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在限制文里写纯爱小说-jjwxc 作者:海大人 简介:   姬小茶穿越到一本以雄多雌少为背景的限制文里。   ——成为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   为了改变命运,姬小茶决心远离男女主,却收到一纸巨额单身税的通知。   原来这个世界,由于雄雌比例达到惊人的10000:1,雌性虽然受到社会全方位的优待。   但成年之后,就必须娶三名以上的雄夫,否则要么强制婚配,要么面临高额单身税。   姬小茶很绝望。   为了不被强制配种,开始写网文挣钱。   限制文的世界,虽然尺度很超标,但精神文化方面十分贫瘠。   所谓的恋爱,就是对视一眼,然后就干柴烈火了。   感情线?那是一点也没有的。   姬小茶:那我祭出一本纯爱文,你们这群小黄人不炸了吗?   说干就干,姬小茶拿出键盘。   【暗恋女神的第十年,意外发现她的笔记本里,藏着一张我的照片。】   雄兽评论:   [你在做梦吗?雌性那么稀少,每天宠幸雄兽都宠幸不过来,怎么可能暗恋?]   [哈哈哈,又一个想雌性想疯了的兽人,洗洗睡吧。]   [...不对劲,都第二章了,为什么还没有上床?]   后来——   [呜呜呜,这就是纯爱的魅力吗?]   [该死的作者,你究竟在文里下了什么东西?明明连个吻戏都没有,我却好热啊。]   姬小茶无视争议,继续写文。   【妻主的白月光回星球后,我自觉退出,让出雄夫位置,她却不肯签离婚协议。】   【‘女儿’要结婚了,作为养父,我亲自陪她挑选雄夫,她每个都不满意,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本本爆火热文后,姬小茶终于付清了巨额单身税。   一抬头才发现,她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他们虎视眈眈,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自卑的垂耳灰兔豪门少爷:“茶茶,我除了有钱之外一无是处,只能用这些乞求你,让我成为你的雄夫之一,好不好?”   少爷家温柔冷漠的白狐继父:“小茶,我儿子青涩愚钝,不知道怎么伺候雌性,但我不一样。”   路边捡的落魄傲娇狼犬:“姬小茶,我会努力站到最高,直到有资格成为你的踏脚石。”   睥睨一切的黑蛇元帅:“令你不悦的一切规则,我都替你铲除。”   原著中毁灭星球的机械怪物:“主人,这颗星球的毁灭与延续,都在您的手中。”   文案于已截图。   内容标签:   甜文 未来架空 穿书 爽文 团宠 万人迷 [1]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不要!苍锐快停下!有人来了唔——”   学校厕所狭窄的隔间里,传出一阵暧昧的声音。   紧接着,隔间门与地面的几公分空隙里,露出一双男士运动球鞋,而球鞋之上,还踩着一双白皙的小脚。   那明显是一双女生的脚,骨骼纤细,肌肤细腻,踮脚踩在男生的鞋面之上。   暧昧的动静越来越大,大到厕所外的洗手池里哗啦啦的水声都遮掩不住。   姬小茶站在厕所门口,被这声音刺激得几乎两眼一黑。   就在这时,她的端脑突然叮咚响了一下,打开一看   「尊敬的姬女士您好:   很遗憾通知您,系统检测到您已经1个自然月零5天,没有恋爱记录。   从即日起30天内,若您还没有3个及以上伴侣,关于雌性享有的一切福利,例如衣食住行全免政策都将失效。   另,您还需要向政府支付单身税,金额100000联邦币/月(附注:税金以单身月数呈相应增长)。   若30天后,您不能按时支付单身税,政府将直接为您匹配三位优良品质雄夫。   ——联邦政府·税务局」   姬小茶眼前一黑再一黑,绝望又麻木地阖上了双眼。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熬夜看那本名叫《被口口口口口口的口口口》的限制文。   不然她也不会因为熬夜猝死,而穿进这个疯狂的世界,并且穿到小说里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身上。   从那几乎全军覆没的文名,就知道这本限制文的内容有多劲爆。   主要讲述了名为霍泠泠的女主,穿进了一个被兽人统治的未来星际世界,和大约三四五六七八的男主,发生的各种不可描述的故事。   虽然是未来兽人背景,但其实这里的兽人,无论雌雄,都保持着高度类人的模样。   且只有雄性兽人在基因狂躁时,才会显露出一些原始的部分兽类形态,例如猫耳、蛇尾等。   而雌性兽人,因为天生拥有精神操控的能力。   既能治愈安抚这些因为基因病折磨而痛苦不堪的雄兽,也能肆意凌虐鞭挞这些雄兽的精神体,令他们瞬间从天堂到地狱,或从地狱到天堂。   这导致雄性兽人对雌性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爱慕与献祭般的忠诚。   但偏偏这个世界的雌性非常稀少,雄雌比例达到了惊人的10000:1。   这也导致雌性的社会地位极高,雄性尤其是低于C级的雄性兽人命如草芥。   她们一出生,就受到社会最高规格的保护,并享有一切优待,衣食住行、读书、医疗、甚至养老全部都由政府负责。   而低等的兽人这辈子都只能生存在这颗机械星球的最底层,靠药物浅层纾解刻入骨髓的痛苦,一辈子都见不到高贵的雌性一面。   但雄性兽人刻入基因里的对雌性兽人的迷恋,只会让他们对雌性的迷恋更加狂热,甚至愿意为其牺牲生命。   也因为雌性实在过于稀少,兽人社会默认雌性可以拥有十几名雄兽伴侣。   而原著里的恶毒女配‘姬小茶’,她放着满大街的雄兽不喜欢,偏偏极度迷恋女主的后宫之一,苍锐。   为了得到苍锐,‘姬小茶’各种针对陷害女主,各种讨好苍锐。   但苍锐一直不为所动,坚定地喜欢女主,还对‘姬小茶’恶语相向,并且让她身败名裂。   别问为什么雄多雌少的环境下,还能有这么老套的雌竞情节。   问就是这样显得苍锐很霸道、很专一、很深情。   总之,‘姬小茶’为了苍锐,一直没有娶雄夫。   因此违反了联邦政府关于‘雌性必须娶三名以上雄夫,否则就要付巨额单身税’的法律   ‘姬小茶’给不起单身税,自然就被联邦政府强制给她匹配了三个雄夫。   婚后她也没有偃旗息鼓,反而继续作死,试图害女主。   最后被苍锐遗弃在了火场中,活活烧死。   唉——   姬小茶无声叹气。   现实世界的她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唯一的乐趣和刺激,就是在深夜偷摸看点限制文,却没想到竟然赶上了穿越的浪潮。   虽然穿成的是恶毒女配吧,但好歹还可以通过避开男女主苟命。   可是单身税她避不开啊!   但一旦她交不起高额的单身税,就要被强制匹配三名雄夫。   这个世界虽说雄多雌少,雌尊雄卑。   雄性兽人为了讨好雌性,几乎全员服美役,时刻保持着着最完美的身材和容貌管理。   家政、烹饪、情绪价值这些更是不在话下。   而且刻入基因里的迷恋,令他们哪怕被雌性当狗一般玩弄,甚至虐待,他们也甘之如饴。   但即便如此,姬小茶还是接受无能。   这跟配种有什么区别?   姬小茶欲哭无泪。   她以后再也不熬夜看限制文了。   “啊~不要碰那里~不行的、苍锐、”   “没关系,她这么爱听,就让她听吧,让她认清楚我只爱你一个人。”   “不行~~~轻点~~唔——”   厕所隔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大到连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都遮不住了。   姬小茶听得头皮发麻。   她记得这段剧情。   这一段正好是小说里,‘姬小茶’撞破男女主在厕所偷情,无能狂怒的爽点剧情。   但她现在不想跟男女主扯上半点关系,只想尽快凑齐单身税金。   她慌忙退出厕所,外间洗漱台的镜子正好映出她的脸。   十七八岁的年纪,乌黑浓密的及肩长发,因为少见阳光,而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脸颊,眉眼纤细灵秀。   竟然和她本来的容貌一样?   来不及深思这些,单身税就像一座巨大的难以喘息的大山压在她身上。   她凭借着记忆离开学校,急忙往家赶去。   一路上看到不少不可描述的画面。   真不愧是限制文啊,连校园里不知名的路人甲,都能随时随地上演各种大场面。   姬小茶几乎是捂着眼睛跑回家的。   该说不说,限制文的世界虽然尺度很大,但雌性兽人的物质待遇,简直好得令人发指。   原主现在居住的地方,是郊区一栋刚建成不久,名为‘云端居’的高级公寓。   建筑造型柔和优美,周围没有任何高层建筑遮挡,采光率极好。   这颗机械星球,污染严重,任何一点绿意都昂贵无比。   但这栋公寓周围,甚至还覆盖着近百亩的热带森林绿化。   而原主所租住的15楼,面积足足有600平米,规模如同一座小型宫殿。   ——且不需要花一分钱的租金。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雌性非单身。   就在刚才,往家赶的姬小茶就收到了一则公寓物业的通知。   由于她的雌性优待福利被取消,所以不能免费住在这栋豪华公寓里。   需要在五天之内搬离,或支付租金40万/月。   ......救命,她真的有点活不起了,好想死。   人家穿越要啥有啥。   轮到她穿越,福利是半点没有的,钱包也空空的。   开局负债10万一月,还即将在五天后,被房东赶走睡桥洞。   惨!   姬小茶无力地扶着门,却不想在她的手刚触碰到门的时候,系统感应到她的掌纹,自动打开。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笼罩在她的头顶。   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九的成年男性,低眸看着她。   对方宽肩窄腰,遒劲而笔直的双腿,都被包裹在一身简单的冷白色制服里。   如雪般的白色短发,白皙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雕刻到近乎完美的五官,长眉冷峭如刀,眼窝深邃,冷俊得难画难描。   尤其一双冷淡的冰瞳,毫无感情,完全没有一丝人的温度。   美得叫人浑身发冷。   就在姬小茶怔愣时,对方突然单膝跪地。   “主人,欢迎回家。”   “???你是?”姬小茶一脸懵逼。   “主人,我是您的24小时陪伴型机器人,编号X56771。”   单膝跪地的机器人,抬起脸来,冷蓝色的冰瞳里,似乎有数据海在流动。   姬小茶想起来了。   小说最开始的设定里交代过,由于兽人星际的雌性格外珍贵,因此给每一个雌性都配备了专属的24小时陪伴型机器人。   小说中,原主每次被苍锐拒绝后,都会将怒气发泄在这个机器人身上。   在被强行匹配三个雄夫之后,她又将怨气转移到他们身上。   由于雄性天性对雌性的顺服与痴迷,以及法律的约束,这三名雄夫哪怕受尽虐待,也一声不吭。   最后他们两个被‘姬小茶’虐待至重伤,另一个更是被凌虐至死。   而由于联邦政府对雌性的维护,原主最后也没有被判罪定刑,只是象征性的拘留教育了一个月。   就在姬小茶走神之际,她感觉有一股温热,包裹住了她的脚踝。   她肌肤本能一颤。   低头一看,是机器人整双膝跪在地上,试图替她换鞋,动作轻柔又熟稔。   姬小茶十分不适应地后退了半步:“不用你,我自己来。”   她脱下小皮鞋,趿拉着拖鞋,走进室内。   编号X56771无声地回头,按照人类审美设计出来的冷蓝色冰瞳,注视姬小茶的背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   由于对方是机器人,除了服从主人的命令,没有多余的感情。   因此姬小茶对他暂时还算放心。   眼下她最关心的问题是。   1、怎么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挣到100000的单身税。   2、以及找一个租金便宜的点的新房子。   “X56771,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在一个月内赚到100000联邦币?”姬小茶抱着一丝可笑的希望,问道。   X56771冷峻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在姬小茶面前的墙壁上投影出一长串雄性兽人的信息。   “主人,这些都是您的追求者,只要您娶了他们,他们的资产,以及婚后产生的每一笔收益,都会无条件转移到您的名下,是100000联邦币的数百倍。”   姬小茶嘴角微抽。   她就是为了不被配种,才宁愿交单身税的啊喂!   “就没有不娶雄夫的其他方法吗?”她不死心地问。   “很抱歉主人。目前我在网上没有搜寻到其他方法。”他一板一眼地说。   “......算了,我不该为难一个机器人。”姬小茶小声嘟囔,泄气般瘫在床上。   X56771深深看了姬小茶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与温度。   “唉、事已至此,那就先看会儿小说吧。”   身为社畜的姬小茶,早已被社会磨练成遇到困难就放弃的优良品质。   她倒在沙发上,打开兽人联邦最大的小说网站,准备淘点小说解解压。   反正距离单身税截止日期还有一个月,距离被赶出云端居还有五天。   够她摸鱼摆烂的了。   但是姬小茶越翻看小说,眉头拧得就越紧。   我选的是言情小说吧?是金榜文吧?不是少儿不宜网站里的限制文啊。   怎么回事?   这才第一章、男女主才对视了一眼,怎么就干上了呢?   这是正经小说吗?   这根本就是肉文嘛!   可哪怕是写肉,也是粗暴的生肉。   没有半点烹饪的痕迹,甚至因为太过直接,毫无美感,而且令人反胃。   至于言情文的基本要素——感情,那更是半点也没有。   姬小茶不信邪,将网站金榜的文全都扫了一遍。   这些文无一例外,剧情线和感情线都薄弱得可怜。   现代世界被人写烂了的真假千金、失忆、救赎等老梗,在这里竟然没人写过。   倒是一种不可描述的颜色,从头贯穿到尾。   姬小茶清亮的眼眸微微睁大。   她好像发现了挣单身税金的办法了。   ————————!!————————   开文咯~~ [2]写文:写文   在这个限制文的世界里,连小说都黄暴不堪。   那她搬出十几年看网文的经验,整一出糖分超标的纯爱小说。   这群小黄人们不炸了吗?   说干就干,姬小茶立刻在一个名叫口口文学城的小说网站上注册了一个作者号,准备开始写文。   但是写什么好呢?   姬小茶对着屏幕发呆,忽然端脑再次收到一则消息。   她现在都快对端脑提示音ptsd了。   战战兢兢地打开,竟然是原著男主苍锐发来的消息。   对方语气不善,含着威胁。   “姬小茶,我知道刚才是你在学校厕所的隔间外偷听。你死心吧,我这辈子只爱泠泠一个人,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有试图伤害泠泠的举动,我一定把你的罪行在全校公布,让你身败名裂。”   哇哦好霸道!   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揭露她的罪行。   姬小茶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眼前一亮。   对啊,既然她想写纯爱,那么校园恋爱,就是最佳题材啊。   姬小茶猛地坐起来,快步走向卧室。   转身关门时,她的脸贴在门框上,冲着X56771笑,眉眼灿烂灵秀。   “X56771,我要去工作啦,在我出来之前请不要打扰我哦,拜拜!”   X56771静静注视了姬小茶须臾。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声音一贯的冰冷。   “......好的,主人。”   咔嚓一声,卧室门关上。   姬小茶回身,正准备开始干活,却被眼前一幕强烈的视觉冲击吓了一大跳。   卧室里全是都苍锐的各种照片,从摆设角度看,似乎都是偷拍的。   这些照片贴满了墙壁、天花板、地板,乍一看简直像蟑螂大军一样密密麻麻。   除了苍锐的照片之外,还有几张女主霍泠泠的照片。   只不过霍泠泠的照片,不是被剪得稀巴烂,就是被用小刀划烂了脸,用红笔写满了各种恶毒诅咒的话。   姬小茶无奈叉腰,花了半个小时,才把这些照片全都撕下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眼睛终于清净了。”她擦了擦手,坐在桌前。   单身税和房租的鞭策,让姬小茶瞬间文思泉涌,键盘敲得噼啪响。   却不知,卧室外的X56771,早就将她的一切记录下来。   具有热成像追踪的电子眼,使得姬小茶即使离开他的视线,也能隔着墙壁,窥伺到她的一举一动。   冷蓝色的瞳孔内,无数关于‘姬小茶’过去数据像江水一样滚滚流动,暴戾的、疯魔的、谄媚的、卑微的、歇斯底里的......   却唯独找不到符合今天姬小茶这一系列反应的行为依据。   X56771的身体内部,被深黑色不明黏稠物包裹的芯片里,第一次闪烁起巨大的,醒目赤红的‘未知警报’字样。   *   ‘《暗恋笔记本》’   ‘暗恋女神的第十年,意外发现她的笔记本里,藏着一张我的照片。’   姬小茶飞快编辑好书名和简介之后,开始疯狂码起了正文。   【江砚是一只生活在D区的白鹭兽人。   但此刻他站在江家金碧辉煌的客厅里,仿佛一脚踏入了不真实的美梦。   脚下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清晰地照出他清瘦的面容,以及他一身洗得发旧,却还是难掩脏污的衣裳。   巨大的割裂感,让他感到一阵难言的局促。   三天前,有一位自称是管家的人告诉江砚,他并不是出生在D区的底层雄兽,而是A区顶级豪门的坎贝尔家族的少爷。   当初他的亲生父母,在进行一场星际旅行时,遇到了陨石群出了事故,导致他刚一出生就被抱错。   直到前阵子,被坎贝尔家族错认的假少爷,意外车祸需要输血时,才发现与家族血型对不上,这才知晓了真相,并将江砚找了回来。   抱错的这些年,江砚一直在被称作垃圾区的D区生活。   从小被养父虐待到性格孤僻古怪,无法正常生活。   又因为贫穷付不起大学的学费,明明成绩优异却只能辍学,做起了底层维修工,整天与苦涩烧灼的机油打交道。   管家说,坎贝尔夫妇得知后,很是心疼他。   真的心疼吗?   江砚低着头,从始至终,那所谓的亲生父母都没有露过面,都是管家在与他交涉。   并且他能感觉到,管家和他说话时,那种看似谦卑、实则暗含傲慢的微妙语气。   以及话语中,有意无意提起的假少爷,伊连·坎贝尔。   坎贝尔夫妇就是因为一直在照顾受伤的伊连·坎贝尔,所以才一直没有露面,就连他第一次回家,也是由管家全权负责。   两个少爷在坎贝尔夫妇心里的地位孰轻孰重,早就有了答案。   “少爷,您的卧室在二楼,跟我来。”管家微微抬手,下巴倨傲轻抬。   如果不是管家刚才唤了他一声少爷,那语气简直和使唤佣人没什么两样。   江砚微微扯了扯嘴角。   习惯了D区动不动就火拼热暴力的他,一次尝到冷暴力,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没事,从底层爬出来的他,就像一只蟑螂,最能适应环境。   只要他能重新读书,完成梦寐以求的机甲学业就好,父母家人的爱他不在乎。   反正他也很讨厌与人有肢体接触。   但是江砚没想到,作为流落在外,吃尽苦头的真少爷,他还没有抱怨什么。   顶着他的身份,享受了多年优越生活的伊连·坎贝尔倒是率先发难了。   他当夜就从医院回来,身上还缠着纱布,摔摔打打、大吵大闹。   伊连声音很吵,江砚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他反复提及一个人的名字——荷莉。   伊连越说越激动,看江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仇人,甚至把一个沉重的相框重重砸在他的脸上。   江砚的鼻梁被砸出了一道血痕。   但坎贝尔庄园内的一众佣人、管家、还有坎贝尔夫妇,却都满脸紧张关心地围着伊连。   担心他刚出院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么激烈的活动,呼天抢地去找家庭医生。   从始至终,没有人看过江砚一眼。   江砚无奈耸耸肩,只觉得这里吵得很,吵得他的心闷得难受。   他默默走出了坎贝尔庄园,随意坐在街区的路灯下,抹了一把鼻梁上的血,血迹在他因常年露天劳作,而呈现出小麦色的半张脸晕开,血腥味弥漫。   忽然腥甜的血腥味中,混杂了一抹淡淡的茉莉般淡香。   一张雪白的纸巾像一团轻盈干净的云,凭空落在江砚的眼前。   江砚顺着那团云落下的方向,抬头看去。   一个纤瘦笔直的少女站在他身侧,金色的路灯将她浅茶色长发渡了一层柔软的冰晶,轻薄的发梢随风微动,拂过她怀中抱着的一束茉莉花,少女低眸凝视着他,眉目含笑,带着令人心神安定的抚慰感。   “需要帮助吗?”她说。   江砚愣了一怔,随即沉默摇头,并倒退两步,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少女秀气的淡眉微微一挑,像是惊诧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主动与雌性保持距离,而不是疯了一样倒贴的雄性。   她深深看了江砚一眼,勾唇浅笑了一声,转头走进了坎贝尔庄园。   第二天,江砚才知道,那个少女就是伊连·坎贝尔口中的荷莉,也是他的未婚妻。   不,准确来说,和荷莉有婚约的人,是坎贝尔少爷。   曾经这个身份被伊连霸占,如今江砚回来了,真正的坎贝尔少爷身份属于他。   ......怪不得伊连会用那样仇恨的眼神看他。   因为怨恨他抢走了未婚妻吗?   江砚闭着双眼,回想着昨夜主动为他递出一张纸巾的荷莉。   路灯下,抱着茉莉花的她,仿佛在发光。   自小在垃圾区长大的他,身边只有掠夺和斗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澈的善意。   据说荷莉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她出身高贵,又是极为珍贵罕见的A级雌性兽人,性格又温柔,不像一些性格恶劣的雌性,会虐待伴侣。   因此,她几乎是学校里所有雄性兽人心目中的女神,梦寐以求的雌主。   伊连·坎贝尔因为占了荷莉雄夫名额之一,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嫉妒。   但那些人里并不包括江砚。   江砚呼吸微沉,手几乎不受控制的抓着胸口。   他恐惧和他人肢体接触、   ......尤其是雌性。】 [3]金主:金主   “终于写完了。”   姬小茶写完一章,直接发了出去,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   她伸了个懒腰,一走出卧室,就看到站在门口等待的X56771。   姬小茶吓了一跳:“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从您进入卧室开始,主人。”X56771看着她,依旧是那双毫无感情、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眼神。   姬小茶悻悻地捂着胸口。   X56771的建模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冰冷了。   不像其他雌性的家政机器人,主打一个温柔似水。   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陪伴型机器人,倒像是某种星际战场上的人形杀戮机器。   姬小茶在内心腹诽着,默默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说:“其实你不用在门口等我的,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X56771:“我的事就是等待主人、照顾主人,为主人奉献生命。”   姬小茶:“......”   这机器人整的还怪肉麻的。   尤其X56771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冰蓝色瞳孔如同被冻得冷硬寒彻的冰湖,映出姬小茶的倒影。   姬小茶再次感到一种强烈的不自在。   “对了,我需要在五天之内搬离这里,你能帮我找一套新房子吗......最好是便宜的。”她岔开话题问。   X56771不解。   在他的概念中,雌性兽人与便宜这个词是不挂钩的。   因为任何东西在她们这里都是没有价格的。   没有价格,就没有区分昂贵和便宜的意义。   姬小茶也看出了X56771的疑惑,解释道:“我一直没有交往伴侣,雌性福利被取消了,这里的房租太贵我负担不起,我必须在五天内搬出去。”   X56771作为陪伴型机器人,有了解主人部分数据的权限,其中一项就包括账户余额。   目前‘姬小茶’的账户余额为100联邦币。   对雄性兽人来说,这个数值已经和D区流浪汉处在同一水平线。   他迅速给出最理智和明确的建议。   立刻在墙壁上投影出无数姬小茶的追求者照片。   “主人,您可以从追求者中挑选任意三个雄性,这样就可以继续享受福利,继续住在这里。”   但姬小茶却果断拒绝:“我不想选他们。”   “那么您将马上最苦难的处境,生活会一落千丈,并且在五天后流落街头,所以您这样的坚持毫无意义。”X56771语气无比冷漠。   姬小茶低着头,乌浓的黑发顺滑垂下,像浸了香气的墨水,流到X56771的眼前,光泽柔亮地惊人。   “我觉得有意义就行了。”她的声音很小,却无比坚定:   X56771冷蓝色瞳孔微不可查地亮起一抹幽蓝的光亮。   “总之,你就按照我的要求去找房子吧,越便宜越好,什么样的环境我都可以接受。”姬小茶说。   “......好的。”X56771沉默了一瞬。   “对了,再帮我给学校发一个休学申请,这段时间我不去学校了。”姬小茶继续说道。   “苍锐先生也不见了吗?”   “是的。”   “......好。”X56771回答干脆,但依旧面无表情。   但在他电子眼底深处,猩红醒目的‘未知警报’一遍一遍地闪烁着。   与此同时,在身体内的芯片,原本安静附着的一滩浓稠的黑色胶质黏液,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瞬间苏醒的野兽,阴稠的黏液开始不断地伸缩蠕动。   *   休学申请十分简单,只需要填个表就完成了。   学校在得知姬小茶休学后,虽然十分不舍,想要挽留。   但姬小茶的态度十分坚决,学校本着不能违逆雌性自身意愿的原则,只能同意。   其实,即便不是为了躲避原剧情,姬小茶也不会留在学校。   因为这所高校算得上是整个兽人社会最高等的学府,录取率低得可怜,能考进来的都是天才。   ——雌性除外。   只要雌性表达出想要来就读的意愿,学校都会照单全收。   一是所谓的雌性教育优待,100%录取。   二是借此吸引更多的年轻的雄性学生。   但也因为雌性兽人们无需考试,没有学业压力,甚至日常的衣食住行所有都不缺。   间接导致了雌性没有奋斗的目标,又拥有大把虚无的时间。   而这又是个限制文的世界。   于是自然而然的,雌性似乎就只能用恋爱来打发时间,所谓的读书,更像是换一个场地cosplay。   ‘姬小茶’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个科技异常发达的世界,原主所掌握的知识,甚至还没有姬小茶这个从落后世界来的社畜掌握的多。   原主也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在恋爱追逐的游戏中,并且越来越偏执,将恋爱当做全部。   直到后来,普通的恋爱游戏已经难以满足她。   她的阈值被越提越高,尺度越来越大,直到最后闹出了婚内恶性虐待案件。   学校很快就将允许休学的通知发到了她的端脑。   姬小茶随意扫了一眼就放在一边。   虽说脱离原剧情的事情解决了,但是更大的难题,单身税还横亘在她面前。   没时间享受了。   姬小茶拿出端脑,准备继续更新,但就在她打开小说软件的时候,瞬间被后台弹出的999+红点吓了一跳。   才发了一章,这么会有多评论?   她忙打开评论,一瞬间,无数的谩骂像洪水一样涌了过来。   [雌性,女神,暗恋你?做梦去吧]   [又是哪只阴沟里的低等雄兽,想雌性想疯了,失智了?快点去看医生吧!]   [哪个神人想出的yy脑残剧情?]   [知道一个雌性有多少追求者吗?人家每天忙着临幸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搞暗恋啊!]   [真无语,现在真是什么垃圾书都有!]   [怎么可能有排斥和雌性接触的雄兽,如果有高贵的雌性站在我的面前,我让当狗跪舔我都愿意。]   [我长这么大,见只就过三次雌性,而且还都是远远观望,看着高贵的雌性被好几个雄夫簇拥着,难以想象雌性居然会暗恋雄性。]   [作者去你看看医生好吗?没别的意思,我是真怀疑你脑子有点问题。]   姬小茶大致看了一下。   评论的几乎大部分都是在骂她的。   不过在海量的谩骂中,也有几十条在认真讨论剧情的读者。   当然更多的还是在舔女主颜,且情绪十分浓厚。   [荷莉!荷莉!天使!天使!]   [世界上真的有像荷莉这样美好的雌性吗?天呐,我好爱。]   [跪舔荷莉女神!]   [荷莉一出场,直接给我迷得不要不要的,荷莉是我的!江砚滚开!]   [啊~已经彻底变成荷莉梦男的形状了。]   [江砚你别不识好歹,什么叫‘恐惧和其他人肢体接触,尤其是雌性’给你脸了是不是。]   [荷莉这么好,给你递纸巾,你还装上了!]   [荷莉给我递纸巾,我能叼着纸巾绕星球跑三圈。]   [这个男主你不当让给我当,矫情!]   [不过有一说一,江砚的身世还是挺凄惨的,明明是豪门真少爷,竟然还不如假少爷受宠,啊我要被气死了。]   [点了]   [本来我是看了简介进来骂作者的,但是被荷莉圈粉,荷莉真的太美好了。]   [没错,这么好的荷莉,你说她暗恋江砚?怎么可能啊。]   [作者你不要失心疯了,给我好好写荷莉,你写多少我买多少!]   [顶!全世界最好的荷莉!]   [床上的荷莉也是这么温柔的吗?还是会暴力一点?好期待,感觉荷莉每一个样子我都好爱!]   [啊啊啊我也是,我想看荷莉宠幸雄兽,不管是江砚还是伊连都行,作者下一章能安排上吗?]   看到最后一条,姬小茶忍不住回了一句。   [不能,因为这是纯爱。]   很快就有无数的人在底下评论。   [啥是纯爱?]   [啥是纯爱?]   [啥是纯爱?]   +1+1+1+1+1+1........   看着这些评论,姬小茶恍然大悟。   原来在限制文的世界里,纯爱才是禁忌之恋啊。   *   虽然文章评论较多,但姬小茶深知,自己的文现在还处于黑多于红的阶段。   没办法,在这个雌雄比例过分悬殊的限制文世界,他们连‘纯爱’的概念都没有。   基本90%以上的读者都是抱着一种‘猎奇’的心态来骂她的。   但好在被骂也是一种流量。   靠着这些黑粉,姬小茶竟然收获了不少的关注。   如今在小说网站的总排名已经排到了300多名。   为了早日付清单身税,避免被配种的命运,姬小茶决定趁着这股流量再接再厉。   就在她准备敲键盘码字的时候,突然屏幕前闪过一道五彩斑斓的流星雨,绚烂无比的特效,几乎充满了她的整个屏幕。   与此同时,页面弹出一句提示。   【您收到来自L打赏的超时空流星雨x1。】   超时空流星雨?   姬小茶连忙去网站查看,发现一个‘超时空流星雨’竟然价值1万联邦币。   按照网站规定的,打赏要扣50%的抽成,那么她到手的是   ——个、十、百、千......五千!!!   姬小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浑身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来。   啊啊啊啊!她挣到钱啦!   赞美金主!!!!!! [4]奇怪的邻居:奇怪的邻居   姬小茶恨不得对这个昵称为L的读者虔诚拜三拜。   5000联邦币虽然跟10万联邦币还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用来租房子应该是够了的。   她立刻通知X56771,把租房预算提到了5000。   与此同时,后台正好刷新了一条评论。   正是L的。   [作者请不要在意那些骂声,这个故事我非常喜欢,尤其是江砚排斥身体接触的设定,加油,我会一直追更。]   姬小茶瞬间就像被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疯狂敲键盘。   *   云端居·16楼。   阴沉沉的天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出李锈单薄瘦削的背影。   他背靠着窗,锈灰色的短发扫过低垂的眉眼,暗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端脑屏幕的光亮。   发件人备注:继父,兰。   【李锈,一直逃避没有意义,不管你愿不愿意与他人有肢体接触,作为安澜集团继承人,你有与高等雌性结合,延续下一代的责任与义务。】   【这次是罕见的A级雌性,周六,你必须见!】   【我已经提前为你安排了心理治疗、物理干涉治疗。】   【李锈,不要让你母亲失望。】   不断跳出的刺目弹窗,像一道道光剑,不断在李锈暗紫色的眼球里搅动着。   他眼睫轻颤,深邃且略微凹陷的眼窝,呈现出一种温敛又颓丧的情态。   他颤抖着删除一条条信息,正要将端脑也关掉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暗恋笔记本》已更新的信息。   【江砚在管家的安排下,正式就读檀府私立高中,还和伊连在同一个班级。   这是一所贵族学校,学生都是些富二代。   当作为转校生的江砚站在讲台上时,台下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贵族圈子就这么大,坎贝尔家族闹出了个真假少爷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尤其当大家知道,假少爷伊连的地位丝毫没有降低,甚至连与荷莉的婚约都维持着,瞬间就知道该战队谁。   因此他们纷纷用一种带着审视意味打量着江砚,这个满身穷酸的真少爷。   只有一个人不同。   ——坐在最后排靠窗的,荷莉。   她掌心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脸上,朦朦胧胧,似渡了一层清辉。   但江砚只看了她一眼,就飞快的收回视线。   A区学校的教学力量,是D区的十几倍。   当初在D区就是全区第一的江砚,如果不是因为付不起学费,也不会退学。   时隔两年,再次重返校园,接触到蒙昧以求的机甲知识,他瞬间就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外界对他所有的轻蔑与非议,全部都被他屏蔽。   因此,他并没有发现,一直漫不经心看着窗外发呆的荷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来,莫名多看了他两眼。   中午午休。   其他学生早早地去吃饭了,唯独江砚还留在教室里。   第一次不需要考虑学费,享受最顶尖的师资和教学资源,江砚就像快要渴死的海绵,如饥似渴地学着。   一直到胃饿得有些发疼,他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教室。   但他刚走到楼梯,不知道被谁狠狠踢了一脚。   江砚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鲜血如注。   伊连紧攥着拳头,眼底藏着恨意。   ‘江砚,你抢走爸妈对我独一份的宠爱,让我不再是坎贝尔家族唯一的少爷也就罢了。’   ‘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荷莉身上。今天一上午,荷莉一直被你勾引,一直在看你!’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发完新章的姬小茶伸了伸懒腰。   现在是晚上七点钟,正是大部分人的休息时间。   因此,她才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许多评论。   尤其是这部分的段评。   [伊连这东西在发什么疯!]   [楼上,因为荷莉上课的时候多看了江砚两眼啊,伊连吃醋了呗。]   [牛逼,抢了人家未婚妻,还敢踹正主。]   [......虽然但是,站在伊连的立场上很难不惶恐吧,如果我的未婚妻是荷莉这样神明级别的雌性,有别的雄兽勾引她,我百分之一万发疯。]   [没错,我绝对比伊连狠十倍!]   [勾引人妻主,如同杀人全家!]   [就是就是,那种勾引妻主的雄兽都贱死了,我见一个打一个!]   [哈哈哈笑死了,偏楼了喂,事实是江砚没有勾引我们荷莉宝宝呀。]   [对哦,荷莉为什么会看江砚啊。]   [没错,我也疑惑,江砚看起来很普通啊,除了身世悲惨外加学习好?不知道D区第一的成绩,放眼全区算怎样。]   [回楼上,D区号称地狱区,虽然师资落后,但是聚集了好多超级能生的兽族,人数巨多,超级卷!往死里卷的那种!从这里走出来的学霸,绝对能吊打A区。]   [没错,江砚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还能在地狱区得第一,超级大学霸无疑。]   [明白了,荷莉喜欢学霸!]   [原来如此,只要得第一就能被荷莉这样的雌性喜欢吗?全区第一,我来了!]   [有一说一,我觉得江砚真的挺可怜的。]   [是的,好好的一个真少爷,结果替假少爷在D区受苦,亲妈还不爱,一个冒牌货都能欺负到他头上。]   [江砚,揍回去啊!]   [没错,打回去!]   [打回去!]   【江砚摔下楼梯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一群学生。   但这些人的眼中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像是为了讨好伊连似的,集体哄堂大笑起来,嘲弄起江砚的狼狈。   可突然间,他们的笑声仿佛突然被人掐断,骤然无声。   随之而来的,是不急不缓的轻盈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江砚缓缓抬起头,额头鲜血流进了他的眼眶里,视线一片血红而模糊。   在这片血红的世界中,荷莉就像一枝纤瘦清丽的茉莉。   一方雪白的纸巾,再次出现在江砚面前,就像昨夜一样。   “好像每次我见你的时候,你都在流血。”她轻声道,眼眸轻垂,没有明显的嘲弄也没有可怜,仿佛真的如同不悲不喜的神明,向他伸出手。】   这一刻,评论区全都懵了。   雄性兽人因为远古基因的原因,生来就是好斗的,尤其是在面对另外一个雄性时。   他们几乎只会对雌性温柔,甚至卑微臣服。   因此当伊连率先动手时,直接激发了这群雄兽骨子里的战斗欲。   但就在这群兽人们群情激奋,闹着要让江砚以血还血的时候,荷莉的出现,就像一道突然出现的圣光,虽然意外,却更加令他们疯狂。   [荷莉!!!!]   [谁懂啊,我本来期待着江砚大杀四方,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荷莉在为江砚出头,啊啊啊啊我的心要化掉了!]   [我们荷莉真的是天使宝宝。]   [这样被雌性保护的剧情我只在梦里见过。]   [我也好想被荷莉保护啊!]   [走开,荷莉是我的!]   [我有点想哭,荷莉真的好美好。]   [我也是,鼻子酸酸的。一个人在C区工作,每天都像在走钢丝,不敢想象如果有人能像荷莉一样对我。]   [这就是救赎吧,荷莉喜欢江砚,给江砚出头。]   [受不了,我真的好想嫁给荷莉,哪怕虐待我,把我当做奴隶一样践踏,我也愿意。]   【江砚沉默地低下头。   他能感受到荷莉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莫名涌起强烈又复杂的羞惭。   浓稠的鲜血流经他的眼窝,滑过半边脸,像一道血疤。   他犹豫了一下。   伸出手,指尖捏着纸巾的一角,从她手中接过。   “谢谢。”他擦了擦额头的鲜血。   原本他已经打算一个爆冲上去,一拳打在伊连的脸上。   他打小在D区那种鱼龙混杂的落后地区混,除了读书,最擅长的就是打架。   D区和其他区不同,太乱了。   每个人都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因此哪怕是打架也与其他区不同,招招凶狠,拳拳到肉,几乎都是奔着对方的命门去的。   但荷莉的出现,硬生生制止了他的蓄势待发。   江砚紧握着染血的纸巾,上面还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虽然他不喜欢伊连,但荷莉很好,高贵、温柔、善良,是他见过的最好的人。   ——他不想让雄兽之间的低俗打斗脏污了她的眼睛。   “荷莉!”伊连看到荷莉,立刻心虚的凑上来。   他想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背手躲了过去。   “把人打得满身是血,很好玩吗?”荷莉一改温和的姿态,面容微冷。   “不是的,荷莉,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我——”伊连再也没有了嚣张的姿态,卑微地解释着。   “你到现在还在说谎,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你踢他下楼的,伊连你让我很失望,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荷莉看着伊连,声音很轻。   伊连顿时脸色惨白。   他立刻就跪了下来,向来在坎贝尔家族里被众星捧月的假少爷,因为荷莉的一句话卑微如泥。   “荷莉,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你的未婚夫啊。”他哀求着。   荷莉没有理会他,纤细的眼睫反而扫向刚刚站起来江砚。   “江砚才是我的未婚夫。”】   第二章到这里结束,评论区热火朝天。   [就这个荷莉霸气护夫爽!]   [江砚,遇到荷莉这样的雌性,你就知足吧。]   [我敢打赌,就算是顶级贵族里S级雄兽、就算是元帅,也遇不到荷莉这样好的雌性!]   [我不行了,我的心脏~~~~需要荷莉亲我一下我能醒来。]   [荷莉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好霸气啊,我要被荷莉迷晕了。]   [没错,这反差感绝了!]   [我之前就说,荷莉在床上应该是比较霸道的,这种反差最萌了!]   [就是就是,床下温柔,床上S,和本M最配了,口球已塞好,荷莉快点......前面后面都可以!]   [好期待第三章,成为未婚夫妻后,就可以酱酱酿酿了吧!]   [没错作者你快点写,隔壁第一章就开房了,你太慢啦!]   ‘不愧是限制文世界,民众始终不忘搞黄的初心啊。’姬小茶翻着评论轻笑。   突然楼上传来咚咚咚地响声。   云端居是高端居所,隔音非常好,声音不应该传到她这里。   ——除非那动静极为激烈。   她有些好奇地推开窗,来到阳台。   这栋公寓的外阳台很大,并且是错层的设计。   因此她只要微微抬头,就能看到楼上的阳台。   夜色潮湿模糊,灯光熹微,雨丝飘在她的眼睫上。   姬小茶隐约看到楼上站着一个清瘦的人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从高挑颀长的轮廓看,似乎是个雄性。 [5]垂耳兔少爷:垂耳兔少爷   阴沉沉的细雨夜,将一切都衬得晦暗。   姬小茶仰着头,看到那名雄性手中,似乎正拿着类似湿巾纸的东西,拼命擦拭着双手。   他用的力气很大,来回擦拭得速度很很快,像是沾上了什么让他恨之入骨的脏东西,要令她恨不得把手皮都搓下来,透露出一种痛苦的病态。   忽然乌云滚滚的厚沉天幕里,划过一道曲折锋利的闪电,刺目的光芒划破了黑夜。   也让原本半隐在黑夜中的两人,都瞬间无所遁形。   一双美而沉郁的烟紫色眼眸低垂,穿透凶冽的闪电与潮湿雨幕看向姬小茶。   姬小茶一惊瞬间有种偷窥别人被发现了的心虚感。   但更让她感到异样的是,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   他的肌肤是一种略带书卷气的苍白,烟灰色的短发被水打湿,湿漉漉地贴着那张清秀美丽的脸,发梢不断有水珠滴落在他的眉眼边,水痕蜿蜒向下,像流淌着泪。   他静静站在潮湿的雨雾中,双手自然垂下,袖口捋至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手腕,从手腕到手背遍布着抓痕。   那抓痕交错纵横,鲜艳似血。   在氛围压抑的深夜暗雨中,更加衬得面前这个看似安静清白的少年,有些不正常的疯狂。   姬小茶微微后退,正欲收回视线,忽然瞳孔微微放大,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她看见了少年烟灰色短发里,一双垂耷下来的毛茸茸的灰色兔耳朵。   啊啊啊啊、兔耳!是兔耳!好喜欢,好可爱!   啊啊啊啊,不行,对方看起来有点吓人。   最喜欢毛茸茸小兔兔的姬小茶,顿时陷入了好喜欢与好害怕的拉扯状态。   反倒是那个少年,暗紫色的眼眸浅浅扫了她一眼,就转身回到了房间里。   姬小茶也回到了房间,捧着脸沉浸在亲眼目睹了一只漂亮垂耳兔少年的喜悦了。   只不过,她记得现代的兽人基本都能终身保持着人类的形态。   只有在很痛苦、或者极度失控的情况,才会触发体内远古的兽族基因。   姬小茶回想着他手腕上遍布的抓痕,又联想到之前楼上咚咚的巨响。   难道说,刚才那名垂耳兔少年,遇到了让他很痛苦的事?   就在这时,X56771在门外轻叩房门。   “主人,您该用晚餐了。”他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姬小茶的思绪。   她走出卧室,餐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肴,糖醋里脊、葱爆羊肉以及一道蟹粉豆腐。   “好香!”   姬小茶闻着香喷喷的味道,原本还不怎么饿的肚子,顿时饥肠辘辘起来。   她立刻落座提筷,夹了一块葱爆羊肉,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X56771,这些都是你做的吗?好好吃!”她边吃边说,淡色的薄唇上沾了一点羊肉晶莹的油光。   餐厅温暖的灯光下,衬得唇瓣越发光莹饱满。   “是的,主人。”X56771静立在姬小茶身侧,垂眸低垂。   “真厉害。”姬小茶好不掩饰地夸赞道。   “谢谢。”X56771的声线依旧冷淡如冰,并没有因为她的一句夸奖,而流露出柔和的神色。   他过分冷硬挺拔的身姿站在餐厅的吊灯下。   