。   朱煇表示:我当时大意了,没有闪。   其实不怪朱煇打不过,实在是黄家家风和基因有问题。   黄锦老爷子,七十出头了,撸起袖子照样能锤翻一般的年轻人!要知道,黄锦老爷子可是从来没练过武的,纯纯天赋。   而朱煇的岳父叫黄麒英,你听听这名字,像是不会武功的人吗?   朱煇被粹了一顿后直接告状,打不过,我去告状还不行吗?知道这是哪不?这是皇宫!我家!   结果……到了尹皇后那就有了意外惊喜,揍他那姑娘就是他未婚妻!   名字还真就叫黄菲宏!   薛虹:“咳咳咳!等等,你说殿下的未婚妻叫什么?黄飞鸿??”   那朱煇打赢的希望就很渺茫了,和黄师傅打,三分投吧。   朱煇自然是不服气的,找隆庆帝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换个媳妇。   结果差点没被隆庆帝挂起来皮鞭炒肉。   亲王成亲的流程很繁琐的,也非常的隆重。   第一步纳征:发册命使 册至妃家 妃受册。   接下来分别是   铺房:(亲迎前择吉日,妃母或亲戚入王府陈设)   醮戒:(亲迎日早,皇帝对儿子训诫要疼爱正妃,妃家父母告诫女儿体贴丈夫侍奉公婆之类)   亲王亲迎   庙见(参拜朱家的祖宗神位)   合卺(醮戒、亲王亲迎、庙见、合卺同一天完成)   王与妃朝见帝后(第二日)   盥馈(第三日,即妃奉膳食,茶水予帝后)   王与妃见东宫(同盥馈日一天)   王与妃回门。   可以说,只要封王妃的金册已经下了,就代表已经把王妃的名字告诉祖宗了,这个时候就算册子下完后新娘死了,也算是皇族中人。   朱煇想毁婚,可以啊!隆庆帝用玉带把他抽死,他自己下去和祖宗解释。   别说王爷,就是普通人娶正妻也不是说退就能退了的,正妻的地位在家里是和丈夫平等的。   至于小说电视剧里宠妾灭妻的故事,看着一乐就好。真要是敢这么干,要么被宗族开祠堂,请家法毙了。   要么官府出面治罪!   所以说,朱煇这会想毁婚,除了在拿隆庆帝的面子开玩笑,更是拿老朱家祖宗开玩笑。   毫无疑问,朱煇被隆庆帝一脚从御书房里踹了出来。   这不,朱煇就请薛虹和陈辰两人过来借酒消愁来了嘛!   朱煇正要喝酒,突然被一只手拦住。   薛虹眯着眼睛,面带微笑:“殿下,这有什么好难过?”   朱煇眼睛一亮:“难道说俊臣你有办法帮我退婚?”   薛虹:“没有,不过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想退婚,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朱煇:“那黄菲宏我实在打不过,真要把她娶回家,本王那眠花宿柳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要是真和她结婚了,我还不经常挨揍啊(╥ω╥‘) ”   薛虹听完后一脸严肃认真的把手搭在朱煇肩膀上:“殿下,这可不行啊!听我的,现在立刻去黄府找茬,让王妃打你?”   朱煇:“这样做可以帮我退婚?”   薛虹摇了摇头:“不是,这样可以尽快帮你适应以后的生活,就当做演习了。”   朱煇:“( д)俊臣你过分啦!什么破主意!!啊??”   砰砰砰!!   陈辰在一旁笑得直敲桌子:“我还以为俊臣有什么好主意,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哈哈哈哈!也不错,至少殿下现在习惯一下,以后就没那么难过啦!哈哈哈哈!!”   朱煇:“你们两个混蛋!难道不怕以后比我还惨吗!(▼皿▼#)”   薛虹再次恢复出尘的气质,端坐桌前,拿起酒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宝钗最听我的话了。”   陈辰:“虽然我的小未婚妻与我相处的不多,不过也是个性情淑均的人。所以殿下不必为我操心啦。”   薛虹有些奇怪:“殿下为何这么肯定王妃以后会和殿下不和,甚至大打出手呢?”   朱煇一脸认真:“直觉!”   薛虹:“殿下,请别学微臣说话好吗?”   朱煇:“好吧,说实话,自从知道黄菲宏是我未来的老婆后,本能的对她就有点……”   陈辰:“害怕?”   朱煇:“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这最多全是有点小恐惧!”   陈辰:“噗!(ω)这不是一个意思。”   薛虹大概也猜出来了,朱煇这是祖传的疼老婆和怕老婆的血脉在作怪呀!   按理来说,古代男尊女卑,即便妻子理论上来说地位与夫君平等,但实际上从宋朝以后,男子的地位始终是高过女子一头的。   平常人家尚且如此,更别提皇帝了。皇帝这一物种向来反人类。   唉?可老朱家作为草根出身的皇帝一个个都是另类中的另类!朱元璋、朱棣是出了名的爱老婆也怕老婆,后面的明朝皇帝也出了好几个惧内的,更是出过专情的。   孝宗朱佑樘就只有一个张皇后,不纳嫔妃是会受到群臣指责的。朱佑樘竟然能顶住了流言蜚语,和群臣的施压,可见他对张皇后用情之深。   本来群臣还想说点什么的,可是人家朱佑樘治理国家、个人品德好的挑不出来毛病,最后大臣们也都没话说了。   朱煇现在惧怕黄菲宏这就是血脉觉醒了,属于正常现象。    第148章 薛虹再临荣国府   薛虹:“殿下,这个吧,只能说天意如此,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的好。”   朱煇自信满满的一口饮干杯中的酒,一拳砸在桌子上:“本王就不信!我一个王爷能被一个介区区女子降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其实薛虹很想说一句,殿下你吹牛的时候能不能回头看看你们家祖宗都是啥性格的。   朱煇:“看本王的,三天。就三天,绝对把王妃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们等着看吧!”   陈辰伸出手来:“希望殿下你成亲之后还能这么硬气。”   朱煇一挥手:“这些你们都不用管啦!只要把贺礼准备好就行了!”   薛虹:“贺礼啊……我早就准备好了,保证殿下喜欢,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陈辰摸着下巴:“要不……我把孤本“珍贵书籍”送殿下一些?然后再给殿下送几个弗朗基舞姬?”   朱煇:“书就算了,折现就行了,但后面的那个弗朗基舞姬可以有。”   “王爷,陛下传召。”   ……   御花园中,隆庆帝和尹皇后并肩而坐,正你侬我侬着,突然朱煇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尹皇后原本和隆庆帝依偎在一起,突然看见朱煇进来了,连忙坐直身子,恢复往日的端庄慈爱模样。   隆庆帝怀里的媳妇突然溜出去了,抬头一看,是自己儿子过来了怪不得媳妇害羞呢,在孩子面前总要保持威严和端庄的嘛。   不过原本正和媳妇交流感情,突然被打断的的隆庆帝心情很不爽,于是黑着脸问道:“老六啊,你怎么来了?”   朱煇一摊手:“不是父皇您让我来的吗?”   隆庆帝:“哦,对了。你过来坐下,朕和你母后和你商量一下你大婚的事情。”   朱煇学聪明了,反抗是反抗不了的,还不如顺着隆庆帝,还免得挨踹:“全听父皇母后安排!”   隆庆帝:“不想退婚了?”   朱煇:“儿臣想明白了。我堂堂一个王爷,难不成还能怕她一个女子不成?我身上可是流淌着父皇的血!”   说完,朱煇非常骄傲的抬起头。   隆庆帝有些心虚,老朱家祖传妻管严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就连隆庆帝自己当初还是王爷的时候,也照样对尹皇后又爱又怕。   尹皇后虽然性格温婉,但发起脾气来就也是一发不可收拾,隆庆帝年轻时候没少被教训。   只是后来两人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一起经历的越来越多,已经彻底相濡以沫。所以诸位皇子看到的尹皇后才一直都是温柔似水的形象。   隆庆帝还算是好的呢,太上皇当初和太后成亲第一天晚上就被太后给一通暴捶然后踹出了新房。   就是太上皇这么残暴的一个人,照样没有对自己妻子怎么样。   隆庆帝看着一脸灿烂自信笑容的朱煇,真的很想告诉他:儿砸!咱们老朱家除了怕媳妇以外,没有啥缺点。但是怕媳妇这是真的传下来了(╥ω╥) ,当年你爹我,和你爷爷也是像你这么自信的……   ……   薛虹刚刚回到博闻侯府,迎面就碰见了宝钗带着林黛玉。   “虹大哥。”   “虹哥哥。”   薛虹点了点头:“嗯,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宝钗:“惜春妹妹家里遭遇变故,我们打算去看看她。”   林黛玉:“宁国府的珍大哥去世,如今又被削去了爵位,一应家眷全在荣国府住着呢。”   薛虹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对着二女道:“你们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和你们一起去。”   黛玉看了看宝钗:“虹哥哥向来不喜太过吵闹,如今荣国府内正是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怎么偏偏这会儿要去荣国府?”   而宝钗作为最了解薛虹的人,猜到了些许:“或许……虹大哥是想见什么人。”   还真让宝钗猜对了,薛虹的目的就是贾敬。   毕竟如今贾珍身死,而贾蓉目前还在牢房里蹲号子呢,所以贾敬不得不从山上下来,来到了荣国府。   虽然贾珍的后事早就办完了,但是如今宁国除名,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比如贾家族长一事。   本来贾珍死了,应该是由贾蓉继承的,可是无论贾珍的死还是宁国府被除爵,贾蓉都是头功!这还想当族长?茅坑坑长都轮不到他!   薛虹领着宝钗、黛玉坐着侯府的马车直奔荣国府正门。   到了正门后,那门子一看那车的规格,自然知道是侯爷莅临,于是连忙回去通报,不多时,贾政就赶了过来,令人打开了正门。   平常哪怕是贾府的主子们出入,也都只是走侧门,丫鬟仆人走角门。林黛玉第一次来时走的就是角门。   当时黛玉年纪小,对很多事情一知半解,如今回想起来,让人既是伤心又是恼怒。   外甥回门再怎么也算贵客,居然让走角门!   贾政看见是薛虹亲至,当即行礼:“见过侯爷、见过县主,下官不知侯爷亲临,有失迎迓,望侯爷莫要见怪!”   薛虹微笑着虚扶起贾政:“贾大人不必多礼。”   宝钗也微笑着道:“姨夫不必多礼。”   贾政:“礼不可废,侯爷、县主里面请。”   薛虹和贾政并肩而行,但贾政微微侧了半个身位以示尊敬。   而宝钗则是拉着黛玉的小手跟在薛虹后面向里面走去。   薛虹:“对了,贾大人,令郎近几日在忙什么?”   贾政:“回侯爷,犬子这个时辰应该是正在学堂中读书。”   薛虹点了点头,没回来就好,否则他还要想办法收拾大脸宝,免的他发疯纠缠宝钗。   荣禧堂中,秦可卿、尤氏正一身素衣,头戴孝,梨花带雨的哭着。   尤其是秦可卿,哭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就是贾母这个老太婆看了都心疼的不得了,连连道:“哎呦喂!孩子,可别哭了,事已至此,别哭坏了身子。”   夏金桂看着秦可卿美艳的模样也是嫉妒的很,但是脸上却不露半分,也跟着安慰:“老祖宗说的是,可卿莫要再哭了。”   王熙凤作为秦可卿的好闺蜜,自然是一直坐在秦可卿旁边安慰着。   突然,丫鬟来报。   “回报老太太、太太、夫人、小姐,前院博闻侯薛侯爷莅临,如今正由老爷接待着。   蘅芜县主和林姑娘也一并来了。”   贾母:“那还等什么?还不快请!”   宝钗携黛玉联袂而来。   见到宝钗那一刻,满屋子人纷纷行礼。   “见过县主!”   本来贾母这个超品诰命是不用行礼的,可是隆庆帝亲赐宝钗皇族待遇,而宝钗如今又是皇后的干女儿,基本上非皇族谁见了都得给三分薄面。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贾府众人或许还敢拿亲戚长辈架子。   可是自从薛虹表态后,贾府众人也知道了薛虹对宝钗的爱护和重视。   要是真不给宝钗面子,薛虹绝对有能力把贾府折腾的死去活来。   而行礼的人中,虽然夏金桂低着头,但眼底满满的不服气。   “凭什么,她这么年轻就是县主,不就是傍上了个好夫君吗!呸!”    第149章 装疯卖傻   面对众人的行礼,宝钗双手虚扶:“老封君,姨妈,凤表姐大家快起来吧,都是亲戚不必多礼。”   众人好一番推脱礼让,这才坐下了。   宝钗的地位是最高的,同时有着县主身份和未来的超品侯爵夫人诰命,还享受皇族待遇。   贾母请宝钗和她一起坐到正位上,宝钗推辞不过,只好坐下了。   黛玉则是作为贵客坐在正位下首,由三春陪着。   夏金桂眼珠子一转,上前攀附道:“这位便是姨妈家的县主姐姐了?早就听夫人和老太太说,姐姐兰心慧质,如同冰雪一般的人物,今日一见真真让小妹开了眼界了呢。   怪不得宝玉时常念叨姐姐和林……”   贾母喝道:“住嘴!!”   什么叫时常念叨宝钗?人家订了婚的姑娘,怎么能被一个成年男子时常念叨,这是什么话?   贾母害怕薛虹知道后发火,所以连忙喝止了夏金桂。   夏金桂被这一喝顿时眼底满是怨毒,但因为低着头没人看见。   贾母现在可是知道薛虹的性子了,别看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要是真搞事情到宝钗身上,薛虹绝对会发飙的。   上一次在清虚观打醮的时候,薛虹就把贾府弄了个没脸。偏偏薛虹如今正受隆庆帝看重,贾府根本得罪不起。   就连夏金桂也是知道如今薛虹有多大的面子。   夏家与薛家同为户部皇商,夏家想要做什么生意,或者走官方路子搞什么货物,手续就麻烦的要命。   更别提还有一些索要好处,处处卡脖子的小鬼了。   而薛家就不同了,同样的请求,薛家立刻就能得到批准,而夏家起码要等一个月!   夏家哪次想和宫里的小太监们联络套近乎不要个百八十两?至于大太监她们家根本够不到。   反观薛家呢?每次薛家的采办进宫,都受到了小太监们的礼遇。   原因很简单,太监里的老祖宗夏守忠心里记着薛虹的好呢,这些小太监自然不敢给薛家人添堵。   夏金桂心里的酸水几乎可以淹没荣禧堂了,看着和贾母同坐上位,侃侃而谈,一副温婉淑女,但却无不透露着贵气的宝钗,夏金桂此刻嫉妒的要命。   不止是夏金桂,就连秦可卿和王熙凤也难免心生幽怨之情。原因无他,货比货得扔啊!   贾琏除了长了张帅脸,基本上没给王熙凤争过什么长脸面的事情。   而贾蓉就更废物了,老子要玩弄自己的媳妇,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和十七封侯的薛虹一比,提鞋都不配。   而迎春,看着坐在上位的宝钗,脑海中回忆起薛虹的模样,也不由得开始幻想如果和薛虹成亲的是自己会怎么样……   迎春开始回想起薛虹温文尔雅,永远令人如沐春风的样子,幻想着两人的成亲,举案齐眉,如胶似漆,相濡以沫……   探春:“二姐姐,你在想什么?”   探春一声呼唤将迎春召回现实,迎春低着头:“没什么。”   王夫人垂头低眉,一味的转动手里的佛珠,不知道念着什么经。   黛玉则是在安慰着惜春,虽然贾珍对惜春不闻不问,到宁国府到底是惜春的依靠,如今宁国府没了,整个宁国府的人如今都要靠着荣国府过活。   尤氏的眼睛一直是红的,倒不是她对贾珍的感情有多海枯石烂,单纯是因为自己的依靠没了而伤心。   ……   前院中,贾赦也出来迎接薛虹。毕竟侯爷亲至,贾赦这个“名义”上的公府主人,怎么都要亲自迎接。   薛虹用盖子抹了一下茶碗:“今日怎么不见贵府的敬老爷?”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令贾赦大为紧张。   薛虹有些奇怪,贾赦到底在紧张什么。   贾赦笑着回复道:“敬大哥他向来一心问道,不问世俗,只是回来草草的交接了一下族长就回山了,就连珍哥的葬礼也是由凤姐代为料理的。”   说起来也有趣,原著里王熙凤是帮着秦可卿料理丧事,如今是帮着贾珍。莫非荣国府真的就只有这一个办事的人啦?   还有贾敬,自己儿子死了,孙子还在大牢关着,他就一点不伤心,不担心?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薛虹试探性的开口:“敬老爷也真是的,岂不闻大修在世间,小修在深山。修行何必去深山呢?”   贾政赔笑道:“还是侯爷的话令人醍醐灌顶啊……”   贾政一阵拍马屁,而贾赦则是开始琢磨起来薛虹来此的用意。   薛虹看到贾赦迟迟不回话,便又添了一把火:“也许是敬老爷曾经经历过什么,担心触景生情也未可知,只不过修行之人可是最忌讳心结啊。”   贾赦:“下官替敬大哥多谢侯爷指点,只是侯爷日理万机,还抽时间过来舍上,真是令贾府蓬荜生辉。”   薛虹:“唉?本来以为敬老爷回府,想见一见敬老爷的,当初敬老爷可是一代英才……”   贾赦眼底微微波动:“果然是奔着敬大哥来的……”   贾赦:“哈哈!敬大哥如今不理俗事,若非如此知道侯爷如此赞赏也会开心的。”   几次对话,薛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贾家绝对还有事!   而且绝对不仅仅是因为当初老义忠亲王的事情而害怕。   可是几次试探,贾赦要么装疯卖傻,对着薛虹讨论风花雪月,要么就是东扯西扯,就是不想在贾敬身上多聊。   基本上薛虹可以确定,之所以贾府会被抄家,除了有当年的事情外,更多的还是因为贾敬死守着的秘密或者什么东西。   可是薛虹也没想到,贾敬居然这么胆小,亲儿子死了管都不管,下来交接一下族长就又躲回山上去了。   薛虹:“唉!这一趟至少没白来,也算有些收获吧。”    第150章 朱煇大婚   今天是朱煇单身的最后一天了,明日便是大婚之日。   女方也已经请来了好命婆,到王府准备好的新床放在适当的位置,撒上红枣花生桂圆等喜果,然后盖上龙凤被。   这些喜果明天会让适龄的小孩来吃,这叫压床,寓意新婚夫妻百子千孙。   这位被黄家请来老妇人可谓是个真正的有福之人。   这位好命婆膝下四子一女,孙子辈总计十二人,夫妻一生和睦,儿子虽无大富贵,但也都还算富足,更有一个儿子是举人。   好命婆的选拔条件非常苛刻,正统好命婆条件是「福、禄、寿」三全的吉祥妇人。福、禄、寿三全的意思是:婚姻和睦、五代同堂(五代指子女、孙、曾孙、玄孙,有些亦说三代同堂)、公婆、老公、儿女皆健在。   好命婆也称喜婆,希望可以把好的运气传给新娘子。   而朱煇此刻正在薛虹和陈辰的帮忙下,正在试着新郎服。   明朝女子新婚,因为马皇后的宽容,在婚礼当天都可以穿本只属于皇后的凤冠霞帔,而男子的婚服却依旧是要按制度来的。   朱煇作为亲王,除了婚服上不许绣龙以外其他的都可以。   朱煇一身绯红婚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祥云,以及狮子滚绣球的图案。   朱煇伸开双手,示意薛虹和陈辰评价一下:“看着怎么样?合不合适?”   薛虹:“不错,殿下穿着这新郎服,的确显得格外精神。”   陈辰:“那是自然,这就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朱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明天我能不能顺利的娶亲就看你们两个发挥了。   碰见要诗文的共之你来,需要挡酒的话就得俊臣你出马了。”   薛虹:“虽说我不喜过多饮酒,不过这既然帮殿下的忙,那就破例一次。”   朱煇一拍手:“太好了!俊臣我可是知道你的酒量的!明天我会不会出丑可全看你们两个的了。”   陈辰捂着脑袋摇了摇头:“唉!本来以为殿下你成亲我们可以开开心心的喝喜酒,结果抓我和俊臣做伴郎替你挡麻烦。”   朱煇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笑嘻嘻的一左一右的搂住薛虹和陈辰:“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明天看你们表现啦!”   薛虹眼睛突然瞥见桌子上当着的一大包银针,开口道:“殿下,你这是……”   朱煇叉着腰:“还能干嘛,明天我要把场子找回来,重振本王的威风!!   赤手空拳我可能打不过她,可是我不是会银针定穴嘛!到时候看我怎么整她!哈哈哈哈哈!”   薛虹:“我觉得不太稳妥,毕竟王妃那名字不像不懂医术穴位和武功的人……殿下大概率会被收拾的。”   ……   一早,朱煇一身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领着迎亲队伍奔着皇宫而去。   皇宫太和门处,隆庆帝和尹皇后一脸慈祥,满面笑容的端坐的龙椅和凤椅上。   隆庆帝:太不容易了,这倒霉孩子终于送出去了,他要不是我亲儿子,就冲他小时候往朕笔洗里尿尿,朕高低给他送进净事房!TMD现在想一想还能回忆起味道……呕!   尹皇后则是眼中充满不舍与慈爱。   朱煇跪在隆庆帝和尹皇后面前,聆听教诲。   这是皇子结婚当日的第一步,由皇帝和皇后教导皇子与王妃和睦相处,不可顽劣。大体内容和现在父母教导孩子差不多。   ……   就在隆庆帝和尹皇后在教子的时候,黄府同样也在发生相同的事情。   “老夫的乖孙女,福王要是敢欺负你别客气,揍他丫的!陛下都说了,福王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只要别打坏其他随你!”   黄锦老大人双眼通红的看着即将出嫁的黄菲宏。   黄麒英:“爹,哪有告诉孙女打孙女婿的。我儿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武,夫妻以和为贵。实在不行……下泻药什么的也比动武……”   黄夫人一脚踹开了黄麒英:“胡言乱语,再教坏孩子。”   ……   黄宫这边,隆庆帝尹皇后两人教导完毕后,朱煇磕头感谢父母养育之恩,谢旨。   然后径直走出宫门,再次骑上马直奔黄府去,薛虹和陈辰两人身穿锦色服装一左一右跟在朱煇身后。   由于今天是朱煇的婚礼,两人刻意选择了较为低调的服装,不能喧宾夺主。   一路上,道路两旁围满了行人,不少送福官负责给百姓撒糕点喜糖。   一路上吹吹打打的队伍浩浩荡荡排出去十余里。   来的黄府门前,大红地毯之上,朱煇三人自马上下来。   朱煇胸前佩戴红花行至府前,立刻有人传唱。   “迎亲!!”   “迎亲!!”   首先摆在府门前的第一道关卡,就是黄菲宏的几个堂兄弟,以及几坛子烈酒。   黄飞浒抬手行礼:“诸位留步,我黄府虽说不是什么大族,但是小妹也是我黄家的掌上明珠,哪怕是殿下您想要娶走小妹,也需要过咱们的关,这第一关便是酒。”   薛虹迈步挺身而出,对着朱煇个黄飞浒点了点头:“黄公子,在下薛虹,我与殿下乃是好友,今日又是傧相(伴郎的另外一个名字。),这酒由我代饮如何?”   黄飞浒眼睛一亮:“原来是博闻侯当面,早听闻博闻侯与颖侯与王爷相交莫逆,如今一见果真如此。既然如此,侯爷请。”   薛虹对着众人拱手行礼,然后一只手拍开泥封,如同鲸吞长虹一般,仰头接住落下的水线。   酒水源源不断的进去薛虹的腹中,并且滴酒不漏,不一会的功夫,一坛子酒就已经被喝光了。   在场众人纷纷喝彩。   黄飞浒:“好!侯爷好酒量!既然如此,兄弟们把路让开,王爷请!”   朱煇路过薛虹的时候小声交流:“怪不得我从来没见过俊臣你喝多过,你这量能喝……一、二、三……十个我了!”   薛虹:“殿下别光说我了,还是准备下一关吧。”   第二关是武关,一个大红绣球高高的挂在一根袖子上。   过关条件是必须用弓箭命中绣球。   朱煇闻言一笑:“这有何难!”   随即取过弓箭,抬手一箭直接命中绣球,引的宾客喝彩不已。   最后一关朝是伴娘们了,需要用红包和诗文来开门,最后才能迎出新娘。   在陈辰的操作下,这一关最后也是成功的渡过。   接下来就是将新娘子送上花轿,然后再次往皇宫去了。   (王爷大婚没查到太多资料,大家见谅。而且今天由于失误把章节发混了,现肝补偿大家一章。抱歉)    第151章 一吻天荒   从黄府出来后,除了迎接回了新娘子外,还有十里红妆。这些嫁妆中,大到衣服梳妆台,小到首饰花红胭脂应有尽有。   古人认为,女子嫁给婆家后,为了不低人一等,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女子一生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出来,带去婆家,以此表示,我们家的女儿没用你们家的东西,不能瞧低我们的女儿。   当然,这只是一种说法,实际上古代的彩礼和嫁妆都是夫妻双方父母对于小两口这个新组成的家庭的扶持。在后世竟然演变成卖儿卖女一般,何其可悲。   队伍一路到了皇宫后,直奔太庙,祭拜朱家祖先,意思是告诉祖宗们,瞧瞧这就是你们的几世孙的孙媳妇,以后就是咱们皇族人啦!   基本上有资格拜太庙,入玉碟的,除了朱家人只有皇后以及孕育子嗣的妃子和各皇子正妃,其余皆不算皇族中人。   比如贾元春,虽然封妃子了,但没有孕育子嗣,不入玉碟,所以不能算皇族的人,而贾府更不能自称皇亲国戚。   毕竟皇帝后宫中的妃子多了去了,要是哪个都能自称皇亲国戚,那还得了?   回到王府内,有成群的小孩子,唱着童谣,跟在朱煇和王妃的身后跳舞。   同时还有女子合唱。   “仰头看春梅,春鸟意多哀。   春风复多情,梧子解千年。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   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翻译:乘这月色,愿君采撷,早日得子。)   仰天看梧桐,桐花特可怜。   愿天无霜雪,吾子解千年。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   我心似松柏,君情复何似。”   黄家起于江南,故而这首子夜四时歌是用吴侬软语唱出来的,宛若一个新婚女子对于丈夫的倾诉,更似对未来美好生活的许愿。   婚礼流程结束,基本上就已经是晚上了,可酒席依旧不曾散去,前面薛虹和陈辰作为好兄弟,挡酒的事情自然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   黄菲宏坐在婚房中,紧张的一双素手不停的撮弄着裙摆。   咔咔!门被打开了,朱煇晃了晃头走了进来:“这些家伙,简直恨不得把本王灌醉,真是坏透了。”   黄菲宏听到朱煇的声音,身体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朱煇取来秤杆挑开盖头,满脸“笑容”:“娘子,该喝合卺酒了。”   朱煇取过来由一个匏瓜剖成的两个瓢,自己拿着一个,交给黄菲宏一个。   朱煇看着黄菲宏的俏脸有些恍惚:“本王的王妃,确实挺……好看的哈?不行不行不行!都是错觉,好不好看以后再说,先找机会报仇!”   黄菲宏被朱煇弄的晕乎乎的,娇滴滴的点头答应,在古代结婚对于女子是最重要的事情没有之一。所以哪怕黄菲宏和朱煇第一面并不愉快,但仍旧不影响黄菲宏对以后的幻想。   且不说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就是朱煇此刻满脸温柔眼睛仿佛能滴出水,更是使黄菲宏的心房打开了大半。   两人饮了酒后,朱煇轻轻扶着黄菲宏的肩膀:“王妃,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   黄菲宏用微不可闻的声音答应了一声:“听从王爷吩咐。”   朱煇扶着黄菲宏坐到床上,手向着黄菲宏胸前伸去,黄菲宏害羞的闭上了眼。   可是……   嗖!嗖!嗖!三根银针把黄菲宏给定在了床上。   朱煇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叉着腰大笑:“哈哈哈哈哈!敢打本王?除了我父皇你还是第一个!怎么样?落在本王手里了吧?   本王向来不打女流之辈,如果你乖乖的认个错,本王就放过你,怎么样?”   黄菲宏一瞬间,所有的羞涩化为怒火,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样子,仿佛被朱煇的欺骗伤到了心。   这方面女人上无师自通的。   而朱煇作为情种家族传人,看到自己媳妇哭了立刻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什么,本王和你开玩笑呢。你看看你还当真了,哈哈哈。”   “别哭了?本王不教训你了,怎么样?笑一个。”   朱煇见黄菲宏越哭越伤心,只能伸手把银针解开结果……   嗖!砰!一团红影自朱煇眼前闪过,随后便是天旋地转。   朱煇只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坐在上面,自己的两只手也被扭在身后。   朱煇:“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亏本王看你可怜还想放过你!”   黄菲宏:“你说什么?”   朱煇:“本王向来铁骨铮铮,我一定会……”   “啊!!!!”   “王妃!不,媳妇!!夫人!本王是说我一定会疼你爱你!”   古语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   ……   薛虹把醉成一摊烂泥的陈辰扔回颖侯府的马车,自己骑马摇摇晃晃的向着薛府走去。   这帮王八蛋是真不客气,往死里灌两人呐!   其实只要薛虹想,这点酒瞬间就醒了。只是今天看到朱煇的大婚,薛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宝钗,喝酒之后更是如此。   薛虹索性不再解酒,想顺着本心,看看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马匹摇摇晃晃的到了薛府,门子立刻开门,放薛虹进去。   薛虹进府后,直奔宝钗的院子而去。   此刻的宝钗正在房间里坐着看着书籍,香菱在一旁服侍。   其实香菱的父母已经找到了,只不过香菱感念宝钗恩情,自愿留在宝钗身边服侍,不过已经不是奴籍了。   砰砰砰!   听到有人敲门,香菱起身去开门。薛虹走到门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一身酒气,害怕冲到宝钗,立刻运功散去了酒气。   香菱打开房门一看:“侯爷?”   宝钗立刻起身走了过来:“虹大哥?”   薛虹微笑着不言语,但宝钗明白薛虹的意思:“香菱,你先下去准备一碗莲子羹,虹大哥忙了一天想必也饿了。”   香菱不疑有他,乖巧的点头离开了。   宝钗:“虹大……唔!”   薛虹低头……   瞬间使得宝钗的身子软了下来,倒在了薛虹怀里。   薛虹搂住宝钗,抬起头看着宝钗的脸庞,眼中满是情意。   宝钗俏脸酥红,双眼迷离隐隐有些水雾:“虹大哥……”   薛虹轻轻搂着宝钗:“妹妹私下里应该叫我什么?”   宝钗:“夫君……”   薛虹:“妹妹等我,还有两年,为兄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给大大磕一个,求过审吧,砍没了都!)    第152章 薛虹的日常   薛虹借着醉喜,又向着禽兽靠近了一步,可喜可贺。   这半个月中,薛虹与宝钗只要有时间就会待在一起,两人的感情也越发浓郁了。   而陈辰则是返回家族,去处理些私事。   至于朱煇……怎么说呢?过的挺多姿多彩的……也挺活动筋骨的。   薛虹这段时间除了时不时命人和王停、贾宝玉开个“小玩笑”,或者给王子腾添点堵也就没干别的了,毕竟薛虹也不是什么魔鬼。   而且薛虹这段时间能找到的道藏孤本也看的差不多了,也开始考虑借鉴儒家、佛教经典了。   三千大道,触类旁通。道、儒、佛(中土佛教)三教都是脱胎于华夏文明诞生的,核心意义基本趋同。   薛虹讨厌腐儒酸儒,讨厌不守清规戒律的和尚,但并不怎么讨厌儒家和佛家。   每一个教派的生成,都会对于原本地区的文化有一次洗礼与升华,不一定全是坏处。   比如儒家、道教生成,和佛教传入中土后,就刺激了华夏文明的一次次的更新。   比如佛教,佛教未传入中土前,我们的词汇里是没有世界、意识这些词汇的。   世界一词就是翻译于佛经梵文中的。   但是薛虹想要看的是原本未经篡改的经书文义,这就不太容易了。   因为许多的道藏、经书里面的一些东西,都是指出了世界残酷的本质的,这些东西不利于统治者的统治,自然要被删减掉。   经文教义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比如道德经中的第一句:“道可道非常道。”   与:“道可道,非恒道”的意思就是截然相反!   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是:“道如果可以表达出来,那就不是常俗之道。”   非恒道的意思是:“道如果可以表达出来,那他就不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后者强调了道的无规则性,与任何真理都具有前提,没有永恒的真理。   这句话几乎就明着在说了,你们皇帝一个个也不能永恒的坐江山,王朝也不能长存。   君君臣臣的那套,既然是人说出来的,那就不是天地真理。   就这言论,古代皇帝能放任它传播才怪了!这比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更严重!   所以道德经这本诠释了最本源真理的书籍,被不断的删改。   自宋后,搞断章取义基本上成为了常态。   比如原本孔子的话: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这句话就被删成了以德报怨,在大众中广为流传。   人家孔子的本意是:“以德报怨那不是DSB嘛!谁和老子有仇,操拳头就干翻他,直接上!”   所以这次薛虹也拜托了陈辰从他们家里帮忙找些未经删改的儒家经典。   作为黑心……咳咳,千年文化传承家族的陈氏绝对有那些古籍原本。   宝钗领着香菱端着一些水果,莲步轻移,来到薛虹身旁。   宝钗目光投向薛虹手里拿着的书籍,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六祖坛经》。   宝钗杏目中露出惊讶:“夫君好端端的怎么看起来佛教经文了?”   自从两人一吻之后,只要是两人私下相处,宝钗都会称呼薛虹为夫君。   薛虹笑着解释道:“我如今心境已至瓶颈,欲借三教的经典来夯实基础,突破心境。”   宝钗将瓜果放在桌子上:“夫君也不必急于一时,以后自然有的是时间。   况且,智者孤,睿者寡行,夫君还是不要变成那样的好。”   薛虹闻言一笑随即放下经文:“娘子所言甚是,如此便先放下经文,顺其自然吧。”   正如宝钗所说,真正的智者都是孤独的,因为没有人能理解他们。   他们的眼光可以透过事物的表象,抛开宗教、政治、人性等因素去最本源的考虑问题。   这种人注定是孤独的,这就是为什么华夏神话中的仙人大多是胡须飘飘的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   情爱对于已经开悟的天仙们,都是过去式,他们也曾经有过七情六欲,或许也曾经娶妻生子,只是当他们开悟后,对于一切的情欲就不在乎了。   所以仙神会谈恋爱,基本上都是扯淡的。   而目前薛虹的打算就是,只要突破陆地神仙境界后就不再去忙着修行,陪宝钗好好的过完这一世再言其他。   如今吸取大明气运的光柱被薛虹给捣毁了,四周暂时也没有什么威胁。   现在薛虹只要等安德烈从西方摇人回来,就可以尝试在大明进行改革了。   至于儒家会不会找麻烦,不怕!   前面还有各种反儒教的戏文和故事顶着呢。之前薛虹之所以搞出来白蛇传,十二寡妇征西,甚至把聊斋都给弄出来了,除了开民智点燃种子外,也是想让儒家把目光暂时放在对付这些“叛经沦道”的东西上。   薛虹甚至把《儒林外史》都弄出来了!嘲讽吸引仇恨效果拉满!然后薛虹就可以有时间悄悄搞工业了!   安德烈现在已经不再是什么神父,而是薛虹封的“西方明智教化万民降魔真人。”,拜薛虹为老师。   薛虹给这小老头这顿洗脑啊,现在安德烈已经成为了忠实的道教信徒。   房间里十字架上面供奉的是真武大帝画像,一个西洋小老头,梳道鬓,穿道袍,天天打太极,练太乙玄门剑。   天天上早课晚课,比一般的道观观主都虔诚!   至于为什么不供奉三清,那是因为不能越级参拜!会受不住的。   能供奉三清的除了道观也就只有皇帝了。没听说哪个道教弟子可以在家里供奉三清的。   至于薛虹,好歹也算半个仙人,还和老子多少沾点关系,拜三清自然是没问题。   甚至薛虹为了给安德烈一个官方身份,还请清虚观张道士代师收徒,薛虹本来打算捐一万两银子给清虚观的,可张道士死活不敢收薛虹的银子。   安德烈领着两百多壮汉,带着白花花的银子和丝绸就回西方去了,目的是   薛虹挖墙脚的办法很直接,砸钱!!   安德烈临行前,薛虹给他了一个桃木令牌,上面也有薛虹的元神寄宿。   万一西方也有神明存在,那就需要薛虹动手了。   至于传教是必须的,等薛虹把化肥搓出了,大明百姓勉强解决饿肚子问题后,就是“薛虹吓西洋”的时候了!   其实西方在现代之前,一直都乱的可以,而乱世是最容易传教的!   哪个教派好,哪个教派坏,他们一点一点就能看出来了。实在不行,老办法,显神迹呗!   到时候抓到教皇,经过“友好谈判”后,让他承认一下基督教是东方传过来的,而且教庭为了奴役百姓篡改了教义就行了,总之一切的黑锅全扣教庭上就是了。   基督教不能直接取缔掉,那样会引起巨大的反抗,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基督教纳入道教分支,一点点消化。   过程虽然慢,而且废时间废人,但胜在稳妥,而且彻底融合以后,几乎没有太大隐患。    第153章 一招,你没亡,他众人同活!   “殿下,你不和王妃在一起,跑到我这来干什么?”   朱煇:“嘻嘻嘻( ̄▽ ̄)这不是许久未见你和共之想你们了嘛!”   陈辰拿折扇一指朱煇身后抱着被子的下人:“那这是……”   朱煇:“咱们兄弟来个秉烛夜谈!”   薛虹叹了一口气:“请说实话,殿下。”   朱煇:“我被王妃赶出来了(|||▽||| )”   陈辰:“……”   薛虹:“……”   薛虹:“放轻松,我从来没觉得殿下你能打的过王妃,对了,王妃陪嫁的丫鬟里有会吹唢呐的吗?”   朱煇被问的稀里糊涂的:“这个好像没有,怎么了?”   薛虹拍了拍朱煇肩膀:“如果没有的话,你还有可能打的过王妃。如果有,早点投降就行了。”   朱煇瞪大眼睛,满是不服气:“我怎么可能打不过王妃,我那是让着她!   我是谁啊?   大明六皇子啊我!   我会打不过一届女流之辈?”   陈辰:“是是是,殿下是让着王妃,咱们先进屋子再聊吧,正好俊臣有事情找咱们说。”   三人走进颖侯府内。   薛虹和朱煇第一眼就描到了桌子上的“珍品古籍”:“怜花蕊、十六天魔舞画册……”   书边都被翻烂了……   面对薛虹和朱煇的目光,陈辰非常自然的把两本书合上,然后拿过来一本正经的书金瓶梅来盖在上面。   陈辰:“我作为一个书籍收藏者,藏有些稀有书籍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薛虹:“行了行了,咱们三个就不必解释这么多了,先说正事。   化肥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大体的流程已经没问题的,剩下的就是需要大量的原材料和试着推广。”   陈辰:“这没得说的,我名下有几个庄子,先在我这里试一试。而且如果咱们大明准备教训一下西域,我鼎力支持!”   朱煇:“俺也一样!”   薛虹:“我还从西边弄回来了点技术和人才,我怕一时半刻大明没那么容易接受他们,而我本人又没有太多产业让他们施展能力,所以……”   陈辰:“包在我身上,人依旧是你的,暂时让他们待在我名下的产业,这一切都没问题。”   朱煇:“俺也一样。”   陈辰白了朱煇一眼:“殿下,你能不能自己说啊。”   朱煇:“这不省事嘛!”   薛虹突然神色一变,随即说道:“殿下、共之,我突然想起来有些事情没处理,改日再来找你们。”   陈辰:“俊臣那你先忙去吧。”   朱煇:“嗯,去吧俊臣,对了,共之,先给我安排间上房,要不把你房间让给我吧(*‘▽’*)”   陈辰:“殿下,你要脸吗……”   薛虹出了颖侯府后,立刻返回博闻侯府,回到房间,打开密室,将密室从里面锁上,然后立刻元神出窍。   ……   金陵皇陵处,十几个服装各异的异域修者,团团围着济公。   济公如今没有肉身,仅剩下残缺的元神,实力百不存一,自然不是这十几个人的对手。   济公哪怕被众人打成重伤,但脸上永远挂着一抹笑容:“你们可真是有出息,为了活命,纷纷将元神寄托在各自国家的国运之中,通过消耗国运来延长寿命。   真是修的什么道,练的哪门子功嘞!”   一位头戴十五岔鹿角配饰的老萨满,从众人中走出:“济公活佛,您还记得我吗?”   济公摇了摇破蒲扇:“贫僧我嘛,向来只记得善人、好人有救的人,像你们这样蚕食天下气运的虫子,贫僧哪里会记得。”   老萨满怪笑一声:“桀桀桀,我们可没有济公活佛你那样的觉悟,堂堂半步佛陀果位的存在,因为不忍心成佛分润大宋气运,而导致错过天时,不得已涅槃。   哪怕成了如今的一缕残魂,依旧心系天下。   我们苦苦修行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长生吗?如今众神消失,天上也只剩下一群伪仙,只要本座吞了这天下气运,未尝不能再立天庭,得享永生!”   济公:“哪怕是你吞了这天下的气运,你也成不了正果。贫僧劝你迷途知返,回头是岸呐!”   老萨满:“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济公活佛您执迷不悟,那今日我们就屠了您这尊真佛!”   老萨满手中权杖一挥,瞬间,周围十几个人一齐攻向济公。   与正统修者的法力的金光瑞气不同,这些人的法力统一呈现死寂的气息,没有半点生机。   济公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再抵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雾袭来。   “薛虹小友啊,贫僧不能喝上你和宝钗娃娃的喜酒啦,不过,只要你能还这天下朗朗乾坤,贫僧烟消云散,又有何惧啊……”   就在尘埃即将落定之时,黑色雾霭散去。   一团金色光芒在黑雾中心,如同一团金焰闪烁,驱散周围的黑色雾气。   薛虹单足一顿,周围雾霭瞬间消散。   薛虹没有想到,差点因为自己的松懈,导致济公的陨落。   自从薛虹突破大指玄后,几乎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人间之上,天穹之下,薛虹已经无敌于人间。   可是薛虹没想到,自己没去找那些萨满、法师的麻烦,他们反倒跑来金陵,想要斩断明朝龙脉!   若非济公拼死抵抗,对方已经得逞了!   薛虹元神威能全开,一张笼罩方圆千丈的太极图,自薛虹头顶升起。   薛虹身影一瞬间化为三道身影,仅仅一个照面,对方三人,化作云烟消散!   太极图上,捶下金色篆字,形成道文宫墙,地上水墨字迹涌现,天上天下,寰宇四方,全部封锁!   薛虹伸手按在济公背后,输入大黄庭真气,孕养济公的残魂。   此刻济公的元神此刻已经有些虚幻的姿态。   大萨满等人虽然想逃跑,但四处皆无生路。   薛虹见济公的状态稳定,收回了手掌,看向大萨满众人。   “上次,就是你们阻拦我击杀伪龙赤的吧?”   大萨满:“真是没想到,如今的天地,汉人中居然还能出现你这样的人物。”   薛虹缓缓抬起左手,指向大萨满,侧目眼神扫过大萨满:“一招机会,你没亡,他众人同活。”   只见薛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自胸前提至头顶,金色雷霆在手中汇聚,点点金色火花在四周闪烁。   大萨满大惊失色,立刻将鹿骨法器自头顶取下,同权杖一并扔出。   薛虹:“天地之鼓。”    第154章 斩草除根   金色雷霆笼罩方圆数十丈,仅仅是一瞬间,大地就被雷霆洗礼成为破碎状的玻璃状。   大萨满拼死抵抗,但权杖和鹿骨法器接触雷霆连一息都没能坚持到,直接被击碎。   大萨满最终在金色雷霆之下瞬间化为飞灰了!   其实如果按照实力来讲,薛虹当初指玄境的时候,一人就能单刷萨满一脉。   可是萨满一脉传承自上古巫术,以诡异著称,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之前的薛虹,大黄庭并未大成,对于萨满一脉自然是忌惮的,而且薛虹的元神也在不断示警,说明萨满一脉确实有着威胁指玄境界的办法。   但如今薛虹大黄庭已经大成,太极显化时刻包裹着元神,萨满一脉手段再诡异,也绝对伤不到薛虹。   余下诸位异域修者见大萨满一瞬间败亡,瞬间向着四面八方分散开来逃去。   可是天上有太极图虚影的镇压,地上有“行令剑围,烟柳画桥”的封锁,太极图上垂下了金色篆字宫墙更是挡住了四面八方一切的退路。   薛虹:“这么多年来,你们想必也收割了不少的气运吧?正好我大明气运有亏,就用你们的气运来填补吧!   行令剑围,剑阵起!”   随着薛虹的双掌拨手翻袖,调动真元,大地之上,墨迹化作一柄柄利剑。   同时天上太极图虚影以及四周宫墙迅速以薛虹为中心收缩。   大地之上只见万千道墨剑发出来阵阵嗡鸣,而天空中的太极图虚影,也越发沉重,想要活动也越发的困难,只能任由薛虹宰割。   其中一位萨满似乎不甘心,在剑阵临体的一瞬间,以自己生命为祭品,对薛虹施展了法术。   只见薛虹的头顶的玄武虚影再次浮现,仅仅是一个眼神就驱散了飘到薛虹头顶的灾厄之力。   至此,所有意图前来斩掉龙脉的异域修者全部身亡。   薛虹:“让你们这么痛快的死,真是便宜你们了,哼!居然妄想动我大明龙脉!”   薛虹元神化作一团金光,裹着济公的元神就消失在原地。   博闻侯府地下密室内,薛虹元神回归躯体,同时把济公的残魂一并带了回来,通过气运和大黄庭真气供养起来,加快济公活佛的恢复速度。   薛虹手中真气涌动,真气化剑,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   狼居胥山附近,这里是萨满一脉的聚集之地,同时也是蒙古族的腹地。   此山,汉朝时期曾是匈奴人的神山圣地,因此此地依旧保留有大量残存气运。   而依靠气运延长寿命的萨满一脉,自然是非常喜欢这里的。   几乎居住在狼居胥山附近的萨满,都是百岁以上的了,依靠着气运苟延残喘。   本来蒙古帝国分崩离析,按道理来说,蒙古是允许有气运,但不能有国运。   可偏偏几位元老萨满为了使得自己永生不灭,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居然可以硬生生的将一个蒙古部落的气运,强行化为国运,然后将自身的元神寄托其中。   因为元神寄托气运,这也使得一众萨满只要不找死,去攻击皇帝,就不会被龙气压制。   但天下本无十全十美的方法,虽然众萨满可以将蒙古帝国被打散的气运重新一部分、一部分凝聚为国运,可是也会加剧气运的损失。   如果按照正常速度,一个部落的气运可以供养整个部落的人们一百年的话,在重新凝聚成为国运后就会变成十年!直接缩水十倍!   原本这点缺陷在一众萨满眼中是不算什么的,毕竟只要时不时劫掠大明,来修补气运就行了。   可谁也没想到,原本已经处于破碎濒死状态大明的气运神龙,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起死回生!   大明也九边的火器更新之后,各蒙古部落也再没有能力和胆量去骚扰九边。   因此一众萨满断了气运的来源,自然就是想到了破釜沉舟,干脆斩了明朝的龙脉!   可就在刚刚……   “不好了!大萨满大人的元神消失了!”   “格萨尔扎元老的元神也消失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几位萨满元老,以及十几位萨满族高手的元神印记全部消失!   一位萨满突然开口道:“会不会是大萨满他们斩了龙脉后,被反噬导致同归于尽了?”   大家绝对有道理,于是纷纷向南方望去。   一条万里的金色龙影正懒洋洋的盘踞在大明之上,似乎是察觉到了北方投来的目光,气运金龙睁开了眼睛,熠熠金炎闪烁:“吼!!!”   一声龙吟,吓得一众萨满纷纷一个机灵。   这大肥龙怎么回事?不是说都快不行了嘛!起死回生就够过分了,怎么又TM大了不少!甚至有了潜龙在渊之相!   “白云黄庭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天边响起,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团金光的落下,同时金光穿过之地,数位萨满纷纷气绝而亡。   金光散去,露出里面的人影,正是薛虹。   薛虹身处敌腹,却宛若无人之境,闲庭散步背负双手,口中继续吟念诗句:“   清风冷,斜看霞,意气云舒雾中花。   坐讨古今轩辕事,大梦红尘三千,咫尺天涯。”   大量的身影将薛虹团团围住,虎视眈眈。   没有哪个萨满会傻到问薛虹的来意,这已经够明显了,就是来找麻烦的!   薛虹元神望去,只见狼居胥山上空交织着密密麻麻的各种气运,非常的混乱。   没关系,气运神龙不挑食,只要喂下去,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通通消化!   薛虹:“每人一招机会,保得住性命,就算你们的本事!”   话音落,薛虹身影一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位萨满元老的面前,萨满元老还欲反抗,但下一刻,血雾飘散,薛虹收回了盖在萨满元老天灵盖上的手掌。   “喝。哪怕你们将元神寄宿,也依旧改不了肉身的孱弱。”   薛虹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身影竟然一分为三,同时再杀三人!   一众萨满毫无还手之力,不少萨满也尝试使用术法甚至是诅咒。   可这些都对薛虹毫无作用。    第155章 剑卷山岗,大明气运暴涨!   “此人不是我们能敌的,大家分开……”   一名元老萨满话还未说完,头颅就已经落下。   薛虹:“身处围猎场中的猎物,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壮气皓澜道云清!道文圣字开!”   自天空中,一片青云垂下,倒灌人间,形成十数道通天彻地云龙卷。   同时金色道文符箓再次组成宫墙,封锁四面八方。   一位萨满灵机一动,想要运使法术钻入地下,结果……   嗖!!噗!!一道剑光透过头颅穿过,豆腐脑撒了一地,这名萨满死的不能再死。   此时的一众萨满,真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薛虹:“当初劫掠吞噬我大明气运的时候,一个个不是都很开心吗?再笑一个给本侯看看。”   一众萨满见逃跑无门,纷纷回头准备与薛虹殊死一搏,鱼死网破。   薛虹:“飞蛾扑火,螳臂当车罢了。烟倾万潮。”   薛虹做挥手状,从云龙卷中数道白色云雾,虽是云雾,却有滔天大浪,翻江倒海之威势,仅仅一个照面就将十几名萨满打的粉身碎骨。   薛虹的气势也一升再升,此刻已经达到了巅峰。   薛虹飞身而起,抬起右手的真气化剑,准备为这场狩猎画上休止符。   “泄雨天倾。”   云龙卷中的云雾化作剑状,向四处无差别暴射而出。   薛虹背后舒展出巨大的剑翼,双翅一振,无数金色剑影自天上爆射而出。   远远的望去,就如同天空下起了金色的雨点一般。   剑气摧金断石,无物不破,短短几个呼吸间,整座山头就被薛虹硬生生削平了数丈之多。   大地一片疮痍,尽是碎石细沙。   薛虹收回真气,抬头看向天空中磅礴无主气运,飞身冲上云霄,牵引着这些气运向着大明飞去。   这些气运是蒙古帝国残留下来的,以及各蒙古部落的,可想而知其庞大和对大明气运金龙的作用。   这些气运入明,就可以弥补上大明气运的亏空,使得大明天灾大大减少。   而且气运金龙越来越强,对未来与伪仙争夺气运也会有优势。   ……   清虚观中,张道士正在打坐,突然一个机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无意间抬头一看:无量个天尊呐!!啥玩意!!!   只见一尊玄武虚影,带着磅礴的几乎秘密实的气运南下!   那么一大片的气运呐!全补了大明的国运,几乎同一时间,所有有本事的道人、僧人都可以感觉到大明的国运暴涨。   “快!!摆放香案!开坛!贫道要把这好消息告诉祖师爷!!”   ……   气运金龙大嘴一张,一片片由气运组成的云气源源不断流入肚中。   气运金龙身上的金色火焰熊熊燃烧,覆盖全身,身形也越发凝实。   如果说之前的气运金龙半死不活状态下只能护住皇帝一家子,如今只要有修者在气运金龙眼皮子底下撒野,必输无疑!   气运金龙不再是原本盘踞的姿态,而是在大明上空的云层中游曳。所过之处,灾难纷纷平熄。   下暴雨的地方,立刻云开雨收。   干旱之地,瞬间云雾翻腾,甘霖倾泻。   瘟疫之地,无疾而终,通通消失不见。   有灾厄者,消灾除难。   无灾厄者,灵台清明,心思清正。   国家的气运暴涨,带来的效果是无穷的。   就连在皇宫中有心思给朱煇造个妹妹或者弟弟的隆庆帝和尹皇后,今天状态都是格外的好,一下子仿佛年轻了十岁。   原本已经停战的隆庆帝,看着整个人焕发不一样光彩的尹皇后:“梓童,你今天好象格外漂亮啊,正好朕今天也觉得浑身充满力气……不如……再努努力?”   尹皇后双眼充满水雾,脸蛋上充斥着不正常的红色,乌发叛乱:“听从陛下旨意。”   ……   同时,京城中,数家府上纷纷有几个隐藏起来妖孽伪仙被气运金龙一声龙吟震爆!   同时,气运金龙将自身的气运投在了与薛虹交好的众人身上。   有气运金龙的护持,薛虹也就不必再时刻担心有人对付自己身边之人了。   就这么说吧,只要有人对薛虹起坏心思,被气运金龙知道了,他就一定会倒大霉。   ……   贾府内,与王熙凤说着闺房秘话的秦可卿忽然一声惨叫,然后就倒在床上昏迷不醒。吓得王熙凤连忙命人去请太医。   贾宝玉也是如此,原本正和秦钟互相深入交流情感,也是一声惨叫然后昏迷了过去。   本来林黛玉也应该是差不多的情况的,毕竟林黛玉的转世也不是正规的投胎路子,毕竟轮回都乱了,想走正规也不容易。   但因为薛蟠拉着薛虹认下了林黛玉这个妹妹,所以有着薛虹的关系在,气运金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反正这小丫头人畜无害的,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基本上,大明境内那些干过坏事的藏起来的伪仙一瞬间全部暴毙。   就连那些转世的伪仙,也因此吃了瓜落,只有林黛玉,人家关系硬,所以啥事没有。   而薛宝钗才是获得最大气运眷顾的那个,被气运金龙重点照顾。被照顾到什么程度?   只要王子腾再敢动宝钗的心思,大概率不是从马上掉下来,就会是走路平地摔,如果还执迷不悟,遭雷劈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老六殿下朱煇,在气运金龙的关照下,龙气居然开始定下五德,慢慢有了形状!   陈辰也在气运金龙的照顾下,气运开始显化形状!   钦天监那群人都快乐疯了,一个个互相扇嘴巴子来确定是不是做梦。   他们虽然知道薛虹会给大明带来好运,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这些气运起码足够再支撑大明兴盛百年才会衰落。   薛虹这何止是大腿啊?这TM是亲爹啊!   钦天监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委婉的和隆庆帝汇报一下了,毕竟这么个“义父”,可千万不能放过啊!!   (qi e qun 妻骝嘶伞贰贰陵疤贰)    第156章 本侯不按人头收费   薛虹看着在大明上空的穿梭的气运金龙,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遭彻底将蒙古帝国残存的气运吸收,北方各部落很快就会分崩离析,届时大明挥师北伐,一举将蒙古纳入大明,届时气运还会再涨。   就看安德烈会从西方带回来些什么消息了……”   薛虹不再去管正撒欢的金龙,元神划破长空返回肉体之中。   薛虹回归肉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候而济公也早就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多谢小友相救,本来是应该当面道谢的。   可是和尚我还要前往人间不平之处,去管那不平之事。待小友大婚之日,和尚我还要讨杯喜酒嘞!”   薛虹哑然失笑:“不愧是济公活佛,果真洒脱。也罢,小子大婚之日恭候济公前辈。”   薛虹刚刚从房间里出来,就有丫鬟来报:“启禀老爷,宝钗姑娘和荣国府琏二奶奶在正厅求见。”   “她来做什么?你先下去吧。”   薛虹迈步前往正厅,一路上猜测着王熙凤前来的可能。   ……   王熙凤坐在椅子上垂泪,宝钗正在一旁安慰着。   薛虹:“凤表姐怎么得空来我这里了?”   王熙凤见到薛虹出现,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做势就要跪下:“求侯爷救我那可怜的侄媳妇……和宝玉一命吧!”   薛虹用手腕托住王熙凤的胳膊,将王熙凤搀扶了起来:“先坐下说话吧,有什么事也要慢慢的说清楚不是?”   宝钗也劝慰道:“凤表姐,快起来吧。坐下来慢慢说。”   王熙凤这才坐了下来,说出了自己来的缘由。   今日一早,不知道什么原因,秦可卿和贾宝玉突然昏死过去了,任太医怎么医治也没有任何反应,如同活死人一般。   后来还是平儿想起了薛虹有着一手高超的医术,王熙凤这才上门相求。   薛虹听着王熙凤的描述,大概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大明国运恢复,恢复生机的气运金龙肯定会报仇的,毕竟天上那群犊子给祂好一顿“抽血”,天上的祂够不到,那地上这些祂还收拾不了?   大地之上,但凡是参与过抽取大明国运的伪仙或者伪仙转世,有一个算一个,要么直接被气运压死,要么元神被气运金龙封印。   秦可卿和贾宝玉虽然此世为人,但上一世做的事情,气运金龙可不会忘记。   但两人此时又都是大明的人族,气运金龙不好出手打杀,所以干脆就直接将秦可卿与贾宝玉两人的元神给封印了。   薛虹暗自思索:如今我大黄庭修为皆成,那股子情孽之气也该处理掉了。   至于秦可卿和贾宝玉……如果我斩掉两人前世元神,那他们今生是否会烟消云散呢?要不要试一试?   依照薛虹的估计,哪怕斩掉上一世贾宝玉的性子大概率还是那样,见异思迁(见到好看的异性就想把她搬到家里来)不会有什么改变。   薛虹叹息一声:“非是本侯见死不救,只是近日本侯公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开身呐。”   王熙凤一咬牙:“我愿意拿一万五千两银子作为孝敬,求侯爷出手救一救蓉哥媳妇吧!”   薛虹摇了摇头:“凤表姐,我岂是贪图些许财物之人。”   王熙凤闻言,抬头看向薛虹,双眼中泪水迅速涌出,在眼圈中打转,又看了看宝钗,最终一咬牙道:“只要侯爷愿意救命,我王熙凤愿意给侯爷当牛做马……”   薛虹立刻制止了王熙凤继续说下去:“停,莫要胡言乱语。我只要求你做一件事。你若做到了,本侯便可以试着出手,若做不到,那此事休提。”   王熙凤:“侯爷请讲。”   薛虹:“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将你平时干的亏心事情好好想一想,若已经做了的,想办法找补,未做的那就及时收手。”   王熙凤睁着哭的通红的眼眶,似乎在问薛虹:就这点事?   这点儿事?王熙凤的娘家婆家都是勋贵,因为权利富贵的迷醉,所以对于人命看的极其淡薄。   原著里王熙凤通过放印子钱害了多少穷苦百姓不说,就说她包揽诉讼,害死张金哥和守备之子就够她下半辈子偿还了。   若非薛虹与贾琏有些许交情,且贾琏虽私德有亏但罪不至死,薛虹也懒得搭理王熙凤。你爱死不死!   王熙凤听到薛虹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刚刚她还以为……   此时的王熙凤只当薛虹是心软了,随便要个台阶下,哪有不应的?立刻连连点头答应下来。   薛虹见到王熙凤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但自己也已经言尽于此,若是王熙凤自己不听劝,依旧我行我素,那合该如此,谁也没办法。   不过嘛,薛虹作为一个神医收点出场费很合理吧?   薛虹伸出一只手来:“五万两银子,让贾府送来五万两银子,本侯便会亲自出手救治。   否则若是轻易就和凤表姐去了贾府,那下次岂不是谁有些什么毛病,都来找我,那我还要不要做正事了?”   王熙凤:“这……”   薛虹明白王熙凤的顾虑,当即开口:“本侯的费用向来合理,按次数收费,并非按照救治的人来收费。救一个和救两个没什么区别,但五万两银子少一两也不行。还请回去转告贵府吧。”   薛虹坐回了主位上端起茶盏,王熙凤自觉的行礼然后默默离开了。   宝钗:“夫君,你知道贾府两人得的是什么病?”   薛虹吹了吹茶水,随口道:“哦。没什么病,不过是上辈子缺德事做的多了罢了。”   宝钗:“夫君莫不是在哄骗于我?和我说笑?”   薛虹放下茶盏,将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歪着头靠在上面,眉目含情的看着宝钗:“那娘子要如何相信我呢?”   被薛虹这般看着,宝钗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呐呐不语。    第157章 脸皮挺厚啊   王熙凤回到贾府后,把薛虹的要价说了一遍后,王夫人第一个喊了出来:“五万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   如果薛虹知道的话,大概率会告诉她:你们这仨瓜俩枣的我还看不上,单纯就是玩你们!   而贾政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侯爷这么做,也有些道理。侯爷金尊玉贵的人,怎么能轻易替人医治,若是这样还有没有尊卑贵贱了。”   贾母:“凤丫头,如果只出手救一个人的话,能否便宜些?”   王熙凤就知道贾母会动放肆救秦可卿这样的心思,但脸上装作遗憾难过的样子:“哎呀!您是不知道,侯爷说了,他只要出手起价便是五万两银子,少一两也不行,我本来还想再央求他的,可是他死活不同意。”   最终贾母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王熙凤立刻欢天喜地的命人去博闻侯府报信。   薛虹自马车上下来后,贾政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一点看不出来担心自己儿子的样子:“下官政,见过侯爷!犬子不幸得了怪病,劳动侯爷出面,真是罪过。”   薛虹:“唉?本侯一下子要了这么高的诊金,贾大人不要怪本侯不讲情谊才是。”   贾政一脸认真的回复:“这五万两银子对于侯爷来说又算什么?只不过尊卑有别,这五万两银子就是请侯爷莅临贾府喝口茶水也是值得的。   侯爷请。”   薛虹被领到了后宅,只见屋子里围着许多人,而在两张椅子上分别放着昏死过去的秦可卿和贾宝玉。   “见过侯爷!”   薛虹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免礼。   夏金桂还想在薛虹面前表现一下,显示一下自己的魅力,结果薛虹直接无视她,径直走向秦可卿。   薛虹先是查看了一下秦可卿元神处的封印,依旧安然无恙。   薛虹装模作样的随便给秦可卿扎了几针后,大黄庭真气输入秦可卿体内,将秦可卿这一世灵魂深处的元神和情孽之气直接泯灭殆尽。   这样做的后果有两个可能。   第一:如果秦可卿是上一世投胎后新诞生的意识,那薛虹灭掉上一世的修为和痕迹对她便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第二种可能就是秦可卿和上一世只是有不同的记忆,本质还是一个元神意识,那么在薛虹灭掉秦可卿的元神后,秦可卿变成了一个如同傀儡木偶般无意识的活死人。   不过根据薛虹的判断,秦可卿应该是属于第一种。   薛虹收回真气,将插在秦可卿身上的银针拔出后,秦可卿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王熙凤喜出望外,立刻上前扯住了秦可卿的手:“蓉哥儿媳妇!”   秦可卿一只手捂着脑袋,疑惑的问道:“凤婶子,我这是……怎么了?”   王熙凤将事情大致情况和秦可卿说了。   此时的秦可卿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思维和灵魂挣脱了什么枷锁一般。   秦可卿刚想起身却发现浑身软弱无力,根本起不来。   薛虹:“这是正常的,等你恢复一会儿就好了。”   秦可卿娇媚的脸上露出谢意:“多谢侯爷,请恕小女子不能起身行礼。”   薛虹移步来到贾宝玉身前,手里的几根银针随手扔了出去,然后继续刚才的操作,将神瑛侍者的元神斩杀。   ……   天上赤霞宫内,赤霞娘娘正躺在床上,享受着两名伪仙的服侍,突然,代表神瑛侍者的魂珠破碎,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赤霞娘娘微微运功,然后起身查看破碎的魂珠。在确定神瑛侍者陨落后,脸色难看异常:“来人,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去孽情天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刻薄命司中,警幻也发现了自己妹妹陨落的事情,悲痛欲绝。   原本以为是个可以捞气运的白给局,所以警幻让自己的妹妹下界了。   谁曾想这是送命局啊!!!   ……   做完一切后,薛虹收起了银针:“找个手劲大的,照着他的左脸一巴掌下去,他就会醒了。记住,必须够重,越重越好。”   王夫人当即质疑道:“哪里有这样治病的!”   薛虹也没惯着她,直接两根真气化针没入王夫人体内。只见王夫人的脸瞬间变的口眼歪斜,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的比划。   贾政被吓了一跳,立刻求助薛虹:“侯爷,内子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薛虹:“哦,没什么,亏心事做多了,或者话说多了就会这样。左右脸各打十下,自然就好了。   正好你们不是质疑本侯的医术吗?正好验证一下吧。”   贾政:“不敢,下官岂敢怀疑侯爷。来人,还不救治太太,动手。”   但周围的丫鬟婆子下人没一个敢动手的。   贾政无奈只能自己动手,但王夫人不停的摇头躲闪,贾政命令两个人按住王夫人,然后开始治病。   啪!一下。啪!两下。啪!三下……   很快左边脸就打完了,打的通红,甚至肿了起来。   然后是右边,一下、两下、三下……   左右各打完后,王夫人居然真的恢复了,就是脸大了两圈,嘴角渗出血丝罢了。   薛虹暗自佩服:脸皮挺厚啊,二十个嘴巴就是稍微肿了点而已。   贾政见到王夫人确实被打好了,也不再迟疑,来到贾宝玉面前,想起薛虹说的“下手越重越好”。   只见贾政气沉丹田,马步微蹲,手臂后抡……   嗙!!!!由于宝玉平常会擦胭脂抹粉的,所以这一掌下去拍出了大量的粉尘。   只听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贾宝玉连人带椅子被打的横着飞出去一米多远,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贾政的手掌已经通红,微微颤抖着,这一掌足足三十年的功力,不知道贾宝玉挡不挡得住。   到底是武将世家出身,底子确实不错。这一巴掌估计都能把一般人打休克了。   谁知道,贾宝玉竟然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就是有一个大巴掌印记而已,连肿都没肿。   宝玉:“唉?怎么大家都在啊?还有,我的脸怎么好像有点火辣辣的?是被什么蚊子虫子叮了吗?”   薛虹眼皮跳了跳,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脸皮这么抗揍属实天赋异禀。    第158章 王熙凤起心思   当初贾政考什么科举呀?这身板不去参军可惜了!   一巴掌能做到连人带椅子打的横飞一米多远,这还是没怎么练过武的,这要是练过武不妥妥的猛将?   贾宝玉摸着自己火辣辣的半边脸,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奇怪:“唉?怎么大家伙都看着我呀?”   王熙凤把事情和贾宝玉说了,哪曾想贾宝玉得知自己和秦可卿一起昏迷过去了,非但没有后怕,反而喜上眉梢,一个箭步来到秦可卿面前。   “这倒是巧了,如今我和可卿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贾宝玉嬉笑的大脸凑到秦可卿面前,把秦可卿吓得连连后退,心中暗自惊疑,可卿本是她的小名,宝玉是从哪里得知的?   而夏金桂见到这一幕肚子里的坏水则是开始翻涌:好个不要脸的狐狸精,长的那么勾人就算了,居然还勾人勾到老娘头上来了,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薛虹:“贾大人,本侯该做的也已经做完了,自当告辞。”   贾政连忙躬身道:“下官谢过侯爷,银子稍后便会命人送到侯爷府上。”   薛虹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去,突然被贾宝玉拦住。   贾宝玉看着越发贵气的薛虹,双眼放光:“虹大哥,这次小弟多赖你相救,不如大哥今日留在府中,也好让小弟做个东谢过哥哥救命之恩。”   贾宝玉果然还是那个贾宝玉,见异思迁的同时,还“求同存异”。只要好看的他都不想放过。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变了脸色,有的是羞的,比如迎春、探春……若薛虹真的在府上留下过夜,府上的女儿们名声还要不要了?   有的是怒的,比如贾政,你贾宝玉和薛虹有什么关系,敢请人家过夜?   薛虹只是淡淡一笑,对着贾政道:“贾大人。”   “下官在。”   薛虹:“本侯看令公子虽天资聪颖,但无心功名,不如就不要逼他了……”   此话一出,贾宝玉当时恨不得与薛虹八拜为交,引为知己,可是下一句话一出来,贾宝玉瞬间哭丧了脸。   “依本侯看,令公子颇有武学天赋,不如将其送入军中,未来恐怕也少不得挣下个爵位来。”   贾政神色微动,似乎在思考薛虹建议的可行性。   “不行!宝玉身子娇贵,怎么能和那些兵油子去在刀口上舔血!老婆子我不同意!”   贾母听到薛虹的建议立刻反对,而一旁被贾政打的脸高高肿起来的王夫人也是摇头表示着反对。   薛虹:“本侯不过是个小小的建议罢了,听与不听是贵府的事情。告辞。”   薛虹转身离去,贾政则是满脸笑容的陪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将薛虹送出了府。   探春不由得感叹:大丈夫当如是也。上可报君王知遇之恩,领兵杀敌,下可封妻荫子。   探春下意识把目光看向了贾宝玉和面无表情的贾环。   贾宝玉就不用说了,贾府的未来指望谁也不能指望他!   而贾环呢?有些资质,可偏偏是庶子,被王夫人刻意养废,只要王夫人稍微不顺心就会罚贾环去抄写佛经,哪怕贾环的功课进步一点,超过宝玉一点也不行。   而探春心里也明白,天下间没有几个富贵人家能挨过百年的,就是王谢之贵又岂会料到未来会有基业瓦解冰消的一天?   如今贾府不过是苟延残喘,若是自己是个男儿身还好,或许能试着力挽狂澜,可自己只是一个庶女,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弟弟被别人欺负侮辱教废了的庶女。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逢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而迎春呢,看着薛虹的背影默默祝福罢了。   王熙凤站在秦可卿旁边,眼睛在迎春和探春身上来回巡视,刚刚两人的目光死死的盯在薛虹身上她可是看到了的。   如今薛虹正是大鹏扶摇直上的时候,若是能用迎春这样一个庶妹,和薛虹搭上关系,那可就太值得了。   不说贾琏,估计就是她的公爹贾赦也会同意的。   贾赦当然同意了,甚至巴不得的把迎春送给薛虹,一来薛虹确实无可挑剔,年少有为。   二来凭借薛虹的能力和性情,未来就算贾府倾倒之时,估计也能护住贾府些许血脉。   可是你一个快沉了的破船,人家堂堂侯爷为什么要和你结亲呐?   长的好看的女子京城里有的是,对于权贵来说,娶妻的第一目标是背后的势力,其次是性情,最后是容貌。   ……   薛虹出了贾府后,不由得感叹,越是缺什么,就越是被人瞧不起。   贾府如今就是这个状态,明明拿五万两银子都已经困难了,可偏偏这一个个丫鬟依旧穿着绫罗绸缎,内里空了,偏生死要面子活受罪。   薛虹出了贾府后,回到府上后见到周围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这才突然想起来,还有几天便是中秋了。   薛虹伸出手接住一片叶子,静静的站在树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中秋节,团圆节……”   就在薛虹出神之际,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院子的墙头上拎着两坛子酒翻了进来。   “哎呀!!哪个王八蛋在墙根底下扔垃圾的!还好酒坛子没摔碎。”   薛虹捂着额头一脸无语:“殿下,有门不走为什么要翻墙呢?”   朱煇:“还不是王妃管的太严了,不许我醉酒,我只能避开人多的正门翻墙进来了。”   “还有我!殿下,俊臣,我来也!”   陈辰在空中一个翻身完美落地:“殿下拿了好酒,我嘛自然是拿了些月饼啦!”   薛虹:“真是的,我教你们的轻功是让你们用来翻墙的吗?”   朱煇:“学以致用嘛!俊臣,快招呼人上菜。今年中秋我得领着王妃进宫去过了,咱们三人先提前过一下。”   薛虹笑着应道:“好!来人!备席!”   “唉,俊臣、共之我和你们说哈,我父皇这老头学聪明了,酒居然都藏起来了。”   “那殿下你是怎么找到的?”   “嘿嘿嘿,所以我拿的不是我父皇的酒……”   黄锦老爷子偷偷摸摸的来到自家后花园梅树下,抡起锄头挖了起来。   因为黄锦老爷子岁数大了,所以被儿孙们看着,不让过度饮酒。   但这不是马上中秋了嘛,黄锦老爷子想着把酒挖出来浅酌几十杯而已。   但挖了半天只挖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五个字:借你两坛酒。   黄锦:“(言╬)我TND……”    第159章 过中秋   自从前两天,朱煇跑博闻侯府里来喝酒后,已经两天没露过面了。   陈辰也南下回家族陪着父母过中秋节去了,如今又剩下薛虹一个人。   以往在金陵之时,薛虹每日忙着修炼也不觉得孤单,毕竟一天而已,盘坐运气,很快时间就会过去。   可如今到了薛虹的境界,苦修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了,水缸就这么大,不破境再勤劳也不能让水缸装下更多的水。   这一闲下来,薛虹少见的感到了一股孤独之感。   薛虹坐在院子中,静静的看着树叶飘落,默默不语。   下人突然来报:“老爷,薛府薛蟠公子、宝姑娘、薛太太一并到府上来了。”   ……   正厅中,薛蟠正指挥着下人把大包小包的物品放下。   宝钗捂嘴笑道:“哥哥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把整个铺子搬过来了。”   薛蟠:“这些都是我弄回来的土特产,京城里可不容易买到,大哥又最喜欢吃些美食,我自然要多买一些了。”   薛姨妈:“蟠儿说的是,虽说侯爷的身份什么也不缺,可是该有的心意还是要有的。”   薛虹从后堂走了出来,迎面就看到一张大脸扑了过来:“大哥!这些都是小弟给你带回来的一些地方特产,看看怎么样?”   薛虹点头笑道:“蟠弟一番心意,为兄自然是开心的。   不过今天是中秋佳节,蟠弟你们怎么……”   薛姨妈开口解释道:“是宝钗和蟠儿说,侯爷自己一个人在侯府过中秋,难免冷清,所以我们就都过来了。”   薛蟠连连点头:“就是啊!如今大哥和宝钗定亲咱们不还是一家人嘛!所以我就拉着妈和宝钗一起过来了。”   宝钗也开口道:“夫……虹大哥,刚刚我见府上的下人们少的可怜,中秋佳节,怎么府上也没做些准备吗?”   薛虹:“这偌大的侯府不过我一个主人家,也不需要多少人伺候,这中秋过与不过没什么区别。所以,除了些无处可去的下人外,其余者我皆放他们回家过节去了。”   宝钗叹了口气:“虹大哥,你总是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中秋佳节岂有不过的道理呢?”   薛蟠挠了挠头:“下人都被大哥放回家了?那不会就没厨子烧菜了吧?   我带了不少的螃蟹,要不然咱们蒸螃蟹吃?”   薛姨妈起身点了自己的傻儿子额头一下:“你呀!中秋团圆节哪有光吃螃蟹的道理?   早些年里,我也时常与你们父亲下厨,只是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厨艺怎么样了。   正巧,今天试一试,就算厨子没回家也不必用了,我来下厨。”   薛虹对于这件事是有印象的,在薛虹刚刚被薛公抱回薛家的时候,薛姨妈还很年轻,时常会亲自做些菜肴给薛公品尝。   只是后来随着薛蟠的出生,薛姨妈渐渐的把心思都放在了薛蟠的身上。   宝钗也毛遂自荐,起身道:“我也学习了些菜品,正好一道请虹大哥尝尝。”   薛蟠跃跃欲试:“我也在北边学了……”   薛虹拉着薛蟠坐下:“蟠弟,你我就别添乱帮倒忙了,还是与我说说你在北地的经历好。   至于其他交给宝钗和……岳母就好了。”   岳母二字一出,宝钗是羞,薛姨妈是又惊又喜。   两人带着丫鬟前往后厨去了,正厅中只留下了薛虹与薛蟠两兄弟说话。   ……   后厨中,刚刚把一道菜放进笼屉中蒸上的薛姨妈,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潸然泪下。   宝钗连忙前去安慰:“妈,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可是刚刚做菜伤到自己了?”   薛姨妈擦了擦眼泪,笑道:“乖囡,妈只是想到了以前侯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我记得那是你父亲把侯爷抱回来的第一年中秋节,侯爷他小的时候既不哭人也不闹人,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后来有了你们两个,每年中秋节,都是侯爷带着你们两个,咱们一家五口……”   不得不说,薛姨妈虽然蠢,但和王夫人比起来,可以说算得上善良了。   哪怕薛姨妈身边从王家来的陪嫁之人再怎么挑拨离间,薛姨妈也没有动过害小时候薛虹的心思,也不曾苛待什么。   宝钗安慰薛姨妈道:“妈,都过去了,夫君不是也原谅你了吗?否则凭他的脾气,是不可能会叫妈您岳母的。”   薛姨妈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哪里不对,抬头老向宝钗:“夫君?”   宝钗瞬间从脖颈到脸上全红了起来,都怪夫君,让她叫习惯了,这下好了,简直羞死人了。   薛姨妈拍了拍宝钗的手:“妈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侯爷这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身居高位,有时候就是婚姻大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我当初也没想到,侯爷会豁出去面皮求陛下赐婚。如今看到你们两情相悦我就放心了。   放心,妈不会出去乱说的。妈保证,就连黛玉也不告诉。”   宝钗娇羞的道:“妈~”   薛姨妈:“好了好了,妈不说了,咱们也快些吧。侯爷和蟠儿也该封急了。”   ……   一间屋子中,一张大大的圆桌子,桌子上满满的都是金陵菜肴。   桌子周围放着五张凳子,有一张是空着的,其余四张都坐着人。   薛虹虽然没有明说,但无论是薛姨妈,还是薛蟠、宝钗都知道,这张凳子是薛虹留给他们的父亲的。   见现场气氛有些低沉,薛蟠突然拿起酒杯,大大咧咧的道:“来来来!大哥、妹妹、妈,咱们今天先干一杯。”   宝钗:“好是好,只是这饮酒也需要个由头才是。”   三人纷纷将目光老向薛虹。   薛虹捏起酒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旁边的空坐,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春风一般的笑容,是释然,是庆幸,是喜悦。   “那就敬……”   薛虹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开口道:“敬这轮明月,敬咱们一家的团圆。”   此话一出,桌子上的几人无不动容,薛姨妈更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四杯酒,敬团圆。   释然过去,庆幸相遇,喜悦最终的重逢团聚。   薛虹不是孤身一人,从来不是。    第160章 薛虹:谁?妙玉?这剧本不对啊!   “殿下,你这是……”   “别问,问就是天黑路滑摔的。”   陈辰:“所以你是怎么做到只摔到两个眼眶的……”   朱煇顶着两个青眼眶,一脸不服气的坐在桌子上:“喂!共之、俊臣,本王找你们来是有正事的,可不是来闲聊的!”   薛虹:“没事,正事可以先放一放,要不先详细说说殿下你这伤的事情吧。”   朱煇深呼吸,似乎在压抑自己怒火与不甘:“没什么,拿了黄老头点酒,被教训了一下而已。   本王向来大度,尊老爱幼,过去的就过去了。哦,对了我刚刚说到哪了?”   薛虹:“殿下你说找我们来有要紧的事情。”   朱煇一拍脑门:“哦,对对对……是这样的,这不是我父皇……草!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还得干他!!”   朱煇话说到一半突然气势汹汹的一拍桌子,撸起袖子就往外走。   走了两步后,朱煇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薛虹两人:“你们俩咋不拦着我点呢?”   陈辰一摊手:“殿下你自己说的要跟黄老大人干一架,拦你干嘛?”   朱煇尴尬一笑,自顾自的又坐回位子上:“那什么,我看他是老头,又是王妃的爷爷,本王放他一马,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继续说正事。”(朱煇:我那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吗?我单纯就是打不过那老头_,那老东西,一身肌肉,一用力估计都没爆衣了,谁家正经礼部尚书这样啊?)   朱煇:“是这样的,目前有几位阁老和六部的老兵马俑年事已高,也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了,估计接下来朝堂会换一批人,但时候恐怕又会有点小乱子。   不过我父皇说了,咱们该干嘛干嘛,主打一个装聋作哑就行了,必要时候可能需要咱们帮忙煽风点火,这不,让我先和你们通个气。”   陈辰:“嗯……殿下,我有一个问题,老兵马俑是……什么意思?”   一说起这个朱煇瞬间就来兴趣了:“这个是我父皇年轻时候说过的一句话,有四大老:老茄包,胡瓜种,千年的王八,兵马俑啊。兵马俑就是说那几个经常给我父皇找事的老头的。”   薛虹和陈辰不约而同的鼓掌:不愧是陛下,真是……好文采。   薛虹:“对了,肥料一事也弄的差不多了,折子我也已经给陛下呈上去了,大概来年开春就可以先试着在顺天府皇庄里普及试种了。”   陈辰:“东瀛那边,今年的分红也快到了,因为是第一年,而且人手不够,准备也不够充足,几个矿产加起来咱们一人才能得到一百万两左右的银子,不过也是不少了。”   朱煇:“不少了不少了!等银子到了立刻运进本王的库房里!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薛虹:“殿下,要不你就放弃挣扎吧,我总感觉你这点银子可能也留不住……”   朱煇信誓旦旦拍了拍胸脯:“怎么可能!我那库房看到没?那墙足足垒了一丈厚的进“金砖”,那库门,那炮都打不开!   这次本王进宫绝不饮酒,我看父皇他能拿我怎么样!”   薛虹:“那共之呢?这趟回颖川有什么收获?伯父伯母可好?”   陈辰:“父亲母亲一切安好,只不过,听族里的人说,白莲教消失的有些奇怪,可以说是反常。   一点痕迹都没有了,仿佛这个教派从未出现过一样。”   接触过邪教的人就会知道,这些人的自我脑补能力强的可怕,而且这些人生命力顽强,很难彻底铲除。   想彻底灭除一个邪教,没有十年为单位是不可能的。   可是王子腾就下了一次南方,大张旗鼓乱抓一通,然后白莲教就消失了。这也太反常了。   王子腾他又不是来来,也不是稣稣,他可没有那么强的宗教改革能力。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煇毫无形象的扣了扣鼻子:“一群邪教余孽,我就不信他们能翻起来什么大浪!”   如今隆庆帝大刀阔斧的军队整顿也渐渐接近了尾声,除了严查空饷问题,更是补发了士兵们这么多年来缺失的粮饷。   如今的大明军队,战斗力可以说是相当的残暴!别说江南那点邪教份子,就是元朝从地下爬出来,隆庆帝也有信心把对面按回去!   陈辰:“对了,我还听说整个江南最近的天气雨水格外的好,晚上下雨白天晴,不多下也不少下。听父亲说,似乎已经有将近百年的时间没有这样过了。”   当初薛虹可是把好几个蒙古汗国、十几个部落的气运连带着旧元的气运全填补大明国运了,能不好嘛!   至少十年内,大明境内不会有大规模灾难,粮食年年丰收。   而这十年的时间正好就是大明对外扩张拯救教化蛮夷的最好时间!   只要大明不断通过开疆拓土,将矛盾转移到对外扩张上,大明国内就会一直处于飞速的进步和运转中。   没办法,国家想要强大并且避免衰弱,对外扩张是不可避免的。这点是恒古不变的,哪怕未来,也是一样,只不过是把对外扩张转到了看不见的层面上。   ……   朱煇虽然已经结婚了,但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天色已晚,薛虹和陈辰两人告辞离去,由于两人的侯府是挨着的,所以便结伴而行。   薛虹回府后,见侯府侧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恰巧薛虹回来的时候,一个似道似尼的身影被丫鬟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只见这少女径直奔着薛虹而来,也不等薛虹下马,径直的跪下:“贫尼妙玉,叩见侯爷。”   薛虹:“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妙玉:“贫尼法号妙玉,与家师居于牟尼院修行,前些日子,家师仙逝前,感知贫尼命中有大劫难,需贵人相助。   家师经过推演算出了侯爷些许身份,便让贫尼前来投奔。这是师门秘传占卜之术,还有车里一些典籍,愿全部献于侯爷,只求侯爷救贫尼脱劫。”   薛虹坐在马上一时间有些懵:有点乱,有点乱。这剧本不对啊……    第161章 初卜算,这小女孩是谁?   薛虹听到妙玉说的,师门典籍全部奉上,当即从马上下来以示尊重:“哎呀,师太快快请起。”   妙玉本以为薛虹向着自己走过来是要扶起来自己,结果手上一空,书被拿走了。   薛虹拿着书,心中喜悦:正巧卜算一道缺少典籍作为资粮,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薛虹正开心的打量着手里的书籍,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打在自己后背,这才想起来妙玉还跪着呢。   薛虹转过身,轻咳一声,单手虚扶:“师太快快请起。”   妙玉这才起身道:“贫尼当不得侯爷师太之称,若是侯爷不嫌弃可以称呼贫尼法号。”   薛虹:“也好,妙玉法师。此地非待客之地,请进府详谈。”   薛虹命人打开侧门,把妙玉以及几个丫鬟和几辆马车放了进去。   ……   妙玉:“师父一早便知道我有一劫难,原本是打算让我留在京中随其自然的。   可是有一日师父在病中梦见玄武盘踞京城上空,与龙运交相辉映,我朝国运飞涨,一时兴起便卜算了那玄武虚影,结果只算出来个大概。   后来还是多次推测,打探最终才确定是侯爷。   师父说侯爷是这天地如今唯一一个不在尘世之人,只要侯爷愿意庇护,些许劫难自然不成问题。”   薛虹看着手里有些年头的古籍,心里思索着。   原著中确实提过,妙玉的师父有些许本事,可压根就没露过面来。   刚刚薛虹翻了翻这几本古籍,也确实都是难得的占卜秘术,正好填补薛虹不会占卜的空白。   至于妙玉的劫难,对于薛虹来说都不是事,只要薛虹点头答应,都用不着薛虹出马,气运金龙顺便罩着点就行了。   至于妙玉那点劫难,薛虹就不信,啥劫难能硬过国运!   天上那么大条肥……金龙看着,这要是能出事,薛虹把薛蟠名字倒过来写!倒着写薛蝌的名字也行。   既然是无本万利的事情干嘛不答应?   薛虹收起书籍,看向妙玉:“既然妙玉法师令师所托,本侯也不好推辞。   这样,我这府中西边有一处院落,风景清幽,有寒梅香兰翠竹,正适合法师这样的修行之人。   法师以后只管在府上住下,一应用度自有府上支出。   不过有一点需要告知法师,在府上最好不要胡乱卜算扶乩。   其余之事,法师自便即刻。我这府上也无甚繁文缛节的规律。”   妙玉:“小女子感激涕零,多谢侯爷。”   薛虹安排了几个丫鬟,带着妙玉去往那院落住下并简单收拾去了。   妙玉一走,薛虹便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书籍看了起来。   这几本书其实并不全是佛教秘术,比如扶乩,这妥妥的属于远古巫教一脉的手段,说白了就是类似请笔仙一样,通过通灵得到些信息。   不过在薛虹府里扶乩可能不太行,且不说薛虹自身的气运和气息,就是京城上空盘踞的气运金龙也不会容忍有“小鬼”在自己义父府上蹦哒!   不信?试试就逝世!   而这几本书籍中,薛虹最看好的还是这本《易理自解》。   说白了就是关于周易的一些解读和理解的笔记。   周易这本书的时间远远早于道家、儒家、佛教,但不约而同的是三教都把周易作为必读经典。   正所谓一枝树开花,三教都对于周易有着不同的理解,不同的演变。   最早的周易已经失传大半,就是皇室藏书中也没有。   所以退而求其次,最好的版本就是三教注解的《易理》了。   薛虹的天赋秘术作为被动可以时刻开启,加快了薛虹的悟性和理解能力。   薛虹的元神中,关于三教的知识迅速整合调整,最终捋出了一条属于薛虹自己的卜算之法。   只见屋子里的蜡烛快速的燃烧着,不一会儿的功夫,蜡烛就已经屡次燃尽了。   而薛虹也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书中,对于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冥冥之中,薛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一条条命理,薛虹随便挑选了一条看了过去,顺着模糊不清,随时变化的命理,薛虹清晰的看到了几个身影。   宝钗、薛蟠、朱煇、陈辰……   清晰的身影说明着不管薛虹都哪条命运中,都会出现这些人。   突然间,薛虹看到了一个画面:一处院落中,宝钗抱着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女孩,那女孩十分伶俐可爱。   而薛虹自己也是一脸宠溺的看着那女孩和宝钗。   女孩的模样非常的清晰,说明这个女孩也是薛虹生命中必定会遇到的人。   薛虹下意识的以为这个女孩是自己和宝钗的女儿,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   画面中宝钗的年纪似乎也就是十五六的年纪,这女孩都三岁左右了。   如果真的是薛虹自己的女儿,岂不是说一年前薛虹就对宝钗下手了?   禽兽……个屁啊!薛虹目前压根就没把宝钗怎么样!   而且薛虹可以非常确定,自己元阳未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女儿?而且根据时间推算,这幅画面应该就是明年的事情。   薛虹顺着命理继续看了下去,接下来的画面就开始模糊不清了。   似乎那个女孩去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方,薛虹去救她,一同去的还有济公,后来应该是成功的把女孩救了出了……   可是再后面的画面里,这个女孩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宝钗、薛蟠所有人似乎都不记得女孩的存在了,只有薛虹自己时常会拿出来一块小石头,似乎在缅怀着谁。   中间明显缺失了太多画面。   薛虹返回刚刚的命理,想要再看清楚一点,却突然感觉元神一阵眩晕。   一阵天旋地转后,薛虹眼前无数的波动的命理丝线组成了一条长河,似乎要将薛虹的意识淹没。   “噗!”   一口带着淡淡金色的血液自薛虹的口中喷出,薛虹当场昏了过去。   薛虹眉心间一道白光闪过,一道似恒古长存,开天辟地之前的古老声音传来:“小东西,本事不大,心不小,真是什么都敢看……”    第162章 精灵:我@&*#你#   妙玉被丫鬟领到了院落中,这是一个比较宽敞的院落,内设有独立的厨房等等。在庭院一入门处,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棵梅树,后院还有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   院子中还有一口八面石井,更添清幽古朴之气。   一进院子,妙玉便喜欢上了这里。   一众丫鬟忙着帮着妙玉收拾物品,铺床叠被。   或是摆放摆件,书籍。   还有一个巨大的像沙盘一样的东西也被抬了进来,正是用来扶乩的物件。   丫鬟:“小姐,博闻侯可真年轻哩,看起来十分温柔和善,一点也不像传说中杀人十万的大将军。”   妙玉:“阿弥陀佛,人的内里岂能凭借容貌判断。”   话虽如此,可要说以貌取人妙玉也没好到哪去。   半佛半道半红尘,半净半洁半慧根。   说她高洁吧?可偏偏通于尘世,依旧有凡人的恶习劣根。   说她脱俗吧?偏生情根未断,还不承认。   只能说是一半一半,半修行来半红尘,半生天地半完人。   当然,世间又怎么可能有完人呢?   可就是因为妙玉的性格,导致了她的结局:“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对于干净的,清高的东西,人心最本能的想要玷污,让它落入泥泞尘埃,这是人心中的兽性。就如同有的人看到可爱的小动物小狗,第一时间会想到将其捏死是一样的道理。   一切东西摆放完成后,妙玉本能的想要用扶乩卜算一下事情是否有所改变。   可结果试了几次,也没有“仙家”降临,妙玉不明所以,只得作罢。   本来扶乩是上古巫师所用,后来被道教所学习并改进,至明清达到顶峰。   据明代传说,扶乩甚至请下来过吕洞宾真人。   真假且不论,就算是真的,可如今天下早已无仙神了,上哪里能请来神仙降临呢?   所以以往妙玉所请的不过些许精灵鬼魂罢了。   ……   本来某个精灵打算和往常一样,去给妙玉帮个忙,然后吃点香火贡品美滋滋。   结果到了地方差点吓哭了,这TM是啥人家啊?   那么大一个玄武虚影盘踞上面,别说进去,哪怕离着这么远它都差点吓死了。   还有为什么天上代表皇运国运的金龙也盯着这府邸啊?这不对劲吧?   就在精灵愣住的时候,妙玉又请了几次,所以精灵的身体自动往博闻侯府这边飘过去。   随着距离越近,沉睡的玄武身上的威压也越严重,还有天上那条金龙,啊!!!!!你别看我啊!!!!   精灵拼命稳住身形,然后往远处跑,可那边妙玉还在不停的请仙。   精灵:“我@&*#你#,你想送我死就直说,我真就@#*xg<&>$#!”   ……   薛虹这边吐血过后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也慢慢苏醒了过来,回想起刚刚差点迷失在命运长河中的场景想想都后怕。   薛虹抬手一指,地上带着淡淡金色光芒的血液瞬间被蒸发消失不见。   薛虹感受着元神的萎靡,连呼倒霉。之前强行与天地借雨水受的伤这才好多久啊,这又受伤了,真是太倒霉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仙人听到薛虹的话,一定会大骂薛虹臭不要脸。   别说薛虹还没成仙,就是已经成了地仙的,也不敢直接钻进命运长河里窥探,也进不去。   薛虹能进去是因为有人开后门了,能活着回来也是因为有人开后门了。   别说雪中的陆地神仙,就是正统神话世界里的地仙,进命运长河也绝对会迷失在里面,更别提薛虹刚刚还想倒放命运长河,你以为是看你家DVD呢!   薛虹这会没嘎可不是八字硬,纯粹是后台硬!   不过这会儿薛虹自己并不知道,只以为自己运气好。   薛虹此刻还在想着画面中的事情,那个女孩似乎对于薛虹的命运占比很大,但是出现的时间不算太长,而且后半段中再也找不到女孩的身影。   薛虹突然觉得困意上涌,自从薛虹突破指玄后很久没出现过这种感觉了,神完不思睡。   薛虹元神修成,自然不需要睡觉补充精神,可如今元神萎靡,睡眠可以极大的缓解薛虹元神上的压力。   而且薛虹的秘术,目前是被动状态,薛虹只要是醒着,随时是打开的状态,也很耗费元神。   薛虹很明智的选择了回屋子睡觉,拿起桌子上的几本书,奔着后院就走了过去。   ……   薛府内,宝钗、宝琴、黛玉三女正说说笑笑着。   黛玉:“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觉得一切的事情似乎都顺遂了不少,心中不自觉多了几分喜悦。”   宝琴惊讶的看向黛玉:“林姐姐也有这样的感觉?最近我也是,不知怎么的,似乎突然间觉得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值得烦心的了,无论做什么都格外的顺利。”   黛玉和宝琴还算好的,宝钗才是最夸张的,鸟儿衔玉钗、青蛇吐宝珠,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对宝钗格外的亲近,看的莺儿和香菱直呼神奇。   宝钗无论出行去哪里,都会遇到上门求撸毛的可爱动物。   甚至前几天宝钗上山礼拜,回来的时候累了,一头梅花鹿自动跑了过来,供宝钗乘驾。(金龙:义母可还满意?)   当然了,有人走大运,必然有人倒大霉。   比如之前经常诅咒薛虹的王夫人,最近就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出门遇“天愤”,晚上睡觉房梁塌,掉下来的木头把额头砸了豆包那么大的包。   看大夫丫鬟眼花看错药房抓错药,差点没喝死。   大庭广众之下,衣服突然开线。   还有王子腾一家,那过的也是多姿多彩。   先有王子腾骑马被摔断腿,又有王停半夜被拐菊花开,可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总之只要是和薛虹过不去的,想耍手段恶心薛虹的都被收拾了个遍。   而且因为气运金龙的原因,隆庆帝现在是怎么看薛虹怎么顺眼,就差把朱煇酸出柠檬汁了。    第163章 番外 现代生活   大明历799年,人类终于可以正式的在月球上建立基地了。   全世界人们为此欢呼雀跃。   历史记载:大明隆庆帝时期,教化统仁文武大明至王薛虹、尊珏西方广育仁惠王陈辰、以及文成广善寰宇至高人族共皇帝朱煇相继出世。   后几十年里,三人相识、携手辅佐隆庆帝一扫大明陈珂。   隆庆帝二十七年,博闻侯薛虹领兵西下,征讨不臣蛮夷,救西方百姓于水火,连下一百七十三国,因功列土封爵者一百二十七人。   薛虹受封安国王,于西方封地三百里,妻子宝钗受封安王妃,晋蘅芜长公主,薛虹之女薛栖苒封安国公主。   陈辰屡立功勋,首封镇西王,列土百里,以做封国,妻子受封镇西王妃。   皇子朱煇为人知人善用,与贤友善,虽偶有顽劣,但无甚劣迹,加封太子,入主东宫。   本来一切的旨意已经拟订完毕,就等着三人西征回来进行封赏。   可天有不测风云,隆庆帝晚年因中风意外去世,隆庆帝驾崩后,二帝子发动叛乱,意图夺得皇位。   江南同时有白莲教作乱,打着“已经死去的义忠亲王”旗号招兵买马,意图割据江南,但很快被江南各方官员合力扑灭。   二皇子一举攻下皇宫,下伪诏自立为帝。   薛虹三人得知京中消息,立刻起兵班师回朝,自天津卫登陆,三天攻破京师,二皇子自尽。   朱煇登基称帝,封薛虹为教化统仁文武大明至王、陈辰尊珏西方广育仁惠王,许二人见帝不拜,共享江山。   朱煇登基期间,大明境内风调雨顺,从无灾害,科技迅速发展,在大明三巨头的鼎力支持下,科技的发展迅速取代了儒家的思想。   十年后,大明内路不拾遗,再无饿殍,老有所养,幼有所靠。人人安居乐业,上古圣贤心中的乐土终于出现。   至此,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又十年,大明著名航海家、军事家郑成功领军教化北梅大陆,大明人口大量迁移至此。   朱煇在位共四十年,在位期间大明一统寰宇,四海再无敌手,万国拜服,共上尊号:文成广善寰宇至高人族共皇帝。   于大明历321年,大明三巨头于同一年,同一天逝世。   ……   朱煇一身白色休闲装,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招呼着陈辰:“共之,听说yn那边泼水节快到了,咱们一起去玩啊?”   陈辰此时一身睡衣,脸上还有清晰的吻痕:“我不去,和芊娅在家里待着不好吗?再说了,俊臣走之前不是告诉咱们俩,帮他看着点世界气运吗?   还有殿下,不是我说你,咱们都成英灵几百年了,也不是五六十岁的小孩子了,能不能稳重点!”   朱煇:“现在年轻人常说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男人至死是少年!别磨叽,去不去就完了。”   陈辰:“不去!你自己和皇后去吧!”   说着,陈辰就要关门。   朱煇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大喇叭:“弟妹,听得到吗?喂喂喂?   共之可是有几十T好书啊!比如美艳xx的日常、xxxx录,还有各种……”   陈辰一脚踹开房门:“NND!和我玩阴的是吧?(▼皿▼#)”   朱煇:“别胡说,我可没有。再说了,你觉得咱们世界的气运有什么需要咱们看着的吗?”   朱煇指了指星球外围绕圈的那条巨大的金色肥龙。   陈辰:“去可以,不过先说好,你可别再搞出什么丢人的事情了。否则别说我认识你!”   ……   到了yn后,黄菲宏领着杨芊娅躲在一间饭店中,静静的看着朱煇和陈辰两只二哈撒欢。   杨芊娅微微一笑,脸上有个浅浅的酒窝:“真是的,夫君和大哥他们两个还是那么有精力呢。”   黄菲宏一身紧身的牛仔裤,显得格外英气干练:“什么有精力,一天天还是和小孩子一样,没个正形。”   杨芊娅一身的水云长裙显得格外的温柔优雅:“对了,二哥和二嫂他们还有多久才会回来?”   黄菲宏眼皮一跳,回想起宝钗的话,干笑两声:“应该快了吧。”   根据宝钗透露,薛虹这次离开这里是去被他师父教训的,可能被骂个三五天,也可能被关丹炉里住个一年半载也说不定。   听说薛虹的两位师叔也打算收拾一下薛虹,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   刚刚还玩的异常开心的朱煇,不知道从哪拎过来个板砖,气势汹汹的到处找人,还好被陈辰拦住了。   “喂!殿下你干嘛?这是人家习俗,这怎么还玩不起生气了呢?”   朱煇脸色通红,一把推开陈辰,四处巡视刚刚泼他的人:“滚开!刚刚那byd拿的是开水!!人呢?我弄死他!!!!”   朱煇为了更好的体验生活特意让薛虹给自己几人捏了个肉身,所以疼也是真的疼。   不远处,薛虹扔掉空着的水盆,搂住宝钗撒丫子就跑:“活该!谁让本座被师父骂被丹炉炼的时候你玩的这么开心的!”   宝钗捂嘴偷笑:“夫君,你们三人的感情还是和过去一样,没有变过。”   薛虹:“娘子,为夫对你的感情也一直没有变过,等今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宝钗脸色红的几乎滴血,把头埋在薛虹怀里:“流氓……”   (欠大家一章哈,明天补上。(*‘▽’*))    第164章 再见刘姥姥   十几匹快马一路奔驰奔向京城东门朝阳门外而去。   薛虹:“真是想不到,殿下居然还有距离京城如此近的庄子!驾!”   朱煇:“这叫什么话?我堂堂一个王爷,在京郊有个庄子很奇怪吗?对了,俊臣,工部制作的肥料足够试用吗?”   薛虹:“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以工部这十几个人的制作速度,明年开春的时候,肥料大概能供给十几个庄子试用。   如今原料京城中没有准备太多,而且人手不足、工序还有待改进,慢慢来吧。”   朱煇:“感情好,不如这些肥料全部给我的庄子用吧!”   陈辰:“殿下你真是够可以的,有好处第一个上,知道俊臣从不无的放矢,还想全要,美的你!”   朱煇:“我这是帮俊臣试用,懂吗?我这叫大公无私,大爱无疆,大……”   陈辰:“大脸皮贼厚!驾!!!”   朱煇:“好你个共之,敢骂我!别跑!驾!”   薛虹摇了摇头:“这两个活宝……真的是……唉!驾!”   三匹骏马相互追逐,向东一路奔驰,身后十余骑也紧紧的跟随着。   ……   王家庄内,刘姥姥正挎着个箩筐,领着一个总角孩童,行走在山间小路上。   刘姥姥的脸虽然干枯在,在火辣辣的太阳的照耀下满是汗水,但却是满脸笑容:“阿弥陀佛!菩萨保佑,这连年不断的天灾终于停了,今年是个好收成!看看这庄稼,长的多好啊!”   板儿仰起小脸看着刘姥姥:“姥姥,那庄稼收的好了,可以给我妹妹做身新衣裳吗?”   刘姥姥:“哎呦喂!我的好孙儿,心里还想着妹妹,可见不是个自私自利的孩子!等今年庄稼收了,姥姥和你爹说,给你和青儿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板儿摇了摇头:“我不要新衣裳。”   刘姥姥很是惊奇:“咱们庄上的孩子都想着要身新衣裳,怎么你不想要呢?”   板儿犹豫了一下,但在刘姥姥的询问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我想读书。”   刘姥姥先是一惊,再是喜,最后是叹息。按道理说孩子想读书上进是好事,可是如今她们家不过几亩薄田,维持一家五口的吃用尚可,怎么供得起孩子读书呢?   若是遇到收成不好的时候,一家五口还要饿肚子呢!   就在刘姥姥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和板儿解释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远远的传来马蹄声。   刘姥姥人虽老,但眼神可好着呢,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薛虹,认出来了薛虹是当初救下她和板儿的人。   刘姥姥领着板儿快步朝着大路跑过去,大声的喊着:“恩公!!!恩公留步!!”   “吁~”   朱煇:“俊臣,怎么停下了?”   薛虹示意朱煇把目光往右后方看去,只见一名老妇人领着一个小孩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薛虹翻身下马,牵着马也向着刘姥姥走过去。   朱煇和陈辰两人也对刘姥姥有些印象,也翻身下马,牵着马跟着走了过去。   刘姥姥领着板儿来到薛虹三人身前,领着板儿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薛虹连忙伸手扶起了刘姥姥:“老人家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刘姥姥脸上堆着真诚的笑:“三位恩人容禀,老太婆我是这王家庄王狗儿的丈母,大家都叫我刘姥姥。   那天我领着板儿进城,差点被马车碾死,多亏了三位恩公相救,这才保下我这条贱命和我这可怜的孙儿。   今儿个也是老天有眼,让老婆子我能再见到三位恩公。老婆子在这给三位恩公磕头了!”   说着,刘姥姥又要跪下,却被薛虹直接架住:“且慢,刘姥姥看您的年纪应是已经有了古稀。您老人家若是给我们哥仨磕头,这可使不得,会折了福气的。”   刘姥姥满脸尴尬的笑了笑:“三位恩公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我这把老骨头贱命一条怎么能折三位的福气呢?我替三位恩公祈福还来不及呢。”   陈辰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最喜欢刘姥姥这种心眼实的人了,难得的也温声道:“老人家这大礼还是免了吧。我们三兄弟不喜欢这一套。”   朱煇半开玩笑道:“就是啊!老人家不如请我们吃顿饭怎么样?”   刘姥姥惊喜的连连点头:“要得!要得!三位恩公随老婆子回家,农家虽没什么山珍海味,但也有些别处没有的吃食。请三位恩公随老婆子我来吧!   就是前面那个庄子。”   说话间,后面的十几个骑兵也跟了上来。   板儿明显被这阵仗吓到了,而刘姥姥多少有些见识,知道这十几个骑马的应该是这三位恩公的随从。   看这一个个高头大马的,手里还都拿着兵器,一个个虎背熊腰的,这要是去干庄稼活肯定是好手哩!   十几骑见朱煇三人下马牵着马跟着走着,自然也不能再坐在马上。   就这样,刘姥姥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三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和十几个牵着马的壮汉。   一路上看到不少庄稼汉云里雾里,这刘姥姥啥时候认识这样的大人物了?   到了村口,朱煇怕这十几人跟着自己,不自在,便让他们留守在村口,找地方休息,不得扰民。   这些士兵们一开始是不愿意的,因为这穷乡僻壤的,若是薛虹、朱煇、陈辰三人哪一个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都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朱煇知道的话只会告诉他们,想多了。有薛虹跟着,能出什么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出事了,而且薛虹也解决不了,那么这十几个骑兵也是白搭!   薛虹三人将马留在了村口,让士兵帮着看守。   三人步行跟着刘姥姥进了庄子。   这个小庄子就是典型的农庄,地上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幸亏近几日不曾下雨,否则泥泞的厉害。   刘姥姥带着几人一路奔着庄子最北处,果真见到了一个不大的小院落。   院子里种了些菜,堆放着不少的木头。   一间典型的茅草屋,看着虽然破旧,但却难得的不凌乱,反而从外面看起来一切杂物的摆放井井有条。   几人随刘姥姥进了屋子,入鼻的是一种淡淡的泥土的气味,但却出奇的并不刺鼻也不难闻。    第165章 奇特的板儿   一进屋子,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屋子里一个扎着羊角辫子的瘦小女孩正自顾自的玩着。   刘姥姥:“青儿,你爹你娘呢?”   青儿:“爹爹出去挑水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娘亲在后院劈柴呢。”   刘姥姥:“板儿、青儿你们快出去,把你们爹叫回来,就说有贵客到了。”   “三位恩公快坐。哎呀!瞧我这脑子!”   刘姥姥看了看三人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家的竹席,一拍脑门,连忙用袖子在火炕沿上擦了起来。   薛虹拉住了刘姥姥:“刘姥姥您不必如此,这房子虽然有些老旧,但看这屋子打理的干净整洁,想必令女婿夫妻二人也定是持家之人,未来未必没有富贵之日。”   破旧和脏乱是两回事,房子虽旧,但干净整洁,说明人心里的心气还没断,有着上进心。   刘姥姥听到薛虹的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呦!借恩公吉言了!”   薛虹三人上了炕,围着小桌子坐了。   朱煇左右晃了晃屁股,觉得很新奇,很有趣。   陈辰也对屁股下的竹席子和火炕觉得挺稀奇,不时的敲敲。   薛虹:“姥姥当初进京所为何事啊?”(姥姥也可以是对老妇人的一种称呼,不一定非要是对母亲的母亲的称呼。)   刘姥姥:“嗨!这不是去年收成不好,家里只有这几亩薄地,靠着老天爷吃饭。去年年关将近,家里连置办吃穿的钱都没有。   实在没法子,我就领着板儿去京里求王伯爷家。”   朱煇:“王伯爷……是那王子腾家?”   刘姥姥点头:“正是,怎么,恩公认识王伯爷?”   陈辰摇了摇扇子:“听说过而已,姥姥您与王子腾家有亲?”   刘姥姥:“也算是有亲,我这女婿狗儿的祖上,曾与王老太爷连了宗,也算是同族。   我本想着去王伯爷府上去求伯爷帮帮我这庄稼同宗,可是毕竟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老婆子不曾见到王家的老爷们。   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嫁到京城荣国府家的姑奶奶。姑奶奶不但人长的和神仙似的,心眼也好。   给我这许多银子,又给了我二十吊钱,这才让去年过年挨了过来。”   朱煇听完后乐了:“这可真是奇了,王子腾对自己正八经的同宗不管不顾,反倒是出嫁的王熙凤发了善心。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陈辰合上了折扇:“这王子腾一心想着钻营,却不想着稳固家族人心根基,恐怕是秋后的藤蔓,长的快,去的……也快。”   薛虹:“对了,王子腾最近怎么不折腾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了?”   朱煇:“还不是被吓到了,我父……”   听着三人的说话,刘姥姥心里越发的吃惊,不停的念叨“阿弥陀佛”:这三位恩公什么来路?听他们说话间,似乎全然不把王伯爷放在眼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不论什么样的大人物,也是板儿的救命恩人,老婆子我只管好生接待就是了。   朱煇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里不是家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头和刘姥姥聊起来了农活。   朱煇虽然因为和薛虹天天忙着鼓捣农作物和肥料,有了些农耕知识,但在刘姥姥这样正经种地人家面前,依旧稚嫩的可笑。   但刘姥姥却还是不住的夸赞着:“哎呀,像恩公这样懂得庄稼活的公子,老婆子可是没见过哩!”   薛虹:“姥姥总叫恩公听着也别扭,在下姓薛,这位是我的兄长姓红,那位是我的弟弟姓陈。”   刘姥姥:“那老婆子我就称呼您三位薛公子、红公子、陈公子了。不过这红姓确实少见。”   陈辰拿扇子捅了朱煇一下,挑了挑眉:“兄长,你觉得你这姓少见吗?”   朱煇白了陈辰一眼,昧着良心对刘姥姥笑着道:“确实挺少见的。”   少见个屁!到了现在,把各个王爷分支子嗣算上,少说二十万起步!这还只是算宗室的,还有成为庶民的和其他林林总总,加起来快有四五十万了都!   说实话,要不是隆庆帝前几任,废除了亲王封国和对于朱姓子孙过分的优待,否则光是养这些宗室都是金山银山的开销!   为啥历史上崇祯那么穷啊?养二十几万的米虫不穷才怪呢!   几人正说笑着,一个黝黑的精瘦汉子走了进来,见到三人和刘姥姥在说笑聊天。   这汉子先是看了看刘姥姥,在确定三人身份后,直接跪下给三人磕了一个:“王狗儿谢三位恩公大恩!我王家到了我这一代就板儿这根独苗,若是他有什么闪失,就是我到了地下也没脸见祖宗啊!”   薛虹:“王大哥快起来说话吧。”   王狗儿应了一声,红着眼眶起来站在地上。   薛虹:“王大哥不必拘谨,这是你的家,我们是客人。客人来了,哪有主人家不陪着坐下的?”   王狗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挨着刘姥姥坐在炕沿边上。   薛虹:“刚才我看地里的麦子长的不错,今年应该能有个好收成吧?”   王狗儿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老天爷开眼,今年风调雨顺的,没有啥灾,所以这庄稼长的格外的好。”   薛虹:“这庄稼是做不得假的,你用一滴汗浇它,它就多一份长势,庄稼长的这么好,和王大哥你们的辛苦也脱不了关系啊!”   王狗儿:“咱庄稼人不知道辛苦不辛苦,只要地里长出来庄稼就成啊!”   板儿站在地上,看了看薛虹三人:“大哥哥,你们是干什么的呀?”   这话一下子把薛虹三人问愣住了。   还是薛虹最先开口:“我们啊,也是种地的,和你们差不多。”   毕竟三人现在研究肥料,勉强也和种地挨边,不算骗人。   板儿:“那大哥哥你们识字吗?”   刘姥姥拍打了一下板儿:“这死孩子!这叫什么话!三位公子怎么会不识字!恩公啊,孩子小不懂事。”   板儿到底年纪小被这一打瞬间哭了出了。   薛虹伸出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一晃,变出了颗石峰糖来,递给板儿。   板儿看到糖便不再哭了,伸手去拿,对于满身贵气的三人没有丝毫害怕,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怎么样。   薛虹:“板儿,你是想识字读书吗?”   板儿点了点头。   薛虹:“为什么呢?是嫌种地太累吗?”   板儿摇了摇头:“我姥姥说,只要读书就可以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薛虹看了刘姥姥一眼,又看了看板儿:原著里说贾府落了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却又说贾府又复起之机……或许并不矛盾?   既然贾府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那贾兰作为嫡系子孙自然不能脱罪,可这复兴就要落到别人身上。   而后来巧姐嫁给了板儿,若是两人子嗣丰盈,未必不可能让一子继承贾姓,光耀门楣。   而且板繁体字怎么写?门品。门品即为门楣。   而且薛虹看板儿虽然出身贫寒,但灵台始终有一点气运,未来未必没有出人头地之日。    第166章 夏金桂怀孕   朱煇:“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这庄稼人虽穷苦,却有不少朴实好客知恩图报之人。”   薛虹:“未来或许还会再见的,咱们还是先去办正事吧。”   陈辰:“说的不错,天色不早了,再不赶路恐怕天黑之前到不了地方了。”   “驾!”   ……   就在三人出京后,贾府又发生了一件惊天消息!   贾宝玉的未婚妻,夏金桂怀孕啦!!而且已经有了一个多月了!   消息一出,瞬间贾府炸开了锅。   贾府祠堂中,贾政充分显示了将门风范,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劈头盖脸就往宝玉身上招呼!   “畜牲!孽障!安敢败坏我贾家门风!你给我站住!”   贾宝玉又惊又怕,连忙左右躲闪着。   可贾宝玉一个文弱公子哥哪里跑的过贾政?   贾政追上贾宝玉,一个腿绊将其撂倒在地,抬脚一通踩背。   贾宝玉疼得哭爹喊娘:“老爷饶命!儿子知错了!!大伯救我!!”   贾赦上前拉开贾政,阴阳怪气的道:“政弟,你这是干什么?宝玉是孩子你也是孩子不成?再说了,子不教父母之过也,宝玉的性子你我是知道的,他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贾政虎目中几乎喷出火来:“大哥说的对!肯定是王氏这个蠹妇!唉!看我去毙了她!”   贾政挣脱贾赦的手,气势汹汹就冲着后院跑了过去。   贾赦站在原地高呼:“哎呀!政弟,家和万事兴啊!可千万别拿棒子什么的,真打坏了可就不好啦!”   贾政走远后,贾赦摸了摸胡子冷冷一笑,哼着小曲背着手走了。   至于贾府的门风,贾赦表示啥时候贾府有过那玩意了?   现在贾府别再作妖,能保住满门就不错了,闹吧。丑闻越多,丑闻越大上边也就越开心。   反正贾宝玉这辈子也不可能当官了,牺牲他一个人名声,换贾府的命那可太值得了!   “悔~不~该,辕门来发笑……”   ……   而夏金桂母女俩,也坐在荣禧堂中相互依偎哭泣着。   尤其是夏金桂,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可实际上呢?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夏金桂心里也没底!   有孩子那段时间,夏金桂上山拜佛在寺庙里待了两天,和六七位小师傅半夜探讨佛法……嗯,欢喜佛佛法。   路上又和一个不认识的公子来了个“凭水相逢”,后来就连那两个护卫也一起了。(凭不是错字哈)   加起来快十个候选人了,夏金桂怎么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不过,不管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必须咬死口就是贾宝玉的!   反正她和贾宝玉隔三差五也深入交流,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贾母一脸无奈的坐在上位,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着。   原本贾母是打算让宝玉和黛玉结亲的,毕竟黛玉也是她嫡亲的孙女,而且凭借女婿林如海的能力,也能护持贾府一代。   可惜,贾母玩大了,把林如海弄急眼了。   贾母:“外孙女回族不会天天泪如雨。”   林如海:“随您说,我闺女坚决不与你!”   贾母撮合黛玉和宝玉的计划泡汤了,于是又把目光放在宝钗身上,这个更好!   宝钗温婉贤惠,聪明伶俐,而且家世被薛虹一下子拔高好几个档次!   可惜,还没等贾母下手呢,薛虹和薛宝钗两人亲哥哥变情哥哥了。   最后贾母没办法了,再加上那段时间贾府确实缺钱缺疯了,这才接纳了夏家母女。   可是这段时间相处,贾母大体也看出来了夏金桂的性格善妒,不是作为管家妻子的好人选。   本来贾母打算找个借口把婚事退了,这下好,孩子都有了,而且夏家母女咬死口就是你贾宝玉的,你说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奉子成婚呗!   趁着怀孕没多久,赶紧结婚,否则事情闹大了贾府最后那点遮羞布也就没了!   贾母耳边听着夏金桂的哭声,心里烦闷的紧,叹息一声:“就在这个月,找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吧!”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夏夫人:“老封君此话当真?”   贾母横了夏夫人一眼:“这是什么话?金桂肚子里既然是宝玉的骨肉,我贾家又岂会不认?”   夏夫人心虚之下连连称是。   ……   薛虹三人第二天回府后,宝钗就上门来,与薛虹说起了贾宝玉和夏金桂的婚事。   薛虹:“这个月就结婚?为何如此突然?”   宝钗轻轻摇了摇头,头顶的步摇微微晃动:“我也不知,只是探春来信上说的。”   薛虹元神开始推演,卜了一卦,然后被卦词惊呀差点的直呼wc!   “桂花入贾皆是假,荣华富贵皆成空。   一子三姓十伪父,唯独不是贾家功。”   薛虹:“这一卦信息量有点儿大呀!”   具体意思就是,夏金桂对贾家给出的信息基本上没有真的,而且贾府还会因为夏金桂连累吃瓜落。   夏金桂和贾宝玉有了一个儿子,一子三姓是指父姓母姓以及那个隔壁老王的姓,十个伪父说明这孩子有十个疑似亲生父亲的人!而且唯独不会是贾宝玉的儿子!   宝钗见到薛虹脸露出惊讶,开口问道:“夫君,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薛虹:“没有啊,我只是惊讶贾家人的眼光可太好啦!”   宝钗捂嘴偷笑:“信夫君你的话才怪呢。”   薛虹看到宝钗娇笑的样子,一挥手,一阵清风吹过,关上了房门。   宝钗:“夫……夫君,这是正厅。”   薛虹搂住宝钗细腻丰盈的腰肢,挂了宝钗的琼鼻一下:“我只是看看我的小未婚妻还有多久才能长大。”   宝钗:“夫君,我已经长大了……”   薛虹看着宝钗近在咫尺的俏脸:“说实话,我以前从未敢想过我会和妹妹你结为夫妻。”   宝钗:“可是,我早就……心悦哥哥了……”   薛虹看着宝钗白皙细腻的脸蛋上的红色,娇羞的模样,慢慢低下了头……   禽兽就禽兽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第167章 朝堂扯皮   夏夫人:“金桂,为娘实在是担心,你这……”   夏金桂悠哉的躺在椅子上,吃着果脯:“娘你只管放心吧,女儿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有的是办法和手段!   若贾家真的不想认这门亲事,女儿我尽可以闹的就连贾家宫里的娘娘都没脸!”   可夏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毕竟自己女儿玩的属实有点大了呀!   正在夏夫人焦虑之时,丫鬟来报:太太、小姐,贾府正广发请帖,日子就定在本月。   夏夫人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   后宅中,被贾政一套五郎八卦棍打的卧病在床的王夫人将一沓银票交给周瑞家的,并叮嘱道:“这里是五万两银子,你让人去送到宫里娘娘的手中,宫里不比府里,处处需得使钱,处处需要打点。   我们娘们的荣华富贵可就都指着娘娘了。   对了,这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是给大太监夏守忠的,请他在宫里多照顾照顾娘娘。”   周瑞家的将银票放进盒子里,收好后就走了出去。   因为夏金桂与贾宝玉结亲的日子已经定下,而且广发请帖,所以夏夫人为了显示夏家的实力,直接拿出来二十万两银子,以填补省亲别墅。   如今时维九月,距离元宵时节也已经不远了。   宁国府虽被抄没,但令荣国府众人庆幸的是,省亲别墅的那一半园子的地契贾珍早就给了荣国府。   ……   夏金桂正欢欢喜喜的到了贾宝玉的院子里,正巧看到袭人手里端着药碗正和宝玉有说有笑的,怒火顿时就上来了。   夏金桂快步冲进去,一把夺过药碗就泼在了袭人的脸上。   “啊!!”   宝玉连忙下床,搂住袭人查看:“姐姐,你没事吧?夏金桂,你做什么!!”   夏金桂冷冷一笑,将手里的空碗随手一扔,叉着腰喝道:“我做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老娘我辛辛苦苦怀着胎,这可是你的种!你不来关心我,反倒有闲情逸致和这小浪蹄子调情,如今倒问起我来了!”   贾宝玉看夏金桂气势汹汹,刚想说什么,却又被夏金桂恶狠狠的眼神吓了回去。   夏金桂一把扯开贾宝玉:“躲开!本姑娘这还没和宝玉结亲呢,你这卑贱的丫鬟勾引男人就勾引到老娘身上了!不知死活!今日掌你的嘴,也见你长个记性!”   夏金桂抬起手,狠狠的掴在了袭人的脸上,将袭人打的跌坐在地上。   贾宝玉这才从呆愣中醒了过来,跑到袭人旁边搂住袭人指着夏金桂道:“你这狠妇!毒妇!我贾宝玉就是死也不会娶你的!”   夏金桂:“哼哼!这可由不得你了,你们贾府使了我们家多少银子,我不过打了一个丫鬟你就要心疼?   我偏偏要打给你看,看你怎么样!   贾宝玉被夏金桂吓得畏畏缩缩,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跌坐在袭人旁不说话。   夏金桂本想好好的立威,但转念一想,自己以后嫁入贾家有的是时候收拾这小浪蹄子!不差这一会儿。   夏金桂冷冷瞪一眼宝玉,一扭腰肢离去。   待夏金桂离开后,贾宝玉这才有了动作,先探着脖子看了看夏金桂走没走,确定夏金桂走了以后,这才敢出声安慰袭人。   袭人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委屈,只是抽泣着,也不言语……   贾府广发请帖,薛府和博闻侯府也都收到了请柬。   不同的是,给薛府的请帖是按亲戚的规格和身份写的。   而给薛虹的请帖是贾政亲自按照下属的身份写的,恭请薛虹莅临。   只不过,此时的薛虹并不在府上。   ……   朝堂上,北地后金来使以及临近大明的几个蒙古部落各自派遣了使臣前来求救。   如今虽然刚刚到十月,北地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出大明边境,就飘起了鹅毛大雪!   后金猝不及防之下,庄稼、牲畜皆被冻死了不少。   几个蒙古部落更是被这大雪打的措手不及,赖以生存的牧场一夜被冻死,牲畜没了粮食,过冬的粮草储备也并未充足。   而且这大雪还在持续的下着,已经连续下了七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若是往年,遭遇这样的情况,后金和蒙古部落第一个办法就是抢!抢大明周边的居民!   可如今……大明边军粮饷充足,一个个眼睛冒着精光的盼望着后金和蒙古能来得瑟一下,然后好拿他们的人头立功勋!   蒙古部落和后金但凡动了一点小心思,九边的如同饿狼一样的边军向他们问好!   尤其是大明军队的新火器,那射程,比他们命都长,这还怎么打?   骑兵一冲锋起来,没有障碍物的情况下,对于明军的火器来说就是靶子。   如果分散冲锋,那骑兵穿插的优势就会消失,面对依靠战车组阵的步兵,依旧是被宰的份!   那还能怎么办?服个软,拍个大明的马屁,然后忽悠点粮草回来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反正他们朝堂上有一群做圣人梦的文人会帮着自己说话。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如今朝堂上大半都是隆庆帝的人,不说个顶个的是好战分子,起码没有几个是那种喜欢资敌的脑残。   这不,几个使者刚刚说出请求就有人出来演戏了。   户部尚书于铮“启禀陛下,今年我国境内收成不好,许多地方需要国库赈济。”   工部尚书:“陛下,江南多地的堤坝破旧急需修缮或是重建,否则百姓危矣啊!”   这俩人纯纯睁眼说瞎话,自从薛虹把气运金龙喂饱后,如今大明境内,晚上下雨白天晴,风调雨顺。   而且隆庆帝去年刚刚把江南清理了一遍,使得大片土地又落回了百姓家里,所以今年的粮食格外充足,各地仓库都堆满了粮食。   但粮食也好,钱也罢,老子就是扔水里听响,也绝不白送你!   想要,可以啊!拿东西来和朕换!    第168章 朕就是天!   隆庆帝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几位使者,想必也听到了,如今朕也是自顾不暇啊!”   后金使者:“臣速来听闻上皇仁慈,想必不会忍心让我国子民饿死冻死在寒冬,请上皇降恩!”   几个蒙古部落的使臣们也纷纷七嘴八舌的开始求隆庆帝赐给他们一些粮食。   薛虹从群臣中迈步而出:“启禀陛下,若是陛下将粮食分给了诸位邻邦,那么这许多百姓定会心生不满,不利于我朝根基。   可若是见死不救,想必陛下也是不忍的。臣这里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隆庆帝露出“惊讶”之色:“哦?爱卿快说。”   薛虹:“若是诸位邻国,举国内附,从此你我为一家,同胞有难,自然是八方支援,想必各地百姓也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的。”   “荒唐!!”   “你们这是强盗!趁火打劫!”   “我们科尔沁部不可能答应!”   “我们察哈尔部也不可能答应!”   “我们蒙古部落是长生天下最自由的民族!怎么可能臣服于人!”   薛虹此话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一众使臣纷纷反对。   后金使者面露出难色:“启禀上皇,我等蛮夷俱是生长天地之中,靠着游牧为生。我金国子民更是在那白山黑水中自由惯了,受不得拘束。”   隆庆帝一只胳膊拄在龙椅的扶手上,脸靠在手上,如同看着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孩童一般看着下面的一众使臣。   隆庆帝:“后金的使者给的拒绝理由是,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受约束,那么其他使者呢?”   一众使者七嘴八舌的,大体意思都是在说,蒙古部落驰骋草原,受不了约束。   隆庆帝笑了笑,反问了一个问题:“朕想问问几位使臣,你们的族人们,生活在天之下,是否会感到拘束?”   使臣:“回禀上皇,我们都是长生天的子民,受天的庇护,自然不会觉得拘束。”   隆庆帝:“那么为什么你们觉得,归附朕就会是约束?就会束缚你们自由的天性呢?   你们只知道朕是统御大地之上一切的皇帝,但朕要告诉你们,朕也叫天子!   隆庆帝猛然提高声音,喝道:“四海寰宇,朕就是天!   饱含龙威的一声冷喝,吓得一众使臣不由自主的如临大敌,齐齐后退一步。   隆庆帝站起身,抬起右手指着一众使臣道:“朕统御着万民万灵!大地之上的一切,或许朕不能去违背天道改变什么规律,但是朕,拥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   你们对大明,对朕的子民做的一切,朕从未忘记。这笔仇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朕派兵,借这天灾血债血偿!   第二:尔等举国内附,从此亲如一家,朕一视同仁,让你们从此再不会受人欺辱,挨饿受冻!”   隆庆帝俯视着众人,犹如一条高傲的金龙:“选择权,朕已经给了你们。是选择亡族灭种,还是成为我大明子民,都在你们一念之间。”   后金使者:“此事重大,臣等不能决断,求陛下容我等将消息传回去,再做定夺。”   薛虹端着笏板,迈步再次出列:“启禀陛下,臣看没这个必要了。臣请旨,领兵北伐,以讨不臣。”   朱煇也从皇子阵营中出列:“儿臣请旨,领兵北伐,儿臣愿为先锋!”   “臣兵部侍郎孙承宗请旨!”   “臣兵部……”   有了唱红脸的就得有唱白脸的。   黄锦老爷子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陛下,不能妄动干戈啊!北地雪大,还不知要下多久,这个时候动兵戈,粮草的消耗巨大。”   隆庆帝非常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今天晚上和尹皇后是什么姿势呢,但脸上一副认真思考是战是议的表情,把一众使臣吓得冷汗直流。   最后隆庆帝叹这一声:“苍生何其无辜啊,罢了。朕再给你们一旬时间,你们各自商议好后再回复朕!   退朝。”   一众使臣:“谢上皇仁慈!”   太监:“退朝~”   隆庆帝仁慈吗?仁慈个屁!反正受灾的又不是大明,拖的时间越久,对方越扛不住!   但是这东西就和卖东西一样,一开始说一个超级扯淡的价格,然后一点点扯皮,最后含泪挣五倍本金!   刚刚隆庆帝和群臣也是这个套路,一开始好像一言不合就要出兵死磕对方,可实际上一个个都心里门清,出兵可不是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能出兵的。   出了大殿后,朱煇追上薛虹异常兴奋的和薛虹分享着自己刚刚的心情。   朱煇:“俊臣你看到没有?我父皇太威武啦!看把那一个个蛮夷吓得,和鹌鹑一样。”   两人还没走多远,就被夏守忠亲自请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隆庆帝手上那些一个制作粗糙,一看就是仿制品的步枪把玩着。   “臣薛虹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隆庆帝抬头看向两人:“爱卿来啦?快,赐座。”   一旁的太监搬过来一个凳子放在薛虹身后,薛虹谢恩坐下。   朱煇一脸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那什么?父皇,那我呢?”   隆庆帝:“哦。你也来了,夏大伴,给他也拿个坐吧。”   朱煇:“(_)”   隆庆帝:“爱卿,你看看这个火枪,这是后金仿造的,果然是狼子野心!”   薛虹接过枪,打量了一番,非常肯定的说道:“陛下,此枪空有其形罢了,这枪管不过是如同精铁所制成,而且这底火的也不过是用普通火药配成,不足为虑。”   开玩笑,这东西是你说仿制就能仿制的?   底火雷汞你会吗?液态钢无缝钢管你会吗?   没有质量好的钢管,敢学薛虹的办法制火枪,十枪估计有九枪炸膛!第三条腿都给你炸没,让你成为“剩蛋老人”!   技术壁垒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听到薛虹的答复后,隆庆帝露出笑容点了点头:“朕相信爱卿的本事,正好,皇后做了些桃花酥,一会儿给爱卿拿点。”   ……   出了皇宫后,朱煇躲薛虹躲得远远的,或者说是在躲薛虹手里的桃花酥。   薛虹打开食盒拿出一块尝了尝,香酥甜蜜,而且一点也不腻,皇后娘娘的手艺果真可以,怪不得隆庆帝一直把娶到皇后娘娘当作骄傲的事情。   而朱煇闻到桃花酥的味道,脸色一白,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薛虹:“要不要这么严重……这应该是心病吧……”    第169章 炮制人贩,杀梅姨   众多使者将消息传了回去,但一个来回怎么也需要数天,在这期间,这些使者只能乖乖的待在鸿胪寺。   薛虹今日不知怎么了,元神一片朦胧模糊,似乎要有什么重要之事莅临,无论薛虹如何掐算,都得不到半点天机。   薛虹无奈只得收起元神,从床上起身下地走出房间。   薛虹皱眉思索着:“想不到这人间居然还有我无法掐算到的东西,真是奇怪。”   “启禀老爷,荣国府贾琏求见。”   ……   正厅内,贾琏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似乎有什么十万火急之事。   薛虹:“琏二哥,许久未见,近来可好?”   贾琏:“荣国府贾琏见过侯爷……”   薛虹:“琏二哥,你我也是旧识,这一套还是免了吧。我观琏二哥眉宇间有所焦急忧虑,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贾琏见薛虹主动提起帮忙,连忙将事情与薛虹说了。   荣国府的贾兰被拐了!已经一天不曾着家了。   荣国府已经报案,可是衙门的效率懂的都懂,所以贾府准备发动些老亲旧友帮忙寻找。   可是贾府的老亲旧友大部分都被隆庆帝咔嚓了,手里基本上没有实权,也帮不了什么忙。   最后还是贾琏和王熙凤二人想起来了薛虹,在李纨的哭泣与恳求下,贾琏这才硬着头皮来了博闻侯府求助薛虹。   贾琏将事情说完,薛虹似乎若有所感,元神有所悸动,说明此行必定有所收获。   薛虹:看来这个忙不想帮也得帮了。   薛虹让贾琏放宽心,他即刻派人寻找,一有消息就会传给他。   贾琏听到薛虹答应帮忙寻找,也是千恩万谢的走了。   贾琏走后,薛虹又起了一卦,这一卦多少有些提示。   “彼岸冥河血染红,摧风断雷命不通。   人皆言你最平正,何苦不念戊土功?”   薛虹剑眉紧锁:“什么意思?这一卦明明是卜他卦,这卦词怎么反倒像是给我的?”   薛虹又以贾兰的方位起了一卦,得到了具体方位后,出门而去。同时将具体方位告诉了管家,让他去找拿着自己的帖子去顺天府叫人。   ……   与此同时,博闻侯府西院中,一群女子围着一个清秀俊美的妇人安慰着。   邢岫烟:“妙玉,我知你向来精通占卜一道,如今也是没有办法了,我这才带着珠大嫂子求到了你这里。”   黛玉惊奇问道:“这世上莫非真的有占卜妙法不成?”   妙玉没有回答,只是见到李纨哭的撕心裂肺,起了恻隐之心,默默的试着卜了一卦。   结果……   “噗!!!”   妙玉一口血喷了出来,双眼中尽是震惊与恐惧,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妙玉法师!!”   “妙玉姐姐!”   “妙玉!!”   妙玉惊恐的看向天空,刚刚她看到了什么??   好大的玄武虚影,以及通天彻地的金龙。   如今博闻侯府有薛虹的气运镇压,以及气运金龙的照看,双重buff加持下,妙玉没被反噬死就够幸运的了。   什么档次?敢在玄武和气运金龙眼皮子底下占卜!   先不说因为妙玉吐血而导致的众女手忙脚乱,且看薛虹这边。   薛虹按照卦像指引,一路来到了一处小胡同,只见这胡同里躺着不少缺胳膊少腿的乞丐,有老有少。   这些人身上都有着鞭子抽打过的痕迹,甚至有几个小乞丐手脚似乎都刚刚被扯下来没多久,断口处用布条简陋粗糙的包扎了起来。   薛虹快步穿过巷子,往深处走去。   在巷子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约莫有七八个壮汉在喝酒,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什么。   薛虹一脚踹开了房门,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一挥手,几名壮汉的双腿瞬间被扯了下来,血流如注,哀嚎不止。   “啊!我的腿啊!”   “妖术!一定是妖术!!”   薛虹没有耽搁快步走向房间。   屋子里一名三四十岁的妇人,正捏着手帕,悠哉的磕着瓜子,却突然间听到门外传来惨叫声。   梅姨:“呸!一个个球囊的!喝了几两猫尿又鬼叫什么!不想在这行混了!”   砰!!!   大门轰然破碎,两根木刺直直的刺向梅姨,一瞬间就将梅姨钉在墙上。   薛虹目光说不出的森冷:“等一切结束本侯再来收拾你!”   薛虹径直走向屋子的一角,这里有一处地下室的暗门。   地下室中,宛若人间地狱,充斥着断肢残骸。   “周皮匠,这几个都是要砍掉四肢的吗?”   周皮匠:“对!还有这边的几个,一会儿把皮都扒了,看看能不能做出来一个水猴子。”   不远处有一间牢笼,笼子里约莫有二十几个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最小的才两岁左右,最大的十岁左右。   一众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贾兰也在其中。   只是这些孩子中,有一个两岁的女童,样貌还算是清秀,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眼中满是泪水,充满了怜悯之色。   周皮匠:“哈哈哈哈!这些小娃娃皮肉嫩的很,扒起来轻松极了。不像我以前扒的牛皮,那叫一个难弄,就是再高的手,一不小心也会弄破。”   “是吗?本侯的手艺也不错,我不但会扒皮,还会剔骨。”   周皮匠和另外一个人本能的回应道:“剔骨还能怎么个厉害法?”   “你们亲身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薛虹抬起右手,五指没扣,只见两人身影如同被控制的傀儡,开始诡异的颤抖,发出嘶嘶的响声。   两人痛苦的五官已然扭曲,却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来一丝一毫的声音。   咔咔咔如同钢刀剔骨般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薛虹突然想起来屋子里还有孩子,冷哼一声,只见两人不受控制的向地下室外面走去。   待到两人如同僵尸一般走到院子里后,两副完整的骨架从体内飞出,吓得院子里的人贩子们魂飞魄散。   骨架飞出后,地上只剩下两摊肉泥一般的东西在蠕动。   薛虹特意给二人注入了不少真气,这真气可以保住他们七十二小时不死。   这七十二个小时,他们每时每刻都要承受被剔骨的痛苦,并且没了骨头的支撑和保护,内脏相互摞在一起,那个感觉……啧啧啧,死对于他们而言是奢望,好好的享受吧!    第170章 宝钗灭火   薛虹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孩子,突然,薛虹的目光被其中一个女童吸引。   这个女童不过两岁,但薛虹一眼就认出了女童的样貌,就是当初自己第一次卜卦之时看到的那个女童!   薛虹默默记下了女童,然后又开口问道:“贾兰可在这里?我是受荣国府之托,来找贾兰。”   贾兰大喜过望:“我在这里!好汉救我!”   如果不是此刻薛虹心中怒火中烧,估计会被这句话说的笑出来,还好汉救我?这小子一看平时也没少看话本。   薛虹压抑着怒火,心平气和的扯出一个笑容对着一众孩子道:“你们放心,一会就会有人来把你们送回家,别害怕。”   薛虹虽然长的俊美,气质也超凡脱俗,可毕竟此刻怒气难以压抑,脸色冷若冰霜,勉强扯出来了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瞬间就把不少孩子吓哭了。   薛虹:“……”   这还是薛虹有史以来第一次把小孩子吓哭,以往的薛虹可都是非常受小孩子喜欢的。   薛虹不再逗留,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中,梅姨正痛苦的嚎叫着,薛虹随手拿出一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直接深深嵌入了梅姨的喉咙处,梅姨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薛虹竖起一根洁白的食指放在嘴边:“嘘……别吓到孩子们。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你说对吧?   你拐卖这些孩子是为了钱,对吧?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本侯就让你和银子融在一起吧!”   薛虹伸手,将房间里床上的银锭招过来一枚:“先是舌头……”   薛虹将银子用真气融化成为液体,然后送入梅姨的嘴里,让银水完美的包裹住了梅姨的舌头。   滋滋……一股烤牛舌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梅姨身体死命的挣扎,竟然硬生生将两根门框上的木头挣断了。   咻咻!   两枚银针定住了梅姨,使得梅姨动不了分毫。   薛虹:“别着急啊,让本侯看看……这床上应该还有百十两银子,本侯就擅作主张,都给你做些“首饰”如何?”   梅姨的泪水如同泉涌,似乎在求饶。   薛虹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本侯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没必要了。我不需要你开口,一样可以知道你们的同伙都在哪里!   所以,下一个佩戴银首饰的是哪里呢?让本侯想想……”   ……   等到管家领着顺天府的人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地。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满地的断肢,以及刚刚烧成灰烬的木头。   