柔和的光芒在他的白发以及冷白得毫无生气的肌肤上,如同月光静洒雪山千仞,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阴影。   阴影中,那双冷蓝的冰眸,一瞬不瞬的锁定着姬小茶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纤细的指尖拿起白净的瓷勺,舀起一勺颤盈盈的蟹粉豆腐,凑近唇边,浅浅吹了一口气,然后抿入口中。   刚出锅的蟹粉豆腐很烫,即使用嘴吹了几下,温度也不能完全散去。   很快,姬小茶浅樱花般的唇色,在微烫热食的刺激下,渐渐洇出艳丽的红。   “好烫...但是好好吃。”姬小茶放下筷子,捂着嘴。   这是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蟹粉豆腐,和她吃的外卖预制菜口感完全不一样。   因此,哪怕她被烫得掉眼泪,还是忍不住夸道。   有个家政机器人真好。   “主人,喝些冰柠檬水,或许可以缓解口腔的疼痛。”X56771不动声色将柠檬水递到姬小茶手边。   “太好了,谢谢!”姬小茶没有犹豫,立刻接过,大口喝了起来。   喝了大半杯,灼烧的烫感消失。   姬小茶还是没忍住美食的诱惑,又舀了一勺。   这次她长记性了,吹了好一会儿。   甚至为了试探温度,还微微伸出一点水红的舌尖,飞快的试探了一下。   确认不烫后,一口送入。   一双灵静水秀的眼眸瞬间幸福地弯起,被泪水打湿的纤长浓睫,湿漉漉地压下来,像一排缀着露水的芦苇,水光细碎如钻石。   X56771沉默注视着这一切。   电子眼中仪器般幽蓝的冷光,依旧将她的一切动作,切割成数千张照片,存储进芯片核心。   瞬间,冷硬且无机质的警报声,在他的核心系统中一遍遍响起。   【警报!警报!观察体高度异常!】   【警报!警报!观察体高度异常!】   刹那间,捏着筷子的指尖、被软豆腐烫红的艳莹莹的唇、月牙般弯弯的眼眸......   数千张姬小茶的局部特写照片像风中纷飞的薄纸,迅速掠过X56771的眼前。   ‘姬小茶’不喜欢吃豆类食物,因为觉得有豆腥味。   可现在她却吃了,且没有丝毫的勉强。   兽人的饮食变化不会这样突然。   X56771冷冷垂着眸,看着吃得满脸幸福的姬小茶,眼神里多了几分危险的审视。   但姬小茶却毫无察觉。   她将那一小盘的蟹黄豆腐都吃完了,仍觉得意犹未尽。   于是仰着头,一双因为被烫出了眼泪而略显潮湿微红的眼眸,满怀希冀地看着X56771。   “X56771,我明天还想吃这道蟹黄豆腐,可以吗?”   “可以。”X56771早已隐去审视的目光,恢复成日常冷淡的模样。   “太好了!”姬小茶刚开心出声,X56771就又说道:“只是需要您付一些钱。”   姬小茶眼眸微微睁圆,懵懵地看着他。   X56771不紧不慢:“这顿晚餐是我用冰箱里仅剩的食材,为您制作的。若是您还想吃的话,就需要去超市购买。由于您已经被取消了雌性、福利,所以买菜需要花钱。”   姬小茶反应过来。   “可以啊,我的账户上不是还有100联邦币吗?买平价菜的话,应该够了吧?”   “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刚刚还收到了5000的打赏。”姬小茶说道。   姬小茶发表文章的小说网站采用的是打赏即刻提现制与稿费一月一结制。   因此那位金主L的打赏,已经自动存进了姬小茶的个人账户里。   算上之前账户里的100联邦币,她现在存款应该是5100。   负担三餐开销,绰绰有余。   但X56771却摇了摇头:“主人,就在白天,您在卧室工作,让我不许打扰您的时候,公寓的物业系统已经自动扣除了本月的物业费。”   姬小茶心一凉。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物业费多少钱?”她战战兢兢地捂着胸口。   X56771冰蓝的眸子注视着她,语气平静:“5000联邦币。”   “......”   姬小茶闭上双眼,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球,软软地瘪了下去,趴在桌子上。   “怎么会这样啊,我好不容易才挣到的5000块,我自己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就没有了。”   “难道我真的注定要去睡桥洞?”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姬小茶洁白的脸贴在黑色岩板餐桌上,不停小声地碎碎念着。   墨水般的发丝散开,像黑雾一样萦绕着眉眼间的难过与忧郁,仿佛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的丧感。   但丧气不过一秒钟。   姬小茶突然重新坐起来,一手握拳,重重砸在桌子上,   整个人瞬间从软趴趴的泄气皮球,变成干劲十足的鼓鼓气球。   她眼神坚定清亮,像满天满地明艳的朝阳,刺破一切灰暗阴霾。   “谁都不能让我去睡桥洞!”   “我要加班!”   姬小茶像打了鸡血,整个人干劲十足。   作为社畜,她最擅长的就是加班了。   她气势汹汹地再度走进卧室,撸起袖子,准备把失去的5000再挣回来。   房间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却无法彻底切断从姬小茶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情绪异香。   X56771默默靠近,掌心贴着房门,喉咙渴望地开始发紧。   姬小茶刚才突然爆发的情绪,就像是食物天然发散出来的香气,幻化成无形而锋利的钩子,狠狠勾在X56771并不存在的神经上。   令他芯片附着的深黑色不明黏稠物亢奋起来,兴奋地蠕动着发出吱嘎吱嘎黏糊稠密的水声。   甚至从滑腻的胶黏中伸出了无数只尖细的触手一样的物资凭空抓取着,想要吞噬掉姬小茶散发出的一切鲜美,填满它深渊般的空洞。 [6]同病相怜:同病相怜   【江砚怎么都没想到荷莉居然会说出自己才是他未婚夫的话。   毕竟他在A区是如此格格不入。   哪怕自己已经被认回了坎贝尔家族,但他丝毫没有上流社会少爷的仪态、不懂这里的规矩,更不懂什么艺术。   他满身的穷酸味,就像套上的天鹅服的老鼠,任凭他怎么扑腾,他下层人的味道都能被人瞬间闻出来。   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对他都生不出怜爱。   除了给他所谓的‘坎贝尔家族’少爷的头衔,让他读书之外,他什么都没有。   他深知连一个像样的认亲仪式都没有。   没有人把他当做真正的少爷。   ——只有荷莉记得他的身份。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能够得到像荷莉那样的人的青睐,他应该感到狂喜才对。   可是、江砚看着自己的双手,想到自己的残缺,那古怪的疾病,心中泛起的那可怜的喜悦,便迅速化成连绵不绝的悲哀。   他不配拥有幸福。   江砚默默回到庄园,刚经过客厅,突然响起一声冷厉的训斥。   “你给我跪下!”坎贝尔先生满脸怒容地看着他。   江砚不明所以。   “你竟然敢勾引荷莉,你知不知道那是伊连的未婚妻,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不择手段的儿子!”   “给我立刻去荷莉家道歉,澄清今天的误会,是你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跟伊连无关,让她继续和伊连履行婚约。”   哪怕已经知晓了亲生父母的偏心,这一刻,江砚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痛了一下。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看到江砚竟然敢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坎贝尔先生怒气更胜。   伊连在一旁煽风点火:“父亲,他就是这样冷漠的人。”   坎贝尔先生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江砚的手,拉着他就要去荷莉家。   突然间,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伊连以及在场的管家、仆人们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江砚你疯了,他可是你父亲,你这样敢这样对他,你太冷血了!”伊连眼底难言兴奋。   其他仆人也都在窃窃私语。   “亲生的又怎么样,到底不是从小养大的,一点都不亲。”   “D区出来的都是冷血暴躁的罪犯。”   “......对不起。”江砚踉跄着退了两步,   他想要去扶坎贝尔先生,但被他抓过的手腕神经,瞬间传来一种锥心般的刺痛。   过去的幻觉涌上他的眼睛。   脏、好脏!好痛!要洗干净!   江砚跌跌撞撞跑回卧室,不断用清水和酒精擦拭着被碰过的地方。   说是擦拭,其实用抓挠形容更合适。   他不断用指甲的抓着,抓得满手鲜血,仿佛只有用自己的血液,才能彻底洗干净被触碰的脏污,直到渐渐地,他的双手退化成一双白鹭翅膀。】   新的一章发出。   原本这是姬小茶熬夜到凌晨才赶出来的新章节,本以为不会有多少人评论。   但没想却意外激起了部分读者的激烈反应。   [靠,兽形都出来了。]   [之前我以为江砚是个装货,没想到还真的有这种被触碰就会发疯的病啊?]   [这种病是真实的吗?]   [发病的时候看起来好恐怖啊!]   [同意,我有点害怕江砚了。不过不是因为他,是害怕他发病伤害到荷莉!]   [没错!荷莉这么好的宝宝,凭什么娶一个神经病啊,不要给我女神塞垃圾啊!]   [楼上,江砚全国大学神。]   [那又怎样!我们荷莉雌性、贵族、A级,现实中别说是学霸了,就算是军区部长、元帅也得老老实实排队等临幸,他算老几?]   [就是就是。]   [伤害我们荷莉就该死!]   [可是我们荷莉宝宝是A级雌性,以她的能力,想要控制江砚轻而易举吧,江砚几乎不可能伤害她。]   [是的,A级雌性能力超强,能够让雄兽在一瞬间天堂地狱来回折磨。]   [雌性最擅长精神操控了,江砚又像是有某种心理阴影,完全是雌性的舒适区。]   [没错,这种程度的话,对荷莉宝宝来说应该易如反掌吧。]   [易如反掌也不行,凭什么!]   [作者,你下一章不把江砚写进精神病院治疗,我就举报你,你等着收刀片吧。]   [这个作者指定有点毛病,说不定就有这种精神病的雄兽。]   [下一章不把江砚这个精神病写进精神病院接受电疗,我真的会举报。谁也不行伤害雌性,一次元也不行。]   [点了。]   [支持楼上!]   姬小茶扫了这一段的评论,几乎全都是在骂江砚的。   同情的评论几乎没有,全是在担心荷莉的安危。   人之常情,这个世界对雌性的崇拜、珍视是刻进每一只雄性骨子里的。   他们无法接受任何形式的对雌性的侮辱以及冒犯,如同敬畏神明一般。   甚至哪怕是雌性犯了错,他们也会忠实的拥趸雌性。   所以姬小茶写江砚的病的时候,才会招来这么大的反应。   虽然黑粉已经开始要给她寄刀片了,但不得不说,这一下炸出了更多的评论和热度。   其实姬小茶之所以会写江砚退化兽型,以及抓挠皮肤,完全是因为那个奇怪邻居给了她启发,非常有排斥他人接触的人,被强行触碰后的应激反应。   ......希望那个邻居不要看到吧。   姬小茶在心里默默祈祷,继续往下翻。   【整整一夜,江砚才休整过来,他看着镜子里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自己,下定了决心。   放课后,天台。   乌沉沉的黑云在头顶汇聚。   狂风微风拂过荷莉的发丝,略过她略显惊讶的眉眼:“你说拒绝与我的婚约?”   “是。”江砚低着头。   荷莉沉默了许久:“为什么?”   江砚紧抿着唇,难以开口。   或许是出于私心吧,他不想让荷莉知道自己的不堪。   哪怕是黯然退场,他也想尽量在荷莉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而不是一个疯子。   “告诉我为什么?还有你的手怎么回事?”荷莉向他逼近。   “我...”江砚慌张地将手背过身后,直到最后靠在墙上,眼睁睁看着荷莉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顿时紧张地忘记了呼吸。   他害怕自己会像昨天对坎贝尔一样对待荷莉。   “我不想碰你,对不起!”说完这句,他飞快地跑开。   天已经下起了暴雨。   江砚冲进暴雨中,没有目的的狂奔,他的心中没有难过,只有庆幸。   庆幸荷莉没有因自己受到伤害。   就在这一刻停止吧,他和荷莉,这短暂的算不上交集的交集。   荷莉撑着伞走了出来,暴雨打湿了她的裙摆。   “拿着。”荷莉将伞往他面前递了递,语气带着命令。   江砚只能低着头接过,但为了避开荷莉的手,他握着的是伞的杆子。   荷莉垂眸注视着这一幕,接着她果断将自己握过的把手给卸了下来。   “你不愿意碰我,我尊重你......我的未婚夫。”】   这下子,评论区全都炸开了锅,哀嚎遍地。   [我的神啊,‘我愿意尊重你,我的未婚夫’这句话酥炸了!]   [荷莉宝宝,你为什么这么好,我真的会嫉妒江砚的。]   [呜呜呜,我本来以为荷莉会生气,然后被拒绝后强取豪夺,直接把江砚关起来,精神操控虐待也好,直接上床肉体虐待也好,没想到.....荷莉是神。]   [可是江砚真的配不上荷莉啊,我哭了。]   [是的,而且我到现在也不明白,荷莉到底为什么喜欢江砚,除了学习好,我感觉他没有任何有点啊。]   [没错,真的搞不懂。]   [荷莉呀,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江砚呢?]   [确实说不通。]   [所以我就说,绝对是这作者有这方面的病,然后意淫有个雌性无条件爱他而已啦,正常雌性根本不可能。]   [没错,这作者好恶心,笔名还叫‘一片茶’,确实一手好茶艺。]   [说什么荷莉喜欢江砚,其实就是把江砚代入自己了吧。]   ......   [+99]   不知不觉,骂姬小茶本人的竟然起了高楼。   姬小茶都惊了,她竟然被骂了这么多楼,好大的流量啊!   [可是,虽然一片茶很恶心,但是荷莉真的好好。]   [是的,冲着荷莉我还是会含泪追更的。]   [一片茶,你挨骂归挨骂,不要停更啊,我要看荷莉。]   [点了,本荷莉梦男就是这样口是心非。]   看到这群辱追的评论,姬小茶终于放下心来,躺在床上美美睡觉。   *   安澜集团,顶层办公室。   李锈沉默地坐着。   隔着乌沉木质办公台,一名穿着白色医生制服的A级雄性举止慵懒地坐在他对面,银白色的长发垂顺的散落着。   五官昳丽而温柔,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精致而纤细的眼镜链上缀着几颗微小的钻石。   “李锈,这次的相亲你又失败了,你真的想要让安澜集团没有继承人?辜负你母亲的希望吗?”兰濯之冷白的指尖轻敲着黑沉的桌面。   李锈默默握紧了手:“我还是没办法接受他人的触碰。”   “那位小姐是A级兽人,完全有能力治愈你的心理阴影,只要你对她敞开心扉——”   “我不想、我做不到!”李锈语气立刻激动起来。   兰濯之淡淡瞥了他一眼,温和的笑眼中没有情绪:“那你就无法完成你母亲的遗愿。”   说罢,兰濯之摘下眼镜,一双细而媚长的银绿色眼眸,仿佛天然含着三分笑意,美丽又尖锐。   “这段时间稍微有些体面的雌性都被你得罪光了,你的名声已经被传得极为不堪,哪怕你是三大财阀之一的唯一继承人,占有安澜集团61%的股份,她们也不愿意娶你。”   “接下来你能相亲的只会是有虐待伴侣的黑历史的雌性。”   “是你自己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别怪我没提醒你。出去!”   兰濯之直接下逐客令,温和的声线透着不近人情的冷。   李锈沉默离开。   办公室内寂静良久,才忽然响起一道透着傲慢的声音。   “蠢货。”   *   回云端居的悬浮车上,李锈表情怔怔地看着被缠满纱布的手,脑中不断想起多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   他吃痛得闭上眼,急忙打开端脑。   眼下他只有通过娱乐来短暂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正好看到后台提示。   【您关注的小说已更新】   李锈没有多想连忙打开翻阅,不久后他的眼神渐渐涣散痴迷。   江砚和他的情况多像啊。   可是江砚比他幸运。   江砚有荷莉,而他始终一个人。   他的世界不会人来,不会向他伸出手。   不知不觉,李锈眼前泛起一点湿润的热意。   他颤抖地点开了打赏系统。 [7]出门:出门   姬小茶一觉醒来,习惯性拿起端脑一看,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迟到了!要扣工资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像往常一样准备急急忙忙起床上班。   但当她站在巨大的卧室落地窗,才想起来到自己已经穿了。   虽然穿越限制文很苦逼。   但只要一想到小小社畜以后再也不用早起上班、深夜加班、挤公交、当牛马,日子突然幸福了起来。   她拿起端起,轻车熟路打开小说网站的后台。   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   【您收到来自L打赏的超时空流星雨x2。】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小茶高兴地在床上直跳。   2个超时空流星雨,也就是1万联邦币。   赞美伟大的金主L。   她又有钱啦!   终于有钱租房子,不用去睡桥洞啦!   咚咚咚,卧室门被轻叩三声。   “主人,我可以进来了吗?”X56771清冷没有感情的声音,一板一眼地响起。   机器人不需要休息,而家政机器人为了在主人遇到危险时,能立刻提供帮助,会在双方身上安插检测芯片。   主人的心跳、体温一旦有异常,机器人就可以立刻感应到,并且简单判定相应病因,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急救措施。   因此X56771甚至不需要透过热成像感应,就能知道姬小茶什么时候睡着、什么时候醒来。   不但如此,他还感应到姬小茶此刻非常开心。   不过不是通过芯片,而是香味,一种不同于昨天她激愤情绪带来的强烈辛辣的香。   而是一种如同花蜜一样,丝丝入扣,甜得发腻的香。   蛰伏在芯片上的深黑色不明黏稠物,像是突然被这香味唤醒。   经过一夜的饲养,它的体积已经从最开始附着在芯片上的一小块,慢慢向四周蚕食覆盖,仿佛要将X56771全部染成黏腻的黑色。   “可以。”姬小茶说道。   X56771是她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虽然只是机器人。   但也正因如此,姬小茶对他并不设防。   至少机器人不会像人那样复杂,会利用、会图谋、还有欲望。   反正就是稳稳的,很安心。   X56771应声推门进入。   虽然早就已经隔着门框,知晓姬小茶站在床上,但是当看真实的看到姬小茶时,还是有些意外。   她素着一张脸,肌肤雪白细腻牛乳一般,长及锁骨的黑色发丝凌乱,睡裙被揉乱,露出一双纤白的小腿。   由于X56771体型过于高大的缘故,哪怕姬小茶已经站在了床上,也堪堪与他平视。   “X,我又挣到钱啦!”   她冲着X56771笑,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眼眸盈着水漾的光,整个人仿佛一颗含苞待放的白山茶花,花苞颤颤巍巍,缀着湿哒哒的露水,灵妙清秀。   咔嚓——   只有X56771自己能听到的快门声,在他的身体里清脆的响了一下。   一张照片存进了他的芯里。   “主人,您叫我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   “X。”姬小茶说道:“我觉得老是叫你的编号,又绕口又生疏,不过我自己也是个起名废,所以索性就叫你X,显得咱们俩亲近一点,你觉得呢?”   X56771冰蓝的眸子注视着姬小茶:“我听主人的。”   “那我以后都叫你X啦。”姬小茶再次绽开笑颜。   “X,你看。”姬小茶双手托着端脑屏幕,跟他展示被打赏的画面。   甚至天真地担心X一个机器人看不清楚,踩着柔软的床垫,往前走了两步,赤脚站在床沿。   “你看,我有一个土豪读者,给我打赏了2个流星雨,我挣到一万块了诶!这下子再也不用为吃穿住发愁啦!”   “真好。”X轻声道,冷瞳却一直关注着姬小茶踩在床沿边的脚。   特殊的身体构造,让他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姬小茶的身体,目光穿破她浅粉色的皮肉,看到她细而纤密的血管,血管下流动的鲜血。   温热的、充满了生命力的、还有浓郁的不知名的香,就像沙漠里的泉水,只是静静的流淌着,就足以吸引无数人前仆后继。   附着在他芯片的黑色黏稠因为兴奋而膨胀鼓动,流下滴答滑腻的黏液。   X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喉咙,忍着发紧的焦渴,抬手轻轻抱住了姬小茶。   姬小茶瞳孔微微睁大,却因为突然失重带来的不安感,下意识抱住了X。   虽然他是机器人,但制作极为精良。   皮肤带着与人类一样的温度,甚至连每一寸的肌肉都模拟地极为逼真,甚至能感觉发力点来调节肌肉的软硬程度。   就比如现在,X将她单手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能清晰得感受到他胸腔明显的起伏,支撑着她全部重量的手臂肌肉鼓胀有力,几乎比她小腿还要粗,坚硬如同生铁,隔得她下面生疼。   而他灼热的吐息像热浪一样喷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盛夏袭来,热得人脸红心跳。   “X,你做什么?”她低着头,轻声问。   X将她放在床边的一个吊篮椅里,里面铺着柔软的毛绒毯子与软枕头。   姬小茶轻而易举地就陷了进去,只有一双白净的小腿搭在外面。   吊篮摇摇晃晃,X,伸出双手控住摇晃不已的吊篮绳,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地笼罩下来,完全将姬小茶笼罩。   “主人,您站在床边不安全,系统估计您有80%的可能会从床边跌落,50%的可能摔伤脑袋,所以为了确保您的安全,我必须带您远离危险。”   他俯身垂眸,冷峻如冰雪的脸几乎贴着姬小茶,冷蓝色的瞳仁反着姬小茶缩得小小的倒影。   “真的吗?”姬小茶轻易就信了,毕竟作为机器人的X,冷漠又稳重,怎么会骗人呢?   X也点头,低沉的声音很有说服力:“真的。”   当然是假的。   机器人骗人的例子比比皆是,只有他这个单纯的新主人,会轻易地相信她。   X摩挲着冷白的手指,在姬小茶无法注意到的视线盲区。   他的指尖迅速被一点浓稠的黑质覆盖,变成一条蠕动的胶质触手,将他整条手臂上残留的属于姬小茶的温度与气息全部吞噬。   X微微眯了眯眸,毫无温度与情绪的眼眸,罕见得流露出食髓知味的情绪。   整个人都陷在铺满软枕的吊篮里的姬小茶,对此毫无察觉。   她沉溺在赚钱的喜悦中。   “这一万联邦币,我想留1000作为日常开支。剩下的钱,你去帮我找一个合适的房子吧,还是老规矩,越便宜越好。”   “好的。”X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咕噜噜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姬小茶捂着肚子,她一觉睡到下午,有点饿了。   可是家里最后的一点吃的已经在昨晚被她吃完了。   点个外卖吧!姬小茶心想。   再苦不能苦自己,她都挣到1万了,难道不能迟钝外卖奖励一下自己吗?   她打开端脑,点开外卖软件,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贵!   一个普普通通的三明治,居然要50联邦币。   此外她还要支付外卖费20联邦币,线上服务小费5联邦币,共计75联邦币。   X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姬小茶的反应,感受着她情绪起伏如同过山车般的变化。   开心、吃惊、遗憾,种种情绪都像风味不同的甜品,甜腻诱人。   “唉、”姬小茶把端脑一扔,认命从吊篮里站起来。   “我看我还是出门买吃的吧,就当是散步锻炼身体了,X帮我找一个这这里最近的平价超市。”   “好的,主人。距离您最近的一家平价商铺在3公里外。”X很快就找了一家超市,并规划好了行径路线,一起发到了姬小茶的端脑里。   但同时,X又说:“很抱歉主人,如果您打算步行去外卖采购的话,我不能陪您去了。”   “为什么?”姬小茶下意识问。   “根据联邦政府规定,为了防止雌性对家政机器人产生过度依恋,以至于不愿意再接触雄性,所以家政机器人的服务范围仅限于住宅中。”   姬小茶听完,微微一惊。   她竟然把这种基本常识都给问出来了。   偷瞟一眼X,对方表情依然如常。   姬小茶松了口气,幸好幸好,机器人不会多想。   X又道:“不过主人您放心,A区的治安非常好,不会有人伤害您。”   姬小茶点点头。   这个世界上至高层政府、下至平民百姓,都对雌性无比珍惜尊重。   在现代都敢自由出行的姬小茶,到了这个世界就更加不会害怕了。   她到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正准备出门时,X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主人。”   “怎么了?”姬小茶回头。   X慢慢走向她,充满雄性气息的高大体魄如泰山般压了上来,仿佛能轻而易举地挤走她身边的空气,侵占进她的世界。   他慢慢伸出手,宽大修长的手探向她的胸口   姬小茶呼吸微微一紧,仰着小脸看着X:“你、”   她刚开口,X的指尖就捏住了她胸口系着的细带蝴蝶结,微微调整。   “您的蝴蝶结歪了,我帮您整理。”他冰冷的蓝眸深深地注视着她,说完就后退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被拉开,那种若有似乎的侵占感消失。   姬小茶松了口气,直到X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轻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开门。   “主人,我在家里等您回来。”X鞠着躬送她出门,如同所有的家政机器人那样规矩得体。   “呃、好。”姬小茶微微颔首,感觉自己有点像以前看过的日本老电影里,被妻子跪着送出门挣钱养家的一家之主。   不过转念一想,她确实是在挣钱养家,努力生活呀。   于是抬头挺胸,骄傲地往前走。 [8]疯狂的限制文雄性:疯狂的限制文雄性   出门之后,姬小茶按照原身的记忆走进电梯。   前面一切都很正常,但当她离开公寓,正式来到大街上时,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原主的记忆已经没什么用了。   因为原主那时还享受着雌性福利优待,出门不是做磁悬浮车,就是做飞机。   像这种人来人往,车流穿梭的大马路她从未来过。   姬小茶搜寻不到有用的记忆,就只能按照X给的导航,沿着马路行走。   虽然一路平安地到达了平价生活超市附近的街道,但姬小茶还是感觉浑身不适。   ——因为有太多双眼睛在有意无意地偷看她。   由于雌性享受最高级的待遇,根本不会造访普通的居民区。   姬小茶的出现瞬间引起了轰动。   “天呐,竟然是雌性!”   “高贵的雌性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天呐她好漂亮!”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雌性,而不是电影里的AI模型!”   “真实的雌性真的好美!比模拟出来的数据更完美!”   “啊不行了,她等级太高了,我的兽型要露出来了!”   人群中不断有人压抑着激动的嗓音在窃窃私语。   甚至有一个外表清秀的雄性兽人的脑袋上瞬间冒出了一对漂亮的鹿角。   “啊啊啊!雌性看我了,她在看我的兽人!啊我不行了——”   那个雄鹿兽人瞬间捂着心脏晕倒在地,嘴角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姬小茶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早知道出门能闹出这种尬得令人脚趾扣地的场面,她宁可负高额小费也不出门了。   但好在这些兽人虽然激动,却很有分寸感。   他们并没有跟随姬小茶,像围堵明星一样将她围成一个圈;也没有高声尖叫;没有主动与她搭话;没有拿出端脑拍摄;更不敢伸手触碰她。   当然这跟联邦雌性保护法,以及他们从小受到的尊重雌性的教育是分不开的。   他们只是围在一起,一边远远地偷瞄姬小茶,一边兴奋地捂着嘴小声地叫,然后仰头望天,为今天的幸运而感激生命。   但即便如此,姬小茶还是社恐发作。   她埋着头,快步往超市走。   眼看着只需要再走过一个拐角,就能达到超市入口。   一群像是不良少年的群体,突然从巷子口里蹿出来。   他们有的人手里拿着钢制棒球棍、有的人手里拿着电击器,脸上身上都挂着彩,凶神恶煞地在姬小茶面前打成一团。   X不是说A区的治安很好吗?   这种校霸打群架的场面,她在现代社会都没见过。   姬小茶被吓得顿住脚,眼眸圆睁。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两名脸上染着血的少年,互相殴打着,滚到她的脚边。   “看什么看,找——”   其中一名少年抬头,恶狠狠地‘死’字,变成因震惊而拉长的嘶声。   他看着姬小茶,眨巴眨巴眼睛,原本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像害羞一样爆红起来。   然后他骤然反应过来,大喊道:“别打了!都他爹的别打了!”   身后那群打急眼了的不良少年们,哪里肯听。   一会儿这个人的拳头砸在那个人的眼眶上,一会儿那个人掰断这个人的腿,简直像开了狂暴形态。   “老子叫你们都别打了,聋了吗!有雌性在!”第一个发现姬小茶存在的少年,脸色更红,怒吼道。   场面瞬间寂静。   所有的不良少年们仿佛都被开了定格特效一样,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满身是伤的脸,慢慢朝着姬小茶转过来。   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倒吸声,在姬小茶耳边响起。   这群不良少年瞬间脸色爆红如滴血。   他们顾不得彼此的阵营,踉踉跄跄搀扶着彼此站起来,自动退到墙角,给姬小茶让出了一条路。   然后飞快地擦拭着脸上的血,捋顺已经乱得不行的发型,试图重新展现自己的帅气。   其中一个雄性兽人,还对着刚才往死里打的另一个雄性兽人,击了个掌,笑着说道。   “好兄弟,刚才切磋得很过瘾啊!”   ——试图用这种方式,粉饰之前的暴力行为。   姬小茶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沉默地从这群鼻青脸肿的不良少年面前经过,走进超市。   在超市大门关上的前一秒,比之前更加激烈的打斗声响起,拳拳到肉,凶狠无比。   隐约间还能听到几声痛彻心扉的哀嚎。   “这条路我天天来,第一次遇到雌性,如果不是你们这群野狗,我根本不会在雌性面前这么丢脸!”   “你毁了我的人生!”   “老子和你不同戴天!”   “还我邂逅!还我甜甜的爱情!”   超市门关闭,哀嚎与打斗声隔绝。   姬小茶前脚刚松了一口气,后脚看着原本在超市里正常购物的雄性们都激动地看着自己。   如同之前路边的那些行人一样的反应。   那口气再次提了起来。   ——救命!   这场面没社恐也给干社恐了啊。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功亏一篑。   姬小茶暗暗给自己打气,然后无视周遭所有的目光,一脸平静,实际内心已经快要尬疯了地购物。   她首先直奔生鲜区,打算买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   结果一看,一颗清脆挺阔的杭白菜,竟然卖30联邦币。   这是什么迪拜物价?   她不信邪,又去了粮油区,一袋1kg的小包装大米,20联邦币。   半斤橘子,70联邦币;300毫升鲜奶,25联邦币。   甚至连最便宜的淀粉肠都要五联邦币一根。   方便面更要10联邦币一小包,且里面的面饼只有她熟悉的国产面饼分量的一半。   ......说好的平价呢?   她原本还指望着靠自己做饭,用1000联邦币生活一个月。   但如果按照这个物价的话,别说1000,就是5000都顶不住。   她立马通过端脑X问她是不是走错了,怎么这么贵。   X却很平静的回答:“您没有走错,主人。这个超市的物价,在整个A区都算是平价的,A区的东西,尤其是生鲜食品都比较贵。生活在A区的平民,有一半的收入用于支付房租,另一半就是日常饮食开销了。”   “主人,您能在一天内,挣到一般人一个月的工资,已经非常了不起了。”X突然夸了她一句,冰冷的语气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经他这么一说,原本有些丧气的姬小茶重镇旗鼓。   X说得对。虽然A区的食品价格远超她的预料。   但至少她现在兜里有钱,能买东西。   不像昨天,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   她咬咬牙,买了大约1000联邦币的食品走向收银台。   收银的是一个勤工俭学的高中生,气质清秀干净。   见到姬小茶向自己走来,软软的耳垂都快红透了。   “您、您是雌性,不需要结账的。”他紧张地结巴。   “我没有雌性福利,算钱吧。”姬小茶说。   男高收银员的眼神诧异了一下,虽然很是意外,但还是不明就里地算账。   一共花费1016.57。   姬小茶提着袋子往回走,途径一家甜品店。   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响起诱人的蛋糕和面包,她咽了咽喉咙继续走。   A区的物价虽然贵,但1000联邦币的东西也够她一个星期的口粮了,因此袋子沉甸甸的,仿佛要破了一样。   姬小茶不由得加快脚步,希望赶在袋子破损前回家。   可它终究还是没撑住。   姬小茶刚走进公寓的绿化森林,袋子应声撕裂,东西散落一地。   尤其是她买的几颗小香梨,咕噜咕噜滚得老远。   姬小茶着急得像个无助的古早偶像剧女主,一边追一边捡。   直到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姬小茶的视线中。   温润如玉的修长指骨握住青绿色的小香梨,像握住了一块青玉。   “小心些,再跑就跑到马路上了。”温柔而舒缓的男声从姬小茶头顶传来,淡淡清甜的梨子果香萦绕在姬小茶鼻尖。   她接过小香梨,缓缓抬头。   来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包容万千的暖意,五官斯文而温润,身穿一袭简单的白衣,肩宽腿长腰间窄劲,更特别的是一头雪一样的白发,自然垂落在腰间。   “......谢谢。”姬小茶站起来,低声道谢。   “不客气,为雌性提供帮助,是雄性应尽的义务。”他含笑注视着姬小茶,薄薄的无框眼镜下,一双银绿色的眼眸像隐秘的泉水,沉静的光芒在其中柔和流动。   在他身后,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类似保镖一样的人,正弯腰帮姬小茶捡着其他散落的食物。   并很快就整理好,拿给了男人。   “我叫兰濯之,云端居十六层是我家,看您的样子似乎也要去云端居吗?”兰濯之微笑注视着她,嗓音一贯的柔和缓慢,如水波静流,不缓不急,有一种令人舒缓的魔力。   “是。”姬小茶点点头,准备接过袋子。   但兰濯之却主动替她揽下,喜纤长的笑眼微垂,落在她的掌心。   “您的掌心有很深的勒痕,似乎提地很吃力,接下来的这段路,就由我帮您吧。”   姬小茶很感谢对方的热情,但还是下意识想拒绝。   可刚开口,兰濯之一句话,就将她堵了回去。   “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就将您送到电梯口,好吗?接下来的事,我想您家中的机器人应该可以接替了。”   这么进退有度的话,姬小茶搓着被勒疼的手心,很难拒绝。   而且这个名叫兰濯之的邻居,和她今天见过的其他雄性兽人们完全不一样。   他太正常了。   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过分冷漠。   正常得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令她感觉浑身都很舒服。   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太感谢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兰濯之低眸浅笑,银绿的眸子在薄光中,如同折射着光芒的绿玻璃碎片,令人不可逼视的美丽中,又夹杂着蛊惑人心的危险。 [9]编辑部:编辑部   兰濯之身高大约一米八多,双腿笔直而修长,走起路时,一步顶姬小茶两步。   但他刻意放慢了步调,与姬小茶并肩而行。   姬小茶原本还担心他会想普通的热心邻居一样与她寒暄,问东问西。   姬小茶最害怕的就是这种。   但兰濯之并没有,他分寸感极强,没有问她任何个人隐私。   甚至如果不是姬小茶后知后觉,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他甚至连她叫什么都不问。   从头至尾,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标签似乎是附近的一间平价折扣店的、”兰濯之看着袋子里一包卫生纸上贴着的标签纸,淡眉微微颦蹙。   微微低头侧眸,看向姬小茶,眼神露出一种担忧与心疼,就像温柔的母亲担心女儿吃垃圾食品吃坏肚子一样。   “姬小姐,我的工作是一名儿科医生,据我所知雌性的肠胃和皮肤十分娇弱,折扣店里的东西太廉价了,品质不好,您不应该吃这些,是不是被人骗了?”   姬小茶听得有些汗颜。   她现在现代可是折扣店、拼夕夕的忠实用户。   但她明白兰濯之是一片好心,而且怪不得对方看起来如此温柔,如此有亲和力,原来是儿科医生。   “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买的,而且我肠胃很好,皮肤也不娇气,没关系的。”她笑着说。   听到‘买’这个字,兰濯之银绿色的眼眸微微闪过一抹微亮。   很快就到了电梯处。   兰濯之将沉甸甸的袋子放在电梯里,然后自己退了出来。   “再见。”他站在电梯口,笑着对她说,一袭及腰的白发在灯光下散发着雪一样圣洁的光芒。   他的眼眸狭而媚长的狐狸眼,笑起来时有种年上者独有的成熟与温柔气质。   这是姬小茶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和雄性兽人相处得如此舒服。   “再见!”她也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电梯门缓缓关闭,不一会儿就到了15楼。   X早就等在了入户门。   叮——   电梯门一打开,X冰冷的蓝色瞳孔骤然紧缩。   狐狸的气息!   机器人闻不到兽人的信息素,但是蛰伏在X芯片上的浓稠毒液却无比敏锐。   狐狸、雄性、A级、沾在姬小茶的身上。   黏稠黑胶般的物质瞬间就像无数炸开的尖刺,蠕动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黏腻的黑液中还隐约有如电流般的蓝光流窜而过,给这团炸开的不可名状的毒液,更添了阴惨惨的悚然。   “欢迎回家,主人。”X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冷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姬小茶:“这些东西很沉,一路提回来有人帮您吗?”   姬小茶脱下小皮鞋,换上X早就准备好的棉拖鞋。   “你怎么知道?是楼上的邻居帮的我,他叫兰濯之,是个很有风度的人呢。”姬小茶笑着走近他。   身上沾着的兰濯之的雄性信息素,更加强烈的涌向X。   X寒峭冷峻的皮囊之下,那一滩蠕动的毒液像受到刺激一样,更加狂躁癫狂,它疯狂地扭曲着,窜向X的手臂,薄而苍白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正在鼓动,下一秒就要胀破开来。   污秽!污秽!污秽!   X的脑子里现在只有这一个意识。   他不允许除自己以外的任何雄性气息玷污姬小茶身上纯净的味道。   而姬小茶对此毫无察觉,她正低着头,专心在袋子里翻找。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投影出一团巨大的扭曲阴森的影子。   那影子从X的手心里伸出,像一群盘踞在一起的蛇群,不断地扭曲搅动,甚至还有滑腻的透明黏液滴答而下,并且向着她慢慢靠近。   “找到了!”姬小茶突然站起来。   她一手拿着一包椰蓉黄油面包,一手拿着一瓶快乐水,这就是她的午餐了。   在她站起来的瞬间,墙壁上硕大无朋的黑影瞬间缩回了X的手心里。   “我要回房间继续工作了,这些东西,就由你帮我收纳吧,好吗?”姬小茶看着那一大袋食物,说道。   X点点头:“没问题,主人。”   “谢谢。”姬小茶冲着他笑了一下,咬着椰蓉面包,走进了房间。   她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打开小说网站后台。   虽然读者们还不太懂所谓的纯爱。   但荷莉这个几乎完美,而且打破常规,保护男主、尊重男主、还有点小霸道的女主却非常出圈。   小说网站里有专门的读者讨论和推文区,荷莉这个名字,开始被频频提及,而且每次提起荷莉时,激动的仿佛某种狂热教徒。   原本没看过《暗恋笔记本》的读者们因为好奇而点了进去,也顺势被吸粉,并且转化为自来水,继续给她加曝光。   《暗恋笔记本》的收藏数瞬间变得十分可观。   并且此时,后台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特殊的小红点。   她随手点开。   一张她以前从未见过的,图案精美的明信片在她屏幕前徐徐展开。   【亲爱的作者一片茶,你好。根据系统收藏数据显示,您的收藏目前已经达到了签约上架标准,请尽快向我提供个人身份资料签约上架合同。   ——编辑,柯克。】   姬小茶开心地捂嘴跺脚!   太好了!她终于迈入正式挣钱阶段啦!   按照网站的要求,只有小说的收藏数量达到要求之后,才会有编辑找你正式签约,然后将作品上架,给推荐位,有曝光度。   并且只有上架后的作品,才会有订阅收入。   如果作品没有签约上架,就属于免费章节。   姬小茶之前的那些章节就是免费章。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签约上架,这远远超越了姬小茶的预期。   她激动得不行,立马给编辑回了一条消息:“好的,编编,我马上就准备材料。”   就在姬小茶准备提交个人资料时,编辑柯克立马回了她。   “第一,不要叫我编编。第二,搞快点,我很忙。”   无比冷漠的态度,让姬小茶感到有些无措。   遭了,她好像惹编辑不高兴了。   姬小茶不敢再耽误,立马将自己的资料传了上去。   资料一共三份。   一份是作品的授权签约合同。一份是她的身份证id和正反面照片。一份是银行卡信息,作为订阅收益汇款。   *   编辑部。   柯克盯着面前半透明投影屏幕上,作者一片茶给他发来的信息,深深地皱着眉。   作为编辑,他手底下的作者众多,且每天都还要接收很多满足签约要求的新作者。   因此他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工作,忙得不行。   但是再忙,他也没有像刚才一样,对一个作者感到如此的恶心。   “居然叫我编编!都是雄性,不觉得恶心吗?”柯克一脸嫌恶的看着‘一片茶’这个笔名,感觉自己像性、骚扰了。   如果不是这个作者的势头非常猛,他根本不会签他。   太恶心了!   叮咚——   后台显示,作者一片茶已将签约资料上传。   柯克忍着恶心点开资料,然后像往常一样检查,合同、银行卡、身份证。   突然,他指尖停住,怔怔地看着大屏上,赫然写着雌性的身份证,以及照片上姬小茶如白山茶一样洁净灵秀的脸   “啊————”   柯克仿佛见了鬼一样,惊恐地后仰,整个人从椅子上翻滚了下来。   编辑部的同事们都被他的动静吸引过来,关切地询问:“柯克,你怎么了嘶——”   同事激动地捂着嘴:“好漂亮!”   “这、这不是签约后台吗?难道说——”   “柯克,你竟然签约了一个雌性作者?”   “我们网站这么久,从来没有出过雌性作者!”   “柯克!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福气!”   同事们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柯克。   而柯克还是两眼发蒙。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姬小茶的相片,想回着自己刚才回复她的不耐烦的话。   “啊啊啊啊!!!”他趴在地上,悔不当初地惨叫。   同事们却以为他是高兴疯了。   “这位雌性的笔名是什么?是那本书的作者呀,我一定要去观摩打赏,成为她的忠实书粉!”一个同事上前,直接调开了后台笔名。   其他编辑也围了上来,眼中写满了期待,简直比彩票开奖还要激动热烈。   笔名显示出来。   原本还因为网站终于有一位雌性愿意屈尊驾临的震惊中的编辑们,再次瞠目结舌。   “一片茶?竟然是她!”   “《暗恋笔记本》竟然是她写的?”   众编辑异口同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暗恋笔记本》这本书虽然褒贬不一,但却是他们小说网站目前势头最猛的一本,甚至有些编辑们都会在私下看,并且成为了荷莉的迷弟。   大家都在赌一片茶会不会是今年的最强新人作者。   而且因为里面的女主荷莉实在太过美好又深情,看得雄性们大犯花痴。   以至于所有包括编辑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一片茶就是个究极宅雄,十分鄙视‘他’这种意-淫荷莉的梦男行为。   但万万没想到,梦男作者一片茶,竟然是个雌性。   编辑们深感难以置信的同时,之前的轻蔑态度瞬间转变为星星眼的崇拜。   只有像一片茶这样高贵的雌性,才会写出如此干净澄澈,没有任何杂质的小说。 [10]两幅面孔:两幅面孔   姬小茶将资料传上去后,一直没有等到编辑的回复。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回的是什么结果的等待令人焦虑,尤其是她刚刚说话似乎得罪了编辑。   更让这种焦虑变得有些忐忑。   为了缓解这种情绪,姬小茶选择埋头码字。   【“为什么?”江砚看着荷莉,颤抖的声线在暴雨中被冲刷模糊。   “什么?”荷莉没有听清。   “......没什么。”江砚忽然改口:“谢谢你的伞。”   荷莉摇摇头:“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的话,就帮我做一件事吧。”   “什么事?”江砚问。   荷莉浅笑着,薄唇微启,白皙的脸在雨雾中美得渺茫模糊。   江砚眼神一变,沉默半晌后:“好,我答应你。”】   评论区的数量在这里陡然达到高峰。   [是我想的那种要求吗?好期待呀!]   [一定是的!而且江砚的反应像是有些为难的样子,荷莉宝宝一定是提了什么坏要求,对吧对吧!]   [哦~~荷宝好坏,我好喜欢。]   [第五章了,终于有床戏了吗,太感人了!]   [你们冷静点,仔细想想,江砚病得那么严重,他真的能控制好不发病吗?]   [对哦,别到时候在床上把自己抓得满身血,吓着我们荷莉。]   [我不管,反正这次江砚要是敢不识抬举拒绝荷莉,我绝对给一片茶寄刀片。]   [那我就搞个最讨厌男主男主排行榜,江砚绝对排第一。]   [楼上的你们随便搞,而我已经躲在被子里,偷偷看荷莉床上的样子了,嘿嘿嘿!]   [楼上你究竟是躲在被子里看,还是在被子里,把自己代入江砚,自己干着看?]   [对啊,怎样?]   [没怎样,因为我也是,哈哈哈哈哈!!!]   【得到满意的答复,荷莉转身回到车上,悬浮车渐渐运行进空中轨道当中,车厢内静谧无比,还有淡淡的熏香缭绕。   坐在驾驶位上的老年雄性管家,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着荷莉。   “小姐,这位江砚少爷很不正常。虽然他是坎贝尔家族的真少爷,但到底沾染了D区劣等的品性,你何必非要委屈自己,和他履行婚约呢?”   “伊连少爷虽然身份是假的,但是坎贝尔夫人把他当做亲生儿子,而且老爷对他也很满意。您和他才是最般配的。”   荷莉望着窗外的雨丝,眼神落寞,声音压得极轻极轻:“般配两个字,真是可恶。”   *   翌日一大早,江砚静静站在滴着露水的茉莉花丛边。   荷莉很快来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衣深蓝色的百褶裙,就像雨后清新的风,轻快地向她走来。   “这是你要的东西。”江砚低着头,将两张纸递给她,耳尖透着薄薄的红晕,只是在小麦色肤色下,看不太明显。   荷莉接过,将这张纸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关于机甲的题目,露出无比开心的笑容。   “谢谢你。”她如获至宝一般,将这两页试卷放进红色的笔记本里。   江砚第一次看见荷莉如此开怀的笑容。   不是初见时温柔的笑,而是像小孩子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糖果玩具,那种畅怀的无忧无虑的笑容。   江砚眼睫微微一颤。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荷莉会找他默写一些高难度的机甲试题,但是他觉得这样的荷莉,比完美得不真实的荷莉,更加生动真实。】   [呜~~~荷莉,妻主,我的裤子都脱了,真的只是机甲试卷吗?]   [突然觉得我好丑陋,荷莉宝宝对不起,我不该想歪的,对不起。]   [在荷莉面前,我就像个满格电量的黄皮摩棒子。]   [哭着收拾纸巾、收拾蜡烛、收拾铃铛、收拾夹子、收拾皮鞭中......]   .......   最多赞的评论,全是没能吃上肉的读者哀嚎。   但也有极少数人发现了华点。   [可是荷莉为什么要机甲试卷呢?她又不用考试。]   [没错没错,雌性上学根本不用考试。]   [就算荷莉喜欢学霸,也不用亲力亲为吧,学习这么累,把荷莉累坏了怎么办?]   [你们都觉得荷莉是微笑天使吗?我怎么觉得荷莉有点忧郁诶。]   [我是心理系学生,我也有感觉有点奇怪,伊连是她的未婚夫,但从始至终,除了维护江砚那一次,都没写她和伊连的互动。]   [‘般配两个字,真是可恶。’荷莉不喜欢伊连实锤了。]   [按管家的意思,荷莉似乎是因为她父亲的原因,才定伊连坐未婚夫的。]   [对诶。那不就是违背雌性意愿?又不是成年了还没娶三夫的雌性,怎么能强制匹配?]   [但是荷莉是A级雌性,这种高等雌性都是自我性很强的,应该不会被强迫吧,谁强迫她直接一个精神压制就能搞崩溃了,父亲也不行。]   [总感觉荷莉有很多秘密,作者快更快更!]   [催更!]   [催更+1。]   [一片茶你要不去看看金榜,人家第一章就换了三个姿势,你都第五章了,男女主连一个手都没牵过,这像话吗?]   [太不像话了!]   姬小茶刚扫完读者的评论,编辑柯克终于回复她了。   不同于之前的电子字体。   这次回复姬小茶的明信片上的内容明显是编辑本人手写的。   【亲亲,您这边提交的资料小编已经收到了哦。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属于正式的签约关系,我也就是您正式的责任编辑。   我会立刻将您的作品上架。   作品每个月产生的收益,我们都会在次月的5号,直接打到您的账户上。   如果您在写作或者生活中,有任何的疑惑困难,都可以来咨询小编哦,我会24小时在线,随时随地解决您的一切问题。   ——随叫随到的责编柯克】   柯克的名字后面,还加了一个超级可爱的笑脸。   不同于之前的冷漠,这次柯克的语气显得无比温柔细致,甚至算得上讨好了。   姬小茶看着明信片陷入沉思。   丝毫不知道就在此刻,网站那边,编辑部签约了一名雌性作者的消息,很快就惊动了高层。   股东高管们从各大区紧急赶回,激动地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11]相亲预备:相亲预备   “这是我们网站,不、是整个行业第一次遇见雌性签约作者,这既代表着雌性对我们网站的认可,是我们至高无上的荣幸,同时也代表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我觉得应该立刻全网营销,有雌性在我们小说网站连载小说这件事,不但能给网站带来巨大的流量收益,同时也能大大拓宽网站的知名度,彻底和同行拉开差距!”   董事长在会议上发表着激情慷慨的讲话。   股东和高管们纷纷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编辑柯克,弱弱地举起了手。   “董事长、”   网站董事长看着柯克,满脸疑惑:“你是谁?”   一旁的秘书立刻附耳说道:“他就是签约了雌性作者的责编。”   董事长微微点头,随即皱起了眉,冷声批评道:“你跟那位尊贵的雌性姬小姐的聊天记录,我已经看过了,竟然敢用那样的语气同姬小姐说话,真是令人可耻。”   柯克羞愧无比的低下头:“您骂得对。”   天地良心,谁能想到评论区骂声一片的梦男作者一片茶,竟然是雌性啊。   要是他早知道,肯定不会那样说话啊。   “幸好这位姬小茶心底善良宽容,没有和你计较,不然她转头去其他网站,你就是整个公司的罪人。”   董事长骂了一番,才冷哼了一声,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柯克这才拿出了端脑,说道:“姬小姐她刚才跟我说,不想让自己是雌性身份的事情曝光。”   “什么?”   “什么?”   股东们围了上来,看着聊天记录里姬小茶的话。   姬小茶在收到柯克的回复信息,发现他态度大变后,就猜到应该是她的雌性身份发挥了作用。   所以,她在网上搜了一下。   发现这些年,虽然偶尔也有一些雌性闲着无聊,在网站上发过一些小说,但都没有签约。   因为作者这个行业看似轻松,实际上也有更新要求,每个榜单规定了多少字数必须完成,不然就会进小黑屋。   这里的雌性们既不缺钱,又忙着恋爱娶夫,并不会真正投身进这个行业,写小说也是打发时间而已,半年更都是好的。   因此姬小茶竟然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网站签约的雌性作者。   这是一个很好的营销噱头,只要放出‘一片茶’是雌性的风声,以这个世界雄性对雌性的狂热程度,肯定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让她赚得盆满钵满。   但姬小茶却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并非她清高,相反,她想钱都想疯了。   可是她担心这种营销会影响到她的现实生活,暴露她的住址、隐私。   所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比如到月底都没靠写文挣到10万联邦币,她才会选择暴露雌性身份。   所以,她直接给柯克发送了不要曝光一片茶是雌性的要求。   会议室内,股东董事们陷入沉默。   良久,有人道:“我们不能做违背雌性意愿的事。”   立刻有人附和道:“是的。”   “既然这是姬小姐的意思,我们就必须要尊重。”   董事长沉默半晌,也缓缓道:“虽然公司的名声不能再度打响,但我刚才看了一下姬小姐作品主页,数据非常好,评论区热度很高。所以我相信,这位害羞的姬小姐靠作品也能帮助我们网站打出名号。”   此话一出,瞬间引得股东高管们连连赞同。   但这时,秘书突然发现了华点。   “董事长,姬小姐只说不让我们曝光‘一片茶是雌性’,可是她没说不让我们宣传网站有签约的雌性作者啊!那我们就不算违背姬小姐的意愿吧?”   会议室内寂静一片,下一秒骤然像一锅煮沸了个开水。   营销部、舆情部......等等部门统统上阵,着手开始全网营销。   柯克十分识趣地离开了会议室。   但还没当他走到电梯口,就被一位追出来的股东拦住。   这位股东继承了父辈留下来的股份,身家过亿,不仅年轻,人也英俊   “柯克编辑,你和那位姬小姐签了合同,上面应该有留她的住址吧。”   柯克点了点头:“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年轻的股东面露羞色:“姬小姐毕竟是我们网站第一个签约的雌性作者,作为股东,我觉得我应该代表网站,主动上门,向她表示感激与关切。”   柯克表情微妙。   究竟是上门表示感激之情,还是表示勾搭之情,好难猜哦。   “可是姬小茶特意跟我说,她不希望被打扰。”柯克微微挑了挑眉:“而且,您已经今天第23个找我要姬小姐的家庭地址,向她表达感激之情的人了。”   另一边,安澜私立医院,院长办公室。   兰濯之身姿慵懒地坐在黑皮办公椅上,干净的医生大褂穿在身上,遒劲长腿叠交,无框眼镜架上,嵌着光致淋漓的碎钻眼镜链微微晃动。   “姬小茶,18岁,C级雌兽。”他看着资料,薄唇低语,脑中却回想着几个小时前,和姬小茶相处的画面。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雌性气息,根本不像是一个低等的C级,反而更像是A级,一直隐隐扩散在他的身边。   雌性的信息素对雄性来说,既是蜜糖又是毒药。   尤其是高级雌性,紧紧靠信息素就可以轻易让B级以下的雄性丧失反抗能力,变得温驯臣服,狂热得想要做对方的狗。   甚至雌性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陷入到高*潮余韵般的迷恋中,久久无法抽离。   兰濯之在姬小茶身边感受到的就是这种强大的极具蛊惑里的信息素。   如果他不是高等A级雄兽的话,说不定也早就变得迷乱失智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是C级雌性。   他微微颦眉,暂时按下疑惑,继续往下看资料。   “曾就读于第一联邦大学,在校期间有三段恋情,且每段都有虐待伴侣行为,后成为同校雄兽学生苍锐的狂热追求者。追求无果,拒绝另外娶夫。”   “已于两日前取消雌性福利待遇,并需在月底支付10万联邦币。”   “现居住地址,云端居。房租到期时间,三日后。”   “怪不得你会去平价超市啊~”兰濯之倏尔一笑,拨通了秘书的端脑。   “院长,有什么吩咐。”   “帮我通知婚姻事务管理局,我要再替我儿子组织一场相亲。”   秘书十分为难:“院长,少爷的病早就传开了,再组织多少次相亲也——”   “这次不一样。”   兰濯之打断对方,轻嗅了一下指尖,感受着上面残留着清甜水润的梨香,银绿如宝石般的狐狸眼眯成一条愉悦又狡黠的弧线:“这位小姑娘,一定会同意。” [12]租房:租房   “好吧。”秘书轻车熟路地将李锈的资料上传。   虽然相亲属于雌雄双方自愿相看的行为。   但联邦婚姻管理局为了避免欺诈、骗婚行为的出现,所以规定雄性在每次相亲之前,都需要向联邦婚姻管理局上传报备自己的资料。   包括外貌、年龄、身高体重、有无重大疾病史、欠债时、个人资产、家庭情况......等详细资料。   工作人员审核无误后,方才可以进行相亲。   可以说是最大可能保证了雌性的知情权。   而相反,联邦婚姻管理局对雌性的审核要求就要宽松非常多。   审核标准只有一个,没有重大过错。   至于什么行为属于重大过错,官方并没有给出明确解答。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位雌性以‘重大过错’这个理由被拒绝过相亲。   而像资料中姬小茶有虐待伴侣史的行为,更是无伤大雅。   世人普遍认为这是每一个雌性都会犯的错误。   秘书李锈和姬小茶的资料上传后,没有多久,就得到了准许的批复。   因为安澜集团是全球第一的医药集团,所以在政府内部也享有优待特权,所以一路绿灯。   可是秘书依旧忧心忡忡:“院长,虽然政府的审批过了,可是李锈先生的病看起来没有半点治愈的希望,他真的能与那位雌性好好相处吗?那位雌性又真的能看上李锈先生吗?”   “她会的。”兰濯之看着资料上姬小茶的证件照,指尖轻轻拂过那张脸,银绿色的狐狸眼透出一点潮湿的旖旎。   “她现在很需要钱,而李锈最不缺的就是钱。”   *   沙发上,姬小茶软软地趴着休息,长及锁骨的长发随意的垂下,散在她白皙的脸颊边。   而X作为家政机器人,正在照例进行每日的打扫清理。   他手中握着一块干净的棉布帕子,擦拭着阳台的玻璃。   玻璃上正好映出姬小茶趴在沙发上,翘起双腿,微微晃动的样子。   他的动作停住,寒峭冷峻的面容看不清情绪,但指尖却已经轻点在玻璃上,隔着一层透明的物质,描摹着姬小茶纤细的身形,指尖随着她的轮廓而温柔地起起伏伏。   X微微哽了哽喉咙,莫名的焦渴席卷全身,仿佛行走在炽炎千里的焦土上。   “X?”姬小茶忽然唤他。   轻盈的声音,像一场油绿的春雨,洒在他焦灼的渴念上,令他清新过来。   “有什么事吗?主人。”他走近,一贯冷硬的嗓音微微有些发涩。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租房子的事,找到了吗?”姬小茶起身,盘腿坐在沙发上,睡裙微微上移,软软地滑向她的腿间,露出大片细腻温热的肌肤,直到被她抱着的大抱枕挡住。   X单膝跪在姬小茶面前,即使这样,过分高大的身躯,依然能与她平视。   “按照您的要求,我找遍了整个A区的租房市场,最后找到了几间正在出租的房子。”   “怎么样?多少钱?”姬小茶激动地往前凑了凑,温热的肌肤带着异常诱人的气息,萦绕着X周围。   X眸光晦暗,体内的黑色黏液饥渴的吞咽着,像什么在蠢蠢欲动。   “8000联邦币一个月,在城郊的一个大型小区里,那里是整个A区最密集也是居住人口最大的小区,刚从B区C区来的人们,基本都聚集在这里,所以房租属于A区最便宜的,但不是很安全。”他说道。   这颗机械兽人星球等级森严,只有很少的人能实现阶级跃迁,但从落后区跻身发达区后,却也只能居住在发达区最贫瘠的角落。   而A区就是这颗星球上,所有的人都想要跻身的地方,因此哪怕是最低的房价也十分高昂。   姬小茶想了想,她白天去平价超市买了食物,花费了2000多,还剩下8000多。   虽然付了房租后,她又会一无所有。   但她现在签约了,而且读者收藏数还不错。   以后她就可以靠小说的订阅费生活,虽然刚开始不多,但至少每日都有一点微薄的收入进账。   不需要再每天盼望着金主垂怜打赏。   而订阅的钱,她就可以拿来应付日常开支之类。   所以姬小茶咬咬牙,道:“好吧,8000就8000,我租了。”   X却平静地摇摇头:“租不了。”   “为什么?”姬小茶满脸问号。   她都愿意支付贵到肉疼的房租了,为什么说租不起。   “租房需要押一付三,也就说主人,您需要一次性支付四个月的房租,一共24000联邦币。”   “......”   该死,她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怎么兽人世界也学到了人类的恶习?   姬小茶无语地闭上眼,仰头望天,久久不说话。   “主人,您还好吗?”X轻声问。   “还好,就是有点想在脸上写一个惨字,为什么我的命这么苦。”姬小茶的表情充满了悲催。   X静静看着她,不动如山的表情下,是渐渐低沉的呼吸。   姬小茶的悲伤吞没进它的身体,伴随着黏稠滑腻的蠕动,瞬间充斥全身,那滋味是它此前没有体验过的带着淡淡的咸味与苦涩。   新奇的体验,新奇的情绪,更饱满的刺激,令那一团黑色胶质黏菌兴奋的张开触手,冷蓝色的电流滋滋滋的在触手之间串流,发出一瞬间微小的闪爆,刺激得触手下的吸盘兴奋收缩。   可当它将浓郁的情绪吞没,就仿佛盐水在它的身体里结了晶,变成细细小小的最玻璃渣,触手黏腻间每一次蠕动,都像是一次带血的摩擦,刺激又痛苦。   痛苦......   X低垂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情绪。   但还未等他细细品尝理解,姬小茶悲伤的情绪就消失了。   记得昨天晚上在饭桌上,她也是这样。   总是伤心不到片刻,又会拼命为自己找到希望,然后不管不顾,莽撞又悍然地往前冲。   那个瞬间,X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觉得仿佛连最勇猛不羁的风,都会在她奔跑的裙摆下臣服。   “X,你说既然A区的房租这么贵,那我不在这里租不就好了?B区C区的房价怎么样?”她兴奋得看着X。   黑亮的眼眸像黑色下被雨水洗得黑绿发亮的山茶花叶。   “理论上可以,但是主人B区C区的治安不如A区完善,您身为雌性珍惜宝贵,去那种地方很可能遇到不必要的麻烦。”X说道。   姬小茶也被他这番话说得有些发怵。   在雌雄比例这么逆天的情况下,A区这么发达,这里的人们都有一辈子见不到一个雌性的情况发生,B区C区的情况只会更加极端。   而她一个被取消了福利待遇的雌性,去落后的其他地区,不亚于只身奔赴缅北。   算了算了。   姬小茶很快将去其他区的念头打消。   但她又不死心,提出了一个新方法:“那我能找人合租吗?”   “合租?”   “嗯嗯。”姬小茶点头道:“几个人一起合租一套房,住主卧的就多付一些钱,住最小房间的就少付一些钱,这样房租一平摊,不就能省下好多钱了吗?”   X沉默了。   历史上从未有过珍贵的雌性愿意居住在这样混乱复杂的环境里。   它不明白这个姬小茶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自虐。   明明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有大把大把的雄兽,捧着上亿身家心甘情愿做她的玩物。   可她偏偏对这些钱一点兴趣都没有。   又偏偏为了钱,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   就像一只面前明明有一座坚果山,却还是宁愿自己漫山遍野寻找坚果囤货的小松鼠。   ‘呵,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奇实验体。’X在内心发出一声轻笑,但很快轻慢的笑声戛然而止。   姬小茶握住了他的手。   “X,你在帮我找找合租的信息吧,好吗?”   “我一点都不挑的,给我一间最小最便宜的房间就行。”   她央求着,眼中星星点点的光亮像一场光致淋漓的细雨。   X却低着头,目光死死的盯着握住自己的那双纤细的手,柔软温热的触感贴在他的手背上,像酥麻微弱的电流迅速传到他的深处芯片,温柔地抚弄它黏稠膨胀的像黑色粘液一样的身躯,令所有沸腾的张牙舞爪的触手,都瞬间颤栗地轻颤起来。   “......好的,主人。”   他嗓音愈发干哑,渴求的触手挤在他的喉咙中,等着争先恐后喷薄而出,舔舐让它们快要发疯的气息。 [13]瘫痪:瘫痪   得到了X的答复后,姬小茶才终于伸了伸懒腰,回屋准备继续更新。   她虽然和编辑柯克约好了上架的时间,但是网站对于上架作品的免费字数也是有要求的。   她至少要更新满5万字的免费章节,才能开启付费订阅模式。   所以姬小茶打算这几天闭关,每天日万爆更,尽早完成规定字数。   因此她这一写,都直接写到了傍晚。   点击更新,粗长的大肥章就发了出去。   紧接着她就往床上一躺,照例像往常一样,等着刷新读者的评论反应。   这一回,姬小茶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却没有一个读者评论。   不正常!   姬小茶有点慌,开始去网站的讨论社区寻找原因。   结果她发现自己竟然连社区都进不去,屏幕一直显示‘正在刷新中。’   到底怎么回事?   论坛进不去,姬小茶转头去了全网最大的热搜平台上,搜一搜到底什么情况。   结果刚进热搜平台,首页悬挂的无数条标红的字映入她的眼球。   【口口小说网签约一名雌性作者】   【口口小说网站官博确认】   【口口小说网暂不公布雌性作者笔名】   【金榜A大神是雌性作者吗】   【口口小说网崩了】   【口口小说网站服务器瘫痪】   【口口小说网董事长表示,网站正在全力抢修中】   首页上几乎全是关于小说网站的热搜。   姬小茶浏览了一圈,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知道雌性作者的事可能会引发一阵骚动,但是她从未想过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直接把整个网站服务器都给搞瘫痪了。   这得是一瞬间涌入了多大的流量啊?姬小茶简直不敢想。   但同时又深深庆幸,幸好自己当时说了不要暴露她的笔名,不然以这个世界雄性的疯狂程度,说不定真的会找上门来。   虽然他们可能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负面举动。   但这种过分狂热病态的追捧,本身也是一种压力。   口口小说网虽然瘫痪了,但是网络上的讨论却是热火朝天。   其中最热的一条就是猜猜谁是那位隐藏的雌性作者。   高居榜首的就是热搜上的金榜第一A大神。   这位A大神主攻宅斗雄竞题材。   他的作品几乎本本都在讲男主如何在雌性的后宅中,跟十几个、二十几个雄夫斗智斗勇,最后成为雌性最受宠爱的雄夫的故事。   故事里层出不穷的宅斗手段,被许多雄性奉为圭臬。   因此,许多读者认为A大神就是传闻中的雌性作者。   认为她是目睹了自己的雄夫们每天都是如何争宠的,才能把雄性间的斗争写得惟妙惟肖。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大神,也在网友们的讨论名单上。   例如以擅长写虐恋情深文,指雄性单方面被打、被杀全家、被挖肾、被摘除生殖器......的B大神。   以及在致死量限制情节里的掺杂0.1%剧情的C大神。   姬小茶翻了很久,发现大家猜测讨论的都是大神级作者,完全没人提到她这个小卡拉米。   她放下心来,既然网站瘫痪了,暂时看不了评论,那她就继续存稿好了。   她爬起来,继续码字。   这一写就到了晚上8点多钟。   这时小说网站已经被修复好了。   姬小茶点进去一看,新章节果然已经正常发出,评论也刷新了出来。   【坎贝尔家族这几天因为伊连被荷莉拒绝的事情,闹得鸡飞狗跳。   坎贝尔夫妇和管家明显都更喜欢这个从小养大的假少爷,对江砚抢夺他未婚妻的行为非常不满。   但却没人敢表现出来。   如今的江砚和从前不同了,他有了荷莉撑腰,没人再敢轻视。   坎贝尔夫妇无奈之下,只能拉着伊连来到江砚面前恳求道:“江砚,你弟弟伊连从小就喜欢荷莉,你就劝劝荷莉,让她将伊连也定为未婚夫,好吗?”   江砚看着坎贝尔夫妇,良久说不出话来,口中尽是苦涩。   就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江砚少爷,荷莉小姐的管家正在外面等您。”   “荷莉的管家?什么事?”江砚不明白。   管家皮笑肉不笑,觉得江砚故意在伊连少爷面前炫耀。   “今天是周末,荷莉小姐约您去甜品店。”   还没等江砚感到惊讶,伊连就率先失控大叫了起来。   “我和荷莉在一起那么多年,荷莉从来没有主动约我出去过,为什么你一来,就能得到荷莉的特别对待,凭什么!凭什么!”伊连指着江砚的鼻子,满脸愤怒。   江砚也满心不解。   他昨天已经按照荷莉的要求,将机甲专业的期末考试试题全部默写下来交给她了。   她应该满足了才对,为什么还要主动约他?】   [荷莉宝宝我来咯,网站瘫痪这么久,终于能进来了。]   [一天见不到荷莉我浑身难受。一见到江砚,我难受一天。]   [白眼JPG,为什么?你说为什么?死装哥。]   [江砚我不信你真的不明白,好绿茶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已经做了最讨厌男主排名,快来找找你的名字吧,江砚。]   [那可是雌性诶,一个雌性主动约雄性,多大的殊荣啊,江砚你装什么装!]   [没错,从来都只有雄性为了获得雌性的青睐,花大把大把的财力物力主动约出雌性,从来没有听过雌性会主动约雄性的。]   [就是就是,这个情节真的太夸张太离谱了,根本不是校园文,是奇幻文。]   [做梦也要讲究基本法啊,一片茶。]   [一片茶收收你的梦男味儿吧,我不行了。]   [哎呀,一片茶就是这样的啦,跟梦男讲什么逻辑。]   [没错,虽然荷莉主动邀请江砚出去约会的剧情跟在做梦一样,但不得不说,代入起来真的好爽!]   [巨爽!已经把我爽到颅内高潮了!]   [虽然一片茶是梦男,但是真的感谢他,把我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写出来了。]   [耶斯,今晚的做梦素材有了,荷莉约我去甜品店(捂脸羞涩),下班我就去甜品店买甜品。]   [点了,要是荷莉那样的雌性约我,就算把我骗去D区嘎腰子我也愿意。]   【带着这样的疑问,江砚来到了甜品店。   这家甜品店虽然在繁华热闹的商区,但却是会员制,十分私密。   一进入甜品店,江砚就闻到了香浓甜腻的黄油乳香与水果的清香。   在店员的指引下,江砚走进了私人通道,来到一间包厢。   大门打开,荷莉正舀着一勺芒果糯米牛乳雪冰轻尝,墙壁的暖色壁灯像夕阳般照在她身上。   “你来啦。”荷莉对他微微一笑。   江砚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耳尖微红着落座。   “要来些什么?”她将菜单推到江砚面前。   这是江砚进入A区后,第一次在外面吃东西,不知道该点些什么,他害怕在荷莉面前丢脸,做实穷酸D区人的身份。   但荷莉却轻声笑着,语气温柔,语气没有丝毫嫌弃:“是不知道点些什么吗?那就和我吃一样的吧,我很喜欢吃这一款。”   ——这是江砚爱上芒果糯米牛乳雪冰的第一天。   甜品很快端上来,江砚低着头吃:“你、您突然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荷莉望着他笑:“其实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未婚夫。”   江砚的脸霎时间变得通红。   曾经在D区,他面临一帮人持枪指着他脑袋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狂乱过。   他紧紧握着甜品细长的小匙,紧张地不知所措。   荷莉不紧不慢的从红色笔记本中,拿出了之前江砚默写出的试卷,答题部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迹。   她将卷子摊开,拿给江砚:“未婚夫,帮我阅卷吧,看看我能得多少分。”   江砚眼神惊讶得看着荷莉,发现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所以她今天来找他,根本不是为了约会,而是为了让他批改卷子。   江砚强压下内心莫名的失落,开始批改。   作为从D区出来的学生,江砚清楚的知道每一个得分点,因此很快就批改出了结果。   “正确率80%,这套试卷是我在D区从同学那儿要来的高二的试卷,在A区来说难度算是高的。荷莉,你很厉害。”江砚得出结论。   “是吗?”荷莉咬着甜品细长的小银匙,微笑着低下头,第一次露出羞态。   那种羞涩,并非被人凝视的尴尬的羞赧。   而是被人夸奖后抑制不住的开心。   “所以你找我要试卷,找我批改,就是为了这个吗?你为什么直接找老师要?或者直接在市面上购买?”江砚不解。   荷莉唇角浅浅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怅然低落。   “我让老师给我批改卷子,可无论我写的答案有多么离谱,老师都会给我批满分,笑着夸我做得很棒。”   “父亲不喜欢我学机甲知识、也不许我学习知识,他说学习太累了,我不需要这么辛苦,如果我不听他的话......”   “他会打你?”江砚顿时紧张无比,手里的汤匙都被捏弯了。   “不是,父亲很爱我。”荷莉摇头。   “他不会伤害我,但他会流泪,会伤害他自己。”   “......我不想看到我父亲难过。”   荷莉苦笑着:“所以江砚,以后我们就这样偷偷地,不让别的知道好不好?” [14]小爆:小爆   章节结束,炸出了无数评论。   [荷莉!!我心疼你!!!]   [每天点开章节前,我都希望会有床戏,点开章节后,都会为荷莉哭泣。]   [这是什么绝世美强惨啊。]   [荷莉那么温柔那么好,居然被父亲控制了,看似幸福的日子,实际每天都过得好痛苦。]   [禁止虐待荷莉!]   [我看荷莉她爹也是想死了,竟然敢虐待荷莉!一片茶你这个法盲,写的什么法外狂徒,去吃牢犯吧!]   [我是法律专业的,荷莉她爹还真是法外狂徒,因为法律只规定不允许身体虐待、囚禁,对精神方面这种软性暴力是没有相关措施的。]   [惊呆了!]   [那是不是说明现实中也有像荷莉这样,被亲人软暴力控制的雌性呢?太可怕了!]   [呼吁修改法条,加强对雌性的保护措施!]   [呼吁修改法条,加强对雌性的保护措施+1]   ......   [呼吁修改法条,加强对雌性的保护措施+10086]   [在这里起高楼没用的,法院又看不见,最好的方法是直接去官网提意见,关于雌性方面的请愿意见只要超过1000条,他们就会优先处理,并在7个工作日内给出答复。(转发连接)]   [感谢楼上,我这就去!]   [我也去!]   ......   [我提交意见回来咯!竟然让一片茶发现了这么重要的法律漏洞,也算是大功一件,今天暂时不骂你这个梦男了!]   [虽然但是,小说里的荷莉可被人帮她请愿,呜~~我快心疼哭了,我的荷莉,让我穿进去吧,我愿意付出一切帮助荷莉。]   [其实代入荷莉真的很难受。控制狂的疯爹,连她的爱好都不允许,老师也只会一味捧着荷莉,感觉写一坨大便都会夸这米稀好好吃,很绝望了。]   [楼上形容的很有味道,要吐了。]   [没错,老师们从来没有把荷莉当做正经学生,批改不用心,还净帮倒忙,过度夸奖就是捧杀!这其实也是对荷莉的不尊重。]   [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是这样对待雌性的,有时候雌性还会不开心。以前我真的不明白,现在我开始懂了。]   [所以说,荷莉就这样在老师带歪路,疯爹不让她学的缝隙里偷偷学习,在没有任何考核经验的情况下,还能把D区的卷子,做到80%的正确率?]   [没错,我妻主就是这样完美的天才!(骄傲脸)]   [这群傻屌,差点扼杀了一位天才雌性!]   [可是机甲专业就是很辛苦啊,你们有女儿的话,会愿意让她受苦吗?]   [不会,但是我更不会在荷莉面前自残,求荷莉心理阴影面积。]   [我猜荷莉喜欢江砚,就是因为江砚是真实的,不像其他人那么失真。]   [我怎么感觉荷莉更像是把江砚当做阅卷老师?]   [哈哈哈哈形象!]   [可是荷莉是好学生,乖宝宝,渴望知识、又有内驱力的乖宝宝就是很需要一个能引路的老师啊。]   [精辟,我一直说不出来荷莉和江砚之间的感觉,楼上这个比喻我就懂了。]   [荷莉和江砚从始至终没有一点肢体接触,但是我感觉他们的灵魂底色很相似,所以一直被对方微妙的吸引。]   [似懂非懂,所以这就是一片茶说的纯爱吗?单纯被灵魂吸引的爱情?]   [被灵魂吸引?好高深,听不懂,感觉像童话故事。]   [代入我自己,从第一章开始,我只想看到荷莉睡江砚,但现在我只想让荷莉得到真正的自由。]   [啊啊啊啊,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大师,我悟了!!]   姬小茶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一直往下滑了好久,才看完了所有评论。   感觉今天的评论比之前多了许多。   难道是涨收藏了?   姬小茶忙点开主页,顿时被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   她的收藏竟然比网站瘫痪前暴涨了整整一倍。   不会是数据乱码了吧?   她连忙将页面往下拉,开始刷新。   连续刷新了几遍之后,姬小茶再睁眼一看。   就她刷新页面的两分钟时间里,收藏数竟然又涨了200个。   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定是网站还没有修复好,数据出错了。   “柯克编辑,不好意思打扰您,能否帮我看一下后台收藏数?我感觉似乎是网站没有修复好。”   她连忙给柯克发了一条消息。   刚回到家,正在洗澡的柯克,听到端脑里探出的特别关注提示音一响起,瞬间连衣服都顾不得穿,身上的泡沫也来不及冲洗,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他拿起屏幕,看到显示出的‘一片茶’三个字时,湿淋淋的脸上露出一抹羞笑。   “数据出错?”他登录网站后台检查了之后,发现数据一切正常。   又询问了其他同事,大家也表示一切正常。   毕竟是‘一片茶’提出的诉求,柯克觉得必须给出确定的答复。   因此为了确保权威性,他直接联系了负责网站维护的高管。   自从柯克签约了一片茶后,就成了公司的大功臣,工资翻倍不说,还有了直接跟高管沟通的权限。   为的就是一旦一片茶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立刻沟通完成。   技术部的高管很快给了确定的答复。   一片茶的数据后台没有问题。   就是单纯的数据爆了!   “就是单纯的数据爆了!”   当姬小茶看到编辑柯克给她转发的技术部回复时,整个人乐得合不拢嘴,一直在床上打滚。   太好了!   她收藏翻倍啦!   还没上架收藏就翻倍了,将来的订阅有指望啦!   她一定可以一口气付清单身税!   “之前网站宣布公司签约了一名雌性作者之后,网站就迅速涌入了一大批新用户注册,虽然有许多人是进来看热闹的,但网站内的小说作品也成功的留下了一部分流量。”   “不只是您,许多作者都表示他们的收藏数量有一定增长。”   “可惜您那时还没有上架,曝光很少,新用户基本搜不到您,不然您的收藏至少还可以涨好几倍。”   “但是我还是想代表其他作者们感谢您,虽然没有曝光您的身份,但网站是因为用了您做营销,才引来了这一大波流量,让其他作者也涨了收益,是您帮我们把蛋糕做大。”   柯克又给姬小茶发了一大堆消息感谢与愧疚。   因为姬小茶最大了蛋糕,自己却只喝了一点汤。   但是姬小茶觉得无所谓,本来也是因为她的字数不达标才上不了架。   如今收藏暴涨一倍她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流量涨了,对她以后上架也有帮助,所以她一点也不生气。   于是她反而安慰起了愧疚的柯克。   柯克跪在地毯上,看着姬小茶回复的暖心的话,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笑得像个傻子。   “啊啊啊啊!茶茶好可爱!怎么能这么可爱!!!好可爱!”   他捧着端脑,发出开水壶一样一样兴奋的尖叫!!   *   弄清楚涨收的原因之后,姬小茶心满意足的关闭了端脑,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准备出门吃饭。   但她却不知道,网站论坛里正因为她的事,吵得热火朝天。   【雌性作者分析群】   [1楼:网上都在猜测那几个大神是不是雌性作者,他们都签约多少年了?以网站的德行,怎么可能现在才宣布!]   [2楼:我觉得应该从最近签约的作者开始排查,他们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3楼:没错,网站榜单上有最近一个月签约的作者。]   [4楼:听说雌性的感情很细腻,我们可以从文风剧情下手,肯定能找出来。]   [5楼:我都列出来了,你们看看哪个像?大柚子、黑冻梨、草莓奶油蛋糕、奶皮子糖葫芦、爆辣螺蛳粉、一片茶......]   ......   [106楼:我觉得草莓奶油蛋糕、奶皮子糖葫芦,最近这两个零食很受雌性的青睐。]   [107楼:我去看了他们文风,确实很细腻,床上的姿势花样又多又新奇,一个姿势能写2000多字,给我看得、不行,我去趟厕所。]   [108楼:那个...没人怀疑一片茶吗?他的风格也跟细腻,而且对于雌性的刻画,和之前的雄性作者完全不一样,今天更新的剧情里,甚至发现了很多雄性不曾关注到的雌性生活困境,仿佛亲身体会过一样。]   [109楼:找到一个《暗恋笔记本》同好,荷莉真是我的梦中妻主!]   [110楼:我也有点怀疑,雌性写文肯定更雄性有些不同的,至少纯爱这个概念,我此前从未听说过。]   [111楼:但是你肯定幻想过妻主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个雄夫,只爱你只疼你,一片茶只是把所有雄性的幻想都写出来了而已。]   [112楼:我也支持楼上。一片茶就是个胆子大的梦男而已。]   [113楼:虽然我也是《暗恋笔记本》的书粉,荷莉的云雄夫,但是冲着那本书里满满的幻想味儿,一片茶绝对是雄性无疑啊。]   [114楼:点了。]   [115楼: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谁都有可能,就一片茶这个荷莉梦男没可能。他要是雌性作者,我就给他打赏100个流星雨!!!!]   “啊切!”刚走出卧室的姬小茶打了一个喷嚏。 [15]洗澡:洗澡   “主人您感冒了吗?”   姬小茶刚刚打开卧室门,X就迎了上来。   “没事,只是打了一个喷嚏而已。”她说。   这颗星球的自然生态早就已经毁了,完全依靠着机械动能才能运转。   因此每天都要需要产生巨大的能力,也会排出巨大的污染。   就连贵族财阀们居住的A区也不能幸免。   为了维持A区的空气清新度,这段时间气象部门每到夜间都会人工降雨,用雨水将空气中的污染颗粒吸附。   而姬小茶在码字的时候太入神,忘记关闭阳台落地窗,这才吹了风受了凉。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就好。姬小茶心想。   “晚饭做好了吗?”她问道。   X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她,道:“现在是晚上9点55分,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晚饭,而是宵夜了。”   “主人,您这两天的饮食非常不规律,长此以往,会导致免疫力下降,感染细菌从而生病。”   X如冰山般冷漠沉静的脸上,竟然隐隐有一种关切的神情。   姬小茶揉了揉眼睛。   X的表情还是如同系统设定的程序那般一成不变。   姬小茶:果然是她盯着屏幕太久,眼睛花掉了。   “我下次会注意的,尽量按时吃饭。”她随口说道,走向餐厅。   餐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饭菜,葱香鸡腿肉、清炒时蔬,以及一碗米饭。   “好香!”她赶紧入座,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虽然今天的菜品很是简单,但是X的手艺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而且还有热腾腾的锅气,比预制菜美味不知多少倍。   “好好吃。”姬小茶感叹道:“我以前不喜欢吃大葱的,但是这道葱香鸡腿肉的大葱竟然是有甜味的,X你可真厉害。”   X站在姬小茶的身侧,唇角轻慢地扬起浅浅的弧度。   身体里阴冷潮湿的黏稠胶质,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兴奋的感应刺激,滑腻的触手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冷蓝色的电子莹光,黏涎滴答出无尽稠密的液体。   它的芯片中存储着市面上近3000道菜谱,只要有食材和调料,它就能完美复刻出餐厅的味道。   只是它一直觉得这是一种无用的累赘。   兽人明明只需要简单的肉蛋奶,就能满足日常营养摄入,简单又高效。   却偏偏要多此一举,搞出煎炒烹炸等一系列繁琐的步骤。   这样的行为,倒和某个已经消失了的种族有些相似。   说到那个种族、X身体蠢蠢欲动,透过冰蓝色的电子眼看向姬小茶。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倒是和那个种族有些相似,却比那个种族更加特殊。   ......更甜美、更诱人、更想要亲近、汲取她身上的每一寸温度、钻进她身体的缝隙吮吸每一滴清液。   X双眸死死盯着姬小茶正在不停吞咽的纤细喉咙。   自己也不自觉哽咽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一丝满足,但只是隔靴搔痒,越搔越痒、越难耐。   “我吃饱了。”姬小茶刚放下筷子,就听到楼上再次传来一阵震动。   紧接着就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哗啦啦的,像是瀑布一样。   “楼上又在吵架了吗?”姬小茶仰头望着天花板。   “不清楚,不过您不是说,楼上的邻居是一位很有风度的雄性吗?”X的语气有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怪异。   姬小茶却没听出来,而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不是送我回来的那位邻居,应该是那位邻居的其他家庭成员。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似乎闹了一些矛盾。”   “不过我猜这些也没什么用,还是洗澡去吧。”   她起身往浴室走。   X道:“主人,浴缸里的水已经准备好了,水温保持在恒温40度,是最适合缓解疲劳的温度。”   姬小茶眼前一亮。   穿书之前,她家只有淋雨,她还没有泡过澡呢。   “X你可真贴心,爱你。”姬小茶转头冲他比了一个心,快乐奔向浴室。   【X你可真贴心,爱你。】   【X你可真贴心,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X的电子眼前,不断地循环重复着这个画面,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卡顿。   而他的身体更是如同失去动力支撑一样,古怪的宕机在原地。   体内黏腻胶黑的触手兴奋的甩动着,仿佛收到告白求偶的异性,不断分泌着黏液,像蛛丝一般粘滑淌下,整个机械身体都因此变得黏腻潮湿不堪。   *   “泡澡好舒服~~~”姬小茶靠在浴缸中,幸福地眯起了眼。   这个浴缸不仅恒温,而且还自带按摩功能,还不断有小泡泡咕嘟咕嘟着,简直舒服得要命。   一想到自己再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去跟别人合租,再也享受不到这么豪华的浴缸,姬小茶就根本不想起来,只想尽量泡得久一点。   然后她就睡着了。   直到X连续不断地敲门声吵醒了她。   “主人您泡澡的时间太长了,该起来了。”   “主人,再泡下去您会有危险。”   “主人请回答。”   “主人,察觉到您有危险,我要进来了。”   “等等等等别进来!我马上就出去!”   听到X要强行闯进来,姬小茶里面起身,这才发觉自己真的泡得太久了,手指都被泡皱了。   不仅如此,她还感觉四肢无力,胸口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非常沉闷,完全喘不过气来。   浴室的水汽太大了,氧气太少。   她需要新鲜空气。   “主人,察觉到您有生命危险,我必须立刻进来!”X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语气无比严肃,根本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别!再等一下。”姬小茶连忙踏出浴缸。   哗啦啦的温水顺着她的身体流淌,而她也因为四肢无力倒在地上。   咔嚓——   浴室的大门被打开。   千钧一发的时刻,她扯下了一片浴巾,盖在湿淋淋的身上。   X遒长的双腿出现在姬小茶面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新鲜的空气。   她微微张口,贪婪的呼吸着。   忽然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湿淋淋的地面上捞了起来,将她横抱在怀中,带着她走出了氤氲的浴室。   姬小茶浑身无力,哪怕使劲全力,也只是将脸艰难的趴在X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离开浴室闷热潮湿的环境后,迅速接触到的冷空气令她的身体本能的一颤,垂在X强壮臂弯外的小腿也忍不住紧绷着。   “冷吗?”X低头看着她,眸光深邃沉凝。   姬小茶的意识比在浴室的时候好多了,她缓缓点了点头。   X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姬小茶坐在X坚硬的身上,双脚踩着柔软的沙发,没有了悬空的失重感,她的身体稍微放松。   但紧接着勉强盖在她身上的单薄的浴巾,就被X毫不留情的扯下,像一块破烂的碎布,被随意丢在地上。   “X你做什么!”姬小茶一个激灵,本能将双手抱在胸前,蜷缩着身体,指尖因为紧张而紧攥轻颤着,害怕和羞耻令她脸颊绯红。   整个人像只被强行破壳的蝴蝶茧,颤巍巍得缩成一小团。   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一种丝绒质地的温暖将她严密的包裹起来。   她微微睁开眼,竟然是珊瑚绒质地的沙发毯。   “很抱歉惊扰了您。但是您很冷,需要温暖,而浴巾已经湿透了,它只会带走您身体的更多温度。”   X低眸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半点波澜,更没有在她的身体上停留。   事实上,X也对她的身体没有兴趣。   比起兽人的躯体,它更感兴趣的是姬小茶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的香甜的气息。   说话间,他甚至还将姬小茶紧绷的小腿也给包了起来。   姬小茶此刻就像一条猫猫虫,被他像抱孩子一样抱在怀中。   ......还挺舒服。   姬小茶脸上的红晕未褪,虽然暴露的一瞬间有些尴尬。   但她现在清醒过来,反而有些懊恼。   自己为什么要在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面前有所谓的羞耻感?   刚才浴室里的氧气那么稀薄,她又在浴缸里泡了那么久,不仅造成了脑缺氧,还因为突然起身,而造成体位性低血压。   这其实是很危险的情况。   而她竟然因为羞耻感,差点耽误了救治的宝贵时间。   下次一定不能这样了。姬小茶在内心警告自己。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宝贵。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X宽大干燥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姬小茶的薄背,让她继续靠在他的怀中缓了缓。   “好多了。”姬小茶声音因为无力而显得绵软。   X于是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柔风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他干净修长的指尖插入她水淋淋的发丝里,时而指节轻抚,时而指腹揉捻,直至她的每一缕纤细的发丝都再也没有湿润的水汽。   姬小茶这时也彻底恢复过来。   X抱着她回到了卧室里,将她放在床上。   “晚安,我的主人。”X半跪在床边,薄冷清俊的面容毫无瑕疵与温度。   但姬小茶却对他越来越信任,甚至产生了一种家人般的依恋。   “晚安。”姬小茶的白皙红润的小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裹着被子轻声道。   卧室门缓缓闭合。   X站在门口,伫立了一会儿,感受到姬小茶逐渐沉稳的呼吸声后,他才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内还充斥着大量的水汽,恒温浴缸里的水依然温着,泛动着乳白的水雾。   这些温水曾包裹着姬小茶的每一存肌肤,蒸发的水汽裹挟着她强烈浓郁的气息,充斥在浴室的每一个角落。   X沉默地凝视着这一切。   滴答——   一滴玻璃上凝结的水珠落在地上,像是瞬间撕裂空间的力量,一股阴冷的湿气瞬间从X的身体里爆裂而出。   无数根粗长硕大扭动的深黑色的黏稠触手,如同庞大繁密的巨树根系,瞬间充斥在整个房间里,阴森恐怖得如同惊悚片里的场面。   这些触手仿佛巨蟒蛇群,有的触手扎进浴缸、有的贴在墙壁、有些缓慢爬行在地面此状上,不断地蠕动交织,吸盘贪婪地张张合合,不断地吮吸鼓动。   每一次贪婪的吸入吞入都会发出黏稠的滋滋声,甚至连空气水分子中的气息也不放过。   越是这样舔舐、触手就越发膨胀变大,变得硕大无朋,几乎要将整个浴室撑爆。   直到玻璃门都发出难以支撑的吱嘎声,仿佛下一秒玻璃就要碎裂,X这才抬起手。   扭曲庞大的悚然怪物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身体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而刚才还水汽四溢的浴室,瞬间变得干燥无比,连一滴水都没有。 [16]出街的骚动:出街的骚动   就在姬小茶安然入睡的时刻,天花板之上,各种私人定制的奢侈品牌家具已经被砸得七零八落。   李锈靠着墙,胸腔鼓胀着怒气,被烟灰色的细长碎发遮挡住的烟紫色眼眸,死死地盯着慵懒坐在沙发上的兰濯之,如同正处在发狂期的野兽。   “我说过上次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相亲,拒绝任何人的触碰。兰濯之,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他语气激动,顺手就抄起墙壁上的一盏珐琅彩镶碎钻的玻璃壁灯,狠狠朝着兰濯之砸去。   玻璃壁灯在兰濯之的脚边炸开,那些无规则的破碎玻璃渣,就像此刻李锈尖锐的情绪。   “李锈,我在这里看了你一个小时的无能狂怒。你的精神状态真是越来越糟糕,或许我该通知你的心理医生,在你的病例上再加一个狂躁症。”   兰濯之漫不经心地掸去了身上的玻璃碎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李锈怒气冲冲,清秀净白的脸因为怒气而染红:“对,我就是有精神病,就算这样你还给我介绍相亲,病得更重的人是你!”   兰濯之冷笑了一声,并不回应,而是从端脑上调出一张图片,平静地介绍着:“这位雌性将会是你接下来的相亲对象,她很特别,你应该——”   他话没说完,一个水晶杯就直接砸烂了屏幕。   “我说了我不相亲!我不结婚!”李锈几乎是歇斯底里,眼中溢出一行泪水,痛苦很快转化为应激般的恨意。   他恶狠狠地指着兰濯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兰濯之,你这个C区出来的贱种,靠着出卖色相,嫁给我母亲才能跻身上流。”   “可是她离世了,她的钱、股份、不动产全都归我,你一个币都分不到。但只要你让我成功登记结婚,完成了我母亲遗愿,你就可以拿到她遗嘱中标注的5%的股份奖励。”   “这个凤凰男,有什么资格安排我的事!”   李锈几乎是声嘶力竭,撕开兰濯之伪善的继父嘴脸。   但兰濯之的反应依旧平静,并没有半点秘密被揭开的恼怒。   他只是摇摇头:“那你去你母亲的墓碑前说吧。”   李锈突然脸色骤白。   兰濯之还在继续:“跪在你母亲的面前,告诉她,她唯一的孩子,最疼爱的孩子,要违背她的心愿。”   李锈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脊背难受的弓起,生理性地干呕起来。   兰濯之微微掀眸,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锈狼狈干呕的样子。   出生在A区的高等雄性又怎样?还不是被他几句话,就刺激得像条畜生。   看了一会儿,兰濯之觉得无趣。   他起身迈开长腿离开,经过李锈身边时,居高临下地丢下一句:“具体的相亲时间我会发给你,不要迟到。”   *   清晨,一缕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姬小茶的床上。   暖暖的阳光晒透她绯红的脸颊,可姬小茶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迷迷糊糊间,她裹紧了被子,试图抵御寒冷。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似乎有人走了进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姬小茶今天的眼皮格外沉重,根本睁不开。   身边的床垫微微凹陷,好像有人坐在她的身边。   她额前的碎发被手指轻轻拨开,似乎有一个宽大温暖又干燥的手掌轻柔地抚上她的额头。   不久,她听到一道机械的滴声。   【体温37.3度,低烧。】   “主人,您生病了。”X熟悉的声音响起,仿佛贴在她的耳垂说。   姬小茶艰难地睁开眼。   X放大的冷峻面容出现她面前。   “......好冷。”她低声喃喃着。   因为发烧,她看向X的眼神迷茫而涣散,几乎无法聚焦,眼尾因为发烧而殷红,整个人病恹恹的,像朵萎靡不振的花。   X垂下毫无情绪的冰蓝眼眸:“我这就联系医院救护车。”   “......嗯。”姬小茶无力地哼唧了一声,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   发烧让她极不舒服,明明冷得打寒颤,一抹脸颊却是滚烫的,一双眼睛晕着薄红,仿佛哭过一样,流露出一股可怜的意味。   她听着X拨通电话,接线员的声音冷静响起,原本还迷糊着的姬小茶,突然一个惊坐起,直接让X挂断。   X虽然疑惑,但是按照她的命令做了。   “怎么主人?”他问。   姬小茶病态泛红的眼眸看着他,问道:“叫救护车不会要付钱吧?”   刚才她听到接线员的声音时,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了留学生在国外叫救护车结果花了几万刀的段子。   X点头:“要付钱。”   “多少?”   X停顿片刻,冰蓝的眼瞳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搜寻数据,最后得出结论。   “大约一次4000联邦币。”   “......”姬小茶安详地躺了回去,瞬间感觉自己烧得也不是很严重了。   “算了,你帮我在外卖平台买一盒退烧药就好了。”   “主人,生病不是小事,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X严肃地提醒。   此刻,它能清晰的感受到姬小茶的虚弱无力,整个人就这样软趴趴的窝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快失去了。   只要此刻伸出一根触手,就能轻易将她绞死。   “才37度嘛,小意思,以前39度还去上学呢,38度也在公司加班呢,只要吃了药就没问题的,快去吧!”姬小茶嗓音软绵无比,昏沉沉地趴在枕头上。   X还是不赞同。   但是姬小茶的命令他必须执行,沉默片刻,他妥协道:“好。但是主人,如果您服用药物两个小时之后,体温还是没有下降,就需要立刻去医院接受治疗。”   姬小茶微微睁开眼,发烧让她严重溢出些生理性的泪花来,湿漉漉的看着X。   机器人也会跟主人讲条件吗?   她狐疑了一下,但昏昏沉沉的大脑已经让她无力再思考其他,只得点头同意。   “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X才准备下单。   但这是偌大的公寓里却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叮咚——   清亮的声音在600多平米的宽敞空间里回荡拉长。   姬小茶微微抬头,凌乱的发丝散在她苍白的脸颊边:“谁来了?”   X起身,打开姬小茶床边的可视门铃。   “请问您找谁?”他的声音冰冷毫无起伏,完全是公式化的机器人模样。   可视门铃的屏幕上露出一双艳丽温柔的狐狸眼,银绿色的眼眸像灯光下的祖母绿,华彩淋漓。   “你好,我是16楼的住户兰濯之,作为邻居来拜访姬小姐。”   “哦,是兰先生。”姬小茶声音软绵绵的:“X,帮我转告他,我现在生病了,不方便接待。”   她这话是对X说的。   但是可视门铃的收音极好,兰濯之一清二楚的听到了。   他语气担忧:“姬小姐生病了吗?是否有联系过医生处理?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儿科医生,曾经也有做过私人家庭医生的经验,或许可以帮到您。”   姬小茶迷糊的脑子开始转动。   良久,她缓缓道:“......要收出诊费吗?”   门铃中传出兰濯之低浅温柔的笑声。   “当然不会,我们是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姬小茶轻咳了一声,对X说道:“让兰先生进来吧。”   X微微点头,表情冷淡毫无情绪。   大概过了一会儿,兰濯之才走了进来。   他一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似乎是礼物。   但另外一个盒子里就是装着冰冷仪器的医疗箱。   他快步走来,如雪一般清冷的白发垂在他的身后,发丝间隐隐有一股莫名的淡香,细长的眼镜链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折射细碎的冷光。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刚才回去了一趟拿了设备过来。”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什么时候发烧的?最高多少度?有没有打寒战?咳嗽?腹泻......”   兰濯之一走进来,就熟练地坐在床边,一边打开医药箱,拿出无数她根本看不懂的设备,一边细致有条理地询问她的情况。   反正十分专业的样子,很令人信服。   姬小茶如实说了情况。   兰濯之微微颔首,接着开始用仪器给她做检查。   检查咽喉、肺部听诊。腹部按压、血常规、血沉......   兰濯之带来的仪器都很精巧,一个医药盒就能塞下。   但是效率非常高,只需要取姬小茶指尖的一滴血,就能立刻得到数据,甚至还有巴掌大小的ct机器。   “好厉害啊。”姬小茶靠在床头,声音纤弱,呼吸却滚烫,喘声微微。   “这些都是专门为雌性发明的医疗检测仪器,便捷高效。”兰濯之微微一笑,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怜惜与心疼。   “根据检查结果,您就是普通的病毒感染,我给您开一盒药,再打一只针剂,您很快就会好起来。”   姬小茶立刻坐起来道:“谢谢您,X帮我记下来,我一会儿去药店买。”   兰濯之却忽然按住了她单薄的肩膀,温柔的触感、浅浅的淡香,仿若置身开满鲜花的温暖草甸。   “您不要起身,好好休息。而且专门为雌性准备的药,药店是没有资格的售卖的。市面上的一切药物,都是按照雄性的身体素质研制,而雌性的药物则需要医生的处方才行。”   兰濯之起身弯腰,细致温柔的替她掖了掖腰间的被子。   顺手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毛绒绒狐狸小玩具,塞在姬小茶的手里。   “......”姬小茶眨巴眨巴湿润的眼睛,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一直在旁观察的X眸光冷峻逼人。   兰濯之眼眸微弯,笑容如温水般荡漾:“抱歉,我做儿科医生习惯了,每次诊疗结束之后,都会奖励不哭不闹的好孩子一个小玩具。不过姬小姐的表现也很好,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谢谢。”姬小茶捏了捏手里的小狐狸。   “我这就去医院取药,一会儿就回来。”兰濯之收拾好医药箱准备离开。   “对了,这份小甜品是我为您准备的见面礼,希望您喜欢。”兰濯之将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竟然是一份杨枝甘露爆浆小蛋糕。   “谢谢,我很喜欢。”姬小茶一直病恹恹的眼眸忽然睁大,明亮异常。   她之前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就想买,可惜好贵,她舍不得。   兰濯之狭长的狐狸眼波光流转。   他抬手轻轻将姬小茶脸颊边的碎发别至耳后,将小叉子放在姬小茶的手中,低沉的嗓音温柔沙哑:“听说人在生病的时候,吃一些甜品会好很多,快吃吧,我很快回来。”   兰濯之离开了。   姬小茶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奶油,望着卧室门轻声感叹:“我小时候要是遇到这么温柔的儿科医生,也就不会害怕去医院了吧。”   X沉默地打开电视投影:“主人,生病无聊,看点娱乐方面的东西解解闷吧。”   姬小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也好,我好久都没看电视了。”   电视投影里正在播放新闻。   与印象中那种政治军事相关的严肃新闻不同,这是A区本地的社区新闻,主要是居民身边发生的一切趣闻为主。   【平价超市惊现高贵雌性?!市民争相到访拍照合影,大排长龙3公里!!警察封街又封区!!!据悉,超市店主即将推出雌性同款饮食套餐,目前定价9999联邦币,预售2万份在5秒钟内被抢空。】   “咳——”正在吃蛋糕的姬小茶差点被这个新闻呛到。   紧接着又是其他新闻。   记者来到了之前姬小茶经过的有不良高中生打架的小巷子。   【浪子回头金不换!经市民反应,曾经常发生不良高中生聚集斗殴的小巷,如今已成社区最干净小巷,曾经的不良少年消失不见,变成热情友好、友爱互助的英俊好少年!】   姬小茶:......   【百年甜品店再出新品——芒果糯米牛乳雪冰,好评如潮!店主自述,新品灵感来源自他最喜欢的小说,按照书中描写尝试推出。有书粉千里迢迢赶来购买,表示像在与荷莉接吻,是纯爱的味道!!!!】   ————————!!————————   v章今天凌晨更新哦 [17]三合一:三合一   虽然最后一条新闻让姬小茶偷偷窃喜。   自己随口编的小甜点竟然有读者愿意花时间复刻,而且销量还不错。   但关于平价超市的新闻更让她目瞪口呆。   “这些新闻都是真的吗?”姬小茶忍不住问。   “是真的。”X点点头,直接在投影的软件屏幕上搜索#平价超市##雌性购物#的关键词。   屏幕里瞬间都弹出了无数居民自发拍的小视频。   画面中这些居民神色激动。   他们站在姬小茶曾经结账的柜台前,手里提着姬小茶买过的同款小香梨,甚至把曾给姬小茶结账的男高兼职生都给拉了过来,一起拍照合影。   视频画面一转,后面还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一路延伸到超市外,根本看不到尽头。   隐约间还能看到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正在维持秩序,无人机悬浮在半空中,不断地喊话。   【请有序打卡,不要拥挤。】   一家普普通通的平价超市,俨然已经成了网红打卡点。   “这也太夸张了吧?”姬小茶匪夷所思。   X道:“不止这些,现在网络上与您相关的视频至少有十几万条。”   “啊?”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就一直忙着写文挣钱的姬小茶,根本就没有关心过网络上的事。   “那我的脸不是全网络乱飞了?”姬小茶捂着滚烫绯红的脸颊,哀声道。   “这道没有。”X如实陈述:“按照联邦法律规定,没有经过雌性的允许,是不允许在网络上公开对方的相貌。即便是无意间路过对方的镜头,在发布上也会有系统提示,将面容模糊。”   “那就好。”姬小茶放下心来。   既然她没有露脸,不会打扰她的现实生活,那就随便他们怎么弄吧。   而且她好像也阻止不了什么。   发烧让姬小茶的胃口大减,以前她一个人就能吃完一个小蛋糕,现在她却只能吃一半。   将剩下的交给X处理之后,她重新躺回了床上,等着兰濯之取药回来。   在她枕畔还放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狐狸玩偶。   她指尖轻轻摸了摸小狐狸的尾巴,发烧虚弱的作用下,她的脑子很快又变得昏昏沉沉。   但她一直强撑着没有让自己睡过去,而是打开了小说网站。   这一晚上的时间,《暗恋笔记本》的收藏量涨了将近8000多,评论区全是催更。   垂死病中惊坐起!   姬小茶顿时感觉自己头不昏了,嗓子不哑了,病也瞬间痊愈了。   扶我起来,我还能码字!!!   姬小茶撑着身子坐起来就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   【甜品店之后,江砚和荷莉有了共同的秘密。   他们渐渐形影不离,聚在一起‘约会’。   在外人眼中,荷莉与这位身世坎坷的新未婚夫感情很好,甚至比从小一起长大的伊连还要好。   嫉妒让伊连发狂失控,不顾一切地寻找可以攻击江砚,让他身败名裂的黑料。   没想到这一找,竟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份江砚曾在D区学校接受心理辅导的诊疗单。   [初步诊断该学生可能患有身体接触恐惧症,怀疑可能与创伤应激有关,强烈建议该学生在专业医院进行治疗,不排除发病期有伤害他人行为的可能。]   “不排除发病期有伤害他人行为的可能。”伊连反复呢喃着这句话,眼神逐渐疯狂。   “江砚,你抢走了我的荷莉,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不排除发病期有伤害他人行为的可能’,我反对这门亲事。]   [臣附议。]   [你们同意,那我也跟了。]   [江砚真的配不上荷莉,这种病就是个定时炸弹。]   [无语,不让人碰,碰了就要打人,我家妻主究竟造了什么孽啊,匹配这样的男主。]   [老实说,江砚还不如我,我真能考全区第一,不仅不打人,而且还特别抗揍,荷莉想怎么对我可以。害羞gif.]   [全区第一的学霸也看小说吗?]   [当然啦,我身边的同学都挺爱看校园文的,因为代入感强。荷莉放我们学校,全校雄性肯定都疯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学生党是荷莉的统治区!]   [严谨点,荷莉拿捏上班党也是易如反掌。]   [看了评论区这么多荷莉的云雄夫,再次觉得江砚配不上荷莉啊,一片茶我又要开骂了!]   [我几乎已经能想象出一片茶现实中的猥琐样子了。]   [我觉得一片茶就是低配版江砚。]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江砚就已经配不上我们荷莉了,还江砚低配版。]   [一片茶你前面怎么写都行,但要是后面敢写江砚发狂,伤到荷莉一根毫毛,我定毁你整座天堂!]   [加我一个,实名制威胁。]   [守护荷莉!]   【放学后,荷莉和江砚像往常一样,在甜品店的包厢里学习。   她的面前已经换了一份新的甜品,但江砚面前却依旧是那份芒果糯米牛乳雪冰。   荷莉指尖晃着笔,轻笑:“你已经连续吃它半个月了,不会腻吗?”   江砚睫毛轻颤,目光一直盯着试卷,微微点头:“嗯,永远都不会腻。”   荷莉见他一直看着试卷专心做题,自己也不能分心了,于是也不再说话,安心学习,笔尖刷刷在试卷上摩擦。   江砚这时才悄悄抬眸,偷看着专注解题的荷莉,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荷莉明知道他与别人的不同,但一直尊重他,从来不会对他的隐私旁敲侧击。   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是他这辈子从未体会的安稳宁静......真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荷莉这段时间的进步飞快,相应的笔墨消耗量也很大。   做完题后,她和江砚一起去了商场里的一家高端文具店,挑选笔和记事本。   荷莉容貌姣好、气质绝佳,一走进店中,就像一道聚光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顾客和店员都忍不住频频偷看荷莉,看得脸红心跳、春心萌动,有些胆子大一些的,甚至直接上前搭讪,求荷莉给一个联系方式。   江砚并没有阻止,但牙齿已经将舌尖咬出血来,酸涩像一排针,密密麻麻地刺向他。   荷莉看了江砚一眼,笑着对那人说:“不好意思,我今天是和未婚夫一起出来逛街的。”   言语间婉拒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搭讪的雄性露出遗憾的目光,离开是看向江砚的眼神嫉妒又不甘。   江砚什么也没说,但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   突然这时,身后传来一股力量。   江砚被猛地撞到在地。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对方道歉,并一把抓住江砚的手,试图将他扶起来。   肢体接触到的一瞬间,江砚瞬间浑身汗毛倒竖,鸡皮颤栗,胃部强烈的痉挛令他几欲作呕。   “走开!”他抽回手,强忍着颤抖着的身体,哆嗦着说。   但那个人却不依不饶。   “对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方又缠了上来,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恶心的触感就像用磨砂纸摩擦他的器官,江砚的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片模糊,幼年时被养父虐待的遭遇再次浮现出来。   “滚开!”他一把推开对方。   对方却直接撞到了货架上,砰地一声巨响,文具店一片狼藉。   荷莉站在凌乱散落的纸笔中看着他。   江砚的感官功能已经彻底崩溃,他能感受到皮肤下蠢蠢欲动的羽毛,可他依然竭力克制着。   荷莉还在这里,他不能让她看见自己的丑陋。   江砚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向洗手间,刚把锁进隔间里,外面就传来一阵嘲讽的嬉笑声。   “哈哈哈、你们都看见了吧,早就说过江砚他就是个连兽型都控制不住的精神病。”   伊连带着十几个人走进洗手间,对着隔间门大笑。   江砚疯狂抓挠手臂的动作停止。   原来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他们合起伙来,让他在荷莉面前出丑。   外面的嘲笑辱骂还在继续。   “真没想到,坎贝尔家所谓的真少爷竟然是这种货色。”   “这样卑贱的人就应该死在D区。”   “他根本就不配和荷莉在一起。”   隔间门瞬间从里面被砸烂,江砚如同一支离弦的弓箭,双眼充红似血,一个人将这十几个人摁在地上打。   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从厕所里传出,路人纷纷站在门口围观。   江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拿出从前在D区谋生的本事,拳拳到肉砸在这群人身上,几乎是往死里下狠手。   “天呐,这会死人的吧?”   “太恐怖了!”   “快叫警察来!”】   写到这里,故事已经进入了小高潮。   [打得好,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站在江砚的立场上,他真的很委屈,身为豪门少爷一天天尽吃苦了,荷莉就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甜,还要算计抢走。]   [江砚:我要打十个!]   [果然D区不养闲人啊,这么能打。]   [告诉荷莉,我不是孬种。]   [我的乳腺通畅了,掌声送给江砚!!!但你要是嫁给荷莉,我立马报警!(变脸gif)]   [哈哈哈哈没错,这么能打,情绪又不稳定,伤害荷莉怎么办?一码归一码哦。]   [老实说,我对江砚的感官很复杂。我既可怜他,又不满他。]   [没错,如果在复仇剧里,江砚可能没这么大争议。但作为荷莉的未婚夫,他是彻彻底底的不合格。]   [江砚你很可怜,但抱歉,那是荷莉。]   ......   [江砚你很可怜,但抱歉,那是荷莉+999]   [伊连算计江砚,伊连坏。江砚有病,江砚坏。荷莉呼吸,荷莉好。]   [伊连一巴掌,江砚也是一巴掌!]   [话说事情闹得这么大,荷莉一定会看见的吧?]   [点了,荷莉肯定会嫌弃江砚的。]   [文中已经说了,鸟类的羽毛已经从江砚的皮肤里钻出来了,马上就要变成翅膀,荷莉肯定会嫌弃的。]   [是我我也嫌弃,连兽型都控制不住,好没用!]   [荷莉宝宝换个未婚夫吧,看我看我看我!]   [坐等荷莉踹了江砚,迎娶高富帅!]   [任何有伤害荷莉可能性的都该死,男主也不行!]   【“江砚!”   就在江砚彻底陷入魔障时,荷莉的声音让他猛然清醒。   他看着被自己打得面目全非的那群人,洗手间外围观的路人,还有眼神紧张的荷莉。   江砚怔怔后退两步。   他的双臂在此刻已经彻底退化成白鹭翅膀,无论他怎么藏都藏不住。   他彻底在荷莉面前无地自容。   江砚泪水无声落下,猛然转身跳出窗外,翅膀展开飞入了夜色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深夜的人造热带森林里漆黑一片,茂密宽厚的树叶将城市的霓虹灯光全部遮挡,一丝光都无法投进去。   就如同此刻的江砚,蜷缩在黑暗中,看不到一丝希望。   他纯白的翅膀将自己包裹在其中,不断地低喃着,满脑子都是荷莉唤醒他时,那一双惊吓的眼眸。   他的丑陋狼狈吓到了她。   江砚愧疚自责,精神上的凌迟比肉体上被触碰的痛苦更让他难以忍受。   “伊连说得对,这不是我的世界,我不应该来这里,如果我不来,我就不会吓到她。”   “荷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荷莉的声音像梦一般响起。   江砚猝然张开翅膀,一道强光照在他仓惶的脸上。   是打着手电筒找来的荷莉。   “你怎么来了?”江砚诧然,随即反应过来有用翅膀遮住自己,拼命往后缩:“不要看我、求你了荷莉,我有病,我很危险,不要过来......”   荷莉斜靠在一颗芭蕉树下:“那你会伤害我吗?”   “当然不会!”江砚丝毫没有犹豫!   他就算杀了自己,撕掉自己的翅膀,也绝对不会伤害荷莉一丝一毫。   荷莉盈盈一笑:“那我为什么要怕你呢?而且你也伤不了我。”   她纤浓的细眉微微上扬,流露出独属于A级雌性的明媚与自信。   她慢慢靠近江砚,在他面前蹲下,声音温和:“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告诉,你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它。”】   原本等着看江砚如何被荷莉发现兽化形态,如何被荷莉厌弃的读者们,看到这里的时候全都懵逼了。   不仅懵逼,更瞬间化身疯狂尖叫鸡。   [啊啊啊啊啊啊!荷莉就这样持续散发魅力,试问哪个雄性顶得住啊!]   [心理委员、心理委员呢?俺心里不得劲!!!]   [人在天台,我好像长了隐形的翅膀,跳一下试试。]   [我不行了!我是来看江砚笑话的啊,为什么喂我一嘴的糖!]   [荷莉不仅是个很好的恋人,而且情绪超级稳定啊!]   [荷莉真的就是那种完美的妻主,家世好、脾气好、外貌好、学习好,更重要的是永远包容你。]   [‘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它’这是什么人间情话。]   [好甜好甜!荷莉在江砚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候从天而降,我的心脏被戳中了。]   [真是纯洁无瑕,毫无杂质的感情啊。]   [如果在我难过的时候,也有荷莉这样的雌性出现拯救我就好了。]   [救命,我一个28岁的老大叔,竟然会被一个17岁的小妹妹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楼上的正常,爱上荷莉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真的,越往下看就越会被荷莉的人格魅力吸引。]   [荷莉虽然年纪小,但真的很成熟很稳重很有主见,遇到事情也不慌不乱,而是第一时间想着如何解决,真的太有安全感了。]   [我好替荷莉难受,她这么好,可是江砚这个样子,嘴上说不会伤害荷莉,可万一他以后控制不住呢?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没错。而且荷莉不能碰他啊,那要这个男人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根摩棒子、跳跳糖、好歹能玩。]   [荷莉不是说了嘛,要一起解决啊,荷莉宝宝可是A级雌性,可以精神疗愈吧。]   [他们现在都是高中生,有的是时间慢慢治疗,然后在18岁的时候治疗成功,带着坎贝尔家族的丰厚嫁妆嫁给荷莉,完美!]   [啊啊啊,江砚也是让你给幸福上了!]   [呵,江砚是开心了,但是我不开心。江砚这种人就应该关进精神病院。白眼gif.]   [楼上的承认吧,你就是嫉妒。]   [江砚就是命好,你有什么办法呢?而且荷莉都亲自盖章认真了,他伤不了她。]   [服了评论区的某些人,一片茶好歹敢做梦,敢把雄性的少男心事写出来,有些人却根本不敢承认,只会逼逼赖赖。]   [江砚就是配不上荷莉。去看看最不受欢迎男主排名吧,你家精神病哥哥排第一。]   [另外,你们自己去网上搜搜荷莉有多少同人图吧,堪称全网女主第一了。]   [如何呢?又能怎?]   [改变不了江砚是第一男主的事实哈。]   评论区在一片尖叫和争吵中,垒出了999+的高楼。   姬小茶并没有看完,强行码完一章,她真的太累了,倒头就睡。   迷蒙间,她感觉到有东西伸进了她的被子,握住了她的手臂。   姬小茶睁开惺忪的睡眼。   兰濯之正坐在她的床边,雪白的长发从他的肩头像瀑布一样一泻而下。   而他温暖的手掌正轻柔小心地将她的小臂握住,但他另一只手里却拿着一支正在滴着透明液体的针。   针尖正抵在她的手臂上。   冷硬而尖细的质地,在她温软白皙的皮肤上,抵出一个微微的凹陷,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皮肉,扎进血管里。   刚睁开眼的姬小茶看到这一幕,漆黑的瞳孔蓦然睁大,手臂本能得往后缩。   “别怕、别怕、很快就好,一点也不疼的......打了针病才会好得快哦~”兰濯之柔声安抚着她。   估计是儿科医生的职业病吧,安抚她的语气,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样。   但他握着姬小茶手臂的手掌却如同深深扎进土地里的钢筋,纹丝不动。   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针尖扎进她的血管中,冰凉的液体注入。   姬小茶丝毫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已经打完针了。   兰濯之抬头对她笑:“一点也不疼,对吗?”   姬小茶看着手臂上小小的针眼,发烧让她反应迟钝,缓了一下才微微点头,湿润的眼眸也呆呆的。   兰濯之垂眸低笑,将她的手臂放入被子里,隔着柔软的天鹅绒被轻轻拍了一下,仿佛照顾孩子一般令人安心。   “原本看您睡着了,就不想打扰您,让您在睡梦中就直接接受治疗,没想到还是将您吵醒了。”   兰濯之笑意温柔:“不过,既然醒了,那就再吃一颗药吧,这样会好得快一些。”   “......好。”姬小茶点点头,才发现就睡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嗓子依旧有些变声了,听起来哑哑地,还带着闷闷的鼻音。   她慢慢坐起来,靠着床头。   兰濯之则转头看向X,吩咐道:“那么你去倒一杯温水来吧,注意,温度在保持在40-50度之间,这个温度喝起来是最舒服,不伤喉咙的。”   X一动不动,看着兰濯之那张温柔款款的脸。   盘踞在身体里的黏腻不断发出危险的嘶嘶声,电流汹涌噼啪,急促地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但这些兰濯之并不知道。   在兽人眼里,机器人虽然有着和兽人一样的外形,但本质就是另一种形态的电饭煲、洗衣机,工具而已,完全没有人权可言,只需要听从命令。   兰濯之眼梢轻挑,直视着X:“有什么问题吗?家政机器人?”   “咳咳、、可能X还没有适应你的声音,咳、X替我倒一杯温水来。”姬小茶轻咳着对X说。   X这才行动起来。   兰濯之单薄透明的眼镜片微微一闪。   温水很快端来。   兰濯之拿出一粒药放在姬小茶的手心。   “这个药有些苦,可以尽量放在舌根部位。”   姬小茶点点头,虽然尽量将药放在舌根,但苦味还是很快蔓延,她接过水猛喝了好几口,口中还是残留着苦味。   烧得绯红的脸,顿时皱成了痛苦面具。   “吃一颗糖吧。”   兰濯之摊开手,一颗包裹着彩虹糖纸的静静躺在他温暖的手心里。   风撩动薄纱窗帘,拂过他的白发,显出他柔和的神情。   “这也是你对孩子们的奖励吗?”姬小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展开糖纸,舌尖裹着琥珀硬糖,甜味徐徐渗透,压过口中苦涩,是少见的梨子味。   姬小茶泛红潮湿的眼眸微微眯起。   兰濯之轻笑:“以前是,但现在不止是小孩子的奖励了,大孩子也可以吃。”   姬小茶的脸烫了一下。   但好在因为发烧,她的脸颊本就绯红滚烫,倒也看不出来。   “那个...兰先生,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买不到合适的药。”姬小茶向他道谢。   兰濯之摇头浅笑,细长的眼镜链微微晃动,就像系着诱食剂的鱼钩。   “您不用跟我道谢,不过我有些奇怪,政府对雌性的保障力度很高,无论是日常用品还是药品,都不需要买,您为什么还要花自己的钱呢?”   “因为我被取消了雌性福利。”姬小茶如实说道。   她觉得这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兰濯之眼尾微微轻挑,眸光讶然:“我记得雌性被取消福利的条件很苛刻,除了反兽人罪、分裂帝国罪之外,也就是有年满18岁而没有娶满三个雄夫这一条了。”   听听、这像话吗?   娶不够雄夫,不但犯了罪,还是跟反兽人、分裂帝国这种最高等级的犯罪并列一起。   “没错,我就是暂时不想娶雄夫,所以被取消福利了。”姬小茶耸耸肩,本就病恹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苦闷,脸颊微微鼓起。   像一颗即将流心的草莓馅雪媚娘。   兰濯之盯着她的脸颊,强压着唇角的笑意:“我可以问问原因吗?”   “没有什么原因,不想就是不想。”姬小茶回答。   兰濯之银绿眸光微暗,如同深夜中的祖母绿宝石,幽幽透光。   对苍锐闭口不谈,看起来很维护对方。   呵、爱得这么深吗?   正合他意。   “不好意思,是我僭越多问了。”兰濯之转移话题道歉:“那份小蛋糕您喜欢吗?”   “好吃,特别好吃!谢谢你的小蛋糕!”   一提到好吃的,姬小茶眼睛亮了,苦闷也一扫而空了。   “不客气,那份小蛋糕就当是我和我儿子对您的补偿吧。”兰濯之浅笑着说。   “补偿?儿子?”姬小茶本就迟钝的大脑卡机。   兰濯之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温和的声线中夹杂着歉疚:“昨天晚上,一定吵到您休息了吧。”   姬小茶这才想起昨夜楼上咚咚咚的声音。   “其实还好......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的吗?”   兰濯之微微点头,柔顺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珠光般的光泽,发梢晃动间像洗荡的白色丝绸。   “我儿子的性格有些任性,所以一直不受雌性的欢迎。”他微微叹息。   姬小茶看兰濯之年纪不大,孩子应该也还小,于是笑道:“自己活得开心就好,不必非要异性的喜欢。”   兰濯之唇边温柔的弧度微微凝滞了一下,银绿眸子笑意更浓:“其实我儿子一直很喜欢雌性,但是因为性格原因,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相处......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位年长的雌性教导他。”   说罢,兰濯之忽然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   “姬小姐,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些冒昧。但...我能否请求您在病愈后,和我的儿子见一面聊聊天,帮他解开心结?”   姬小茶完全没想到兰濯之会突然来这招。   她微微张口:“不——”   “作为回报,我愿意承担您下一个月的房租费用。”兰濯之看着她的眼睛,态度温柔又诚恳。   一个月的房租?   姬小茶黑亮如清漆的眼眸微微睁大,话锋一转:“没问题!”   兰濯之欣喜地看着她:“真的吗?实在是太好了。”   姬小茶也在笑,心想:不就是教小男孩儿如何跟女孩子相处嘛,简单!   刚才她拒绝是因为自己码字很忙。   如果是帮她付一个月房租的话,那她可以就一点都不忙了。   嘿嘿嘿赚大发了!   “不过兰先生,你要想清楚,这套房子的房租挺贵的,要40万一个月呢。”姬小茶善意提醒。   兰濯之脸上的笑容不减:“完全没问题,因为云端居就是我的产业。”   “......啊?”姬小茶表情呆滞。   兰濯之笑容温和:“我的医院打算在这附近建设一家分院,索性就再建了一栋公寓,方便我下班来住。”   姬小茶: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你早说云端居是你的产业啊,早说我就多要几个月房租了!’她满心懊悔。   兰濯之却更加开心得笑起来:“真是谢谢您姬小姐,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孩子,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姬小茶强颜欢笑,送走兰濯之,躺在床上无能踢被。   “主人,需要我帮您取消租房预约吗?”X捡起掉落在地的被子。   拿了一套新的被子给姬小茶盖上。   而刚才的那张被子,已经被他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冷眸紧眯,上面沾上了那个雄性的味道,脏污。   “不取消,为什么要取消,我过几天还要去住呢。”姬小茶并没理会X突然换被子的行为,只当他是程序到了,定期清洗床单之类。   “可是刚才那位雄性说要帮您支付一个的房租。”X说。   “笨蛋机器人。”姬小茶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凌乱的长发散在她的颊边。   “这里的房租足足40万,而我跟别人合租也就几千,我到时候再把这套房子便宜转租出去,轻轻松松进账几十万,够我好几个月的单身税呢!”   X没想到姬小茶到这个时候,竟然在想钱的事。   不知为何,他对兰濯之的排斥突然不是那么重了。   倒是对这个名叫‘钱’的人造物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   兰濯之的药真是立竿见影。   姬小茶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就感觉元气满满,重新活了过来。   她马不停蹄继续写。   【荷莉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为他迷茫的命运中递出一根希望的橄榄枝。   江砚看着荷莉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终于选择将秘密和盘托出。   因为出生的时候被抱错的缘故,江砚一出生就在D区最贫困的家庭。   D区几乎是这颗星球最可怕的地方。   这里聚集着最贫穷、狡诈、凶狠的一群人,是穷人和恶人的斗兽场。   法律在这里基本形同虚设,只有上级长官前来视察的时候,才会临时整治一下。   D区也没有雌性。   高贵珍惜的雌性,连鞋底都不会沾染尘埃,怎么会踏足这么低贱的地方。   这里所有的新生命从受精开始,都是通过人造摇篮培育而成。   不像其他区,可以让胚胎附着在雄性的身体里,直到四个月稳定之后,转移到人造子宫里,模拟天然的雌性子宫环境慢慢长大。   所以在D区诞生的生命,既没有得到尊重也没有得到爱。   江砚的养父是个嗜赌成性,外加网络成瘾的重度暴力狂。   自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在养父无穷无尽的暴力中长大。   他不讨好养父会被打,反抗养父会被打,讨好养父也会被打。   生病会被打、干活会被打、就连呼吸都会被打。   没有任何措施,可以将他从暴力的深渊里拯救出来。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养父酗酒而亡的那一天。   但那时江砚已经14岁了,他的性格变得沉默而古怪,更厌恶与任何人接触。   “医生说,我是这种病叫做‘身体接触恐惧症’,是童年被虐待产生的后遗症。”江砚低着头说,化成翅膀的洁白羽毛微微挡住他羞惭的脸颊。   “原来是这样。”荷莉听完眼神流露出深深的疼惜。   “我听说过你在D区过得不好,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好。那个养父真是可恶,他的墓地在哪里?”   江砚诧异抬眸。   荷莉恶狠狠道:“我要鞭他的尸。”】   评论区到这里收获了一片星星眼表情包。   [鞭尸哈哈哈哈,荷莉宝宝太可爱啦!猛男捧脸jpg.]   [荷莉宝儿这个霸气护夫。]   [妻主,鞭尸是不对的哦,触犯侮辱尸体罪了。]   [那又怎样?罚我们荷莉宝宝今天不吃芒果糯米牛乳雪冰得了。]   [楼上太残忍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有一说一,江砚的命是真苦,如果不是碰到荷莉,我都不敢想他会再受多少罪。]   [是的,所以我从不跟风骂江砚,虽然我也很喜欢荷莉,但是江砚真的太苦了。]   [那些骂江砚的其实都是嫉妒啊,因为荷莉真的太完美了,他们现生不幸,也见不得纸片人过得好。]   [没错,没错。]   [其实荷莉宝宝也是受过苦的,尤其是控制狂亲爹,所以荷莉在得知江砚受欺负的时候,才会这么心疼激动。]   [荷莉自己淋过雨,就要把江砚的整片天都遮住,太霸气了!]   [心疼两个小苦瓜,你们一定要好好地,永远幸福。]   【江砚没想到荷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微微错愕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心中的苦闷被一扫而空。   “他早就化成一堆灰了。”   “那真是可惜了。”荷莉遗憾叹气。   “对了,被我打的那些人怎么样?我离开的时候听到有路人要报警,我要回去自首,不能连累你。”江砚突然想起来。   “不用担心。”荷莉耸了耸肩:“他们是被打得很惨,但是我已经跟他们私聊了,不会有人再找你麻烦的。”   “江砚,跟我回家吧。”   荷莉这段一根带着草木清香的树枝。   树枝尖生长着一片纤弱清白的花,仿佛是荷莉延伸出来的指尖。   江砚鼻尖一酸,颤抖着伸手握住。】   [天呐,好想哭!但是好甜!又甜又好哭,俺不中了!]   [两只小苦瓜,互相是彼此的依靠,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仙品!!!]   [这篇文从开始到现在一点肢体接触都没有,但是却比玩各种姿势、各种血腥宅斗的情节,更令我印象深刻。]   [一片茶治好了我的yin病,我现在竟然不求床戏了,只求他俩好好的在一起。]   [画面感太强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江砚你要努力抓紧荷莉啊,千万不要错过她!]   [荷莉的人设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完美了,她也有心理创伤,但是她坚强乐观,不像江砚。]   [江砚,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好羡慕江砚啊,为什么这么普通的江砚会得到荷莉的爱,还是这么纯粹的爱。]   [我也好酸。]   [江砚真的矫情的要死。]   [每次看到荷莉的付出,我就讨厌这个江砚,太得寸进尺了。]   [小说里看看就得了,现实中江砚这种人根本得不到荷莉的爱好不好!]   叮咚——   用户L向《暗恋笔记本》打赏一个超时空流星雨。   [L:评论区一群装货、low货、大件货、小件货、就是嫉妒江砚有人疼你们没有。]   叮咚——   用户L向《暗恋笔记本》打赏一个超时空流星雨。   [L:心理疾病怎么你们了?不能被救赎吗?江砚从始至终都没伤害过荷莉,并且永远都不可能!]   叮咚——   用户L向《暗恋笔记本》打赏一个超时空流星雨。   [L:荷莉全世界最好最完美,但是她就是看不上你们这群所谓的正常人!你们急坏了吧?在家里气的跳脚吧?喝丝瓜汤都不管用了吧?回答我!直视我的眼睛!]   叮咚——   用户L向《暗恋笔记本》打赏一个超时空流星雨。   [L:一群连纯爱都不懂的人,有什么脸骂一片茶,一片茶就是神!!!]   超空时空流星雨的特效,正在看评论的读者也能同时看到。   于是这一刻,整颗星球的《暗恋笔记本》读者都能在屏幕上看到一个叫L的读者,顶着璀璨灿烂的流星雨特效,把每一个酸江砚不配得到幸福的评论喷得狗血淋头。 [18]上架:上架   姬小茶刚刚写完一章,放进存稿箱,习惯性的打开后台。   先是看到了满屏热烈如烟花的超时空流星雨特效,不断消失又出现,直到系统提示:   【您收到来自L打赏的超时空流星雨x10】   多少?姬小茶猛然睁大双眸。   十个超时空流星雨,就是10万联邦币,扣除平台费,她到手5万。   啊啊啊发财啦!   姬小茶激动地抱着端脑在床上滚来滚去。   金主大人我爱你!   姬小茶对着屏幕狂亲了两下,顺便将L的评论全部翻了一遍。   看着L为了维护荷莉江砚而舌战群雄,激情狂喷的样子,俨然狂热的cp粉。   L在给她打赏的时候,还不忘记给她留言。   [一片茶大大,不要被那群人影响,他们都不懂您,只有我懂!只有我明白你所说的‘纯爱’是什么意思。]   [你绝对不是他们口中的猥琐梦男,你是伟大的支教老师!一片茶大大,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   这些留言都是公开可见的。   所以L得这番言论,很快就惹来一众群嘲。   [笑不活了,一片茶竟然也有粉丝了。]   [盲猜是一片茶小号,在这里带节奏。什么支教老师啊,太会给自己抬咖了。]   [一片茶也是好起来了,一个猥琐梦男竟然也有死忠粉洗地了。]   [不止呢,之前论坛里还有人猜一片茶是那位神秘的雌性作者。]   姬小茶看着这些阴阳怪气的差评,心中没有半点怒意,只有得到5万打赏,完成一半单身税的开心。   就在这时,编辑柯克也给她发来一条信息。   【亲亲,您的文章免费阅读部分字数已经达标,符合上架标准了啦~由于您是新人新书,因此第一个上架榜单是新星新人榜。   《暗恋笔记本》也将在下一章更新的时候,自动进入付费模式。】   好消息就这样结伴而来。   姬小茶趴在床上裹着被子,喜滋滋地回复道:“谢谢编辑。”   柯克很快回复了一个脸红害羞的表情包:“不客气。”   其实网站每天签约的人数很多,每天也都有很多新人的新书等待上架。   网站会根据这些新书在上架前的收藏成绩,分派不同的榜单。   成绩垫底的就去新人榜;成绩中等的就去潜力新人榜;成绩最优异的就去新星新人榜。   而姬小茶的这本《暗恋笔记本》因为题材新颖,人设独特,在没有上架没有任何曝光的情况下,就收获了巨量收藏。   不仅早就打破了新星新人榜的历史最高收藏数,甚至都有进入金榜的资格。   因此,柯克一直对《暗恋笔记本》只能进入‘新星新人榜’这件事耿耿于怀。   可没办法,谁让姬小茶说了,不要暴露她的身份呢。   只能这样按部就班的,一个榜单一个榜单地排榜了。   不过柯克坚信,以《暗恋笔记本》的潜力,冲上金榜第一,只是时间问题。   *   姬小茶看着存稿箱的存稿,原本她是准备明天发表的。   可想想《暗恋笔记本》马上就可以上架了,金主还打赏了她十个超时空流星雨,感觉不加更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立马将章节名改为‘感谢打赏加更’发了出去。   【荷莉拉着江砚在森林里转了许久,都一直没有转出森林,来到宽阔的大路上。   就在江砚心中猜测荷莉是不是迷路的时候,一座温馨的两层小别墅,出现在江砚的视线中。   “这里是?”江砚疑惑道。   荷莉回头冲他微微一笑:“这里是我的私人森林度假小屋。未婚夫,你连伤心难过,都这么会挑地方。”   江砚被这番调戏似的夸奖弄得耳尖微红。   “你、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低声问。   “你把伊连揍得很惨,坎贝尔夫妇那么疼爱伊连,想必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既然如此,你何必回去受罪?”   说着,荷莉就拉着他走到门口。   她先是在智能门锁上点了几下,虽然对着江砚道:“把手摁在门锁上。”   江砚听话照做。   很快门锁上传来一道机械音:“身份信息已录入。”   伴随着咔嚓的解锁声,大门被打开,别墅的灯自动亮起,露出里面温馨的淡黄色原木风装潢。   江砚眼神微怔。   荷莉含笑道:“以后你随时都可以来这里。”】   [omg,都直接录入身份信息了,这和直接告白有什么区别!]   [好感动(擦眼泪),好嫉妒(咬手帕),江砚死小子你命真好啊。]   [荷莉不仅温柔、包容、强大,还很细心,她知道江砚回去一定会被欺负,所以才特意给了江砚一座避风港,她真的...我哭死。]   [话说这么好的风景、这么美的房子,江砚又袒露了内心,不睡一觉说不过去了吧。]   [嘿嘿嘿我支持,江砚这种闷葫芦,就得让荷莉狠狠办他,把他*地求饶、哭着说真话才行!]   [那我再把我的工具都拿出来,给荷莉江砚助助兴(黄脸笑gif.)]   上一章还因为江砚配不配得上荷莉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评论区。   一提到颜色,荷莉独美党、cp党不对立了,彼此也不辱骂对方现生了、消失的素质也回归了,画风出奇的和谐一致。   但他们并没有等到期待的情节,而是......   【“你说什么?江砚他竟然有精神疾病?还有暴力倾向?”荷莉的父亲戴维德,面容阴沉地看着前来告状的伊连。   “戴维德伯父,我怎么敢欺骗您?您瞧我的脸,这就是江砚暴力的证据。”伊连的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虽然他今天被江砚压着他,颜面尽失。但也给了伊连一个机会,正好彻底切断江砚与荷莉的可能。   戴维德脸色一变,狠狠一拍桌案:“之前荷莉跟我说,她看上了坎贝尔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江砚,还跟我说,江砚温柔有趣,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带他来见我,原来都是骗我的。”   伊连趁机煽风点火:“伯父,那个江砚可是从D区那样的地方出来的,一定是他使了什么阴险狡诈的阴招,骗走了荷莉的心。荷莉从前可是不会对您撒谎的啊。”   “D区的贱种!竟然敢带坏我的荷莉。”戴维德气得咬牙切齿。   “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允许他和荷莉在一起,通知坎贝尔夫人,我要立刻取消荷莉与江砚的婚约!”】   [哎,再次收拾我的纸巾、蜡烛、铃铛、皮鞭......]   [老登,你要干什么!退退退!]   [喜大普奔,天降正义,终于有人能让江砚吃吃苦头了。]   [楼上这id骂了江砚好久了吧,真的是纯恨江砚啊。]   [我就知道反派要出场拆散小情侣了,疯爹真恶心,凭什么帮荷莉做决定!]   [这个疯爹很能拿捏荷莉的,动不动就自杀。糟糕,我感觉江砚这次真的要吃苦了。]   [不要啊!!!]   ......   评论区里回荡着读者们的哀嚎。   而姬小茶则看着自己发表新章后,自动出现的vip标识笑出声。   这时编辑柯克给她发来了消息,榜单更新了。   姬小茶连忙去看,发现自己竟然排在新星新人榜第一。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编辑,我真的是榜单第一吗?”   柯克立马回道:“没错。榜单的排名都是根据订阅率来的,您能排在榜单第一,就说明在这一批新人中,您的文章订阅率第一。”   订阅率第一?   姬小茶愣了一下,忙不迭地打开后台收益栏。 [19]收益:收益   收益栏的页面很快弹了出来。   当姬小茶看到收益栏的数字时,眼神明显呆愣了一下。   她有些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白皙透粉的指尖抵在数字上,一个一个地数,口中呢喃:“个、十、百、千......1045.23。”   姬小茶下意识用手捂住嘴,微微倒抽一口气,灵秀清亮的眼眸微微睁大。   整个人仿佛被幸福的箭射中,开心得晕头转向。   收费章节她发出去还不到1个一个小时,就有了1000多联邦币的收益。   并且那个时候,她才刚刚上榜单。   新星新人榜还没有开始正式发力。   那么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她24小时的收益,大概能达到一万联邦币。   一天一万,十天就是十万,再加上金主L的打赏,她只需要5天,就能攒够全部的单身税收入啦!!!   姬小茶握着端脑的手在颤抖,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的弧度也变得越来越强烈,最终化为一声兴奋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吸引了门外的X。   以为她遇到危险的X,立马冲了进来,冷峻的表情充满着严肃与警惕,仿佛马上就要冲锋陷阵的骑士。   但门一打开,迎接他的却是姬小茶柔软又温热的身体。   “X——”姬小茶像一只欢快雪白的珍珠鸟,扇动着洁白柔软的翅膀,撞进了他坚硬宽大的怀里。   她垫着脚,双臂抱着X的肩膀,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一层薄红如樱的红晕,仰望着他的清澈眼眸含着笑。   X冰蓝如同冰山般的电子眼瞳极不自然地骤然猛缩了一下。   “怎么了?”他操控着芯片装载着的永远低沉平稳的嗓音问道。   但他低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痉挛蜷缩成扭曲的形状,缓缓地抬起,伸向了姬小茶单薄柔腻的后背。   但即便这样,仿佛都无法缓解他指尖不受控的狰狞扭曲。   那双宽大苍白的大手,如同一双贪婪攫取的鬼手,深深地贴在姬小茶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不断地索取蚕食她的体温与气息。   还处在挣到钱的兴奋狂喜中的姬小茶,完全没有意识到搂住自己的那双机械大手的异样。   她笑眸弯得像一汪剔透的新月牙儿:“我挣到钱啦!一个小时1000联邦币!我们翻身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主人真厉害,我为您感到开心。”X像普通的机器人那般,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说着设定好的话。   但在他的身体深处,原本只有一滩黏稠的黑浓物质,突然有凭空出现了一团,很快滋生出狰狞森然的触手,与另一团融合在一起,结合成更加可怖庞大的扭曲之物。   钱钱钱、又是钱。   主人,钱和我一样,明明都是人造物,它甚至还不如我,连一个实体都没有。   可为什么一提到钱,您就会为它开心、为它难过、为它疯狂。   这样浓烈的感情,您从来没有为我出现过。   分享完喜悦的姬小茶,想着乘胜追击,赶紧多多加跟,多多挣钱。   毕竟单身税不是十万,而是每个月十万。   攒完这个月的税款,她还得赶紧攒下一个月的。   如此想着,姬小茶就松开抱着X的手,准备继续写写写。   也就在这时,她才猛然发觉,X抱她抱得好紧,虬劲结实的手臂,如同攀她身上的绞杀藤,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肌肤,令她动弹不得,甚至连脚尖都离开了床面上,微微悬空着挂在他的身上。   “X、”她有些憋闷,轻唤着机器人的名字:“快松开我。”   X眼中微暗幽蓝的光芒渐渐隐去,恢复成平常冷漠的样子。   他微微松开禁锢着姬小茶的力道,但手臂依然贪恋地她的温度,不愿意松手。   于是他开口道:“主人,租房的事情有进展了。”   “真的吗?那房子怎么样?贵不贵?”姬小茶立马问道。   “是一间两居室的主卧,带有独立浴室和外阳台。据房东说,合租者是一名军校生,并且并不长期在这居住。租金依然是押一付三,月租6000联邦币。”   X说着就调出了房间的图片。   卧室的装修陈设虽然简单,但干干净净,墙面上也没有霉菌之类。外阳台也宽敞,可以放下一个书桌,以及吃饭的小桌子。   房子虽然在郊区,但公共交通方便,并且不临近街道,安静闲适,很适合她码字。   姬小茶思考了一下,决定租下。   并让X将她现在租的这间房子挂在二手平台上转租出去。   和房东签合同,花了姬小茶不少的时间。   等弄完这些后,姬小茶感觉身体因为发烧而引起的不适感几乎完全消除了。   兰先生的药可真管用啊。她不禁感叹。   但姬小茶不知道的事,就在她和房东签合同租房的这段时间内,《暗恋笔记本》在终于有了榜单曝光的加持后,就像一颗微弱的火星,掉进了秋天干燥的草原上。   星星之火瞬间变成燎原之势,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   不但收藏狂飙,更是直接冲进了金榜,排到了第十名。   这样可怕的速度,不仅震惊了读者,就连编辑部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一直很看好《暗恋笔记本》的成绩,哪怕姬小茶不曝光自己的身份,也能凭实力冲进金榜。   但是这前所未有的速度,还是令全体编辑都瞠目结舌。   “柯克,你是不是偷偷给《暗恋笔记本》投流营销了?”编辑们第一时间就怀疑起了柯克。   原本他们就嫉妒柯克签到了一位雌性作者,每天都能和雌性说话聊天。   因此很自然地就怀疑柯克是不是为了讨好雌性作者,所以私下搞小动作。   太过分了!   这种事情竟然不叫上他们一起。   柯克也被震惊地合不拢嘴。   “姬小姐不喜欢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自作主张!”柯克大喊着解释道。   其他编辑都围了过来,看着到现在还在狂飙的后台数据,喃喃道:“之前我们还在打赌,姬小姐会不会是今年的最强新人......这何止是最强新人,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   于此同时,网站的读者社区也都议论纷纷。   从前《暗恋笔记本》没有榜单没有曝光,全靠真爱读者们发些帖子讨论。   虽然也吸引了一些路人,但毕竟有限。   如今,《暗恋笔记本》终于有了曝光,并且一下子冲到了金榜前十,读者社区关于这本小说的词条也立马多了起来。   [要死,金榜新书《暗恋笔记本》好好看,强推强推,不好看来砍我!]   [好特别的小说,没有半点颜色情节,但就是特别好看,尤其是荷莉。我已经完全变成荷莉的狗了,汪汪汪!]   [一片茶大大早该火了,以前我在读者区狂推,你们嗤之以鼻,还骂我是营销号,暗恋粉此身分明了!]   [路过《暗恋》好几次,因为不懂文案的‘纯爱’是什么意思,一直没点进去看。可恶,我以前到底在高贵什么!]   读者社区的讨论和推荐如火如荼,更为《暗恋》的成绩添砖加瓦。   但伴随着《暗恋》第一次打开名声,质疑也随之而来。   [一个才签约网站不到5天的新人,上榜单还不到6个小时,就冲上金榜第十名,打败了不知道多少百万鸿篇巨著、老粉无数的大神,动脑子想想这可能吗?]   [呵,《暗恋笔记本》久仰大名,从第一章开始,就有人在读者社区发同人图。从那开始,荷莉的词条几乎每天都有,不是营销我不信。]   [我觉得如果不是一片茶买了水军、或者数据造假,就是私下跟编辑穿一条裤子,让编辑给他流量了。]   [一片茶胆子真大,买数据竟然敢买这么大,知不知道登高跌重?我要求立刻对《暗恋》进行数据清查!]   [附议。以前还有人说一片茶就是网站签约的雌性作者,这人真是啥都敢蹭,好不要脸!做出数据造假买水军的事也就不奇怪了。]   ......   [附议+999,这明显是强捧,捧得太明显了,真当我们是瞎子啊。]   汪洋般质疑诋毁,说姬小茶数据造假的帖子,也冲进了读者社区。   很很快就有《暗恋》的粉丝发言维护。   [强捧也得捧得起来才行,这帖子的酸味都快冲上天了,咦~~~收收味儿吧。]   [我们一片茶大大就是这么牛,你们这群红眼病,看到大大一本飞升,就气得跳脚的了吧。]   [哎呀,雄性就是这样的。暴力、心眼子小、还最善妒,跟我家里的那几个兄弟一样,所以我还是愿意跟女孩子玩,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没错,作者之间的线上斗殴、线下斗殴的事儿还少吗?诶不对,楼上你竟然能和女孩子一起玩吗?好羡慕啊。]   [说起来,一片茶一直以来给人的荷莉猥琐梦男的形象,说不定就是这群红眼病故意带节奏搞出来的防爆的。]   [天呐楼上,一语惊醒梦中人!]   一时间,读者社区彻底被关于《暗恋》、一片茶的黑帖与粉帖攻占。   柯克也发现了这件事,看着那些黑帖对姬小茶的各种辱骂造谣,他急得不行,直接联系技术部门。   “删除!统统给我删除!姬小姐这段时间给我们网站引来泼天的流量,这些人还这样辱骂她,真是不知死活。”   其他编辑也帮着在后台手动删除,并默默祈祷:“希望姬小姐看不见这些帖子,不然不知道得多伤心。身为高贵的雌性,她肯定没受过这种委屈,太可怜了。”   而‘可怜’的姬小茶对此毫不知情,正躺在床上刷着外卖软件,准备做一顿火锅犒劳犒劳自己。   正好这时兰濯之的信息跳了出来,是一条语气温柔如水的语音。   “姬小姐,您和我家孩子的约会,就订在明天下午,可以吗?”   ————————!!————————   二更[墨镜] [20]相亲:相亲   下午?很符合她的作息。   姬小茶点头同意,兰濯之很快便给她发来一条讯息。   是一张电子邀请函。   邀请函整体呈现优雅的淡紫色,一枝纤柔魅力的紫色鸢尾花图案从右上角垂下。   一行清瘦舒展的字迹,如春日初融的雪山溪水,从容地展现在姬小茶的面前。   信函中的内容,主要包括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他什么时候来接她......   兰濯之甚至连见面的那家甜品店也做了详细介绍,说对方是百年老店,许多经典产品都深受雌性喜爱云云。   真是正式又贴心。   兰先生真是一个爱孩子的好父亲啊~为了孩子能下40万血本。姬小茶在心中感叹。   感叹之余,姬小茶又习惯性地刷了刷小说网站后台。   从中午到晚上,这短短半天的时间里《暗恋笔记本》的收藏,已经暴涨了5万。   姬小茶不可置信,捂着脸陷入狂喜中,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叫‘范进中举’,她乐得快疯了。   “吃火锅!必须吃火锅!点外卖!”姬小茶立马打开外卖软件,狠狠犒劳自己。   曾让她心疼的配送费,她现在也能直接无视了。   买!咱现在又不是没那条件!   姬小茶把自己喜欢吃的菜统统点了一遍。   外卖无人机很快就配送上门,X很快就将热腾腾的火锅煮好。   姬小茶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特辣口味的火锅,一边喝着多多加冰的肥宅快乐水,幸福地打了一个饱嗝。   “爽!!!”姬小茶开心道。   X默默看着姬小茶微红的脸,她愉悦的情绪,就像一颗颗晶莹甜蜜的琥珀糖,滋养着他身体里黏腻的黑稠,饱腹感袭来。   可他却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能够从姬小茶的情绪中,汲取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种明明饱胀却空虚无比的状态,令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煎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样的情绪,不是来自与他吗?   姬小茶夹了一片千层肚,放在咕嘟冒泡的热辣红汤中,涮了两下,饱蘸清油蘸碟,大快朵颐。   面前的投影上,正在播放新闻。   【今日,我区最大的高端精神疗养中心——安澜疗养院已经落地建成,不日就将开业。】   画面中,是一家环境极好的医院。   而在画面的一角,姬小茶看到了她所在的云端居的大楼。   那应该就是兰濯之所说的他家新开的医院了吧,真有钱啊。   新闻很快进行到下一条。   【今日上午10点,裴慎正式当选为联邦元帅,拥有跨军种最高协调指挥权。】   新闻中配的正好是对方就职的视频。   姬小茶原本以为,能坐上最高统帅的人,至少也应该在40岁以上,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异常年轻。   他穿着黑色沉肃的笔挺军装,宽肩窄腰,笔直的双腿修长有力,军靴一尘不染,行走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感。   银色的徽记肩章、腰带,伴随着他的步伐,而泛出冰冷的寒光,腰间还斜插着一把长剑。   被黑色皮革手套包裹着的右手,骨节分明冷厉,轻轻搭在剑柄之上。   新闻的画面中,更播放着他的就职演讲,军帽帽檐将他那一双一双寒狭冷冽的丹凤眼,隐藏在阴影中,看向镜头时,有一种被潮湿洞穴里蛰伏的黑蛇盯上的悚然感,令人背脊一凉。   ......好吓人的气质。   姬小茶连忙换台,换到了娱乐综艺栏目。   由于这是世界,是雄性人均服美役的世界,因此哪怕是搞笑的谐星,颜值竟然都不必现代的一些所谓的‘氛围感’明星差,并且各个身材管理都极好。   姬小茶看得赏心悦目,胃口都更好了。   吃完饭已经到了深夜,姬小茶心满意足地睡下。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一点。   等她吃完饭,洗漱收拾完,正好到了约定好的时间。   “X拜拜,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吧。”姬小茶站在电梯口,笑着冲着X道别。   电梯刚到顶楼,兰濯之就已经等候在此。   他像是临时从医院里赶回来接她,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下,冰凉的银色听诊器,挂在他的脖间,与他细长的眼镜链交相辉映着冷冷的金属色。   令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冷静。   “姬小茶,您今天真漂亮。”一上悬浮车,兰濯之就微笑道。   姬小茶:啊?我吗?   她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她穿衣服一直以舒适简单为主。   此刻也只是穿着一件并不收腰的纯白宽肩带及膝连衣裙。是既能穿出门,也能当睡衣的宽松两用款。   脚上则是一双白色丑丑的,但是穿起来真的很舒服的洞洞鞋。   实在算不上是精心打扮。   估计对方就是客气一下吧。姬小茶心想,于是浅笑了一下,算是回应。   悬浮车很快就到了甜品店。   姬小茶下了悬浮车,兰濯之则留在车中等她。   和姬小茶印象中的简简单单的小店不同,这个甜品店是在一座人造的郊区小山中,环境清幽怡人,复古的古风店面被青绿茂盛的松树环绕。   不愧是百年老店啊,修得跟私人会所一样。   一个年轻清秀的雄性店员,红着脸给姬小茶引路。   穿过一条长长的外长廊,才到了对方预定的包厢。   包厢门被缓缓推开,一个清秀书卷气的少年,跪坐在小桌前,利落干净的侧颜对着她。   包厢有一面巨大的老式格子落地窗,映出窗外苍翠的青山,将少年的肌肤衬得更加清爽干净。   听到门开的声音,少年并没有转过来看他。   而是若无其事地吃着面前的甜点,烟灰色短发垂落在他的眉眼边。   姬小茶顿在门边。   这不是她那晚看到的垂耳兔少年吗?   不是、她一直以为自己要见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啊。   兰濯之保养得这么好吗?儿子都这么大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别傻杵在那里。”李锈淡扫了她一眼,烟紫色的眼眸清透得像一枚紫水晶珠子,语气却欠得像一捧呛人的灰。   怪不得兰濯之说他儿子性格不好。   ......确实不好。   但是来都来了,姬小茶选择走流程。   她刚上前落座,服务员便将菜单端来,让她挑选。   姬小茶本想随便点一个,但她突然发现,菜单里有一道芒果糯米牛乳雪冰。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的新闻。   她的读者把荷莉吃过的甜品做了出来,也是一家百年老店,不会就是这一家吧?   姬小茶下意识环顾四周,余光瞥见了垂耳兔少年正在吃的甜点,也是芒果糯米牛乳雪冰。   “就这个吧。”姬小茶指了指同款。   “你也是?”李锈看姬小茶也点了这一款,忽然问道。   姬小茶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是什么?”   “没什么。”李锈失望地垂下眸子,握着匙柄翻搅着雪白绵软的冰沙。   突然,他将勺子扣在桌上,少年瘦而不弱的脊背挺得笔直,眸光如炬逼视着姬小茶。   “我对你没兴趣,你死了这条心吧。”   姬小茶满脸问号:“......啊?同学我觉得你可能误——”   “我没误会。”李锈嗤笑了一声。   少年安静不言的时候,仿佛温柔岁月的温柔少年。   但一开口,就是只剩下恼人的傲慢与轻狂。   就像一只看似温顺,实则随时发疯的兔子。   “兰濯之应该已经告诉过你我患有身体接触恐惧症,不能跟任何有接触吧。”   李锈语气尖锐:“像你这样的雌性我见得多了,无论是A级还是C级,其实都瞧不上我,和我相亲也不过是看在我有钱的份上,觉得我能有人要就应该对感恩戴尔,卑微地伺候你们......”   姬小茶:???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李锈仍在自顾自地说着:“不过你可能要失望了,我就算终身不会,也不会委曲求全。无论你们是真的怜悯我,还是为了我的资产,因为——”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突然语气一变,郁美的紫眸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我的忠贞属于她,你别痴心妄想。”   “......哇哦,真是恭喜你了。”姬小茶无语地笑了笑。   怪不得兰濯之舍得出四十万。   ——她被做局了。   李锈忽然沉默了,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姬小茶,语气刁钻:“我知道你在阴阳我,虽然雌性珍贵,但像你这种C级雌性,如果不是我的病情原因,你这辈子也无法与我匹配,你生气是正常的。但是生气也没用,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姬小茶微微皱眉,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对了,之前苍锐发消息警告她的时候,好像就是这句话。   真没创意。   但李锈显然误会了姬小茶皱眉的原因。   “你不信?”他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仿佛什么护妻狂魔,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爱人。   姬小茶那句‘没有’还没说出口,李锈就已经打开了端脑要证明。   啪——   屏幕甩到了姬小茶面前。   她无奈低头,本以为对方应该是某个漂亮的雌性,但映入眼眸的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字。   什么东西?   姬小茶一脸问号看向李锈,感觉自己似乎完全无法和这个有着身体接触恐惧症、自恋症、少爷脾气的财阀公子正常沟通。   李锈迎上姬小茶的目光:“你有听过《暗恋笔记本》吗?”   姬小茶眼神飘忽了一下:“隐约有听过一点,似乎是将一男一女的校园恋爱,怎么了?”   李锈唇角一勾,倨傲地抬了抬下巴,烟紫色的眼眸美得生动出尘:“我的心上人就是她。”   姬小茶默默深吸了几口气,脑子懵懵的。   她努力缓了缓,终于接受了眼前这个财阀公子哥,竟然是自己书粉的事实。   好了,她要收回之前对这位财阀公子哥的一切不好评价。   她的书粉都是好人。   至于这位公子哥,说荷莉是他的心上人。   那太正常了,荷莉本身就有很多梦男。   雄多雌少的环境下,一个有身体接触恐惧症的大少爷,把小说人物当做精神慰藉,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况且,她自己在现代还有很多纸片人老公呢。   “......荷莉确实很好。”姬小茶说道。   李锈眼神微变,看向她的眼神格外复杂。   姬小茶心中却是十分骄傲。   怎么样,被我尊重包容的精神震惊到了吧?   “谁跟你说我的心上人是荷莉?”李锈恼怒道,烟紫色的眸光冷亮异常。   他指尖重重点在屏幕《暗恋笔记本》主页的作者一栏,一片茶的名字上。   “一、片、茶,我喜欢的人是她。”李锈一字一句,郑重而清晰。   姬小茶瞳孔放大,身体后仰,满眼得不可思议。   真是见鬼了!遇到同了。   “你在想什么?我不是同!”李锈见姬小茶眼神骤然的变化,瞬间就明白她的念头。   不是同才怪。   “可是网上都在说,一片茶就是荷莉的猥琐梦男——”   “她才不是,一片茶是雌性!”李锈打断她的话。   姬小茶愣住,一股寒意蔓延:“你怎么确定一片茶是雌性?”   李锈轻蔑的睨了她一样,将端脑拿了回来:“雄性才写不出来这种纯澈干净、毫无杂质、直击灵魂的伟大作品。”   姬小茶放下心来,还好没调查她。而且听着他这样夸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   “至于网上那些流言,肯定都是一片茶的对家造的谣。”   “一片茶从连载开始,就遭受了无数人的谩骂诋毁,但是从始至终,她一声不吭,不辩解不回复,就像荷莉一样拥有一颗稳定强大的内心。但荷莉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一片茶却是真实存在的。”   “她用自己的灵魂书写,写出了让我的灵魂也跟着共振的内容。”   姬小茶攥紧了裙子,如坐针毡:够了别说了,好尴尬。   其实她不回复,不是因为有什么稳定强大的内心,是因为她忙着更新没时间吵架。   “所以啊、”李锈忽然话锋一转,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姬小茶,语气遗憾。   “虽然你是我几十次相亲中印象最好的雌性,如果没有一片茶的存在,我或许会跟你接触试一试。”   “但可惜,有一片茶在,就不是选择题。你和她完全没有可比性,回去吧!”   姬小茶咬了咬唇。   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被骂了还是被夸了。   正好这时服务员端着芒果糯米牛乳雪冰走了进来。   她忙站起来:“帮我打包,我带走。”   三分钟后。   “再见!”   姬小茶抱着保温袋,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锈沉默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屏幕上‘一片茶’三个字。   他伸手摸了摸,眼神骤然变得柔软起来。   ————————!!————————   兔子傻,但兔子会爆金币[垂耳兔头] [21]被黑:被黑   姬小茶拎着保温袋,刚走出甜品店就看到兰濯之等待她的身影。   这座百年甜品店建筑十分复古,颇有种唐风的感觉。   兰濯之跪坐在檐角飞翘的长廊下的蒲垫上,雪瀑般的长发垂铺在地面,像一地白雪。   他正低头品着茗茶,茶杯边放置着一个长颈玉瓶,瓶中斜插着一支淡蓝色的鸢尾花。   明明一身医生的职业装束,在这样的环境中却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自成一派温和优雅。   看到姬小茶才进去没多久就出来,兰濯之单薄的眼镜片下露出担忧的神色。   “姬小姐,是不是我儿子对您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怒您了?实在对不起,我代他向您道歉。”   他嗓音温和又愧疚,说着便给俯下身,清瘦挺拔的脊背如劲竹般弯折了下去,长发如白河从他肩头滑落。   姬小茶原本是有些生气的,觉得自己被耍了。   但看到兰濯之对自己行这么大的礼,瞬间给她整不会了。   她拽着保温袋的带子,站在他面前,闷闷道:“我以为你的儿子是个小朋友,你也没跟我说他都成年了啊。”   兰濯之缓缓直起腰,因为依旧跪坐在铺垫上,所以他不得不仰视着姬小茶,无意间现出几分谦卑的姿态。   他缓声道:“其实,李锈他是我的继子。”   继子?那怪不得。姬小茶抿了抿唇,又听兰濯之说道:“那个孩子其实挺可怜的。”   他淡眉微微颦蹙,露出几分哀愁,仿佛为孩子操碎了心的慈父,将李锈的过往娓娓道来。   “在我还没有嫁给他母亲,做她第十三位雄夫时,李锈是他母亲最受宠爱的孩子,也因此遭到了其他雄夫与兄弟们的嫉妒。”   “他们串通了星际海盗绑架了李锈,像他母亲勒索巨额赎金。这样一方可以出气,一方可以得到钱财,皆大欢喜。”   “但星际海盗黑吃黑,竟然将他们一起绑了。绑匪折磨了他们很久,最后只有李锈活着回来。”   “但他因为受了太重的折磨,精神刺激之下,就患上了身体接触恐惧症。”   姬小茶沉默了半晌:“送我回去吧。”   当爹的都给她下跪道歉了,昨天还帮她治病。   他继子又有这样凄苦的身世,最重要的是——继子还是自己的书粉,并且疑似还在中二期。   算了算了,原谅他。   “但是你给我支付的下月房租,不是答谢,是我的工伤费。”坐上悬浮车,姬小茶强调道。   兰濯之愣了一秒,随即无声笑了起来,纤长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翘,温柔惑人。   悬浮车很快听到了云端居顶层的停机坪上。   姬小茶拒绝了兰濯之送自己,直接回了家。   一回到家中,她就匆匆踢掉鞋子,换上拖鞋。   “我要工作啦,不要打扰我。”她一阵风似的跑进了房中。   “是的,主人。”X半跪在玄关处,默默将她踢得乱七八糟的鞋子拿起来。   手中拿着一块湿布,将鞋面、鞋底擦拭地一尘不染后,再整齐地放入鞋柜中。   *   卧室里,姬小茶拆开甜品店保温袋的包装,咬了一口芒果糯米牛乳雪冰。   芒果的酸甜、糯米的醇厚,以及用牛乳冰刨出的绵绵冰,冰凉中沁着乳香,好吃到让她忘记了甜品店里的尴尬。   “不愧是百年老店啊。”姬小茶小声感叹道。   尤其想到这是自己的书粉,按照自己小说里的描绘而精心制作出来的,姬小茶更觉得有种无法形容的甜蜜幸福。   这种成就满足感,简直比恋爱还要爽!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写出让读者更满意的作品,立刻开始动笔。   【“我记得这里有祛疤的药。”进屋后,荷莉拿出一个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支药,和一包医用棉签。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涂上。”她说。   “我自己来就行了。”江砚耳朵红得异常,心中却又喜又酸又软。   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能让荷莉领回家,就已经像做梦一样了。   他怎么还能让荷莉给自己涂药?   荷莉诧异看了他一眼。   江砚赶紧解释道:“我的抓伤都在手臂上,我自己涂得到。”   荷莉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将药和面前交给他。   江砚涂药的时候,荷莉就半坐在长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涂,苦涩的药味在空气中散开,渐渐地压过了她身上的茉莉香。   江砚涂药的手在发抖,他感觉自己就像被荷莉观赏的小动物。   可他并不感到羞耻,只是害怕自己的皮毛不够美丽,会让她在细细的打量之下,失去观赏的兴趣。】   [我第一,我先来,死装哥。]   [真受不了你们这群黑粉。江砚拒绝荷莉涂药被骂,如同他同意涂药的话,肯定也要被你们骂吧?他拒绝荷莉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想让荷莉看见脏兮兮的血,丑陋的伤口啊。]   [江砚虽然前期有点装,但我觉得这里是真卑微了。]   [没办法,荷莉太完美了,我受伤都不敢在妻主面前露出来,必须等伤口愈合了才行,怕吓到她。]   [只有我觉得这一幕好温馨吗?两个未成年的小可爱,带着对彼此的爱意,相互试探,想为对方付出,好甜啊。]   [没错没错,尤其是荷莉看江砚涂药那一段,妈呀,给我看*了,比看直接的车戏还爽是怎么回事啊!]   [我家妻主就是这么厉害,眼神开车第一人(骄傲jpg.)]   【荷莉在江砚涂完药后,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家中,戴维德先生已经在客厅里等着她,管家和佣人们纷纷低着头,气压格外低沉。   荷莉看了眼众人,心中了然。   “荷莉,你为什么要骗我?那个叫江砚的,分明就是个精神病,你怎么能跟他走的那么近?”   “他今天敢动手打伊连,明天是不是也要对你动手?!”   “他动不了我。”荷莉的叹气:“我是A级雌性,控制他轻而易举。况且江砚是因为被伊连故意刺激,才会发病的,他之前一直在欺负江砚——”   “够了!”戴维德直接打断了荷莉的话。   “总之不同意你和那个人在一起,明天就跟我去坎贝尔家解除婚约——”   “我不去!”荷莉也打断他的话,态度坚定,令管家惊讶无比。   从前小姐是最听老爷的话的。   “荷莉,他是个疯子。”戴维德语重心长地劝。   “又有多少人不是疯子?只不过暂时没有发病罢了。”荷莉淡笑了一声,丢下这句话后就回到了房中。   戴维德被她这句话气得倒仰,管家连忙来劝。   “老爷,其实那位江砚少爷平时是很随和的。”   “你少替他说好话!”戴维德面容阴沉,狠狠拽了拽领结:“去查荷莉车上的行车记录,我要亲自会一会他。”】   [来自疯爹的压迫感!江砚你这次真的惨了。]   [好心疼荷莉,怎么会这么疯的爹,太窒息了。我要是有个女儿,恨不得把她给供起来,怎么能这样对我的妻主。]   [楼上,有女儿你就懂了,你现在这句话,就是疯爹的初级形态。据我观察但凡生了女儿的雄性,就没几个不疯的。]   [感觉将来江砚嫁给荷莉的话,会被疯爹磋磨得不成人形。]   [有些大爹的真的会嫉妒自己女儿的雄夫,我朋友之前很幸运地被一个雌性看上结婚,婚后天天被她爹折磨,跟我诉苦的时候,感觉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太可怕了,我有点担心江砚了。]   [终于要虐了吗?好兴奋!]   [爽!大爹给我狠狠虐江砚,早看这个死装哥不爽了,凭什么他这么幸福,给我虐他!]   评论区有人欢喜有人忧,但并没有吵起来,因为大家都忙着赶紧往下看。   【戴维德很快就循着行车记录仪上的轨迹,找到了这座林中小屋。   看着这幢房子,他的手紧握成拳,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摁响门铃。   “是谁?”江砚的声音传来。   戴维德冷笑,盯着摄像头:“你住我女儿的房子,还问我是谁,不知廉耻的东西。”   大门很快被打开。   江砚明知来者不善,但那是荷莉的父亲,他必须礼貌应对。   “叔叔,您请进。”   戴维德轻蔑地打量了他一眼:“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砚隐忍不发。   戴维德则冷哼了一声,径直往沙发上一坐,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   “给你500万,离开我女儿。”   江砚的神色并不意外,他一直知道自己配不上荷莉。   哪怕自己是她的未婚夫,他也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荷莉身上的污点。   他可以离开,但是他不想收下这笔钱,这不仅是对他的羞辱,更是对荷莉的羞辱。   在他心里,荷莉是无价的、不可被衡量的存在。   但戴维德直接给他甩了一张卡,下了通牒:“别让我再发现你勾引荷莉,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给荷莉提鞋都不配的疯子、贱种。”   江砚脸色骤然一白,仿佛被狠狠甩了一耳光,一下子将他从梦幻的泡影中拽回地狱般的世界。   戴维德走后。   他呆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卡,久久的沉默着。   直到铃声将他惊醒,是荷莉打来的。   他本不想接,但那铃声无休无止,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接了起来。   也好,就此和她说清吧。   电话接通,荷莉的声音响起,语气有些着急:“我父亲是不是去找你了?”   “嗯。”江砚竭力掩饰着情绪,但荷莉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   “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荷莉停顿了片刻,像是叹气一般,无奈道:“是不是给你说了些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女儿之类的话?”   江砚心中苦涩,却又忍不住为荷莉感到赞叹。   她总是这样聪明。   “没错。”江砚深吸一口气,竭力装作轻松自在的样子:“我答应了他,五百万我收下了。”   电话那头,荷莉只沉默了几秒钟。   “那挺好,记得分我一半。”   “......啊?”江砚错愕。   他本以为荷莉会痛骂他、羞辱他,然后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以为他就是个市侩的拜金男,彻底厌恶他,然后娶几个门当户对的贵族财阀雄性结婚,过上幸福的人生。   但他万万没想到,荷莉会这样说。   “啊什么?”荷莉语气含笑:“250万,别忘了打我账户上,明天见。”   “可是、”江砚喃喃:“我已经收下了钱,答应不再见你。”   荷莉躲在被窝里,一边笑一边偷偷刷题。   “签了合同都能撕毁作废,收了钱就一定要办事吗?江砚同学,你真可爱。”】   [哈哈哈哈哈,意想不到的走向,抱走我的荷莉宝儿,宝儿这个财迷。]   [情绪稳定,聪明机敏,调情期间还不忘刷题的荷莉,到底谁能谁能不爱啊!!!]   [天呐,我真的为荷莉折服了!我真以为会像江砚幻想的那样,会开始虐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走向,没有争吵没有指责。]   [现在应该没人再不理解江砚为什么这么卑微了吧?他自卑是应该的。]   [没错,荷莉真的很优秀,反观江砚,虽然我承认他身世很惨,但是我感受不到他的魅力,反而是荷莉,浑身都是闪光点,爱上她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而江砚他......]   [他像个摄像头,记录荷莉的美好。]   [楼上精辟!]   [以后江砚在我这儿就是摄像哥了。]   ......   [摄像哥+99]   [嘿嘿反正本荷莉正夫是冲着荷莉来的,江砚摄不摄像头无所谓啦,正好方便我代入(黄色爱心眼jpg.)]   姬小茶发完这一章后,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放在手边的芒果糯米牛乳雪冰已经融化了,她用小勺将最后的一块芒果吃完,开始刷评论。   前面还算正常,无论黑粉还是唯粉、cp粉,但都是在根据剧情人设做讨论。   可刷到最新评论就开始不对劲起来。   [狗屎!被铺天盖地的营销号吸引过来的,好难看!]   [什么东西,全是剧情,一点车都没有,这还是正经小说吗?]   [完全违背了第一章初见暧昧、第二章口舌试探、第三章大汗淋漓的黄金三章定律,剧情也是杂乱无章,口口小说网的书真是越来越难看了!]   [章节名更是一塌糊涂,菜就多练!看看大神是怎么起章节名的,要把姿势、几人、什么play,什么场地,全都总结出来。]   [一想到这样的书都能上金榜,我就感到绝望。]   [有一说一,荷莉人设很好,但这么好的人设,居然不详细写一下她喜欢什么姿势;最适合她的长度、宽度、弯曲度、力度、速度;未婚夫之间调情的细节;再不济写写江砚是如何自渎的啊,真是暴殄天物。]   [快跑吧,别被水军骗了。]   [荷莉谐音河狸,起名起的好不用心啊,作者捧男主的心太明显了,什么成分我不说。]   [这种没有肉,只有剧情的小说,根本不配称之为小说,这是邪--教!是异端!]   突如其来的漫天差评,像洪水一样淹过来,直接覆盖了原本正常讨论剧情的评论。   