看地上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被扯断了双腿,然后又被人用火将断腿烧熟了。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薛虹手里捧着一捆账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身华服纤尘不染,见到顺天府的人来了,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哦?你们来了?收拾一下残局吧。   这些是账本赃物。屋子的地下室中还有二十几个孩子。   这张图上标注的地方就是这些人牙子的窝点。本侯怕耽误你们的时间,所以替你们审完了。交给你们了。”   领头的官差,看了看薛虹那俊美脸上的笑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侯……侯爷,小的问一句,这些人都是你……”   薛虹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本侯好歹也是领过兵马杀敌的,对付几个人牙子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   众人齐刷刷的点头。   薛虹扔下手帕,刚刚要走,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叮嘱道:“对了,这些人牙子反抗比较激烈,所以本侯失手废了他们,又担心他们死了,所以稍微给他们止了血。   可别让他们这么容易就死了。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好活一定给这些人牙子都用上!”   薛虹点了点头:“这些孩子应该都是京城或者附近的,替他们找到父母,让他们一家团聚吧。”   薛虹领着管家离开了,留下了一众官差负责清理现场并且把孩子们带回顺天府。   一众官差一进屋子,齐刷刷的脸色一白。   只见一个双眼、喉咙、嘴里都是银球的人,此刻“牵肠挂肚”、“披肝沥血”、“掏心掏肺”的东西在蠕动着。   自从这个事件后,顺天府尹在薛虹面前可谓是卑微到了极点,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和尊敬并存。   回到了博闻侯府后的薛虹,第一时间沐浴更衣,然后坐在床上,尝试平息自己的怒火以及不正常的情绪。   道心的蜕变已经接近尾声,七情关将过。   就在薛虹闭目平复情绪时,宝钗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夫君,妙玉法师不知怎么的,突然吐血了!”   薛虹猛然张开眼睛,五指一扣将宝钗吸到了怀里。   “啊!夫君你这是……唔……”   ……   一柱香的时间后,宝钗衣衫凌乱的躺在薛虹怀里:“夫君……如果你实在……妹妹是愿意的……”   薛虹吻了吻宝钗的额头:“抱歉,宝钗,是夫君的错,让你受惊了。再等一年……”   宝钗整理了一下衣服,检查了一下,保证不会被众人发现。   发泄情绪后,薛虹也恢复了正常:“对了,妹妹,你刚刚说妙玉法师吐血了?怎么回事?”   宝钗将之前侯府西院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搞得薛虹非常无语。   明明第一天自己就警告过妙玉,别在侯府里瞎摆弄她那点占卜术数,你命再硬硬的过国运?   薛虹捏了捏宝钗的小手:“既然如此,妹妹你带我去看看罢。”   宝钗又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耳根瞬间染上了红色:“好……”   薛虹在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妙玉的伤势后,并不严重,如果没有薛虹救治最多就是躺个一辈子而已,小问题。   薛虹替妙玉行了针,用真气孕养了一番五脏六腑后,又开了几副药:“没什么大碍,一个月左右就好的差不多了。   妙玉法师,记得你来府上的第一天,本侯就说过,不要在府上随意占卜,如何?”   这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使得妙玉白了薛虹一眼。   黛玉:“虹哥哥,妙玉姐姐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气她了。”   宝钗也劝慰道:“是呀,夫……”   黛玉、妙玉、宝琴、邢岫烟、王熙凤、李纨:盯。   宝钗:“虹大哥,伤者为大”   薛虹见自己的妻子都发话了,也就不再逗妙玉,对着李纨道:“贾兰也已经找到,完好无缺,此刻在顺天府中,稍后应该就会送回荣国府了。”    第171章 薛虹收徒   “怎么样?孩子们都送回去了吗?”   “回侯爷,所有的孩子都已经和父母团聚了,只是……还剩下一个孩子,无父无母,所以暂时还留在府上。”   薛虹:“留下了一个孩子?带我去看看。”   顺天府尹带着薛虹穿过几处月牙门,来到了一处院落内,看样子院落内原本是种着些花花草草的,只是如今正值深秋,所以枯枝被清理掉了。   一位衣着朴素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正在哄着一个女童。   顺天府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面对老妇人的时候,神色恭敬非常行礼道:“孩儿见过母亲,这位是博闻侯薛虹薛侯爷。”   老妇人刚要起身行礼被薛虹制止:“老人家不必多礼。这孩子情况如何?”   自从薛虹到来后,原本一直低着头不肯言语的女娃娃第一次抬起来了头,主动的看向薛虹。   老妇人叹息一声:“这孩子很乖巧,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受惊吓过度的原因,一直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薛虹担心女娃娃被人贩子伤到了头或者咽喉,所以微笑着招手,示意女娃娃过来,想要替她查看一番。   女娃娃很是乖巧的走向薛虹,薛虹蹲下身子拉住女娃娃的小手,真气随之探查经脉五脏六腑。   仅仅是一瞬间,薛虹眼中瞳孔骤然收缩,这孩子的资质之强是他平生仅见,哪怕薛虹自己靠着耍赖刚出生就开始修炼大黄庭,也绝对比不过这孩子!   震惊之后,随之而来的欣喜,薛虹原本以为大黄庭在此世再也无法传下去,不想今日就遇到了一个衣钵传人。   要知道,哪怕是仙草转世的黛玉,资质也不够支持修炼大黄庭到指玄境界,更别提其他人了。   薛虹开始认认真真的用真气替女娃娃梳理每一处经脉,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宝贝徒弟,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啊!   一番检查后,薛虹并未在女娃娃体内发现什么伤势,恰恰相反,这女娃娃的身体好的简直不正常。   薛虹:“小娃娃,你可以听的懂我说话吗?”   小娃娃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娃娃:“我没有名字。”   薛虹脸上尽力显现出和善的笑容:“那你跟师父走好不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话音刚落,薛虹眉心间再次闪过一道白光,替薛虹在冥冥之中抗下了莫大的因果。   ……   “这个小家伙,胆子大的可以,谁的师父都敢当!若非我替他接下了因果,哪怕他认下的只是一方小世界的祂,也绝对会身死道消的。”   “大师兄稍安勿躁,你这小徒弟结的这善缘也是不小,说不得还有不小的功德。”   “哈哈哈哈哈!贫道就很喜欢这小子,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资质好就先收下。”   ……   最后由于这女娃娃没有去处,很轻松的就被薛虹领养了。   薛虹抱着小娃娃坐上了马车,然后直奔侯府。   马车上小娃娃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薛虹,薛虹忍不住出声问道:“宝贝徒儿,怎么了?”   小娃娃:“为什么我看不到师虎你的影子?”   薛虹轻轻的摸了摸小娃娃的头:“是师父,不是师虎。对了,你说的影子是要在有光的地方才会有的,车里暗,所以没有影子。”   小娃娃一双肉肉的小短手努力的比划着:“不对,不是这个。   就四……就四每个人身后都会有的图案,比如刚刚那个老奶奶身后,就有一个大胡子叔叔的影子。   还有外面赶车的那个叔叔,他的后面是一只鸟的影子。   还有好多人,他们身后有的是大树,有的是鸟有的是小猪,但是身后都有影子,只有师虎你没有。”   薛虹见小娃娃神情不像撒谎,于是便轻声问道:“徒儿,你还可以看到什么?”   小娃娃咬着手指头想了想:“唔……之前我看到了天上有一天又大又长的长着角的蛇,还师虎你头顶的天上趴着个大乌龟乌龟身上还盘着条蛇。”   薛虹:“你说的这俩东西,有没有可能是叫龙,玄武?不过你是怎么看到这些东西的?”   小娃娃一脸呆萌认真的回复:“就是可以看到啊。”   薛虹递给了小娃娃一块糕点,也不再问什么,毕竟小娃娃年纪太小了,懂的事情不多。   等薛虹有时间把济公请过来,让他给小娃娃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马车很快就到了侯府,薛虹下车后,抱着小娃娃一步一步走回了府里,径直走向后院。   在小娃娃进入侯府的一瞬间,天上的气运金龙下意识的瞄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龙一跳!   这又是什么东西?身上的气运功德大的吓人!那一团明晃晃的功德气运几乎能把整个京城盖住!   气运金龙:“让本龙再仔细看看这娃娃是什么根底……我滴妈呀!”   只见一道几乎包含整个大地的虚影浮现,大地之上一位面容慈祥至美至善的女子虚影莅临。   气运金龙只是瞄了一眼就觉得鳞片竖了起来:“不看了不看了!义父家里的东西不能瞎看,吓tm死龙啦!”   而薛虹也抱着小娃娃走进了后院,到了后院后,只见宝钗、黛玉、宝琴三女在这里聊着什么。   看到薛虹抱着个可爱小娃娃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呀!好可爱的孩子,她是谁家的孩子?”   “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怎么的,总觉得这孩子很亲切,虹哥哥她叫什么名字?”   薛虹:“这是我的徒弟,至于名字……”   薛虹被三女一下问住了,名字,对了,他的徒弟还没有名字呢。   薛虹看了看怀里的小娃娃,脑海中灵光一闪:“不如以后你就叫馨怡吧,至于姓氏就随我的姓好了。”   话音刚落,薛虹眉心白光再次闪过。   薛虹对自己取的这个名字很满意,馨者寓意文静,香气四溢,美好以及高尚的品德。   怡者五行属土,大地厚德载物,同时怡字也有安居乐业、快乐、的意思。   希望我的宝贝徒儿可以以后一直开开心心,拥有高尚美好的品德,一直开心快乐!    第172章 宝玉做新郎   “师父。”   “师虎。”   “师……父”   “师……虎”   在纠正了几次后,薛虹无力的低头放弃了纠正薛馨怡的发音问题,师虎就师虎吧,反正长大了就慢慢变回来了。   “夫君,你又在教馨怡说话了?”   宝钗端着一碗冰糖银耳羹莲步轻移,走了过来。   薛馨怡迈开小短腿向宝钗跑了过去:“师娘!”   宝钗连忙停下脚步,将手里的盘子递给了一旁的香菱,然后弯腰抱起薛馨怡。   薛虹:“妹妹来了,快坐吧。我来抱着馨怡就行了。”   宝钗摇了摇头:“原也不沉的,不碍事。”   宝钗虽然此刻依旧是少女的打扮,但此刻和薛虹、薛馨怡三人在一起,俨然是一副一家三口的模样。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薛虹还发现了自己这个徒弟的一些奇特的地方。   比如,只是薛馨怡说每个人身后都有影子,这个基本上可以确定就是看到了每个人的前世。   比如薛馨怡在见过黛玉后,薛虹问她,她便回答说黛玉身后有一棵草的影子。   还有就是薛馨怡的“运气”比被龙运照顾的薛虹和宝钗更夸张。   薛虹两人的好运多少还合理一点,等薛馨怡的几乎完全就是言出法随了。   比如前几天,顺天周围一连下了几天的雨。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秋雨一下,天气更加寒冷,百姓的日子更难过。   但这秋雨不是天灾,而是正常的超大范围天气,所以薛虹也没有吃饱了撑的去强行氪命干预。   薛虹不过稍微提了一嘴,薛馨怡不忍心百姓受冻,开口“商量”老天能不能不要下雨了。   结果说完之后,明明乌云厚重异常,可就是不再下一滴雨水!接着天上的乌云开始翻腾,最后慢慢消散。   同样的事情,还有过好几次,这明显不能用运气来形容了!   宝钗抱着薛馨怡,端着冰糖银耳羹一点一点的喂着,脸上充满着母性的光辉。   薛虹也很享受这个时刻,很温馨,很舒服,仿佛可以把一切的烦恼都忘记。   朝堂上北方不少蒙古部落已经同意归附大明,接受大明派兵“保护”,不过还是有几个硬骨头在死撑着,比如后金。   对此隆庆帝表示:好好好!我就喜欢硬骨头,这样杀鸡儆猴才有用嘛。这个冬天呢,你们就先给朕都冻着,饿着。等来年开春,朕再派人去解救你们!   宝钗:“对了,夫君,今日是宝玉大婚之日,我听说你给贾府送了份大礼?是什么礼物?”   薛虹微微一笑:“哦,没什么。不过花了两千多两银子给贾府送了一套绿色琉璃杯具罢了。   对了,还有专门送给宝玉的墨绿玉牌,以及我亲笔画的青青草原的水墨画。”   宝钗:“青青草原?”   薛虹:“哦,没什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而已,就是草特别绿,羊比较多而已,送给宝玉正合适……”   ……   夜半时分夏金桂坐在闺房内,这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宝玉过来揭盖头。   夏金桂抬手直接撤下盖头,叫来了丫鬟问道:“宝二爷呢?”   丫鬟:“回禀夫人,前边来信说宝二爷喝醉了,同秦钟公子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夏金桂咬着嘴唇,杏目含怒将桌子上的茶器全部扫落到地上:“可恨!他怎么敢这么对我!待我去找他要个说法!”   说着,夏金桂一把从头上摘下凤冠霞帔,不顾丫鬟的阻拦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穿过了几个回廊后,迎面撞上了喝的眼睛都睁不开的贾琏。   此刻的贾琏虽然浑身酒气,但那股子风流倜傥的潇洒气质依旧难挡,加上自身俊美非常的相貌,自己微红的脸,直接将夏金桂看的痴了。   夏金桂下意识的喃喃自语道:“往日我只道琏二哥英俊,今日再见……果真……嗯。”   夏金桂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人。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有荣禧堂和前院伺候着客人呢,自然不会有人。   夏金桂:“你们两个,把琏二爷架起来,随我走。”   夏金桂心中暗自道:贾宝玉啊贾宝玉,既然你不拿老娘当回事,那就你做新郎,琏二哥洞房。   老娘在新婚夜给你戴上顶透绿的帽子,看你能怎么样!   夏金桂趁着四下无人,直接将贾琏扶进了新房中。   又吩咐几个丫鬟去院子外候着,有人来了立刻告知。   贾琏迷迷糊糊的说着醉话:“这些人,真是把爷我往死里灌!平儿,帮我倒杯茶来。”   夏金桂:“茶水没有,秋水倒有一汪。”   贾琏:“胡言乱语什么,我口渴的紧,快些倒茶来。”   看在贾琏的那张俊脸上,夏金桂替他倒了些水,不过是酒水。   一大杯酒水下肚,贾琏这下直接醉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裳。   ……   第二天凌晨时分,贾琏只觉得浑身酸软,头痛欲裂,刚想揉揉眉心,就觉得胳膊被人压住了。   贾琏一开始以为是王熙凤,可是睁开眼睛一看,这不是他的房间啊!   贾琏下意识迷茫的环顾四周,只见这房间的布局很像是新房。   “这是……”   贾琏猛然低头看向自己怀里,只见夏金桂正躺在贾琏怀里睡的正香呢。   贾琏吓得连忙滚到地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金桂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看到贾琏跌坐在地上,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昨夜琏二哥进来,对着我就动手动脚,后面便替我宽衣解带,一开始我以为是宝玉故而没有阻拦。   可后来……后来……   呜呜呜~我就是想拦着也来不及了,因为害怕,所以我不敢出声,更不敢声张。   庆幸昨夜宝玉一夜未归,否则……呜呜呜~”   夏金桂哭的梨花带雨,我见尤恋。   贾琏听说昨夜宝玉没回来,而且没人发现,眼睛一亮,连忙穿上衣服,并安慰夏金桂,让她不要把这件事情传出去。   夏金桂点头答应,贾琏四处张望见周围无人后,趁着黎明太阳未升的昏暗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夏金桂在贾琏离开后,冷冷一笑:“白长了副好皮囊,竟然也不过是个银样镴枪头!想让老娘就此闭嘴?吃干抹净就想这么算了?没那么容易!”    第173章 宝玉千树万树菊花开   贾琏出了洞房,慌慌张张的往自己的屋子快步走去。正巧碰上了出来的平儿。   “二爷?奶奶现在正生着气呢,你若此时进去,恐怕又会吵起来了。”   昨夜贾琏一夜未归,用王熙凤的话来说:“琏二喝了几斤猫尿,不知道又钻到那个骚货贱人的被窝去了。就是任他喝醉了,被那些妖精摘了心,摘了肝也我也不去管他!”   贾琏心里暗自叫苦,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是真的一点印象没有,而且起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进入了贤者模式。   贾琏上前两步拉住平儿,讨好的问道:“好平儿,凤姐如今还在气头上吗?”   平儿如实的答了:“奶奶正在哄小主人呢,若是二爷进去想必也没事,只是千万不要再惹奶奶生气了。”   贾琏心虚的笑了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却说贾琏这边正犯愁怎么应付王熙凤呢。   夏金桂这边也忙着整理床铺,换上崭新的新婚床褥,否则昨夜激战的痕迹太过明显。   宝玉一夜未归,那夏金桂这个新娘子和谁交战的?   就在清晨时分,夏金桂一切打理过后,就准备去给贾政和王夫人以及贾母请安顺便卖惨告状了。   荣禧堂内,贾母早早的坐在正位上,等着孙子和孙媳妇来给自己磕头敬茶。   鸳鸯轻轻的给贾母捶着后背,贾母靠在椅子上微微休息着。   “呜呜呜~老祖宗,您要给孙媳妇做主啊!”   夏金桂一边哭着,一边扑通一声跪在了贾母面前,用刚刚擦过辣椒的手帕在眼角轻轻的擦拭着,泪水瞬间滚滚而下。   贾母被这一哭吓了一个激灵,可毕竟念在夏金桂肚子里怀着孩子,便和颜悦色的道:“好孩子,这刚刚完婚怎么哭上了?可是有谁欺负你了?老祖宗给你做主!”   夏金桂哭着把贾宝玉一夜未归的事情说了。   贾母:“宝玉这孩子!都结婚了,玩心还这么重!等他回来,老祖宗替你收拾他,乖孩子莫要再哭了。你先去给老爷、太太请安,然后回来这。我有话要嘱咐大家伙儿。”   夏金桂又去给贾政和王夫人请安。   之后贾母命人把府上的太太小姐们都召到荣禧堂来。   就连目前借居在荣国府的尤氏和秦可卿也不例外。   贾母:“老婆子我叫你们来不过是请你们做个见证。   凤丫头。”   “哎。老祖宗我在。”   王熙凤一扭腰肢走了出来。   贾母慈眉善目的道:“咱们后宅的这些太太小姐里最精明能干的就是凤丫头你了。这偌大的荣国府,一直以来都是靠凤丫头你一人操持也真是苦了你了。”   王熙凤虽然听出来了贾母话外之意,但还是赔笑道:“瞧老祖宗您这话说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老祖宗把咱们府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给我,我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的心来操办。”   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对周围人道:“听听,到底还是凤丫头,这小嘴儿,和抹了蜜一样。”   众人闻言纷纷陪笑起来。   贾母:“我知道,你自己一个人操持这么一大家子的辛苦。正好宝玉媳妇已经到了咱们家了,以后啊,府上的事情你们两个商量着来。   有一个人分担着,凤丫头你也可以轻松些不是。   宝玉媳妇毕竟年轻,大事还得是凤丫头你来拿主意的。”   王熙凤笑着拉过夏金桂的手:“这可真是老祖宗心疼我,让妹妹帮忙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不过妹妹你才和宝玉新婚,正是小两口恩爱甜蜜的日子,若是帮着嫂子我去打理那些琐碎,恐怕也是有些浪费……”   夏金桂笑着拍了拍王熙凤的手:“凤嫂子放心,我平日在家里的时候也时常帮着母亲打理家务,如今既然咱们是一家人了,正好可以替嫂子分忧。”   王熙凤面露一丝尴尬,但立刻反应了过来:“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妹妹了。”   夏金桂微笑着,一如一个“贤妻良母”:“都是应该的,凤嫂子。”   而三春出不多都清楚王熙凤对于府里权利的掌控欲望,而这个新嫁进来的夏金桂明显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几乎可以预见未来府里恐怕没有几天安生日子了。   ……   消失一夜的宝玉,出现在了顺天府中,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趴在担架上。   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情况的秦钟。   顺天府尹看着手下呈上来的报告,眉毛快拧成了一团,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呼啸奔腾而过。   “经证人目睹,昨夜贾公子与秦公子二人醉酒误入贫巷,因二人衣着光鲜亮丽,被群丐缠上,夺走财物。   丐首见两人生的俊美,起了不诡之心,将两人自后门别上,男上加男、左右为男、满身大汉……”   贾宝玉昨夜可以说是“大意食荆州”,局部地区已经失去了知觉,对于昨夜的伤痛,可能要用一生去治愈。   而秦钟因为长的太过秀美,所以被重点照顾,现在还在昏迷状态。   顺天府尹一脸吃屎的表情:“这案子让本官怎么录?当朝皇妃娘娘的亲弟弟,新婚之夜追求自由,被千树万树菊花开了?”   ……   事实证明,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过多久,贾宝玉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   正在古玩店看一把洒金小扇的贾赦,手里的扇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贾赦:“我知道我这侄子玩的开,没想到这么开……”   贾宝玉秦钟两人二v十几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百姓们议论纷纷。   “富贵人家真会玩儿……”   “哇哦!”   “贾宝玉……不会是贾府那个衔玉而生的那个少爷吧?不是说有大造化吗?”   “屁的大造化!一个只知道玩女人和被男人玩的人也有大造化?”   消息传到荣国府后,贾母当场昏了过去,王夫人也是失了神,贾政叫喊着要活剐了宝玉,总之是乱作一团。   而夏金桂得知消息后,也是一脸的震惊,她本来以为自己就够变态了,半夜1v7与高僧讨教欢喜佛法。   结果贾宝玉呢?二v十几!还是男上加男!   自己这算是被贾宝玉戴了绿帽子吗?    第174章 济公:小友想我死直说……   薛虹此刻正在自闭中,他这小徒弟这资质好的不像人类了。   九重大黄庭,一重一层天,薛虹靠着前世记忆,自幼年修炼日夜不停的练了十六年,才堪堪修成,后来靠着气运的加持才修得大成!   而薛馨怡呢?三天……就三天,九重大黄庭被破了四层关卡。   而当初薛虹突破大黄庭四层可是花费了足足十年!   若不是薛虹怕薛馨怡根基不稳,没有教授下一层的口诀心法,估计薛馨怡还能继续突破。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吗?比人和狗都大!   就在薛虹无比郁闷之际,突然听到了贾宝玉“菊花爆满山”的消息。   薛虹仰天发自内心长叹:“老贾家出人才呀……”   不止如此,就连皇宫中的隆庆帝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被恶心了好一阵子。等缓了一会儿后,立刻下令:“兰妃胞弟,有辱斯文,管教不严,降为嫔位。”   贾元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   济公收到薛虹的消息回到了顺天府附近,薛虹得知后立刻带着薛馨怡去见济公。   远远的望去就看到济公在逗弄一只小狗。   “啊~哈哈哈,薛虹小友别来无恙啊,这国运提升了嘛,魑魅魍魉自然就少的多了。   风调雨顺了嘛,百姓填饱了肚子,心里的善自然就会出来滴,和尚我这遭还促成了不少好姻缘嘞!   唉?对啦,小友急匆匆的召和尚我来是有什么事呀?”   薛虹拍了拍薛馨怡的小脑袋:“活佛您能否看出我这徒弟的来历?徒儿,快叫济公爷爷好。”   薛馨怡:“济公……”   济公:“住口!!!快停下,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句话和尚我要是受了,连下地狱的资格都没有啦。   别说是和尚我了,就是佛祖他老人家也受不得这孩子的敬称啊!”   薛虹不可置信的看着正和小狗玩的开心薛馨怡:“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历?我只知道她的资质绝非常人,而且可以看到人的前世。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天上的国运以及我的气运显化。”   济公摇了摇扇子:“能不用神通,一眼就观遍众生的大神虽不在少数,可与轮回有关的只有那一位,只有后土娘娘她老人家。”   薛虹也被吓了一跳:“活佛您是说这孩子是后土娘娘?”   济公一挥扇子:“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神佛离世是贫僧几经确认的,四御尊神也尽数消失。   你这弟子只是后土娘娘遗留在这方世界一缕气息,结合了一点轮回气息由大地孕育出来的生灵。   若非此时天地大变,这孩子恐怕出生就是得道真仙,哪里还用小友你去教呢?”   薛虹:“也就是说,这孩子是由后土娘娘一缕气息孕育出来的新生命?”   济公:“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小娃娃。如今后土娘娘她老人家不知所踪,这个小娃娃就是这个世界最后和轮回有关系的生灵。   同时这个小娃娃也继承了后土娘娘对这个世界的功德以及天命。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不止天下苍生,就连老天都欠这娃娃的。你说来头大不大!”   薛虹:“原来如此……怪不得活佛您说佛祖也不能受这孩子尊称……等等!为什么我和宝钗一点事没有?”   济公摇了摇头:“这个贫僧就不清楚了,不过因果是不会平白消失滴,要么是你有什么东西抵消了因果,要么是有人替你们扛下来了这莫大的因果。”   开玩笑,薛馨怡承接了这个世界后土娘娘的功德天命,自然也继承了后土娘娘在世界中的地位。   后土娘娘又称地母,是大地之主,舍身化作轮回完善世界,按照级别是与玉皇大帝平起平坐的存在,就是三清道祖也要礼遇,如来佛祖也要自称晚辈毕恭毕敬的行礼,听候后土娘娘宣召!   那可是正八经的大慈悲的上古大神!   哪怕薛馨怡并不是后土娘娘,但薛虹敢做薛馨怡师父?要不是后台硬估计就连灰都不剩了。   薛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一阵后怕:下次说什么也不能乱收徒弟了,搞不好会要小命的,不过……这么大的因果我居然一点事也没有,真是奇怪……   济公:“对啦,小友,来年清明时节可有空啊?”   薛虹:“应该是有些时间的,圣僧有何事?”   济公笑着答道:“当然是随和尚我去地府走一遭啦!”   薛虹:“圣僧你刚刚的问题是……”   济公:“陪和尚我……”   薛虹:“不,是上一句。”   济公:“小友清明时分可有时间?”   薛虹:“没有。”   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去地府溜达啊!人家清明节最多上上坟,烧烧纸,好嘛,薛虹这直接干地府进去了!   济公:“哎,小友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自轮回诞生以来,善恶好坏这才有了分别,天与地这才变得完整有始有终。   只是如今轮回无人管辖,混乱不堪。好人没有好报,坏人呢也没有坏报。   如今积德行善的倒是受苦受难,杀人放火的反而世世富贵。   如此一来,这天下坏人岂能不多?   更何况地府之中不少孤魂野鬼盘踞,画地为王。在小友你增长国运之前,人间许多偏僻之处鬼怪横行。   若是和尚我元神无缺自然用不到麻烦小友你,可是贫僧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去地府收拾那些妖魔鬼怪,就是之前在金陵也差点被人家打死。”   薛虹:“也就是说地府中现在依旧有不少妖魔鬼怪阻碍轮回运转?不过,圣僧您觉得我真的能行?”   济公:“如果之前和尚我还没把握,不过现在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没问题!”   济公指了指薛馨怡:“虽然小友你如今地仙都不是,但是你的气运实在是高。与这小娃娃结了善缘,此界地府于你而言再无任何危险。”   薛虹:“既然圣僧如此说了,来年清明时分,我自当陪圣僧走一遭。”    第175章 你以为我是谁?把船给我靠过去!   “西方邪教的荼毒在百姓中深入骨髓,必须早日拨乱反正。”   一个金发碧眼,身穿道袍的老者背负双手站在郑和宝船的甲板,侧身看着岸边一个个形同枯槁的西方百姓。   左千户一捋斗篷,来到安德烈身边笑着开口道:“真人不必忧虑,我大明陛下圣明仁慈,未来必定会尽早派人来推翻邪教,拯救黎民百姓的。”   安德烈眼神坚毅,面容充满正气,道一声:“慈悲。如今我按照师尊法旨,将一些工匠以及技术尽数带了回来,希望这些技术可以造福百姓。”   这次西方之行其实要说顺利也顺利,要说不顺利也的确不顺利。   之所以说顺利是因为成功的弄到了不少的技术以及众多技术人才。毕竟砸钱攻略在古今中外都是比较有效的手段。   比如伽利略现在就在船上,安德烈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并且会全力支持他的研究。   为什么说不顺利呢?因为要钱不要命的人哪个国家都有。   比如西方某个小国国王,见安德烈一行人衣着华丽,便起了歹心,最后的结局死的比赵四他爹都惨。   闹呢?总共不过一个县大小的国家,军队一共才几百人,去打劫三千多人的安德烈众人,不要命了?   其实,不只是陆地上有不怕死的,海上也有。   距离安德烈一行船队两海里左右的一处小岛上,就盘踞着一群海盗,为首的海盗是一个胸前挂着巨大象牙装饰的壮汉,杰克。   杰克正对着一个金发女郎上下其手,突然就听到一个海盗过来报告。   “哦,我尊敬的船长大人,在我们二海里左右发现了船队,中间的船非常巨大,比我见过最大的船还要大。”   杰克把正在揉搓面团的手抽了出来,一拍桌子:“我的勇士们!出海啦!!”   杰克领着几百海盗异常兴奋的上了船,比较大的船一共三艘,剩下的都是些小渔船。   而此刻在船上的左千户也隐隐约约看到了前方的几个黑点:“什么东西?蚂蚁?海上也会有蚂蚁?望远镜拿来。”   左千户用望远镜终于看清了对方是什么情况:“这是……渔民?手里还拿着鱼叉呢,还有这破船,不能航行一会自己就沉了吧?”   安德烈:“我看看……这是……这是海盗!!哦!祖师在上,师尊在上,这些人都是坏人!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千户大人,这些人就是强盗,都不是好人!”   左千户听了安德烈的话后,又看了看对方的装备,一挥手:“所有小船护在两翼,三艘宝船给我露出来,本千户倒是要看看,他们这破船什么质量!”   一个海盗头领看着巨大的并且迅速冲过来郑和宝船开口道:“船长,咱们撤退吧,对方太强大了!”   杰克:“你以为老子是谁?把船给老子靠上去!”   一众海盗碍于杰克积威已久,还是靠了上去,只是在一半距离的时候,所有人都后悔了。   但跑是来不及了,因为郑和宝船太快了,而且郑和宝船太TMD大了!五千料的排水量,换算一下就是两千五百吨!   和郑和宝船同一时期诞生的西方最大船只排水量也不过才一百多吨。   哪怕是安德烈这次回西方,见到最大的船也不过五百吨左右。   安德烈:“哦,祖师慈悲,千户大人,看到咱们船下面的那些小船了吗?”   左千户:“真人您是于心不忍,打算放过他们?”   安德烈:“不,撞过去,淹死他们。”   左千户:“……”   众将士:“……”   左千户眼皮跳了一下:“可是真人您刚刚不是说祖师慈悲吗?”   安德烈:“师尊教导过,对于恶人、妖魔赶尽杀绝就是最大的慈悲。”   左千户嘴角不停抽动着,但还是发号施令:“压过去。”   令旗一打,船队直直的撞了上去。   三艘宝船直接和对方的“主舰”发生了碰撞,结果非常明显,对方的船尸骨无存。   没办法,量级差的太大了,对方的主舰在郑和宝船面前和TM没满月的婴儿一样,直接碾死!   安德烈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祖师慈悲,师尊慈悲。”   左千户:以后高低别惹博闻侯一脉的人,都是狠人啊!   ……   而在京城这边,薛虹为了防止谁不小心被薛馨怡叫了一声尊称而被因果弄死,开始尝试……   比如之前,薛虹特意找了几个昆仑奴来,让薛馨怡叫一声叔叔试试。   结果无一例外,晴天降雷,有一个算一个,骨头都没留下来一点。   薛虹摸着下巴琢磨着:“为什么我和宝钗就没事情呢?难道是……”   薛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和宝钗经常供奉的三清祖师,难道是三清祖师一直罩着自己?   试一试!   薛虹带着薛馨怡回到了自己房间,对着三清画像上了香,然后又让小馨怡上了柱香。   薛虹清了清嗓子:“万般因果尽加祖师!”   话音一落,薛虹眉心闪过一道白光。   薛虹又弄来了名昆仑奴,再次让薛馨怡叫声叔叔试试。   结果这次昆仑奴没有事,薛虹满意的点了点头,抱起薛馨怡,让对方的小脑袋埋自己怀里,抬手一道雷霆打出,昆仑奴瞬间化为灰烬落在地上。   薛虹:“来几个人,把地洗一下!”    第176章 本王不是乞丐   上清灵宝天尊:“大师兄,冷静,冷静。小孩子嘛,打一顿就好了,有话好好说啊!”   “万般因果尽加祖师之身?小犊子挺会活儿啊?拿本尊当背锅侠了?”   玉清元始天尊:“大师兄稍安勿躁,那方小世界的因果对于我们来说毫无影响,太过微弱,何必在意呢?”   太清道德天尊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那能一样吗?这小子还没正式拜师呢就开始主动给我这个师父找锅背了,以后还得了!”   玉清元始天尊:“大师兄你这弟子于凡人之时意外领悟因果之道,已是难得,只是心性仍需磨练。”   太清道德天尊听着耳边因果不断到账的提示,直接屏蔽掉了:“正好贫道的丹炉空了许久了,好徒儿,你可要快点成就天仙啊……”   这点因果对于三清来说小的可笑,先攒它个几万万元会再说吧。更何况三清本身是不惧怕因果的。   ……   薛虹:“啊嚏!真是奇怪,莫非谁在念叨我?可是为什么会觉得背后发寒呢?”   薛虹掐算数次,依旧没有结果。   宝钗:“夫君你又在算什么呢?”   薛虹收起元神,笑着回应道:“没什么,对了,馨怡呢?”   宝钗:“在院子里和香菱玩呢,怎么了?”   薛虹闻言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我们两个还未完婚,不想连孩子都有了。”   宝钗轻啐了一声道:“夫君何苦说这样羞人的话。”   薛虹拉着宝钗的手道:“再有一年时间就是我们的婚期,那时候就是再羞人,妹妹你也不能反悔了。”   宝钗:“此生许君,世世不悔。”   薛虹:“今世恋卿,生生存幸。”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之际,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传了进来:“哈哈哈哈!本王驾到!俊臣,咱们下馆子去啊!”   薛虹:“( ⊙曲)”   “俊臣?你在家吗?”   砰!!!   房门被薛虹一脚踹飞出去,狠狠的贴在墙上。   朱煇/陈辰:“wc!俊臣武力值又残暴了不少!”   薛虹拉着宝钗的手走了出来:“殿下、共之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看到宝钗的一瞬间,朱煇和陈辰心中瞬间了然。   朱煇:“弟妹好!”   陈辰:“嫂子好!”   宝钗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行礼道:“见过殿下,见过颖侯。夫……虹大哥,你们忙,我先带着馨怡回一趟薛府,给她裁几身衣裳。”   朱煇:“唉?这是谁家的孩子好可爱啊。”   朱煇手欠的捏了一下薛馨怡的脸蛋,换来了薛馨怡嫌弃的眼神。   朱煇:“呦呵?还挺有个性,小家伙叫哥哥,哥哥给你糖吃。”   薛虹:“馨怡是我的弟子,若是叫殿下哥哥岂不是乱了辈分?”   朱煇摸了摸下巴,贱兮兮的道:“有道理,要不叫爷……叔父就行。”   薛虹默默的送来了手里被握的走形的金锭。   薛馨怡对着薛虹道:“师虎,我不喜欢这个怪人,他今天一定会倒霉的!哼!”   朱煇:“有个性的小家伙,还咒本王倒霉?不知道本王运气好的不得了嘛!”   薛虹闻言捂住了脸:“要不咱们今天还是别出门了,殿下,不然你会倒霉的。”   朱煇:“本王不信!走,会仙楼走起!”   ……   “这不可能啊?本王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   朱煇破衣喽搜,头顶着两片菜叶子,原本一张英俊的脸上黝黑一片,原本打理好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异常狼狈的蹲在路边摸着下巴琢磨着。   薛虹:“我就说过你会倒霉吧……”   朱煇出了薛府的门后,一共摔倒了二十四次,都是平地摔,最后一次直接一头扎进人家菜筐里了,还压碎小贩不少鸡蛋。   在一路接连倒霉之下,朱煇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   陈辰买了三个果子,递给了朱煇和薛虹一人一个。   朱煇蹲在路边就吃了起来。   薛虹:“殿下,要不咱们先回去,你换身衣服咱们再出来?”   朱煇一口回绝:“不行!好不容易等到王妃回娘家一趟,之前在家里一直吃她做的菜来着……一言难尽呐!”   朱煇咬了一口果子继续道:“今天这顿饭,本王一定要吃!走,继续去会仙楼!”   朱煇刚要站起身来,身边就停下了一个小女孩和一个衣着华丽的富人。   小女孩十分乖巧,看着朱煇的眼神中满是怜悯:“爹爹,他好可怜呀!要饭却连碗都没有。”   富人:“是啊,我的乖女儿真是有颗善心,好,那爹爹就给他一两银子。”   富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朱煇身前。然后领着小女孩扬长而去。   薛虹:“咳咳……噗……”   陈辰:“乞丐……噗……”   朱煇大脑陷入宕机状态:乞丐?哪呢?我怎么没看到?等等,那个小女孩不会是说本王……   朱煇气的直跳脚:“我是王爷!不是乞丐!”   路人:“真可怜……还是个脑子不好使的乞丐……”   “可怜人呐!”   薛虹和陈辰彻底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薛虹:“世上还是好人多呀,大家对于脑子不好使的乞丐还是挺宽容的嘛!”   陈辰:“要不咱们俩出钱,今天请这位乞丐好好吃一顿吧!”   朱煇:“你们两个幸灾乐祸的家伙接招!”   朱煇伸手直接把尘土往两人的脸上抹去,薛虹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而陈辰就没那么容易了,被朱煇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白净的脸上浮现一个灰色的手印。   薛虹担心这两个损友同仇敌忾来整自己,于是转移话题:“这样吧,前方不远就有间铺子,殿下你还是先进去买身衣服,然后打理一下咱们再去酒楼吧。”    第177章 夜谈御书房   “我求你了太子大哥,我腿都站木了,你就放我走吧!”   朱煇和太子并肩在一起,低着头面对着御书房批阅奏折的隆庆帝。   只不过体弱多病的太子是坐着,朱煇是站着。   对于自己两个儿子的嘀咕,隆庆帝就当做没听见,继续批阅着奏折。   太子:“六弟,你信大哥,绝对是好事,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咳咳……”   朱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谁家好事大半夜把人从被窝里叫出来,半夜有觉不睡,陪大哥你和父皇熬夜来?”   太子:“马上年底了,有许多的事情需要父皇处理你知道吧?”   朱煇:“嗯,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用我半夜干活。”   隆庆帝抬头瞄了朱煇一眼:“嗯?”   朱煇:“啊!我是说父皇操劳辛苦,我作为儿臣能为父皇做点什么吗?”   太子微笑着道:“这些事情都比较重要,必须处理,但父皇又比较困,所以我想出个对策,找个人陪父皇聊天。我自己陪着父皇时间久了也犯困,所以……”   朱煇:“所以把我找来了?”   太子点了点头。   朱煇咬牙切齿:“真是好办法!大哥你这是给父皇想对策吗?你这是想对策对付我来了!   要不是你不会飞,你这主意能损上天知道吗?   谁家大哥大半夜折腾亲老弟来陪老头……父皇蹲御书房啊?”   太子:“六咳咳……六弟何出此言?为兄对几位弟弟的爱护之情可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朱煇:“大哥你肚子里的坏水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从小到大你问问,咱们哥五个谁没被你阴过?   你当年偷咱二堂姐的肚兜,嫁祸给了年纪最小的我头上,可怜当初我话都说不清楚就背锅。   还有之前你把父皇的一张苏轼真迹撕裂了,嫁祸给五哥二哥,我都不想说你当初的事。”   太子:“你小子也别说我?是哪个小王……混蛋天天在太子妃面前给我上眼药水的?嗯?   还有你之前每次夜宿青楼,不都是我帮你擦的屁股?   几年前,你往父皇笔洗里尿尿,父皇舔笔后发现味道不对,要不是我求情,父皇估计能把玉带抽断!”   一旁的宫女太监听的瑟瑟发抖,这是我们能听的吗?不会被灭口吧!!!救命啊!!!   隆庆帝听着两人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停笔,看向两人。   被隆庆帝的目光扫视,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隆庆帝:“说呀,接着说呀。”   太子和朱煇连忙如同乖宝宝一样的闭嘴不语。   隆庆帝看了一眼气色再弱几分,甚至走路都需要人扶着的太子,叹息了一口气:“老六,你也别总气你大哥了。”   朱煇这才注意到,太子的神色已经显得苍白虚弱非常,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动作都是靠在椅背上。   朱煇:“大哥,你……”   太子爽朗一笑:“没什么,到底是年少放纵,落的如今的下场。   只是可惜了父皇的信任和栽培,儿臣不能再为我大明做些什么,咳咳咳咳……”   朱煇心里也知道自己大哥的情况,朱煇曾经请薛虹出手救治太子,可是薛虹不突破陆地神仙,就始终没办法逆转乾坤,溯本归源。   风流到这个份上的,除了后朝的“探花”皇帝同治,也就是当今太子了。   隆庆帝揉了揉眉心:“夏大伴,给老六搬个位子来。”   朱煇和太子并肩坐在一起,面对着隆庆帝。   隆庆帝丝毫不避讳,开口道:“吾儿,你认为你之后谁可为太子?”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只有太子,依旧微笑着:“父皇您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必再问儿臣。”   隆庆帝:“龙生九子,子子不成龙。他们性格各异,没有一个能拥有龙威龙德的。”   太子:“龙之九子,虽不成龙,却也个个不弱于真龙。   龙一样有弱点,缺点。更何况鲤鱼尚可跃龙门,何况龙子?”   隆庆帝:“你真的这么认为?”   太子:“天下没有十全之事,亦没有十全之人,龙亦如此。只是睚眦必报,若成真龙,天下浩劫。   龙以重威,而不可忘德,有龙威且兼五德者,不为龙形,也成龙魂。”   隆庆帝欣赏的看着太子和颜悦色道:“是哪五德?”   太子:“心胸宽广、知人善用、与贤为友、志存高远、心向百姓,此为真龙。”   隆庆帝:“那朕问你们两个,老六,你也要回答。如果有人拥兵造反,你们会怎么做?”   朱煇:“拿炮干他丫的?”   隆庆帝:“朕等会再收拾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太子你来答!(言╬)”   太子:“派兵镇压、挑拨离间、安抚民心,恩威并重,一个人没有百姓的支持,不得军心是成不了气候的。”   隆庆帝:“假如日后你坐在这个位子上,会担心有人造反吗?”   太子摇了摇头:“不会。一个人造反随他去吧。天下有多少人响应反贼不是别人说了算,而是咱们一家人说了算。   百姓安居乐业,谁会愿意去造反呢?”   隆庆帝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太子啊……你怎么就……唉……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朕今天说的话,回去好好悟一悟,想一想。”   太子挣扎着从椅子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向隆庆帝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又向着后宫方向磕了三个头,眼神先是愧疚,再是不舍,最后是释然。   隆庆帝背过身去,淡淡道:“天色已晚,都退下吧……”   “儿臣遵旨。”   嘀嗒。两滴水落在地上,怎么皇宫御书房也会漏水吗?   出了御书房的太子,叫住了朱煇:“六弟,大哥求你一件事。”   朱煇:“大哥请讲。”   太子:“我死后,照顾好金陵,她是我唯一的血脉,也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   朱煇:“大哥放心,就算我朱煇出事,我都不会让金陵出事的!有我在,谁敢动金陵,我动他全家脑袋!”    第178章 想不出来名字了ヽ(_;)ノ   出使西方数月的船队终于回来了,除了带回来了西方详细的地图外,更有大量的技术被带了回来。   比如玻璃制造技术,虽然不是纯透明的,但至少大明不用再花高价去买西方的琉璃了。   同时被抓……咳咳……是被请回来的还有不少知名学者及他们的家人们。   这都是薛虹交给安德烈的命令,能商量就商量,商量不了就全家带走!   强扭的瓜不甜,但他解渴!   而且这是救他们免于教廷的迫害。   ……   薛虹自身月色长袍,三千长发披散肩头,盘膝而坐。   安德烈端着一柄拂尘,向薛虹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启禀师父,徒儿此番西行,入眼所见,惨不忍睹,西方邪教之罪行,罄竹难书,望师父禀明陛下,早派天兵,铲除邪教。”   薛虹目光慈悲,眼底一片怜悯之色:“吾徒莫急,这一切都是定数啊……   昔日天地初开之际,仙神居住东方,西方也有灵族瑞兽居住,是一片宝地。   只是后来,诸位上古大神混战,共工怒撞不周山,使得天地有了缺失。域外天魔趁机而入,波旬、罗睺之辈皆是此时入得西方。   后来穹华帝君与天帝打赌,以自己能否铲除西方邪魔为赌注,想换的自己兄长的认可。   然而,穹华帝君低估了人的劣根性,西方的人族,在邪魔长久的统制中,早就被蒙蔽了大半的道德人性。”   安德烈一脸认同:“确实如师父所言,如今那西方,道德败坏,邪恶横生。想必,上帝穹华帝君他老人家失败了?”   薛虹:“确实如此,穹华帝君入了西方,花了七年的时间,以自身修为补全了那一方天地,又在女娲娘娘宫前贵了四十九年,求得了一块补天石,这才使得西方再次焕发生机。   穹华帝君化身入世,为耶稣,广施道德,教化西方天地众生,然而却被罗睺与波旬联手算计,利用他的弟子,坏了耶稣与本体的联系与气运,借机斩杀了穹华帝君。   而后波旬披着耶稣的皮囊,暗中布置下邪恶扭曲的理念,使得人族越发的贪婪,渐渐被无止境的欲望所吞噬。”   安德烈打了个稽首,愤恨道:“邪魔歪道,我辈自当除之!”   薛虹:“后来,西方的气运被罗睺与波旬一日日的吞噬着,气运的衰落终究要应到生灵身上,西方还要受百年之劫难,方得解脱啊!”   安德烈叩头祈求道:“求师尊赐下妙法解救西方众生!师尊慈悲,祖师慈悲!”   薛虹面露难色,但最终长叹了一口气道:“痴儿,起来吧。罢了罢了。我辈修道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就是没有生机,苍天定数,我等自当一搏。”   安德烈额头磕的通红,但双目神采奕奕,中气十足道:“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薛虹:“下去休息吧,数年之内,我自当亲自前往西方,普度众生。”   安德烈离开后,薛虹一下子从蒲团上蹦了起来:“终于走啦!不过我这徒儿说的对,是该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打……拯救西方了。”   薛虹暗自盘算着:“按照我修为的增长速度,大概待我与宝钗成婚前后,就可破境,还是要先将天界的那群伪仙解决,如此才能放心的去西征!”   ……   而远在金陵中,甄家的一处密室之内,传出声声凄厉的哀嚎。   “啊!王爷,您放过我吧!”   “怎么了?你可是本王岳父送给本王的玩具啊,既然是玩具,就不该这么多话!”   “启禀王爷,先生回来了。”   义忠亲王转身离去,只留下满身伤痕的甄家小姐瘫软在床上。   义忠亲王穿上衣服,去接见李文儒。   李文儒依旧是一副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样子,满脸笑容,仿佛没有听到甄家小姐那凄厉的哀嚎声一般:“启禀王爷,宫中来信,太子的身子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估计能不能撑到明年都是未知数。”   义忠亲王冷哼一声:“这就是报应!那老东西抢了我父王的皇位,他的儿子应该有这样的报应!   对了,现在教内的情况如何了?”   李文儒叹了一口气:“不容乐观,如今大明境内无灾无害,风调雨顺,百姓们吃饱了肚子,自然也就没那么容易进入我教。”   义忠亲王:“没有天灾,但我们可以制造人祸!本王只要这天下,这皇位!至于那些泥腿子,死了也就死了,用不了多少年就又生回来了。”   李文儒:“可是王爷,如今隆庆帝已经将所有权力收回,江南也被大换血,如今不是咱们出手的好时机啊。   虽然如此说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隆庆帝的确是一代明君雄主。”   义忠亲王一挥手,冷冷道:“成王败寇罢了,如果是我父王坐在那个位子上,做的不一定比他差!”   李文儒:“此时我们应该做的,就是屈身守分,以待天时。只要京城有变……”   义忠亲王:“那就听先生你的,我就不相信,那个老东西能活的比我长!   对了,你们几个……”   义忠亲王指了指几个守卫。   “听见这么久,也累了吧?里面那个,赏给你们了,死活无所谓,去吧。”   “谢王爷!不不不,是谢过陛下。”   义忠亲王勾起嘴角笑了笑挥了挥手。   几名守卫迫不及待的冲入了密室。   “啊,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放开我!救命!”   歇斯底里的求救声,与哭喊声在义忠亲王的耳朵里仿佛是最美妙的音乐,让他不自觉的闭上眼睛……    第179章 情不知所起   转眼月余,寒冬已至,天上白花花的鹅毛大雪,落在树上,房子上,大地上,给天与地裹上了一层新装。   今年刚刚入冬就迎来了一场大雪,但由于今年风调雨顺,所以百姓们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一众文臣富贵家,又是吟诗作对,又是高谈阔论。   寻常的百姓家呢,则是早早的砍好了柴火,将屋子烧的热乎些,一年的辛苦到了冬季,也算是有了头。   往年这个时候是百姓最不愿意面对的季节,家无余粮,冬天又无野菜充饥,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可今年不一样了,大明处处风调雨顺,庄稼全部丰收。   在隆庆帝的锦衣卫“友好商谈”下,几十家米商无地自容,全家自尽,死的那叫一个解气,不对说顺嘴了,是死的那叫一个惨烈。所以如今大明境内的百姓,也是近百年来米缸里最满的一年!   而隆庆帝呢?由于今天不需要上朝,所以难得的搂着尹皇后懒了一会儿被窝。   隆庆帝感受着尹皇后细腻的腰肢,和风韵犹存的脸庞,突然起了坏心,将被子往上一扯,两人可谓是游龙戏凤……   啊,又是给老六造弟弟妹妹的一天。   ……   最精彩的还要属贾府,夏金桂有了身孕已经将近三个月了,这段时间里可是把贾府折腾的够呛。   先是把贾宝玉屋子里但凡有几分姿色的丫鬟清理了个遍,全部赶了出去,就连袭人也没能幸免,也被赶回了王夫人房里。   而王夫人也慢慢发现了夏金桂的真面目,这哪里是好拿捏的小媳妇?这是一个活奶奶啊!   夏金桂对于王夫人如何就不说了,单说夏金桂对贾宝玉的态度,就是不耐烦到了极致。   甚至以怀有身孕不便理由和贾宝玉分房睡。   而王熙凤和夏金桂两人更是三天一小斗法,七天一大斗法,若不是没地方去,三春早就想走了。   而秦可卿最是可怜,被夏金桂针对,克扣用度,造谣诽谤都用上了,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秦可卿长的太美了而已。   而且在贾家人看来,夏金桂最近又不知道抽的哪股风,几乎每三天就要去寺庙一趟,说是为了孩子祈福……   ……   薛虹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温了一瓶果酒,桌案上放着一方砚台,一根毛笔以及一大张画纸。   薛虹闭目沉思片刻,提笔挥洒墨水,寥寥数笔勾勒出来一座幽静庭院。   又是数笔,一棵梅树的雏形就出来了,接着是楼阁与漫天的飞雪。   又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宝钗的样貌身影跃然于纸上,活灵活现。   “夫君,天气太冷了,喝些热汤,暖暖身子吧。   呀,夫君,你这屋子怎么又开着窗户。”   宝钗带着薛馨怡和香菱进来时,薛虹已经停笔,只见薛虹袖袍一挥,窗户自动合上,屋子中间的炉火自动燃起。   宝钗虽然知道自己的丈夫薛虹非凡人,但每次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神奇。   至于香菱,则是歪着小脑袋努力的思索着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否则怎么侯爷一挥手窗户就自动关上了?   “师虎!!!”   薛馨怡迈着小短腿化作残影出现在薛虹怀里。   值得一提的是,薛馨怡如今大黄庭已经到了第六重,估计要不了多久可能就会追上薛虹了,薛虹人都麻了呀!   这徒弟省心是省心,可是自己这个师父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啊!   薛馨怡趴在薛虹怀里,肉嘟嘟的脸蛋贴着薛虹的脸,一双小手做喇叭状和薛虹小声的说着什么。   “师虎,你知道吗?最近师娘睡觉总说梦话,搞的我都睡不好了。”   薛虹:“说什么梦话呀?”   薛馨怡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继续道:“师娘好像还梦到了师虎你,说什么夫君我愿意之类的。好奇怪呦!师虎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嘛?”   薛虹弹了一下薛馨怡的小脑袋瓜:“别什么都想问,你还小,一会师虎……啊呸!师父给你糖吃,乖啊。”   薛馨怡坐在薛虹怀里,嘟囔着小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薛虹:“那馨怡,你今晚想不想自己睡啊?”   薛馨怡:“想啊!可是师娘说我太小了,需要有人看着。”   宝钗绝对是把自己彻底代入母亲的角色来疼爱薛馨怡了。   薛馨怡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有事?   而且薛馨怡现在可是六重大黄庭啊!人间除了薛虹外,谁也奈何不了薛馨怡。   薛虹:“一会儿你这样这样……”   宝钗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师徒两人一大一小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觉得很好笑。   宝钗:“我说,你们两个还在做什么呢?汤要趁热喝的,小心凉了以后喝了闹肚子。”   薛馨怡咻的一下从薛虹身上跳了下来,跑到香菱身边,拿起一碗汤,拉着香菱就出去撒欢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薛虹和宝钗两人。   两人如今也算老夫老妻了,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宝钗:“夫君在画什么?”   薛虹:“妹妹过来看看画的如何?”   宝钗与薛虹二人就着画开始了话题,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日落黄昏时分。   可是香菱和薛馨怡还没回来。   ……   薛馨怡的房间外间的床上,香菱已经沉睡过去。   薛馨怡托腮坐在门口,晃悠着小短腿,好奇的想着:“师虎为什么要把我和香菱姐姐赶出来呢?而且还让我把香菱姐姐弄睡,好奇怪呀。”   ……   宝钗又等了一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宝钗:“夫君,天色不早了,我……呀!夫君你这是……”   薛虹突然将宝钗拦腰抱起,径直向里间走去。   “妹妹,天色不早了,不如你我今日早些休息吧。”   薛虹将宝钗轻轻的放下,生怕弄疼了一点宝钗。   宝钗将头埋进枕头中,声如蚊呐:“夫君,我自己……十六岁了,若是过了年就是十七岁了。”   薛虹吻了吻宝钗的额头:“是啊,时间荏苒,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妹妹,你怕吗?”   宝钗:“夫君,望君怜惜……”   呼,一阵柔风吹过,恰巧将蜡烛吹灭,薛虹床上的帷幕也落下。    第180章 魑魅预谋   黎明时分,宝钗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见到薛虹闭目休息,甜甜一笑,靠在薛虹怀里享受着宁静的时间。   而薛虹为了照顾宝钗的身体,更是不想让宝钗太早孕育子嗣,所以战意刚起就不得不压下战火,鸣金收兵。   憋的那是相当的难受。   薛虹和宝钗挨在一起,感受着身旁的温润,薛虹收敛心神,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起自己与宝钗往日的点滴。   夫妻二人静静的相拥,一切尽在不言中。   “夫君,今日虽然没有朝会,但天已经亮了,我们……”   薛虹反倒紧了紧手臂,将宝钗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宝钗:“没关系的,我又不需要给父母请安,难得有几日清闲。”   宝钗却微微挣扎了起来:“虹大哥,现在已经是白天了,我们……”   薛虹叹息一声:宝钗还是太保守了,没关系,等以后一点点就好了。   白天?白天怎么了!后世就不说了,就说现如今,那玩的花的可是比比皆是啊……   薛虹宠溺的看着宝钗:“既然是我的妻子说的话,为夫自然听从。来吧,我替娘子更衣。”   宝钗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轻声拒绝道:“夫君,不……不必了,我唤香菱进来服侍我吧,哪有夫君给妻子更衣的道理呢?”   薛虹又吻了吻宝钗:“寰宇分阴阳,日月同天,夫妻一体平等,有何不可?”   宝钗轻笑道:“也就是夫君你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番话若是传出去,不知多少人会弹劾你。”   薛虹穿好了衣服:“一群腐儒酸儒罢了,我懒得理他们。不说了,娘子,天气太冷,为夫替你更衣,免得受凉了。”   “呀!夫君……那里……”   更衣嘛,难免有所触碰,不是有意的。   “夫君……”   刚睡醒嘛,手脚不利索很正常吧?   光是更衣就花了半个时辰,薛虹搀扶着宝钗走出了房间。   此时漫天的大雪已经停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宝钗刚刚稍微迈动步子,就感觉到了轻微的疼痛。   刚刚薛虹担心宝钗太痛苦,所以用真元替宝钗疗养了一下,可以减轻不少痛苦。   薛虹见到宝钗微微停顿,直接将宝钗拦腰抱起。   宝钗:“呀!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薛虹:“没什么,为兄抱你进马车,随你一同回薛府。”   一路上遇到不少的丫鬟,羞得宝钗将脸紧紧的埋在薛虹怀里,不肯露出来。   “奴婢见过侯爷,见过县主。”   薛虹抱着宝钗走后,丫鬟们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侯爷和县主的感情真好啊。”   “对啊对啊,听说侯爷与县主是青梅竹马呢!”   “何止啊,我可是听说县主就是由侯爷带大的。”   “啊!对了对了,最近新出的心心相印那本书说的是不是就是侯爷和县主啊?”   ……   宝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到马车里的,一路上一直脑袋晕乎乎的。   薛馨怡房间内,香菱睡的正香,而薛馨怡也像个小大人似的,自己穿起了衣服:“啊~自己睡感觉好没意思啊。还是和师娘一起好,师娘会讲故事。”   薛馨怡因为四肢还比较短小,所以趴在床上,一点点的爬下了床。   薛馨怡抓了抓自己散乱的头发,嘟了嘟嘴:“师娘不再,我自己又不会……香菱姐。”   薛馨怡伸出如同莲藕一般的短短白白胖胖的胳膊抬手一点,一道金光落下,这才使得沉睡的香菱醒了过来。   “香菱姐姐,可以帮我扎头发吗?”   香菱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茫然的看了看四周,不知所措。   我家小姐呢?这是哪啊?我怎么在这?我怎么睡着的?   ……   天界赤霞宫中,赤霞娘娘面前的铜镜中出现一个面容丑陋的巨魔。   只见这巨魔高如山岳,身体是由无数的尸体组成,这些尸体还在不时的蠕动着,令人毛骨悚然。   万尸王:“赤蛟女,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联系本王了?莫不是终于明白本王的好处了?还是说那些花精野怪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啊?哈哈哈哈哈!”   赤霞娘娘面对万尸王的调戏,依旧面不改色:“本宫这次找你,是为了请你帮我一个忙。”   万尸王:“说吧,念在你我是百年的故交,可以说出了,让本王考虑考虑。”   赤霞娘娘:“本宫希望你可以让你手下的人去京城帮本宫抽出一个女子的魂魄。”   万尸王:“你疯了不成?你靠着转世的分身,加之你是蛟龙这才可以不惧怕龙气。   大明国运如今正盛,哪怕是我亲入人间京城,一瞬间也会被国运金龙一口气吹的灰飞烟灭,你莫不是在和本王开玩笑!”   赤霞娘娘:“本宫可以将转世分身的全部龙气抽取出来,然后可以护住一名小鬼。”   万尸王:“说吧,你想要谁的魂魄?”   赤霞娘娘:“放今皇帝的长孙女,金陵郡主。”   万尸王:“你要她的魂魄做什么?”   赤霞娘娘:“我需要吞噬她的魂魄占据她的肉身行走人间,如今分身的气运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用处不大。   金陵虽非皇帝亲女,但身上的气运龙气也不容小觑,足够支撑我行走人间。”   万尸王:“呵呵,想的倒挺好,本王说过一定会答应你吗?”   赤霞娘娘:“本宫自然不会让你白忙活一场,待事后本宫自当亲往地府感谢尸王。”   万尸王:“哼,希望你说话算数吧。只是人间有龙运镇压,普通魑魅魍魉根本无法潜入京城,待本王好好想一想……”   镜子中丑陋的身影退去,赤霞娘娘叹息道:“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是人间出了一位半步地仙,大闹孽情天,如今更是天机紊乱,原本枯竭的明朝气运起死回生。   看来只有本宫亲自往凡间一趟才能有所收获了。   神瑛侍者已死,原本的计划无法继续,必须再找出个定局之人才是……”    第181章 黛玉垂危   地府之中,诸多妖魔汇聚,划地称王,聚集孤魂野鬼。   有不少不愿意投胎的鬼魂都纷纷投入了这些鬼王麾下。   而万尸王就是其中之一,他是由元朝时期的万人坑所成的尸魔,因为本体庞大以万尸铸就魔躯,所以很少离开领地。   万尸王与赤霞娘娘结束联系后,也静静的开始思索。   “唔……那个赤蛟女莫非真的以为本王是傻子吗?人界前几日那么大的动静,就连整个萨满一脉都被灭掉了,我等鬼怪回到人间岂不是送死?   话说,何时人间又出了这样的能人……”   “至于赤蛟女的交易……容我再思索一下,毕竟距离下一次阴阳交汇还远着呢……”   ……   “呸!你们这些下贱的浪胚子,想烫死奶奶我不成?还有这些菜,一个个奶奶我只是看见都觉得恶心,还不撤下去!”   夏金桂使劲的作天作地,一碗热汤直接泼在了一个小丫鬟的脸上。   “啊!!!”   小丫鬟不敢闪躲,被这热汤一泼,自然是被烫的惊呼出声。   夏金桂:“奶奶我如今身子不利索,就不亲自动手了。你们两个,把这小浪蹄子架出去,好好伺候!   对了,宝玉呢?老娘我辛辛苦苦替他孕育子嗣,他倒好,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小丫鬟即刻回答道:“宝二爷想必是有正经事要办吧,奶奶稍安勿躁,奴婢这就请人去打听。”   夏金桂:“算了,他忙他的去吧。琏二哥在做什么呢?”   丫鬟:“回奶奶,这几日,琏二爷都并未归家,奴婢们也不知道。”   夏金桂:“王熙凤啊王熙凤,看老娘找机会给你来个狠的!”   ……   薛虹:“奇怪,明明如今龙运横空,为何还总是心神不宁?不行,还需多做几手准备……”   薛虹自天明时分一头扎进屋子里,三天三夜后才出来,这期间除了宝钗和薛馨怡外,其他人一概不许进去。   “终于完成了。”   薛虹看着堆满屋子的小物件,全部刻了自己剑气的首饰、摆件,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有的是风铃,有的是铜钱结,有的是薛虹画的字画。   薛虹让人将这些摆件、小物件放在各个屋子里,各个门口处。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不会起什么作用,但对于修行中人以及鬼怪来说,绝对是“大大的惊喜”。   而宝钗和薛馨怡身上的护身物件更是多到发指!   拿宝钗来说,从头顶的步摇、簪子,再到佩戴的玉佩,手腕上的镯子,全部都被薛虹留了后手。   薛馨怡也差不多。   剩下的像是薛蟠、宝琴、朱煇、陈辰、黛玉等等亲友,薛虹也都送了些配饰,并嘱咐他们佩戴。   有时候薛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毕竟国运之下,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可是天底下也没有绝对的事情,万一有人搞事情钻空子呢?   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薛虹这边刚刚完成一份“小工程”,林府就有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小的是林府的下人,老爷让我前来求侯爷莅临林府,救救我家小姐!”   薛虹眉头一紧:“黛玉?怎么回事?”   林府下人:“小的也不知,求侯爷救救我家小姐吧!”   ……   林府内,黛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迷离,再也没了往日的活泼。   宝钗坐在一旁,紧紧的握着黛玉的手:“林妹妹不要怕!姐姐这就去找虹大哥过来,你不会有事的。”   失去了意识的黛玉却紧紧的握住宝钗的手,似乎是不让宝钗离开。   薛虹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在见过林如海后,只是问了黛玉所在位置,就径直向后院而去。   薛虹远远的就闻到了浓烈的药味,薛虹忍着生理上的不适,一步跨进了屋子。   “虹大哥。你快来看看,林妹妹她是怎么了!”   宝钗见到薛虹出现,如同有了主心骨一样,立刻将位置让了出来,只是黛玉的手还攥着宝钗的手不肯松开。   薛虹伸手在黛玉手腕轻轻一叩,黛玉的手就无力的松了开来。   薛虹在床边坐下,搭在黛玉纤细的手腕上,仔细查看着,片刻后,薛虹沉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黛玉有不足之症,戒嗔、戒怒,怎么会发病的!”   黛玉拥有着遗传的气疾,以及先天心脏发育不足,薛虹也只能做到将病情彻底压制,而无法根除,因为这是先天有缺,非凡人后天可补。   一众下人皆摇头表示不知。   薛虹也没心思继续追问:“房间里,宝钗、香菱、雪雁、紫鹃留下,其余人全部退出去。”   薛虹一声令下,屋子里只剩下了几人,门窗也都已经被关上了。   香菱、雪雁、紫鹃三人捧着温水、毛巾干、净的衣服、清水静侯着。   接下来发生了让香菱、雪雁、紫鹃震碎三观的事情。   薛虹竟然直接将黛玉从床上扶了起来,无心朝天盘坐着,薛虹坐在黛玉身后,双掌按在黛玉后背。   只见点点光辉自薛虹周身涌现,流入黛玉体内。   薛虹身后隐隐有太极图案浮现,金光很快遍布了薛虹全身,然后又笼罩了黛玉全身。   “噗!”   黛玉一口瘀血吐了出了,薛虹一个闪身翻下床单手做托举状,只见黛玉凭空漂起,浑身上下不时有血液渗透出来。   宝钗见状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急得手足无措,但又不敢贸然出声,生怕打扰到了薛虹。   薛虹缓缓收功,黛玉重新落在床上。   薛虹:“你们三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替黛玉擦拭干净。宝钗,你随我到外间先休息片刻。”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林黛玉在三女的服侍下换好了衣服,薛虹这才回到里间,再次出手。   只见薛虹抬手直接将黛玉的两个手腕处划开口子,又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道口子。   薛虹淡金色的血液化作一条细线顺着手腕的伤口飞入黛玉体内,而黛玉的另一只手腕处,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薛虹暂时虽然没有补全黛玉先天的办法,但可以用自身半仙的血液磅礴生命力暂时保住黛玉的性命。   只要等薛虹突破陆地神仙之境,再做其他办法。   随着薛虹血液的注入,黛玉苍白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红润。    第182章 精分林妹妹   薛虹损失了一半的仙血,这才慢慢停下。   只是明明身体上的损伤暂时已经补全,可是黛玉依旧没有醒过来。   薛虹只得按住黛玉眉心,意识进去黛玉的灵魂深处……   这里是一处风景秀美的河岸旁,一朱绛珠草就生长在河岸附近。   不知经历了多少的岁月,终于修得了意识,作为天地间的精灵,又是天界所长成的仙草,这绛珠仙草只要长成,就可以成为半仙。   待渡过劫难,后便可名载天书,成为神仙。   哪知,天地大变,恰巧那时绛珠仙草朦胧间刚刚有了些许意识,脑海中记下了那一瞬间的画面。   天界众神在一瞬间化为了虚影,然后消失不见。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宫殿。   又过了百年的岁月,沉睡的绛珠仙子再次醒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意识清晰了很多。   同时,她还看到一个人拿着水舀在给自己浇灌河水!   绛珠仙子急得恨不得跳起来给对方一拳,你在干什么?你是打算浇死我吗!!!我可是长在河边的仙草!   结果就在对方将水舀中的水倒完后,绛珠仙子发现一个残酷的事情,她居然和浇水的这个sb有了因果!   救命啊!这不是碰瓷嘛(д; )   最终,在逼不得已之下,绛珠仙子答应对方,转世下凡助对方历劫。   黛玉以第一视角看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无论怎么看,她都还是觉得那个浇水的人像宝玉。   “功亏一篑,这段因果不能了结,你我如何登仙?”   一道清幽清冷的声音自黛玉旁边传来。   一道身着红衫,与黛玉有些九成相似,年纪大上三四岁的少女,亭亭玉立,双手搭在腹前莲步轻移,走向黛玉。   黛玉见到这人,心中竟然生不起一丝怀疑与陌生的感觉,仿佛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隔阂与鸿沟。   黛玉:“你是谁?”   绛珠仙子:“我是你的前世,绛珠。”   黛玉檀口微张,黛眉微扬,惊吓之色溢于言表。   作为探花的女儿,黛玉对于鬼神之说不说完全不相信,但也是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的。   如今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女,自称自己的前世,如何不让黛玉惊讶?   黛玉吃惊了片刻后,缓过神来,有些低落的问道:“我这是自己死了吗?否则怎么会来到这里。”   绛珠仙子:“确实如此,现在你的肉身也即将走到尽头,故而魂魄会来此,这道封印也才被打开。你我才能相见。”   黛玉:“封印?什么封印?”   绛珠仙子答非所问:“不过是有人担心我对你不利而设下的封印罢了,如今你我也该合为一体,魂归天界了。”   绛珠仙子迈步向黛玉走去,而黛玉则是本能的向后退去。   “仙子且慢,这肉身并未走到尽头,何必如此急着归位呢?”   凭空出现金色光芒,慢慢汇聚成为人形,屹立在绛珠仙子与黛玉之间。   薛虹:“贫道薛虹,见过仙子。”   绛珠仙子见到薛虹的出现,也不吃惊,回礼道:“小女子见过仙长。”   黛玉见到薛虹出现,惊喜非常:“虹哥哥。”   薛虹回身点了点头,继续对着绛珠仙子道:“仙子,如今此身已被我救回,我这妹子尚有家翁孝敬,尘缘未了,如何能随你归位?”   绛珠仙子虽然依旧面不改色,但语气中隐隐透着恼火:“这一世的姻缘已经被你搅乱,因果不偿还,我与黛玉如何能成仙?”   薛虹:“因果?神瑛侍者已经魂飞魄散,哪里来的因果?”   绛珠仙子:“(#Д)”   黛玉:“???你们在说什么?”   薛虹作为正经道家一脉,秉承的就是公平、公正、慈悲……   解决问题最快的方法,就是解决搞出问题的人!从源头上解决!   绛珠仙子:“你在开什么玩笑。神瑛侍者乃是赤霞宫的人,是赤霞娘娘最宠爱的侍者,你如何敢杀他?”   薛虹简直无语死了,天上那群牛马伪神有啥好牛气的?   要不是害怕被阴翻车,薛虹现在就敢上天去浪一圈!   ……   黛玉意识之外,宝钗几女正焦急的等待着。   紫鹃:“刚刚……侯爷他……”   雪雁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更不敢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闭目站在原地的薛虹。   香菱小声呢喃道:“小……小姐,侯爷他,他是仙人!”   宝钗并没有理会三人,只是担心的看着静止不动的薛虹以及躺在床上的黛玉。   “粤若稽古,太始之初。天地合而为碳,阴阳分而为炉。   以血为墨,以元神为引,双魂共存!”   薛虹突然睁开眼睛,抽身后退,手指在空中写写画画,一道道浮空的金色符箓出现,众多符箓团团围住黛玉,化作一枚金色的大茧。   屋子里的金光大作,一瞬间使得周围一暗。   若非外面的丫鬟已经被撤走,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薛虹以指作剑重重劈下:“双魂同生,破!!”   金茧一分为二,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露出来里面的黛玉,黛玉自空中落下,很快就要重重的砸在地上。   “小姐!!”   “林小姐!”   “林妹妹!”   宝钗、香菱、紫鹃几女纷纷惊呼。   却不料黛玉突然睁开杏目,一个空翻稳稳的站在了地上,樱桃小口微启:“这具躯体中居然流淌着仙血,没想到你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程度。   人间如此环境,你是如何修得如今的修为的?”   薛虹背后的手暗自捏了一个剑指,金色的真元开始汇聚,试探性的唤了一声:“黛玉。”   黛玉的神情如同变脸一般,突然从冷漠的气质变回了原本的气质。   “虹哥哥。”   薛虹:“黛玉你觉得怎么样了?”   黛玉乖巧的回答道:“只是突然觉得头里多了一个意识,身体也比以前好了太多,前所未有的好。”   能不好吗?薛虹半步地仙的血液渡给了她一半!   现在的黛玉倒拔垂杨柳都不是问题!    第183章 老六审案   宝钗刚想走过去,只见薛虹突然暴起,一瞬间金光化作一条条绳索将黛玉五花大绑起来,整个人吊在空中。   黛玉:“啊!虹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薛虹一指点在黛玉眉心处,一枚由金光构成的敕字一闪而逝。   薛虹点了点头,这才抽身后退,松开金绳。   薛虹:“别怕,不过是做些保险罢了,你们二人本就是一体,而且强大的意识并不是黛玉你。   若我不在,绛珠仙子强行融合你的意识与灵魂,恐怕鞭长莫及。还是早些准备的好。”   黛玉刚刚可怜巴巴的语气一变,脸上突然变得冷漠面无表情:“呵,再怎么做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薛虹站在宝钗身旁,笑道:“既然这小丫头称我一声兄长,我也默认了她这个义妹,如何与我无关呢?”   绛珠仙子:“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了?”   薛虹也没和绛珠仙子客气,直接嘲讽回去:“唉?感谢就不必了,我薛虹的义妹是此世的黛玉,而非绛珠仙子。   不过,还请仙子不要做瓜田李下之事,否则贫道会不会暴起杀人,犹未可知。”   黛玉:“虹哥哥,绛珠姐姐应该不会伤害我的,你不必太过忧虑。”   随着两人的人格意识切换,黛玉的神色也如同川剧变脸一般来回变换着。   时而柔柔弱弱,时而清冷淡漠。   薛虹:“绛珠仙子。关于天界上的那群家伙,你了解多少?”   绛珠仙子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我是草木成精,修行有成之前,我无法离开河岸。   后来我修行有所小成,这才对天界的情况有了些了解。   天上如今最大的势力,乃是赤霞娘娘的赤霞宫,赤霞娘娘据说本体是一条赤色的蛟龙,乃是地仙修为。   近半的天界的精怪们,都投靠在赤霞娘娘的麾下。   不过也有少部分的草木精怪,以及动物精怪,虽然也居住在天界不过一心修行逍遥,不理尘世,这种情况的精怪也不在少数。”   薛虹:“赤蛟?也就是说所谓的赤霞娘娘是一条蛟龙,而且已经是地仙境界了?”   绛珠仙子:“不错,不过赤霞娘娘成为蛟龙应该也是这百年内的事情,据说百年前诸神消失,留下天界的楼阁宫殿。   赤霞娘娘原本是某位星君自下界带回来的赤虺,原本准备教化为看门童子的,赤霞娘娘刚到天界没多久,众神便消失了。   赤霞娘娘依靠一部遗留的经书,修行着,恰逢当时下界大乱,赤霞娘娘便趁机收取气运,不消十年,便借国运化蛟。   后来的几十年中,赤霞娘娘又从下界接引了不少精怪为她所用。如今天庭有近乎一半的精怪是她带上天界的。   剩下的就是如同我这般,为原本天界的花草树木,或者一些动物仙兽成精。”   薛虹又想起来一个问题:“那天界的仙植灵根,蟠桃之物呢?”   这些东西应该没落到赤霞的手里,否则也用不着费这么大力气布局,就为了窃取人间气运提升血脉修为了。   绛珠仙子:“此界的元气已经不足以孕养灵根仙植,所有的灵根早已经全部枯萎了。”   薛虹:“这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自元之后,就从未听说过有飞升成仙的事情了。搞笑骗人的倒是有不少。比如自吞毒药,说自己羽化成仙的,你说你图个啥啊!   薛虹:龙族啊……看来需要针对出装……呸,应该是找些克制之法。还是阅历不够啊,还需要翻书!   龙族,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最牛的,就是那些有龙形的大神们了,但实际上人家根本就不是龙族。   比如,最古老的第一战神,众仙之师,群星之母,掌控四季星辰时辰,能以水泽一念造三千世界,以及教化众仙的应龙。   她有很多传闻,例如,紫薇大帝是她的儿子,黄帝轩辕也是她的孙子。   还有人们熟知的四象中的青龙。   青龙和应龙人家都是星宿神,和龙族半毛钱关系没有。   第二种,就是真正的龙族了,这一类龙族虽然不如第一种,但也是十分强大。而且这种龙族的选房血脉可以通过修炼一步步提纯自身,成为龙族。   第三种,水族动物,有了机缘或者越过龙门成龙,这种龙基本上没多大法力,甚至可能被渔民一叉子插死!   天庭里吃的龙肝凤髓就是他们的。   第四种:娜迦龙,纯属碰瓷。就是一种怪蛇,大鹏吃的龙就是这种。不过后来也被归为了龙属。   要是纯血龙族还真不太好办,但如果是蛟龙嘛……   薛虹:唉!我也不想当老六,这可都是你逼我的……   ……   与此同时,顺天府中,由朱煇担任主审,顺天府尹、刑部右侍郎为副审。   没办法,下面要判罪的人里面还有皇族,不来个皇子,实在压不住啊。   啪!惊堂木一响,瞬间寂静了下来。   朱煇正襟危坐,对着堂下众人怒目而视:“拐卖良人儿童,总计三百二十一人,残害妇幼共计四百一十人,尔等罪过早已经罄竹难书,你们认罪不认罪?”   堂下一名中年人不屑的瞟了一眼朱煇,剩余各人也装作哑巴,如同没听见朱煇的问罪一般。   朱煇:“好,你们默认了是吧?立刻斩首!”   朱煇直接将令牌从盒子里抽了出来,就要扔下去。   顺天府尹和刑部侍郎连忙拦着:你tm闹呢?流程都没走完直接斩首?   顺天府尹:“王爷,现在还不能斩首,必须经过审核后,证据确凿才能定罪,而且需要陛下点头,才能斩首。”   朱煇挥了挥手:“我父皇已经将此案全权交给我负责!出了什么问题有本王担着!”   岂料台下的一中年男子口出不逊道:“福王殿下,若论辈分,本公可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堂兄弟,就是陛下也不敢把本公如何,你?呵呵……有本事打我啊!”   这一声嘲讽直接把仇恨值拉满,朱煇一个翻身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去。   “王爷!!”   朱煇一脚踹在中年男子小腹上,将其踹飞出去数尺:“草菅人命,贪赃枉法,荼毒百姓,你也配姓朱?”   中年男子被这一脚踹的哀嚎不止,口中吐出白沫。   朱煇:“你们都听见了。是他让我揍他的。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没见过。”    第184章 朱煇:先打一百   朱煇目光巡视了一圈堂上众人,以及堂外的百姓们。   朱煇伸手直接拿过一个衙役的水火棒,在手里掂了掂,倒提棒子一步步走向中年男子。   “昔日,太祖皇帝年幼,家境贫寒,求一顿饱饭尚不能。   时元残暴,荼毒天下百姓,太祖皇帝有敢天下苦元,悲悯百姓,遂领兵起义。   百余征战,浴血奋战,这才推翻暴元,为的就是能让天下的百姓吃饱肚子!   你们这些我朱家的皇族在做什么?嗯?一个个蚕食土地,压榨百姓,天子脚下你们尚敢如此。   各地各省的糜烂,本王已经不忍想象!你不过一个小小的郡公,都有这般大的口气!是谁给你的狗胆?”   朱煇举起水火棒,目光炯炯一字一句道:“祖上有训文,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们朱家既然顺应天命,民心,坐在了这个位子,那就应该为天下万民表率!   既然你忘记了这份责任,与血中流淌的荣耀,那本王就送你下地府去和太祖、太宗他们讲去吧!恐怕你到了下面,太祖、太宗他们老人家也不会饶了你!”   朱煇高高举起棒子就要砸下去。   “王爷不可!皇亲犯法需要交由大理寺审理,有宗室处罚,不可……”   砰!!!!   一棒下去,红白混合的红油豆腐脑洒了一地。   地上的中年男子也没了声音。   朱煇将水火棒一扔面对百姓道:“天子脚下,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乃是我朱家的疏忽与罪过。   陛下他得知此事后,心如刀绞,天下万民,皆为陛下之子民。陛下决议惩处恶贼,不使百姓含冤受屈。   陛下昨夜,拟了罪己诏,今日便会昭告天下。   请百姓放心,陛下不会让任何一个大明子民人手不白冤屈!”   “福王殿下千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们一阵山呼海啸的跪倒在地,感念隆庆帝的仁慈公正。   朱煇走回座位上,一拍惊堂木:“再审!本王就不相信,你们都是些硬骨头!郡公本王尚敢杖杀,何况是你们?   速将你们的朋党、以及所有罪证说出来。   别人或许会对你们以礼相待,本王可不会!”   朱煇直接双手扯出来一大把令牌放在自己面前:“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如今你们贩卖人口,逼良为娼的证据已经足够了。如实招了同伙还有活命之机。   不招……那就……”   朱煇做了一个推令牌堆的手势,看的顺天府尹和刑部时间直咧嘴,谁家扔令牌按把扔啊!   朱煇突然又笑道:“本王也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可是……死扛着,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   想必教坊司各位大人应该也去过吧?那里的美人可都是诸位大人昔日同僚家的女儿夫人。   诸位大人,你们也不想自己的女儿夫人发生什么意外吧?”   “罪臣……认罪,愿意招供!”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只见堂下陆陆续续有人愿意配合招供。   ……   不多时,果然如朱煇所说,罪己诏张贴了出来。   这份罪己诏在民间迅速掀起了一抡狂风暴雨,百姓感念隆庆帝的贤明无不痛哭流涕。   罪己诏这东西,会用的皇帝来用是收揽民心的好工具。   不会玩的皇帝就纯粹把这东西当耻辱。   朱煇当堂杖毙郡公的事情,果然引得了宗室的不满,联手向隆庆帝施压,让他惩处朱煇。   隆庆帝“迫于压力”,“不得已”之下,下令杖责朱煇一百杖!   消息一出,所有百姓无不对朱煇感恩戴德,认为朱煇是为了他们才被惩罚的,纷纷求情。   而宗室也洋洋得意,皇帝又如何?这天下终究不是他之人的。   可是,事实真的像他们想象的那样吗……   朱煇:“别客气啊,俊臣,共之快趴下,水果一会儿就上来了。”   “哎呦!王爷您又来了?这回打多久啊?”   朱煇非常熟练的趴在了榻上,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哥几个拿出来功夫。我可是带朋友来的,别让我丢面子。”   行刑侍卫:“瞧您这话说的,兄弟们的手艺您还信不过?上活!”   两个侍卫,手持水火棒,舞的虎虎生风,打的砰砰做响。   朱煇:“啊~舒服!俊臣,共之你们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趴下啊!”   薛虹:“(〇_o)殿下,你这是……在被杖责?”   朱煇:“对啊,怎么了?反正打够一百下就行了,怎么打不是打?   我告诉你们哈,这些家伙,各个身怀绝技,打完之后,舒筋活骨!”   说话间,水果被切成块,放在雕画托盘中送了过来,放在朱煇面前。   居然还tm有酒!   薛虹:这又是果盘……又是按摩……又是喝酒的,殿下,你这是到家了吗?   陈辰也首次被破防,作为世家子见过大世面,但是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见。   隆庆帝和尹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朱煇身后,并且示意众人不要声张。   朱煇:“俊臣,共之你们是不知道啊,小时候我可没少被我父皇罚打板子,但除了他亲自监督,否则基本都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唉?你们怎么停下了?”   砰!   “哎呦!!!哪个王八蛋不想……父皇。”   隆庆帝拎着棒子照着朱煇屁股就打过去:“你这混小子,我让你审案子,你直接当堂把人给我毙了,你知道给我惹出来多少麻烦吗?”   朱煇撒丫子就跑,他在前面跑,隆庆帝拎着棒子在后面追。   朱煇:“父皇,这不怪我,都是那老王八蛋欺人太甚!而且他该死啊!”   隆庆帝:“那你就当堂直接把人家毙了?好歹到牢房里再动手啊!臭小子,如此冲动,看棒!”   朱煇:“打在我身,痛在您心何苦呢。再说父皇您也追不上我。”   隆庆帝:“(言╬),来人。把他给我按住!”   隆庆帝一声令下,几名侍卫一其冲了上去,把朱煇直接给按住了。   “呵呵呵,长本事了,还敢嘲讽你老子?今天非让你感受一下父爱!”   隆庆帝随手撅了根柳枝……   啪啪啪!   “啊!!!!!!我错了,父皇!!!”    第185章 隆庆帝:加封   “好了,给朕起来,别装死,这十几下根本就打不疼你。”   隆庆帝毫无心软的神情,反而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朱煇。   朱煇:“父皇,你下手那么重,怎么可能不疼(>﹏<)”   隆庆帝:“说这话之前,你先把你屁股上的护垫拿出来,再和朕说话。”   刚刚一上手,第一棍子下去隆庆帝就觉得手感不对劲。   朱煇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隆庆帝:“薛爱卿、陈爱卿,你们两个也随朕过来吧,梓童你先回去休息吧。”   尹皇后:“妾身先行告退,陛下。”   朱煇:“恭送母后。”   薛虹、陈辰:“臣恭送皇后娘娘。”   三人随后随隆庆帝来到御书房内,隆庆帝命人赐座。   三人入座后,隆庆帝开始询问起关于肥料之事,以及对于西方各国的看法。   隆庆帝:“薛爱卿,此次西行归来后,带回来的那个叫做……蒸汽机的东西,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薛虹起身回禀道:“回禀陛下,此物是通过燃烧,假借水火之力而推动。有了此物,车可以无马而行,船也可以无人而驶。此物必将对我大明带来巨大的益处。”   隆庆帝:“真是想不到,西方居然有如此奇人,能造出来这样的东西。”   其实华夏自古黑科技就多的离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相关技术最后都莫名其妙的失传了。   比如著名的思想家墨子,他一生就发明了不少黑科技,以及发现了不少理学规律。   比如小孔成像原理,墨子比亚里士多德早了一百多年提出这个现象!   张衡的地动仪,已经历经上千年了,被摆在博物馆里后,依旧可以精准的预测出地震的具体方向!基本上没有误差!   更牛的是,一众科学界大佬把地动仪按照原模原样复刻出来后,复刻品完全没用!   这说明张衡地动仪的原理是我们现在依旧不懂的,核心思路可能不是现代已知的原理,最后无奈放弃。   再比如石油一物,古人称之为脂水,梦溪笔谈的作者沈梦溪对石油进行了研究,称此物日后必将大行于世!   以及华夏的天干地支,二十四节气,使得百姓们可以近乎精准的提前预测天气的变化,这在几百年前的西方是不可想象的,而二十四节气在华夏流传了六千多年!   在没有文字记载之前就已经有先贤总结出了二十四节气。   有人说现行的“ 二十四节气 ”除了名称还是中国人发明的,内核已经是西方天文学知识了。但实际上明末汤若望等人只是根据西方天文学知识修订然后传回了西方而已。   这群模样权,华夏有点好东西就说是西方的,我真就xxxxxxxxxx,我xxxxxxxxxx!吾寝汝等xzzzzz亩   还有人文始祖伏羲所造的八卦,以八个卦象演尽天地,哪怕现代用超级计算机也不能完全模拟卦象的变化,最后被数学界认定为无穷!   华夏无论是哲学还是科学、哪怕是文学一直都是领先于世界的,可惜,成也封建主义,败也封建主义。   封建主义使得华夏脱离了分封奴隶制度,进入了飞快发展的道路,可惜这个制度的稳定程度太高了,以至于最后尾大不掉,反而成为了华夏文明的禁锢。   薛虹心中对此事叹息不已,但既然如今有机会能改变,就没必要优柔寡断:“启禀陛下,臣请旨将西方学者、工匠划入臣的管辖内,一年内,臣必定给陛下一个完美的答案!”   隆庆帝听到薛虹的话,抚掌笑道:“好啊,爱卿的能力朕一直是信得过的,既然如此,那就准奏。   来人,拟旨,博闻侯、工部郎中薛虹,年少聪敏,屡立功勋,特封票姚大学士,位同二品,赐玉带,一切所负责事物,全权处理,除朕以外无人有权问责。   再赐御酒一斛,绸二十匹、贡茶十斤、御宴一桌。”   薛虹:“臣领旨谢恩。必不会让陛下失望!”   隆庆帝目光慈祥的看着薛虹,他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喜欢干实事,平常也不结党营私,手里还没兵权。   至于以后会不会封无可封?隆庆帝表示担心那些纯粹是因噎废食。   人这一世无非求名、求权、求财。   财这种东西,是赚不尽的,对于薛虹来说只要能够花就行,毕竟之前救助东瀛的那些银子,薛虹还没花出去千分之一呢!   至于权力,在隆庆帝看来,薛虹从来没有把权力看的太过重要。要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他的老六儿子,去金陵待了几年,拐回来两个老六朋友,不过这事隆庆帝表示干的漂亮!   至于名,谁不喜欢名?名再大还能怎么样?手里没兵,没人能造反吗?   若是未来真的封无可封了,大不了联姻,就目前来看薛虹和朱煇的关系是杠杠的!大不了让他们俩成为亲家,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隆庆帝又询问了关于肥料一事。   肥料一事,薛虹将配比调整完善后,由陈辰负责督造,而试验田则是有朱煇出的,这些他们比较有话语权。   两人将真实情况如实汇报,听着两人的汇报,隆庆帝不自觉的脸上浮现笑容。   “好啊,真要是如此,天下百姓就会少太多饿肚子的人了。老六,你要记住,我们朱家既然身处这个位置,受万民供养,必须要以天下为首任。   你平日贪玩、调皮,朕都没有怎么管过你,就是因为你大德之上无亏,所以朕才一直放心把不少事情交给你去办。”   朱煇:“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隆庆帝看了看朱煇,闭目片刻后,龙目再次张开,提起御笔在亲自写了道诏书,然后让夏守忠收了起来。   隆庆帝:“这道诏书暂时封存起来,不许外露,你明白吗。”   夏守忠:“老奴遵旨。”   做完这件事后,隆庆帝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做什么决定,又仿佛即将放下了什么重担……   ……    第186章 回去告诉你大伯,把不该记得的东西忘掉!   院中的白雪积的厚厚的,似乎许久不曾打扫过了,新妃……不对,是新嫔对着青铜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喃喃道“彩月,按着宫中的规矩,这要何时才能到省亲的时候。”   身旁一名手持凤冠头钗的宫女把头饰轻轻地戴在了青铜镜前的女子头上,说道   “娘娘,皇上孝德,念其思念父母,特许宫中妃嫔归宁,但这按照礼束,元宵佳夜,必先更衣沐浴,未初刻用过晚膳,未正二刻到宝灵宫拜佛,酉初刻进大明宫领宴看灯方请旨,只怕戌时才能起身。”   “嗯,知道了,先下去吧。”   凤藻宫内,元春望了望窗户外悬在天空中的太阳,明明屋子里很温暖,但刺骨的寒冷依旧自元春心中蔓延开来。   元春依稀记得,自己祖父在世时,自己作为公府长孙女有多么风光,多么受宠。   那个时候,就连老国公都夸赞元春是个静贤淑德的好孩子,未来一定可以找个如意郎君,幸福一生的。   可是王夫人和贾母却偏偏不这么想,她们认为,元春是大年初一出生的,一元之始,这生辰该有大造化!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大造化还能是什么?无非后宫之主罢了。   当时老国公因为贾母和王夫人乱说话,狠狠的惩罚了她们,可老国公、老国公夫人去世后,两人彻底没了顾忌,四处张扬,宣传自己是有大造化的。   最后裹挟着元春的意志,将她送进了当时还是皇上的太上皇的宫中做女史,天可怜见,太上皇可是和元春祖父一辈的人呀!   索幸,名单刚刚定了下来,老义忠亲王造反,后来隆庆帝登基,太上皇退位。   当时元春曾经远远看过隆庆帝一眼,端得是身形伟岸,龙瞳凤目。   可隆庆帝登基后,为了显示自己的孝顺,将不少宫女送去服侍太上皇和他的太妃们。   贾元春被分给了甄老太妃,就这么在这见不得人的去处苦熬青春……   哪怕后来被封妃子,元春心中也没有太大的期望,她不是对政治一窍不通的小女儿,以贾家的情况,她不可能得宠。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后来元春还因为贾家吃了瓜落,受了牵连,从妃子变成了嫔。   “娘娘!皇后娘娘鸾驾到了!”   元春一惊,连忙起身出殿迎接。   行至殿门口处,正好看到尹皇后自步辇上下来。   元春下拜道:“妾身见过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鸾驾,有失远迎,望娘娘恕罪。”   尹皇后微笑着扶起来了元春,然后慢慢的打量着:“嗯,是个长的有福相的,怪不得从前人们都说妹妹你是有大造化的。”   元春吓得差点跪下:“妾身惶恐,都是市井传言,不足为信。”   尹皇后:“妹妹不必紧张,不请姐姐进去坐坐吗?”   元春:“是妾身的不周,皇后娘娘请。”   二人进了屋子,尹皇后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还算可以,没短缺什么。   尹皇后不是一个善妒的人,她明白隆庆帝的身份,很难只有她一个人。   与其把后宫闹的乌烟瘴气,不如作为隆庆帝的贤内助,让他少操心。   在尹皇后的管理下,后宫一切井井有条,哪怕是不怎么受宠的妃子也从来不会短缺物资。   若是哪个妃子有了什么小病,尹皇后还会亲自去探望。   对于男人来说,女子的容貌与身材只能带给他一时的征服感与快感,而不会有其他。   而一个贤惠的女子,对于男人来说绝对是绝杀!过日子不是谈恋爱,天天腻在一起,再漂亮也会厌烦,只有细水长流才会长久,感情就是如此。   尹皇后也因此,一直受到隆庆帝的宠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隆庆帝有二百多天在御书房加班熬夜,剩下有一百天是在尹皇后那里渡过。   最后几十天才会到其他妃子那里,如此可见尹皇后的高明之处。   尹皇后抿了一口元春敬过来的茶,随后玩笑道:“妹妹为何这般紧张?莫不是本宫长的不堪入目,吓到妹妹了?”   元春:“皇后娘娘容貌秀丽端庄,妾从无此念。”   尹皇后拉着元春的手,一并坐在榻上嘘寒问暖,一会儿问问可有短缺的东西,一会问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如同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   两人闲聊了一会,尹皇后突然提起了元宵节省亲的事情。   尹皇后:“元宵将至,妹妹家的省亲别墅建造的如何了?”   元春摇了摇头:“我在宫中少与娘家有所联络,所以妾身也不知道。”   这是标准答案,你这个后妃天天和宫外联络那不是找死吗?是想给皇帝戴帽子啊?还是想后宫勾结外臣?哪个都是掉脑袋的罪!   尹皇后:“想来应该是快了,真羡慕妹妹,可以回家去看看。”   元春有些疑惑:“皇后娘娘元宵节不回家省亲吗?”   尹皇后笑了笑:“我觉得省亲太过浪费,所以就没同意,更何况我的娘家不是什么大户,也没那么多钱。   幸亏陛下仁慈,特恩准元宵节那日,亲人进宫觐见。也算全了我思亲之情。”   元春心里暗自叫苦,现在她大概也回过味了,这省亲搞不好就是隆庆帝给的大坑,自己家已经跳进去了。   “妹妹的伯父,是叫做贾赦吧?应该还有个在山上清修的贾敬,也是妹妹你的伯父吧?”   元春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尹皇后提起来的这两个人恰好是昔日老义忠亲王的肱骨。   元春不知尹皇后是什么意思,只能如实回答:“回禀娘娘,确实如此。”   尹皇后:“哎,原本他们两人都是很有能力的,可惜……不提这个了,你大伯父贾赦平日里在家做些什么?”   元春如实的表达了一下,寻花问柳,淘古董,饮酒高乐。   尹皇后:“真是想不到,当初武艺高超的荣国公世子居然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也好,清闲是福啊。”   元春:“娘娘说的是。”   尹皇后:“妹妹这次回去,提本宫转告给你伯父一句话,该忘记的事情,就都忘记的一干二净。   只要自身行的正做的直,陛下还不会那么小气。”   元春:“妾身一定将娘娘的旨意带到。”    第187章 林家有女初长成   尹皇后离开后不久,元春的大丫鬟抱琴就回来了。   “娘娘,这是太太命人送进来的银子和一些珠宝,说是让娘娘留着打点宫中用。”   抱琴抱着一个檀木盒子,掀开厚厚的门帘子走了进来。   元春此刻正在思索尹皇后话的意思,抱琴这么一开口给打断了思路。   元春慢慢回过头来,接过了檀木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里面放的是一张张五百两的银票,足足有一百张。银票上面还有几串晶莹剔透的粉珍珠,和一些散落的金花生、金豆子。   元春大致看了一眼,估算出了这些东西大概要六七万两银子,心中不由得更加担心起了贾府。   “我这里自有宫中供养,哪里用的到这么多银子呢?如今府上不比从前,这银子我不能要,抱琴。”   抱琴:“娘娘,奴婢在呢。”   元春将盒子递给抱琴:“帮我好生收起来吧,和之前送来的那些银子放在一起,待省亲时,还给府上也就是了。”   抱琴有些犹豫:“娘娘,这宫里宫女太监人人性情冷漠淡薄,只认银子不认人,若是没了这些银子……”   元春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早已无心争宠,只想安安稳稳的渡过余生。古往今来,靠着弄虚作巧得来的恩宠有几个长远的了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抱琴闻言,乖巧的应了一声,打开一个箱子,将盒子放了进去。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可以清晰的看见,箱子里还有六七个这样的盒子,还有零零散散十几个金元宝。   抱琴将箱子关上,锁好后,就回到元春身边候着了。   元春:皇后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清楚。   之前尹皇后提起来了贾赦和贾敬……   这两人都与老义忠亲王,也就是造反失败的先太子有关,莫非……是和当年的事情有所关联?   “不该记住的,就都忘记了吧。陛下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元春在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两句话,暗中盘算思索着种种可能,但依旧没有头绪。   没办法,这完全就是无头案,根本让人无从猜起。   但元春知道,这可能是自家的生死攸关的转折点,做对了,以前的事情翻页,做错了,或者说但凡做的有让隆庆帝不满意的地方,保不齐就会被新账旧账一起算。   之前荣国府因为是曾经的勋贵领头羊,所以大部分人天然的亲近太上皇一脉。   只有贾赦,故意和稀泥骑墙头,他是名义上的荣国府当家人,一切事情只要他不点头,名义上就说不过去。   其实贾赦在元春的记忆中完全判若两人,元春小的时候依稀记得自己的大伯是个身形伟岸,嘴角总挂着笑容的人。   而且非常喜爱疼爱自己,可以王夫人不让元春亲近贾赦。   后来,出了那件事情后,一切都变了,自己的祖父“战死”,自己大伯母“病死”,自己的二堂弟贾瑚“意外”入水溺死。   从那以后自己大伯贾赦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沉迷酒色,迅速被淘空了身子。   原本雄伟强壮的身躯,也迅速衰败了。荣国府之外的一切事情,贾赦都不再过问。   可就在这时,贾母又突然发难,不打算退出荣禧堂,将这个本该作为家主的地方还给贾赦,还让贾政一家搬了进去,说是方便伺候自己。   贾赦一开始也是有些不满和反抗的,可最后在孝道之下,贾赦妥协了。   一年年的不得志与酒色摧残之下,贾赦就在四十出头的年纪成了如今的模样。   不会真的有人觉得贾赦一直都是瘦小猥琐的形象吧?   太子伴读的门槛可是很高的!   伴读,最早出现在宋朝。在当时,这个“伴读”可是个官职,从九品。皇族宗室子弟读书的时候,都需要“伴读”陪着宗室子弟读书。目的主要是烘托出学习氛围,当然,伴读也相当于“陪皇子玩耍,伺候主子的小奴才”。   可是慢慢的,太子伴读就成为了给太子建立班底的重要职位。   明朝:一般太子伴读分两种:   第一个:重臣大员的儿子,第一个要求容貌英俊端正。同时还要求具备才能、品行无缺。   第二个:太子乳母的儿子,也可能被远为太子伴读,这种伴读负责的就是给太子背锅和陪太子玩耍,哄太子开心。   而贾赦就是第一种,能当上太子伴读的人,怎么可能废物。   ……   出了皇宫,薛虹径直去了薛府。   薛府内,正在发生一件异常魔幻的事情……   嗖嗖嗖!呜呜呜!清晰的大刀破空声不绝于耳。   只见一道窈窕身影在空中如同蝴蝶一般辗转穿梭,身姿婀娜,翩若惊鸿。   可惜……她不是在跳舞,而是在舞大刀……   正所谓:   关圣提刀上灞桥。白云盖顶逞英豪。举刀磨旗怀抱月。上三刀吓杀许褚 。下三刀惊退曹操 。白猿拖刀往上砍……   霸气吧?可惜这是个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少女舞的大刀。   薛虹推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宝钗坐在不远处的石桌上,身边站着香菱、紫鹃、雪雁、三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黛玉。   而黛玉双手持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薛虹:“我一定是没睡醒……”   薛虹默默转过身去,然后又转回身来,看到的依旧是这样的画面……   薛虹:“……”   而“黛玉”似乎也看到了薛虹的到来,身影一迟,收刀停住了动作。   “啊!!”   黛玉小手一松,大刀直接掉在了地上,发生重重的落地声。   砰!   黛玉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几人:“宝姐姐、虹哥哥,刚刚那个不是我……”   绛珠仙子:“黛玉,你可是我啊!怕他做什么!要是我的修为还在,我才不怕他……”   这话说的非常没底气,绛珠仙子也清楚自己的修为撑死不过刚刚修成精怪的仙草罢了,离着成仙还早着呢。   而薛虹身体已经开始变成仙体了,只待仙筋仙骨生成就是一名真正的仙人了。   薛虹:问君如何破节操,恰似黛玉舞大刀……   黛玉体内流淌着薛虹的仙血,好处是她现在力拔山兮气盖世。   坏处是……柔柔弱弱的黛玉不见了……   林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薛虹很好奇,现在的黛玉以后还会不会葬花……    第188章 贾府风云   薛虹:“绛珠仙子,我记得你是绛珠仙草修成精灵,不是仙人掌成精对吧?”   天知道刚刚薛虹心中一瞬间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就有一种张飞带着林黛玉开着三轮摩托车在青青草原奔驰,车轱辘是方的不说,后车座上还坐着个扛着rpg的唐三藏,然后追着蒋门神的感觉……   总之……嗯,有点怪?   黛玉原本羞涩的脸庞一变,白了薛虹一眼娇嗔道:“胡说什么,本姑娘就是绛珠仙草,怎么会是仙人掌!”   薛虹抬手一招,地上的大刀飞入手里,薛虹一只手掂了掂,大概得有个四十多斤的样子,刀身是纯精铁的,刀杆是铁木的……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此刻宝钗正一脸崇拜的看着黛玉。   薛虹可不想再看到宝钗怒使狼牙棒的事情发生,黛玉舞大刀就够毁三观的了。   薛虹连忙将手里的大刀扔下,走向宝钗:“妹妹,这很危险,你可不要去学。”   宝钗笑着答应道:“自然是不会去学的,我就是想学,也没有林妹妹的力气啊。”   薛虹:怎么感觉到了点醋味?   薛虹拉起宝钗的手,在她耳边悄悄道:“夫人莫及,待你我成亲后,为夫教你不传秘术……”   宝钗被闹了个大脸红,低下了头。   薛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殊不知宝钗心中正盘算着些想法……   薛虹:“妹妹,我来薛府是来告诉你,接下来到年前的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只有晚上才会回家,白天若要寻我可派人去工部。”   宝钗:“虹大哥放心,妹妹知道了。”   薛虹点了点头,又看向黛玉:“至于黛玉,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或者一体双魂是否有了排斥?”   黛玉笑盈盈的回复道:“自从虹哥哥替我换血之后,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至于绛珠姐姐的存在,我也没有觉的哪里不舒服。”   薛虹点了点头:“如此便好,一体双魂很少见。我会定期替你检查的,确保你的安全。”   “至于你们三个……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那天看到的事情你们也都明白不能乱说。”   三人连忙表示守口如瓶。   其实就算说出去了,也没多大的事,也不一定有几个人会信。   就在薛虹满意的点头之后,香菱弱弱的举起了手问道:“那个……侯爷……”   薛虹:“怎么了?”   香菱:“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好像不应该这么说吧?”   薛虹看着这个娇憨的小丫头,笑了笑:“怎么不对?”   香菱:“这句话的翻译小姐教过我,应该是: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薛虹:“这句话正确的翻译是:该知道的你知道,不该知道的你别知道,知道了吗?看这才是正确翻译。”   香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小脑袋瓜:“哦!”   薛虹:“没错,信我就对了,我可是解元,怎么会骗你呢。”   黛玉被薛虹这话惊的说不出话来,而紫鹃和雪雁二女因为与薛虹不熟悉,不敢露出任何表情,但从脸色来看,应该憋笑憋的很辛苦……   宝钗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教坏自己丫鬟的薛虹,点了一下香菱的眉心:“你啊,怎么这么老实,听不出来虹大哥是逗你的嘛。”   香菱:“可是……可是,侯爷可是金陵解元啊,他说的话,应该是对的吧?”   薛虹:“自然是对的了。”   宝钗无奈的放弃了纠正香菱错误想法的念头。   薛虹有恶趣味这点薛府大部分人都知道,但只要没得罪他,他的恶趣味也只是开玩笑的程度而已,但是如果真的惹恼了薛虹,那就不好说了……   薛虹:“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最近下面的庄子就在来上供了,我不在家,这些事情就有劳妹妹这位侯府的女主人了。”   ……   贾府内,又是乌烟瘴气的一天。   贾宝玉明明已经结婚了,却很少着家,对夏金桂也不像结婚前那般迁就体贴了,甚至对夏金桂的态度还不如对一个漂亮的丫鬟有耐心。   原因就是夏金桂怀孕期间,颜色有所衰退,面容有些憔悴。   贾宝玉是个十足十的颜狗,对女子的态度那就是:大兴安岭的狗熊——撂爪就忘。   在贾宝玉眼里,漂亮的都可以是姐姐,少妇也行,男的也可以,好看就没问题。   甚至自从宝玉被“开窍”后,又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时常与秦钟私混。   最牛的是什么?为了躲避贾政,两个人时常大半夜到贾府祠堂切磋枪法,彼此试探深浅。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今日凌晨时分,忠顺王爷府上来人敲门,说是前来要人。   贾赦、贾政两兄弟满头雾水,你家丢了人,tmd来我们家找是什么意思?   贾赦:“王管家,府上又岂会有你们王府丢的人?莫要说笑。”   王管家手中拿出一条红色的汗巾:“这汗巾子是茜香国女国王所贡之物,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乃是我家王爷送给那琪官的,却在酒楼时,从你家喝醉了的宝二爷手中流出,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贾赦、贾政一惊,如今他们家不比以往,以往就是有人告他们家谋反都不怕,可如今不行了,勋贵一脉倒下,就连王子腾也刻意开始疏远了些贾府。   如今的贾府可得罪不起忠顺王。   贾政颜色一凛:“王管家,我这就找小儿出来当面对峙,还请王管家入内歇息片刻。我这就派人去找。”   贾赦与贾府领着王管家进了府,然后命令下人去找宝玉。   可是找了三柱香的时间,夜没有找到人影。   贾政:“府里都找遍了吗?”   下人:“回老爷,都找遍了。”   贾政:“莫非这小畜生出府去了?”   下人:“回禀老爷,奴才们并未看到二爷出门。”   贾赦突然想到了什么:“祠堂找了吗?”   祠堂平日里是关着的,非打扫定时添灯油香火外下人不许进入。   下人:“这倒没有。”   贾政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亲自去祠堂看看。大哥,你陪着王管家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完后,贾政领着一群下人直奔祠堂而去。   ……   到了祠堂后,贾政命人打开祠堂。   祠堂打开后,贾政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场景!   只见宝玉正与一个不知明的男子纠缠中一起,政忘乎所以。   贾政:“孽畜!!!!”    第189章 贾环:看这次谁能救你!   “你这个……孽畜!!”   “竟然敢在祖宗牌位面前犯下如此丑事!你该死啊!”   贾政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理智,目眦欲裂,伸手抢过一旁下人手中的木棒照着宝玉的头就是一棒子抡了过去。   贾宝玉赤身裸体就地一滚躲过了当头一棒,然后不顾躺在地上的琪官撒腿就跑。   “孽畜!站住!”   贾政刚想追上去,突然想起来地上还有一个人呢,开口喝问:“你是哪里来的贱骨头!说话!!”   琪官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这时一个下人开口道:“老爷,他不会就是忠顺王爷找的人吧?”   听到忠顺王爷的名字,琪官明显浑身一僵,贾政冷冷的扫了一眼道:“让他穿上衣服,带到前面去。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去找那个畜牲,我要把他在祖宗祠堂面前给毙了!”   三五个下人押着琪官去了前厅,贾政脑子里全是怎么给忠顺王爷赔罪。   当贾政把人押进来的一瞬间,贾赦的表情是精彩的。   “我c!这人是哪出来的?还真在咱们府里!”   王管家没有理会弯腰赔罪的贾政,径直的走到琪官的面前:“琪官,你可知道你这一走,可是让王爷担心了好多天呢。没想到你是在这和荣国府的宝二爷风流快活。可真有你的呀。”   琪官被吓得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王管家一挥手,几名忠顺王府的护卫上前将琪官围住,带了出去。   王管家冲着贾赦贾政行了一礼道:“非是我家王爷小气,只是我家府上百十个戏子,唯独这琪官最合他老人家心意,若是普通的,就是送给贵府百十个我家王爷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如今琪官的的确确是在贵府上找到的,我也只能如实汇报王爷,二位不必送了。我们走!”   ……   后院中,一道白花花的身影飞快而冲进了一个屋子,穿上了衣服后,奔着后宅就跑了过去。   “老祖宗救命!救救孙儿吧!”   宝玉连滚带爬的跑进了荣禧堂内,把贾政要杀了他的事情说了,关于他在祠堂做了什么却只字不提。   贾母一拍桌子,怒喝道:“他敢!”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下人的传报。   “老太太,老爷正满府的抓宝二爷呢,说是宝二爷做下了羞辱祖宗之事,并且得罪了忠顺王爷,要毙了他给王爷解气呢!   如今老爷和大老爷都已经到了荣禧堂门外了。”   贾母闻言一惊:羞辱祖先那可是重罪,就算是她也担不起这个罪名。还有得罪忠顺王爷,宝玉足不出户,怎么会得罪忠顺王爷的?   而且咱们家与那忠顺王爷一直政见不和,无什么往来……若真是如此,那麻烦可就大了。   就要贾母思索之际,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大哥,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要一剑杀了这个孽子!!”   “政弟,虎毒不食子,他犯下错你打他罚他就是了。我贾府人丁本就不旺,何苦杀要杀了宝玉啊!”   “那便依着大哥所言,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大哥,我要开祠堂,请族中老少前来,我要打这个孽畜一百杖!死与不死就看他的造化了!大哥休要再求情!”   贾母听到这里,心里也是慌了神,祠堂一开,就算她是老封君也没有用,谁敢拦着一块挨打!   如今之际只能想办法让宝玉少受点罪了。   贾母:“鸳鸯,你快去把那垫子拿过来,给宝玉戴上。我的宝玉,你老子这次是真的动了怒了,千万不要再顶撞他了。   有这垫子在,你顶多只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不必担心,最多十天半个月也就好了。”   宝玉这边刚刚将垫子塞进屁股上,贾政就冲了进来,双目赤红,狰狞的样子就连贾母都吓了一跳。   “把这个孽畜给我捆起来,送了祠堂!”   贾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杀气,豹目圆睁,吓得荣禧堂众人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   一群下人捆了贾宝玉,就要带走。   宝玉死命挣扎可却没用,只能回头呼救:“老祖宗救我啊!”   贾母刚要开口就被贾赦喝止。   “母亲可知道我这宝玉侄儿做了什么吗?他在祖宗面前与忠顺王爷的宠怜行那龙阳之事!   政弟答应不杀他已经是仁慈了,休要求情!”   贾政浑身气的直发抖,冲着贾母行了一礼后,就随着贾赦等人前往祠堂。   ……   祠堂的人已经聚齐了,就连贾兰也被叫了过来。   贾宝玉被捆在凳子上不停的哭着,每次贾政把目光投过来,贾宝玉都恨不得躲起来。   人群中的贾环看了一眼贾宝玉翘的不正常的屁股,瞬间就明白了屁股上面应该垫了东西。   贾环眯了眯眼睛:“二哥,你不是怕疼吗?弟弟给你加了点东西,保证老爷的棍子落在你身上一点不疼。”   凭什么你贾宝玉出生就被所有人捧着?   凭什么我贾环只能靠着泼皮无赖才能活的好一点,搞得就连我亲生姐姐都嫌弃我!   凭什么我连读书,都不许超过你?   二哥啊二哥,这一次,不知道你能不能躲过去呢?还是说那个老不死的能救你?   贾政先是给祖宗上了香,磕头请罪,然后将家法从案上拿了下来,走到宝玉身旁。   这家法是由铁木制作而成,千年不朽,坚硬无比,经过多年的供奉,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金属光泽。   贾政高声道:“政,教子无方,让这孽畜在祖宗祠堂之中干下龌龊苟且之事。   今日,本该将其杖杀,奈何我贾家人丁不旺,故而特开祠堂请族中老少见证,今日家法之下,他贾宝玉若能挨过这一百下家法,便活。   挨不过去……那就除去族谱,死后不得入我贾氏祖坟!执行家法!”   贾政高高举起家法,照着贾宝玉屁股就狠狠的抡了下去。   铛!!!!!!   贾赦:“???!!!”   贾政:“???!!!”   贾宝玉:“???!!!”   贾环:“^ω^”   众人:……   贾政反应过来后,一把扯开贾宝玉的裤子,从里面拽出来了一个厚厚的垫子!   贾政把垫子扔下,用家法敲了敲,里面果然发出了“铛”、“铛”的声音。   由于最近贾宝玉经常受罚,而且每次都靠着作弊最后逃过一劫。   贾环实在气不过,就瞧瞧弄了点小铜片过来,塞进了一个个给宝玉准备的垫子里面,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但只要有人打在上面,就会发出清晰的响声。    第190章 源自骨血中的不屈与自立自强   贾政:“给我按住这个畜牲!啊!!!”   贾政高高举起家法,重重的抡下,啪!!!   清脆的炒肉声音清脆可闻。   贾宝玉:“啊!!!!老爷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大老爷救救侄儿吧!侄儿知错了!!   老祖宗救命啊!”   贾政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手中家法抡的呜呜~作响,每一次都是用尽全力。   “啊!!!救命啊!老爷杀人啦!”   贾政:“拿东西堵嘴!着实打死!!!”   下人将贾宝玉的嘴堵上后,贾政继续抡起家法。   啪!啪!啪!   才打了二十多下的时候,贾宝玉的屁股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贾宝玉的嗓子都快嚎哑了。   贾政依旧不留情面,继续下手狠狠的抽了下去。   贾宝玉不停的挣扎着,奈何被绳子捆住了,动也动不了,只能硬生生的挨打。   贾政剧烈的动作中,头巾也掉落了下来,长发披散如同地狱的修罗恶鬼,面目狰狞。   打到四十下的时候,贾宝玉的皮已经完全被抽烂了。   六十下的时候,贾宝玉已经没有太大动静了。   到了八十下的时候,贾宝玉彻底失去了意识。   到了一百下的时候,血水流了一地。最后一棍子时,贾政只觉得天旋地转,一棍子打偏了,打在了后腰部位。   贾宝玉当场嘴里溢出了鲜血。   贾政已经打红了眼,忘记到底打了多少下,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这畜牲!   “政弟住手,一百下已经满了!”   家法结束后,贾宝玉被抬了出去,凄惨的模样吓得贾母、王夫人差点昏过去。   就连夏金桂这般心狠手辣的人也被吓得一个踉跄。   “快去请太医!!!”   ……   “唉?听说了吗,荣国府的贾宝玉,在他们贾家祖宗祠堂里行苟且之事,被他父亲抓个正着!”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牲?”   “谁说不是呢,这还没完。政老爷一气之下,请出家法,差点把贾宝玉活活打死!   虽然太医把那贾宝玉救了过来,小命是保住了,可后腰受了重伤,这辈子不能人道了……”   ……   贾母气的直拍桌子:“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贾赦坐在位子上,心中暗自冷笑:府上的下人这么多年来嚼多少主子家的舌头,荣国府哪还有秘密可言!   夏金桂责是低着头暗自垂泪,实则窃喜,如此一来,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是贾宝玉唯一的后代了……只要再拿下贾琏,这荣国府她要定了!   ……   此时此刻,在工部忙着改善蒸汽机的薛虹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哦!我亲爱的薛侯爷,您真是我们见到活的最聪明的人,没有之一。如果您一心学问,一定可以成为苏格拉底、亚里士多德他们那样伟大的学者。”   薛虹看着面前的伽利略笑了笑:“伽利略先生客气了,这具天星望远镜的零件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伽利略:“请薛侯爷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   薛虹:“如此便好,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向上汇报,探寻真理应该得到支持。”   还有不少西方的学者都被薛虹打包了回来,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就喜欢上了这里。   供吃供住给钱不说,还支持他们的研究,上哪找这好事去?   在西方他们还要天天担心被当作异教徒烧死!   薛虹又来到了另一处院落,院落里有汉人也有西方人,他们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什么。   地上是一地散落的零件。   这些是用来改进蒸汽机,并尝试实现冶炼工厂的零件。   没错,薛虹打算先把蒸汽机应用在军工冶炼上。   不是薛虹好战,而是现在民生当面无法将蒸汽机放出去。   举个例子,如果薛虹把蒸汽机用到纺织业会发生什么?   华夏自古是农耕经济,男耕女织的社会经济活动持续了数千年,百姓大多依靠这些生活,如果贸然将技术扔出去,到底对百姓是好还是坏真的不好说。   必须循序渐进!   只有彻底解决的粮食问题,确保百姓不会饿肚子后,薛虹才敢放开手大刀阔斧的去做。   而且现在还有儒家不少老古董在拖后腿。   就因为之前薛虹匿名放出去的那些歌颂女子的戏曲,那群老东西现在还在喷口水呢!   要是薛虹真的拿科学来取代他们,恐怕会和天下为敌!就连百姓,甚至奴婢都不会站在薛虹这一边!   百姓们思想被禁锢晕染了太久,他们也不会愿意舍弃四书五经去研究科学的。   所以必须要进行“对外援助”、“清理他混恐怖分子”,将内部矛盾转移出去,只有当生产力不够的时候,人们就会不得不使用机器。   到那个时候,各个国家“自愿归附大明”,势必文化会产生一次新的融合,到了那个时候,儒家恐怕就没有多余的时间管薛虹了。   为什么华夏的神话会让人觉得混乱?因为华夏从几千年前,一直在稳步壮大。   不断吸收外来文化最后加以融合。   如果有细心的,就会发现,华夏的神话基本上经历了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崇拜自然。这是所有文明共有的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偶像崇拜,将天地自然的伟大力量描绘加持到人的身上。   第三阶段:我祖宗比神大!   到了这个阶段,华夏的一位位祖先成为了大神,如五方天帝!再比如最初的创世神伏羲女娲。共工祝融等等……   再到了后面,民间爱国英雄也开始被神话。关二爷、包公、岳王爷等等。   这个时候百姓心中潜意识就已经开始“不信神灵”了,改信祖宗!   第四个阶段:神仙完不成kpi照样下岗!   听说过伐山破庙吗?哪怕是正神,如果不灵,还祸害人族百姓,各地道观便会应官府的邀请进行伐山破庙!骨灰都给你扬了!   其实华夏的人心里自古就有种不屈与自强,这是刻在血脉中的,他们敬仰天地,所以有了供奉三清、皇天后土。   但相比较之下,他们总会觉得自家祖先更靠谱,更亲切。   所以哪怕儒家思想在根深蒂固,但只要源自于华夏骨血中的不屈与自立自强还在,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时机一到,就是重塑儒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将腐儒酸儒踹进臭水沟的时候!    第191章 薛虹:自己造挂!   “哎呦,终于休假了。”   “可不是,这段时间侯爷和咱们干活干的都累冒烟了。”   “不过你还别说,这些弗朗基人的蒸汽机确实有意思,以水火之力驱动,借天地自然之力,确实是个好东西。”   “要是这东西完成了,不就可以节省很多人力了?说不定以后就连槽户都不用服役了呢?”   “哎!你还真别说,我听侯爷说,这个东西也可以安装到车子上,以后车子没有马也能跑!”   “真的假的?”   “啧!薛侯爷啥时候说过大话啊。”   ……   薛虹走出工部,踏着地上的碎琼乱玉,一步步向城外的庄子走去。   薛虹缓缓的吐了口气:“真要命,干活一干干了小一个月才有休假。明朝的官员还真不容易。”   可不是,朱元璋因为自己是劳模,秉承着老子没有假,你们一个也别想跑的原则。最初官员只有三天假期。是全年只有三天!   分别是过年冬至和朱元璋生日这一天。朱元璋自己更过分,除了特殊原因,朱元璋几乎全年无休!妥妥的社畜劳模皇帝!   后来诸位官员一个个累的口吐白沫,哭爹喊娘的,朱元璋这才又稍微修改了一下规定。   到了朱棣时期,官员一年有十天休假。这十天内,官员可以不做任何公务,去好好的休息。   因为晚年的朱棣精力衰退严重,开始信奉黄老之学,认为顺其自然,只有休息足够才能更好的工作。   而后来的皇帝上位后,这十天的休假很明显也不够官员休息,不少贪官污吏总想着法的请假休息去吃喝玩乐。   理由一个比一个奇葩,有病假,有事假,最离谱的还有请丧假的!   据传闻当时有一个官员,一年内“嘎了”三十多个亲戚,十几天就要请一次假。   后来皇帝一看这不行啊,于是规定:“你们一个个犊子不是喜欢请假吗?   可以啊!   所有人,无论品级大小,只要超出十天假期,请假再变过三天以上的,自动默认告老还乡!你们都给朕永久休假吧!”   这个规矩也一直延续到隆庆帝这里,不过隆庆帝这里更人性化一点,官员重大节日可以轮班倒,且不算在十天假期之内。   薛虹这段时间虽然忙着给大明点科技,但他自己也没闲着。一天十二个时辰,天赋秘术全天候开启,结合自身知识,推算身体哪些个穴位可以存储真气。   经过反复推演最后确定,一共有七十二个穴位,确定百分百安全!正合道家八九之意。   薛虹并没有回到侯府,也没有回到薛府,跨上马匹后径直奔着东城郊而去。   策马奔腾了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处山林中的院落内。   这里少有人烟,经常有猛兽出没,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   薛虹进了院子,将马匹拴好后,径直走进屋子。   推开房门,只见满屋子的书籍和各种绘满了人体穴位的图画。   墙上还挂着三幅三清祖师的画像。   薛虹依照惯例,先上了香,礼拜之后这才坐下。   薛虹:“那是就是年尾了,过年之后就要陪圣僧下地府走上一趟了,还有天上那些精怪们,还是多些底牌好。”   薛虹运转大黄庭,浑身金色真气涌动,笼罩全身。丹田内一枚金色气旋在缓缓旋转。   道家自古有内丹外丹之分,外丹大家就非常熟悉了,就是炼丹服药。   而内丹呢?也非常简单,也是炼丹,不过炼的不是药丹而是金丹。   以身为天地,种下真炁,等待结丹最后开花结果。   正所谓,难难难,大道玄。月藏玉兔日藏鸟,自有龟蛇相盘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西游记中菩提祖师曾经传授过孙悟空这段话,这段话说的正是太极之道和金丹大道!   至于那些说菩提祖师是西方哪个圣人化身的,只能说虽然精彩,但都是二设。   第一句讲的正是太阳和月亮,分别比做金乌和玉兔,二者日月行天,恒古不变。有黑就有白,有白就有黑。正是阴阳图相生之道。   第二句龟蛇盘:讲的则是动态的平衡,与相互交错。人体的一切没有静态的,如同这天地,既是整体又是个体,要掌握其中的规律,符合他,顺应他。   至于第三句: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讲的是将人的身体颠倒逆反先天,返回五炁状态!   注意,这里很多人有误区,五行指的是五种天地间最基本的元气,并非单纯的水火金属石头等等。   这么一解释,阴阳、龟蛇玄武,五行五炁,种金莲,这不妥妥的道家金丹大道嘛!   而薛虹准备要做的就是种金丹,不过不是只往丹田种,而是在丹田和全身七十二个穴位上全部种上!   让它们自己生长,不人为干预。   一人之下里老农功也就是炁体源流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   以身为种,将炁种下,让其自然成长,直到开花结果。   这七十三个种子一但种下,届时薛虹相当于总有一个大丹田和七十二个小丹田。   雪中的武学有一个特点,高爆发、高输出,低续航!   李淳罡一剑断江两百丈,最后不也因为蓝条上限低,回蓝慢被活生生耗死了吗?   要是蓝条跟上,别说破甲两千六,剑神就是破甲两万六也不是问题!   薛虹所修行的虽然是悠远绵长的道家大黄庭,但雪中世界的上限摆在那呢,大黄庭能帮薛虹走到陆地神仙差不多就是极限了,至于再突破陆地天人就不是单单靠大黄庭能做到的了。   所以薛虹决定,种金丹!   薛虹:“已经推演数十次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那就试试看吧!”   薛虹盘坐三清画像前的蒲团上,闭目入定,真气开始在丹田汇聚。   回光内照宁心坐,身中日月坎离交。   阴阳不离本根固,五炁相合得宝药。   返老还童等闲若,超凡入圣路逍遥。   种下金莲在丹田,不同俗辈受煎熬。   十洲三岛还游戏,海角天涯转一遭。   神韵回返三天地,灵冥龟蛇相盘牢。   ……   (我瞎写的,你们可别真的练啊!!!练出事我不负责!!!)    第192章 种下小小的种子开大大的花   薛虹在丹田种下第一颗真炁种子非常顺利,接下来是第一个穴位……   就在薛虹全身心沉浸在种地的时候,头顶的三清画像中,飘出一缕缕清晖落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七十一个穴位都是水到渠成非常顺利。   可是到了这最后一个穴位,却无论如何真炁也不肯种下去。即便薛虹强行将真炁种了下去,不消片刻也会消散。   薛虹无奈,只得先稳固其他气旋种子,暂时不去管这最后一个穴位。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金乌即将东升。   也就是说薛虹种下这些种子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了。   而薛虹本人却并没有察觉到时间的快速流逝,仿佛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样。   殊不知,如果不是有人给薛虹开小灶,薛虹这七十二颗种子,哪怕种上一年也不可能种完!   薛虹稳定住炁旋后,任其自由运转。   此时一个丹田的大炁旋和周身七十一个小炁旋已经可以自行运转而不用薛虹时时刻刻去维护。   周身七十一个小炁旋在成长运转的同时,还会不时的分润真炁给周围的经脉部位,温养淬炼薛虹的体魄。   说白了,现在的薛虹就相当于开了个挂机神器,出了圣杯,随时回蓝!   就在薛虹功成的一瞬间,东方半升半隐的太阳光芒大盛!   明明是凌晨却在一瞬间亮如正午!惊动了所有人!   但好在异象没持续太久,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薛虹缓缓睁开双眼,满头三千青丝,居然有几缕变成了白发。   薛虹周身的气息也彻底内敛,消失不见。   薛虹起身,再上了三炷香,又对着三清画像拜了拜,起身推门离开。   薛虹种的炁旋不止如此作用,倘若真的遇到危机,性命攸关时刻,薛虹还可以引爆气旋,短时间换取质的飞跃!   种下炁旋只是第一步,下一步要让他们相互链接,用炁贯通全身经脉。   到了那个时候,薛虹恐怕就不是陆地神仙了,只要开花结果,那就基本是得道真仙了。   薛虹一路上暗自思索着最后一个穴位无法种下种子的问题:“莫非……天道有缺,种下七十一已经是极限了?”   实际上也大差不离,若真让薛虹种下了最后一颗种子,也就代表随着时间的推移,薛虹身躯会慢慢无缺无漏,除非薛虹突破真仙以后,这颗种子才可能种下。   一颗大种子,七十二颗小种子若是全部开花结果,那薛虹就是天仙上等了。   到了那个时候的薛虹就已经可以洞悉天地万物,若掌中观纹,自身不死不灭。   如果薛虹没突破真仙,离开这个世界,就算薛虹种他个一千年也种不下去最后一颗种子。   浅水难养龙这是最显而易见的道理了。   天仙可不是什么世界都能养的起的!   薛虹骑在马上,一身白狐毛领披风,衬托的越发芝兰玉树,慢悠悠的行在乡间小路上。俨然一副神人身姿。   ……   薛虹在这边种金丹的同时,贾府也有人在种地,不过是给贾府种青青草原。   自从确定贾宝玉不能人道以后,夏金桂越发变本加厉,甚至勾搭上了他继父的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姐弟play可还行?   正所谓在大大的贾府里面挖呀挖呀挖,种绿色的种子,开青色的花。   夏金桂这段时间也没少找贾琏的麻烦,想要勾搭贾琏。   可是贾琏虽然好色,但还是拎得清轻重和有些底线的。   比如原著中的林黛玉,贾琏一直照顾有加,从未有逾越之事。   什么?贾琏不是变态?别开玩笑了,古代十一二岁嫁人的女子多了去了。林黛玉二进贾府时候已经十三岁了。   原著中一年内,林如海的丧事、和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贾琏帮着料理的,林黛玉也是贾琏这个表兄负责照顾。   林黛玉漂亮不漂亮?怎么可能不漂亮!可是贾琏就是没有动林黛玉。   还有说贾琏是怕林如海才不敢动的,扯淡,林如海死后皇帝对林黛玉不管不顾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原著中贾琏可是说过一句:“就是有人告咱们家谋反也不怕!”   这样的人会怕林如海?   所以在贾琏大概知道夏金桂的情况后,处处躲着她,让夏金桂根本无从下手。   夏金桂虽然气恼,可随着怀孕的时间增长,精力也不如之前,慢慢的也就暂时放过了贾琏。   贾宝玉意外重伤后,林府和薛府都派人过来慰问了。   老样子宝玉的状态还不错,哪怕被一棍断了烦恼,但好色的性情依旧不改。   该佩服他不忙初心呢?还是鄙视他死性不改呢?   而贾宝玉被确定废了之后,贾母气的险些吐血,拿着拐杖重重的打在贾政身上。   而且因为有着贾宝玉的这个榜样在,一时间贾府子弟都收敛了不少,可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   暖阁内,王熙凤靠在榻上,手里捧着暖炉,懒洋洋的问道:“平儿,这个月的钱收了没有?”   平儿:“回禀奶奶,这个月的钱收回来了大半,只是还有几家困难的,不曾收回来。”   王熙凤冷冷一笑:“困难?今年哪里不是大丰收,怎么会困难?   平儿我告诉你,他们这些子人只不过是想耍泼皮赖账罢了。你只管派人去催,奶奶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敢欠我的钱?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平儿:“可是,奶奶您不是说过,上次侯爷让您不再方印子钱了吗?”   王熙凤的丹凤眼瞪了一下平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侯爷以前论起来是我的正八经的表弟,哪怕后来出族了,他也依旧是我的表妹夫。   你觉得他真的会向着那些泥腿子吗?天底下哪来那么多铁面无私包青天!   上次他这么说不过是给我个台阶下罢了,你不必担心,只管去催吧。”    第193章 金陵郡主离魂   博闻侯府内,一辆辆马车源源不断的进入侯府内。   有装着各种山珍的笼子,也有各种各种大米、榛果诸如此类。   在今天,侯府上下的下人们都格外的开心。因为薛虹额外给所有人多发了两个月的月钱,若有父母的,准许轮流回家探望。   整个府上张灯结彩,门庭两旁帖着两幅鎏金木刻对联,这是隆庆帝几天前赐下的,当时可把京城中的所有大臣吓了一跳。   除了皇子外,被隆庆帝赐下对联的也只有几个资历极老的阁臣,再就是薛虹和陈辰两人了。   陈辰这段时间也看着家族,帮着隆庆帝解决了不少的麻烦,当初隆庆帝对江南进行清洗的时候,就是陈家联合其他几个家族合力帮助隆庆帝镇压躁动。   而薛虹就不用说了,几乎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隆庆帝对薛虹的态度好的不正常。不过人家也确实立下了功勋啊!   得知薛虹被隆庆帝赐予了御笔写下的对联后,贾府众人酸的牙都快要倒了。   曾几何时,他们家也曾有过这样的殊荣。   薛虹站在小楼上,看着下面的众人忙忙碌碌,喜气洋洋,心中不由得也欢快了不少,开心快乐是会传染的。   薛虹背负双手,一身绯红长袍,腰上围着玉带,满头长发用一顶金冠束了起来,显得整个人越发贵气。   原本在家中薛虹大多数时候都是散发的,或者只是拿根簪子稍微别起来。   但今日不一样,今日是除夕的前一天晚上,薛虹一早就算到有客上门。   果不其然,薛虹离着老远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喧哗声,随后身形化作一缕缕清风消失不见。   “俊臣这么大个宅子,也不多招点人,真是的,这多空啊!”   “唉?这个小鹿挺可爱的,给本王捆起来一会送到本王府上,王妃应该喜欢。”   “没事,我和你家侯爷谁跟谁啊,哪次来不打点秋风再走。”   王妃:“殿下,你正常点好吗?这也太丢人了。”   薛虹迈步走了过来:“见过殿下、王妃。殿下,不过几日不见,脸皮又厚了不少。”   薛虹一身大朱红衣,头戴金冠,腰配玉带自不远处走了过来,这身打扮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他们虽然都知道薛虹生的俊美,但平时薛虹很少打扮,只有重要的事情或者公开场合才会穿红色的侯服或者常服,平常素来只穿一些淡色。   朱煇一个箭步揽住薛虹的肩膀:“俊臣,小馨怡呢?”   薛虹简直无语死了,朱煇一个都结婚的人了,和薛馨怡一个小孩子玩牌玩上瘾了。每次来薛府必定给小馨怡带点东西。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一身箭红衣服,飞快的跑向了薛虹。   “师虎!!抱抱!”   朱煇贱兮兮的拦在薛馨怡和薛虹中间:“小馨怡就没看到本王?那本王可真是太伤心了。要不这样,你抱抱我,我就不生气了怎么样?”   薛馨怡嘟着嘴,歪着小脑袋想了好一阵子才回答道:“不抱行不行?”   朱煇:“??为什么?”   薛馨怡:“我师虎说,离傻子太近会传染……”   朱煇:“(言╬)俊臣……”   薛虹干咳了两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那个,咱们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众人进了屋子,三岁多的小馨怡乖巧的坐在薛虹怀里,两人一个俊美,一个可爱,看面相竟然真的有几分像父女。   朱煇和到了自己家一样,刚准备让下人上茶,结果被王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朱煇:“嘿嘿,菲宏。我和俊臣是好哥们,一起上过战场的那种,和他不用客气。”   薛虹也笑着道:“不错,我和殿下是好友,不必如此客气。对了,我观殿下与王妃眉宇间似乎充满喜色,可是有什么喜事?”   朱煇一咧嘴,露出满口大白牙:“你说对了,我要做父亲啦!!”   朱煇此话一出,王妃瞬间害羞的低下了头。   朱煇拉着王妃的手道:“菲宏别害羞啊,咱们来就是找这小子要贺礼的。”   薛虹一只手扶着薛馨怡,一只手自腰间解下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递给朱煇。   “这枚玉佩虽算不得多么珍贵,但也是我一直以来贴身佩戴的。算是我提前送给小家伙的礼物吧。”   到了一定层次后,送礼讲究的就不再是贵重,在乎的是礼物背后的意义。   长辈贴身之物为礼相赠给晚辈已经是最高的级别了。   朱煇乐呵呵的接过玉佩收了起来,那敢情好。   殊不知,这枚玉佩被薛虹佩戴这么久,不经意间还沐浴过了几次太清道德天尊洒下的启灵光辉,早就不是凡品,又被薛虹这个半仙温养数年,近乎通灵。   日后这枚玉佩更是挽救了小太子的一条性命。   薛虹陪着朱煇夫妻两人用了饭,临走前,朱煇这货还打劫走了不少山珍,和薛虹说:“你嫂子爱吃。”   看到这股不要脸的精神,薛虹差点没一脚把朱煇踹出去。   朱煇离开后,薛馨怡咬着手指头,呆呆的看着远去的王妃的背影。   “师虎,王妃婶婶肚子里有条长爪子的金色泥鳅。”   薛虹嘴角一抽,抱起小馨怡贴了贴她的小肉脸:“馨怡,你说的那种动物叫做龙,只不过是龙小时候。”   薛馨怡吧嗒亲了一口薛虹,然后又指着天上问道:“那小龙龙长大后,会和天上那条龙一样肥吗?”   国运金龙:……   薛虹:“哈哈哈哈哈!那是国运金龙,它不是肥,只是吃多了暂时没消化,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太子府内,虽然是除夕临近,但却并没有太多欢喜的气氛。因为太子的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了。   现在更是连下床都需要人搀扶。   若非薛虹暗中出手医治了几次,恐怕比这还要严重。所以说,一切东西要有度,要节制啊!   金陵郡主正指挥着下人搬运过节需要的物品,突然就觉得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身体就向后倒去。   “大侄女!!”   朱煇三步并作两步,接住了金陵郡主,只是接触的一瞬间,朱煇也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一个身影消瘦的小鬼手中扛着根灵头幡,领着金陵郡主的魂魄就往地府深处走去。   小鬼:“??怎么觉得背后凉凉的?”   小鬼回头一看,瞬间吓尿了,只见一个头顶金龙盘旋的青年,快速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王八羔子!把我大侄女放下!”   朱煇可不怕这些小鬼,敢动他家人,鬼王照样把他脑袋拧下来!    第194章 增损二将,特来护驾!   就在朱煇魂魄离体的一瞬间,陈辰头顶竟然洒下清晖,使得其瞬间魂魄也瞬间离体,一路上有清晖护送着,来到了地府之内。   朱煇和陈辰的魂魄相继离体,薛虹有所感应,立刻起身,以肉身下地府。如今薛虹仙体将成,已经可以往返幽冥。   ……   刚到地府,陈辰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殴打一群鬼怪。   “你们这些妖魔鬼怪,把我大侄女弄到哪里去了?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快说!”   倒在地上,一个个凶神恶煞,缺胳膊断腿的恶鬼一脸委屈,本以为下来个点心,谁想到下来个大爹呀!   头顶金龙也就算了,身上居然还有紫薇帝气萦绕!一身同时肩负天人两皇命格!   虽然这些鬼怪只能看出朱煇身上的人皇命格,但那也够吓人了!   肩负人间气运,口含天宪,哪怕是下了地府,个别得民心的皇帝就是阎罗王也要礼遇。更别说他们这些小鬼了。   陈辰:“殿下?”   朱煇:“陈辰?你怎么也下来了??正好,帮我揍这群家伙,让他们把我大侄女交出来!”   众鬼看向陈辰,只见身后九尾白狐的虚影若隐若现:我c!又是一个爹!!   可还不等众鬼求饶,只见一道金光划破天空血云,径直落下。   “wc!爹上爹!!”   只见薛虹头顶玄武虚影,背后太极图一闪而逝,周身仙气萦绕,脑后淡淡的金轮若隐若现。   朱煇:“俊臣,你这也太帅了吧?这个我能学吗?”   陈辰:“不过这到底是哪?怎么咱们三个都突然到了这里?我莫不是在做梦?不对啊,做梦也该梦到我未婚妻,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薛虹落在陈辰和朱煇身边:“殿下,共之,这里是地府。你们莫急,我先将你们送回去,一切等我回去再和你们解释。”   朱煇:“俊臣你先带共之走,我大侄女被一个小鬼抓走了,我答应过我大哥保护好她的!”   陈辰拍了拍衣服下摆上的灰尘:“这叫什么话?凭什么送我回去,我多少也是练过些的,要去一起去!   不过,这就是地府?没想象中那么恐怖嘛!”   薛虹一脸无语:“你们两个有气运护体,如今这地府这俩歪瓜裂枣还真不一定伤的了你们。   不过你们都是魂魄离体,若是十二个时辰没回去,麻烦就大了!”   谁知薛虹说完后,朱煇和陈辰反倒更兴奋了,纷纷表情想看看地府什么样子。   薛虹无奈道:“好吧,不过你们别离开我视线范围之内。这样有什么不对我可以立刻送你们离开。”   朱煇两人不停点头,还没死就可以逛一逛地府,这可太酷了!   朱煇看着浑身金光闪烁,脑袋后面还带着淡淡金轮的薛虹,摸着下巴道:“以前我就觉得俊臣你不一般,你不会是神仙吧?”   薛虹翻了个白眼:“屁的神仙,我今天没被你们两个吓成神经就不错了。殿下应该是金陵郡主被抽离魂魄的一瞬间被牵连了,那共之你是怎么下来的?”   陈辰:“我也不知道啊,我记得刚刚我明明在写字,下一瞬间就到了这儿了。”   薛虹沉默片刻掐算,结果啥也没算出来,薛虹脸色越发难看。   过了一会儿,薛虹停止推算,闪身照着陈辰和朱煇背后一人拍了一掌,想把两人送出幽冥。   可结果如薛虹所料,根本送不出去!   不过好在薛虹的卦词中展示,这一次三人是大吉!这才让薛虹稍微放下了心来。   朱煇:“俊臣,别的一会儿再说,你先想办法帮我找到金陵。”   薛虹点头,刚要再次起卦,突然察觉一股庞大且纯正的杀意自远处传来!   这股庞大的杀意甚至冲散了天上的血云。   只见三个身形魁梧,青面獠牙,分别为红、绿、蓝三个颜色的恶鬼修罗,手拿手持三叉戟,手铐,火签,虎牌,等刑具脚踏大禹七星步,远远走来。   这三名魍魉恶鬼虽然长的凶恶,却令人感觉不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安心感觉。   三名魍魉出现的一瞬间,所有恶鬼开始如同发疯了一般求饶,想要逃跑!   哪怕刚刚看到薛虹,这些恶鬼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薛虹一眼就认出了三人的身份:“手持三叉戟、手铐、火签……他们是地藏王菩萨麾下的护法增损二将!”   增损二将,原为魑魅恶鬼,后被地藏王菩萨感化,自愿为护法追随左右,从此增善人寿命,损恶人寿命,如遇为祸人间的恶鬼,只杀不渡!   果不其然,只见红蓝两位增将军,手中法器亮出,中间的损将军手中三叉戟径直射出,射向一众地府恶鬼。   砰!!!!   三叉戟落地,一瞬间雷霆遍地,所有恶鬼灰飞烟灭!   做完这一切后,增损二将走向薛虹三人,远远便开口道:“道君、人皇、星主莫怕,我们乃是地藏王菩萨麾下的护法增损二将的残魂。   奉百年前地藏王菩萨之命,在地府等待三位到来,今日特来护驾。”   薛虹:“地藏王菩萨知道我们要来?”   红增将军:“不错,百年前,菩萨消失之前曾经说过,日后道君、人皇、星主三位会一同到地府救人,届时让我们三人前来护驾。”   薛虹:“请问增将军,地藏王菩萨可曾交代过漫天众仙神佛消失的原因?”   蓝增将军摇了摇头:“菩萨并未提起。”   薛虹:“刚刚将军说,你们只是残魂?”   红增将军:“不错,我们三人的本体在哪里我们也不清楚,如今道君所见到的不过是我们三人百前留下的残魂。   不过请道君放心,哪怕是这残魂,诛杀这些小鬼也绰绰有余!”   朱煇连忙开口询问道:“那请问将军,能否帮我救回我的侄女金陵郡主。”   蓝增将军:“人皇不必担忧,菩萨百年前便算到了这一遭。那金陵郡主已经被小鬼带下来第十八层地狱之内,我们二人自会助你们救出她。”   薛虹躬身行了一礼:“那就有劳二位将军了。”   增损二将纷纷避开了薛虹的行礼:“当不得道君如此,我们走吧。”   位于红蓝增将军中间的损将军一直不说话,伸手招回三叉戟依旧一言不发。   薛虹知道,这位损将军可是人狠话不多的代表。   只要损将军出手,鬼怪最好的结局是魂飞魄散!    第195章 翘里挖!你咋不上呢!   地府深处,冥河岸边。数以万计的各种亡魂聚集在一处。   金陵郡主被捆在祭坛之上,看着周围昏暗的天空,以及数不尽的鬼怪,此刻已然吓得失声。   祭坛前面,是一个填有许多残缺尸体的坑洞。坑洞中毒蛇鼠蚁在腐烂的尸体上钻来钻去,不少十数丈长的巨蟒盘踞在坑洞内,穿梭于尸体之中。   蟒蛇彼此间挤在一起,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恭迎我王!”   一众鬼怪一起向着祭坛前方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跪拜。   “嚯哈哈哈哈!这个女娃娃就是皇帝的长孙女?不错,身上未成型的龙气确实浓郁的厉害。   不过,不成型的龙气,魂魄离体就如同无根之水,压根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一道粗犷震耳的声音自大洞中传出。   下一刻,无数的尸体伴随着蟒蛇如同海浪一般掀起上百丈的尸潮,无数的尸体开始变换,竟然慢慢拼凑成为一张人脸。   高达百丈的人脸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有无数的空洞,这些空洞中,蟒蛇们钻来钻去,如同寄身于腐烂尸体的蛆虫一般。   万尸王看着祭坛上面绑着的小人,动了动鼻子,似乎是嗅了嗅金陵郡主的气味。   “啊~这就是活人魂魄的味道吗?真是鲜活,比死人魂魄的味道要好多了。   若是赤蛟那娘们真的成功窃取了国运,颠覆了中原,本王一定要划一块地方,作为圈养食物的鬼国,这股气息真的是太美味了。”   金陵郡主虽然此刻怕的要命,但她也明白,自己求饶也无济于事,这些鬼怪抓自己过来定然还是有什么目的要达成的。   只见万尸王的头颅上的尸体不断嘶吼着,庞大的体型竟然开始慢慢收缩,最后变成一个一丈多的壮汉。   万尸王登上祭坛,坐在王位上,居高临下服侍着众鬼。   “启坛吧。赤蛟也快下来了。”   虽然刚刚万尸王只是提了一嘴龙气,但多少让金陵郡主猜到了点什么,强打起勇气说道:“我父亲是当今太子,我皇爷爷更是人间至尊,你就不怕他们降罪吗!”   万尸王闻言不屑笑道:“若是百年前,本王还真敢如此。只是如今地道之主、酆都大帝、太乙天尊、地藏王甚至那些阴神都消失了,如今正好地府还有谁能管的了本王?   天界不也被赤蛟那娘们领着一群精怪占了吗,如今地府中,本王便是天!”   金陵郡主:“你们抓我做什么?”   万尸王:“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来了。”   只见万里淡红色血云中,突然开辟了一条猩红的光柱落下,一条三爪赤色蛟龙自空中落下,化作人形。   金陵见到熟悉的面容下意识脱口而出:“皇姑祖母!”   只见赤霞娘娘的面容竟然与那长公主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赤霞娘娘也是应下了这声皇姑祖母:“唉。小金陵真是乖巧懂事,一眼就认出了本宫。”   金陵随即又摇头否认:“不对,你不是姑祖母!”   赤霞娘娘也没有解释,径直走向了万尸王:“万尸,你果然遵守信用。这么快就把金陵带下来了。”   万尸王冷哼一声:“也多亏你舍得那具人类化身转世,若没有她身上的龙气伪装加护,恐怕就是本王亲自前去,也拿不了这金陵郡主。”   赤霞娘娘:“你不必在本宫面前卖乖,本宫答应你的自然不会食言。现在,该是吞噬她的魂魄,遁入凡间的时候了。”   赤霞娘娘化作一条百丈蛟龙张开径直血盆大口扑向金陵。   金陵下意识闭目等死,却听闻一道流里流气却亲切熟悉无比的声音!   “谁敢动他!”   “大侄女!六叔来啦!别怕!”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划破长空,越过冥河一击正中赤霞娘娘,将其带飞出去十数里地,最后被重重的钉在一座冥山上。   众鬼怪下意识向冥河对岸忘过去,结果发现三道人影各自乘驾巨大的法像正在渡河。   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给三人护驾打头的三个身形。   “官……官……官将首!!!不好,快逃啊!!”   逃?往哪里逃!   红增将军,起驾!   蓝增将军,起驾!   损将军,起驾!   三位一同手持法器,脚踏冥河迈起了大禹七星步。   一瞬间,众鬼只觉得天旋地转,四周天地虽大,却无处可逃!   万尸王虽然看到两位官将首,也是吓的腿肚子转筋,但还是不死心的喝令众鬼道:“你们怕什么?群仙众神消失多少年了!官将首怎么可能还在?   要是这是他们本体还在地府,怎么可能让我们作威作福了一百多年!快上!”   “翘里挖的!你咋不上呢?你让我们上?”   “就是,有能耐你上啊!”   在官将首的恐怖压制下,众鬼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更别提反抗了。   是,你万尸王是鬼王尸王不假,可是人家官将首可是王中王啊!一节更比六节强啊!你拿头去打啊?   传说官将首未名悟前,就是赫赫有名的鬼王,有一天损将军正吃完个鬼王在家里扣牙呢,谛听到了。地藏王派谛听告诉损将军:你为鬼王,吃鬼没问题,不过你要答应我这些鬼不能吃。   病死的、老死的、毒死的、被杀死的、溺死的、累死的、杀死的……   总之说了一大串,基本上把所有能写上的都在上面了。   损将军一看人都懵了,你直接说不让我吃就完了,还费什么话?   你把这些个死法排除了还能剩啥?你说还能剩啥!   但是损将军再牛也不敢和地藏王菩萨耍性子啊。   开玩笑?那是地藏王,如来佛祖也要尊敬,佛教在地府中一把手,地府中能稳稳的压地藏王菩萨的也就是后土娘娘和酆都大帝了。   于是损将军恭恭敬敬的把谛听送走了,开始研究这法旨。   累死、老死、病死、杀死……唉?   等等,是不是还有种死法叫做疼死?   那古代什么人容易疼死?孕妇!   于是损将军天天蹲点,连着吃了八十一个孕妇。   可是这点人哪够啊?没有自然疼死的不会自己创造点?   人损将军是接触不到,可是地府这不全是鬼?我让鬼疼死行不行?万一可以吃呢?   损将军闲着没事就抓几个鬼王各种折磨,最后在快疼的魂飞魄散的时候吃掉!   再厉害的鬼王看到损将军也得磕个头。活命就别想了,祈祷地藏王菩萨保佑自己能死的痛快点就行了!    第196章 还魂   赤霞娘娘见到来人,立刻想卷起金陵郡主的魂魄逃走。   “妖孽!尔敢?给本王滚开!别碰我侄女!”   一声喝令,只见赤霞娘娘如遭雷击,如同被命令了一般连连后退!   薛虹趁机带着陈辰朱煇两人落到祭坛上。   朱煇连忙把金陵郡主身上的锁链扯断……等等……扯断?   朱煇看着自己手上断掉的铁链,一脸不可置信:“我有这么厉害吗?”   薛虹:“现在的殿下和共之,借的是你们自身命格的力量,扯断一根铁链自然不在话下。你们二人保护好金陵郡主,我去清理一下这里的虫子!”   薛虹周身金光闪烁,化作金色罡气护体,右手一抓,左手虚握真炁化作一道金色的长矛和宝剑。   薛虹左脚为支撑,右脚脚尖轻微点地,瞬间大地宛若被摊开的水墨卷轴一般。   “行令剑围,烟柳画桥,起阵!”   薛虹以剑做笔,在空中撰写大黄庭,化作一道道金色符文宫墙,自天地四方落下,自四方合围绞杀恶鬼。   赤霞娘娘见情况不妙,连忙化作蛟龙身形想要飞走。   “来了,不带点礼物再走?去!”   薛虹左手中的金色长矛迅速被投掷出去,化作一道金色雷霆,长矛在空中迎风便涨,不过一瞬间便有十余丈长。   噗呲一声,金色长矛裹挟着雷霆透体而入!   赤霞娘娘吃痛的发出怒吼,但却不敢停留,屁股上插着金色长矛就迅速逃走了。   薛虹也没有去追,毕竟人家好歹也是快要化龙的蛟啊,比飞行薛虹自认肯定追是追不上了。   不过没关系,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薛虹刚准备动手清扫一下这些鬼怪,就发现损将军那边已经有点上头了。   随便出一下手就是一大片,和tm割草游戏一样,而且乐在其中。   至于刚刚吹牛x的万尸王,这会儿都快吓尿了,动都不敢动,生怕被损将军注意到。   在增损二将的饭后散步之下,数万恶鬼尽数魂飞魄散,全场中只剩下了一个一丈多高的万尸王傻不愣登的站在那。   朱煇摸着下巴:“这傻大个就是鬼王?就是你抓我大侄女的?”   万尸王艰难的开口:“都是道上的……不是不是,都是鬼圈的朋友给面子,几位大佬叫我小万就行了。”   这边损将军将所有恶鬼诛杀完毕后,一回头给了万尸王一个眼神:嗯哼?看见我们你咋不跑呢?是不是瞧不起我?   这一个眼神吓得万尸王立刻转身想跑,可下一秒就被一副法器手铐锁住,无法离开。   损将军又给了万尸王一个眼神:看见我们还敢跑,是不是瞧不起我?   万尸王眼泪横流:损将军爷爷,您老人家别吓唬孩子,孩子胆子小(╥ω╥)   损将军打量了一下万尸王,严肃冷酷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下一刻手一招竟然开始出现各种刑具!   万尸王:“救命啊!我再也不敢啦!!二位将军!放过我吧!!求求你们放过我!啊!!!”   朱煇伸手挡住了金陵郡主的眼睛:“听叔的,别害怕哈。”   损将军随着“游戏”的进展,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和善”、真挚。   鬼圈爹中爹可不是吹出来的,损将军这个损字也不是平白来的。   落在损将军手里,灰飞烟灭都是最好的结局!   红增损上前对着薛虹道:“道君,损将军许久不曾这般惩戒过恶鬼了,所以有些兴奋,望谅解。   还请道君打碎这祭坛,这祭坛之下有道君所需之物。”   薛虹剑眉一皱:我所需之物?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啥需要的?   但薛虹还是让朱煇三人退下了祭坛,反手一掌拍碎了祭坛,祭坛下面居然有一块发光的石头!   薛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当时第一次占卜看到的那块石头,连忙将其拿了起来。   就在薛虹拿起石头后,三道看不见也告知不到的命光射向薛虹、朱煇、陈辰三人。   光芒闪过后,薛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冥界的封锁解开了,现在可以送朱煇、陈辰和金陵出去了。   这正说明了,有人想借这个机会将这块石头送到薛虹手中。   薛虹:“那请问增将军,可知这石头是何物?”   红增将军摇了摇头:“菩萨当初只告诉我们,这块石头是道君所需之物,具体是什么,我等也不知。”   薛虹看了看手上的拳头大小的石头,随即手上金光一闪,石头被收了起来,消失不见。   薛虹:“此番多谢二位将军相助。”   朱煇、陈辰、金陵郡主也纷纷行礼。   蓝增将军:“道君、人皇、星主三位客气了。我们也不过奉菩萨法旨行事。”   薛虹:“二位将军,他们三人终究是魂魄离体,不能太久。我就先带他们回魂去了。”   红增将军:“道君请便。”   “啊!!!!损将军求求您杀了我吧!!!啊!!!”   薛虹脚下金光化作一朵荷花,包裹住自己四人向冥界之外飞去。   而损将军还在努力与万尸王游戏……   赤霞宫内,盘坐在床上的赤霞娘娘突然睁开眼睛,一口龙血喷出,扑倒在床上,痛苦的呻吟出声。   刚刚赤霞娘娘元神出窍前往地府,结果胸口挨了薛虹一箭,臀部挨了一记长矛。   最缺德的是薛虹为了放大杀伤力,在里面灌注了足够的真炁,赤霞娘娘元神刚刚逃出冥界长矛就爆炸了!   赤霞娘娘原本绝美的俏脸也因为怒火和恨意而扭曲:“可恶!等本宫成龙,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经此一事,金陵郡主肯定是不能再动了,对方恐怕会有防备……要不要……”   ……   京城,薛虹带着四人漂浮在太子府上方,俯瞰着下面的情况。   几名老太医满头大汗的不断给朱煇和金陵郡主把脉。可就是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薛虹抬起手指在朱煇头上一点,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啊!!!死俊臣,你公报私仇!!!”   薛虹又用真炁,将金陵郡主送回了肉身。   然后带着陈辰的魂魄直奔南方而去……    第197章 王熙凤思开源   薛虹将三人魂魄一一送回肉体后,确定三人并无大碍,径直来到了长公主府上空。   薛虹自空中向下望去,只见此时的安宁长公主府上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龙气护持。   安宁长公主整个人也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昏睡着。   薛虹隐去身形,进入房间内,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叹息道:“周身气运已无,魂魄也被抽离大半,即便活着也是活死人罢了。还是给你个痛快吧。”   薛虹袖袍一挥,安宁长公主彻底失去了生机。   薛虹的身影也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不见。   太子府内,朱煇和金陵郡主突然昏迷的事情已经惊动了隆庆帝亲临。   这下子太医院的老大人们压力就更大了,而且看隆庆帝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啊!!万一再查不出来……   好在这时候,朱煇和金陵郡主两人在不同的房间中,先后醒了过来。   朱煇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有些不协调,格外的沉重,脑袋中有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正在慢慢遗忘。   而金陵郡主醒过来后压根就什么也记不起来,毕竟薛虹想抹掉一个凡人的记忆还是挺容易的。   可这边刚刚确定了朱煇和金陵郡主没什么大碍,又传来了消息,长公主薨逝了。   对此,隆庆帝只是稍微感叹一下,心中也并没有特别伤痛,毕竟他这个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少惹事。   隆庆帝下令按制下葬即可,除夕将至,不宜扰民。   ……   薛馨怡无聊的趴在宝钗怀里,不开心的嘟着嘴:“师虎是哪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饭的嘛?这都快太阳落山了,怎么还没回来呢?”   宝钗搂着怀里的小家伙,坐在床上轻声安慰道:“你师父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晚了些。”   薛馨怡这几日大黄庭已经破了五重,估计最多再有个两三年就要追上薛虹了,天赋属实可怕!   薛馨怡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挣扎着从宝钗怀里爬起来,肉嘟嘟的小脸蛋贴着宝钗的俏脸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悄悄话。   “奴婢见过侯爷。”   “呀!师虎回来啦!”   薛馨怡一下子从宝钗怀里跳了出来,向门口跑去。   “师虎!!!”   一团红团子从屋子里直直的撞向薛虹,薛虹双手张开,稳稳的接住了对方。   薛虹:“抱歉啦,馨怡,师虎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耽搁了。”   薛馨怡小脑袋在薛虹怀里蹭了蹭,抬起小脸:“师虎说过的,大人不可以骗人,要说话算话的哦!”   薛虹让薛馨怡坐在自己的臂弯上,一大一小如同父女般,说说笑笑的向屋子里走去。   宝钗也出来迎接薛虹。   宝钗:“夫君,回来了。正好厨房的饭菜应该都备好了。忙了一天想必也饿了吧?”   薛虹用空余的一只手牵起宝钗的玉手:“宝钗,这几日辛苦你了。”   宝钗摇了摇头:“有什么辛苦的。咱们快走吧,莫要让饭菜凉了。”   “好,那咱们一家三口去吃晚饭。”   ……   荣国府内,自从贾宝玉出了意外后,贾母的精神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好在元宵将近,元春马上就要回府醒亲了,这才使得贾母多少有些安慰。   贾母靠在榻上,两个小丫鬟一个捶腿,一个捏肩,鸳鸯则是站在一旁。   贾母:“对了,这几日就是除夕了,我的玉儿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啊?”   鸳鸯回答道:“林府回信,说除夕当天,林大人会带着小姐亲至。”   贾母点了点头:“好。那夏丫头呢?她近日怎么样了?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听话?”   诸如此类的问题,贾母又一一问了几个,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还是没能撑住困意睡了过去。   如果说,现在贾府谁最快活,那一定是贾琏,和尤二姐偷偷在小院中私会,努力耕耘。   而王熙凤则是因为除夕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贾府如今进项不但没多,反而又少了。之前为了建造省亲别墅,前前后后花了近两百万两银子!   今年年末,贾府的铺子关门了好几间,府上的爷们又没有一个是有实权的,靠着朝廷那点俸禄连丫鬟都养不起。   幸亏今年贾府名下的庄子各个大丰收,上供的银子、物品格外的多。   杂七杂八的东西不说,光是银子就有七千多两。   可是这些银子相比于荣国府的开销可谓是杯水车薪。   毕竟荣国府这一大家子主子,一年的开销估计都不下一万两了。   花钱的大头就是贾赦贾政两兄弟了。   贾赦还好一点,至少买回来古董都是真品,是值钱的,也不算白花了银子。   等贾政就有意思了,效仿古人养了一屋子清客,一个个摇头晃脑,阿谀奉承一个个是高手,要说到真才实学没一个行的!   光是这些清客的开销,一年都要个一二千两银子。   王熙凤抱着暖炉,头顶戴着白色皮毛围成的帽子,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平复着自己跳动的太阳穴。   贾府如今的情况,王熙凤是最清楚的,账上的银子已经快空了,哪怕加上年末这些庄子的收入、店铺的收入,凑吧凑吧也就还能剩下个四五万两银子。   可是年末了,这祭祖走亲串友哪个不是烧钱的活?   今年还好,隆庆帝送走了大半的勋贵,所以今年贾府需要走动的人并不多。   但是除夕的活动、祭祖、打赏等等下来,估计再怎么省,也要个一二万两银子。   按照贾府如今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开源节流,节省不必要的开支。   比如一个个丫鬟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吃的也都是山珍海味。   不说别的,在这个时候,能顿顿吃的上白米饭的,都是上等富户了。   而在贾府,白米饭只能上下人用的常米!   贾府的丫鬟也有三六九等,一等丫鬟一顿饭四个菜,比如平儿、鸳鸯等等。   在这个时代,寻常百姓吃个饱饭都成问题,而丫鬟们不但有足够的吃食,还能有额外的加餐!   特别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姑娘,晴雯就不用说了,吩咐一声小厨房就有人去置办,就连迎春屋里的大丫鬟司棋都可以去厨房开小灶!   王熙凤也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开源节流,可是贾府这些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主子们不会同意的。   往往人们不会去怪制造麻烦的那个人,只会去怪揭示它的那个人!敲响警钟者,冠之以不祥。   如果王熙凤真的把贾府实际情况捅了出来,几乎就是和全府为敌了。   更何况那么做,王熙凤岂不是等同于屈服了,放弃了手中权力?   既然节流不行,那最好的办法,只有开源了……    第198章 本龙玩死你们!   终于是除夕时分了,薛馨怡这个小豆丁似乎也很喜欢这种欢快的氛围,如同成了精的糯米团子一样在地上乱窜。   薛虹倒也不用担心薛馨怡伤到自己。开玩笑,薛馨怡五重大黄庭,这个世界能伤到她的东西少的可怜。   “虹大哥。”   宝钗自屋子里莲步轻移,在香菱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   薛虹见状立刻前去搀扶:“宝钗,怎么不多休息一会。感觉怎么样?”   宝钗见到薛虹,脸色瞬间染上了云霞,轻轻的摇了摇头。身体上没什么大碍,只是腰腿有些酸软无力罢了……   薛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宝钗,是为兄昨夜……”   “夫君……别说了,快……快羞死人了。”   薛虹见到宝钗如今的模样,满心怜爱,自然是百依百顺。   宝钗:“夫君,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薛虹:“大概……是回薛府祭拜一下父亲吧,之后,就一直陪着你怎么样?”   宝钗:“夫君莫不是忘记了,一会儿还要进宫面见母后和陛下呢。”   隆庆帝可谓是把押宝笼络人心玩到了极致。尹皇后收了宝钗做干女儿后,不但封了蘅芜县主,更是御赐皇族身份!基本上把薛虹老丈人这个身份算是坐实了。   就在小两口你侬我侬之际,突然有下人来报:“荣国府来人求见。”   薛虹:“什么事?”   今天正是元春省亲的日子,贾母不知道怎么想的,觉得贾府这些人排面不够大。于是就想到了被封蘅芜县主的宝钗和贵为实封千户侯的薛虹。   想让薛虹和宝钗两人过去陪她们一起,傻不愣登的站在那等元春回府省亲。   就算薛虹见多识广也难免被贾母的臭不要脸给惊讶到了!   贾元春,现在只是一个嫔妃,地位还没县主高呢,让一个侯爷一个县主去候着她?不要命了?   如今后宫的等级制度从大到小是: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妃、然后就是贵人才人乱七八糟的东西。   按制度,嫔是一个承上启下的等级,这个等级之上的妃子,才正式全是皇帝的妾!   而只有贵妃以上,才能入皇家玉碟,全是皇族。   至于贾元春,一个因娘家罪过被贬的嫔妃,按照级别来说,她不给宝钗行礼就不错了。   自从宝钗被尹皇后收为干女儿后,又有了皇族身份,遇到诰命大一级!嫔也不过正二品,碰到县主照样也得行礼。   当然,后宫的妃嫔的地位高低更多还是看受宠与否。贾元春自从封妃后,压根连隆庆帝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受宠?   薛虹:“让他回去,就说本侯爷和县主要进宫面圣,没那个功夫!”   薛虹很是不爽,暗地里和气运金龙稍微交流了一下。   气运金龙表示:义父放心,看我的!   然后,整个京城,晴空朗照,唯独荣宁街,飘起了鹅毛大雪,寒风呼啸!   不一会的功夫,贾府的女眷就一个个冻的直哆嗦。   贾母一把年纪了,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众人纷纷暂时回到府里。   奇怪的是,她们刚一回府,雪立刻就停了!   然后贾母又领着众人排列整齐在府门口站好。   又开始下雪……   天上的气运金龙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档次,还想让我义父义母给你们撑面子!本龙玩死你们!   ……   进了宫后,宝钗随着一众公主郡主去面见尹皇后,而薛虹则带着一个盒子去面见隆庆帝。   隆庆帝坐在御书房里,兴致缺缺的看着众大臣的新年祝福的折子,非常的难受。   这些折子都是废话,年年一个样,但不批复还不行,否则就会有人觉得:皇帝是不是对我不满意了呀?怎么办?要不要自己请辞啊?   就在隆庆帝怨气冲天之际,夏守忠禀报:“陛下,薛侯爷来了。”   隆庆帝停下了朱笔,思索了一下大概就猜出来了,应该是陪着宝钗过来的,看自己大概率只是顺带。   隆庆帝这次还真猜错了,薛虹是陪着宝钗过来的不假,但更多的还是来给隆庆帝显示工部的研发成果的。   一个简易的小电池和简易的灯泡,外加一个简易留声机。   这俩玩意只要材料能用,一般一个高中生分分钟都可以给手搓出来一个,原理也不是太难,薛虹上辈子初中的时候就在物理老师的指导下,手搓了个留声机。   隆庆帝看着薛虹提着一个大黑盒子,瞬间就来了兴趣:“哦?薛爱卿,这里面是什么?莫不是爱卿给朕的新年礼物?”   薛虹:“回禀陛下,的确是新年礼物,不过不是臣自己送给陛下的,而是工部全体同僚,一起送给陛下的礼物。”   薛虹这么一说,隆庆帝更有兴趣了:“爱卿,那就打开让朕看看吧!”   薛虹将其打开,露出来里面的两样东西。   一个是喇叭式留声机,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灯泡,后面链接着一个小匣子。   隆庆帝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东西有些不明所以:“爱卿,这两个……是……”   薛虹走上前,打开了留声机,里面传出工部一众官员的祝福声:“愿圣上吉祥安康!愿我大明国泰民安!”   隆庆帝瞬间来了兴趣:“爱卿啊,这是何物?为何里面可以传出这么多人的声音来?”   薛虹:“启禀陛下,这是工部众位同僚,以及工匠们以格物之术所造的留声机。可以将声音留在这里面。   只是现如今的技术还不完善,不能很好的复刻更复杂的声音。”   隆庆帝不愧是统御天下的皇帝,一个小小的留声机虽然新奇,但也还不至于破防隆庆帝。   薛虹又转身起链接着电池的匣子,按下了开关,原本透明的玻璃泡瞬间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灯的制作远比留声机麻烦的多,薛虹更是亲自命人去河南一带挖回来点钨矿石,并亲自指导冶炼。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不大的一块钨,又命人打造成纤细的钨丝,最后才制成了这灯泡。   隆庆帝明显对这个灯泡的兴趣比留声机的兴趣要大不少,招手示意:“爱卿快将这东西呈上来,朕要好好看看。”   薛虹将灯泡和匣子放在盒子里交给夏守忠,并解释道:“陛下,这灯之所以无火可亮,用的是雷电,所以在灯亮了一会之后,会很烫手,千万不要用手去摸。”   隆庆帝:“爱卿,你说这灯是以雷电为能?这也是格物之术?”   薛虹:“启奏陛下,这正是格物之术。我华夏先贤,于几千年前便一直钻研天地间的道理,规律,并且认为只要人掌握了这些规律,便可以运用使用天地的伟力。”   隆庆帝看着明亮的灯泡,开心的连连叫好:“好啊,好啊。真是太好了。朕要重赏工部的众位爱卿!   格物之术……真是太好了!甚合朕心!”   薛虹心中暗自发笑:腐儒、酸儒们,接我第一招吧。    第199章 贾赦:“迟了~”   黄昏时分,贾府门口一群老弱病残站的腿都快木了。这一天,气运金龙可谓是往死了玩她们,和遛狗似的。   不要说贾母,就是李纨和王熙凤两人浑身都和散了架一样。   至于贾母之所以没累的瘫软在地,几乎全靠着那口心气撑着。   就在天边最后一缕霞光即将消失的时候,赖管家终于慌张的从街道头处跑了过来:“老太太!娘娘回来啦!!”   听到这话,所有人立刻强打起精神,挺直腰板准备迎接元春。   王熙凤也立刻下令下人一担一担的挑进蜡烛来,各处点灯。   方点完时,忽听外边马跑之声。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儿。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这是元春到了,各按方向站住。   贾赦作为贾府地位最高者,带着族里男丁子侄在荣宁街门口迎接,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   忽见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至西街门下了马,将马赶出围幕之外,便垂手面西站住。   半日又是一对,亦是如此。少时便来了十来对,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翣,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又有值事太监捧着香珠、绣帕、漱盂、拂尘等类。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舆,缓缓行来。   王夫人此刻泪眼婆娑,激动万分:我儿果真有了造化,可以为她的老子娘撑腰了。   但殊不知,元春自身难保,又能给谁撑腰呢?   元春先去了别墅更衣,这才在太监宫女的护卫下面见了众人。   见到宝玉的时候,元春不禁飒飒落泪,二人虽是姐弟,却情同母子,贾宝玉小时候一直都是元春带着的。   接着贾母众人又领着元春一处一处欣赏了一下这省亲别墅,只见一处处雕梁画栋,甚是奢华。   元春和家中众人见面,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宫里又岂是那么好混的?元春虽然之前看着贾府的关系,在宫中得了甄老太妃的庇护,但这么多年右鞭腿和左正蹬也没少挨!   元春和众人一一讲了几句话后,突然抬头问道:“怎么不见姨妈家的宝钗和姑姑家的黛玉?”   一提到这个,王夫人恨恨的道:“一个两个不分贵贱的蹄子!都借口说是进宫面见皇后娘娘,自家娘娘省亲也不见她们回来,可见不是好的。”   此话一出,元春和贾母脸色瞬间变了。这是什么sb行为能说出这种话?   黛玉暂且不说,她是作为重臣之女面见皇后的。   那宝钗的身份就和tm叠buff一样!超品侯爷夫人、隆庆帝亲封县主、御赐皇族待遇、尹皇后干女儿、御赐皇族身份。   这几个身份随便拿出来一个,不鸟她贾元春都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贾母想开口呵斥王夫人,但一想到元春还在这里,又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元春耐着性子和王夫人解释道:“母亲莫要这般说,这话传出去可是大不敬之罪。   面见皇后娘娘乃是规制,我又如何敢相提并论?   更何况姨妈家的宝钗妹妹,若论身份,比我还要高上一些,如何能让宝钗迎接我?母亲,以后这话就不要说了。”   兴许是仗着元春在,又兴许是压抑的太久了,王夫人又嘀咕了一句:“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傍上了个好夫婿吗!”   话不是那么说的,没有共患难,还想共富贵?   若无薛公养育之恩,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听王夫人这么一说,元春心里也是悠悠一叹,感叹时也命也。   就以当今这个年代来说,宝钗的归宿绝对是最好的那一批了!   不提以后,就单单现在,靠着薛虹的功劳和名声,以及薛虹和宝钗之间的故事,二人就注定会名传后世。   更何况薛虹不但是少年封侯,更难得是几乎没听到有什么劣迹。   根据外面的传闻,薛虹的日常生活几乎三点一线:工部、皇宫、家!   除了偶尔被六皇子和陈辰架去戏楼,或者陪着两人去酒楼搓一顿,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再看看贾府的爷们,一个个的,养清客的养清客。   嫖娼喝花酒的、男上加男的、装疯卖傻的应有尽有!   如果当初捡到薛虹的是贾赦或者贾政其中的一个人,说不定自己也就不必去那不得见人的去处了。   想到这里,元春又看了一眼脸上擦胭脂抹粉的贾宝玉,心中又升起无限的凄凉。   突然间,元春猛地抬头:“大伯父可在?我有两句话想和大伯父说,还请祖母、母亲、姐妹们暂且退下。”   贾母、王夫人不明所以,明明贾政才是元春的父亲,怎么先点名要见贾赦?   虽然疑惑,但还是听命退了出去。   不多时,身影消瘦的贾赦,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   元春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个面容猥琐,身形消瘦的小老头和自己印象中强壮伟岸的大伯父联系到一起。   “臣,贾赦见过娘娘。”   熟悉却略显苍老的声音,唤醒了元春的回忆。   元春:“大伯父……您,您怎么……”   贾赦抬起头,露出一丝笑容,坦然道:“臣老啦……不知娘娘唤臣进来,可是上位……”   元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将尹皇后说的话,转交给了贾赦。   谁知贾赦听后,竟然连退数步,老泪纵横:“臣谢陛下隆恩,只是终究……还是晚了……”   贾府到如今的地步谁也救不了了,就算贾赦贾敬两人重新出山,最多也只能暂缓贾府衰败的时间。   一个家族拼的既不是钱财、也不是权力,最重要的是后代!   贾府如今的爷们,一个个样貌倒是都不错,可哪有一个能顶梁的?   本来贾瑚是贾府长孙,资质也是最好的,可不得已,却给贾赦替了罪,“意外”死了。   贾珠,资质中上,硬生生被王夫人给逼废了!   贾琏,压根就不是读书和练武的那块料子!泡妞他倒是在京城算一号!   最后就是贾宝玉,资质上等,可偏偏贾母和王夫人脑子进水,到处嚷嚷衔玉而生的事情!   这件事真假不说,你一个臣子家的儿子衔玉而生,是想翻身农奴把歌唱,自己做皇帝吗?   贾宝玉就算不是天生色鬼,也注定他进不去官场!   剩下的就是一些年轻还未定性的小家伙了,比如贾兰、贾环、贾琮等等。   贾赦在原著之所以那么喜欢贾环就是因为他机灵,而且没定性,身份又够“低贱”,正好可以给皇帝施恩的机会。   可是如今隆庆帝的开恩终究是来晚了,贾府终究是要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   别的不说,就凭早些年贾府干的那些破事,抄家十次都够了!    第200章 隆庆帝:这个洲,以后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贾赦十几年来,第一次哭的这么委屈,哭的这么撕心裂肺。   贾赦瘫软在地上:“我有负父亲的托付啊~”   贾元春:“大伯,皇后娘娘说的是……”   贾赦闻言凌厉的眼神瞪向了元春,片刻后又缓和了下来:“娘娘,这件事只有我和敬大哥知道最好,等我们死后,此事就算彻底揭过。   娘娘在宫中其他的不要去管,更不要过问,莫要让自己受了委屈,至于家中的事情……顺其自然吧……”   从元春进府后,贾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告诉元春什么都不要管,不要让自己受了委屈的人。   听到贾赦这么一说,元春就又想到了小时候。   小的时候,元春的父亲贾政,天天忙着附庸风雅,到处刷名声,对于元春没有太多时间理会。   贾政看似最端正,实际上冷血的厉害,是一个成功被朱子理论洗脑的人。   在贾政的眼里不要说元春,就是贾宝玉的死活他都不在乎。   反而是贾赦这个作为太子伴读的大伯,总会在百忙之中抽空陪自己说话,哪怕王夫人不许元春多接触贾赦,但小元春就是喜欢自己大伯。   元春想起来宫中对于贾赦的传闻,柔声道歉道:“大伯,对不起,父……”   贾赦从地上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这也是我自愿的,至少装疯卖傻这么久,为我贾府延续了十几年富贵,可惜,终究是没能出一个像样的后辈啊……”   元宵节也过了,隆庆帝今年第一次朝会的开会主题,不是其他,而是谁去领兵把北边扫了!   没错,扫的就是各部落和后金。   当然,咱们是师出有名的啊!   “北地各部,可汗残暴,以至于天公降罪,使得北地飞雪数月,冻死牛羊无数。朕,身为天子,于心不忍。欲执兵以戮无道,救万民!……”   其实这东西大家懂得都懂,虽然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但说白了就一句话:老子瞅你不顺眼,就想干你!   本来这事吧,朝廷大臣们都一致通过了,毕竟现在朝廷上都是隆庆帝的人,而且现在大明的武力值确实可以轻松锤翻对面。   所以群臣几乎没一个反对的,他们又不是傻子,好事他们干嘛反对拒绝?   可是民间出来一帮“碍国儒生”,口中嘟囔着圣贤之言论什么……好战必亡、什么汉武之教训等等。   这一个个,治理国家不行,研究工具造福百姓不行,对外作战保家卫国不行,就那张嘴是真行!   可把薛虹弄的无语死了。   华夏文明是爱好和平不假,可从古至今咱们都是真正的战斗民族!别的文明毁于天灾战火,华夏文明崛起于天灾战火!   你猜猜华夏文明是怎么从黄河流域附近,慢慢的变成囊括几乎整个大洲的文明圈的?难不成单纯靠爱感化?   这话你去和释迦牟尼他老人家说,他都不信!要是爱能感化一切,佛祖他老人家手底下养的那么些拿着刀片、长枪的小弟是干嘛用的?   薛虹也不喜欢屠杀,包括之前在东瀛,之所以停止屠杀有很多原因。   除去一股未知的不可抗拒的因素外,还有资源问题、文化问题。   第一点,人口是最宝贵的资源!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东瀛作为华夏文明附属产物,同化它总比同化西方容易的多!所以薛虹真正的目的就是打断它们的脊梁,然后重新教化他们,让他们认祖归宗。   作为主文明,想要对“被拯救的国家”有绝对掌控的最好办法,就是靠人口碾压,慢慢同化!   然后控制上层,把上层全都换成华夏的人,这事也就成了。   但是凭借大明一地的人口,想完成人口碾压还是不太可能。最多持平,而且华夏大部分人乡土情节严重,不可能愿意漂洋过海去蛮夷之地。   那么,东瀛、高丽、安南这些地方的人口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到时候,大明列土分民,分的就是这里的民!然后大明本土的百姓,再往这些地方一迁移一点,完美!   到时候整个大洲都是大明基本盘!   至于同化国家优先级肯定是:同一文明圈、同一文明附属文化、同一地区、同一物种人类……   非人类物种也没有必要同化,关动物园挺好的。   再者说了,你tm想扩张国家,不靠打靠什么?难道靠爱去感化吗?   难不成真有人觉得,东瀛是薛虹哥仨靠爱感化了东瀛国主,最后他才自愿献土的吧?   二十几万东瀛军队尸体觉得这话说的很六。   这事用128G的脑子想一想,它可能吗?玛利亚圣母听了都觉得扯淡!   以后20xx年感动华夏没你们这些腐儒酸儒我都不看!   孔夫子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儒生变成这个b样估计能气活!   隆庆帝鸟都没鸟这群人,然后一封圣旨下去:新任傀儡孔圣公出来讲两句,没病讲两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隆庆帝表示,我刚登基那会净被对方欺负了,老子暗自发展实力等的就是这一天!我努力锻炼肌肉,不打他我打你呀!   然后直接点兵,三路人马,分别由:薛虹、孙传庭、孙承宗统领!以不同的边镇出发!   薛虹兼票姚将军、行督军之职,领一万骑兵,一千火器兵,自由行事。   孙传庭以兵部尚书职位,领三万骑兵,五千火器兵,加十万步兵。   孙承宗领一万骑兵,十万步兵。   孙传庭、孙承宗两人配合,从南往北打!有不服的,不投降的直接全扬了!   至于粮草什么的,隆庆帝早就下令从各地抽调了,去年的大丰收,使得各府地仓库堆的满登登的。   等今年过后,肥料一但普及,隆庆帝就准备正式开启圈地模式!只要老子在地图上能看到的,我们大明百姓能去的了的,都是我大明的国土!   哪个不服,出来和大明练一练!   准备时间半月,半月后兵分三路,出兵北地,横扫昏庸的国君,拯救黎明百姓!   ……   至于薛虹,为了提高效率,又开始带着工部开始搞黑科技!   蒸汽机也已经应用到了工部的生产了,必须冶炼、钢管的铸造等等。   火器步枪也开始慢慢得到了普及。   薛虹非常期待,日后远征西方的场景。    第201章 父皇,你该安享晚年了。   “皇帝,你知不知道,无端起战会殃及无辜百姓的!这不是明君所为。”   隆庆帝手中捏着棋子,无视自己对面传来的质问,自顾自的落下了一子,仿佛一切尽在手中。   “父皇,朕今日是来陪父皇下棋解闷的,提朝政做什么?多扫兴啊。”   太上皇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如今是打心底的畏惧与仇恨,但面上却不露一丝一毫:“好,那就依你。不过,皇帝,你的棋路都要被封死了,一意孤行可不是什么好事。”   隆庆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太上皇的黑子,斩断了自己白子的两条大龙,非但不恼,反而抚掌称赞:“不愧是父皇,这么多年了,朕的棋艺依旧远远不及父皇。   不过……这么多年了,朕也悟到了一手可破天下棋局的天之一招。此招可破天下一切棋局。”   太上皇:“哦?为何不施展出来看看呢?”   隆庆帝:“急什么……这棋还到不了动用最后一招的那一步。瞧,这不是又活了起来吗?”   只见隆庆帝以小博大,布局半个多时辰,一子落下,竟然灭掉了太上皇的一大口气,杀死了一大片棋子。   “有些棋子,看起来是后手,可是闲的久了,就会被遗忘,自然就容易被吞杀。你说是吧父皇?”   隆庆帝将一大片黑子摘出棋盘,随手扔在地上:“这些棋子,既然已经被朕除掉,那就没必要再回到棋盘上了,换一副棋子就是了。父皇您说可好?”   太上皇默默落下一子:“一局棋可从来不是靠着那一手布局就可以赢得。更何况……皇帝可以废我的黑子,我也可以废皇帝的白子。”   只见太上皇调整棋局,直指隆庆帝最前方的三部。   太上皇非常得意的摸了摸胡须:“这三部分棋应该是皇帝的得意之作了吧?若是被废掉会怎么样呢?”   隆庆帝扫了一眼棋盘,面露微笑:“父皇,您现在手上可是没有那么多的棋子可用了啊。”   太上皇不紧不慢的再次扔下一颗黑子:“有时候。自己的棋,也可能是致命的关键。”   只见太上皇一枚黑子落入白子中间……   一瞬间,隆庆帝正中的三部分棋路全部被阻挡住进攻的路线,进不得,退不得。   前方的路被堵死,后方的路也被己方白棋给封住了,直接成为了废棋一片。   隆庆帝:“哈,姜还是老的辣果真不假。只是父皇,朕好不容易略胜父皇一筹,何苦两败俱伤呢?”   太上皇:“那可不行,这一辈子从无败绩,哪怕到了皇帝你这里,也不能认输。各退一步,和棋吧。”   隆庆帝:“父皇糊涂了,朕明明是优势,为何要和棋呢?”   太上皇:“若是两败俱伤,理清这盘棋恐怕要很久,我时间不多了,可皇帝你的时间也并不充裕吧?   还是说,打算将这盘棋留给下一次继续下?不如各退一步……”   隆庆帝抬手打断了太上皇的话:“唉?没那个必要,父皇不是想知道,朕那招可以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办法是什么吗?   这就是了!掀棋盘!”   隆庆帝龙袍宽大的袖子一甩,直接掀翻了棋盘,玉质棋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不少甚至被摔的粉碎!   “既然理不清楚,那朕就不理了!”   砰!!!!黄花梨木的厚重棋盘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太上皇被隆庆帝的突然暴起吓了一跳,惊的说不出话来。   隆庆帝径直起身,背负双手向外走去:“父皇,您年纪大了,多注意休息。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   至于棋子,朕有的是,父皇您也有的是,不过,朕的棋子可是源源不断的,您又能有多少子可以兑呢?您的棋子可是用一颗少一颗啊……”   太上皇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   “俊臣,带我一个吧!我去给你做副将怎么样?”   薛虹怀里抱着薛馨怡,一只手端着淮南子看着,丝毫不理会正在恳求的朱煇。   朱煇不知道是老朱家血脉觉醒了,还是怎么着,找你远征了一次东瀛后,对“拯救他国”有了非常浓厚的兴趣。   不过根据薛虹的判断,朱煇应该不是单纯的好战分子那么简单,更大的可能是,朱煇想去抢……咳咳,捡钱。   果不其然,接下来朱煇就开始搞迂回路线,和薛虹诉苦,什么:家底都被隆庆帝骗光了,穷的都快当裤子了。   他家的库房耗子进去都得扔两根萝卜之类的话。   薛虹被他烦的厉害,只能把书扣在桌子上,示意薛馨怡去找宝钗玩,确定薛馨怡走远了以后,薛虹就不再客气了。   “殿下,我要是没记错,你的麾下可是有不少的庄子店铺的,这些东西绝对够你的王府所用了,你这么着急用钱做什么呢?”   朱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王这不是把府上的账本都交给王妃了嘛,正常开销肯定没问题,支援失足妇女就……”   薛虹秒懂:“哦……既然是事出有因,那就……更不行了!   为了挣点出去喝花酒的钱就随军出征?这话你敢和陛下说嘛?”   朱煇不服气的拍着胸脯:“别瞧不起人,我们老朱家打仗基本就没输过。”   薛虹:“殿下,您贵为亲王,随军出征无论如何也需要陛下的首肯,否则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样,只要你能要来陛下的旨意,让陛下点头,那臣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朱煇:“我要是能从我父皇那要来圣旨,我还用得着这么不要脸在这磨你嘛_”   薛虹:“还有啊,王妃如今身怀有孕。你出去喝花酒,不怕气到王妃?”   朱煇:“(////)我都是带着王妃一起去的。”   薛虹:“……”   朱煇:“只是去吃吃饭听听曲而已,怎么了?之前我不带你去过一次嘛!你自己说,人家唱的好不好听?我带自己老婆去享受一下有问题吗?”   薛虹:人才啊……不过话说回来,作为皇室,好像老朱家人才出的挺多的……。    第202章 本侯,一定会把你们全都带回来的!   点将台之上,薛虹身着轻甲,披风被凛冽的寒风吹的飒飒作响,腰悬宝剑,俯视台下的众将士。   “北部多有豺狼野心之辈,百余年来屡犯我大明边境,后又残害北地百姓。   本侯,今奉陛下旨意,领骑兵一万,火枪骑兵一千,本侯要再出奇兵,你们敢不敢!”   “敢!”   点将台下,吼声如雷。将士们一个个兴奋的厉害。   毕竟早就听说了,跟着博闻侯打仗绝对有肉吃。第一次跟随薛虹出征的将领基本上都因功升级了。   就连底层的小兵们,一个个赏银也拿的足足的,一个个都娶了媳妇,听说还有不少甚至生了娃。   而当初随薛虹去了东瀛的那五千士兵就更牛了,听说一个个都留在东瀛混成了地方官吏土豪,一个个娶了好几个老婆!   薛虹看着台下士气高涨的士兵很满意。   古代统军,最重要的不是同甘共苦,而是赏罚分明,只要赏赐到位,就会有的是人愿意卖命。   薛虹命令众人回营后,休整三天,三日后出发。   与其他两路大军不同的是,薛虹这支部队的任务不是主攻,而是搅乱对方的部署,和实施鬣狗打法……掏肛!   顾名思义,前方主力交上火了,该偷家偷家,该断粮断粮,反正怎么缺德怎么来就对了!   所以隆庆帝调拨给薛虹的士兵都是彪悍高大的精锐。   除此之外,薛虹也有着游击,嘲讽吸引仇恨,逼迫对方和主力会战的职责。   毕竟对方也不傻,上一次被大明把裤衩都打飞了,肯定是不想和大明硬刚了。大概率会选择当作缩头乌龟。   可是你跑的了胡图图,跑不了翻斗花园啊!nm你军队可以跑,你城池难不成还能跑?   你不出战是吧?来人破城,大明国土+1+1+1……   照这么玩,最后对方还是玩完的命。   都不需要打,围城饿都没饿死对方!   可是如果你派兵管呢?又会有什么结果?   派兵派少了,那是纯纯给薛虹的部队上菜。   派兵多了,那明军主力就往上咬!   不管薛虹的部队,丢城丢地丢人口粮食。   派去拦截薛虹的人少了吧,就是填大坑,给薛虹送功绩。   派大规模部队去拦截追杀薛虹的话,那就正好中了隆庆帝的计了。   其实这也算不上计谋,完全就是硬生生靠实力从对方脸上压过去!勉强算个阳谋。   所有兵法都告诉人们怎么以弱胜强,可实际上持强凌弱才是最舒服,最优的原则!   薛虹下了点将台,巡视兵营的时候发现不少的底层士兵们,都在祈求上天,保佑自己杀敌立功,平安回来。   薛虹并未笑他们做无用功,哪怕如今仙神早就离世了。   就算是前世的时候,薛虹对于鬼神的态度也不过是敬而远之。,从来不会去嘲笑迷信的人们。   什么样的人会迷信呢?大体分为三种。   第一种:最底层过的最苦的百姓容易迷信,因为他们除了祈求上天神佛,别无他法。这是他们能做到最后的挣扎!   薛虹上辈子作为学医的,看到了太多太多的无奈。   还有什么人会迷信呢?第二种就是富贵人家,他们贪恋今生的富贵奢华,想要来生依旧如此,所以会祈求神佛。   最后一种就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有坏心眼,却无大胆量。做坏事的时候果决的不得了,做完坏事怕这怕那的,可笑极了!   薛虹随机挑了一个帐篷走了进去,只见帐篷里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壮丁,都和薛虹的年纪差不多大,但是和皮肤白皙面容俊美的薛虹相比,从样貌上来讲云泥之别。   看到薛虹进来了,纷纷起身行礼:“见过侯爷!”   薛虹按了按手示意不必多礼,随即与几人攀谈起来。   攀谈后薛虹得知,这些人都是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因为没饭吃,当了兵丁了。   家里的父母基本上都被饿死了,也没什么亲人。   薛虹又问他们当了兵后的愿望是什么?   这些小兵们回答的千奇百怪,但大体还是那几样。   活着、吃饱饭、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所有人中,愿望是一辈子都没吃饱饭的是最多的。然后是活着……   这些士兵中,有一个格外壮硕的士兵,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有老母亲的,他当兵就是为了养过自己母亲。   薛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一个个拍了拍众人的肩膀:“兄弟们放心,本侯……一定会把你们全部带回来的!本侯保证!”   突然,一个小士兵笑嘻嘻的问道:“侯爷,是不是咱们把仗打完了,以后咱们的子孙后代,就不会饿肚子,不用打仗啦?”   这句话薛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薛虹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对。你说的没错!咱们要……把所有会危害咱们子孙后代的危险全部除掉!不管它们有多远!”   ……   后金都城中,后金国主赤于元宵节前后,因心情郁闷而亡。   其子,极继承国主之位,积极改革,并且努力研究仿制大明的火器技术。   可是因为没有大明的液态钢铁铸造无缝钢管的办法,也没有雷汞的配方。最后只能仿造出来个四不像!   最后造出来的枪支除了枪口不响哪都响!和蹦爆米花似的,烤焦了无数毛蛋……   在得知了大明准备攻打自己后,极做出了一个差点让薛虹开心的蹦起来的决定!   极决定花费大量的粮食、资源,甚至是割让土地人口向北边的罗曼诺夫王朝求救,共同抵抗大明。   然后对方同意了……   ……   京城中,因为隆庆帝准备兵发北地的事情都炸开了锅,百姓们议论纷纷。   但是总有人是心思不在国事上的。   一处偏远的小胡同尽头,有着一个三进的院子,院子里有几个丫鬟婆子,在洒扫着。   主房里,一对浪里白条正纠缠在一起。   “二爷……奴家……奴家我虽长了一副好相貌,可实际上名声和内里都已经脏了,二爷您……嗯~”    第203章 当东西又能撑多久呢?   贾琏搂着尤二姐,嘴上说着千好万好的话。   尤二姐媚眼如丝,光洁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醉红:“二爷,你说……我们这样若是被二奶奶发现了……”   贾琏:“你说那个母夜叉?哈哈哈哈,她现在可没功夫管我,府上那堆烂摊子事儿够她忙活的了。   此前我还说过,可她不听,这样也好。咱们不就有时间在一起了嘛!”   尤二姐:“公府管家,多么威风啊。能有什么烂摊子事?”   贾琏的手一边伸进被子里探索,一边吐槽道:“我们这样的人家烂事、破事更多,一大家子的吃穿不说,就光说那些礼尚往来,年年都要往里填多少银子。   若是各处的银子给的多了少了的,哪个不都会记仇?只偏偏她还觉得这是个美差呢。哼!   对了,三姐呢?现在在做什么?”   尤二姐一把打掉在自己身上的手,娇媚的问道:“二哥哥莫不是还惦记着我三妹?”   贾琏被这话噎的一愣,随即苦笑道:“怎么会?我有你这么个可人就够了。只是突然想起来了,问一嘴。”   尤二姐:“三妹她自从之前见过一个人后,茶也不思,饭也不想,怕是得了相思病了。”   贾琏桃花眼中满是诧异:“是谁?”   尤二姐:“就是之前二奶奶带给蓉哥儿媳妇诊病的那位表弟,听说还是个什么官?后来好像还封了侯?”   贾琏闻言笑了笑:“你说的是薛虹兄弟吧?我劝你让三妹早些死心吧。   虹兄弟不但是侯爷,还是实封千户的侯爷,而且不足双十就已经在工部任要职了,更监考过一任科举。”   尤二姐:“莫不是……这位侯爷瞧不起我们这样的人家?”   贾琏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只是我这虹兄弟,是个重情之人,心中只有他那未婚妻。已经十八岁了,连妾室都没一个。”   尤二姐有些不敢置信,年轻就位高权重,身份尊贵,而且还用情专一,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贾琏听到尤二姐的话后觉得有些好笑。   别说名声烂大街的尤三姐,就是贾府里的那三位小姐,只要薛虹肯露出口风来,贾家恨不得打包给薛虹送过去。   别觉得夸张,贾府如今虽未到穷途末路,但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贾琏虽然没有什么为官做宰的能力,但政治嗅觉多少还是有些的,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贾家现在已经完全和朝堂脱离了不说,更可怕的是后继无人!   ……   博闻侯府内,薛虹身着轻甲走了进了后堂,只见宝钗正在绣着手帕,薛馨怡撅着小嘴抱着本书在一旁看着。   “师虎,你回来啦!”   听到薛馨怡的话,宝钗猛然抬头,看见薛虹站在自己面前,低头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夫君,你回来啦?我替你卸甲。”   却被薛虹抬手制止了:“不必了,宝钗,为兄今晚就不回府了,明日一早就要出征了。   回来是嘱咐你和馨怡几句。我不在京的时候,如遇到麻烦,派人去找殿下、或者共之。   若遇到非常紧急之事,可让馨怡联系我。   还有我的乖徒儿,师父走后,要听师娘的话,人前不要显露真炁,明白吗?”   薛馨怡乖巧的点了点头。   宝钗:“夫君,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你看这个。”   宝钗拿出一个木匣子来,里面装着一只簪花嵌珠发簪,薛虹不明所以。   宝钗解释道:“虹大哥,我妈说这是王家女儿出嫁陪嫁的簪子,这款式是王家独有的。   这支簪子很像是凤表姐之前头上的那支,莫不是……有人偷了这簪子当了?我要不要……”   薛虹拿着簪子看了看,叹息一声:“这恐怕是凤表姐自己命人当的。如今贾家已经是在拆东墙补西墙了,她这个人又要强,遇到困难定然不肯与别人说,只会自己想着填补。这簪子大概就是这么流出来的吧。”   宝钗有些不相信,贾府也是百年公侯之家,怎么会落到让当家奶奶当嫁妆簪子的地步呢?   薛虹解释道:“贾府一直以来奢靡成风,又不置办产业,家中也无顶门立户之人。   此前不过是看着四王八公的抱团取暖罢了,如今,四王八公倒的倒死的死,剩下还活着的,也没有谁愿意理会贾府。   府内硕鼠又多,自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宝钗:“那这簪子……”   薛虹:“随宝钗你的意愿吧,就算你送回去恐怕凤表姐也不会收的。”   这点事情自然不用薛虹说,宝钗还是很了解王熙凤的,那是个权力欲望和攀比心、自尊心强的厉害的人!   ……   贾府内,自从元春省亲和贾赦说了几句话后,贾赦居然一反常态,到处跑动,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就连平常最喜欢的古玩也不玩了。   夏金桂的肚子也大了起来,没精力和王熙凤争权了。   一府下人的生杀大权终于又落到了王熙凤的手中,王熙凤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正午时分,王熙凤懒洋洋的靠在榻上,呼唤道:“平儿,外面街道上嚷嚷什么呢?我在这都听到喧哗声了?今儿个是怎么了?”   平儿:“回奶奶的话,明个儿就是大军出征北伐的日子了,百姓们正在讨论领兵出征的薛侯爷呢。”   王熙凤抚了抚眉角:“怎么?虹表弟又领军出征?他不是工部的文官吗?”   平儿:“兴许是陛下器重侯爷,听说侯爷独领一万骑兵自由行事,同时身兼督军要职呢。”   王熙凤悠悠叹息一声:“唉!我那宝钗妹子算是天大的好命,得了这么个夫婿。少年得志,马上封侯。   琏二什么时候能有人家二三分出息,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平儿:“瞧奶奶这话说的。对了,奶奶这是……当东西的银两,一共是五千两。   都按照奶奶的吩咐……死当。”   王熙凤让平儿将银票收起来。   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东西再多总有当完的一天,那府上这些窟窿,又该拿什么去填补呢?    第204章 降者生!不降者超生!   三路大军,分别往三个方向出发了。   其中行动最快的就是薛虹的部队,仅用了一天就奔驰到了辽东镇。   在做了半天的休整后,薛虹领兵直奔后金腹地!   薛虹命令只带三天的粮草,剩下的……当然是靠敌方支援啦!   运粮食多费劲啊,简直是浪费的时间,哪有抢……咳咳就地取材来的快啊!   进入后金腹地的第一天,薛虹就连吃带拿弄走了不少的牛羊马匹。   士兵们吃的一个个满嘴流油,可以说伙食那是好极了,都是新鲜的烤肉!   而且薛虹命令士兵在后金的马场中,挑选精壮的马匹,争取做到一人四骑,马背上是缴获的肉干。   薛虹准备领着这一万人,绕过几处后金重镇,直奔后金国都!待后金主力出巢与大明主力会战的时候,趁机拿下后金国都,来个极限偷袭!   可此行万万令薛虹没想到的就是,有惊喜送上门。   ……   后金皇宫中,罗曼诺夫王朝的公爵,彼得。贼拉尿性斯基,正与极的女儿谈天说地。   极的女儿哭的非常厉害,反而激发了彼得的兽欲。   三炷香后,彼得一脸满足的走出房间,迎面碰到了极。   彼得一脸开心:“亲爱的极,你的女儿真的……很润。我太开心了。”   极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彼得大公,我有正经事和你说,随我来。”   两人来到了正厅,依次落座。   极率先开口:“我觉得大公和国王陛下没有诚意。”   彼得一脸懵逼:“不不不,我亲爱的极。我带来了足足五万人,还有我王抽调的两万青年军,人数已经够多了。”   极:“不,我说的不是人数,而是他们的武器!”   彼得一脸不解:“武器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罗曼诺夫现在用的兵器大部分还是冷兵器,小部分是用那种小棍子从前面往里捅弹丸的那种长管火枪。   极怒火发到一半,突然一拍脑门,想起来一件事,明军的武器先进程度和其他国家比明显不正常!   据极所了解,现在大部分国家用的都是火绳和火门枪。   那大明怎么一下子突然就先进了这么多?   还有之前晋地商人送过来的情报,那种可以被一个人扛着跑的量产的小炮,自己的父亲赤就是败在这种火炮下。   前段时间,八家晋商残存的族人拖家带口的跑了出来,还带来了那种名叫迫击炮的具体图纸!   这下可把极给乐坏了,直接给这几家晋商破格抬了旗。   可是,极命令人按照图纸,把迫击炮造出来后就发现不对劲了,这炸膛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高的吓人都!百分之九十!十次炸九次!   而且这发射距离也短的感人,比他自己那啥都短!   炮弹的威力也和想象中天差地别。   于是极又把晋商客客气气的请了过来问了问:那个,咱们这炮怎么和明军的不太一样呢?   晋商:不清楚。   极:“他们是怎么做到不炸膛的呢?”   晋商:“不知道。”   极:“那他们的火药配方你们总还有吧?”   晋商:“没听说。”   结果他们是一问三不知!   极:合着你们在这拿着破玩意逗傻子呢?   然后极一怒之下,直接把八家晋商跑过来的族人,男的阉割送进宫里,女的直接充当官妓!   极看着一脸不解的彼得,叹了一口气:“抱歉,大公阁下。是我情报有误。   不过有一点需要大公阁下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明军,绝对是天下最强大的一支军队!他们有着最先进的火器,千万要做好准备。”   ……   孙传庭领兵也抵达了科尔沁部落之外,先是命人去传话,一共就两句。   “降者生,不降者超生!”   然后,科尔沁大汗就带着一群人过来投降了,非常的干脆利落!   科尔沁大汗表示:我又不是傻子,上次和后金联盟被打个b样,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什么?极是本可汗的女婿?是,我的女儿是嫁给他了不假,可是这和我投降明朝有冲突吗?没有冲突啊!   孙传庭一脸遗憾的看了看生后的众将士们,然后叹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把科尔沁汗和一群贵族请去了大明京城做客。   最有意思的是,科尔沁汗要把他的孙女献给孙传庭,孙传庭婉言拒绝了。   不是孙传庭老大人,多么道德高尚不近女色,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都六十了!   孙传庭派人“护送”可汗一家进京,然后带着大军继续向下一个部落前进。   ……   反观孙承宗这边,就遇到了点小麻烦。   敌人非但不投降,还敢向我部反抗!   一共大大小小二十多个部落,东拼西凑,凑出来了十五万骑兵,基本上能上战场的都弄过来了。   这可太好啦!要是孙承宗领兵一个个扫过去,也要费天大的力气,还费时间!   这下好了,对方军功长腿,会自己扎堆啦!   孙承宗也不是那么残忍的大人,毕竟岁数大了,还是很和蔼慈善的,他也不忍心看到这十五万人身首异处。   所以……他选则了,炮火犁地!   直接把炮全架上,无差别轰炸!   然后炮兵阵地前面,火枪响起来以后就没停过!   没毛病啊,把尸体炸没了不就啥都看不见了嘛!   大炮轰炸了一会,副将有些犹豫的问道:“大人,咱们是不是先停一下?对方似乎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孙承宗冷哼一声:“妇人之仁,他们不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是敌人!是军队!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仗着火器之利,这一仗我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回朝后的一切弹劾老夫接着,但是这些兵马,一个不留!传我的号令炮火不许停!   就算炮打废了也么关系。”   此时的天空中,一大片乌云自大明的方向,压向北方。宛若滔天巨兽要将整个草原收入口中。   不少的部落的骑兵更是被打傻了,跪在地上祈求长生天保佑。   殊不知,他们的萨满已经被薛虹骨灰都扬了,气运组成的长生天也被薛虹随手喂狗……喂龙了。    第205章 攻城!   薛虹正一脸无语的从一只海东青身上取下来信件,这封信件是孙传庭部发过来的第三封信件。   孙承宗部基本上已经把晋地以西的部落平推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扫尾了。   而孙传庭这边也基本上没遇到什么阻拦,基本上全是碾压局,没有一点感情。   基本上到了一个部落,孙传庭就说三句话。   孙传庭:“你瞅啥?服我们大明不!”   对方:“大佬好,我们服了。”   服了那就和科尔沁部落的首领一个待遇,都给我去京城做客,有才艺的可以去给隆庆帝展示才艺。   如果对方说不服……   孙传庭直接下令碾压过去:“寇敢执兵杖者,戮!”   就唯独薛虹这边,周围能放火烧的军营,能嚯嚯的牧场都被嚯嚯了个遍,可是极死活不出城!   而且各部落发给后金的求救信薛虹也没拦截,为的就是让对方出城!   可是这极怎么还当起来super忍者鬼了呢?后金都城周围薛虹领着一万人转悠三天了,对方愣是不出城!   要不是薛虹不会抽烟,这会儿高低会郁闷的抽上一根。   薛虹所率部众是一万轻骑兵,配合一千火器骑兵,压根没有攻城的手段。   硬破城门打进去倒是也可以,但是一但进城打巷战,火器会有极大的限制,明军伤亡会大太多,得不偿失啊。   人家城里少说几万号人呢!   薛虹心里暗自盘算着极的想法,他就不信极能一直忍着不出兵!   真要等孙承宗、孙传庭两位收拾完了草原各部落,腾出手来合围后金,那可就是瓮中捉super忍者龟啦!   ……   后金都城中,极也是郁闷够呛。你说这让他怎么办?   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战报来看,明军和各部落完全不在一个次元,那让人家打的和儿子一样!   可是不出兵呢?唇亡齿寒,大明也不可能放过后金。   最终犹豫了数天,极一咬牙,决定:“出城!”   黎明时分,极终于和彼得两人率领大军出了后金都城。   副将:“侯爷,这怎么这么多人?还都是罗刹人,少说有六七万!”   薛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瞎说什么,这都是借口……咳咳!都是罗刹国叛军!等有时间本侯带你们去罗刹国平叛!   所有人先不要动!放他们过去。孙老大人那边等着他们呢。   眼前这座后金伪朝的都城后兄弟们立功了,不要打草惊蛇。”   薛虹写好信,将信挂在海东青的爪子上,让他去给孙传庭送信。   正好孙承宗老大人那边也接近尾声了,正好包饺子!   ……   为了确定后金部队走远些,薛虹又派出不少斥候去打探,确定后金部队走出去近百里了,薛虹命令所有官兵,立刻吃些肉干补充体力,稍后就要直捣黄龙,破了伪朝国都!   黎明时分,薛虹翻身上马,带领一众骑兵推到合适的位置。   身后火器兵分为十几处阵营,依次将火炮架好。   薛虹下令,第一轮火炮集中在对方城墙上的火炮上,率先废掉对方的火炮。   这个距离,能威胁到薛虹部的武器,只有重炮了。只要将对方的火炮全部废掉,那也就是说,对方完全就是活靶子。   同时薛虹还命令一半的士兵,将特质的灌了原油的简易“燃烧弹”劈头盖脸往对方城墙上倾泻!   ……   黎明时分,成楼上正是换防之际,突然不少金兵听到城外远处轰隆隆的声音做响。   可是天空上这也没有云彩啊,怎么会打雷呢?   下一刻,十几处炮楼受到了重点照顾,顷刻间,存放重炮的炮楼处收到了重创。   炮台被猛烈的轰炸炸塌,周围不少士兵也纷纷惨死。   说实话,薛虹目前造出来的迫击炮也就能欺负后金都城这种城墙,真碰上顺天那种硬的不要不要的,炮膛打炸也不一定能打下来多少城皮!金砖那玩意是真结实啊!没有重炮绝对不可能打穿!   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的失去了方寸,四处逃窜。   但好在后金的一些将领反应很迅速,开始收拢墙上的金兵。准备反击。   可是薛虹带领部队所处的位置就比较缺德,我们的炮打你们绰绰有余,而你们的弓弩、床弩连一半的距离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欺负你!   手长了不起吗?   对不起,手长就是了不起!科技碾压局就是这样。   基本上相当于半工业国打一个半游牧半奴隶制的国家!结果是什么大家也都很清楚……   第一轮炮击过后,第二轮燃烧弹随之而来。   整面城墙之上顷刻间一片火海,都是熟人。   石油最恶心的地方在于,它不怕水,也就是说后金士兵根本不知道怎么扑灭这些火焰,一个个吓的不知所措。   此时明明太阳还未出来,但后金都城的城墙上却亮如白昼!   薛虹缓缓吐了一口气,再下指令,瞄准城门攻击!   先是一轮炮击,打碎了城门最外层,露出了里面的实木。   然后燃烧弹伺候,城门一般都是经过防火的,极其不易燃。   可你架不住石油往上浇啊!那玩意可不管你易燃不易燃。   就在薛虹闭目休息的时候,斥候来报:“启禀侯爷,东城门处有一队三千人马骑兵杀过来啦!”   正好迫击炮冷却一会儿,薛虹命令火器兵拿起长枪,调转向东方,等待着对方的到来。   说实话,后金的部队人数一直不怎么多,而且不久前刚被薛虹联合孙传庭打灭小十万的大军。   现在后金青壮哗啦哗啦,估计能凑出来的军队也就五六万人的样子。   大部队还被极带走了,城里撑死能剩下一万人守城!   再往四个城墙上分一分,这三千骑兵几乎就是城里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很快,明军便看到了奔驰而来的骑兵。   薛虹直接命令一众火器兵分三排,自由射击。   砰砰砰的响声,宛若地府的请帖,只见一众骑兵如同被点名一般纷纷倒下。   后金都城所在是平原不假,对骑兵有极大的优势。   可是大人,时代变了。你骑兵再快能有枪快?   后金领军将领的想法很好,也非常符合实际。   在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的情况下,破釜沉舟,趁其不备,集中力量捣毁对方炮兵阵地。   可先不说薛虹作为一个资深老六,不可能给机会让别人六他,就说薛虹元神一开上帝视角,对方还拿什么和薛虹打呀!    第206章 运输大队长王子腾   孙传庭老大人收下海东青送来的信件,仔细看过后,开怀大笑。   “太好了,我大明心腹之患一朝去除。如今就在大计遂成!   对了,传令兵,派人催一催王节帅,让他尽快领兵到达计划中的地点,这一次,老夫要一口吃下后金的所有兵力!”   孙传庭老大人意气风发,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陆仁甲副将拱了拱手,不解问道:“可是大人,信中薛侯爷提到了罗刹人似乎派出了数万的部队,会不会情况有变?”   孙传庭摆了摆手:“你啊,还是没看明白。如今我大明的火器独步天下,罗刹国的火器与我们相比也是天壤之别。不过是多些军功罢了。   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很快就要拿军功拿到手软啦!”   帅帐中一片大笑,都对此战十分自信。   ……   然而,王子腾却并没有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行军。反而领着三万人,带着迫击炮、弹药补给径直越过埋伏地点,向后金都城方向推进。   王子腾也见识过火器之利,在他心里,有了这些火器。一万打十万都是飞龙骑脸,怎么输啊!   王子腾手下有人劝道:“节帅,我们不是和孙尚书、孙侍郎以及侯爷定好了计划?怎么如今……”   王子腾冷哼一声:“打伏击能有多少功劳?凭这些火器之利,我们就是孤军深入,也能把后金国主生擒回来!”   副将:“可是节帅大人,我们的三万兵马并无三千营的兄弟,也并不擅长使用火枪,这……”   王子腾满不在乎:“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还有那轻炮,你们只需要把炮弹扔进去就好了,有什么不会的。”   可是副将心中依旧有些担忧,可看着王子腾喜气洋洋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王子腾坐在马上,心中开始幻想自己大破后金,被隆庆帝裂土封侯的场景了。   之前贾家最后那点香火情,助他坐稳了京营节度使不说,因为“平叛”白莲教有功,还任职了数个重镇的节度使。   按理来说,此时的王子腾应该满足了,可是王子腾的名字就能听出来。   藤蔓是永远不会止住攀爬的欲望的……   可这里毕竟是白山黑水,一片荒芜。王子腾军队中也没有几人对这里了解,只是摸着大概的方向跑。   ……   此时此刻,数名传令兵乘着快马,赶到约定好的埋伏地点,却并没有发现有王子腾的部队,地上还有着车辙印记!   传令兵明白这是出事了,立刻分成两批,一批回去复命,另外一批沿着车辙印记追了上去。   ……   远在后金都城中的薛虹,此刻正带领军队,清理城中残存的金兵,以及贵族。   之前后金都城附近沿途的烽火台都被薛虹领兵捣毁了,也就是说,极根本不知道自己老家被人偷了。   至于怎么找到的,抓几个后金人,“和善感化”一下,问什么他说什么!   城中还有几户是明朝投靠过来的文人,薛虹比较心善,全家能喘气的都用炮抬走了,保证整整齐齐,狗都没放过!   叛国者比敌人更可恨!   就在薛虹领兵巡视街道的时候,突然一瞬间,心底弥漫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薛虹立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起卦。   “藤蔓上攀急利终,蛟龙阻拦路不通。   一朝得势乘风起,血染河山满江红。”   下下之卜词!   藤蔓也只有王子腾了,蛟龙拦路……应该是指后金国主“极”。   明明已经穷途末路了,极怎么会有翻盘的机会?   卜词中还说了,就算此战最后达成了目的,也是“血染河山满江红”。   薛虹再次起卦,可是卦象只能算到大概,涉及国运斗争,具体的因果关系压根算不出来!   薛虹恨恨的抽出宝剑,随手一剑砍断了一根倒塌的梁柱:“马千乘副将、秦良玉副将何在!”   薛虹话音刚落,一男一女出列。   马千乘生的高大威猛,一脸凛然正气。   秦良玉则是一副温婉文静清秀的模样,若是脱下铠甲,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位女将军!   薛虹收剑入鞘,将腰间宝剑解下,递给马千乘:“你二人持本侯宝剑,率领三千轻骑,将后金城中官员贵族一干人等押回京城,听候陛下发落!”   马千乘:“那侯爷您呢?”   薛虹:“本侯要去支援孙大人。传我的命令,所有人,立刻将城内军屯的粮仓全部烧毁!   四处城门也给本侯拆掉!重炮床弩全部捣毁!扔掉所有缴获,班师回朝后,本侯自会向圣上请赏!   午时三刻,全军在城外集合!军令如山,不得有误!”   ……   事实证明,薛虹的卜算是对的。   王子腾的部队,迎面就撞上了后金混合着罗曼诺夫王朝的十几万人马!   王子腾带着辎重,根本跑不快,跑不掉的情况下只能正面硬刚。   可是等王子腾手下拿出迫击炮、火枪准备使用的时候,一个个手忙脚乱。   由于敌我双方人数差距太大,并且王子腾手下的兵将不通火器,来不及使用,就被冲到脸上,三万人马直接被对方打散了。   王子腾在十几个亲军的拼死掩护下,这才逃过一劫,乘着一匹快马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极命人清扫战场的时候,发现了一门门迫击炮,和成车的炮弹,简直不敢置信!   这是天不亡他吗?   极立刻命人装备上,换掉了后金自制的炸膛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厚重的铁筒子。率领大军全速奔向孙传庭部主战场!   ……   午时三刻,薛虹分兵两路,一路押运后金贵族回京。   自己则带着七千骑兵一千火器兵飞速奔驰。   突然间,薛虹心中的不详之感再次涌现,薛虹一口牙齿几乎咬碎。   “所有人,不要考虑马和队形的问题!全速前进!!快!!”   薛虹养的送信的海东青还没回来,薛虹没办法联系孙传庭。   薛虹也不能只身一人飞往孙传庭部,或者元神出窍去报信。   要是真这么干了,等这仗打完了,薛虹会面对更大的麻烦!前面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第207章 彼其娘兮   孙传庭于帅帐之中,听着传令兵的汇报,眉头紧锁。   之前所带的炮弹几乎已经打光了,若是王子腾的补给不能按照约定好的时间送到,届时与金军主力交战,明军将失去最大的优势!   若是单单失去火炮弹药补给还不是最可怕的,就怕……那点装备弹药全被资敌,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孙传庭再下令:“再派出传令兵,告诉王子腾。立刻撤回计划好的地点,并派人将补给运送回来,否则本帅要参他个贻误军机,快去。”   帅帐中不少将军早就不爽王子腾了,听到王子腾带着补给自己越塔一挑五去了,纷纷破口大骂。   孙传庭抬起手示意安静,帅帐中瞬间鸦雀无声。   孙传庭:“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此事上报,并且立刻分派传令兵,告知沿途各镇加强警戒。   派人与孙承宗侍郎联系,探明友军位置,以待合兵一处。   同时传我的命令,全军加强戒备,向四周多加派出斥候。”   副将:“大人,我们不联系薛侯爷吗?”   孙传庭摸了摸胡子摇了摇头:“薛虹小友根据之前所报,已经将后金都城拿下。   更何况他们是孤军深入,若无薛虹小友训练的海东青,联系他们谈何容易啊……”   “我们还剩下多少炮弹?”   军需官:“回禀元帅,我军一路征战,弹药损耗颇为严重,到如今已不足三十发。”   这一路上,孙传庭秉承着战果最大化原则,一路上遇到敌军上去就是火炮招呼!先打他一轮火炮覆盖。   一路上打到现在,孙传庭部死伤不足千人,其中大部分还是因为水土不服病倒的。   战马损伤二十多匹!   但是杀敌数绝对破了十万,更不要说俘虏的人数,那就更多了。   本来这一仗是稳赢的局的,若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最多再有十天左右,他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可惜呀,出了个王子腾,非要挑战极限。他就没想过玩崩了怎么办?他是拿十几万将士的生命当儿戏吗?   又过了半天时间,又回来了一批斥候,慌慌张张的闯进了帅帐:“启禀元帅,各位将军,我部东北方向出现大军,看旗子是后金的人。”   “大概有多少人?”   “约莫有十二万左右。”   一位长的颇为俊秀如同白面书生的袁将军疑惑道:“后金哪来的这么多的兵马?此前一战过后,他们哪来的能力拉起这么多的兵马的?”   后金是个很神奇而矛盾的国家,他是:半农耕、半游牧,半封建、半奴隶制,参考后金贵族对国主自称奴才为例子。   他这种社会结构就注定了他生产力低出天际!人口基数小、生产力低下、制度落后、缺少资源技术,基本上能占的国力削弱buff后金都占全了!   孙传庭叹了口气:“是罗刹人,薛虹小友此前的信件你们还记得吗?根据薛虹小友所说,罗刹国至少派出了七万兵马,也就是说,后金本部最后的兵马撑死也就五万人左右。   这是他们最后拼尽一切能拿出来的兵力了。这一战,若是咱们胜了,从此长城以北,尽数归我大明,咱们也算复土有功。   若是输了……   唉!尽力而为吧!”   孙传庭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命令一万骑兵对后金军队进行拦截。   剩余的大部队,放弃营寨,立刻向孙承宗部靠拢。   袁将军:“元帅,我们的兵马不比他们的少,而且武器也更加精良,没必要撤退啊。”   孙传庭:“就怕天不遂人愿。本帅是担心王子腾所押运的火器弹药已经全部落入金军手中了。   我想此前十余战,大家也都看到了火器的威力了吧?   若是对方真的剿灭了王子腾部,还缴获了火器弹药,一但我大军暴露在对方视线中,那就会是活生生的靶子!”   “王子腾,彼其娘兮!”   “这狗东西!”   “俺早就看他不像好人!”   “王子腾尔母婢也!”   ……   实事证明,孙传庭的决定是对的,大部分刚刚撤出营地没多远,东北方向就传来震天的炮响。   所有人都知道,负责拦截的一万骑兵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   孙传庭虎目通红,目眦欲裂,沙哑着声音下令到:“后军转前军,全速撤退!”   而那一万负责拦截的骑兵们呢?他们深知敌众我寡,而且对方拥有火器,不能扎堆。   若是想尽可能拖住对方的话,就得分散开来冲锋,和对方近战纠缠到一起!能纠缠多久是多久!   而且后金的火器兵因为刚刚拿到迫击炮没多久,打的不是很准,这也给了大明这一万骑兵的机会。   顶着炮弹和弓箭、弹雨冲锋!   但是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金军很快就剿灭了这一万大明的轻骑。   一张明字旗浸泡在血水中,一具尸体临死,手中还紧紧的握着旗杆。   彼得纵马来到极的身边:“哦!极,我从未见过像他们的装备这么精良的军队。统一的服装和制式武器,战斗意志也十分惊人。”   这一万轻骑兵,在炮火和万箭齐发之下,冲到金军阵前的时候,已经不足三千了!就是这两千多人,硬生生和金军、罗刹军队对拼,拖住了对方快一个时辰!   极手中提着一名大明将士的断肢,用断肢擦了擦手上的长刀:“彼得大公你很喜欢这些装备是吗?   那这样,等我们全歼对方后,一切的武器缴获你我五五分怎么样?这个全是咱们的合作,你就不比报给罗曼诺夫国王了。”   彼得闻言大喜,那大鼻子上都染上了红色:“哦!我亲爱的极,你实在是太慷慨了。我彼得。贼拉尿性斯基绝对是你最忠诚的伙伴!”   极拍了拍彼得:“好了,咱们也该继续追杀了,不能让对方跑了。   之前大明仗着火器之利打的我父亲郁郁而终,如今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这火器的厉害!驾!!”    第208章 放火烧山,万骨成枯   傍晚时分,孙传庭部的大军已经撤出原驻地四十六七里的距离。   这个速度已经相当快了。半天时间,跑出去五十里左右。幸亏这两年隆庆帝把军饷给的足足的,士兵们吃的也不错,要不然急行军半天能跑个三十里,那都是奇迹!   正常步兵急行军,该丟的就丟,能扔的全扔,就穿个裤头,拎个刀片,一天也就撑死能跑个小百里。   当然,特殊兵种例外。比如玄甲军、背嵬军等等,以当时的条件,岳王爷能练出来背嵬军这种兵种,简直离大谱!!   而孙传庭部是步骑混合,而且步兵占大头,孙传庭一共手底下十二万多人,有十万人是步兵!这种组合压根就跑不快。   再往东跑,就必须绕过一大片山岭地带。   孙传庭看了看地图,最后决定:“所有的兵马,立刻隐入山林,依托山体掩护,就地取材制造弩箭反击。   另外,立刻全军划分地域,开辟出空地来,防止对方火攻!”   如今可是三月初,正是北方风大干燥的时候!真要是有人放火,火势一旦蔓延那就是滔天之祸了!   副将:“元帅,绕过这大鲜卑山,应该就能和孙侍郎会合了。我们……”   太阳落山,孙传庭胡子上都结上了冰碴,重重吐出一口长气:“呼……来不及了。我们的大军步兵为主,而后金是以骑兵为主。最多再有半个时辰,他们可能就会追上来啦!”   至于大军集体全部退入深山,孙传庭自问是没有这个把握。   深山老林中野兽毒虫何其之多,更何况如今是冬季,老虎都要饿肚子,这十一万人一旦被赶进深山老林,吃什么喝什么?   根据:明朝户部尚书毕自严《度支奏议》、戚继光的《辎重营解》综合判断,一个士兵一天要吃二斤四两的口粮。   这十一万人,一天要吃的粮食大概就是二十六万斤的口粮!   这不是某某抗日神剧,区区一个小山丘,一个月能打一百万斤肉!你当你老虎山那小山丘是tm泰山、华山呢!   我算你打的全是五百斤以上的野猪,你也得打两千头,如果把不能吃的骨头剃掉,还得再多打五百头。   咋的,郑屠被鲁智深赶进去开屠宰场了?啥山头能有两千五百头野猪啊!   孙传庭这十一万人进去深山了,最少得白白折在里面一半!   所以,跑不掉的情况下,只能尽量选择依托有利地形和后金周旋。   你后金是白山黑水撅起的不假,可大家都是俩肩膀一个脑袋,有能耐你下马进来咱们磕一下!   孙传庭选择把后金带到大鲜卑山附近有两个目的。   第一,利用山林限制后金的视野,这么大的一片山林,老夫把军队分散开来,你炮弹再多,我就不信你能全犁一遍!   第二,借山林,将对方骑兵优势抹平。骑兵靠的是机动性,这深山老林的,你骑马冲锋一个我看看!秦王绕柱听过没有?老夫玩死你!   极领兵跟着痕迹追到大鲜卑山附近,他也傻了,这怎么还带这么玩的???钻小树林??   极立刻命令大军止步不前,派了几十个骑兵上前查看。   大约半个时辰后,派出去的几十个骑兵就跑回来了三个。   最后得出的结论:林子里全是老六!   从南到北,至少二十里的宽度,都有人,分的极散!   极听过后,眼皮直跳,这还怎么玩呀?难不成我也和对方耗着?   别闹了,孙传庭部的粮草不多,可极这次急行军出来也只带了三天的粮草。   那要是打呢?打个屁!人家都在树林子里面布置好陷阱了,进去人肉趟雷?   突然,极似乎想到了什么:“那种特殊的,可以放火的炮弹还剩多少?”   后金将领:“回主子,还剩下五百多发。”   燃烧弹是薛虹刚改良不久的产物,所以产量不多。   极咬了咬牙,恶狠狠的道:“全部给我打进去!我要放火烧山,烧死明军!”   此言一出,后金阵营中引起阵阵喧哗。   “主子!这山脉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怎么能放火烧山呢!”   “是啊!求主子三思!”   “不能烧啊!”   面对后金阵营中的反对声音,极直接抽刀砍死了两个反对的将领,高举染血的刀怒吼道:“等我们杀光明军,南下攻下明人的京城,我们会拥有更美好的土地!   漂亮水润的女人、绫罗绸缎、还有昂贵的瓷器,应有尽有!   莫说这区区大鲜卑山!就是太白山,也烧得!来人,开炮!”   随着极的令下,缴获得来的迫击炮被一字排开,一枚枚联系燃烧弹被送入炮口中,随着火光闪烁。   一枚枚炮弹划过抛物线落入林中,炸裂开来,里面的黑色原油被引燃,点燃了一片片的林木!   随着五百多发燃烧弹全部被打出去,很快大鲜卑山顷刻间成为了一片火海!   黑烟夹杂着火星盘旋而上,宛若要吞天的火魔!   山林中,孙传庭被巨大的浓烟和高温呛的趴在地上,其他的人也有样学样。   因为开辟出了足够大的空地,所以有的明军并未被火势波及,但还是有不少被燃烧弹命中的明军丧生。   还有不少地方的明军因为开辟的隔离带荒地不够大,而被高温活生生烤成了人干,绝望而又狰狞!   还有不少被浓烟活生生呛死的。   这一场火势,起码又白白带走了四万左右的明军,孙传庭的心在滴血!   但他别无选择,若是正面硬拼,这十一万人马估计要全军覆没!   别说什么对方十二万,你也十二万,你咋就不敢和对方干一架的话。   对方是十二万骑兵,还被王子腾送了一波神装!   孙传庭这是十万步兵!从古至今,硬碰硬步兵怼骑兵,而且战场是在平原上,还怼赢了的,也就那一例!   这种情况,真和对方正面交手,十一万能换掉对方一万人都算孙传庭牛逼!   这蔓延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就连远在三十几里外的薛虹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副将:“侯爷……那是……”   薛虹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提起手中长槊,再次命令部队提快速度!   薛虹所率领的八千人已经跑死两波马匹了,可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    第209章 前后夹击!凿穿敌阵!   望着眼前的一片火海,极得意洋洋,仿佛已经预见了此战的最终胜利。   突然,天空中乌云密布,团团如墨汇聚在大鲜卑山一带。   但见天上银蛇密布,再闻一声声轰庭炸雷声响,顷刻间,如水泼一般的倾盆大雨落下。宛若九天银河倒泄人间!   大鲜卑山的火势,几乎在数个呼吸间被扑灭!   哪怕是久居白山黑水的极以及手下的金兵,也非常少见这种磅礴大雨。   雨水之大,宛若在眼前蒙上了一层朦胧,让人看不清东西,更听不见较小的声音。   树林中,突然出现的大雨,使得孙传庭部开怀大笑,真是天不亡大明!   距离后金阵营不远处,薛虹手持长槊,双眼中金色太极虚影飞速旋转着。   薛虹身后是七千骑兵,以矢阵形,借着大雨向金兵阵营冲杀过去!   雨势太大视线受阻,薛虹部又冲杀太快,导致薛虹部几乎快要冲进后金阵营,对方才发现。   “不好!是明军!!快,反……”   一名后金千夫长,正要指挥部下进行阻拦,可雨势太大,周围的士兵根本就听不清他的命令。   后金千夫长:“拦住对方……额……”   只见一杆长槊径直透过千夫长的头颅,巨大的力量将千夫长的尸体带下马匹,倒飞出去十数米!   下一刻,一道身影纵马冲入后金阵营中,挥剑就砍!随手夺过一柄长槊,左槊右见如入无人之境!   “杀!!!!!”   “大明天军杀到!降者不杀!!!”   冲天喊杀声,盖过了瓢泼大雨的喧哗!无数彪悍凶猛的骑兵杀进后金阵营中,一时间所向披靡,无人能挡,一路向中军杀去!   “主子!我军后方有一队骑兵凶猛无比,向中军冲杀过来啦!”   一名金兵骑马跑了过来,扯着嗓子向极汇报道。   极脸色大变,还以为是明军孙承宗所率领的另一部主力,连忙问道:“他们有多少人马?”   “雨势太大,查探不清。只知道极其勇猛,我军刚一交战,便损失惨重!”   彼得:“极,我记得你说过,大明还有一部十万人的主力,会不会?”   极思索了一会,立刻否认了这个可能:“不可能,若真是明军主力包过来了。孙传庭老贼不可能就这么被我们赶进林子里!应该只是小股明军!   传我的命令,前军警戒,防备孙传庭部,后军给我全力围杀这小股明军!”   彼得也下令:“罗曼诺夫的勇士们,证明你们的时候到啦!去享受厮杀吧!”   可事实并没有如极预想的那般顺利,对方还在不断向中军推进。   突然间,瓢泼大雨停止,极也终于知道了来人的数量!   七千人!只有七千人的骑兵,居然敢冲杀十二万人的阵营!!还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极拔出腰间宝刀:擒杀敌将者,赏奴百人,地千亩,金万两!   薛虹率部冲入了敌阵,双方人马纠缠在一起,对方缴获的火炮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只见薛虹手中长槊飞舞,一路上人头滚滚,血雾飙飞,直奔极的所在!   薛虹身后是一十八名军中百户,十八名百户中围着三名旗手,这三名骑手的马匹旁边还有着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是圆滚滚的东西。   剩余明军以旗为号,跟随旗帜冲杀!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平原上,薛虹吩咐一千名火器兵,以雨停为信号,大雨一停,立刻向后金中军、前军把最后的五十发炮弹打出去!   不求能打出多大的伤害,只求制造混乱!   打完剩余炮弹后,立刻前往战场北方进行拦截,准备绞杀敌军残兵!   就在极将要再次发出新指令之时,中军、前军多出落下了炮弹!不少还是燃烧弹!   一瞬间引发了混乱。金军还好,因为被明军用这些东西没少收拾,可罗刹人就惨了。   因为很少接触这种情况,一瞬间引发巨大的混乱!   树林中的孙传庭也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炮弹声音。立刻决定率部杀出!   树林中剩余的数万明军,带着熊熊怒火,冲杀而出!   孙传庭也命人将最后几十发炮弹瞄准前军打出去,助助场子!场面更加混乱!   极也是非常有能力的,尽最大的努力,稳住了军队的混乱,然后前军迎接上了孙传庭部的冲击!   后金和罗曼诺夫的骑兵基本都是轻骑兵,主打的是机动性,若是在原地战斗反而被浪费了最大的优势。   可是后金的骑兵现在是被前后夹击,根本没有给骑兵游走冲锋的机会!   就在极准备用炮弹,连着自己的后军一块炸的时候,极突然间发现,后军的反抗力度突然小了太多!   只见一杆明字大旗,飞速向自己的中军靠近!   与此同时,明字大旗两边又升起了两个旗杆,只不过旗杆上挂着的不是大明的旗帜,而是后金都城皇宫中的王旗,与极妻子的头颅!   “伪国后金已经灭国!降者不杀!!”   “后金伪王后头颅在此,尔等为何不降!!”   薛虹头顶金冠早已经在颠簸中掉落,一头青丝,被血水沾染成红色,如玉的脸庞上尽是杀戮!   右手的宝剑已然出现豁口,左手的长槊也已经换了数根,浑身气势磅礴,周围金兵竟然无一胆敢近前者!   “本侯奉大明皇帝之命!降天兵,行天诛!弃兵下马跪降者不杀!持兵杖者,必戮!”   与此同时,明军中会后金语言的士兵,一齐将薛虹的话翻译了出来!   一瞬间,不少金兵选择了下马扔掉兵器投降。   这还打个屁了,都城都被破了,王旗被抢,王后头颅还在人家旗杆上挂着呢!   薛虹浑身上下,早就被鲜血染透,只见薛虹神色一凛,长槊指向极的方向:“有擒杀伪国极者,本侯向陛下请功封侯!再赏田千亩,金十万!!   若有弃暗投明,擒伪国极者,功承皇帝,封军中千户,赐金十万!!”   此话一出,瞬间极变了脸色,天底下少有绝对的忠诚。   薛虹此话一出,极瞬间就觉得周围不少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就连彼得看向极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极握紧手中的宝刀,在亲卫的保护下紧紧的顶着彼得:“彼得大公,你不会打算出卖我吧?”   彼得碧蓝色的眼睛中满是真诚:“怎么会呢?我亲爱的极。   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极:“那你还不赶快下令!配合我一起绞杀敌人!”   彼得:“我这就下令!传我命令!   所有罗刹人……立刻撤离战场!向北逃!!”   极:“彼得!你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说了不会背叛我吗!”   彼得摊了摊手:“对啊,我又没抓你去和明军领赏赐,不算背叛!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非得逼我出来解释!薛虹不动用修仙手段是因为不好解释!不是因为怕因果!   还给我整个名句:人家xx侠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主角是能力越大因果越大!   汉语看不懂是吗?   主角暴露自己是修仙的后果是什么,动脑子想过吗?   这边仗是打完了,那边隆庆帝要搞长生不就毁了嘛!   而且薛虹的长生不可复制,到时候全天下有一个算一个,都会把薛虹当敌人!   至于为什么走科技流,不走修仙流。   是因为走科技流底层百姓至少有跨越阶级的可能!   走修仙流你试试!百姓就是刍狗!   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你们不服,有能耐把我书举报下架!老子算你牛x)    第210章 薛虹斩蛟!   彼得想的很好,可惜现实很残酷。   大军混战在一起,罗刹人的军队被裹挟其中,根本撤不出来!   最后彼得拼尽全力,从战场中退出来了三千多人,一路向北逃去。   可北边早就被薛虹的一千火器营的兵马布置好了阵形,这三千罗刹国的军队直接被点名抬走,少量罗刹国士兵被生擒。   极也深感不妙,大势已去,带着十几名亲兵就向着战场外逃去。   极相信,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自己的父亲赤可以白手起家,他一样可以!   可这一次,薛虹怎么可能再让极逃走!   只见薛虹一马当先,径直冲向极。一路上挡路者皆死!   兴许是被薛虹的气势与强大所吓到,一路上的敌人见到薛虹纷纷退让!   薛虹纵马径直奔驰向极。   只见薛虹在马匹上,抽出宝弓,挽弓搭箭,一箭射向极。   嗖!!!箭矢宛若流星赶月,划破空气直奔极的头颅!   “主子小心!!”   两名亲卫持刀挡在极的身前,却被这一箭击碎长刀贯穿身体,但箭矢也失去了余力。   薛虹扔下手中宝弓,左手举起长槊,挥手重重投掷出去!   嗡!!!长槊尾部出现一圈气浪,发出巨大轰鸣射向极。   几名亲卫想要抵挡却根本反应不及,被划过的长槊气浪击中,包括胯下的战马,也纷纷口溢鲜血身亡。   长槊重重穿过极的身体,带出一个大洞,一瞬间恐怖的力量震碎了极的五脏六腑!   可因为极致的速度,极并未感觉到痛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躺在了地上。   原来战马被长槊的余力震死了。   极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发现使不上力气,口鼻中开始呛出大量鲜血。   随后一道剑光闪过,极眼前一黑,一代霸主落下了帷幕。   薛虹斩首极的一瞬间,一股残缺的龙气冲天而起,却被在边关盘旋已久的气运金龙堵个正着,一口吞下!   方才,极未死之前,北方的大半气运都是挂在他的身上的。   那个时候气运金龙也无法跨越九边,对北方造成什么影响。   可如今后金国主极已死,气运四散,北方有名有姓的部落势力,要么被灭了,要么被送去京城给隆庆帝跳舞去了。   一切的气运如无根浮萍,轻而易举的被大明的气运金龙吞入腹中!   只见气运金龙身形再涨,一举飞过九边长城,发出龙吟怒吼!宣告着这方天地的主宰者的身份。   薛虹一只手拎着极的头颅,一只手提着已经砍杀的豁口十几处的宝剑,回到了战场上。   薛虹举起极的头颅,运足胸中气势,宣布道:“伪朝贼首已经服诛!尔等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明军纷纷一齐高声呼喊:“虎!!虎!!”   几万人一齐的呼喊声发出共鸣,仿佛震碎一切敌人,就连天上的云彩仿佛也被这呼喊声震散!   庞大的声势成为了压垮后金和剩余罗刹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战场上的敌人纷纷放下武器,下马投降!   孙传庭老大人浑身上下多处受创,但依旧双目如炬,策马来到薛虹附近:“哈哈哈!幸亏薛虹小友你赶过来啦!否则老夫和这十多万的将士们,恐怕就要命丧这大鲜卑山了!”   薛虹:“老大人,咱们的将士伤亡如何?”   孙传庭闻言,虎目一红,竟是有些哽咽:“还未收拢部下,只怕最少……也有六万好儿郎战死了!”   清扫战场后,薛虹也收拢了部下,冲阵的时候一共是七千人,可如今只剩下了不足四千人。   孙传庭部更加凄惨,加上最开始阻击后金牺牲的一万骑兵,以及在林中被烧死的,和正面厮杀战死的,总计有近七万人!!   七万精锐呀!因为一个王子腾,大明白白折了七万多精锐!   若不是薛虹领兵趁其不备杀穿了金军阵营,恐怕孙传庭部十万大军会全军覆没!   若是后金吃掉了孙传庭部,又借火器去打孙承宗部呢?   又会是什么后果?   倘若这二十万精锐在这北地丧失,会对国内造成多大的压力?   隆庆帝此次北伐可是顶着全天下儒生的压力,和百姓的期待!如果输了,会引发多么严重的后果?   薛虹看着地上一具具年轻的明军尸体,其中有一个薛虹有印象。   那正是他手底下的兵,那个问出:是不是咱们把仗打完了,儿孙就不用打仗了的少年人!   这少年身上插着两把断刀,就连胳膊都被砍断了一只,可他手中的长刀,还是嵌入了一名敌人百夫长的脖子上。   “侯爷,俺想立功娶媳妇!”   “嘿嘿!俺只想着和我娘吃饱饭就行了。”   “我就想活着,吃的饱饱的就行。”   “我想光宗耀祖,让我爹夸我。”   一名名薛虹有印象的少年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成为了一具具尸体。   没有一个怯战的逃兵!   一句句接地气而又朴素的话语,成为了他们在薛虹脑海中最后的记忆。   仗义每当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一个个说着只想活着,明明有着最微不足道的“梦想”,偏偏没有实现。   明明都还那么年轻,在家国大义上却当仁不让!   薛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矢言了。   他说过,要把这些人全都平安带回去的!   明明可以大家欢欢喜喜的班师回朝的……因为一个人的愚蠢!使得七万大好儿郎命丧他乡!   薛虹满头青丝,短短数个呼吸间,再次白了不少。   薛虹赤红着双眼,抬起头来问道:“孙尚书。我想用这次的所有功劳,换一族人的处置权力,可以吗?”   孙传庭咬着牙,怒火中烧:“也算老夫一个!老夫的功劳也不要了!我要亲手活剐了王子腾!   至圣先师复活都拦不住我!我说的!!”    第211章 京中风云   “听说了吗?北边被咱们大明打的那叫一个惨呐!”   “西边十几个部落凑出来的十五万大军,被孙承宗老大人一锅端了!”   “还有孙传庭将军,势如破竹,一路上也连破十几个部落。”   “不过,薛侯爷的部队到现在也没个消息,不会是中了敌人圈套了吧?”   “我看不至于,前两次薛侯爷出征,哪次不是大胜而归。就和冠军侯他老人家一样,天生的将帅之才!”   就在百姓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八百里加急送到,一匹快马直奔皇宫。   “八百里加急!北地大捷!众人退避!!”   ……   皇宫内,尹皇后用纤纤素手按压着隆庆帝的太阳穴,隆庆帝也觉得一直以来头脑昏涨的感觉有所舒缓,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尹皇后头戴凤钗步摇,清丽俊美又不失成熟韵味,轻声道:“陛下,您最近食不思,夜不寐,长久下去恐怕龙体欠安。是有什么烦心事吗?不妨和臣妾说说?”   隆庆帝睁开双眼,连着熬夜数天,眼中布满了血丝,隆庆帝拍了拍尹皇后的手:“梓童啊,朕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一次朕顶着巨大的压力出兵北伐,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谁知道……王子腾他居然给朕关键时候上眼药!   朕素来知道他这个人急功近利,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胆大包天!擅自更改行动路线,现在孙传庭部和孙承宗部的弹药都得不到补给。   王子腾又孤军深入,下落不明,最重要的是弹药补给可都在王子腾手上呢……”   尹皇后安慰道:“陛下莫要太过忧虑了。北边草原各部已经被两位老将军清理大半,想来百年之内,应是再无兴风作浪的能力了。   至于后金,不是还有博闻侯吗?他的部队可有消息?”   隆庆帝脸上显露三分笑意:“薛爱卿趁着伪金国主领兵出城之际,捣毁了他的老巢,斩杀了他王后,并且俘虏了大批后金贵族已经命令马千乘、秦良玉两位将军将俘虏送回来了。   不愧是朕,眼光就是好!一眼就看中一位肱骨之臣,哈哈哈哈哈!”   “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   就在隆庆帝自卖自夸之际,太监尖锐的声音自殿外传来,隆庆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快!莫要阻拦,将人带进来!”   一名风尘仆仆的士兵,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见过陛下,北地大捷!   博闻侯率军深入后金腹地,趁敌人大军出动之际,破了敌军都城,斩杀极的王后。   后又驰援孙传庭大人,前后夹击,一举剿灭了后金以及罗刹人的十二万大军!   这是孙传庭大人和博闻侯联名所书的详细战报,请圣上过目!”   隆庆帝取出战报迫不及待的仔细看了起来。   战报上详细的汇报了薛虹是怎么会当老六的,以及孙传庭一路上以微小的代价势如破竹,连破十几个部落。   隆庆帝看的是身心舒畅,毕竟他刚登基那会被北方的部落欺负的那叫一个惨。现在终于让他们知道,谁是大爹了,怎一个爽字了得。   隆庆帝继续往下看,接下来的战报是孙传庭所书,将王子腾如何当的运输大队长的详细过程。   “臣一路托陛下鸿福,连破一十七部落,然弹药消耗过大,故而暂时休养,等待王子腾大军汇合,以及弹药补给。   不料王子腾,立功心切,竟未按照约定好的路线行军,撞上了后金主力武器弹药全部被缴获。   王子腾所率领的三万兵马全军覆没,王子腾不知所踪。   后金借火器之威力,将臣所率部众,赶入了大鲜卑山,并且放火烧山。   将士死伤惨重,但我大明正统,得天地垂怜。天降大雨,救得我部性命。   博闻侯薛虹,率七千骑兵及时赶到,借大雨强行冲阵,搅乱后金军阵。臣也率剩余部众杀出。前后夹击之下,大败后金!   博闻侯薛虹,枭首极,至此长城九边北地再无祸患。   此战因王子腾之贪功无能,总计阵亡十余万将士……”   隆庆帝看过战报后一把将战报扣在桌子上,龙目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光,咬牙切齿:“王子腾!王子腾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敢!怎么敢呐!!   十万将士啊!足足十万我大明的好儿郎啊!朕有负他们啊!王子……噗!”   隆庆帝喜怒交加之下,竟然一口鲜血喷出,瞬间将周围的宫女和太监吓的脸色煞白。   尹皇后临危不乱,连忙搀扶住隆庆帝:“封锁消息,密宣太医院院正过来!”   ……   薛府内,秦良玉一身罗裙,看起来温婉文静,将薛虹的情况说给了宝钗听。   秦良玉:“我与丈夫二人奉侯爷之命,先押送了后金贵族回来,侯爷则是领兵驰援孙传庭大人,还请夫人放心,以侯爷的本事,此去定然一切顺利。”   薛宝琴和黛玉两女则是眨巴着双眼,好奇的看着秦良玉。毕竟活生生的女将军啊,这可是头一次见到!   秦良玉被这两个小丫头看的很不好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二位小姐可是有什么事要指教?”   黛玉、宝琴闻言连忙摆手:“指教不敢当,只是秦将军,您是怎么做到武德将军,守备之职的?”   秦良玉虽然已年近四十,但风韵犹存,一瞥一笑间尽显英气与知性,看的宝琴和黛玉两女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烁。   秦良玉笑了笑:“也是孙大人、侯爷提携,更赖圣上英明,不以出身论英雄,论功行赏,我这才以女子身份担任将军一职。”   其实秦良玉担任武德将军,也没少被儒家那群人使绊子。   薛虹、孙承宗两人力挺,隆庆帝拍板,最后这职位也就赏赐下来了。   隆庆帝更是放出话:“唯才是举不论出身男女,这句话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只不过后来隆庆帝又迅速抛出北伐的消息,成功把舆论给盖过去了而已。   这十几年的憋屈皇帝可不是白当的,政治手段、舆论战被隆庆帝拿捏的死死的,玩的贼六。   “北地大捷!后金的国主被侯爷斩啦!!”    第212章 贾政:这是休书!   “北伐大捷!薛侯爷轻骑入敌腹,一举攻破都城,斩杀并生擒后金各部首领!”   “孙传庭老大人与薛侯爷配合,前后夹击,大破后金罗刹人十二万的大军!大明万胜!”   “听说了吗?薛侯爷领七千骑兵就敢冲阵十二万人的大军!简直是卫霍在世啊!”   “不止如此呢,现在咱们大明用的火器,都是薛侯爷改良的。”   “薛侯爷年纪轻轻都已经是侯爷了,又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这次会被陛下封赏什么?”   “不会是尚公主吧……”   ……   还真让几个吃瓜群众说对了,是尚公主,也不算尚公主。   隆庆帝干脆直接也把薛宝钗认了干女儿!   从蘅芜县主一下子升为蘅芜公主,赐金册、建造公主府邸!   隆庆帝表示,封无可封?不存在的。   上午隆庆帝吐血恢复过来后,一共拟了两道圣旨,一道诏书。   两道圣旨分别是:收宝钗为干女儿,封蘅芜公主。   查抄王家,全族入狱,全国逮捕王子腾,待大军班师回朝,经过详细调查后,再进行定罪。   数百锦衣卫气势汹汹的冲进了王府,将所有王家的人全部押入了大牢等候审问定罪。   一切财物全部抄没入库。   曾经威风凛凛的王家,轰然倒台再次引起朝堂轩然大波。   但当隆庆帝命夏守忠读了战报后,所有大臣无不认为王子腾该死!   因为一个人的过错,折损了大明十万精兵,这罪名也就比谋反差了,基本上夷三族是跑不了了。   最关键的是,你王子腾如果和三万兵马战死在战场上,说不定隆庆帝多少怎能消消气,可是别人都死了,就你王子腾tmd跑了?   他们都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荣国府内,贾政手中捏着一张写满文字的宣纸,气势汹汹的冲进了荣禧堂,先是对着贾母行了一礼,然后不顾堂中众人的惊讶,将手中的文书扔向王夫人。   “莫要怪我心狠,实在是不能让你连累了我贾家!”   王夫人捡起文书一看,只见上面写的竟然是休书!   “啊!!”   “太太!太太!”   王夫人当场吓得瘫软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贾政。   三春以及王熙凤、李纨听到休书二字也是吓得花容失色,王夫人到底做了什么?这才让老爷写下了休书?   贾母也是一脸糊涂的看着贾政,焦急的问道:“政儿啊,你媳妇她是怎么啦?如今娘娘还在宫中呢,你就要休妻,成何体统啊!”   贾政:“非是孩儿绝情,实在是担心王氏她连累咱们贾府和宫中的娘娘啊!”   贾母急的直蹲拐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贾政:“王子腾在北边因为贪功冒进,将大批火器送入敌军手中,害死了十多万的将士!   现在陛下已经将王家查封,全族下了天牢啦!”   王夫人闻言连忙摇头否认:“这不可能,老爷,这一定是谣传。   我二哥他可是京营节帅,怎么可能会犯这么大错误!”   贾政一脚踹在王夫人脸上,恨恨的道:“铁证如山,还有什么不可能!这是朝上传来的消息,你们自己看吧!   若不是薛侯爷及时领兵赶到,不知道我大明会有多大的损失呢!”   贾政从怀里掏出来一摞纸,交给鸳鸯,示意她念给众人听。   “王子腾贪功冒进,擅自领兵深入敌腹,遭遇金兵主力,三万精锐全军覆没,王子腾逃出后不知所踪。   王子腾所带弹药补给,尽数资敌。   后金仰仗火器之利,将孙传庭部十万大军赶进大鲜卑山。   金兵放火烧山,折损五万余明军!   幸得天地垂怜,天降大雨,扑灭山火。   博闻侯薛虹,率领七千骑兵,借雨势冲阵破营,以后金王后头颅、王旗扰乱后金军心。   兵部尚书孙传庭率领残兵趁机杀出,前后夹击,一举歼灭后金十二万大军。   博闻侯薛虹枭首后金国主极,此战大捷。”   邢夫人:“阿弥陀佛!薛虹侯爷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七千人冲阵十二万人!”   迎春美目中莹光闪烁间,尽是崇拜,还有遗憾之色。   探春一双杏目中迸发出光芒,喃喃道:“大丈夫当如是也,恨不为男儿身!”   秦可卿俏脸被惊的潮红,小嘴微张,心中暗自道:好一个少年侯爷,这样的人为何……我生君未生……   秦可卿包裹在罗裙中的一双修长浑圆的双腿不住的扭动,突然脸上潮红再盛三分,许久后才消了下去一点……   而王熙凤的第一反应不是薛虹多厉害,而是在思考王子腾的罪过会不会牵连到她的头上。   毕竟害死十万大军啊!这罪名抄家满门都是轻的了!   贾琏最近本来就对王熙凤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知道和哪个骚货鬼混呢!   要是王家真的被判重罪……那她岂不是……   这一瞬间,王熙凤只觉得天旋地转,无人可以依靠,只能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楚楚可怜的看向贾母。   贾母思索了片刻开口道:“行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荣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贾母:“莫急,这不是还没定罪吗?而且按照大明律令,除谋逆、判逆是诛九族的罪过外,咱们家还吃不到瓜落。”   古代认为,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就算是很远的亲戚了,所以哪怕一般夷三族也没有带着出嫁的姐妹的。   只有诛九族的时候,才会拿出嫁的女子一族来凑数。   王夫人本来以为贾母在帮她说话,立刻连连点头,谁想到贾母下半句话立刻让她觉得脊背发寒。   “若是真的定了罪,那时再休妻,或者让王氏体面也就是了。现在真的着急就写休书,平白让人家看了笑话。”   贾母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了王夫人和王熙凤两人,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慈祥,仿佛在看两具尸体。   贾政一挥袖子,离开了荣禧堂。   贾母:“来人,二太太和凤姐累了,送她们下去休息吧。”   说着,四个丫鬟,分别搀扶起王熙凤和王夫人向后院走去。   只要隆庆帝真的给王家定了诛九族,那贾母立刻会送她们两个上西天!    第213章 班师回朝,午门听封   “博闻侯,果敢勇猛,马踏敌营,破敌十万,扬我大明国威,特准薛府众人于午门外搭建彩棚,观献俘之礼。”   “臣薛蟠接旨。”   “儿臣薛宝钗接旨。”   “臣妇薛王氏接旨。”   (儿不是单指男的,只要是儿子辈分的,不论男女都自称儿!不是性别歧视!!)   ……   送走太监后,薛蟠噌的一下从地上窜起来:“大哥回来了,妈,你和妹妹先去准备点吃的。我这就去命人去选个地方搭建彩棚。”   薛蟠说完后飞也似的跑了出去,风风火火的样子看的宝钗二人忍俊不禁。   后院中,三春、宝琴、黛玉正在一块顽耍。自从夏金桂嫁进贾府后,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烦死人了。   再加上几天前,王家全族入狱的事情,王夫人和王熙凤都被贾母看护起来了。   贾母特意叮嘱三春,多去薛府和黛玉、宝钗走动走动。   黛玉的父亲林如海是朝廷重臣。   宝钗就更不用说了,未婚夫是博闻侯薛虹,自身更是隆庆帝和尹皇后金口玉言认下的女儿,蘅芜公主。   保不齐哪天从宝钗和黛玉嘴里听到一个什么消息,就能救了贾府呢!   现在贾府已经是病急乱投医,没办法,朝廷上没有说的上话的人,四大家族最后一个月顶梁柱也倒下了,搞不好还会牵连四大家族。   只要薛虹点头,贾母恨不得把三春打包送进侯府,什么公府小姐的身份都是虚的,全族利益面前,女子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宝钗领了圣旨,回到后院和小姐妹们分享。   宝琴:“大堂哥果然不凡,上阵杀敌,马上封侯,这是多少男儿的梦想。”   黛玉捏着手帕,挡住小嘴柔声道:“我原以为,书上说的以少胜多,挥斥方遒的将军多少年才能碰到一个,不想就在咱们身边就出了个这样的人物!”   探春神色飞扬:“我若是男儿身,一定要投身到薛侯爷帐下效力!”   惜春调笑道:“依三姐姐的身板,去了莫不是只能做个牵马的小卒子。”   探春仰起小脑袋,修长洁白的脖颈展露无遗,如同一只高傲的天鹅:“那又如何?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这是多大的荣耀!   宝姐姐,你可以带我们去看看献俘礼吗?”   探春从绣墩上起身,一把搂住宝钗的胳膊,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哀求。   宝钗见状也是忍俊不禁,点了探春的脑袋一下:“我也没说不带你们啊。快回房间戴好帷幕,一会儿咱们可就要出发了。”   众人一切准备好,上了马车直奔午门。   到了午门之外,早就人声鼎沸,众人下了马车,进入了彩棚中。   几人刚刚入座,只见一名女官领着几名宫女向薛府的马车走了过来,行礼道:“敢问可是蘅芜公主车驾?   奉皇后娘娘之命,引蘅芜公主殿下前往午门上观礼。”   ……   京城外,只闻马蹄声,脚步声如雷霆作响,旌旗林立,枪林刀山寒光乍现!   两队人马押运着俘虏,进了京城正门,道路两旁的百姓看的啧啧称奇。   “唉?这怎么还有罗刹人呢?”   “听说是和后金勾结,还派了足足几万人呢,这不照样被咱们大明给打趴下啦?”   “哪个是薛侯爷啊?这一个个的将军都膀大腰圆的,不像是传闻中的少年侯爷啊!”   “老宋头你什么眼神啊?你瞧,那个马上的少年不就是薛侯爷嘛!”   薛虹的战甲由于被血水泡透,无奈只能换上一件红色大袍,内衬锦色里衣,外披着白狐领披风,怎么看都是文弱的名士书生,和名震天下马上封侯的薛侯爷不沾边。   孙传庭:“哈哈哈哈!薛小友,之前老夫还没注意,你小子居然这么俊,把路边的小姑娘的眼睛都看直了。”   薛虹:“孙尚书莫要调笑后生了。”   孙承宗:“唉?薛侯爷过谦啦。不过这一次还真是凶险,没想到王子腾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   孙传庭也是心有余悸的感慨道:“是啊,若非薛小友日夜兼程,奔驰千里驰援老夫,恐怕此次北伐会功亏一篑,我们所做的努力搞不好会给后金做了嫁衣。   薛小友,你的身体没事吧?”   此时,薛虹头顶的发丝,已经有不少都变成了白色,已经遮掩不住了。   薛虹摇了摇头:“多谢关心,并无大碍。”   就在大军即将押运俘虏,距离午门不远之时,薛虹突然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午门外不远处一个彩棚下,薛蟠、黛玉、宝琴、薛蝌、薛姨妈,居然连三春也都在,却唯独不见宝钗。   薛虹元神一扫,在午门一旁的一处阁楼上发现了宝钗,以及尹皇后和几个不认识的小姑娘待在一起。   薛虹回过神来,冲着薛府众人的方向点头笑了笑。   哪成想薛蟠这小子看到后,一蹦三尺高,恨不得抓到一个人就说:看到了没?那是我大哥!   三军停驻午门之外,由薛虹、孙传庭、孙承宗三人,上书战表,并将贼首头颅献上。   随后就是正常的流程,献俘礼。   三军押着数万俘虏以一个个方阵在午门前走过。   整个过程约莫半个时辰才结束。   接下来就是唱贺表,然后是隆庆帝讲话。   最后到了所有人最期待的环节,封赏!   隆庆帝命人宣读圣旨。   “诸将上前听封!”   “兵部尚书孙传庭,年近花甲,仍有精忠报国之心,引兵北伐,连破敌军,于国家有功,封振武侯,加封龙图阁大学士,入阁议政!”   “兵部侍郎孙承宗……   封忠定侯,入阁议政!”   “博闻侯、工部郎中薛虹,年少聪敏,国之干才,此战,先破后金伪国都城,直捣贼寇巢穴。   而后以七千破十万,扬我国威,加食邑万户,赐金剑。   升工部侍郎,加授资善大夫!   特准,博闻侯、蘅芜公主亲事品级越级操办,以郡王规格举行,由宫内操办。”   “臣等,领旨谢恩!”   午门旁的一处阁楼上,宝钗满眼情意的看着下面意气风发的薛虹。   这是她的夫君!   尹皇后看着宝钗的样子,调笑道:“还是我的宝钗厉害,从小就给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少年英才。”   宝钗被尹皇后这调笑的话闹了个大红脸,羞怯着道:“母后……”   不少大臣的家眷,也都看到了这场献俘仪式,其中更是有不少闺阁小姐。   此前一直对于薛虹也只是耳闻,或许冲击还没那么大。   如今见到了本人,芝兰玉树,更是国之栋梁,位高权重,不知这一天,多少闺阁小姐患上了相思病。    第214章 一子亡,十子回   封赏过后,隆庆帝决定给官员们放假三天,当时是轮休制的。   午门献俘过后,当天晚上,薛虹正坐在房间里,暗暗自责。   一直以来的顺利,自己实力的突飞猛进,已经让薛虹太过自信,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薛虹已经把大明军队武装到了牙齿,但万万没想到能碰到运输大队长!   “夫君。”   宝钗莲步轻移,来到薛虹身后,一双冰凉的玉手贴上了薛虹的鬓角,慢慢的揉动着太阳穴。   薛虹抬手握住了宝钗的手,拉着宝钗肩并肩的坐到床上:“妹妹,我想从咱们府上支取一笔银子,以朝廷和陛下的名义贴补给战死伤残的将士们,替他们的家里置办些活计。”   宝钗靠在薛虹怀里,心疼的看着薛虹头上的白发,柔声道:“一切听从夫君的安排。”   正所谓小别省胜新婚,薛虹袖袍一挥,门窗立刻关严,并且都被打上了封印,炮都轰不开的那种。   宝钗见状立刻明白了薛虹的心思,惊的像个小兔子一样从薛虹怀里逃了出来。   还没走几步就被薛虹拦腰抱起。   “呀!夫君,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呢,我们……”   一夜龙凤舞,尽在不言中。   ……   第二天一早,薛虹领着一大队人马,拉着满满的几十大车的粮食、布匹,向京城外的城郊走去。   薛虹手底下的兵大部分是从京营抽出来的,不少就是京城城郊的。   薛虹按照名单上,一家一家拜访,以隆庆帝的名义将粮食、银两、布匹等物派发下去。   百姓们无不感恩戴德,涕泗横流。   就在薛虹领着人来到一处村头时,居然有些诧异。   只见院子里摆满了柴火,而且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可名单上明明说过,这屋子里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妇人的啊!   就在薛虹站在门口之际,屋子中传出隐隐哭声。   薛虹领人迈步走了进去,只见十名青壮年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一名瞎眼的老妇人瘫坐在炕上号啕大哭,过了一会,老妇人摸索着下地,一众青年立刻争着去搀扶。   薛虹问明了事情缘由……   ……   这老妇人是这赵家庄里出了名的好心人,老人家人虽目不能视,但心眼反倒更明亮,虽不识字,但知大义,明事理。   只有一子,相依为命。   后来,儿子决定和同庄上的青年参军报国,杀敌立功。老人家虽然不舍,但还是决定支持的。   可没想到,这一次战死的人中,就有她的儿子。   这赵家庄中和她儿子一起去参军的还有赵大。   赵大回庄后,只要一有时间就时常装作是老人家的儿子,带着东西过来看她。   可谁想到,抱着同样想法的不止是赵大。   和老人家儿子同一部曲的九个生死兄弟,因为孑然一身,无父无母。纷纷找时间装作是老人家的儿子,过来替老人家劈柴挑水,洗衣做饭。   今天是老人家的诞辰,所以这十个人都打算过来陪着老人家过生日。   可是谁想到,都赶到一块儿了!   当一个个人拎着肉食,走进屋子,喊出娘后,下一秒神情都是懵逼的。   因为屋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儿子了!   老人家坐在桌子前,什么也没说,笑着招呼着自己的儿子们坐下。   当最后一个人也到了,老人家这才说出口。   “孩子们,我知道你们不是我的儿子。我虽然瞎了,可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   “第一天来我老婆子这的,应该是赵大娃娃吧?你的声音我还是记得的。   剩下的孩子们老婆子也都记住了你们的声音,但老婆子却叫不出你们的名字啦。   对啦,我儿子作战很英勇吗?我和你们说,他爹当年可是京营里的什长,杀过十几个敌人哩!他没给咱们大明丢人吧?”   赵大虎目含泪:“三婶子,您放心吧!大兄弟可争气了,他可是杀了好几个罗刹鬼呢!”   赵三婶子泪水自眼底落下,但脸上依旧笑着:“那就好,那就好啊。   孩子们,你们的心意老婆子领了。你们陪着老婆子待了这么多天,老婆子知足啦。你们各自忙去吧,不必总过来看老婆子啦。”   赵大扑通一声跪下:“三婶子,我赵大和大兄弟从小是光腚娃娃,在一个炕上睡觉,吃一个碗里的粮食。   不是兄弟,却比亲兄弟还亲。   如今兄弟先行一步,您老人家以后就是我亲娘!”   扑通!扑通!沉闷的膝盖跪地声音接连响起。   “娘,俺叫李二狗,俺这条命是赵三兄弟救下来的,俺爹娘在俺小时候就饿死嘞,以后您就是俺的亲娘。”   “娘!我叫庄成……”   “娘!我叫李义!”   “娘!我是您的儿子高兴!”   ……   十个七尺男儿,虎目含泪,掷地有声:“娘!以后您就是我们亲娘!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然后就有了薛虹进门看到的那个画面。   青山有幸埋忠骨,马革何须裹尸还。   一子亡,十子归!   这就是华夏民族能流传下来的原因之一!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这就是华夏文明的终极浪漫!   这就是刻在华夏骨血中的忠义!   这就是为何华夏会有无数先辈愿意前仆后继,继往开来的原因!   薛虹命人默默留下东西和银两,离开了房子。   薛虹出了这赵家庄,并没有骑马回去,反而牵着马独自行走在小路上。   这一刻,天上的云朵似乎不再移动,地上的清风也慢慢静止了。   薛虹神游天外,走到一处柳树下径直坐下,脑海中不断回忆着阵亡的士兵们生前最后一句话。   “侯爷,咱们打完仗了,是不是儿孙就再也不用打仗,就能吃饱饭啦?”   “嘻嘻,那个什么,我想娶个媳妇,传宗接代。”   “俺想给俺爹和俺弟置办两亩地。”   ……   “娘!以后您就是俺的亲娘!”   “我们给您养老送终!”   薛虹身上气势不断攀升,身后太极图虚影自动浮现。   头顶玄武虚影也越发凝实!在这一刻,薛虹道心终于圆满,随时可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在这一刻,薛虹仿佛明白了无数先贤为何愿意舍生忘死!因为这个华夏民族,她值得!   这一刻,薛虹仿佛与无数先贤产生了共鸣,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吾道不孤啊!”    第215章 诛三族!王子腾成小白鼠。   今天的朝会,除了日常的奏折议事外,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定罪!以及给王子腾定罪!   隆庆帝:“全国通缉王子腾!朕要活剐了他!另外将王氏一族抄家满门,将王氏挖墓掘坟!诛三族!谁赞成,谁反对?”   其实隆庆帝是想诛九族的,可是九族砍下去基本上要牵连上千人,而且只有谋反、谋逆才能判定九族消消乐,罪名也不符呀!   隆庆帝话音刚落,群臣响应。   “陛下仁慈圣明!”   薛虹一身朝服,手持笏板出列:“启奏陛下,微臣请旨,凌迟王氏全族!”   隆庆帝看着头发几乎白了三分之一的薛虹,心里也是叹息不已:薛爱卿还是太年轻啊,气性大,头发都气白了。   孙传庭也出列:“老臣亦请旨监斩!”   隆庆帝心中也知晓二人的怒火,于是点头道:“就依二位爱卿准奏!薛爱卿为主行刑官,孙爱卿辅助监斩!”   天牢内,上百王氏成员被推上了刑场。   全部被处以凌迟之刑罚!   幼小者男子入宫净身为奴,女子充入官妓。   至于王子腾他会在哪里呢?   ……   京城外的一处山野小院中,几个西方人正擦拭着各种器具。   杰克:“咱们小心点,侯爷说了,这种活的试验品太难得了,千万别不小心弄死了。解剖活体要循序渐进。   还有这些药丸是可以延长人体生命力的,等他快不行了就喂给他。”   王子腾整个人被扒光了绑在手术台上,惊觉自己此刻犹如一只等待屠宰的豚猪!   由于嘴被东西封死了,所以王子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杰克拿着一把小刀在王子腾面前晃了晃,笑的非常和善:“你醒了?正好你可以欣赏一下你的皮肤肌肉是怎么分开的……来人,把他后背垫起来一些,侯爷吩咐过,要让他看着自己被肢解!”   “唔!唔!唔!!”   王子腾死命的挣扎着,可依旧无济于事,因为他身上各个关节都被机关锁死了。   “唔!!!!”   几柄锋利的小刀划破了王子腾的皮肤,露出了里面的肌肉。   一人舀起来一些蒸馏出来的酒精直接泼了上去,消消毒!   “侯爷还说了,要是能保证他不死的情况下,咱们造成四肢的肢解那就再给咱们拨一万两黄金的经费!   要是咱们能在他保持清醒的状况下,摘除他的肾脏,那就是十万金!”   “不过这个王子腾干什么了?侯爷这么恨他?”   “听说是他害死了十万的将士。”   “哦,那确实活该!”   “对了,咱们不是研究出来不少药吗?正好可以拿他试试。”   ……   监斩完毕的薛虹,向京城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冷一笑:为天下医学做出些贡献,也算替你赎罪了。   行刑完毕后,薛虹和孙传庭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退下监斩台回宫复旨。   至于贾府内,得知王氏被满门抄斩,诛杀三族的消息,王熙凤和王夫人几乎哭晕了过去。   荣禧堂上,贾母正闭目假寐着,身旁的鸳鸯手持蒲扇小心的侍候着。   贾政掀开荣禧堂的门帘子,脸上的喜色几乎止不住的走了进来。   “母亲,王氏一族已经满门凌迟处死了。陛下仁慈,只诛杀王氏三族,想来不会牵连到咱们府的。”   贾母看了一眼满脸喜色的贾政叹息一声:“既然尘埃已定,鸳鸯,你去看看太太和凤姐的身子怎么样了?可是好些了?若是好些了,就让她们出来走动走动。”   鸳鸯走后,贾政不解的问道:“母亲,如今王氏已倒,我那夫人和凤丫头……”   贾母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如今咱们家已经攀不起什么高枝了。京城中的老亲走的差不多了。   新贵又没有哪个愿意和咱们沾边的。太太多少还是宫中娘娘的亲母,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的好。”   “至于凤姐……这孩子却也精明能干,最重要的是,如今咱们家这个样子,琏二又没什么出息,恐怕京中也没有多少人家愿意与咱们家结亲了。”   贾政:“母亲,那薛府那边……”   贾母眼神一凝:“薛府那边的关系绝对不能断!   我之所以让咱们家三个丫头随意与薛府往来,为的就是薛家那三兄弟!   政儿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薛虹自不必说,那是古今少有的人物!   那薛蟠虽然传闻中眠花宿柳,但大德无缺,薛家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更是任紫薇舍人。   老三薛蝌,虽然名声不显,但如今也是秀才功名在身,为人中正。   这三子常人家有一个,最起码可以称持家族一代甚至百年!”   贾政满脸写着羡慕二字,悠悠一叹:“我那妹夫好运道,家中子嗣皆为龙凤,可叹我贾政……唉!”   贾母:“这三兄弟不说全部拿下,只要咱们家抱住任意一个,以薛虹的性子都绝对会给咱们家一些情面的。”   贾政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这个上司并非变态色情狂,平常更是个大忙人,也从来不和众人出去喝花酒。   否则的话,贾府这可是三个性格各异的姐妹花啊,想想都刺激!   可是薛虹愣是什么表示都没有?   为什么?   如果是图阴阳交汇的快感,那薛虹自己用真元找准穴道一刺激,准保比那舒服的多!   如果说图样貌?   薛虹女装绝对比三春好看!   至于图身材就更扯了,三个丫头能有什么身材?   最关键的是,薛虹是个讨厌麻烦的人,就连和宝钗的关系也是宝钗主动的,对于薛虹来说,妻子有一个就够了,至于传宗接代光大家族的事,薛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薛虹压根就不会老死,还要什么后代?弄那么多子孙来让自己操心?   再说了,薛虹想离贾府这艘破船远点还来不及呢!    第216章 林黛玉:索里耶给痛!   “哎呀!咱们仨有好一阵子没出来听听戏,喝喝茶啦。”   朱煇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可言。   陈辰:“是啊,这段时间咱们三人也终于得闲再次出来品品茶,听听戏也是难得。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嘛!俊臣你怎么说?”   薛虹:“我的时间往后多的是,就怕殿下和共之你们没有时间。”   毕竟现在道心圆满,修为也跟上了,气运也足够,只要薛虹想,陆地神仙不过是临门一脚罢了。   陆地神仙之境,收拾天上那群家伙绰绰有余,更别说薛虹手里一堆老六牌!   如今危机暂时解除,薛虹自然也乐的清闲一阵子。   朱煇:“唉!不过话说回来,我小姑姑那次可是把俊臣吓得不轻啊,直接从三楼跳下去了,共之这傻子还要跟着俊臣你一起跳。   搞笑,你说我小姑姑又没看上他,他跑个什么劲?   唉?对了,上次唱戏那个戏子还真是个男的,还是理国公柳家的人!不过柳家被抄了家,那个戏子也就不知所踪了,真是可惜……唱的好的可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   就在三人说话间,台下一折戏唱完。   只听介绍说道:“列位贵客,我们戏楼里近日又来了位新角儿,今天是初次登台,望列位多多指点,多多担待!”   一位甩着水袖的“佳人”自帷幕后登台而上,身姿摇曳,莲步轻移,水袖舞动背对着观众。   朱煇:“呦呵!功底不错,就是不知道嗓子怎么样?”   薛虹本来没怎么在意,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还不等咽下去呢,台上的戏子慢慢转过了头来……   “噗!!!!”   薛虹一口滚烫茶水全部喷到了对面朱煇的身上。   朱煇拿袖子遮住了脸,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全。   朱煇抱着被茶水打湿的袖子,欲哭无泪:“这可是我媳妇给我绣的,俊臣,这事没个万八千两没完!到时候我就天天到你家吃大户!”   薛虹拿出手帕擦了擦嘴,示意朱煇和陈辰看台上的戏子。   陈辰:“怎么?这戏子你认识?”   一边说着,一边喝了口茶水。   薛虹:“他是贾宝玉。”   陈辰:“噗!!!”   由于陈辰和朱煇正好是面对面,朱煇没来得及用袖子挡住,被喷了满脸茶水。   朱煇:“(言╬)你们两个是故意搞我吧?”   陈辰:“抱歉抱歉,你没听到俊臣刚刚说的吗?台下那个戏子居然是贾宝玉!!”   三人组一齐向台上的身影望去。   只见杨柳腰、鹅蛋脸、修长的脖颈、一双水杏目……这是贾宝玉那个大脸宝?咋滴?净身还有美颜功能?闹呢?   贾政是唐伯虎了?打废贾宝玉的时候难道用的还我漂漂拳?   薛虹:“从面部骨相来看,他是贾宝玉无疑。”   人的外皮是会变化的,但骨相不会。   天知道贾宝玉经历了什么,难道捡到了葵花宝典,练成了东方宝玉??   薛虹转头问朱煇:“你们皇宫里有没有本叫葵花宝典的书?”   朱煇:“喵喵喵??”   ……   自从贾宝玉被贾政一棍误伤腰部本源后,性格就越发诡异。   原本的贾宝玉虽然没有什么担当,但至少还有些男儿气。   可自从被废后,天天也不出去鬼混了,也从来不去上课了,只是蹲在房间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直到有一天,贾琏有事去宝玉房间找他,结果经历了他这一生的阴影!   一开始宝玉还很正常,把贾琏请进了屋子里,喝茶说话。   可说着说着就不对劲了,宝玉你这怎么还动手动脚的呢?   贾琏又惊又恼,一把推开了宝玉,逃也似的离开了。   原来,贾宝玉自从被贾政打废后,心态也越发的女性化了,开始越来越欣赏同性,尤其是贾琏这种好看的同性!   被贾琏这一推,贾宝玉委屈极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贾琏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后来贾宝玉认为,应该和他不是女子有关系。   以往的贾宝玉一直喜欢漂亮的女儿家,经过贾琏这件事后,贾宝玉大彻大悟,决定他要做女人!!!   于是贾宝玉每天晚上偷偷在房里练习女子的妆容仪态,并开始减肥。   最后为了更像女子,他更是花重金和一位大师学习了戏曲。   想不到贾宝玉的天赋出奇的好,不过月余就学的像模像样的!   ……   在得知了台上的是贾宝玉后,朱煇暗骂一声:真tm晦气!   三人组付了钱后,立刻离开了戏楼,仿佛多待一个呼吸,都会对自己灵魂造成污染。   薛虹刚刚回到博闻侯府,就看到了让他无法理解的画面和声音……   只见林黛玉手持长刀,娇小柔美的身躯穿梭在几个木人之间。   长刀连连挥舞间,木人纷纷被大卸八块。   本来到这里还算正常的,可是接下来就不正常了……   只见黛玉一个箭步腾空而起,挥到冲向最后一个木人,口中娇喝道:“索里耶给痛!”   一刀将最后一个木人拍碎!   吃瓜的宝钗、香菱、紫鹃、雪雁,一齐拍手叫好。就连坐在宝钗腿上的薛馨怡也在疯狂的鼓掌!   薛虹眉心狂跳:“串台了吧?艾欧尼亚的语言黛玉怎么会?(ー_ー)!!”   黛玉似乎察觉了薛虹的到来,俏脸一红,刚准备放在长刀,突然脸色一变,绛珠仙子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只见绛珠仙子将长刀随手一扔,秀气的小脚勾起了地上的狼牙棒,径直奔着薛虹的头顶砸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绛珠仙子一有机会就想和薛虹比试比试,但屡战屡败。   硕大的狼牙棒砸下,薛虹不闪不避,抬手屈指一弹,狼牙棒立刻被蹦飞出去。   薛虹:“就算黛玉体内流淌着我的仙血也只是暂时弥补了她先天不足的问题。照你这么个练法,万一练崩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绛珠仙子白了薛虹一眼,然后就退回来黛玉意识深处。   一瞬间,那个柔柔弱弱,爱哭眼睛总是红红的像一个小兔子一样的黛玉又回来了。   黛玉羞怯的道:“抱歉,虹哥哥,绛珠姐姐每次都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薛虹也丝毫不客气,实话实话:“一个笨蛋精怪罢了,对我也造不成什么麻烦。倒是黛玉,你的身体觉得如何?还适应我的仙血吗?”   听到这话后黛玉心中暖洋洋的:“多谢虹哥哥关心,最近妹妹一直都很好。”    第217章 太子薨   闲来无事,薛虹一家三口正坐在小院中嬉戏玩耍,突然来人传信,当朝太子……薨了!   薛虹心下一沉,说实话,虽然清楚太子的元气一日不如一日,但这未免太快了些……   薛虹将怀里的薛馨怡抱了下去,与宝钗叮嘱道:“妹妹你先陪馨怡在府中休息,今天晚上我恐怕就不回来了。”   宝钗自然知晓孰轻孰重,点了点头:“夫君去吧,不必担心府里。”   薛虹:“这是自然,府中有妹妹打理,为兄自然是放心的。”   薛虹回了房间,换上了侯府正装,刚出门正好碰到了同样得到消息的陈辰。   陈辰脸色也不太好看:“俊臣,这下估计京城里又要涌起风云了。”   薛虹:“咱们先去殿下府上与他汇合再说其他吧。”   二人纵马向着王府狂奔而去,到了王府后,得知朱煇已经先行一步,前往太子府了。   两人也不再多停留,直奔皇城太子府。   到了皇城后,两人亮明身份,得到龙禁卫放行,进了皇城后,直奔东宫。   