并且源源不断,越来越多。   她再把这些差评ID一个一个点进去看。   发现这些差评读者号,不是刚刚注册的新号,就是0%的订阅率。   好多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头像、昵称都没有,就是一串数字编码、一个灰色的人形头像。   看着这些账号,姬小茶陷入沉思。   看来这是有人在背后搞她啊。 [22]兔子的脑袋:兔子的脑袋   这些恶意抹黑的评论,看得姬小茶生气。   她直接在后台一键删除举报,然后跳到收益栏,看看到账金额冷静一下。   这一看不得了。   总收益:30000!   芜湖!姬小茶所有的郁闷一扫而空。   她才上架不久,就有了3万的收益,按照这个速度,到月底十万块的单身税轻轻松松。   姬小茶开心地在屋里转了个圈,有一个好消息传来。   X告诉她,挂在二手软件的租房信息有人咨询了。   600平的精装修豪宅,市场租金40万,因为是短租,且姬小茶着急租出去,挂的价格是20万,真正的跳楼价。   因此心动的人不少,其中一个人表示,害怕图片造假,需要拍摄一段真实无美颜视频,如果可以的话,就立刻拍下。   姬小茶没有犹豫,立刻开启摄像模式,将大平层仔仔细细地拍了下来。   她甚至还贴心的做了一些讲解,例如周边绿化好、安静不吵闹之类的。   但当她将近五分钟的视频发出去,对方却迟迟没有回复。   姬小茶忍不住问:“有什么问题吗?”   对方的昵称边,一直在不停显示‘正在输入中’。   良久,那边才回了她一条语音,语气小心翼翼,期待又忐忑。   “请问,您是雌性吗?”   “是的,要租吗?”姬小茶开始逼单。   “我很想租您的房子,能住您住过的房子,简直是我天大的荣幸!”对方语气激动,但很快又变为遗憾:“可惜我无法和您签约。”   “为什么?”姬小茶有些着急。   是嫌贵了吗?   嫌贵其实的她还可以再降低一点,反正对她来说,这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您不知道吗?”对方语气惊讶:“您的简介上说,这是房子也是您租的。政府最新出台了一项规定,为了保证雌性的福利不被不法之徒钻空子,从中牟利。   所以例如租房之类的福利政策,雌性是不能转租出去的,必须本人享受。否则这房子就算是空着,雄性也无权转租。”   听着这条语音,姬小茶的脑子仿佛挨了一记重拳,眼前懵懵的,对方的声音渐渐飘远。   这房子她转租不出去。   那就只能自己住。   可那边的合租房她已经付了2万4的房租。   “啊啊啊啊!”姬小茶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悲鸣。   “我的钱、我的一个月房租,我的8000联邦币,就这么打水漂了!”   而甜品店中,李锈并不着急离开。   他闲适地在空无一人的包间里吃着甜点,感受着口中乳香与果香交织四溢的酸甜在口中绽开盛放,欣喜地眯起了眼睛。   ‘不愧是一片茶太太写出来的甜点,就是与众不同。’   李锈勾着唇,当他看到《暗恋笔记本》弹出更新的消息后,立刻点了进去,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时而生气地皱起眉,时而笑出声,彻底融入在小说的世界中。   一章结束,李锈意犹未尽。   他打开评论区,准备给一片茶打赏催更时,正好看见了无数的黑评。   [一片茶怎么还删我评啊,是被我说中了,破防了吧!]   [他急了他急了,这么多真实读者评论,给你的水军压下去去了,你气坏了吧。]   [大家都散了吧,这种人能写出什么好作品来。]   [一片茶,只许自己买水军控评,不许真正的读者发声吗?你别太双标,哕了。]   这类阴阳怪气的评论数不胜数。   李锈长眉微拧,翻了好久的评论才终于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一片茶受不了评论的各种毫无理由的差评,删了一部分过分的评价。   结果反而着了这帮人的道,证实了一片茶是心虚了着急了。   变本加厉地评论区里大肆宣扬,让原本有意点进来看文的路人读者避而远之。   “太过分了!这群疯子!”李锈下滑的指尖越来越快,越来越抖。   他不敢想象,一片茶太太如果看到这些黑评,会有多伤心多难过。   她的雄夫们也是一群无能之辈。   自己的妻主屈尊降贵,来到口口小说网支教,造福大众,却遭受这么多的谩骂与诋毁。   他们也不知道出来制止,或者动用能力将这些水军清除干净。   ‘真没用,等我嫁过去,肯定找个机会把你们统统都发配到偏远星球挖煤。’李锈暗暗咬牙发誓。   顺便联系了自己的私人助理。   李锈继承了母亲留给他的安澜集团61%原始股,但是他因为病情无法经常在大众面前露面、主持集团事物。   因此就给他配了一个私人助理。   “你马上给我找一波水军,把这些差评全都压下去!”李锈说道。   助理马上回道:“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等等。”李锈叫住他。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李锈推开复古的推拉木质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黑了,长廊上悬挂的一盏水晶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柔光打在他纤长密簇的睫毛上,紫色的眼眸粲然如烟花,在这无人寂静处动人心魄。   “你帮我调查一下一片茶的真实信息,我想要了解她。”   助理沉默了一瞬:“好的。”   助理的动作很快,请水军很简单,只要有钱就够了。   恰好这位公子哥,钱多到烧得慌。   《暗恋笔记本》下的黑评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但在调查一片茶身份这件事上,却受到了严重阻力。   “抱歉少爷,我联系了口口小说网的行政总裁,他告诉我作者一片茶的身份目前是公司最高级的机密,只有内部高层知道,不会对外透露。”   “高级机密。”李锈眼中漾开一丝笑意,像被风揉皱的紫色绸缎。   在这个普通平民的私人信息可以被随意倒卖出售的时代,一个普通作者的身份,竟然是高级机密。   这间接做实了李锈的猜测——一片茶就是那个神秘的雌性作者。   他笑道:“既然只有他们网站的内部高层才能知道一片茶的身份,那我成为他们的高层。”   助理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少爷,您是想——”   “收购口口小说网的股票,我要成为他们的股东。”李锈迎风而立,碎发拂过他琉璃般的眉眼,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早就看口口小说网的这帮人不爽了,竟然敢把他女神排在金榜区区第十名,太怠慢了。   等他成为大股东,掌握公司控制权,一定把所有的流量都推到她身上,让她成为金榜第一。   谁也不能委屈了他的一片茶!!!   助理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   真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祖宗。   “可是少爷,口口小说网是全球最大的小说网站,而且自从前几天他们对外公布,公司签约了一位雌性作者之后,股票就一路高歌猛进,到现在都还在涨,您现在买进非常不划算。”   “并且想要成为稍有话语权的股东,至少要到5%举牌线,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助理苦口婆心地劝,却被李锈直接打断。   他靠着栏杆,灯光在他清白秀丽的脸上流转,薄唇微张:“我缺这点钱吗?”   助理哑口无言。   作为拥有全球最大医药集团的安澜集团61%股份的李锈,账户里的数字多到够助理把它串起来打个结上吊。   就这样,每个月还有源源不断的巨额利润分红,打到他的账户上。   更别提他还继承了母亲、父亲那辈留下来的遗产。   总而言之,李锈的现金流恐怖如斯。   偏偏这位公子哥,并不纨绔,也不创业烧钱,也不追求雌性。   唯一的爱好就是窝在家里看点小说打赏。   每天的开销还抵不上每天产生的利润。   硬砸钱在买股的话,也不是做不到,就是......有点多此一举。   “少爷,您花这么多钱,就算成为了口口小说网的高层,一片、那位小姐也无法因此获利。”   “与其这样,您不如直接向她询问私人账号,把钱打入她的账户,不但简单粗暴,也能打动那位小姐的心,双赢不是吗?”助理说。   “笨,你都不动脑子的吗?”李锈微微蹙眉,紫眸中显出几分不满。   “能写出《暗恋笔记本》这样伟大作品的雌性,现实生活中一定是实力与才华并存,她的雄夫品质一定不会差,怎么可能缺钱?提钱就是对她人格的侮辱,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她一定会看不起我的。”   李锈越说语气就越激动烦躁:“总之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好,要快!”   助理叹了口气:“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办。”   挂断通话,李锈乘车回到了云端居。   一想到自己今天为一片茶压黑评,尽了一点绵薄心意,他的心情就格外好,破天荒地没有直接让悬浮车停在楼顶,而是直接降落在地面。   他打算在公寓外的人造森林里走一走。   但他刚走上拱桥,就听到林中传来细微的哀嚎。   李锈吓了一跳,拨开一片厚绿的芭蕉叶瞧过去。   一个纤细的雌性正坐在凉椅上。   头顶的路灯散着微黄的灯光,像薄雾一般披在她的身上,冷冷清清的夜风,吹得她身后的栀子花摇摇颤颤,也吹得她纯白的裙摆,像栀子花一样绽开。   似乎是李锈拨开芭蕉叶的动作惊到了她,她远远地朝他看来。   一双灵秀逼人的眼眸清亮无泪,却含着一抹淡淡的忧愁,袭上李锈的心魄。   李锈愣了两秒,这期间姬小茶已经站了起来,朝着他这边走来。   李锈瞬间心一慌,倒退两步,愧疚又别扭地低下头:“虽然我白天拒绝了你,但是你也不用难过得哭吧?”   姬小茶经过他的身边的脚步一顿,恨恨地盯了他一眼。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不能接触别人,她真想踹他一脚。   自恋的中二病。   她是在因为她损失的8000而哀嚎啊,多付了一个月的房租,合同已经生效,拿又拿不回来,她快肉疼死了。   但李锈明显误会了她这凶狠的一个眼神,觉得她是在怨怼。   李锈追上去,但明显与她隔了两米的距离。   “白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是因为我继父老给我相亲,弄得烦了,就想直接惹毛你们,彻底把我的名声搞臭,这样以后就没雌性肯跟我相亲了。”   “但是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你人其实挺不错的,但是——”   李锈红了脸,沉默了一会儿,扭扭捏捏地开口:“但感情这种事,勉强不得。我们雄性就是要从一而终,对心上雌保持忠贞,我的心是属于一片茶的,谁也夺不走。”   姬小茶无语失笑,猛地停下脚步。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个大少爷认清现实了。 [23]兔子的记忆:兔子的记忆   “中二病!”姬小茶张口说。   “......你说什么?”李锈表情一愣,仿佛没反应过来。   “自恋狂!”姬小茶又道。   这下子李锈反应过来了,紫眸里溢出不满的恼怒。   但不等他开口,姬小茶就如倒豆子一般将一切说了出来。   “昨天是你继父主动上门求我的,他当时没跟我说你们是继父子关系,我看他年轻以为他所谓的儿子,就是一个十岁小男孩。”   “他又将你说得那样可怜,自卑、内向、不会与人相处、不受雌性喜欢,我这才大发慈悲,想来开导开导你。”   李锈的脸顿时一阵红一阵白,难堪又羞惭。   他知道,这是兰濯之那个老狐狸能做出来的事。   可一旦他承认,就意味着他认下了方才的打脸。   他打小含着金汤匙出生,除了被绑架之外,再也没有吃过一点苦头。   母亲去世之后,他手握巨额遗产,员工、佣人们凡事哄着他、顺着他。   他从来没有过如此丢脸的事。   羞恼之下,李锈语气颤抖:“假的,你胡说八道,你就是被我拒绝了,你觉得丢脸,你倒打一耙。”   说完,他自知理亏,脚步加快地往云端居里走。   “我倒打一耙?”姬小茶也生起气来。   诸事不顺的今天,她本就心情不好,这一刻已经顾不得对方是自己的粉丝了。   折下一片小芭蕉叶,卷成喇叭状,跟在李锈的后面喊:“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中二病,自恋狂,脾气差,被人戳穿了还不承认,胆小鬼!”   李锈气得发抖,偏偏他又自知理亏,只能捂着耳朵往前跑。   他一跑,姬小茶就在后面追,大喇叭依依不饶。   终于跑到云端居大厅,李锈一个猛回身,颤抖的手指着姬小茶:“你——”   他气得咬紧牙根:“你怎么还能追着骂?”   谁让你不知死活,非要往枪头上撞?   姬小茶两手一摊,歪着脑袋,表情欠揍地往前走:“我就追着骂了,怎么了,你来打我呀?”   李锈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断地往后退。   他最怕和人有身体接触,偏偏姬小茶就用这个拿捏他。   他气得半死,正好此时身后的电梯打开,他只能咬牙吃瘪走了进去。   但他走进电梯,姬小茶也紧随其后。   李锈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在电梯最里面:“你干什么?”   姬小茶随手将芭蕉叶丢进门口的垃圾箱里:“回家。”   她追着李锈骂了一路,发泄完了后,整个人都舒服了。   李锈呼吸沉沉:“那么多电梯,非跟我挤一个吗?”   姬小茶扫了他一眼:“你没看告示吗?其他电梯在检修,目前运行的就这一个。”   说话间,电梯门已经关上。   李锈沉默一瞬,漂亮的紫眸盯着她,小声道:“原来楼下那个总是深更半夜发出尖叫的人是你。”   姬小茶:“彼此彼此,你不也经常砸东西扰民。”   “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不错,是我看走眼了。”李锈狠狠别开脸,不再看她。   姬小茶笑了笑。   真是好没伤害性的一句话。   被他讨厌,是什么天崩地裂的事吗?   但下一秒,确实天崩地裂了。   上行的电梯瞬间停住,剧烈的震动,让姬小茶和李锈都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电梯里的灯光也熄灭,里面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李锈的声音惊恐。   “别急。”姬小茶打开端脑的电筒,摁响了电梯的紧急呼叫按钮,说明情况后,对方表示立马派人过来。   她松了口气:“咱们在这里待一会儿,他们马上就来。”   说完,姬小茶转过身,却发现李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蜷缩在一角,他的眼神放空而惊恐,身子不断地颤抖着。   “喂?你怎么了?”姬小茶有些担心,他这样子明显不正常。   李锈没有回答,也没有看向她,但他的眼神依然沉浸在恐惧中。   “你不会还有幽闭恐惧症吧?”姬小茶问。   这时,电梯的新风系统也停止了运转,电梯里闷热不已,每呼吸一下都叫人烦躁。   李锈的情况也越来越叫人不安。   他像个婴儿一样将自己狠狠缩抱起来,脸上大汗淋漓,双手十分痛苦地抓着自己灰紫色的头发,手背青筋缠绕,呼吸急促地像破风箱,口中喃喃有词:“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李锈,你、你没事儿吧?”姬小茶真怕他死这儿。   她伸出手,又记起他身体接触恐惧的毛病,摸索全身,终于找到一支用来写细纲的笔。   她用笔轻轻戳了戳李锈的手臂,想让他保持清醒,很快物业的人就来了。   但当笔触碰到李锈的一瞬间,他就像一只压抑到极致的兔子,陡然爆发起来,扑向姬小茶。   姬小茶被吓了一跳,快速倒退一步,但手腕还是被他抓住。   一瞬间,姬小茶眼前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浓紫到发黑的迷雾,穿过这片迷雾,她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破败阴暗、猩红废水倒灌淹没脚踝的地下室里。   无数尸体在血水中漂浮,流过她的身边。   孩子绝望沙哑的哭泣声盘旋在她耳边。   她循声望去,哭声从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箱子里传来。   整个箱子沉重密不透风,只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透气口,透气口中露出一只弧度圆润的烟紫色眼睛。   姬小茶吓了一跳,她连忙把铁箱子打开,缩小版的,还并不刁钻讨厌的小李锈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中,嚎啕大哭,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领口。   直到一道白光闪过,姬小茶抬起头来,紫黑色的烟雾散去,黑暗的电梯重新亮起了光,刚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唯有领口的湿润依然存在。   她低下头,李锈颤抖的身体正抱着她,泪水无声流淌,铅灰色的长发里,一双毛茸茸的兔耳朵委屈地垂下。   他几乎软在姬小茶的身体里,满是泪水的脸上遍生潮红,兔耳不自然的轻颤哆嗦着,紫眸涣散迷离得看着姬小茶。   平时刁钻的薄唇,此刻洇红异常,像咬破的樱桃,再也说不出骄矜刻薄的话来,只有沉沉异常的喘息,阵阵喷洒在姬小茶的脖颈上。   姬小茶心脏顿时猛地一颤。   大少爷,你这病怎么有点不太正经呢?   她要推开对方,但李锈的身体就仿佛一滩软软的带着香气的软泥,黏在她身上,推都推不开。   身后的电梯门恰巧被打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物业人员的表情从焦急、到震惊、到羡慕、到嫉妒......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并且他们的脸上纷纷红得异常,默默退离了好几步,甚至有几个物业人员已经露出了或蓬松、或无毛的尾巴。   “姬小姐、”一个等级较高的物业人员深吸一口气,道:“很抱歉给您带来了惊吓,您可以先离开,李锈少爷我们会照顾。”   说着,那物业就戴上特殊的护具,将李锈从她的身上给撕了下来。   “谢谢。”姬小茶如释重负地离开。   走到转角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电梯间里,李锈那双混沌迷蒙的紫眸,正在含着笑看她,艳红的眼尾为他染上几分痴态。   姬小茶压下心中的怪异,回到家中。   X早已等候在玄关处:“主人您回来了。”   他跪地为姬小茶换鞋,低垂的眉眼沉凝晦暗。   “嗯。”姬小茶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经过电梯事件的一搅和,姬小茶已经没了为8000块哀悼的心思,回到房中开始今晚的二更。   【一个秘密基地被发现,就会有另一个秘密基地被补上。   江砚将250万转给了荷莉,表面上不再和荷莉有联系,但放学后,废弃的教学楼里,江砚已经把灰尘遍布的教室,打扫地干干净净。   一想到荷莉会踏足这里,他不知道将地面又拖了几遍,一尘不染。   从此这里成为他们的避风港,在这里度过一个又一个隐秘的傍晚。   “我今天做了三套卷子,还有去年的全国联考考题,好累。”荷莉趴在课桌上,语气懒懒的。   江砚从网课视频中抬起头来,冲着她微微一笑:“那你睡一会儿,等你醒来你看我的笔记。”   “嗯。”荷莉点了点头,不多久就睡着了。   盛夏的风吹动窗边的白色窗帘,像梦一样拂过荷莉洁净的脸颊,发丝微动纤缕轻柔,擦过江砚的指尖。   正埋头记笔记的江砚笔尖一顿。   他望着荷莉擦过自己指尖的一根发丝,久久出神。   良久,他才抬起头,偷偷打量荷莉的睡颜。   荷莉的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面朝着窗户,轻搭在桌面的细白手腕上,带着一根绿色的发绳,发绳末端,系着两颗白绿珠子。   江砚缓缓伸出手,指尖点了一下那珠子,还没等感受到珠子的材质,就飞速的抽回了手。   整个过程大约也就半秒钟,快得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的梦境。   网课里的老师还在专心致志地讲题。   江砚也面无表情,专注地地看着,笔尖不断写写画画,记录着笔记。   仿佛刚才的小插曲,只是他一时兴起,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可他那记满专业知识的笔记本上的字迹,却已经歪扭得不像样子,完全看不出一丝文字的痕迹。   那更像是一种乱七八糟的符号,如同他此刻想喝醉了一般雀跃狂喜、看不清东西南北、听不清风声人声的心。   白色窗帘微微翻动。   傍晚紫红色的晚霞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映着江砚忐忑的喜悦,也映出荷莉微微勾起的唇角。】 [24]二更:狐狸的疑心   作为两人第一次并不算肢体接触的接触,评论欢呼声一片。   [该死!死装哥,这次真的让你装到了。]   [好甜好甜,糖尿病都给我甜出来了。]   [死装哥今天表现良好,不骂你了。谁还记得,江砚第一次见荷莉的时候那装劲儿?还拒绝荷莉的纸巾,现在直接把荷莉踩过的地狠狠拖三遍。]   [死装哥晚上睡觉,想起从前死装的自己,都得起来扇自己两个嘴巴。]   [江砚偷偷摸荷莉头绳的画面又好笑又纯情是怎么回事?]   [荷莉装睡,默许江砚对自己发-情的样子,更是苏到没边,她真的好宠江砚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就这个纯洁的灵魂相爱,爽!!!]   [我也在贵族高中啊,怎么没有这样纯纯的恋爱?(猫猫豹哭gif.)]   [因为江砚常有,而荷莉不常有啊!荷莉是神来的,如果真的有现实版荷莉,我保证你根本见不到她,早就被财阀公子、政治二代给藏起来了,第30房都轮不到你。]   在一众正常聊天感慨的评论中,突然冒出一句充满了本土风情的评论。   [什么时候做?这都十几章了?怎么还不做?你们这些人怎么也被邪恶的‘纯爱’污染了?被一片茶调教成功了吗?快催涩涩呀!]   很快有人评论道。   [没错,我真的已经被一片茶调教成功了,我现在只想看纯爱,如果生活中有荷莉这样的女神存在,我也会像江砚那样,摸一摸荷莉的发绳,就能开心一整个青春。]   [一片茶大大,你就这样继续写纯爱吧,我支持你。]   [没错,纯爱就是最棒的!]   在这些支持声中,刚才那个催促涩涩的评论继续道。   [还搁这儿纯爱呐?隔壁荷莉的二创cos都给整上了,那叫一个刺激带劲,一片茶你再不发力,cos的流量都要赶上你了!]   此评论一出,刚才还在纷纷支持纯爱的读者,立刻问道。   [什么?荷莉的二创出了?]   [是视频吗?还是动图?]   [我这就去看!]   此时,刚刚码完字,正对着夸夸评论傻乐,享受美好时光的姬小茶顿时懵了。   完了,家被偷了,她的读者跑了?   不要啊,我的衣食父母们!   姬小茶慌了一阵,赶紧也顺着网线,找到了那个读者说的隔壁平台的二创。   那是一个短视频网站。   她尝试搜了一下‘暗恋笔记本’,果然瞬间冒出了好多视频。   大多都是单纯的推文,或者是一些cos图,其中cos荷莉的是最多的。   江砚几乎没有,出镜也都是和荷莉一起的双人照。   “不是说雌性很少,而且因为现实生活乐趣多,很少高强度冲浪,也不爱曝光自己吗?这都玩上cos了,感觉还挺会玩的啊。”姬小茶小声嘟囔着,指尖刚一下滑,就刷到了目前点赞最多的视频。   场景是暴雨中撑着伞的荷莉与江砚。   看样子是两个coser直接把小说里,荷莉在雨中追上江砚,给他松伞的那一幕给演出来了。   不得不说,画面中的荷莉和江砚都很好看,尤其是荷莉,虽然不符合小说中温柔美人的设定,但漂亮中带着一点英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姬小茶看到这里,已经快要忍不住点赞了。   但突然间画面就变了。   在‘江砚’即将接过伞的一瞬间,‘荷莉’将伞一丢,直接一个大干特干的动作。   姬小茶目瞪狗呆。   这、这放现代,绝对属于传播银灰涩情的尺度。   看那蹭蹭上身的点赞量和转发量,被举报的话,感觉已经不止三年起步的程度了,十年都够了。   可是一想到举报——   姬小茶试探着在举报的选项里选择原因。   中伤名誉、有害信息、违法违规、涉嫌诈骗、违规营销......   十几项里,没有一条与低俗涩情有关。   并且评论区里,也没有任何人对此视频表示不妥,只有密密麻麻的真挚感谢。   [这是什么绝世好饭!]   [老师出的荷莉好美!]   [感谢老师出我们《暗恋》cos,一片茶大大不会宣传,终于有人替我们荷莉破圈了。]   姬小茶愣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在这个两极反转的世界里,银灰涩情才是正统,而纯爱只是小众癖好。   这两个coser搞荷莉和江砚的银灰涩情,并不属于严重毁人设的行为。   作为作者,姬小茶不但不能表达不满,甚至还得感谢对方,给《暗恋笔记本》来了个正面宣传了。   姬小茶此时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目瞪狗呆来形容了,她感觉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就在她发愣的这段时间里,视频中的‘荷莉’与‘江砚’,已经在暴雨中干了好几个姿势。   姬小茶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看同人,还是在看片。   但好在,cos荷莉的还有所保留,身上还穿着衣服。   可那个cos江砚的却是完完全全的袒露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雌性不愿意露出隐私吧?’姬小茶正心想着,余光瞥见了视频下的一行小字。   [AI提示:视频中出镜的并非真实雌性,请仔细分辨。]   不是真实雌性?   姬小茶将视频退回开始的部分,这么一看‘荷莉’的面部确实有些硬朗,有那么点女装大佬的意思。   她连忙又点开了其他与《暗恋笔记本》相关的cos视频,底下果然也有并非真实雌性的提示语。   姬小茶不信邪,又在视频网站上随意搜了搜,发现网络上的雌性,基本都是雄性出的cos,并因此吸引了大波粉丝,挣了不少钱。   但于此同时,这些人的主页上还挂着另外一个小号。   小号里,他们将雄性身材真实地展现出来,并且积极地跳着各种擦边的舞蹈。   哪怕点赞量非常惨淡,他们也没有一日落下,日日搔首弄姿,且服装打扮都十分用心、还有各种剧情。   后来姬小茶才知道,由于雌性过分稀少,哪怕上网也更喜欢扮演看客的身份,很少发视频让人观赏。   因此这个世界的网红们基本都有两个身份。   一个是雄扮雌,专门出各种oc视频、cos视频,吸粉赚钱。   哪怕雄性观众们明知他是同类,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为虚构的雌性掏钱。   这些网红们挣得盆满钵满,转头就注册小号,用挣来的钱打造雌性喜欢的直播间、买雌性喜欢的衣服、研究雌性喜欢的舞蹈。   甚至还有雄性不惜倒贴钱,花重金报名雄夫培训班,期待早日找到妻主,将自己嫁出去。   退出视频网站,姬小茶怔怔坐着,对着小说网站的屏幕发了好久的呆。   等她终于调整好心情的时候,后台的数据已经自动刷新了。   今天她的数据又暴涨了2万。   并且评论区来了很多全新的面孔。   [从粒子老师的cos视频来的,好奇怪的文,跟视频可以说毫不相关了,但是......我好爱啊!]   [cos的评论里全都在说入股不亏,没有车戏,但是比直接开车还爽,名不虚传,荷莉我爱你!]   [最近身边的同学们都在说什么‘纯爱’,原来这就是出自这本书吗?不太懂,但是好喜欢!]   [支持一片茶大大,大大加油。]   《暗恋笔记本》不但没有被cos吸走流量,反而引来了一大波流量   姬小茶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另一边,安澜私立精神疗养中心。   兰濯之步伐急促行走在冰冷的医院走廊里。   毫无剪裁腰身的素净医生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并不显得丝毫臃肿,反而更将他衬托的单薄修长,像蒙霜的劲竹。   他来到病房巨大的透明玻璃前,看着床上半昏半醒,眼尾潮红,眼神迷离,唇角含着痴笑的李锈,暗暗拧起了眉。   “这是那位姬小姐做的?”他问。   精神科医生立刻说道:“根据电梯里的监控显示,李锈少爷因为在密闭的环境中,导致幽闭恐惧症发作,扑倒了姬小姐的身上。   但姬小姐并未受到伤害,反而直接进入了他的精神图景。   姬小姐的进入很深,气息痕迹残留十分重,而李锈少爷又是初次,没有经验,以至于少爷他现在......”   精神科医生微微脸红,低声道:“现在还在依恋期,并且是很长、很严重的依恋期。”   与精神科医生羞涩的神情截然不同,兰濯之温润秀雅的脸上面无表情,有种冷淡的美丽。   “姬小姐碰了他,没有激发他的排斥反应?”   “没有没有!”精神科医生有些激动道:“不但没有排斥,李锈少爷反而对她无比接纳。”   兰濯之沉默半晌,又道:“去电梯接他的那几个物业的,听说出现兽型了?”   “没错,只有一个S级的领班当时勉强维持着人形,但姬小姐离开后不久,他就撑不住了。”   精神科医生满眼崇拜,忍不住赞叹:“能同时让这么多兽人失控,露出兽形态,那位姬小姐一定是全球仅有几例珍惜S级雌性吧?”   兰濯之静默不语,冷白的指尖隔着透明玻璃,点在李锈痴态毕露的绯红的脸上,脑中回想的却是和姬小茶相处的点点滴滴。   姬小茶......真是个奇怪的雌性。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隐约感受到她至少是个A级雌性,生病期间给他感觉又确实像资料中说的C级。   但无论是C级还是A级,都绝不可能同时让这么多雄兽失控。   尤其李锈自己都是A级兽人,再垃圾,也不该在一瞬间被调-教得像个玩具一样。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25]爆款:爆款   精神科医生给李锈注射了一支镇定剂,才让李锈从神志不清的依恋期中短暂的解脱出来,沉沉地睡去。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起来。   李锈缓缓睁开眼,入目就是一旁的落地窗,窗外绿意盎然,鸟鸣清脆。   云端居优美的建筑线条从森林中拔地而起。   李锈睡意怔忪的眼神渐渐意识清醒,他低头看了看周围了环境,又看了看穿着疗养院病号服的自己。   电梯里的回忆像突然爆掉的水管,汹涌地朝他扑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旖旎的余温。   但那余温却浇得李锈浑身发冷。   他颤抖的抓着被子,将自己蒙在里面,发出痛苦的叫声。   “啊啊啊啊、茶茶、我不干净了!”   24小时服务他的医务人员听到声音,立马赶过来,围着他安慰他。   “别管他。”兰濯之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病房。   无框眼镜已经被他摘下,放在胸前的口袋里,像胸针链一般微微晃着细碎的光。   医务人员纷纷后退。   一个是现任院长,一个集团大股东,哪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兰濯之垂眸,没有眼镜片的遮挡,那双银绿色的狐狸眼像拭去了灰尘的宝石,美得艳光四射。   “是你自己不知检点,主动扑到姬小姐身上去的,她没找你索要惊吓费就算很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抱怨。”   “怪我?!”李锈猛地揭开被子,紫眸尖锐地看着他:“说的你好像没有骗她、没有利用她一样。别以为这个时候维护她,你显得你像个好人了。”   “我没有骗她。”兰濯之道。   李锈冷笑:“你没有骗她,但是你选择性隐瞒,故意诱导她误会,兰濯之这是你惯用的手段不是吗?”   兰濯之揉了揉眉心,眼底布着些血丝,看起来仿佛一整夜没睡,透出些许疲惫。   “不论如何,你的身体调整过来还需要时间,依恋期很不好受。姬小姐是个善良的女孩儿,我会去求她帮你纾解。”   所谓依恋期,就是指雌性进入雄性的精神图景后,雄性对雌性产生的从精神到肉-体的全方位依恋。   雄性会如同上瘾一般,不断地回味着之前的欢愉,但同时身体却因为感受不到真实触碰,而产生出的强烈虚无。   这种折磨,会将一个正常雄性折磨得欲仙欲死。   等级越高的雌性,对雄性产生的快感与折磨都越深,这也是为什么雄性对雌性追捧如神明的原因。   “我不需要!”李锈咬着唇。   在兰濯之提到姬小茶名字的时候,李锈的大脑就已经像条件反射般,不断涌现出电梯里的一幕幕。   他拥着姬小茶温热纤细的身体,仅仅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已经令他痴迷沉溺,全身酸软。   李锈紧紧攥着被子,竭力掩饰身体的反应,紫眸迸出屈辱的痛苦。   “昨天晚上是一场意外,当时我发病了,没有理智。但现在我绝对不让她碰我分毫。”他声线抖着,牙齿已经将嘴唇咬出血来。   兰濯之的目光透过他,看向窗外的云端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志气。”   *   云端居,对一切毫不知情的姬小茶,根本不知道李锈的事。   这段时间,她都在专心码字。   每天一起床,看到后台稳定上涨的收藏和收益,她就感受到满满的安心与动力。   【自从上次,戴维德通过悬浮车的行动轨迹,找到江砚后,荷莉就再也不与江砚在外面私会。   只有放课后,她才会与江砚在废弃的教学楼里一起刷题补习。   一旦离开学校,她就老老实实地回到家中,一来二去,戴维德竟然真的对她放下了警惕。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最初,直到6月,全球4区的联考结束,成绩出炉,荷莉的名字高高地悬挂在A区第一。】   全球4区联考的地位,相当于现代的高考,A区第一的成绩,也就相当于省状元,评论区数量再次爆表。   [A区人民发来贺电!]   [B区人民发来贺电!]   [A区第一吗?历史上应该没有哪个雌性取得过这个成绩吧?不过小说而已,不管了,我家妻主就是最棒的!]   [没想到荷莉竟然是第一,不是看不起我家妻主的意思,就是之前铺垫了江砚是大学霸,没想到荷莉竟然把他打败诶,江砚是第二吗?第二的话,勉勉强强堪配我妻主吧。]   [其实荷莉第一名很合理。首先她没有正经老师辅导教学,做得题是对是错都不知道,一旦偏航,就一路错到底了,但是荷莉第一次做试卷的时候,江砚就说她的正确率80%,D区学霸亲口认证的厉害,那可是没水分的。]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过,之前文中说过,江砚学机甲,是以为了过好生活。众所周知,无论是机甲设计、还是机甲驾驶员的薪水都很高。但明显荷莉是不缺钱的,荷莉是纯粹喜欢机甲专业。]   [没错,一个是经济驱动,一个是爱好驱动,不是非要比个高低,就是单纯的爱好驱动,能挖掘的潜力更深,荷莉明显就属于后者。]   [我认可楼上的说法。而且雌性就是后劲比较足啦,现实中没有例子,是因为现实中的雌性都忙着谈恋爱去了。]   [点了,雌性只是不发力,一发力没有雄性比得上。]   【而挂在荷莉名字之下,与她只有0.5分只差的江砚,则名列第二。   他们两人的名字,紧紧的挨在一起。   A区出了一位百年不遇的天才雌性状元,一时间各大媒体争相求采访,顶级名校都向她递来了橄榄枝。   荷莉的名字瞬间挤满了各大热搜,虽然没有爆出她的长相,但上流圈子就这么点大,很快就人尽皆知。   原本荷莉在圈子里就是无数二代们的梦中女神,现在还取得了A区第一的成绩,简直完美到失真。   本就激烈的雄夫名额竞争,更是血雨腥风。   可当这些二代们挤破了头,想要邀请荷莉时,却发现没人能找得到她。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江砚、”   装潢温馨的甜品店里,荷莉和江砚坐在一起,面前的端脑屏幕里都显示着填报页面。   芒果糯米牛乳雪冰静静躺在一旁,因为没人品尝,香甜四溢的牛乳冰,已经化作了纯白的浓汁。   “......我在。”江砚僵直地坐着,手心里已经紧张得满是汗水。   当初荷莉和他说过,他们一起考大学,可考上大学之后呢?   江砚有些害怕。   荷莉越来越优秀,仅仅是成绩公布的这一天,关于她的热搜就有十几条。   往后不知道有多少优秀的雄性,排着队求她娶他们。   而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江砚从未如此惶恐过,他害怕自己与荷莉的轨道越来越远。   “我——”   “我——”   江砚鼓起勇气,想要告白,他害怕错过这一天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他不想再懦弱下去,他想要抓住荷莉,抓住命运的垂怜。   可荷莉却同时出声。   江砚一时哽了哽喉咙:“你、你先说。”   荷莉低头沉默,隔了一会儿说:“你把手伸出来。”   江砚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   荷莉脸颊泛着一丝微红,抬手摘下束着头发的绿色缀着两颗小珠子的发绳,将它戴到了江砚因常年打工,而紧实有力的手腕上。   江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巨颤。   “听说第一联邦大学的机甲专业是全球最好的......我们一起报考第一联邦大学吧,好吗?”荷莉轻声开口。】   [好好好!我替死装哥答应了。妈妈呀,好甜啊,甜得我整个晚自习都在嘎嘎傻乐。]   [死装哥早就已经不死装了,你看看他现在患得患失的德行,应该改名叫不安哥。]   [发绳就是荷莉的告白吧?好含蓄,好纯爱啊(尖叫jpg.)]   [没错,感觉就是荷莉知道江砚不能触碰,无法给他打上烙印,就用发绳做标记。啊啊啊霸道荷莉!]   [就这个江荷cp爽!]   [一片茶你太会写了,江砚有身体接触恐惧症这个设定真好,让我看到了没有任何情-欲的,纯洁得像白纸一样的感情。]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们不觉得现在太甜了吗?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   [是的,我也有点担心,毕竟疯爹的事可没解决呢,他不是不许荷莉报机甲专业吗?肯定是搞事情阻止的。]   [所以这是要开虐的意思了吗?不要啊!]   [我不管!我的手腕空空的,我也要妻主的发绳!!!]   [(附图)之前江砚偷摸荷莉发绳的时候,我就做了同款,每天都带着入睡,感觉像成为荷莉的私有物了,嘻嘻!]   [楼上卖我!我高价求购!]   [我也要!]   [我加十倍!]   评论区的走向就这样越走越偏,成了奇奇怪怪的求购帖。   #荷莉同款#就这样成了电商平台上的大热门。   生产商加班加点的制作,却还是一开售就秒售罄,不得不开启预售模式,订单已经排到了1个月后。   购买这些发绳的大多数都是高中生、大学生。   抢到同款发绳的雄性,会开心地发文炫耀,并打上‘荷莉云雄夫’的tag。   而没有抢到同款的,也会去线下买一些雌性款式的普通发绳。   他们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学校里晃荡,故意不经意露出发绳,假装自己名草有主。   总之,一夜之间,学生们都以手腕上戴雌性发绳为荣。 [26]二更:插画拍卖   但姬小茶本人对爆火的‘荷莉同款’并不知情。   每天高强度码字,已经让她筋疲力竭,写完之后就想在床上躺着,刷点搞笑视频,然后吃饭睡觉。   因此这件事还是几天后,由编辑柯克告诉给她的。   提到‘荷莉同款’,柯克的语气痛心疾首:“网上那些店家,都是蹭你的热度,沾你的光,卖了这么多单不知道挣了多少钱。”   一提到钱,姬小茶眼光放亮。   “我也可以搞周边二创吗?”她问。   柯克愣了一下,没想姬小茶会问这种问题。   在他的眼里,姬小茶就是一个灵气逼人、才华横溢的完美雌性,是现实版的荷莉。   钱财这种俗物,应该只有他这种打工人才会感兴趣。   而姬小茶只要勾勾手,应该就有人捧着几十亿几十亿求她花掉吧?   要知道,自从口口小说网董事长公开表示签约了一位雌性作者之后,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地塞钱打听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是担心违法,以及违背雌性意愿,光是透露姬小茶的信息的费用,就够买下公司不少股份的了。   但意外归意外,柯克还是如实回答。   “当然可以,后台里有一个关于插画周边二创的连接,您可以在那里上传您亲手绘制的荷莉发绳图、或者是荷莉、江砚人设图。”   “不过这些插画图并不像小说那样接受读者打赏,而是由读者拍卖买断。”   “拍卖的钱不计入小说的总收益,跟网站五五分成,与稿费一起发放。”   “而拍下插画图的读者,会连同作品一起放在数字画廊大厅展示。”   柯克作为责编,这些日子跟姬小茶的交流下来,发现她对网站的很多功能并不了解,因此解释得非常详细。   姬小茶按照柯克的指引果然找到了。   看着屏幕上那几个等待上传的界面,姬小茶想到了自己质朴的画工,犹豫道:“可是我没学过画画,画的很丑,应该没有读者会买吧?”   柯克打字打得飞快:“不用担心,您可是《暗恋笔记本》的作者,是伟大的母神,读者会溺爱的。”   “好,我准备试试。”姬小茶打完这行字,拿出纸笔。   而端脑的另一边,坐在办公桌前的柯克上扬的嘴角就没有停下来过。   太好了太好了,姬小姐要上传手绘图啦!   趁现在还没人知道,他一定要第一个竞拍,把姬小姐的大作买下来,永远保存珍藏!   柯克将页面停在《暗恋笔记本》的插画页上,摩拳擦掌,就等着姬小茶放图,立刻拍下。   但当他一抬头,身边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围满了其他编辑。   柯克急了:“你们怎么偷看!”   “谁偷看了,你每天上班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吊样。唯独和姬小姐聊天的时候,嘴角的笑都快要咧到太阳穴去,键盘敲得直冒火星子,想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都难。”   编辑们酸溜溜地揶揄了他几句后。纷纷散开,不约而同地点进了《暗恋笔记本》的插画拍卖页。   柯克暗自生气,多了这么多竞争对手,也不知道他这几年攒下来的积蓄,够不够买下姬小姐插画的。   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   ——柯克将页面分屏,打开借贷软件。   *   另一边,姬小茶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尝试着用自己幼儿园的画画水平画荷莉和江砚的人设图......   但拼尽全力,也只画出了两个手牵手的简笔小人。   “算了,就当试水了,等我下个月发了稿费,再请专业画手。”姬小茶自我打气,将这两张手绘图发了出去。   由于插画版面,不仅点进《暗恋笔记本》的读者可见,在插画拍卖大厅也公开售出。   这里经常有进来闲逛的读者,发出的评论也是类似弹幕的样式。   姬小茶的简笔画一经上传,原本偶尔才会飘过几条的弹幕,顿时多了起来。   [夭寿了,看见鬼了!]   [哈哈哈是谁家的作者出来搞抽象了?]   [快看底下的签名,是一片茶!《暗恋》的作者。]   [靠,吃瓜吃到自己家了!]   [天,这画的不会是荷莉和江砚吧?大大,以后这种活动我家荷莉就不参加了哈。]   [一片茶,我今天没骂你,你又皮痒了是不是!撤回,快撤回!]   [大大画的很好,但下次别画了。]   [哈哈哈一片茶这个营销咖真是转着圈的到处丢人,起拍价5联邦币?倒贴我都不要。]   [谁买谁上榜年度傻屌排行榜。]   震惊的、嘲笑的、好心规劝的弹幕一波接一波,拍卖大厅瞬间火热起来。   就在众人看热闹看得正起劲时,有人震惊地发现,‘荷莉江砚牵手图’的拍卖价已经从最开始的5联邦币,飙升到了5000联邦币。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停地上升,一直没停。   这也就意味着一直有人叫价。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两个火柴人能卖5000?]   [确实太夸张了,就算有作者加成,但是真的很丑啊,有这钱不如直接约专业画手稿。]   就在弹幕纷纷表示不理解时,拍卖价还在不停上涨,并且直接破了5万。   [啊啊啊啊,我是在做梦吗?一片茶这个脑残梦男画的脑残画,为什么能拍这么多?]   [绝对又是一片茶的营销啊,自己画画自己买,自炒名气!]   [网站都不管管的吗?口口小说网的风气就是被一片茶这种人带坏了!]   但任凭弹幕质疑的声音海浪滔天,‘荷莉江砚牵手图’的拍卖价还在不停地上涨。   最后甚至破了十万。   弹幕已经不能震惊或目瞪口呆来形容了,而是纷纷转变起了态度,像看看这幅所谓的插画,到底能飙到多少钱。   办公室里,鼠标的点击声不绝于耳,仿佛下一秒脆弱的鼠标就要被敲烂。   柯克猛拽着领带,势在必得地扫了眼周围的编辑同事。   对方也同样不甘落后,回了他一个眼神,指尖点击的速度也没有慢下来过。   区区存款,走你!   他今天一定要得到姬小姐的亲笔画。   当初《暗恋笔记本》也是他看上准备签下的作品,他只是慢了一步,就被柯克抢了先。   以至于现在柯克能每天和姬小姐聊天对话,笑得跟发春了一样。   该死,那样的幸福他也想体验啊!   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错过!   给办公室的编辑们,都是抱着同样的心理,在和柯克争抢,不知不觉,就将拍卖价抢到了10万联邦币。   插画大厅里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隔壁的读者论坛。   天生爱看热闹的读者,也跑过去吃瓜,看着还在飙升的数字,不禁感叹。   [逆天!]   [虽然我是荷莉的死忠雄夫粉,爱屋及乌也喜欢一片茶,但是这丑到令人落泪的画,真的值得花10万联邦币吗?]   [这绝对算是恶意炒作了!我要向我编辑举报。]   ......   [我编怎么不回我?]   [我也是,我基友的编辑也不回。]   [好奇怪啊,明明半个小时前都还在的,他们干什么去了。]   [应该是紧急开会,商量怎么处置一片茶吧,他营销得太过分了!]   围观的读者和作者的弹幕纷纷飘过。   编辑部里众人的眼睛却只盯着数字。   拍卖价已经破20万了。   柯克急得满头大汗。该死!再涨几万他的存款就不够了。   柯克一边不停地加价,一边准备用花吧套额度。   就在形势最严峻时,总编出来巡视,看到编辑部众人明显不像正常办公的样子,沉沉地拧起了眉。   “看看你们这幅红着眼的样子,像个赌徒一样,你们在干什么!”总编训斥。   “姬小姐发了一副手绘图,我们正在拍。”柯克连头都没抬一下,死死盯着屏幕。   总编一时噤声。   他不再说话,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起初还能维持平稳的步伐,到后面步伐越来越快,直接跑步前进。   砰地一声,玻璃门差点被撞烂。   总编匆忙打开端脑,连百叶窗帘都来不及拉下。   不久后,熟悉又清脆的鼠标敲击声从总编办公室传了出来。   那声音与编辑部的敲击声混在一起,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而在插画拍卖大厅,在拍卖成功之前,围观路人是看不到谁在出价竞拍,只能看到那数字一直不停上涨。   从逆天的20万、令人吸氧的30万.....一直飙到前无古人的100万。   砰——   一道巨大的电子烟花在插画拍卖大厅里绚烂爆开。   【恭喜用户L获得作者一片茶的手绘插画‘荷莉江砚牵手图’买断权】   100万!   口口小说网从成立至今,从未有过一张插画卖出这种天价,除了一堆问号和感叹号之外,什么都发不出来。   倒是《暗恋笔记》的读者以及黑粉们十分平静地接受了。   [L?那不奇怪了。]   [L,一片茶著名金主粉。]   [笑死,L是一片茶梦男,一片茶是荷莉梦男,食物链了属于是。]   [不觉得有什么可笑的,这明显是在扰乱网站秩序,我甚至怀疑L就是一片茶的小号。]   [再阴谋论一点,L就是用这种方式洗钱,否则我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傻屌,会买一副火柴人画。]   弹幕里酸的酸,骂的骂,而编辑部的众人哀嚎的哀嚎,捶桌的捶桌。   “就差1分钟,我就能用30万拍下这幅画了,结果半路杀出一个该死的L。”   唯有李锈的病房里,岁月静好。   他捧着端脑,虔诚地欣赏着这幅画,以及右下角‘一片茶’的落款签名,眼神贪婪而迷恋。   “我要把这幅画裱起来,放在我的床头。” [27]怀疑:怀疑   姬小茶指尖在屏幕前划过。   淡蓝色的屏幕映在她白皙的指尖,她仔细数了好几遍,确认50后面跟着的是4个0,恍惚了好一阵,才意识到她那幅画,竟然真的卖出了100万的天价。   怎么回事?   一觉醒来,全国画技倒退2万年,我靠着画火柴人走上人生巅峰?   如果不是看到插画画廊里,其他精致唯美的插画,姬小茶真的会有产生这种想法。   “L金主可真有钱啊。”姬小茶再次发出感叹。   但感叹之余,更多的还是开心和窃喜。   不管怎么说,她这下子是彻彻底底的有钱人啦!   虽然稿费还没有提出来,她的个人账户里的实际余额,扣除掉前阵子支出的合租房费,还剩下3万多。   不过这3万联邦币也足够支撑她这个月的生活了。   姬小茶整个人窝在柔软的椅背里,眼中开心的笑意,像倒影在黑水潭中的星光,璀璨摇晃。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有规律地轻轻叩响了三次。   “进来。”   X推门而入,手中提着几个外卖袋。   “主人,您点的外卖到了。”说着,X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一杯杨枝甘露奶茶,一包芒果干、三包黄瓜味的薯片、一大包辣条、四袋香辣虎皮鸡爪、一大盒嵌满果干的雪花酥。   “谢谢!”姬小茶开心地抱着这些小零食,满满幸福。   遥想刚穿来那一阵,为了省钱,她连一个面包都舍不得买。   但现在她已经实现了零食自由。   今天还靠拍卖插画赚了50万,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买车买房,实现躺平人生了。   “主人,您今天很开心。”X用陈述性的语气询问着,如同一般的机器人一样。   姬小茶点点头,吸了一口西柚果粒满满的杨枝甘露。   “是呀,因为有人给我打赏了100万,这下不仅是下个月的单身税有了着落,就连后面半年的单身税我都不愁了。”   她一边说,一边拆开黄瓜味薯片,幸福地躺在阳台的吊篮上晒太阳.   X浓密的长睫低垂,冰瞳流露出一点不自然的温柔。   姬小茶还沉浸在美食中,她左手奶茶,右手薯片,苦恼于没有更多的手,可以把其他零食也拿出来。   “要是能一边吃东西,一边码字就好了。”她发出一声感叹。   X眸光微闪:“可以的,主人。”   “嗯?”姬小茶诧异看他。   X站在姬小茶的面前,挡住她面前明艳的阳光,宽阔的肩膀与一线窄腰,形成一个只有机器人才能做到的完美倒三角弧度,如同最完美的艺术雕塑的阴影,沉沉地覆盖在姬小茶的身上。   但下一秒,那完美的倒三角陡然变异,无数只线条冷硬的机械手臂,如同蜘蛛的足肢一样,从他的背后伸了出来。   姬小茶含着奶茶吸管的唇微微张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很快,那颜色纯黑得宛若石油般的机械手臂,向着姬小茶伸过来,尖端张开如同章鱼般的机械拟态触手。   姬小茶本能地缩了一下。   但刹那间,她感到手中一轻。   反应过来时,左手的奶茶被已经被机械触手握住,右手的薯片也被拿走。   看得人眼花缭乱,分不清有多少只的机械手臂,动作有序地将她买的一大堆零食都拆开。   如同人手一样自然的,撕开外包装、内包装,将食物夹起,送往她的嘴边。   姬小茶眨巴眨巴眼睛:“机器人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   她以前怎么没见过,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   X冷峻的脸上永远面无表情:“主人,我是公司最近更新的新功能。”   怪不得。   姬小茶点了点头,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超级实用的新功能。   她张嘴咬下一只机械手臂夹着的雪花酥,感叹道:“这下子吃零食都不会弄脏自己的手了,好幸福。”   听到幸福两个字,X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为浅淡地弧度。   他身体里蠕动的黑稠顿时兴奋的举起了黏腻的触手。   仿佛是为了留住这种兴奋的喜悦,X伸出一条机械手臂,将姬小茶放在书桌上的端脑和键盘都拿了过来。   键盘送到姬小茶面前。   而端脑屏幕则放在X宽大冷白的双手上,宛若一个人形端脑支架。   姬小茶顿时眼前一亮,语气激动:“X你太聪明了,这样我就不用一直坐在书桌上弄得腰酸背痛了。”   她就这样整个人窝在吊篮里码字。   她的身体随着吊篮的摇晃一荡一荡,裙摆随风翩然,一双秀白细腻的小腿,像牛奶一般,从碎花裙摆中流出来,轻盈自在地晃动着。   渴了就有机械手臂自动将奶茶送到她的唇边。   微微张口,就有零食以咸甜永动机的模式,依次送入口中。   爽!   简直比躺在床上玩手机还爽!   再看看X那张冷峻英俊的脸,人果然离不开机器人啊。   不过享受归享受,姬小茶还是很快就沉浸在码字的世界中。   【作为A区的第一二名,第一联邦大学又是他们的第一志愿,被录取是毫无悬念的事。   但当录取通知书寄到荷莉家时,戴维德就激动的将通知书撕得粉碎,   “荷莉,不许去!”戴维德的神情激动又慌张,但态度无比坚决。   “别的专业也就算了,机甲绝对不可以,荷莉,我的乖孩子,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能考上全区第一,就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了,你不用去读机甲专业的,去读个艺术、历史、文学之类的专业也可以啊。”   荷莉看着地上已成碎片的通知书,平静地蹲下,试图一点一点捡起来。   “我就是因为喜欢这个专业,才愿意付出努力考大学,如果不是机甲专业,我宁愿不读。”她的声线平稳,却掷地有声。   但戴维德却反而开心地拉住荷莉的手:“不读?不读好呀!”   “要我说读大学本来也没什么用,又累又辛苦,你不如就留在家里,留在我身边。你马上就满十八岁了,爸爸去给你多找几个雄夫,让他们每天陪着你哄着你,比读书强百倍。”   荷莉低垂的眼眸突然像是被狠狠刺痛了一样,她定定看着戴维德,眼中有心痛又埋怨:“父亲,你是故意装作听不懂我的话对不对?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去读大学,一定会读机甲专业。”   “我说了不许去!”戴维德突然暴怒起来。   “机甲专业很危险,外面那些不认识的人很危险,那些东西会害死你的,荷莉你忘记了吗?你母亲就是这样死的......”   戴维德突然抱着荷莉清瘦的身子,痛哭出声。   十年前,在荷莉8岁时,一场机甲暴乱导致荷莉母亲的飞机意外坠毁在D区。   而荷莉在D区失踪了整整24个小时,才被找回。   从那以后,失去妻主的戴维德就像疯了一样的保护荷莉,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戴维德的哭声震在荷莉的心上,她仰着头,竭力克制着对至亲的心软。   可戴维德却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被泪水打湿的脸上,让她亲手戳碰自己眼角的皱纹。   “荷莉,听爸爸的话吧,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爸爸不会害你。”   “我年纪大了,已经开始长白发了,荷莉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好窒息,我要喘不过气了。]   [心疼荷莉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疯爹明显有精神病,我觉得很可能在妻主离世的时候,他的精神就不正常了,只是因为生活还能自理,所以没被当成精神病。]   [江砚我承认之前对你的声音大了点,真正有病的在这儿。]   [其实机甲专业是挺危险的,哪怕是最幕后研究员,工作也很枯燥劳累。我理解疯爹不愿意让荷莉去,但是撕录取通知书、还用亲情绑架......够了,别虐我妻主了,我遭不住。]   [我妻主想去读大学,天塌下来也得让她去读!不许任何人忤逆我妻主,我说的!(超大声jpg.)]   [荷莉不要因为疯爹而妥协啊,我真的心疼你!]   评论区一片愤怒的哀嚎。   【荷莉飞快地眨了眨眼睛,隐去了眼底的湿润。   她看着戴维德,认真道:“父亲,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想做一件事,我不会妥协的,我一定会去。”   在戴维德震惊的目光中,荷莉将手抽离出来,慢慢走远。   “荷莉!荷莉!”戴维德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大叫。   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妻主离开他,登上那艘飞机的背影。   戴维德顿时慌了神:“不行,你一定不能去,你不能离开我。”   他连忙翻出端脑,拨通电话。   ...   不久后,荷莉就受到了第一联邦大学校董会的电子信函。   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通过考试进入第一联邦大学的雌性,学校虽然开心且重视。   但是一种担忧一直盘旋在他们的心里。   荷莉报的是的‘机甲的制造与研究’,不需要上前线。   可对于一个雌性来说,这个专业就已经足够危险与劳累。   一旦雌性因为读书累坏了身体,或者受到伤害,他们必然承受全世界的怒火。   就在他们左右为难时,戴维德的一通电话,让事情有了转机。   “......荣誉学位?”看到四个字,荷莉一瞬间握紧了拳。   “是的。”端脑那边,校董会耐心地解释着。   “这是校董会和您父亲商讨后,一致决定的,因为担心您的身体无法承受这样繁重的课程,我们决定直接为您授予荣誉学位,当然您也可以来学校正常上课,但是您无需完成每日考勤打卡、小组作业、答辩等,老师也不会批评您,这样您也可以轻松一下,我们也是为您好。”   ‘我们也是为您好。’   同样的话,在她十八年的生活中,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   她本来以为靠自己的实力考上大学,一切就会变得不一样,没想到还是一样。   荷莉关闭通话,身子无力的贴着墙滑落在地。   她疲惫地闭上眼,一行泪从眼角缓缓淌落。】   [一片茶我跟你拼了!我说过的吧,荷莉敢掉一滴泪,我就要毁你天堂,你等着收刀片吧!]   [她只是想上学,她有什么错!什么狗屁荣誉学位,她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荷莉逃离了窒息的家庭,一出门,发现还有更窒息的社会,绝了!]   [这简直是一场自上而下、有组织性的教育权剥夺,荷莉太惨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说里讲雌性教育权的,现实中的雌性也会遇到这种困难吗?如果这样,那这么多年,没有出过一位雌性状元,也合情合理了。]   [我有个妹妹,小时候对什么事都充满了好奇心,最喜欢看科学栏目,但长大后,提到学校她就一脸不高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天呐,我们全家竟然都没想过是因为捧杀的缘故。]   [一片茶我高看你一眼了,竟然能把雌性的生活细节写得这么细。]   [不对劲,一片茶怎么会这么了解雌性生活?]   [他不会真的像论坛里一部分猜的那样,是传说中的那位神秘雌性作者吧?] [28]二更:早餐甜心   最后一条评论发出之后不久,很快就有人出言反驳。   [怎么可能,一片茶不是有名的荷莉梦男吗?]   [这种话还是别说了吧,一片茶现在在外面的名声很不好,都说他营销咖、蹭热度,天价插画那事儿更别提了,都登上热搜第一了。]   [感觉这个评论是L的小号发的哈哈哈哈哈!]   L由于经常给《暗恋笔记本》投超时空流星雨,以及在评论区孜孜不倦维护一片茶的,在书粉中已经默认为一片茶的死忠了。   因此那条质疑一片茶是雌性的评论,一被打上L小号的标签后,大家哈哈一笑,但也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不再讨论雌雄的问题。   而就在此刻,他们口中的L,李锈才从一次依恋折磨中,强撑过来。   他浑身大汗淋漓,眼尾潮湿洇红,床单不知道溅湿了几次,不得不去浴室冲澡。   可当热水从头顶的花洒浇下,他闭上眼,眼前全是电梯里,自己趴在姬小茶身上,贪婪吸嗅着她身上气息时的样子。   他咬咬牙,直接将热水调成冷水。   冰冷的寒意,迅速驱散了脑中旖旎的绮念。   冲完澡,李锈随意在腰间裹着一块白色的毛巾走出来,露出白皙的薄肌轮廓线,灰紫色的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珠。   他散漫往沙发上一坐,立刻有穿戴着特殊材质医护服的护士和医生走进来,给他检测各种身体数据。   而他则拿起端脑,指尖习惯性的打开口口小说网查看更新。   当他读完最新章后,脸上已经潮湿一片。   从前,他只觉得患有身体接触障碍的江砚和自己很相似。   他得不到的幸福、遇不到的荷莉,可以由江砚替自己得到遇到。   可当李锈读完这一章之后,他突然惊觉,故事中的荷莉,才是和他一样,真正生活在难言的压抑中的人。   而一片茶,她能写出这样的荷莉,是不是说明,她也生活在一种难言的压抑中呢?   那种压抑并不致命,却像吞下一根软鱼刺,扎在喉咙深处,咽不下吐不出,只能不断地哽咽。   李锈飞快调出他之前拍下的那副手绘图,紫眸怔怔地看着,如同放空一般。   画中的人手牵着手,快乐幸福。   ——一片茶,你幸福吗?   当李锈在心中问出这句话时,一道清脆响亮的叩门声,将他的思维拉回。   “李锈少爷。”助理站在门口,朝着他微微鞠躬。   李锈并不与他寒暄,而是开门见山:“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成为口口小说网股东的事。   “目前收购的进度已达3%。”助理说道。   “3%?”李锈蹙眉:“举牌线最低都得5%,你怎么这么慢?”   助理解释道:“口口小说网的股价,因为之前宣布签约雌性作者,就已经在稳步上涨中。”   “而您又这样大张旗鼓的收购,导致股价飞升,凭空造出了好几个千万富翁。现在不少人都在观望中,就算有股票都没人愿意卖。”   助理说完,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李锈眉眼一紧,露出些许烦躁的神色:“那就继续高价买,不用考虑钱的事。”   “好的,我这就继续办。”助理连忙退出了病房,脚步匆匆离开了走廊。   一转角,就遇上了兰濯之。   他一如既往穿着医生制服,斜靠在窗台边,无框眼镜放在胸前的口袋里,狐狸眼无声凝视着他,眸光冷静沉稳没有半点温情。   “兰院长。”助理毕恭毕敬。   “他怎么说?”兰濯之银绿的眸子冷亮地仿佛刚切割打磨好的祖母绿宝石,美得有点薄情。   助理如实交代:“李锈少爷表示,还要继续加码,不计代价。”   面对兰濯之,助理不敢有丝毫隐瞒,老实得不行。   这位可不像李锈那样好哄骗,从C区爬到A区,还掌握着偌大的医药生物帝国,手段非寻常人可比。   兰濯之指尖敲击着窗台:“他真的对那个叫一片茶的雌性作者感兴趣?”   助理回答:“其实目前还不能确定那位是不是雌性,只是李锈少爷他个人猜测而已。”   兰濯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己账户里口口小说网的股票,看来这只股票,还能再放一放了。   *   阳台上,姬小茶快傍晚的时候才码完了一章。   因为下午吃了很多零食,所以她并不饿,没有吃完饭,而是想着先在吊篮里眯一小会儿,晚上再起来码字。   结果这一眯,再一睁眼,就已经到了天亮。   而她也从阳台的吊篮,移到了卧室的大床里。   零食垃圾已经被清理干净,杂乱的桌面也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窗外鸟鸣清脆,她撑着迷蒙的身子坐起来,门被应声推开。   X高挑冷峻的身上,系着一条温馨淡黄色波浪边的的围裙,手中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早上好,主人。”他说道,声音冰冰冷冷,但在这样温馨宁静的早晨,再冰冷的声音,也不由得显出一抹温情。   “早上好,是你昨晚将我抱回来的?”姬小茶问道。   “是的。您昨晚睡到9点多还没醒,阳台外又开始了人工降雨,担心您再次感冒,于是将您抱了回来......主人,我这样自作主张,对吗?”X突然问她。   姬小茶一愣,随即笑着下床:“当然对呀,你这是在保护嘛。”   X沉默地低下头,冷清的表情看不出具体的神色,但他的声线忽然有些许柔和。   “快来吃饭吧。”   桌子上铺着餐垫,餐盘里一份牛油果吐司,搭配着水波蛋、烟熏三文鱼、小胡萝卜,还淋上了一点酱汁。   饮品则是一杯鲜榨的蔬果汁。   这些日子以来,姬小茶已经习惯了X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一日三餐。   “好吃。”她吃完早餐,照例像从前一样夸奖了一声,然后继续开始码字。   而X则弯腰收拾着她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刀叉与瓷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系在他腰后的围裙系带,松松地落下来,垂至他的由工程师精心设计出的完美的臀弧处。   淡黄色的围裙,为他周身天然的冷峻漠然,渡上了一丝家庭版的温馨。   【荷莉失踪了,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   就连戴维德偷偷安装在她端脑里的定位软件都失灵了,就在他急得要报警时,江砚向他报了平安。   “荷莉!”江砚来到废弃教学楼的天台上,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跳下去。   荷莉转过身,狂风拂过她夹着一丝惆怅的笑眼。   “我才不会跳下去的,放心吧,我只是想吹个风冷静一下。”   说着,她就轻盈地从天台的边缘跳了下来,短裙的裙摆被风震得微微鼓起,像一朵浅绿色的花苞。   江砚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这才稍稍放了回去。   他走近荷莉,这才发现她的手中还握着未锁屏的端脑,端脑里是‘定位已卸载’的提示。   竟然在端脑里植入定位软件,这已经构成侵犯隐私罪了。   江砚刚想问是谁做的。   荷莉就笑着将端脑交给他,道:“你给我父亲打个电话吧,就说他女儿已经被她的亲亲未婚夫找到了,她很安全,别担心。”   ‘亲亲未婚夫’三个字,直把江砚的脸烧得滚烫,他甚至感觉已经有点呼吸不过来。   但他还是按照着荷莉的要求,乖乖听话。   电话那头,戴维德听到江砚的声音,竟然从荷莉的端脑里传出来,顿时暴跳如雷。   荷莉却开心地笑了出声。   她指尖在端脑上轻点,挂断了电话,清亮的眼眸注视着江砚:“未婚夫,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29]大学自由吗:大学自由吗   章节断在这里,顿时把评论区的一众读者们钓得嗷嗷叫。   他们纷纷开始猜测。   [荷莉在生活中饱受压抑,她很重视自由,所以我猜,她应该是在江砚反抗伊连的时候开始喜欢的。]   [荷莉身边的人都是一群控制狂加舔狗,只有死装哥与众不同,我猜一定是从死装哥拒绝她的纸巾时开始的。]   [不一定,荷莉喜欢学霸,应该是在学校里,看他认真学习的时候喜欢上的。毕竟是伊连亲口认证的偷看啊。]   [没人注意到文中提的,飞机失事时,荷莉曾在D区失踪过24小时吗?会不会他们早就见过,荷莉从那时起就喜欢他了?]   [我去,有可能诶!]   [一片茶你快点写,就当是喂鸭了,嘎嘎嘎!]   催更一直维持到了第二天的更新。   【江砚摇摇头。   他不知道荷莉为什么喜欢自己。   甚至他觉得‘喜欢’那两个字都无比的不真实,他普通、平凡、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   甚至连唯一拿得出手的成绩,也是靠努力得来的。   在天赋异禀的荷莉面前,很快就被比了下去,如同伴月之星,虽有一点微光,但在明月的清辉下,显得无比黯淡渺茫。   这些日子,他听闻有不少优秀的二代们排着队,想求荷莉的垂青。   他曾远远的偷窥过,那些二代各个优秀英俊,他自惭形秽。   因此,他也很疑惑,荷莉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从什么时候喜欢的自己。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D区。”荷莉一开口,就解答了江砚的疑惑。   “那时我乘坐的飞机失事,我流落在陌生落后,充斥着贫瘠与落后的D区。”   荷莉的眼神飘远,像是回想着多年前的一幕幕。   “那是第一次踏入那样的世界,母亲又不在身边,我害怕极了,为了保护自己,我将自己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也就是那时,我看见了你。”   “你瘦骨嶙峋,脸上还带着伤,手里拖着一个麻布袋子,在翻找可以卖钱的废品,然后你看到了角落里的我。”   听荷莉这么一说,江砚猛然间想起,多年前似乎确实有一架飞机在D区坠毁。   当时很多人都赶过去,但不是去救人,而是翻找遇害者遗物、废铁之类值钱的东西。   江砚也在其中,当时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肚子饿得发疼,还被养父打了一顿,伤着了眼睛,一双眼睛肿得像对核桃。   当他拖着无力的身体,终于摸索到一点可以吃的食物时,他隐约看到角落里有一个蜷缩着的影子。   因为眼伤,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一个小雌性。   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被虐待的雄性,或是一条受伤的流浪狗。   所以,他将找到的一块已经干掉的面包掰了一半,丢给了对方。   没有对视、没有交谈,将食物一丢,江砚就继续往前走。   第三天,就有联邦警察来到了他所在的贫民窟。   “飞机事故中获救的雌性,很感激救她的对象,愿意将他带到A区生活,你们谁是救她的人?”   无数人争相恐后地举起了手,像伸出在黑暗中的人,绝望地朝着不属于自己的光芒狂奔。   唯独江砚怎么也没想到,那道光竟然是为他而来。】   [死装哥!明明可以做幸福的荷莉童养夫,却非要捡你那该死的废品。]   [竟敢把我家妻主认作流浪狗,罪不可恕!死装哥,你这些年的苦都是应得的。]   [让我猜对了,荷莉失踪的24小时,真的遇见了江砚。所以她就是那个时候喜欢江砚的吧。]   [就这个双向奔赴爽!怪不得荷莉会暗恋江砚,这下说得通了。]   [我觉得这严格来说并不能算是暗恋,只能说是一种吊桥效应,被曲解成了爱。]   [没错,如果只是因为被救就喜欢上的话,其实对荷莉来说并不公平,当时他们并非出于平等的地位。]   [该死,本来我还被双向奔赴感动了,听楼上一席话,瞬间清醒。]   [一片茶这个猥琐梦男,竟然用这种方式,让荷莉‘喜欢’江砚,恶臭味藏不住了!]   [这种价值观真的好恶心啊,如果流传开的话,会不会有一些歹毒的雄性效仿,故意让雌性遇险,然后上演英雄救美,赢得雌性的青睐。]   [我去,好恐怖!]   [唉,一开始看《暗恋》真的是惊为天人,但是没想到这个死梦男,竟然夹带这种恶臭私货,有点后悔买了。这章还有最后一点,看完就弃!]   [早弃文早享受。远离一片茶保平安。]   [我也看完就弃,这种思想绝对不能传播开,一片茶你就欠骂!]   【“所以你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我的吗?”江砚问。   荷莉忽然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我那时候才7岁。再说了你救了我,我想的应该是如何报答你,而不是莫名其妙就爱上你。”   江砚霎时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那......”   荷莉忽然收敛了笑容,继续道:“老实说,我的生活其实很富足,可我却并不开心。尤其是在母亲死后,父亲愈发病态的保护我,那种保护让我窒息,我渴望自由。可同时我也心疼我的父亲,他才失去了妻主,不能承受第二次伤害。所以只能妥协。”   “但是你那天的样子,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你明明和我差不多大,生活在比我更严酷的地狱里。但你一直在努力挣扎,迂回求生,同时还保持着内心的善良,帮助像我这样的人。”   “所以这些年,每当我深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学着那些无人教导的知识,快要坚持不下去,想着要不就此放弃。”   “像父亲说的那样,早点定几个未婚夫,过完幸福的一生时,我的脑海中总会浮现你的样子。”   荷莉看江砚的眼神多了一丝钦佩:“江砚,我没想到你竟然能活下来,真了不起。”   江砚瞳孔颤抖,不知何时,一点委屈的心酸爬上心头。   在所有人嘲笑他卑贱的童年,看不起他D区的经历时,只有荷莉会认可他往上爬的每一步。   “所以你当初在街道边,向我递纸巾,是因为认出了我吗?”江砚道。   荷莉低头一笑:“当然没认出,七岁那年,你满脸是伤,臃肿不堪,当时我都看不清你的脸,十年后我怎么会认得出呢?”   江砚心中微微有些遗憾失落。   “所以你当时只是因为可怜我,对吗?”   “不是。”荷莉微微摇头,盈盈的眸光像摇荡的月影,含笑带羞:“是因为那时的你......很漂亮。” 】   [咳咳、那啥,亲亲一片茶大大,我又回来噜~~~~]   [之前是我的声音大了一些,想的太肤浅了(啪啪打脸gif.)]   [你们看不到江砚发光的灵魂,荷莉看到了!让我看看以后谁敢骂江砚死装哥。你们否定江砚,也就是在否定荷莉,一根筋变成两头堵咯!]   [我就知道一片茶大大不会写那种恶臭梗!守护一片茶。]   [所以荷莉是对成年江砚一见钟情了吗?他当时可是被伊连划伤了脸啊,哪里漂亮了?]   [我终于悟了,荷莉的xp不是学霸,是战损美男!!!]   [拿出我的化妆盘,今晚我一定要搞个战损妆出街,希望能遇到我的荷莉。]   [妈呀,怪不得荷莉会暗恋江砚。一见钟情是身体比灵魂先做出的反应。]   [一见钟情后,发现对方竟然还是自己童年的救命恩人、迷茫时候的坚持动力、顶级大学霸、和自己有一样的兴趣爱好、一样的奋斗目标,buff叠满了,搁谁谁不迷糊啊!]   [你们发现没有,荷莉还很喜欢调戏江砚,完全就是情人间的逗趣,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双向奔赴啊,甜死了,妻主和江砚你们一定要幸福啊,我、我安心当老三就行。]   【‘他漂亮?’江砚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   不敢相信自己在荷莉的眼中是这样的形象,但是心里那瞬间燃起的烟花般绚烂的快乐,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试探着向她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荷莉的端脑再次响起,打断了江砚的动作。   电话来方是第一联邦大学,因为荷莉拒绝接受荣誉学位,而再次打来劝她。   “荷莉同学,我们提出这个方案的初衷,也是为了您好,您——”   “我是通过全国联考,被第一联邦大学正式录取,我的学位理应和其他学生一样,你们如果擅自做主更改我的学位与授课方式,就是侵犯了我的权益,我们法庭上见。”荷莉语气冷静。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荷莉作为第一个联考状元,名气非常大,并且现在全国都知道她已经被第一联邦大学录取。   如果再让他人知道,是因为学校反悔,导致荷莉拒绝就读,并且还闹上法庭。   不用想,第一联邦大学肯定会被冲烂。   校董会头疼不已,说到底是他们太贪心了。   既想要荷莉带来的巨大光环,又不想承担因此产生的风险。   原以为一个荣誉学位,可以哄一哄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异常的难对付。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   荷莉可以像普通学生一样上学,面临考核压力,参加各种全国联赛。   但每个学期必须接受一次全面体检,一旦身体、精神出现压力过大问题,必须休学一个月。   挂断通话,荷莉看到江砚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怎么了?”荷莉问。   江砚道:“我以为你现在正在伤心难过的时候。”   “没错啊,我确实很伤心。”荷莉冲着他笑:“但我都这么难过了,就不能让他们笑出来。”   “所以你真的打算起诉学校?可律师费——”   荷莉晃了晃端脑账户,狡黠地眨了眨眼:“250万。”   江砚久久说不出话来:“原来你那么早就预料到了?”   “嗯。大学是我梦想中的乌托邦,但管理大学的那些人不是。”荷莉点头,唇角笑意减淡。   她望着天,叹了口气,单薄的肩膀仿佛担着千金,又仿佛举重若轻,语气轻快又坚定。   “不过没关系,我想做的事,我就一定会去做。”】   [荷莉这女子气概...太有魅力了,俺不中嘞,正面艹我!]   [前面克制一点,荷莉喜欢江砚那种骚哄哄的含蓄款。]   [其实我也能理解大学的担忧。毕竟课业真的很重,上了大学,荷莉就满18岁了,一边是学业、一边是家庭,至少3个雄夫,真的很难兼顾。]   [我光是完成课业就累得半死了,不敢想象荷莉后宅里还至少有三夫,想想都替荷莉心累,她是女神不是超人啊。]   [除非不娶,或者只娶江砚一个,但那明显是违法的。]   [那江砚惨了,荷莉对他的偏爱太明显了,如果其他男的进门,江砚别想有好日子过。]   [没错。荷莉太优秀了,另外两个雄夫感觉至少也是区长家少爷级别的,江砚又没有母家支持,其他雄夫弄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有道理,婚后荷莉越宠爱江砚,江砚死的越快你们信不信......我指的是,生理意义上的死,宅斗超级恐怖的。]   [妈呀太闹心了,江砚和荷莉只有18岁啊,正是读书的好时候,就不能让他们好好学习吗?非要搅合在宅斗的漩涡里,太恐怖了。]   [对啊,18岁干什么都是最好的时候,但雌性必须要娶三夫,被雄夫之间的争宠斗狠搞得筋疲力竭。]   [其实不止18岁,雌性16、17岁的时候,身边就围着一大群雄性了,没进门前就斗得死去活来,雌性根本没时间搞其他事情。]   [我母亲40多岁了,现在不仅家里的雄夫承宠,孩子也因为渴望母亲的关爱,拉踩算计其他兄弟,就为母亲能哄哄他。唉,说出来都是泪,母亲已经3年没有抱过我了。]   [怪不得现实里爆出那么多雌性虐待殴打雄性的案件。说到底,雄性就是麻烦、事多,除了上床有点用之外一无是处。]   [我想要荷莉自由,能不能别搞那么多宅斗啊,我太心疼荷莉了,第一次知道雌性的生活这么惨。]   [支持荷莉上大学自由!]   评论区的走向越来越偏,已经从剧情讨论到了现实。   姬小茶看着这些评论,内心十分满意。 [30]二更:锁了   李锈滑动小说的速度很慢,恨不得把小说里每一段的内容都背一下一样。   尤其是当他看到荷莉表示,自己会不顾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时。   荷莉一往无前的魄力,让同样被桎梏的李锈,感受到惊涛拍岸般的力量。   他的呼吸深深起伏,心脏强烈撞击着胸腔肋骨,仿佛想是收到磁力的吸引,迫切地想要见到抒写出荷莉坚韧灵魂的一片茶。   可惜,助理的股票收购速度太慢,他已经迫不及待。   李锈不断地点开一片茶的主页,试图刷新出她的社交账号。   大部分的作者,在一些大众的社交软件上开通自己的账号,收到读者的私信。   可是一片茶除了口口小说网,全平台都找不到她的痕迹。   这样李锈连一个表达倾慕之心的平台都没有。   他焦躁难耐,索性就在最新章下面留言评论。   [一片茶太太,您写得太好了,从点开《暗恋笔记本》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重看了多少遍,每每都会为荷莉与江砚的神仙爱情落泪,为您能创造出这么伟大的爱情故事而震撼,您不知道......对我而言,您的存在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幽暗的生活,我好像能离您近一些,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您的社交账号,如果您有的话,能否主动加我一下,我的id是嘶嘶柒叭伞琉伞。]   李锈的评论并没有被第一时间被姬小茶看到回复。   倒是读者们看到后笑疯了。   [我去,足足3037字,一片茶知名梦男,一如既往稳定发挥。]   [看之前,千字长评,看之后,当代性-压抑患者的发烧记录。]   [大名鼎鼎的L金主,在线卑微求爱,一片茶你就宠宠他吧。]   [一会儿这条评论就会截图到论坛被公开处刑了,又会被哔哔炒作云云。]   [我追去主页看了,L没露脸,但是日常生活细节超级无敌顶壕!]   [L的背景一定很深,这样的人感觉不像是会认错雌雄性别的,一片茶不会真的是雌性吧,我有点动摇了。]   新文的评论区里,大家都因为李锈的‘求爱’长评热闹非凡。   姬小茶却还在孜孜不倦地赶稿。   她一直写到深夜,点击发文后,整个人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无力的趴在书桌上。   没一会儿,她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掌轻柔地托起。   “X?”她喃喃。   “主人,我带您去洗漱。”X修长有力的手臂,从她的膝弯下穿过,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姬小茶懒懒地靠在他的胸膛,耳旁隐约感受到他身体传出的嘶嘶沙沙的声音。   ——应该是散热装置的嗡鸣声吧。   “我好累啊。”她语气疲惫,像是回到了从前加班到深夜的时候。   X的目光扫过她轻阖的秀丽眉眼,声音低哑:“那我帮您洗漱。”   洗漱台前的三面巨大镜子,映出他单手抱住姬小茶的身影。   X另一只手拧干了吸饱热水的柔软毛巾,力道温和而细致地擦拭过她白皙的肌肤。   身后蔓延出一条如蜘蛛足肢般的机械臂,机械臂的局部零件被拆卸下来,换上毛刷柔软的电动牙刷,伸入两片柔软的樱花瓣中,细致入微的清理着。   等一切做完,如同一场舒适的高级按摩,全身舒爽,姬小茶全程都不用动动手指。   从浴室里出来,她被X轻柔地放在床上,如云朵一般柔软的乳胶床垫沿着她的身体曲线缓慢包裹。   姬小茶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呢喃了一句:“晚安,X。”   卧室的灯光亮度自然熄灭。   X的身形在黑暗中显得扭曲而无线幽深:“晚安,主人。”   *   第二天下午,一片茶睡得心满意足起来,正准备看评论反馈,却发现评论区里一片哀嚎。   [锁了?新章怎么锁了?]   [我刚刷到更新,正准备钻进被窝看,下一秒就被锁了(大哭jpg.)]   [有没有好心人告诉我,这一章到底写了什么东西,怎么就锁了?]   [我看到了,尺度超级大,触碰到红线那种,锁了也挺好,让一片茶改改再放出来吧,真害怕他三年起步。]   “怎么就三年起步了?”姬小茶刚大脑宕机,又惊又慌,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锁文。   她开始仔细回想,似乎也没整啥银灰涩情啊。   额不对,这边没有银灰涩情这个说法。   这下姬小茶更蒙了,她碰哪门子红线了。   她连忙去看后台锁文的提示原因。   【您的《暗恋笔记本》作品第30章因涉嫌存在违规内容,在网站AI审核环节中做出全章锁定的处理,请及时修改。】   姬小茶看看提示,又看看正文。   这一章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过渡章,讲的是荷莉与江砚在大学期间的生活。   怎么看都看不出哪里违规了。   没办法,只能向编辑柯克求助。   柯克很快回答:“亲亲,如果是一般的审核,我这里可以给您放宽,但您这次触犯到了联邦底线,因此触发了AI警报,这才导致章节锁定的。”   “可是,我究竟触犯了什么底线?”姬小茶一头雾水。   她好像一夜间成了法外狂徒,可她根本不知道犯了什么法。   “您竟然不知道吗?”柯克的语气十分震惊,仿佛这条法律她应该谙熟于心才对。   他解释道:“新章节中,荷莉与江砚入学半年,按照您之前章节透露的荷莉年龄来算,她已经年满18岁了,但是文中不但没有娶江砚,对其他两个雄夫也没有交代,依旧保持着单身状态。”   “这涉嫌违反道德伦理罪了!”   姬小茶沉默了很久,有些无语。   想当初,她在现代看小说,脖子以下动不动就被口口,说什么银灰涩情罪,夹心饼干有罪,1对n也有罪。   现在她不银灰涩情,不夹心饼干,不1对n,反倒也成了罪。   逆天。   可那有什么办法,姬小茶看着后台今日收益里大大的0字,只能妥协。   “那我改改。”她道。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她只要在背景里提一嘴三个雄夫,不让他们出场,当个过审背景板不就行了。   “好的。”柯克立马回答,后面还加了一个可爱的粉色表情包。   但很快柯克那边就笑不出来了。   他突然检测到《暗恋笔记本》冒出了几百条举报,对方来势汹汹,且剑指最新章,姬小茶无意间触碰到的‘红线’。   并且论坛上也突然冒出了许多讨伐《暗恋》最新章的帖子。   在兽人网文界,违反道德伦理罪可是一顶巨大的帽子。   不亚于现代社会,有作者公然在正规小说网上开男后宫、多人车戏、以及涉黄涉政的详细描写。   如果事情闹大,甚至可能导致网站闭站休整。   可以说这是一件严重犯众怒的事。   举报的那个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有意用这件事作筏子,对姬小茶组织一场盛大的网暴。 [31]完蛋:完蛋   【某植物又在搞事,这次直接触及红线,不被处罚说不过去吧。】   【某作者真是茶香四溢,文区、画区,所过之处乌烟瘴气,这次连网站都要被拖下水了。】   诸如此类吸睛的帖子名,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不明真相的读者与作者。   帖子名都如此了,内容更是无所顾忌。   [我算是明白了,所谓的纯爱就是秽土转生的1对1,那可是赤裸裸的违法乱纪的禁书,一片茶的胆子可真大!]   [人家可是网站的亲儿子,口口小说网大王子,还在包庇呢。]   [妈呀,竟然是批皮1对1,真可怕!《暗恋笔记本》这么火,这下搞出这种事来,上面肯定会派人来网站整顿吧?]   [我听说联邦政府已经接到了好多举报信件了,估计很快就会动手。]   [该死,那岂不是要闭站整顿?读者看不到书,作者没人看,没收益?]   [一片茶你坏事做尽!]   [一片茶口口小说网早晚毁在你手上!]   论坛一片口诛笔伐,但《暗恋笔记本》这些日子积累的粉丝也不少,而且各个都是死忠。   他们很快维护起来。   [一片茶只是在最新章没有提到三夫的事情而已,怎么就违法乱纪了?]   [纯爱本来就是讲两个人触及灵魂的爱情,其他雄夫的戏份少或者没有,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们这群邪恶的纯爱党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凭什么不提其他雄夫?你们其实恨不得根本没有雄夫,或者直接死了吧?凭什么其他雄夫就要受这种委屈!他们也是明媒正娶的。]   [没办法,谁让其他雄夫就是不讨荷莉喜欢呢?被嫌弃被冷落不是应该的吗?]   [别装了,你这个《暗恋》知名辱追,大号评论全都在骂江砚,江砚受宠跟杀了你全家一样,追着骂。小号里全是你对着荷莉发骚的图片,吧唧颜色都冲黑了。荷莉好多AI多人图也都是你做的,你装你爹呢,在这儿叫叫叫!]   [承认吧,你们这群提到纯爱就跳脚的人,其实就是一帮善妒的恨嫁男,对不属于自己的宠爱,别有太强的占有欲!]   [一楼真实姓名****]   [你以为只有你们这群恨嫁男会开盒吗?黑吧唧你的账号是****]   眼看着论坛区的骂战越来越激烈,甚至到了明显违法的开盒程度,技术部门直接发力,将一切‘一片茶’‘暗恋笔记本’的帖子全部封禁。   在这些帖子下评论过的账号,无论是纯爱党,还是恨嫁党,也全部禁言。   论坛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已经已经没有几个账号幸存。   “把这些带头的帖子、水军全部溯源,今天一定要找到是谁在背后搞事情!”总编的烟抽了一支又一支,办公室内烟味弥漫。   他一遍遍看着最新章的原文。   原文中其实并没有明确指名荷莉是单身,只是明确说她并没有娶江砚,至于雄夫也没有交代。   但没交代并不代表没有,因此严格来说,姬小茶并不算公然宣传1对1,违反乱纪。   但由于之前的29章里,将荷莉与江砚的爱情描写的过于深刻美好,就导致读者潜意识里认为荷莉第一个雄夫必然是江砚。   如果江砚都没娶,自然就不会有后面的小二与小三。   而举报方显然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故意玩文字游戏,曲解文意。   本来如果是内部举报一下,姬小茶私下改改文就行,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举报方显然是冲着至姬小茶于死地去的,不仅在内部举报,还组织了几百个水军向联邦政府实名举报。   因为《暗恋笔记本》如今非常出圈,才发表了30章,就有冲进金榜前三,吊打那三个连载近千章的大神,因此联邦调查员对此非常重视。   现在总编非常庆幸,姬小茶是雌性。   联邦调查员绝对不敢对雌性如何。   但如果是雄性,没上百万保释金是别想出来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找到了!”技术部门的人拿着资料冲进了总编的办公室。   作为姬小茶的责编,柯克也连忙进去。   当众人看到对方的名字时,纷纷沉下了脸色。   “竟然是他。”   ——望月大魁。   此人也算是口口小说网里有名有姓的作者了,但黑料也不少。   因为写的是虐恋风,死忠粉也不少。   此前还网暴过一个写同类型文,但涨幅比他好的小作者。   在大规模的网暴,使得本就没多少粉丝的小作者无力招架。   原本有希望挤进年度新人榜前20名的他,只能含恨退圈。   “这是谁手底下的作者?”总编拧着眉问。   立马有个编辑羞愧认领。   柯克看向他的眼神活像一把刀,要把他生生剐了。   “就是你的人,害得姬小姐的文被锁,她为此伤心难过,你怎么赔!”   “对不起。”编辑满脸羞惭,同时飞快点开端脑,扫了一眼对方的成绩后,瞬间明白了原由。   原来这个望月大魁最近也开新书了,成绩也不错,还挤进过金榜第十名。   但他的成绩,在姬小茶像坐火箭一般的蹿升速度前根本没得比。   尤其在《暗恋笔记本》一飞冲天后,直接把望月大魁给挤出了前十名。   望月大魁红眼病发作,于是故技重施,想趁着‘一片茶’刚名声鹊起,死忠粉还不多的时候,直接把他弄退圈。   “那看来,之前《暗恋笔记本》下面哪些突然骂人带节奏的水军也是他搞得了?”   柯克没好气的骂了一声:“男的就是事儿多,除了网暴,就是造谣,就见不得别人比自己优秀,心眼子小得根针尖一样。”   柯克怒气冲冲,一想到善良温柔的姬小茶被这样一个腌臜低贱的牲畜诋毁,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必须要为姬小姐讨公道。   “总编,必须给他最重的处罚!这种丧良心的事他做了太多,就是因为网站之前没有严厉处置,他的胆子才会越来越大,甚至把主意打到姬小姐头上!”柯克双手猛地撑在总编的办公桌上,词严厉色。   