只见东宫处处挂白,哀声震天。   只见五位皇子都早早的到了,除了二皇子外,其余几人哭的多少都还有几分真心实意,毕竟太子生前对他们都很好,虽然小时候总让他们背锅……   而太子妃与金陵郡主二人也哭的梨花带雨,异常伤心。   如果说金陵郡主是因为父亲的去世而伤心,那太子妃就是为自己未来的命运而哭。   没办法,历代太子薨逝后,很少有太子妃得到善终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来吊唁的大臣也越来越多,几乎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些大臣分成了三个情况。   第一种就是类似户部尚书于铮、礼部尚书黄锦这些不站队的国之干臣,纷纷对于太子的去世感到惋惜,毕竟太子除了好色,哪都好。   第二种就是当初押宝在太子身上的,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太子妃都没他们哭的惨烈。   第三种就是心口不一,表面难过,实际上站队了别的皇子,心里暗自开心的。   一国储君丧生,对于国家来说都是一场大动荡!   因为这意味着权力的交替和大臣们重新站队的问题等等。   因为太子的去世,隆庆帝再次晕了过去,世间至悲之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若是其他皇帝还不好说,可老朱家祖传情种皇帝,实属异类。   等隆庆帝醒来后,居然破格决定对太子以帝王规格下葬,除了不举行国丧影响国民生产外,其余皆以皇帝规格进行。   为了避免自己的长孙女金陵郡主受欺负,当即下旨封金陵郡主为金陵公主,食邑千户实封,赏赐京郊皇家甲弟一处,皇庄一处,年俸禄供给:米六千石,钞二千八百贯,锦十匹,纻丝五十匹,纱、罗减纻丝之半,绢、冬夏布各百匹,绵五百两,盐五十引,茶三百斤,马料草十匹。   不提之前隆庆帝封赏的实封千户食邑,就说这岁供俸禄供给,这可比正常公主多出了数倍!和开府郡王是一个级别的!   隆庆帝对金陵公主的宠爱也让不少人看到了机会,心中打起来了小算盘。   娶公主不得为官不假,可是谁家里没三五个儿子呢?虽然会牺牲一个儿子的前程,但娶了公主,全家就会入皇帝的眼,简直赚大发了干嘛!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心里都有盘算着怎么通过金陵公主这个侄女刷新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好感。   至于五皇子他自认自己还是少折腾的好,毕竟六个兄弟,有四个是尹皇后生的,就他自己和二皇子不是。   无论从嫡庶来讲,还是从年龄来讲他都不占优,还是老实点的好。   至于朱煇,眼睛都哭红了,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一脚踩在一个凳子上,撸起来胳膊直接宣布:“以后金陵本王罩着了,你们这群老东西爱怎么站队本王管不着,但谁敢打金陵主意,你们要掂量一下能不能活过明天!”   “殿下,太子灵位面前何必口出不逊之言呐?”   朱煇一点不给面子:“少废话!觉得自己全家人太多,想让我清理一下的直说!本王把话撂这,以后金陵的婚事她自己做主,谁敢偷偷摸摸去找我父皇请旨,有一个算一个,本王保你们儿子第二天全部暴毙!”   此话一出,一瞬间噎的群臣哑口无言,因为他们知道,别人可能是吹牛X,但朱煇这事他可是真的做的出来!   ……   太子出殡的仪式非常庞大,以皇帝规格举行葬礼,停灵27天,期间吊唁的文武百官不曾断过。   可是既然人都已经没了,大家该干的工作还是要干,大腿没了就需要再找个大腿。   太子手下的大部分人纷纷开始重新站队,基本上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靠到二皇子和三皇子手下。   这两人一个年龄占据优势,一个嫡子身份占据优势。   当然也有不少人投靠四皇子的,唯独没有人选择朱煇。   因为朱煇他压根就没表现出来“招兵买马”的意思!   如果硬要说的话,朱煇的班底就薛虹、陈辰俩人,勉强可以加上他老丈人黄锦一家子。   而且朱煇这么多年就没干过啥人事,以前名声简直烂的可以,虽然现在因为做了几件大事,名声慢慢转变过来了,但是因为年龄和性格原因,依旧没有几人看好他。   不出薛虹所料,太子停灵第七天就有人忍不住,以“太子为一国储君,不可久悬”为理由,请隆庆帝早立太子。   这种行为在薛虹眼里属于妥妥的脑残行为!   隆庆帝才五十出头,不说春秋鼎盛,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没有意外,再活个二三十年轻轻松松。   而且如果太子是个不合格的储君,大臣们会迫不及待换掉他那也无可厚非。   可太子除了十岁破除处男身把自己玩废了以外,其余方面都很完美!   这种情况下,提议立太子,基本上等于给隆庆帝添堵!   果不其然,这位三十岁的“老大人”,被隆庆帝赐恩,“告老还乡”了。    第218章 薛虹:我很快就要有女儿啦??怎么可能!!   太子刚刚去世,基本上朝中大臣分为了两类。   第一类,信奉强哥言论:风浪越大,鱼越贵!顶风作案!立刻选择了站队。   第二类相比第一类就冷静了不少,选择该干嘛干嘛,置身事外,任你朝堂风起云涌,老子就是不站队!非让我站队的话,我站隆庆帝!   其实还有一类,就是薛虹和陈辰这种,纯纯看热闹的。   薛虹不必说了,隆庆帝眼里的国宝,预定的未来国家辅国大臣。更别说薛虹是人间唯一一个仙人!   没错,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夜晚,薛虹和宝钗深入交流后自动破境了。正式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至于陈辰,人家里边nb,朝堂风浪再大也打不翻人家!   别说什么唐后无世家的言论。华夏著名武侠小说大师查大师,但凡对他的家族有所了解过都不会说出这句话。   二皇子这段时间因为自身势力的扩张,有些得意忘形,手底下的人也开始嚣张了起来。在各地闹出不少麻烦事情。   ……   而薛虹这段时间除了教导薛馨怡,和宝钗交流感情外,剩下的也就是去工部打卡上班了。   现在的薛虹任职工部侍郎,基本上工部除了尚书和同为侍郎的大人外就属他最大。   而且隆庆帝特批准许他主管“格物”这一块,肥料的研发也已经完成了,并开始大量生产。   薛虹主要还是提供脑洞和大体的规划,至于细节方面,工部的官员工匠,和西方“请”过来的技术人员会自己解决的。   值得一提的是,伽利略已经把世界第一台天文望远镜造出来了,并且献给了隆庆帝,狠狠的把隆庆帝的三观刷新了一波!然后更加支持薛虹的格物之旅了。   而薛虹突破陆地神仙之境后发现有些不对劲:我修的确定是雪中的大黄庭吗?这怎么感觉不太一样呢?   本来薛虹这个大指玄就不正常,靠着秘术不断快速积累知识,手搓各种秘术。   一开始还只是什么:透视、隐身、定身之类的小秘术。   等薛虹的知识量越来越大后,就连:搜魂、点石成金、行云布雨、五行遁术都开始出现了。   这怎么看都和雪中世界画风不搭啊!   而且随着薛虹修为的提升,薛虹领悟的神通也越来越离谱。   比如突破陆地神仙后,就领悟了一个名叫“壶天”的神通秘术,名字是薛虹自己取的,具体用处是可以以物体为媒介开辟小空间。   然后薛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这段时间领悟的小神通秘术似乎都是正统修仙里面的啊!   而且基本上都是道家七十二小神通中的。   比如:   禁水:顾名思义,指不能通行或有毒的河流,能在禁水中畅通无阻,来去自如。   通幽:谓与神灵相遇,谓深邃入神,可以洞察冥府地狱,又能看破虚妄也。   借风:能驱使风,自由的进行操纵。   布雾:指可以在任何地方或时间下雾。   祈晴:能让雨天转晴,让雨水停止。   祷雨:行雨之术,让某个地区下雨。   生光:可以散发护体神光,可谓万法不侵,诸邪不近,光芒遍体,妙用无穷。   等等……   薛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功法的出处。   可是无论薛虹怎么检查,这大黄庭都只是武道双修的功法,而且以武为主,不可能生成那么多秘术神通。   那也就是说,问题还是出在薛虹自己的身上。   到目前为止,七十二小神通中,几乎大半薛虹都能做到。   薛虹甚至怀疑,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可能后面领悟的神通也会越发的离谱。搞不好天罡三十六大神通后面也会慢慢被薛虹所领悟!   注意,天罡三十六大神通和地煞七十二小神通是对于仙人们常用的神通的一个总结。不是菩提祖师的专利,更不是七十二变那么简单。   也可以这么理解:西游记中菩提祖师一口气,把七十二种原本需要孙悟空自己领悟的神通当成压缩包直接传给了孙悟空。   并不单单是七十二般变化那么简单,人家是七十二种神通。   至于八戒学的天罡三十六变应该不是天罡三十六大神通,因为那三十六个神通的大部分都不是八戒能学的会的……猴哥也不太可能学的会……   比如:斡旋造化 颠倒阴阳 移星换斗 回天返日,这些神通基本上代表了创世、操控阴阳、时间、星辰。   这些神通除了某些大神通者,别人压根学不会,也用不了。   比如薛虹,他压根就没敢往这些上面去想!   先不说薛虹目前能不能悟出来,就说他悟出来了,可能到死都无法使用!   这段时间薛虹偶然心血来潮,卜了一卦,发现了一个令他惊悚的事情:“未来几个月内,他就会有个女儿!”   有孩子这事本身不惊悚,惊悚的是这种单线未来,也就是说,无论薛虹怎么做防预措施,元关锁的死死的照样没用!   未来几个月内的某天薛虹自己会自愿和宝钗孕育生命的。   薛虹已经十九岁了,而宝钗也已经十七岁了,负罪感多少轻了一点。但是这也和薛虹之前打算的不太一样啊!   自己会让宝钗十七岁孕育子嗣,自己有这么禽兽??   薛虹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不过薛虹更担心的是,到底是什么情况导致未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自己改变了主意!   虽然说宝钗可能会对此很开心,但是薛虹还是会担心这种不可变的因素会不会对宝钗有什么伤害!   可是无论薛虹怎么起卦,元神cpu都快烧坏了,依旧算不出具体。   不是结果太朦胧,而是事情因果太大,薛虹压根就算不出来!   别说什么逆天而行、改命的中二话,薛虹目前还没那个本事。逆天的前提是大于天,或者谋算能胜天半子,薛虹自认还没那个能力。   所以他只能在已知范围内操作。   薛虹剑眉一凝,开始盘算怎么应对未来的变化。   “卦象中说,未来几个月内我和宝钗会孕育一女。但具体时间没说,或许这点上可以操作。”   “另外就是,如今两年已过,正好今年也该与宝钗完婚了,等清明节后我与圣僧地府之行一过便完婚吧。”   “最后一件事,最近还是多与宝钗多多修炼一下,替她改善一下体质吧,否则十七孕育子嗣还是太……”   薛虹如今成就地仙之境,血肉精元都是至宝,加上阴阳互补之下,宝钗的身体也会慢慢的进化的。    第219章 格物进科举   自从卜卦后,薛虹基本上每晚都会用真炁精元替宝钗改造身体。而宝钗也越发的出尘,青涩之气也慢慢开始退去。   一连数日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天正午时分,隆庆帝宴请薛虹入宫同享御膳。   午饭过后,隆庆帝以看晚辈的眼神看着薛虹,提议道:“薛爱卿,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薛虹:“臣,恭敬不如从命。”   二人一路慢悠悠的向着御花园前进。   隆庆帝:“爱卿啊,这肥料已经开始自京畿地区推广,此事一但功成,你和老六、陈爱卿三人将是活民千万的大功臣呀。”   薛虹面不改色,依旧是春风化雨的笑容,淡然回复道:“更仰仗陛下之圣明、信任,否则虹断不会有今日的地位,更无施展抱负的机会。”   隆庆帝:“哈哈哈,也就是你会这么说,换作老六,朕要是夸他两句,估计他能把尾巴翘上天!”   一路上不少小太监、宫女远远看到两人过来立刻将头低下,直面视君,尔欲刺王杀驾乎?   以隆庆帝和薛虹的性格和阅历不可能出现对某个宫女一见钟情的剧情,同样也不会出现哪个宫女为了争宠装作没站稳扑在隆庆帝或者薛虹怀里的狗血剧情。   只要某个宫女她敢这么搞,前脚隆庆帝两人刚走,后脚她就会被杖毙!   一路上,二人隆庆帝二人就如同如同长辈和晚辈一样的聊着家常。   期间隆庆帝和薛虹说了不少朱煇小时候的趣事,比如还穿开裆裤的时候被大鹅追的满院子跑。   而隆庆帝见尹皇后笑的开心,特意嘱咐人不许去救朱煇……真是亲爹……   两人到了御花园后,隆庆帝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宫女太监们退下,身边只留下了夏守忠和几个心腹侍卫太监。   隆庆帝:“薛爱卿啊,近两年收成越发的好了,你们工部又弄出了可以大量增产的肥料,如今有不少官员上书请求加税,这件事你怎么看?”   不是隆庆帝贪财,而是隆庆帝早年为了稳定国家局面,活民而不断的降低赋税!到了现在几乎是四十税一!   而这两年呢?百姓慢慢因为风调雨顺,民间生机慢慢的恢复了。   而国库的税收却上不来,隆庆帝总不能隔三差五的去抄家吧?   薛虹:“臣个人以为,赋税不宜加重,维持原样即可,正所谓小河水满大河满,小河无水大河干。   历朝历代无数次证明了藏富于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隆庆帝:“那国家的税收从何而来呢?”   薛虹:“精细化管理商业。让商人发挥出他们的能力。而且这些日子里,工部陆续完成了一些研究。例如大量生产绵白糖、精盐的技术、琉璃技术等等,这些东西带来的收益应该也能弥补大量的国库了。”   隆庆帝:“那薛爱卿你此前给朕上的折子是……什么意思?”   薛虹前几日给隆庆帝上了个折子,请求隆庆帝重启百家,增设科举“格物”一科。   隆庆帝看到这个折子后,一连几天没能睡好觉,他想过薛虹可能和一般人不一样,可是没想到会这么不一样!   新增设格物一科还好说,大不了指定为工部下面的隶属部门,格物科举出来的官员只能去工部任职就好了。   这事的压力扛一扛也就过去了。   可是重启百家呢?隆庆帝以为薛虹莫不是在开玩笑!   先不说重启百家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冲击和动荡,就说全天下士阶层的九成九都不可能同意这件事!   隆庆帝到底是做了近二十年皇帝的人,面容不改颜色的问道:“薛爱卿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毕竟薛虹可是解元,也是科举制度的受益者。   薛虹:“臣并未说要废黜儒家学说,而是建议在以儒家学说为基础上,百家思想齐放,谁能为国家带来好处,那么谁就应该成为显学。”   隆庆帝:“可是独尊儒术上千年了,自汉武帝时起,一直到现在皆是如此。”   薛虹:“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去的方法不一定会适用于现在。就如同拿周礼去约束现在的人们,这是不符合道理的。”   隆庆帝闻言笑道:“周礼不是儒家经典吗?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薛虹:“一直以来,人所追寻的最终目的都是自由,周礼和程朱礼学扼杀了人的天性,违背自然,这本身就是不对的。”   隆庆帝:“可是朕觉得这周礼和程朱礼学都很不错,至少有了他们使得社会稳定了太多。”   薛虹微笑道:“臣只说了他们不对,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错的。”   薛虹用手指自茶杯中沾了点水,先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又在大圆中画了小圆,小圆里面还有更小的圆。   “陛下请看,这天下的分合规律、人性的道德变化都在这些个圆里面。这最大圆代表了我们的世界。”   “较为古老久远之前,应该曾经出现过这样的一个时代,一个部落或者一个村庄在一起,因为资源的富足人们丰衣足食,轻而易举的达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这个时代也成为了先贤们所向往,更是历朝历代想要再次复刻出来的时代。   这个时代之后,随着人口的增多,资源出现了不足,因为资源的匮乏,人的欲望被点燃了,矛盾也就开始了。   君王争天下,诸侯争疆土,大夫争名利,百姓争衣食。   可是当战争过后,又会出现一段较为和平富足的时代。就这么周而复始。这就是这第一个小圆。”   隆庆帝从一开始的脸上带笑,变成正襟危坐,颇为意外的看着薛虹。   而薛虹继续侃侃而谈:“而这个小圆就是人性的发展。   自最早的蒙昧时代为开始,羲皇定人伦、设道德,文明二字自此而始。   自那以后人们开始追寻礼,慢慢的也就有了周礼,可是礼只能约束行为,却不能约束人心,所以随着礼发展到了极致,它最后崩塌了。   礼崩塌的这段时间,人们的天性再次得到释放。而后又有新的“礼”诞生、崩塌,周而复始。   如今很快就要轮到“程朱礼学”了,或许它发展到最顶峰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可是当它发展到最顶峰后,会引发更恐怖的崩塌与反噬。”   隆庆帝:“那这么说来?礼岂不是不该存在的了?”   薛虹:“并非如此,一切的东西既然诞生,必然有其缘由,用途。哪怕程朱礼学也是一样的。   它作为应运而生的礼制法则,或许在一个周期内起到了不可替代至关紧要的重要性。   可是随着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的变化,任何的规律道理都会有失去它正确性的一天。   数百年来,程朱理学的核心思想一直被加深,总体并未向宽容包容的方向变化。可是世界上的一切动乱产生于人心。   制度不随着时代、人心的变化而变化,那在一定时间过后,这个曾经造福世间的制度终将成为祸害。因为他不再符合人心了。”   隆庆帝将眼底的惊讶压了下去,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重启百家的是事情朕不会同意,不过在科举中新增设格物一科朕允了。回去后,你将此事具体写个章程,给朕呈上来。”   薛虹起身谢旨,毕竟一开始他就没想过重启百家这事现在能成!   这玩意就和去菜市场买菜一样,讨价还价,先给出个离谱的价格,然后在还价,成功的概率就会高的多。   薛虹离开皇宫后,看着皇城门口一个个身穿红衣的老大人们从马车上下来。   一个个口口声声代天牧民,为了百姓,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们真的知道百姓在哪里吗?   红衣官袍为百姓血染,此言……果真不假啊……   薛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朱红侯爵服,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   “夏大伴,刚刚朕和薛爱卿的话,史官记下来了吗?”   夏守忠闻言连忙道:“回陛下,记下是记下了,只是最近天气回暖有些潮湿,恐怕保存不久。”   隆庆帝笑了笑:“你这老货!这些对话记录好了,莫要遗失了,到了现在朕才看出来薛爱卿图的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薛家居然会出现这么个人物,真是……让人羡慕啊……”    第220章 薛虹:你不要过来啊!!!   薛虹出了皇宫,先是回了工部查看工部任务进度,却发现进度居然推迟了一半不止!而且很多从来没有出乱子的地方都出了乱子!   薛虹又惊又恼,问手下的一个郎中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自从知道薛虹辖下的工部屡立新功,不少人因此得到了升职,于是不少“关系户”将自己家里的二代各种托关系,将他们塞了进来。   这也就算了,干些散职也就罢了。   更可气的是二皇子,派手下无声无息的顶替不少重要岗位上的官员,明摆着想捡功劳,并且觊觎工部的各种技术!   薛虹简直怒不可遏,搞研发最讨厌的就是外行领导内行,自从工部研发走上正轨后,就连薛虹自己都不敢过多的指手画脚!   薛虹向郎中要了一份名单,按照上面的名字抄录了一份,直接写了奏折呈给隆庆帝。   然后告诉手底下的人,立刻让各司的官员,官复原职,并且朝廷会做出补偿。   至于那些过来镀金的二代们,如果肯干肯学,薛虹也就把人留了下来,至于那些什么也不会,光想着当大爷的……有一个滚蛋一个!   二代们:“我们告诉你!我们家顶上有人!”   薛虹:“我顶上可没什么人了!”   要说权力,薛虹可能并不大,但绝对够用!   要说实力,薛虹现在说弄死谁都轻而易举!都不用薛虹动手,天上一个晴天霹雳咔嚓一下就抬走!(肥龙:什么档次!敢和我义父装13?)   薛虹处理完事情后,稍微舒缓了一下火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向家里走去。   毕竟薛虹不想把忧愁和愤怒的情绪带给宝钗和薛馨怡,而是希望她们永远都开开心心的。   到了家里后,薛虹发现宝钗不在,只剩下了薛馨怡自己,身边有几个丫鬟陪着她玩耍。   见到薛虹的到来,纷纷行礼:“奴婢见过侯爷。”   薛馨怡看到薛虹回来,整个雪团子似乎都活泼了起来,扑进薛虹怀里,和薛虹贴贴。   薛虹宠溺的捏了捏薛馨怡的小脸蛋,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起来吧。夫人呢?”   丫鬟:“启禀侯爷,夫人回薛府了,二少爷还说请侯爷过去一趟,有有趣的事情。”   薛馨怡举起小手:“秋香姐姐说的二爷就是蟠叔!但是他刚刚笑的好怪啊。”   薛虹满不在乎:“无碍,大概是太久没体会兄长的关爱了,皮痒痒而已,打一顿就好了。”   薛虹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东西让他失态!想看他的好戏?做梦去吧!   薛虹看向了薛馨怡:“小馨怡要不要和师虎……师抚……师父一起去薛府逛一逛?”   可恶!时间久了,被小馨怡带歪了!   薛馨怡白嫩的小脸上充满了纠结,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   薛虹只能将她从怀里放下,独自前往薛府。   薛馨怡看着薛虹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总觉得今天师虎要倒霉……”   ……   薛府门口,薛蟠和薛蝌两人在府前徘徊着,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受到了惊吓。   尤其是薛蝌,脸色白的吓人。   薛虹在府前下马,看见两人这样,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这是……”   薛蟠见到薛虹来了,眼睛一亮:“大哥,你可是来了,来来来,屋里请。贾宝玉夫妇来了。   宝钗在接待夏金桂和迎春他们,我们负责接待贾宝玉和琏二哥。”   薛虹一脸古怪:“那你们怎么在这?不在屋子里接待客人吗?”   薛虹话音刚落,贾琏也一脸吃了“金坷垃”的表情走了出来。   薛虹:“琏二哥,你这是……”   贾琏:“啊……”   薛蝌:“我们三个出来透口气,正厅太热了。”   薛蟠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是啊,太热了。对了大哥,宝玉还在屋子里面呢,你去看一下吧,我们一会就进去。”   薛虹扫了三人一眼:“莫名其妙。”   见到薛虹往屋子里迈步而去,薛蟠和薛蝌立刻往屋子里跑,仿佛生怕去晚了没看到什么一样。   贾琏:“你们这是……”   最后贾琏一咬牙,也跟着视死如归的冲进了屋子。   薛虹脚步踏进屋子的一瞬间,就听到一个尖锐古怪的声音传来。   “虹大表哥来啦?”   薛虹定睛一看,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冷汗自鬓角落了下来:“我天……”   只见贾宝玉身穿剑红大袄以极其淑女的仪态坐在椅子上,正双目似水的看着薛虹。   薛虹:我本以为踏入陆地神仙后再也没人能让我后退一步,我承认我肤浅了……   紧随而来的薛蟠、薛蝌二人站在薛虹身后,借薛虹高大的身形遮挡自己。   贾琏也走进了屋子。   而贾宝玉自从薛虹进来的一瞬间,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薛虹身上。   说真的,薛虹对太监都不歧视,更别说这点小问题,可是每当想到眼前之人是贾宝玉的时候,那种恐惧和厌恶敢止不住的升起来。   贾宝玉从椅子上起身迈着莲花步走向薛虹:“虹表哥,咱们已经许久未见了,小弟甚是想念。”   薛虹:你不要过来啊!!!   哪怕如今瘦下来的贾宝玉很美,但薛虹打心眼里膈应。   薛虹:“蟠弟、蝌弟,你们陪宝玉琏二哥说话,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薛虹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向后院走去。   刚刚短短数个呼吸间,薛虹就动了一百多次杀心!再待下去薛虹怕自己忍不住一掌毙了贾宝玉。   而贾宝玉见到薛虹飞也似的逃走了,眼神中留露出伤感,我见犹怜。   薛蟠、薛蝌两兄弟看见后脸都绿了。   而贾琏就比较复杂了,先是色心上头,脸色一红,然后想起来这是他兄弟,脸色又一白,又想起来这是宝玉,脸色又变绿。   和变脸一样,精彩极了!   逃出正厅的薛虹冷哼一声,心中暗自道:“好啊……蟠弟、蝌弟,看来是缺乏兄长的关爱了呀……这么想看我出丑?就是不知道你们两个抗不抗揍了……”    第221章 以天下为枷锁   一直跑到了薛府后院中,薛虹依旧感觉心有余悸,太可怕了。这谁顶的住啊!   哑巴来了都得喊句wc!盲僧都要捂着双眼痛哭跪地!何况是薛虹呢?   薛虹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惊出来的汗水,再次迈步向后院走去。   ……   后厅中,宝钗坐在主位上,招待着三春和夏金桂等人。   夏金桂已经怀孕近六个月了,肚子早就大了起来,不过为了刷新薛家人的好感度也是够拼的了。   夏金桂对着宝钗一口一个公主殿下,叫的那是毕恭毕敬,可眼底的嫉妒与怨恨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了。   再看宝钗房间里的摆设陈列,不少都是宫中御赐。毕竟干妈给自己女儿送点好东西,肿么啦?   更别说这个干女儿还有个隆庆帝想绑死在自己家上的未婚夫!   宝钗房间中,八宝簇金瓶、御用贡茶、隆庆帝御赐墨宝平安喜乐四个大字等等等等,待遇简直好的过分。老六看了都要直呼wc!   至于三春对于宝钗的经历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但是嫉妒还不至于。   毕竟宝钗能有今天,主要也是薛公对薛虹确实好的过分!真当亲儿子养的……虽然后来变成女婿了……   宝钗和三春开心的聊着,夏金桂也不时说上两句话,可太过明显的目的性使得她和几人格格不入。   香菱:“公主,侯爷在别院等候。”   宝钗眼睛一亮,刚要起身去迎接,可突然想起来这里还有客人呢,贸然离去不太礼貌。   香菱又道:“侯爷知道公主您有客人在此,所以吩咐奴婢告诉公主不必心急,侯爷尚有事务处理,待一切完毕后再去见他便可。”   宝钗点了点头:“是了,虹大哥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难免忙碌,真是辛苦他了。”   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夏金桂嫉妒的眼珠子都快出现血丝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宝玉:公府二房次子,无功名在身,无滔天之富、无才、无能、好色、痴汉,现在直接不能人道了不说,干脆走起女人路线了,没把夏金桂呕死。   薛虹呢?少年成名,下马治理国家,上马讨伐不臣,十七因功封侯,十九任工部侍郎兼职二品大夫,深受隆庆帝器重。   就连薛家也因为薛虹的原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薛家和夏家同样是皇商,可两家去户部交差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   夏家去户部,需要给主事送钱、给员外郎送钱、郎中送钱,至于侍郎这个级别他们家根本够不到!   而薛家去户部什么待遇?好茶伺候着,一群官员前呼后拥的,态度好极了!   同样是宫中下达任务传旨,哪怕是一个小太监,到了夏家,那也是又吃又拿,祖宗级别的存在。   可是对于薛家,听说就是夏守忠也以礼相待薛虹和薛宝钗!   ……   偏殿中,薛虹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和宝钗开口,总不能直接说:“过几个月我想和妹妹你孕育一个孩子?”   太羞耻了,也太扯淡了!   薛虹决定还是走迂回路线,等过几天清明从地府回来后,六月左右立刻与宝钗完婚,然后就……   咳咳,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顺应天意,对,就是这样。   说是偏殿,可实际这里是宝钗平日里会客小姐妹们的一处所在。   房间里的摆设都是充满了少女风,架子上还放着不少书籍。   突然,薛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锦盒,盒子里面似乎有着什么东西。虽然好奇,但薛虹并未擅自打开,也并未使用神通偷窥。   到了如今的境界后,如非必要,薛虹不会在生活中动用神通,为的就是保持一切事物对于自己的新鲜感和保持自身的平常心。   为什么修仙总是讲究炼心呢?原因很简单,长寿对于心智不坚的人来说反而是一种折磨。   不用太多,一千年就够了,经历几次亲友的生死离别后基本上心理就会扭曲。   为什么古今很多富人贵人们会心理变态,玩的特别花?   因为天底下能玩的被他们玩遍了,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为了寻求新鲜感他们会开始跨越道德、跨越法律,这就是心的提现。   如果薛虹无底线的作用神通作弊,那么最后人生就会和一场游戏一样。开了作弊器,一刀9999,开局十条狗,一路平推,啥体验感也没有。   心智不坚的结果会是什么呢?当对一切失去新鲜感后,薛虹也会开始变成变态。   什么:昼刨绝户坟,夜踹寡妇门。   上让八十老妇怀孕,下给三岁小孩结扎!   人无聊到极致啥事都做的出来!   甚至薛虹现在正在努力消除或者说是在降低自己的优越感,恢复平常心。   为什么屠龙者总会变成恶龙呢?这不是偶然,几乎是必然!因为至高无上!   薛虹目前基本上就是这个状态了,天之下绝对无敌!   天界也就赤霞娘娘能和他碰一碰。   基本上在人间内,薛虹说要弄死谁全家,基本上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今天薛虹可能因为一个人的辱骂而杀人,第二天可能因为一个谣言杀人,第三天就可能因为一个眼神……发展到最后,完全将自己当作唯一的神,对于天下苍生随意生杀予夺!   说实话,穿越者们那种心性没死在半路上也是够厉害的了。   薛虹不想变成龙傲天,所以他在不断克制自己,并且开始以欲望为枷锁。   比如和宝钗交流、品尝美食、弹奏音乐、和朱煇陈辰时常下馆子。   更可怕的是,自从薛虹突破陆地神仙后,秘术自我运转的速度更快了,甚至可以小规模的对于天地进行解析领悟!   现在在薛虹的眼里,一切的东西仿佛都是规则所化,包括人也一样!   一切事物开始慢慢褪去了面纱,裸奔在薛虹面前。   薛虹无奈之下,薛虹只得暂时停止神通的运转,开始磨练真炁和武道。   并以欲望为枷锁,使得自己的情感不会流失的太严重。   以宝钗为枷锁,使得自己不会对这个世界失去留恋。   以天下万民为枷锁,让自己不会失去目标而迷茫。    第222章 “贤婿,朕根本不是为了那五百万!”   薛虹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宝钗终于送走了三春和夏金桂。   “夫君。”   薛虹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假寐,听到宝钗的声音睁开双眼,眼中的温柔几乎溺死人。   “宝钗,我今天来是有事和你商量的。”   宝钗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容灿烂,仿佛只要看到薛虹就会开心:“夫君有什么事情吗?”   薛虹自椅子上起身,搂住宝钗的肩膀:“妹妹,我们……大下个月就完婚吧。”   宝钗闻言瞬间脸蛋绯红,羞答答地低垂着头:“呀!怎么这么急?不是之前定准备在年末吗?”   薛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将自己两人命中注定会在未来几个月内孕育子嗣的事情说了。   宝钗到底是脸皮太薄了,闻言羞的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幸亏被薛虹抱住了。   其实吧……两人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如果不是薛虹紧锁元阳,恐怕宝钗早就孕育新生命了。   虽然两人已经负距离接触多少次了,但宝钗还是非常容易害羞。   宝钗将头靠在薛虹宽阔的胸襟上,缓了好久,这才恢复神智,但绯红的颜色自脸蛋上一直蔓延至宝钗晶莹玉润的耳垂上,极为诱人。   宝钗:“既然是夫君的意思,我自然是乐意的……”   薛虹也被此刻眼神迷离,皮肤晶莹红润的宝钗给迷住了,嗯……要不再帮宝钗加强一下体质?   是了,十七岁,还是太小了,必须加强体质!这就不得不说,老祖宗给咱们留下的宝藏确实好用啊……   薛虹伸手自宝钗腿弯穿过,将宝钗拦腰抱起,穿过偏堂向宝钗的院落走去。   而宝钗也猜到了薛虹要做什么,瘫软在薛虹怀里,又羞又恼。   ……   第二天一早,御书房内,隆庆帝一脸诧异的看着薛虹。   “俊臣,你不是在和朕开玩笑吧?一个多月?准备郡王的婚礼,这时间也未免太……”   薛虹也颇为不好意思,他本就是诸侯一级的,隆庆帝金口玉言准他以郡王规格成婚,那准备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一个多月?两个月都不可能准备完!   薛虹也知道不太可能,于是给出了点小补偿:“启禀陛下,臣知陛下与皇后娘娘之节俭,皇宫多处需要修缮。   臣愿意拿出大半身家,五百万两银子,献给陛下用以修缮宫殿,这也是替宝钗聊表孝心。只愿陛下和娘娘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隆庆帝先是一愣,然后脸色瞬间严肃,将奏折往桌子上一扔,啪的一拍桌子:“贤婿!你把朕当什么人了?”   薛虹:“???”   隆庆帝:“唉!你与朕那女儿也算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罢了,朕就催一催,尽量让你们五月便能完婚!”   吉时?放屁!朕是天子,我说哪天是吉时哪天就是吉时!   钦天监:对对对!   隆庆帝神情慈祥的看着薛虹:“宝钗是朕与梓童的女儿,按礼你们成婚前应该是进宫拜谢的,莫要忘记了。”   薛虹连忙道:“是,臣谨记陛下娘娘之恩。感念陛下之器重栽培,臣再拿出一百万两,总计六百万两,请陛下替我与宝钗定下婚期!”   看看!什么叫好孩子!什么叫上道!   又加一百万!   我隆庆帝可不是为了钱啊!只是单纯希望自己看好的年轻人有一个家!   隆庆帝当即提笔刷刷点点,圣旨下达,召告京城:博闻侯屡立奇功,实为大明百姓之楷模。   此前,博闻侯与蘅芜公主早有婚约,两情相悦,朕心甚慰。   特赐恩,于丁巳月、甲子日完婚,以亲王规格举行,由于博闻侯族中无甚亲长,故一干调度由宫中负责,以朕与皇后娘娘为亲长,操持婚嫁,以滋鼓励。   好嘛!之前是以郡王规格举行婚礼,现在直接以亲王规格举行!又升了一级!   隆庆帝:“贤婿呀,以后成了亲后,可莫要辜负了蘅芜啊。”   薛虹:“臣谨遵陛下教诲!”   隆庆帝剑眉一凝:“还叫陛下?”   薛虹懵了一瞬间,但还是反应了过来:“谢过……父皇。”   隆庆帝闻言开怀大笑,仿佛完成了什么心愿:“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好孩子!   要是朕的儿子和你互换一下多好,不过现在也没差什么,依旧是朕的孩子!”   对于叫父皇一事,薛虹并没有太多抵触,本来薛虹、朱煇、陈辰三人关系就够铁。除了老婆基本上不分你我。   朱煇父亲和陈辰父亲、薛虹父亲也没差啥。本来就应该互称叔父、伯父的。   至于那种“老子是神仙,怎么能叫一个凡人父皇”这种心理,薛虹目前是没有。   ……   诏书一下,天下震惊!   隆庆帝这是有多重视薛虹啊!皇后娘娘亲自操办婚礼?帝后二人坐在薛虹长辈?后台要不要这么硬!   基本上除了皇子成亲外,别人不可能有这种待遇!   更别说准许薛虹以亲王规格成婚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薛虹太年轻,以薛虹的功劳,封个国公甚至郡王也是有可能的。   要说最难受的还是礼部以黄锦为首的众多老大人们。   黄锦:“我怀疑陛下在玩我们……”   礼部侍郎弱弱的说了一句:“陛下以前倒是玩过我,但不是这么玩的……”   以亲王规格成亲。就一个月出头的准备时间,你在和我许愿吗?我又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亲王成亲要准备的东西就不说了,流程都多的离谱!   君不见朱煇成亲可是提前了一年就开始走流程!   可是当薛虹的“辛苦信”、“感谢信”送到礼部各官员的府上后……   礼部官员们:什么不可能!在我们这没有不可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陛下来旨了,就是拼了命也要完成!!   超越极限,激发能量无限!   地转天旋,冲出黑洞空间!干啦!   要不怎么说有钱能使磨推鬼呢!   诏书出来的那一天,无数闺中小姐暗自神伤,恨不得以身相代!   贾府内,更是乱做了一锅粥。   嫉妒的嫉妒,羡慕的羡慕。   众女子的态度不一,有自欺欺人的,有白日做梦的,有夜晚yy的,还有伤心欲绝的……    第223章 清理……垃圾?   三书六礼早就已经过了,但毕竟亲王规格的婚礼,麻烦的过分。   不过好在薛虹不是皇族,也没有祖宗,所以省了不少麻烦。但也是前几天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事情忙完了,结果清明到了……该和济公下地府办正事去了。   薛虹日落黄昏时分,来到京城城郊找到了早早就在此等待的济公。还带来了一坛子的西凤酒。   济公本来靠在柳树根上,闭目假寐。可是当薛虹带着酒过来后,双眼立刻睁开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薛虹手里那坛子酒。   薛虹将酒坛抛向济公:“圣僧,请。”   济公手忙脚乱的接住硕大的酒坛子:“哎呦!!阿弥陀佛,这么好的酒要是洒了那可是罪过了。”   只见济公自腰间摘下小酒葫芦,打开盖子,拿着破蒲扇一扇,酒坛子里的酒水化作涓涓细流自动流入酒葫芦中。   不一会的功夫,一坛子的美酒尽数到了葫芦中。   济公美滋滋的喝了一口,然后浑身打了个冷颤:“哎呀,京城真有好酒啊!哦,对了,贫僧还未恭喜小友与宝姑娘修成正果呐,恭喜恭喜呀!”   薛虹听到济公提起宝钗,脸上也是露出笑容:“多谢圣僧。”   济公恋恋不舍的将酒葫芦收起,别在后腰上:“想必婚期将至,你也是忙的很。那咱们就不耽搁啦!这就走!”   济公、薛虹两人身影化作两道金光消失不见。   ……   幽深沉寂冥河之上,看似平静无波,实际水面之下,有着无数坠落其中的鬼魂。   冥河两岸是一大片的血红色的彼岸花,开的是那样的鲜艳耀眼,仿佛可以摄人心魄,令人不自觉沉醉其中。   天空是暗淡的血色,大地也笼罩在血云之下,一片死寂,毫无生机。   倏然,两道光芒自血色天空落下,化作人形,正是薛虹、济公二人。   薛虹此刻修为再度精进,早已不是当初第一次下地府时的凡人了。   如今的薛虹已经是真真正正的地仙,虽不得天书录名,不可遨游寰宇,但起码也是天地之才神仙之半,可得长生久世。   如今薛虹再下这地府,已经可以清楚的察觉到不对劲了。   整个地府中只有死气,这明显不对劲。   地府乃是轮回之所在,是另外一个世界,死对于人界众生而言是死,但从地府的角度来讲是活。   轮回不是说生灵去世就可以直接轮回的,所有生灵需要经过核实生前功德业障等等。   而核查期间可能花上个十年二十年的,这期间鬼魂们就在地府这个世界生活。   所以地府正常来说大部分地域应该与人间相似,青天白云,无数鬼魂生活之所在。不应该是如今这副样子。   济公:“小友所修不愧是道家真功,刚刚步入地仙就能做到周身清气护体,万邪不侵。”   薛虹也有些好奇:“请问圣僧您生前是何境界?”   济公领着薛虹,一边趟过彼岸花从,一边回答道:“和尚我嘛……按照玄门的说法应该是神仙境界,也就是大罗神仙。若是按照我们佛门的说法嘛……半步佛陀果位。”   薛虹点了点头,果然,济公他老人家是人身开悟成佛,而非什么降龙罗汉转世。   不过单凭一个凡人,自行开悟,修行不过百年得证半步佛陀果位,大罗神仙之境,未免太牛了吧!   神仙分将大类:先天神、后天仙神。   先天神基本上就是天地未有之时便诞生的,以及先天神所创造孕育的子嗣也可以算先天神。   比如祝融、共工、后土这些虽然是人族,但是确是应天地而生,掌握权柄的,也算先天神一类。   而后天仙神基本上就是:天、神、地、人、鬼五境界了。天仙最高,鬼仙最次。   天仙又称太乙之境,又分真流、散流。   孙悟空就是天仙太乙散数,也可以理解为散仙,作为后天修炼的生灵,基本上天仙就是到顶了。只不过散流是有名无实,功德不满,天地不认可,就算天庭给你封官了,但不给你发编制,属于临时工。   而佛祖释迦牟尼算起来应该属于天仙真流,得到天地认可的,有编制的。   可别觉得天仙很乐色,实际上后天可以修炼的境界,天仙就是顶了,到了天仙就已经万劫不灭了,一眼遍观古今了。   而也只有到了天仙境界才有资格和先天神交流。   至于人们常说的上仙、大罗神仙、大罗金仙,说的都是神仙境界这个等级,也就是五仙的第二等,仙人中的上乘。   再下来就是薛虹的地仙境界了,属于仙人中的中乘,跨度也比较大。   比如土地山神之类是地仙,甚至如果菩提祖师不是先天神的话也可以算地仙。   得天庭认可为神仙,得天道认可名录天书的是天仙。剩下的可不都是地仙嘛!但菩提祖师的本事,搞不好比如来佛祖都强,谁敢真把他当地仙?   薛虹:“圣僧,咱们这次下地府是为了……”   济公:“拨乱反正,启动轮回!”   薛虹先是沉默了一瞬间,然后拱了拱手:“帮不了一点,圣僧告辞。”   济公:“……小友回来,贫僧没和你开玩笑。”   薛虹:“圣僧你还说你不是开玩笑。咱们一个地仙,一个神仙去拨动、重启轮回?   重启轮回这话,太乙之境的佛祖都不一定敢说!”   开玩笑,佛陀也好,天仙也罢,最多能保证自己不入轮回,万劫不灭。   但要是想动轮回,除了先天神,想都别想!   轮回祂压根就不是一个具体的东西,他是一道法则。而所为的五道轮回也好、六道轮回也罢,都是轮回的体现之一。   谁要是真的傻乎乎的把地府投胎的那几个门当轮回本体了,薛虹能笑他一年!   济公解释道:“薛虹小友莫恼啊,这轮回虽不是你我能动的,但万幸后土娘娘她老人家当初舍身合轮回之时,所立的轮回之门还是你我能搬动滴。   你我只需要将那些轮回之门前的垃圾清理一下就可以了。”   薛虹:“垃圾?”   济公点了点头:“是啊,垃圾。”    第224章 祭品……我不同意!   六道巨大的门户前,无数个长着黑色羽翼的浑身赤裸无性别的类人生物守在六道门户前。   这些奇怪生物的首领却是一个面容俊朗的西方青年男子。   这男子身着华丽的长袍,一双血红色的双眼盯着六道轮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亲爱的兄长,父亲下达了神谕。东方有人成神,千万要小心。”   路西法转了过来,歪着头看了看从天上落下来的加百列:“你是说,有人成神了?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来,咱们依靠信仰之力,除了父亲外,也就你、我、米迦勒、拉斐尔以及以马内利(耶稣)成就了神位,东方怎么突然就有人成神了?莫非也是与我们一样,依靠信仰之力?   不可能啊,东方皇权的至高性,不可能容忍有人拥有太过大量的信仰……”   加百列收起巨大的羽翼,走向路西法:“兄长,总之还是小心些的好。   这轮回关乎父亲再进一步的可能,千万不能丢失。”   路西法淡漠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加百列:“哦!对了,兄长。现在有不少小国的君主开始不太愿意信仰父亲大人了,所以需要你再放出去些恶魔和堕落天使,制造些混乱。”   路西法闻言一挥手,一个方阵中的一万堕落天使瞬间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向西方飞去。   路西法与加百列又闲聊了一会儿刚要准备飞走,迎面飞来一道剑光,将加百列从天上击落。   又是一道金色剑光直奔贾加百列头颅飞去,路西法突然拔剑,替加百列挡下了这致命的剑光。   加百列:“兄长!”   路西法单手持剑护在加百列身前老向剑光飞来的方向,神色严肃。   薛虹又惊又怒:“真是可恶!区区伪神鸟人也敢占据轮回,当真找死!”   济公不语,默念一声佛号,双手合十。   济公此刻是残缺的元神,并无太多战力,所以路西法将目光全部放到了薛虹身上:“你就是东方的神之子吗?”   薛虹:“不巧了,我不是神之子,我是神之父!西方所有神的父亲!……释迦牟尼除外。”   济公:“……”   加百列虽然是女身,性格却颇为刚烈,听到薛虹出言侮辱耶和华当即要和薛虹拼杀,却被路西法伸手拦住。   路西法:“退下!在我的感知中,他是和父亲相差无几的存在。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加百列闻言瞪大了双眼:“这……骗人的吧?怎么可能!刚刚成神就……”   薛虹手捏剑诀冷哼一声:“旁门左道就是旁门左道,区区地仙果位也值得惊讶!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带着这群鸟人滚出地府。   第二,我把你们全部打的魂飞魄散!”   路西法并未言语,反而立刻唤醒了所有堕落天使。   黑压压的数不尽堕天使飞向薛虹和济公二人。   薛虹:“行令剑围……起阵!”   冲天剑光升起,笼罩方圆十里,无数文字化作剑光如雨落下!   济公也没闲着,手中蒲扇连连挥舞,另外一只手提起了酒葫芦,将数不尽的堕天使吸入酒葫芦中。   路西法眼见自己的堕天使大军损失惨重,也顾不得原本的用鸟海战术消耗薛虹二人的打算了,手持长剑悄无声息的消失。   而薛虹还在加大剑阵的威力,地上已经落满了厚厚一层的鸟人尸体。   薛虹冷笑一声,以指作剑,猛然转身,一道剑气打出!   “一剑阙春秋!”   生与死的轮回剑意透体而过,路西法手中长剑不自觉的掉落了下来。   靠着信仰硬生生堆出来的地仙能有什么战斗力?比较出名的信仰地仙就是土地公公,你觉得他有战斗力吗?笑话!   轮回剑意运转,一瞬间路西法整个人烟消云散,身死道消。   加百列刚要逃走,被济公反手一扇子扇了下来。   路西法哪怕已经死了,这些鸟人依旧源源不断的飞向两人。   薛虹被看着无边无际的黑色身影,着实有些厌烦。   随即再展绝学,太极玄!   薛虹信手拨弄,磅礴浩浩荡荡的太极虚影落下,如同一面巨大的磨盘,一瞬间将方圆十里的鸟人清理干净。   只见薛虹周身三十六处穴位亮起,太极图虚影一下扩张,笼罩了方圆百里!数个呼吸之间,天地间的鸟人被清理个干净。   薛虹和济公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加百列身上。   不得不说,身材是真的好,容貌也配得上天使的称号。   可惜,这里一个是半步佛陀,一个心里只有宝钗。   薛虹也懒得和加百列废话,直接抬手一道剑气将加百列钉在原地,完全无视加百列的惨叫,伸手扣住天灵盖,搜魂启动。   在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薛虹直接掌毙了加百列。   身材好也没用,老子一心只想薛宝钗!   薛虹真元化火直接焚烧了满地的尸体,抬手又招来一缕清风吹散了灰烬。   薛虹:“打完收工!”   济公却站在轮回面前沉默了。   薛虹:“圣僧怎么了?”   济公:“是我想的简单了,一直以来轮回之门的运转都是靠后土娘娘维持。如今重新开启也需要祭品。”   薛虹心中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祭品?”   济公:“天地间唯一和轮回有联系的人,也就是小友你的徒弟了……”   薛虹看了看轮回之门又转头看了看济公:“就当今天锻炼身体了,圣僧,我们回去吧。下个月记得来喝喜酒啊!”   济公拦住了薛虹:“小友……”   薛虹神色淡漠:“还请圣僧莫要再提此事了,这轮回日后我自会想办法的。”   济公摇了摇头:“就算小友你刻意逃避也是没有用的,你那徒弟恐怕自诞生起就背负好了命运。这是她的天命,逃不掉的。”   薛虹也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所得到卜词: “彼岸冥河血染红,摧风断雷命不通。   人皆言你最平正,何苦不念戊土功?”   薛虹突然怒喝出声:“她不是后土娘娘!她只是我的徒弟。这个天地离了任何人照样运转,更不需要任何人当祭品!我不同意!”   死局吗?祭品吗?   回忆着与薛馨怡的点滴,薛虹不甘心就此放弃!    第225章 拿下薛宝琴?   薛虹:“圣僧,此事休要再提,虹还有事在身,待虹大婚之日,还请圣僧光临喝上一杯喜酒。”   说完后,薛虹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消失不见。   济公也是满脸苦笑,命这东西,可不是你想反抗就能反抗的了的,包括他也一样,有永远无法弥补挽回的遗憾。   天仙之下谁也不能逃脱命运……   由于是夜晚,京城城门早就关闭,薛虹也只能直接隐匿身影,直接飞回府里。   一进房间后,只见一个雪团子靠在自己的床边,困的直磕头,正是薛馨怡。   似乎是察觉到了薛虹回来,薛馨怡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双眼,看到薛虹的那一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在发光一样。   “师虎!!”   薛虹接住了扑过来的薛馨怡宠溺的问道:“馨怡,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啊?小孩子要是睡眠不足可是会长不高的。”   薛馨怡的双臂搂着薛虹的脖子,紧紧的靠在薛虹怀里:“师虎,我看到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地方!有好大好大的门!黑漆漆的,门里还有东西叫我,我害怕……”   薛虹一听立刻就明白了,那不正是轮回之门吗?   薛馨轻轻的拍了拍薛馨怡的后背:“不怕不怕,那只是个梦而已。有师虎在呢。”   薛馨怡委屈的抽了抽鼻子,眼眶里的泪水忍着没落下来,一双小手依旧搂着薛虹的脖子不肯松开。   薛虹抱着薛馨怡靠在床头,轻轻的拍着薛馨怡的后背,不一会儿的功夫,薛馨怡似乎是睡着了。   薛虹担心自己一动,薛馨怡就又醒了过来,也不敢把薛馨怡从怀里放下。   薛虹就这么搂着小小的雪团子,靠在床头闭目假寐着。   因为担心薛馨怡不舒服,薛虹特意用真炁将她整个身体包裹住,然后又用自己宽大的袖子盖在了薛馨怡身上。   薛馨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往薛虹怀里钻了钻。   精致略带婴儿肥的小脸上似乎因为刚刚哭过,有些红润,长长的睫毛不时微微抖动,小小的嘴唇微微嘟着。   单从面容上来看,薛馨怡还真的如同薛虹和薛宝钗二人的女儿一般!结合了两人的优点,这莫不是缘分。   薛虹声音温柔似水:“睡吧,有师虎呢……”   ……   庆王府内,二皇子看着眼前跑来告状的众人,一阵心烦意乱。   “二殿下,那薛虹可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您呐!”   “就是就是,说把我们踢出工部就把我们给踢出工部了,这显然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   二皇子面色阴冷的几乎滴出水来:“那我问你们,雷汞的配方以及火药的提纯方法你们得到了吗?”   底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身材消瘦,颧骨凸起的人站了出来,汇报道:“回殿下,这雷汞的配方一直都牢牢的掌握在陛下和薛虹的手里,我们……”   二皇子端起茶盏,用茶盖刮了刮上面的浮沫:“那你们去的这些天都做什么了?说说吧。”   底下众人不再言语了,他们倒是干了不少事,可正经事一件没做。就连工部下发的最低任务指标也都没有完成。   二皇子直接将手里的茶泼了出去,然后将茶盏砸向众人:“你们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自己也知道自己都是废物!”   薛虹为了把这群人干净利落的踢走,直接把这段时间工部科研进展变慢和产能降低的事情一并告诉了隆庆帝。   隆庆帝看完奏折,当场回复:“贤婿,你放心的浪!剩下的有朕!”   当天晚上把二皇子叫进了宫,亲手给他做了一顿“竹笋炒肉”。   二皇子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一想起这个,二皇子脸色又黑了三分:“你们都是给本王滚回去反省反省!快滚!!”   二皇子一脸恼火的拍了一巴掌桌子,他怎么手底下净是些这种货色?   就在二皇子恼火之际,一名身形高大的“美人”自屏风后走了出来。   “美人”径直来到二皇子面前,二皇子也顺手搂过“美人”,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殿下可是有什么忧虑之事?不妨说一说臣妾也好替殿下分忧。”   二皇子感受着周身萦绕的香气,心情大好:“没什么,不过是手底下废物连累我被父皇收拾了一顿而已。   无人可用,真是让孤恼火。”   “美人”思索了一下道:“我虽在王府不曾外出,但也听说过博闻侯薛虹的名声。这样既有本事,又年轻的人才,不正是殿下需要的吗?”   二皇子苦笑一声:“那薛虹与老六、陈家那个小子三人历来穿一条裤子。   而且薛虹是父皇的心腹干臣,拉拢他?谈何容易啊……”   功名?薛虹这个年龄已经到顶了。   利益?钱薛虹不缺,从东瀛干那一票现在钱还没花完呢!   更不用说薛虹还享有东瀛金矿的分成,以及一万一千户的封地!二皇子的封地都没有薛虹一半多呢!   名声?更不用说,如今薛虹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不到二十的侯爷,上马破万军,下马治国家,多少花魁梦想能和薛虹春风一度。   美色?且不说薛虹就是六部公认的美人,就说薛虹平常不喜去花柳之地来看,也不是个沉迷女色的主。   二皇子此刻只感觉自己像一个饿了七天的老虎,好不容易找到口吃的,结果是个刺猬!这怎么下口啊?   “臣妾倒是有一计!我听闻薛虹极其爱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二皇子面色古怪:“爱妃你的意思是……让孤和薛虹结亲?可是孤不喜欢女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孤有你就够了”   “美人”闻言娇媚一笑:“殿下,成大事者必定有所牺牲。更何况薛府兄弟姐妹四人,除了薛蟠长相一般,其余三人都是俊男美女。”   二皇子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那好,孤明天就派人去薛府提亲,求娶薛宝琴做侧妃!”   “不过今天嘛……嘿嘿嘿!”   二皇子抱起“美人”直接按在桌子上。   “美人”一脸娇羞:“殿下,这里是后宅客厅,会有人过来的……”   “这么晚了,怎么可能有人过来,来吧……”    第226章 宝琴没成又打黛玉的主意?   “师虎,你吃。师娘你也吃。”   薛馨怡将一个丸子夹给薛虹,又夹了一个给宝钗,薛虹揉了揉薛馨怡的小脑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享受着宁静而美好的早晨。   说起来也搞笑,明明是薛虹和宝钗成亲日子在即,结果两个当事人倒是悠闲的很。而礼部一众官员忙到飞起。   说实话,成亲也就是正式举行一个仪式,给宝钗一个交代。   毕竟宝钗现在已经算是名副其实的侯府女主人了,府库也被薛虹交到了宝钗手里,该和薛虹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咳咳……对吧。   薛虹吃早饭身边从来不用丫鬟服侍,会觉得很别扭。一家人吃饭,后边站着哼哈二将这算怎么回事?   和贾府的早餐比起来,薛虹家的早餐简单到离谱。几碗粥、几碟小菜、几个包子如此而已。   至于贾府……那排场可大了去了,哪怕贾府如今到了入不敷出的时候也依旧保持着可笑的贵气,贾母一顿饭动辄十几甚至几十两银子。   “大哥,宝钗,家里出事了。”   薛蝌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薛虹安抚了一下宝钗和薛馨怡,然后开口道:“蝌弟,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薛蝌满脸焦急:“庆王府来人给宝琴提亲了!”   若是原著中,或许薛家会很乐意这样的结果,毕竟亲王的侧妃,那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不过这一世不同了,不说薛虹,就是薛蟠和薛蝌二人也可保住家业兴旺,自然不需要女子去博取富贵。   而且薛虹从小可没少给他们灌输皇族不是什么好去处的思想。   薛虹:“庆王……是二皇子?”   薛蝌:“是,现在二哥正和庆王府的人周旋呢。我就连忙过来找你了。”   薛虹:“宝钗你和馨怡在这安心的用餐,我回薛府一趟。走。”   ……   薛府内,庆王府的管家坐在主位上和薛蟠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薛蟠虽读书不如薛蝌,但人际关系和说话这方面还是要强些的,东扯西扯就是闭口不提亲事。   而且看起来还非常热情,如同和庆王府的管家一见如故。   聊了能有半个时辰,庆王府管家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意犹未尽的道:“我与薛蟠老弟真是相见恨晚啊!人生知己难求,这一趟真是没白来。   只不过咱们也该聊一聊正事了,我家王爷欲迎娶贵府宝琴姑娘为侧妃,不知道薛蟠老弟愿不愿意和咱们王府结为亲家啊?”   薛蟠:“这个……还要容我思量。不瞒你说,我也只是堂兄,怎能僭越做我堂妹的婚姻大事呢?”   庆王府的管家刚要说什么,突然门外传来通报。   “侯爷回府!”   只见薛虹头顶金冠,腰围玉带漫步走来。   见到薛虹的一瞬间,庆王府的管家立刻从原本的主位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   开玩笑,这位可是狠角色,杀了几十万异族不说,更是隆庆帝心腹重臣。   “臣庆王府长史,梁年伴见过侯爷。”   薛虹直接坐到主位上,点头道:“原来是庆王府的长史,请入座。   不知梁长史来薛府,有何贵干?”   梁长史又将之前与薛蟠说的话又恭恭敬敬的说了一遍。   薛虹听后叹息一声:“承蒙庆王殿下看得起。只是叔父曾有遗愿,要替宝琴找一个门当户对,能爱护宝琴的丈夫。   庆王身份尊贵,而且……正妃之位已无,故而在此谢绝王爷了。”   这是客气说法,还有不客气的。翻译过来就是这样的:   庆王你们自己皇室家里乱成什么b样心里没点数吗?   老子要给妹妹找一个安稳可靠的,不是会作妖的丈夫。   再说了,你tm正妻位置都没了,还有脸过来?侧妃说的再好听也是妾,皇家玉碟都上不去的那种!   所以说,你赶紧死了这份心吧!   梁长史暗自叫苦,可是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笑了笑,拱手行礼后回去禀报。   ……   庆王府内,二皇子从昨夜酣战至天亮,“美人”只觉得浑身酸软如同烂泥一般,动也动不了。   二皇子恋爱的给“美人”盖上被子,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王爷,长史回来了。”   二皇子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往日衣冠楚楚的皇族模样:“让他过来见我。”   梁长史急忙赶了过来:“王爷。”   二皇子:“说吧,薛府答应了吗?”   梁长史把薛虹的原话和二皇子说了,二皇子也明白,薛虹是不想和自己沾边。   可是二皇子想!   不过看起来薛府上下依旧是听薛虹的话,所以薛府这边基本上不太可能作为突破口了……   最关键的是,二皇子也不想娶宝琴,在他看来一个商人家的小姐,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二皇子:“那么和薛虹有关系的……林家!”   二皇子为了拉拢薛虹可谓是把能查到的都给查了一遍。   在情报里,薛虹和林家还算有几分交情。据说林黛玉和林如海的遗传的病症都是被薛虹治好的。   而且林黛玉还是薛虹、薛蟠、薛宝钗义妹。   最最最重要的是,林如海也是一个干臣呐!虽然之前林如海给自己的岳父一家甄家造成了不少麻烦。   可既然能在江南巡盐御史这个要命的位子上坐那么多年还没死已经可以说明林如海的能力了。   而且如今林如海在吏部任侍郎,那可是六部中实权最大的部门了。   要是能把林黛玉拿下……那么不但能拉近与薛家的关系,改善薛虹对自己的印象,更能收获一个大才的老丈人。这笔买卖简直太赚啦!!   不过二皇子转念一想,林如海也不可能愿意让女儿做侧妃,看起来还是要弄些手段了……   听到这话,气运肥龙只想扣个666出来,毕竟现在义父认识的女子中,除了薛馨怡这个挂外,和宝钗这个义母外,也就黛玉最碰不得。   不说其它,黛玉现在可是整个大明除了薛虹师徒以及济公外,唯一一个可以在京城中使用法力的。   至于其他,基本上要么被气运肥龙销户了,要么自觉的退出了京城。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后台硬,她哥是本龙义父!这个够不够硬?    第227章 有人落水啦!   庆王妃广发请帖,请京城中臣女赴诗宴。   作为朝廷重臣之女的黛玉,以及身为侯爵夫人、蘅芜公主的宝钗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薛虹得知后并未在意,毕竟宝钗和黛玉全身上下的宝器多的是,更别提天上还有气运肥了……别睡了!起来干活啦!   咳咳,还有气运肥龙看着,谁出事她们两个都不可能出事。   而且薛虹也挺好奇二皇子想要干什么,毕竟这么大张旗鼓的让自己的王妃去宴请京中官员重臣之女,不怕隆庆帝不舒服?   ……   庆王府很大,南北两百丈,东西一百八十丈,总计占地约四百五十四亩。   内有花园、池塘、哨塔、阁楼、藏书阁等等建筑。   荣国府奢靡不奢靡?但按照规格来讲,荣国府比庆王府足足低了两级!可想而知,庆王府是何等的奢华了。   侧门的车马络绎不绝,人来人往。原因很简单,因为二皇子也是夺嫡的热门之一,虽然身份不是嫡子,但年龄和背后的势力占巨大优势。   庆王府后院中,数十个官家小姐聚在一起,三五成群,自主的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   而宝钗和黛玉两人则是走在一起,身边跟着尹皇后派给宝钗的女官侍候着,两女不时的打量着四周,却并未发现什么。   绛珠仙子:“这就是人类的宴会?好无聊啊,还不如去找你义兄切磋武艺呢。”   黛玉无奈的在心中回复道:“绛珠姐姐,你又打不过虹大哥,何苦呢?”   绛珠仙子:“哼!反正本姑娘就是不喜欢这些人,一个个虚伪至极,明面上阿谀奉承,可实际不一定怎么嫉妒骂你们两个呢。”   黛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毕竟心和嘴都长在别人身上。”   一路上有不少小姐过来和宝钗、黛玉搭话。   第一,两人身份在那里摆着,几乎碾压全场。黛玉父亲林如海,那是隆庆帝按照下一任阁臣培养的。   宝钗自己就是公主不说,未婚夫是工部侍郎兼实封万户的侯爵,手中权力那是大大滴!   最关键的就是,宝钗和黛玉两女生的模样确实貌美,黛玉典型的病美人,惹人怜爱。宝钗也不必多说,因为薛虹的浇灌和真炁养护,越发不似凡间女子。   这个世界是看脸的,男女都一样。   当然了,有羡慕的自然就会有嫉妒的,可是再嫉妒也得憋着,黛玉还好,得罪了也就得罪了。宝钗那可是赐了金册的公主,虽然不至于杀了她们,但掌嘴管教还是可以的。   众人又嬉戏玩耍了片刻后,庆王妃这才姗姗来迟。   庆王妃模样生的妖娆妩媚,只是这个子……似乎有些好的出奇,似乎比寻常女子要高出半个头来。   庆王妃现身后,众女子纷纷行礼:“见过王妃。”   庆王妃先让众人平身,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又离开了,似乎她根本不关心这场诗宴的情况一般。   只留下了一个女官负责点评诗文就在宝钗和黛玉不思其解之时,突然一名女官带着几个丫鬟来报:“见过公主殿下,臣奉王妃之命,请殿下一叙。”   宝钗端坐在位置上,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未知王妃找本宫有何事?本宫不记得与王妃有过什么交集?”   女官:“这臣就不知了,还请蘅芜公主殿下轻移鸾驾。”   宝钗沉思片刻,展颜一笑:“也罢,既然王妃盛情邀请,本宫不去岂不是失礼?”   宝钗和黛玉相视了一眼后,宝钗带着女官离去,只留下黛玉待在原地。   宝钗和黛玉的坐位就在池塘不远处,视野开阔,景色也十分不错。   宝钗离开大约一柱香的时间,绛珠仙子突然出声道:“不对,有人用了轻微的迷药,不过量并不大,最多会使人觉得有些发晕。”   黛玉心里一惊:“那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觉?”   绛珠仙子:“你体内现在流淌着的是你义兄的仙血,凡间之毒物很难对你造成伤害。”   黛玉:“那现在该怎办?”   绛珠仙子:“装头晕,老……本姑娘倒要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黛玉艰难起身,柔弱的身姿摇摇欲坠。   果不其然,一个少女径直向着黛玉走了过来。   绛珠仙子施展了幻术,让那少女以为黛玉就在池塘边处。(众巫师鬼怪精灵:“喂!有人在京城用法术你没看见吗?”   气运肥龙:“哪呢?本龙没看到,不算。”   巫师鬼怪精灵:“……”)   果不其然,只见那少女一个饿虎扑食,想要将“黛玉”撞下池塘去。   却不想那是一道幻影,只见这少女径直跌落池塘中。   下一刻,四周呼救声此起彼伏。   “林姑娘落水啦!快来救人啊!!!”   ……   宝钗这边,被女官带去面见王妃。   按照身份来说,公主的地位和王妃理论上来说是差不多的。但具体地位高低还需要看公主的受宠程度和婆家人给不给力。   像宝钗这种情况,在公主里也算地位够高的了,毕竟隆庆帝女儿、孙女还是有不少的,但受宠的基本上没几个。   宝钗入座后,和王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怎么说呢……   聊的全是废话,场面话。   到了这儿宝钗也有些云里雾里,毕竟这王妃请她过来就是为了说些家常话?不太合理呀!   就在宝钗不解之际,突然外面传来呼救声:“林姑娘落水啦!!!”   宝钗闻言心下一惊,但很快又放下了心来,毕竟黛玉不单单是一个人。   王妃“大惊失色”,带着人连忙跑了出去,宝钗也跟在后面。   只见池塘中,一个身着金丝蟒袍的男子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抱着落水的女子向岸边游去。   王妃到了池塘边后,脸上的表情是疑惑加惊讶的:“林姑娘,你怎么……你刚刚不是……”   黛玉微微一笑:“回王妃娘娘,想来落水那姑娘也是姓林的吧。”   宝钗立刻抱住黛玉:“妹妹可有吓到?你历来胆小,事发突然,可莫要吓到了。”   这下宝钗也反应过来了,这局不是针对自己的,而是针对黛玉的。    第228章 高丽求救   如今这个时代可和后世不一样,一个闺阁少女被一个男子又搂又抱的,基本上不可能再嫁出去了。   如果落水的真是黛玉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黛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庆王摸遍了全身,哪怕是为了救人。最后的选择估计也只能嫁给庆王了。   就算林如海猜到了前因后果也无济于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否则黛玉就准备长伴青灯古佛,终身不嫁吧。   该说不说,庆王水性不错,搂着一个人居然还能游的这么快。   庆王把少女拽到岸边后,众人纷纷围了过去。   “呀!这位姐姐没事吧?”   庆王下意识抬头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刚刚小王救人心切,所以也顾不得理法,坏了……林姑娘!!!你怎么在这?”   黛玉挽着宝钗的胳膊,一副疑惑的模样:“是王妃娘娘给我发的请帖呀,怎么了?”   庆王脸色短短几个呼吸间变了好几个颜色,最后铁青着脸扔下一句:“本王还有事,告辞。”   查到发生人命官司,这诗宴自然也办不下去了,众人纷纷扫兴离去。   回到马车后,黛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宝钗说了。   就在那少女落水的一瞬间,四周立刻有人喊“林姑娘落水啦!”   然后下一刻,从某个角落庆王钻了出来,直接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对着水里的少女又摸又抱,折腾了一阵后,这才将人抱住往岸边游去。   ……   庆王府内,薛虹的身外化身隐身看完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   庆王众人为什么没早点认出来水里的人不是黛玉,也是薛虹动的手脚。   只不过薛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   庆王妃居然tmd是个男的!!!!   大明啥时候这么开放了吗?你长的好看也不行啊,隆庆帝要是知道自己儿子娶了个男的,估计能气晕过去。   王妃的挑选可是异常严格的!男的是怎么混成的王妃?而且居然一直没露馅,这就十分神奇了。   还有,既然庆王妃是男的,那庆王的两个嫡子是哪来的?   薛虹的身外化身凌空画了一道符文,符文写成后亮了一瞬间,随后便消失不见。   ……   博闻侯府内,薛虹接收到身外化身传来的消息,满脸写着无语。   老朱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出情种就算了,怎么还tm出喃铜啊!最离谱的是这个男的还当上了王妃!上了皇家玉碟!   薛虹不相信,当初选王妃的时候,皇室和礼部没查过王妃底细。   不过,算计薛虹身边的人,可不是挨一道符箓就可以算了的……   等着吧,论缺德薛虹出了朱煇谁也没服过!   当即薛虹命人去查一下庆王妃的身世及家庭背景。恶心人就得恶心到底,要玩咱们就玩大的!   ……   与此同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了。   高丽有人造反!已经打下一半的疆土了!马上就要打到高丽王室家门口了。   隆庆帝得知消息后,伤心的嘴都合不拢了,要不然天色不早了,他都想立刻召开大朝会了。   毕竟周围和大明挨着的,都被大明给收了,就剩个高丽。   可是吧,人家高丽这些年当儿子当的也挺忠心的,毕竟王位继承都要由大明点头同意。   突然就打人家,隆庆帝也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高丽从古至今,哪怕以后当儿子都是嘎嘎合格,啥事都听干爹的。   可这下不一样了,你高丽内部有人谋反叛乱,朕出兵是为了帮你。   面对高丽使者的求救,隆庆帝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们放心,大明身为父国,一定不会看着儿子欺负!你呢先在大明住几天,等高丽王室死绝……不是,那个等我们商量一下,然后尽快出兵。   商量?商量个屁!现在大明国库充裕,粮食充足,兵强马壮,只要隆庆帝想,七天内就能拉起来十万大军去高丽平叛。   可问题是,隆庆帝不想这么早发兵,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拖着。   毕竟国家怎么发展壮大呀?   合作?共赢?那是同等地位才会出现的梦幻词语。   在这个时代,国家想要发展必须做到:   心狠手辣、不要碧莲、积累资本。   目前人口大明暂时不是特别缺,土地也不缺,毕竟地图上面,一个大洲上有用的,能够着的土地都被打下来了。   为此隆庆帝数次开太庙,和祖宗吹牛b汇报工作成绩。   就差没坐供桌上拿着地图给祖宗排位看了:祖宗们请看!这些都是朕打下的江山!   算起来隆庆帝如今治理的国土早就超过大明最巅峰时期了。   安南、长城以北、东瀛如今全部是大明的国土。   甚至不少大臣上折子请隆庆帝封禅泰山。当场就被隆庆帝驳回了。   隆庆帝认为:第一,劳民伤财,功绩自在百姓心中,不需要搞那些虚的。   第二:晦气!   ……   第二天大朝会,隆庆帝将高丽的求救和众人说了,不出所料,众人差点伤心的笑出声来。   年轻的兵部官员卢象升:“启奏陛下,臣以为,高丽乃是我大明忠实的附属国,如今高丽有难,我们作为宗主国自当,出兵讨伐!”   薛虹:“唉?卢大人用词不当了不是?什么叫讨伐?那叫出兵援救,助王室平叛。”   卢象升咧嘴一笑:“是我疏忽了,多谢侯爷指正。”   隆庆帝:“哦?那这么说众爱卿都同意出兵平叛?”   “臣等无异议。”   隆庆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于爱卿,国库可否足够出兵所需银两?”   于铮“面露难色”:“启禀陛下,不久前我军刚刚经历大战,国库损耗不小。不过……”   于铮“艰难”的一咬牙:“给臣两个月时间,定当将粮饷准备好!”   隆庆帝:“哦。那兵部尚书孙爱卿,如今可抽调的兵马还有多少?”   孙传庭:“这个……除去在北地镇守的,以及镇守各州、京师的军队,大概只能抽调出来不足一万了……”   隆庆帝大惊失色:“什么?可用之兵只有一万?”   朱煇低着头几乎要笑出声:这俩老头往死了装!就是演!   他可是知道,北地草原各部落投降后收拢出来的骑兵就有五万。   还有在东瀛训练的水军,更是有二十万之多!归隆庆帝直属管辖。   没兵可用?扯淡!   就是想等高丽被打碎后直接名正言顺接手而已。   (茶文化你们也偷?你们那破地方能种茶叶?搞笑!)    第229章 馨怡异动   下了朝之后,高丽使者直接去博闻侯府把薛虹给赖上了,又是送礼又是痛哭流涕的,就一个要求,求薛虹给隆庆帝上书早日出兵。   人家送了不少东西,薛虹也不好拒绝不是,一口答应了。   早日……绝对够早。啥时候你们王城被破,啥时候咱们这边就出兵,绝对准时!   不止是薛虹,六部尚书、几位阁老都收到了高丽使者的礼物。   当然,众人的态度是一致的。毕竟大明周边这几个国家都嘎了,就剩你一个,确实不太好。   自从上次贾宝玉来过博闻侯府一趟后,三天两头想往这边跑。   把薛虹吓得,那一天,薛虹久违的想起了恐惧是什么感觉。   自那以后,薛虹明令禁止,贾宝玉与狗不得出入博闻侯府。   ……   与此同时,朝堂上群臣忙着商讨瓜分……援救高丽之事的时候。贾府内部也忙着处理一些事情。   “呸!琏二你还要不要脸啦?我为了这个家,操持府里上上下下的烂摊子。   你倒好,和府外的骚货们私混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倒好,我王熙凤还没有死呢!你倒好,在外面又娶了一房老婆!听说还有三书六礼,还是八抬大轿!”   王熙凤一副恨不得吃贾琏血肉的模样,手指着贾琏声声句句如杜鹃泣血般控诉贾琏。   贾琏坐在凳子上别过脸去,他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么快就被王熙凤给发现了。   不过现在王家也已经没了,王熙凤最大的靠山也倒了,贾琏也没有必要太害怕王熙凤。   尽管王熙凤骂的难听,但贾琏充耳不闻,扭过头去,毕竟这事确实是他自己理亏,心中也有几分愧疚。   可哪成想下一秒王熙凤一头撞在贾琏身上:“哎呀……我不活啦!琏二,你杀了我,和你那个小老婆过去吧!”   贾琏越发退让,王熙凤的哭闹声也就越大。   贾琏本想将王熙凤推开,可谁成想王熙凤一口咬住贾琏的手。   “啊!!!”   贾琏吃痛之下,下意识的重重的将王熙凤推了出去,跌倒在地上。   贾琏还没说什么,只见王熙凤又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扑向贾琏。   被王熙凤这么闹下去,贾琏心中没由来涌起无名火,径直将墙上挂着的宝剑拔了出来。   噌的一声!寒光闪烁。   王熙凤瞬间停止了哭声,胆怯的看着贾琏。   贾琏也有些尴尬,剑都拔出来了,不发发威风,王熙凤还以为他是软蛋!   贾琏一咬牙,挥剑就向王熙凤砍去,王熙凤吓得连忙跑出来屋外。   而平儿作为最忠心王熙凤的丫鬟,直接抱住了贾琏,替王熙凤争取逃跑的时间。   贾琏一看王熙凤跑了,气势更涨三分,一把扯开平儿,就追了上去,手中长剑挥舞,口中大骂道:“泼皮破落户!母夜叉站住!今天小爷非要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看那气势还真有要置王熙凤于死地的意思。   王熙凤也是第一次见到贾琏这般模样,也是被唬住了,慌不择路的向荣禧堂跑去。   荣禧堂内,黛玉、三春众人皆在。   自从贾宝玉变成东方宝玉之后,就不再对女子感兴趣了,反而对男子出现了莫大的兴趣。   黛玉这才慢慢的敢到贾府找三春来顽。   至于贾母,也早就死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贾宝玉已经成婚了不说,还是个废人。   别说林如海堂堂六部重臣,就是一个五六品小官的女儿也不可能愿意嫁给宝玉,那个嫁给太监有什么区别?   就在众人有说有笑之际,王熙凤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跑了进来,一下子跪在了贾母面前:“老太太~”   贾母一惊:“凤丫头,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琏二又欺负你了?”   王熙凤:“琏二他再娶被我发现,恼羞成怒,他要杀了我呀~”   王熙凤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趴在贾母怀里。   就在贾母又惊又怒之际,贾琏手持长剑冲了进来,照着王熙凤就刺了过去。   “坏了!兴奋过头了,玩大了!”   这一剑刚刚刺出后,贾琏就后悔了。   叮!   只见一双葱白玉指轻轻夹住了宝剑,微微一用力,宝剑应声而断。   贾母:“( 皿)”   王熙凤:“(O)”   贾琏:“( ○ Д ○)”   黛玉:“(/ω\)害羞”   三春:“……”   ……   这边闹剧上演着,可薛虹这边却有些焦头烂额的意思。   最近的十多天里,薛馨怡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而且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轮回门户,哪怕薛虹守在薛馨怡床边,用元神也不能隔离轮回之门与薛馨怡的联系。   轮回之门本质是后土娘娘以神躯构造出来用以调动显化轮回之力的神器。   如今天地有缺,轮回之门若是想要重启就必须有人去修复轮回之门。   可是如今天地间唯一有资格去修补轮回之门的就是薛馨怡。   薛虹一个小小的地仙不行。   济公半步佛陀也不够资格。   后天仙神和秉承道之意志孕育出来的先天神有着最本质的差距。   就是后天修炼的顶点,释迦牟尼他老人家在先天大神面前也不够看。   而薛馨怡之所以能修补轮回是因为她身份的特殊性。   后土娘娘不在,薛馨怡就是唯一一个和轮回之门有联系的人。   如今轮回有缺,轮回之门会下意识的去沟通薛馨怡,请求薛馨怡“完善”、“修复”自己,好能尽快超度众生。   轮回之门和薛馨怡都是后土娘娘所创造,因此也秉承了后土娘娘的慈悲与对苍生的大爱。   如果再继续让轮回之门和薛馨怡沟通下去,搞不好薛馨怡得知一切后,会自愿舍身修补轮回之门。   薛虹坐在薛馨怡的床边,攥着薛馨怡的小手,眼中满是担心之色。   “馨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如今随时随地可能昏睡过去,这可如何是好?”   薛虹把能查的典籍都查了一遍,也问过了济公,最后得出的结论:“有办法可以隔绝轮回之门和薛馨怡的联系,不过那非天仙做不到!”   薛虹气的差点没爆粗口!   就在薛虹思索之际,薛馨怡的元神瞬间消失不见!   薛虹暗道不妙,连忙化光遁入地府。    第230章 与轮回抢人   充满亲切之感的轮回之地,对于薛馨怡来说,熟悉而又陌生。   “这个地方……是我梦里经常出现的地方?我还在做梦吗?师虎呢?师娘!!”   小小的身影,不知所措的站在偌大道几乎顶天立地的门户之前。   薛馨怡本应该对这诡异的地方产生恐惧,可是这股心安又从何而来呢?   随着薛馨怡的到来,整个地府若有所感,天地动荡,云海翻腾,冥河为之沸腾!似乎在欢呼雀跃,恭迎薛馨怡的到来。   “是你一直在叫我吗?”   薛馨怡挪动着脚步,向轮回之门靠近,就在二者接触的一瞬间,一段段声音,一幅幅画面涌入薛馨怡的脑海之中……   古老而久远的时期,天地间神仙人鬼妖共处一世。   后土,作为人族秉承道之意志而生的共工大神的女儿,也拥有了法则,出生便是至高的先天神。   自伏羲一画开天之后,女娲娘娘黏土造人后,二者消失不见。   三清有感人神混居于众生而言不利,于是开天三十六重,供神仙居住。   此后虽然大部分仙神离世,但仍然有不少仙神、妖魔混居世间。   大地上众生厮杀不止,每日死伤无数。   ……   洛水岸边,一名容貌绝美而又慈祥柔和的少女,身披六彩霞衣,檀口轻启,口含天宪,度化开示着众多亡魂。   最初之时,魂魄的诞生乃是从无到有,依托虚无与世界间的炁而孕育。   但天地间的炁并非无穷无尽。   已经诞生的魂魄极其不易消散,若非有大神通者出手,否则魂魄是不增、不减、不灭、不净、不垢的。   长此以往的后果就是世界上的魂魄会越来越多,整个世界的负担也越发的严重。   最好的方法就是打散这些魂魄的记忆,让他们重新化生生灵。   可是这无数的生灵,哪怕后土拥有天大的神通,也无济于事。而且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生灵死去。   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   又不知过了多久,大地之上发生了一场惨烈的争斗,是神与神之间的争斗,也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   双方的阵营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倏然多出了大量的魂魄,使得这个地方的阴气大涨,对所有生灵造成了巨大的危害。   后土走在这片土地上,身后跟着一名泰山神。   泰山神是一名老者的形象,拄着拐棍:“娘娘,别看啦,咱们救不过来的。这生和死是天道轮回。哪怕您这样的先天神也度不了这无数冤魂呐!”   后土沉默不语,鲜艳而闪烁光华的罗裙万尘不染,哪怕触碰到了泥泞的血迹也依旧光彩夺目。   就这样,后土娘娘巡视了大地上每一个角落,不断的用神力抚平大地的创伤,并命令山神、河神、海神等神明庇护众生。   可是去世的生灵是源源不断的呀!后土娘娘又怎么救的过来呢?   后土娘娘虽然神通广大,也是先天神,但却不是伏羲、女娲、三清这样创世前就存在的古神。   万物生与死是符合大道的,就是古神也不愿意去违反。   后土娘娘走了不知多少年,终于最终回到了泰山,端坐在泰山之上俯瞰大地。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空前的一场诸神之战在大地之上打响了,后土的父亲共工怒撞不周山,使得天地有缺,天河之水倒灌人间。   最终还是女娲娘娘出面,以五彩石补天,立天柱支撑天地这才解决了这场危机。   后土向四周望去,入目之处,尽是冤魂,方圆万里,再无生机。   ……   薛虹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轮回之地,同样下来的还有济公。   薛虹赶到轮回之地时,只见薛馨怡满脸泪水的站在原地,薛虹赶紧冲了过去一把搂住薛馨怡:“馨怡!没事吧?咱们回家,师父这就带你回家!”   薛虹刚想抱起薛馨怡,却发现自己根本抱不动!   这不可能,薛虹突破地仙,不说神通真炁,单单肉身起码也能搬动小山,怎么可能抱不动薛馨怡?   薛馨怡甜甜的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师父,谢谢你和师娘。我知道自己是谁了。后土娘娘创造我,为的就是在她消失以后,让我代替她重启轮回。”   薛虹:“别瞎说,轮回你师父我都动不了,别说你了,听话,和师父回家。”   但无论薛虹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挪动薛馨怡元神分毫。   济公看不下去了,解释道:“小友,别白费力气啦。如今你这徒弟恐怕已经正式承接了后土娘娘的天命和意志,她不愿意,这地府之中没人能违抗她的。”   薛虹蹲下身子,尽量和薛馨怡平视,用哄小孩的语气道:“馨怡,和师父回家好不好?师娘还在等着我们呢。”   薛馨摇了摇小脑袋,小手轻轻一送,薛虹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送了出去。   “馨怡!!!徒儿!!!”   薛虹直接被送出了地府回到了侯府房间之中。   薛虹下意识的向床上看去,只见只有空空的衣服在床上,薛馨怡的肉身已经消失不见了。   薛虹又惊又恨,立刻施展神通准备再入地府。   可是薛虹只要一进入地府,立刻就会被排斥出去。试了几次都是这样。   薛虹放开全身七十一处穴位和丹田的全部真炁,以身躯承载轮回剑意,顶着地府的排斥硬生生撕裂地府的力量闯了进去!   回到轮回之地后恰巧看到薛馨怡步入轮回的一瞬间!   自从诞生后,薛馨怡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和薛虹在一起。   往日点滴重现,留恋吗?却依然选择承接天命。   “对不起,师虎,馨怡这几天有不乖哦,晚上总偷吃东西。”   “馨怡不能看到你和师娘的大婚了,有些遗憾呢。”   “人死了会成为魂魄,那如果魂魄死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   “馨怡……馨怡害怕……师虎……师虎!!”   一片漆黑的轮回之门内,惊现一道金色元神!   元神受到轮回撕扯,玄武法像显现护持!   薛虹一把扯开薛馨怡的小手,对抗轮回的磅礴吸力。   “馨怡不听话……可是要挨板子的!还不和师父回来!”   薛虹天赋秘术全开,竭尽全力抵抗轮回。   济公见薛虹纵身跳入轮回之门,叹息一声:“罢了,罢了,和尚这句残魂无用,最后助小友一臂之力吧。希望他日小友功成,能度化苍生。   这杯喜酒嘛,和尚我不吃也罢嘞。”   只见济公仅有的元神涣散,全数化作星光融入薛虹体内!    第231章 老黄:少爷,什么玩意嗖一下就……   济公元神尽化,融入薛虹体内,纯正佛元孕养之下,薛虹修为更上一层楼。   “圣僧!!”   薛虹全力与轮回争夺薛馨怡,不敢有所泄力,只能内心呼唤着济公。   “小友啊。和尚我我这辈子也有遗憾,也有对不起的人。不过嘛,也还算圆满,没白白来这世上一遭。   我早就是圆寂之人,如今苟活于世,还能看到百姓吃得饱的一天。不亏!   今日贫僧助你一臂之力,小友事在人为但天意莫测,尽力就好,勿忘初心呐……”   最后的声音落下,全部佛元尽数融入薛虹体内。   只见薛虹身后法相大涨,玄武虚影一声怒吼,一口吞下薛虹与薛馨怡二人转身向轮回之门外游荡而去。   薛虹一只手搂着薛馨怡,另外一只手捏动真诀,抵御轮回之门的攻击。   “圣僧!圣僧!”   薛虹不断的呼喊着济公,得到的却只有沉默。   就在薛虹二人即将脱困之际,轮回之门内,一只大手径直向玄武法像抓来!偌大玄武法像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当场被击碎!   砰!!!!玄武法像破碎,薛虹受到重创,怀中奇异黑石掉落,被吸入轮回深处。   “噗!!!!”   金色血液飞溅,薛虹面色惨白。法相乃是命格、气运、元神所化。法像被击碎,三者皆受到重创。   薛虹二人再次受到轮回之力拉扯,向轮回之门深处飞去。   “师父!!!”   薛馨怡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心疼的帮薛虹抹去嘴角的鲜血。   薛虹此刻青丝已经半白,忍着元神、肉体上的疲惫,挤出一抹笑容:“徒儿,师父没事。”   看着黑漆漆的轮回,薛虹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见薛虹运起最后的真炁,全身七十二处真炁旋涡尽数炸开!   以生死轮回剑意加上磅礴的真炁斩出了这最强一剑!   一道千丈剑气直奔轮回旋涡而去!   ……   上清灵宝天尊:“大哥……你这弟子挺莽啊。”   玉清元始天尊:“唉!该夸他重情重义呢?还是不知死活呢?”   太清道德天尊:“(▼皿▼#)没事,可能转世后脑子不太灵光,到时候我用八卦炉炼一炼就好了。”   MD!本来促成重启轮回功德就不小,哪怕只是一个小世界也一样。可是你要是攻击轮回那麻烦可就大了!   上清灵宝天尊:“大兄勿急,我会出手!”   ……   只见薛虹浩荡一剑,斩出后,下一刻偌大剑气却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会!”   与此同时,某个世界中……   “老黄,你全吃啦?”   豁牙老头咧嘴一笑:“少爷,你的……wc!什么玩意,嗖的一下就……”   徐凤年顺着老黄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浩浩荡荡的剑气直奔东海而去!   老黄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陆地神仙之境……”   东海武帝城头上,王仙芝背负双手俯瞰天下,寂寞如雪。   突然间,若有所感,向西方望去,只见一道千丈剑气自天垂下,生死剑意轮转,成就轮回剑意!   王仙芝兴奋异常,来的好!   王仙芝袖袍一卷,天上云垂,东海海水倒倾!天与海共抗一剑!   “那是什么!”   所有武帝城的人都看见了一道黑白混合的滔天剑气斩向武帝城,王仙芝引九天之云,四海之水与之交战!   二者相交,山河动荡!王仙芝袖袍尽碎,武帝城城头被一剑斩成废墟。   王仙芝开怀大笑,满天下寻找发出此剑之人。自此,武评前十之多出了个无名剑者……   ……   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原始天尊盯着灵宝天尊看着:“这就是你说的你会出手?怎么不直接把攻击消掉!”   上清灵宝天尊:“那什么,手滑,手滑。”   太清道德天尊一挥拂尘,手心上出现一枚金光:“算了,只是日后这小子去那方世界会多点麻烦罢了。   这个小家伙倒是有趣,在那样的世界居然可以修成半步佛陀果位。罢了,既然因我弟子而散尽元神,又岂能不渡你?   这方世界混乱不堪,我将你送入其中,待你日后功德圆满,即是成就佛陀果位之时。去吧……”   ……   轮回之门内,薛虹发出最后一击后,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瘫软在虚空之中。   眼看薛虹二人距离轮回漩涡越来越近,薛馨怡嫩藕一般的手臂,抹了抹眼泪,眼中的害怕一扫而光。   薛馨怡搂着薛虹的手臂,将自己的小脸蛋在薛虹的手上蹭了蹭:“师虎,要和师娘幸福,开心哦。馨怡会一直看着师父的!”   薛馨怡主动飞向轮回漩涡,薛虹有心阻止,却提不起丝毫力气:“馨怡!快回来!!”   就在薛馨怡飞入轮回漩涡的一瞬间,巨大的力量将薛虹自轮回之门内抛出。   与薛虹一同被抛出的还有那块黑色的石头。   轮回重启,天地为之庆祝!浩浩荡荡的紫炁自东方升起!   大地也在呼应轮回,万物生机盎然,枯木逢春。人间无病者延年益寿,有伤痛者百病全消!   天下为之振动,纷纷上书,称隆庆帝治理国家有功,是以天降祥瑞!   ……   轮回之门外,大片金云汇入薛虹体内,薛虹却恍若未觉,目光呆滞的看着轮回之门。   “圣僧……馨怡……”   薛虹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道歉。一者乃自己的忘年之交,渡人无数的前辈,却因为自己而散尽元神。   一者,是自己的弟子,自己身为师父却连徒儿都保不住。   多年的修行,宛若笑话。身边人都救不了?怎么救天下人呢?   薛虹的秘术无意识下自动开启,悟道天地,人的情感正在迅速的消失。薛虹满头青丝长发已然尽数变为白发。   “唉!痴儿,还不醒来。”   一声自恒古而来的悠远声音将薛虹唤醒。   一声轻唤竟然打断了薛虹神通的自动运转。   薛虹回过神来,自地上挣扎着起身,行礼道:“不知是哪位前辈,晚辈失礼了。”   “那小和尚并未灰飞烟灭,你那弟子与你还有一段父女之缘,又怎会消失呢?”   薛虹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求前辈明示!”    第232章 宝钗,咱们要努力一下了……   薛虹:“求前辈明示!”   “那奇石是后土娘娘所留,为的就是留给你那小徒弟一线生机。如今她的真灵就在黑色奇石之内。(称娘娘是尊称,是礼貌,不是上下级!)   昔日,此界后土娘娘未离开之前,就已经算到了今日,故而以自身的部分神力结合大地造就了薛馨怡。并留下了这寄灵石,为的就是保住薛馨怡一线生机。   这小家伙转世之后,虽有重启轮回功德却不再是后土娘娘的化身造物,彻底成为普通的孩童。   至于那小和尚,也已涅槃去再证道果了。日后你登上天仙之位后,自有相见之日。”   薛虹连忙收拾石头查看,果然在其中感知到了薛馨怡的一点真灵。   薛虹神色激动,行礼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感激不尽。未请教前辈名号!不知是哪位大神?”   “日后你我自有相见之日,对了,以后莫要再如此莽撞,连轮回都敢攻击,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薛虹一脸惭愧,刚刚真是别无他法,病急乱投医。   现在想一想也可笑,轮回怎么可能被他一个地仙撼动?更何况攻击轮回,天仙这么干都要背负莫大因果,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地仙?   “快回去吧,你的路还长的很呢……我的炉子也空挺长时间了(言╬)”   ……   上清灵宝天尊:“大兄,你这弟子挺能闹的啊,差点就干了一票大的。我记得这小子以前挺稳重的啊?”   太清道德天尊:“唉~还是缺乏管教啊,先给他记账吧……”   上清灵宝天尊:“小家伙惨咯,气到你大兄,以后落到大兄手里,你可要遭老罪喽……”   太清道德天尊轻轻一挥拂尘,击碎数个走到末尾的宇宙,又将他们重塑:“这是什么话……为兄向来和蔼可亲,讲究无为之道。你说是不是玄都?”   一旁满头大包的玄都大法师连连点头:“您老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不过师父,师弟惹祸你干嘛打我?”   玄都大法师作为堂堂:天界运元鼎化三十三天金臂圆光火犀大仙、都统王殿治靖卷帘大将军、九天游奕远捉使、部领六天吏兵、降伏天下妖魔、辅正除邪辟瘟使、掌执火府火部使、主管南极天枢院、北极驱邪院文字、封山破洞正一灵官都大元帅、勅封五显灵观大帝,在自己师父面前照样挨揍!   太清道德天尊:“上一世你师弟就是你去渡化的,他脑子有问题肯定是你没教好。”   玄都大法师:“……锅法真六。”   太清道德天尊:“嗯?”   玄都大法师:“啊,那什么师父,我说刚刚听到有人求救,我分神下去救人啦。”   ……   宝钗闺房内,点点金光凭空出现,汇聚成薛虹。   薛虹靠坐在床头,握着手中的石头,默默不语。   今日的声音是哪位大神?为什么会帮他?还有让馨怡投胎一事又该怎么和宝钗讲?   麻烦啊!   嘎吱。门被打开,宝钗与香菱走了进来。   “侯爷!”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的头发怎么……”   薛虹看了看手中的石头,示意香菱退下。   宝钗:“香菱你先下去休息吧。”   香菱微微行礼:“是,小姐。”   香菱走后,宝钗坐到薛虹旁边:“夫君,今天怎么了?何以闷闷不乐?”   薛虹:“详情听说……”   薛虹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一和宝钗说了。   当听到薛馨怡身亡时,宝钗花容失色,险些晕了过去。   待到薛虹将事情全部交代过后,宝钗整个人还是有些发懵。   宝钗:“馨怡是后土娘娘造出来,用来重启轮回的?”   “对。”   “如今馨怡只剩下了一点真灵,需要投胎转世,夫君是想……”   后面的话宝钗实在说不出口,羞死人了。   薛虹苦笑一声:“馨怡与我确实有父女之缘,而为兄此生仅娶你一人,这份母女因缘还要落在你的身上……就是不知道宝钗你是否……”   “宝钗……愿意。”   声如蚊呐的声音,终究没逃过地仙的耳朵。   薛虹原本担心宝钗对馨怡投胎一事心有顾虑,如今真是皆大欢喜。   薛虹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淦!时间还早着呢!   先澄清一下,他可不是急色,只是想早日再见到自己的小徒弟……现在应该叫宝贝女儿了。   宝钗伸出纤纤玉手捏起薛虹一缕白发,担心的问道:“夫君,你一日白发,可有大碍?”   薛虹搂过宝钗:“放心吧,只是我后天反先天的一种在外表现罢了。并不是寿元将尽。”   夫妻二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终于天色已晚,日落西山。   宝钗似乎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两片红霞升起,晕染白嫩的脸蛋上:“夫君,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   薛虹:“唉?夫人,如今你我尚有要事未完成。”   宝钗:“什么要事?”   薛虹:“小馨怡的肉身可还没着落呢……你看是不是……”   宝钗俏脸已经红透,低头不语。   薛虹大手一挥,门窗尽关,帷幕落下。   “夫人,你我可要努力了。”   十七岁……禽兽就禽兽吧!   距离二人成婚还有半月时间,一切的时间都很充裕。   ……   第二日一早,薛虹看着一旁的宝钗,心下无限柔情。   若非顾忌宝钗的身体……咳咳!   总之,万万兵团精准打击,肉身很快就有了。   至于今天需要上朝?直接请假!   理由……偶感风寒!   陪着自己媳妇不好嘛?去朝堂上和你们一群老头子扯皮?今天就放松一天!   薛虹翻身扯了扯被子,搂住宝钗闭目假寐。   ……   御书房内,隆庆帝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个请假的折子,额头青筋暴起,这仨小子欠收拾了是吗??   朱煇:偶感风寒,请假。   薛虹:偶感风寒,请假。   陈辰:偶感风寒,请假。   最后隆庆帝随便一打听,这仨犊子中午刚刚去王府聚餐!这是风寒的样子?   朕天天累的和犊子一样,你们凭什么这么潇洒?   隆庆帝看着一旁的“活”:“朕看你们三个还是需要鞭策啊……”    第233章 迎亲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转眼五月已至,婚期越发的临近了。   月余时间,京城中难得的平静,隆庆帝终于同意出兵高丽,平定叛乱。   只是“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高丽王室,尽数被乱臣贼子所杀害。   隆庆帝深感高丽王室之忠心,纷纷追封谥号。并且因感念高丽群龙无首,且若置之不理,将民不聊生。   故而决定将高丽并入大明,划作鲜、寒两州,并派遣官员管理教化,教导当地百姓识得天朝文字语言。   所幸自古以来,高丽并无自己的文字,贵族一直以汉字书写,所以推行汉字语言毫无阻力。   甚至不少平民认为,这是仁慈的天朝父皇疼爱百姓的思密达!   因为在高丽,只有贵族才有资格识汉字说汉语!   隆庆帝这几天总往太庙跑,拿着个小板凳,一坐坐一小天。用朱煇的话说:“哦,我父皇估计又和祖宗去吹牛x了。”   这几天,薛府门口可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旧亲老友纷纷前来恭贺,送上祝福。   相比之下,博闻侯府就冷清了很多,没办法,薛虹真心没有亲戚,朋友也不多,除了朱煇和陈辰外,剩下那几个也都在江南,赶不回来。   薛府内,薛蟠捧着个账本,一一核对着宝钗的嫁妆。   “等会儿,那个箱子打开!”   下人奉命打开了箱子,里面清一色的金银珠宝首饰,光彩照人。里面的首饰,随便拿出去一件估计也要百八十两。   薛蟠看着里面放的满满当当的首饰,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又一个个的检查了下去。   “这是什么玩意?头面?换成翡翠的!没有?给本少爷现去打一副!”   ……   里院内,薛姨妈领着丫鬟们同样在清点嫁妆。   “二十块端砚放进去……还有这些书籍都是小姐平时看的,放进去。”   “太太,三百匹各色绸缎已经装好了。”   “太太,金花生、银花生各一箱子也都装好了。”   嫁妆不止有大件,更有针头线脑之类的物件,甚至连女孩子的贴身物品也会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嫁妆里找不到的!   不止是薛家,尹皇后和隆庆帝也纷纷给宝钗添了嫁妆,宫中御赐首饰、御赐屏风、甚至连针线荷包以及鸿雁都有。   其实这些嫁妆中的首饰和屏风之类的倒没什么,最“贵重”的就是针线荷包和鸿雁一对了。   因为这是以长辈身份送给出嫁后辈的东西,其中代表的东西可大了去了。   至于鸿雁,则是因为古人认为鸿雁是忠贞的生物,所以鸿雁也就成为了男方六礼之一,以及长辈对晚辈美好期盼的祝福礼物之一。   有正经的,自然就有不正经的东西。   比如“刘备”、春趣瓷瓶、秘术图册等等,这些都是放在嫁妆里的东西。   再有就是结亲流程了,那叫一个繁琐!   本来侯爵接亲就够繁琐了,现在变成了亲王规格,而且宝钗还是公主,有自己的公主府(虽然还没盖完)。   那这个接亲路线该怎么规划呢?   礼部官员各种翻阅书籍,根据礼法一顿推演,最终才确定了路线。   隆庆帝也赐予了薛虹一匹枣红宝马,神采奕奕,高大威猛。   还有博闻侯府内的婚房陈设,流程,最后还是薛姨妈请人帮忙布置的,好命婆也在婚房内洒好了各种“喜果”。   薛虹迎亲前一天,天空降下瓢泼大雨,将青石道路上泥泞灰尘尽数冲刷干净,焕然一新。   待到薛虹迎亲之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一切都让人决定是那么的舒服。   正日子一早,薛虹带着队伍自博闻侯府出发,直奔薛府。   ……   荣国府内,听着外面吹吹打打,贾母叹了口气。   贾母:“迎春、探春、惜春呢?”   鸳鸯:“回禀老太太,三位小姐已经去薛府了。”   贾母闻言点了点头,这就好,老亲礼尚往来不能断了。   本来按照礼法,王夫人也该出面的,但是贾母知道王夫人什么个德行,万一再妒火攻心,做出什么蠢事,说出什么蠢话来可就麻烦了!   而且宝钗作为公主,隆庆帝和尹皇后双双认下的干女儿,皇室自然也要派人去的。   除了皇室的几位公主外,还有一个臭不要脸的家伙,以宝钗的义兄身份,陪着薛蟠一起拦在了薛府门前,准备“为难”薛虹。   薛蟠一脸诡异的看着旁边的朱煇:“那个……王爷,你这是……”   朱煇:“嗨!本王这不是怕你们家人手不够,三下五除二就被俊臣解决了嘛!本王来给你们凑数!好歹我也是宝钗义兄嘛!”   说起这个朱煇就决定血亏,如果薛虹当初和金陵看对眼了,那就得叫他叔叔了。想想都开心。   男人之间的友谊可以坚不可摧,也可以脆弱不堪。辈分之争,是男人好友之间永远不愿服输的话题之一。   薛蟠和薛蝌大为开心,这顶缸的不就来了,他们可是知道,真把薛虹惹恼了,可是会被以德服人的。   薛虹战斗力有多凶残他们可清楚。   于是,薛蟠和薛蝌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离朱煇远点。生怕一会儿溅到身上血。   “来了。”   薛虹为首,旁边是伴郎陈辰,当二人看到朱煇的一瞬间纷纷愣神了一刹那。   “这货怎么在这?”   如果朱煇没结婚,今天伴郎的位置应该有他一个的。   可如今你结婚了,当不成伴郎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对面阵营去了?叛徒!可耻的叛徒!   当然,薛蟠、薛蝌、朱煇三人最后只是意思意思,轻易的就将薛虹放了过去,绝对没有被威胁……   到了后院还有一关,与薛虹想象的考验诗文不同,只见院子里放着大小不一的石锁。   以及一口巨大的铜鼎,里面放满了水,养了几条小锦鲤。   金陵公主莲步轻移走出人群:“见过侯爷。今日本是你与金陵姑姑大喜之日。我等无意为难,这些石锁分别为五十斤、八十斤、一百斤、一百五十斤、两百斤……三百斤。   只要侯爷能举起其中任意一块,我等便让开路,开门放侯爷进去。”   薛虹满脸无奈:“请问公主,这是谁的主意?”   金陵公主狡黠一笑:“侯爷曾为解元,诗文对你来说毫无难度。   且侯爷数次出征破敌无数,我们姐妹们自然想见识见识侯爷的武艺了。”   其实,当众人提出,出其不意,考验薛虹武艺的时候,宝钗、宝琴、黛玉三张小脸满是无语。   这和送有什么区别?   薛虹微微一笑,大步向前迈去……    第234章 洞房   只见薛虹径直向前走去,五十斤、百斤、二百斤、三百斤尽数掠过。   众人正疑惑之际,却见薛虹停在了用来当作鱼缸的大鼎面前!   金陵公主:“他该不会是想……”   迎春呼吸微微停滞,目光紧紧盯着薛虹。   探春也屏住呼吸,似乎生怕影响了举鼎的薛虹。   薛虹衣摆后撩,马步微躲,双手分别抓住鼎足,稍微发力,只见偌大鼎器自地上升起。   待到大鼎举过头顶时,薛虹“面色涨红”,然后开始将大鼎放下。   咣!!大鼎落地发出巨大声音,惊醒了在场众人。   这铜制大鼎虽然不是最大的规格,但鼎中盛满了水,又增添重量,两千斤也是有的,就这么被举起来了?   众人对此表情不一,神色不一,只有黛玉、宝琴二女并没有太过惊吓。   金陵公主美目中异彩连连,娇喝一声“好!好一个文武双全的博闻侯!”   一声喝彩,引发全场的讨论。   众女纷纷叽叽喳喳相互讨论起来。   薛虹向着众人行礼:“公主殿下,众位姑娘,可否让再下进去?”   众女闻言纷纷退开道路,让薛虹走过。   “多谢。”   薛虹稍微整理了衣冠,迈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进屋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盖着盖头坐在床上的佳人,眼中再无其他。   “宝钗,哦不,应该是……夫人。”   一声轻唤,多次梦境中出现的场景,如今成为现实。   宝钗低着头,又羞又喜。   这是薛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前称呼她为夫人。   本来按照礼制,应该由兄长抱起宝钗送入轿中的。薛虹不管那些,亲自动手,抱起宝钗大步流星向外走去,亲手将宝钗送上了花轿。   薛蝌:“二哥,这活不该是你来吗?怎么大哥自己动手把宝钗抱走了?”   以薛蟠和薛虹生活了十几年的经验来看,他要是敢帮薛虹把宝钗抱上轿子,大概率会被秋后算账。   薛蟠:“你叫我二哥,那大哥是谁?”   薛蝌看了看薛虹。   薛蟠一摊手,那不就结了。   朱煇一脸鄙夷:“真怂。”全然忘记刚刚是谁被薛虹一个眼神吓退的。   将宝钗送上轿子后,薛虹翻上马,队伍并未直奔侯府,而是要先去皇宫,拜谒隆庆帝和尹皇后。   拜就拜吧,可薛虹完全低估了公主成亲的流程复杂程度。单单敬个茶能磨叽半个时辰!   搞的薛虹想当场暴走,扛起宝钗就跑。但好在还是忍住了。   终于,一切礼仪完毕之后,终于可以回博闻侯府了。   拜天地的时候,拜天地、夫妻对拜没问题。可是拜父母……   最后还是薛虹决定,分别对着皇宫一拜,对着金陵的方向一拜。   一者拜谢隆庆帝这个“媒婆”,另外一个拜谢薛公养育之恩……以及对自己媳妇的养育之恩。   由于薛虹并无亲长,所以敬酒之类的也就免了,来的宾客也被安排在了前院宴饮。   多是一些和薛虹有过交集的官员和大人们。   品级比薛虹高的,可以和薛虹拼酒的,年岁都太大了,一杯就倒。   品级不如薛虹的,年轻的自然也不敢灌薛虹酒,万一被穿小鞋了咋办?   剩下一些就是和薛虹关系比较熟络的,六部重臣,以及一些曾经受到薛虹统领的将军们了。   他们性格相对较直,认为一切祝福都在酒里了。   薛虹也不矫情,只要有人敬酒,仰头就是一杯干了。   开玩笑,堂堂地仙能喝凡酒喝醉?那也太扯了。   唯一一个兴致勃勃准备灌酒的就是朱煇,在薛虹以一万两银子的价格,买下朱煇的节操后。   朱煇化身挡酒大师,大有一副只要喝不死就往死里喝的架势。   别问,问就是他给的太多了。   薛虹担心宝钗在婚房中等太久,所以命人悄悄的给宝钗多做了些吃食送了过去。   终于,日落西山之际,虽然前面依旧推杯换盏,但薛虹早就借着醉酒的借口脱身溜了。   宝钗端坐在婚床上,紧张的一双玉手不停的揉捏着。   哪怕头顶戴满了各种各样的首饰以及凤冠,沉的要命,可宝钗依旧不觉得沉重,心里美滋滋的。   梦境中的事情,终于成为现实。   吱嘎。婚房的门打开了。薛虹走了进来,哪怕喝了不少酒,但身上却没有丝毫酒气。   薛虹回身关上房门,反手几道禁制打上。   这才迈步走向宝钗。   虽然二人早就坦诚相见,取长补短过了,可是毕竟是新婚燕尔,哪怕是薛虹也紧张的厉害,生怕在这最重要的一天,有什么不完美的地方。   薛虹深吸一口气,取过玉如意,轻轻挑起盖头,红盖头下,是宝钗那张似喜还羞的俏脸。   薛虹一瞬间觉得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填满心房,温暖、甜蜜而又令人安心。   薛虹看着宝钗头顶上的众多首饰,步摇、金钗之类的,担心宝钗戴着它们太累,于是伸出手来,就要将它们拔下。   却被宝钗拦住了,宝钗平日少有佩戴首饰,但今日,宝钗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显现给薛虹。   薛虹反手握住宝钗的小手,扶着宝钗起身,向着桌子走去。   该喝合卺酒了,夫妻二人共饮一瓢中的苦酒,寓意夫妻二人从此同甘共苦。   酒是苦的,落在心里却是甜的。   喝过酒后,夫妻二人并肩坐在床上,聊着天,彼此诉说衷肠。   时间也飞快的流逝,渐渐的夜深了,前院已是肴核既尽,杯盘狼藉。   这种事情到底还是要男子主动!   薛虹:“夫人,天色不早,我们也该休息了,毕竟我们要为我们的孩子努力啊。”   此言一出,宝钗羞的脸上几乎滴出血来,轻闭杏目,睫毛微颤,似是紧张、似是喜悦、似是娇羞、似是期待。   帷幕落下,自是一夜春风。   ……    第235章 宝钗有孕   自大婚之日已有三月又余,薛虹现在生活基本上就是两点一线。   去工部打卡上班,帮大明点科技树,回家哄老婆。或者偶尔和朱煇、陈辰小聚。   顺便提一句,陈辰的小未婚妻也到了京城了,预计来年完婚,今年才十二岁。这几天把陈辰乐的,都能从扁桃体一路看到胃里。看起来二人也是双向奔赴。   薛虹作为受过九年义务刑期的模范道德青年,自然是狠狠鄙视了一波陈辰。(朱煇:你俩是大哥别笑二哥,你明明更过分,还搞养成。   薛虹:行令剑围,烟柳画桥!)   工部格物司内,一群中西合璧的技术人员们,一个个忙的热火朝天,但眼睛里都透露着光芒。   虽然在格物司工作任职累是累了点,但有被载入史册的机会啊!而且奖金、工资、加班费、节假日补贴之类的拿到手软!   用这些人自己的话来说:陛下这么看的起咱们,要是不出活那也太丟脸了。   隆庆帝还是个好上司滴,不像后世某些黑砖窑厂主、北霉种植园奴隶主、某伯利亚资本家、掉毛的哥布林一样,不给工资光画饼。   事实证明,工资到位,流水线干碎!   在这种积极的氛围之下,工部又攻克了不少技术难关。   顺便说一句,现在已经有不少东西,已经实现了机器流水化生产。大大提高了明朝的生产力和产值。   最nb的是,这群大哥自己把火器进行了数次改良,目前子弹已经变成了铜制的,杀伤力那是大大滴!   至于铜矿问题也不用担心,当初薛虹在收拾完草原诸多部落后,第一时间派人去蒙地深处探查铜矿。   根据他的记忆,那地方可是有不少金属矿的。   薛虹现在基本上就是甩手掌柜的,偶尔过来帮工部开开脑洞,点点科技树,剩下的活手底下的人自己就做了。   时值八月,天气炎热,薛虹命人准备了不少“寒瓜”,也就是西瓜,冰镇好了,放在兵丈司内,任大家取用。   毕竟手底下这些人个顶个都是宝贝呀,真要中暑了,哪怕一个都会耽误进程的。   而安德烈目前忙着整理西方的文学典籍和技术,负责带领官员将这些东西翻译成汉文。   陈辰也没闲着,奉旨南下考察各个港口,因为隆庆帝终于决定开口岸通商了。   之前海上有倭寇侵扰,现在哪还有倭寇啊。服管的都成为了大明子民,不服管的通通送去挖矿!   还有薛蟠、薛蝌二人,也是一天天忙的不行。   基本上薛虹认识的人里,就朱煇天天闲的可以……自从儿子出生后,这小子恨不得尿尿都背着儿子,一刻也不想离开。   最有意思的还是隆庆帝,大概率是抢……咳咳,解救黎民百姓上瘾了,最近天天在地图上四处找和大明国土挨着的。   找了好久,终于隆庆帝突然想起来一个国家,罗刹国!就是罗曼诺夫王朝。   MD,上次朕打后金,你给朕下退绊,你猜朕会不会记仇?猜错了会打你呦!猜对了有什么奖励?那就……留你们王室几个活口!战争计划已经在筹备中了。   自从工部流水线生产模式诞生后,军械武器的制造简直不要太方便。   隆庆帝大手一挥,直接把三千营扩充到了五万五千人!由隆庆帝本人直接统领。三千营目前总计拥有新式重火炮三百门。   再加上这两年大丰收,国力蒸蒸日上。隆庆帝非常有土豪风范的决定扩军!   直接又组建了一只直属京畿十万人的轻骑兵。什么?哪来这么多战马?   这就不得不说一说目前大明的蒙州的牧民们了。   隆庆帝在薛虹的建议下,派官员、军队镇守驻扎北地的同时,并没有强制干预部落的风俗以及生活习惯。   并且采用了优惠的商业政策,以牲畜可以直接与皇商换取粮食、茶叶、丝绸、瓷器等,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然后由官方加价再把牲畜卖给二道贩子,左右手一倒,国库吃的饱饱的。   如今流水线产出来的肥料量大管够,普及各地,粮食产量再次拔高,百姓的日子又好过的多了。   如今整个大明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正在为横扫世界,做回自己做准备。   薛虹在工部照例检查了各组各科的进度,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溜回了家里。   ……   侯府内,宝钗坐在绣墩上,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绣着一个小小的肚兜。   香菱和莺儿服侍左右,小心伺候着。   宝钗虽只有十七岁,正是青春年华,如今却生出了一股慈爱之意。原就温婉贤淑的宝钗,气质更加动人了。   “见过侯爷。”   宝钗听到丫鬟们的声音,美眸一亮,连忙抬头看向门口,果然见到了薛虹自门口迈步而来。   “夫君。”   薛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宝钗身后,轻轻的按住了要起身的宝钗:“宝钗,你我之间就无需这些繁文缛节了。再说了,若是累到咱们的孩子也是不好的。”   此言一出,香菱和莺儿纷纷抿嘴偷乐。   而宝钗则是俏脸迅速染上了红霞,不过过来一会后又退去了。   薛虹搬来凳子,坐在宝钗身旁轻轻揽住宝钗的肩膀,如同呵护易碎的瓷器一般。   宝钗娇俏的白了薛虹一眼:“夫君,我还没那般娇气。”   薛虹脸上尽是宠溺:“那可不行,若不是公务在身,我一定天天陪着你。”   宝钗:“夫君不必担心我,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做妻子的又怎么能成为束缚丈夫的枷锁呢?”   听听!这是什么神仙女孩呀!   而香菱和莺儿看着薛虹宝钗腻歪,二人心中也是由衷的为自家小姐开心,也有几分失落。   此前查出来宝钗有孕后,宝钗便安排了作为陪嫁丫鬟的香菱、莺儿与薛虹同房,结果被薛虹拒绝了。   不是薛虹假正经,主要是他确实没那个心思。就连林黛玉他也是当作妹妹看的,不曾生过龌龊想法。   宝钗的姻缘纯属机缘巧合,先是二人一起生活了十余载,然后恰逢他道心蜕变宝钗又快刀斩乱麻,直接把薛虹基地干碎了。之后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   (不是我假清高,写个红楼还非得写单女主。说实话单女主都是赶到那了,否则我一个都不想写。   作者压根不适合写感情线,之前我一直写的文基本上都是莽夫路线,或者纯阴谋灵异路线。   这本书纯粹是刷小破站看贾宝玉那窝囊废给我气上头了,这才写的这本书。)    第236章 青楼外国弟媳妇??   薛虹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奔走工部,毕竟“好战份子”隆庆帝自从认识到“拯救他国黎民”的好处后,有点上瘾的意思。   毕竟干啥能有抢来钱快呀?更何况抢的不止是钱,还有人口、土地、资源。金钱和这些一比简直是乐色!   经过一年的时间,隆庆帝不但把之前在攻打后金的军队战损补齐了,又扩充了军队。除了三千营外,所有步兵按照千分之一的比例配备火炮。   也就是说,一万人的步兵,配备十门新式重型火炮。几炮可以干碎古代城墙的那种。   如今大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就剩下个罗曼诺夫王朝苟延残喘了。   罗曼诺夫王朝说是王朝,实际上与春秋时期差不多,一大堆各种大小领主,拥有土地所有权和建立军队的权利。因为此时这个王朝刚刚成立不久,内部一堆乱事呢。   比如上次被生擒的公爵,就是罗曼诺夫王朝公爵之一。   当然,隆庆帝在决定攻打罗曼诺夫王朝之前是有进行认真考虑过的。   毕竟自北海以北后,可就真的清一色都是苦寒之地了!种啥都白扯。   这种地区在目前的隆庆帝认知中,完全是不毛之地,打他压根啥用没有!   但薛虹知道,北边各种矿产石油天然气那是大大滴有啊!直接上书隆庆帝,说北边金属矿产之丰富,足以让大明子孙后代使用数百年。   隆庆帝一听,此言当真?那我可要抢……拯救黎民啦!   薛虹直接把地图拿出来,标名了几处矿产,在世界上也是排名前列的那种。   隆庆帝当即拍板,立刻马上找兵部、户部、工部、礼部进宫。   然后就是集结兵马,调运粮草,冶炼兵器铠甲,拟草诏书等等一系列流程。   隆庆帝这次依旧准备拿十万兵马试试水。   事实证明,以大明现在这个武器装备面前,十万军力攻打罗曼诺夫王朝多少有点浪费了。   如今罗曼诺夫王朝刚刚完成名义上的大一统,各领主、民族、地区之间的矛盾大了去了。整个国家一穷二白,啥也没有。总共一千万左右的人口。   又是半工业半农业国打半农业半奴隶国,结局基本上也不用多说什么。   至于罗曼诺夫王朝有没有超凡力量,薛虹可以非常负责任的说:“没有!”   毕竟这会的罗曼诺夫王朝,连语言文字都没统一呢,更别提宗教了。或许有几个小鬼神之类的,但这玩意碰到大军就是挨啐的命!   撑死了和大黑佛母一个级别,个别nb的将军都可以靠杀死震气它!   所以这次出征,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   薛虹照旧,下班后直接回家,到家后发现,薛府所有人居然都在这!   薛姨妈、薛蟠、薛蝌、宝琴,以及一个薛虹不认识的女子,正跪在地上向薛姨妈和宝钗苦苦哀求着什么。   下一刻,薛蟠也扑通一声冲着自己母亲跪了下去。   薛虹迈步走进了客厅中,笑着道:“今日大家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还有这位是……”   薛蟠见到薛虹回来了,那张大脸上顿时喜滋滋的,开口道:“大哥,你回来啦!成柔快叫大哥!”   此言一出,薛虹表情那是相当精彩了。   薛姨妈表情是最精彩的,本来给薛蟠、薛蝌说媒的人家都把薛府门槛快要踏破了都。   毕竟这两兄弟不说什么龙凤之资,起码也是上等。二者皆可保薛家三代不衰落,再加上和薛虹的关系,这在京城官员眼中妥妥的金龟婿呀!   结果这边薛姨妈给薛蟠挑选亲事呢,那边薛蟠自己直接从青楼领回来个女子,开口就说:“妈,这就是你儿媳妇了!”   然后……然后薛府众人就都过来找薛虹了。   所有人都清楚,这事只要薛虹点头了,什么都不是事,要是薛虹没点头,那薛蟠就死了这条心吧。   这成柔倒也有些精明,虽然薛蟠让她叫大哥,但她却并未敢逾越,而是跪地脆生生的开口道:“小女子见过侯爷。”   这成柔长的很美,虽然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自有一股风流韵味,而且身上阴气正盛,元阴未失。最关键的是,这成柔的样貌,与中原之人稍有差异啊,而且身上总有一股贵气……   薛蟠这小子会玩呀!   混血、青楼花魁、贵族、这buff快叠满了!   薛虹双手虚扶:“你们两个先起来说话吧,先说说,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大体就是薛蟠和朋友去喝花酒,看到有人为难成柔,直接英雄救美。   虽然拼爹薛蟠不行,但拼哥没有几个干的过他的,最后轻松胜利。   剩下的事情无非和话本里写的差不多,都是烂大街的情节了,两人情愫互生。   或许是受薛虹影响,薛蟠、薛蝌多少沾了几分邪气,世俗的封建礼教对他们的约束力也不大。   更何况,成柔还是完璧之身,薛蟠当机立断,直接十万两买下了成柔并把人带回了家。   薛虹转头看向成柔:“你是哪里人?”   成柔:“小女子是靖州……”   “说实话,你的面容可不太像中原之地的人。而且……你身上有些贵气,却又有别于我等。说吧,是西边哪个国家的。”   成柔被揭穿身份后也不害怕,毕竟她隐藏身份也只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成柔大大方方的说道:“回侯爷,我是卡洛斯一族的女子,父亲是一名不知名的东方商人,母亲是卡洛斯一位伯爵的女儿。后来因为战火,我外祖父的领地被破,年幼的我被母亲派人送到了大明,希望可以找到我的父亲。”   薛虹微微点了点头,听起来挺扯,实际上很符合现实。   毕竟这个时代的西方贵妇,没几个情人都不好意思出门。玩的那是相当的变态!后世美其名曰开放,挺有意思的……   不过,这个时期,有出国行商能力的也就那几家,这个成柔到底是哪一家的子嗣?   薛虹生怕闹出乌龙,特意感知了一下,最后确定不是薛家的血脉,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剩下的成柔怎么流落青楼他也没兴趣没时间去问。   目前确定了三件事。   第一:成柔应该对薛蟠是真心的。毕竟薛虹的感知下,奥斯卡金像奖得主也装不了一点。   第二:成柔的无不单纯目的,对大明无害,否则薛虹拼着薛蟠恨自己一辈子也绝对宰了她!   第三:成柔的血脉日后绝对可以派上大用场!西方对血统的执着程度超乎想象。未来,兵进西方的理由这不就有了吗!    第237章 打破礼教先锋薛蟠   薛虹转眼间,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示意宝琴扶起成柔:“起来吧,大家坐下说话。成姑娘你也不必紧张,这里都是我们自己家人。”   薛虹回到主位上,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摸摸宝钗的肚子,但突然想起来这里人比较多,于是伸出手的手转而给宝钗倒了杯温茶:“最近几天雨水较多,天气湿冷,多喝些温茶对身体有好处。”   宝钗接过茶杯,笑着道:“我的情况夫君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这么娇气。”   薛虹在主位坐稳后,转头看向薛蟠:“蟠弟,想必你也清楚,成姑娘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吧?”   何止是些许麻烦,简直就是大麻烦。   如今薛虹虽受隆庆帝器重,位高权重,但传统的儒家书生们看薛虹不爽很久了。   尤其是薛虹又搞出来个“格物”科举制度,这已经在冲击儒家的底蕴了。   只是薛虹的功劳太大,而且平时私德无亏,一众儒生也找不到理由黑他。   只要薛蟠真的和成柔成亲,哪怕薛虹命人恢复了成柔正常百姓的籍贯身份,照样有的是人会涌出来找薛家的麻烦,想给薛虹难堪。   薛蟠眼神坚定,冲着薛虹行礼:“大哥,这一切小弟早有准备。只不过某些方面还需要大哥来搞定。”   薛蟠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这个决定,很可能会给薛虹带来不小的麻烦,但薛蟠也知道,自己大哥可能巴不得和对方掰头一下呢。   薛虹揉了揉眉心:“好吧,既然蟠弟你这么说了,一会儿拿我的帖子去把成姑娘的贱籍消了。   成柔姑娘,如果你们两个彼此接受对方,明媒正娶也没什么。甚至本侯可以亲自为你们主婚。   只不过有一点要说好,你们成婚之后,必须能做到举案齐眉,白头到老,为天下表率。这不是作为兄长的期盼,而是作为本侯与成姑娘你的交易。”   成柔有些不太明白薛虹的意思,这玩意还能做交易?再说了,交易的筹码又是什么?   薛蟠和薛蝌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宝钗外最了解薛虹的人。兄弟二人一瞬间就明白了薛虹的意思。   这是薛虹再次对于传统礼教的一次挑战!   一切的风波,薛虹会尽力替薛蟠成柔抵挡下来,但同样,薛蟠和成柔必须为天下的人们做出表率。他们的结合必须是幸福的,这样才能起到对传统的封建礼教的冲击。   如果两个人只是贪图一时的欢爱,到最后相看两厌那乐子就大了。   说实话,其实薛虹挺希望薛蟠对成柔只是走肾不走心的,因为一但如此,日后薛虹利用起来成柔完全可以不留情面。   但看现在这情况估计是:被窝里抽烟,够呛了。   两个人彼此眼中都有情意,薛虹也不好棒打鸳鸯。   最后薛虹决定,先替成柔去了贱籍,暂住薛府,二人相处一段时间,倘若是真的郎有情,妾有意,干就完了!   ……   时间飞逝,转眼月余。薛蟠与成柔的相处随时间的推移,虽然没有最初那般腻歪,但彼此眼中的情意丝毫不减,这也让薛虹放心了不少。   毕竟,情侣之间不可能腻歪一辈子。   感情这东西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和糖差不多,最初彼此之间都是齁甜齁甜的那种,让人眼睛一亮的。   可是这种甜度也就注定了,时间长了两个人都会受不了,只有慢慢降低甜度,达到适合的程度,才能走的长远。   就和人们吃饭差不多,除了那几样主食外,再好吃的东西,一天三顿的去吃也是会腻的。   而且让薛虹意外的是,薛蟠这小子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居然真的忍住了没有吃了成柔,发乎情,止乎礼。这次薛蟠是动了真情了,花酒都不喝了!   那还说什么,自己的弟弟,必须宠着,干就完了!   因为成柔父亲不知所踪,母亲一脉的亲人也都嘎了,所以按常理来说是没有娘家的。   但薛家还是走完了三书六礼,表示对成柔的尊重!   薛蟠成婚的消息,又一次轰动了京城。   结个婚而已,本来也没什么。   可是薛蟠,薛家家主,隆庆帝钦点紫薇舍人,家中堆着金山银山的主,更和博闻侯的弟弟兼大舅哥的关系。   这么个人,不说娶个公侯门第嫡女,也起码也得是官宦世家、书香门第的小姐吧?   可结婚薛蟠娶了个青楼的花魁!!明媒正娶的正妻!不是续弦的那种。   最最最关键的是,博闻侯府和薛家面对这种事情,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甚至听说薛虹亲自命人去消除了弟媳妇的贱籍。   这下子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下子,有惊讶吃瓜的,有歌颂薛蟠成柔的爱情故事的,也有迂腐不堪攻击的……   最离谱的是,薛蟠和成柔即将成亲的消息传出去没多久,小说话本故事都出来啦!不得不佩服这群人的效率,这热点蹭的。   薛家也算一跃成为了京城的“网红”家族。   先有薛虹、宝钗,养成骨科,养子封侯自成一族,两人得皇帝赐婚有情人终成眷属。   后有痴情人薛蟠,不在乎高低贵贱,挑战礼教,与成柔定亲!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薛家三兄弟个顶个的人中龙凤,痴情种子。   这段时间,薛蝌压力山大,毕竟薛家三兄弟,就剩下他自己还没订婚了。每次他出门应酬,家里有妹子的朋友都会往死里灌他,多少沾点不纯洁的目的。   搞的薛蝌现在都不敢出家门。   没办法呀,一门三个金龟婿,最大的那个也就是薛虹,被薛家内部消化了。   老二薛蟠这边也有了主,三书六礼都过了,就差成婚了。   目前也就是剩下了个薛蝌,那还等什么?抢啊!!!   宝琴也受到了同等待遇。   薛府兄弟姐妹五人,两个内部消化,这又订婚一个。还剩下一对兄妹。   这下子薛府的门槛真真被人踏破,上门说亲、求亲的人络绎不绝。   与之产生鲜明对比的就是贾府了,三春年纪都不小了,压根就没人上门说亲!   顺便提一句,夏金桂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可把贾母和王夫人高兴坏了,宝贝的不行。王熙凤的管家权利也被二人一削再削,分给了夏金桂。    第238章 奶奶滴!玩阴的是吧!   薛蟠身为“贵族”和青楼花魁结为夫妻的事情,儒家这群老古董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纷纷开启口诛笔伐模式。   甚至后面连带着薛家众人一起喷。   对此,薛虹可是一点没惯着他们。   奶奶滴!玩阴滴是吧?那就来吧!   京城薛家一共才几口人?你们这群老东西子孙后辈有多少?比黑料?那就看看谁的黑料多!   毕竟薛虹这些年搞戏曲、说书行业也不是白搞的……   ……   京城会仙居二楼,一中年书生,口若悬河,正滔滔不绝的讲着:某某大儒和儿媳妇那些事。   众人听的那叫一个聚精会神,万万没想到,有名的儒家大佬居然会玩的这么变态!   前因后果,细节描写那叫一个生动,就这故事放到后世,妥妥要进去吃窝窝头的。   当天夜里,会仙居打烊,说书人自酒楼回家后,进到屋里,只见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一些纸张,上面都是某些道貌岸然的儒家名士的家丑。   说书人心照不宣,拿起来记了下来,然后立刻烧毁,接着提笔开始填充细节。   这样的事情很多地方都在发生。   ……   某位朱子后代的府门周围,几个乞丐瘫坐在附近。   其中一个乞丐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个槟榔,就要往嘴里塞,却被人一下子打掉。   操作乞丐的锦衣卫百户张亚轩怒目而视:“MD,监视人你还得嚼一个,你二郎神啊?都精神着点!”   “百户,你说,外边传闻,朱大儒和他儿媳妇是真的吗?”   张亚轩怀里抱着根破木头棍子,用脚往旁边踢了踢破碗:“兄弟们,依我看呐……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毕竟那些官老爷们玩的有多花你又不是不知道!”   ……   薛虹搞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只要是参与喷薛家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别想跑!   千万不要小看舆论的力量,而且这些都不是谣言,全部是事实!   薛虹都被好好的刷新了一次三观,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一把年纪,天天喝新鲜母乳,必须是年轻的女子产的、还有喜欢娈童的、有喜欢被龙阳的、还有喜欢被ntr的。   嗯……只能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薛虹:和本侯玩?玩死你们!   儒生是挺多的,可是这个年代,识字的终究没有不识字的多呀!百分之一都不到!   薛虹这几年,暗地派人里教会了不少乞丐讲书,这些乞丐口口相传,走街串巷。   时不时碰到人们施舍,就给人们讲上一段。   上层中,有戏楼传播。   中层有说书的进行传播。   底层百姓,有乞丐,撂地摊的传播。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些奇异故事传播速度可是相当的快了!   现在底层百姓对这些大儒的态度,可谓厌恶到了极点。   这些大儒名声也臭到了极点!   而且骂薛府骂的最欢的这几位大儒,无一例外,家里没一个干净的,互为连襟,互带绿帽。   这种人古往今来都有的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干的破事比谁都脏!仗着一张贵族、文化人的遮羞布,简直是肆意妄为!   儒家不少儒生一看,这怎么回事?不是喷薛家呢吗?这怎么自己这边大佬先被干破防了?   当然了,儒家并非全是那种腐儒酸儒,也有真正的大贤。毕竟一个制度可以同时让王朝和底层百姓接受近两千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比如礼部尚书黄锦,就是一个真正的贤儒。……就是岁数大了,稍微有点老顽童的意思……   ……   荣国府内,自从“贾宝玉的儿子”贾蒿出生后,王熙凤的管家大权彻底旁落,再加上尤二姐被贾琏接到了府里,纳为了妾室,王熙凤越发的郁郁寡欢。   秦可卿端着一碗莲子羹,坐在床前,苦口婆心的劝道:“凤婶子,你这是何苦呢?我素来知你要强,可这身子是你自己的呀!”   王熙凤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棚顶。   如今她的靠山家族没了,丈夫也被小狐狸精勾引走了,权利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秦可卿又劝道:“凤婶子,你就是不为了你自己,也要想一想孩子,想一想巧姐呀!”   本只是秦可卿安慰王熙凤的一句话,却如同雷霆一般,在王熙凤耳边炸响!   王熙凤忽悠的一下坐了起来,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精光:“孩子……不对!”   秦可卿和平儿吓坏了,还以为王熙凤得了癔症,却听王熙凤继续说道:“那贾蒿的容貌和出生的日子都不对!   我觉得那孩子没有半分像宝玉的,而且如果按照时间来说,那孩子可不是足月才生下的,怎么会那么健康?时间根本对不上!”   平儿吓得连忙环顾四周,检查门窗,今时不同往日。若是王熙凤这番言论被人听到,和贾母说了去,那真真会叫她们主仆二人吃不了兜着走。   秦可卿也被王熙凤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大跳,不知所措。   而王熙凤,反而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与她,直觉尔。   秦可卿握住王熙凤的手,担心的道:“这般没有证据的话,凤婶子可不能乱说啊,更何况,左右不过一个管家权,让与她们就是了,咱们娘们得闲后一起顽,看着巧姐平安长大,这不就很好吗?”   王熙凤闻言思索了一阵,随后对着秦可卿道:“可卿,你以为我愿意劳心劳力,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可是咱们府上的奴才你又不是不知道,惯会捧高踩低。   我家内口子又是个没能耐的,喜欢偷腥的,没有了这点权利,我们娘们还能指望谁呀?   你我没有宝钗那样的好命,就只能靠自己!   不争?在这个府里恐怕过的就难了!”   这些话秦可卿深有体会,自从宁国府倒了后。秦可卿在荣国府借居的这段时间,若不是有王熙凤照顾着,指不定有多难过呢!   就说夏金桂管家这才几天呐,就硬生生把秦可卿的份例从和王熙凤平等的份额,削减成了比一等丫鬟稍微强点的地步。   理由是府内银子不足,需要削减开支。   就连平儿的月例也从一等,降成了二等!   时间久了,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   王熙凤:“平儿你过来,我且嘱咐你,你去查一查宝玉媳妇婚前几个月的行程和大体都做过什么,只要是远门,或者是在外过夜务必都要告诉我!”    第239章 瓜!瓜!瓜!   按照王熙凤的吩咐,平儿开始偷偷的留意夏金桂的行程和人员往来。还别说,还真让平儿查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暂时没查到夏金桂的孩子是不是贾宝玉的,但贾宝玉头顶青青草原这事目前已经被实锤了。   毕竟夏金桂玩的太花了,人数也多,只要有心去查,很难不被发现。   尤其是夏金桂异父异母的继弟,两个人在贾府内都取长补短不止一次两次了。甚至光明正大在院子里……   再加上夏金桂隔三差五去寺庙祈福,一去就住上好几天的那种。   平儿顺藤摸瓜找到了这间寺庙,多方打听后直接惊呆了。   这tm哪里是寺庙啊,光头体验馆还差不多。   大殿供的也不该是弥勒佛,应该供奉欢喜佛!   相传,这间寺庙求子特别灵验,是……是挺灵验了。毕竟和尚替男人把活干了,肯定灵验啊!   平儿是越查越羞,越查越害怕。   毕竟这也太多了吧!   如果绿帽子可以化为实体,那宝玉头顶的绿帽子已经可以顶到房梁上了。   而且夏金桂还在发展下线,甚至有可能被平儿发现的,还没有夏金桂新“交流”的人数一半多。   ……   王熙凤和秦可卿两人面面相觑,她们是万万没想到啊,本来以为是一个把柄,没想到这把柄有点大。真要捅出来,贾府可能名载史册的那种。   毕竟两年的时间,偷了几十个人的公府太太,正史里还从来没有过,搞不好她们贾府就是第一个。   秦可卿脸上红的几乎要滴血,实在是……实在是夏金桂干的这些事情太过羞人了。   秦可卿忍着羞意问道:“凤婶子,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王熙凤也点了点头,查肯定不需要再查了,就是这些都已经够夏金桂喝一壶的了。   可是,要怎么把事情抖给贾府里的主子们呢?   这件事必须闹出来,否则王熙凤不是白折腾了?   但是闹也要有个限度,必须控制在府内自己家人的范围内。   毕竟按照原著的话说:“胳膊折了也得往袖子里藏”   这种惊天丑闻,搞不好皇帝都要下旨责罚,若真闹到那一步,可真就是无可挽回了。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必须有人捅出来,而且不能由王熙凤这边的人来办……有了!   王熙凤眼珠子一转,转眼间有了主意:“太太最宝贝宝玉,平时拿宝玉当眼珠子一般看待,若是让太太无意间撞破……”   最关键,王夫人没多少脑子,事后也绝对想不出来,这是有人刻意去引她撞见夏金桂偷人……嗯,就这么干!   ……   这一日,夏金桂的弟弟又过来看望他的“姐姐”和“外甥”了。   王熙凤也早早买通了王夫人身边的丫鬟,让她“好心”提醒一下王夫人。   贵妃塌上,王夫人靠在上面,一个丫鬟负责替王夫人捶腿,另外一个负责揉肩,还有一个丫鬟拿着团扇替王夫人扇风。   “太太。”   王夫人手里转动着佛珠,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怎么了,雯儿?”   雯儿:“回禀太太,昨个我听宝夫人说身子不大利索,有些不大舒服。”   王夫人:“嗯?这孩子真是的,怎么不和我说呢?身体可是大事!你拿着老爷的帖子快去请太医过来。”   自从夏金桂给王夫人生了个孙子后,王夫人怎么看夏金桂都觉得顺眼。   更别提管家之后,夏金桂从娘家里贴补了十万两银子给府上。   不多时,丫鬟请回来了一位老太医。   王夫人起身相迎:“见过王老太医,许久未见,您老还是这般硬朗啊。”   王老太医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医术高超,而且救过京城中许多达官贵族的命。若不是老国公当年和王老太医有交情,王夫人可请不来他老人家。   王老太医摸了摸下巴的长胡须,慈祥的笑了笑:“真是白驹过隙呀。当初王家的小丫头转眼间都是做祖母的人了。好了,先带老夫去看看病人吧。”   王夫人:“如此便有劳您老人家了。”   王夫人领着王老太医和几名丫鬟直奔宝玉的院子。   一路上夏金桂安排的放哨的丫鬟们,也都被王熙凤派人搞定了。   众人进了院子,直奔主卧。   到了主卧外面,突然听到屋子里有不一样的声音。   王夫人作为过来人,自然很清楚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可是宝玉早就不能人道了,那屋子里的是……   “弟弟,你……真好……啊!”   “姐姐,你说我那外甥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啊?”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他贾宝玉的,老娘我的露水姻缘多了去了,谁知道这孩子的生父是谁的?”   王老太医立刻拱了拱手:“看来贵府有事情要处理,老夫就先告辞了。”说完,王老太医转身大步流星就往外走去。   而此刻的王夫人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一般,耳边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清了。   “这个贱人,这个荡妇她怎么敢这么对我的宝玉!”   王夫人一脚踹开了房门,领着众人走了进去。   只见,两具赤条条的身躯叠在一起,正忘乎所以。   王夫人气血上涌,双目通红:“奸夫淫妇!!”   夏金桂一惊,寻声望去,只见王夫人目眦欲裂,领着一众丫鬟站在屋子里。   夏金桂心中又惊又疑,明明她布置了不少人手放哨,怎么王夫人悄无声息的就过来了?   至于夏金桂的弟弟,见到被正主抓到了,哪敢再战,连忙拔枪抱着衣服缩到一个角落。   王夫人:“来人!把这两个奸夫淫妇给我拿了!!”   就在此事,王熙凤带人恰巧端着些水果进来了:“宝玉媳妇,前段时间你说你喜欢吃……呀!!”   王熙凤看到眼前的场景,似乎是被吓了一跳。   夏金桂见到王熙凤的一瞬间就明白了,这肯定是王熙凤搞的鬼!   别说她没证据是王熙凤搞的鬼,就是有证据又能怎样?   王熙凤再手眼通天,难道还能让她和别的男人上床?   “哇哇哇!”   在外间的婴儿贾蒿似乎被惊吓到了,开始哭泣起来。   王夫人猛然转头看过去:“来人!把这个野种掐死!!!”   往日王夫人有多疼爱贾蒿,现在就有多恨。   宝玉的院落很大,院落中有一个池塘,池塘中的青蛙纷纷鸣叫:呱呱呱!   瓜瓜瓜!    第240章 我滴妈呀,还有意外收获!   王夫人:“来人!把这个野种给我掐死了当!”   夏金桂不顾自己赤身裸体,立刻扑了过去护住了婴儿:“我看你们谁敢?你们贾家吃老娘的,用老娘的,今儿个不过因我偷吃被抓了,就要杀了我和宝玉的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王夫人被气的直哆嗦:“贱人!我在窗户外听的真真切切,这孩子不过是个不知生父的野种!你还有脸提我的宝玉!把她给我捆了拿出去!   再把这个野种扔到井里淹死!!!”   王夫人声嘶力竭,几乎是蹭着喊出来的这句话。   而夏金桂从夏府带过来的丫鬟们则是护着她。但这毕竟是在贾府,很快被一个一个拿下了。   王熙凤:“太太,宝玉媳妇做出这样的事情是该罚,可是毕竟也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宝玉的,还是先把人拿了,细细的查一查才是。”   现在确实不确定这孩子是不是宝玉的,可是等查完以后就能确定了,而且有更多惊喜等着王夫人。   不过这些事情王熙凤自己不能说,必须引导王夫人自己去查。   这样,到时候哪怕这天大的丑闻真的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贾母也怪罪不到王熙凤身上。   王夫人这才冷静了些:“凤丫头说的有道理,给这个荡妇穿上衣服,带去荣禧堂。至于那个奸夫……给我阉了他,然后关进地窖!”   ……   荣禧堂内,众人列坐,对着地上跪着的夏金桂怒目而视。   贾母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手剧烈的抖动着,说不出话来。   贾赦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瓜果,面无表情的正襟危坐着。   当事人贾宝玉最有意思,整个人虽着男装,但行事风格与女子无异,正捏着个手帕抹眼泪呢。   贾政依旧一副“宠辱不惊”的端庄君子的模样淡淡的问道:“宝玉媳妇,我且问你,你为何要做下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可是我贾家亏待了你?”   夏金桂做到事情一一被查出,索性破罐子破摔,回怼道:“呸!落魄的三流家族还端什么公府的架子?   老娘当初嫁过来还以为多了不起呢。又是爵位又是娘娘的。可结果库房都可以跑马了,若不是老娘救济你们,省亲别墅你们都盖不起来!”   “混账东西!”   贾政就手抄起茶盏砸向夏金桂,砸在她的额头上,将夏金桂砸了一个趔趄,额头瞬间皮开肉绽,但夏金桂依旧杏目圆睁,对贾政怒目而视。   过了一会儿后,夏金桂突然转怒为笑:“哈哈哈哈哈哈!”   贾政一拍桌子:“你笑什么?”   夏金桂横眼扫了一眼贾政:“我是笑我这样的人儿居然嫁给一个太监,我这样的一个人儿你的儿子无福消受。   怎么?你的儿子不行,就不许别人来……嗯?   老娘实话告诉你,你儿子的绿帽子多的是,没有上百少说也有八十!不说府外,就是这府内,有多少奴才享用过我这个公府少奶奶你们知道吗?哈哈哈哈!”   贾政越发怒不可遏,忽然,贾政瞥见一旁的贾蒿,站起身来,径直走向贾蒿,一脚就踹了过去。   贾政虽然是文人,但毕竟是公府武将之后,这全力一脚下去,别说一个婴儿,就是一个成年人也会被踢的吐血!   “我的孩子!”   夏金桂立刻扑了上去,护住了贾蒿,后背重重的挨了贾政一脚,嘴角直接溢出来了鲜血。   为了保住她们娘们的性命,夏金桂大喊:“蒿儿虽然不是宝玉的孩子,倒也是你们贾府嫡亲的骨肉!!”   贾政闻言收起来脚,怒喝道:“说!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畜牲!!”   “是……是……”   “快说!!!”   夏金桂一脸不甘心的模样:“是琏二哥的。”   贾赦手里拿着的香瓜吧嗒一下掉落在地上:这tm吃瓜吃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贾琏:“( 皿)”   王熙凤:“(▼皿▼#)”   贾母、三春:(#Д)   我滴妈呀,万万没想到啊,这波行动还有意外收获!   王熙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开始失去意识。   “奶奶!!”   “凤姐姐!!”   “凤丫头!!”   贾琏不知所措,一张俊脸被气的通红:“她在胡说!我和她压根就没关系!那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听到这话,王熙凤多少回了些神,但眼前依旧一片模糊。   夏金桂抱着贾蒿瘫坐在地上,楚楚可怜的看着贾琏:“琏二哥,难道你忘了那晚吗?”   贾琏虽然精明,但此刻被夏金桂一手栽赃陷害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反驳道:“那天晚上之前你明明就怀有身孕了,怎么可能是我的!!”   那晚!!!   “凤姐姐!!”   “奶奶!”   “凤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来!我真是造了什么孽,有了你们这帮不省心的后人呐!!”   ……   博闻侯府,薛虹一边啃着瓜,一边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这瓜……好吃啊。估计明天京城也能吃上这瓜了。”   宝钗在香菱和莺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夫君,你在说什么瓜?”   薛虹立刻起身,上前搀扶过宝钗的手,一只手轻扶着宝钗的腰身,把宝钗弄的哭笑不得:“夫君,我现在还有没有那般脆弱。”   薛虹:“那也不行,这可马虎不得,毕竟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喽。   对了,宝钗,吃瓜不?很好吃的……”   ……   唉?听说了吗?荣国府公府的少奶奶,偷人被抓到了!   哎呦!真的假的?那样的富贵人家也会偷人?   瞧您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家玩的才花呢。我二舅的三叔的四大爷的姑姑的女儿的丈夫的侄子的九舅爷的亲家的二孙子在荣国府当差,根据他说,那位宝玉夫人的滋味可真是……啧啧啧,那叫一个润呐!   不止呐!我听说这位宝玉夫人,过手的男人少说也有八十!   少了,依我看少说也得上百!   哎呦喂,这下子,这荣国府丢人可算丟到家了!   谁说不是呢!    第241章 你们也没拿我们守卫当人呐!   贾府一番查探后,最后证明了,这孩子不是贾琏的,虽然他代替宝玉洞房了,但时间差了太多。   贾府是越查越心惊,越查越恼怒,最恼怒的还是府里刚出事,外面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   以贾府的门风而言,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值得奇怪。   最后夏家花了一百万两银子,将夏金桂赎了回去。至于那个孩子,贾府实在查不出生父是谁,直接投河溺死了。   这一场本就如同闹剧一般的婚姻,最终以闹剧结尾。   然而,贾府的闹剧并未结束……   ……   王熙凤昏迷后,居然被诊断出来,怀有身孕!   这可把贾琏、贾赦高兴坏了。   可王熙凤得知自己身怀有孕后,又哭又闹,吵着要和贾琏和离,或者让贾琏休了自己。   贾琏哪里肯呢?如果王熙凤没有身孕恐怕他会巴不得休了王熙凤,可如今王熙凤已经有了身孕,别说贾琏不肯,就是贾赦也是绝对不肯的!   一直以来,因为贾琏膝下无子,贾母就眼巴巴的盼望着未来贾琏能够识趣,将爵位传给宝玉。   虽说就算未来贾琏无子,按兄终弟及来说,应该是贾琮继承爵位。可贾母、王夫人不管那些,在他们眼里贾琮不过是下贱的庶出,哪里能和宝玉争夺呢?   可如今好了,贾宝玉形同废人,儿子也不是亲生的,以后也不可能生出来儿子,这下子贾母和王夫人的心彻底凉透了。   她们这心呐,哇凉哇凉的!   而这边王熙凤终于有了底牌,直接领着平儿跑到了薛府住下了。   没办法,王家没人了,狗都被杀了,蚯蚓都被竖着切一刀。现在王熙凤能靠的上的长辈也就是薛姨妈了。   这下子贾琏贾赦父子哪能同意,你王熙凤走没关系,可你肚子里那个不能走啊!   贾赦绝对是贾府里比较重亲情的人了,只不过受家族教育影响,贾赦只重嫡子,至于庶出的子女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否则原著也不可能把迎春卖给孙绍祖了,导致被虐待致死。   这下子搞得,薛府也不得安宁,   甚至王熙凤玩大了,险些将胎儿弄没了,若非薛虹出手救了一次,那王熙凤的下场可想而知。   最后王熙凤借坡下驴,和贾琏回到了贾府。   不过薛虹已经明里暗里出手帮贾琏王熙凤夫妇三次了,所谓事不过三。这也是薛虹最后一次帮王熙凤和贾琏。   这三次相助也不枉费他们相识一场。   就算薛虹这次出手保下了孩童,王熙凤的胎儿照样保不住。真真缺德事没少干!   包揽诉讼、放印子钱弄的多少人家家破人亡?   尤其如今轮回重启,大明气运越发强盛,因果报应也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政治清明、百姓丰衣足食带来的就是天日昭昭,天理清明。   若是王朝末期,气运匮乏,天机紊乱,这种情况善恶都没有报应。   但现在不同了,大明气运起死回生,这时候谁要是敢对着国运发誓,妥妥会遭雷劈!   天上那么大只肥龙可不是摆设!   ……   绛珠仙子:“若是知道只更这两章,妹妹便不来叨扰哥哥了。今日看到老剑神斩江两百丈,心神便飞去了,可读到一半就又没了下文。”   薛虹:这是什么林妹妹发言……   黛玉:“绛珠姐姐,你能不能不要用我的语气说话……”   原本宝钗这段时间因为在府中养胎,薛虹担心宝钗会无趣,所以写了些故事供宝钗闲暇时翻越,打发时光。   不曾想,这些诗酒横篇,纵马江湖的故事反而吸引到了黛玉和绛珠仙子。   两人每天借着探望宝钗的理由过来蹭书读。   正巧今日薛虹休沐在家,便不曾书写下文,然后就被黛玉给堵住了。   薛虹拱手道:“抱歉了,黛玉,劳烦你和宝琴多陪陪宝钗了,今日为兄下午还有要事要出门,书嘛……改日再写。”   绛珠仙子:“都是借口,你都休沐了,还能有什么事?难道皇帝手底下就你一个人?”   气运金龙:“wc?我看看哪个精灵这么大胆直呼皇帝……是小姑姑啊,那没事了。”   薛虹揉了揉眉心:“仙子,莫要在这种闲事上浪费时间,你还是帮黛玉锻炼一下肉身,日后我好彻底替她解除先天之疾。”   ……   “来啦!老弟!”   朱煇贱兮兮的冲着薛虹挑了挑眉。   薛虹无视朱煇的耍怪,开门见山:“审的怎么样了?”   昨天朱煇手下的人抓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弗朗基人,听说是奸细,于是薛虹就准备赶过来瞧瞧。   朱煇双手抱胸,一脸无奈:“本王怀疑这几个弗朗基人是疯子……”   薛虹:“怎么说?”   地牢内,几名金发碧眼的身影,面向墙壁虔诚的祈祷着。   “我万能的父神,万能的主啊。可是您的信徒触犯了您,所以您收回了赐予我们的神力?”   “父神,我知错了,我不该和红衣主教的妻子和女儿三人行,请原谅我。”   ……   朱煇:“能用的刑都用了,就是不开口,反而神神叨叨的。”   薛虹发现了不对劲,这几个人可不是疯子啊,而是真正的西方的修行者,拥有凡人没有的力量。   只是他们的力量不是自己的,是依靠宗教向他们的“神”借的信仰之力。   他们几个在西方依靠这一手能力横行没什么问题,可这是哪啊?大明!   如今大明气运如日中天,别说这几个小小的西方修行者,就是他们的神过来,在大肥龙面前照样是挨揍的命!   王朝气运巅峰时期,别说地仙,就是神仙也不敢造次!   朱煇:“就这几个货,大白天的,披着个斗篷,光明正大的就往兵杖司里进,不被抓才怪呢。   被抓后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一定要完成神的任务。这不妥妥邪教疯子?”   薛虹已经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了。   这几个人大概率是西方宗教派过来盗取雷汞和其他重要武器的技术的。   只不过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大明境内,他们所谓的“魔法”会失灵。   于是一个两个和大傻子一样,以为自己隐身了,青天白日当着守卫的面穿个黑色的斗篷就往兵杖司钻。   说实话,当时都把守卫看傻了:你们这也没拿我们哥几个当人呐!!直接硬闯?当场就拿下了。    第242章 太上皇殡天   朱煇一摊手:“我是没办法了,上刑都白扯,根本无法沟通啊!”   薛虹伸手假装在袖子里摸索了一阵,然后直接变出来一个小药瓶,直接交给朱煇。   朱煇接过药瓶后,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吐真散??”   薛虹:“灌下去,再问,保证你问什么他说什么。”   朱煇面色古怪,视线在薛虹浑身上下来回扫视:“俊臣,你身上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药都有啊??”   杀人的,救人的,玩……咳咳,总之只有想不到,没有薛虹拿不出来的。   薛虹:“闲言少叙,殿下还是先让人再审问审问这几个弗朗基人吧。”   朱煇将小药瓶交给一个小吏,然后和薛虹二人坐在一旁等待结果。   药被灌下去大概一柱香后,几人不约而同的停止了祷告,神色呆滞,审问者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基本上几人的来历也明了,这几个人都是西方教廷手下的执事。直接隶属于教皇。   月前,华子降下神谕告诉教皇,东方有人研制出了邪恶的武器,必须让人把武器的制作方法带回去,由他亲自驱散邪恶,把邪恶的武器变成正义的武器。   然后教皇二话不说就派出了他手下的这几个精锐。跟随商队一路漂洋过海,来到了大明的京城内。   打听到了兵杖司的位置,披着斗篷,念两句隐身咒语就要往里冲。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守卫暴k一顿,然后送进了刑部大牢。   之后,薛虹又让他们问了问教廷的底细,和西方目前的大体情况。   教廷按照他们的说法,像他们这样的执事大概有几百个,甚至罗马教廷拥有自己的圣骑士军团。   这很正常,教廷和西方各国国王一个管民众肉体,一个管精神。甚至国王或者王后出轨教皇也有权利去管。   这些消息让朱煇啧啧称奇,他没想到在西方区区宗教居然会凌驾于王权之上。   薛虹透过眼前这几个信徒,秘术直接展开,开始解析西方所谓“魔法”的秘密。   最后发现,一切的魔法都不过是和华子借力量罢了。施展前必须向华子祷告才能用。   至于威力,也就那样,毕竟华子也不过和薛虹同为地仙,他借给信徒的力量在薛虹看来不值一提。   只不过薛虹怀疑华子也和赤霞娘娘有关系,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两个的都是吸收人间气运为己用的货色。   薛虹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打算先收拾赤霞的,可惜华子你自己找死,还敢派人过来偷……抢东西?那就不好意思了。   正好大明这边蒸汽船也慢慢开始下水了,等这边东西准备差不多了,直接去你家门口找你聊聊!   不过最近是不太可能了,毕竟大明马上就要和罗曼诺夫王朝开战了,而且西方战线太远太长了。两线作战对大明后勤和财政压力太大,得不偿失啊。   而且最最最关键的是宝钗有孕在身,薛虹暂时也不想离开京城,哪怕有气运金龙的看护,但薛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薛虹不是担心那些鬼鬼神神的搞事情,而是担心人!人可比鬼神坏的多了。   ……   时光荏苒,昙华演变,转眼又是月余。   夜半时分,寒蝉凄鸣,蛙声阵阵。   忽闻清晰的钟声,响彻全城。   铛~铛~铛,钟声富有节奏,而声音不曾断绝。   搂着宝钗休息的薛虹一瞬间醒了过来,第一时间用真炁堵住了宝钗的耳朵,防止钟声惊吓到宝钗,走在屋子内布置了结界。   确定万无一失后,这才抽出自己放在宝钗胸怀间握住细腻的手,又慢慢拿下宝钗放在自己腰间的素手,缓缓起身,穿戴好衣服出了门去。   到了外面,正巧碰到过来传旨的小太监。   小太监:“侯爷,太上皇他老人家,龙驭宾天了。”   与此同时,京城各公侯大臣府邸内都得到了消息和旨意,纷纷进宫拜谒。   太上皇去世,或许对曾经的隆庆帝来说是大喜事,可是如今隆庆帝已经真正的掌控了整个大明,开疆拓土,龙威日盛,过往的一切也慢慢看淡了。   太上皇一死,有小部分大臣和剩余尊贵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呀。   这些都是没做过什么大错,而且颇有能力的臣子,所以隆庆帝当时第一波清洗的时候留下了他们。   后宫中,大太监戴权已经自缢而亡了,因为他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太上皇死了,他的下场不会好过的。   至于太上皇的那些妃子们,也是人人自危,尤其是甄太妃,往日仗着太上皇的宠爱,甚至没少给过尹皇后脸色看。   如今太上皇龙驭宾天,后宫之中,她这个曾经的太妃娘娘也就成为了一个笑话。   夏守忠领着几个太监,端着盘子。盘子上放着白色绸缎、美酒,供甄太妃选择。   夏守忠一脸和善的笑容:“请啦,老太妃。陛下心善至纯至孝,不忍太上皇他老人家和您分开,特意命奴才们送您老人家一路。   这会儿……太上皇他老人家应该还没走远,您也好快些去侍候他老人家呀!”   甄老太妃默默不语,径直拿起了盘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片刻后,嘴角溢出鲜血,倒地身亡。   夏守忠带头扑通一声跪下:“哎呦喂!!甄老太妃……随太上皇他老人家去了!!天呐!!!”   “太妃娘娘!!”   “太妃娘娘啊!!”   哭的那叫一个悲悲切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太监和甄太妃有什么亲戚呢。   大明宫外,隆庆帝满眼悲意。   一代帝王,掌控多少人的生死,大地之上,无数生灵尽在掌中,可依旧逃不过寿命。   这一刻,隆庆帝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丝丝恐惧,他怕!但怕的不是死,而是怕自己看不到这蒸蒸日上的大明,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他也年事已高了,批阅奏折时,眼睛也有些模糊,精力也开始衰退。   但下一刻,隆庆帝突然余光看到了和薛虹他们一群年轻人站在一起的朱煇。   心下又想起了自己的父皇,自己的大哥、二哥、三哥,隆庆帝忽然释然。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此生也算不堕我大明皇帝之威,九泉之下,也有脸向祖宗诉说。   这个位子,或许该是年轻人的了,贪恋权势吗?或许有吧。不过……我终究和你不一样啊,父皇。”   隆庆帝看到朱煇一众年轻人的瞬间,似开悟,似释然。    第243章 再抄家!贾琏的政治嗅觉   虽说太上皇生前与隆庆帝父子不和……不对。是太上皇和他所有儿子都不和。   但人死万事休,这对天家父子的争斗,也终于永远的画上了休止符。   隆庆帝对太上皇的葬礼,大为操办,同时亲自带领皇室成员,守灵三日。   朱煇自然也在其中,哪怕朱煇和太上皇没有半分感情,也必须目露悲伤之情的在灵堂前守上三天。   至于薛虹作为外臣,自然没有这个必要。   十天后,就在所有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隆庆帝又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一道圣旨打晕了所有人。   江南甄家外任亏空,私交外官,有负圣恩,着令抄家,全族押赴京城,打入天牢。   江南甄家几乎可以说是如今朝堂之上第一显赫的家族了。   刚刚随太上皇升天的甄老太妃,是甄家现任族长的亲姑母。   而隆庆帝后宫的一位甄贵妃,也就是二皇子的生母,也是出自甄家。   不止如此,太上皇在位之时,四次考察江南,皆是甄家负责接驾。并且,钦点甄家任“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   钦差就无需解释了,见官大三分。   总的来说,这个官职以往从来未有过,是太上皇为了甄家特设计的。   体仁院史上无考。但有过体仁阁,康熙帝曾经在体仁阁举行博学鸿词科考试,招揽名士贤才。   后来这里也做过内务府的缎库,也就是跟丝绸织造挂钩了。   至于总裁就是汇总裁决的意思。前面又加上钦差,就是说,由皇帝亲自指定的人员,可以代表皇帝本人,直接向皇帝汇报工作,任何官僚无权过问和约束。   基本上,这么一个职位,包括了政治、经济、文化。除了军事以外,能担着的,甄家都有!   如今太上皇前脚刚嘎,后脚隆庆帝就准备弄死甄家,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把二皇子踢出储位之争?   毕竟二皇子的母妃就是出自甄家,甄家自然也是支持二皇子的势力之一,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   “哦?甄家被抄了,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   隆庆帝颇为意外的抬起头,龙目俯视着下面的锦衣卫。   “启奏陛下,甄家上上下下搜遍了,也发现了不少密室,可里面早就空无一物了。而且……”   隆庆帝:“而且什么。”   “而且,甄家家主,并一十三口男丁,全部畏罪自杀了……”   隆庆帝合上手里刚刚批阅完的折子,面无表情,突然暴起,猛的将手里的折子拍在桌子上。   砰!!   “好!很好!他们是拿朕当傻子吗?继续给朕查!朕放了那么大的鱼饵,就是为了把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一个不留!都给朕用心去查!”   “是!”   锦衣卫指挥使退下后,隆庆帝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朕一定会留给子孙后代一个,四海升平的江山。一切的乱账、烂账,就让朕都解决了吧……”   ……   贾府内,王熙凤靠在贵妃塌上,美滋滋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又想到不久前甄家送来的财宝,心里更美了。   这甄家马上就要被抄家问罪了,这些东西可不就便宜了贾府,便宜了她王熙凤嘛!   再加上夏家赔给贾府的一百万两银子,贾府的库房一瞬间又充裕了起来。   就在王熙凤畅想美好未来之时,贾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贾琏刚要开口质问王熙凤,可突然目光落在王熙凤肚子上,停了一瞬间,立刻堆笑的凑了过去:“你……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可有闹你?”   王熙凤见是贾琏回来了,阴阳道:“呦!我当是谁呢?二爷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可是……尤妹妹没伺候好你?还是多姑娘、少姑娘的不理你了?”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贾琏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但还是耐着性子轻声问道:“今儿个,我听说前不久,甄家送来了不少东西?你收下了?”   王熙凤手中捏着一只簪花,打量把玩着,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怕什么。如今甄家倒了,这些东西断不可能再要回去,谁得了就是谁的,干嘛不要?”   贾琏闻言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什么!你真的收下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麻烦呐!”   王熙凤:“怕什么?之前更严重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不也没见的怎么样嘛。”   贾琏一脸焦急之色的在房间中踱步,最后还是一咬牙,坐了下去,耐心的和王熙凤解释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先前有人告咱们家谋反都不怕,如今不行了。”   王熙凤:“怎么了?”   贾琏:“不说咱们老亲少友们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灭族的灭族,如今咱们家在朝上已经没有说话的人了。   就连咱们家,这段时间被弹劾的还少吗?不但弹劾老爷外任亏空。   就连前段时间,我去了趟平安州,和平安州节度使喝了杯酒,就有人说我结交外臣。   更何况,如今太上皇龙驭宾天,咱们家蒙圣上隆恩,这才被放过了。   而且,如今朝上有不少忠顺王爷的人,没茬儿还找茬儿呢!   你倒好,上赶着给人家送辫子!”   王熙凤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慌什么?不是还有我姑妈家在吗?圣上看在薛表弟的面子上也不会怎么动咱们家的。”   贾琏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们贾府何曾与薛虹有什么深厚交情了?人家凭什么帮你啊?   更何况府上的人,曾经对薛虹的态度是什么样,人家薛府众人心中一清二楚,不落井下石,贾琏就阿弥陀佛了,怎么好觍着脸指望人家拉贾府一把呢?   王熙凤或许也是被贾琏说的害怕了,试探性的问道:“那……不如我把这事和太太商量一下,然后……把脏物交出去?”   贾琏:“越快越好!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对了,咱们府上没人放印子钱吧?”   王熙凤心下一惊,多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怎么了?”   贾琏:“刑部新上任个活阎王,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少人家放印子钱的都被判了重罪!”    第244章 贾赦求薛虹   王熙凤在平儿的搀扶下,往王夫人的院子走去。   正巧听见王夫人与旁人在议论她,总之说的很难听。   大体的意思是王熙凤这些年来一直借着管家的权利,作威作福,中饱私囊。   王熙凤顿时觉得一口怨气自胸中升起,她王熙凤是贪恋权势不假,可这么多年称持贾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自己的嫁妆都不知道贴进去了多少,如今居然落了这么个名声。   下人背地里怕她,嚼她的舌根也就算了,贾琏也偷偷骂她母夜叉在外面偷人。   如今就连王夫人这个嫡亲的姑母都这么看她,天呐!   王熙凤顿感一阵头晕目眩,倒在了平儿怀里。   平儿抱着昏倒的王熙凤,手足无措:“奶奶!!奶奶!!快来人呐!啊!血!!!奶奶!快来人呐!救命啊!!!”   ……   博闻侯府内,薛虹正亲自端着一小碗粥,一勺一勺的喂着宝钗。   如今宝钗已经身怀有孕四个多月了,肚子也渐渐隆起。薛虹为了保护宝钗,几乎把府里上上下下能布置阵法的地方都布置了。   最关键的是,这些阵法是一个套着一个的,对于精灵仙神鬼怪来说,这博闻侯府到处是坑!   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中还有水,水中还有钉,下去就没影!   来多少跪多少!   看着薛虹一勺一勺的喂着自己,宝钗心中被幸福感填满,伸出手轻轻的扯住了薛虹的衣角。   薛虹连忙问道:“宝钗,怎么了?可是不喜欢这个粥?”   宝钗摇了摇头:“不,夫君,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孩子还有多久才能出生呢?”   薛虹摸了摸宝钗的脸蛋:“放心吧,快了,这段时间辛苦夫人了。”   “启禀侯爷、公主殿下,荣国府贾赦求见。”   薛虹剑眉微皱:“贾赦……我这就来。”   薛虹吩咐一句过后,又转头看向宝钗,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会,让香菱和莺儿陪你说说话。我去去就回。”   那股子温柔劲,几乎要把人溺死,侯府上下丫鬟无不羡慕宝钗的眼光与经历。   就看这婚后生活,薛虹几乎要把宝钗宠上天了。   ……   博闻侯府正厅中,贾赦一改往日猥琐气质,正襟危坐,再现曾经的太子伴读,尊贵二代第一人的风采。   贾赦也暗中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和布局,只见侯府中的物件虽然也有不少精品,但远远称不上奢靡。   一处处建筑、一个个摆设,莫说与荣国府相比,就是和一些二三品大员的府邸相比,也算是低调很多了,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圣券正隆的侯爷府中!   “哦?贾将军。”   薛虹长身玉立迈步自后堂走出,贾赦只觉得眼前一亮。   薛虹自从白发后,虽容貌未变,但整体气质却越发成熟,整个人也越发沉稳厚重。   贾赦:“下臣贾赦,见过侯爷。”   薛虹二人一番客套后,薛虹命人上茶。   两人又是闲聊一番后,贾赦见薛虹依旧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终于先忍不住了。   贾赦:“额……那个,下官是来求亲的。”   薛虹依旧面不改色,也不做声。   贾赦:“我有一女迎春,侯爷也是见过的。下官有意将小女许配给侯爷做妾,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若是侯爷对迎春庶出身份有所顾虑,我回去立刻将迎春的身份提一下。”   薛虹放下茶盏,将被风吹落额前的一缕白发随手捏到身后:“贾将军,贵府小姐确实天生丽质,但本侯有宝钗便足够了。   更何况,贾将军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我侯府的下人可与贵府不同,府中的事情也从来不会传的沸沸扬扬。”   贾赦闻言只余苦笑,最终一拱手道:“求侯爷,能庇护我府上的贾琮、贾兰二人。   除了迎春外,下官这攒了十几年的古董字画全部作为陪嫁送与侯爷。   另外,下官愿意告诉侯爷一个天大的秘密……”   薛虹伸出手制止了贾赦继续说下去:“唉?人的好奇心是不进成长的良药,也可能是致命的毒药。   本侯对你所说的秘密没有半点兴趣,不过贾将军,你这一副托付后事的样子,真叫本侯惊讶。更何况,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这种事情,不是找林大人更好些吗?”   贾赦心里苦啊!之前林如海把黛玉养在贾府,结果苛待黛玉不说,还坏了黛玉的闺名,导致黛玉至今待字闺中。   林如海弄死贾府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帮贾府?   贾赦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迎春和博闻侯府捆绑在一起,退一万步讲,哪怕未来薛虹肯保下一二个贾家的人也是好的。   贾赦不是没想过补救,挣扎一下。   前一段时间,贾赦四处奔走就是在给贾府之前的过错擦屁股。   可以呀,贾府的错太多了,也太大了。多到贾赦救不过来,大到贾赦用尽所有办法也弥补不了。   就算隆庆帝赦免了贾府十几年前的事情,也开了金口,只要贾赦贾敬对当年之事守口如瓶,他就网开一面。   可是贾赦看到自己家做的那些烂事后,心呐,哇凉哇凉滴啊!   怎么说呢,就算贾府有十块免死金牌,那剩下的照样后抄家入狱的!   贾府鼎盛之时结党营私这种就不提了,什么年代都一样,官员哪有不结党营私的啊!   第一:贾政当年外任知州之时,地方亏空严重。贾政这个人,让他附庸风雅可以,可要是主政一方,那就是纯粹的笑话!   第二:包揽诉讼,王夫人、王熙凤这姑侄俩以贾府的名义,没少包揽诉讼。   第三:治家不严,且不说京城贾府,就是金陵老家的贾氏一族,那也是相当嚣张跋扈了。勾结地方,巧取豪夺,鱼肉百姓,草菅人命都是常事。   而且贾府的奴才们依靠贾府的权利也干了多少坏事。就说赖家的儿子,一个区区奴才生的,在贾府操作下,没有功名照样任了一州知府。   第四:放印子钱。这个事说轻也轻,说重也重,毕竟朱门大户哪家不放点呢。   可是架不住贾府这群奴才玩的太大了呀!盘口近万两!   最可气的,这个事情,还是以王熙凤的名义去做的,可实际上王熙凤一共放了不到两千两银子,也不过九出十三归而已。   至于那些下人,可是肆无忌惮,把高利贷玩的那叫一个六。   正所谓: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几辈子,还不完。   害的多少平民百姓家破人亡啊!   这件事是以王熙凤的名义搞起来的,也是王熙凤带头,王熙凤点头的,这份罪名自然要落在王熙凤头上。因果同样。   所以王熙凤这一胎无论是男是女都注定保不住!    第245章 今日恕琏二无礼了!   薛虹:“贾将军,你的努力或许并没有白费也说不定呢?”   贾赦:“但愿如侯爷说的吧。”   薛虹端起茶盏,贾赦也非常自知的起身告辞。   就在这时,宝钗在平儿与莺儿的搀扶下自后院走了出来。   宝钗:“听夫君和贾将军的意思……贾府真的没救了?”   薛虹无言摇了摇头,何止是没救啊,贾府把能踩的雷基本上都踩了一遍。贾府能活到现在,已经是隆庆帝大度,贾府祖宗积德了。   而且根据贾赦所说,朝堂上已经开始有人大肆弹劾贾府,其中有一条就是外任亏空。   这个罪名比较特别,基本上只要拿出来弹劾,一弹一个准。也就是说,这个罪名代表着皇帝的态度,更是一个信号。   其实也不能怪隆庆帝动手,主要是贾府太tm过分了。   是,隆庆帝是开了金口,说赦免贾府十几年前的罪过,只要贾赦、贾敬对当年之事,守口如瓶,一切都好说。   隆庆帝也有意拿贾府立标杆,千金买马骨:你们看看啊,我大哥的重臣,贾赦、贾敬朕都能容下,更别说你们了。   所以不要整天担惊受怕,朕是非常大度滴,只要一心为国,效忠朕,一切都不是事儿,你滴明白?   可是后来隆庆帝无意间发现,你M你贾府是不是过分了!这十几年你们都干了什么?   贾珍,私交外官,走私铁器军械,买卖官职,别的不说,光是走私军械就是掉脑袋的罪!幸亏贾珍死的早,否则尤氏和秦可卿一个也别想跑,通通获罪入狱或者充入教坊司。   秦可卿的相貌如果被充入教坊司,下场可想而知,那可遭老罪喽!   至于荣国府,更可恨。先是贾母不分尊卑,带着二房住在荣禧堂,又搞出来个“衔玉而生”的公子,天天满大街的嚷嚷有大造化。你想做什么?什么是大造化?   若不是隆庆帝心胸宽广,但凡换一个皇帝,贾府早就被团灭了。   更别提这么多年,贾府不知进退,靠着老勋贵集团,结党营私,包揽诉讼。这些罪名随便一个都足够抄家下狱的。   贾府的后宅也都是奇葩,先有贾母不分长幼尊卑。   再有王夫人,生了两个大造化的儿女。   又有王熙凤,光明正大放印子钱!   老国公在天有灵,看到这些败家娘们,不知道是何感想?   于尸骸中打拼出来的家业,不过四代便要败霍一空。   可叹,可悲啊……   宝钗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犹豫了一下。   薛虹:“宝钗,可有什么话,你我本一体,但说无妨。”   宝钗:“夫君,若是……若是贾府真的遭遇不测,可否救一救贾府的三位姐姐妹妹?都是兰心慧质的人儿,我们终究相识一场。”   薛虹轻轻的拍了拍宝钗的手:“夫人之意,我岂能不应?只是一切自有缘法,他们这一代人承了贾府的富贵,罪孽自然有他们一份。   不过,既然夫人开口了,我自当出手一次。”   宝钗并没有开口祈求薛虹救一救王熙凤,因为王熙凤所作所为,宝钗也有所耳闻。   若是说,十二钗中结局令人意难平,而王熙凤可以说是唯一一个不冤的。不但不冤,甚至说她的报应已经太轻了。   ……   贾府内,王熙凤在王夫人房间外,突然晕厥流产,自然又是一番风波。   别看平日里贾琏对王熙凤相看两厌,但如今关系到了他的孩子,公府继承人的血性也终于被拿了出来。   只见贾琏失去了往日的优雅贵公子风范,站在荣禧堂中,手持宝剑对着王夫人怒目而视。   “太太!还请详说凤丫头是怎么在太太府上出事的!”   王夫人稳坐位子上,她不相信,一个小小的贾琏还能翻了天不成?   王夫人瞥了一眼贾琏,漫不经心的道:“琏儿这叫什么话?凤丫头自己出现在我房间外,然后又自己晕倒了,你反来问我?兴许是她自己摔倒了,也不一定呢。”   贾母冷喝道:“放肆!小畜生你要干什么?如此无礼,还有没有点公府公子的风范了!”   噌!!   贾琏手中宝剑出窍,剑身上的寒光闪烁,映的众人胆寒,众丫鬟纷纷吓得尖叫出声。   “呀!!”   迎春惊讶,惜春胆寒,探春则是将迎春和惜春护在身后,开口道:“琏二哥哥,冷静啊,有什么话好好说!”   王夫人看到贾琏剑眉竖起,眼中含光,怒目而视自己,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啊!!!”   贾母重重的拍在黄花梨的坐塌上:“畜牲,你莫非当我死的不成?你老子尚且不敢在我面前如此!你怎敢如此!”   贾琏随手将剑鞘扔出去,双手持剑:“老太太,非孙儿无礼,而是有人欺人太甚。我贾琏再无能,再贪杯好色,也不该护不住自己的妻儿!   今日,若是我儿无事还好,若是有个万一……啊!“(儿是代指儿子、女儿的统称。古人对男孩特称是子。)   贾琏一剑斩在王夫人身前的桌案前!   噌!!砰愣!桌案一份两半,上面的瓜果盘子茶杯掉落一地,噼里啪啦的声音在众人耳朵里格外清楚。   “啊!”   王夫人下意识向后躲,却将太师椅弄倒,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摔的七荤八素。   贾琏一双桃花眼扫了扫在场众人,往日的含情目冷气森森,将长剑倒被身后,冷声道:“老祖宗、太太、二太太今日恕琏儿无礼了!”   贾琏一挥袖子转身离去。   今日贾琏的行为彻底改变了众人对其的固有印象。   一个往日惯会伏低做小,好色软弱的琏二居然有剑指王夫人,在荣禧堂当堂怒斥的勇气。   后宅中,王熙凤丹凤眼中泪光闪烁,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悔恨之意无尽生出。   为什么?自己争权夺势到底是为什么呀!   如今自己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操持府上,落得个里外不是人!到头来,孩子也没了……   “凤丫头!咱们的孩子怎么样了?”    第246章 贾赦破釜沉舟求生机   被贾琏这么一问,王熙凤心底的防线彻底被打破,放声大哭起来。   “二爷,咱们的孩子……没啦!!”   贾琏整个人失去了支撑,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上。   平儿连忙上前搀扶贾琏,贾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王熙凤,心中的柔软再次被触动。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贾琏对王熙凤是有情的。   只是一个多情,一个强势,注定会渐行渐远。   贾琏在平儿的搀扶下起身,走向王熙凤,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琏二这么多年首次道出了这句话:“凤姐,是我贾琏无能,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了。”   王熙凤彻底破防,坐起身子,抱着贾琏号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你二爷,我没能保住咱们的孩子……”   贾琏心中再次升起对王熙凤的怜爱,如同回到了二人新婚之初:“凤姐,有我在呢。咱们……不去争那些了。今日的仇,我琏二记住了,我会替你报了这个仇的!   我贾琏再昏再无能也不至于连自己孩子的仇不去报!”   王熙凤突然松开抱着琏二后背的手,泪眼婆娑,轻咬薄唇不住的摇头:“不,二爷……我不去争了,我错了,我也不去争什么了,管家的权利我也交出去,我也看明白了,这么多年我辛辛苦苦操持着这个家,里外不是人。   以后,我许是不能再有孩子了,尤妹妹我也不去嫉妒了,平儿我也许给你,咱们好好的过日子,不去争什么了,行吗?”   贾琏不再说话,默默的搂着王熙凤。   ……   王熙凤休养了几天后,并着平儿、尤二姐和几个丫鬟暂时住到了薛府内。   而贾赦和贾琏父子更是因为这件事,大闹贾府,贾赦手持家法,一棍子拍断了王夫人胳膊,将贾母气晕了过去。   可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贾琏将十几个背后嚼舌头,咒骂过王熙凤的下人通通打了个半死,然后打进顺天府牢狱。   整个贾府被父子二人狠狠的收拾了个遍。   不止如此,贾赦更是直接打开库房,几乎将库房搬空,倾尽全府之力,还了早年借朝廷的银子,还故意多了不少。   贾赦最后更是带着贾琏,亲自带着银子一一去弥补被王熙凤印子钱伤害过的人家。   甚至贾琏为了赎罪,当众给被弄的家破人亡的人家叩头。   贾赦回府后,直接上表告罪,将王熙凤和贾琏身上一切的过错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请罪除爵。   此表一出,满朝震惊!   天呐,京城中赫赫有名的纨绔大老爷居然玩了这么一招,破釜沉舟,丢车保帅。   以自己和整个荣国府为筹码,求得贾府后人一线生机。   这种魄力,属实让人惊叹。   隆庆帝在朝堂之上,命人一一核实了贾赦自述的罪名后,又有人借机弹劾贾政无能,外任亏空。   数罪并罚之下,查抄贾府,贾赦、贾政入狱。   ……   薛府内,薛虹三兄弟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贾赦有这么大的魄力,破而后立,硬生生为贾家后辈闯出了一线生机!   薛蟠:“真是没想到,贾府大老爷居然还有这般魄力,真是看走眼了。”   薛蝌下意识点了点头:“确实如大哥所说,眼见不一定为实。就和大哥一样,看着文文弱弱,实际上残暴……咳咳咳!!哎呀今天有点冷啊。”   薛虹收回目光,告诫两个弟弟:“子孙方为根本,你们两人未来务必管教好后代,管好后宅。为兄如今的身份也不好出手替你们管理什么,你们自己注意。   如果你们未来真的弄的沸反盈天,我不好出手管你们的后宅,但收拾你们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薛蟠和薛蝌立刻行礼表示:“大哥说啥是啥,俺们哥俩明白了!”   值得一提的是,薛蝌居然还是和邢岫烟看对眼了,不过人家姑娘确实不错,虽然家境有些问题,但薛虹三兄弟收拾他们绝对是卑服的。   薛虹:唉,贾赦虽积极补救,王熙凤也迷途知返,但这因果可不是这么容易消除的,做错事终归是要还的……   ……   说回贾赦的上表。   首先,贾赦的上表可谓给足了隆庆帝面子,先是把隆庆帝夸的天花乱坠,然后在表在表示:我呀,这是天天呼哈把自己弄废了,我非常想替陛下效力,可是我自己的能力实在不行,我贾家后人呢德行、能力有缺。   陛下,我贾赦非常仰慕您。而且敬佩您的德行能力,我也感恩陛下的大度恩德,念着我贾家先祖的功德,厚待我们贾家。   可惜我贾家后代,有辱祖宗威名,有负陛下的圣恩,实在是愧疚。   臣突然醒悟,觉得有愧天恩,故而上表。   贾府上下,结草衔环,肝脑涂地亦难报圣恩。   总之将隆庆帝的面子是给的非常足了。而且把隆庆帝的宽厚说的明明白白。把所有过错都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自请除去爵位。   因此,贾府的结局比原著已经算是好的多了,至少贾府女眷是都保住了,后代们也保住了。   最后隆庆帝判罪贾赦、贾政流放三千里,去边关干苦力。   贾府财产抄没,贾政官职一路到底,贬为庶民。因教子无方,夺去了贾母诰命。   还是薛姨妈心软,花了新银子,买了一个大院子,供贾府众人居住。   王夫人看着如今尊贵非常的薛姨妈,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想到薛姨妈如今的生活,更是气的一病不起。   薛姨妈稀里糊涂就得到了王夫人想要的生活。   儿子薛蟠,已经成才,虽然只是举人,但有隆庆帝的圣眷,和薛虹的照顾,前途无量,就算不进朝堂和那些老狐狸搅和,一生富贵也无忧无虑。   至于薛宝钗,那妥妥的是整个大明女子的羡慕对象。   嫁了个丈夫是自己从小的青梅竹马“童养夫”,两个人两情相悦。   薛虹还是所有女性最理想化的丈夫,不及弱冠马上封侯,下马治国文武双全,用情专一,年纪轻轻位高权重,与王侯为友,出入皇宫如履平地。   更是给宝钗挣下了公主的身份!   薛姨妈如今儿女接有了好的结局,更是母凭儿贵。   作为博闻侯丈母娘、蘅芜公主生母、最大皇商薛氏一族的老太太、紫薇舍人大明数一数二的有钱人薛蟠的母亲,薛姨妈可以说是达到了人生巅峰!   就是王妃也得礼遇薛姨妈!    第247章 日常(祝大家高考加油!)   由于贾赦坦白从宽,积极背锅,所以隆庆帝也网开一面,放过了贾府其他人,就连贾府的祖产和一些祭田以及贾母、王夫人、王熙凤的体己也格外开恩赐回。   只是这点东西,怎么能养活的起曾经荣国府的这一大家子,主仆加起来总共一千多口子人呢?   贾母卧床不起,王夫人越发疯癫,贾宝玉往返于戏楼,现在偌大的贾府没一个顶用的。   王熙凤也只带病再次管家,操持家务。自从王熙凤流产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贾琏也曾求人看过,只是都查不出缘由。   王熙凤下了第一道命令:裁人,贾府一共不过十几个主子,哪里用的到那么多的下人呢?   现在住的也不是荣国府了,自然用不到那么多下人去打扫清理。   王熙凤只留下了一百几十个下人,剩下的该辞退辞退,该卖掉卖掉。   又将自己最后的嫁妆只留下几件,其余全部死当,换得了一万五千两银子,解了贾府的燃眉之急。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宝钗的肚子也终于瓜熟蒂落,薛馨怡出生啦!   有一说一,宝钗做母亲后身材也更窈窕,山峰规模更是大了不少,当时,薛虹肯定是有不少功劳的……   ……   “共之那边怎么样了?有信过来吗?”   薛虹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拆开过的信件:“殿下,你自己看吧。”   就在数日前,陈辰来信,隆庆宝船已经成功下海。对,隆庆宝船,也可以称呼为钢铁战舰一代。   隆庆帝臭不要脸,直接拿自己的名字命名了这个世界第一代钢铁战舰。   此前,在工部一众科研人员和工匠大佬们的努力下,终于成功的搞出来了大型船载蒸汽机。   并且在天津卫、两广等地共计建造了七个军事港口,沿港造船。   在郑和宝船的基础上,进行升级,将大部分原本的木质结构更换成了钢铁,并且安装了蒸汽机,以及舰载炮。   目前大明已经拥有了七艘由钢铁打造的宝船吨位的战舰。并且因为蒸汽机的原因,战舰不需要用人力驱动,所以可以运载更多的战士。   在流水线工厂出现后,工部已经可以实现炮弹、子弹流水线生产了。只要隆庆帝想,所有军队半年之内就可以彻底从冷兵器时代转变为热武器。   什么机枪、冲锋枪也都被工部加班加点搓了出来。很多时候科研就是这样,只要有了明确的方向,进步的速度会快到吓人。   薛虹负责提供科技树的点亮方向,剩下的就交给工部一众大佬们。哪里需要点哪里。   琉璃厂也正式开张,专坑有钱人。一件杂色琉璃摆件都卖一千两银子,所有成本加一起怎么也得……一百铜钱。   刨除给隆庆帝收入国库的,给工部众官员分红的、给工匠发奖金的、再偷摸给隆庆帝内帑分点,薛虹三人组再分一点点,利润也没剩太多,都是损耗。   而这样的一千两一件的琉璃摆件,一天厂子怎么也能产出来几百件。   更何况还有等身高的、几米大的特大摆件。这种价格就得按十万两银子起步了。   薛虹为了确保琉璃摆件不至于泛滥,一个月就开工三天,剩下的时间工匠带薪休假。饥饿营销嘛,这是最基本的手段。   月前,隆庆帝下旨,自原东瀛、高丽、安南三地,各抽取劳力五十万,运往北海,开采矿石,为期三年,三年后更换服役人员。   但参与开矿者,可获得预备大明正统子民身份的权利,在完成任务后,并且对大明拥有足够贡献,便可以彻底成为大明子民,在原东瀛、安南、高丽三地成为大明天民,拥有崇高的身份。   这就是劳动力多的好处,空手套白狼,就有无数人愿意去苦寒之地挖矿,而且根本用不到本国百姓去遭罪。   圣旨一下,东瀛等三地的原地民众被源源不断的送往北海周围的矿山。   ……   朱煇看着信里对于钢铁战舰的描述馋的直流口水,恨不得立刻领兵开上战舰去海上浪一圈。   朱煇如同一只撒欢的哈士奇一样,手里捏着信,满屋子转来转去:“俊臣,咱们啥时候西征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啦,这好东西,高低要让西方蛮夷们见识见识!”   薛虹给朱煇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这个……短时间内你还是别想了。陛下这边马上就要和北边罗刹国打起来了。两线作战不可取。”   虽然大明现在已经一只脚跨入工业时代,但这个世界可不是一个无神世界。   西方可是有不少乱七八糟的小神的,虽说都弱的一批,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不小的麻烦。   想要远征西方起码要等宝钗这边身体彻底恢复才行,薛虹才能安心码人去西方拯救黎民百姓。   朱煇接过薛虹递过来的茶,想都没想一口闷了,哑巴哑巴嘴:“就北边那些弱鸡,最多一个月估计就能干灭,说实话,我也觉得我父皇动用十万兵马还是太浪费了。   要是我带兵一万就能嘎嘎乱杀!我们老朱家可是嘎嘎猛的!”   薛虹自顾自的品着茶,不想理朱煇。   是,你老朱家打仗嘎嘎猛,留学生解释一下。   朱煇:“唉,俊臣我和你商量个事呗?(σ′▽‵)”   薛虹:“殿下有话直说,咱们直接何苦拐弯抹角呢。”   朱煇:“要不咱们哥俩结亲家吧?(><)”   薛虹:“(言╬)”   ……   薛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从正厅走了出来,只留下一个“风铃”挂在房梁上随风飘荡。   “老子女儿刚出生你就惦记上了?门都没有!!!”   朱煇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从房梁上放下来,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衣服嘟囔道:“以前是死妹控!现在还是女儿奴!有女儿了不起啊!我自己也可以生!回去找王妃!造人!”    第248章 媳妇,给我十万两银子呗……   隆庆帝、朱煇、薛虹三人在一群太监的陪同下,在琉璃厂溜达。   “好啊,这些东西帮朕把那些大臣富商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了。这琉璃摆件……好东西啊!”   只见一尊尊在外面价值千两甚至万两的琉璃摆件随意的摆放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一尊尊琉璃像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灿烂的光芒。   啊!是金钱的光芒!   隆庆帝伸出手,在一尊一人高的菩萨像上拍了拍:“老六、贤婿呀,你们是不知道,这次咱们攻打罗刹国有多顺利。   朕一共派出了三万枪骑兵为先锋和十万步兵的主力攻打罗刹国。可令朕万万没想到啊,朕的主力步兵还没有赶到罗刹国都城,那边先锋部队已经押运罗刹国王室准备回来了。   果然,火器才是以后战争中的主要武器。贤婿,如今你主管工部格物司,并检查整个工部,务必要确保火器的制造工艺不会泄露。”   薛虹:“谨遵陛下教诲。”   如果没有意外或者bug出现的话,西方之前需要两百年左右才能赶上如今的大明。   但他们没时间发育了,大明和大鹰帝国不一样,大明啥都缺就是不缺人口!   只要大明腾出来手,只要好地方,能住人的地方都是我大明的!   隆庆帝四处打量着一尊尊琉璃摆件,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前段时间朕的小外孙女出生,朕还没给礼物呢。   着封:博闻侯薛虹、蘅芜公主之嫡长女薛馨怡为晴眉郡主,着加食邑百户,赐文房四宝一套,金锁一枚。”   为了不让众人对薛馨怡的身份有所怀疑,薛虹不得不把见过或者听过薛馨怡名字的人记忆进行了删除或者整改。   也就是说,哪怕朱煇听到薛馨怡这个名字,最多只会觉得熟悉亲切,但却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之前曾经是薛虹弟子的。   薛虹:“臣谢陛下恩典。”   宝钗虽然贵为公主,但毕竟是因薛虹的功绩封赏的,本身不是皇族,所以公主之位是无法给女儿带来地位的升格的。   如今隆庆帝开了金口,再次让京城众人好好见识到了薛虹的圣眷。   隆庆帝和薛虹闲聊了几句后,转头看向撅着屁股拿根小棍在那捅咕一尊琉璃摆件的朱煇。   隆庆帝:“老六,你最近在做什么呀?”   熟悉的问候,熟悉的声音,使得朱煇不由自主想起了幼年时期被隆庆帝教训的时候,下意识想挺直腰板,起身行礼,接过正好撞到等身高的摆件上。   这尊一人多高的琉璃摆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重重的向后倒去,摔成碎片!   啪啦!!!   朱煇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底升起,背后脊柱上一股寒气贯通全身,曾经隆庆帝和尹皇后合伙坑骗巨款的记忆再次涌现。   朱煇强扯出一个笑容,冷汗自额头滴落:“哈哈……幸好幸好,这玩意是沙子做的,成本也不贵。对吧?”   隆庆帝露出慈祥的笑容:“老六,父皇怎么教导你的?账是这么算的吗?这些可都是国库的宝贝,价值连城。”   朱煇:“父皇,这玩意成本咱们心里都有数,你好意思向儿臣要钱嘛?”   隆庆帝叹了一声:“唉……罢了,下不为例,再弄坏东西,可是要按市价赔偿的。”   薛虹偷偷的手指上白光一闪而过:“小样的,敢惦记我女儿?今天不让殿下你出点血,太对不起咱们的交情啦!”   为兄弟就要两肋插刀,为女儿,插兄弟六刀!   这边朱煇正对着隆庆帝一顿马屁拍过去,可转头……   啪啦!!   隆庆帝:“~( ̄▽ ̄~)~这朕就没办法了,你们看到了,儿子孝顺啊,上赶着送钱。”   薛虹:“乛v乛今天必须让你出点血。”   朱煇:“_我真傻真的……我就说今天怎么眼皮一直跳……”   琉璃破碎的一刹那,隆庆帝咳嗽一声,只见一个小太监从袖子里拽出来个小本本:“王爷刚刚打碎的是琉璃迎客松,价值十万两银子。”   隆庆帝非常慈祥的扯住朱煇,并且让几个小太监把朱煇围了起来:“老六啊,你看……是你自己派人把钱给朕送去内帑呢?还是朕派人去取?”   朱煇:“……我可以选择不赔偿吗?”   隆庆帝:“你说呢?”   ……   福王府内,朱煇面部表情复杂,可怜兮兮的搂住王妃:“媳妇,我想支十万两银子。”   王妃:“王爷您要买什么嘛?”   朱煇:“啊,没什么,我买个教训……   我咋就记吃不记打啊!又被六了。   啧,防不胜防啊!!”   王妃满脸问号。   朱煇把事情和王妃说了,把王妃乐的直不起腰来。   该怎么说?隆庆帝、朱煇、小王爷三人不愧是嫡亲的血脉吗?贪财基因百分百被继承了。   隆庆帝和朱煇不用说了,十二生肖属貔貅的,对于财宝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不过好在他们父子两人知道轻重缓急,喜欢攒钱,也特别能花钱,尤其在正事是绝不吝啬。   至于小王爷是最有意思的,明明连银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就是喜欢,睡觉都有搂着一个大大的元宝,哪怕他根本搬不动。   不得不说,血脉,真是神奇的东西啊!   区区十万两,对于拥有东瀛数座矿山分红,以及名下拥有诸多商铺的朱煇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洒洒水啦!   但是朱煇就是心疼_,他的小钱钱啊!!   上次一个桃花酥五十万两,这次一个成本几百铜钱的琉璃摆件又坑了他十万两,这诈骗手段咋还升级了呢?   而给朱煇放放血的薛虹,也是心情大好,决定会家找媳妇分享一下开心,顺便看看宝贝闺女。   薛虹回到府上,正巧碰见宝钗刚刚哺育完薛馨怡。   宝钗此刻兼备青春少女的容貌与母性柔美的气质。   宝钗见薛虹走了进来,甜甜一笑:“夫君回来了。”   薛虹一脸正色的搂住宝钗:“宝钗,咱们的馨怡吃饱了吗?”   宝钗有些不明所以,茫然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吃饱了,馨怡和别的婴儿不同,很乖巧懂事,吃饱了自己就不吃了。”   薛虹双手慢慢开始攻城掠地:“夫人,为夫也有些饿了……不如……”   宝钗终究还是古代女子的保守心理,羞得差点晕过去,想要推开薛虹,却被薛虹拦腰抱起……   ……   (祝高考的粉丝书友们,考试顺利!金榜题名。这两天要早点休息呀!(*‘▽’*))    第249章 雅威   金陵古城,自古繁华之地,烟柳画桥,风帘翠幕,画舫影影,佳人绰绰。   多少豪门富贵人家汇聚于此,大明开国功臣之门户大多在此。   一个个豪门如同雨后春笋般不断的出现,又一个个如同被割倒的麦子倒下,千百年来一直重复着这种轮回。   一族一户,以富贵传家三代大多而止,薛家本该也是在这范畴之内。   只是,薛家老太公作为商人,懂得借势度势,以自家万贯家财为诱饵,将薛家与贾、史、王三大家族通过联姻以及利益上的合作牢牢捆绑在一起。   狐假虎威,使得一介富商人家竟然令金陵知府为之忌惮。商人的投资理念可谓被玩的异常熟练。   百年过后,甄家、贾家、王家……等等诸多尊贵大族纷纷落下帷幕,被扫进历史的尘埃。   而今,金陵城中,唯余薛家屹立不倒,并且蒸蒸日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薛家位高权重的姑爷:薛虹。   薛虹虽然从未做过笼络朋党,私交外官之事,可到了薛虹如今的地位,总会有大把的人上赶着想要跪舔他。   甚至见不到薛虹本人,就打算去抱薛家的大腿。   薛蟠和薛蝌两兄弟自然明白,自己家底蕴几斤几两,人心不足蛇吞象,吃多了可是要撑死的。   该拿的拿,该赚的赚,但绝对不会去触犯朝廷底线和法律的边缘,更不会去玩低级的手段官商勾结掠夺农民。   毕竟,薛虹在幼时便教导过两人:赚钱的方法大体无非两种,掠夺、交换。   掠夺虽然来钱快,来的爽,但却会失道寡助,是自倔根基之道。   更何况,从古到今,百分之九十九的财富总是会掌握在那百分之一的人的手里。要赚钱,就去赚多的,大的。何苦再去搜刮百姓呢?   秉承着这种想法,薛蟠和薛蝌兄弟二人共同操持薛家,把持本心。   只是,一个百年家族终究是太大了,尤其是像薛家这样的富商出身的家族。   族里大部分的男人哪个不是妻妻成群,更不用说儿女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薛家也不例外……   ……   “你们两人看看这道陛下的旨意吧。”   薛虹示意薛蟠、薛蝌兄弟二人看一看桌子上的圣旨。   薛蟠薛蝌二兄弟拿起圣旨看了起来,一目十行,片刻后二人抬头看向薛虹:“大哥,陛下要任命你为巡查钦差,考察金陵、山西、靖州等一十三地的民情?怎么会这么突然?”   薛虹:“有人耍小聪明,被陛下发现了罢了。这一趟不知道会抓出来多少硕鼠。此行第一站便是金陵,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薛蝌:“大哥,你怎么看?”   薛虹叹息一口气:“薛家里面有些人是什么货色,想必你们也清楚,这次动身,陛下赋予了我总裁事务,便宜行事的权利。所以……”   薛蟠也叹息一声:“大哥,你放心,我们兄弟二人不是鼠目寸光之辈,更不会不识好歹。此番大哥南下,若我薛家有作奸犯科之辈,只管动手,莫要留情。”   薛虹点了点头,又看向薛蟠:“你与成柔姑娘之间感情如何?”   薛蟠的大脸上罕见的出现的绯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嘿嘿嘿!还行,还行。”   薛虹见薛蟠这副傻样子只能直言道:“蟠弟,为兄需要与你事先说好。   成柔之身份于我大明有莫大的用处,未来,西方一行难免会借一借成柔的身份,不过你放心,只要她没有任何异心,自然没人会动她,也不敢有人动她。   可若是反之,成柔姑娘心中仍有异心,到时候为兄可不会留半分情面。”   薛蟠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哥。”   “至于你,蝌弟,可是真的看好了那邢姑娘?若真是如此,为兄便让你们嫂子上门替你说亲,先下手为强啊!”   这是薛虹的恶趣味,也是薛虹的执着。   虽然老子娶了宝钗,但是你们大哥永远是你们大哥,有不服气的吗?没有?很好,以后宝钗就是你们嫂子啦!   薛蟠:……   薛蝌:……   ……   天界赤霞宫内,养了许久伤的赤霞娘娘终于出关了。赤霞娘娘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西方,去寻找外援。   西方诸多小国,争斗不断,摩擦日日发生,烽火从未平熄。   同时,西方整个世界,人族大运被一分为二,其中一半的气运被宗教所汲取,这也导致了各国气运,人、神两道气运混杂,不成形状。妖魔神来去自如。   无数弱小的妖魔,吸血鬼、食尸鬼等等不断的在这片土地上诞生。   一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空间,隐藏在天空之中。   赤霞娘娘化身龙形,直接冲入其中。   “你们东方有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位朋友,你前来所谓何事?”   一名英俊,面容带着悲悯之意的中年男子一身白衣,端坐在洁白的,空荡荡的大殿之中。   “哈哈哈哈!雅威,真是没想到,当初那个被众仙神誉为有望成为西方第二个释迦牟尼的觉悟者,你终究还是自甘堕落了。”   雅威,西方古老的由自然诞生的水神,因悲悯人族而倾尽全力护持救助人族,后来被西方某个民族崇拜为唯一真神,并且信仰不断的传播。   因为当时西方不少土地干涸,严重缺乏水资源,因此,身为水神的雅威的位格不断被抬高,最后甚至干脆被认为唯一真神。   雅威,自河水中诞生的水神,也是后人熟知的耶和华、上帝、伊勒以罗恩等等名字都是祂。   雅威面对突然到来的赤霞娘娘并未感到任何意外,面带微笑的开口道:“百余年来,我一直不曾去过东方,今日朋友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赤霞娘娘:“为了合作。”    第250章 信仰气运的弊端   雅威:“合作?”   赤霞娘娘:“不错,你的子嗣被人所杀,你不想报仇吗?只不过东方人间被气运笼罩,你我这般的存在贸然前往,恐怕会被气运压制成为凡人。”   雅威依旧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东方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想你误会了一些事情。我从来没有子嗣。那些……不过是我储存气运的容器罢了。”   赤霞娘娘伸手捻起鬓角的发丝在手指间缠绕,似乎丝毫不意外对方的回答:“哦,或许你不在乎容器,那气运呢?你的那两个容器被杀,一身的气运也为薛虹做了嫁衣。”   雅威眉头一皱:“薛虹?这就是那个人的名字吗?”   赤霞娘娘:“不错,不过你不知道的是,这个薛虹只修行了十几年,就有了如今你我这般地步的修为!”   “什么?怎么可能!”   雅威再也不能保持原本的冷静了,十几年成就地仙,或者说神祇职位是什么概念?   举个例子,雅威自河流中诞生后用了近五百多年才成就地仙,后来依靠信仰不断堆叠力量,至今依旧是地仙。   就连有真龙血脉的赤霞也是依靠人间气运,花费了百年才慢慢成就地仙,化为蛟龙。这还不算赤霞在凡间修行的时间!   十几年成就地仙?开什么玩笑!难不成这是个在世圣人?或者哪尊大神转世??   雅威很快冷静了下来,又坐回了位置上:“你自己也说了,东方被庞大的人间国运笼罩,你我贸然进去恐怕讨不到好处。”   赤霞娘娘:“如果我说,要不了多久,薛虹就会主动来西方,找你的麻烦呢?   薛虹可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善人,他的野心很大。”   雅威依旧只是笑着看着赤霞娘娘,然后问出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还未请教这位美丽的小姐姓名。”   赤霞娘娘柳眉微皱,但很快又展颜一笑:“本座赤霞。”   雅威双手一摊:“赤霞小姐,不是我不愿意合作,而是如今的我根本空不出手来,我需要时间。”   赤霞娘娘闻言运起目力向雅威望去,只见雅威身上的信仰之力缠绕着杂七杂八的信念。   信仰之力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将一个凡间之物或人进行升格。   但同样的,被信仰之人的形象甚至心灵也会被庞大的信仰之力所影响。   比如本来某个凡人生前只是个俊美男子,可是死后被人们广为传颂被供奉,可是传颂过程中有误,被传成了女子,这种情况会发生什么?   那就是此人成神后的形象会变成女性的身份,而且性格也会受信仰众人的所求而改变。   雅威就是这样。一开始的雅威也是一个心系生灵的自然孕育的神灵。   可是随着信仰的人变多,信仰的目的也越来越不纯净,导致雅威开始慢慢受到信仰之力的改变,慢慢的成为了现在这样。   讲个笑话,某虔诚的教徒日常生活是怎么样的呢?基本上就是犯错与认罪不断的卡bug。   比如某个主教,和下属的妻子搞不正当关系,然后认错。认错之后第二天继续搞,再认错。   你就说摊上这么帮犊子,信仰之力怎么可能纯净?   所以雅威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沉睡,对信仰之力里面的七情六欲进行融合。   对没错,是融合,而不是剔除。   因为雅威如今已经被情欲影响太严重,压根就不会去想着剔除那一回事,相反他觉得这种感觉,可比当初他心怀生灵的感觉好太多了。   赤霞娘娘伸出纤纤素手,缓缓褪去身上的轻纱:“我可以帮你……”   ……   金陵城外,贾雨村带领一众大小官员列队等候薛虹的莅临。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薛虹的到来。   终于,在时近正午之时,钦差的仪仗自远处而来,贾雨村立刻打起精神,笑脸迎了上去。   “下官贾雨村,恭迎侯爷莅临!”   “下官恭迎侯爷莅临!”   一众官员纷纷行礼,可却迟迟等不到薛虹开口,众人谁也不敢起身,生怕惹恼了薛虹。   就在众人猜测之际,车架旁的两名官兵将车子的门帘打开,赫然只见车架中,一身侯服冠冕摆放其中,却压根不见人的踪影。   殊不知,薛虹三天前就进到了金陵城内,每天以不同的化身行走,暗中打探消息。   向街道旁望去,店铺林立,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街道上行走的百姓们,也因为这两年连续大丰收,填满了肚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今天薛虹化作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短衣少年,左手拿着块桂花糕,右手拿着根糖葫芦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   我一个“小孩子”,喜欢吃很正常对吧?   薛虹化身为小孩子后,彻底没了形象负担,从街头吃到街尾,小嘴就没停过。可肚子无论怎么吃,就是不会鼓起来。   这三天薛虹也着实打听到了不少消息。比如最近两年,翠云阁强行买卖人口之事。   翠云阁是金陵城中的一个存在很多年的势力,这是一个与金陵赌场、青楼、人牙子都有合作的组织。   主要营业就是买卖人口,专门挑好看的女子,或者是买下样貌优秀的孩童打算从小培养。   当初薛虹仍住在金陵时,就对这个势力异常反感,但又无可奈何,因为这种事情是你情我愿的。   早些年,大明气运并未被补回来的时候,饥荒严重极了,甚至官员都沦落到卖儿卖女的地步!   原本的历史中,明孝宗弘治年间,彭城卫千户吴能,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就托人把女儿满仓儿卖掉。   堂堂千户都混到卖儿卖女,更别提普通人家了。   也就是说,人口买卖是当时的社会条件下。   所以早些年,这翠云阁的名声甚至在民间不错,虽然干的是人口买卖,但确是你情我愿,银钱两讫的事情,也让不少活不下去的人过了下去。   可是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自从翠云阁老当家去世后,就一改往日的行事作风。   这两年由于粮食充裕,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卖儿卖女。   于是翠云阁开始利用麾下的赌场,不断的坑害百姓,甚至与金陵官府勾结,祸害了不少好看的闺阁少女。   甚至薛虹还听到了金陵城如今的一霸,薛霸王:薛蚁。   这个人可谓是色中饿鬼,但凡看到好看的都必须要弄到手,甚至可以为了美色包揽诉讼,前提是你家里有漂亮的女儿或者老婆才行。   毕竟他的人生格言就是:“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薛虹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推算了一下时间,转身向府衙走去。   (大家高考圆满成功,可喜可贺呀!\^O^/)    第251章 凤落(上)   赵四:“侯爷,这是兄弟们在金陵城内整理的卷宗,请侯爷过目。”   薛虹点了点头,示意赵四坐下。   薛虹:“赵千户,你觉得这个叫贾雨村的,怎么样?”   赵四方正的脸上露出一阵思索的神情,片刻后回答道:“贾雨村这个人,在下官看来很圆滑。而且在乡绅之间,甚至在百姓间名声都还不错。   可是……拒下官所查,他任职金陵期间,也的的确确做过不少错案。而且与翠云阁和薛……薛家来往密切,收受贿赂。”   贾雨村,应该是红楼中比较真实,接近现实的一个人了。   出生落寞的仕宦之家,寒窗苦读十年,胸中饱含才干,一心做个名扬天下千古的能臣干臣。   第一次科举,便因为才华横溢,得中进士,后任职县令。   任职期间,才干优长、恃才傲物、行为贪酷。   翻译一下就是:能力嘎嘎强,但人很傲,斜眼睛看上司、并且收受贿赂、为人意气用事棱角太重。   在薛虹看来,这个时期的贾雨村还算是不错的,至于贪污一事……呵!古往今来,哪有官员不贪污的?有几个官员真的是为了百姓才去做官的?   为生民立命口号喊的一个比一个响,但实际是为“权利”、为“票子”罢了。   可是这都没关系,人有私心很正常,只要能管理好地方,让百姓安居乐业,贪点也就贪点了,这种事情朝廷都是默认的。   更何况,一个吃饱了的贪官,总比一个饿肚子的贪官要好的多,所以很多时候哪怕知道哪些官员是贪污受贿的,一般也不会去动他。   可是这次不同了,贾雨村在如今东宫空悬之际,居然选择了站队。   当官不怕犯罪,唯独只怕站错队。   哪怕犯了杀人之罪也有一万种办法脱罪,比如随便拿个腰带往尸体上一勒,就说死者是畏罪自杀,伪造个自杀现场等等,太容易了。   只要后台硬,京城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去查的。   可站队就不同了,尤其是在皇帝鼎盛时期站队无论站谁,都是皇帝不能忍受的。   更别提隆庆帝如今已经内定了继承人,胡乱站队更是自寻死路。   薛虹坐在桌子前,不断的翻看着这些卷宗。不难看出,贾雨村的能力真的很强,但可惜终究是被时代染上了颜色,失去了本心。   牢中毒杀证人、找人给富豪子弟替罪、收受赌场红包贿赂、为翠云阁做保护伞、与薛蚁狼狈为奸等等。   这些事情随便挑一件都后他贾雨村入狱抄家了,赎罪并罚,满门抄斩是没得跑的。   薛虹惋惜了片刻,随后直接掏出调兵虎符,命令人员去金陵大营调度一千兵马进城,阻拦者就地正法!   ……   午夜时分,金陵城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歌舞声响彻街道,河畔上香风阵阵。   翠云阁内,贾雨村正搂着一个神情麻木的妙龄女子,上下其手。   与贾雨村对坐的,是一个瘦高的中年人,和一个面容较为英俊的公子哥。   贾雨村将手从女子怀中抽出来,试探性的问道:“李员外、薛公子,今天本官前去迎接侯爷,却连人影都没有见到,该不会陛下真的要……”   李旭:“贾大人多虑啦,这两年来咱们做了这么多事,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不也没什么事情吗?   你不会真的以为,咱们干的事情可以瞒天过海,瞒过圣上吧?”   薛蚁也随之附和道:“就是,贾大人未免也太过多虑了。我猜啊,这次圣上派我们家大少爷回金陵估计就是走个过场,意思一下罢了。”   但他们几人却不知道一件事,自从太上皇去世后,隆庆帝心中就已经定下了接班人的位置,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们再去争什么,自然想要把苗头全部掐灭。   而三人倒霉就倒霉在这上面了,为官者不怕犯错,最怕天恩难测!   就在三人推杯换盏之际,楼下传来阵阵喧哗声……   ……   京城贾府内,王熙凤重病卧床不起,平儿日夜不离的伺候着,尤二姐也在贾琏的努力下有了身孕。   至于贾琏本人,正在忙于奔波,跟随薛蟠麾下的商队行走挣银子,补贴家用。   王熙凤短短月余时间,双眼便瘦的凹陷进去,颧骨凸起,眼底的黑色越发的浓郁了。   平儿见到王熙凤这副模样,心疼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却还是强做欢笑,端着粥常试喂给王熙凤:“奶奶,这是昨个林姑娘命人送来的上好的燕窝,您尝尝吧。”   王熙凤闭着嘴唇,只是呆呆的看着床顶,不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   秦可卿摇曳着身姿,莲步轻移走了过来,见到王熙凤这般模样,心中也难受的厉害,却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开口安慰王熙凤。   自从贾府被抄后,贾琏虽说也疼爱过几日王熙凤,可毕竟风流的本性在那里,没几日,心思就大部分都系在尤二姐身上了。   再加上如今贾府入不敷出,贾琏闲暇时间不多,到王熙凤这里的时间也就更少了。   若只是如此,王熙凤还至于如此,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巧姐又隔三差五生病,而且生的病还都是些查不出缘由的病。   花了不少银子,请了不少医生总见不得好。   最后王熙凤抱着巧姐去求到了清虚观,去求了那曾经她看不起的张道士面前。   曾几何时,这个张道士皇上亲封的真人在王熙凤的眼里只是一个可以拿来取乐的小老头。可如今……   张道士最后看在贾府先祖的面子上,亲自替巧姐瞧了瞧,也只是瞧了瞧,最后感知王熙凤此事他也无能为力。   巧姐的病都是从王熙凤的报应上来的,并且张道士还从王熙凤的身上看出来了,曾经有贵人指点并暗中帮助过她三次,可这三次机会她却都没有抓住。   最后王熙凤为了巧姐,选择了给张道士跪下,扣头扣的山响,张道士这才交了王熙凤一个办法。   张道士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与王熙凤说了,并告诉王熙凤:若想让令千金好起来,必须有人愿意背负偿还你身上的因果。   而且还不能是别人去做,只能是与巧姐有血缘关系的人。   王熙凤一辈子不信阴司报应,最终走投无路之下,只得选择相信,在张道士的指引下,跪在了真武大帝神像面前,诚心认错,并愿意独自背负所有罪孽,只求换自己女儿的平安。    第252章 凤落(下)   自那天后,王熙凤自道观回来,巧姐竟然真的无药而愈,并且越发的健康活泼起来。   只是王熙凤本人的身体,却开始越来越差,不出半月时间,便已经不能下床了。   期间,黛玉、宝钗都来看过王熙凤,绛珠仙子一眼就看出来了王熙凤的症状到底是什么。   此前,贾家居住在国公府内,受国运庇护,因果一时奈何不得她,如今贾府被一道圣旨打落尘埃,失去了国运的庇佑,自然讨债的都上来了。   这种情况先不说绛珠仙子有没有办法,就算有办法救她也不会出手,一切都是王熙凤自找的罢了。   更何况她自己还只是一个仙界诞生的灵物,仙道未成,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替别人承接因果,除非是不要命了。   于是,王熙凤的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每日愈下,到了最后甚至连转动脑袋都十分的费力。   “奶奶。”   “凤婶子。”   听着两声轻唤,王熙凤努力的转动脑袋,看了过去,两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王熙凤的眼中。   虽然看不清,但王熙凤大体还是知道眼前的两人都是谁的。   王熙凤:“平儿,蓉哥媳妇,没想到我王熙凤要强了一辈子,临了会是这么个下场。真是可笑。”   秦可卿捧住王熙凤的手,泪水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凤婶子莫要胡说,什么临了,多不吉利啊。”   平儿也红着眼眶:“奶奶,多想想巧姐,您可不能乱说啊。”   提到巧姐,王熙凤的眼里似乎闪烁了一道光芒,身体也平白生出了不少力气。   王熙凤:“平儿,把巧姐抱来给我看看好吗?”   平儿连忙跑去,将小小的孩童抱了过来。   巧姐许是累了,正安稳的睡着。   见到小小的可爱的一团,王熙凤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伸手虚抱,眼神充满柔情的看着巧姐。   平儿小心翼翼的护着巧姐放在王熙凤的手里。   许是感知到了王熙凤的存在,巧姐睡梦中,小小的嘴巴居然笑了笑,这一瞬间,王熙凤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没活明白。   王熙凤想要低头亲一亲巧姐,又担心弄醒熟睡中的婴儿,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小脸蛋,可看到自己干枯的手,又缩了回来。   王熙凤抱着小小的婴儿,在怀里悠啊悠,晃啊晃,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王熙凤心中从来没有这般满足过,这般的安静,看着眼前小小的婴儿,就好像看着自己的一切。   王熙凤明明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睁眼都会无比费力,可是在巧姐面前,总会有用不完的力气,这个小团子一到手,王熙凤就再也不愿意放开,生怕这一放开……就是永远。   屋子不大,与王熙凤曾经的住所相比甚至可以说是闭塞,小的几乎像三等丫鬟住的屋子。   屋子里回荡着王熙凤的歌声,婉转温柔,声声流露真情实感。   不知过了多久,王熙凤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正在迅速退去,连忙招呼平儿把巧姐抱走。   巧姐在离开王熙凤的一瞬间,似乎感应到离开了母亲的怀抱,大哭了起来。   小小的屋子内,婴儿的哭声是那样的清晰,王熙凤此刻心如刀绞,痛恨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   王熙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下床,扑通跪在地上。   “呀!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凤婶子快起来!”   王熙凤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眼前的东西越发的模糊,身体也越来越冷了。   王熙凤泪如雨下,对着伺候了自己十几年的平儿祈求道:“平儿,我素来知道你是心善的,总是容忍我的任性,小气。今儿个我求你一事,还希望平儿你能念在我们间的情分答应!”   平儿急的和什么似的,但手里因为抱着巧姐却不能搀扶起凤姐,而秦可卿又身小力薄。   平儿抱着巧姐对着王熙凤跪下:“奶奶,平儿这条命都是您的,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   王熙凤:“我天时已至,命不久矣。巧姐是我最放不下的,二爷的性格又是个风流种子,我担心……   今日我求求你,能在我死后多多照顾巧姐。来世,我王熙凤就是为平儿你当牛做马,也心甘了。”   声声句句,如杜鹃泣血,生命的最后,有忏悔,有遗憾,更多的是对这个小小的生命的不舍。   平儿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对着王熙凤道:“奶奶,您放心,平儿就是粉身碎骨也必定护小姐周全!”   秦可卿只觉得,自己搀扶的王熙凤的身体开始迅速变凉,心中悲伤止不住的涌出。   王熙凤又看向自己的闺中密友秦可卿:“可卿,凤婶子以后不能帮你什么了。这个世道对咱们太不公平,只能靠着男人出人头地。我走后,你要保重。千万不要太早来找我。”   秦可卿:“凤婶子不要说了,你只是生病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王熙凤此时,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连忙出声问道:“平儿。是谁把灯吹灭了?”   平儿紧咬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秦可卿附和道:“婶子,想必是风把灯吹灭了。我这就去把灯点起来。”   王熙凤似乎明白了什么,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若真有阴司报应,那我做的一切错事,让我一人承担吧!   求神佛让我的巧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嫁人、生子、顺遂一声。   如此,我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心甘情……”   话未说完,无尽的冰冷、黑暗将王熙凤淹没,身躯失去了支撑倒了下去。   “奶奶!!!”   “凤婶子!!!”   此时此刻,远在金陵查抄翠云阁的薛虹若有所感,望向京城的放向,长叹一声:“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结局改变了吗?或许吧。王熙凤此生虽并未沦落草席裹身的下场,但也并未得到善果。   薛虹哪怕身负摧山断江的伟力也终究无法改变一个人。   王熙凤的结局,非是他无能为力,而是无从出手。   “闹剧该结束了,那就加快步伐吧!”    第253章 啥好人用腚眼看人呐   “大人,您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夜晚的烛火下,薛虹手提毛笔,认真的批阅着一桩桩错案、冤案。   没办法,现在金陵城大官几乎让薛虹砍了个遍,小官大部分也都被抓起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很少有因为贪污一抓到底的,因为真要抓的太细,查的太细,基本上没有一个能跑的。   橙色的烛火映照在薛虹白色长发上,如同身上披了一层火光,又如天上的仙人一般,垂目悲悯人间。   赵四再次将一摞案底放下后,建议道:“侯爷,您已经两天不曾休息了,要不咱们还是等明日再批阅吧?   毕竟这些冤假错案不知道积攒了多久,凭大人一个人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查的完呢。”   薛虹放下毛笔,自座位上起身,放目向远望去,只见江河之上依旧画舫来往不绝,歌声悠长。   金陵依旧是那个金陵,不会因为除掉几个贪官污吏而改变。大街上依旧有着乞丐,青楼中依旧有些卖身卖唱的女子。   薛虹再一次感受到了,有些事情,即便是超脱世俗的仙人也无能为力的。   所以说,凡事讲究顺势而为啊。上者造势、中者借势、下者顺势莫过于此。   文明、时代的演变人为只能推动,而无法逆转,更不可能一蹴而就。   薛虹转身老向赵四:“赵千户,信件和奏折发往京城了吗?”   赵四行礼道:“侯爷放心,顺水而上,大概三天左右就能到了。”   薛虹无奈的揉了揉眉心,还真是不方便啊。等回京城有必要让工部那群劳模把电报机手搓出来了。   否则传个信就要三天,再等隆庆帝派人过来,然后再交接,再去下一个地方,基本上就要半个月了。   不过这次毕竟抓了条大鱼,若是寻常官员落水,薛虹只需要留下证据,直接走人就行了。   赵四:“侯爷,今天我看您处理案子的时候,总是眉头紧锁,可是有难办之处?”   薛虹听到赵四这么一问,脸上浮现出苦笑的表情。   不是案件太难处理,而是太毁三观了。   比如:金陵城富商季伯长一家,一个人报案牵扯出来二十多个人!   还有一桩奇葩盗窃案件,是一个姓韩的书生偷了寺庙的金佛。被抓后口口声声说佛祖同意了。   因为韩书生去庙里,点了根香对着佛祖就问:同意不?不同意摇摇头。   佛祖:“……”   这个时代案件的离谱程度,远超后世……或许也可能是后世的案件薛虹没看到。   ……   三天后,御书房内,针对薛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论。   二皇子:“当初儿臣定眼一看,这薛虹就不适合混迹官场。连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都不懂!   他这一锤子下去搏得了青天的名声,可是空出来这么多的位置,谁去顶?”   朱煇两只手插在袖子里,贱兮兮的道:“父皇您听听,啥好人用腚眼看人呐!”   隆庆帝瞪了朱煇一眼,这小子这一点也不随老……朕,口出粗鄙之语,看看朕,温文尔雅,谈吐风趣。   朱煇:“二哥,别和我说你没看到俊臣的来信,你自己看看,俊臣抓的那些官员有一个冤枉的吗?”   二皇子阴阳怪气道:“左口一个俊臣,右口一个俊臣。你身为一个皇子,和当朝重臣如此亲近……呵!”   朱煇挑了挑眉:“那是!我和俊臣关系绝对够硬,我们现在除了媳妇不分你我。毕竟人家有事真上,不像有些兄弟,栽赃陷害,落井下石玩的那叫一个丢人,连点高级的招数都没有!”   其他几个皇子都清楚朱煇说的是谁也乐的看笑话。   再说,老幺吃香不是空话,换别的皇子直接这么硬怼,隆庆帝铁定会请对方吃板子。   二皇子:“六弟,不是二哥说你。你就是太过轻信旁人了。自古以来,有多少能臣走上了不归之路。薛虹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独断专行,杀伐果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凡事过犹不及,讲究平衡。博闻侯此行搅乱了金陵,会给朝廷造成多大的麻烦你知不知道?”   确实如此,很多事情一但动了,就会引起动荡。可是如果因疾避医,只会让情况越来越严重。   朱煇把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得得得!你也别在父皇面前给俊臣上眼药。你看看从古至今,那个圣天子当朝,出过权臣?”   隆庆帝:“如果,你们的手下出现了能力超过自己的人,你们会怎么对待?”   从二皇子开始,各抒己见,有讲究怀柔的,也有玩感情牌的等等。   总之基本上都默认了手下出现能力超过自己的,绝对不会给予信任,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必定要铲除。   轮到了朱煇了,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   朱煇面色一正,深呼吸一口气:“我从来不觉得手底下会出现超过我的人。   于文,我不惧任何人,论武咱也是个百人斩。论功绩,杀贪官、推红薯、征东瀛、造肥料,我有什么好怕的?”   二皇子:“呵呵,六弟,你哪来的时间去做这些事?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不学无术这话用在你身上可是一点没错。”   朱煇挠了挠头:“还行吧,吹牛逼又不费时间。”   隆庆帝:“……”   几位皇子:“……”   朱煇见隆庆帝瞪了自己一眼,立刻收拾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我知道,几位兄长对我这些年的功绩有所不服,认为我不过是沾了俊臣的光罢了。   可是我要说的是……俊臣的功绩与我的功绩有区别吗?   如今我大明越发强盛,我们未来一定可以将大明的版图推到天涯海角去!   到那个时候,土地、财富、人、牲畜,要多少有多少!何愁没有赏赐?   上位者若是因为下属的功绩过大,能力太强而心生忌惮,自断臂膀,定是昏庸之人!”   隆庆帝饶有兴趣的看着朱煇:“或许,这一代的薛虹没有反心,那未来呢?如果在未来,我大明庞大到旷古绝今的时候,如果有人造咱们家的反,该怎么办?”   朱煇目光灼灼:“若未来,当我大明真的一统天下,真正做到日月之下皆为明土。   我想,就算咱们的后代丢了江山,照样有脸去见列祖列宗!至少,这个位置上坐的,一定还是我华夏的子孙!”    第254章 我能让陛下换两个人过来不……   半夜时分,博闻侯府内,薛虹正搂着宝钗休息着,毕竟刚刚交完公粮。   薛虹晚上处理完公文后,在金陵房间里留下一道幻影,本体直接飞回了京城。   雪中说一气一千里为天人,那薛虹现在绝对够格了,虽然是靠着七十一颗种了真炁种子的穴位作弊……   所以,以薛虹现在的情况,出差和在家没啥区别。只要薛虹想,天天回来都不成问题。   黎明时分,薛虹刚想悄悄起身,不惊动宝钗,但无奈宝钗的手脚都紧紧的抱住了薛虹。   哪怕薛虹化光飞出去,也会惊醒宝钗,就在薛虹尝试把埋进自己怀里的小脑袋移出去,只见宝钗缓缓的睁开了杏目。   “夫君,天亮了吗?”   薛虹在宝钗额头轻轻一吻:“不,现在还早呢,只是今日我要和京城去的官员进行交接,然后启程动身去下一个地方。”   宝钗坐直身子,锦被自黄洁的后背落下,一缕烛光映在光洁无暇的后背上,薛虹连忙起身用被子将宝钗包裹住:“时节慢慢入秋了,小心着凉。”   就在博闻侯府,宝钗、薛虹夫妻二人你侬我侬之际,京城中有人持续破防中……   ……   “啊!!他一介小小侯爵,无依无靠,哪里来的胆量,掀翻我的金陵!”   二皇子重重的将手中的一碗碧梗米拍在桌子上。   金陵那可是他的基本盘!甄家、以及自己经营的大半产业都在那里。   哪个想当皇帝的王爷手下没点私产,否则一个王爷的供奉,哪怕是亲王,也绝对不够用来笼络党朋啊!   薛虹这一次下金陵,不仅仅是让二皇子损失惨重而已,几乎是直接把二皇子老家给抄了。   本来隆庆帝弄死甄家,就已经让二皇子势力缩水不少了,如今又被薛虹来上了这么一下。   若说恼怒,二皇子还不是最恼怒的。   江南某处宅院,清幽古朴,少有人烟。   义忠王爷抬手一剑刺死了前来禀报的属下。   “薛虹!又是这个薛虹!他怎么老是和本王过不去!早知道他是个祸害,本王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的除了他!”   义忠王爷反手将剑从尸体中抽了出来,一股温热的鲜血淋在了忠顺王爷袖子上,忠顺王爷浑然不觉。   甄家也好,金陵一地也罢,明面上是臣服于二皇子的,可内里实际上都是义忠王爷经营的底子。   结果短短时间内,先是甄家被隆庆帝连根拔起。   然后又是薛虹,直接去金陵学乌鸦哥掀桌子,但凡金陵和忠顺王爷有关系的,一个没跑掉!   按理开始,金陵城被义忠王爷经营那么多年,哪怕之前隆庆帝清理江南那一波都被躲过去了不少官员,可这次怎么反被薛虹连锅端了呢?   无他,闪击荷……金陵尔。薛虹到了地方直接掀桌子,只要有罪的,直接去金陵大营调兵,先扔进大牢再说,至于证据,再慢慢找。   然后再慢慢筛选和义忠王爷有关系的人。   一天晚上,金陵城高级官员进去了四成,中层、底层官员进去了七成!   里面可能有和义忠王爷关系不大,可能是因为上司吃瓜落的。   但薛虹给的命令是,先全抓起来,等确定没关系再放出来也就是了。   成大事者,必心胸宽广,不局限一步得失,可是义忠王爷自从假死后就没遇到过顺心的事情。   这两年,大明境内风调雨顺,越发昌盛,百姓们渐渐都能吃饱肚子,家里有了余粮,过年能扯上三尺布做身衣裳。   谁脑子有泡,吃得饱穿的暖的情况下去和一帮神棍造反?   更别提,白莲教不少法师接连暴毙,就连白莲教总坛的圣母法像都连着被雷劈了三次了,更是搞得教内人心动荡。(气运金龙:你立几次我劈几次。)   这种情况,白莲教压根就招不到人,而且信徒在不断减少。   造反什么最重要?是钱吗?不,是人啊!   造反没兵马,拿什么造反,难不成学宋朝某皇帝去搞撒豆成兵?   本来白莲教这群杂牌兵就和大明正规军战斗力有着天地之别的差距,更别提大明京营火器完成了更新换代,热武器vs冷兵器啥结局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这种情况下,义忠王爷造反成功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不过义忠王爷是个有野心,有耐心的人,一代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就三代!   他就不信,大明的皇帝没有昏庸的时候!   “薛虹,本王必杀你!!!”   ……   在宝钗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的薛虹,突然向南方看了一眼,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若不是日后要用到你身上的龙气和血脉换回大明损失气运。现在你就已经可以死了!”   在薛虹眼里,义忠王爷只是一个用来救回天界被赤霞娘娘吸收掉的大明气运的祭品、工具。   国运、气运这个东西很神奇,因为古代的君主制度也就造就了这个神奇的产物。   气运是代表着国家的底蕴和生命,能掌控、借用气运的一般来说,只要当朝帝王和他的直系血脉。   哪怕是薛虹,也是因为屡次三番帮助大明的气运金龙,恢复了气运金龙的灵智后,气运才心甘情愿供薛虹借用驱使的。   而天上的气运就不同了,那些已经被蚕食掉的气运,哪怕依旧和大明有所联系,也不是薛虹一个没有皇室血脉的人能沟通的。   否则,当初薛虹也不会放走义忠王爷,更不会放任义忠王爷继续经营着自己的野心。   因为龙气这东西,若是本人失去雄心壮志,可是会消失的。   所以薛虹由着义忠王爷带着白莲教隐藏起来,反正对于薛虹开说,只要想,灭掉对方轻而易举。   或许放任对方会对百姓造成不小的危害,但为了夺回大明气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薛虹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摸了摸宝钗的脸,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黎明时分,天空中,一轮明日缓缓升起,一艘官船自水面上破浪而来。   “嚯哈哈哈哈!金陵,本王又回来啦!青楼里的小娘子们,有没有想本王!”   倪元璐表示没眼看朱煇:“王爷,这实在有辱斯文啊!”   朱煇:“昨天晚上你在我房间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船上官员们:“( ○ Д ○) ”   倪元璐:“说清楚点,咱们昨天偷酒喝而已。”   朱煇:“我好色,你贪杯,半斤八两。喏,现在金陵城等着咱们的那个好吃,南方搞港口的那个好赌。”   倪元璐:“感情我这是加入贼窝了吗……吃喝嫖赌,算上我正好齐了……”   说实话,薛虹看到隆庆帝派来的这俩货的时候,心里是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的:陛下,咱们能换俩人不?   朱煇、倪元璐:“瞧不起谁呢!!!!(▼皿▼#)”    第255章 杆我还没甩呢,鱼就上钩了。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京城福王,他现调任刑部郎中,这金陵城还有我们俩管不了的事吗?”   薛虹长出一口气:“你们两个……唉!算了,看着办吧。”   朱煇像一个二傻子一样,从船上一个翻身跳了下来,叉着腰站在港口:“俊臣,有没有给我准备接风宴呀!为了过来帮你,我和倪郎中可是天未亮就出发了。折腾了三四天才到。”   薛虹冲着朱煇、倪元璐拱了拱手:“抱歉,我立刻要赶去下一个地方,待到一切圆满结束后,我们京城再见,届时由我做东,恭迎殿下倪郎中。”   二人见薛虹时间紧迫,便不再玩笑,立刻交接了手续、案底,然后薛虹便上了马车,带着队伍扬长而去。   咕噜噜咕噜噜。车辕碾压在凹凸不平的路上,木轴的转动发出难听的声音。   薛虹独自坐在车内,两只手上分别捏着一个小小的土地公公、土地婆婆的神像。   薛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神像里面蕴含了何等纯粹的信仰。   仙神消失,但按理来说,土地和山神城隍之类的是不应该有事才对。   因为土地、山神、城隍大多是人死后受天封、受皇封。   包括人们熟知的黑白无常、天师钟馗,都是受人间皇帝所封。归根结底,他们是人,不是仙神,按理说只要有信仰维持,就不会出现失去力量被活活耗死的情况。   君不见西方华子、东瀛那些牛马们不也活的好好呢吗?   “还是说……是人为,或是自愿离开了这方世界?”   薛虹将两个塑像放下,闭目思索着背后的事情。   不是薛虹没事找事,而是他不弄清楚背后的逻辑,他也害怕。他现在已经是地仙了,万一有一天他也会突然消失呢?   到时候他有没有抵抗、反对的能力?   “侯爷。”   一声呼唤,将薛虹自沉思中唤醒,薛虹掀开窗帘:“赵千户,怎么了?”   赵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侯爷,属下失察,这条官路因为年久失修,所以行进速度判断有误,今天咱们可能要露营扎寨了。   侯爷,咱们是继续赶路,还是……”   薛虹弯腰走出车内,下了马车,还看四周,此刻太阳已经落山,天边仅余一抹霞红。   此处两旁不远处有河流,树林,想来取水烧柴不难。   薛虹:“大家也忙碌一天了,就地挑选位置,扎营休息吧。赵千户,此事就有劳你了,我一介书生,论这些事情远不如你们。”   得到薛虹的夸奖,赵四老脸一红:“没有没有!俺哪能和侯爷比啊。兄弟们,干活了,就地扎营!”   在赵四的指挥下,一座座帐篷拔地而起,周围点燃了一堆堆篝火,上面烧着热水和隔着锅蒸着一些干粮。   薛虹:“赵千户,查的怎么样了?”   赵四:“下面几个地方,听说百姓都被人勒令禁止胡乱说话,这次去,恐怕……”   禁止胡乱说话无非三点:   过去做坏事怕别人提起。   正在做坏事怕别人批判。   准备做坏事怕别人发现。   禁言?有用吗?   薛虹冷冷一笑:“到时候,就要看兄弟们的能耐了。证据到手人人有赏。若是谁立下大功,本侯亲自在圣上面前为他请命。”   赵四:“兄弟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谨遵侯爷吩咐!”   一众士兵笑着回应,有的嘴里还嚼着刚刚蒸软和一点的馕,一脸满足。   跟着薛虹办事,他们也觉得很舒服,很畅快。   薛虹一不会像别的老爷大人那样摆架子,对他们这些大头兵们也都是微笑相待。   更何况侯爷长的好看,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最关键的还是有钱拿,只要事情办到位,薛虹从不吝啬赏赐。   就在一众官兵们吃饭休憩时,忽然不远处,影影绰绰出现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因为已经是夜晚,一众士兵们压根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只能依稀的根据身形判断是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娃娃。   二人踉踉跄跄的向营寨这边走了过来,仿佛下一刻就在倒下。   “闲人止步。”   几名士兵带着武器拦住了两道身影。   这两人看起来像是母女,大的风韵犹存,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依旧不难看出曾经的风韵。   小的虽然破衣褴褛,却自有一股子灵气,也是难得的美人坯子。   薛虹将身后的披风又往后拢了拢,防止被身边的篝火烧到,披风不贵,可这是宝钗缝的,坏一点薛虹都要心疼的。   就在薛虹用树枝拢了拢炭火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喧哗声:“军爷!求求你们救救我和女儿吧!”   几个年纪不大的娃娃兵明显脸上有了犹豫,他们可是听说过:荒山野岭里,惯有山精野怪化作妇人出没,专门吃男子心肝。   就在几人犹豫要不要强行赶走两人时,后方传来命令:“侯爷有令,带两人过去。”   两女哪怕是经过训练的,但看到薛虹还是恍惚了一瞬间,星夜之下,在篝火的映照下,更显得薛虹贵气俊美出尘。   薛虹:“你们是哪里人?怎么会到这来?”   不出薛虹所料,果然又是老一套,女子自称二人是某某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妾室,如何如何……   薛虹仅仅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绝对是被训练过的,而且都身怀武功。   不过这个世界再强功夫在薛虹面前,依旧是搞笑了。   薛虹命人将二女带下去,给些吃食。   二女离开后,赵四似乎犹豫着什么,不知道要不要和薛虹说,却见薛虹率先开口:“有意思,咱们这还没下杆呢,鱼就已经上来了。”   赵四虎目圆瞪:“合着侯爷您知道啊!末将还以为……”   薛虹闻言摇头失笑,还能以为什么,无非是认为他年轻火力旺盛,担心他凡事用下半身思考呗。   薛虹本就不是好色之人,更别提这两个人有天大的问题了。   薛虹自认不是某些龙傲天,可以依靠床上交流把一个死士美女感化,一个死士再美也依旧是死士,完全失去自我的存在,怎么可能有情情爱爱?扯淡一样!   这也就是薛虹自身神通够强,有把握操控对方,否则两女出现后的一瞬间,薛虹就会第一时间命人把两人拿下,或杀或关押。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大半夜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惯有猛虎野兽出没的地方,突然冒出来一大一小两个女子。   这事就是用脚后跟想想他也扯淡!   现在不是后世,老虎野兽多的吓人,甚至有的地方老虎白天会光明正大去村落甚至小镇打牙祭,逛街!   这种情况,没点武功,独自行走十有八九是个死!    第256章 官场下水文化   第二天一早,薛虹等人继续赶路。   两名女子在距离薛虹车架不远处,“艰难”的跟着队伍。   薛虹连忙叫停了队伍:“停下。”   赵四骑马靠了过来:“侯爷,怎么了?”   薛虹当着所有人面指了指两名女子:“我怎么忘了,队伍中还有两名弱女子,哎呀,真是本侯之过。”   听到薛虹提起自己,一大一小两个女子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薛虹,哎呦喂,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薛虹:“忘记了两位姑娘,真是本侯的疏忽,怎么能让两位弱女子走路呢……所以都给本侯跑起来!全速前进,午时之前抵达南阳府,本侯自有赏赐!”   “谨遵侯爷之命。”   赵四嘴角一抽,他自认和侯爷相处月余,基本上也看出来了薛虹有时候有些恶趣味。   下一刻,全队就在二女懵逼的眼神中,飞驰远去。   不是……刚刚还聊的很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们两个“弱女子”,走路跟上你们就已经尽力了,你们还跑步前进??   赵四:“侯爷,她们两个会跟上来吗?”   薛虹冷冷一笑:“这种人,没有任务失败一说,只要主子发布了任务,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去完成。   放心吧,她们一定会跟上来的。”   这两个是比较低级的死士,只要主人下达任务就必须去执行,而且是人家怎么说的,就必须怎么去执行!   所以,别说薛虹这些人是步兵,就算薛虹队伍全是骑兵,那俩人跑死也会追过来的。   果不其然,在队伍距离南阳府不远处休整的时候,那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又跟了上来。   薛虹命人将两人看严实了,然后进城。   来到城外,只见一众官员早已等待多时:“下官恭迎侯爷莅临南阳!”   薛虹自车架中出来,下车走向为首的南阳知府:“知府大人久仰了。素来听闻南阳知府清正之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南阳知府顺着声音抬头看去,却被薛虹满头白发反射的光芒恍了一下眼,但立刻反应过来:“哪里哪里,侯爷才是真正的名闻天下。多次领兵出征,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更何况侯爷还是金陵解元,文武双全,古今少有。”   薛虹:“来人,把她们两个带过来。”   几名士兵围着那一大一小两个女子走了过来。   薛虹笑盈盈道:“知府大人,这二位是我在半路上碰到的……难民。还劳烦知府大人帮她们妥善安置。”   南阳知府再次行礼:“是,下官遵令。”   薛虹:“如此便好,那我们进城吧,走吧。”   在薛虹的带领下,队伍浩浩荡荡的进了城里,一众官员也纷纷跟在薛虹后面进城。   南阳知府留在原地,看了二女一眼,挥了挥手,二女自动就向着某处走去了。   进了城池后,接风洗尘的酒宴是难免的,但凡桌子上的敬酒薛虹来者不惧,不多时,便“醉”了,被人搀扶了下去。   桌子上的一众官员见状,纷纷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哪怕是个冠军侯一般的人物,但到底还是年轻啊!”   “是啊,若是真能把这位陛下眼前的大红人拉下水,那咱们以后在南阳可谓是高枕无忧啦!”   “是啊,自从太上皇去世,北静王一脉倒下后,咱们天天担惊受怕。如今这种日子就要到头啦!”   “我可是听说了,这位侯爷有多受陛下重视,就连几位皇子也要稍逊一筹,若是真能得到他的庇护,这南阳就彻底是咱们的天下啦!”   ……   几位丫鬟将醉成一滩烂泥的薛虹小心翼翼的扶到床上。   薛虹闭目间听到几名丫鬟叽叽喳喳道。   “这就是唱戏里的侯爷啊,怎么如此年轻头发就全白了?不过侯爷真的和画里的人一样,比咱们小姐还美。”   “快闭嘴吧,说这话,你不想活了?赶快把侯爷放在床上,咱们快些走就是了,大人们的事情,千万不能掺和。”   两名丫鬟出去了,带上了门。   薛虹睁开双眼,微张嘴巴微微一吐,一股白色气雾直奔地上,薛虹又一挥衣袖,身上、屋子里的酒气瞬间消散一空。   薛虹:“还以为是什么高明手段,不过尔尔,老掉牙的套路。”   这套路虽然老,但是确实有用。   面对上面官员的检查,底下一般是怎么做的呢?   有保护伞的自然不怕,检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到时候在酒桌青楼一起给美女检查一下身体,这就算检查完了。   可没有保护伞的就需要想些别的办法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悄无声息的把人拉下水。   色诱、金钱、名利诸如此类,直接送银子是最低级的手段!   从古以来,送礼的文化多了去了,礼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或者一件事。   有些做的天衣无缝,就算被人查出来也无话可说,律法和制度是一直存在漏洞的。想要合理规避风险的办法还是有很多的。   否则古代那些官员的俸禄,怎么住的起豪宅,养的起外房,儿子能上的起最好的学院?笑话!   薛虹来南阳前也看过这些官员的来历,曾几何时一个个都是热血青年,满怀一腔热忱,想要为国效力,为民请命。   可是太上皇那个时候,国库空虚,朝堂上势力错杂,尊贵横行霸道。   要么官员选择同流合污,要么就会走向罢官甚至被杀的风险。   随着同流合污,做的坏事越来越多,犯下的罪也越来越多,一众官员已经不会想着去补救,而是遮掩,并不断拉人下水。   法不责众这个词从古到今都适用。   随着下水的人越来越多,尝到了权利和放开道德后的味道,人就会越发贪婪扭曲。   甚至不惜触犯国法,以谋取巨大的利益。   规矩在建立的同时,也就给违反者创造了巨大的利益。   大明如今只有底层人才会恪守规矩,一步一个脚印去拼搏奋斗争取活着的筹码。   而上层人士,则是在“合理”的违反规矩。   违反规矩的官员不知道这是违反规矩吗?他们知道,甚至可能违反规矩的人中,也有制定规矩的人。   但是没办法,人家就是规矩,规矩是人家定的,就和隆庆帝一样。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底下谁也不会说什么。   面对大明如今这一种普遍情况,薛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纵使他神通无敌这个世界,也是无可奈何。   这属于个人精神层面道德意志上的问题,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属于现阶段社会畸形所产生的畸形价值观,非一年两年能改变。   最好、最优的办法还是从文化入手,回去后儒家也该改革了。   真是的,还是觉得时间太仓促了。   薛虹轻揉额头:“真是长大后,才知道鲁迅前辈等文豪是何等的伟大啊……”    第257章 分封(上)   就在薛虹打量着屋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屋子外面传来嘈杂声音。   薛虹手指在木床边轻轻一扣,一股无形波浪向四周扩散而去。   薛虹做完这一切后,随手自开辟出来的须弥空间内拿出一碟点心盘膝坐在床上开吃。   “好戏就要开始啦……”   ……   大概一炷香后,呻吟声、低吼声响彻整座阁楼。   南阳知府面色一喜:“成啦!”   “老夫怎么感觉这楼梯在晃动,是错觉吗?”   “哎呀,不愧是领兵出征的少年侯爷,这体力,本官就是磕药也远远不及啊!”   “那咱们怎么办?现在上去吗?”   南阳知府伸手拦住了一众官员,摸了摸胡子:“不,再等一等。”   一位矮胖的县令向着南阳知府行了个大礼:“恭喜大人,大计遂成。”   众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却迟迟听不到楼上声音减弱。   南阳知府抚掌笑道:“看看!我这“女儿”不愧是有名的扬州瘦马,这本事,就是堂堂侯爷,也是欲罢不能,沉溺在了老夫设下的温柔香中。这就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   一众官员纷纷拍马屁道:“知府大人英明。”   “知府大人,不战而屈人之兵,真乃大智慧呀!”   “下官等要和大人学的还有很多啊。”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楼上的声音这才渐渐停息下来。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少年封侯呢,瞧瞧这体力。”   “别废话了,李老头你年轻时候也是转瞬即逝,就别吹牛了,快上去看看呐!”   在南阳知府的带领下,一众官员上去准备来个“捉奸在床”。   上了楼后,众人寻着声音来到厢房门前,听着里面的喘息声。   南阳知府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准备推门进去,突然,隔壁的房间被一只大脚踹开。   只见薛虹捂着额头走了出来,眼中流露出不满意的神色:“知府大人,贵府是怎么回事,这白天怎么还有办事的,把本侯都吵醒了!   如此待客,未免太失礼了吧!”   一众官员人都麻了,看看薛虹,又看看屋子里再次升起的此起彼伏的吟唱声。   你在这儿,那tm屋子里的是谁啊??   南阳知府反应倒也快,脸色一黑,立刻行礼道:“请侯爷恕罪,下官治家不严,污了侯爷的耳朵,下官该死啊!”   薛虹脸上依旧有着三分怒色:“再有下次,本侯回京定要参你一本!现在本侯还没醒酒,速速让人带本侯去别处休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就别怪本侯动怒了!哼!”   南阳知府心中又惊又怒,只能连连道歉,并立刻安排人搀扶薛虹换个地方休息。   薛虹脸上冷若冰霜,重重的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一众官员:“完了,这不芭比Q了吗?本来想着拉拢人家,这下没把人家得罪死就算够幸运的了。”   薛虹是谁啊?当今唯一的一个实封的万户侯,不及双十的年纪任职工部右侍郎,隆庆帝眼前的红人、好女婿,更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冠军在世。   这样的一位金尊玉贵的人,被他们安排听活春宫,按道理来说,薛虹没当场发飙把他们从楼上扔下去都算薛虹有涵养了。   ……   京城内,隆庆帝看着眼前的地图,正在揉着眉心,不知所措。   说实话,这还是头一次,因为国土年纪太大,不好管理而苦恼。   如今罗曼诺夫王朝都城被重炮轰成废墟,偌大的一个王国已经成为了过去,只要隆庆帝想,虽时可以把北边广阔的土地纳入大明的统治。   可是问题来了,人手不够,而且不值得。   如今大明南吞安南,东吞辽东、高丽、东瀛,西吞昆仑山、等地。国土面积已经达到了大明巅峰,就是在历朝历代中也算数的上数的。   虽然很多地方还没有完全控制,可只要大明中心朝堂不出乱子,彻底归化这些地方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隆庆帝恨不得把手下官员一个人掰成两个用,如今就连民间的大量举人、甚至秀才都开始被征用,派往各番邦用来治理。   可是依旧不够用,地方太大了,需要的官员也太多了。   北边土地虽然广阔,但气候寒冷,适应的作物少,而且距离京师过远,一但出现叛乱出兵镇压也会异常困难。   可是隆庆帝又不想放弃,毕竟按照薛虹给的消息,北边可是有着大量的铜铁煤炭等矿山。   隆庆帝看着那张巨大的地图,凝神冥思。   “唉~真是没想到,朕的能力太强,国土太广也会成为烦恼。改天要去太庙和列祖列宗说说朕的苦恼,嗯,就这么办!”   隆庆帝正要命人收起地图时,脑海中灵光一闪。   隆庆帝走下龙椅,踏着巨大地图向着一处走去。   “中原、九州、周而代商……”   隆庆帝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在地图上不断巡视着。   “若是朕……再行分封制度……可行否?”   古时,商为大邦,而周为小邦。周王朝在打败商后,没有足够的能力和人口去治理广袤的土地。   以当时的交通条件和生产力下,分封制度就是最优的选择。   如今的情况,和当初何其类似。   虽然大明的生产力与周王朝时期有着天壤之别,可是面对着这鞭长莫及之地的处境,与周王朝是相同的。   隆庆帝脚步踏在地图上,仿佛一尊通天彻地的巨人在丈量天下!   东瀛之地,地处海外,然则地理位置重要,不可尽数分封,要酌情处理。   华夏的文明是得上天眷顾的,她拥有着最适合凝聚大一统精神的环境和土地。   以黄河和长江为核心,土地广袤,使得华夏这个民族孕育出了丰富的精神文化和大一统意识。   可是,天然优越的环境,在保障诞生了文明强大凝聚力的同时,也使得华夏民族,被地理环境困在了这里。   西以昆仑山脉、沙漠为屏障、南、东临海,北边则是匈奴、蒙古。使得华夏民族走不出去这个圈。   否则在汉唐时,华夏就有可能到地中海饮马去了!   不是我们的老祖宗没有进取之心,而是以当时的情况注定就走不出去。   隆庆帝:“安南此地不与分封,应全力完成归附……至于北边……”   北边一大片草原,可以用作大明的马场。   隆庆帝想起薛虹曾经和他提起的“民族自治、循序渐进。”   隆庆帝决定,以瀚海为界限,东西二百里向南延伸,此地直属大明管辖,驻扎军队,建造大明马场,设立布政司,高层官员由大明官员担任,中层官员由当地人与大明官员参半、吏员全部由当地人担任。    第258章 分封(下)   隆庆帝:“夏大伴,朕怎么说你就给朕怎么画!自瀚海西五百里……”   ……   隆庆帝看着眼前,被划分为一百几十块的罗曼诺夫王朝国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隆庆帝便召集来了内阁重臣以及六部尚书商议此事。   只要这些人都同意了,那基本上再启用分封也就没有什么阻力了。   会议最终的结果便是,全票通过。一件关系世界格局的大事,在十几个老头在御书房的“友好洽谈”下,达成了最终的结果。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古今如此。   第二天一早的朝会上,一开始,礼部尚书黄锦便扔出了一个炸懵了整个朝堂的重磅炸弹。   “臣黄锦,奏请陛下,重启分封!”   一句话,群臣愕然。   这老黄头是要干什么?大明虽然一开始是分封知府的,可是如今早就被朱祁钰给废除了呀!   并且大明皇室,除了皇帝的位置外,不再有世袭罔替,而是一代代直接降等袭爵,到了三代后更是会跳着降爵。   比如从前:皇帝的儿子是亲王,亲王的嫡长子还是亲王。   从朱祁钰以后,亲王将王位传给下一代以后,自动变成郡王,再传再降……除非有功者才可以不降等袭爵。   就是为了防止出现宗室太多,尾大不掉,拖垮国家的情况。这是于谦晚年提出来的建议。直接被当时已经即将走入生命尽头的朱祁钰采纳了。   这也是这一世,大明的情况比上一世好得多的原因之一。   除了出现了隆庆帝这个雄才伟略的君主外,也有于谦的莫大功劳。   原本的历史上,明朝将各种灭亡原因综合起来,最后基本就是一句话:国家没钱了。   各地大灾,国家拿不出钱赈灾。   边关动荡,国家拿不出钱养兵。   河堤失修,国家拿不出钱修理。   基本上历史上大部分国家,最后都是因为财政崩溃被活生生拖死了。   朱元璋在位期间,一口气封了25位诸侯王,基本都是自己的儿子。建文帝朱允炆登基以后,意识到了藩王的危害,因此开始削藩。   可是朱允炆这犊子削的太狠了根本不给人活路,他那不单单是削藩,他TM那是叔叔消消乐。   后来朱棣上位,虽然废除了藩王,但是却给了更优厚的待遇将他们及他们的后代养了起来。   人一但没有了生存的忧虑,繁衍能力就会高到可怕!   根据记载:生下五六十个孩子的藩王,那都不算多。据统计,明朝庆成王朱钟镒,生了超过100个孩子。过年聚会的时候,兄弟姐妹们,居然互不相识。   明朝初期,藩王不多,财政压力还不明显,可到了后期需要国家养着的宗室人数高达二十多万!   亲王每年的俸禄是一万石,郡王是两千石,镇国将军是一千石,辅国将军是八百石,奉国将军是六百石,镇国中尉四百石,辅国中尉三百石,奉国中尉两百石。   除了这些基本工资以外,宗室们还有大量封地。这些田产是宗室们的私人财产,算是额外的收入了。这些土地上的佃户,只需要向宗室们缴纳租金,无需再向朝廷交税。所以说无形中,也是对明朝朝廷收入的一种伤害。   到了明朝末期,宗室的开销几乎成为掏空国库的重要因素之一,导致崇祯皇帝穿着打补丁的龙袍吊死在歪脖子树上面。   崇祯可是皇帝啊,居然沦落到要穿打补丁的衣服!   所以说,如此庞大的宗室这tm拿什么去养?拿命吗?   不得不说,这一世于谦于少保没被杀,真是华夏的大幸!   于谦替大明后世解决一个大麻烦。   如今黄锦提出再启分封无疑是在挑战朱祁钰留下的规矩制度。   不过这些大臣也都是老人精了,他们心里也都明白,如今整个朝堂都是隆庆帝的人,黄锦的提议到底成还是不成主要还是看隆庆帝的意思。   于是大臣们纷纷努力的偷窥向隆庆帝,可是在隆庆帝脸上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信息。   好吧,是时候发挥大臣必备技能,揣摩圣意。   首先,以黄锦的身份来说,隆庆帝的亲家,基本上和隆庆帝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这老b登要是没和隆庆帝通过信那才出鬼了呢。   其次,黄锦提议再启用分封的目的是什么?是某种试探,还是真的因为某种原因而要启动分封制度……   哦,是了。如今隆庆帝真正做到超宗越祖,把大明的疆土推到了顶峰。   可是疆土太大,难免鞭长莫及。   这种情况,隆庆帝想要重启分封就不足为奇了。   能混到京官的哪个不是猴精猴精的?   所以基本上短短几个呼吸间,众人就缕清了前因后果。   隆庆帝将下方群臣的动作神态收入眼底,继续道:“黄老卿家,详情诉说。”   黄锦端着笏板向隆庆帝行了一礼:“陛下,如今我大明正蒸蒸日上,疆土更是在陛下圣明领导之下,达到了我大明的顶峰。   诚然我大明如今无敌宇内,但碍于……   所以,如今我国疆土,东至东瀛,南至安南,北至瀚海,旷古绝今……   因现有资源、官员不足,疆土过广,令朝廷鞭长莫及,故而臣请圣上重启分封,封诸侯王,以边疆牧黎民!”   黄锦虽老,但依旧口齿清晰,吐字清楚。   此言已毕,群臣寂静。   前因后果已经很明了,这绝对是隆庆帝的意思。   而且依照大明如今的情况,鞭长莫及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异族人口过多,而且聚集。   这种情况文化的差异下,想要融合几乎是不可能的,大明想吃下安南、东瀛等地,就需要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再来一个土地广袤的罗曼诺夫王朝,大明绝对会消化不良。   而如此众多的矿产、庞大的疆土,想让隆庆帝放弃着实不可能。   所以,分封是唯一的选择!   也就是说,大明,将会掀起新一轮的狂潮!   (今天发生的事情作者又惊又怒,更新晚了,抱歉。)    第259章 加封,位比郡王   重启分封是定下了,但各种制度、封赏规格、降等规格等等,还需要礼部商定。   毕竟专业事情有专业人士负责嘛。   而且分封制相较于郡县制度还是有不少优点的。   人们只知道郡县制取代了分封制度,但那也只是历史进步的结果,并不代表郡县制度就处处强于分封制。   分封制度的优点:   第一:有利于民族的快速融合,历来文化习惯等行为都是上行下效。只要大明牢牢控制住这些地方的高层,那么潜移默化之下,这些遥远地方的土著民众就会慢慢接受华夏文明文化。   第二:加速地方的发展。郡县制虽然加强了中央集权,但地方行政效率低下。事事决于上,很多紧急事情,汲取江河堤坝年久失修。   哪怕迫在眉睫,也必须等朝廷下命令才能动工。还有开仓振粮等等。   第三:有利于降低治国成本。古代的地方与中央的关系不单单是附属上下级,更是一种“抗衡”关系。   地方一般的行政花费的是地方财政,朝廷是不会给拨款的。这种情况下,朝廷想施行什么法令是非常困难的。你光使唤人不掏钱能好使嘛!所以这也是古代为什么地方官与富商豪强勾结的原因之一。   综上所述,以大明如今的现状,分封制度是最优的选择。   北以瀚海为界,南以安南为界,东至东瀛,西至昆仑。这就是大明可以直接统治的最大范围了,甚至可以说有些臃肿。   至于剩余的土地,隆庆帝会给皇室亲王、大明功臣以封地的形式分封出去。当然,各地的矿产,诸侯王可以开采,不过,必须一半上交大明。   毕竟大明拿下这些累赘地方,要的就是矿产!   ……   博闻侯府,薛宝钗带领众人放上香案贡品,接旨。   旨意大概意思就是:金陵薛虹,年少聪敏剽锐,屡立奇功,为朝廷立下莫大功勋,又为大明开疆拓土,有功之臣不可不赏,着封赏博闻侯、工部右侍郎、咨善大夫薛虹加封万户,再加恩,位比郡王。   宝钗抱着薛馨怡下拜道:“儿臣代侯爷领旨。”   夏守忠将圣旨郑重其事的交给了宝钗,脸上带笑:“公主殿下,咱家已经把陛下的圣旨送到,也该回宫复命啦。”   宝钗:“夏公公既然来了,不如喝杯茶水,歇歇脚再走吧。”   薛馨怡也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夏守忠好奇的看着,萌死个人呦!   夏守忠身为太监,心理自然有些扭曲,面容上也难免呈现出刻薄阴险之相。而小孩子是最怕这样的人的。   夏守忠看到薛馨怡看向自己,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孩子,连忙要后退,可下一刻,只见薛馨怡开心的冲着夏守忠伸出了手,笑了起来。   一瞬间,夏守忠如同石化一般愣在了原地,好在是服侍隆庆帝的大总管,仅仅是一瞬间便将喜悦压下,微笑着问道:“这娃娃便是小郡主吧?哎呦,真是集合了公主和侯爷的样貌长的,真真钟灵俊秀,咱家在宫外也见过不少王侯家的孩子,还没有能超过小郡主的。”   “咱家也就不耽搁了,这就回去复命啦。”   宝钗:“公公且稍等,这是我夫君平日所制作的药膏,有治风湿腿疾之疗效,前短时间夫君便说,公公年纪大了,略有腿疾,特嘱咐我将这药膏交给公公。”   夏守忠看着这一盒小小的药膏,受宠若惊。   作为隆庆帝手下大太监头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就是养老的银子也攒下了几十万两了。   钱夏守忠向来是不缺的,可唯独尊重和关心,这是他这么多年从未得到过的。   夏守忠看着这一盒小小的膏药,破天荒的有些不知所措,竟然下意识的在腰间抹了抹手,然后才双手接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乐呵呵的将药膏放入怀里。   “好啦,咱家走啦,公主您就不用送了。”   薛虹再次加封食邑的消息快速传开,本来就已经是万户侯的薛虹,食邑又加封了一万户。   这已经比隆庆帝亲儿子都多的多了。   当然了,账不是这么算的。现在在隆庆帝看来,薛虹就是老天赐给他的礼物。   薛虹能给他挣钱,能帮他治民,能帮他开疆拓土,他的那些儿子能吗?   再说了,区区两万户,既是薛虹应得的,也是千金买马骨。   隆庆帝在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只要立功,朕就封赏!   官职、地位、土地都不是问题!   比如薛虹,这一次的一万户就被封在格拉沁草原上,因为是牧民,虽然说是一万户,但实际几乎涵盖了数个牧场!   也就是说,未来这些牧场的受益都是归薛虹所有。   至于为什么不给薛虹直接封国,裂土分民,主要原因还是隆庆帝舍不得。   当然了,不是舍不得土地,而是舍不得薛虹。   薛虹可是隆庆帝准备当传家宝用的,怎么可能把他封出去呢?   实在不行等未来薛虹有了儿子,把薛虹儿子封出去也是可以的嘛!   众百姓对于薛虹的消息,向来是津津乐道,毕竟薛虹对于大明的百姓来说也是名人了,尤其是对于京城的百姓。   贾府内,后宅中,贾母坐在后堂中唉声叹气,心里暗自咒骂着贾赦:若不是这个孽子、畜牲,贾家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王夫人神色憔悴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异常呆滞。   自从被从荣国府扔出来后,贾宝玉又整天拌女人,出去与朋友探讨枪法,王夫人自那时起就已经有些癔症了。   修养了一段时间,这才慢慢好了起来。   贾母听到外面下人们小声议论,顿时眉头一皱:“混账!这怎么越发的没规矩了?在七嘴八舌的说什么!把那两个小丫头给我拿过来!”   不多时,两个样貌一般的丫鬟被抓了进来,两个小丫头连忙跪地求饶。   “老太太、太太,奴婢们知错了,求老太太开恩,太太开恩,绕了奴婢们这一次吧!”   王夫人看到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似乎有找回了一些优越感,立刻拿出太太的架势来:“你们这两个没大没小的,方才如何嚼舌根子,还不快说来!”   王夫人端着茶盏,拿着架子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两个小丫鬟。   小丫鬟:“我说,我说。回禀老太太、太太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出府采购之时听到京中百姓议论……”   贾母:“议论什么?”   小丫鬟:“说薛侯爷被皇上再次加封万户食邑,位比郡王……”   啪!!   茶盏应声而碎。   王夫人瞳孔里仅有的一点光芒也消失了:“这……这不可能。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元春、我的宝玉……。对了,我还有元春,我还有元春!!!”   王夫人大喊大叫,有失控的症状。   贾母连忙命人将王夫人“扶下去”休息。   说起来,贾母与王夫人是非常相似的。   在她们的眼里,儿女都只是为了给她们争面子的工具罢了。   比如贾宝玉,贾母和王夫人之所以如此疼他,除了因为他的相貌有几分相似老国公外,更因为他衔玉而生,被两个无知妇人认定有大造化!   这种人是非常厉害的,因为她们看到别人过的好有可能把自己气疯,甚至气死!   而李纨,也开始为贾兰思索新的路途……   ……    第260章 隔空出手,万里过招。   南阳府内,薛虹这几日在时常参与一众官员的酒会,对方给的好处也都照单全收。俨然一副千年得志轻狂的模样。   暗地里,锦衣卫的人快要把这些官员妻子里衣什么颜色都拔出来了!   距离收网,也已经不远了。   就在夜半时分,薛虹正准备留下幻术后,飞回侯府找宝钗切磋道门妙法之时,突然感受到一股自西方而来的恶意。   薛虹飞身升上云端,准备一窥究竟。   只见一柄由杂乱的信仰所化的西方骑士重剑向大明天空上的金龙斩了过来!   薛虹并未出手,非是自负,乃是自信。毕竟气运金龙如今的程度,这种试探性的攻击,根本对其造成不了一点伤害。   只见肥龙显化身形,龙目中金焰燃烧,龙嘴微张,一道龙吟声响起。   肉眼可见的波浪向四周扩散,最后与骑士剑碰撞。   只见百丈大小的骑士剑,如同春天的薄冰一般,瞬间破碎。   薛虹:“好的不错,倒也没枉费吃了那么多的气运。”   肥龙闻言在天上打了个转,似乎是在和薛虹邀功,又过了一会,再次隐匿身形消失不见。   薛虹长长叹息一声:“唉,原本打算让你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可是这怎么还有插队的呢?   这么着急,本侯不送你道回礼,岂是待客之道?毕竟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嘛。”   薛虹双掌合拢,又忽然上下搓开,只见其周身似乎有数十只手臂的虚影在捏法诀一般。   大片大片的云气在薛虹手中汇聚,最后消失不见。   原本被乌云遮掩的月亮,也被放了出来。   薛虹手掌中的云气积累的越来越多,也越发厚重,薛虹也在月光的照耀下宛若身披神光。   “云逸涛涛!烟柳画桥!”   薛虹又在掌气中隐入了一道剑气,论老六,他是专业的。   自薛虹的双掌中,一道一丈大小的光球,划破夜空云海,乘风破浪,直奔西方而去。   ……   教廷上空的某处空间中,呻吟声不断响起。   雅威,也就是华子,正在忙着和赤霞娘娘阴阳互补,提纯信仰。   两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正在二人的切磋进入白热化状态时,威雅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停止切磋。   赤霞娘娘原本不满的脸上也忽然神情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立刻出现在教廷上空。   下一刻,只见一道光球以搬山倒海之势自天上降落!   雅威口中念道:“我说,要有光。”   下一刻,一片璀璨光芒凭空出现,拦下了光球。却见光球轰然爆炸,无尽云气涌出,化作冰锥向下方落去。   赤霞娘娘腰肢轻扭,素手一点,一道巨大赤红蛟龙虚影飞出,在空中快速盘旋,拦下了所有冰锥。   就在两人以为已经结束之时,一道剑气悄无声息的迸发而出。   无数金色文字凭空浮现,夹杂无匹剑气,剑意贯彻云端,金色的光芒使得教廷上空的云朵金光耀耀。   雅威和赤霞娘娘反应不急,不曾防御,被剑招贴脸输出!   嗖嗖嗖!砰!!!   无数金色字迹,化作金色剑气径直击中二人!   威雅一瞬间英俊的脸上便多了数道伤口。   赤霞娘娘伸手也多了几道伤口。   两人反应过来后纷纷施展手段抵挡了剑雨。   由于是横跨万里出招,在飞跃万里之后,招式的力量已经消耗了不少,本来是不可能令对方受伤见红的。   可是谁能想到,薛虹这小子送的礼物是带馅的,还是馅中馅。   先是一招云逸涛涛,然后将方圆千丈云气压缩吸收入双掌,又在云气中隐藏了一道烟柳画桥的剑阵。   可谓局中局中局。   二人虽然仓促之下挡下了剑阵,但剩余的剑气和被拍飞的金色文字落去教廷中,肆意破坏。   数座教堂轰然倒塌。   ……   远在万里之外的薛虹,满意的收回了双手:“来而不往,非礼也。朋友,怎么样?开心吗?这仅仅是一次招呼罢了。   待到一切就绪,咱们就是了解的时候了。”   ……   南方某处港口内,陈辰正巡查着舰队的改装程度。   本来嘛,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木头船便成钢铁船就够离谱了,毕竟这种质量,打水战都不要别的武器,弓箭、火器都省了。   直接撞!   把船给老子靠上去!   这个时代的船只有一个算一个,碰上大明的战船都得报废退休!   可是薛虹对此依旧不满足,让陈辰在每艘船上再安装上几门新式重炮!以及十几门轻炮。   这也推迟了陈辰完工的进度。   一名监工走了过来,对着陈辰禀报道:“禀侯爷,七艘战船已经全部改装完成。每艘战船上分别安装了五门新式重炮,十七门轻炮,每船可载五千人。”   陈辰看着眼前漆黑的庞然大物,心中升起一阵满足感。   看看这大家伙,老子带人制造的!   而这七艘战船分别以北斗七星的名字命名,正所谓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北斗七舰作为未来船只改革的里程碑,有着重要的意义,更是在日后对西方的战斗中,立下了赫赫功勋!   以至于,在几百年后的博物馆中,被作为镇馆之宝保存了起来,以供后人瞻仰。    第261章 铺路   “侯爷,这南阳知府可够不是东西的,不查还好,一查起来缺德带冒烟的简直。”   薛虹给风尘仆仆的赵四倒了一杯茶水,亲手递给赵四:“详细说来。”   赵四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而后开口道:“这南阳知府啊,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年了。”   薛虹眉头一皱:“十年,正常来说早就该被调走了,怎么会在这里任职了这么久?”   十年的时间,就是熬资历也该升一升了,如果犯错了也可能会降一降职位。   在官场上,可以做到十年不升不降,绝对有问题。   若是底层官员,十年不升不降不足为奇,可是都坐到知府这个位置上了,这就有些猫腻了。   赵四:“这南阳知府啊,是太上皇老人家在位期间的二甲进士,曾任职:林州宾仲县令,早些年在那县里,也是深受百姓爱戴呀。   初一任职,因地方虎祸严重,便上门游说富户出钱,组织乡勇亲自带队,猎杀猛虎野兽。   在判案过程中,明察秋毫,体恤百姓,整个宾仲县百姓没有不佩服他的,但也因为和当地富商们对着干,得罪了不少人。”   薛虹:“这么说来,这南阳知府年轻之时还是个好官?”   赵四:“岂止啊,侯爷您也知道,咱们大明早些年天灾频发,各地百姓饿的那是面黄肌瘦。   宾仲县曾经连续三年受灾!一年大旱没收成不,第二年五月端阳起了蝗虫,第三年又大涝了一场。三年下来,宾仲县百姓哪里还有活路啊!   无奈之下,宾仲县令请旨开仓放粮,可是上面迟迟没有动静啊。   最后无奈之下,宾仲县令只好先斩后奏,顶着大罪开了赈灾粮仓,可结果却发现,粮仓里面半粒粮食也没有了!早在宾仲县受灾初,就被人偷偷的运走了!   宾仲县令又惊又怒,但一时半会也查不到粮食去处,无奈只能上州府请罪,恳求州府调粮赈灾。   而当地一些富商呢,就借机会摸黑这宾仲县令,说是他把赈灾粮仓里面的粮食都贪光了,百姓群情激愤,居然把宾仲县令的妻女给……煮了吃了……”   若是以往,或许百姓们心里会有所明白,分的清谁是好谁是坏。可如今所有人饿的已经失去了理智。   真正饿到极致的人,早就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   “后来,宾仲县令还背了黑锅,被打入天牢,送往京城侯审。若不是恰巧赶上陛下登基,着急用人,这宾仲县令现在估计都十几岁了。   要说这宾仲县令能力确实没得说,在隆庆帝的彻查下,洗清了他的嫌疑,平调至安平县,后没过几年就升迁到了南阳知府这个位置上。   期间,但凡是陛下下达的命令,他都能很好的完成。能力非常之强,只不过行事有些不择手段,对百姓酷烈了些!   可惜没过多久,这南阳知府就被拉入了勋贵一脉,慢慢的就连陛下的命令也不听了。   后来几次清洗,因为这南阳知府能力非常强,陛下起了爱才之心,便想着让对方回头是岸。”   薛虹静静的听着赵四的诉说,听到隆庆帝早就知道南阳知府的作为,却一直没有动作时,他的心里依旧保持着平静。   因为他明白,上层的人士会对下层百姓有怜悯,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俯视,甚至就连他自己恐怕也差不多。   不亲身体会底层百姓的挣扎、困苦是很难有共情的。   隆庆帝怜悯百姓吗?怜悯,但这种怜悯是建立在他的身份是皇室,是朱家子孙的傲气前提下,他认为自己有能力有义务去帮助百姓。   而当初隆庆帝登基不久,手里刚刚有几个能用的人,有些小毛病自然要忍着包容着。   毕竟隆庆帝这个皇帝纯空降,连班底都没有,能坐上龙椅已经是个奇迹。   虽然薛虹不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但至少比不拿百姓当人要好的多。   薛虹闭目平息了一下心情,睁开眼睛平静问道:“那这次……圣上的意思是……”   赵四:“圣上说了,让侯爷您便宜行事即可。此行本就有杀鸡儆猴的意思,我等弟兄们也全部听从侯爷吩咐。”   薛虹:“嗯……本侯知晓了,证据也搜集的差不多了吧?准备动手吧。对了,把那几家富商清理一下,主犯就地斩首,吃了这么多民脂民膏,享受了这么多年,也该还回去了。   你带队,直接把南阳知府的府邸给我围起来,一个也不要放跑。”   ……   “哎呦喂,听说了吗?南阳知府因为贪污、勾结地方荼毒百姓被博闻侯砍啦!”   “又被砍了一个?阿弥陀佛啊,这博闻侯杀性怪大的嘞!听说这次他巡查地方是皇上的旨意,还有不少地方要查嘞,照这么下去,要杀多少人啊?”   “那有什么?侯爷是奉旨巡查的,杀的都是贪官污吏,杀的好嘞!”   百姓们讨论的是薛虹高举屠刀,为民请命的事情。   而朝廷上的官员们却看到了另外一层关系。   薛虹代天巡查地方,杀的人头滚滚,声名大噪。   朱煇,直接被派遣到了金陵,坐镇金陵,凡事可自行裁断。   陈辰,听说是在南方领着不少工部的巧匠造船,还是从未出现的大铁船。   基本上可以确定了,隆庆帝明里暗里的在位朱煇铺路。    第262章 三人组再聚   薛虹出京将近一年时间,终于完成了巡查任务,回到了京城。   这一年时间里,陈辰也在南方造出了七艘北斗宝船。   其中最大的那一艘,被隆庆帝亲自赐名:天枢。   除了这七艘与郑和宝船一般大小的重量级巨兽,还有不少小型海船,也都配备了蒸汽机。   而海上的贸易,也越发的频繁了,大明靠着茶叶、丝绸、瓷器,成功的获得了大量的白银流入。   东瀛、大明北地的矿产也慢慢被开采了出来,金、银、铜、铁、煤炭等资源正源源不断的流入大明。   国库充裕,百姓也慢慢富足了起来。   薛虹离京一年时间里,薛蟠与成柔、薛蝌与邢岫烟先后结为夫妇。   薛虹回京后,先去交了旨意,然后便回了侯府。   刚一进门,远远的就望见一个小豆包快速的倒腾着一双小短腿跑了过来。   “爹爹!”   薛馨怡一个豆包飞扑抱住了薛虹的双腿,薛虹抱起薛馨怡看向宝钗。   此时的宝钗,兴许是成长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已经身为人母的原因,至少看起来不是枪毙的那一档了……现在是无期。   或许得益于薛虹的爱护自己两人两情相悦,也可能是因为道家秘法等等原因,宝钗的外貌变化很小。   虽然褪去了脸上的稚嫩,但看起来依旧和二八少女别无二样。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了午饭,薛虹又匆匆忙忙的去了薛府一趟,薛蝌成家后兄妹二人也在薛府搬了出去。   薛虹分别探望了一番薛蟠、薛蝌,叮嘱了两句,又径直前往了福王府。   值得一提的是,朱煇也回来了。不过这小子不是隆庆帝调回来的,而是上折子死皮赖脸要回来的,理由是想媳妇了……   隆庆帝看了后青筋暴起,差点没夜下金陵,来个千里教子。最后还是没能拗过朱煇这个一根筋的天天上折子骚扰,无奈之下只能将倪元璐迁为金陵知府,把朱煇给叫了回来。   天知道当初倪元璐的表情有多精彩。   来时候好好的,tmd回不去了!   作为朱煇的酒友,倪元璐是看在朱煇的面子上,才毛遂自荐,跟着朱煇去金陵帮忙的。   现在倒好,朱煇跑了,把他自己扔这儿了……   福王府内,陈辰原本俊俏白皙的脸已经被晒黑了不少,皮肤成了小麦色后看起来反而比之前壮实了。   虽然没有了从前那副贵公子的模样,反而更加英气勃勃。   朱煇还是一副老样子,没个正形,瘫坐在椅子上,不时夹两口菜:“俊臣怎么还没过来啊,一会菜都凉了。”   陈辰手里把玩着两枚象牙骰子,靠在椅子上:“俊臣的话,大概率是先回家看看去了吧?   毕竟离京这么久,薛家那俩小的都成家立业了。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看看。”   就在两人闲聊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薛虹的容貌和过去虽然不大,但气质上确是天差地别。   以前的薛虹,哪怕再平易近人,总有一股出尘之感。如今的薛虹,给人的感觉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人一般,身上的人间烟火气反而比之前更足了。   薛虹看着满桌子的菜,打趣道:“殿下不是说,今天这宴席是给我和共之接风洗尘的吗?   如何客人未到,殿下自己就先吃起来了?”   朱煇:“咱们之间还用搞那些面子上的事情吗?快坐快坐快坐!赶紧吃饭,吃了饭我有事情和你们商量。”   薛虹夹起了一块卤肉送入嘴里:“什么事啊?能把殿下你期待成这样。”   朱煇:“那个……我父皇是不是打算对西边用兵了?”   陈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反正我造的那些战船上面水军早就已经补齐了,也熟悉了新船形成战斗力了。   这一仗就是打,估计也是从海上过去。”   朱煇一脸肯定的道:“俊臣,我觉得,这次大概率还是你和共之领兵。”   薛虹:“殿下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朱煇:“没人用了呀,你看哈。朝廷上厉害的几位老大人,年纪已经大了,而且大多不擅水战。   这战舰又是俊臣带人画的图纸,共之带人铸造。不是你们两个还能是谁?”   薛虹:“你求我们的事和这个有关?”   朱煇:“这次也带我一起去呗(><)”   薛虹:“呸!”   陈辰:“呸!”   两人整齐划一的将嘴里的吃食吐了出来,拱了拱手:“改日再会,告辞。”   朱煇:“别这样啊!哥们都白处啦??”   薛虹抚着额头无奈道:“啧……这不是私人的问题,殿下,陛下现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应该清楚吧?”   自从一年前,隆庆帝有心立朱煇为继承人的想法,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立朱煇就立朱煇吧!朱煇的优点还是挺明显的,比如……比如……额……不懂的事从来不指手画脚、胆子大、爱护百姓、有创新进取精神等等。   主要的还是最后一条。   对于隆庆帝而言,虽然如今大明蒸蒸日上,但天地之间还有广袤的土地等着大明去取。   所以如今大明需要的不是一个守城之君,更不是循规蹈矩之君。   而是需要一个敢于“胡闹”、“贪婪”的君主。   因为民族融合与对外扩张势必会造成一些文化上的、甚至是经济上的变革。   必须要有一位有魄力、大胆的君主才能顶的住。   朱煇:“俊臣,我知道我父皇的意思,可是现在我父皇不活的好好的嘛?我想再立些功勋,效仿先祖,拯救西方受暴君统治的黎民百姓。”   陈辰撇嘴不屑道:“去抢劫就说抢劫,说的那么高大上……”   薛虹:“对了,殿下,你知道陛下为何突然决定西征吗?”   本来按照隆庆帝的想法,西征的任务是留给未来的朱煇的。   第一:大明现在什么都不缺,甚至可以说有些吃撑了,需要时间消化并改革内部。   第二:作为皇帝,最大的功绩就是开疆拓土。西边的众多国度是隆庆帝留给朱煇的经验包,天竺也一样。   否则天竺距离大明这么近,而且大明已经打下了安南,如今的天竺就是大明嘴巴边的一块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真不是瞧不起天竺,而是这个国度真的神奇,在历史上毫无战斗力可言。   从古到今,不是被征服,就是在被征服的路上,就没硬气过。   正史上,有明确记载,完成过灭天竺成就的有:大唐文官王玄策、阿拉伯人、阿富汗人、匈奴人、白匈奴人、马其顿人、蒙古人、大月氏人、希腊人、突厥人、波斯人、雅利安人以及大英帝国。   基本上世界上有名有姓,强一点的民族都收拾过天竺。   而且天竺的种姓制度也就注定了,百姓对这个国度归属感不高,奉献意志不高。   所以说,这个国家攻占程度无限接近于零。华夏古代之所以没有打他们,除了因为距离快远,主要也是沙漠和昆仑山保护了他们。   所以说,用天竺给未来的朱煇登基后,刷经验,是非常可行的。   陈辰:“哦,西边有几个小国把咱们的商船给劫了。陛下派礼部和对方友好交谈,最后谈崩了。”   朱煇挠了挠脑袋:“唉?共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我也是今天去了父皇那才知道前因后果的啊。”   陈辰:“被劫的船里有十艘是我们家的,损失了大概三十多万两银子……”   薛虹:“……”   朱煇:“……”    第263章 大明外贸宝钞   “话说回来,这短短数年的时间,国内的境况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因为风调雨顺,收成好,也和父皇开放了通商口岸有莫大的关系啊。”   自从隆庆帝开放南方诸多通商口岸后,海上的贸易也越发频繁了起来。   因为大明有着茶叶、丝绸、瓷器、以及诸多精湛璀璨的手工艺品,使得大明的出口远远大于进口。   仅仅一年的时间,光是依靠跨国贸易税收,国库赚取了五千七百多万两白银。   这也让隆庆帝认识到了商业的重要性。   值得一提的是,隆庆帝手下的户部尚书真是个人才啊!   在第一年,大量白银涌入市场后,户部尚书敏锐的察觉到了白银的购买力开始快速下降。   于是户部尚书闭关七天七夜,头发都熬白了,终于想出来了一个办法:“陛下!咱们发行新钞吧!”   隆庆帝听完后第一反应是:“滚你妈的!”   开什么玩笑?发行新钞,你想让大明动荡不安就直说!   古代之所以以铜钱为主,纸钞为辅,主要还是因为这玩意贬值太快了!而且贬值根本就止不住!   首先,作为单纯搞内循环的农业国,无论古今,最后基本上都会亡于财政崩溃。因为这种体系抗衡风险的能力低的可怕。   首先古代的主要生产力是“农”,辅助生产力才是“工”。男耕女织中,耕为主,织为辅。   因此,古代国家的财政收入绝大部分是由农业所得,除了大丰、大灾之年外,基本上收入非常稳定,上下浮动有限。   可是纯农业社会,对于天灾的抗衡能力极其有限,这和科技没关系,哪怕是未来,人类也没有对抗大型天灾的能力。   在古代,一旦遇到大型天灾,国家收入亏空,又急切需要用钱,那会怎么办呢?答案是印钞!提前把明年需要印的纸钞印在现在,然后直接用于市场流通购买。   朝廷众多大臣,不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怎么可能不知道!   超发货币会导致货币贬值,国家信誉受损,基本上每个六部大臣都明白,皇帝更明白。可是他们没得选择。   国家是一台庞大的机器,由“官员”、“军队”、“吏”、“农民”等等零件组成。而想要这些零件运转,就必须有名为“钱”的燃料。   一但燃料耗尽,名为国家的机器也就会形同报废。   所以说,基本上只要碰到天灾或者打仗,国家第一反应就是印钱!   可是提前印出去的货币,国家没有任何的手段收回来。或者说,没有必要收回来。   为什么?   是古人不聪明,想不到“国债”这种回收办法吗?那钱庄存钱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底,还是在纯内循环的农业国环境下,国债压根施行不起来!   像某些小说中,主角在没有打开对外贸易,并且没有完成阶级革新这两个主要前提下的任意一个,就搞国债,纯纯是搞笑!   一个国家的生产所得与消耗的支出不可能是等价的,尤其是在古代,在士阶级的作用下,几乎每年国家的产出有四成会被损耗在士的供养上。   也就是说,国家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收支平衡。更没有能力去发行国债,哪怕咬牙发行了,也不过是白忙活一场。   就如同熵增定律一般,产值不可能是守恒的,而是一定会产生消耗的。   世界之所以不断运转,靠的是从外部的太阳吸收能量,国家也是一样的。   如果换成后世初中、高中的历史知识的解释就是:   由于受生产力的限制,在某一时期内,全社会所生产出来的商品总量是有限的,但同一时期全社会对商品的总需求远大于总供给。(古代灾年)   如此,就会推动商品价格的上涨,毕竟此时生产出来的商品根本不愁卖。而这个时候国家想要获取和前一年一样多的物资,唯一的办法就是超发货币了。   这是单纯内循环国家不可能走出去的死循环!   无论是从前,还是后世,国与国之间的争夺永远不可能消失。因为你吃的多,我吃的就会少,没有人愿意将损耗嫁接到自己的国家上。   户部尚书敢上这个奏折,肯定是有备而来。   首先:此次发行的宝钞,不对大明内部流通,而是作为对外贸易使用。与白银绑定。   也就是说,外国人想要和我大明的商人交易,必须将白银兑换成我们的大明宝钞才行!   如此一来,国家便可以亲自下场,通过微操白银的流通,来调整贸易宝钞与白银的兑换率。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需要超发外贸宝钞,那也是由其他国家承担了大明的损失,大明本身没有任何的损失。   隆庆帝一听:“好啊!好啊!好啊!”   不用朕的子民有任何损失,就可以进银子,进物资,这可太好了!   至于其他国家的死活……和朕有什么关系??   天知道当薛虹知道这件事后,有多惊讶。户部尚书玩的这手和后世某个禽兽不能说极其相似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未来某禽兽是先后以金子、石油、高科技捆绑货币。   而大明则是以独一无二无法代替的奢侈品、以及必需品来捆绑。虽然效率上和稳定上会不如后世,但至少现阶段绝对是够用了。   事实又一次证明了古人不是比不过未来的人,而是在当时的条件,古人做出的已经是最优选择了!   国与国之间,哪怕是共赢,也一定会有承接损耗的一方,这点是恒古不变的。   至于未来,大明真的一统世界后该怎么办……只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没到达那个时代,所有的想象都只能是猜测。   因此才说马、恩、列、毛等人类先辈伟大,他们可以做到以人类的蝼蚁之躯,透过历史的长河,寻找出一条真正的道路。   (现在想一想,突然发现,历史课上学的东西都是真东西,只不过咱们没时间更没兴趣去研究。   历史课上短短的三言两语,才是真正的微言大义。讲述了各个国家和社会的起源与结束。)    第264章 宫宴   自薛虹回来,也有月余了,每天除了去帮户部尚书施行外贸宝钞计划外,就是跑在工部继续点科技树。   薛虹的官职又有了变化:博闻侯、咨善大夫、工部右侍郎兼领户部郎中。   没办法,现在朝廷太缺人了。尤其缺少能玩的转外贸宝钞体系的人。   最后隆庆帝没办法,只能抓薛虹过来当壮丁了。   新法施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麻烦,近一个月来,户部众官员几乎忙到飞起!   政策只是一句话,可要落实下去,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的可怕了。   更别说现在大明的体量如此庞大,想要把外贸宝钞新法施行下去,非一日之功。   薛虹还好些,毕竟不是凡人,熬夜熬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   可是户部那群老头不行啊!一个多月的时间,已经从户部的院子里抬出去十多个了。被埋了的也有四五个,真就活活累到猝死啊!   以前的户部和吏部是人人争着进的,因为都是肥缺啊!   现在不行了,隆庆帝在顶上眼珠子放光的盯着,少贪点隆庆帝是不会管。   可是既然不能多贪,那我来户部做什么?做苦力???   唉!说对了!就是做苦力,大怨种!   薛虹在户部加班的时候还碰见了一个熟人“师侄”!   就是那个“我光明正大花钱来的”那个小白胖子。   因为确实于从商上有天赋,有头脑,再加上当初舞弊一事并非主谋主犯,所以被隆庆帝特赦,最后吸收进了户部。   一天的忙碌过后,户部众人口眼歪斜,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老李啊,我和你说,这两天我总能看见我太奶啊!”   “我也差不多,一把年纪了,还要动脑子算这么多的东西……话说薛侯爷到底是年轻,看起来和没事人一样。”   “谁说的?没看见薛侯爷头发都白了吗?”   薛虹:“……”   ……   薛虹刚走出户部的门,就看见福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朱煇从里面探出头:“俊臣!上车,去吃饭!”   薛虹:“不了,我要回家陪宝钗和馨怡,改日吧。”   朱煇:“宝钗和馨怡这会估计在我母后那呢,你也得和我进宫!快走快走!”   薛虹眉头一挑:“进宫?”   朱煇:“是啊,我父皇说是家宴。”   家宴叫宝钗馨怡做什么……等等!按现在的规矩来算,宝钗也可以算是半个皇族。   这玩意还要看隆庆帝和尹皇后的态度是什么。   这二位说你是亲女儿,就是亲女儿,说不是就不是。   现在薛虹的能力越强,他们对宝钗也就会越亲近。   薛虹只能上车,随着朱煇一同往皇宫而去。   此刻后宫内,尹皇后看着的薛宝钗和金陵公主,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唉!若是嫁给薛虹的是金陵就好了……本宫的心也就可以放下大半了。”   哪怕是后来,宝钗和薛虹完婚了,尹皇后依旧没有放弃撮合金陵和薛虹的想法。   尤其是当宝钗生下薛馨怡后,这种想法更强烈了,而且看到了可能。   毕竟古代女子最大的价值就是生儿育女,至于其他的诸如容貌、才华、感情都是附属品。   本来外界吃瓜群众都以为,薛虹得了个女儿,没有儿子会着急,然后会开始冷落宝钗甚至纳妾。   毕竟薛虹这爵位和偌大基业百年后要有人继承的呀。   可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薛虹压根就不在乎传宗接代那一回事。把宝钗和薛馨怡当宝贝一样。   尤其是宝钗生完薛馨怡后,可把薛虹心疼坏了,对待宝钗更加无微不至,如此一来,惊掉了京城人一地的眼珠子。   按理来说,古代痴情男子也有,而且不在少数,那为什么坚持一夫一妻的很少呢?   原因很简单,宗族制度!   男子哪怕再心疼媳妇,不愿意再纳妾,在宗族以及父母的压力下也不得不低头。   孔雀东南飞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孝道大于天!   薛虹依旧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宗族?那是什么玩意?   至于京城中嫉妒薛家和宝钗,背后说宝钗坏话的,也根据不同程度倒了些霉,虽然不至于死伤,但绝对够他们难受的!   经此一事,所有人也都看出来了薛虹对宝钗的一心一意。   京城无数小姐咬碎了手帕,恨不得以身相代宝钗的位置。   有人笑薛虹痴情,有人羡宝钗幸运,种种不一而同。   而尹皇后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想法,开始彻彻底底的将宝钗如同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五日一小赏,十日一大赏,那体贴程度,三皇子、五皇子、以及朱煇看了都要直呼离大谱。   而在这种攻势下,宝钗和尹皇后的关系也确实大大的拉进了不少。   至于薛馨怡,不止是尹皇后,就连隆庆帝也喜爱的不行。   首先,薛馨怡完美继承了薛虹与宝钗的优点而生,得天地之造化,钟灵俊秀,乖巧懂事。   颜值可是隆庆帝这个大号颜狗的第一印象。   其次,按照薛虹现在的态度来看,很可能,薛馨怡就是薛虹唯一的子嗣了。如果真的如此,那未来直接让自己孙子把薛馨怡娶回皇室,那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等到朱煇登基,确认太子后,直接想办法让太子把薛馨怡娶回家立为太子妃!   桀桀桀!到时候,未来的太子就是薛虹的女婿。   等太子登基后,下一任太子就是薛虹的外孙,也是薛虹唯一的孙辈骨血!   那还用担心篡位?薛虹能篡自己唯一孙辈后代的位?开玩笑一样嘛!   如此一来,薛虹这个“大宝贝”,最少可以传个三四代,而且不用担心忠诚问题!   简直是一举数得!   可问题就是,薛虹把自己闺女看的太死啦!压根不往外边带,而且每次朱煇的儿子去博闻侯府串门,薛虹就和防贼一样!把自己闺女藏的严严实实的。   可是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被这小子看到了薛馨怡。作为完美继承老朱家颜狗血脉的小犊子,一眼就喜欢上了薛馨怡,眼珠子都直了!   这也导致薛虹坐在马车上,眼皮就开始打鼓。    第265章 敲定西征   “啊……哎呦我去,这到底怎么了?拉死我了。难道是御膳房的东西不干净?不应该呀!   如果是御膳房的问题,那亲家你和父皇怎么没事?就我闹肚子了?”   朱煇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不解的看向薛虹。   薛虹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睁开双眼,瞪了朱煇一眼:“殿下……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   朱煇讪笑了一声:“俊臣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再说了,万一呢,万一未来……”   咔嚓!   “没有万一……如果有,那也会出现意外!”   只见朱煇手中的象牙笏板下端被生生捏裂,朱煇见薛虹时刻在暴走的边缘,识趣的闭嘴。   这一切都要从昨天宫廷宴会说起。前边隆庆帝领着自己五个傻儿子,以及几个女婿边聊边吃。   后边某家的小东西已经恨不得把眼珠子沾在薛馨怡身上!   就连宴会结束时,这小东西还是恋恋不舍的样子。在回家后,薛虹听到宝钗说了来龙去脉,整个人差点黑化!   NND!他家白菜还没长成呢!就有猪惦记啦??   那个小犊子年纪太小了,隆庆帝年纪太大了不好下手!那这锅,就得你朱煇来背!   薛虹悄无声息的给朱煇下了点料,并不是什么坏东西,相反还是好东西,可以排毒清热,就是有副作用……大概会拉个三五七天的吧……   隆庆帝:“众位爱卿,西方小国,竟敢掠夺我大明的商船,真是岂有此理!朕决定要发兵西方,以扬我大明天威!   众爱卿,可有异意?“(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林如海站出来和隆庆帝开始唱双簧:“启奏陛下,西方与我国相距甚远,不下万里之隔,就是轻骑简行,恐怕也要数十日……”   隆庆帝挥了挥手:“唉?爱卿多虑了。朕此前便命颖侯早早做了准备。”   陈辰端着笏板出列:“启奏陛下,臣奉旨督造七星宝船,如今也已完工,特来交旨。   七星宝船皆是按照郑和宝船的比例以钢铁所铸造,修四十四丈、广十八丈者六十二。并且由工部研发的最新蒸汽机驱动,无需人力,可做到一昼夜行一千二百余里。   且七艘七星宝船上装有工部新式火炮摧城炮以及各种轻炮。一艘宝船目前最多可载一千五百人。   除了这七艘七星宝船,臣还奉陛下旨意打造了二十余艘辅星船,修十四丈、广五丈者三十一。   以及六十艘由木材钢铁混合打造的运载船,修二十二丈、广六丈者八十一,每艘可载人三千人,以及两万石的粮食。”   陈辰汇报完毕,全场安静了。合着隆庆帝早就有抢人家的念头啦?没看船都造好了吗?   听听这配置!七艘纯钢铁打造的七星主战船、二十艘辅星船、六十艘运载船!   主星战船和辅星船都可以理解,大概率都是用来战斗的,毕竟纯钢铁打造,水上战斗力怎么想都觉得残暴!   还有那六十艘运载船!一艘可载人三千人,两万石粮食物资。   隆庆帝这目的还不明显吗?   TMD船队都组好了,估计今天这个朝会也就是和这些大臣摊个牌而已。   都到了这份上了,隆庆帝这两年不声不响的弄出这么这么大个动静来,群臣也只能接着了。   “臣等无异议,陛下圣明。”   隆庆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可有那位爱卿,愿意毛遂自荐,领军西征啊?”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新船听着是听牛逼的,可问题这次可是从海上远行万里啊!   众大臣里打陆战强的有不少,可是水战的却不算多,更何况这是远征!而且投入巨大。这要是玩砸了,非得九族消消乐不可。   就在众人沉默片刻后,薛虹、陈辰、朱煇一同站了出来。   “臣薛虹,请旨领军西征,扬我大明国威!”   “臣陈辰,请旨随军西征!”   “儿臣朱煇请旨,随军西征!”   三人组是穿一条裤子的,基本上朝廷上的大臣们都知道了。   再加上薛虹总是会给人些惊喜,这也使得不少原本沉默的武将也纷纷出声。   “末将,温兆伦请旨,随军出征!”   “末将,卢保国请旨,随军出征!”   ……   大殿上不断有人请旨出征,隆庆帝看着下面某个身影却觉得有些闹心,人家是去杀敌玩命的!你一个内定皇储去想干什么?   隆庆帝压下眼底的异状道:“既然如此,传朕旨意!   博闻侯、咨善大夫、工部右侍郎、兼户部郎中薛虹接旨!   封薛虹为征西水军大元帅,领十万水军,西征蛮夷,以讨不臣!”   薛虹上前一步:“臣,薛虹接旨!”   “着令,颖侯陈辰,为副帅,辅助薛虹,统领大军粮草一事。”   “着令,温兆伦……   着令,卢保国……”   随着隆庆帝念出最后一个西征的将军名称,朱煇却唯独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朱煇心里明白隆庆帝的意思,但还是站出来道:“儿臣,朱煇请旨随军出征!”   隆庆帝呵斥道:“退下去,朕自有安排,容不得你胡闹!”   朱煇深深行礼,一改往日浪荡模样:“昔日,太祖起兵于微末,救万民于水火,推翻暴元。   太宗、宣宗,亲征瓦剌,首得我大明边境国土百姓之安宁。   今日,西有蛮夷冒犯我天朝国威,儿臣身为皇子,自当为三军、为万民表率。   愿为马前卒,扬我国威!   此外,西征路途遥远,将士们难免会有所顾虑担忧,儿臣此行绝非胡闹,求父皇应允!   就算……就算儿臣真的马革裹尸而还,到了地下,列祖列宗也会替儿臣骄傲!”   此言一出,当即让不少大臣对朱煇的看法有所改变。   万里西征一事,还是大明头一次做。海上航行有多危险,郑和当初留下的记载可是说的清清楚楚。   所以其他几位皇子哪怕明摆着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立大功的机会,也依旧没有人敢去赌!哪怕赢面比输面大的多,他们依旧不敢!   隆庆帝闭目思索起来:“若是按照薛爱卿所言,此次西征的风险或许并不大。而且我大明如今的武器更是与过去有些天壤之别,区区蛮夷,应是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更何况……老六确实需要多些功绩证明自己。”   哪怕有着之前红薯和东征的功绩依旧不够。   准确来说,不是不够,而是这种功绩对朱煇来说,越多越好!   他的功劳越多,未来继位的阻力就会越小,稳坐江山也就会越容易。   什么?谁说那功劳都是靠抱薛虹大腿才有的?隆庆帝表示:有本事让你儿子也抱一个看看呐!    第266章 西洋降魔团   下了早朝后,隆庆帝为了防止看到朱煇生气,直接转身就回了后宫。   既然西征计划已经敲定,就要开始做准备了。钦天监也需要开始测算时日了。   不要误会,不是玄学测的东西,只是单纯的测算一下,哪段时间海上的风会小些。   否则和蒙古征东瀛一样,两次都撞上了台风。那不是上赶着去送吗?   出了朝会,陈辰忍不住道:“殿下,你晕船可是非常严重的,这次西征可是万里之遥,你真的行吗?”   朱煇神情一滞,他刚刚完全是气氛到了,热血上头了,怎么就把自己晕船这事给忘了?   要真的在海上住上十天半个月,会死的吧?自己绝对会死!!   朱煇看向旁边的薛虹:“俊臣,到时候我的小命就靠你了。”   薛虹捂着脸,异常无奈,你合着刚刚什么都没想就因为上头了,就不惜硬刚陛下也要西征?只能说,真不愧是你,朱煇!   薛虹揉了揉眉心:“算了,殿下你话都说出去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对了,你们先随我来一下。”   薛虹三人上了马车,马车直奔京城外而去。   陈辰:“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薛虹:“去见见我的徒弟,和徒子徒孙们。”   ……   京城郊外,一处院落内,有大明人士,也有西洋人士,但这些人无一不穿着道袍,在一个白须白发的西洋小老头的带领下一起念诵黄庭经。   不知过了多久,安德烈听了下来,一甩手中拂尘:“慈悲,今日颂经到此为止。尔等各自处理事物去吧。   切记,道在于行、在于心,独不在于口。去吧。”   “谨遵真人法旨。”   安德烈端坐在蒲团上,旁边放着木鱼,手上端着拂尘,身穿道袍。   此刻的他穿着这身打扮再也没有了违和感,反而是无比的自然。   因为之前率领大明下西洋,带回了不少好东西,使得大明获得了大量好处。   因此气运肥龙也分润了一丝丝气运给安德烈。再加上薛虹传他的粗浅的武道修行之法,安德烈现在身体异常健康,精神状态也十分不错。   如今安德烈被薛虹安排,住在这京郊的一处庄园中。整个庄园都被薛虹买下,用于安置西方被安德烈忽悠回来的曾经的神职人员。   后来加上安德烈时常在庄子附近行医救人,也吸引了不少附近村庄的人们加入道观。   如今这座道观可谓成分复杂,中西合璧不说,还有不少是西方曾经的炼金术士!   本来道士就有炼丹这一行为,现在又多了不少炼金术士。   薛虹因此赶紧告诉安德烈让他管教好道观弟子,生怕那个西洋道士炼丹完大了,把整个道观的人全送走了。   就在安德烈收起地上的黄庭经,将拂尘搭在肩膀上准备离去时,突然听到一道熟悉而又亲切的声音。   “嗯,不错。安德烈,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道法自然成,道在心中,为师甚慰。”   薛虹一脸“慈悲”的看着安德烈,如同和蔼慈祥的老师一般,满意的点着头。   而朱煇和陈辰则是站在薛虹身旁。   安德烈见到是薛虹三人,立刻快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立刻稽首道:“徒儿拜见师尊。”   薛虹:“好,起来吧。”   安德烈:“谢师尊。”   安德烈起身后又一一对着朱煇、陈辰行了礼。   二人也稍微的回了礼,毕竟安德烈除了是薛虹的徒弟外,也是隆庆帝亲封的真人,含金量很高的喔。   薛虹:“徒儿,圣上有旨,已经决定要发兵西方,征讨暴君邪神,救西方百姓于水火了。”   安德烈双眼一亮:“慈悲。陛下果真乃千古之圣君。西方苦邪教久矣,还望师尊亲往,救黎民于水火。”   薛虹:“此番西征,为师自然要亲自带军,以防邪教有人作祟。不过,为师一人终究难以传播正确的历史与弘扬我道门。   为师需要你随为师一同前去,还有道观中你的徒子徒孙们,去西方随为师传道,你可愿意?”   安德烈双目如炬:“向道之志,百死不悔。救黎民百姓,乃我道者之本分,虽万死尤轻也!”   这可把朱煇和陈辰看的一愣一愣的。   挺好一个西洋老头,薛虹这咋把人家忽悠成这样啊?   很快,两人就看到了更毁三观的一幕。   两百多个容貌各异的西方人和五十多个大明的人,一起穿着制式道袍,列队整齐,对着薛虹口称:师爷、师祖。   薛虹将自己西征的计划简单的讲了一下,只见台下一众道士,如同打了鸡血一样。齐刷刷的以异常流利的汉语念道:   “愿随祖师西行,救万民于水火!”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这就是被后世西方称为,西方至善广成天师、伏妖降魔大元帅、都统西方阴司善恶掌判……广化西方真人安德烈麾下的除魔先圣团。   此番随军出征了一共两百五十多人,最后全部留在了西方,教化众生,拨乱反正。   这两百五十多人,也被西方后世称为,自东方学成归来的先驱者、大贤者、大智者。   而且他们有着统一的身份,真武大帝、玄天上帝、佑圣真君、玄武大帝等,亦称荡魔天尊、报恩祖师、披发祖师的徒孙。   后世薛虹、安德烈,并两百五十余个徒子徒孙被人们供奉在西方一座座道观中。为真武大帝麾下降魔众圣神。   而后世哪怕死后,成神的众人以及安德烈,依旧保持本心。   谨遵薛虹旨意,在西方镇守神话和人间的边界,禁止任何人越界。默默守护苍生。   只要人间出现为害生灵的妖魔,天师安德烈就会带着一众徒子徒孙驾雷车下界降魔,万世不变。    第267章 俊臣,你这徒子徒孙……不太正常啊……   安德烈:“师尊、殿下、侯爷请随我来。”   安德烈带着薛虹三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处地下仓库。仓库旁有两个比薛虹还高出一个脑袋的“文弱”道士把守着。   两名道士见到安德烈过来了,连忙放下端着的拂尘,无意间露出腰间别着的黑漆漆的玩意。   看的朱煇和陈辰眼皮直跳,这玩意绝对是火枪吧?搞不好还是工部最新研发的?   猜对了,如今道教与工部有着官方合作。不少材料都是道家靠丹炉硬生生给炼出来的。   这几年里,光是不同种类、不同威力、不同用途的火药,这群道士就鼓捣出来了三十几种!   其中有一次某个老道士玩大了,把丹炉炼炸了,把工部名下的一间房子都炸塌了一间!   现在炮弹4.0版本里填的火药就是炸塌屋子那个。   安德烈:“打开仓库。”   “是,师尊。”   两个道士打开了有朱煇脑袋那么大的铁锁,又把成年人手腕那么粗的铁链取了下来。然后打开了仓库的铁门。   安德烈:“师尊,这里面是工部拨给咱们道观的物资,还有一些咱们自己炼制出来的些许火药。   因为这东西太危险了,所以我便命人在这里造了这么一个仓库。”   朱煇看着一排排封存在一人多高的罐子里的火药,眼皮直跳:“真人,你不是说就炼了一些吗……”   安德烈摸了摸胡子,不解的回答道:“是啊,我们每天每人炼制一些,时间久了就自然多了。   这边呢,是我们帮工部炼制的火药,那边是新实验出来的东西,其中有不少都是有毒的,沾边就嘎的那种。所以在下一层仓库里面。   最后一层仓库是我们炼制出来的丹药,用来做什么的都有。”   陈辰忍不住偷偷的捅了捅薛虹:“我说……俊臣,你收的这帮道士是正经道士吗?”   薛虹白了陈辰一眼:“真是少见多怪,道士炼丹炼出来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嘛?”   薛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哦!对了,我听说工部送了咱们道观几辆雷车?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安德烈:“师尊、殿下、侯爷这边请。雷车因为太过笨重,所以弟子并未放入这地下储存。”   ……   “我就猜到 ̄﹏ ̄,工部内燃机都搓出来了,这玩意怎么可能没搞出来。”   只见几辆两个轮子的钢铁车子整齐的排放的屋子里。   不知道怎么的,薛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   一群西洋道士穿着道袍,长发飘飘,骑着摩托手里端着冲锋枪在西方追杀女巫和吸血鬼……   薛虹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甩了出去。   ……   博闻侯府,宝钗正在教导薛馨怡识字。   应该说不愧是转世之人呢?还是继承了薛虹的仙血,总之方才两岁的薛馨怡几乎快要比的上八九岁的小孩子了。   小脑袋瓜灵的很。   薛馨怡突然抬起头,用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宝钗。   宝钗柔声问道:“馨怡,怎么了?”   薛馨怡:“娘亲,爹爹也是小孩子吗?”   宝钗把小团子抱到自己腿上,母女脸贴着脸问道:“当然不是,怎么了?”   薛馨怡随即语出惊人:“那为什么去年,每天晚上爹爹都抢馨怡的……唔!”   宝钗被薛馨怡一句话直接弄的头顶冒烟,羞的脸色瞬间通红。一双柔软的手连忙捂住薛馨怡的小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   说来此事也怪薛虹宝钗夫妻二人太大意了,认为刚刚一岁多的薛馨怡什么也不懂,更记不住事。   两人亲热时,小馨怡就放在不远处的一张小床上甜甜的睡着。   在两人的认知中,薛馨怡前世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此世就是个普通的婴儿。   可是就连薛虹自己都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薛虹早就成就地仙,不是凡人了啊!!   薛馨怡出生就是仙凡混血,自然与寻常的婴孩不同。   上个仙凡混血的天庭扛把子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虽说薛虹只不过是刚刚修成地仙而已,但也是正八经的仙。   薛馨怡自从慢慢有了自我思考能力后,总是会有意无意间施展些超乎常人的能力。   为了避免麻烦,薛虹只好在薛馨怡的长命锁上刻下了符箓,暂时压制薛馨怡体内的力量。   等到薛馨怡再大一些,明白事理的时候,那道符箓自然就消失了。   “公主,贾府的平儿姑娘求见。”   宝钗也连忙借着这个机会,逃也似的出去了,出去之前心里默默道:“羞死人了,再也不能让夫君胡来了……应该吧?”   博闻侯府前厅,已经身为贾琏正妻的她,正带着小小的巧姐坐在一起。   平儿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只手捏着巧姐的小手,看向巧姐的一举一动间,充满了慈祥与如同水一般的温柔。   怎么说呢?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巧姐虽不是平儿所生,却是平儿一手扶养长大。更是在平儿的呵护照料下,一点点从一个小团子长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有时候平儿看到巧姐,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王熙凤一样。   巧姐很好的继承了她母亲的聪慧,却比她的母亲更温柔。   巧姐:“娘,我们来这里是要见谁啊?”   平儿:“巧姐乖,我们来这里是来见你的姨母的。”   宝钗虽然抱过小时候的巧姐,可那时的事情巧姐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后来宝钗身怀有孕,不便出门。好不容易等薛馨怡出生了,薛虹又外出代天巡查。那段时间正是京城敏感时期,为了避闲,宝钗除了侯府公主府以及薛府外,就只偶尔进宫陪尹皇后聊聊天而已。   这么一来二去,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巧姐已经四岁了。   “公主驾到。”   平儿挺着肚子连忙起身就要行礼,却被宝钗拦下了。   宝钗:“平儿姐姐,咱们也是老相识了,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平儿姐姐你有孕在身,怎么还不注意自己的身子呢?”   平儿摇了摇头:“没事的公主,平儿的身体向来健康,况且大夫也说了,偶尔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王熙凤去世后,贾琏也难过了月余,但也仅仅是月余。   第二个月就在贾母的见证下,把平儿扶正了,并没有选择扶正尤二姐。   填房妻子平儿这样精明能干,忠心耿耿,长的还漂亮,还温柔贤惠的,贾琏还能有什么话说呢?   自始至终,贾琏都不可能扶正尤二姐。   尤二姐无论是能力、身份、名声都不能成为贾府的主母。   贾琏虽然好色,但能力与孰轻孰重还是分的轻的。   就如同那些大富大贵之人,他们的情人一定是非常漂亮的,但妻子却不一定。   因为女子的容颜于他们而言,恰恰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第268章 警幻仙子:“噗!”(参考对穿肠喷血)   平儿这次来,主要还是带巧姐过来认认亲。毕竟巧姐有宝钗这么个公主姨母,有薛虹这么个姨父,未来多少也算有座靠山。   至于其他的,平儿从未奢求过。如今平儿一心为巧姐谋划,除了两人的缘分与巧姐对平儿的孺慕之情外。   更多的还是念在与王熙凤的感情上。   说实话,两个人的关系怎么看怎么像女峒。王熙凤是精明强势的丈夫,平儿是温柔贤惠的妻子……   ……   “俊臣,最近听说京城里面出了个新的花魁,可以让任何人看直眼睛的那种。和我们去挑战一下?”   朱煇贱兮兮的搂住薛虹的肩膀,提出了一个更加贱兮兮的建议。   薛虹把朱煇的手从肩膀上拿了下去:“殿下你还是自己去吧,我要回家了。”   朱煇:“就是去看看热闹而已嘛,而且你现在嗅觉的问题不是应该已经解决了吗?”   这个该怎么回答呢……准确来说,不是解决了,这种情况反而更严重了。   最后薛虹实在没办法了,出手用真炁微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各个方面的强度。   如果不这样做,薛虹生活在凡间的感觉,应该就如同一个普通人生活在一个pm2.5爆表的地方!   凡间的一切都会令薛虹严重不适应。   现在薛虹算是明白,为啥神仙都喜欢去山上,或者福地洞天居住了。装b只是其中一个次要原因,对人间不适应才是主要原因。   不过好在薛虹有不少乱七八糟的神通,可以缓解这种情况。   朱煇却不知道怎么了,一反常态,死缠烂打,大有一副薛虹不答应不罢休的样子。   每次朱煇这个老六是这个态度的时候,就准没好事!   可是薛虹是谁啊?如今天上天下无敌!朱煇搞什么能恶作剧成功他啊?开玩笑!   陈辰在一旁扇子悄无声息的打开,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来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   ……   一进青楼,老板娘立刻招待朱煇,几名面容姣好,身材窈窕的姑娘立刻端着乐器酒壶迎了上来。   在京城,说句不夸张的话,没有一个青楼老板不认识朱煇的!   也因为朱煇年轻的事情,后世的人们分成了三伙。   一伙认为,第一人皇朱煇是个风流人物,四处留情。甚至西方几个小国的王室也声称,他们有着朱煇这位至高无上的人皇血统。   还有一伙认为,朱煇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还有一伙邪教,磕学家们,硬生生把教化统仁文武大明至王薛虹、尊珏西方广育仁惠王陈辰、以及文成广善寰宇至高人族共皇帝朱煇三人组了一个邪门cp!   而且还说的有理有据的:皇帝自古疑心就重!朱煇凭什么信薛虹和陈辰信到死啊?还有三人为什么是同一天死的?   后世也有三人画像,都是清一水的不同风格的美男,其中薛虹最为俊美。这让某些邪教更加兴奋了……   其中,已经成为人族联合国吉祥物的朱家现任人皇,多次出面澄清:我家祖宗和大明至王薛虹、惠王陈辰他们几位老人家是纯友谊啊!   可是腐女的执着是可怕的……反手扒出了更多证据。   神农庙里三个人蹲在一起,圣王庙里三个人蹲在一起,真武大帝的庙宇中,朱煇和陈辰照样跟在薛虹身后……   联合国人皇:……这……我还能说什么?   对此,陈家后代和朱家后代一齐保持沉默,唯独薛虹,因为一生只有独女薛馨怡,而薛馨怡正史记载也终生未嫁,故此薛虹并未留下后代传承,而令后世无数人惋惜。   毕竟这么好的基因没留意,也太可惜了。   ……   朱煇和陈辰两个人一左一右坐在薛虹旁边,仿佛生怕薛虹一会跑了。   薛虹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了看两人,优雅的端起茶盏呡一口,唇齿留香。   薛虹一副仙风道骨,超尘脱俗的模样:“殿下、共之,你我三人为友已经近十载。对于你们二位性格,我可是了如指掌。有什么招数,尽展吧。”   朱煇:“什么话,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看咱们马上就要西征了,想带俊臣你出来放松一下嘛。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再说了,你不信我,你还不信共之吗?”   薛虹眯着眼睛:“你们两个大德上还好,至于私德与人品嘛……喝……呸!”   朱煇:“(;≥皿≤)你什么意思!!”   陈辰:“你骂他就骂他,请不要带上我,谢谢。”   薛虹轻咳一声:“不要误会,刚刚只是嗓子不舒服而已。”   朱煇:“好吧……就信你一次,上技……咳咳,献舞!”   话音一落,屋外走进来十几名身姿窈窕、脸蒙轻纱的妙龄女子,水袖如流云曲水般飞舞,柔美又不失力道。   而薛虹身后的一位舞女头上则是戴着一枚簪子,那簪子与孽情天有些些许联系,可以让警幻仙子通过簪子看到凡间的事物。   但也仅仅只能看到,剩下啥也干不了。   警幻仙子在孽情天薄命司中,银牙紧咬,恨不得钻进画面和薛虹拼命!!   因为薛虹,她们百年的计划毁于一旦不说,自己也被暴揍了一顿,薛虹还拆了孽情天不少建筑。   警幻仙子:“根据数术推算,神瑛侍者应该就在这附近,可是这屋子里明明只有三个男子,根本就没有第四个,会不会是我推算有误?”   就在警幻仙子怀疑之际,画面中的朱煇脸上带着坏笑道:“戴着面纱多没意思啊,把面纱摘下去。”   众女子闻言一个个纷纷摘下了面纱,不得不说,长的是真的水灵。   薛虹稳如泰山,等待着朱煇的把戏降临。   很快,就剩下最后一个女子了,朱煇下意识的低下头,就连陈辰也闭上了双眼。   薛虹将茶盏送入口中,轻抿了一口:“就这……噗!!!”   赫然正是贾宝玉!哪怕大脸盘子变瘦了,薛虹也绝对认识他!   孽情天,警幻仙子看到贾宝玉的一瞬间,大脑直接宕机。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警幻仙子再三确认是贾宝玉后,胸口一股热流涌出:“噗!!!”(参考对穿肠喷血!)   薛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受到了严重的污染,他本以为当初博闻侯府一别便是永恒,没想到还有再见之日……都怪这两个犊子!!!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朱煇!!陈辰!!!   贾宝玉故作柔美娇媚,冲三人拋了个媚眼。   薛虹:“一好了伤疤,我就忘了疼。不是我太傻,是我太过年轻……”   就在贾宝玉向前迈出一步的瞬间,薛虹反手揪住朱煇的衣服领子,冲着贾宝玉扔了过去。   朱煇整个人压在贾宝玉身上。   “你干嘛?哎呦……很疼的知不……我天……呕!!!你离我远点!”   朱煇立刻从贾宝玉身上翻了下来,面色惨白。   薛虹:“哼,殿下,这下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贾宝玉怎么会在这里??还混成了舞女???    第269章 我们的国王……特别贵。   薛虹面对在这里贾宝玉,确实很好奇他……她……他在这里,但是看到贾宝玉的那张脸,薛虹源自于灵魂上感到了颤抖与大恐怖!   明明现在贾宝玉的容貌在女子中来说也是上等,可是在得知这是贾宝玉后,朱煇和陈辰也是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这次本来就是朱煇的主意,打算恶搞一下薛虹。   薛虹闭着双眼,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然后掏出一张银票招呼来老板结账。   出了青楼后:   呕!!!   “俊臣你不仗义……呕!!!”   薛虹怀抱双手,看着扶墙吐的苦胆都快要吐出来的朱煇:“自作自受罢了。”   陈辰更是在一旁幸灾乐祸,毕竟他最多只算从犯,主犯是朱煇,俊臣应该不会报复他的吧?……应该吧。   薛虹摇了摇头:“算了,其他的一会再说,先把钱付一下。”   听到钱,朱煇抬起苍白的脸,硬生生止住了呕吐,装傻道:“什么钱?别瞎说,我什么时候欠过俊臣你钱了?”   薛虹:“今天不是说你请客吗?可是刚才可是我掏的钱。”   朱煇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然后随手一扔,勾住薛虹的肩膀:“嗨!你看看,就咱们这关系,还差那千八百两银子?谈钱多俗啊!”   朱煇又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岂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对不对,所以嘛……俊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薛虹晃了晃手里的一叠纸状物:“不明显吗?银票啊。”   朱煇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自信的问道:“这是我的?(ω)”   薛虹慢悠悠的点着银票,嘴角挂着微笑:“请把疑问的语气,变成肯定。”   朱煇:“这是我的!!!”   薛虹:“你说对了。”   就在朱煇和薛虹勾肩搭背之时,薛虹随手就把朱煇怀里的一叠银票悄无声息的拿了出来。   薛虹似笑非笑的捏着银票看着朱煇:“殿下,手里的银票还不少嘛,我刚刚点了一下,足足有一万两呢。话说,你干嘛把这么多的银票放在身上啊??”   以明朝现在的物价,五两银子基本就是一家三口一年的最基本开销了。   哪怕是富商人家的公子,怀里的荷包中有个十来两的碎银子,已经是大富了。   至于勋贵,公侯世家子弟,正常情况揣个百来两银票顶天了。   若非要出门交易或者办事,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在怀里揣这么多的银票。毕竟万一被偷了可是要心疼死!   薛虹话音刚落,只见朱煇一个飞扑过来,挂在了薛虹身上,眼泪汪汪的:“俊臣,婚后生活不容易啊。给本王留两张吧。呜呜呜~”   自从王妃生下小王爷后,对朱煇的零花钱进行了管控。   这一万两的银票,是朱煇这一年的零花钱。   朱煇死死搂住薛虹不撒手:“一万两的零花钱,我一分都没花呀,穷怕了。”   薛虹:“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薛虹还没想出来,朱煇说话的语气像谁的时候,突然发现朱煇居然要把眼泪往他身上擦。   “你给我……起开!!!”   薛虹抓住朱煇的后脖领就扔了出去。   朱煇在空中一个空翻稳定了身形。   薛虹见朱煇的眼泪鼻涕没有抹到自己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把一叠银票还给了朱煇:“我真的服了你了殿下。”   接到银票的一瞬间,朱煇立刻喜笑颜开,哪里还有眼泪!都是装的!   陈辰凑了过来吐槽道:“殿下,你这演技真是……绝了。”   薛虹:“唉!玩也玩了,该干正事了。”   朱煇宝贝非常的把银票小心翼翼的揣回怀里,然后这才抬头问道:“还有什么事?今天的早朝不是上完了吗?”   薛虹:“哦,是这样,我让我弟子安德烈从西方请过来了几位商人,来帮咱们绘制地图,和充当向导。”   陈辰吓得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俊臣!你弟子那道观还干黑活!!”   朱煇:“我就说嘛,那道观的道士不正常。”   薛虹白了两人一眼:“你们脑洞真大,我说的请是正常的请,毕竟天下商人一个样。只要价钱到位,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卖的。你信不信要是你们的价钱到位,就没有他们不卖的东西。”   陈辰:“走,一起去看看?”   朱煇:“必须去看看啊!”   ……   户部院落内,六七个金发碧眼的商人,正在和户部的一位郎中,用一口京片口音,流利的交流着。   “这位大人,这个小的琉璃像卖多少钱?”   “四千。”   “那个大一点的呢?”   “六千。”   “左边第一个呢?”   “八千!”   德雷格:“wc!这么贵!那旁边那个琉璃松树盆景呢?”   户部杨郎中回头看了一眼,微笑回答道:“十个wc。”   薛虹三人一进来,就看见双方在进行非常激烈而又礼貌亲切的商贸活动。   见到薛虹三人过来了,户部一众官员立刻行礼:“见过王爷、两位侯爷。德雷格等七位商人,我们已经按照薛侯爷的吩咐请过来了。”   薛虹:“辛苦大家了。德雷格,我听说过你,西方一位很成功的商人。”   德雷格施以西方的礼节:“大明勋贵的王爷、以及两位侯爷,请允许我代表我们众人向您三位献上最崇高的礼仪和尊敬。”   德雷格作为经常和大明来往的商人他可是知道眼前这三位的身份有多牛的。   和他们西方那些统领一个村庄、城镇的国王公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别的不说,就说手底下的军队吧。   西方的国家林林总总加起来能有几百多个!   最小的国家仅仅统治了一个村庄。   这可不是胡说,在中世纪时期,光德国就被分裂成为了三百多个国家和骑士领地!   可想而知,当时的欧洲有多么混乱!   这么说吧,大明如今死一万人,可能属于不痛不痒的小败。   对于目前欧洲的绝大部分国家来说,死个一万人属于灭国战争!!   不少国王手底下更是只有十几个骑士,几十个士兵。   tnnd!在大明随便拉出来一个将军,手底下的亲兵都比他们多。   要是再侮辱点说,薛虹的侯府里和宝钗的公主府里的下人就能把欧洲不少小国的国王灭门!   这还是薛虹和宝钗不喜铺张浪费的原因,一个侯府,一个公主府加起来下人才不到三百人。   像是贾府,被抄家之前光荣国府的大大小小下人就有一千多人!   这放在如今的欧洲,大小也算个小霸主级别的国家了。除了那几个大的强国打不过剩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小咔啦眯!   朱煇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我听说,你们什么都能卖?”   德雷格郑重其事的点头道:“不错,只要价格合理!就都可以!”   陈辰想了想,随口开了句玩笑:“你们的国王也卖吗?”   德雷格和身后的一众商人瞬间就变了脸色:“这位侯爷!你最好是在开玩笑!我们的国王……特别贵!”   薛虹:“……”   朱煇:“……”   陈辰擦了擦汗:“这也卖啊(ー_ー)!!”    第270章 何其快哉!   按理来说呢,西方在宗教模式下,对于等级的划分是非常严重的。   贵族就是贵族,商人哪怕再有钱,也终究是低等人!这种情况,哪怕在十四、十五世纪的资本主义萌芽阶段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可现在按照原本的历史时间线算,已经是明末了,也就是十七世纪初期向中期过渡中。   这个时间段,荷兰的东印度公司都成立完了。   西方的资本主义也正在慢慢登上历史的舞台。   金钱正在慢慢取代贵族的地位。   而且西方的小国国王更换十分频繁。今天儿子捅父亲,明天女婿杀老丈人霸占丈母娘,这都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如同春秋末期一样,真正的礼崩乐坏,道德沦为了笑话。   所以,商人们慢慢的,对于国王贵族原本的尊重也就消失了。   而德雷格正是一个小王国统治下的大商人,甚至可以说,这位国王大部分时间还要看德雷格的脸色。   在得知了西方的情况后,朱煇和陈辰这才恍然大悟。   哦~也就是说,现在西方一盘散沙,正适合本王去拯救黎民!   谁说的抢劫的?给本王站出来!!!   说实话,按照后世的西方史书记载,薛虹三人组的西方之行,确实被当时的人们认为真神转世而来的救赎!   因为这个时候,普通人的性命,确实不值钱!   而且是薛虹三人组,给此时的西方带去了真正的文明。   百姓在宗教的精神荼毒和贵族的肉体剥削中变得麻木。平民百姓的一生受王权和教会的操纵和奴役,活在愚昧和迷信中,身体和灵魂被控制和剥削。   不止如此,而且医学极度不发达,且受地理位置、战争影响,欧洲瘟疫频发,百姓们无时无刻都笼罩在病痛和死亡的恐惧中,活在暗无天日的生活里。当时欧洲的卫生状况也让人瞠目结舌。   人们一直以为的西医,准确的应该叫做现代医学!   西医是放血疗法!而且西方某位领袖就是被西医放血放死的!   再比如,在当时,洗澡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以奢靡出名的英国女皇伊丽莎白一世,最为人诟病的不是她华丽的服饰或豪侈的宫殿,而是她每个月都要洗一次澡这件事。   更离谱的是,在中世纪的欧洲,按照天主教会的观点来看,肮脏的躯体被视为可以更加接近上帝,不洗澡被看作是圣洁的象征。   所以说,某些人以为的香香软软干干净净的圣女可能和人们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哦。   比如法兰西的国王亨利四世的母亲坚持一辈子不洗澡,被册封为圣女阿涅丝   西方人为什么发明香水知道吗?   所以说,虽然从历史的角度来讲,薛虹三人的实质行为是侵略和掠夺。   可是当地百姓愿意呀!还纷纷踊跃参军,并当带路途党!   “大明来的太君,我知道一家贵族的窝藏地点……”   后世史书记载,西方当时的民众,视薛虹三人组为三位至高无上的神明。   尤其是薛虹,他的改革使得西方正式脱离野蛮,步入文明。在西方人看来,教导西方人们知礼,干净整洁、传授他们医术、东方珍贵的诗词歌赋这些高雅的文化的薛虹,就是一个堪比盗取了火种的普罗米修斯一样的神明!   因此,真武大帝的庙宇在西方也是特别的多!而且人们也特别的虔诚!   甚至,就连薛虹的徒子徒孙们也因为改革宗教,和传播医术和东方的先进思想,被称为二百五十六位圣贤。   他们的庙宇遍布了西方各地。   道教的火种也正式在西方燃起,帮助大明烧掉了伪神的残余势力和道统。   三清一跃成为了西方公认的最高神。而薛虹,因为身负玄武法像一事,也被后事道家认为是真武大帝转世。   真武大帝的地位一度被抬高,在民间的知名度比任何的神明都要高!   ……   在离开户部后,薛虹三人边走边聊着。   薛虹见朱煇无精打采的,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怎么了?”   朱煇:“不是,西方都破成这样了,咱们这次去,不会是亏本的吧??”   薛虹也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天:“如果从短时间来看,这一次出征确实很难给大明带来什么实际的利益。”   西方还有什么?粮食?那支离破碎的地方,还有落后的种植技术,稀少的人口,他们能种多少粮食?   冶炼?薛虹这边钢材都升级4. 0了,西边液态钢炼化还没搞定呢!   至于其他的一些人才,也被隆庆帝用钱砸过来了。比如伽利略不就是?   在西边研究点啥还得被教会时刻惦记着,到了大明,只要你不造反,研究啥国家都会支持你,但有一个条件,研究出来东西必须先和工部报备。   西方这么一算基本啥也没有?   那为什么薛虹和隆庆帝都铁了心要打西方呢?   因为责任!   这一仗或许在如今的人们眼里来看是没有必要,是穷兵黩武,是隆庆帝好大喜功。   可是当从后世的角度来看,也正是这一战,将超越长城的华夏文明推到了四海去!!   真正让后世的人类做到了统一!快速的跨越向星辰大海!   这样的事情,或许大明按照正轨去发展个几十上百,甚至几百年也能实现。   可是隆庆帝不想等!   隆庆帝作为一个,从傀儡皇帝,慢慢变成一统寰宇的皇帝,更是扫除了大明一切威胁的大帝,他有着他的骄傲!   这种将汉文明,推到四海,苍天之下皆为汉土的重担舍我其谁!!   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媲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他要做的,是超越!   睥睨四海,谁堪一敌手?   纵横寰宇,唯余一真龙!   万国皆无,归为一华夏!   这天下,从此只有一种文字!一种声音!一种语言!何其快哉!   后世评价隆庆帝:万古一帝,为人族人皇帝朱煇,开辟了坚实的基础。为朱煇留下了丰厚的底蕴。   并且隆庆帝具有超前的眼界,帮助薛虹促进宗教改革、文化改革萌芽。一生善待百姓,爱民如子,后期在位时,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   后世人评语:“天下有隆庆帝,天下快哉!”   (致敬剑来齐先生:天下有我齐静春,天下快哉!我亦,快哉!)    第271章 帝后话朱煇   “这群约德尔人是……”   薛虹看着面前的一个明显比其他列队要矮上许多的杂役,明显有些不确认的问道:“是……东瀛的?”   朱煇:“是啊。这次咱们西征路途遥远,一路上需要不少的后勤军队。这些约德尔……呸!让你给我带跑偏了,这群东瀛人就是负责搞后勤的。   父皇不想劳民伤财征用民工,所以……”   薛虹眉头紧锁,现在可不是心善的时候!   远征西方啊,一去十万精锐水军。真要让这些刚刚归附不久的东瀛土著去当后勤,真要是搞点事情,导致十万大军损失惨重,那这个锅谁来背??   薛虹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爱惜民力也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呀!!   海上远征本就与陆上征伐不同,多有风浪暗礁,将士们奔波万里,乘风破浪本就身心俱疲了,如果关键时刻后勤出了问题可想而知!   薛虹:“殿下,劳烦您和陛下请旨,换掉这些东瀛的后勤军队。这些人身小力亏,难以很好的完成后勤任务,反而会严重的拖后腿,请陛下三思。”   朱煇见薛虹脸色严肃,也不再是嘻嘻哈哈的模样,反而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三人组彼此为友近十年,相互之间的性格是什么样子都是了解的。   最了解一个男人的不是妻子,也不是父母而是他的兄弟。有时候彼此之间真的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相互明白对方的意思。   朱煇眯了眯眼睛,寒光闪烁着:“俊臣,你的意思是,这些矮子可能会……要不然我直接带人把他们活埋了沤肥吧!”   薛虹制止了朱煇,倒不是他圣母,主要是民族融合这种事情,光靠杀解决不了!   更何况,这次隆庆帝一下子征调了三十万东瀛的民夫,若是一下子全部坑杀,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的!   毕竟如今东瀛已经纳入大明的国土了,更何况这些民夫是隆庆帝征调过来的,如果贸然全部坑杀,会引起极大的反弹和动荡!   民族融合以化为主,杀伐是必要的手段,却不能是主要的手段。   朱煇也慢慢的将升起的杀心散去了,沉思片刻:“我明白了,此事只能我去和父皇说。去和说服父皇,我会醒得的。俊臣,你继续清点物资。我这就入宫!”   朱煇伸手撤下身上的袍子,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去。   薛虹不禁哑然失笑,朱煇向来如此。   平常看着不着调,嬉皮笑脸,可是到了正事的时候,却从来不会含糊。   怀有童心,性敛杀心。杀性不知道是不是源自于老朱家血脉的本质。朱煇从小就不知道害怕!对于杀伐征战,有着别样的向往。   不仅仅是朱煇,就连陈辰也差不多。   世家子弟,天然就将其他百姓与自己分成了两个物种。   如果不是陈辰十岁出头的时候接触到了薛虹,慢慢被影响了些许,还不知道歪成什么样子呢!   至于薛虹也没有资格说别人,他也是差不多的。   哪怕再怎么守心,在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的前提下,自然看待事物会自然而然的以居高临下的姿态。   所以在发现这个问题后,薛虹立刻选择了以凡心守道心,不再一味追求境界。开始慢慢的放松自己,不再以超脱物外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人和物。   薛虹又转头看向这三十万东瀛的民夫,沉思道:“这三十万人该怎么办呢……来都来了,不干点活再走不太好吧……”   ……   皇宫内,隆庆帝与尹皇后正在对坐下棋。   自从太上皇驾崩龙驭宾天后,也只有尹皇后敢和隆庆帝一争棋盘上的高下了。   尹皇后作为一名母仪天下的皇后,同时也是一名母亲,对于朱煇即将远征西方,心中的担忧几乎全部写在脸上。   “陛下,煇儿毕竟年纪小,而且性子也颇为顽劣。我怕……”   隆庆帝脸上毫无波澜,淡定的落下一枚黑子:“梓童多虑了,老六在金陵主征、征东瀛,查案子不都办的很好嘛!”   尹皇后:“那不一样,陛下。毕竟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可是西征……”   隆庆帝:“那这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梓童,这么多年来,风风雨雨你陪朕走了过来。你应该明白朕是怎么想的。   他还好些,朕把这个烂摊子已经给他收拾干净了。就算未来有些困难,也不过尔尔。”   尹皇后不再说话,隆庆帝说的对。朱煇是朱家的子孙,身上有着朱家的血性!   孩子大了,岂能束缚?这天地之大,应该任他去闯荡!   尹皇后心里当时明白,隆庆帝几乎已经内定了朱煇未来的地位。   本来尹皇后自己的亲生骨肉未来登基大宝,应该高兴才是啊?   可是这一刻,尹皇后心中的喜悦早就被无尽的担忧所冲散。   作为隆庆帝的枕边人,尹皇后深刻的明白着,隆庆帝有着多么庞大的压力。   曾几何时,刚刚登基的隆庆帝,身为君主,却日日夜夜担心着自己的脑袋。   明明一开始什么也不想挣,却机缘巧合硬生生到了这个位置。   父子成仇,兄弟残杀!   这个位置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般!可以让父子成仇,世界上所有人都向往着这个座位。   可真有人坐上这个座位时,就会发现,一切,从一开始就输了。   坐上这个位置,注定要承受别人所不能承受,天下一肩担之!   哪里有灾,骂皇帝!是皇帝无德!   哪里的人不守礼数,还骂皇帝,是皇帝管教无方!   隆庆帝有时候真的想问问手底下那些大臣:“什么都是我的锅,那要你们有什么用!!!”   当然了,那段艰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当初总是给隆庆帝上眼药水的大臣们,现在估计都能打酱油了吧??   就在隆庆帝和尹皇后各有所思时,夏守忠弯腰道:“启禀圣上,娘娘,福王殿下求见。”   隆庆帝放下手里的棋子,下意识的把脸板了起来,似乎是想在自己儿子面前维持自己的威严。    第272章 启航前   “父皇,关于征用东瀛民夫作为我大军后勤补给一事,儿臣有话要说。”   隆庆帝脸上依旧是那一副什么事都掌握在手的神情,低沉的声音传出:“哦?说说看吧。”   朱煇:“儿臣以为,不应该征用东瀛的民夫,而是……应该征用本土的民夫。”   隆庆帝:“可是你要知道,这仅仅只是准备工作,以及第一批后勤的补给,朕的大军就需要三十万民夫作为后勤补给。   日后随着西征的距离变远,这个数字只会增多,不会减少。西方的情况想必你也有所了解。   咱们西征为的是子孙后代,而非一代之利。”   朱煇低着头:“儿臣自然知道父皇仁慈,体恤我朝百姓。只是……此番大军本就漂洋过海,与我大明未来联系不便,而后勤便是重中之重。若是……若是因为这些东瀛人的失职,而致使有心人破坏,恐怕会对我军造成莫大损失,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隆庆帝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次朕错了?”   朱煇:“儿臣不敢。只是东瀛向来背主,狼子野心。哪怕如今被纳入我大明版图,可源自血脉中的劣根依旧难以根除。若是真被有心人利用,儿臣,儿臣实在是不希望未来发生这样的事情。”   隆庆帝:“那你说,从东瀛调过来的这些民夫做什么呢?总不能直接再送回去吧?”   朱煇下意识就要说:实在不行埋了吧。   可突然想起来这是在隆庆帝面前,这么说,一顿鞋塔拉的打是跑不掉的。   朱煇把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道:“咱们大明不是最近有许多的工事要修理吗?兴修水利等等,正好可以用他们去做。”   隆庆帝挥了挥手:“行了,朕知道了。夏大伴,去帮朕拟一道旨……”   ……   数日后。   天津渡口处,薛虹站在七星主舰之首,天枢星号的船头上,俯瞰下方。   下方的物资,用车马正一辆一辆的往船上运输。   庞大的由钢铁铸造的船只,令一众官兵们啧啧称奇。   哪怕他们已经在这些船上训练有一些时日了,但下了船后,看到这七艘钢铁巨兽,也依旧会由衷的感到震撼。   “启禀元帅!七星宝船已经检查完毕!无损伤处。”   “启禀元帅!辅星船已经检查完毕,皆完好无损。”   “启禀元帅,各运载船完好无损!物资也已经运送了大半。最多再有一天,就可以全部装上船,起航西征!”   薛虹腰间按着一柄宝剑,背后披风飒飒作响,几缕白发不时随风飘荡。   看着底下一片片黑压压的人群,薛虹也不知道下面会有几人魂散他乡,几人荣归故里。   薛虹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去保住他们!尽可能让伤亡轻一点。   至于海上的风浪,钦天监表示,这些活他们是专业的。   尽可能,让大军在风浪最小的时候出发。   至于剩下的一些意外因素……   薛虹向前方伸出五指,用力一握:“无我不为!无我不能为!”   这一战过后,打掉西方的最后一些野神,然后回头收拾天上那群伪神。此后世子孙,当无忧矣!   此时此刻,薛虹目视广阔天地,天与海连成一片,一股苍茫磅礴之感油然而生。   胸间一股意气呼之欲出,不吐不快。   薛虹微吸一口气,仰头长啸,声音如雷似狮吼,似虎啸!   声震方圆十几里!全军哗然!   这还是薛虹只凭借胸中一口意气吞吐,声震方圆十几里。   若是薛虹以真炁为引,一声长啸吼出,现场这些士兵估计一瞬间就会被震碎耳膜倒地身亡。   薛虹如今的修为已经几乎在这个世界进无可进,放到雪中世界大概率是无暇天人。   雪中世界之所以陆地神仙会害怕军队的围攻,除了续航短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雪中军队里也全部都是高手啊!   大明这里可不一样,说不夸张的话,薛虹想杀光十万大军,耗费不到一个时辰。   这还是在薛虹没有无底线迸发七十二处真炁种子的结果。   否则,真炁种子一爆发,耗费时间可以更短。   就在薛虹吐出胸中意气后,朱煇和陈辰并肩走了过来。   “俊臣!离老远我就听到你这一嗓子了,厉害啊!怎么做到的?”   薛虹笑而不语,这玩意也没法教啊,朱煇基本的硬件软件设施都不够用啊。   陈辰:“俊臣,你大徒弟安德烈带着一众弟子也已经上船了。”   薛虹嘴角露出了微笑:“毕竟此去西方还有许多事情要靠他们。”   陈辰和朱煇不知道的是,薛虹的徒子徒孙们战斗力也是爆表的存在。   一个打三五个壮汉不成问题!   最关键的是,薛虹的这些徒子徒孙可是用来挖西方教派根基的啊!   武力值还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文化上带来的加成!武力只能让人屈服一时,而文化才是真正可以统治国家和文明的根本。   想要西方完成汉化,宗教的传播与组建是必须的。   道教作为华夏本土宗教,作为取代西方宗教的存在,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魁梧的壮汉走向三人,抱拳行礼道:“下官温兆伦,见过元帅,副元帅、王爷。”   薛虹:“温将军不必多礼。弹药补给情况如何了?”   温兆伦:“七艘主船和辅船都已经完成了弹药的补给。若是以饱和火力射击,主炮大概可以打四十轮!辅炮在一百轮以上。”   薛虹点了点头:“足够了,对付西方,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温兆伦本来是一位正经将军的,认为打仗靠的是将士的意志,和将帅对时局的把握。   可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七星宝船上演练一段时间后,温兆伦的观念变了。   只要看到靶子,第一反应就是直接火力覆盖!   直接火炮犁地就完事了!还讲什么招数?什么阵法?   一轮火炮过去,小山都打平了不少,什么敌人打不死?   温兆伦已经可以预想,西方国家划着小木头船,拿着弓箭射击的时候,自己直接火炮覆盖的场面了。   有道是:大人,时代变啦!    第273章 西征,海上趣事   “俊臣,你从我父皇那求了三道圣旨?是什么圣旨啊?方不方便说说?”   在自天津港口出海前,薛虹返回京城向隆庆帝请了三道圣旨,圣旨的内容并没有公示,而是被薛虹收了起来。   薛虹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辰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对象牙牌九:“话说殿下,你真的没事吗?毕竟你晕船可是非常严重的。”   朱煇闻言,眼底冒出了熊熊烈火:“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金钱……咳咳,我对拯救百姓的向往!晕船也不行!”   陈辰翻了个白眼,将一对象牙牌九揣回袖子了然后摇了摇头:“殿下这财迷属性算是没救了。”   薛虹也是摇头失笑,随后走上甲板,看着蔚蓝的天空与大海。天海一色的苍茫之感着实令人心旷神怡。   置身天地之下,仿佛一切都渺小了,不知道一提。一切的烦恼都被缩小了。   正所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不外乎如此之感觉吧!   薛虹欣赏了一会船队乘风破浪的景象,随后微微抬头,好似在向天空的方向去看什么。   “赤霞,我赌你一定不会这么容易让大军度过这茫茫大海的,你一定会来给我添堵!只不过,来时容易,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薛虹心中自然知晓,自己此去西方,搞不好会一次性对上两名强敌。不过薛虹的底牌可是有着不少的。   更何况,薛虹胸中一口意气已成。这个世界如今的极限就这么高。   就算华子和赤霞比薛虹多修行了多久也没有用。   这东西就和打游戏升级一样,满级了就是满级了,把野怪刷绝了也没有用。   至于武力方面,薛虹就更有自信了。   华子一个纯信仰堆上去的地仙,要是能和薛虹他这个武道入地仙的存在打,那薛虹就把船上的炮弹吃了!   更何况要是论秘术,薛虹更是多的一批!   至于赤霞,薛虹从始至终就没有太过忌惮她,毕竟之前在地府中也打过照面了,战斗力不行不说,还被隆庆帝一家子的龙气天克!   之前在地府,在朱煇无意间被动激活龙气后,仅仅一句话就震退了要挟持金陵公主的赤霞娘娘,如同言出法随一般。   朱煇说的任何一句话对她都有极大的制约能力。   其实正常来说,神兽的龙系后裔血脉与人皇的龙气彼此之间克制关系并不大。   而赤霞娘娘之所以会出现被朱煇天克的原因,主要还是她自己的问题。   为了提升修为而走捷径,大量吸收人间气运。   气运这东西,是属于天地苍生的,你可以借有,但不可能直接拥有。   所以哪怕赤霞娘娘将这些气运吞噬了,并且化入了自己的修为,但与这方天地的因果关系还在。   简单的说,原本属于大明的气运被赤霞娘娘侵吞不少,朱煇身上龙气彻底成型后,对于这些气运是有所联系的。   倘若未来,朱煇真的登基大宝,并且寰宇四海皆为明土,那时候朱煇就会再次升格回人皇。   到时候只要朱煇一句话,甚至直接可以将赤霞娘娘的修为打废!   天地间有三种为天地孕育的龙气。   天界为星宿由紫薇星执掌,地界之龙气自昆仑孕育,向世界四周扩散形成龙脉。   而人之龙是最特殊的一个,人之龙必须是秉承苍生之意志,同时由紫薇星、大地龙脉认可才会诞生的存在。   说白了,那可是妥妥的天地的亲生儿子!   只要生活在世界中的,无论是仙神也好,妖魔也罢,你敢出手,天地本能的就会去弄死你!   在人皇的位格没失去前,但凡想动人皇,那就是和整个天地作对!   而朱煇虽然不是人皇,但身上龙气也已经被激活,薛虹之前给朱煇治伤的时候,弄到了不少朱煇的鲜血。   这东西对于赤霞娘娘可是特攻!   不止如此,薛虹讨要的三道圣旨中的一道,就是预防赤霞娘娘在大军西征的途中动手脚,搅乱的。   毕竟赤霞娘娘是蛟龙,想要翻江倒海不过是轻而易举罢了。   在海浪面前,众生平等。若是赤霞娘娘真的掀起数十丈高的海浪来,这西征大军必定损失惨重。   所以薛虹的隆庆帝的圣旨便是第二道保险。   就在薛虹拔出腰间隆庆帝钦赐的宝剑擦拭之时,突然就听到有人通报:“启禀侯爷,王爷他似乎晕船了。”   薛虹将宝剑插回剑鞘揉了揉眉心:“真不知道带他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凭朱煇的晕船程度来看,这一路上如果没有人给他治疗,估计大概率会吐死在船上。   薛虹给朱煇行了几针后,朱煇很快就又生龙活虎的了,只是脸色依旧稍微有些苍白。   陈辰:“咱们这才航行两天一夜,路程刚刚过半,殿下你真的没事吗?”   刚才朱煇吐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怎么都止不住。陈辰都担心他会不会把苦胆吐出来!   朱煇摆了摆手,喝了点水漱漱口:“没事,这不是有俊臣嘛!我就知道俊臣你绝对靠谱!比太医院那些老头子强多了!”   薛虹叹了一口气:“殿下,我们去和你去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非要如此执着呢?”   朱煇双眼放光:“我想再体验一次,库房被银子放满的感觉!!”   薛虹和陈辰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语。   真是的,朱煇这小子是属貔貅的吗?怎么这么贪财?   再说了,殿下你真以为,那些钱运回去能存下来?   别天真了。五十万两银子一块的桃花酥向你问好。   可是三人组都不知道的是,这次出征回来,隆庆帝再也不会骗朱煇的钱了,也没有机会了……   “末将温兆伦,见过元帅!我方船队前方出现一队不知名海军,正拦截在我船队前面。”   朱煇一听到这个可来精神了,立刻翻身下床迷迷糊糊的就往外面走去。   众人来到甲板上,只见一只小的可笑的船队出现在远处,甚至因为太小了而只能看清对方的轮廓。   而薛虹的眼力远超常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是属于一支不知死活的海盗。   薛虹:“温将军。”   温兆伦连忙行礼:“末将在!”   薛虹:“前方那是一只海盗的船队。你不是一直想再试试火炮的威力吗?前面的是很好的靶子。”   温兆伦一脸兴奋的应下命令:“末将领命!   嘿嘿嘿,让我康康,你们能抗住几轮轰炸呢?”    第274章 请旨镇风暴   温兆伦狞笑着,命令四艘辅星舰加快速度向前方的一群小咔啦眯就冲了过去。   四艘辅星舰一排排黑漆漆的炮口调转向前面的一众海盗。   此时此刻,一众海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原本他们是老远看到了有黑影出现在海平线上,还以为还是过往的商船呢。   可是随着船队的慢慢靠近,一众海盗就算再蠢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tm是船???   啥船能有这么大的啊!!   还有被围在最里面的七艘最大的船,那船身上居然到处都反光!不会整个船都是钢铁造的吧?   一旁的小喽啰:“老大,这活有点大啊。咱们还上不上?”   强盗头子反手就是一嘴巴:“谢特,你不会动动脑子吗?这怎么打劫?快……”   砰!!!!砰!!!砰!!!   炮弹直接将海面犁了一遍,一众海盗的小船瞬间支离破碎。绝大部分海盗当场就被炮弹炸死,海盗头子也不例外,被送去去见华子了。   剩下的几个海盗则是被抓上了船。   问了一些事情后,这些海盗便作为带路党留在了一艘辅星船上。   晚上负责接受问话,白天要负责干活。   几名海盗擦拭着甲板,突然温兆伦伸出手来,拍了拍身上的盔甲,又清了清嗓子,准备给众人秀一波和安德烈学的英文   温兆伦:“you two. if not work hardly. (你们俩个,如果不努力干活)   tomorrow tmd go home! you two(明天老子都把你们送回老家!)”   这种散装英文自然是听的几个海盗云里雾里。   明明没个词他们都能听懂,可是放在一起就不明白了。   一众辅星船上的百总、千总们看着满脸写满懵逼二字的海盗,顿时笑出了声。   “温兆伦,你行不行啊?”   “和安德烈真人学了几天西方话,就以为自己是有学识?怎么样?打脸不?”   “哈哈哈哈!”   温兆伦被众人嘲讽,顿时气不打一出来。迈步走向几个海盗,大耳刮子直接奉上:“tnnd!你们几个是西方人吗?我这正经的西方话怎么可能听不懂?”   在一旁看热闹的三人组,也乐得吃瓜。   陈辰摇了摇折扇:“唉,殿下,臣可是记得你在东瀛的时候学会了不少东瀛文的?整两句?”   朱煇一仰脖子,非常骄傲的道:“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天才!喝……呸!   土豆缩里麻衣哪里去哇!   空空死嘛扎叠?雅灭叠!”   薛虹差点笑了出来,最后还是装作咳嗽缓解了尴尬:“好了好了!殿下,你的学习能力可是出了名的,不用再展示了。”   朱煇叉着腰:“嗨!我也知道我说的不准,可是这已经被废掉的需要还提它干什么。   对了俊臣,你知道雅灭叠是什么意思吗?怎么东瀛人特别喜欢喊?”   薛虹:“……可能是投降的意思吧。不聊这个,换下一话题。”   就在船上聊的热火朝天之际,突然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开始慢慢起浪了。   薛虹:“等的就是你!”   只见薛虹旁边的一个千总,手扔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里面盛放的正是隆庆帝的三道圣旨之一。   一开始些许海浪,所有人都不在意,毕竟大海上起些许小浪很正常。   可海浪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开始变大了起来。   若不是这只舰队里的船只大部分都是体积庞大,重量十足的,可能现在就已经被大浪把船只掀翻了。   一开始只是不足米高的小浪,到了现在已经有一丈多高了。   四周的海浪仿佛有目的性的,径直向着大明的舰队拍了过来!   薛虹足尖轻踏,一圈无形的波浪以薛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无形之中化解了第一波大浪。   陈辰一只手青筋暴起,死死抓住栏杆稳住身形:“俊臣,常言道无风不起浪,这大浪来的太诡异了!”   朱煇本就晕船严重,被这么一弄,只觉得头脑又开始昏昏涨涨,十分难受:“俊臣,怎么办,咱们要全速前进冲出去吗?”   薛虹打开了锦盒,取出了圣旨,大声朗读了起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今我大明,远征西方,海上行军。   朕敕命,江河湖海山等仙神妖魔,不可阻拦!   违令者,仙神妖魔鬼怪,皆斩!”   明明风浪大的可怕,可薛虹那并不大的声音却精准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就在薛虹宣读完毕圣旨后,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龙气,自圣旨上盘旋而出,直接扎进了海里。   “啊!!!”   薛虹可以清楚的看到,正化作本体兴风作浪的赤霞娘娘一个照面就被圣旨龙气打伤了。   赤霞娘娘也顾不得找薛虹的麻烦了,立刻向海底潜去,慢慢消失不见。   虽然眼睛看不到了,可赤霞娘娘身上附着着龙气,她的行动都在薛虹感知中。   见赤霞娘娘往西方遁走,薛虹这才收回目光。   “这道龙气的惊喜可不单单这些,赤霞,等着吧……哼!”   此时的风浪已经小了太多,几乎可以说是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就平熄了下来。   一众士兵们虽然不知道风浪是赤霞娘娘做怪,但遇到这么诡异的大浪下意识会去猜是有水怪搞事情。   毕竟哪有无风起浪的呢?   而且刚刚薛虹宣读圣旨字字清晰入耳,圣旨宣读完毕,风平浪静!这不是天子是什么!!   一瞬间,士气高涨。在这些单纯的士兵眼中,隆庆帝是真龙天子,口含天宪,一道圣旨就把海里的妖怪给搞定了。   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带头喊了一嗓子:“陛下万岁!大明万胜!!”   “陛下万岁!大明万胜!!”   “陛下万岁!大明万胜!!”   此时此刻,亲眼目睹了一场“神迹”的士兵们,军势达到了巅峰状态,他们的欢呼声,也一重高过一重,一浪接过一浪!    第275章 盘外招   十多万大军远征万里的海外,朝堂上的诸位大臣们却并没有停下来,争吵每日依旧发生着。   依旧是你弹劾我,我弹劾你,一点子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可以吵得不可开交。   隆庆帝也能理解,毕竟政见不和嘛,看彼此不顺眼很正常。   好不容易听这些老兵马俑扯皮,挨到了下朝,耳边终于稍微清静了片刻。   隆庆帝先是到尹皇后那里日常打卡,夫妻二人说了一会话,然后就直奔御书房。   现在隆庆帝的精力大不如前了,以前批奏折批阅到三更天也不会觉得累,如今只是天色刚刚暗淡,就觉得困倦了。   隆庆帝心里也明白,自己……大概是老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大明在自己的手上复兴,并且疆土超越了祖宗。就是下去也对诸位先祖有所交代了。   隆庆帝翻开一本奏折,仅仅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里面是一位地方巡府送上来的折子。   里面通篇废话,没有一句是正事,只是向隆庆帝问安以及一些拍马屁的话。   以往隆庆帝哪怕是看到这种折子,也依旧会仔细阅读,然后写个已阅。可如今的隆庆帝精力大不如前。   粗略的看了一眼确定没什么事情,就用朱笔写了个阅然后就扔到一边了。   仅仅批阅了一会奏折,隆庆帝就觉得眼前有些昏花,头也有些发胀,只能放下笔,然后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陛下,二殿下求见。”   隆庆帝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强打着精神坐直了身子,睁开双眼,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让他进来吧。”   二皇子迈步走进御书房施礼:“儿臣参见父皇。”   隆庆帝:“老二啊,来找朕有什么事吗?”   二皇子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如今我大明国泰民安,统御万里,都是依赖父皇您的圣明。   可是如今我大明国土越发广袤,大臣们也人手不足,故而父皇,儿臣想为朝廷为父皇举荐几位人才。”   隆庆帝忍着头中的热胀之感,平静的道:“这些小事你去找六部尚书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跑到朕这来一趟呢?”   二皇子:“儿臣所举荐的无不是大才,故而儿臣斗胆请父皇亲自考校。”   隆庆帝本想拒绝,毕竟官员的选拔是有制度和等级的,就算一个人真的有才,也不可能直接被隆庆帝封官,因为封官除了要资历,也需要功劳。   可是隆庆帝不知怎么的,看着下面二皇子期待的眼神,心中竟然一软,轻声答应了下来:“也好,等明日午时后,你便带他们来,朕要看看,能被你如此称赞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二皇子一喜:“儿臣谢过父皇。”   隆庆帝点了点头:“嗯,老二,你还有事情吗?如果没有,就去你母妃那里看看吧。”   二皇子:“儿臣领旨谢恩。”   二皇子满心欢喜的走出御书房后,隆庆帝的头疼再也绷不住了,眉头紧皱,双手放在桌子下面攥拳头攥的咔咔响。   隆庆帝装作只是有些困倦,夏守忠作为隆庆帝身边的头号心腹,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隆庆帝的异常,连忙去搀扶隆庆帝。   “哎呦,陛下,一定是这几日没睡好,不如先休息一下,一会再批阅奏折吧。”   隆庆帝点了点头:“嗯,好。”   ……   后宫一处华美的宫殿之中,一位三十余岁身材爆满的宫装妇人,满脸忧愁哀怨的看向窗外,美目中隐隐含着泪光。   正是二皇子的生母,甄贵妃。   自从甄家被抄家后,隆庆帝虽并未下旨将甄贵妃剥夺身份,打入冷宫,却只是不许随便出自己的宫殿范围,也算是变相的软禁吧。   “贵妃娘娘,二皇子殿下来了。”   甄贵妃听到自己的儿子来了,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张宛若桃花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母妃!!儿臣见过母妃!”   甄贵妃伸出一双柔软玉手拉住了二皇子:“好孩子,快坐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母妃这里?”   二皇子:“母妃,今日儿臣是去御书房有要事求见父皇,因多日不见母妃,甚是想念,故而恳求父皇,蒙父皇恩准,儿臣这便来了。”   甄贵妃刚想伸出手捏捏二皇子的脸,恍惚间突然想起,二皇子早已经身为人父,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于是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转而替二皇子整理了一下衣襟。   “不是母妃说你,你这孩子,怎么还是如此毛毛躁躁,这衣服都皱了。”   二皇子:“母妃,我不是孩子了。不需要您担心了。对了,您这里有没有缺什么东西?儿臣让人送来。”   甄贵妃:“傻孩子,母妃在这皇宫里能缺什么呢。”   这话倒是不假,隆庆帝虽然心狠,但并非绝情,面对甄贵妃也仅仅是将其软禁了起来,至于规格待遇都是仅次于尹皇后的。   甄贵妃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有些欲言又止:“吾儿,你现如今可还是在想着争那个位子吗?”   二皇子笑了笑:“为什么不去争?咱们这些兄弟里,除了大哥外,我谁也不服。论能力,我也自认不输任何人!”   甄贵妃扯住二皇子的手摇了摇头:“好孩子,咱们不争了,行吗?母妃只有你了……”   二皇子拍了拍甄贵妃的手:“母妃您不要担心,儿子自然有我的算计,不会做那没把握的事情的……”   甄贵妃摇了摇头:“母妃哪怕在这深宫之中,多少也听说了些外面的事情,六皇子大势已成,你争不过他的。”   二皇子闻言冷哼一声:“老六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罚去趟金陵可以捡回来个薛虹!   他的那些功劳又有几分是他自己的?还不是看着薛虹和陈辰他们两个!”   “更何况,他大势已成又如何?有时候,盘外招,才是最致命的……   无子嗣的皇子,可是很难立为太子的啊……”   甄贵妃吓得张大了樱桃小口,险些惊呼出声,片刻后,又闭上了嘴,目露哀求之色,似乎在祈求二皇子收手吧。   可是,面对巅峰的位置,一个仅能容纳一个人的位置,一个可以位于整个天下之上的位置。   二皇子已经疯了。    第276章 小王爷遇刺   博闻侯府内,宝钗正在和黛玉、宝琴、邢岫烟以及薛蟠的媳妇成柔在一起说话。   邢岫烟目前的身份也已经确定了,是薛蝌的未婚妻,等薛虹西征回来后,亲自替二人主婚。   而成柔也已经有孕五个多月了,为此,薛蟠如今更是连门都不想出,恨不得天天陪着成柔。   为此,当初薛蟠死缠烂打薛虹好几天,为的就是让薛虹替成柔多开点安胎药。   给薛虹弄的是又好笑又好气,谁家好人没事吃药啊!   再说了,就薛虹在博闻侯府和薛府布下的那些东西,再加上薛家人身上,被薛虹亲手加工过的物品配饰,安全的一批!   不过拗不过薛蟠的薛虹,只能写了副滋补的方子给薛蟠。   而且,去西方四处搞事情,薛虹还打算打着成柔的名号呢,毕竟要讲究个师出有名不是?   卡洛斯是西方的一个强大王族,简单来说,成柔有着西方王室的血统。   如今成柔嫁到大明了,成为了薛虹的弟媳妇,对此薛虹只能说真是打了瞌睡就开了枕头!   成柔的外祖父一家被敌对势力杀死了。这可是血海深仇啊!   作为亲家,大明替卡洛斯伯爵报仇有问题吗?没有问题!   我不知道是谁杀的,所以周围的嫌疑对象我都要用炮火犁地一遍,有问题吗?   啊?你有问题?那个温兆伦啊!把大将军炮拉上来,瞄准了……   砰!   现在还谁有问题?   西方众国王沉默不语。   ……   夜晚时分,福王府内,一个小小的团子,正在床上撅着屁股睡的正香,虎头帽顶上还镶嵌着一枚小小的白色玉佩,这正是朱煇的儿子。   而那玉佩也是当初薛虹作为礼物送给这小家伙的。   一旁负责看管小王子的宫女也有些困倦了,但却依旧不敢懈怠,紧紧的盯着小家伙,生怕他出了什么闪失。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外,手中拿着一个小药瓶,径直来到了房顶,然后开始轻轻的揭开房顶的瓦片。   本来黑衣人是打算捅破窗户纸然后把药吹进去的。可自从琉璃慢慢普及后,福王府里的主子的房间都换成琉璃的了,还是加厚版的,就是手指捅折了也捅不开!   就算捅开了,也会有巨大声音,那不就打草惊蛇了嘛?   随着黑衣人揭开瓦片,向下看去,见到目标就在屋子里,随即拔开瓷瓶的塞子就要往下面倒。   下一秒……   呼!!!!!   一股旋风碰巧卷过,药瓶子里的药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黑衣人默默咒骂一句:真倒霉!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些零件,组装成了一把小弩,然后瞄准下面的孩子就扣动了扳机。   咔!咔!咔!   怎么发射不出去?   黑衣人又惊又怒,今天他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倒霉!   就在黑衣人刚刚把弩箭抬起来,想检查一下时,弩箭突然发射,一下子击碎了下面一间屋子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好!”   顾不得那么多了,黑衣人直接破房而入,手持匕首从房顶落下,狠狠刺向小王爷。   就在即将成功之时,黑衣人突然发现自己眼前一花,匕首竟然径直的落在地上,击出一片火星。   “有刺客!!抓刺客啊!!!”   丫鬟也反应了过来,立刻抱起小王子就跑。   黑衣人刚准备去追,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脚底一滑倒在地上!   黑衣人心下大惊,这怎么可能!他自幼习武,下盘根基扎实无比,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眼看着丫鬟就要抱着小王子跑出屋子,黑衣人立刻追了上去。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突然就冲出来了几个护卫拦住了黑衣人。   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妙,当机立断直接将手中的匕首向着小王爷投掷去。   “成了!”   眼看着匕首马上就要刺中小王爷,黑衣人还没来的及高兴,就看到那匕首居然径直落在了地上!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了一般!   黑衣人瞳孔皱缩:“难道真的有天命一说?这六皇子真有天命在身!”   黑衣人分神片刻,瞬间被众人擒拿。   而一名士兵刚要掰开黑衣人的嘴,防止他吞毒自杀时,就看见黑衣人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了。   竟然是在来之前就服用了毒药,无论任务成功与否,时间一到必定会死!   ……   此时,远在万里的海上,正在房间中盘膝打坐的薛虹,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后仔细的感知了一番,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居然有人去刺杀殿下的儿子,会是谁呢?”   因为朱煇早些年做的事情,朝廷上看朱煇不顺眼的大臣也有不少,但还犯不着冒着被隆庆帝满门消消乐的风险去杀一个孩子。   思来想去,薛虹基本上可以肯定,一定是某位皇子或者其麾下的势力干的。   毕竟,历朝历代立太子除了是嫡系先出生这个硬性条件外。   其他诸位非嫡长子的皇子想做太子就有一个潜规则:成年后必须有子嗣。   无子嗣者不为太子。   这么一想不就很明显了?就是冲着朱煇,或者说那个皇位去的。   可是具体是谁干的还有待推敲调查。   至于薛虹为什么不算命,这种牵扯到国家皇位继承的问题上的事件,薛虹是算不清的。   也不是气运肥龙不给面子,而是规则如此。   帝位更替,牵扯甚大,薛虹可以微微出手,但想要算清楚细枝末节根本不可能。   至于这个消息,薛虹也不打算告诉正在外面对海放水的朱煇。   第一,孩子在多重保护下不可能有事。   第二,目的地就在眼前,朱煇此次前来可是当吉祥物,镇军来的。表示朝廷皇帝不是拿你们的命开玩笑,没看见皇子都跟着来了嘛?   这个时候如果朱煇突然溜了折返大明很难不让军心有所变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薛虹怎么和朱煇说?难道说自曝,我是神仙,我眼睛一闭一睁就知道了?扯淡一样呢!   更何况,朱煇儿子身上戴的那块玉佩,里面薛虹可是留了不少手段的。   毕竟是自己铁哥们的孩子,也就是自己的大侄子。薛虹怎么可能不上心?    第277章 战前安排,点将!   “俊臣,最多再有一天时间,咱们就可以到安德烈说的那个……什么坨海峡了。”   薛虹一边擦拭着腰间宝刀,一边回答:“是直布罗陀海峡。”   陈辰也十分不解,为什么不直接登陆,建立一个大本营,然后等后续大军的到来继续推进呢?   薛虹没办法回答,之所以宁肯从黑州绕远也依旧要走水路,目的就是直接要攻打教廷!   难不成和朱煇和陈辰摊牌,说老子要去硬刚对面的伪神,你们需要帮我给对面挂虚弱buff?   不过好在朱煇对于薛虹几乎无脑信任,见薛虹不说,也就没有多问。   气运和信仰这东西,如果占有太多。不可能单单自身去联系和承载,必然要有载体。   也就是说,华子的气运承载和收割气运的工具就是这个教廷。   届时,薛虹会独自迎战一众伪神,而后命令大军穿过地中海,然后直奔教廷!   薛虹的两百五十多名徒子徒孙们将会带着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在教廷的废墟上祭天。再由安德烈,替薛虹宣读隆庆帝的第二道圣旨!   一口气将教廷的气运让肥龙吞下,然后彻底将信仰之力打碎!   华子一众伪神的境界,全是依靠着信仰之力和气运来维持,一但气运和信仰之力双双被破,跌落地仙境界是必然的!   打仗啊,打的不是蛮力,还要动脑子的啊sir!   薛虹收起手中的湿布,看着手中的宝剑散发的耀眼寒光,准确的来说,薛虹看到的是宝剑上面散发的金色的龙气。   这柄宝剑是隆庆帝临行前所赐予的,薛虹请隆庆帝开了金口:凡阻挠朕大明者,妖怪仙神魔鬼人,此剑皆斩之!   金口一开,这柄剑便被赋予了威能,成为了可斩断气运因果的宝剑。   不过有前提,所斩之人必须是与大明帝国敌对的关系才行,如此大明的气运就会暂时替薛虹背负一切因果!   至于为什么是暂时……等后续与大明为敌者被打的灰飞烟灭,国灭人亡,因果自然就消失了。   毕竟因果是双向的东西,因都消失了,哪里还来的果?洪荒西方二圣听了都直呼内行!   薛虹将宝剑插回腰间剑鞘内,起身下达指令道:“召集军中所有将领,前来帅船议事!”   “遵命!元帅!”   ……   不多时,天枢星船舱内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将领,总计八十余人。   薛虹:“明日凌晨,我们将穿过直布罗陀海峡,届时,船队直扑意大里亚国的罗马教廷!   届时,分为五队,第一队由温兆伦统领两万五千人马,带上迫击炮两百架,负责领军侯在罗马教廷城外,灭杀一切支援的敌人!不要留下活口,直接灭杀!”   温兆伦接过令牌:“末将领命!”   薛虹:“朱煇何在?”   朱煇:“小王在!”   薛虹再次抽出一枚令牌:“朱煇,你率领两万人马百架迫击炮、十架重炮,直接进攻教廷本部!记住,不要上头,直接用炮火将整个教廷给本帅夷为平地!”(别喷我,正常行军打仗,元帅指挥最大,皇子也白扯!为了保持元帅的令行禁止绝对权威性,除了皇帝皇后亲临,剩下战场上谁都能直呼名字!   除了宋朝脑残,非得弄个监军,车神还发阵图tm布阵)   朱煇接过令牌,脸上洋溢着嗜血的笑容:“领命!!”   薛虹:“安德烈何在?”   安德烈稽首行礼:“徒儿在!”   薛虹:“明日,你率领除魔团,骑雷车(摩托车),跟随在朱煇身后,待炮火停止后,确认无抵抗后,立刻在废墟之上,搭建祭坛,礼拜天地,宣读圣旨!”   安德烈拂尘一甩,搭在后背:“弟子领命,众徒子徒孙领命!师尊慈悲!三清祖师慈悲!”   薛虹:“卢保国、马本伟听命!”   “末将在!”   薛虹:“你们二人各自统领一万两千人马,在全城缉拿罗马教廷中的高层贵族,财产充公一半,剩下一半,三军尽得!   但切记,不可动城中平民财产分毫,违令者军法处置。明白吗?”   “末将领命!”   薛虹:“陈辰何在?”   陈辰:“下官在!”   薛虹:“我命你统领剩余四万人马,守护舰队、港口,若有大队不明人马靠近,无论来人身份,直接绞杀!”   陈辰:“下官领命!”   薛虹:“明日一战,望大家众志成城!一举攻下罗马教廷!”   “胜!大明万胜!”   ……   会议结束,各将领皆返回各自的船只上进行准备去了。   帅船上只留下了三人组。   这会没外人,朱煇又恢复了往日懒散与称呼:“俊臣,话说安德烈倒还可以,剩下那些西方的小道士靠谱吗?”   朱煇虽然不明白薛虹命人摆祭坛祭拜天地的和宣读圣旨的原因,但是可以清楚一点,薛虹这么做除了提高己方士气外肯定还有别的作用。   毕竟摆祭坛的物品都是薛虹亲自动手写录符文的。   薛虹:“殿下,你觉得一个人对于国家的认可度,除了来源于出生在此,还有什么?”   朱煇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是权利和地位。”   薛虹摇了摇头:“不,是认可度,与亲和度。民众真正对国家的人可从来不是来自于虚无缥缈的神仙之说,和各种荣誉,那和他们没有关系。   只有一个国家真正的把民众当人看,民众才会给予这个国家认同感。”   从十七世纪到二十世纪以来,这个时间段的欧洲,几乎每隔几十年打一场大战。   三十年战争 西班牙皇位继承战争。奥斯曼征服战争。   俄土战争。遗产战争。大同盟战争。法荷战争。   四国同盟战争。   波兰王位继承战争。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七年战争。   大北方战争。   拿破仑战争。德国统一战争。克里米亚战争。一战。二战。打了几百年领土越打越小国家越来越多。   这种情况,欧洲百姓苦不堪言,根本不可能对原生国家有太多的认可!    第278章 你们五个一起上吧!   黑州大陆的边缘,一道身形脚踏白云,倒持汉剑凌空而立。   薛虹抬剑向天,真炁在剑身上汇聚:“来吧,最后的决战!开以六合,引以春秋,寰及四宇,威家天宙,一剑阙春秋!去!”   一道璀璨百丈剑光划破云层,直奔罗马教廷上空而去。   是挑衅,更是宣战!   嗖!!庞大剑气,划破了千里的云层,如同一柄巨大无比的剑,斩断了天际一般,引得无数黑州、呕州人奉为神迹,纷纷跪拜!   雅威(上帝)出现在罗马教廷上空,手中持一根乳白色类似木质的权杖,赤霞娘娘与他并列,二人身后依次是:米迦勒、拉斐尔以及耶稣。   也就是说,赤霞娘娘这边一共五位地仙。   雅威抬头看向天边飞过来的那道剑光,高举权杖:“神说,要有光!”   赤霞娘娘也抬手一爪打出,一道巨大光团、一道硕大龙爪爪印迎向剑光!   嗡!!!   双方碰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使得天地四周为之一暗。   剑光却被未被两人合力一击完全击碎,继续向罗马教廷飞去。   米迦勒冷哼一声,持剑迎了上去。   乒!!!   米迦勒以手中的骑士剑与剑气相交,居然发现自己居然一击之下无法斩碎这道剑气!反而被剑气推着倒飞出去了百丈距离,而后反应过来的米迦勒才再次发力,击碎了这道剑光。   威雅:“那就,走吧,去会会这位东方的神明。”   五人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   远在千里之外的薛虹,宝剑梗在胸前,剑意、战意不断的在积累,叠加!   此时此刻,薛虹仿佛觉得自己一剑之下,无物不斩,山海皆可断!   如今薛虹虽然可能已经脱离了雪中境界的范畴,但是以武道起步的薛虹,依旧保留下了那份武道意志。   也就是说,只要薛虹的身体能承受的住,只要意志,胸口那口气不被打断,他的战斗力就会不断飙升。   大约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薛虹猛地睁开了眼,周身大袍无风自动,四周剑气纵横,滚滚白云被剑气搅的粉碎。   “吾之剑意,按捺不住了啊!终于,来了。”   薛虹看向天边,只见三男两女五道身影赫然出现。   薛虹:“果然是一丘之貉,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也好,省的我一个一个找过去!有胆量,就随我来吧!”   说完后,薛虹随手向拉斐尔斩出一道剑光,然后转身向黑州深处飞去。   “小心!”   米迦勒持剑挡在拉斐尔身前,谁曾想这剑光远不如之前的那道剑光,竟然一碰就散了。   还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正当几人疑惑之际,薛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吾寝汝之母!一个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还有赤霞你这个老破鞋!可是胆怯了?”   国骂出口,几人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当即追了上去。   薛虹引走几人不久后,十几里外的地面上一处坑洞内,钻出来几名身穿大明军装的士兵。   这几名士兵抬出来一个类似电报的装置,开始操作。   千里之外,在地中海内停靠着的船队得到信号直扑罗马教廷!   罗马教廷附近的港口处有着不少行商的船只往来。   一名大腹便便的商人,正坐在船上,看着下面一个个苦力搬运着笨重的东西,不断的在破口大骂。   “法克,比吃!你们小心一点,要是把东西弄坏了,我就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   “快看,那是什么?”   一名工人放下手中的箱子,指向远处。   只见海岸线上,一排排黑点迅速的在向岸边靠近。   商人起身照着工人就是一脚:“不过是船只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是不是想偷懒?今天你的工钱没了!”   但工人却没有像往日一般,苦苦哀求商人,而是继续看向远处。   商人也下意识看过去,然后吓得松开了手里的烟斗:“哦!god!那是什么!”   只见一排巨大的如同一座座小岛一样的船只,一个个的钻出海岸线。   随着船只的靠近,岸边的人们也终于看清了对方船只的模样。   无比的庞大!其中最庞大的船只,船身上下无不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哦!老天,这么庞大而狰狞的船队,是地狱出来的船吗……”   “铁船怎么可以漂浮在海面上,而且还跑的如此之快!”   过往船只纷纷赶紧开向远处避让,而港口也有不少头铁视金钱如命的商人不信邪,选择把船停在港口。   船上,朱煇通过千里眼看到了港口的情况,见还有头铁的不肯滚开,随即一挥手。   大炮调转,直接向着港口的十几艘商船开炮!不过并未直接打在船上。   但巨大的声响也足够把港口边上的人们吓得落荒而逃了。   在一轮炮响过后,基本上港口就已经被清空了。   陈辰:“好了,清理一下港口,给咱们的舰队腾出来地方。”   作为副帅的陈辰下达了命令,一瞬间,七星主战船以及二十艘辅星船一齐调转炮口,向港口边轰去!   满天的火光中,炮声中,港口的十几艘商船不见了踪影。   陈辰大手一挥:“靠岸!按照元帅命令行事!”   大船纷纷靠岸,从船只上下来了一批批士兵。   温兆伦负责守在罗马教廷外围,防止有人增援。   卢、马两位将军负责在城中处理反抗顽固贵族!   至于朱煇,则是带着大军直奔罗马教廷所在。身后的炮车径直开向罗马教廷。   ……   黑州南部,飞了近半个时辰的薛虹终于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追过来的几个:“你们五个,一起上吧!喝!”   话音刚落,薛虹便持剑斩向了拉斐尔,因为薛虹看出来了,几人中,拉斐尔的实力应该是最弱小的。   只见耶稣手持一本书籍、米迦勒手持长剑一同护在拉斐尔身前。   耶稣翻开书籍,一片圣光浮现,挡在两人身前。米迦勒长剑之上燃起熊熊火焰,一道火焰剑气斩出。   薛虹随手拍碎火焰剑气,一剑将米迦勒重重劈的口溢鲜血倒飞出去。   面对阻挡在自己面前的圣光,薛虹左手捏了个印觉:“天行日月!”   两道大小不一的光球相互缠绕飞出,仅仅一瞬间就击碎了圣光护盾,招式威力不减,重重砸在耶稣米迦勒身上。   而薛虹本欲再次出手,却感到身后有所异动,反身仓促间打出一掌,与背后偷袭的赤霞娘娘对在一起。   因为是仓促中对了一掌,薛虹吃了些暗亏,身躯一震。   此时此刻,雅威的雷霆攻击已至,薛虹身上变化出一道虚影,挡下了雷电,随后被雷电击碎。   而拉斐尔这边,双手一合,居然开始祷告,只见耶稣和米迦勒的伤势居然在快速恢复。   这还tm是个奶妈!   薛虹真炁运转,一掌震退赤霞娘娘,赤剑继续杀向拉斐尔。开团要么杀c,要么杀奶妈,这是常识!    第279章 激战!断你阳峰!   赤霞娘娘周身一条赤色蛟龙虚影盘踞缠绕,两条水袖挥舞间,若有鞭山之力。   另一边,雅威权杖高举,雷霆源源不断轰击向薛虹周身。   薛虹抽剑挥舞护住周身,剑气纵横,一一挡下雷霆。此时赤霞娘娘水袖又至,薛虹篡掌蓄力,接下水袖。   砰!!!   二者相交,引发巨大轰鸣之声,头顶雷霆再现,水袖又至。却见薛虹身形一虚,化作一缕缕清风消失在原地。   赤霞娘娘水袖抽空,落在地上,一瞬间,大地开裂出一条长约百丈深十丈的鸿沟。   米迦勒惊呼一声:“是残影!”   却见不远处,薛虹身形再现,自天上突然出现,抬手一指:“烟雨朦胧!”   一道指劲一瞬间自米迦勒胸前透体而过,下一刻,拉斐尔再次伸出双手按在米迦勒后背上。   耶稣主动翻开圣经,无数文字飞出,主动杀向薛虹。   薛虹正欲出手再伤耶稣,却见雅威再唤雷霆,一丈粗细的紫色雷霆轰然落下!   薛虹弃剑,双手化掌,上下翻飞,拨云翻袖,一手指天,一手指向耶稣;“天转乾坤!”   只见薛虹身后浮现太极虚影,偌大雷霆攻击在太极图虚影之上,竟然被转移方向,对着耶稣攻击过去!   巨大雷霆,一瞬间就将圣经内涌出的无边白色文字淹没,重重轰击在耶稣身上。   “啊!”   耶稣失去战斗能力被拉斐尔抱在怀里,进行治疗,已经恢复伤势的米迦勒持剑近身杀向薛虹。   与此同时,就在刚刚薛虹施展天转乾坤转移雷霆,重创耶稣之际,赤霞娘娘趁机一水袖重重的抽在了薛虹后心处。   将薛虹抽的一个趔趄,向前飞出去百余丈,五脏震动。   就在薛虹刚刚稳住身形,雅威攻击又至,米迦勒持剑上前,赤霞娘娘水袖再次近身。   薛虹单手一握,左手化剑指指向眉心,剑尖向地,剑阵轰然迸发!   “行令剑围,烟柳画桥,开阵!”   金色诗文宛若流水一般向四周扩散,每行每句的文字中都饱含剑气。   米迦勒仅仅是触碰到了一枚金色文字,霎时,数十道金色剑气,自斗大的金色文字虚影中迸发!   米迦勒一身华贵的袍服一瞬间被剑气撕的千疮百孔,身上处处挂红。   而赤霞娘娘虽然同时触碰到了数道金色文字,但一双赤红色水袖翻舞见,将周身团团护住,从远看去宛若一道赤红色的大火球,竟然将剑气全数挡下。   数十道金色文字的剑气迸发,搅散了再次向薛虹攻击过来的雷霆。   到了这里基本上已经可以看到众人间的差距了。   若是单挑,薛虹绝对有把握百招内打的对方妈都不认识!   雅威和赤霞娘娘,勉强才能全是和薛虹同级的。   至于耶稣、拉斐尔和米迦勒,这仨完全就是初入地仙的水平,也就米迦勒有些战斗意思,但也不对薛虹造成太大威胁。   可是对方癞蛤蟆不咬人膈应人啊!还有个奶妈加血!   薛虹一边抵挡对方的攻击,一边思索突破之口。   ……   与此同时,罗马教廷外,朱煇率领大军已至门口。   因为武器相差太大,所以朱煇所率部队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可以称的上阻碍的抵抗。   朱煇冷声下令道:“前军、中军,全部给本王架炮!后军负责掩护!不要留手,将所带弹药全部打出去,把这里给本王夷为平地!”   “是!!!”   迫击炮,混合着摧城炮,将炮弹源源不断的向罗马教廷倾泻去,炮弹如同暴雨一般落下。   只不过雨水大部分时候带来的是孕育与生机,而炮火带来的只有毁灭。   砰砰砰砰!   总计两百多门炮迫击炮,五十余门摧城炮,炮口的火光不曾间断。   而金碧辉煌、有着悠久历史的罗马教廷,正在大炮的轰炸之下,一点点的消失。   还是有不少准备反抗援助罗马教廷的军队的,可在温兆伦所率领的大明军队面前,通通不堪一击。   卢、马两位将军率领的军队在城中,以蝗虫过境之势,迅速横扫了各个贵族的领地和府邸。   还有不少贵族在郊区住的就是那种城堡,遇到负隅顽抗,坚决不投降的,卢、马两位将军直接命人把摧城炮拉上来,帮这几位领主修修城堡!   而港口处,两百五十余名道士,背负桃木剑、身穿道袍、腰别手枪、拂尘肩上搭。   两个人一组,坐在一辆雷车上已经整装待发。   只等朱煇信号一到,安德烈立刻领着众弟子进罗马教廷的废墟上布置祭坛,然后宣读圣旨,祭拜天地。   ……   黑州之上,六人的战斗已经辗转千里,打碎了两座无名山峰,并且制造出来了一个人工湖泊。   不少土著因此而死,不过六人没一个在意的。   就在薛虹刚刚抓住机会,一只手扯住了赤霞娘娘的水袖,抬起一剑就刺了过去的时候,米迦勒的骑士剑又至薛虹头顶。   薛虹心中火气迸发,放弃赤霞娘娘,激发剑上龙气,侧身避过这一剑,反手一剑向米迦勒下三路削了过去!   唰!手起剑落,似乎带起了一片血花。   薛虹:“哼!不自量力,断你阳峰!龙气给我封!!!”   米迦勒送开骑士剑,痛苦的哀嚎着,重重的坠落大地。   拉斐尔照旧上前去恢复伤势,可是却发现,米迦勒的伤势居然恢复不了。   在伤口处有一股无比威严的力量在阻挡着信仰之力发挥作用。   薛虹看着天上的雷云,身影飘渺,躲避着天空坠落的雷霆。   薛虹:“术法可不是只有你会!粤若稽古,太始之初,阴阳合而为碳,天地张而为炉。   熔铸品类,淘汰清虚,名之四海,动之八区,号令,天地之鼓!”    第280章 宣旨!灭教!   罗马教廷外,两百五十余门火炮,不停火的连续半个时辰的轰炸,已经彻底将曾经的金碧辉煌的罗马古城夷为平地。   朱煇挥手示意停止开火,炮火声戛然而止。   连续的炮鸣声,震的在场所有人耳朵嗡鸣不止。   过了好一会,才好些。   朱煇:“方才可有卡弹现象?”   “回王爷,方才连续一个小时的炮击,有十几门迫击炮因为高温变形发生了卡弹。”   朱煇:“命人速将这些卡弹的迫击炮带出阵地,不要在阵地中爆炸,引起骚乱和伤亡。”   “是!”   朱煇看着面前空旷的平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可真是彻彻底底的夷为平地了!这种情况,里面也基本不可能存在活人了。   就算是有人藏进了地下室里,在这层层废墟的掩埋之下,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朱煇给身旁的副将一个眼神,副将立刻挥手示意几名士兵,拿出来一个炮筒,将一枚特制的“炮弹”放入其中。   砰!!!啪!!!   炮弹在天空炸开,居然是一枚信号弹。   远在港口的安德烈看到了信号后,也从腰间抽出信号枪,砰的一枪过后,现场摩托车的声音宛若雷霆轰鸣。   一百几十辆摩托车,浩浩荡荡奔着罗马教廷废墟的方向杀去。   一名千总看着离去的一众道士的身影,忍不住挠挠头:“俺哇搅着……安德烈真人他们这套行头这么怪呢?气质也不搭嘎呀。”   别说他们,陈辰都觉得违和,总觉得这些道士强壮的不太像道士,反而像……土匪?   还真让陈辰猜对了,安德烈这些人是正经道士不假,毕竟是薛虹亲口受箓的,有了跟脚门庭的。   可是行土匪之事,也是事实。   不过所抢非凡间金银珠宝等物,抢的乃是气运!替大明争夺西方天地的气运!   就在安德烈雷车浩浩荡荡杀向罗马教廷废墟的途中,也碰到了几个找死的骑士。   两名人高马大的道士,直接撸起道袍的袖子,反手从挎包里抽出一把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间,骑士应声倒地。   因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众道士就杀到了罗马教廷废墟门口。   朱煇:“安德烈真人,法坛本王已命人在其中搭建完毕,还请真人前去布置,宣读圣旨礼拜天地!”   安德烈拂尘搭在胳膊上,施礼道:“有劳王爷了,慈悲。众弟子随本真人入内布坛!”   “是!!!”   一众弟子被着挎包、拎着冲锋枪、桃木剑气势汹汹的就冲进了罗马教廷废墟之上。   朱煇:“我咋越看他们越像强盗呢……”   一众道士一到祭坛附近,纷纷在提前被士兵准备出来的长杆上套上旗子。   又从包中翻出令旗、铃铛、木鱼、鼓、法尺、铜镜、钟、磬等法器。   两名小道士跟在安德烈身后,一左一右,皆手端托盘。   左边小道士手中端着的乃是六样玉器:六器即玉璧、玉琮、玉圭、玉琥、玉璋、玉璜,古代祭祀天地四方的礼器,即以璧礼天,以琮礼地,以圭礼东方, 以琥礼西方,以璋礼南方,以璜礼北方。   这六器乃是祭祀天地必备的物品。   右边托盘中,则是盛放着一道圣旨。   安德烈整理仪容,双手端着玉圭,神情严肃:“伏以……臣本生于西方混沌困苦之地,久受邪教所蒙蔽而害,以至半生零丁孤苦,茕茕孑立。   是以苍天悲悯,令臣东渡得遇恩师,方大彻大悟,得拜玄门正宗宝庭……   ……今日,臣等随军而来西方,为的乃是破邪教,诛暴君,救万民苍生。   事故臣今日以六器,礼予天地四方,拜伏陛下……   ……望天帝(地)应允。”   祭拜完毕后安德烈小心翼翼的将玉圭放回托盘,率领众人再三稽首跪拜后,然后从小道士手上接过托盘,放在了祭坛之上的桌子上。   又再次率领众人行三跪九叩之礼。礼成之后,在场众人,无不感觉,有一道无比亲切,而又无比威严的目光落在了现场!   在这道目光下,仿佛一切的亏心事事情都无所遁形,纷纷不由自主的开始想要悔过。   安德烈心中明白,这是天地意志莅临现场了,万不可出现差错。   随即,再次从另外一个托盘上拿起圣旨,展开。   “朕,听闻西方困苦,且有妖魔横行。故而今日朕行王道仁义之师,讨伐残暴昏庸之主。   灭邪教而救万民。   以朕之金口,敕令,大地之上,苍天之下,再无xx教派!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   此时此刻,东方原本闭目的气运肥龙,突然睁开双眼,体型再度暴涨!居然横跨万里,一口吞下了欧洲上方的大半气运!!!   气运肥龙体型飞速暴涨,几乎可以环绕整个世界。   世界的气运是按照生灵,自己这个生灵所占的命运权重所划分的。   如今东方一统,西方呕州的气运也被金龙一口吞下大半,可以说大明此时此刻已经占据了整个世界三分之二的气运!   就在气运金龙吞下气运的一瞬间,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云层中隐隐有金色光芒落下,撒在现场所有人的身上。   人们无不为之震惊,口呼奇迹。   就连陈辰和朱煇也被这奇异之景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幅画面,甚至还被后世的人绘画了下来,挂在大明人类联和国博物馆中。   此时此刻,大明境内,天空中无云生金雨,飘然落下。   一时之间,不毛之地淋金雨而出生机,患病之人沐金雨而痊愈。   与此同时,复苏的天地意志,也开始四处抓下一个坐在天帝位置上干活的了……   ……   黑州大陆上,薛虹与五人交战已经数个时辰,期间周围的山峰被削平,大地被划出一道道沟壑。   雅威脸色也不太好看:“怎么可能!他的炁力还没有耗尽!”   五打一,而且基本上是平级,五人又不计信仰之力的消耗,源源不断的补充恢复,居然还没能把薛虹给耗死!   可实际上薛虹也不好受,此时的薛虹头顶的玉冠早就被打碎了,上半身的衣服也已经全部破碎。   到了地仙境界,想要一瞬间灭杀对方难度肯定还是有的。   薛虹之前之所以能在地府轻松灭杀两名地仙境界的天使,那是因为对方受到了地府的压制而薛虹没有。   再加上对方完全不计信仰之力的消耗,薛虹此时体内的炁也已经消耗了大半。   全身七十二处真炁种子储存的炁,也有大半都已经消耗一空。   薛虹手中的宝剑虽然依旧锋利,但上面附着的龙气也因为不断的消耗,暗淡了不少。   “该差不多了。”   雅威下意识心中咯噔一声:“什么差不多了!”   薛虹深呼一口气,然后挺直腰板,横剑而立。:“我是说,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只见呕州方向,一道硕大无比的金龙虚影扑了过去,在几人的目光中,一口吞下了西方半数以上的气运!   “不好!!!”   下一刻,由于气运被金龙吞噬,雅威、拉斐尔、耶稣、米迦勒四人一瞬间跌落地仙境界。   其中,拉斐尔被薛虹一剑枭首,米迦勒也被一掌灌进大地,生死不明。   薛虹一手持剑,一手提着拉斐尔的头颅,对着剩余三人宣判道:“窃取天下之气运!吸收众生信仰。剥夺他们的意志!奴役他们的灵魂!   尔等邪魔外道的旅途,在此终止!”    第281章 你们害怕虹叔,虹叔很开心   “尔等邪魔歪道的旅途,在此终止!”   薛虹话音一落,雅威众人惊见天边金云翻腾涌动,庞大的气运金龙迎风便涨!巨大的身体几乎环绕整个世界。   硕大龙目之中,灼灼金焰升腾,龙威赫赫!威震邪魔歪道!   “卬!!!!”   高亢龙吟声响起,霎时间,雅威三人瞬间被庞大的龙威镇压在地上,五体投地动弹不得。   至于赤霞娘娘,虽然依旧是地仙境界,但面对大明气运肥龙的煌煌天威,依旧是寸步难行!妩媚娇俏的脸上落下了滴滴冷汗。   赤霞娘娘难以置信,薛虹不过一个刚刚满双十二毛头小子,仅仅二十年呀!只用了二十年就修到了如今的境界不说,而且还打散了她的精心布局!   苍天不公啊!!   薛虹多一句废话都没有,手中御赐宝剑得到气运金龙龙气加持,剑身神光大放!   煌煌天威出,乾坤同震撼,   浩气走九霄,鬼神皆胆寒!   薛虹一剑将赤霞娘娘枭首,原本身姿婀娜,容貌妩媚的佳人,一瞬间化作了一条长达百丈的狰狞蛟龙。   此蛟龙已生四爪,头顶峥嵘,乃是蟠龙之像,也就是说,这赤霞娘娘再修行个三五十年,就是蟠龙了。   世间蛇修五百年为虺,虺修行五百年化蛟,蛟修行五百年方为角龙(蟠龙),再修行五百年方可化应龙。   蟠龙准确说,已经算是真龙之属,只不过居于地上,还未曾升天。   至于这里说的应龙,乃是黄龙,而非帮助黄帝败蚩尤、助大禹治水的那位。   应龙分两种,一种为道之所生星辰神祇之母,有创世灭世之能,为众仙神的老师。   另外一种就是可以通过后天修行而成的应龙了。   倘若再让她吞噬人间气运,或许再有不足百年,真的可以让她蟠龙升天,跻身真龙之境界。   一但让赤霞娘娘修的应龙境界,到时候便可遨游寰宇,不受天地四时约束,就是薛虹加上气运金龙,恐怕也拿她没办法了。   薛虹一剑砍掉赤霞娘娘头颅后,却并未见到其元神。   薛虹看着龙血喷洒成小河的尸体,叹息一声:“果然,再怎么说也是修行了千年的精怪,又在天庭住了这么久,难免有两三秘术。”   不过,跑的了胡图图,还能跑的了翻斗花园不成!   薛虹转身一道剑气挥出,剑气上阴阳生死之意轮转,一瞬间便将雅威的身躯磨灭。   而后又是一剑将其元神一同彻底抹杀。   “多谢……解脱了……”   恍惚间,薛虹似乎听到了雅威的道谢之声。   不过转而薛虹便明白了缘由。   信仰之力,可以无条件的帮助一个人成神,但这种办法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成神者的心神、外貌不再是本人的,而是信仰者所认为的样子。   一开始雅威确实是一个一心为了信徒的子民,但后来随着信仰之力的侵蚀,加上权力的蒙蔽,使得雅威失去了本心,从一个小小的水神,接受了信仰者所封的唯一真神的称号。   又是一个屠龙的少年变成恶龙啊……   就算生前是一个柳下惠样的人物,如果去世后被一群lsp信仰了,最后受信仰之力影响,性格也会变成西门大官人的。   随着大片的信仰之力与气运飘出,看的天空上的气运金龙垂涎欲滴。   薛虹挥了挥手示意肥龙将所有气运吞下。   肥龙开心的尾巴不断的摇晃着,张开巨口将气运全部吸进了嘴里。   “父神!!!”   “父神!!!”   耶稣趴在地上,涕泗横流,痛不欲生。   被薛虹一掌震废全身骨骼的米迦勒也是悲痛出声。   薛虹降落在地上,再次举起宝剑。   “魔鬼!!!魔鬼!!你是最大的魔鬼!!!”   耶稣口鼻被庞大的龙威压迫的溢出鲜血,却依旧声嘶力竭的咒骂着薛虹。   薛虹:“你们害怕虹叔,虹叔很高兴。不过你们办的事情虹叔很不喜欢。所以,灰飞烟灭吧!”   磅礴无匹的剑气纵横方圆千丈,削山成石,整个大地,地陷三尺!   又是两团庞大的气运飘出被肥龙吞入腹中。   肥龙体型又见圆润,好好的一条修长威严美丽的五爪金龙,弄的和一个龙猪一样。   薛虹简直没眼看。   “气运金龙,你该减肥了。”   气运肥龙点了点头:“义父你说啥是啥!”   不过虽然气运肥龙表示同意了,但到底会不会实践就不好说了。   肥龙表示:你们不懂!这是我们龙族的强壮!   ……   罗马教廷这边,随着安德烈的祭天仪式完毕后,士气再次高涨,士兵们纷纷认为,大明此举是顺应天命。   至于一众军队的搜城,也很顺利。毕竟热武器面前,冷兵器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   至于骚扰民妇的,还没有出现。   不是大明军纪严明,而是将士们真下不去手啊!   一辈子洗一两次,甚至有的不洗澡,什么概念?什么气味?   身上的污垢都快成鳞片了都!这个时期不少西方的国王一辈子也不能洗上几次澡!更别说平民了。   城内的“垃圾”清理完毕了,也该把周内收拾一下,将这里作为基地了。   安德烈则是骑着雷车,带着一众弟子出去安抚百姓,告诉他们邪神已经被消灭的好消息去了。   “哈哈哈哈!王爷!!!咱们发财啦!!”   卢马二将军开开心心的推着一车车,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出现在朱煇面前。   箱子一打开,是一块块码放的整整齐齐的金银砖块!   还有一箱子一箱子的金币银币。   得益于这个时期,西方对美州的资源开发,和商贸活动。现在众贵族和富人手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金银。   朱煇双眼放光:“()快快快,全部抬到船上!!”   “遵命!”   朱煇就在开心之际,突然间想起来了自己父皇那个强盗。   “哈哈哈哈!老六啊,朕恭喜你发财啦……”   朱煇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一次,本王绝对不会再被父皇骗到了!”   毕竟五十万两一小块的桃花酥啊,沈万三复生也卖不起啊!!    第282章 传教呕州   薛虹盘坐在大地之上,不断的回复着元炁,体内七十二处炁旋,正如无底洞一般吸收着天地间的能量。   “这一战,确实比想象中要容易不少。”   薛虹双手一翻,每只手上各出现了厚厚的一叠符箓,薛虹随便抽出两张远远的扔出去……   咔嚓!!!两棵参天大树被瞬间雷霆劈断,可见其威力。   就在薛虹收回符箓后,刚准备转身离去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飞向天空万米之外,俯视着脚下的这片大地。   薛虹背负双手,双眼中太极图虚影闪耀:“随着时代的进步,人族必然会对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野兽有所亲近,甚至显现出怜悯。   而这些野蛮无能的猩猩,或许,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后世某位伟大的科学家就因为指出猩猩与白色、黄色基因差异极大,就被剥夺了一切的荣誉。   猩猩拥有着资源最富饶的土地,却没有孕育出文明,就足以说明他们是野兽!   孕育文明的必要条件是文字,而文字是区分野兽和智慧生命的必然条件。   而且猩猩作为野兽,暴力是必然的。而且猩猩还搞出来了后世让人闻风丧胆的hiv。这东西本来是在黑猩猩身上才有的,而且这种病毒怕热怕冷,只能体液传播。   可笑总有人自欺欺人,欺瞒天地,今日薛虹便替后世子孙断了这些祸害!   薛虹状态恢复至圆满,身后千丈元神法像显现,双手印诀不断捏动,周身七十二处气旋疯狂旋转。   “煌煌天威,静静灵明,   威动四海,尽生雷霆   罡风驱使,不留生情   袭袭寒风,吹动盈盈。   杳杳水泽,三日余轻   葵水洗罪,尽归太虚!”   薛虹拨动四时气候,只见,原本炎热的黑州,一瞬间天地变色,四周的大海升腾,无尽的水汽冒出,包裹住了黑州的天空。   俄顷,原本炎热无比的天地之间,居然飘起了鹅毛大雪!温度也在迅速的下降。   薛虹:“如今合该尔等有三道大劫。一为雪灾!二嘛……”   薛虹手指伸出,无数荧光闪烁的绿色粉末源源不断的飘向大地,这是薛虹研究出来的副产物。   原本薛虹是想研究一种可以提供生命力的蛊虫的,结果出了点差错,培育出了这种只能在零下的温度生存的绝命蛊虫!!   只要出了零下的环境,瞬间就会死!   薛虹围绕着黑州大陆飞了个遍,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撒下了这绝命蛊虫。   而蛊虫和病毒不同的是,它是可以人为控制的。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只会附身并杀害猩猩,而不会对其他动物造成威胁。   “慈悲。至于第三道劫难,就是兵灾劫了……能不能过去,就看尔等造化了。”   翻译一下,就是如果还有漏网之鱼没关系,未来大明到黑州采集资源的时候,直接派大部队洗地就完了!这就是兵灾劫!   至于能不能渡过去……扯淡,都是扯淡。这三道劫难怎么可能有猩猩扛过去?   薛虹压根就没打算留活口!   至于薛虹为什么不斩断猩猩的气运……醒醒,气运那东西是天地分给智慧生命的,野兽的占比无限接近于零!   连气运都没有,薛虹还怎么斩?   薛虹处理好了一切后,转身化光消失在天际……   薛虹回到了船上,换下了破破烂烂的衣衫,推门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船舱,迎面而来的就是带着一箱子一箱子金银的卢保国、马本伟二位将军。   “末将见过元帅!”   众将士的眼中无不透露着兴奋,这一仗!抢……打的太痛快了!   薛虹微笑着道:“按照事先的说好,这里面三分之一所得,归全军将士所有。三分之二上交朝廷。   这可是陛下临行前嘱咐本帅的,说将士们漂洋过海,不远万里,扬我大明国威,必须厚赏!   此外,此战中,有重大、特大立功表现的将士,本帅还会记录在册,回国后封赏良田。   几位将军的功劳,本帅会直接上书呈给陛下的。想来加官进禄是少不了的。”   “末将谢过陛下栽培,元帅栽培!”   “属下谢陛下赏赐!谢元帅!”   “陛下万岁!!万岁!!”   “大明万岁!!万岁!!”   冲天的吼声威震方圆几十里,使得城中的居民无不害怕胆寒,以为明军正在举行什么屠城前的仪式。   然后,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明军除了挑选那些贵族的领地搜查了一番外,就连平民的门也不曾踏入。   至于安德烈等一众“得道真修”,则是忙着讲经传道。   安德烈满脸慈悲,抱着一个本地的孩子,身旁还围着一群小孩子。   “安德烈爷爷,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的父神,早就为了保护我们而死,如今是魔鬼占据了教廷,装作神的样子?”   安德烈:“是的,孩子们,你们想一想,神是仁慈的,祂怎么会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在世间受苦,死后还要下地狱呢?   我们的神,又怎么会让信徒用人间的钱财来洗清自己的罪孽呢?”   说起来,呕州的教廷没少出人才。十一世纪前后,出现了一位靠着贿赂前任教皇而当上教皇的教皇:利奥十世。   赎罪券就是他发明的,向人们高声宣传;“现在我手里拿着的是通行证......引导灵魂进入天堂的通行证,只要捐了钱,灵魂就会得到宽恕,飞离地狱,升入天堂。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   有一位平民,被教廷忽悠,说他的父亲在地狱中挣扎,需要赎罪解脱才能升天。   平民很孝顺,买了不少赎罪券,然后神父说:“啊!我看见了,因为你的赎罪券,你的父亲一条腿已经迈出监狱了,还剩下一条腿!”   平民:“可是我父亲只有一条腿……”   神父:“……”   ……   “那安德烈爷爷,我们的神是什么样子的呢?我们又该怎么报答他,怎么赎自己的罪孽呢?”   安德烈摸了摸胡子,笑道:“无妨,无妨。听我细细道来。   无罪者保持本心,心怀敬畏,遵守道理,敬畏生命自然。   有罪者,多做善事,自可偿还罪孽。”   小孩:“那安德烈爷爷,我们还需要用金来铸造十字架吗?”   安德烈笑着摇了摇头:“不需要,不需要,泥塑即可。”   小孩们又问:“那神会开心吗?”   安德烈:“只要你们一心向善,造福天地苍生,神就会开心。   一位神明曾经说过:存心邪僻 ,任尔烧香无点益 ,心怀善念 见吾不拜又何妨!”    第283章 碾压四方,捷报频传   “啧……这个地方,他们是怎么住到现在的……”   朱煇捂着鼻子嫌弃的看着眼前的街道,转身快步离去,远离了巷子后,才松了一口气:“去,给本王下旨,让他们把这里给本王收拾干净了!还有,去请安德烈真人和他的徒子徒孙们去帮忙重新规划一下城区。   实在不行就把房屋给本王拆了,重建!这里以后就是咱们大明的西方大本营了。可不能这样脏乱。”   ……   原罗马教廷的废墟之上,一座道观拔地而起。   港口处则是被军队驻扎,团团包围,护持舰队。   薛虹的帅帐内,一众将军聚集在此。   “将军。这里果真是蛮夷之地,腌臜污秽之物遍地都是!”   “是啊将军,不少巷子里腐烂的尸体随处可见,长此以往,恐生瘟疫呀!”   薛虹抬起手,示意众将稍安勿躁:“众位将军勿急,本帅已经命人去全城各地考察。   日后此处作为咱们的大本营,万不可如此。这些日子,暂时先在港口周围安营扎寨。”   “是!谨遵元帅命令!”   对于城里这种情况,薛虹也没有办法。   呕州一直到十九世纪之前,脏乱差是出了名的。   排泄物随意倾倒在大街上,百姓不洗澡,尸体随意抛弃。这种情况,不出现大规模瘟疫就奇怪了!   听说过黑死病吗?呕州一共经历过三次。   欧洲从六世纪开始,就发生过第一次黑死病。这次黑死病在欧洲一直蔓延,延续到八世纪消失。   第二次欧洲的黑死病使得黑死病真正得以在全世界闻名。这就是对人类杀伤力最大的一次疾病传播。先说结果,就是欧洲这一次的黑死病从十四世纪中期开始,历时近300年,一直延续到了十六世纪。   这次疫情从1348年开始,由经法国、西班牙、英国、德国最后到达俄罗斯。这场历时近300年的疫情,在1665年止于伦敦。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时期,呕州不少地区依旧黑死病肆虐!   薛虹为了避免军队被感染,勒令三军不得饮用生水,不得生食、不可擅自离队,违令者军法处置。   薛虹还从运载船上弄下来了不少烈性酒,用于消毒。   薛虹还命人在四周大量收购生石灰,目的就是防止出现疫情大规模感染军队的情况。   薛虹:“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还请诸位将军约束好将士们,不要擅自离队,以免感染瘟疫。”   “是!!”   坐在薛虹一旁的陈辰,拿出一摞小册子,交给薛虹,正是功勋册。   功勋册一出,瞬间,下方众人眼睛都直了。   薛虹嘴角挂着微笑:“众将听令,今日本帅在此核对功勋,不日随战利品一同呈交圣上。”   薛虹打开第一个小册子,念了起来:“此次攻占罗马教廷,破城后,共计得金一百四十万九千三百一十四两,银七千九百三十一万五千二百两。   宝石四十箱、象牙二十巷箱子、犀角十箱……”   读完战利品的缴获记录后,薛虹又拿起了第二本册子:“温兆伦,率军两万五千兵马,截击敌军,共击毙来犯之敌五万七千余人。伤百余人(水土不服)。”   “卢保国、马本伟,各领军一万两千人,清缴城内负隅顽抗势力,所得战利品甚多,此战缴获多为二位将军所出力。”   “朱煇,率军两万人马,夷平伪神宗教巢穴,毙敌千人,自身无伤亡。”   “陈辰……”   “安德烈……”   “邵羽龙……”   ……   大明京城,远征军已经出征大半个月有余了,一直不曾传回音信。   哪怕众大臣再相信薛虹的能耐,但心里依旧有些打鼓,毕竟十万大军,一下子大半个月杳无音信,谁都会慌的。   更何况,大明帝国这个庞然大物的内定储君也在西征之列。   一但西征大军出事,不但大明要蒙受巨大的损失,朝廷上还会发生地震!   隆庆帝日常上朝,无精打采的听着一众大臣扯犊子。   “陛下。我要状告这老东西,为老不尊,夜宿青楼!”   “放屁!这是文人风雅,这么说的话,本大人还要告你扒灰呢!”   隆庆帝无精打采的坐在龙椅上,近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每天晚上隆庆帝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见自己化身一条金色巨龙,翱翔天际,正是快活的时候呢。   突然数条贯穿天地的锁链紧紧缠绕在了他的身体上,将他拽上了一处龙椅之上。   面前是堆积如山的文案,一望无际!   隆庆帝还看见了不远处的三道熟悉的身影……   “俊臣,我父皇这是……”   “天道复苏,需要一名天帝代天行令,陛下应该是被抓来顶缸了。”   “顶缸?顶谁的缸??”   “废话,你说呢?”   “哦……那让我父皇顶着吧。这累活我才不干呢!那事都堆成山了……”   “混账!!!!!!!”   隆庆帝一声怒吼,下一秒就醒了过来,连续近半个月都是这样的梦了。   就在隆庆帝刚要挥手退朝之际,突然殿外传来捷报。   “报!!!!!西征大捷!斩敌六万余。   俘获金一百四十万九千三百一十四两,银七千九百三十一万五千二百两。   宝石四十箱、象牙二十巷箱子、犀角十箱……现已运至天津港!”   传捷报的士兵刚刚说完,还不待隆庆帝开心开心,只见下面的六部尚书,整齐划一的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隆庆帝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又要被打劫了……    第284章 贾母、贾元春死   “快快快!梓童,有人问你,你就说朕不在!”   隆庆帝慌慌张张的跑进尹皇后的宫殿,毫无影响的往床上一躺,然后吩咐道:“不管谁来问,就说朕不在!”   尹皇后莲步轻移,修长浑圆充满弹性的大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轻轻坐在隆庆帝身边:“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隆庆帝把上午早朝的事情和尹皇后说了,然后委屈巴巴的道:“那是朕的儿子和女婿孝敬给朕的钱!这几个老兵马俑,又来打劫朕!可恶!!”   尹皇后看着隆庆帝孩子气的模样,不由得捂嘴轻笑,她可是好多年没看到隆庆帝这副样子了。   尹皇后安慰道:“陛下是一国之主,这四海都是陛下的,又岂会在乎这区区金银之物呢?   更何况,六位尚书大人皆乃忠君爱国之人。想必他们从陛下这里拿去了银子,一定可以给陛下、给大明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这大明都是陛下的,这金银不过是左手倒右手,陛下又何必心痛呢?”   隆庆帝这会孩子气也消失了,又恢复了往日睿智的帝王:“梓童言之有理,不过朕还是靠一靠这几个老兵马俑的好,不然他们还以为朕好欺负呢!哼!(‘⌒′メ)”   尹皇后闻言捂嘴轻笑,随后吩咐道:“来人,速去御膳房,准备些膳食,给六位老大人送去,就说是陛下的意思。”   尹皇后吐气如兰,樱桃红唇一开一合,仪态万千,身上幽香飘到隆庆帝的鼻子了,令他浑身一振!   尹皇后吩咐过侍女后,刚一回头就看到隆庆帝的那张大脸,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陛下……您这是……”   夏守忠非常识趣,自动的领着人退出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窗。   隆庆帝搂住尹皇后,笑道:“梓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朕要好好补偿你。”   尹皇后作为隆庆帝的发妻,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只要隆庆帝一个动作,尹皇后就能猜到隆庆帝的心思。   尹皇后羞的俏脸几乎要滴出鲜血:“陛下,咱们的孩子都不小了,而且这是白天呢……”   尹皇后虽然已年过四十,但天生丽质,依旧若二十余岁的佳人,加上身上母仪天下的那种贵气,更加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隆庆帝:“白天怎么了?又不是没……”   尹皇后:“六位大人还在御书房等着呢,陛下您……”   隆庆帝:“让他们等着去吧!正好晾一晾他们!让他们总是欺负朕!来吧……”   ……   京城贾家内,哭泣之声远远的传了进来,处处挂白,人人带孝。   贾家自辉煌至衰落的见证人,贾母,去世了。   这位侯府家的小姐,曾经的超品国公夫人。   世上的荣华富贵可以说是享受尽了,虽说晚年被隆庆帝剥夺了诰命,但好歹也算四世同堂,安享晚年。   其实,一个月前,薛虹领军西征之前,贾母的身体就不太好了。   可是贾母落魄后,反而更要面子,死活不肯让贾琏给外人送信,贾母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这个国公夫人落得如此下场。   因此,就连她的亲外孙女都不曾叫过来看一看。   在贾母如今的眼里,黛玉也是一个黑了心的,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黛玉要是按照她的安排,嫁给宝玉,她的宝玉也不会落得如今的地步,她们贾家也不至于落得现在的样子!   都是林黛玉的错!   还有薛虹的错!!!眼里全然没有贾家这个老亲,但凡薛虹肯拉贾家一把……   人就是这样,本性善良之人死前所思所想,皆是遗憾与美好的回忆。   而狭隘之人,哪怕是死前,依旧不知悔改。   贾母直到最后的生命中,也依旧不觉得自己疼爱宝玉有什么错。   就这样,贾母带着自己的仇恨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路程……   可还不待贾家悲伤,又传出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宫中的娘娘,贾元春……薨了!!!!   自从贾家抄家没落后,贾元春日日在宫中以泪洗面,身形日渐消瘦。原本圆润的脸颊,几乎瘦的走形。   尹皇后还多次上门宽慰,只是贾元春始终转不过来这个弯。   尤其在得知自己的弟弟贾宝玉如今的情况后,更是一口鲜血喷出,倒了下去,之后就再也没好过。   对于贾元春而言,家族和弟弟是她的一切。如今都没了。   贾元春的去世,彻底成为了压倒贾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王夫人原本在贾宝玉变得不男不女之后,精神就有些不正常,在得到元春死讯后,更是直接一口气没上来,癔症了!   整个人疯疯癫癫,拍着手怪笑着,嘴里嘟囔着:“我姑娘是娘娘!是贵妃娘娘!我儿子就更厉害了,是有大造化的!   大造化你们知不知道?大造化就是……”   好家伙,这一番胡言乱语差点没把贾琏吓死,连忙让人把王夫人捆了起来,然后堵上嘴关在房间了。   原本虽然贾家被抄家,但说到底,宫中还是有个娘娘在的,官员也好,商贩也罢,终究不敢太过分。   所以贾家虽然被抄家,但后来依旧过的还算不错,只是没了曾经的地位罢了。   可是如今,贾家最后的一个靠山也轰然倒塌。   几乎短短数日之内,贾家开的几间铺子纷纷遇到了麻烦。接着是大大小小的官员们,上门找麻烦。   毕竟当初贾家势大之时,就连顺天知府在贾家眼里也不过是个芝麻大小一般的官。   至于剩下的那些小官,贾家的大部分爷们,连正眼瞧一瞧都不会。当年的债都是要还的。   更甚至有一位京官,看中了秦可卿,想要纳秦可卿为妾。直接就当着贾家众人的面,色眯眯的盯着秦可卿曼妙的身姿扫来扫去。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还是平儿挺着大肚子,领着巧姐,李纨领着贾兰去博闻侯府拜访了一趟宝钗,这些事情这才告一段落。   夜半时分,贾府贾琏房间内。   平儿挺着大肚子,靠在床上绣着一个小小的肚兜,旁边是翻看账本的贾琏。   贾琏看着账本,过了良久,叹息一口气:“唉!这个月的利润又在下降,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平儿安慰道:“爷,这种事情急不来,爷您已经够厉害了。咱们这一大家子都指望着爷您吃饭。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闻言,贾琏心中一暖,这些话从前的王熙凤从来不曾对他说过。   男人是要强的生物,尤其在自己的妻子面前。   贾琏放下了账本,坐到平儿身旁:“夫人才是辛苦。怎么样?咱们儿子最近可有在踢你?”   平儿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个可爱的酒窝:“没,咱们的孩子乖的很。”   贾琏拍了拍平儿的手:“这次咱们家,多亏了公主殿下和侯爷才能度过这次劫难呐!   否则……唉!若真让蓉哥媳妇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个做叔叔的,真是无面目见人。”   贾琏虽然好色,但也却是贾府中最明是非轻重之人。   原著中贾家美貌女子何其之多,贾琏却一个不曾动过歪心思。   ……   远在罗马教廷的薛虹,正在吃早饭,突然元神一动,随即开始推算,片刻之后,只余一声叹息。   “世道几多沉浮……浪里真个英雄。本侯与贾家的因果,彻底了了……”    第285章 说!!主力在哪!!   “呼!忙活了两个多月,终于干净些了。之前这城池压根没办法下脚啊!”   朱煇骑在马上,悠哉悠哉的行走在街道上,往新修建的大明西方总裁处而去。   薛虹也是松了一口气,之前罗马教廷的环境……一言难尽呐!   遍地污秽,高跟鞋就是贵族为了应对这种肮脏的环境诞生的。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大明又陆续的派送过来了不少弹药补给。   陈辰作为副帅,先行一步前往总裁处验收去了。   西方总裁处,顾名思义,大明在西方总领裁定一切事物的地方。   薛虹以征西大元帅,领总裁之职,西方的军队、经济、政治一切由薛虹独自决断,有先便宜行事之权。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也有不少不怕死的国家,派兵过来。不过数量都不错,陆陆续续的都是几百人这样子,最多不过千余人。   这点人,都不够大明将士们热热身的。   就在薛虹和朱煇两人走进总裁处时,陈辰迎了出来:“元帅!殿下!自我们西边的海上,有一支强军正在向我们赶来,距离我们大概四十里,现在卢保国、马本伟二位将军正在率领水军在港口西十里外的地方进行拦截。”   朱煇眼镜一亮:“强?是有多强呢!”   陈辰:“从船只的数量来看,大概有两万人,无论是船队的规模,还是士兵的素质,看起来都和前段时间咱们灭掉的那些杂牌军不太一样。”   薛虹连忙命人打开了地图,开始查看周围的国家。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的国家处于严重分裂的状态,而且是西方……那么就只有……法兰西!”   这个时间段来推算,很快即将到达法兰西正式崛起的时间段。   不过嘛,就现在的法兰西而言,军队总数也就在十几万罢了,只要没有运输大队长,随便打!   薛虹收起地图,下令道:“立刻传令给卢保国、马本伟两位将军,留下几个舌头。本帅有大用处!”   朱煇凑了上来:“俊臣,这个什么西很强吗?”   薛虹:“在西方这一片地区来说,算是比较强的了,全国的军队总数,大概在十几万的样子吧。”   朱煇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大块地方,能养的起十万大军??”   朱煇看过安德烈众人绘画的西方地图,只见地图上,法兰西的国家占地位置并不大。   而且朱煇可是听说了,这个时期西方百姓过的,基本和华夏那边商周时期的奴隶没差多少。   这种情况下,居然能养的起十万军队。   薛虹一边查看地图,一边给朱煇解释道:“法兰西还是挺受苍天眷顾的,土地丰饶,矿产也不少,再加上新时代的开启,种种因素下,养的起十万军队不算太难。”   陈辰也摸着下巴,看着地图,吐槽道:“我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么大点的地方,会分裂的这么严重。”   这两个多月里,陈辰也亲自带队,对城池周围清理了一下。   小小的方圆十几里内,居然灭了二十几个国家,俘虏诛杀了王室两百多人。   哪来这么多国王!   而且陈辰也看过西方的地图了,总的来说是挺复杂的,但是还没到足以成为天险的地步。   按照西方地图的标注看,至少三分之二的土地是平原!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西方不但没有统一,反而分裂越发严重!   现在搞的遍地是国王!   两个月前,几个士兵俘虏第一个国王的时候开心坏了,这可是国王啊!   可是过了几天,所有人都麻木了,这tm是个屁的国王!这不就是里正村长吗!大一点的能算个县令……   薛虹听到陈辰的吐槽后,并未回答什么,只是淡淡的吟诵出一段后世的诗文:“   劝君少骂秦始皇,焚坑事业要商量。   祖龙魂死业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   百代都行秦政法,十批不是好文章。   熟读唐人封建论,莫从子厚返文王。”   很多人喜欢把西方没有统一的原因归结到地理位置上,可西方哪有什么避无可避的天险啊!和春秋战国时期的蜀地相比,不是小巫见大巫吗?   噫嘘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说到底,只不过西方没有华夏这么好的先祖们罢了……   ……   总裁处,薛虹几人悠哉悠哉的聊天的时候,海面上,双方已经开始交战了。   卢保国:“快快快!贰千总,你tnd摧城炮呢?放啊!!留着炮弹下崽啊!!”   马本帅手中长刀拔出:“快!炮弹泼脸!把对面给本将军打沉!老子要让他们变成落水王八!   奶奶滴!和我大明刚,区区蛮夷你有这个实力吗!”   两位将军一个比一个兴奋,炮弹在空中划出标准而优美的抛物线,径直的落在了一艘艘敌船上。   对方也在组织反击,但很遗憾,射程不够,压根打不到大明的船只战舰。   法兰西这边明显也不是傻子,一交手看出来了双方的差距,立刻调转船头,前军变后军开始撤退。   “撤?你往哪撤!老子兴头刚上来你想撤?给本将军追!!!”   大明七艘辅星船追了上去,也不靠的太紧,只是保持对方正好在自己的射程之内。纯纯遛狗放风筝战术。   不到半个时辰,基本上对方的船只都被打成了残骸,沉入了海底。   卢保国、马本伟二位将军命人打捞了几个在海里幸存下来的士兵。随即调转船头,将七艘辅星船,开回了港口附近。   甲板上,一名精通法兰西语言的商人,正在对被救上来的几名士兵进行拷问。   “说,你们的主力海军距离我们多远?有多少人?”   法兰西副将一脸茫然:“什么?主力?什么主力?”   商人把话给卢马二将翻译了一下。两人瞬间就炸了:“格老子的!骗人呢?能出动两万人做先锋,后续必然有大部队!给我们打!!   往冒烟了打!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停!”   几名士兵把法兰西副将团团围住,开始圈踢。   “你们在做什么?我没有撒谎!!我们没有主力!这两万人就是我们全部的海军了!”   法兰西副将几乎被打的不成人形可依旧没有说出主力所在。   卢保国:“啧!是条汉子,打成这样都不松口。”   马本伟:“要不,咱们先把他关起来等回去请示一下元帅再说?”    第286章 扩张!群狼出笼!   总裁处的院子里,朱煇拿根小棍捅了捅一个血淋淋的条状物:“这是什么东西?”   卢保国:“回王爷,这是我们俘虏的敌军将领,末将本来想问出来对方主力的位置和人数,可是不料对方居然是位忠肝义胆之辈,宁死不说。”   薛虹:“他怎么回答的?”   马本伟思考了一下:“他一直推脱说没有主力,哪怕被末将打的不成人形依旧不肯松口,属实可敬。”   薛虹:“唉~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是真的,你们消灭的就是他们全部的海军。”   卢保国、马本伟二人面面相觑,随后一同否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二人看来,在人会在不知道对方情报的情况下,直接把全部身家嗦嘎的!那不是送吗?   而且,两人可是听船上的翻译说了,法兰西是一个很强大的国家。   强大的国家就两万水军?怎么可能!   其实不怪两人是如此想法,毕竟在华夏版图上,十万以上才有资格叫大军!   而这个时期的呕州,战斗力还没有十七世纪末飙升的那么严重。   就拿刚刚被干碎的法兰西来说,十七世纪初,全国兵力也才十万出头的样子。   等到了中期就达到了二十五万人,到了十七世纪末期,更是发展到了四十万人!   而且拥有了军校和世界第一所炮兵军校。   1690年,法国创建了世界上最早的炮兵学校。法国海军战船从柯尔伯时期到1683年由十八艘扩大到二百七十六艘,短短几十年增长15倍。   也就是说薛虹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   这个时间段西方正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的时候。   薛虹:“擂鼓聚将!!接元帅令!”   ……   与此同时,在大明的港口处,由高丽原住民、东瀛原住民、安南原住民组成的总计四十万大军,纷纷登船,开往西方。   这些军队与大明正规军不同,这些军队并不配备任何火器,清一色使用冷兵器。   这也是薛虹当初给隆庆帝传捷报时特意提到的事情。   军力严重不足,请求隆庆帝增派军队。   不过第一批、第二批不能增派大明正规军,需要从安南、高丽、东瀛进行征兵!   第一批的杂牌兵力就是用来做炮灰的。   用这些各地土著,去消耗呕州各地的有生军力!   在薛虹上给隆庆帝的奏折中,第一批征兵,要四十万,第二批就是要六十万!!   基本上这一百万人填进去,这个时期西方的军力和反抗能力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至于大明本土,不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还会因为扩张获得几十年的高速发展期。   至于东瀛等地,征调一百万的军队确实会对民生造成极大影响。   可薛虹这也是为了未来大明周边的安稳着想。   薛虹要彻底杜绝和地反叛背主的可能。   牺牲安南、东瀛、高丽一代人,来保证下一代是从内而外的大明人,这比买卖太值了!   虽然这个办法注定会血迹斑斑,尸骸成山,但这也是为了后世的稳定所想。   至于如此大规模的征兵会不会引起民愤?   薛虹只能说,格局下了不是?   随便弄些典型,往乡下一放,赐田地、赐房产、赐女人,就说这是军功获得的。   不出第二天,投军处的门槛都会被踩爆!   古代的百姓是不怕投军的,甚至有些时候,当兵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在吃不上饭的时候。   百姓们怕的是被强行抓去送死!   虽然薛虹的目的也是让这些心不向着大明的人去和呕州的军队兑子。   但至少薛虹不会做出来,故意害人那种事情。   毕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打的过,战争结束后,就回老家会所嫩模,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亩三分地。   打输了,没跑掉?那就只能是一个骨灰盒回老家了。   而薛虹也在西方积极的部署着命令,由抓阄的形式,决定由谁进攻荷兰方向。   毕竟这个时间段上,荷兰正是最富有的时候。   也就是说,攻打荷兰注定是个有油水的美差!   一众将军团团围住一个小小的签盒,众将纷纷伸出手,迫不及待的开始抽签。   一旁的朱煇也跃跃欲试,却被薛虹和陈辰一左一右夹住胳膊,死死的拦住。   朱煇急得直蹬腿:“你们俩个干嘛~唉呦!   本王也要抽签!凭什么不让本王去打荷兰!!!”   天知道听说荷兰的富有后朱煇有多开心。   海上马车夫?嘿嘿,这个名字叫的好!!   那个什么兰呐,快用你家的马车把财宝全运到本王家去!!!   小钱钱……   就在朱煇白日做梦的时候,薛虹一句:“殿下不许抽签,更不许出征荷兰,而是要随本帅坐镇中军。”   朱煇听到这个消息呼,如同遭受晴天霹雳!金山银山仿佛长了翅膀飞了……   就在众将抽完签后,温兆伦运气好,抽到了荷兰的签子。   温兆伦喜气洋洋的对着薛虹三人行礼:“末将谢过元帅、副帅、王爷栽培!!”   朱煇一脸不爽的看着温兆伦:“你叫什么来着?”   “回王爷,末将叫温兆伦啊。”   朱煇恶狠狠的道:“孤回去诛你九族!”   温兆伦:“谢王……啊???!!”   薛虹一记手刀砍在朱煇头上:“别听他乱说。   温将军,依旧是老规矩。所得物资,三分之一,由咱们的将士们所得,三分之二要上交朝廷。你明白吗?”   温兆伦行礼:“末将谨遵元帅教诲!该是末将的,陛下赐给末将的,元帅、副元帅、王爷赏给末将的,末将才会拿!”   朱煇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满意的点了点头:“小温啊!很上道。不错不错,前途无量!”    第287章 时代变了,冷兵器是有极限的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薛虹已经把原本的罗马教廷改造成了他们的大本营,并改名为“汤谷”。意为西方日落之地。   百姓们也慢慢接受了大明军队的存在。   毕竟对于底层的百姓来说,被谁统治不是一样呢?至少大明军队不偷不抢,纪律严明。(主要是西方平民也没啥值得抢的……)   还在城里重新打了许多干净的井水。   而安德烈等一众西方道士,则是通过自己所学的医术,免费为穷苦的百姓医治疾病,并传播道教。   而且安德烈他们医治病人的方法不是什么祈祷,也不需要什么“赎罪券”。   不少居民意外骨折,原本只能做一辈子瘸子,可是被道士们医治后,基本上一个月就能正常下地行走,两个月就能完好如初!   而且道家的教义和罗马教廷的那些玩意一比,谁好谁坏就更明显了。   这和原本的教廷一对比,哪个好哪个坏,百姓也不是傻子!   一时间,大量的西方百姓开始信奉道教,大明西方总裁府旁边的道观门口时常有人参拜。   整座城市在陈辰的治理下,也快速的恢复了干净整洁。   陈辰还专门重新设计绘画了“汤谷城”的地下水道,使得污秽之物得以排出城池。   陈辰还给城池安排了一系列的新的法规,避免有人趁乱钻空子。   如今的罗马教廷,除了港口被军舰团团围住,禁止闲人靠近外,整座城市已经恢复了正常运转。   ……   “卢保国、马本伟!本帅命你二人领大明精锐两万万,混合军十五万自东出发,直扑法兰西王国!   此战本帅配给你们迫击炮一百五十门,摧城炮二十五门。迫击炮炮弹一千五百发、摧城炮炮弹两百五十发。   二位将军,这炮弹数量“不多”,该省着点用才是啊~”   卢保国与马本伟二人也不傻,自然听出来了薛虹的弦外之音,立刻半跪接虎符军令:“回元帅,末将等自然知道工部众大人的难处,非不得以,我二人不会动用火炮。   此次出战,还是要给混合军立功和表现的机会的。”   薛虹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所言甚是啊。好了,二位将军接令!”   卢保国、马本伟抱拳半跪,然后双手接过虎符令牌。   此刻军帐中,几乎所有人眼神中都冒着嗜血好战的目光,体内的血液早就开始沸腾了起来。   不知道是受华夏三祖之一的蚩尤老祖宗血脉影响,还是怎么的。华夏的男儿们自古以来骨子里就刻着善战、嗜血的基因。   华夏古代综合对外作战平均胜率百分之八十以上,从黄河附近那么大一块生存区域,硬生生打到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地盘!   盛唐时期,书生更是以投笔从戎,执剑斩楼兰为荣耀!   如今大明国力越发昌盛,已经使得大明百姓和将士们体内的热血开始苏醒沸腾了。   薛虹环顾帅帐,看着众将军放光、充满战意的双眼,十分满意。   这才是我华夏的儿郎们!   薛虹:“温兆伦!元帅令!”   温兆伦:“末将在!!”   薛虹:“本帅命你领一万精锐明军、十万混合军攻打北方,目标直取荷兰!沿途如有阻挡,格杀勿论!   本帅拨给你一百门迫击炮、十门摧城炮!一千发迫击炮炮弹、一百发摧城炮炮弹。   温将军,这荷兰可是西方最富有的国家了,不容有失……你明白本帅的意思吧?”   温兆伦连忙行礼:“末将谢元帅、副元帅、王爷栽培!此番出征,末将一定将荷兰洗劫一……”   朱煇:“咳咳!”   温兆伦连忙改口:“把荷兰从暴君的手里拯救出来!”   薛虹点了点头:“嗯,如此便好,接令吧!”   温兆伦接过调兵虎符和军令后退到一旁。   “邵羽龙接令……”   “怀将军接令……”   “李将军接令……”   又是数道军令发下,自大明而来的四十万混合军已经被派分完毕。   最后汤谷城内,还剩下五万本部明军精锐。   之所以每个人手下派分如此大规模的混合军,就是为了做炮灰的。   之前薛虹特意强调火器弹药金贵,要省着点用,目的就是告诉众将,手底下那些混合军给老子拿去兑子!   一比一兑我大明血赚,二比一、三比一兑也不亏!   在这个没有完成工业革命的时代,西方的生产力低的可怜,也拿不出来足够的物资供养大规模的军队。   这个时期,手里有十万大军就可以称一声西方霸主!   换到华夏你试试,大秦打楚国第一波就填进去十万!然后反手又拉五十万人再打!   十万军队在华夏某些时期,也就那样。   而且在华夏这片地界,人多不代表有用。   比如孙十万,和张辽对上了,十万vs八百,把对面抬进武庙了。   孙权晚年,再次领兵十万,碰上满宠,满宠领几十壮士,乘着吴军不备,一把火把攻城器械都烧了,东吴out!   所以说,人多有用吗?你人再多,有我华夏人多?   再说了,别说兵力我方占优,就是兵力只有你们十分之一,老子玩死你们这帮裹脚布裹小脑的家伙,照样轻轻松松!   几路大军纷纷出发。   率先与敌军碰上的,就是卢保国、马本伟两位将军率领的十七万大军!   迎面撞上了法兰西的一万皇家骑军。   卢保国、马本伟回头看了看大明士兵手里端着的机枪,彼此露出会心一笑。   卢保国当即下令,先上五万混合步兵去试试水!   当即五万混合步兵直接冲了上去,和法兰西的皇家骑兵厮杀在一起。   怎么说呢……场面可以说是一面倒的情形。   这些各地混合军队,由于不通汉文,再加上时间仓促。军阵根本没来得及学、军势也没来得及训练。   只一个照面,就被法兰西的骑兵冲的溃败,然后开始四处逃窜,但大半都被杀害。   事实证明步兵兑骑兵,除非神仙兵种,或者天时地利人和必须占据其中之二,否则是真心不可能啊!   马本伟也有些意外,眼前的这支骑兵俨然算是一支强军了。   而且这附近是一片大平原。   若是他们真的是十七万单纯冷兵器步兵,半夜时分被这一万骑兵袭营,还真有输的危险。   不过……兄弟,时代变了。冷兵器是有极限的!!!    第288章 为师给你整个活!   时代变了,冷兵器是有极限的!蛮夷之辈!   所有……我大明不玩冷兵器啦!!!   只见卢保国大手一挥,四名士兵为一组,抬出来了四十多挺机枪,一字排开。   机枪士兵后面,是一排步枪兵,再后面是炮兵。   法兰西骑兵在冲散了五万混合步兵后,士气明显大涨,又接着向明军冲杀过来。   “砰砰砰!”   一轮密集的炮击过去后,骑兵的军马立刻开始发慌,自乱阵脚。   “哒哒哒哒!”   四十挺机枪火舌喷吐,步枪子弹如雨飞出,只见一名名高大的法兰西骑兵纷纷中枪落地。   这里是平原,几乎没有障碍物。这种情况下,面对火器的骑兵就是一个个会移动的活靶子!   时代的差距,使得战斗很快结束。   马本伟下令,让两万混合军去清扫战场,并挖坑掩埋尸体。   并不是马本伟多仁慈,而是这么多的尸体就扔在原地,可是非常容易引起瘟疫的啊!   这是华夏无数次战争后,老祖宗总结出来的规律之一。   除非条件不允许,否则一般来说,两军交战过后,士兵的尸体都会得到掩埋的。   毕竟在现在大明将士的眼里,这些地方未来都是我大明的地盘了,可不能搞出来瘟疫呀!   什么?你不同意?二千总!你tnd摧城炮呢!!   砰!!!   好了,现在都同意了!   大炮是用来干嘛的呀?那不就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嘛!   后世的海岸线为什么可以建人家家门口啊?因为老子硬啊!老子强啊!!   你换阿西吧试试,粑粑不让人打出来!   ……   汤谷城港口处,薛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看着远去的斜阳,嘴角挂起一丝笑容。   “日不落吗?貌似并不难完成啊……”   此时此刻,天边的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岸线之下。   半片天被染成了红霞,如同万匹赤红丝绸,垂天而下。惊艳了众生,也惊艳了星辰。   一个个闪烁的星辰,也开始若隐若现了。   难得的安静,使得薛虹居然生出来一丝疲惫之感。   “一切,终究就快结束了……呼……”   薛虹闭目养神,微微张开嘴巴,长出一口气。   “很快,就可以回家见到宝钗和馨怡了。”   这近三个月来,薛虹为了保证西征军的顺利,只是偶尔以元神入梦之法和宝钗、馨怡见面聊天,以慰相思之情。   ……   “大哥,你那小徒弟心生懈怠了啊。”   上清灵宝天尊手里端着个稀奇古怪的物件正在摆弄着,嘴上还在向太清道德天尊告薛虹的状。   太清道德天尊:“无碍……不过是久居凡尘,生了些许懈怠罢了。皆是给他些压力便是了。   二弟,为兄之前看到咱们家里出现了一个小东西。是你的宠物吗?”   玉清元始天尊睁开双眼的一瞬间,无数世界生灭,微微开口道:“大兄所言,是这个小东西吧?”   只见玉清原始天尊大手一抓,片刻后手心中出现一团黑乎乎,无法描述的不可名状的东西。   玉清原始天尊道:“这个小东西是我无意间在一处世界发现的。是个很有意思的生物。   自身没有任何智慧,却能孕育智慧和一方宇宙。由于品种稀有,所以弟不由得生了收藏之心。”   上清灵宝天尊撇了撇嘴:“二哥你咋啥东西都往家抓啊。长的太丑了,真的能做宠物吗?”   玉清原始天尊:“少废话!再多嘴为兄就拿你做宠物!!”   太清道德天尊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在黑乎乎不可名状生物身上一点,随后出现一小团黑色雾气,然后顺手就跨越世界,悄无声息的塞进了薛虹体内。   “小东西,让你心生懈怠!这么下去,不知道还需要几世才能回来。不给你点动力看来是真的不行了……”   ……   此时此刻,薛虹不知道,就因为自己一时间的感慨和懈怠之情。让未来的自己多跑了多少个世界,受了多少的罪。   “俊臣,城里的排水和一些设施已经重新规划完成了。   大概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可以陆陆续续的搞定。”   朱煇:“还有邵羽龙,已经领军乘船南下了去攻打埃及了。俊臣,你重视荷兰和法兰西我理解。   可是听安德烈说,埃及只不过是一个贫瘠之地,有什么值得咱们大动兵戈的地方吗?”   薛虹:“现在是没有用,等咱们在西方彻底站稳脚跟后,就有大用处了。”   那地方是没用,但架不住人家位置好啊……   运河是必须要修的,毕竟日后大明想要掌控西方,埃及便是重中之重。   至于大明为什么没有派兵攻打马六甲附近,主要原因还是不需要。   一个区区岛国,没有任何资源和外力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展起来。   等大明彻底统御寰宇后,回头有时间随手也就灭了。   可呕州不行。接下来一百年的时间没,就会开始飞速发展。到了那个时候,大明再想一统寰宇,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大明京城内,自从朱煇西征后,二皇子庆王跳的更欢了,几乎是开始明目张胆的笼络大臣。   当然,被笼络成功的不过是一些小虾米和无足轻重的人物罢了。   庆王府内,庆王妃坐在二皇子腿上,搂着二皇子的脖子,用嘴衔起来一枚樱桃,随后喂了二皇子吃下去。   二皇子摸着庆王妃的小脸,柔情道:“爱妃呀。等本王登基后,一定让你做皇后!否则,本王又怎么对得起你呢?”   庆王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但脸上却笑得如桃花一般:“殿下务要胡说,妾身不过一个假借甄家小姐名号的男子,又怎么能封后呢?”   二皇子:“为什么不能!前人不敢,那本王就要做这第一人!!”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后,二皇子起身走了出去。   而庆王妃原本如桃花映面的俏脸,也迅速冷了下来,一双狡黠明亮的眼睛不时闪烁着幽幽寒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属下一家曾蒙王爷相救,必然效死力,区区尊严又何足道哉……望王爷在江南一切顺利……”    第289章 诡异的力量!排斥!!   转眼又是月余,数路大军出征皆十分顺利,毕竟武器的差距在那摆着呢。   果然不出薛虹所料,荷兰的富有简直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金银源源不断的自荷兰运回了汤谷,暂时封存在库房内,等待下一趟运载船,然后运回大明。   除了金银,还有大量的谷物粮食和布料甚至是金属等其他物资。   在原本的历史中,仅仅仅1618年,荷兰承担的谷物贸易量就高达两亿多公斤。荷兰的贸易触手北上延伸至莫斯科,南下涉及地中海,将整个欧洲贸易纳入自己的商业版图。   只不过,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大明在西方站稳脚跟的嫁衣!   如今汤谷城内的粮食,足够几十万的大军吃上三年有余。甚至还会富裕很多,以至于仓库都装不下。   而且金属、布匹、棉花等于也堆满了仓库。   多出来的粮食和物资,被薛虹用于征召当地百姓,扩大完善基础设施。   毕竟汤谷地理位置特殊,以后可是要做在大明在西方的陪都的。   至于剩余的,多出来的物资,被薛虹全部送上了运载船,运回大明本土。   比如上一趟,按照记录一共运载了:“粮食两百万石、金五百万两、银一亿一千五百万两……”   依照如今的情况来看,西方最多再有一年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自给自足。   因为薛虹派兵出征的时候,严令禁止大规模屠杀,也就是说平民的损伤比预想中要小的多。   这一个多月,薛虹手下的五十万大军已经以汤谷为中心,方圆一千里之内,已经彻底被大明所掌控。   并且在安德烈和其他道士的帮助下,民众接受大明接受的很快。   如今只差在各地,各城池委派地方官员,这些地方就会成为“自古以来大明的土地”。   可是因为西方语言并不统一,所以,委任合适的地方官员便成为了难题。   就在薛虹正在提笔,处理文件之时,突然,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暴虐之感!   混乱!无序!狂暴!仿佛要毁灭一切。   薛虹脸色一白,手中毛笔不自觉掉落,跌坐在椅子上。   也顾不得有没有人看见,直接盘膝而坐,固本守元,压制这股来的莫名其妙的情绪。   薛虹金色的炁在体内流动着,不断的巡视每一寸经脉。   忽然薛虹发现,在自己的膻中穴处,一团黑漆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死死的盘踞在其中。   薛虹可以肯定,自己忽然生出来的暴虐情绪定然和这团黑炁有关!   薛虹集中元炁,将黑色气体团团围住。然后开始试图以自己大黄庭真炁万法不侵的特性,磨灭这团黑炁。   可是二者刚一接触,只见金色的真炁一瞬间便被黑色气体所浸染!   “这是什么东西!”   薛虹连忙收回了大黄庭真炁,随后不断的恰动印决,将黑色的气体死死锁在了自己膻中穴处。不让黑色气体越雷池一步。   做完这一切后,薛虹明显感觉到了头晕和思维止不住的开始混乱。   薛虹闭目休息了片刻,这种症状才慢慢消失。   “这东西,绝不是这个世界应该存在的东西。或许它的位格,远在我之上。”   刚刚薛虹只是短时间通过内视、和真炁的接触,就使得薛虹的认知产生错误。   这说明这团黑气,不是现在的薛虹所能理解的。   搞不好,这团黑气是天仙,甚至更高层面的东西。   薛虹没有再过多去触碰这团黑气,也没有再进行过多常识。   因为薛虹知道,自己现在已知的所以力量都对这团气体没有任何用处。   质量的差距,不是靠数量能够弥补的。   薛虹想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体内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是自己投胎过来便带有,还是不久前才被感染?   薛虹原本懈怠的心情,再次被击碎。   “此界事情必须尽快结束了,这东西不是这个世界能解决的了的。   可是宝钗还有馨怡……   还有大明如今的局面,都是好不容易才……”   薛虹咬了咬牙,一时间有些无力。   就在薛虹犹豫不决之时,忽然间,天地之间竟然生出一股斥力,似乎目标正是薛虹体内的那团诡异的黑气。   而那团黑气,死死盘踞在薛虹膻中穴处,导致世界,想要将薛虹一同排斥出去!   薛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觉得周围的时间、空间莫名的发生扭曲和虚幻。自己似乎随时就要和这个世界脱节。   关键时刻,气运金龙,若有所感,一声惊天龙吼,震破了天地的排斥。   如今大明掌控了大半个世界,气运金龙也几乎拥有影响大半个世界的权能。   也就是说,只要薛虹和气运金龙不同意,天地意志便没办法将薛虹排斥出去。   薛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世界意志对自己体内那股黑气的厌恶与忌惮。   薛虹苦笑一声:“要尽快解决这一切了,这下子想不走都不行了。”   最后薛虹和世界意志达成共识,给薛虹二十年的时间,这二十年内,若是薛虹体内的黑气有所失控,薛虹便会配合世界意识,完成自我流放。   薛虹哪怕死也不能死在这个世界,如今正是因为有薛虹这个仙人的躯体作为容器,这才阻止了黑气对天地万物的感染侵蚀。   所以世界意志能做到的,就是把薛虹这个容器,连同黑气一同流放出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    第290章 捷报东传!封王!   京城城门处,一队队精锐士兵在道路两旁一字排开。   随后,一辆辆马车自京城正门驶入。为首的是一队骑兵,其中一人身披狐裘,淡定自若,似乎是众人之首。   “下官见过颖侯!我等奉陛下之命,特来接应侯爷。”   在陈辰面前的是一位正五品的官员,正是倪元璐。没错,就是被朱煇坑去金陵那位,在金陵干了一年知府,终于又回到了京城。   按照礼制和地位来说,陈辰哪怕不搭理他也没关系。   可是这位五品官员是代隆庆帝前来迎接众人和接管俘虏的。   而且倪元璐是极少数和薛虹三人组有些交情,而且关系不错的年轻人。   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陈辰翻身下马,冲来人拱了拱手:“倪兄,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此番蒙陛下恩典,一别经年,你我再见,真是一大喜事。”   倪元璐双眼充满光芒,一脸向往的道:“恨不能随王爷、二位侯爷一同西征,提三尺长剑,斩尽不臣!”   陈辰:“倪兄此言差矣。若非有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我等又岂能安心西征。   你我皆是效忠陛下,效忠大明。只不过所为之事略有不同,可皆是忠君爱国之行。又何必拘泥于此呢?”   倪元璐闻言大笑:“侯爷此言大善!陛下和诸公已恭候多时,请!”   陈辰:“请!”   朝堂之上,隆庆帝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可是嘴角无论怎么控制,都会下意识的想要翘起。   什么是超宗越祖?朕如今便是超宗越祖!!   我泱泱华夏的祖先们!!众位圣贤们!列祖列宗们!你们看到了吗?朕不但效仿古之大帝一统了四海九州,如今,朕更是将我华夏文明真正的推到了四海之外!!!   朕做到了,前无古人!   如果不是顾忌帝王威严,此刻的隆庆帝估计会忍不住开怀大笑。   作为一名皇帝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是佳人成群?还是金银成库?   都不是!作为人世顶端,只有真正达到超越祖宗的功绩,足够震撼古今之人,才是作为帝王的最终目标!   “颖侯、户部郎中、兼征西副元帅陈辰,携西方不臣之国,国王、王后、公主、王子等三百多人,前来朝圣!!!”   夏守忠也显得十分激动,扯着嗓子几乎喊破音。   这种事情以后必然是要在史书上大书特书的,哪怕作为一个太监,名留青史,照样是一生求而不得的梦想。   以后史书了记载这一天,是不是也会提到他夏守忠呢??   隆庆帝:“宣!”   “颖侯入殿。宣,众俘虏入殿面圣!!!”   一身华贵的颖侯陈辰与身后一众穿着怪异的国王、王后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辰躬身行礼:“臣,颖侯陈辰,奉旨随薛元帅、福王西征,今小有成果,特代元帅回京复旨!   臣身后乃是此次西征所灭之国的不臣之王,与王室眷属。   臣等此次西征,征讨不臣蛮夷,救西方百姓于水火,连下一百七十三国,有功将领共计一百二十七人。这是元帅所书奏折与详细战报,请陛下圣裁!”   陈辰身后一人端上来一个木盘,盘子上放着两摞奏折。   一摞是功勋册,还有一摞是薛虹写给隆庆帝的报告。   夏守忠用眼神呵退了小太监,在得到隆庆帝的同意后,亲自下去端上了木盘,仔细检查过后,这才端给了隆庆帝。   隆庆帝看着厚厚的两摞奏折,脑海中还回荡着刚刚陈辰所说:灭国一百七十三。   一时间,一向裁定乾坤的隆庆帝居然失神了。   而群臣面对灭国一百七十三的战绩,也是不禁骇然。不少人纷纷怀疑,莫不是薛虹众人夸大了功劳吧?   毕竟西方路途何止万里,想要核实功劳何其之难。更何况古今夸大战绩的情况从来都不少。   而陈辰面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再次拿出一本册子:“这是元帅所书,请陛下应许臣在此读出。”   隆庆帝:“准奏!”   陈辰打开折子,开始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臣薛虹,奉旨西征,一年又余,恭祝皇上圣安。   此番出动我大明精锐海军十万、以及四十万混合军,共计灭小国一百七十,大国者三。   西方自汤谷,东西一千二百里,南北一千五百里已然尽为我明土矣。   此番,缴获金总计五百一十万两,银一亿五千六百万两。   珠宝、象牙、犀角、等珍品一船。   另有粮食、布料、金属等……   臣已然尽数让副元帅,运回大明,请陛下裁断……”   奏折读毕,满朝安静。   所有人还沉浸在刚刚那些庞大的数目中。   “五百万两黄金,那得是一座金山啊!!”   “一亿五千万两白银!!比大明一年的赋税可要多太多了!”   更别提还有更值钱的珠宝和象牙等物品了。   而且自从西征第四个月开始,西征大军就已经不再需要朝廷补给粮草和弹药了。反而在源源不断的往回运输物资!   种种迹象表明,薛虹是真的抢……拯救了这么多国家,才能缴获如此多的金银物资!   隆庆帝抚掌大笑:“好!好!好!不愧是上天赐给朕的贤臣!   如此大功,岂有不加以封赏之理?   颖侯陈辰听封!!!”   陈辰闻言连忙行礼听封:“臣在!”   隆庆帝:“朕封你为,镇西国王,位在亲王之上!享亲王俸禄,见君不跪!于西方封地方圆百里!”   陈辰:“臣,领旨谢恩!”   隆庆帝:“薛虹受封!爱卿为朕天命贤臣,降世辅佐朕挽救大明于将倾。今更是灭国一百七十三,扬我国威,使得天地间再无国家敢对我大明不敬!   朕封薛虹为,安国王,位在亲王之上,享亲王俸禄,见君不跪。封地西方新地方圆三百里!   封,蘅芜公主薛宝钗为安王妃,受皇室长公主食邑俸禄,其女蘅芜郡主薛馨怡为安国公主。   稍后下朝,由夏大伴你去博闻侯府宣读圣旨。”   夏守忠一张老脸乐的和一朵菊花一样:“老奴领旨。”   还不等群臣从震撼中醒来,隆庆帝再次颁布了一道石破天惊的圣旨!   隆庆帝:“朕,自登基之日起,至今已统御寰宇周天二十载整了。   朕经历过困境,也有过绝望。但好在朕一一都挺了过来!   如今,朕已经年五十又五了,心力大不如前。   你们之前不是有人催促朕早立太子吗?朕今天允你们!   皇六子,朱煇,虽少年顽皮偶有劣迹,但好在浪子回头,以贤为友,知人善用。多次立下功劳于大明。   今日,朕册封六皇子,福王朱煇为太子!待西征大军班师回朝之日,便是朕退位之时!   夏大伴,立刻拟诏,昭告天下!!”   (小知识:诏书等级高于圣旨)    第291章 京城新贵,薛家   安国王、镇西王,位在亲王之上,许见君不跪!   安国王封地三百里,镇西王封地百里!   薛宝钗封安王妃、位同长公主,安国王之嫡长女薛馨怡为安国公主。   此番西征,灭国一百七十三!   隆庆帝册封太子,并且金口玉言,许诺待西征大军班师回朝之后,便禅位给朱煇。   无论哪一件事情,都是一石惊起千层浪的存在。   如今这么多事情放在一起,一时间,更是吸引了整个大明的目光。   茶馆里、青楼中,此时此刻讨论的不再是风花雪月,而是西征之事。   “话说金陵城,薛家老紫薇舍人,薛公,经年积德行善,一日外出行商,路过边关一处村庄,听到有一婴孩啼哭之声……”   “薛王爷,那可是咱们金陵城出了名的才子!当初就是以解元成绩考上举人,如果不是后来陛下慧眼识明珠,破格提拔,未来必然是要高中一甲的存在!”   “天呐,薛家可真是捡到天大的宝贝啦!薛家老太爷这是积了多少德,这才能有薛虹这么个养子啊!”   “听说,薛蝌、薛蟠二人也是由薛王爷一手教导的,如今兄弟二人不足双十,却都是举人老爷,并且有了官身。”   男子们若是对于薛虹经历和能力的向往,那女子们便是对于宝钗的羡慕嫉妒恨了。   薛虹是六部第一“美人”的消息,早就被京城百姓所认可。就连工部的一众社畜,面对自家上司的那张脸,也会感到治愈。   薛虹的经历更是比话本还要精彩。   出生丧父丧母,被薛公收养,年少显现能力,撑起薛家半边天。   更是在薛父去世后,为避免家中矛盾,自愿净身出族,教导幼弟成才。暗中护持薛家。   后与福王朱煇、颖侯陈辰三人相识,慢慢开始崭露头角……   仔细数一数薛虹的一桩桩功绩,平常人得到任意一个,都能保得一个家族百年之兴盛。   薛虹对待情感专一,哪怕宝钗身怀有孕期间,也并未纳妾。反而从一而终。   哪怕宝钗生下了个女儿,薛虹也不曾改变过态度。   薛虹与薛宝钗的爱情,更是令无数小姐少女咬碎了手帕,恨不得以身相代宝钗。   京城中,薛家,一跃成为京城内炙手可热的权贵。   有封国的王爷!这个身份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会不知道。   更别提薛虹和大明下任皇帝是铁杆交情,三人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以说,未来大明至尊至贵的三人,就是三人组。   当然,曾经也有人认为,薛虹有功高盖主之嫌,难免会引起隆庆帝的忌惮和疏远。   可时间证明,他们错了。   隆庆帝对薛虹的好,几乎快赶上对自己儿子了!   不,应该说,就连几个皇子的待遇都远远不去薛虹一家。   隆庆帝的赏赐是不能随便赐予的,尤其对自己的儿子。   只要隆庆帝不小心流露出一丝丝常人家父亲对待儿子的亲切,立刻就会吸引来一群想要从龙的人!   所以隆庆帝对待所有儿子,几乎表现的都是十分的冷漠。   哪怕担心的要死,可是脸上却依旧不能流露一丝一毫!   因为隆庆帝情绪的流露,一定会导致一场巨大的风波!   这就是坐在皇帝的代价!坐在统御寰宇的诅咒,孤家寡人。   而薛虹不一样,年轻、没野心、低调、长的养眼、有能力、忠心、正直,这么个传家宝,朕对他好点怎么了?谁有意见!   或者说,谁敢有意见!!   ……   薛府内,薛姨妈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坐在厅中的一众贵妇人。   王妃、超品公、侯夫人、一品夫人等等。曾经薛姨妈高攀不起的存在,如今居然一个个上赶着到薛府来攀亲戚,攀关系。   原本众人是想去博闻侯府的,可是薛虹离京前嘱咐过,非旧识一律闭门谢客。   而蘅芜公主府,更是从被建成后,薛虹一家就没去住过几次。   没办法,一众高官夫人们,只能走迂回路线,来薛府拜访了。   薛虹目标明确,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他的两个弟弟呢?   薛蟠、薛蝌兄弟二人也是人中龙凤,不但可以和富可敌国的薛家结亲,更是可以和安国王攀上关系,这波买卖不亏!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隆庆帝想要把薛虹往诸葛武侯那个方向培养。   再看朱煇和薛虹的关系,以及薛虹默默积累出来的人脉和功绩。   只要薛家不造反,与国同休是一定的,搞不好未来会成为下一个圣人家族!   毕竟薛虹一手促进了格物学的发展。   最最最重要的是,薛虹的嫡长女可是刚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有定亲呐!!   薛馨怡这位安国公主,可比皇室那些公主香的多了!   娶了皇室的公主不但会被限制参政,还有着种种限制。   而安国公主地位上与皇室公主地位相差无几,甚至更加金贵不说,而且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这可太香啦!妥妥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金旮瘩呀!!!   而薛姨妈虽然优柔寡断,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也算看明白了,她的眼界太过小家子气,还是不掺和这些年轻人的事了。   薛姨妈一边恭恭敬敬的招待着众人,并未因为自己女儿的身份变化而骄傲,这一点也赢得了众夫人的好感。   虽然薛姨妈对所有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或者打太极,但这种谦卑客气的态度,真的很难让人讨厌。   ……   第二天一早,觊觎薛馨怡的夫人们都被尹皇后找理由训斥了一番。   不知道小馨怡是本宫和陛下内定的孙媳妇人选吗?也是你们能觊觎的!通通给本宫禁足三天!!   ……   京城会仙居内,薛蟠正口水横飞,诉说着自己大哥薛虹少年时期的事情。   “我和你们说,我大哥这个人真的是从小美到大。而且特别厉害,体量我们这些弟弟。   很多次我惹祸,都是我大哥帮我平的事!”   而一众京城二代们,则是聚精会神的听着薛蟠诉说薛虹的幼年往事。   突然,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爷开口道:“薛蟠大哥,薛王爷小时候也和咱们一样,也会闯祸吗?”   薛蟠叉着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大哥从小就是谪仙人一样的存在!怎么会和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   我大哥天生自带体香,比任何调制的香都好闻!而且我大哥从小过目不忘……”   薛蟠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开心,滔滔不绝……   “嘿嘿!我有哥哥你们没有( ̄▽ ̄~)~”    第292章 告诉王爷……时机到了   “又是这个薛虹!!又是他!!”   砰!!!   一尊尊珍贵的彩绘描金瓷器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摔的粉身碎骨。   “一次次破坏孤王的好事!!”   “还有老六那个混账东西,他哪点比的上孤王!!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人,不过是运气好些,也配叫贤王!也配被立为太子!!啊??”   “他不过是运气好,捡到了薛虹而已!!他立下的那些功劳,有哪件是他自己的!!!”   “孤王不服!!孤王不服!!!”   二皇子发疯了一般,在大厅内疯狂的摔着东西,目眦欲裂,神情凶恶,如同地狱的恶鬼。   二皇子在朝廷上听到隆庆帝亲口说出太子是朱煇,并且不久后就会退位后。天知道二皇子是怎么忍住没在朝堂之上发疯的!   二皇子想反驳隆庆帝的决定,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对付老六朱煇的筹码了。   朱煇纵然以前名声不好,但最多只能算私德有亏,并无大碍。   毕竟富贵人家,谁家什么样,彼此都清楚,玩的多花的都有,朱煇这根本不能算事!!   更何况这几年来,推广粮食、实验肥料、改革军械、东征东瀛、北征蒙古、如今西征,朱煇或多或少都参与了,或者挂了名。   也就是说,朱煇现在在民间的名声,是所有皇子中最响的!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把三人组塞进神农庙蹲着了!   而且军功、政绩、名声,朱煇都已经达到顶峰了。   虽然所有人都明白,朱煇是属于被带飞的角色。   可是谁又能说什么呢?   人家能抱到大腿,你抱不到,那你能怨恨谁?   运气、人脉也是竞争资本的一部分啊!   “王爷,何必如此大火?身子是自己的,倘若气坏了,岂不是更不值得了。”   庆王妃腰肢轻扭,自后院走来。   二皇子见到是自己的爱妃过来了,火气也下意识收敛了三分,阴沉道:“老六已经被父皇立为太子了。那孤王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   庆王妃意味深长的道:“王爷,努力从不会白费。只是看王爷您要怎么选择了。”   二皇子闻言眼中闪烁过一道精光:“哦?此话怎讲……”   庆王妃:“王爷若是选择放弃,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毕竟大明如今疆域太过广袤,朝廷很难管理的过来。分封势在必行。   只要王爷放弃争夺那个位子,未来自然也会得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做个安乐王爷。”   二皇子压下眼底的阴沉,露出喜色:“若是孤还想争一争那个位子呢?”   庆王妃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所顾忌,看到二皇子那急切的眼神后,这才缓缓开口:“若是王爷还不愿意放弃,那就只有……效仿唐朝太宗,玄武门走上一遭了。只是如此抉择,大概率会万劫不复,妾身望王爷三思。”   二皇子闻言被惊讶的倒退几步,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时间难以接受王妃这个建议。   短短数个呼吸间,二皇子的眼神从震惊,再到犹豫,恐惧,挣扎,绝望,最后到疯狂。   “这天下,是勇敢者的天下。孤王……不~甘~心!”   短短三个字,不甘心,已经诉说了二皇子的决定。   二皇子低下头,沙哑着嗓子道:“来人!把几位大人、将军都请过来。王妃,你先下去休息吧,本王要好好计划一下……”   庆王妃微微行礼:“妾身告退。”   庆王妃走后,二皇子抬起头,那是一道狭长而又凛冽,闪烁着犹如狼一般的寒光。   “王妃……”   庆王府后院中,庆王妃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刷刷点点,好一手银勾铁画的字体。与平日里娟秀的珠圆玉润小字截然不同。   “王爷,今时机已至,大事可成矣。万望勿要错失良机。请王爷斟酌。”   庆王妃将京城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写了下来,传了出去。   ……   江南某处郊外豪宅中,一名阴郁的中年人饮下一杯新鲜的鹿血,而后优雅的擦了擦嘴,对着一旁的下人道:“京城来消息了吗?”   下人:“最近西征之事在大明传的沸沸扬扬,只是王爷,朝堂之上并没有咱们的人,所以……这些事情几分真假,有待商酌。”   义忠亲王:“哦?谁说咱们朝廷里已经没人了……”   话音刚落,李文儒便拿着一封未拆开的信件走了进来:“王爷,贾凤来信。”   李文儒亲手将信件交给义忠亲王,义忠亲王打开后,便仔细看了起来。   前半封信件里,详细的记载了西征之事。将薛虹众人如今手下的兵马人数、实力强弱明明白白的写了出来。   如今薛虹手下有大明精锐十万左右,以及隆庆帝后派遣的六十万混合军。这股力量已经可以威胁到大明本土。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隆庆帝放心把兵权彻彻底底交到薛虹手里的。   信件中还提到了,薛虹所执掌的舰队是大明最强,水上绝对无敌。希望义忠亲王能够早做准备,思量对抗之策。   后半段便提及了二皇子有反心,贾凤自己会竭尽全力煽动二皇子造反,为义忠亲王争取时间和机会。   看到这里义忠亲王不由得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低喝一声:“好!”   原本的义忠亲王看到如今的大明蒸蒸日上,已经近乎绝望,性格也越发乖戾。   他本以此生与至尊之位无望,不料老天都在帮他!   好一个二皇子啊!!!   义忠亲王嘴角的笑容几乎止不住,看的周围众人不由得心生奇怪。   义忠亲王将信件交给李文儒示意他念给众人。   随着信件被念完,众人神色不一。   有喜悦,有惊讶,还有犹豫之色。   最后还是义忠亲王手下第一人李文儒上前一步开口道:“王爷,信件中所提到的西方朱煇、薛虹手中的兵马,是否……有些夸大?”   这可是七十万大军!哪怕在华夏从古到今也是一支规模极其庞大的,足以威胁江山社稷的大军了。   更何况,薛虹手下的十万明军本部精锐,可都是装备着火器和重炮的!   新火器义忠亲王不是没派人复制过,可是钢材、火药都不合格的情况下,炸膛率高到吓人!    第293章 进攻皇宫!   “啊!……哈……哈……哈!”   豆大的汗珠自隆庆帝的额头上滴落,脖子上,额头处可以清晰的见到暴起的青筋。   夏守忠:“陛下,您怎么样了?要不要老奴去把皇后娘娘请过来……”   隆庆帝五根手指将坚硬的黄花梨木桌案抠出来了五道痕迹,紧咬牙关:“不要惊动娘娘,朕的情况朕自己清楚。”   夏守忠满脸焦急:“陛下,可是您的龙体……”   隆庆帝似乎缓过来了一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却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痛苦:“这都是朕这些年来落下的病根。等朕传位后,好好的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如今我大明国力蒸蒸日上,海外更有十万将士,万不可在此关头,因朕一人而拖了后腿。”   隆庆帝这些天遭受的远不止是肉体上的痛苦。   到了如今,几乎每天夜里隆庆帝都会有一种灵魂虽然要离体的感觉,总是难以入眠。   就算勉强入睡,也会梦见被一条金龙一口吞下,裹挟着冲入云霄中。   隆庆帝又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擦了擦汗,然后提起笔来准备继续批阅奏折。   忽然就听到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一个跟头栽倒在地,然后慌张道:“大事不好啦!启禀圣上,二皇子他……造反啦!!”   隆庆帝闻言一惊,随即龙目一瞪,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斥着整个御书房:“你说什么?老二造朕的反?”   小太监:“启禀圣上,奴才万不敢胡言乱语。就在方才,二皇子亲率几队人马将皇宫团团围住,并且夺了玄武门!如今正带叛军向宫内杀来!”   隆庆帝怒极反笑:“这个孽子,真以为自己是唐太宗了不成?还是以为朕是李渊?走,随朕去看看!”   夏守忠连忙拦着:“陛下不可呀!陛下乃万金之体,岂能以身犯险……”   隆庆帝摆了摆手:“呵呵,小风浪罢了。朕倒要看看这个孽子有什么能耐!”   ……   皇宫内,一队人马被堵在神武门内不远处,两队人马大部分都是手持冷兵器,只有极少数才是持有火枪。   原因很简单,火器威力过于巨大,为了隆庆帝的安危考虑,在京城内无论官民,严禁私藏火器,一经发现满门抄斩!   不但如此,皇宫侍卫们也是绝大部分都没有配备火器。   而且出自工部的火器,每一把都有严格的编号。去处也会登记在册,倘若数量对不上,那经手官员从上到下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也因为如此,所以二皇子也没有搞到几把新式火器。   双方的人马一时间僵持在了这里。   二皇子一方的人异常焦急,此时此刻,最怕被拖延时间的就是他们。   一但等军队反应过来,有人勤王救驾,那他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只要他们在援军到来之前,攻破皇宫,擒下隆庆帝,效仿李世民,那这件事也就成了。   二皇子一遍又一遍的命令军队冲击,可是无一例外都被挡了回来。   就在二皇子紧咬牙关,准备亲自带队再冲一次的时候,忽然听闻对面阵营山呼万岁。   二皇子明白,这是他父皇到了。   果不其然,远远的望去,只见一抹明黄色身影出现在大殿前面,来人龙目微睁,扫视下方众人。   似乎是审视,更像是蔑视。   随着隆庆帝的莅临,双方的人马不自觉的停手,全场诡异的安静的下来。   “哥舒越、秦寿、伻卜祝,你们三个哪里来的胆子,敢和这个孽子来造朕的反?”   明明是最平淡的语气,却听的二皇子方三位将军毛骨悚然,肝胆欲裂,差点就跪下求饶。   二皇子虽然心中对于隆庆帝也是极度的敬畏,但是为了那个位子,二皇子鼓起勇气,和隆庆帝遥遥对视。   二皇子:“父皇您年纪已经大了,做的功绩也足够多了,儿臣是来请您退位,安享晚年的。”   隆庆帝似笑非笑:“人终有一死,朕退位是迟早的事情,更何况朕不是说了吗?等你六弟回来,朕就把位置给他。”   二皇子:“凭什么!六弟从小生性顽劣,难道就凭他是嫡子,就凭他运气好,蹭到了薛虹的攻劳?”   隆庆帝摇了摇头:“你还是不明白。朕不选择你不是因为嫡庶之别,更不是因为那些功绩。”   二皇子:“那是因为什么?”   隆庆帝耐着性子同二皇子解释着,一如一个普通的父亲,在安慰一个误会父亲的孩子:“因为这个时代,需要他那样的君主。”   此话一出,不止是二皇子,就连在场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理由?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隆庆帝之所以选择朱煇。除了他自身这些年的功绩,更多的是他与薛虹交好。   隆庆帝朗声道:“一个君王是可以左右国家的走势和气质的。这个时代是大争之世,是兼并之世,是真正一统天下的时代!   这个时代需要的是一个可以给整个大明带来极度自豪、开明的人。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旧的制度注定会被淘汰,纵观你们这些兄弟,也就只有老六,有革新传统制度的胆识与魄力!”   确实如此,一个国家的外在表现,与领袖的自身性格是分不开的。   一个强硬、强大、睿智的领袖会赋予国民勇气、自信、智慧。   相反,一个软弱的领袖,哪怕是统治一个强大无比的国家,依旧会使得民众丧失对自己国家的自豪和信任。   而且隆庆帝已经可以预见未来,这大变之世,老一套的制度已经注定被淘汰。   无论是科举制度,还是税务制度,甚至是独尊儒术都已经不再适合当下的大明了。   可是这些个制度,随便动哪个,都是有可能会动摇大明根基的存在!   但如果新的时代,依旧使用旧的制度,那么大明这个刚刚步入正轨的庞大帝国,将会再次脱轨,回到原来的道路上。   隆庆帝不想让统御寰宇的大明仅仅是昙花一现,这个时候就必须有一个具有魄力和胆识的帝王来接班!   正如汉朝时期,文景之治打下了雄厚的国力基础,又恰好碰上了对的人汉武帝刘彻!   因此才能以国号为一个民族命名,并且为这个民族打造出了延续几千年的自豪与自信!   返观某位十全老人,同样也有父亲打下的偌大根基。政治清明,国库充实。   上位后啥也不会,天天和老爹对着干,废除老爹的满汉同化的计划,刺激满汉对立。   面对西方的新技术,不但不引进反而禁止!   并且下江南泡妞掏空国库,逼死皇后,还想遮盖丑行……   在十全老人那个时代,华夏是最富有、人口占了世界总人口三分之一!   如果把十全老人换成汉武帝刘彻,说不定就是八国联军抵抗清军灭国了!   所以说,在对的时代遇到对的人才行!   否则在对的时代遇到sb的帝王,清王朝就是榜样!    第294章 隆庆帝驾崩(隆庆帝:你有病吧!)   二皇子听了隆庆帝说了这么多,却依旧固执非常:“父皇,说了这么多,只不过是想掩盖你的偏心罢了!”   人性就是这样,一但人认定某些东西后,哪怕将实话与他说了,他依旧会认为是假的。   隆庆帝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一个儿子与大明江山和万万百姓,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隆庆帝:“机枪队……额!”   隆庆帝一个踉跄险些翻下台阶,幸亏有夏守忠扶住。   “陛下!!!”   突如其来的意外,令在场众人都惊骇不已。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二皇子大喜:“哈哈哈!父皇啊父皇,你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天意在吾!!!   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者不杀,弃暗投明者,待朕登基之后,皆有封赏!!”   就在一众士兵杀的红眼时,夏守忠突然发现,自己扶着的隆庆帝身体开始发冷,并且越来越重……   “陛、陛下……陛下!!!”   ……   天界,原本璀璨夺目的一座座宫殿,此刻已经成为了一处处废墟。   原本洁白的玉石地面,被血液染成了红色。   “赤~霞~娘~娘,您、您为什么……”   警幻仙子双目渐渐失去光芒,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一只赤红色的龙爪自警幻仙子胸口抽出。   赤霞娘娘松开警幻仙子的尸体,将抽取出来的气运之力一口吞下:“呵呵,本宫带你们这些低贱的妖孽上天,让你们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也该是回报的时候了。”   赤霞娘娘自逃回天界后,立刻将储存在赤霞宫内,所有的气运一口气全部吸收。   随后便对整个天界进行了大屠杀!   目的就是想要以天界大半生灵血祭,再以她自己体内一部分的大明气运为引,强行掠夺人界气运。   若是之前,赤霞娘娘或许就得逞了。   可是自从薛虹带领人马在西方四处开花后,大明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大半的气运。   再加上天地意志已经苏醒,这一代大明皇帝自动被绑定在了究极打工仔“天帝”的位子上。   赤霞娘娘这边一启动邪术,掠夺气运,天地若有所感,一瞬间气运金龙配合天地意识,还是强行抓取隆庆帝的元神归位!   因此,隆庆帝才会在阵前神情恍惚,昏迷过去。   随着赤霞娘娘加大施法力度,气运金龙配合天地意志再度发力,一举将隆庆帝的灵魂从躯壳中抓了出来,强行归位!   一瞬间,气运金龙一口吞下隆庆帝的灵魂,直奔天庭三十三重天。   原本已经成为废墟的宝殿,瞬间拔地而起。六霞冲霄,九龙齐鸣!!   赤霞娘娘的邪阵也一举被破,只是由于天地意志并未完全苏醒,并且隆庆帝的这个天帝是被强行抓来顶岗的,天时还未至,所以隆庆帝只能暂时在三十三重天拥有言出法随的伟力。   却无法干涉三十三重天之下事情。   隆庆帝此刻是恍惚的状态,朕不是刚刚在两军阵前吗?怎么到这儿了?   这是哪儿啊?怎么如此金碧辉煌?先记住这,等哪天派兵过来友好交流一下,全都给朕拆回去……   片刻后,隆庆帝接受了天地意志给的传承,整个人的大脑陷入宕机状态。   “天帝?朕成了天帝?还被困在了三十三重天?”   信息量有点大……   长生是所有帝王的梦想,更何况成为天帝呢?   只是隆庆帝现在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朕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那下面的叛乱怎么办?那朕的子民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让老二那个孽子把大明的兴盛硬生生断送吗??   隆庆帝看着自己身上彩霞流转,隐隐有金龙游走的镌刻日月星辰的冕服,对着天地意志道:“这个天帝,朕现在不想做!放朕回去!!”   天地意志:“放不了一点。”   隆庆帝:“朕不想做!”   天地意志:“没办法,天帝位格都归位了,你就从了吧。”   隆庆帝:“可是朕突然死了,那些乱臣贼子们岂不是会危害我大明,伤害朕的子民!”   天地意志:“你放心,这事儿下边很快就会有人帮你解决。”   隆庆帝闻言一惊,难道朝廷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大贤,连忙问道:“谁?”   隆庆帝刚刚心神一动,瞬间眼前出现一副画面,画面中一个俊美的白发青年盘膝坐在床上,身上金色光华闪烁。   “薛爱卿!!!”   隆庆帝只觉得三观崩坏,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自己被抓来莫名其妙的当了天帝,然后又发现自己一直寄予厚望的贤臣也不是凡人!!   天地意志:“这回可以在这儿消停的待着了吧?”   隆庆帝:“不是,那朕的梓童会伤心的,还是让朕先……”   天地意志:“满足你。”   ……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   隆庆帝只见眼前金光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的眼前。   “梓童!!!”   “陛下!!”   此时此刻,尹皇后看到了身上神光闪烁的隆庆帝,一时间不敢上前。   隆庆帝意识一动,瞬间就看到了下界中皇宫的场景。   尹皇后去世,后宫宫女乱做了一团。   隆庆帝怒从心中起:“不是,你有病吧??先把朕弄死了,反手又把朕的梓童弄死了!!”   天地意志:“说话注意点,虽然你是天帝,但我可是你的老板!再说了,你不说你想和你媳妇在一起嘛?我满足你。”   隆庆帝:“……”   (7月1号作者出门,请假一天。望大家谅解。)    第295章 夏守忠死   突如其来的变故,帝后双双陨落。皇宫之内乱作一团。   此时此刻,就连宫中许多的侍卫们都认为,二皇子有天命在身。   否则几乎是必死之局,居然意外连连,将原本的死局,转变成了对二皇子大大有利的局面。   隆庆帝突然倒下,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这种情况对于皇宫内的侍卫们的士气是莫大的打击。   再加上二皇子是皇位候选人之一,没有隆庆帝亲自下命,谁也不敢真的下死手。   一时间,二皇子所率的部下一路向前推进,直奔乾清宫。   至乾清宫门前,却依旧不见有人组织出来像样的抵抗和围剿。   二皇子与手下三位将军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来了对方眼中的喜悦。   隆庆帝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不可能会放任他们一直攻打到乾清宫。   甚至有可能,隆庆帝已经……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决定赌一把!   “三军听着!!我父皇受奸人蒙蔽,如今已经遇害!孤王乃是朱家龙嗣,先帝血脉!今孤王领兵进宫,勤王以清君侧!!   万望三军勿要阻拦孤王!!以至江山落入奸人之手!!!”   二皇子的话明显是有作用的。   先不论清君侧和奸臣之事是真是假,单单二皇子领兵打到了乾清宫,隆庆帝依旧没有下旨或者露面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也就是说,隆庆帝可能……真的已经遭遇不测了。   与此同时,夏守忠深知隆庆帝驾崩之事不可能瞒住的,所以第一时间立刻派人去请尹皇后,结果得知尹皇后居然也崩逝了!!   夏守忠闻言面无血色,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陛下!!!娘娘!!!”   夏守忠忠心耿耿侍奉隆庆帝近三十年,感情异常深厚。如今隆庆帝驾崩,夏守忠心中自然悲痛欲绝。   接着夏守忠突然想起来,二皇子如今占据大势,倘若一但让他登基,恐怕必然会对付薛虹一家。   “总管大人!叛军已经至乾清宫门外了。咱们怎么办呐!”   一众的小太监和宫女们已经乱做一团。   夏守忠是宫里的老人,威望极高,如果夏守忠愿意投降,二皇子绝对会非常乐意接纳并且许以荣华富贵的。   只是夏守忠不想背叛自己的主子隆庆帝,于是当即自乾清宫中提笔写下了一封信件,并且派人快速送了出去。   “希望还来的及啊……”   做完这一切后,夏守忠便跪在隆庆帝的尸体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随后跪在隆庆帝的床下,背对大门。   不多时,二皇子手中提着长刀,率领一众叛军跨步进入乾清宫。   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上的隆庆帝和跪在地上的夏守忠。   二皇子看到隆庆帝的一瞬间被吓了一大跳,包括所有的叛军也一样,下意识想要跪下行礼求饶。   可是众人再定睛一看,隆庆帝双目紧闭,面无血色。   二皇子心中狂喜,但还是装作不知情问道:“我父皇这是……”   夏守忠自地上站了起来,回头用狭长阴冷的眼睛盯着众人,也不隐瞒,直接了当道:“陛下已经驾崩了。都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害的!!!”   哥舒越提着刀近前一步:“没鸟的阉人!胡说什么!分明是你和奸臣联合害死了陛下,我等随王爷前来勤王救驾!”   夏守忠:“呵呵!真是好不要脸!尔等阿谀谗谄,损庸舐痔之辈!你们扪心自问,可对得起陛下对你们的器重?   还有你!二殿下,为臣者,领兵逼宫意图弑君篡位!   为子者,居然生生气死自己的父亲!简直是不忠不孝!狼子野心!像你们这样的人,有何颜面活在这方天地之下!!   我夏守忠区区一介阉人都知道的道理,为何你们不知道!!”   夏守忠声声句句如杜鹃泣血,又如雷霆炸现,回荡在整个乾清宫中。   二皇子被夏守忠指着鼻子骂自然脸色不可能好看:“夏公公,念在你是我父皇身边的老人,孤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   话音未落,只见夏守忠突然暴起,双手呈爪,径直冲向哥舒越。   哥舒越抬刀劈向夏守忠,却不料夏守忠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转眼间便贴近了哥舒越的身前。一爪扣向了哥舒越的喉咙,用力一扣,哥舒越当成毙命。   随后夏守忠又独自一人杀向一众叛军。   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杀了七八个人后,身中十几刀。   夏守忠强撑着身体,胸口插着一柄钢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含糊不清的道:“二殿下,老奴是陛下奴才,自然没有杀您的权利。可是日后你的所作所为,自有天收你!!”   二皇子闻言抢过一旁的一名士兵的长枪,一枪透过夏守忠的喉咙将夏守忠钉在一根柱子上。   “小馨怡,夏爷爷今年不能去看你了。还有……侯,现在应该叫王爷了。多谢您能把我这个奴才当人,真的多谢你……   薛王爷,你们一家都是好人,一定要平安啊!   还有,陛下,奴才无能,不能清缴叛军为陛下报仇,唯一能做的便是在皇泉路上继续伺候陛下。奴才来了……”   与此同时,江南多地,突然杀出数以万计的人马,径直冲向了府衙,并且团团围住了各地军营。   一时间大半个江南都乱了起来。   ……   博闻侯府内,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宝钗没由来的一阵心神不宁。   突然,一只飞鸟落下,爪子上系着一封信件。   宝钗打开一看,脸色大变,立刻派人准备马车,并且派亲信去颖侯府、薛府、林府、黄府传口信。   很快马车便被准备好了,宝钗待着薛馨怡和两个贴身侍女上了马车,直奔京城外而去。    第296章 薛虹、朱煇东归!   薛虹刚刚处理完一堆文件,准备盘坐运功继续压制黑气之时,突然觉得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这种感觉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上次这种强烈的心悸还是发生在薛馨怡被轮回带走的时候!   薛虹立刻起卦掐算,得到的结果却并不清晰。   薛虹连忙沟通宝钗佩戴的玉佩。   ……   顺天府边缘处,有一辆车队正在向顺天府外奔驰而去。   其中的一辆马车里,坐的正是宝钗、薛馨怡。   “宝钗。”   薛虹的金色光影自玉佩中浮现。   宝钗见到薛虹的一瞬间喜极而泣:“夫君!!”   薛虹:“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宝钗将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薛虹说了。   薛虹闻言只觉得心神一阵恍惚。隆庆帝身体一向不错,正直鼎盛,怎么可能说驾崩就驾崩?还是和尹皇后一同驾崩?   太扯淡了?这要是没人搞鬼薛虹是不信的。   隆庆帝绝对是一个合格君主,心胸宽广,并且有着野心,心系百姓。   薛虹很庆幸遇到隆庆帝这么位君主,他才能一展抱负,许多事情也是有隆庆帝的鼎力支持才得以顺利进行的。   如今隆庆帝突然就……驾崩了。   更糟糕的是,二皇子领兵叛乱,并且已经占据了皇宫。   哪怕隆庆帝生前已经立朱煇为太子了,但想“赌博反着买,别墅靠大海”的大臣肯定有,而且不在少数。   一但真让二皇子坐上了皇位,搞不好隆庆帝和薛虹君臣共同努力的心血就要功亏一篑!   大明统御寰宇,纵横四海八荒的愿望也将止步于此。   薛虹当机立断,也顾不得其他问题,当即派人把朱煇叫了过来,直截了当的将事情告诉了朱煇。   朱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端着本册子,开开心心的走了进来:“嚯哈哈哈!!这次本王的金库终于又可以放满啦!!!   这一次,我父皇想把本王的金银骗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朱煇满心欢喜的样子,薛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朱煇开口。   ……   啪哒!!   手中的账本掉落在地上,朱煇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似乎刚刚薛虹说的话有些没听清。   薛虹神情复杂,搀扶着险些晕倒的朱煇,一咬牙道:“陛下和皇后娘娘,驾崩了……如今二皇子篡位谋逆,已经控制了京城……”   朱煇脑海中闪过从小到大和隆庆帝、尹皇后的点点滴滴。   “老六,父王和你说哈,今天我去青楼的事情,千万不能和你母妃说,知道吗?”   “朕的孩子可不能连酒都不会喝,来,老六尝尝……哈哈哈哈,辣不辣?”   “小六,这是母后给你的零花钱,你距离开府还需要几年,这段时间母后也由着你任性,可是人终究是要长大的……”   “放肆!什么你的钱?你不是朕的儿子吗?那不就行了,咱们父子间分什么你我。”   朱煇突然觉得喉咙一股热气涌出:“噗!!!”   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薛虹也顾不得暴露自身非凡人的问题,提起真元连忙替朱煇疗伤。   朱煇靠在薛虹怀里,得到薛虹真炁的护持,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俊臣,我要回京!亲手杀了老二那个畜牲!!!”   薛虹:“好!我们回京!殿下先不要多想,保重身体,我这就去准备一下。咱们即刻启程回京。这边就暂时先交给几位将军和我徒儿安德烈吧。”   ……   江南金陵城,十万白莲教教众将金陵城团团围住,城池之内人人自危。   义忠亲王坐在一匹枣红骏马之上,看着麾下十万大军,意气风发。   说是大军,其实就是白莲教众。和正规军的战斗力没法比。   之所以能在江南各地攻城掠地,兴风作浪,主要还是这个时间段,是大明内地兵力非常薄弱的一个阶段。   大明如今可以说是实力强大的可怕,拥有京营精锐三十万,边关重镇精锐四十万。镇守安南、东瀛等地的明军总计七十万!   加起来就足足有一百四十万之众!若非工部制造出了可以量产的肥料,以及蒸汽机的推广,使得军械自己许多物资的生产效率大大提高,否则大明想要养活这一百四十万大军真心不容易!   由于如今大明统御的疆域太过辽阔,哪怕隆庆帝两次征兵,依旧远远不够。   除去京营、以及镇守边关重镇和镇压新疆土的大军后,大明各州府的兵马已经不多了。   更别提隆庆帝还从各地抽调了十万精锐,随薛虹西征。   也就是说,现在各府州所剩的兵马,最多也就能剿个匪,面对数以万计的白莲教众,很难有反抗之力。   义忠亲王手下总计有六十多万白莲教众,号称百万。   其中二十万白莲教众,分散在各地,掌控镇守江南各府州。   还有二十万由义忠亲王率领,亲自攻打金陵。   还剩下二十万大军,由义忠亲王手下的大将统领向北而去直奔顺天,以图出其不备,一举夺下京城。   就在义忠亲王幻想自己一举夺下京城,重新复辟大明正统之时,前方忽然传来噩耗!   “启禀王爷!北部战场韩将军所率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前线有敌军送来这个锦盒,说是敌军伪帝送给王爷的继续。”   义忠亲王听闻手下二十万人马全军覆没,自是胸口一紧,但如今攻打金陵是迫在眉睫,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千万不能露出软弱的姿态。   义忠亲王面无表情的接过硕大锦盒,也不担心有没有毒机关之类的,直接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刻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庆王妃的人头!!   锦盒里还有一封信。   义忠亲王忍着怒火将信封拆开,只见上面不过聊聊数行。   “物物拈来,般般打破,堪堪用,虚情枷锁。澄清本源,虚影幻惑,须晴处,上下颠倒换过。   你做初一,朕做十五,你总以为自己很聪明,殊不知,蠢的一直都是你。”   义忠亲王当即将信纸撕的粉碎,然后直接将怀里的锦盒盖上,刚想随手扔出去,忽然停住了手,满脸悲痛:“贾凤为我等大计而牺牲,是孤王之过也,将他带下去厚葬。待孤王攻破京城,自然会亲手杀了伪帝,提阵亡的将士们报仇雪恨!”   “如今当务之急乃是攻破金陵!待金陵城破后,本王重赏三军!!”    第297章 陈辰南下   车队之中,陈辰坐在车厢中,看着眼前的地图,以及江南传出来的情报,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白莲教……数十万之众,而且打的是义忠亲王的旗号。事情复杂了啊!”   原本陈辰是打算带着众人回江南的,毕竟江南一地,是他们家的地盘,二皇子本身得位不正,就算没有薛虹、朱煇回来拨乱反正,想要稳住京城,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   可是车队刚刚出了顺天府的范围,陈辰立刻就收到了南边来的消息:白莲教造反了!多地失守。   陈辰面前的桌子上,摞满了一封封信件,陈辰一一看过去,最后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封信上:义忠亲王正在率领十万叛军攻打金陵城。   二皇子、义忠亲王,这两个人相互忌惮,又相互制衡。   二皇子短时间内没有精力将手伸到南方,至于义忠亲王……   陈辰命人拿出地图,铺在桌子目光不断扫视着:“白莲教众战斗力有限,又没有火器。不足为虑。但是一但拖下去,可能会造成更大的麻烦……想要搞投资,蹭从龙之功的人,可不在少数啊……”   陈辰当机立断,命人请黄锦老爷子、林如海过来商议。   ……   重洋之上,一艘天枢星船在七艘辅星船、二十艘运载船的护持下,全速向大明的方向开了回去。这次返回大明,薛虹总共带了两万精锐明军、五万联合军。   船舱中,薛虹感受到体内黑气的躁动,不得不紧闭房门,全力压制。   好不容易,才将体内的诡异黑气再次压制下去。   薛虹:“这样下去可不行。根本无法摆脱祛除这团黑气。甚至这黑气还会随着我自身真炁的强度而变化,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薛虹察觉到体内黑气陷入沉寂后,收起真炁,薛虹周身覆盖的金光也慢慢内敛消失不见。   “黑气一事暂时还没有太大风险,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二皇子和义忠亲王两人。”   本来义忠亲王就是薛虹留下来做祭品的,否则薛虹随便动个手就能把对方在千里之外击杀。   薛虹是以武道为基础不假,可自从突破地仙后,薛虹和雪中的普通武道就走的不是一条路子了。   千里之外咒杀一个被隆庆帝金口玉言剥夺了龙气的伪王,压根不算难事。   若不是薛虹担心元神离体,黑气突然爆发会导致无可挽回的后果,薛虹直接元神离体,不消半个时辰就能从汤谷飞回大明。   至于朱煇,自从得知隆庆帝、尹皇后的死讯后,每天状态都不太好,整个人郁郁寡欢,床边时刻放着隆庆帝出征前送他的那把宝刀。   这种情况薛虹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拨乱反正,替隆庆帝和尹皇后报仇。   ……   “黄老大人,林大人,本王决定,率领几人快马加鞭回到颖川,先联系我父亲,再统领几个州府的军队前去平叛!”   黄锦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可是如今四处动乱,并且情报来源有限,谁也不知道究竟哪条路才是安全的。如果王爷您贸然前往……恐怕……”   陈辰:“咱们这一行百余人目标太大了,我在顺天与开封府外一处山林之中,有座庄园,足够安置大家。   只要等到我平叛成功,或者俊臣、殿下回来,一切就会结束,并再度恢复到正轨。”   林如海:“可是王爷,您此举是否过于冒险了?不如我们一同退入山林,等待安国王和太子殿下回来吧。”   陈辰摇了摇头:“不行,江南的形势并不严重,对方只是白莲教众,只是恰好得了天时,趁二皇子造反,无暇顾及其他,这所以才有机会兴风作浪。   白莲教众多为无知百姓,战斗力有限。更何况陛下这些年来,广施恩德,政治清明,江南官员也不可能被义忠亲王渗透收买多少人。所以说,对方虽然拿下了江南,但实际上,并不稳妥。   不需要多,只要有五千兵马,我就有把握一一收复白莲教众所占领的城池。”   黄锦、林如海见陈辰神色决然,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陈辰则是褪下了身上的蟒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丝绸衣服,看起来只是像一个普通富人家的公子哥一样。   陈辰将车队的一切事务安排好后,领着五六骑,奔驰而去。   陈辰作为世家子,也是有着心中的骄傲的,让他等着自己的两个兄弟救援,未免太过丢人。   更何况,江南可是他们这些世家的大本营,哪怕义忠亲王打下了江南不少城池,但依旧不敢过于放肆!   因为毕竟义忠亲王手底下的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只是以普通百姓为主的白莲教众。   五十万白莲教众,听着很吓人是吧?可是转头就被二皇子埋伏的两万多人给团灭了。   三十万白莲教众,正面硬碰硬五万正规军,绝对是输的结果!   可问题是,现在江南各府州各地驻扎的兵马最多剩下千余人。   一个州府以千余人,硬刚几万叛军明显不现实。正是这种局势下,才使得江南十几处州府沦陷。   而陈辰,只要回到了颖川,利用他世家子的身份和世家借点“家仆”,再以大明镇西王的身份,调动颖川四周几个州府的兵力,凑合凑合,怎么怎么凑起来七八千人!   这七八千人自颖川而上,打那些白莲教众就一路如同贪吃蛇一般,可以说是势如破竹。而且可以沿途收拢原各府州的兵马,并沿途招募。   也就是说,陈辰手下的人会越打越多!   至于白莲教众陈辰是不敢收编入军的,毕竟这群人估计都是狂热宗教份子,被严重洗脑。   陈辰到时候不将他们一一坑杀就算是仁慈了。   (卡文了,今天一章。对不起(╥ω╥‘) )   (我奶瘫痪两年了,这几天状态不怎么好,可能……   实在没心情更新。跪着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我这本书本就是凭着一时热血写的,能坚持到现在,感谢所有人的支持与鼓励。   但作者现在心情真的很复杂,实在无心写文。)    第298章 致读者的一封信   拖更多日,我深感抱歉。这段时间,作者的祖母状态不怎么好,作者也接连发了好几天的烧。   但就在昨天,作者的祖母去世了,作者早赶晚赶,终究是慢了一步!   天意弄人啊。高铁不早不晚正好晚点了一小时42分钟。巧合的是作者刚刚踏出高铁站的同一分钟内,作者的祖母就去世了。   我不知当时我是怎么样的心情,我哭不出来,头脑从未有过的清醒,但我却做不出来任何表情和有效的思考。   回到家里,看到的只有被盖上的布……   作者哭了,一个东北大汉第一次在人前哭的这么惨。   我祖母是个好人的,但她的一生却很少享福。   出身农村,劳碌了一辈子,生下了两个不争气的孩子,也就是我的父亲和我的姑姑。   一辈子,老人家省吃俭用,爱哭也爱笑。   平常见谁都是笑的,但是也是有个玻璃心,谁说话语气不对点,都可能哭。   就是这么一个善良、爱哭的老人却吃了一辈子苦。   从一年多以前,我祖母第三次脑出血后,她大概就一直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我现在想来,或许……我们是自私的,当初不该强行救下来我祖母,让她多受了两年罪。   当初救祖母,大部分原因是不忍心看着她就这么去世,还有一部分也是怕被人家戳脊梁骨。   现在想来,与其让我祖母多受了这两年的罪,我宁可挨骂不孝,这也是传统孝道文化影响下的悲哀吧……   我放弃了升学,踏入社会,第一个小目标就是挣钱,把我祖母从病床上救起来,带着家人游遍名山大川,让两位老人看看她们心心念念的北京水晶棺,亲眼看一看她们一辈子的偶像。   我想,我的愿望是不过分的,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却再也不能实现了。   我烟柳画桥,从来不信命!对于鬼神更是敬而远之。我不会去否认他们的存在,但我从来也不会去相信他们的存在。   可是如今,我希望人可以有来生,让我祖母投个好人家,好好享受一下没享受过的福。   我是个最傲气的人,我历来自认为强人三分。可是如今我对自己的感觉只有无能二字而已。   我想了一夜,我在想我们为什么家庭会过的这么苦?是因为疾病吗??   是因为家里不够勤奋吗?   是我不够聪明吗?   我觉得都不是!   对于底层百姓来说,老人一场大病就可以掏空一个家庭的所有积蓄!   我是亲身经历的,父母辛苦挣的钱,都给了银行(房贷)、医院。到头来忙碌了一辈子,什么也没攒下!   这是大时代下的悲哀!   也是,我等百姓的悲哀。   可是这不能怪罪任何人,或者任何组织。   这短短三十年来,我们的国家在未知道路上飞奔,摸着石头过河,踏上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在围追堵截之下,不得已选择牺牲一代人、两代、甚至三代换来快速发展,不被人鱼肉是正确的。   先辈们把能吃的苦都吃尽了!   先烈们更是将破碎的山河重造!将闯入我们家园的孤狼妖魔一扫而光!!!   阶级固化、黑白颠倒、资本复辟……很强大吗?很可怕吗?   可怕!但也要看怎么比!   和上世纪的家比,如今我们的家不过是凌乱了些,脏了些。   那就去收拾!那就打扫!!   先辈们把能做的都做了,该我们零零后出场了!!!   借用一首歌词,与诸君共勉。   我们乘东风越海峡,   一路的坎坷终要去面对他!   我们翻过山遇晚霞,   去寻无人见的花!   你啊,再黑也别害怕,   萤火月光做引路的灯塔。   我们风做伴梦做马,   迎啊追啊热烈的年华。   我,零零后,烟柳画桥,向这个操蛋的时代宣战!!   你打不倒老子!!   都说我们不懂人情世故,什么是人情世故??   一个个的,登上了山峰后,不但把路毁了,还tm从顶上往下面扔石头??   老子凭什么要去按照你们的规则来玩耍?我为什么不能去打破你们狗屁的规则!!   世界上的不公,是不可能断绝的,但可以尽量减少!   我没有能耐去保护每一个受到不公平待遇的人,但老子可以自己反抗!!   为什么,大学的比赛,居然还有内定的冠军?   什么时候,正常的双休,都变成企业的福报了?   老子统统不服!!!   或许未来的我会被现实所压弯了腰,打断了骨头跪下!   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倘若未来真的到了要用火才能洗净污秽的地步,那我烟柳画桥,愿意做第一批殉道的!!!   路灯上的挂件们,你们给老子等着!迟早把你们送西伯利亚种土豆去!!   也希望大家,一切顺利,身体健康。作者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第299章 以镇西王的名义……   “老爷,小少爷回来啦!”   陈家族长原本正在棋盘上复盘一局死局,以求寻找出出路。   听到自己小儿子回来了,竟然恍惚了一瞬间,手指间的棋子也不自觉的掉落,从棋盘上滚到了棋盘之外落在桌子边缘上。   恰好,这边缘的白子所有气已经被堵死,就算有几口活气,但也因为棋盘的限制而无法突破黑棋的围困。   想要将整盘棋盘活,唯一的可能就是扩大棋盘。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陈家族长摸了摸胡子,随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掌拍乱,而后起身迈步前往正厅。   “爹!帮我把周围的几家的掌事人请来,马上,我有急事!还有把咱们家的“仆人”全都借给我!!”   陈家族长眼睛一眯:“你这是要做什么?回来不先去看看你娘吗?”   陈辰:“爹,没时间解释了,我先去后院和我娘说几句话,您马上帮我召集各家掌权人,我要和他们借人!”   陈家族长也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虽然贪玩,但也分的清轻重,如今江南乱成一片,京城那边也来信,局势一片动荡。   皇权社会最草蛋的地方之一就是这一点,国家安危系于一人的身上。就如同现在的大明,本来国家局势一片大好,可是就因为隆庆帝的忽然驾崩,短短十几天,大明忽然间叛乱四起。   如果是平常发生这种事情,只能算一个不大不小的事情,毕竟大明如今是鼎盛时期,而且义忠亲王手底下那群白莲教的信徒,战斗力有多乐色,几乎可以预见。   从古到今,为什么农民起义就鲜有成功的?除了装备原因外,更多的是缺乏中层将领和高级将领。   同样十万兵力,一个小白去指挥最多能发挥出一万人的战力。   如果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元帅去指挥,十万人最少可以发挥八九万人的战力。   如果是韩信、卫青、李二凤、李靖这些反人类挂b去指挥,十万人能打出来五十万人的战绩!   就凭义忠亲王手底下那些臭鱼烂虾,压根不可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可现在问题是,不但隆庆帝驾崩了,而且二皇子还造反成功了,控制了京城皇宫。   而皇位正统继承人选在大洋之外,这个时候手里有兵权的基本上没有一个敢动的。   因为无论是义忠亲王还是二皇子都是老朱家的人,说白了这是老朱家自己内斗,而且两个人还都是反贼半斤八两。正统太子人家还没回来呢!   再说了,现在二皇子赢面也不小,如果他们贸然出兵,不小心帮错了人,那可是会九族消消乐的。   这个时候,基本上能往后退的,基本上都在往后退。   甚至有不少人希望二皇子或者义忠亲王赢,因为那样的话,京城对于地方的控制力必然大大下降。   京城的实力也好,还是大义也罢,都会大打折扣。到了那个时候,大明各地极有可能再现唐末的场景,地方割据。   拼兵力,你京城是有三十万大军不假,可是你敢把这三十万人派出京城吗?   至于拼大义就更搞笑了,一个是弑父的畜牲,一个是叛乱的反贼,我们是割地称王不假,可你们俩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做皇帝也轮不到他们啊!   再者说了,二皇子能不能掌控的了京营还是两说呢!   隆庆帝生前对京营士兵极好,在彻底清除勋贵后,不但尽可能的补足了军饷,更是屈尊降贵莅临探望众将士。   现在可不是万历那会儿,士兵们一个个吃不饱饭,临阵放两枪就算对的起皇帝了。   要不是二皇子是隆庆帝的儿子,京营的将士们早就杀进京城,一举把二皇子灭了!   二皇子对于京营的情况也心知肚明,也不敢派人去拉拢招惹京营的人。因为这帮疯子是真敢弄他!   陈家族长眯了眯眼睛:“吾儿,你自己也明白,想要说服他们帮助你的难度吧?   如今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几乎走到了大明的尽头,想要进一步,退一步都是万丈深渊。你自己冒险没什么,但是如果想要带着所有人一起疯……恐怕,没人会理你的。”   “封国千百里!裂土封国!这个承诺够不够!!如今西方之地尽为我大明囊中之物,广袤天地无穷无尽!   我陈辰以镇西王的名义……并代安国王薛虹、太子朱煇承诺,若能拨乱反正,凡助力者,西方裂土百里,自成一国,只不过需成为大明名义上的属国!”   闻言后,陈家族长也心动了。   因为华夏这片土地就这么大!自古以来只有一小半的人能作为胜利者生存下去,剩下的人再强,再英雄也只能被淘汰。   可如今不同了,在华夏之外有着广袤无垠的土地等着大家去摘取。   世家有希望恢复古时的辉煌,甚至更进一步!   别以为陈辰是陈家族长的儿子,这老头子就会无条件信任陈辰。   陈家族长动用自己家族的力量,通过商路不断往西方摸索,确实证明了陈辰所说属实,而且西方一大片土地已经被薛虹手下兵马给打下来了。   陈家族长这才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替你联系一下诸族……只不过,成与不成就要看你自己了。”   陈辰对着自己父亲恭敬的行了一礼,心里暗自盘算着,   “呼~西方土地极其广袤,打下来很容易,但是却没有那么多兵力和人力去治理。   不能治理,打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把土地还回去,还不如便宜大明内的家族。”   按照薛虹的想法,就是把大明内的大部分家族通通分封出去,这样改革的阻力就小的多了。   再者说了,这片土地我是打下来了没错,可是我自己也治理不了啊,完全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与其这样,还不如废物利用,用这些土地缓解国内的矛盾。   也就是因为一早,西方土地的归属三人已经定下了,所以陈辰才会代薛虹朱煇二人许下这么大的承诺。    第300章 白衣渡江   “殿下,这一次是咱们最大的一次危机。除了生命危险之外,更可怕的是,只要咱们走错,所有的努力可能都会坍塌,大明将再也没有一统寰宇的机会……”   朱煇站立甲板之上,身上的蟒袍已经脱下,换上了一身“白衣”(白衣指百姓的衣服,不是真的是白色衣服。古代没有谁会上下一身白,穿一身白那是在戴孝!不要被影视剧误导。)   朱煇吐出一口浊气,再也没有往日的跳脱:“我晓得,这次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二……老二他这次做的事,人神共愤,必须以死谢罪天下!”   薛虹在一旁同样是一身青衫,脸上易容改面,二人准备扮做平民,回到顺天府,去调动京营。   根据陈辰众人临走前传来的情报来看,目前半数京营,对于二皇子是完全不搭理的状态,甚至是仇视。   毕竟靠“弑父”上位的,自古以来都没有好下场。   只有一小部分京营的兵马,二皇子可以调动。   再加上一些顺天附近的几个州府的地方守军,加在一起,划拉划拉也就六七万兵马。   所以二皇子才会对于南方义忠亲王的叛乱视若无睹,仅仅是调兵吃掉了对方伸过来的二十万白莲教众,然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   不是二皇子不想有反应,而是他不敢。   目前京城中,服他的本来就没有几个人,更别提他的名声还彻底臭了。   弑父杀母啊!弑帝杀后啊!哪个都够一个人遗臭万年了!   偏偏他全占了!   可是二皇子心里也苦啊,他本来只是想把隆庆帝和尹皇后囚禁的,效仿李二凤,先节制天下兵马,再进皇帝之位。   而且二皇子小时候也是尹皇后带大的,从小也不曾亏待,和生母的感情也没差多少。更不可能去杀尹皇后。   可是问题是现在完全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粑粑,也被看成粑粑!   二皇子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大殿之内的气氛空前的压制。   大殿中,不少重要大臣都纷纷“告病”,干脆就不来了。   二皇子也清楚,这群头铁的文官是看不起他,压根就不想在他手底下干活。   但二皇子偏偏拿这些大臣没辙,但凡他要是敢大开杀戒,第二天京城就会反了!   开玩笑,名声大的人除了疯子以外,真就没几个敢动的。   至于趁机把重要岗位替换成他的人?那就更搞笑了。   二皇子也清楚自己手底下的那几个人的能耐。   如果把隆庆帝和朱煇、二皇子手底下的人才做个对比,那就是:   隆庆狼、朱煇狗,二皇子的手下纯粹泥马是小丑!   把这群废物放在重要岗位上那不是搞笑一样吗?   二皇子:“朕听闻江南形势危急,众爱卿谁有良策,速速说来!”   二皇子话音一落,瞬间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有能耐的,不想搭理这个弑父杀君的反贼,没能耐的也压根啥都说不出来。   就在二皇子觉得自己面子被摔在地上之时,一名消瘦的中年文官站了出来。   二皇子眼睛一亮:“哦?夏逸迢爱卿可有何良策?速速说来!”   夏逸迢:“臣以为,陛下应该速速派人去江南与反贼沟通,以安抚为主。   至于金陵府……既然目前没有能力收回,不如就暂时先放弃,以空间换时间……”   夏逸迢越说,二皇子脸色越黑,底下不少大臣脸色怀异,这泥马是什么脑残办法?   人家现在打你的城池国土呢,你还给人家限时三个月?   等三个月过去,江南那边黄花菜都tm凉了。   这就好有一比啊。   二皇子,发现自己媳妇被义忠亲王领去开房了。   然后领着两个“兄弟”踹门就进去了。   结果这两个兄弟就说了:“现在是半夜三点,我们限你凌晨五点之前出来,不然后果自负啊!”   然后这俩人带着二皇子下楼就等着,一边等这俩人还一边吹牛b。   “陛下,我们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五点他要是不下来当时我就上去……”   那还有个屁用啊!义忠亲王该办的事儿也都办完了。   就这种情况,二皇子他媳妇……不是,咳咳,那个金陵府怎么可能还保得住?   ……   为了避免二皇子狗急跳墙,做出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天枢星号并未直接在天津卫登陆,而是选择了在高丽半岛登陆,然后走陆路,快马加鞭,向着顺天府赶去。   与此同时,江南这边,陈辰以西方土地与封国为大饼,成功从十几个家族中的换到手了五千人马。   其实准确来说也不算画饼,最多是图片与实物不符……毕竟西方真tm落后爆了!   有了这五千人马,陈辰当天领军北上,沿途以镇西王大印,威逼利诱并行之下,一路兵马越来越多。   不过三日就已经有了一万多人的规模,然后就抵达了第一处敌占区,非常顺利的成功拿下了城池,仅仅是一个照面对方就被打崩了。   这也看出来了农民起义的局限性,守城战中,城墙是最后一道防御,哪有一上来就靠着城墙防御的??   搞的陈辰差点以为有埋伏,愣是等到夜半时分才攻城。   结果三炷香的时间,城就被打破了,然后……没有然后了,城墙上的士兵基本上全部溃逃了,和闹着玩一样。   抓了大概四千多的俘虏,杀敌一两千多人,剩下的四处溃逃,陈辰也没心思去追杀。   陈辰命人立刻四处重金征召城中青壮,在亮明身份后,半天时间就再次召集到了一千多人。   陈辰亮明身份,来到战俘营,准备进行策反。   可是谁想到,陈辰刚刚亮明身份,不少人直接就投诚了。   没办法,三人组在民间名声还是很大的,现在不少地方,三人组已经蹲进小庙里了。   陈辰又是一番劝说后,一共在俘虏营中招降了不到两千人,最后陈辰带着两千人就走了。   至于剩下的……“放他们走了”。   毕竟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他们了。   (朋友们,我回来啦。只不过祖母重孝在身,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目前只能维持一天一更,望谅解。( )   多谢大家的支持与不离不弃。)   (今天忙了一天叠东西,请假一天,明天双更。抱歉)    第301章 全国素缟   短短数天之内,陈辰领兵连克五城,收拢原各城兵丁、衙役、招降叛军,一路北上,手下的兵马也从一开始的五千人不断的增多。   陈辰不仅仅只是沿着沦陷的城池北上,一路上还不断派人向四周的城池守军发出书信,借兵讨贼平叛。   其实按常理来说,各地卫府的指挥使一般是不敢随意借兵的。   而且大明朝不是什么地方都会有重兵镇守的。一般来说,只有要塞,或者是重要的经济、军事重地,才会有卫以上的兵力镇守。   一般卫由卫指挥使率领,辖五个千户所,共五千六百余人;千户所由千户率领,辖十个百户所,共一千一百二十人,百户所由百户带领……   全国各地守御卫所一共才六十多个。   大明朝军队目前拥有最多兵马的,可以分为三种:   第一种:京营,由皇帝直接统辖,共计七十二卫。除了五军、神机、三千三大营外,尚有拱卫皇帝的侍卫亲军,如锦衣卫和金吾、羽林、虎贲、府军等十二卫军,以及隶属御马监的武骧左右、腾骧左右等四卫营都在其中。一共是三十六万兵马!   第二种:地方军,如九边重镇守军、各少数民族的守军,还有特殊兵种,比如盐兵、矿兵,甚至僧兵等等。目前陈辰借到的兵马都是地方军。   第三种就是薛虹抽调各大明统治区的原地土著组成的杂牌炮灰军了。数目已经达到了六十万!目前死了大半,还剩下了二十多万。   剩下的就是一些特殊兵种,以及大明镇守和统治区的军队了,这些军队是军队不能动的。   总而言之,目前大明把镇守边关重地和京营的三十六万兵马抛掉,可以调动的并不多。   其实按照大明现在的底蕴,就是再多一倍的军队,也绝对养的起。   毕竟二战时期小画家仅仅一个D国都能拉起来几百万的大军,更别说大明了。   大明朝要是不计后果的暴兵,一千万的兵马都能给你拉起来!   不过隆庆帝生前并没有被大明一时的强大而迷失双眼,他知道,东西虽然吃下去了,可是消化不良就不好了。   所以隆庆帝在将整个垭州打了个遍后,过段选择将重心放在民生和吏治上面。   毕竟步子太大是会扯到蛋的!   因此,大明的所有军队总数加在一起,也才一百五十多万人左右。   这还是隆庆帝扩军两次的结果,不然在隆庆帝刚刚登基接手大明的时候,各地指挥使守备吃空饷严重,那会儿估计大明所有军队加在一起,也才不过五十万左右。   京营这个天子脚下的直属军队机构都有三分之一的空饷!可想而知地方的情况多么严重。   陈辰连天辗转征战,也不复翩翩贵公子的模样,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披风上还带着血迹,但一双眼睛却是神采奕奕,周身的气势越发如渊似海。   “禀报王爷!景州守备领精兵一千特来助战平叛!”   “报!!!安州指挥使领军三千前来助王爷平叛!!”   “禀报王爷,金华城县令,领乡勇、衙役三百七十人前来助王爷平叛!”   随着陈辰的北上,兵马反而越打越多,正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隆庆帝生前所作所为,天下百姓有目共睹,百姓不是傻子,他们或许会被蒙蔽,但总有想明白的一天。   谁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就会为了谁去拼命,自古如此。   至于什么正统不正统的,他们不关心。   甚至不少中年人扛着锄头过来参加大军平叛,为的就是让抹黑隆庆帝的义忠亲王闭嘴!将他送下去给隆庆帝赔罪!   陈辰微微侧头,低声问道:“如今营中已有多少兵马?粮草可还足够?”   “回禀王爷,按照记录,如今我军麾下已有八万六千余人,而且各地人马还在不断的赶过来,只是这其中……军队人员大概只有三万多人,剩下大部分都是百姓……”   陈辰点了点头:“那粮草呢?”   军需官连忙起身,如实禀报:“回王爷,幸亏这几年我大明全境丰收,各地府库粮食堆积成山。如今我军粮草在经过安州、靖州两地补给后,应够支撑我军一月用度。”   陈辰长舒了一口气,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就是后勤!   诸葛亮六出祁山有数次是被粮草拖了后腿导致功败垂成。   陈辰:“一月……足够了!一月时间,平定叛乱!勤杀反贼!!”   陈辰起身走出帅帐,却看到满营军士、布衣百姓,头戴素缟。   十几名壮硕的中年男子一其向着陈辰走了过来,一旁的士兵刚刚要阻拦,却被陈辰挥手示退。   十几名男子先是弯腰行礼道:“草民见过王爷千岁!”   陈辰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回礼道:“诸位老人家请起。我观众百姓皆头戴素缟,不知是为何故?请老人家解惑。”   十几名中年人也没想到陈辰这个王爷会这么客气,一瞬间脸上露出喜色。   其中一个老者回答道:“回禀王爷千岁,我们这是在给陛下戴孝。不止我们,成、安、广、黄、锦、靖、灵、几乎每地的百姓,都在给陛下他老人家戴孝。”   陈辰一惊,二皇子篡位后,因为京师不稳,别说给隆庆帝举行国丧了,就连灵柩也是在宫中停着呢。   陈辰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再拜行礼。   “陛下他老人家这些年给我们百姓做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这心呐和明镜一样。   我们只是一介草民,不能出入朝廷,上报君王之恩,下安黎明百姓。咱们没那么大的本事。   但是,如今陛下驾崩,有人敢趁乱造反,抹黑陛下,呸!他也要问问天下人答应不答应!”    第302章 统辖京营   “这些都是朕的子民,朕何德何能……”   天界中,一直观察下界的隆庆帝此刻已经呜咽,泪水自眼眶中溢出。   尹皇后也微张着小嘴,惊讶异常,但随之而来的是替隆庆帝的开心。   隆庆帝自登基以来勤勤恳恳,事必亲为,不断的在死局中求生,韬光养晦十五年,最终在薛虹这个异数的破局下,一举打破陈珂,再造乾坤。   这其中薛虹确实占据了极大的功劳,但一切都要建立在隆庆帝是一代明君圣君的前提下。   面对薛虹提出的种种技术,隆庆帝第一个想的从来不会是这种技术会不会导致江山旁落。   在隆庆帝来看,哪怕朕退位了,只要这江山还在我华夏儿郎手里,那朕就对得起祖宗!!对的起太祖!!   不像后世某些皇帝,影视作品再洗白,也洗不掉狭隘的内心和致命的错误!   真正的千古一帝是谁,百姓心里自然清楚,不是靠吹就能吹出来的!强行上了教科书又怎么样?谁认?   此时此刻,看着下界百姓们对自己的去世悲痛不已,隆庆帝只觉得这辈子再累再难,也值得了!   这就是埋藏于每个华夏儿郎血脉中的终极浪漫!   ……   与此同时,薛虹和朱煇带着十几骑一路向顺天府京营前进。   无论是强行攻城也好,还是策反也罢,和京营打招呼是必须的。   别看现在二皇子叛乱京营没搭理,那是因为这是老朱家家里事,要是突然冒出来一支部队攻打京城,京营绝对要倾巢出动!   所以无论是为了确定京营的态度,还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薛虹和朱煇都必须到京营走一趟。   一行人行至驻扎处,哨楼上的士兵远远就看到了来人,并将消息传了下去。   薛虹一队人马行至营门前,只听营内传来喊话。   “军事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朱煇策马上前,提气回应道:“孤乃先帝六子,太子朱煇!有要事求见京营指挥使!”   就在朱煇话音刚落,只见营门迅速打开,一众兵马呼呼啦啦的冲了出来。   薛虹不声不响的策马来到朱煇身前,以防不备。   “可是太子殿下与安国王爷千岁?”   只见一皓首老将策马快速自营中冲出,在距离朱煇、薛虹二人还有百步左右的地方停下,下马快步来到两人马前。   两人定睛一看,这不是兵部尚书孙承宗老大人吗?   两人也纷纷下马。   怎么回事?怎么兵部尚书出现在京营里?   孙承宗解释道:“陛下有感军户制度有所不妥,故而命臣统计军营中军户的家庭情况、家中田产数量,以及人口,好做改革。故而由老臣,暂领京营节度使一职。   只是我没想到,老臣刚刚入京营不过数天,陛下就……”   朱煇闻言也不由得眼神暗淡了一瞬间,但随即,朱煇开口问道:“老大人,如今京城局势如何?二……那畜牲现在有何动作?”   孙承宗:“太子殿下,王爷千岁,咱们先进京营再说吧。”   薛虹和朱煇相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孙承宗一边走着,一边对着两人道:“太子殿下,王爷千岁,如今京城内二皇子登基称帝,只是朝廷众臣没有几个认的,大多称病在家,不肯上朝。   二皇子不久前刚刚派兵南下与义忠亲王的叛军硬碰硬了一记,虽然占了天时地利,但毕竟他们之间兵力悬殊,也损失了不少人马。   依照老臣估计,二皇子如今实际能指挥的动的兵马,充其量也就不足五万人。   只要太子殿下您一声令下,老臣立刻领兵围城!”   薛虹:“恐怕二皇子手下这五万人马也不一定全是死忠,更多的是投机取巧之辈,想要从龙之功罢了。   倘若大军围城,二皇子手下能指挥动的兵马就更少了。”   朱煇:“老大人,与京城内,可还能联系吗?京城内叛军的装备情况如何?倘若工部为其所用,那我们想要收复京城,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孙承宗闻言思索了一会,而后笑道:“还请殿下放心。兵部最近冶炼的兵器弹药乃是两月前,并且全部送往了西方汤谷。   而京城内并无大量的仓库与材料。存储钢材、冶炼钢材的兵杖司皆在城郊,就算二皇子他得到了火器制造之法,也绝对没有办法大规模制造出来。”   闻言朱煇、薛虹皆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薛虹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拼着插手龙运之争,哪怕损失大明国运也要出手格杀二皇子。   这一场皇位之争,除了有大明本身的原因,也有天道的考验。   大明国运本就临近末期,如今薛虹出世,硬生生的给大明续上了命不说,更有一统寰宇的架势。   按照惯例,对于大明王朝的考验是必须的。   如果这个时候薛虹出手,过度干涉,就会导致大明的天道考验不能圆满,国运会再次有缺!   所以薛虹一路事事上尽量让朱煇自己做主。   国运完整和有缺完全是两个概念,国运有缺就会容易出现后力不足的现象。   比如后世某个立国两百多年的国家,虽然靠着发战争财强盛一时,但国运并未补足,经济强盛、军事无敌,科技也是绝顶,但却依旧有着致命的缺陷,五十年内要么衰落要么分裂,非人力可以抵挡。(加息把自己盟友加什么b样了都?而且他自己国家也不好受,天底下没有什么制度是完美无缺的。)   所以非到万不得已,薛虹绝对不会出手直接干预皇位之争。   孙承宗端出虎符,交给朱煇:“老臣将这兵符交给太子殿下。京营三十六万将士听候太子殿下差遣!”    第303章 我能打死你,再救活你……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皇子对于京城的掌控与权力的收拢可谓是寸步难行。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很少有皇子敢弑父的。   第一,对于古代孝大于天的年代,弑父那是千刀万剐的极恶之罪。   第二,你连你爹都敢杀,那我们这些大臣保不齐哪天你看我们不顺眼随手就杀了。   第三,弑父这事和目前主流教统儒家算是死磕了。基本上只要有点骨气的儒生都会看不起弑父者,甚至是仇视。你想要招人,大大的困难。   最关键的一点,二皇子现在啥啥没有,班底不够,兵马不足,想收拢人心千金买马骨,人家马骨还不愿意让他买呢。   无奈之下,二皇子居然选择派人和南方的义忠亲王协商,准备以秦岭淮河为界限,划山而治。   可是……结果似乎不太如二皇子所预料的那般……   御书房内,二皇子双眼中已经布满血丝,看到使者回来了,二皇子立刻急切的问道:“那叛贼怎么说?”   信使:“回陛下,反贼头目义忠说,想要分天下而治可以,但是他有条件,这信上所书就是他说的条件,请陛下过目。”   二皇子命太监接过信件,仔细检查后,确定没问题这才拿起来看。   二皇子心情迫切,一目十行,可是看完这封信后,二皇子的心情更不好了……   “朕和他讲和他居然和朕谈条件???”   而且你看看这都是什么tmd条件!   你当朕是许愿池的王八吗!!!!   一百万石粮食?   三万杆新式火器?   五百门迫击炮?   子弹百万发?   ……   金一千万两、银一亿两……   二皇子当即将信件撕了个粉碎!   nnd!欺人太甚!   老子是不想打了,但我不是打不过你!   再说了,现在朕都被困京城里了,压根没办法打造火器啊!   退一万步说,朕真有那些火器和弹药以及粮食我用你身上不好吗?   这些枪炮子弹朕要是有,朕用在你身上能打死你!然后再救活你,然后再打死你!   这些东西够打死你好几个来回的了!   要是这么谈那就别谈了,等西方老六回来拉起来部队,咱们一块完蛋吧!!   生气归生气,但是二皇子也明白,这不过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的事罢了。   而且义忠亲王估计也不是真想鱼死网破,大概率是想通过这么一招试探二皇子的态度。   如果二皇子忍了,就说明二皇子的境况很不好,有实力,但不多。   这种情况下义忠亲王就有必要和对方暂时各玩各的,必要的时候甚至还要出手帮忙。   于是二皇子准备再提笔写信一封……   ……   通过围攻金陵城这十多天义忠亲王也看出来了。他手底下这些白莲教众人多是多,可是战斗力是真tm丢人啊!   十几万人打一座守军不足两万人的城,十多天硬是没攻下来……   反倒被对方把自己的脑瓜子按泥地里一顿炮!   更丢人的是义忠亲王为了攻打金陵城,十几万人,硬是号称大军四十万。   结果证明,前面吹的越狠,打不过越tm丢人啊!   义忠亲王现在已经完全上头了,浑然不顾李文儒的劝阻,一心和金陵城死磕!   就在义忠亲王准备压上全军发起总攻的时候,突然后方传来急报。   “报!!!!启禀王爷,后方急报!”   李文儒接过信件打开阅读,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王爷,事情恐怕有些不妙了……”   义忠亲王接过信纸,只见上面的大概意思是:“灵、安、和、靖、平……等数城相继实收,攻城者打着镇西王的旗号,麾下人数众多,一路自南而上,势如破竹,望王爷早做决策。”   义忠亲王此刻脸色如同茄子一般,整个变成了紫色。   打仗打的就是一个后方。如今他前脚刚刚打下的地盘,后脚就全丢了。   最最关键的是,义忠亲王麾下的十几万人马已经疲惫不堪,而且粮草也渐渐不足了。这个时候跑是来不及的。   更何况义忠亲王不甘心放弃这大好局面,只要金陵城破,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念及此处,义忠亲王决心赌一把!!   赢了金陵称皇,输了坟场称亡!   皇族正统血脉兴衰在此一举了!!   ……   与此同时,京城外,孙承宗派去潜入京城的人马已经带回来了消息,京城大半的大臣都是不理会二皇子,称病的称病,出工不出力的,还有干脆告老还乡的。   什么?为什么不拿孙承宗在京城中的家眷威胁孙承宗这个代京营节度使?   只能说,试试就逝世。   明朝很多大臣刚的要命,你杀我、甚至杀我全家都没问题!刚的简直不像人。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二皇子不得人心,就是隆庆帝在世想要无罪诛杀一名大臣也要掂量掂量。   而薛虹这些日子居然“病了”!   得了伤寒,而且非常严重,把朱煇可是吓坏了。   但在薛虹的强烈要求下,并未声张,而是继续布置局面,为拨乱反正做努力。   接管京营短短数日,就让孙承宗对朱煇这个一代嫖王刮目相看。   原本就连孙承宗也认为,朱煇不过中人之资,之所以被先帝立为太子,大部分还是因为薛虹和陈辰。   可是如今一看,六皇子虽只是略懂军务,却虚心求教,且大胆放权从不指手画脚。   而且心思缜密,明明只要京营大军一举攻破京城,皇位唾手可得。   毕竟如今的京城对于数十万京营大军来说和纸糊的差不多!   可是孙承宗并未从朱煇的眼里看到任何的急切,和对那个位置的向往。   这些天朱煇一直在和众将完善计划,力求将影响和伤亡降到最低。   要知道,面对天下至尊的位置,别说一些大头兵的牺牲,换个人你让他把京城烧了他都愿意!   对于武将来说,皇帝的最大优点是什么?   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诗词歌赋,那玩意能当军饷吗?   更不是什么虚名头衔。   对于武将来说,一个皇帝最大的有点无非是:仁义而不迂腐,肯把将士的姓命放在心上。   再有一个,千万不要不懂装懂,非要动手微操。否则车神和战神就是榜样!   短短数天,不说三军归心,但起码也是对朱煇这个空降的太子有了初步的认可。    第304章 各路勤王,围剿   数天的时间过去了,朱煇也终于在孙承宗的帮助下,初步得到了京营将士的认可。皇位正统的继承人身份得到承认。   此时京城内部,二皇子手下的军队不过数万,而且并非是铁桶一般,其手下多为见风使舵,阿谀谗谄之辈。   只要朱煇率领大军围城,估计立刻就会生出投降之心。   所以输赢的问题,从来不在朱煇的考虑范围之内,朱煇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减小伤亡。   这可不是对外战争,大炮抬出来往死了给我轰,这是对内战争,如果可以的话,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是所有人都想要的。   但无论怎么商量,最后的得出的结果,还是得围城,然后搞策反。   至于什么“神兵天降”、“炮火洗地”、强攻之类的压根朱煇就没作为第一梯队的办法。   那些都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进行的强攻战术。   这是降低损伤的最好办法,至于什么挖地道之类的办法那就更扯淡了。   古代城市的防御有一整套体系,这一体系除了厚实的城墙外,还有外围城墙根的羊马墙、护城河、瓮城和城墙上的暗门等。如果要打地穴入城一般是这些防御措施已被摧毁占领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但是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距离破城也不远了,还挖个屁的地道了。   到了这个地步,说明战斗也要接近尾声了,更谈不上减少自家将士伤亡?   ……   金陵城西南方向一百余里处,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冲向金陵城,只见如林的旗帜中,一杆硕大的陈字大旗映入眼帘。   队伍浩浩荡荡,有骑兵也有步兵,不过骑兵不过两千余人左右,皆围护在帅旗周围。   至于剩下的兵马全部都是步兵,甚至有不少兵马是扛着柴刀、锄头的。   陈辰深吸一口气,骑在马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金陵城,勒马停住步伐,开口问一旁的副将道:“洒出去的斥候回来了没有?金陵方向可有消息?”   “回禀王爷!斥候已经回返,金陵方向,反贼也正在拼死一搏,经过数天的攻城,金陵和叛贼皆损失惨重。   不过叛贼应该还有十五六万人,至于金陵城方面……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陈辰眉心紧锁,暗自思量:“金陵城本为我朝都城,城墙雄伟,易守难攻,且金陵富庶,粮草众多。倘若真叫义忠攻入城内,据城而守……”   义忠亲王手底下的是杂牌军,但如今陈辰自己手底下的又何尝不是?   大半都是自发随军而来的青壮。   若是拉开架势真刀真枪的在城外和义忠亲王硬碰硬,陈辰有必胜的把握。   毕竟如今义忠亲王麾下的二十万人马已经疲惫不堪,而且本就战斗力不强,哪怕有人数的优势,也不过尔尔。   但如果是守城战就不同了。   十几万人钻进金陵城据城而守,凭借陈辰手底下这些杂牌军根本就没有啃下来的可能!   到时候陈辰就只能等待朱煇、薛虹二人领兵解决京城的伪皇后,再来平叛了。   虽然三人组向来穿一条裤衩,但毕竟是身为世家子弟,又岂会没有骄傲?   陈辰思索了片刻,目光扫了扫围护在自己周围的两千多骑兵,心中有了计较。   陈辰当即下令道:“将所有的火油送过来,每骑尽可能的多带。”   陈辰决定带着骑兵快速奔袭,打义忠亲王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办法很冒险,就算对面再怎么差劲,那也是十几万的军队!   陈辰手底下这两千多骑兵还是南方各州县硬生生凑出来的。   说是骑兵,实际上大半都只是会骑马的青壮而已。   陈辰也在自己的马两边放上了几袋子火油后,将大军的指挥权临时交给副将,让大军继续向金陵进发。   而他本人则是率领两千多骑兵,火速奔骑,不多时便消失不见了。   ……   金陵城外,战场遍地的尸体,哀嚎声、喊杀声震天。   断头处,模糊狰狞的血肉,地上一滩滩血泊,无不宣示着战斗的惨烈。   久攻不下,义忠亲王的军队本就心生退意,如今在这惨烈的战况前,更是战意一跌再跌。   义忠亲王不得已许诺重赏,以金银名利相诱惑,更是许诺金陵城破,一月不封刀!   如此,才算重新使得大军士气有所回涨。   金陵城外的护城河、据马早就被摧毁,如今城墙是最后的一道防线。   城墙之上,新任金陵知府施邦曜身批甲胄,手持一把卷刃的长剑,不断的指挥着城墙上的士兵将有兵力缺口的地方补上。   只见城墙之上,有不少都是城里的布衣服百姓。   因为施邦曜在叛军攻城当天就昭告全城说:敌人只要一进城,就会大举烧杀抢掠,数天甚至十数天不封刀。   男子为其屠戮,女子被其奸淫。   不想让沦落至此,那就动员全城的青壮,上城墙帮忙防守!   滚木雷石不够了怎么办?   施邦曜的办法是拆民房!先从知府衙门开拆,并告诉所有百姓,等打退叛军后,所有被拆的民房朝廷负责修补,并且会给补偿!   就这样,施邦曜硬生生靠着金陵城五千人的守军,抗住了二十万大军数天的进攻!!    第305章 骑兵踏营敌胆寒   城墙上,不断有尸体被抬下去,又不断有新的青壮补充上来。   时近正午,一桶桶的麦粥和一筐筐的馒头被抬了上来。   明明一个个士兵已经疲惫不堪,饥肠辘辘,却并未出现争抢食物的混乱场面,反而在施邦曜的指挥下有序的分批进食。   施邦曜看着大半的士兵都已经吃过了,这才伸出漆黑缠着绷带的大手抓起两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原本儒雅的脸上满是漆黑,完全看不出来进士及第的文人风采。   施邦曜原本是比较奉行孔子“席不正不坐,肉不正不食”的言论的。   他认为礼不是约束别人的,应该是约束自己的,平日一举一动无不合乎礼。   可是这短短数天,施邦曜把什么礼早就抛到一旁了,礼有这满城百姓,有大明的江山社稷重要吗?   施邦曜刚刚吃下两个馒头,舀起来一碗粥准备润润喉咙,突然就听到城外喊杀声震天,顾不得烫,一碗热粥直接入肚,把碗一摔,口中骂道:“他吗得!!将士们!叛军又上来啦!滚木擂石伺候!还有火油呢?”   只见城墙外,黑压压的一片黑点,连成一片如同压城的乌云一般,飞速的飘了过来。   护城河早就被填平,拒马等城外的防护措施也都被摧毁,敌军顶着箭雨冲到了城下。   一架架云梯子紧随叛军其后,正在向着城墙而来。   施邦曜脸色一黑,这几天的时间,云梯果然被造出来了!   不止是云梯,还有攻城锤等重型攻城器械。   施邦曜:“快!调转炮口,向那些云梯和攻城锤攻击!!火油准备!只要到了附近就给我全倒上去!!”   一架架庞大而沉重的云梯在战场上快速的前进着。   一颗颗炮弹落在云梯的旁边,炸死了不少推云梯的叛军,但很快就又有人补上。   也有不少的炮弹直接摧毁了云梯,可这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哪怕城墙上的士兵拼死阻挡敌人的前进,可终究是螳臂当车。   随着第一架的云梯靠在了城墙上,很快第二架、第三架相继靠了上来!   施邦曜当即命人将火油沿着云梯倒下去,然后点火。   一时间,云梯被火焰笼罩,叛军无法登梯攻上城墙。   可是施邦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因为攻城锤已经近在咫尺了。   火油对攻城锤的伤害是微乎其微的,因为攻城锤的木材都是特制的,而且攻城锤更是用铁皮包裹,并且操控攻城锤的士兵都被保护在攻城锤下,城墙上很难攻击的到。   施邦曜一咬牙,拎着卷刃的长剑喝道:“张百户、韩百户,你们带上兄弟,带够火油和我出城!!”   “是!!!兄弟们,走!随大人下城!!”   这个时候想要阻止攻城锤的唯一办法,就是出城破坏攻城锤!   一旦被攻城锤靠近了城门,那破城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了。   与此同时,金陵城其他七座城门也都遇到了攻城,甚至其中两道城门的攻城强度和主门相差无几。   这是李文儒的办法,他料定金陵城中不可能有太多如施邦曜一般的人物。   既然主门在施邦曜的坚守下难啃,那就再把两座城门作为重点攻击对象!   同时主门依旧保持最高强度的攻击,为的就是将施邦曜拖在主门。   一时间,金陵城岌岌可危。   义忠亲王登上帅台,看着远处的烽火硝烟,眼中满是疯狂。   成功近在咫尺,哪怕是李文儒暂时撤兵的提议,他都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李文儒劝谏他,一座城,从来都不是争夺天下的胜负的关键。   如今二十几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几乎一朝要打光了。   六十万白莲军,被二皇子设计坑杀二十万。   江南各州郡被陈辰陆陆续续消灭十几万,逃了数万。   如今义忠亲王手下这十几万人马是他们最后的牌了。   但李文儒从来不怕输,他就像一条毒蛇一样,为了目的他可以一直蛰伏于泥泞之地。   哪怕这十六万大军被打光了,只要义忠亲王没放弃,他就有信心东山再起,就算他们这一代不行,下一代,下下代,终有机会。   可是如今义忠亲王已经红了眼,近在咫尺的目标他不想放弃……   只要攻下了金陵城,以金陵作为都城,登临帝位,招兵买马,未尝没有和北边一战的能力!   更何况,退路已经被陈辰端了个干净,如果拿不下金陵城,那此生他想要登临皇位,只能是白日做梦。   念及此处,义忠亲王双眼中血丝清晰可见,面目越发狰狞,完全不在意损伤,甚至不惜开口将不应该出现的封赏许诺了出去。   一口气许了八位异姓王!   公侯十几位,伯爵将军职位更是数不胜数!   也正是在这种不合理,甚至丧心病狂的的封赏下,白莲大军白没有因为惨烈的战损而溃败。   金陵城主门外,施邦曜手中的长剑已经折断,胸口剧烈的起伏,看着攻城锤被毁掉的轮子,和攻城锤上燃烧的熊熊烈火,施邦曜立刻领着剩下的十几个兵马撤回了城里。   两百多名士兵,如今只剩下了十几名。   回了城后,还不待施邦曜松口气,忽然传来噩耗!   “大人!!西门破了!!!”   “不好了!!知府大人,北门也破了!!”   什么!!   闻言,施邦曜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施邦曜:“快!!把朝阳门、石川门、怀远门的兵力全调过去……”   “大人!来不及啦!叛军如洪水一般已经冲进了城中!”   施邦曜的大脑如同被重锤攻击,嗡鸣一片,周围嘈杂的声音仿佛都在消失。   “臣……有负陛下,更对不起,金陵百姓。”   施邦曜是隆庆帝十四年的进士,按照资历本不应该坐上金陵知府的。   是隆庆帝惜才,这才在不久前将还只是一个偏远地方的知州的施邦曜破格提拔到了金陵知府的位置上。   施邦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彻底被抽空,瘫软在地上,身体犹如千斤重。   施邦曜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去下面和隆庆帝谢罪。   施邦曜撑着犹如千斤重的躯体,提起断剑向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大人!!!朝廷的援军到啦!!!”   “大人快听!!朝廷的援军到啦!!!”   “杀!!!!”   “大明镇西王十万大军杀到!!尔等叛贼还不跪地投降!!!”   “投降缴械着不杀!!!”   “跪地缴械者不杀!!!”   “有生擒、诛杀反贼头目者,叛军赦其罪!”   “有生擒、诛杀反王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兄弟们,为了军功杀啊!!!”   只见一只骑兵不知道从哪里杀出,竟然从义忠亲王的后军中杀出,直奔义忠亲王中军!   这支骑兵一路所过之处皆成火海!   为首一人虽是少年模样,但一身贵气不掩雄姿,手中长槊飞舞杀敌,正是镇西王陈辰!   不出所料,白莲军炸营了!!!   只见那骑兵中,一杆陈字大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一队骑兵自火海中杀出,浑身杀死四溢,宛若地狱而来的审判者!让叛军无不胆寒!   一时间,原本冲进金陵城的叛军居然开始逃命,前后踩踏,乱成一片!   形势逆转了!   这正是:   金陵三人初定身,许国不负少年尘。   横槊一扫万军覆,转战千里平乾坤!    第306章 义忠失踪   隆隆马蹄声震天,自火海中杀出的骑兵使得大军炸营。   一时间营地中乱作一团,一时间相互踩踏,根本无力抗衡陈辰骑兵的屠戮!!   战场上居然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陈辰麾下的骑兵极速奔驰赶到战场的情况下,应该是极度疲惫的,可是如今却一个比一个兴奋,杀气震天!!   这可都是活着的长腿的军功啊!能不兴奋吗?   陈辰在几十骑的护卫下,作为箭头带领骑兵直奔叛军帅旗所在!   一路上根本碰不上什么像样的反抗!   古代冷兵器就是这样,打的除了后勤、军队素质人数外,还有一个士气。士气一旦崩了,人再多也没有用。   更别说陈辰手底下的骑兵一路放火,火油不要钱一样往出扔,反手一箭点着。   所过之处一片火海,不知有多少叛军葬身火海中。   “稳住!!!收拢军队剿灭来敌!!他们人数不多!!!不要乱!!!”   义忠亲王声嘶力竭的向众将士发号施令,颈间青筋暴起。   可是事到如今,为时已晚,且不说他手下的兵马本来就是一群白莲教众滥竽充数,更何况义忠亲王手下根本没有多少军中人才。   炸营后收拢军队,稳定局势?这种人才义忠亲王手底下根本没有!   就在此时城里的施邦曜率领城里守军,倾城而出!   这似乎更加证实了朝廷大规模援军到来的消息,叛军们跑的更快了。   本来还有一些军队可以对陈辰的骑兵进行拦截和阻挡。   这下好了,如入无人之境,一队骑兵快速杀向帅旗!   李文儒面色虽然苍白,但还是十分镇定:“王爷,大势已去,还是快快上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义忠亲王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的一片火海,看着四散而逃的士兵,看着那已经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金陵城墙,脑海中嗡鸣声不断。   想要开口,可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拼尽全力才挤出来一个字:“走!!”   陈辰一把从背后扯下被血染透的披风,扔在地上。   “王爷快看!!那叛贼要跑!!!”   陈辰闻言向点将台上看去,只见原本端坐在上面的义忠亲王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陈辰挥枪抽碎一名叛军的喉咙,大声喊道:“有擒杀反贼首领者,本王给他割土封侯!!!冲啊!!将士们!!”   跟随在陈辰身边的几十骑一同开口喊道:“王爷金口!!有擒杀反贼首领者!裂土封侯!!”   几十人一同开口,声音响彻方四周。   瞬间,所有骑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疯魔似的向义忠亲王逃跑的方向杀去!   封侯啊!!哪怕不是大明的侯爷,而是陈辰麾下,西方封国的侯爷,那也是侯爷,还是有封地的侯爷!!!   这可是他们几十辈子也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就在眼前!怎能不拼命??   杀!!!!!   一瞬间士气再涨,势如破竹,一路直奔义忠亲王!   “贼子休走!!!!”   义忠亲王听着后面传来的声音,整个人贴在马上,使劲用马鞭的抽着马匹,批图再跑的快一点。   陈辰自马旁取出一把弓箭,随即挽弓搭箭,对着义忠亲王射了出去。   可惜义忠亲王的马是匹好马,并且双方距离过远,否则大概率会被这一箭给射下来。   李文儒紧跟在义忠亲王身后,就没那么幸运了,不知道是哪个士兵,一箭正中后心,一瞬间李文儒一头栽下了马,口中溢出鲜血。   面对李文儒被射杀,义忠亲王没有任何表情,他现在只想着怎么逃出陈辰的追杀。   眼看着前面有一小片树林,义忠亲王骑马就钻了进去,陈辰率领众人紧随其后。   可是没走出多远,就只看见义忠亲王的马匹站在原地,马背上却空无一人。   陈辰立刻命众人在周围仔细搜查,却怎么都找不到义忠亲王的踪迹。   陈辰思索了片刻,命令所有人撤出树林,又看看了树林的大小后,居然直接命令放火烧了树林!   如今是深秋时节,气候干燥,加上火油的加持,不多时整片树林顿时成为了一片火海。   这波操作看的天上拎着昏死的义忠亲王的薛虹直咧嘴:“共之够狠!直接放火烧山!要不是我出手擒下了这义忠,估计义忠亲王不是被生擒就是会被烧死。”   薛虹右手呈爪,如同拎着一只小鸡一样拎着义忠亲王:“你还应该感谢我,虽然我是为了拿你做祭品,但好歹也让你多活了几天不是。   此间事了,剩下的就看殿下的了。”   皇位气运之争,薛虹是不能直接出手的,否则算作作弊。   之所以能出手擒下义忠亲王也是因为陈辰彻底把义忠亲王的希望打碎了。   义忠无论如何都是死局,如此情况下,薛虹才能出手。    第307章 城外登基,兵围顺天   黎明时分,京营数十万将士汇聚于此。   军阵中央,一座高约三十三丈的天台短短数日便被搭建了出来。   只见那高台上,放着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白琥、玄璜六器。   其上还放牛羊三牲、以及征服西方各国所得来的一些珍宝。   天台四周没有什么乐队,也没有仪仗队以及文官的观礼,有的只是一排排大明的精锐的将士。   他们列队整齐,神色庄严肃穆,一同将目光规矩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他们的“天”,也是全大明百姓的“天”,未来更是整个世界,独一无二,皇天无上的“天”!   朱煇并未身披龙袍,反而一身素缟,腰间悬挂一柄宝剑。   在朱煇的身旁,薛虹紧随其后,双手端着一个木盘,盘上所盛放的是一张地图,这是他们要给天地看的“功绩”。   那盘上所放的乃是如今大明的疆域地图。真正的做到了,凡大明所至,无不为明土,无不服王化。   朱煇站在一人高的大鼎面前,鼎中火焰熊熊燃烧。   朱煇自托盘中拿起了厚厚的地图,扔进了大鼎之中,大火轰然升腾,焰火炎火,灼灼其光,苗火裔火,光耀中华!   朱煇单手按在剑柄上,开口朗声道。   “朕幼时起,天性顽劣,性得帝父慈母呵护,又得挚友,方才终归正途。   自庆历十五年起,朕自金陵而归,得新粮、征东疆、安宗室、扫硕鼠。   后奉帝命,西行数万里,奉天之诏命,以讨不臣。全赖三军奋勇,方有所成。   谁料有贼子倒反天罡,弑父篡位,窃占神器,今朕,帝四子朱煇,奉先帝诏书,登基继位以讨逆贼。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不杀贼子,朕枉为人子!”   朱煇噌的一下抽出腰间宝剑,自手心抹过,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其脸上一片决然之色。   朱煇高高举起宝剑,大声道:“朕已登基,但自今日起,朕不单单只是大明的皇帝了。”   “朕,是天下人的皇帝!凡为人者无不为朕之子民!凡日月所照之土皆为明土。   朕为……人皇!!”   话音刚落,乍见原本刚刚有所光亮的黎明,突然间黑了下来,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天边一道紫色霞光迅速蔓延开来。   紫色的霞光宛若一道河流自东向西流淌,一片霞光落下正好映照在朱煇的身上。   随即,天空中五色霞光翻涌,仿佛在欢庆人皇的出世!   人皇人皇!何为人?有灵智者,有心者,存善之志,皆可为人!   人皇是大地的主宰!是万物生灵的唯一的皇帝!   孙承宗看到这一幕已经惊讶的难以言语,他虽为进士,更是大儒,但却从来不信那些鬼鬼神神之说。   可今日这场面,明显超出老爷子的理解范围了。   四周的将士们亲眼得见神迹,更是彻底心悦诚服,纷纷持兵器单膝跪地。   “我等见过人皇!!人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等见过人皇!!人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军齐声,威震四野八荒。声如同彻地惊雷,声震百里,就连京城有所感应。   就在朱煇准备走下天台时,异象再现!一条庞然金龙,在云层若隐若现,盘旋于朱煇头顶,片刻后消失不见。   三军更加振奋!这就是他们的皇帝!真正的真龙天子吗!!   而薛虹却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东西,在薛虹的眼里,此刻的朱煇身上已经不再是那一身素缟。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金红相间的九龙星辰冕服,头上戴着的是垂珠龙纹帝冠。   身上光彩万丈,说句不夸张的话,现在哪怕是薛虹,也绝对动不得朱煇分毫。   整个大明,大半个世界的气运汇聚在朱煇一人的身上,从朱煇登基那一刻起,他一言一行无意间就会影响天地的运转。   如今紫微星垂,龙气附体。   天上的紫微星,地上的龙脉,以及人间的红尘烟火万民都已经认可了朱煇,这人皇之名,实至名归!!!   朱煇一举一动,不怒自威,却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慈父一般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臣服。   “三军开拔!随朕讨伐逆贼!!”   早朝上,二皇子正如同往常一样,端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的大臣们说念着没营养的奏折。   就在二皇子感觉有些困倦之时,突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的闯进了金銮殿,带着哭腔汇报道。   “报!!!启禀圣上,京营的数十万人马,已经团团将京城围住!”   二皇子一惊,刷的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瞬间如堕冰窟,指着那小太监问道:“可有看清那京营帅旗打的是什么?”   “回圣上,那帅旗乃是一杆日月龙旗……旗帜旁边还有一杆薛字大旗。”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分做态度,一者欣喜若狂,在他们的心中,朱煇才是隆庆帝生前钦点的正统!   还有一伙大臣则是二皇子登基后提拔上来的,听闻数十万大军围城,自然是吓得瑟瑟发抖,不知所措。不少人甚至怎么写降表,怎么跪舔能保住小命都想好了。    第308章 硬了   京城的城门上,二皇子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的军阵,以及高高飘扬的明字龙旗,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了。   但二皇子还是镇定了下来,亲自开口道:“孙承宗!你好大的胆子!莫非是想要造朕的反不成?”   随着二皇子的话音落下,军阵如同海浪一般从中间分开,在几十位骑兵的保护中,朱煇乘骑一匹枣红色宝马出现在两军阵前。   朱煇:“到底是谁造反,朕想你自己应该心知肚明。   若是识相便早开城门投降!你弑父篡位,朕虽不能饶你性命,却也能让你走的体面些。”   二皇子闻言是有苦说不出,篡位他认!可是隆庆帝的死和他真心关系不大啊!!   但事已至此,就算二皇子把嘴皮子说冒火星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就在二皇子失神的瞬间,城外朱煇再次开口:“城里的将士们听着!朕乃是先帝嫡四子,正统皇位继承人朱煇。   你们现在所保护的那位伪皇帝,可是连自己父亲都能下手弑杀的人,效忠于这样的人,真的会有好下场吗?   倘若识相的,便放弃抵抗!!缴械投降者恕罪不杀。   朕有一言,三军静听。   有擒反贼官员头目者酌情封赏!   若有生擒伪帝者,封万户侯,西方封地百里,自立一国,代朕牧民!!”   “胜!!胜!!万胜!!”   随着朱煇的封赏命令传下,城外的大军士气高涨,口中呼喊着万胜。   数十万的大军,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边际,其势若压城黑云,其生威若煌煌天光,难以生抵抗之心。   城头上守城的将士们本就无意和自己人厮杀。   毕竟这事又不是国家民族间的血战,说到底还是老朱家内讧。   再者说了,朱煇的话他们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先不说,二皇子弑父篡位这一点就注定别人不可能愿意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就单单是朱煇开出来的条件就令无数人眼珠子通红了。   万户侯,封地百里,自立一国,代天牧民。   翻译一下就是:朕给你个国家,你就是老大,你去治理,在你那片土地上你就是唯一的主宰!   有漂亮妞?抢!   有金银珠宝抢!!   什么?法律??   在这一亩三分地,除了陛下,老子就是法律!!   光宗耀祖啊有木有?   一时间,二皇子觉得无数道危险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甚至有几道是从二皇子身后射过来的。   至于说,拿大臣家属做威胁,逼迫他们和城外的军队死扛这事,从古到今就没有一个明君的人是这么干的。   至于古代所谓的将军大臣家人都留在京城当质子,这话听一乐也就行了。   皇帝要是真敢这么玩,离心离德是最基本的。   自身能力够强,人格魅力够大,就完全没有叛乱这方面的事。   比如唐贞观年间,别说将领领兵数万,就是翻上十倍,李世民也不可能怕!   如果真有人想叛乱,将领们手底下的兵第一个不答应!   这帮人是真的愿意为李世民效死命啊!   更别说如今二皇子手下无人可用,而京城中大部分大臣,都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你敢拿他们家人威胁他们,你信不信当场给你来个玉石俱焚?   明朝文臣刚烈那是出了名了,亡国时候殉国的文臣是历朝历代最多的。   更别说,这会大明蒸蒸日上,这帮疯子对大明的认可度已经高到一个吓人的程度了。   在四周危险的目光的注视下,二皇子灰溜溜的下了城头,逃也似的回到了皇宫。   一路上,二皇子看到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对方图谋不轨。   而城里的那些大臣们,得知朱煇领兵围城的事,更是乐开了花。   正统回来啦!!!   奏乐!起舞!!!   ……   城门外,朱煇给出了一天的考虑时间,时间一过,就要强行破城。   这一天的时间说到底是给城里的士兵和大臣们的反应时间,不是给二皇子的。   二皇子都已经走到这个份上了,死肯定是没跑了,就算谁劝谏,朱煇也绝对不会放过二皇子。   毕竟,在现在朱煇的眼里,隆庆帝和尹皇后就是二皇子杀死的,活活剐了二皇子的心都有。   城外帅帐内,薛虹裹着一层毯子,脸色依旧透露着苍白之色,没办法啊,装病要彻底啊。   朱煇兴高采烈的和薛虹说着他今天的高光时刻。   朱煇突然停住,上下打量了一下薛虹,贱兮兮的道:“哎呀呀,真是没想到,薛神医居然也有生病的一天,之前是谁总嘲笑我来着?”   或许是薛虹的气色好些了,朱煇又开始撩闲了。   薛虹面不改色,淡淡回了一句:“陛下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朱煇咧嘴一笑:“是不幽默,不过我可以来点幽默的,我会学狗叫。”   薛虹眉头一挑,还没来得及思索,就见朱煇咳嗽了两声,然后模仿着薛虹的语气:“陛下,你觉得你跟幽默吗?”   薛虹:……硬了,拳头硬了。可是这货是人皇,打不得啊……    第309章 入京   一处帐篷内,薛虹闭目盘坐在床上,竭尽全力在压制着自己体内的不祥气息。   大黄庭真炁蓬发无休,源源不绝,终于,在一炷香的时间后,那缕诡异而不详的气息再次被完全压制下去。   薛虹收起真炁,叹息一声:“麻烦了,如今赤霞手里还有大量的人间气运。若是我与她争抢过程中,诡异气息再次迸发,感染了人间气运,那问题就大了。”   根据薛虹的推算,很快京城内就会有人开城投降。   至于二皇子,自杀可能是他唯一一个走的体面点的出路。   至于找外援,笑话,现在四周都是大明的国土,哪有外援能帮他?   本来还有个义忠亲王的,可惜,没蹦哒两天就被陈辰给平了。根据情报所说,陈辰放火烧山,义忠亲王可能连灰都没剩下。   更何况京城内绝大部分的官员本就不服他,能指挥的军队也有限。   更别说京营的士兵的装备和二皇子手底下的士兵装备压根就不是一个时代的。   他拿什么打?   这种情况就是把武庙里的人全刨出来,一块指挥也白扯。   “启禀王爷!京城内,伪帝……自焚了!”   薛虹睁开了闭着的双目,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   剩下的事情,朱煇自己也一定能处理好,薛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把刚刚压制诡异气息消耗的真炁弥补回来,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至巅峰,而后前往天界把最后的一部分气运给夺回来。   ……   正午时分,朱煇将京内所有的官员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一是宣布自己已经登基,并封原福王妃为皇后,世子为太子,着礼部拟诏昭告天下。   二是论功行赏,并立刻派大将前往西方坐镇,以免西征的成果功亏一篑。   第三,大明刚刚经历内乱,百姓人心惶惶,需要安抚。朱煇下令,所有百姓,免去赋税三年,五年内,非必要不再动兵戈。   第四,给先帝后二人举行国葬,入葬皇陵。   第五,改国号,为人皇,寓意大明真正一统寰宇,掌控人间。   第六,薛虹先帝钦点提拔,随帝左右,定北地,讨东瀛,征西夷,教化西方苍生,扬大明天威,且屡立奇功,任教化统仁文武大明至王,见帝不拜,共享江山,世袭罔替。   尊珏西方广育仁惠王陈辰,家世渊源,少年敏睿,与薛虹创办海船,出海寻宝得诸多作物,泽被苍生。   今孤身一人,辗转于战火频仍之地,召集忠勇义士,平定叛乱,挽大厦之将倾。任尊珏西方广育仁惠王。见帝不拜,共享江山,世袭罔替。   借着这次机会,朱煇又提拔了不少年轻的能臣干将。   比如倪元璐,直接任至金陵知府,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外任回来后,倪元璐大概率是要入内阁了。   至于封赏的具体事宜,也是个挺有趣的事情。   朱煇毫不吝啬,在西方、北地一口气封了七十三个封国!!!   这在不少大臣们的眼里看来就是纯纯败家,有多少土地也不够这么封的呀!   可是和薛虹混久了的朱煇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有些东西,只有真正吃到肚子里才真是自己的。   就比如这些土地,目前名义上确实是大明的土地不假。   可是大明总不能一直派兵蹲人家家门口吧?总有走的一天吧?   可如果分封就不一样了。   说是分封,实际上就是让这群诸侯替大明去开荒而已。就和周朝时一样。   不会真有人以为周朝那些诸侯王分封就是享福去了吧??   换位思考一下。你是一个诸侯王,领着十来个侍卫,百来个百姓,和几个侍女,跨越数千里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建立封国。   到了地方后,连个城池都没有,需要自己动手建造,外面除了有野兽还有野人的威胁。   享福?享个锤子福!   华夏之所以可以从一开始那一旮瘩地方,变成现在这么大,前期基本上都要归功于这种分封制度。   当然了,现在的环境不可能真和一千多年前一样,但是从意义上来说是差不多的。   只要大明能保持个两百年的强大,经过长久以来的分封统治,那么这些地方就会真正的彻彻底底,永远的属于华夏了。   博闻侯府内,薛虹和宝钗二人久别胜新婚,白日……咳咳懂得都懂。   宝钗趴在薛虹的怀里,默默无言。   纵观红楼世界,宝钗真的可以说的上是最完美的一个贤内助了。她有着少女的烂漫,也有着妻子贤惠,她有着聪明的头脑,但婚后却事事以夫君为先,不会卖弄什么。   薛虹搂着怀中的人,肌肤间一片晶莹细腻:“夫人,辛苦你了。”   宝钗满头黑发披散开来,如同一片乌云,白嫩修长的脖颈不露出些许,映着微微的晶莹光芒。   “夫君这是什么话?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后又结为夫妻,自是荣誉与共,更何况夫君行事非为一己之私,是为天下苍生。   妹妹能有夫君这样的丈夫……何谈辛苦呢?”   宝钗抬头说话间,身体自然有些微动,只是两人紧紧贴着,自然……   薛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嗯……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架狙!持续战斗状态!!   ……   御书房内,朱煇目眦欲裂,怒发冲冠。   “这堆奏折都给朕拿下去!!告诉他们给朕滚!!!!”   “一本奏折里,总共一千个字,有九百六十个字是废话!你要写小说吗?给朕告诉他们,下次再敢废话,今年的俸禄就别想要了!!”   朱煇此时此刻又气又委屈。   就在刚刚,明明身体虚弱的仿佛虽然要咽气的薛虹,看到宝钗的一瞬间,立刻好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还不等朱煇反应过来,他就被六部尚书架着到了御书房,一头扎进了奏折山里。   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就他纯纯大冤种呗??在这批阅奏折?明明朕也和老婆好久没见了啊!!!   “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310章 禽兽   “我问你们俩个……你们在笑什么?!!!(▼皿▼#)”   薛虹:“啊,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朱煇:“那共之你又为什么在笑?”   陈辰:“咳咳,我想起了开心的事。”   只见朱煇整个人埋在奏折摞成的书山中,神色憔悴。   朱煇觉得吧,未来自己驾崩,要么是累死的,要么是被这奏折山砸死的。   这谁批的完啊!!!   可是这种事情薛虹二人也没办法帮忙,朱煇初登基,加之又平叛成功。   赏赐惩罚,以及官职人员调动,还有对百姓的安抚,自己对西方的粮草供给这一大堆事都赶到一块了。   就比如封赏功臣,就是一件难事。   爵位是封出去了,而且是有实封地的爵位,可是地盘需要朱煇来划分啊!   瓜分土地也不是个轻松活计,不仅要根据功臣分为三六九等,就连土地也一样要分为三六九等。   重要战略位置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分出去的,必须牢牢掌握在大明的手里。   还有那些矿产、土地丰饶的地方,哪些能封,哪些不能封这都要朱煇一一核对然后决定。   这还不算完,还有裂土分民的日子呢?以及马上年底官员的政绩考核。   然后还有皇室的一祭祀宴会系列活动。   这还不算完,手底下大臣还在张罗给朱煇扩充后宫。   毕竟朱煇现在总共就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妾室那是一个没有。子嗣也只有小太子一个。   对于大明的大臣们来说,这是无法容忍的。   古代的夭折率高的离谱,当今皇帝就一个子嗣,实在难以让大臣们和天下百姓心安呐。   不过好在朱煇重孝未出,还能拖一段时间,把时间搓开。   朱煇每天被这些事情搞的快要精神崩溃了,恨不得把自己老爹隆庆帝从棺材里抠出来然后弄活,把位置还给他。   想想朱煇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   吃喝玩乐,偶尔投个资,或者和薛虹出去捡几个人头过过瘾。现在呢?宫门都不能随便出!!   怡红院、绿玉馆他是去不成了,毕竟皇帝嫖娼,那是真会遗臭万年的……哪怕朱煇每次去真的只是听曲……但你猜使官们会不会信……   朱煇从愣神中恢复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脸上写满幸灾乐祸的两个贱人。   朱煇:“……”   ……   御花园内,三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桌子上摆放着一些御用糕点,和一壶清茶。   薛虹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道:“陛下莫急,待这段时间过了。咱们大明起码会迎来上百年的太平安稳日子。”   朱煇垂头丧气,在两人面前完全没有皇帝的样子:“我知道,可是凭什么我干活,你们俩个都快要闲出屁来了??”   薛虹眉头一挑:“谁说我闲着的?我不是忙着给江南大族挖坑……咳咳,挑选合适的迁居地嘛!”   陈辰更直接:“也别看我,我马上要成亲了,也是很忙的好嘛!”   朱煇和薛虹两人一脸惊讶,现在他们三人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了,陈辰作为大明的王爷,成亲自然是要找礼部报备的,可是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忽然就说要成亲了。   陈辰苦笑一声:“奉子成婚,时间紧迫啊……”   朱煇和薛虹再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禽兽!!”   陈辰的未婚妻可是比他小上六七岁的,三人组里年纪最大的朱煇也才刚刚二十,陈辰是年纪最小的……   陈辰苦笑一声:“这事还真不怪我,谁能想到……唉不说了。”   陈辰原本虽然是家族嫡子,但却不是长子,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雄心壮志。   可谁想到短短数年间,身份完成了n级跳!成为了有实际封地的王爷,就如同周朝时期的裂土分侯一样。   这种情况下,之前许配给陈辰的那个小女孩,身份上来说自然是天差地别不怎么合适了。   这下子,许多家族就闻着腥味过来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啊,陈辰老丈人也是个狠人,来了波一炮定乾坤。   居然给陈辰下药!!然后……事情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薛虹:“共之,以年纪而言,弟妹若此时生养于身体恐怕有不小的损伤,稍后我开些药浴和膳食,你带回去。”   陈辰:“多谢俊臣了。”   朱煇看着自己三人,心中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初自己三人初识,转眼间自己三人已经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存在了,居然还能像从前一样从容谈笑,也是难得。   只不过,三人之所以依旧要好如初,除了三人的友情深厚外,更多的还是三人的目的是一致,并且没有冲突的。   比如朱煇,他的目的是要把大明打造成旷古绝今的庞大国家。   而薛虹的目的是让大明的子民过上好日子,人道昌盛。   陈辰呢,大的目标没有,唯一的心愿就是守护好家族。   如今大明威压四海,帝临乾坤,大明百废待兴。   而陈辰的家族,也开始向着西方陈辰的封地迁移,只留下了部分留守祖地的族人罢了。   因为陈辰清楚的知道,家族乃至大臣们想要扩大权利的唯一途径就是窃取百姓的劳动果实,僭越帝王的权柄,古今如此。   可是如今陈辰在西方有着一个封国,陈家有了更好的发展,傻子才留下来和朝廷死磕。   社会的本质还是资源的掠夺。   无论什么年代,等级架构大体都是这样的:统治者、领导层、家族(资本企业)、劳动者。   无论体质再怎么变,只要权利下放,就必然会导致地方的领导级和家族勾结,去吸劳动者的血。   虽然陈家去封国了,依旧是要靠吸百姓的血来供养自己,但陈家已经和最高层统治者没有了矛盾,没有了来自上层的压力,底下的反抗很容易就可以解决。   只要大明不倒,陈家兴盛个几百年不是问题。   至于薛虹,对于各家族、大臣举家迁移的未来早已经预见。   未来的家族们为了在大争之世脱颖而出,必然会想方设法压榨封地的百姓。   可那些人不是大明的子民,至少这一代不是。   而且剥削是永远不会少的,在这种情况下薛虹肯定是优先保护自己华夏家的百姓了。   什么??天下大同?没有剥削??   小说看多了吧你?   后世的国有资本主义,够好了吧?把一切的重要产业把控在国家手里,让百姓有空前的凝聚力,有着巨大的红利期。   可是国家资本主义依旧会诞生“官僚垄断资本主义”!!   官僚们搞阶级固话,让子女们从事金融、艺术,对经济和文化进行扭曲影响。该吸血吸血,结果是一样的。   可见,只要存在强弱,剥削与被剥削就是必然存在的。   薛虹作为一个仙人早就看透了这点,他能做到的只是问心无愧,不让这世道“不顺我心”罢了。    第311章 我是你叔,勿动非分之想   飘渺的云汉仙宫之内,金碧辉煌的楼阁亭台其上,千寻削壁藐天台,古洞深深依涧开。玉钱条条石上挂,珠花点点岩前催。   本是一片祥和瑞气的所在,如今却沦落如市井屠夫的居所一般,鲜血遍地,碎裂的尸体四处可见。   赤霞宫内,一个妙龄少女,一身轻纱外再无它物,雪媚娘上吊坠红樱桃若隐若现。   虽然有着洁净之躯,但一举一动无不透露着欲望。   赤霞娘娘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真是羸弱不堪!不过也没办法,这已经是仙界最好的躯体了。   都怪该死的薛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好吗!非要多管闲事!!   该死!!该死啊!!!”   “你不是想要这些最后的人间气运吗?好啊!本宫就在这里等你……这里可是有一份大礼等着你呢……”   ……   原本朱煇是打算命人替薛虹和陈辰修建在京王府行宫的。   但二人以新帝登基,百废待兴,给婉拒了。对于二人来说,府邸的大小没什么,还不如留着这些钱,也可以帮大明的财政缓解一下压力。   毕竟,以薛虹、陈辰二人的地位而言,若真要修建王府行宫,必然是大动土木。   虽然婉拒了朱煇的好意,但两人依旧没能逃过被抓壮丁的结果。   朱煇居宫内,与礼部尚书、吏部尚书一同制定封国事宜,以及官职人员的调动,以及赏赐。   而薛虹则负责和工部、户部,借着这个机会清查人口,以及清点兵械,并且监工皇陵。   陈辰则是负责带着刑部,对参与谋反或者暗中提供帮助的人一一进行处决!   当然,也有人认为朱煇对于薛虹和陈辰太过信任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多嘴的。毕竟当今皇上和两位至圣王爷是穿一条裤子的,明眼人都知道。   而且大明的兵制、户籍制度也有极大的问题,朱煇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开个头,试探一下各方反应。   如果所有人都服软了,那就直接进行军改和户改!   总而言之,百废待兴不是开玩笑的。搞好了,就是百废具兴,玩砸了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三人组忙到飞起。   而因为如今薛虹地位的特殊性,不少愿为门下走狗的人,纷纷上门拜访。   宝钗深知自己郎君的性格,以及三人组的关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宝钗在府内称病,闭门谢客。   哪怕宝钗知道,以朱煇对薛虹的信任,哪怕她不这么做,也没什么。   但宝钗还是认为,要尽可能的给自己的夫君避免些许的麻烦。   最搞笑的还是户部的那个小胖子,对,就是说:“我正大光明花钱来的”那哥们。   直接写了封拜帖,口称“师叔”送了些江南的特产禽类,并未送什么贵重物品。   宝钗因为不明其身份真假,且礼物并不贵重,也就留了下来。   而薛虹晚上顶撞宝钗时,夫妻二人闲聊得知了此事也是哭笑不得。   那小胖子确实是个人才,所谓术业有专攻,于商道上,对户部帮助甚大,而且人品不坏,就是……有点憨,只要对方能保持现状,薛虹提拔他一二,也没什么。   ……   林府内,宝钗和黛玉坐在一处,闲聊着。   虽然如今宝钗已为人母,但是由于薛虹的宠爱,性情与少女时并无太大的差距。两人的交谈很是愉快。   而隐于黛玉体内的绛珠仙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和黛玉交换了身体控制权,开口道:“宝钗,我原本以为这人世有薛虹一个怪物就够了。   不曾想小馨怡也继承了他的天赋,体质特殊,为了修炼畅通无阻。   可你明明是肉体凡胎,为何肉身不断升华?可是薛虹真人有何秘术妙法?”   宝钗不明所以:“仙子,我从未修行,至于仙子所说的肉身蜕变,我更是不知从何谈起了。”   绛珠仙子沉吟片刻后又开口道:“烦劳宝钗转告薛虹真人,这一世我和黛玉的身体虽有仙血护持,毕竟羸弱。   若是真人有何妙法,绛珠愿用任何代价交换……”   等等!!!   绛珠仙子看着面色白里通红,阴阳气息平衡的宝钗,心里突然有了猜测。   下一刻,立刻把身体控制权限交还给了黛玉,整个人回元神空间缩着去了。   搞的宝钗和黛玉不明所以。   ……   时近黄昏,薛虹安排完最后的一件任务后,便准备让众人回家休息了。   薛虹是仙人,熬夜没事,但是这帮老大人熬夜搞不好真的会嘎的!   大明人多是不假,但也不能把大臣当一次性用品啊!用完就死可还行?   众人陆陆续续的退出大殿,薛虹又提笔在桌案上书写了起来。   写着写着,薛虹五指突然一个发力,毛笔瞬间破碎。   “陛下,真是好样的!”   没错,朱煇这个老六为了偷懒,命人悄悄的把一些关于分封的卷宗塞进了薛虹的桌子上。   就在薛虹想着要怎么报复回来,突然心神一动,门外有客人要来。   “金陵长公主驾到!”   薛虹伸手在桌案上一抚,破碎的毛笔和飞溅的墨汁消失不见,随即起身。   只见一名宫装少女,身后跟着几名宫女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还不待薛虹有所动作,只见金陵公主下拜行礼:“见过文武至王殿下。”   薛虹伸手虚扶:“公主殿下这是做什么,请……额……”   金陵公主居然伸出纤纤玉手握住了薛虹伸出的那只手。   众目睽睽之下,薛虹也不好甩开金陵公主,心神一转计上心头。   薛虹轻轻将金陵扶了起来:“呵呵,原来是金陵公主。本王时常听陛下念叨,一转眼,他最疼爱的侄女已经是大人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话里意思很简单:我薛虹,和金陵公主他叔叔是好哥们,是金陵公主长辈,屋子里的你们几个别到处乱嚼舌根子!!   同时也是刻意向金陵公主变态,我眼里你和我侄女差不多,不用客气,也别太不客气了。   金陵公主:“我来时,陛下和仁惠王叔(陈辰)正在尚书房商量朝政。   薛王爷在此操劳国事,金陵理应代皇室探望才是。”   话里意思也很明显,陈辰让我叫王叔我认,是你的话,我就不叫!    第312章 水一章(狗头保命)   薛虹站在桌案后,对金陵公主神色恭敬而疏远。   其实,按照薛虹的身份来说,对一个公主完全没有必要这样。   薛虹、陈辰二人身份在大明仅次于朱煇,金口玉言,位在亲王之上,共享江山。如果按照书面意思来说,比太子都牛逼。   不过这东西不是这么算的,金陵公主怎么说也是皇室正统血脉,而且是先太子一脉最后的血脉。   朱煇这两天就和礼部研究,给他大哥追封皇帝。   薛虹要是给金陵难堪,那就是在为难朱煇。   薛虹暗自叹息一声:“此地皆是公文书卷,驳杂不堪,何况序属三秋,公主千金之体若有不适,本王真无言面对陛下。”   金陵公主闻言狡黠一笑,神态竟然有几分宝钗的神韵,看来二人心性相似,只不过出身天差地别罢了。   金陵公主:“王爷此言差矣,太祖出身贫寒,时逢乱世而起,经烽火而平干戈。故而我虽为女子,却也是自幼习练些强身拳脚,何至于被这秋风一吹就病了呢?”   薛虹无奈对着金陵拱了拱手:“抱歉,公主殿下,陛下命臣处理工部、户部事宜,实在是抽不开身,今日失礼,改日自当请王妃替本王亲往公主府赔罪。”   薛虹说完后便准备坐下,重新拿起一只毛笔准备研墨检查文书卷宗。   怎料想金陵公主竟然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细嫩的手腕,莲步轻移走到薛虹身后伸手去拿墨条:“王爷为我大明操劳至此,我岂有坐看之礼?   我虽为女子,无王爷之才,但为王爷剪烛研墨还是可以的。”   薛虹连忙起身避开,放下手中毛笔:“殿下不必如此,依陛下对您的疼爱,定然会无有不依,护持殿下一生……”   金陵公主闻言一愣,柳眉微挑:“王爷您是认为我是……”   薛虹先是讶然,随后突然明白了,以金陵公主的机智,不可能不明白朱煇对她这个侄女有多宠爱。   登基后,除了必要的几件大事外,第一想到的就是金陵公主,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除了在原有食邑再加两千户外,更是开了金口,皇室公主以金陵为尊长,一切用度皆取自内帑,许自由进出皇宫。   说白了,无论以后朱煇生几个女儿,最尊最贵的就是金陵。   这种恩宠纵观历史也未有。   对于朱煇对自己的疼爱,金陵自然心知肚明。   可是金陵心里还是有一个心结,她想为自己的父亲,先太子一脉留下一点香火。   整个京城里,最出色的年轻一辈就这么几个人。   其中最耀眼的就是三人组。朱煇那不用说了,那是看着金陵长大的亲叔叔。   至于陈辰,金陵一共也没见过几面,更何况陈辰背后的势力也不小。   万一未来金陵与陈辰结合,所孕育的子嗣百年之后被有心人利用,恐怕会动摇皇室正统,损毁大明痕基。   挑来挑去,就剩下个薛虹。   第一薛虹无论是能力、样貌都是独一档的存在。   隆庆帝和尹皇后生前就多次想要把薛虹这个独门户拽进皇室,可惜被薛虹一招“直球”打乱了计划。   最重要的是,薛虹至今没有个儿子啊!!这很重要!   薛虹的王位是世袭罔替的,但他又只有个女儿,百年后,能传给谁呢??   而且根据金陵手里的消息来判断。   金陵与宝钗婚后虽孕有一女,却再无动静,而薛虹也根本没有纳妾,也就是说这个女儿就是薛虹的独苗。   这种情况下,如果金陵能够嫁给薛虹,哪怕是侧妃,但只要孕有子嗣,那结果就不同了。   并非是金陵想和宝钗争宠,而是薛虹的王位动人心啊!!   如果金陵公主未来真和薛虹孕有一子,并继承了王位,也算对得起自己的父亲了。并且百年之后,三牲九礼香火不断。   至于所谓的嫡长言论,那玩意也要看远近亲疏啊。   首先,金陵公主是谁啊??   当今无上之上,唯一人皇的亲侄女!!   朱煇就算再公正,心里肯定也会有所偏向,更何况金陵身份特殊,如果可以补偿金陵,来给朱煇刷名声,不管朱煇愿意与否,百官们肯定嗷嗷叫的同意!   而且据金陵所知,薛虹对宝钗简直爱到了骨子里,宝钗怀胎十月的时候,非必要简直寸步不离,完全不把什么丈夫的威严放在眼里。   而且金陵有一次去薛府找宝钗,恰巧碰到了薛姨妈。   薛姨妈说话间无意透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薛姨妈:“我这乖囡,不知前世修了多少的福分,有王爷这么个如意郎君。   可是,王爷也太过宠爱她了。这子嗣乃是人生第一大事,王爷居然因为担心宝钗受苦,不忍再……唉!!   罢了,罢了,随他们小两口去吧,反正小馨怡也是顶好的孩子,比那些娃娃好千百倍,老婆子我这辈子知足了。”   ……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金陵动起了心思。   一是羡慕宝钗的好运,二是震惊薛虹能为宝钗做到如此。第三嘛,就是动了些小心思。   薛虹万般无奈,不能动粗的情况下,他还真拿金陵公主一点办法没有。   好不容易才算把金陵公主给熬走了。   薛虹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找朱煇谈谈。   ……   天牢内,一大批墙头草以及叛贼关在这里。   对于墙头草嘛,最多也就是撸掉官职,毕竟这种人赶不尽杀不绝,而且朝廷中这种人不在少数,真要是严厉追究起来,朝廷估计会受不小影响。   至于那些明确参与谋反的,那就只有一个字:“杀!!”   两个字“灭族”!!   ……    第313章 论老六的素养   转眼间,年关将至,大街上一片喜气洋洋。   似乎不久前的动荡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早已成为了过去式。   街上的人们此刻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喜气洋洋。   隆庆帝生前大刀阔斧改革,如今百姓的日子好了太多,至少家家年底余粮还是有的。   日子好一点的还能扯上几尺布,做些被褥。   时间,从来只留遗憾,不留人。王侯将相,功名利禄,又如何呢?还不是要湮灭这滚滚红尘之中?   京城上空,红尘之气升腾,笼罩天空。   薛虹一身青衫走在大街上,任由飘落的鹅毛飞雪落在自己肩头。   这飘飘洒洒的飞雪,在一片红尘气中,反成人间至美之景色。   薛虹踏着碎琼乱玉,将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幕收入眼底:“时辰到了,该去讨债了。”   ……   人间之上,金碧辉煌的天界中,一道超然物外身影飘然落下。   薛虹眉头微皱:“绛珠仙子不是说,仙界依旧有不少精灵妖怪吗?怎么会如此冷清?”   薛虹一路上所路过的宫殿皆是一片死寂,没有半点生机。沿途上依稀可见不少血迹尚未干涸。   天界何等庞大,若是薛虹真一处处去找,那恐怕找到年关结束也难以如愿。   好在赤霞娘娘并未掩盖自身气息,或者说她无法掩盖那来自人间的气运。   薛虹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疾驰而去。   赤霞宫门前,赤霞娘娘一身轻彩琉璃裙,双手搭在小腹前,容貌绝美,巧笑嫣然,似乎要来的,不是仇敌,而是旧友。   白色流光落下,点点飞光散去,化作人形。   薛虹出言道:“人模狗样,内里的肮脏岂是换了皮囊就能消除的!”   之前一战,薛虹亲手斩了赤霞娘娘的本体蛟龙,如今赤霞娘娘这副躯体上散发着纯净的草木灵气,明显是夺舍了一尊草木精灵的躯体。   赤霞娘娘也没想到薛虹一上来就骂的这么难听,嘴角的笑容差点没挂住,忍着怒气道:“你我都不过是求道者,何必苦苦相逼呢?   若说同类,你我是这世上唯二的真仙,你我何不结盟共参大道……”   薛虹背负双手,背后一缕流光转瞬即逝,但面上依旧开口道:“与你结盟?能做什么?莫不是去染指苍生气运?还是自甘堕落于情欲,沦为野兽?”   赤霞娘娘捂嘴轻笑,刚刚装出来的文雅端庄顷刻间消散,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哎呀!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现在这具躯体,可是真真正正的冰清玉洁呢!如果你介意的话,大不了以后奴家……”   话还未完,薛虹已然率先出手,金色雷霆空中乍现,正中赤霞娘娘面门。   赤霞娘娘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她现在的躯体只是一具未成仙的草木精灵,如何比的了她曾经的蛟龙本体?   更不用说雷火本为草木克星,这一击下去,赤霞娘娘一口鲜血自嘴角溢出,瘫软在地。   薛虹抬手真炁运转,本欲乘胜追击,忽见周遭奇异符文乍现!   下一刻,脚下涛涛不绝的云气翻腾,竟有倾倒玄黄,颠覆天地之势!   仅仅一瞬间,十数道锁链自云中出现,织焰成链,将薛虹周身团团困住。   薛虹本能的想要闪躲,无奈周围的云气翻涌,阻碍感知,不时有云气化做百兵疾驰而过,薛虹仓促间闪躲不及,竟被锁链团团困住!!   手、脚、腰身、丹田、各处关节皆被锁链透体而过。再也无法凝聚半点真元!   “哎呀呀!道友,这下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云气散去,露出赤霞娘娘那张得意的脸。   赤霞娘娘并未大意,隔空又是数道锁链飞出,薛虹膻中识海、琵琶骨同样被锁住。   赤霞娘娘这才扭动着腰肢,向薛虹漫步走来,眼底尽是胜者对败者的嘲弄。   赤霞娘娘素手轻抚自己的脸庞,娇嗔道:“道友可真是好狠的心呢,居然把本宫打成这样,你说,本宫该如何惩罚你呢?”   薛虹神色萎靡,眼中尽是不甘,强提力气问道:“你有如此手段,为何之前一战不用?”   赤霞娘娘来到薛虹身前,一边伸手去摸薛虹的脸,一边道:“道友该不会以为我这手段很容易施展吧?   我可是屠戮了大半个仙界,才勉强凑齐了这一套阵法运转的力量呢。   不过,这阵法的确威力惊人,强如道友,如今也不过是本宫的嘴边肉。”   可赤霞娘娘没看到的是,薛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瞬。   是啊,从来都只有老六去六别人的分,又有几个人可以六的到老六呢?   一边说着,赤霞娘娘一边伸手自薛虹衣襟而入,薛虹面色大变:“妖女!你要做什么!!”   赤霞娘娘神色娇媚:“唉?我要做什么,道友会不知道吗?你之阳元血肉,对我而言是最好的补药。   与其浪费给你那下界的凡人妻子,不如赠予我,咱们共享极乐,共登大道。”   一边说着,赤霞娘娘一边褪去身上的衣衫,红唇向薛虹吻去。   “哦?如此看来,这应该就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吧?”   薛虹的声音自赤霞娘娘身后传来。   轻声如同闲谈的语气,却一瞬间令赤霞娘娘如堕冰窟,自心底散发寒意。   薛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赤霞娘娘身后,横剑屹立,单手捏着法印,口中轻喝:“献祭!!!”   下一刻,和赤霞娘娘贴在一起的“薛虹”整个人炸开,化做一团血雾。   血雾出现的一瞬间,竟然引得赤霞娘娘体内的人间气运躁动不安,几乎要透体而出。   同时薛虹手中长剑祭出,化作天际一道白线,将数处阵法运转要处击破。   赤霞苦心所成的阵法,应声而破!   “这是……天子血脉!!”   赤霞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体内的气运早就和她融为一体,此刻透体而出,感觉不亚于元神被千刀万剐!   薛虹:“是啊,元神附身这种小道我也会。   对付你这种妖孽,若无十分把握,我又怎么敢直捣黄龙呢?”    第314章 红楼世界结束   以义忠亲王的鲜血为引献祭,却依旧难以将赤霞娘娘体内的人间气运完整抽离。   薛虹当机立断,手持宝剑割破手掌,以自身鲜血作为媒介,将自身所占的人间气运尽数逼出!   薛虹周身七十三处金光大盛,随后慢慢变得黯淡,最后消失。   一身红楼无敌的强横修为也在不断跌落。   地仙、陆地神仙、一直到了大指玄才堪堪停住。   人间的气运不容有缺,哪怕只是一部分,也可能为中土的未来带来不确定的因素。   所以薛虹宁肯舍弃自身的修为,也要将所占气运悉数归还。   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雪中的武道修行严格来讲,是唯心的。   说白了一个人只要有无敌心,那他就会真的无敌。   这种修行方法虽然强悍,但是与正统仙道相比较,根基不稳,严重偏科。   而且对于气运的依赖太过于严重,一但气运受制,那么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更何况薛虹注定不可能永远待在红楼世界,倘若未来他与人交战时,红楼这边大明突然灭国,或者发生动荡,那就惨了。   随着薛虹不断的施法,将气运抽离,赤霞娘娘的元神也从肉身中被剥离了出来,并且越来越稀薄,甚至到了最后,元神几乎透明。   薛虹抬手一道金色雷霆打碎了赤霞娘娘最后的元神,他可没有那些怪毛病,明明赢了还有废话,给反派翻盘的机会。   薛虹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团最后的人间气运,心中不由得一阵轻松:“尘埃落定,纵然未来无我,大明少说也有四百年的江山,至于再往后……王朝,可能就不适应这个世界了吧?”   随着这团气运落下人间,人间气运终于再度恢复完整。   与前几次的声势浩大不同,这一次的气运回归可以说是“润物细无声”,一切发生在不知不觉中。   只有真正有修为的人才能看到,当气运回归人间的一刻,红尘之气翻涌沸腾,大明王朝的根基更加稳固,国运凭空增长了四百余年!!   如今的大明国,强则强,却缺乏后继之力。   如果百年之后,皇帝平庸,大臣们要不了多久就又会出现党派的问题。   到那个时候,高速前进的大明搞不好还会走下坡路。   现在不同了,这最后的气运回归,给了大明国运足够的底蕴。   未来直到大明帝国结束,将会是代代明君,朝朝有贤臣。   ……   九天之上的天宫内,隆庆帝一脸不爽的看着人间皇宫中的朱煇,暗自咬牙:“md!这好事能让这小子摊上!!”   古今第一皇的名号,他也想要好不好!!   再说了,老六这小子,从能力到心胸哪里比的上他老子我了?便宜他了!!   而尹皇后则是默默不语,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正在批阅奏折的朱煇。   隆庆帝抬头不爽道:“还有多久朕才能出去这天宫?”   “嗯……大概,什么时候没有事情要你处理了,或者有人来接你的班了,什么时候你就能出去了。”   隆庆帝:“……你是在和朕开玩笑吗??”   江河湖海的雨水分布,以及地貌变迁,还有新山神土地的册封等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   根据隆庆帝目测,这些活他可能一辈子都干不完。   尹皇后轻声安慰道:“陛下不必焦虑,等百年以后,可以让小六来接你的班。”   隆庆帝眼睛一亮:“对啊!!这班本来就是给他顶的!他到时候把我换下来理所应当啊!!”   但百年之后,隆庆帝就会发现,他错的离谱,他低估了自己儿子的节操……   ……   转眼间,二十年过去了,大明依旧一片蒸蒸日上的祥和景象。   在这二十年里,大明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随着每洲的开发,大明已经真正的做到了,寰宇四海,唯我独尊。   因为整个世界的供养,大明的百姓已经不再有人挨饿,二十年来人才层出不穷。   而要说变化最小的,还得是三人组……   ……   御花园内,朱煇身穿龙袍,手里用筷子插着块烤好的鹿肉大快朵颐,果然不顾身上的龙袍是否会滴落上油渍。   薛虹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小口小口的抿着。   陈辰就有意思了,两只手忙到飞起,不停翻转着架子上的肉。   陈辰:“我说你们二位别看着啊!!帮忙啊!!陛下你也别光顾着吃,那块快糊了!!”   薛虹的容貌一如二十年前,而朱煇和陈辰的容貌也仅仅是略显成熟,并未太过衰老。   薛虹容貌常驻是因为他虽然修为倒退,但依旧乃是仙体。   而朱煇和陈辰之所以能容貌常驻,主要还是靠薛虹给开的药膳和心大。   就拿朱煇来说吧,堂堂人皇帝,在自己儿子十二岁的时候,立刻给自己儿子拉起来一群班底,开始把简单的事物交给他。   更是在太子十五岁那年,直接开启君主偶尔挂机模式,除非重大事件,否则国事全权交给太子打理。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皇上和两位王爷正在御花园内。”   太子步履稳健的走了进来,看到三人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在抽动。   一个人族人皇,两位地位仅次于人皇的尊王,既然这么悠闲……   对比一下,他这个太子简直就是九九六的社畜好嘛?   太子虽然心里在吐槽,但依旧面上不动声色,向着三人行礼:“儿臣见过父皇,见过两位王叔。”   朱煇看见自己儿子来了,立刻把肉块放下,端正坐姿,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哦?是太子啊?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上朝吗?寻朕何事?”   此话一出,薛虹和陈辰不禁捂住脸:“你还好意思说,这个时候上朝的不应该是你吗!”   太子眼角不断抽动,但很快调整好了:“父皇,工部科研院的飞鸟已经研制成功,已经满足载人升天航行的条件。”   朱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啊。这样啊,你提朕出面就行了。”   太子:“父皇,您才是人皇陛下。如此盛事,理应……”   朱煇:“再废话我明天就传位给你!”   太子:“……”   薛虹看不下去了,照朱煇这么整下去,太子别被搞出来皇位恐惧症就不好了,出言道:“太子殿下,这样吧,待科研院发布消息那一日你去出面。   那天的琐碎事物,本王帮你处理。”   太子一喜:“多谢王叔!!”   太子对于这个好看的王叔从小就是好感度爆满。什么都会,还特别随和,不像自己父皇,只会拿自己顶岗。   如果王叔肯把馨怡嫁给我就更好了!!   可惜啊!现实是残酷的,薛馨怡作为继承了半仙血统的存在,大黄庭修的那叫一个快!!   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指玄境界,随时可能迈步进大指玄,如今更是距离地仙也不过临门一脚。   仙女怎么可能看上凡人?   牛郎织女?那不是偷了人家衣服逼迫人家同意的吗?   (下个世界待定:聊斋、西游、霹雳、狐妖、宝莲灯。   雪中别想了,小柿子没有版权,我上一本雪中同人就被封了,死的老惨了。   亲妈缠绕也别想了,都不能写。   大家帮我出个主意,或者我再写几章番外,然后完结。)    第315章 春江水暖你先知   街道上,人来人往,虽热闹非凡,却又一片死气沉沉。   街道上往来之人无不身带兵刃,街道上更是见不得老弱妇女的出现。   肮脏的道路上,随处可见的不是泥土,而是血渍。   突然间,街道上的人们一齐将目光投向一处,眼中流露出惊喜、贪婪的神色。   只见一名衣着精致,容貌俊美的青年踱步走向这里。   这不一看就是只大肥羊?   青年眉头微皱,似恼怒,似悲悯。   一名风韵犹存的妇人被几名男子扯碎了衣衫,拽着手脚就往巷子里走去。后面同样跟着几个男子,手中拎着刀斧走了进去   薛虹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管了,整个镇子里都没有好人,这妇女身上的血气也不小,一切都是应得的报应。   薛虹皱眉思索:“这方世界,怎么会是如此??”   薛虹之前刚刚一踏入这里就被惊到了,孤魂野鬼遍地跑,山精野怪与人杂居,妖魔鬼怪横行,神不像神,人不像人。   薛虹不久前,离开了红楼世界,跨入界海,寻求再进一步之法。   时间,是衡量万物的尺度,祂存在,也并不存在。一个世界的时间对于另外一个世界而言,没有意义。   所以,薛虹也不需要担心自己再回红楼世界,已经物是人非。   当务之急,是先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处世界。   街道上几个骨瘦如柴,却眼露凶光的男子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薛虹。   薛虹虽然不惧这些人,却也对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异常厌恶。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眼里,薛虹仿佛不存在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而薛虹漫步在街道上,看着遍地的零碎骸骨,与被血浸泡成红色的泥土,口中默念太上救苦经。   一道道冤魂被超度,这些冤魂都有着很强烈的意愿“来世不愿再做人”。   薛虹眼睑微垂,心中既惊又悲,究竟是何种世道,才会让百姓如此。   处处有怨气,处处有冤魂。   薛虹:“当务之急是先找一处所在,恢复元炁。”   薛虹离开红楼世界,一身气运全被他反哺大明天下,境界原本就已经跌落,更是重修境界,如今跨越界海,一身元炁仅剩十之二三。   薛虹正要迈步离开这里,忽然听到吵闹之声。   “拿着一个模糊的账本也敢过来要账?真是不知死活!快滚,要不然拿你去送官!”   一个文弱书生被从铺子里一脚踹了出来。   书生眼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账本刚刚明明还是清楚的,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老板就不认账了呢?   书生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店家直接将铺子的门关上了。   薛虹怎么看这个书生都觉得眼熟,可是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怎么可能有熟人?   薛虹默默跟在书生的身后,打算弄个明白。   书生因为身无分文,无处住宿,被路人指出了一个去处“兰若寺”。   薛虹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个世界乱成这个样子。   聊斋世界,重点就一句话:妖魔鬼怪横行人间。   现在的世界虽然乱,等过几年会更乱!   岁大饥,人相食。   归根结底,恐怕有朝廷的原因,也有妖魔的原因。   这么说来自己面前这位书生,就是男人四大楷模之一的宁采臣了?   “快走!!老子管你叫什么臣!再废话就把你送去妓院!”   宁采臣脸上露出不解:“我是个男的,送我去妓院有什么用呢?”   壮汉:“快滚!你还问上了!信不信再多嘴就是春江水暖你先知!”   薛虹闻言也被逗乐了,春江水暖你知,这壮汉也是个人才。   宁采臣背着箱笼,被推了一个踉跄,向着城外走去。   此时已经是日近黄昏了。   宁采臣刚刚走出城镇没多久,就碰上了一名气质不凡的公子。   虽然身着青衫,却难以掩饰身上淡然和贵气。   宁采臣连忙行礼:“在下宁采臣,请问公子拦住在下有什么事?”   薛虹心下一叹,这种乱世,宁采臣还能保持如此清澈的愚蠢,也算是珍惜物种了。   “在下薛虹,受人之托,要去一趟兰若寺,不知这位兄台是否认路?”   宁采臣面露喜色:“太好啦!这位公子,我正是要去兰若寺的,咱们可以一起啊。”   天色已晚,宁采臣独自走在小路上,难免心惊胆战,如今多了一个同路人,心里会踏实不少。   薛虹去兰若寺,一是为了接触一下燕赤霞,更多的了解一下这方世界。   至于问宁采臣?他一个普通书生,根本就不会知道多少东西,还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去找燕赤霞。   再一个就是去把兰若寺的妖魔鬼怪超度一下。   无论男女老幼,只要你们身上杀戮够数了,就都给我下去吧!   如果杀戮太多了,那也不用下去了。薛虹就会直接天雷伺候,鬼都让她们做不成。   至于会不会翻车,薛虹倒是没有担心过,毕竟他可以随随便便进入这方世界,就足够说明,这方世界等级不高。   潜水出不了真龙,世界天花板在这里,这个世界的高手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薛虹或许不再无敌,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第316章 这皇帝当的真该死啊   一路上薛虹暗中观察宁采臣,居然发现这小子的气运居然不低,甚至身上居然有文华之气若隐若现。   这种运道气象,如果是在盛世,未来必然为官做宰,造福一方。   可惜,如今是王朝末期,妖孽横行,倒反天罡,黑白颠倒。宁采臣这名臣运道也就无有展示的机会了。   薛虹看着又胆小又傻乎乎的宁采臣暗道一声怪不得,宁采臣在原著里命那么大。   而宁采臣这一路上,哪怕有着薛虹的相伴,依旧是战战兢兢,天知道原著里他是怎么敢夜宿兰若寺的。   兰若寺距离郭北县并不远,只有三里多一点的路。   不过多是树林,路途泥泞崎岖,很不好走。   薛虹为了照顾宁采臣硬是在日落后才走到兰若寺。   两人来到兰若寺门口处,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声。   因为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又是密林之中,光线很暗,宁采臣只能看到模糊的两团人影在闪动。   而薛虹则是看的十分清楚,战斗中的两人看似势均力敌,实际上完全在大胡子燕赤霞的掌控中。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宁采臣有些害怕,正想躲到薛虹身后,结果脚下踩空,一个飞扑趴在燕赤霞和夏侯两人中间。   这可把薛虹乐的不行,前世看电影是一回事,这是现场直播又是一回事。   最后因为宁采臣的搅局,夏侯转身离去。   薛虹这才走进兰若寺,开口对着燕赤霞打招呼:“在下薛虹,见过道友。”   燕赤霞看着薛虹一副文弱公子的模样,有些怀疑,下一刻,一缕纯正的道韵自薛虹身上升起,燕赤霞一脸惊喜。   燕赤霞:“哈哈哈!真是没想到,本来碰到夏侯那个臭石头就够倒霉了,后来又碰到这么个傻书生。   不过,最后居然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碰到道友,真是幸运!”   薛虹对于燕赤霞这样豪爽且有侠义心的人士自然也是心生好感,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   宁采臣瞪着两个迷茫的眼睛看着两人,突然又被凉风一吹,吓了一个机灵。   宁采臣尴尬的冲两人笑了笑,自顾自的去寺庙里找房间休息去了。   燕赤霞看着宁采臣不知死活的往寺里闯,刚要阻拦,却被薛虹拦下。   薛虹:“燕兄莫急,宁兄弟命格不弱,吉人自有天相。更何况这庙里,还有他一份缘分在,随他去吧。”   燕赤霞眉头一皱:“这后面都是孤魂野鬼,以及一个不男不女的树妖,能有什么姻缘?”   薛虹:“那可未必。对了道友,能和我说说这世道是怎么了吗?我久未出世,一出来就见遍地豺狼,孽气笼罩人间。”   燕赤霞重重的叹息一声:“唉!这话可就长了。”   砰!!!   两个大坛子突然出现落在地上。   薛虹拍开其中一个坛子的泥封,诱人的酒香飘出,燕赤霞鼻子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双眼放光。   薛虹:“燕兄,薛某的时间多的很,不如今夜你我畅谈一番,不知燕兄可有时间?”   薛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酒坛递给燕赤霞。   燕赤霞接过去尝了一口:“啊!!真是好酒啊!既然道友不嫌弃我邋遢,那咱们就畅谈他一夜!”   “唉!要说这人间景象如此,也不是一年两年造成的了。”   “若是说这人间妖魔鬼怪横行,一切还要从百年前说起。   大概在百年前,各门各派突然发现,自家祖师的排位纷纷失去灵性。   后来经过多方验证,最后得出一个超乎所有人预料的事情,那就是天庭消失了,满天神佛也都在一夜间消失不见了。”   薛虹:“所以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神佛的存在了。”   燕赤霞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凡间还留有诸多山神土地,以及不少地仙。至于地府的情况,大抵和天庭差不多,阴天子十殿阎罗等一众阴神全部消失。”   薛虹:“怪不得……那这凡间的朝代怎么会如此不堪?我以望气术观之,就连那都城上都无有多少紫薇气运镇压,这样的都城,又怎能抵挡妖魔的入侵呢?”   燕赤霞似乎被问到了痛心之处:“从太上皇时起……”   薛虹越听越直呼好家伙,这简直是把一个王朝能踩的雷踩了个遍。   太上皇时期,穷兵黩武,号称天下第一强国。军队连年征战,百姓几乎家家素缟。   国库被掏空,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最关键的是,这太上皇打下地盘后,并没有设立政权收归中央,而是直接分封出去了!还是直接分封给了当地土著贵族!!!   这泥马!那你打这仗的意义何在啊??   太上皇老年后,更是沉迷长生,四处招揽方士,大兴土木,修建宫殿仙庭,以求仙人莅临,劳民伤财。   好不容易熬到太上皇嘎了,皇帝登基了,结果这位皇帝是tm个文艺青年,一通改革,把本就千疮百孔的国家弄的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   改革这东西,就是一条道走到黑的,结果这位皇帝倒好,今天觉得这个改革不错,明天觉得那个新法更好!   朝令夕改,不说百姓,就是文武百官都吃尽了苦头。   除此之外,还过度信奉礼乐,食必精,居必靡,有刚正的御史劝谏,人家皇帝还振振有词:“圣人云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朕为天子,岂可不重礼乎?”   这话是纯纯放屁!!   人家孔子说这句话基本上是在讲饮食要注意的一些注意饮食的话。   割不正不食:不是用正确方法宰割的肉不吃。(古代没有好的保鲜手段,所以宰割不当,肉非常容易变质,古代那医疗条件吃了后见太奶的概率非常大。)   就和君子远庖厨被人误解为君子远离厨房差不多!   薛虹听到燕赤霞的讲述后也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怪不得这个世界乱成这副样子。   天无天道,人无人道,怎么可能不乱?   突然间,一股浓郁的腥臭气息自远处飘来。   这种气息一般是妖怪杀生过多才会行成的特有气味,一般人是闻不到的。   薛虹和燕赤霞飞身而出,向着气息出现的地方赶去。   【第二卷:聊斋卷】    第317章 树妖?那你怕火吧。   河边处,一堆篝火即将熄灭,而篝火旁,有着一具干枯的尸体,看穿着,正是不久前与燕赤霞比剑的夏侯。   燕赤霞一脸悲痛:“夏侯兄,你执着于第一的名号又有什么用呢?到了最后还不是化作一副臭皮囊。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曝尸荒野的。”   燕赤霞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抱起干尸,突然干尸睁开双眼,干枯的双手掐住燕赤霞脖子,张开嘴就往燕赤霞脖子上咬去。   薛虹抬手一掌将干尸震飞出去,燕赤霞掏出一张符咒甩在干尸身上,大火瞬间燃起。   薛虹暗自摇了摇头,这个姓夏侯的剑客也算是人间难得的武者了,寻常小妖小鬼不能奈何他。   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色令智昏呐!   虽然刚才薛虹在和燕赤霞把酒言欢,但一直分出些心神注视着这里。   也亲眼目睹了夏侯和聂小倩间的缠绵。   起因就是夏侯见聂小倩在瀑布下洗澡,色心大起。   他好歹也是一代剑客,怎么不想想,这荒山野岭,哪来的女子?   不过死前也和聂小倩缠绵了一番,兴许夏侯他自己并不后悔呢?   就在薛虹二人准备回兰若寺时,变异再起,一条巨大的舌头,布满尖刺和粘腻的液体,向着薛虹杀来。   薛虹并指做剑,一道剑气飞出,直接将舌头拦腰斩断!   但看起来并没有对其造成太大伤害,下一刻无数树枝纷纷向薛虹纠缠来。   薛虹冷哼一声,单足一顿,大地上如林剑气纵横,瞬间将密密麻麻的树枝绞的粉碎。   燕赤霞摘下背后剑匣,用力一拍!一柄通体金黄色,上面镌刻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古朴宝剑映入眼帘。   宝剑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堂皇光明之气冲天而起!一瞬间,天地四周亮如白昼!   “臭道士!!你难道想和姥姥作对!!”   不男不女,沙哑难听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   燕赤霞持剑护在薛虹身前,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我呸!!你以前杀那些色欲熏心该死之辈我不管。   可我这位道友浑身清气萦绕,一派正大光明之像,我岂能容你胡来!”   “臭道士,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吃了他,我就可以脱离肉身限制,不再局限于这小小的兰若寺!天地之大任我遨游!   只要你让我吃了他,我不但答应从此不再吃人,还可以替你出手三次!!   他一个人换这么多人的命,多划算啊!!”   薛虹没有出声,颇有性质的看着这一切。   燕赤霞怒目而视:“放屁!!人的命都一样,谁也不比谁高贵,更不是可以用数量来衡量价值。   今天你要是想动他,就是和我燕赤霞过不去!”   薛虹拍了拍燕赤霞肩头:“道友莫慌,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这位大妖……看起来是位树妖??”   姥姥:“哼!知道就好!这方圆百里的树木,都是姥姥根须所孕育,只要姥姥我不放你们走,你们就出不去!还是乖乖……”   薛虹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既然是树妖,那怕火很正常吧?”   薛虹轻轻一吹,一缕火苗出现在手指上,火苗虽小,但树妖姥姥却感受到了无比的危机,立刻想跑。   “得罪了本座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火苗迎风便涨,瞬间化做一条火龙飞舞盘旋,将四周的树妖燃烧殆尽,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响彻夜空。   短短数个呼吸,薛虹与燕赤霞二人周身百丈范围内的树木皆被烧成灰烬。   薛虹挥了挥手,火龙渐渐黯淡下去,化作漫天火星消失不见。   燕赤霞颇为惊喜的道:“道友,这是……”   薛虹:“正是我道家的三味真火。”   三味真火,这东西压根不是很多小说写的那样是一种特别厉害的神通。是一种所有人都可以修的法术。   比如西游记里的哪吒、杨戬都会三味真火。   修行者只要肯下苦功大概率都有可能修成。三味真火的威力大小也全看施法者的强弱。   燕赤霞一脸惊喜:“想不到道友修为如此高深,就连三味真火这样的法术也运用自如。”   薛虹闻言一笑,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声底气十足,响彻夜空的声音。   “救命啊!!我不会水啊!!!”   薛虹:“……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燕赤霞:“这个白痴书生!”   两人立刻赶回水泄凉亭将在水里喝撑了的宁采臣捞了上来。   薛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柄折扇,在手心敲了敲:“宁公子,你这是?”   燕赤霞:“依我看,这小子一定是被女鬼迷了眼!否则怎么会掉进水里喝了个肚儿圆?”   宁采臣立刻反驳:“大胡子,你不要乱说啊!哪里有什么女鬼啊!”   燕赤霞突然眯了眯眼睛猥琐一笑:“是嘛?那你身上这股阴冷气息,以及香气是哪来的?”   宁采臣:“刚才有位小姐……”   薛虹:“宁兄弟,这方圆十里荒无人烟,哪里来的小姐?”   宁采臣不再说话,但看他的样子明显没听进去,对薛虹和燕赤霞的话不以为然。   薛虹和燕赤霞二人对视一眼:“真泥马东瀛孽种……犟人精神!!”    第318章 吾日三省吾身   燕赤霞恶狠狠的指着宁采臣道:“你呀你呀!!真是没救了!唉!”   薛虹将手里的折扇扔给宁采臣:“宁兄弟,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亡灵骑士!加油!”   宁采臣手忙脚乱的接过折扇,刚想说些什么,抬头一看,薛虹和燕赤霞已经不见了踪影。   宁采臣打开折扇,只见折扇上银钩铁画九个大字“道见万物灭,杀生始元。”   宁采臣:“见字如人,这字莫不是薛公子所书?薛公子果然是一位学识渊博之人。这折扇明天再见到他再还给他吧。”   宁采臣将折扇揣进怀里,又被冷风一吹,立刻瑟瑟发抖,连忙钻进了房间中去休息。   ……   与此同时,兰若寺正殿处,残破的佛像下,薛虹与燕赤霞坐而论道。   薛虹:“燕道友,我观你身上道元佛辉交相辉映,似乎是佛道兼修。可见道友也是福缘深厚之人。”   燕赤霞灌了一口酒,用袖子胡乱抹了抹嘴:“唉!我倒是宁愿不要这福源……”   薛虹明白,这似乎是对方的一件伤心之事,也不再多问,举起酒坛,遥遥干杯。   燕赤霞:“干!”   薛虹:“干!”   两人酒过三巡后,薛虹率先开口道:“我观燕道友之道法颇为精湛,故而生了与道友交流一番的心思。”   “我这里有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煮石、吐焰、吞刀、壶天、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隐形、续头、定身、三味真火、烟雨剑法、大黄庭……这一应术法功法,皆愿与道友分享。”   燕赤霞重重的点了点头:“好!道友如此大方,我也不能小气。   我这一身修为大部分来自三门功法,分别是:轩辕剑法、太一拔罪斩妖护身咒、金刚法咒。   轩辕剑法是要配合轩辕剑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而剩余两种功法分别是道、佛功法。”   薛虹之所以这么大方,一共有两个原因:第一,燕赤霞天灵豪气冲天,功德金光在全身若隐若现。不可不畏人杰。   这些术法与燕赤霞共享,薛虹可谓心甘情愿。   第二,薛虹一身术法基本上都是自己根据伴生神通手搓出来的。   薛虹需要的取长补短,来加速自身神通的衍化,敝帚自珍完全没有必要。随着薛虹神通不断进化,未来只会越来越强,术法功法也会越发完善。   不过当燕赤霞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全部掏出来时,薛虹眼底还是流露出一丝丝讶然,随后是释然。   豪气干云,侠义仁心,不愧为聊斋世界第一剑仙!!   随着两人的交流,对彼此之间都有莫大的帮助。   薛虹属于理论学霸,但实战根本就没有太多,一路上基本上都是靠玩心眼走过来的。偷家、以力压人的手段被薛虹玩的那叫一个六!   燕赤霞原本身为天下第一捕快,走的本就是以武入道,实战经验丰富。   后来得了轩辕剑后,更是游历天下,斩妖除魔,生死搏斗不知发生了多少次。   更何况燕赤霞的两门功法都是非常完整的存在,可以说是使得薛虹受益匪浅。   而燕赤霞得了薛虹的大黄庭以及众多术法之后,更是如虎添翼!   一夜之间,因为本就有着道家高深功法“太子拔罪斩妖护身咒的存在,再加上薛虹的指导,大黄庭一夜间连破六重!!   一身战力提高不说,续航能力更是强了不止一倍!”   相信如果燕赤霞再碰到树妖姥姥,绝对可以给对方个天大的惊喜!   而薛虹,也在全力的消化理解着两门功法,并且在不断完善自身的剑术。   薛虹和燕赤霞两人,一夜之间,修为均是有了不小的提升。   尤其是薛虹,原本跨越世界所损耗的功力,几乎完全恢复,并且真元不断的蜕变,质量有了极大的提升。   因为薛虹重新修炼,并没有踏上单纯的武道修行,所以如今的薛虹无法再用雪中的境界衡量。   不过就战斗力而言,薛虹此时此刻差不多是大指玄极限。   ……   一夜无话,就在薛虹与燕赤霞你一句,我一句论道之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以及呼喊声打断了二人的讨论。   “小倩!!小倩!!你在哪啊!小倩!!”   燕赤霞将手里的空酒坛重重的坐在地上:“这个傻子!我不是和他说了,这里有鬼嘛!他怎么又回来了!”   薛虹:“或许……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或者鬼也说不定呢?”   燕赤霞:“人鬼殊途,再说这里的鬼可都不是善茬,哪个手里没有十几条人命?这小子真是糊涂!”   另一边,宁采臣在兰若寺的空房间中一通胡乱翻找,几乎将全部的房门都踹开了。   这就导致阳光将一些躲藏在房间里的鬼物一瞬间全部被太阳晒化。(一众鬼怪:“亡灵骑士开麦!wcnm!我就cnm!听到没有!!!”)   就在宁采臣准备转身去下一个房间时,泱入眼帘的是一颗硕大的布满胡子的人头。   “啊!!!”   宁采臣被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燕赤霞:“小什么小!倩什么倩!!小倩没有,小鬼倒是有一群啊!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宁采臣不理会他,转身准备离去。   燕赤霞本来准备直接把这小子扔出去的,却被薛虹拦住了。   薛虹:“宁兄弟身上有我留下的手段,鬼怪伤不了他的。如果不让他亲眼所见,他是不会死心的。”   事实上,亲眼所见,他也不会死心。男人四大楷模是说笑的?   燕赤霞闻言只能点点头:“也好,凭道友你我二人合力,区区树妖而已,小意思。”   薛虹笑而不语,奶奶滴,一个千年树妖还想吃我提升修为!谁给你的勇气?   不知道本座每日三省吾身吗?   第一省:吾是不是太温柔了?   第二省:吾是不是给他脸了?   第三省:吾是不是该动手了?   树妖姥姥给本座等着,看本座给你整个大活!!!   (本文设定的宁采臣与燕赤霞是电影里的形象,不是聊斋原著。   因为电影里的二者形象更加经典,更加可爱鲜活。)    第319章 灭姥姥   宁采臣:“薛公子,你怎么也和大胡子一起胡说?对了,这折扇……”   薛虹伸手制止了宁采臣的话:“唉?宁兄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如这样,你和我们二人一起去这后面一看便知。”   燕赤霞:“就他这一副鹌鹑的样子,怕不是要吓死他!”   宁采臣被燕赤霞一激,立刻答应了下来:“去就去!光天化日,有什么好怕的!”   宁采臣跟着燕赤霞和薛虹二人一路上向着兰若寺后方的乱葬岗走去。   只见乱葬岗中,石碑耸立,骸骨如林,乌鸦盘旋,豺狼趴在一座座坟墓前用人骨磨牙。   燕赤霞对着宁采臣的屁股就是一脚,将宁采臣踹倒在一座墓碑前。   燕赤霞:“睁开你的眼睛自己看,这一座座坟墓是真是假!   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呢?谁家好人会住在乱葬岗里?”   宁采臣脸上写满了不服二字,心中道:“大胡子你不是也一样住在这里!”   但宁采臣还是下意识瞄了一眼墓碑,上面几个大字令其瞬间毛骨悚然。   “爱女聂小倩之墓!小倩!!怎么会这么巧?对!!这定是巧合!天底下重名的人那么多!”   燕赤霞亲眼看着宁采臣自己说服自己,捂着脸:“我也真服了你了,这样都还在自欺欺人!”   薛虹:“这样吧!现在距离日落也不远了,宁兄弟如果不相信,或者想要再见到你口中的姑娘,今晚依旧可以留下。”   燕赤霞:“不过你一个凡人,要是没点东西护身,恐怕会被吃干抹净啊!跟我们来!”   三人回到房间中,燕赤霞拿出了一本金刚经梵文抄本,根据上面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一位大德高僧手抄,对妖魔鬼怪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几乎可以算是一件法宝。   燕赤霞让宁采臣将经书随身携带,如果遇到危险就把经书拿出来。   宁采臣将经书抱在怀里,突然觉得胸口有东西,这才想起来薛虹扔给他的折扇。   宁采臣:“薛公子,这是你的折扇,我现在还给你……”   薛虹摆了摆手:“唉?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我相见是缘分,此物赠与宁兄弟。”   宁采臣将折扇重新放回怀里。   燕赤霞又拿出一个铃铛:“喂!犟人,这个铃铛给你,遇到危险你就摇铃!我和薛道友会立刻出来救你的!”   交代好一切后,薛虹和燕赤霞两人纷纷躲到暗处。   时光飞逝,很快来到日落时分。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兰若寺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阴冷、潮湿,让人很不舒服。   薛虹隐匿身形气息,就盘坐在宁采臣房间的屋顶上。   而燕赤霞整个人挂在了不远处的一颗树上。   果不其然,薛虹见到一道白色倩影钻进了房子,里面传来了细碎的说话声。   又过了许久,屋子里传出了些许只要描写就不能过审的声音。   燕赤霞蹲在树上,腿都快蹲抽筋了,忍不住嘟囔道:“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摇……找死!!”   十几根树枝趁燕赤霞不注意将其团团围住。   燕赤霞:“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脱身!!”   砰!!!雷火乍现,树枝应声而断。燕赤霞飞身而出。   而此刻的屋子内,聂小倩与宁采臣二人正准备进行取长补短的深入交流。   突然一条庞大无比的舌头将整个屋子团团围住!!   薛虹并未第一时间出手,而是伸手拿出一沓黄色符纸,都是他白天和燕赤霞两人画出来的。   正所谓富则火力覆盖,打的就是一个气势!   而燕赤霞这边也是准备就绪。毕竟区区一个树妖就敢当着他的面杀人,简直不把他奔雷手……咳咳,神捕燕赤霞放在眼里!   聂小倩带着宁采臣飞出房间,没飞出多远就被姥姥的舌头给打了下来。   就在姥姥准备进一步对宁采臣下手时,燕赤霞一个闪身拦在宁采臣身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令出!!”   手中一沓符纸飘飘扬扬飞出,在感知到妖气后宛若离弦之箭一般,纷纷傅在姥姥的舌头上。   轰!轰隆隆!雷光、火光相继在舌头上迸发而出,粘腻的唾液被炸的到处都是。   薛虹从天而降,手中符纸向四面八方飞去,甚至不少符纸直接钻进了大地,将姥姥的退路彻底封死。   树妖姥姥退无可退,只得向两人求饶:“二位道长,此前是我不对,冒犯了两位。从今以后我一定不再吃人,一心修行。求二位道长念我修行不易,放我一条生路吧!”   燕赤霞轩辕剑匣打开,轩辕剑飞了出来,贱兮兮的道:“死老妖婆!之前不是叫我臭道士吗?你怎么不牛气了?”   薛虹手中雷光闪烁:“是啊,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你恢复一下,我们还是习惯你嚣张的样子。”   树妖姥姥自知对方不可能放过自己,准备拼死一搏,鱼死网破。   “万剑归宗!!”   “五雷正法!!”    第320章 黑山老妖:哎哟c!啥玩意糊一脸   薛虹与燕赤霞二人同时出手,雷霆火光乍现将树妖姥姥的肉身打的支零破碎!   “啊!!!臭道士!你们杀不死我的!这方圆百里都是姥姥的子孙后代。要想彻底杀我除非你们不顾方圆百里生灵的死活!   咱们走着瞧!!   还有你,小倩,你以为抱到了大腿就可以脱离姥姥的掌控?做梦!   你的骨灰宝塔,早就被姥姥送到地府黑山老妖的手里了!哈哈哈哈!你永生永世也别想投胎啦!!!”   薛虹手指在空中勾勒出一条条金色线条,虚空生符,一时之间,兰若寺方圆十里内,阴气渐渐化生阳气,不再阴森。   许多邪魔歪道,皆被这慌慌阳气镇压,不能再出来害人。   燕赤霞咧嘴一笑:“老妖婆,百年之后我和薛道友若还在这世上,修为可就说不定是什么样了?   敢和老道我放狠话!你最好祈祷百年后别在让我碰到你!”   薛虹也叹息一声,也就是他现在不是地仙修为,要不然高低让树妖姥姥知道吹牛逼的后果有多严重!   一旁,小倩和宁采臣两人相拥而泣,互诉衷肠,搞得和生离死别一样。   ……也确实是生离死别来着。   最后功力大涨的燕赤霞被二人感动,决定再帮他们一次。   至于薛虹,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下一趟地府,探查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   不过没有十足的把握薛虹也不敢一个人乱闯。   不过有燕赤霞就不同了,燕赤霞手中有着轩辕剑,再厉害的妖魔鬼怪碰到轩辕剑照样得歇菜!   黑山老妖是一座黑山成精,据说有万年道行。一个手下就把燕赤霞砍伤。   要不是宁采臣这个老六,把金刚经糊了黑山老妖一脸,然后拿轩辕剑补刀,搞不好燕赤霞就挂了。   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薛虹和燕赤霞两人联手,手里还有轩辕剑。   别说黑山成精,秋名山成精都打回原型!   燕赤霞手持轩辕剑,太一拔罪斩妖护身咒运转,一剑劈开了地府与人间的缝隙。   薛虹和燕赤霞二人一人护在宁采臣和聂小倩前面,一人在后面。   四人一进地府,就看到一群长的天残地的鬼怪,用唢呐吹着诡异难听的乐曲向几人走来。   后面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鬼先锋,手持大斧,背负令旗,看模样生前也是一员悍将。   队伍的最后面,是一处銮驾,由六十四名小鬼抬着。   一道高瘦的人影端坐其中。   黑山老妖:“聂小倩。本王如约而来,还不上娇?”   一顶喜轿子从人群中被抬出,一股无形的吸力自轿中传出,险些将聂小倩吸走。   宁采臣为了救聂小倩,扑了上去,最后也被一同吸进了轿子中。   薛虹和燕赤霞对视一眼,既然对方都不给咱们面子开始抢人了,那还说什么开打吧!   薛虹和燕赤霞一同双手合十,手中阴阳图显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二人双掌连发,一时间四周鬼怪纷纷被物理超度。   与此同时,鬼先锋见鬼兵不是二人的对手,骑马冲向两人。   燕赤霞抬手就要一掌毙了鬼先锋,下一刻鬼先锋居然消失不见。   薛虹一个飞身落到燕赤霞身前,双手做拨云翻袖之状,一瞬间方圆百丈,雷霆电蛇,源源不断落下。   刚正真元,化正法雷霆落下,诛邪除妖!!   与此同时,轿子被抬到了,黑山老妖面前。   聂小倩和宁采臣同时飞到了黑山老妖面前。   不过待遇就不太一样了,聂小倩被黑山老妖抱在怀里,而宁采臣是被捏着脸提在空中。   宁采臣剧痛之下,手脚胡乱挥舞。胸口的衣襟不由得松动了一些。   黑山老妖一边调戏着聂小倩,动手动脚,一边就要吞食掉宁采臣的灵魂。   “哈哈哈哈!今天不但是本王大喜之日,居然还有一道新鲜的血食。真是不错。”   聂小倩美目之中满是焦急,不由得哀求道:“黑山大王,求您放了他吧,小倩愿意永生永世在地府服侍大王!”   黑山老妖冷笑一声:“糊涂!你的骨灰在本王手里,我杀了他你照样得在地府服侍本王!哈哈哈哈!给本王死!!!”   就在黑山老妖吸出宁采臣灵魂的一瞬间,宁采臣胸口的金刚经和蕴含了薛虹剑意的折扇一同发动!   无数的经文如飞雪一般飘出,聂小倩连忙闪躲,却还是被一两张经文击中,瞬间倒地不起,魂体虚弱不堪。   而黑山老妖却被金刚经文糊了个结结实实,不能动弹分毫。   薛虹的折扇也化作一道阴阳剑气,狠狠刺中黑山老妖膻中处,斩断了黑山老妖与本体间的联系,使得黑山老妖的灵魂无法逃走。   燕赤霞见状大笑一声:“哈哈哈哈!等的就是你现在!!轩辕剑!出鞘!!!”   薛虹左手为阳,右手为阴,阴阳剑气合一,一剑阙春秋!   “燕道友,留个活口,我还有些消息要打探!”   燕赤霞闻言,原本瞄准黑山老妖头颅的轩辕剑转而射向心脏处。   而薛虹手中阴阳剑气自黑山老妖天灵而过,阴阳二气显化,黑山老妖万年修为在两次重创下几乎成为泡影!   “啊!!!我要杀了你们!!!!啊!!!”   下一刻,薛虹的打手扣住黑山老妖天灵盖:“哦?叫的这么大声,看来灵魂强度不错嘛?搜魂!!!”   暴力搜魂之下,黑山老妖如同遭受千刀万剐的刑罚,惨叫声更大了。   燕赤霞在一旁拎着轩辕剑嘟囔着:“乖乖,暴力搜魂可不是谁都能抗住了。”   而宁采臣早就跑到小倩身边嘘寒问暖去了。    第321章 薛虹:我纯纯小丑!!   众人回到阳间后,薛虹与燕赤霞又护送着宁采臣回到了县里,直到宁采臣将小倩的骨灰安置妥当后,这才分别。   而薛虹与众人分别后,也是决定加入朝廷,以一身学识与神通,借人间王朝之力拨乱反正。   ……   十五年后,大周王朝京城内的百姓虽然依旧人来人往,但是眼中却没有多少灵气与生机。   仅仅算是勉强活着。   十五年前薛虹通过帮助一位阁臣家中解祸,从而被举荐给了大周朝的皇帝。   一开始薛虹还是信心满满的,毕竟这个国家的底子不差,只要稍微调整,再由他携带国运将邪氛妖怪通通镇压,百姓就能好过不少。   可事实重重的给了薛虹一记耳光。   事实证明,臣子再厉害,如果碰不到明君照样白扯!   这十六年来,薛虹通过自身的能力以及功劳,迅速爬到了阁臣的位置。   也纷纷颁布了许多的利民政策,比如花费数年培育粮种,提高产量,再比如,削减徭役以工代赈等等。   后来更因为中央政令难以下达到地方,在外放期间亲自创立书院,教导学生真正的济世之能。   有了薛虹这位大贤的帮助后,整个王朝居然有了回光返照之态!   没错,就是回光返照之态!   因为这个王朝的皇帝一家子属实是都有毛病啊!!   好色、贪财、胆小、耳根子软、多疑、微操等等缺点,基本上都被占全了!!   许多贤臣因为有一点忤逆皇帝就会被下狱,甚至诛杀!   其中就有薛虹新结识的朋友,诸葛卧龙。   薛虹数次出手,这才保住了几位贤臣名将的性命。   就在不久前,皇帝驾崩了,太子继位。   结果这小王八蛋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封了个国师!!正是慈航普度那个大蜈蚣精!   然后还不等薛虹开口制止,太子又宣布了第二个更操蛋的旨意!   下旨剥夺薛虹的官职,并押至皇宫听审。   此话一出,朝堂上有良知的大臣们纷纷反对。   薛虹的功绩有目共睹,是实打实的大贤!不明不白的被革除官职,会令天下人心寒的。   再说了,臣子犯罪不应该打入天牢吗?押送至皇宫又是什么鬼??   下面的太傅傅天仇若有所思,曾经他有过听闻,太子貌似……有龙阳之好。   而当今的阁臣薛虹容貌属实有仙人之姿。   身形如松似柏,说是幽山明月之姿,名花倾城之色也不过。   傅天仇看出来的事情,薛虹不可能看不出来,心中自然是恼怒交加。   就这一家子昏庸皇帝,若不是薛虹不确定自己何时会离开这个世界,并且身上不具备这个世界的命格,否则早就篡位了!   老子辛辛苦苦的干了十几年,虽然目的是为了百姓,但客观来讲也是在保你家的江山。   结果你不说心存三分敬意就算了,还tm想难上加难??   就在皇帝圣旨下达瞬间,京城内的残存王朝气运开始全力压制薛虹。   此时此刻慈航普度恐怕就在京城不远处,如果薛虹被京城气运压制下,再碰到即将飞升成龙的慈航普度,乐子就大了。   孰可忍孰不可忍!   叔叔可以忍,婶婶也不能忍!!   干他娘的!!   ……   第二天,京城传出重磅新闻,内阁阁臣大学士,上柱国大夫、礼部尚书兼监察御史薛虹,在金銮殿之上打骂皇帝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薛虹之名在民间流传颇广,第一薛虹在职期间,或是到地方任职时,皆是一心利国利民。   更是创立书院、改良粮种,改进冶铁等工艺。因此薛虹在民间知名度非常高。   第二个原因嘛,就是因为薛虹好看,所以京城百姓对薛虹的印象可谓非常深刻。名声慢慢的也就越传越开了。   京城外的一处山岗上,恢复一身青色长衫的薛虹脸色异常难看。   他仿佛可以听到一个个小人在笑话着他。   “是哪个王八蛋说的!没有扶不起的阿斗?放屁!!!”   薛虹此刻就觉得自己好有一比啊。   简直就是:   2b里的常青树,joker里的顶梁柱。   肯德基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   扑克牌的最大数,蝙蝠侠的大客户!   别问老子身份证号码多少!   去买一副扑克牌,大王是我身份证,小王是我身份证复印件!   咔嚓!!   薛虹手中的折扇被撅断,扔在地上,拂袖而去。   就在薛虹离职不久后,整个朝廷天翻地覆,贤臣名将不是入狱就是被流放。就连傅天仇也没能逃过一劫。   薛虹重重的叹息一声:“天命难违啊。竭尽全力也不过是让这十六年里百姓稍微过的好点罢了。结局依旧无力改变……唉!”    第322章 烛龙之城   地府一处不知名空间中,一座庞然古城悬空而立。城内无有宫殿、亭台楼阁具为黑色,且城内有许多硕大锁链存在。   城口处,一栋高三百三十三丈,宽三十三丈三尺的巨门屹立在此。   一名素衣绝美女子,意外来到此处,抬头看去。   只见巨门旁有一副猩红的对联:   令痴心夫妻,不得善终世世分离。   命有情男女,不成其好代代蹉跎。   顶上一块大匾:烛龙之城。   在门旁,有一石碑,上有文字:   相传,古时有一混沌烛龙,蜿蜒若江河,吞吐阴阳之气,随意操纵四时,拨弄阴阳。   天下万物生灵,苦不堪言。   时值人、神、魔、妖、鬼诸族混居。   天帝赐下大羿射日所用神弓,奈何弓弦已失。   众族欲重铸神弓,奈何此等神器有灵,本为天成,岂是后天可擅改?   当时天下第一神铸,火神之子熄湮,欲以痴情男女之爱、灵性重铸弓弦。   想要重铸弓弦,需要一百对痴情男女自愿牺牲。   以男子之血肉骨髓为柴、筋为引,作为献祭。   并且全程必须让另一半观看,以提升弓弦铸造的成功率。   过程为:望穿眼、悸动肠、相思心、情深骨。   弓弦成型后,九十九位女子,纷纷殉情跳入炉中。   诸族共计找到了九十九对自愿牺牲的痴情男女。   而这最后一对,正是熄湮本人,和他的妻子渭水女神。   熄湮亲手剐下自己的筋骨血肉,投入炉中作为祭品。最后又将元神融入弓中,欲以自己为器灵,以求加大威力,一击毙命魔龙。   然而渭水女神不忍夫君受天火焚烧元神之苦,擅自将熄湮的元神取出,导致神器无灵。   最后铸造而成的烛龙之弓一箭仅仅毁掉了混沌烛龙的肉身,祂的灵魂并未湮灭。   帝大怒,将渭水女神逐出神籍,打入轮回。   随即与诸神合力,铸造一座庞然古城,用以镇压烛龙之魂,并将此城永远贬于九幽之地,阴山之背。   然而,烛龙受烛龙之弓一箭,与烛龙之弓有了莫名感应。   若熄湮与渭水女神转世相爱并相合后,便有可能牵引烛龙之弓的力量,从而唤醒烛龙的灵魂。   帝罚其罪,令熄湮、渭水女神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得长相厮守,不成其好。   后世,若此城出得阴山,则烛龙之魂苏醒之日,不远也。   ……   孟钰美目读完石碑后,尽是震撼。   孟钰乃是昆仑山一脉练气士当代掌门,修为已臻至化境,勘破地仙。   还不等孟钰有所动作,突然,整座烛龙之城开始剧烈的颤动!!   一瞬间,城上浮现一只若泰山般巨大的龙首。   “三万五千年啦!!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回来啦!!!   熄湮!!!天帝!!!我要你们付出代价!!!   吼!!!!!”   震天龙吼发出,引的地府群鬼悸动哀嚎。   孟钰更是被这一声龙吼震的吐血倒地,连忙手捏法诀遁走。   就在烛龙之城向上飞,准备飞回世间时。   无数条锁链生出,将烛龙之城,硬生生困在了原地。   烛龙:“你们困不住我多久的!!诸神消失,这个世界没有谁能阻止我拉!!我要把三界归于混沌!!!哈哈哈哈!!!   天帝!熄湮,你们等着瞧!!!!”   孟钰俏脸之上一片苍白,强忍着伤势,飞出了阴间。   孟钰回到阳间后,心中一片冰冷:“不行!我要将此事立刻告知天下同道!这是一场浩劫啊!!!”   ……   与此同时,薛虹化作一名中年书生,走在街头上,坐在一处馄饨摊前吃着馄饨。   薛虹瞳孔骤缩:“劫气!!!天地间怎么会升起如此大的劫气!!!”   在薛虹的仙目中,一片灰蒙蒙的劫气自地府升起,迅速笼罩了三界。   薛虹:“怎么会?劫难自地府而来?”   薛虹经过长时间的修养,境界也重回地仙之境,于是准备潜入地府一观。   然而,元神却生出无限示警!   薛虹明白,地府里绝对有着天大的恐怖劫难即将出世。   薛虹再次起卦,得到了卦词:   万年情愿世不容,生生世世命不重。   开炉天火练神箭,引弓鏃星射烛龙。   恻隐生祸帝降罪,双双轮回不得同。   星铸空城引怨气,长贬九幽下冥空。   若是怨侣今世逢,三界万物尽归终。   卜词很是简洁明了,也很通俗易懂。   但是这上来整这么几句话,颇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薛虹手指掐算,猛然抬头:“痴男怨女,万世情缘,宁采臣!聂小倩!!!”   薛虹从政十余年,聂小倩也早就转世,算算时间,这一世的聂小倩也差不多十五岁了。   痴男怨女若相逢,三界众生尽归终。   卜词前几句说的应该是一段故事。   而故事中,铸成神弓,射死烛龙的,恐怕就是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前世了。   薛虹:“真是没想到,十几年后,还有缘相见。缘分妙不可言。哈!”    第323章 老朋友   薛虹一路南,路过一处城镇外,遇到了一队强盗打劫。   “站住!”   十几个体型瘦弱的强盗,拿着一柄柄钢刀拦住了薛虹。   薛虹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些强盗:“哦?不知几位大王姓名。”   “哈哈哈哈!”   “西北玄天一片云,乌鸦落在了凤凰群。   满堂皆是英雄汉,谁是君来谁是臣!   在下,二龙山张皓!!”   另一个略微高点的强盗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二龙山,四平寨寨主,张大王!”   薛虹:“那二大王是……”   小喽啰:“我们二大王叫尔沃!今天拉稀了,没来!”   薛虹:“这人名怎么莫名的熟悉???算了,不与你们浪费时间了。”   话音落下,十几名强盗只觉得动弹不得,只能待在原地,就连说话也说不出来。   薛虹则是径直向远处走去。   ……   只见街道之上,一片萧条。几乎大部分店铺都关门大吉了。   街道上,一队捕快,手中拿着一摞逮捕令,挨个抓人查看。   “大哥!这个不是!”   “既然不是就滚开!别打扰老子发财!!”   薛虹走在街道上,所有人都会无意识的避开他,仿佛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一般。   薛虹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一座牢狱之中。   牢狱内的气味十分难闻,血腥味、臭味,以及不见天日的霉味混合在一起。   薛虹立刻施展手段,隔绝气味,迈步走了进去。   在走廊的尽头处,有一碗鸡腿饭摆在了牢房门前。   “周亚炳,吃饭了。”   很快,一只手伸了出来,将鸡腿饭拿进了牢房。   薛虹摇了摇头:“想不到宁采臣这个倒霉蛋,还是被抓了进来,也不知道在牢中关了多久。”   原本的剧情里,宁采臣可是足足被关了十年!   薛虹走了进去,正好看见宁采臣跪在地上呕吐。   薛虹忍不住打趣道:“宁兄弟,你连地府都去过了,如今难道还怕杀头?   诸葛大人,许久不见了。”   宁采臣看着薛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你是薛虹……哎呀!”   诸葛卧龙一把推开宁采臣,对着薛虹拱手道:“薛大人,您怎么也进来了?”   薛虹叹息一声:“君王昏庸无道,薛某也实在无能为力,我也不能再保他江山了。”   诸葛卧龙:“唉!连你也无能为力,这个天下,恐怕真的是要完喽!”   宁采臣从地上爬起来:“薛公子,你也是被错抓进来的?”   诸葛卧龙自顾自的坐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抓他?你这个傻小子喝多了吧?天底下能抓他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宁采臣想到薛虹的本事,嘿嘿一笑:“那倒也是。那薛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薛虹:“自然是来救你们两个出去。”   宁采臣一听到薛虹说救他出去,立刻连连点头:“好呀好呀!老伯,咱们能出去了!你也不用天天在这啃蟑螂了。”   诸葛卧龙没有理会宁采臣的话,往稻草上一倒:“我出去干什么?这个世道,在哪里不一样?”   薛虹:“卧龙大人,正是时逢乱世,才更需要您这样的大才。   如今皇帝拜妖孽为国师,吸取王朝气运,杀戮忠臣良将,王朝气数已尽。”   诸葛卧龙:“薛大人,您怎么不出手,灭了那妖孽啊?”   薛虹:“那国师与昏君沆瀣一气,企图用王朝龙运将我镇压,不得已,我只能逃离京城。”   诸葛卧龙气的直揪头发:“无道昏君!!自毁国之柱石!!!也不怕历代先帝降下道雷霆劈死他!!   对了,薛大人,你可是想要辅佐哪位贤王,推翻皇帝?”   薛虹俊美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忧愁:“此事我不便插手,如今天地即将面临一场浩劫,我这次出山,为的就是想办法查明这场浩劫!   至于改朝换代之事,我已经无暇顾及了。”   诸葛卧龙虽是大儒,但熟读易理,脱离凡俗。   诸葛卧龙抬头透过昏暗的窗户向外望去,只见天地间,尽埋在灰蒙蒙的劫气中。   “果然如此!三界浩劫,无人可免!薛大人,老夫这便同你出山!”   薛虹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宁采臣连忙把自己那个破行囊里的画拿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数个呼吸过后,三人便出现在了城外的郊区内。   诸葛卧龙拱手道:“薛大人,老夫无有抗衡神鬼妖魔之能,就不与大人同行,以免增加负累。薛大人保重!”   薛虹:“这人间之事,就有劳诸葛大人了。”   诸葛卧龙:“老夫义不容辞!”   ……   诸葛卧龙离开后,薛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宁采臣,若是在宁采臣灵魂深处,发现一点真灵。   薛虹:“看来,宁采臣乃是熄湮转世无疑。那么……渭水女神的转世就应该是聂小倩,或者说现在应该叫傅清池。”   薛虹用折扇敲了敲手心:“随我走吧,宁公子。”   宁采臣傻不愣登的问了一句:“走?去哪?”   薛虹微微一笑:“你被关在牢狱之中已经足足十五年了,聂小倩也已经转世为人。你不想见见她吗?”   此话一出,宁采臣立刻屁颠屁颠的跑着跟上了薛虹。   劫难是避不开的,就算薛虹提前一剑捅死宁采臣也无济于事。   卜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   不是因为宁采臣和聂小倩再续前缘才导致烛龙之城现世。   而是烛龙之城现实,聂小倩和宁采臣才会相遇!   也就是说,解决烛龙之城的办法,大概率还是要落在宁采臣和聂……傅月池身上。    第324章 烛龙化形   薛虹打趣道:“一别十几载,宁兄弟倒是风采依旧啊?”   宁采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薛公子,您就别再打趣我了。被关了十几年,如今重见天日,实属大幸。   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倩她是否已经投胎了。”   宁采臣手里紧紧的握着聂小倩的画像,心中万分苦涩。   薛虹正要开口,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只见那山坡上滚滚巨石崩塌落下。   大地摇曳颤抖,一条条裂缝出现,无穷无尽的黑气吞吐。   “好重的妖气啊!”   一个穿着古怪破破烂烂的身影骑马冲了过来,背上背着一把长剑,斜挎个包裹,自马上飞跃而起。   知秋一叶飞身而起,拿出两张符纸,双手合十:“妈咪妈咪哄!风火雷电破!!”   知秋一叶法力运转,企图阻止大地崩裂。   轰隆隆!咔嚓!!   却无奈法力不够,无法驱动如此大范围的土地。   薛虹看了一眼知秋一叶,直接揪起宁采臣扔给了知秋一叶:“小友,替我照顾一下他。”   知秋一叶下意识接住了宁采臣,结果被宁采臣压倒在地。   薛虹没了后顾之忧,当即施展真元,一掌重重灌入大地。   “妖魔邪祟,焉敢放肆!给我出来!”   咚!!   金色掌印直入地层,命中一道巨大的阴影直接被命中,发出惊天惨叫。   “吼!!!!”   薛虹剑眉竖起,身上金色光华翻涌:“孽畜!擅改地层,还妖气冲天,不知伤了多少生灵,哪里跑!”   薛虹整个人化作金光射入地层消失不见。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知秋一叶和宁采臣。   知秋一叶:“哇!这是哪里的前辈?有这么高的法力?前辈我来助你!遁……”   宁采臣赶忙拉住知秋一叶:“等等,你走了我怎么办?这荒郊野岭的,保不齐有什么妖怪,再说了刚刚,薛公子可是让你保护我的?”   知秋一叶上下打量了一下宁采臣,最后还是妥协道:“好啦好啦!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呐,不过你得和我说一说刚刚那位前辈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高的法力啊?”   ……   薛虹化作金光直遁地层,却见黑色庞大突然四分五裂,向不同的方向逃去。   薛虹抬手一道金雷击碎一道黑气,转身又向着最大的一团追去。   与此同时,地府内,烛龙之城上空,遮蔽地府天空的泱云与烛龙之城上散发出来的黑气不断的汇聚,最终聚成了人形。   烛龙周身无尽的死气与怨气笼罩,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是个人形。   烛龙抬起手,对着远处用力一握,一座千丈冥府山脉应声而碎!!   “这具躯体,未免太过羸弱不堪!该死的伏羲!!该死的熄湮!!吼!!!!”   烛龙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烛龙之城被死死地困在了地府之中。   若想彻底摆脱烛龙之城,就必须找到当年的熄湮夫妻二人的转世,并想尽办法让他们结合,从而找到射日神弓,将之毁掉。   这样才能破除天帝伏羲当年设下的封印与诅咒。   烛龙:“嗯?若是以这具怨气化身为载体去到人间,恐怕连现在一成的力量都发挥不到。   不过,对付如今的三界,也足够了。”   ……   而知秋一叶与宁采臣这边,可就相处的不太和谐了。   知秋一叶这一路来可以说是步步有难,处处受灾!   先是钱袋被一个小乞丐偷了,导致知秋一叶根本没办法买符纸和朱砂,更没有钱买吃的。   而宁采臣就更不用说了,全身上下就只有抱着的那一幅画,兜比脸都干净。   知秋一叶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宁采臣去打猎。   结果因为宁采臣的帮倒忙,知秋一叶被自己的机关收拾了一通。   破败的正气山庄内,知秋一叶咬牙切齿的看着宁采臣。   宁采臣被看的有些心虚:“那个,老兄,这炎炎夏日,你穿着这样的衣服也凉快些是不是?”   只见此时的知秋一叶,裤子已经碎了半截,上半身更是只有胸前有两块布条在挡着,如同比基尼一般。   知秋一叶:“要不是答应了前辈照顾你,我说什么也要离你这个瘟神远点!!”   奶奶滴!从碰见宁采臣开始就在倒霉,他是唐僧吗?九九八十一难,一步一个槛!   宁采臣无辜道:“我也不想的。”   知秋一叶:“你别在这里装无……哎呀!!!”   房顶上拳头大的一块石头掉了下来,精准的砸在知秋一叶的头上。   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知秋一叶,踉跄着起身,向隔壁房间走去,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   砰!!!哗啦啦!!   谁知被关门的力量一震,原本就破旧不堪的房顶瞬间倒塌了一大块,将知秋一叶活埋。   宁采臣连忙跑了过去:“喂!你没事吧?”   知秋一叶从废墟中钻了出来,立刻离的宁采臣远远的:“瘟神!!离我远点啊!!我去楼上睡觉,有什么危险就大声叫我!”   两人分开后,各自去休息了。   大约时至午夜,阴风阵阵,吹过几口棺材前的一摞摞纸钱,发出飒飒的声音。   腐朽的木板也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一道腐朽的棺材中,一只大手,慢慢从其中伸了出来。   这手上污秽遍布,干枯的大手上粘着恶心的粘液和腐肉。   随着棺材的打开,一只高约一丈的尸鬼从里面钻了出来。   鬼尸迈步正准备向外面走去,突然头顶的木板破碎。   “哎呀!!!”   知秋一叶:“唉?二楼和一楼只有这么点距离吗?不对啊,我看着挺高的啊,怎么不疼啊??”   突然,一道混合着腥臭的寒气吹到了知秋一叶的脸上。   知秋一叶猛然回头!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尸鬼:“……”   知秋一叶:“……”   “瘟神!!!我xxxxxx!!!!”    第325章 一掌万恶尽诛   “吼!!”   尸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知秋一叶。   知秋一叶一个侧翻身从尸鬼身上翻下来,单手捏决,一手掀开斜挎的背包,一大股朱砂涌出:“风雷地动令!驱火!!!”   一大股火焰混合着朱砂飞向尸鬼,熊熊烈焰之下,竟也只是被烤焦了些许皮肤。   知秋一叶双手合十:“风雷地动令!!搬山!!!”   轰隆隆!只见正气山庄一座座石墙砸向尸鬼,却都被尸鬼以摧枯拉朽之势全部拍碎。   知秋一叶也顾不得其他,身上黄符全部撒出,一道道符纸如同有生命一般,全部飞向尸鬼。   但符纸对尸鬼的效果依旧微乎其微!   ……   与此同时,宁采臣看到了知秋一叶在与尸鬼搏斗,吓的撒丫子就往正气山庄外面跑。   然而,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一道白绫吊起,整个人挂在树上。   宁采臣:“救命啊!!!”   就在宁采臣呼救之际,只见远处一道巨大阴影飞了过来。   正是那尸鬼!!!   知秋一叶紧随其后,双手持剑势必要斩妖除魔。   宁采臣:“救命啊!!救命啊!!”   知秋一叶见尸鬼朝着宁采臣的方向飞去心中焦急,但奈何此时他符咒已经用光,法力也所剩无几,有心无力。   尸鬼狰狞面孔近在咫尺,宁采臣吓的闭上眼睛。   “放肆!!!”   轰隆!!!金色雷电瞬间落下,尸鬼应声而爆。   知秋一叶:“前辈!!!”   金色光华落地,显露出薛虹面容。   “薛大人!!!”   躲在暗处的傅家姐妹曾经见过在朝为官的薛虹,也知道薛虹是朝廷真正的济世国才。   “薛大人!!”   一瞬间,数十个身穿白衣,手持刀剑的身影从树上落下,为首的两人正是傅清风、傅月池姐妹。   “薛大人!”   傅清风姐妹的父亲乃是礼部尚书,同朝为官十几载,自然与薛虹相识。   知秋一叶见到是薛虹也快步跑了过来:“前辈!!”   而薛虹却神色凝重,飞身挡在所有人面前,目光仿佛透过无尽迷雾,直视九幽,冷喝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还不出来!”   随着薛虹话音落下,一道模糊人影,出现。   随着模糊人影的出现,天上血云翻涌,大地之上被笼罩于一片血光之中。   “真是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人间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存在。   你身上清圣之气滋长不熄,是道门一脉的仙人吗?”   薛虹:“阁下又是何人。”   烛龙:“吾之名字无关紧要。小娃娃,将你身后的那名女子,和树上挂着的那个交出来。”   薛虹瞬间便明白了,眼前之人与自己起卦测算到的浩劫有关。   薛虹剑眉竖起,真元暗提:“恕难从命。”   知秋一叶想上前帮助薛虹,但却觉得周身如陷入泥潭,越发无力。   其余人也是一样。   一众没有修为的凡人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   “姐姐。”   傅清风、傅月池姐妹无力的相互依偎在一起。   薛虹不再拖沓,右手攒掌,一道金色光球划破血色空间,直入云霄。   霎时,光明大放,方圆数十里亮如白昼!   清圣之气,自薛虹体内磅礴而出,与烛龙污浊怨气分庭抗礼。   一时间天地双分,一半阴沉若人间炼狱,一半清圣亮如白昼!   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看起来宛若文弱书生的薛虹居然是这般神仙中人!   傅月池不自觉的捏住傅清风的胳膊不住摇晃:“天呐!姐姐,薛大人他居然……”   傅清风伸手捂住了傅月池的嘴:“月池,小声些,不要让薛大人分神。”   烛龙:“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众神隐退的今日,人间居然还能存在你这样的存在,真是让吾感到趣味。”   薛虹深知对方深不可测,不敢保留,极提真元。   烛龙:“那就让吾试一试你的能耐吧!!一掌苍生尽绝!!”   薛虹脸上冷色不变,眼底却是金光迸射:“一掌万恶尽诛!!!”   “喝!!!!”   砰!!!!!!   两掌相对!一瞬间,天地失序,方圆百里,天地动荡!!   只见九天破顶!!只闻山海齐啸!!   两股人间极限的力量碰撞,一时间千山移行,万鬼惊惧!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光华闪过,而后迎来的便是至极的虚无与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知秋一叶率先恢复五感,眼前一幕令他手脚冰凉,震撼不已。   只见天上云海宛若被一只大手抓破,无穷星光垂直落下。   大地一片疮痍,就连远处的群山也是土崩石毁。   薛虹的修为在这十余年中,不但恢复,更是精进不少,倾尽全力之下,移山填海不过须臾。   但就算如此,薛虹倾尽全力也不过才击碎了对方那一道投影!   没错,薛虹击败的不过是对方的一道意志投影。   薛虹立在原地,微微喘息,脸色苍白,嘴角更是溢出鲜血,体内十多年来好不容易才恢复积攒的真元,再次消耗一空。   在知秋一叶醒过来后,其他人也纷纷恢复了过来。   傅清风、傅月池姐妹连忙跑到薛虹身旁,跪下道:“犯官之女傅清风、傅月池见过薛大人。”   薛虹却没有精力去回应他们,   “呃!!噗!!!”   薛虹一个踉跄,一口蕴含着光芒的鲜血喷出,落地一瞬,大地瞬间生机盎然,花草绽放。   知秋一叶连忙扶住薛虹,目瞪口呆:“天呐,只是一口血就能让大地回春。前辈您不会已经成仙了吧?”   薛虹盘坐在地上,体内真元不断运转,直到运转了一个周天后,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   纯正道家修为就这点牛逼,续航强!生机旺盛!!只要不是一波打的薛虹失去了反抗能力,给点时间就能恢复过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薛虹就恢复了一成的真元。   薛虹吐出一口浊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知秋一叶道:“多谢小友护法。”   知秋一叶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如果不是前辈护住我们,面对那个大魔的时候我们恐怕就都没命了。”   薛虹又转头看向傅家姐妹:“你们是傅天仇的女儿吧?我还记得,当初你们满月时,我还去喝过酒,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救命啊!!!!叙旧之前能不能先放我下来啊!!!”   众人这才想起来,树上还有一个人在挂着呢。    第326章 再见普度慈航   众人再次回到正气山庄中修养。   而不知是宿世情缘还是一见钟情,宁采臣与傅清风二人一见面,彼此就羞红了脸。   薛虹盘坐在地上看的一清二楚,觉得颇为有趣。   突然间,知秋一叶行大拜之礼道:“不知前辈是哪家仙君老祖,弟子后学末进昆仑山练气士知秋一叶。”   薛虹:“我名薛虹字俊臣,无门无派,算是道家修者。”   知秋一叶皱眉嘟囔道:“薛虹……好熟悉啊……”   一旁的傅月池看不下去,直接点破:“薛叔叔的名字你当然熟悉啦!他可是当朝首辅,百姓尊称薛相。”   知秋一叶眼睛瞬间亮了:“您是薛相!!”   薛虹苦笑一声:“唉!薛相这称呼就免了吧。我自不量力妄图逆天而行延续国运,以此拯救黎民,想不到十数年的努力,却被昏君挥霍,一朝成空。”   这话一出,傅清风、傅月池谁也不敢接话,因为她们心里还是认为皇帝至高无上的。   天下只有喊冤的臣子,不会有做错的天子。   而且薛虹的功绩得到天下认可,他骂皇帝没什么,别人骂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傅清风突然跪下:“求薛叔父救我父亲!”   随着傅清风第一个带头,傅月池和一众的持刀的好汉也纷纷跪下,齐声道:“求薛相救救傅大人吧!”   薛虹从地上起身搀扶起了傅清风傅月池二人:“救这一次没什么,可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种情况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到那个时候你们怎么办?此世我难以久留,到那时,你们无人求救。”   知秋一叶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薛……前辈,您,您是已经登仙要飞升了吗?”   薛虹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罢了,正好我来此也是为解决一桩旧恩怨,顺道救天仇兄一次吧。”   “多谢叔父!!!”   “多谢薛相!!!”   宁采臣也凑了过来,小声道:“谢谢你啊,薛公子。”   薛虹颇为好笑,这宁采臣和傅清风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惦记起老丈人的安危了?可真有他的。   ……   数十里之外,一彪形壮汉,背着五柄朴刀,一身正气凛然,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左千户头顶着毒辣的太阳,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薛相出走,朝堂上诸位大臣一朝入狱者不知凡几。   我虽一介武夫,不如朝堂滚滚诸公,却还能辨别黑白是非,但朝堂之上又岂是能单纯以黑白论处的。   罢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已。”   左千户停下马车,下马来到囚车前,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傅天仇感慨万分。   半年前,傅天仇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礼部尚书,想不到如今竟然成为阶下囚,等候开刀问斩。   一旁的一名官兵幽幽一叹:“自从薛相愤然辞官后,朝廷越发的黑暗了。”   左千户当即怒喝:“你在说什么!切记谨言慎行,不要再休息了,立刻启程赶路!!”   ……   薛虹盘坐在一棵树上,周身气息与天空月华遥相呼应,点点白色皎洁月光化作一缕缕丝线被纳入体内。   “数个时辰,倒也恢复的七七八八。只是似乎,体内的真元又有了变化。”   薛虹睁开双眼,从树枝上一跃而下。   “来了。”   随着薛虹话音落下,隆隆马蹄声响起,车轮碾压道路,发出隆隆响声。   薛虹迈步走出林中,站在官道上。   左千户一马当先,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背后,双手持大刀当空劈下:“何方强贼,也敢阻拦朝廷押送钦犯的囚车!”   大刀劈下,却停在了距离薛虹头顶一尺的距离,半透明金色的光幕在大刀的重劈下,显现出如同水波一样的纹路。   左千户借助光芒看清来人的面容,顿时大惊失色,立刻收刀后退,试探性问道:“薛相?”   薛虹微笑点头:“左千户,许久不见,武艺也有所进展,不错。”   左千户终于确认,眼前之人就是薛虹,当即将刀插在地上,单膝下跪:“卑职见过薛相……”   薛虹:“唉?我已辞官,你也不必如此称呼了。”   左千户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薛相多年所作所为,左某虽为一介武夫,却也是心知肚明。   若无薛相,这天下恐怕……”   薛虹:“说这些做什么,我不过是过来和老朋友叙叙旧罢了。”   一边说着,薛虹一边踱步来到囚车面前:“傅尚书,一别经日,想不到随着我的离开,你们这些忠臣明将都被皇帝下狱所害。唉!”   傅天仇看到薛虹的一瞬间,不顾锁链枷锁的束缚,挣扎着想要上前:“薛相!您还好吗?薛相,自从您走了之后,六部中礼、兵、工三部尚书,及上下官员八十余人,被杀的被杀,下狱的下狱。   朝堂之上,失去您的压制,可谓一片狼藉啊!!!”   薛虹叹息一声:“此乃天数,这一朝一代,气运已至尽头了,不是我能更改的。   我这次来,是劝傅尚书、左千户二位暂时归隐,天下即将大变,介时恐怕生灵涂炭。那时正是需要你们这些的人才的时候。”   左千户:“薛相所言为何意?”   薛虹正要解释,忽然西北风冲天妖气升腾而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如魔音贯耳一般的佛号。   傅清风、傅月池及知秋一叶、宁采臣众人也跟着跑了过来。   知秋一叶:“前辈!!我闻到了好重的妖气啊!!”   薛虹单掌一振,金色花鸟鱼虫篆字化作金色幕布,自天际垂下,将一众凡人护住。   “哦?区区蜈蚣精,如今不过借国运龙气长进的一二修为,就敢直面本座?你的底气何在?”   端坐于坐撵上的普度慈航挥手打开帷幕,露出真容,是一个消瘦面目上尽显慈悲之色的和尚。   普度慈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度化傅天仇傅大人,并未料想薛相也在这里。”   薛虹闻言嗤笑:“哦?那你莫不是想在本座手中抢人?”    第327章 真武皂雕旗   “道友说笑了,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贫僧只不过是想度化几位施主。阿弥陀佛。”   普度慈航双手合十,装模作样的念了一声佛号,满脸的慈悲,仿佛真佛临世一般。   薛虹冷笑一声:“哼,装的倒挺像那么回事!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长进多少!”   话音落,虚空生金雷,将普度慈航肉身一瞬间打成齑粉!   一时间四周原本阴冷之气荡然无存。   知秋一叶兴冲冲的跑过来,看着薛虹满脸崇拜:“前辈!刚才那个我一闻就知道是大妖,想不到在您手下连一招也没撑过……”   “事情可没那么容易结束。”   薛虹此刻虽披头散发,但却不显得凌乱,反而自有一股飘逸潇洒的气度。原本俊朗的面容上多出三分威严。   众人听的薛虹这么说,下意识的往薛虹身边靠了靠。   知秋一叶还想说什么,忽然一尊金色丈六佛陀法像出现,万道金光涌现。哪怕明知道这是妖孽所化,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不但没有半分妖气,反而颇具佛性,一时间宛若真佛降世。   “南无极乐世界,西方极乐如来法驾在此!汝等凡人为何不拜?”   “佛”音轻唤,引得在场众人意乱神迷,摇摇晃晃间就要弯下脊梁跪拜。   所有人中,只有左千户不受影响,非但没有被迷了心智,还从披风中一抹,五柄飞刀直奔金身!   可惜这飞刀只是凡铁铸造,还没碰到金身就被佛光化掉了。   知秋一叶虽然能勉力维持自己心神不受影响却也无暇顾及他人。   “哼!!!”   一声轻哼,惊醒在场众人。   薛虹剑眉皱起,看着眼前的冒牌货,怒气渐渐升腾,呵斥众人道:“佛乃心中觉悟,以求真我,既非西天圣灵,也非庙中泥塑。佛既本心真我,何需去跪!”   这蜈蚣精的法术对付相信神佛的人才有用,但一但碰到对神佛没有敬畏心的,就是一笑话!比如左千户,没有任何修行,但因为他胸中一口正气,所以可以无视大部分邪魔幻术。   普度慈航:“阿弥陀佛,世人皆拜偶像,施主为何要和世人作对呢?”   “世人愚昧,才被你等邪魔歪道乘虚而入!废话少说!开五炁,动五雷!诛魔!!”   薛虹腾空而起,五指内扣,五炁化五雷,汇做金雷自天空降下,正中金身法相眉心。   砰!!!   金雷一击,立破护体佛光,佛像金身瞬间被击的粉碎!   “左千户、知秋一叶,保护好众人!!”   薛虹话音刚落,只见一只长达百丈的蜈蚣自破碎的金身法相中显化。   “行令剑围,烟柳画桥!”   薛虹为护众人,落地沉足一踏,剑阵再开,点点水墨丹青萦纡天地之间。   大地之上,一句句水墨诗句银钩铁画,篆刻大地之上。   普度慈航庞大的身躯撞到剑阵中的水墨诗句上,一瞬间水墨化剑气,纵横交错间斩在蜈蚣外壳上。   墨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随后又被剑气湮灭于虚无。   薛虹凝聚全身真元,意图镇压妖魔!   却在此时,地府之中,烛龙之城上空,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旗帜,上方篆有道文圣字,若直视此旗,任你修为再高也是看的朦朦胧胧混混沌沌。   仿佛只这一面旗子,便有遮天蔽日,蒙蔽乾坤之能。   沉寂许久的宝旗,似乎受到感应到久违的除魔意志,不住的悸动。   咣!!!!   一道昊光直冲九天,瞬间一道旗帜虚影在此方天地之间展开,一瞬间天地黯淡失色,日月星辰尽皆被遮蔽了!!   普度慈航不是薛虹对手,身上虽受伤颇多,却并不严重。心中本欲遁地逃跑,忽然之间,灵台一黯,身体沉重,元神昏聩,仿佛看遇了什么克星一般。   不只是普度慈航如此,在黑色旗帜虚影遮蔽天地的一瞬间,凡妖魔之辈,无不心惊胆颤,任你千年万年修为,也要吓的魂飞魄散!!   知秋一叶双手各持一道符篆,勉强照亮了周围数尺的范围:“大家不要害怕!天地间忽然升起一股沛然正气,这不是妖魔的法术!”   左千户双手持刀,独自护在众人身前。   薛虹此时已经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心中只有一念,诛魔!!   只见薛虹单手一招,镇压在烛龙之城上空的大旗似有感应,划破空间落入薛虹手中。   随着旗帜入手,此宝真名也浮现在脑海中!   真武皂雕旗!!又可称遮天旗!!   薛虹虽是第一次见到此宝,但却仿佛这旗帜已伴随自己千万载,一切随心如意。   皂雕旗一挥,顿时遮蔽天时光阴,将普度慈航元神肉身打的分离。   又是一卷,元神当即消散,仅剩下百丈妖躯沉重落地!   轰隆!!!   上百丈妖躯落地,激起一地尘霾,大地颤动不止。   薛虹也只是将旗杆立在地上,大地的振动瞬间平稳了下来。   薛虹看着地上升起磅礴妖气与毒气的蜈蚣身躯,不知为何,厌恶与怒火顿时升起。   抬手捏决,一道真火喷涌而出,将百丈蜈蚣身躯焚烧的一干二净,最后连灰烬也没留下。    第328章 欲寻宝弓   普度慈航身死,无主国运瞬间四散离谱,化作无主气运,也不知会为何人所得。   其中大半的气运受到莫名的感应,直奔薛虹而来,薛虹站在原地,挥动衣袖将气运打散,落入人间各处。   开玩笑,承担了天下的气运的同时,也要去履行相应的义务与责任。   真被这么多的人间气运赖上,没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别想离开此方世界。   更何况,人间的气运可是带着各种紊乱的因果,薛虹现在只是地仙,不是名授天书,功德圆满不沾因果的天仙。   随着将真武皂雕旗收入元神内,一瞬间薛虹的元神便自动接管了真武皂雕旗。   薛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真武皂雕旗内有一股灵性正在沉睡。   “嗯?这就是此方世界真武大帝的皂雕旗吗?   或许是因我修行之基起于大黄庭,故而也算与真武大帝有些渊源,如此这灵宝才落入我手吧。”   薛虹不是瞻前顾后的性格,宝贝自己找来的,难道还能扔出去不成?更何况,薛虹自己都对这真武皂雕旗有着莫名的亲近感。   其他人认不出来真武皂雕旗,只会觉得刚刚那杆大旗好威风啊。   可知秋一叶乃是昆仑山练气士,虽说是散修,但毕竟也是道家一脉。   知秋一叶瞠目结舌:“前、前辈,刚刚那个是……真武皂雕旗??”   薛虹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然后拍了拍知秋一叶的肩膀,然后对着在场众人道:“诸位,此间事了,我也该离开了。   左千户,你为人刚直仁义忠孝皆存心中,未来难免得罪小人。如今朝堂浑水一潭,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至于傅大人,是辅佐明主再开乾坤,还是与儿女退隐,就看你自己的了。”   宁采臣见薛虹要走,上前两步,欲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宁兄弟,姻缘已至,是聚是散,可就看你自己了。”   宁采臣听着脑海中响彻的声音,顿时一惊,抬头望去时,已经不见薛虹的身影。   随着薛虹的身影消失,左千户、傅天仇行礼:“恭送薛相。”   ……   一处远离人烟的深山之内,一名披头散发的中年潇洒道人手执拂尘迈步行走在山川之间。   地长百草,荆棘丛生,却无法阻碍道人的步伐。只见这道人一步三丈,缩地成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奇怪,这山间虽有妖气,却并不显得混浊,反而显得清灵。卦象引我来此,究竟为何?”   这中年道人正是薛虹的化身,为的是寻找卦象中说的机缘。   薛虹挥了挥拂尘,将眼前的蜜蜂蝴蝶等小虫驱散后,继续迈步向前。   “道长请留步。”   一道奶声奶气的孩童音传来,薛虹只是一眼就看到一团妖气从前方的草丛中升起。   薛虹挥动拂尘,一瞬间地上的三四尺长的杂草自动分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只白色团子。   白色团子是一只狐狸幼崽,虽然是妖,但看起来修行的是正统道家的法门。   只见这小狐妖站直了身子作揖:“道长道长,还请留步。”   薛虹看着眼前的小小生灵,眼底流露起些许兴趣,伸出手来,轻轻将小狐狸托在手上:“哦?小家伙,何故拦下贫道?”   小白狐狸的脸上浮现人性化的讨好:“道长道长,我是这控弦山的狐狸生员。本月末我家老祖会对我们考校,如果不能通过,我就会被剥夺生员的身份。   所以,我想请道长帮我讲解经义。”   “原来如此,我曾听闻,动物若修行正统道行,比人难不知多少倍,不知是否如此?”   小狐狸老老实实的趴在薛虹的大手中,长长的尾巴晃来晃去。   “道长所言是真的,我们精灵若想修行,则必须受高人启迪灵智点化,一般来说,我们最简单的路,便是成为狐狸生员,受老祖点化。   但若想踏上修行,还需要在成为员后,先学人形,再学五百年鸟语,等学遍九州四海的鸟语后,再学五百年的人语,方有成仙之机。”   薛虹惊叹道:“如此说来,似你们这般,修行正统,比之人要难千万倍啊。”   这也就怪不得大部分妖怪选择走歪门邪道,而不去修行正统,这条路实在太难了。   薛虹以拂尘柄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所谓法不可轻传,贫道授你经义,你该如何报答我呢?”   小狐狸用小爪子挠了挠脸:“家里的长辈说,我们狐狸报答恩人,大多是以身相许的,不过我是公的呀……   唔……要不我请道长你吃东西吧?”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你这小家伙还真有趣。”   薛虹也是第一次看到心思这么单纯的小妖,而且资质不错,便动了惜才的心思。   “小家伙,我可以授你经义,传你道法。不过你要受我约束,可能应否?”   小狐狸现在只想通过自家老祖的考试,连连点头:“道长道长,我愿意!我愿意!!”   薛虹拂尘轻动,一道清晖落下,原本趴在薛虹手上的小狐狸瞬间觉得头脑清明许多。   “你可有姓名?”   “我在家排行老七,道长您可以叫我小七。”   “既然如此,我便赐你一个道号,你既然乃是精灵,修行远难于人,那便叫鷇元子。   鷇乃万物破混沌之时第一声,谐音为叩。   贫道在这里期盼你能得见大道,叩望长生。”   一语落下,一道金紫色气运凭空落在眼前胡小七的头顶。将原本眉宇间的一点灾劫打散。   胡小七可精明着呢,一瞬间就感知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立刻明白,自己这是碰到真大腿了。   胡小七直接从薛虹手心跳到地上,对着薛虹就开始行三跪九叩大礼:“弟子谢过道长!!小七日后一定努力修行功德,争取早日得证道果,绝不辜负道长教导之恩!”   自称弟子是感恩。但称呼薛虹依旧是道长,而不是师父,这便是狐族天生的聪慧了。   胡小七明白,自己哪怕与薛虹有师徒的缘分,也不该是现在,而在日后,否则薛虹早就开口了。   况且自己现在不过是一狐族生员,也不够资格做眼前真人的弟子。   胡小七见薛虹和蔼的脸上露出笑意时,立刻爬到了薛虹手心,乖巧的缩成一团。   就这样,薛虹用手托着胡小七化作一道金光向着一处山洞飞去。   ……   一间隐蔽的山洞中,一名娇媚的女子罗裙半解,欲拒还迎的躺在一张石榻上。   而洞口一个人身虎头的妖怪抱着膀子站在原地,对眼前正搔首弄姿的美人视若无睹。   “胡小四,你到底想干啥啊?说好的报仇呢?”   “府大哥,报酬不就在这嘛~”   这声音酥麻入骨,普通人听了难免心神荡漾。   可眼前的虎精却不管那些,瓮声瓮气道:“你别和我扯那妹有用的犊子!!要么把你们家道文经义抄写一部给我,咱们我就把你干的事给你捅出去!”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洞口处,一道金光落下,正是薛虹和胡小七两人。   “呀?小瘪犊……咳咳,胡小七,你咋过来啦?这位道长是……”   府先生被身旁忽然出现的金光吓了一跳,随后看到胡小七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   薛虹则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打量着面前的虎精,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虎……不会是东北虎成精吧?说话一股大碴子味。”    第329章 传道   胡小七趴在薛虹肩膀上,厌恶的看向自己的姐姐:“胡小四!你怎么在我家!”   躺在石榻上的妖艳女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原本就轻薄的罗裙轻纱下晶莹粉嫩的肌肤若隐若现。   呀!真是没有礼貌,连姐姐都不愿意叫,还有这位道长是……”   薛虹通身的气派可谓仙风道骨,最重要的是胡小四感受不到薛虹的气息。   可一位见到精怪面色如常的人,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见胡小七不回答,胡小四莲步轻移,三条雪白的尾巴从身后展开,扭动舒展间,牵扯动了裙摆,露出雪白浑圆的大腿,赤脚踩在地上,向着薛虹走去。   胡小四的容貌虽然只是上等,但仪表娇媚,举止婀娜,媚骨天成,不愧是狐狸成精。   但可惜,山洞里三个异性,没有一个是懂得欣赏的!   府先生不必说了,人身虎头的精怪,虽然有所机缘,修的是日月精华,得以自动启灵,但审美和老虎无异。   胡小七更不用说了,还是个区区五百多岁的奶狐狸,而且是胡小四的亲弟弟,在弟弟眼里姐姐的形象丑陋无比。   至于薛虹,什么美女没见过?区区精怪的魅术罢了。   再说了,当初小日子天照那娘们比胡小七可sao多了,薛虹直接寸劲开天灵搜魂,最后被薛虹把骨灰都扬了!   胡小七倒腾着四条小短腿,跑到胡小四身前,叉着腰拦住了对方:“少废话!自从你偷盗《除罪拔业宝诰》偷跑出控弦山起,你就不是我胡家之人!”   “呵呵呵!哎呀,明明还没有成年,就到叛逆期了呢,七弟。   你希望姐姐离开,那么这位……道长呢?”   薛虹眼中金光一闪,便瞥见此女身上因果之紊乱,精元之混乱,气息之轻浮,虽然不是吃人的大妖,但平常恐怕也没少吸人精元采补修炼。   没办法,这也是妖怪精灵的修行方法之一。而且既然对方身上业力不重,就说明没闹出人命,薛虹也懒得搭理对方。   就在此时,薛虹体内不祥之力再次暴动,竟然引得元神内真武皂雕旗晃动!   好在仅仅只是一瞬,并没有对薛虹产生严重的影响,但薛虹也不打算和对方继续耗下去。   拂尘一卷,胡小四和府先生就被送到十数里之外。   偌大的山洞中,只剩下薛虹与胡小七两人。   衣袖轻挥,一股清风吹动,将污秽与尘埃吹尽,薛虹盘坐于榻上,倒执拂尘。   胡小七见状连忙趴在薛虹身前,聆听道经。   薛虹虽然出身道家,但毕竟早些年为考取功名,对儒家经文教义理解颇深,甚至后来为了更进一步,几乎将红楼世界佛教经典、道藏翻阅了不知道多少遍。   凡间之中,论博学鲜有人比的过薛虹。   胡小七越听越心惊,越学越窃喜,自己这是抱到真大腿了!自家老祖宗都未必有眼前的道长经文讲解的透彻!   不过话说回来,薛虹刚拿到狐族生员考纲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因为这群狐狸要学习的除了三教经典外,还要学习治国安民、历史、卜算、诗词歌赋!   好家伙,说句难听点的,一般的举人、进士都不一定有这群狐狸博学!   ……   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便是三天过去,这二人一个是地仙,一个是精怪,早就不需食五谷存活。   “如何?今日所授,你记住多少?”薛虹化身的老道形象,似乎格外的威严,威严之中却又透着几分慈祥。   胡小七化作一道白团子窜到薛虹怀里:“小七愚钝,只记住了七成。”   薛虹无奈的伸手揉了揉白团子,不禁心生感叹:怪不得人皆言狐狸善于魅惑,小公狐狸都会撒娇。   不过胡小七的资质也确实超乎薛虹的意料,居然能记住七成,这就已经很多了!   日后只要胡小七秉持本心,不走歪路,这三天所学足够他在未来地仙之前的路畅通无阻!毕竟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经。   ……   昆仑山下一处茅屋内,一名邋里邋遢的大胡子道士正盘坐蒲团之上,五心朝天,面部隐有金光浮现。   忽然,双眼洞开,一道堂皇剑意射出,透过茅屋,直入山石。张开嘴来,一口三尺长白色雾气若凝实绸缎一般。   燕赤霞单手在地上一拍,轩辕剑飞入怀里,将之背在身后,开口道:“孟道友,贫道占用宝地,未曾通报是,失礼了。”   孟钰绝美的身影从屋外走了进来,嘴角含笑:“燕道友说笑了,这昆仑山又非我昆仑派一家之地。”   燕赤霞眉头一皱,猛地从蒲团上跳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孟道友你身上似乎有一股好重的煞气,我燕赤霞这辈子从来没碰到过这么凶的气息,这到底是……”   孟钰将地府烛龙之城的事情详细的与燕赤霞说了。   孟钰:“此事非你我二人能解决的,所以我想广邀天下同道,一同商量办法!   恰巧得知燕道友在此,便过来拜访。”   燕赤霞听完了现在觉得头疼不已,要真是和孟钰说的那样,那麻烦可大了!   上古时期的凶龙,被天帝命匠神重铸射日弓才能射死的存在??   就凭人间这点道士和尚,就想把人家打回去?别做梦了!   不过燕赤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烛龙之城上面写的话,是真的吗?炼制神器的过程怎么会如此残忍?   与从小在昆仑派长大的心思单纯孟钰不同,燕赤霞在红尘中摸爬滚打多少年,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烛龙之城这件事的蹊跷之处。   不过没亲眼见到之前,燕赤霞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就依孟道友的意思,尽快召集同道商讨对策吧!”    第330章 满地的毛团子   燕赤霞忽然一拍脑门:“哎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孟道友,我知道一人,修为在凡间已是通天,深不可测,恐怕半只脚已入真仙之境。   如果咱们能得到他的帮助,那么必然能够大大增加几分胜算!”   孟钰美目中透出惊奇之色:“能得你燕赤霞此话之人,天下少之又少,不知是何方同道,哪门的高修?”   燕赤霞笑了笑摆了摆手:“唉?此人无门无派,前十几年一心朝堂,以清政护民,你恐怕还听过他的名字呢。”   孟钰闻言确是笑了出来:“燕道友莫不是与我玩笑?那凡尘俗地,因果纠缠不清,重如泰山,我辈修行之人躲还来不及呢?朝中重臣,又怎么会修为通天呢?”   “此人名叫薛虹,本是无门无派的自学道门一脉。后因不忍天下苍生之苦,入世匡扶社稷。   不想皇帝昏庸,受妖孽蛊惑,妄图以龙气镇压薛虹,故而如今愤而远离朝堂,我与他因除妖相识。   薛虹道友修为通玄,心怀悲悯,博学多闻。如果我们能找到他,那烛龙之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孟钰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薛虹在修士界也是很出名的,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不曾得见。   毕竟那凡俗王朝龙气冤孽因果缠身,几成孽龙。   结果十多年前硬生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清圣之气入驻京城,正本清源。   硬生生将本就在大乱边缘的国家拉了回来,还续了十几年的小盛世。   孟钰面露喜色:“既然如此,那薛道友何在啊??”   燕赤霞闻言面色一苦:“唉!!薛虹道友无门无派,如今又不在朝堂任职,若想请他现身,最快的办法就是制造出足够大的动静。   薛虹道友是个热心肠,天下苍生有难,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   ……   控弦山上,清晨时分,一名须发皆白的老道,肩膀上带着只乖巧蹲坐的小白团子打坐。   随着老道的一呼一吸天地之间的元气磅礴涌入。   就连肩膀上的胡小七也受益匪浅,跟着薛虹蹭元气,一天几乎可以顶得上他一月苦修。   随着天边的一抹紫意散去,薛虹缓缓睁开的双眼,眼中平平淡淡,光华内敛。   胡小七一头从薛虹肩膀上栽下来,落到薛虹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在薛虹手心不断的蹭着。   “谢谢道长赐弟子机缘。”   薛虹挥了挥浮尘:“好了,如今已是月末,今日便是你考核之日,快去罢。”   胡小七点了点头,欣喜的迈动着四条小短腿,飞快的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在胡小七离开后薛虹再次闭上了眼睛,在山顶打坐。   山中无岁月,修行不知年。转眼间,金乌已升至高空,阳气盛极。   薛虹忽有所感,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白团子以不符合身形的速度飞奔了过来。   “道长!道长!!我通过考核啦!!!”   胡小七跑到薛虹身前,先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叩首三次,见到薛虹伸出手,这才跳了上去。   薛虹挥了挥拂尘,只见,一道耄耋富贵老者在不远处显现出身影来。   胡老祖一脸惊讶,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碰到真高人了,立刻躬身行礼。   “小妖胡礼道,见过道长。”   胡小七闻言扭头看过去:“老祖宗?您怎么跟过来了?”   胡礼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压着畏惧开口:“道长息怒,小妖见小七这孩子在考核中的回答,灵光四溢,见解深厚独到。   故而知道这孩子得了机缘,受大贤教导,所以小妖心生敬仰之心……”   薛虹放下手中的白团子,笑了笑随即起身:“道友不必如此。你既然修行正统法脉,贫道自然不会伤你,不必如此。   我尚且有些事情正好要请教道友。”   胡礼道连忙摆手:“不敢当,道长尽管问来,小妖必定知无不言。”   薛虹见对方这么配合,自然是十分满意:“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   我尚且会在这山中待上一些时日,凡修行正统法脉之精灵,皆可来听道。   纵使入了偏门,但不曾伤人性命者,也可来比聆听。”   胡礼道一听激动无以言表,他们这些修行正统法脉的小妖太难了!!   大多的经义玄奥莫测,他胡礼道修行三千多年,也不过是初窥门径。   他一个狐狸,无人指导,全凭自悟能修炼到今天,已经可以说一句天赋异禀了。   如今得了薛虹的传道承诺,对于这控弦山的精灵来说,无异于万金难换的天大机缘。   胡礼道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既然如此,还请道长移步寒舍。   小狐家中虽无甚琼浆玉液,却也有薄茶一盏,供道长解渴。”   薛虹也很好奇,狐狸精的家是什么样的,也就没有拒绝。   胡礼道立刻带路,七拐八拐,七绕八绕,终于到了一间小草舍面前。   院落中种植了些花草,被打理的很好,可以看出主人的性情淡雅。   胡礼道走到茅草房前,正要开门,结果下一刻……   砰!!!!!   “老祖宗!!!萱萱她欺负我!”   “哇!!老祖宗,四姐骗我的吃的!!”   一阵阵的奶声奶气的呼声从屋子里传出来,下一刻,一堆毛色不一的毛绒绒团子从屋子里一窝蜂的涌出,将胡礼道扑倒在地。   一群奶呼呼的团子七嘴八舌的和胡礼道告状。   “孩子们,今天有客人在,可不能让客人看了笑话啊。哎呦!!哪个淘气的小家伙咬老夫的胡子!!!”   随着胡礼道的开口,一众毛团子也看到一旁的薛虹,和蹲在薛虹肩膀上的胡小七。   “哇!!七叔,你有给我们带吃的回来吗?这位道长就是客人吗?”   “这位道长是人类吗?”   “哇,这个道长身上的气息好舒服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薛虹四周就围满了毛团子。这里简直是毛绒绒控的天堂。   由于这些奶狐狸的父母都是修行正统法脉有成的精灵,所以身上并没有寻常狐狸身上的异味。   一群小家伙七嘴八舌的对着薛虹问好,却并不会令人觉得吵,反而觉得可爱。    第331章 弓弦下落   “道长,这山野之地,唯一能拿的出的,也就是这一盏薄茶。请道长享用。”   薛虹将拂尘往肩上一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觉得满口生香,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唇齿生香,胡居士这茶世间少有。”   听到薛虹这么称赞自己的茶,胡礼道也颇为得意的摸了摸胡须:“道长谬赞,哈哈哈。对了,不知道长您要询问何事?”   “哦,是这样,此前贫道游览至此,忽然惊觉这山间上空隐隐萦绕着一股泱云,久聚不散,恐怕不是善兆。   于是便入山观察,可这里山清水秀,更有居士这样的高修之士在,林间多是不伤性命的精灵小妖。   一非风水,二非人为。这控弦山何以有大劫之像?”   泱云遮天,这是大凶之兆,搞不好这一山生灵都要死绝,按理说这么一座福地怎么都不应该出现这种气运显化啊!   而且控弦山……控弦山,控着弓弦的山,这名字是巧合吗??   胡礼道听到薛虹这么说大惊失色:“什么!?道长,我门这控弦山中从未出过那杀人如麻,害人的大魔。   这里的精灵大多咬松嚼柏,图的一个清静自在。   偶尔出一个两个走偏门的小辈,却也不敢妄害生灵啊!!我控弦山如何会泱云遮天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胡礼道并没有怀疑薛虹的话,因为自己就是这山中修为最高的妖怪了。   凭借薛虹的能耐,想要做什么,自己根本拦不住,人家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薛虹一甩拂尘:“既然如此,那居士可知道这控弦山名字的来历?”   “哦!道长你要说这个啊,那老头子我还真知道。   这也是据我们祖上传下来的故事了。   相传,三万五千多年前,这里的控弦山只是一片荒芜的山脉。   直到某一天,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遮天蔽日的弓箭虚影,不消片刻,虚影破碎。   一支弓箭通天彻地的巨大箭矢飞了出去,不知所踪。   而那把神弓,则是弓弦、弓身分离。   弓身消失不见,而弓弦就是落在这荒山中,并且将原本一座大山切割开来,这才有了控弦山如今一山分南北脉的地形啊!   据我的长辈说,这弓弦早些年就裸露在山外面,散发着一股腥臭之气,生灵难近,同时又给这荒山带来了勃勃生机。   曾经有不少人想来此寻找那神弓的弓弦,也有不少大妖去试过,但无一例外,都是一去不回。   我小时候,还远远的见过那地方一眼呢!   直到千余面前,这控弦山发生了地龙翻身,南北两脉山峰落下滚滚碎石,将那弓弦所在之地埋葬。   后来久而久之,人们也就忘了这件事情。   如今这控弦山中,想必,也就只有小老儿,知道这件事啦!”   薛虹目光微微闪烁:“果然,那弓弦就在此山中,如此说来我的推测没有问题。找个时间去看看。”   下定主意后,薛虹与胡礼道开始谈玄论道,胡礼道毕竟活了这许多岁月,见多识广。   而薛虹呢?又是修为高深,三教精通,所以聊的很是投缘。一时间宾主尽欢。   “老祖宗,小四我吸食凡人精气惹您生气,可那些都是好色之徒。   而且小四也从未伤人性命,最多只是虚弱一段时日。您难道真的忍心让孙女在外漂泊,有家不能回吗?”   门外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却让胡礼道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对着薛虹赔罪似的拱了拱手,对外面呵斥道。   “混账东西,今日有贵客临门,把你那上不得台面的魅术给老夫收起来。否则别怪老夫动手,废了你的修为,让你重头再来!!还不快滚进来!”   紧接着,门外一名姿容妖冶绝美,身形婀娜披着一件半透明的薄纱的女人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   胡礼道见状简直羞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他控弦山胡士,也是青丘分脉,上古大贤之后。   多年来清本正源,修持大道,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哎呀!!   狐狸多善于魅惑实际上是一种偏见,大部分狐狸善于的是幻术,而不是魅术。   只不过凡人因为狐族化人后长相多妖冶妩媚,故而有此谣言。   多年来,在胡礼道的经营下,控弦山一脉和各门各派,也偶有联络。   因为控弦山的妖精都不伤人性命,加之此地盛产草药,所以各门各派也乐于与其往来。   虽然也有不少成见在,但至少控弦山无倾覆之忧。   在胡礼道的带领下,控弦山是无限向着白道靠拢的。   甚至胡礼道本人,也能算是正道中的一位名声不错的前辈。   这就好比,爷爷是政府高官要员!给后世儿孙铺好了进政府的路子。   结果出来个叛逆的孙女,放着通天大道不走,偏偏要去混黑社会,还不洁身自爱,败坏自己一脉名声。   这换了谁也会血压飙升。   胡礼道没有直接毙了胡小四,已经算是慈爱了。毕竟一个人的性命,和一族的前程比,微不足道!   胡小四跪在地上,看着坐在自己老祖宗旁边的薛虹,感受着对方身上的勃勃生机,与炽热的阳气,眼底浮现出贪婪之色。   薛虹看的一清二楚,暗自摇了摇头,这孩子没救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薛虹对着胡礼道告辞,并言改日再来拜访,而后一步跨出,便消失在原地。   胡礼道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胡小四:“你啊你啊!!论天赋,悟性,你哪点差了?何苦走那旁门左道!!   罢了罢了,今夜你若真心悔过,就在这屋子内好好反省反省。   老头子看看有没有办法洗去你身上那驳杂的妖力。”   到底是自己的后辈,胡礼道也不忍心看着胡小四走错路。   ……    第332章 这么个小点儿是弓弦??   深埋地下的洞穴内,暗流涌动,怨气四溢,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这里徘徊。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里却又充斥着勃勃生机,使得这片地下洞穴即便没有太阳的照耀,依旧生长出了大片的不知名花草。这些花草长得异常茂盛,似乎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滋养。   它们的花瓣呈现出奇异的色彩,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让人不禁为之陶醉。在这个黑暗而诡异的环境中,这些艳丽的花草格外引人注目。   一道金光自地下暗河飞出,重新化作人形。   薛虹收起身外化身,显化出本相,打量着四周。   “这花的香气有些迷幻的作用。而且隐隐带着腥气,恐非善物。”   薛虹一边运动真元护身,一边打量四周。   只见此地深是奇异,高约十数丈,宽十数丈,长度更是一望无际,据薛虹目测,至少也有千丈之遥。   “果然,在这控弦山地脉之间存在着一片偌大的空洞。想来胡居士所言应该是不假,那弓弦恐怕就在此处。”   薛虹向更深处的空间迈去,一路上,随着不断深入,周围花草的颜色也就越深,越接近血色。   行了约有百余丈,薛虹停下脚步,翻手一掌拍出。   金色的掌印飞出去数丈,轰然炸开!!!仿佛打在了什么东西身上一样。   “吼!!!!”   一声凄厉的兽吼若雷霆声响。震得地下空间不断有碎石落下。   薛虹皱了皱眉头,一甩袖袍,数道金光自手间飞射而出,化作金绳在空中飞舞,不断的缠绕,最终牢牢锁住一道透明的身影。   随着金光的收缩,怪物也渐渐显露身形。   这是一只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鱼怪,这只鱼怪长约三丈,眼神透着挣扎与痛苦之色,明显是一名已经开了智的精怪。   只不过这只鱼怪的身上覆盖的并不是鳞片,而是一幅幅不同男女挣扎的面孔。   “啊!!!!杀了我!!”   “烛龙!!我一定要杀了你!!!”   “熄湮,你怎么还不动手啊!!!”   “好痛苦!!”   “郎君,你在哪啊!!”   薛虹右手并指捏决,开天眼再看去,只见在鱼怪身后,一缕缕怨气不断的附着到鱼怪的身上,侵蚀原本淡金色鱼鳞,盘踞其肉体之上。   “这些恐怕就是弓弦上数万年来苦苦不得超脱的百侣怨念所化。   这鱼怪不知从何得的机缘,修的一身清正之炁,想必正是这些冤魂本能的以为依附于鱼怪身上可得解脱。   却不想怨恨之深,些许清正之炁,如无根之水,难以拔出,甚至还害的着鱼怪发狂。   我既来之,自当度之。无量天尊,慈悲。”   薛虹立刻手捏真决,身后功德之光大放:“晨昏运度,耀明古今。万类受禀,结化成形。冤业悮染,三世相侵。正一之气,解免冤魂……”   随着薛虹口颂三生解冤妙经,身后功德金光大放光华!!   照耀整片地下空间。   纵使鱼怪身上驮着的是数万年的怨气,但在薛虹升格一方世界获得的功德照耀下,也要速速消散。   随着一遍遍的念诵,一道道灵体自鱼怪的鳞片上跳下,露出了那已经被侵蚀的几可见骨的鱼怪肉身。   随着七遍口颂完毕,九十九对于三万五千年前被血祭的男女终于得以从弓弦上解脱。   他们对着薛虹遥遥一拜,而后各自依偎在各自伴侣的怀中,慢慢在金光的照耀下消散。   “贫道恭送诸位。”薛虹默默打了个稽首,从地上起身。   “小妖见过上仙,多谢上仙超脱解救之恩。”   漂浮在半空中的硕大鱼怪也终于恢复了神志,在空中盘旋化作一位身形佝偻的老者。   “嗯,你是何处精怪,何以至此?”   “上仙有所不知,小妖乃是这山地脉之中暗河的一条黑鱼。   得蒙天恩,偶然听得一位披头散发的道长讲道说法。因此得了点化,修得一身纯正法力,自修得正法以来从未害人。   道长命我在此暗河之内,静待修成正果的机缘,待再见之日,就是我叩境得成地仙之时。   三万五千多年前,一道猩红霞光自天空落下,切开了这山峰,破坏了此山地脉,形成了这地下空洞。   而小妖也被庞大的怨气镇压在这地下空洞之中。   因我得了一身纯正法力,可以超脱冤魂往生,使得这些怨气争先恐后附着在小妖的鳞片上。   只是这些怨念之重,执念之深,小妖道行太浅,实在渡他们不得。   这三万多年来,小妖背负着庞大的怨气残魂游荡在地下空洞内,包受折磨。直到上仙的到来,方得解脱。”   薛虹看着对方那清亮的双目,以及周身的清正之炁不散,说明这三万多年的折磨并没有让其乱了心智,断了道途,随即开口赞叹道:“你可称的一声贤也,正果而已,近在咫尺,就在眼前,已不远矣!”   随着薛虹话音落下,只见黑鱼怪周身清正之炁大涨,身形也从佝偻老者慢慢变成了一名儒雅中年书生的形象。   扑通一声,黑鱼怪跪在地上,双眼中满是激动:“道长!!小妖终于见到您了!!   若无三万多年前道长点化之恩,小妖恐怕终其一生,也只是浑浑噩噩!   小妖愿在此以道途起誓,愿终身服侍道长!供道长驱使,请道长成全!!!”   “唉?你这是……”   薛虹话落一半,元神之类的真武皂雕旗飞出,对着黑鱼怪一卷,只见眉心处一道金纹出现,随后就又飞回了薛虹手中。   紧接着,薛虹便感觉到对方的生死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罢了,既然如此,也是缘分。只是对于你所言三万年前之事,我并不记得了。   对了,你可有名字?”   “小妖不曾有名,请主人赐名!!”   “既如此,你便叫鲤玄吧。”   “多谢主人赐名!主人此番前来,可是为了寻三万多年前的那道天外霞光?鲤玄愿意带路!”   ……   在鲤玄的带领下,薛虹潜入地脉更深处。   只见一道猩红的微小光芒,正静静的漂浮在一道巨大的沟壑中,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是??弓弦呢??   难不成这么个点就是弓弦???    第333章 让你们降个妖不是刮风就是下雨!   就在薛虹消失,化身无名老道在控弦山的这段时间。   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失去了薛虹一身气运的镇压,本就处于末期的王朝气运金龙直接崩溃,变做一条孽龙。   人间蛟龙四起,争雄逐鹿,百姓苦不堪言,刀兵四起,杀伐不断,磅礴的血气,滋养了无数的阴邪之物。   原本处于避世状态的儒释道三家,以及一众散修,也不得不大规模入世,护持人间。   一处荒山之中,妖氛四起,一尊沉睡数千年的大妖,受世间血气孽气滋养,即将出世。   “他妈的……阿弥陀佛,出家人不能出口不逊。   最近人间这是怎么了,到处都有大妖、鬼王出世,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这么常见了!!”   一名胖和尚从天而降,手中一杆金刚杵径直扔进山中。   “胖子!!我来助你!!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吃我真武大帝斩妖宝诰!!!”   一名极其消瘦的道士,一身如同叫花子一样的打扮,手中握着一杆秃笔,在空中撒下道道金华,配合金刚降魔杵,意图镇压山中未出世的大妖。   开斋和尚见到老朋友过来了,瞬间有了底气:“哈哈哈,你tm阿弥陀佛,咳咳,你这个妖怪,今天碰到我们老哥俩,休想出这荒山!”   这开斋和尚是当代佛门大师之一,佛门八戒,唯有口腹之欲尚未戒除,故而自嘲为开斋和尚。   单老道手中秃笔刷刷点点,不敢有一刻停歇,见开斋和尚还站在那吹牛逼,直接就是一脚踹在圆润的屁股上。   “先别tm吹牛逼了!!想办法弄死对方!!这么厚的血气,这玩意吞了周围几个镇子数万人,真要是出世了,咱们俩就彻底打不过了!”   “哦!!对对对!!”   开斋大师双手合十口颂宝经:“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焦老道听着听着总感觉哪不对劲,仔细一听:(▼皿▼#)这tm不是往生咒嘛!!   焦老道又是一脚:“胖子!我让你加持法力佛光灌伤,争取灌死它。你念往生咒??   这往生咒是给这大魔念的,还是tm给咱们老哥俩提前念的??   怎么?率先超度咱们自己?怎么着?进了地府就遥遥领先吗!!”   就在两人打闹之际,道元佛光组成的结界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被打破。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一道豪迈充满正气的声音响彻天地。   一道金色巨大剑气自天际斩下,一击重重斩在荒山中。   “吼!!!轩辕剑!!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轩辕剑这样的神器存世!!!”   百丈剑气落下,随着一声凄惨恐怖的哀嚎声过后,妖氛尽散。   百丈剑气崩塌,一道四尺长的宝剑划破天际,飞回剑匣中。   燕赤霞背好剑匣,落在地上,对着开斋和尚和焦老道一人就是一个暴叩。   “让你们两个驱个魔降个妖,不是刮风就是下雨的!!   要不是我今天突然觉得心神不宁,算了一卦,今天你们两个就得交代在这儿!!”   开斋和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燕大哥,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这些妖魔突然厉害了这么多。   以往这种妖怪,我和老焦随便一个人就能搞定。可今天我们两人联手才勉强压制住。”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这个焦老道就生气,从脚上脱下鞋追着开斋和尚就揍!   “我tm让你灌伤,你念往生咒!你咋不念大悲咒呢!!   要不是你这个坑比,咱们俩能差点翻车!!   超度妖魔倒是不行,超度队友你很有一套嘛!!   再有下次,我就拆伙走人!!!”   燕赤霞也听明白了,感情不是这妖魔太强,是开斋和尚浪翻车了。   他就说嘛,连自己一剑都接不住的妖怪,怎么可能抗住佛道合力镇压,还差点反杀。   燕赤霞拦住追逐中的两人:“停!!有事你们两个回去再解决。   我问你们,你们的徒子徒孙有没有碰到一个姓薛的高修之士?外貌的话……不重要!反正到了咱们这修为施个障眼法轻而易举。   最关键的是,要精通儒道释三家经义,修为高深,还要姓薛,有没有这样的人?”   焦老道一边穿鞋,一边皱眉思索:“唉??燕大哥,你还真别说,我那小徒孙在一千七百里外除妖的时候,还真碰到这么一位。   是耄耋老者的形象,手执拂尘,据说深不可测。   整个镇子的鬼魂,只是因为这位的靠近,就被他身上的功德金光渡了。因为看我那小徒孙品性不错,就指点了几句。   我徒孙回来和老道说了,我也觉得受益匪浅,可见其修为之高。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燕大哥你问的那位。”   燕赤霞眼睛一亮,拍了拍焦老道的肩膀:“哈哈哈!!谢了,兄弟。对了,你继续打吧。   开斋这小子是该教训教训了,否则迟早把自己人坑死!”   ……   控弦山顶,薛虹盘坐在一块岩石上,手中把玩着从地脉中找到的一枚金点。   而鲤玄则是静静的守候在薛虹身边。   薛虹尝试着向金点中注入真元,随着真元的注入,金点似乎变长了一点。   直到薛虹将近一成的法力倾注了进去,这枚金点,也才不过化作了一条三尺长的金线。   只要薛虹停止向其中注入法力,金线就会立刻开始收缩,直到成为一个金点。   薛虹试了试这金线的危机,捏住一头随意一甩,眼前的石台犹如豆腐一样被轻松切开。   这玩意是当弓弦的???闹笑话呢??   确实,这东西坚不可摧,但天底下又有什么箭矢,能扛住这东西的切割呢?   薛虹一个不注意,手指上居然就被这金线划伤,但转瞬就愈合了。   堂堂地仙之体,只是手捏着这金线,也有被割伤的风险,可见其锋利。   就在薛虹冥思苦想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远处传来一道酥麻入骨的声音。   “道长在吗?小女子给您送茶来了~”    第334章 朱煇:老头,你认识薛虹吗?   胡小四一身轻纱,手中端着一个茶盘,上面放着些糕点,茶水,身若蒲柳,扭动腰肢走向山顶。   薛虹不耐烦的挥了挥拂尘,鲤玄立刻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意思,立刻动身前去拦截。   你这小狐妖也真是饿了,我都化身成糟老头子模样了,还能下得去手??   薛虹也慢慢理解了,为什么神话故事里的神仙大多以老人的面貌示人了,确实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但对于胡小四这样贪心的妖怪而言,别说薛虹化身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   只要感受到他身上充沛的血气和法力,恐怕就算薛虹化身一名又脏又臭的乞丐,对方照样下的去手。   偏偏这个胡小四未造杀孽,虽然淫乱不持正法,但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没有影响伤害其他生灵。   况且胡老居士也算高修之士,加之胡小七也与薛虹有些师徒缘分,自然不可能直接出手打杀对方。   好在有了鲤玄,薛虹也不用浪费时间和胡小四纠缠了。   现在苦难的就是怎么止住这纷乱的天下,以削弱妖魔鬼怪的实力,再想办法查明烛龙之事始末。   ……   红楼世界内,朱煇正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拿着毛笔在自己小孙子脸上画鸭子玩儿。   自从薛虹退隐后,陈辰也忙着在西方处理封国的事情,虽然朱煇也知道自家哥们不是凡人,以后还有见到的机会。   但原本的三人组,就剩下他自己还在工作,那也太无聊了。   于是朱煇更是直接传位给儿子,当起了太上皇。   “父皇。”   “哎呦我c!!!是皇帝啊,下次进门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你母后过来了呢。看看,为父画的怎么样?”   皇帝很无语,沉默了良久:“万一让母后看见您这么玩老四……”   朱煇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怎么,你难道还想告老子的状?”   “不敢!!!”   “行了行了,有关政务的事都别来烦我,要是那些大臣谁家出点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回来和我分享分享还行。   行了,我也乏了,快滚吧。对了,把我孙儿也带下去,把脸洗干净了,让你母后看见导致我吃瓜落,我揍死你小子!”   皇帝非常无奈的把自己小儿子抱走,这老头子,自从两位王叔不在京城后性格越发的古怪了。   朱煇也上了年纪,容易困倦,上了床,在几名太监宫女的服侍倒头就睡。   ……   与此同时,红楼世界的天庭上,隆庆帝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坐在天帝的位置上,双手不停的搓动着。   按理说呢,自家儿子寿终正寝,应该是件悲伤的事。   可隆庆帝在天帝的位置上打工打的都快疯了。   天庭刚刚恢复没多久,没几个手下不说,工作烂摊子还一大堆。   隆庆帝没办法,把自己在凡间中,能力够强,道德也跟的上的几名臣子直接拽了上来,册封神官给自己干活。   十几位老大人见到隆庆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以前我们在下面是给你打工,你驾崩了又给你儿子打工,现在都死了,上天了还得给你打工???   林如海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成神仙的一天。   更没有想到,自家女儿和薛宝钗都是预备神仙。   至于薛虹的女儿薛馨怡,听隆庆帝那个意思,貌似来头更大。   薛虹本人更是直接飞升去其他世界办事去了。   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世界吗???   凌霄殿内,隆庆帝眼看着自己儿子寿元就要到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哈哈哈哈!!朕终于要退休了!!快给朕滚上来!!   尹皇后则是坐在隆庆帝旁边看着自己丈夫的样子一阵好笑。   天底下想成为神仙的皇帝不知道有多少,偏偏自家丈夫当够了,恨不得赶紧把位置让出去。   唉,虽然知道这个位置可能是一个烂摊子,会非常累,但苦儿子,总比苦自己丈夫要好嘛。   嗯,等陛下传位后,自己两人就去游览天地,说不定可以和薛虹一样,去其他世界看看呢?   结果眼看着朱煇马上就要寿终正寝,结果王朝气运自动加护,魂魄就是不离体啊!!   甚至在隆庆帝的注视下,朱煇这小子还翻了个身,撅起屁股对着天的方向放了个屁,然后挠了挠屁股。   隆庆帝:(▼皿▼#)小犊子,给朕过来!!!   隆庆帝忍不了了,直接以自身的龙气,强行剥离王朝气运对朱煇的加护。   朱煇的灵魂一直飘到了凌霄殿上,灵魂的样貌,也在不断的变年轻,直到恢复到十八岁的样子。   隆庆帝看着躺在凌霄殿云气上,打着呼噜睡的正香的朱煇就来气,老子辛辛苦苦替你顶岗上位,你过的倒是挺潇洒啊!!   隆庆帝从天帝座位上直接跳了下来,照着朱煇屁股就是一脚。   群臣纷纷拿袖子遮住自己的脸,生怕自己一会儿笑出来。   结果隆庆帝一脚下去,朱煇只是蹭了蹭屁股,没醒!!   尹皇后见状忍不住捂嘴笑了出来,这副画面和当初一样呢。   隆庆帝伸手,解下了腰带,重新瞄准屁股的位置狠狠的抽了下去。   “啊!!!!!!!!”   “c!!哪个王八蛋不想活了??你九族不要了是吗!!”   朱煇被抽的差点没飞起来,直接破口大骂。   站起来的朱煇看到了冷着脸的隆庆帝,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直接躺回了地上。   “我一定是没睡醒,我爹都走多少年了,再睡一会儿……”   隆庆帝:(言╬)林爱卿,把龙皮鞭给递给朕。   林如海只能照做。   啪!!啪!!啪!!   三鞭子下去,朱煇彻底被抽醒了。   “我靠!!这力度,这痛感,是我老爹没错了!!别打了别打了!!父皇知道是您了!!”   此话一出,满朝天官全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还是老样子啊?哈哈哈!”   “噗哈哈哈!谁说不是呢?”   隆庆帝教训了朱煇一顿后,把大致情况告诉了他。   尹皇后也在一旁劝朱煇:“你父皇已经替你坐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现在你也该是归位的时候了,稍后我们再将儿媳也接上来。”   朱煇一阵叫苦,好不容易退休,怎么死了还要干活啊!   忽然,朱煇感应到了一丝丝薛虹的气息。   朱煇:“(ω)父皇,我看这苦力……啊不,天帝的尊位,您可能要坐上一段时间了。   我媳妇就拜托父皇母后照顾了,等我玩够了就回来,再见!!!”   朱煇顺着自己的感觉,找准了方向一头扎了进去。   ……   聊斋世界,几乎所有善于观天像之人,都清楚的看到了一条金龙自天外一头扎了进来。   薛虹正盘腿坐在山顶,不断演算烛龙一事,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老头,你认识薛虹吗?”   薛虹猛地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浑身贵不可言,但却又痞里痞气的青年魂魄站在自己面前。   薛虹当即眼睛一亮:一统天下的工具人,这不就有了吗??   兄弟啊,这可是你自己过来的,和我可没关系呀(′ω`)!!!    第335章 朱煇:我突然想起来钥匙落家里了。   “老头,朕……我问你话呢,认不认识薛虹。”   朱煇单手叉腰,牛气哄哄的,痞里痞气的样子一如年轻时候。   薛虹眼睛一转,有心思逗一逗朱煇,随即一挥拂尘:“你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对本座这般无礼。”   朱煇上下打量了一下薛虹,面露质疑之色:“老头,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熟悉啊……我拽!!!”   薛虹也没想到朱煇这家伙会直接上手,一把胡子直接被拽下来了十几根。   薛虹:(言╬)   朱煇:(Д)这胡子是真的?   还不等薛虹说话,朱煇转身就要溜!   “哪跑!给我回来!!”   拂尘一甩,直接将飞出去的朱煇给卷了回来。   朱煇被拂尘卷住也不急,低着头笑了起来:“哼哼哼……老头,真以为爷怕你了?这破拂尘也想拿下我?   龙气,给我开!!!!”   ……   随着朱煇的暴喝,现场一片安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附着在朱煇身上的磅礴气运和功德仿佛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反抗。   薛虹摸了摸胡须:“还龙气,吹,你咋不说你爹是天帝呢!继续吹。今天要不给老夫个满意的解释,老夫打的你魂飞魄散。”   “老人家,你看我和你闹着玩呢……怎么还……嗯?”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朱煇都打算服软了,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说自己的龙气对方不怕,可能说明对方修为高,或者换了一个世界,自己身上的龙气不管用之类了。   毕竟也不能拿前朝的剑斩今朝的官。   可朱煇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龙气,居然有“叛变”的趋势!!!   朱煇猛地抬头,看着面前的耄耋老者,一声暴喝:“艹!!薛虹!!!!”   薛虹手上的拂尘又紧了紧,面无表情:“什么红黄蓝绿的,老夫不认识。”   “别废话,小爷知道是你,和你说个事,你闺女和我儿子结婚了,孩子都有……   话音刚落,薛虹拎着朱煇衣领就提到了自己面前:“你放屁!!”   狗屁太子妃,谁爱当谁当!!自己闺女才不会去做什么太子妃呢!!   “一诈你不就说实话了?还说你不是薛虹!!你小子一撅屁股要拉什么粑粑我都清楚!!”   朱煇一脸笃定,眼前的老头就是薛虹。   见马甲掉了,薛虹也不再废话,变回原本的样子,收起拂尘:“话说你是怎么过来的?”   “嗨!别提了,我爹你记得吧?本来我都以为这老头投胎了,结果在天上当苦力呢。   这老头实在不想干了,把我魂魄拘上去了,想让我替他。   那我能干嘛!!当了一辈子贤君明帝,就不能享受享受啦?恰好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我顺着气息就钻过来了!   想让我干活,不可能!!!”   朱煇这辈子,严格来讲那是一点苦没吃到啊!!   上啃老,下啃小,中啃哥们!!!   年轻时候靠爹!隆庆帝留下了富裕的国库,清理了边患、解决了江南盐政问题,清丈田亩,该做的都给做完了。   等到朱煇这货上位的时候,仗着自己哥们薛虹的威望,那更是做啥事都无比顺利。   恰逢薛虹将天上盗取的全部人间气运归还,加上薛虹的玄武法相镇压,朱煇在位期间,愣是一次大范围天灾没出过!!!   等到后来太子长大,更是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太子也确实争气,监国期间把一切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   可以这么说,朱煇这一辈子,别的皇帝该吃的苦,受的累、挨的骂,朱煇是一点都没受过!!   反倒是听了百姓一辈子的赞美和歌功颂德,把隆庆帝在天上嫉妒的呦!!   想想自己当初刚登基那会过的是什么苦日子,税收收不上来,朝臣各有心思,自己的父皇也带着一群蛀虫和自己打擂台!!   隆庆帝堂堂皇帝,穷的连发个火摔个杯子都舍不得!   “俊臣,反正我一时半会是不想回家,我先和你混一段日子吧。”   “好啊!他乡遇故知,这可真是让人开心。对了陛下,我先帮你重新制作一副肉身出来,然后和你商量点事……”   ……   朱煇伸了伸胳膊,又踢了踢腿:“行啊,俊臣,越来越神了,现在都能给人捏具肉身出来了?”   薛虹瞥了一眼朱煇头顶上那厚实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庞大气运,嘴角悄悄上扬,但表面上还是面不改色。   “没什么了不起的,陛下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就算没有肉身,元神也足够遨游四方,这具肉身不过是能让你方便一些罢了。”   “嗨!那也行啊!至少能让我满足口腹之欲不是。   唉?对了,我刚刚听你说,好像有事要我帮忙来着?   说吧!什么事!做兄弟的,一定鼎力支持!“朱煇一边吃着烧鸡,一边拍着胸脯。   “没事,你先吃,吃完了,咱们再说。”   一炷香的功夫,朱煇吃饱了,擦了擦嘴舒坦的躺在地上,也不在乎尘土。   薛虹也跟着坐到朱煇旁边笑着开口:“陛下,你觉得这个世界怎么样?”   朱煇叼着根草棍:“乌烟瘴气的,这个世界也没有神仙?还有这个世界的皇帝,吃shi.的吗?   居然能把一个国家玩成这样?”   朱煇作为身负滔天龙气的一界人皇,刚一降临这个世界,就收到了王朝残存龙气的哭诉,如同小孩子找到了家长一样。   薛虹笑眯眯的附和了一句:“谁说不是呢,这怎么当的皇帝。要是陛下在这,肯定能拨乱反正,重塑乾坤。”   “那是,要是我在这肯定能……唉?”朱煇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立刻坐起来看向薛虹。   薛虹:( ̄y▽ ̄)~   朱煇沉默片刻,猛的起身就要跑路:“我刚想起来,我好像钥匙落家了。”   哗啦啦!!!   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将朱煇捆成了虫子,然后就被薛虹扛了起来,向远处飞去。   “唉!俊臣,冷静,你非要抓干活的,我这有人选!!   我儿子……呸!!我父皇在原来那个世界天上活的好好的呢!!你抓他过来干活啊!!”   “陛下努努力,最多几十年嘛,一眨眼就又可以退休了。”   “放屁呢!!我不去!我退休了!”   “这么多年哥们白处了?帮个忙啦。放心,你的气运和我几乎连成一片,人间界不存在能伤你的妖魔。   就当重温一下皇帝这个职业吧。”   “我要回家(*)”   “这可由不得你!不过你放心,又不是让你重新投胎。辛苦一下吧,走你!!”   ……   大结局(我就不该写诸天流,红楼完事就该完结的,太割裂了。向所有人谢罪!   以后叫我烟柳小总管。欠大家一本红楼同人,一本原神同人……可能还有一本超神的。   性格使然,偶尔脑子一热就想写,乱开坑(﹏))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7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