总编将燃尽的烟摁进已经满了的烟灰缸里,看向望月大魁的责编,说道:“你去和他聊解约的事吧。”   “好的。”望月大魁的编辑灰溜溜的走了。   总编转头又对着柯克说道:“我已经联系了联邦警局,这段时间他找水军、污蔑、造谣的事,证据都在够他喝一壶的了。”   柯克仍觉得不满意:“至少还得在网站发布公告,公布他的恶劣行为,让围观的路人知道姬小姐是被人造谣的,不能对她的名誉造成负面影响。”   总编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做吧。”   柯克满意地笑了笑,回到工位就开始噼里啪啦,罗列出他的各种罪状。   另一边,望月大魁看着《暗恋》最新章还处在锁定的状态,得意地开了一瓶啤酒庆祝。   “敢挡我的财路,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恶狠狠地说。   就在他将酒饮尽,还觉得不过瘾,准备再来一瓶时,消息栏上探出责编章群一句冰冷的通知。   “网站准备和你解约,你自己签字吧。”   上一秒还在洋洋自得地望月大魁,瞬间全身僵直发寒,酒瓶啪得掉在地上。   “不可能!网站怎么能跟我解约!”他猛地扑到桌前,瞳孔剧烈收缩。   章群如今看到这个人就来气,他在背后算计姬小姐,连累自己这个责编也抬不起头来。   “你自己做的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通知不是跟你协商,你不如果现在不签,就等着被起诉吧!”   章群劈头盖脸地将解约合同甩给他,就直接下线。   跟这样一个诋毁姬小姐的人共事,他真觉得恶心。   望月大魁看着那赫然写着‘解约’两个字的文件分享,霎时脸色苍白,口中不断喃喃着。   “不会的、不会的,我可是金榜作者,网站的摇钱树,网站怎么可能跟我解约。”   这时,聊天框里不断有其他人的消息如同雨点的一样弹出来。   “大魁你快看网站发的公告!”   “你给一片茶找的水军评论、造谣带节奏的黑帖,全都被拔出来了,正在官网上公开处刑呢!”   “连带你之前网暴小作者退圈、春秋笔法造谣另一个大神侮辱雌性......好多事全都扒出来了。”   “网站法务还说网站已经报警了,因为你的转发数量、发帖数量都已经达到了立案标准,联邦警局已经正式受理了。”   “估计他们现在正在来逮捕你的路上。”   正在来逮捕你的路上!   最后这一行字瞬间把望月大魁吓得从椅子跌到地上,身体瑟缩发抖、冷汗不住的往外冒。   他面如死灰,嘴唇止不住地哆哆嗦嗦:“不应该啊,我以前一直这样,也没出过事啊,怎么这回不一样了?难道一片茶是网站老总的儿子?或者某个二代?”   望月大魁在脑中不断猜测着‘一片茶’深不可测的背景,并开始思考转圜的机会。   突然一声叮咚——   可视门铃被按响。   望月大魁勉强维持着镇定,看向可视门铃。   屏幕里是两个身着制服,面无表情的联邦警察。   “张鎯先生,我们是A区第三社区的联邦警察,有人举报你涉嫌违反网络治安罪、侮辱罪、侵犯名誉罪、以及伤害雌性权益罪,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联邦警察的声音通过传声器回荡在房间里,如同催命符一般。   张鎯咚地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刚刚还能勉强维持着理智的他,在听到‘伤害雌性权益罪’时,彻底精神崩溃。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   ......雌性、一片茶、   完了,全完了。 [32]二更:辱追   自从柯克在网站发布了关于望月大魁的公告之后,论坛里原本对一片茶的不满,全都被转移。   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大快人心,像望月大魁这种劣迹斑斑的渣滓,就该被赶走。]   [这还是网站第一次因为红眼病而解约的例子,希望能震慑其他红眼病,别再动不动就搞举报那一套。]   [一片茶每一次搞作死搞花活,最后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存活。]   [口口家小王子名不虚传。]   眼见网站内部的舆论以平息,柯克松了口气,可当他看向总编办公室时,却发现对方依然眉头紧锁,似乎还在为什么事而忧心。   A区第三社区警察厅,笔录室。   张鎯被锁在审讯桌上,面色如土,抱头忏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我知道一片茶是雌性的话,我肯定不会针对,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存款,1400多万联邦币都给一片茶作为补偿和解,求求你们千万不要给我留下案底好不好?”   坐在他对面的警察局局长与副局长全程冷冷注视着他,不为所动。   张鎯彻底崩溃:“我努力了10年,努力让自己成为人上人,好不容易等到下个月可以与雌性相亲,成为她第15个雄夫的机会。”   “如果这个时候我的资料上有污点,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嫁出去,我的人生就彻底完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张鎯如同疯了一样撕心裂肺哭喊的样子,局长只是冷漠一笑。   “早知道这是会留下污点的事,你为什么要做?”   “幸好现在发现了,否则那位雌性娶了你,才是人生真正的污点。”   说完,他拿起红泥印章,在张鎯的个人档案上,重重印下一个血红的印子。   侵犯雌性名誉罪,成立!   一般的案子需要警察、检察官、法官,三方经手才能完成。   但雌性地位特殊,一切程序都能特殊办理。   走出笔录室,局长反复翻看着笔录,内心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幸运,能处理一件关于雌性的案子。   他挺了挺胸,感觉胸前星芒勋章的绶带颜色更加鲜艳了。   “把这份笔录传到后台去。”局长将纸质笔录拿给一个刚入职不就的年轻清秀小警员。   “是!”小警员行了一礼,刚打开笔录,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吓得局长转过头,呵斥道:“就算这是我们警局第一次处理有关雌性的案件,年底高低也能记全局一等功,你也不用叫得这么大声吧!”   “不是的局长,是、”年轻清秀的警员颤抖的手指指向文件,语气结结巴巴:“这是、一片茶?”   局长淡定点头:“是啊,一片茶是那位雌性的笔名,犯事的那个人,不知道对方是雌性,一直在诽谤侮辱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年轻清秀的警员顿时瘫坐在办公椅上。   “只是什么?她很有名吗?”局长察觉不对。   清秀警员白泉点头:“一片茶是这个小说网站,最近崛起的很厉害的作者。”   “真的?”局长十分感兴趣:“之前新闻报道,口口小说网签了一位雌性作者,我真好奇雌性写的作品是什么样的,快让我看看!”   “叫《暗恋笔记本》您去搜吧。”白泉道。   “好,我这就去。”局长兴致冲冲地回了办公室。   而工位上,白泉打开口口小说网,后台跳出无数信息回复。   [别装了,你这个《暗恋》知名辱追,大号评论全都在骂江砚......]   [恨嫁男......]   “啊啊啊啊、、、”白泉捂着脸小声地叫着,内心后悔不迭。   他发誓,他再也不敢当辱追了!   一想到之前自己骂了无数次的一片茶猥琐梦男,白泉狠狠抽了自己两巴掌。   太贱了!太贱了!   他竟然一直在骂一位雌性!   如果不是此刻在警局,白泉早就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出来。   可现在他只能躲在工位出,露出痛苦面具般的表情。   谁能想到,能写出《暗恋笔记本》这样一对一,满足无数雄性幻想的纯爱之作的人,竟然不是同样渴望雌性独宠的雄性。   而是一位生来高贵,身边不知道围绕着多少优质雄性,挑挑拣拣到厌倦的雌性。   她怎么有时间来网站签约写小说呢?还坚持每天日更,多累多辛苦。   而且就算是写小说,也应该写她日常的三夫四侍已经数不清的雄奴吧。   怎么会写1对1,这种雄性才会幻想的杰克苏剧情?   而且写的还这么好,每一个点都能精准的戳着雄性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渴望。   这、这怎么可能啊?   可事实就是真的。   白泉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与后悔,百感焦急,浑身颤抖地翻开一片茶的资料页。   一张蓝底的证件照赫然展现出来,照片里少女灵秀清透,唇角噙着的浅笑明净,晃动着他的心神。   ‘畜生!我真是个畜生!’白泉又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办公室里,那声音啪啪响亮,如同皮鞭抽在人身上。   这么美好的雌性,这么好的一片茶。   身为高高在上的雌性,她屈尊降临口口小说网,给无数渴望爱却不得的雄性书写出一个精神避风港,可他却天天骂她是个猥琐梦男。   要知道,雄性辱骂雌性,那可是不亚于分裂国家的重罪。   一片茶明明可以像弄那只张鎯一样,直接举报他冒犯雌性。   那样白泉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会被立刻开除学籍、被工作单位解除应聘,恶行记录在档案中,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雇佣。   最后直接社会性死亡,沦落到地狱一样看不到希望的D区,。每天累死累活,都不一定能吃到一顿饱饭......   虽然他也确实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一片茶,姬小姐却从未与他计较。   感激、憧憬、仰慕、倾心、愧疚、自卑,无数种情绪在白泉心中交织,像被洪水冲得溃烂的堤坝烂泥,陷在椅子里。   他指尖飞快地点开小说网后台,找到自己从前发表过的所有不当评论,一条条删除干净。   然后重新在《暗恋笔记本》的每一个章节后面回复评论。   “汪汪汪——”   “汪汪汪——”   id也从‘今天一片茶挨骂了吗’改为‘我是一片茶的狗’。   不明所以的围观读者,看到这一幕像傻了一样。   《暗恋》知名辱追,《暗恋》更一章,他就追着骂一次江砚、一片茶。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   做完这些后,白泉顶着微肿的半张脸,颤抖的手指,将文件输入进后台资料库。   正当他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入,准备汇报工作时,却看到已近中年的局长,正对着端脑屏幕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局长?”白泉唤了一声。   他能理解此刻局长的心情,当初他第一次看到《暗恋笔记本》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   只是因为实在嫉妒江砚,能拥有荷莉这样完美的妻主。   又在水军的引导下,以为一片茶真的是荷莉梦男,这才因爱生恨,化身辱追。   其实恨来恨去,就是恨自己得不到像荷莉这样的好妻主。   局长回过神来,擦着眼泪看向白泉:“这么好的书,你怎么现在才推荐给我?”   他捧着端脑,语气痴狂:“神迹!这简直是神迹!”   ————————   今天有点累了,晚安[狗头叼玫瑰] [33]抹茶:抹茶   局长是平民出身,做到局长位置的时候,已经40岁了。   雌性都喜欢年轻、漂亮、身材好的雄性,他也早早地死了能嫁出去的心。   但是他没想到,一本小说,竟然又让他有了少年时期热血沸腾的感觉。   看到小说里荷莉与江砚相处的一幕幕,他仿佛代入了自己,在一次元里完成了少年时期的梦。   孤独的生活从此有了寄托。   局长擦了擦眼泪,拍拍白泉的肩膀,道:“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要去拜访一片茶太太、呃,不对是姬小姐。”   “拜访?”白泉微微瞠目:“不行吧,陌生人擅自上门是会被视作骚扰的。”   局长道:“陌生人当然不行,可是是受理她名誉损害权的警察,案子解决了,我们自然是有义务通知她结果的。”   白泉这才反应过来。   没错,案件有了结果,都需要通知当事人。   而雄性的案子,警察往往只需要一个电话或者短信通知就行。   但事关雌性,那就不能如此草率,必须要当面通知,还要准备书面回执。   幸运的话,雌性说不定还会给他们警局一个好评。   雌性的好评,万中无一,堪比一等功。   如果雄性能有幸得到这个,往后仕途都会顺畅无比。   可白泉此刻根本没什么好评的想法,他满脑子都是姬小茶资料中的面容,以及《暗恋笔记本》里的字字句句。   ‘他要去见一片茶太太了!’   白泉兴奋地全身发软,血液逆流,手臂肌肉都不住地阵阵痉挛抽动着。   这种兴奋一直到他下班都未曾止歇。   他马不停蹄来到全区最大的美容院,掏出全部积蓄买了最贵的套餐。   包括即刻美白、淡纹嫩肤、下颌线提拉紧致、毛孔收缩、去水肿、眼底红血丝靶向祛除、牙齿冷光美白、全身脱毛......   付完款,白泉抬头看到了美容院里新推出的黄金产品。   一半黑一半粉的吧唧对比图。   广告词更是直白诱人——   【你还在因为吧唧黑黑而被妻主嫌弃吗?】   【一粉遮百丑,自信全都有。】   【你离嫁出去,只差一次漂粉。】   【唧唧粉发光,上位狠嚣张!】   “再来个这个。”白泉毫不犹豫借了花吧,买了贵得滴血的漂粉套餐。   前台员早就习以为常。   为了能在雌性面前展露最好的一面,美容院早已遍布大街小巷,雄性们更是定期都会做一次全身护理保养,吧唧更是必不可少的项目,就是会有亿点点疼。   *   而另一边,姬小茶接到了柯克的网站问题都已解决的消息后,将改完的新章节发了出去。   但因为被举报纯爱犯罪的事,姬小茶内心还是有些担忧。   不知道会不会掉粉,会不会被黑粉冲。   她有些忐忑地点开了评论区。   本以为评论区多多少少肯定会有一些微词,却没想到里面洋溢着一片欢欣的氛围。   [一片茶大大,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之前的事情闹得特别大,我真怕你被抓紧去,还好你没事!]   [大大你放心写,不要被那群红眼病影响心态,我永远支持你!]   [一片茶放心飞,抹茶粉永相随!]   抹茶粉?   姬小茶一愣,她翻了新章,以及前一章的评论好久,才发现原来就在她被举报、被锁文、被全论坛的黑帖谩骂的这段时间里,她的读者们几乎没有脱粉的。   反而因为她被诋毁、纯爱被泼脏水而四处奔走,替她证明清白。   说她的文全网无代餐,千万不要把她抓进去,抓进去就没有纯爱粮可以吃了。   可以说这件事不但没有让她掉粉,反而狠狠虐了一波书粉,书粉粘性更大了。   他们甚至还效仿娱乐圈粉丝,自创了一个粉丝站。   粉丝站的头像图案就是一片茶叶,因为她的笔名是‘一片茶’,而他们就称自己为‘抹茶’。   粉丝站的宗旨只有一句话‘纯爱即正义。’   虽然粉丝团这种事,实在是有些太夸张。   但姬小茶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因祸得福了。   她又往下滑,后面的评论基本都与正文相关了。   由于害怕再次被举报,所以她开篇就交代了荷莉娶了三个夫郎。   【第一联邦大学,开学典礼。   荷莉作为全校有史以来,第一个凭实力考入学校的雌性,站在演讲台上,发表着新生演讲,整个人像一株迎风挺立的劲竹,格外引人注目。   演讲台下,戴维德父亲虽然一脸的担忧凝重,但却也压抑不住内心的骄傲,跟着众人鼓起了掌。   他和妻主的女儿,就是这样优秀厉害。   再看看坐在自己身旁的三个年轻雄性,他们一个是合作伙伴的弟弟、一个是市长的独子,一个是有史以来A区最年轻的议长。   不但年轻,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看向讲台上的荷莉,满心满眼都是爱慕。   自从荷莉考上大学后,本来就觊觎荷莉已久的雄性们,更是变本加厉,用尽各种方法讨好戴维德。   哪怕荷莉明确表示过不喜欢他们,他们也死乞白赖地嫁了进来。   可那有什么用?   荷莉至今不跟他们圆房。   戴维德原本指望着娶了这三个人进门,可以分走荷莉对江砚的关注,让他渐渐失宠冷落。   现在可好,算盘直接落空。   不仅如此,荷莉仿佛生怕这三个家世好、实力强的雄夫会针对江砚,直接不娶他进门。   使得江砚虽然没名没分,但每天见荷莉的时间,比那三个雄夫加一起都多。   戴维德恨恨地看了一眼坐在机甲学院里的江砚。   他穿着机甲专业的剪裁线条干练利落的灰色训练服,在D区长年打工而结实的肌肉,衬得他在人群中格外挺拔出挑。   比起高中时,那个沉默寡言的样子不知道出类拔萃了多少倍。   看着江砚,戴维德又转过头,恨恨看了眼三个进门已经两个月的雄夫,低声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正在鼓掌的三人霎时白了脸。   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都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但此刻也只能任由妻主的父亲言语羞辱。   没办法,谁让他们没本事,笼络不住妻主的心。   雄性在结婚之前,可以通过财力、权力,获得嫁给雌性的机会。   可结了婚之后,只能通过性魅力来博得妻主的欢心。   他们婚后使劲浑身解数,也始终无法博得荷莉的青睐,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主,与一个连情人身份都没有的江砚整天待在一起。   甚至经常一整夜都不回家。   他们只能夜夜独守空房,暗自伤心。   白天还要忍受戴维德的辱骂责罚,根本不能反抗。   只因不被妻主宠爱的雄性,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物。   演讲台上,荷莉的演讲结束。   三人满眼期待地望向荷莉,希望她能怜悯自己,哪怕给自己一个眼神也好。   可是荷莉从始至终就没有看过他们一眼,她的目光略过他们,穿过人群,落在机甲学院密匝匝的人群中,江砚的脸上。】   [哈哈哈哈,让你们这群恨嫁男之前叫叫叫,这下傻眼了吧,荷莉不喜欢你们,嫁进门也是受罪,活该!]   [江砚就这样美美地被偏宠了呢,恨嫁男们气死了吧。]   [法律虽然规定了年满18岁不娶三个雄夫犯法,但是没规定娶了就一定要睡,荷莉宝宝就是聪明!]   [荷莉都明确说了,她不喜欢他们,他们非要死乞白赖嫁进来,怪得了谁?]   [很多雄性都是这样的,仗着自己的二代身份,在婚前各种挤兑竞争者,讨好雌性的父亲,硬嫁进来。]   [这也是现实中很多雄性婚后被虐待的原因,荷莉还是太善良了,只是冷落他们,就该来些手段狠的雌性,狠狠抽他们几顿,抽得皮开肉绽,他们就老实了。]   [点了,真不怪雌性家暴,雄性就是犯贱!]   评论区一片大仇得报的欢声笑语。   但很快恨嫁党们就开始骂了起来。   [一片茶你做梦也别梦得太过分,你别以为写男主是荷莉真爱,你就能真的成为雌性真爱了,做梦去吧!]   [写得好垃圾,一点也不现实。]   [搞笑,非得写雄性嫁过去被妻主虐、被家暴、被老丈人折磨针对、妻主移情别恋这才是现实吗?这样的现实你爱过你过去,别玷污一次元。]   很快就有个读者仿佛被戳中了痛点一样,气得开始跳脚。   [文学是反应现实的工具,一片茶写的这个就是个无脑爽文,没内涵的杰克苏,也就你们这群小学生会看。]   [哟哟哟你不是小学生,你订阅率怎么100%啊?]   [乐死我了,敢说一片茶没内涵?]   一个评论直接甩出条连接。   【关于《雌性安全保护法》新增软暴力防治措施的补充条例的征求意见稿与起草说明】   [我是法律系的,之前就是看到了荷莉被疯爹软暴力,组织读者去政府官网提意见。这才过了多久,今天官方的软暴力补充条例已经出征求意见稿了,你说这叫没内涵?]   [雌性被软暴力这一点,那些所谓的‘现实向’的文,有谁发现了?]   [不得不佩服一片茶的洞察力,专业人士都没发现过的法律空白,被他填补了。]   [我承认我之前对一片茶的声音有些大了,就算他是荷莉猥琐梦男,也是厉害的梦男。]   [我去!口口小说网自从开站以来,就没有过能直接影响法律的,一片茶真是全网独一份!]   [我宣布,就凭这一点,一片茶的实绩就无人可比,全网逼格第一!] [34]二更:三方会审   当姬小茶看到评论区转发的软暴力条例时,也被吓了一跳。   虽然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但姬小茶还是为这个法条而开心。   万一真的有深陷于软暴力而不自知的雌性呢?   但还没等她开心多久,姬小茶就收到了一份邮件,看着这则邮件,姬小茶无力的叹了口气。   今天她是彻底没心情更新了,倒头就睡。   *   第二天,白泉早早就起床,穿上警察正式制服,短发抹上发胶。   他昨晚做美容做到凌晨三点,科技的力量让他虽然还是原来清秀的五官,但整个人却容光焕发。   出门前,他还特地喷上了香水。   这香水是昨天他路过奢侈品店时,分了36期买下来的。   毕竟是面前雌性,而且还是他梦中的女神,喷男士香水是必备的礼仪。   其实平价的男士香水他也有不少,但他听网上嫁出去的雄性分享心得时说过。   雌性生来尊贵,从小锦衣玉食,没用过便宜货,更对单价低于1万的东西过敏。   为了不伤害到一片茶太太,白泉这才义无反顾的买下人生中第一件奢侈品。   当他到达姬小茶资料上登记的住址,云端居楼下时,局长早就已经来了。   他也同样身着只有在大型活动上才会穿的联邦警察正装制服,胸前更是镶满了毕生获得的荣誉勋章。   仿佛不是去见一名年轻的雌性,而是面见国家总统。   两人对视了彼此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一起走进大厅。   却见大厅的电梯口,同样站着几个身着联邦政府制服的年轻雄性。   只不过不同的是,对方一个穿着检查署的黑色制服,一个则穿着医疗卫生部的白色制服。   穿白色制服的唇红齿白,只是嘴唇有些太薄,略带一丝刻薄感。   而黑色检察官制服的看起来倒是儒雅温润。   四个人目光一撞,都看到了彼此手上那种从物业处领取的15楼的电梯卡,不禁诧异。   “你也是去拜访姬小姐的?”   “你也是去拜访姬小姐的?”   “为的什么事?”   “为的什么事?”   四人异口同声,而后又微微蹙眉。   身份官方人员,他们都知道能够让三方集体出动的情况很罕见。   尤其是纪西林,身为雌性心理评估师,他需要了解对方的各方面讯息,以此来做评估判断。   因此,他最先开口,三方正式对账。   “前阵子联邦政府收到了举报,一个笔名为一片茶的作者,有扇动鼓吹1对1的恐怖思想,经过深入排查,发现一片茶就是姬小姐的笔名,雌性权益保护协会担心姬小姐的心理出现了问题,特地叫我来进行健康评估。”   局长紧随其后:“那份举报其实是网站的竞争对手,不知道一片茶的真实身份而恶意举报的,已在昨天被我们正式逮捕,我们今天就是来向姬小姐通知结果的。”   局长一说完,白泉就忍不住替姬小茶辩护道:“姬小姐才没有散步恐怖思想!纯爱不是犯罪!她昨晚的更新你没看吗?”   纪西林扶了扶金丝眼镜:“当然看了,我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他不止看了,还熬夜看了好几遍。   每一遍都看得心潮澎湃,连梦里都是荷莉的影子。   “那你呢?”纪西林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检查官。   “我吗?”温奉淡淡一笑:“我是来通知关于她的一些举报结果的。”   白泉拧眉:“举报?还有哪个人不知死活居然敢举报姬小姐?”   官方的记录都有公示,警察一查就能查到,因此温奉没必要隐瞒。   “一位雄性指责姬小姐骚扰他的举报。”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泉最先破防:“不可能!别说姬小姐那样的人物,就算是普通雌性都不会着这样做的!”   “这一定是污蔑!诽谤!告诉我他是谁,我这就把他抓起来!”   白泉已经握住了腰间的银手铐,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怒兽。   “等等!其实这有可能......”纪西林抬手,面色凝重地看向温奉:“举报她的人是不是叫苍锐?”   温奉平静点头。   纪西林一脸痛心又释然。   白泉却摸不着头脑:“什么苍锐?苍锐是谁!”   纪西林开始解释:“一个月前,姬小姐还在第一联邦大学读书,认识了一个名叫苍锐的雄性,从此疯狂的爱上了他,并对他展开了追求。”   追求?   姬小姐倒追他?   白泉听到这里,拳头已经紧得发抖,嫉妒之心熊熊燃烧。   “但没想到那个苍锐无视了她的追求,反而投入了另一个雌性的怀抱。姬小姐依然不肯放弃,说不嫌弃他侍奉过其他雌性,希望他回心转意,但苍锐直接举报她性-骚扰。”   白泉听到这里,嫉妒心彻底扭曲成恨。   哪怕他明知道雄性跟了雌性后,本来就不应该移情别恋。   但是他此刻已经分不清青红皂白,竟然敢拒绝我女神,早晚弄你!   纪西林继续道:“可即便这样,姬小姐依然对他痴迷不已,这段日子她身边从未有过其他雄性,甚至明明已经年满十八,都没有娶过一位雄夫。”   白泉的脑子轰隆一声巨响。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姬小姐明明身为高贵的雌性,却会跟口口小说网签约写小说。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姬小姐的爱好,没想到......   白泉的嫉妒变成了震惊的酸涩:“雌性年满十八岁,却不娶三个雄夫,不仅会被取消雌性福利,还要付高额单身税,她宁愿背负这些,也要坚守对苍锐的爱吗?”   纪西林深深叹息。   他是这群人里最早接触姬小茶的,目睹了她对苍锐的偏执,甚至一些恶行。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雌性病了,需要接受心理治疗。   被她缠上的苍锐实在是可怜。   可是没想到才隔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姬小茶的蜕变大得惊人。   她不再为了苍锐疯狂害人,不再歇斯底里地大声宣扬她的爱。   她默默地在这个无人之处,践行着她对苍锐无声而洪大的爱意,哪怕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哪怕无人知晓。   《暗恋笔记本》与其说是书写荷莉与江砚的爱情,不如说是书写她对苍锐深沉的、之死靡它的爱意吧?   姬小姐的爱意如此深情、如此隐晦。   荷莉简直就是她的精神化身,可是荷莉得到了江砚,她却得不到苍锐。   纪西林心情复杂,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对苍锐竟然一开始的同情,变为隐隐的羡慕与嫉妒。   而姬小姐的爱而不得,反倒将她从前的疯狂偏执渲染成一种近乎神性的魅力。   试问,哪个雄性不想得到这样独一无二的深情?   《暗恋》的评论区里都在说,荷莉是假的,现实中根本没有荷莉这样完美深情的雌性。   可他们不知道,被他们口口声声骂着的一片茶就是那个现实版荷莉。   叮——   电梯门被打开,李锈与白泉等人擦肩而过。   电梯门合上,李锈一脸莫名奇妙:“这群公检法的人怎么一副失恋了表情?”   *   “主人,心理评估的人来了,还有第三社区的警察、检查署的温检长。”   X将白泉等人引了进来。   姬小茶昨天就收到了心理评估中心的邮件,知道今天会有心理测评师来。   她估摸着是她写1对1的事情被发现,因此早早的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可警察局和检察院的人为什么突然来访?   “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姬小茶一身雪色长裙,坐在沙发上,腰间的细珍珠链一路滑到她纤细白皙的小腿肚边,轻轻晃动着,仿佛珍珠在亲吻柔软的蚌肉。   沙发背对着会客室的落地窗,冷峻如寒山般的X站在她的身后,如同侍奉在王身侧的侍卫。   “您好姬小姐、”温奉稳了稳心神,率先开口。   真是奇怪,资料上不是显示她是C级雌性吗?为什么信息素会这么强烈。   他和局长两人一前一后,交代了来意。   姬小茶听罢冲着他们微微颔首一笑:“谢谢。”   这一笑,刹那如碎花卷叶的风,挟着能将人骨头软化的香,像他们袭来。   白泉身子猛然一酥,差点露出了原形。   姬小茶的目光最后落在纪西林的身上,不等对方开口,她率先主动出击。   “你就是心理评估师吧?是为了我的小说来的吧?”   “.....是的。”纪西林怔然回神,薄唇微抿,在姬小茶面前,他那股有些刻薄寡淡的味儿瞬间消散。   “那件事我在作话里已经澄清了,没有宣扬1对1的意思,只是我表达有误,外加被同行针对,这才造成的误会。”   “在修改版的新章中,荷莉已经娶了三位雄夫。所以她不是成年后没有娶雄夫,只是没有娶江砚,当然这也是为了服务小说剧情而已。”   最后姬小茶强调:“我本人也是这个态度,所以我的心理没有任何问题。”   “我明白,您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您的心理、不,您的思想是很伟大的。”纪西林连忙道。   他当然不会认为姬小茶有什么心理问题。   像她这样痴情深情的雌性,简直是所有雄性梦寐以求的妻主,谁会舍得针对她?伤害她?   纪西林做不到。   在他眼里,姬小茶做什么都是对的。   “......哦,那就好。”姬小茶愣了一下,没想到心理检测评估竟然这么轻松就过了。   明明原主的记忆里,心理健康评估很复杂繁琐又严苛,不然她也不会如临大敌。   而且......   姬小茶瞥过面前的这几个人。   明明他们的职能部门不同,可为什么都用一种带着心疼、怜惜,仿佛她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看着她? [35]掩埋:掩埋   “那么,关于您至今依然保持单身的原因——”纪西林虽然已经在心中有了答案,但是官方的规定让他必须例行询问。   姬小茶就知道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在网上搜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   发现联邦政府对‘单身’‘1对1’的打击力度,简直比某种上瘾药物还要大。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0年前,有一个药物企业的总裁,因为受不了之前只宠爱他一人的妻主,又喜欢上其他雄夫,而在网上大倒苦水。   抱怨说‘为什么妻主不能只爱我一个。’   就这一句话,联邦直接罚款该公司赔款10亿。   十年前杀的鸡,敬给了现在的姬小茶。   本就背负着沉重单身税的姬小茶,可不敢随随便便发言了,生怕这10亿大刀落在自己的头上。   于是,她开始疯狂叠甲:“我单身并不是因为我不想找雄性,也不是对联邦的政策感到不满,单纯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心仪的雄性。”   她细眉微颦,一双灵秀漂亮的眸子,水光湿濛濛,扫过面前的四个人,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和一个不喜欢的雄性生活在一起,对方说句话,就能把我气得心梗、碰我一下我身体就排斥恶心,这对我来说,何尝不是身体和心灵的双重伤害?如果我因此抑郁崩溃,我的痛苦又有谁能替我承担?”   “没错!”白泉激动开口。   此刻的姬小茶在他的眼中,就像是被风刀霜剑严相逼的一株颤颤巍巍的唯一纯白的栀子花。   整个世界,包括她深爱着的苍锐都在伤害她。   他必须要站出来,义无反顾的维护她。   “姬小姐说得对,单身是她的吗?不是,是雄性的错!是因为雄性做得还不够好。”   白泉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身后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狗尾巴在晃动。   姬小茶眼眸微微发亮,暗暗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神人!大哥,会说多说。   纪西林微微扶了扶眼镜,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思路也明显跟着姬小茶走了。   只是想深情爱一个人的雌性,她有什么错呢?   是这个社会的错。   雌性成年后娶三夫的政策,实在是太一刀切了,完全没考虑到实际情况。   而雌性被迫和不喜欢的雄夫在一起,本身也是对雌性权益的侵犯。   姬小茶看出纪西林眸色间的动摇,立刻接着白泉的话说道:“这位警官说得对,但凡我能遇到喜欢的雄性,别说一个、三个,就是一百个我也愿意娶。”   才怪!   她的实力还未强到如此地步。   温奉垂眸,白净成熟的脸上,露出一抹随和的浅笑。   怎么会有雌性连说谎的样子都如此可爱。   娶100个?   可是你明明只爱苍锐,为了他连雌性福利都不要了,单身税再重都愿意硬抗。   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姬小茶这样深情的雌性了。   可惜啊,苍锐不懂得珍惜。   温奉暗暗握紧了资料,他决不能让这份资料外流,不然不知道检察院的那群人会有多疯狂。   心理测评结束,姬小茶的回答堪称完美。   但其实就算她回答得不完美,纪西林也绝不会上报。   像她这样的雌性,不应该受到一丝苛待委屈。   众人向她鞠躬行礼,正准备离开,姬小茶忽然叫住了他们。   “等等——”   白泉顿时转过身,满眼依依不舍:“姬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姬小茶点点头:“那个、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笔名的事了吧?”   四人齐齐点头。   姬小茶站起身,阳光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浸透地更为柔和洁净:“我就想安安分分写小说,不想曝光真实身份,雌性身份也不行,所以你们能帮我保密吗?”   四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叹息般的怜爱。   姬小姐不仅深情,还善良温柔啊~~   不想曝光身份,其实就是不想让苍锐知道,她为了他而负担了昂贵的单身税,而因此觉得内疚吧。   至于为什么连雌性的身份都不想曝光。   那更好理解了。   这个世界上,能做到深情只为一人,不惜与整个联邦政策对抗的雌性,除了姬小茶,还有谁呢?   “既然是姬小姐的请求,我一定做到。”温奉第一个开口,并且从制服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姬小茶。   姬小茶接过一看,上面写着A区第三社区检察长,温奉。   “如果以后您以后遇到任何麻烦,可以直接找我,我一定竭诚为您服务。”温奉微笑着。   能做到检察长的位置,温奉已经不是白泉那种刚出校园的小年轻了,但周身都散发着一种别样的温和儒雅感。   他希望姬小茶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不只是法律方面的麻烦,生活中的麻烦,他也同样有能力为她解决。   毕竟一个被取消了福利待遇的雌性,往后的生活中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   他想要帮她,不论是成年后不想娶夫、还是高昂的单身税。   他一路走到这个位置,攒了这些年的积蓄,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但他又不敢直接提钱,让这位痴情美好的雌性感觉到被冒犯。   因此,只能以这种委婉的方式。   “......谢谢。”姬小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司法部门的人,万一以后用得到呢?   见姬小茶收下了温奉的名片,白泉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还有我!”白泉不甘示弱,着急地向姬小茶示好。   “我是第三社区警察局的白泉,如果以后再有人污蔑您的名誉,您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立刻为您解决!”   纪西林单手推了推镜框,镜片在阳光下泛起一片白:“心理部门那边,我会替您向他们解释清楚的。如果您以后再收到心理评估的邮件,可以随时致电我。”   姬小茶真没想到这群公检法的人,竟然这么好说话。   和原身记忆中的难缠、死板、说来说去都是无聊官话的联邦人员完全不同。   她这是走狗屎运了吗?   直到走出电梯,来到公寓一楼大厅,白泉依旧时不时地回头望,依依不舍。   局长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行了,都到一楼了,别骚了,你没机会的。”   白泉眼中顿时涌起浓浓的不甘:“姬小姐现在可是单身,凭什么说我没机会?”   局长努了努下巴,看向走在前面的温奉和纪西林。   温奉坐上专属高级悬浮车,扬长而去。   而纪西林身边甚至还有司机、保镖对他点头哈腰。   “一个不到30岁就坐上了检察长的位置,另一个则是雌性心理健康部门的。专门服务雌性的部门,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嫁部,一般家庭的人能挤进去吗?”   “醒醒吧,姬小姐只是单身,不代表没有优质雄性追。”   白泉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从前恨极了江砚,恨他一无是处却还能得到荷莉的独爱,恨到江砚一出场就忍不住发出各种恶毒诅咒的评论,哪怕被其他读者群起而攻之也乐此不疲。   但他真的恨江砚吗?   不,他只是恨被爱的那个人不是他罢了。   他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安澜私立医院,院长办公室内。   兰濯之慵懒地靠着椅背,修长双腿慵懒交叠,银绿色的狐狸眼微眯。   他面前的端脑里,正播放着云端居电梯里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回响着白泉几人的对话。   淡蓝色的荧幕,将他精致温柔的轮廓线条映得模糊。   他细眸含笑,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甚至还蓄着一抹危险的冷意。 [36]二更:金币兔   送走了公检三波人后,姬小茶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专心码字了。   经过了上次锁文虐粉的事件,《暗恋》的成绩一直在稳步推进中。   再加上书粉们在其他软件上的自来水,也吸引了不少的粉丝。   纯爱这个字眼,渐渐地被更多人提及和接受。   《暗恋笔记本》的排名也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直接从金榜第十,上升到金榜第三。   势头之猛,无人能望其项背。   这对于一个新人作者,尤其是提出了一个众人此前从未听过的新设定的作者来说,是前所未见的。   毕竟任何新的小说设定,从提出到接受,都是需要时间累积的。   但姬小茶成功打破了这条铁律。   目前排在她前面的金榜第二,是家庭翁婿题材。   金榜第一,则是豪门宅斗题材。   都是出了名的大长篇,且粘性巨大、读者群体又是有钱的成年男性群体。   能取得金榜第三,已经远远超过了姬小茶的预期,她开心不已。   但却有两点困扰。   一,是之前评论区里有个知名辱追,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天天在她评论区里汪汪汪。   二,是金主L,天天在她的评论区里发千字书。每天发的还都不一样,但核心只有一个。   ——加我!   哪怕其他读者们如何取笑漫骂他们,他们始终乐此不疲。   搞得读者们,每天看完文之后,还特意跑到评论区里,看他俩的乐子。   现在已经演变成《暗恋笔记本》的日常娱乐活动。   姬小茶真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不过眼下她没时间纠结这件事了。   因为月初了,联邦税务局的缴税通知像鬼影一样发来了。   《暗恋笔记本》自从上架,到今天已经给姬小茶带来了20万联邦币的收益。   再加上之前金主L花100万,买了她的简笔画,扣去网站提成,加起来一共70万。   负担单身税毫无问题,姬小茶也一直在计算单身税到期的日子。   为此,她还提前了5天申请后台提现。   本以为五天时间,足够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将资金到账。   可是这几天姬小茶的银行账号迟迟没有收到到账通知。   眼看着今天就是单身税截止日的最后一天。   她急得从家里走到楼下花园,赶紧联系了编辑柯克。   柯克虽然不知道单身税的事,但关于姬小茶的信息,他从不会怠慢。   “茶茶,您刚刚签约网站,第一次提现,可能还不知道网站的规矩,我们一般是五号开始会计审核,今天才是一号,会计没有工作。”   姬小茶连忙回:“可是我真的有急用,能不能帮我一次。”   “好!”见姬小茶这么着急,柯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跑去了会计部。   就在等待期间,联邦税务局又给姬小茶发了一条催缴通知。   【尊敬的姬女士您好:   距离您需向政府支付本月单身税,金额100000联邦币的截止日期,还有1小时,请您尽快缴纳。   若您不能按时支付单身税,政府将直接为您匹配三位优良品质雄夫。   ——联邦政府·税务局】   姬小茶顿时心急如焚。   这时,柯克回复了她:“茶茶,会计说他那边可以立刻为您加急处理,但由于今天是周末,银行不上班,所以至少也要等后天才能到账。”   这条消息,简直就像一记闷棍,砸得姬小茶晕头转向。   天呐!   她努力了一个月,码字挣稿费,不会就因为这该死的流程问题,导致她有钱提不出来。   因此付不起单身税,被拉去配种吧?   啊啊啊不要啊!   姬小茶在花园的小桥上急得团团转。   可是急也算时间。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联邦税务局的催缴通知,像催命一样的来了。   【距离您向政府缴纳100000联邦币单身税的截止时间,还剩29分钟。】   姬小茶此刻恨不得把端脑砸了,也不想看见这催缴通知。   她指尖往上飞快一滑,把通知删掉,却误触回了小说网站的页面。   页面里,金主L那几千字的长评,被看热闹的读者们,顶在最显眼的位置。   ‘加我’两个字,此刻仿佛长出了一双小手,不断地向她招摇。   叮咚——   【距离您向政府缴纳100000联邦币单身税的截止时间,还剩10分钟。】   姬小茶这次是真走投无路了。   她点开了金主L留下的社交账号,加上了好友。   L的社交账号上虽然晒得都是他的日常,但是从昂贵的生活用品,就能看出他富得流油。   但除了这些之外,主页里最多的竟然是他做的手工,例如钩织、超轻黏土、手工蜡烛、热缩花......   其中最多的就是钩织了,各种毛茸茸的漂亮围巾、手套、头巾,配色清新,图案精致。   透过这些手工,能感受到L似乎是个热爱生活、岁月静好的温暖富哥。   温暖富哥好啊,借我点钱吧。   虽然姬小茶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张这个口了。   毕竟她又不是还不上,实在是70万卡在程序里出不来。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措辞,直接就在私信里说:“你好,在吗?我是一片茶,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能帮帮我吗?”   这段话发出去后,姬小茶着急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方都没有回复她。   叮咚——   【距离您向政府缴纳100000联邦币单身税的截止时间,还剩5分钟。】   姬小茶闭上眼,心彻底凉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快下雨了,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姬小茶一个激灵,转身回眸。   李锈手里领着一包毛线球,困惑地看着她。   姬小茶瞳孔微微放大,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金光闪闪的稻草。   叮咚——   【距离您向政府缴纳100000联邦币单身税的截止时间,还剩3分钟。】   姬小茶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了,一个箭步冲向了稻草哥,把手一伸。   “借我8万块钱!”   李锈紫眸神色诧异了一瞬,随即笑着打趣道:“你家雄夫破产了?”   “没时间解释了,我真的很着急用,拜托了拜托了,借我8万块,快快快!”   姬小茶雪白的脸都被急得有些红了,白里透着粉,乌黑的发丝黏在她急出汗水的额头上,像沾了轻雾的水蜜桃。   李锈眼里的戏弄之色渐渐淡去。   他见姬小茶一副急需钱的样子,并没有追究原因。   直接拿出端脑,打开某信。   “加我好友。”   姬小茶立刻跟着打开某信,伴随着转账8万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她感觉此刻的李锈头顶仿佛有一团圣洁的光辉笼罩。   不过没时间惊叹了。   叮咚——   【距离缴纳单身税截止时间,还剩50秒。】   姬小茶的指尖飞快在屏幕上点着。   叮咚——   【距离缴纳单身税截止时间,还剩30秒。】   因为太紧张,肾上腺素飙升,姬小茶的指尖正生理性的泛白颤抖。   她忽视系统提醒,将某信零钱提现到银行卡。   幸好某信提现速度很快,几乎下一秒就到账。   加上她账户里接近3万联邦币的余额,凑够10万。   最后10秒钟。   姬小茶直接点击缴纳。   系统页面开始出现一个正在转动的符号。   姬小茶暗暗握紧了手,呼吸不自觉的加粗加重,可千万不要再最后一秒钟功亏一篑啊。   她暗自祈祷。   李锈不知道她具体在做什么,但看她这样着急紧迫的样子,就默默站在一旁等着。   倏地一下,转动的符号消失。   一条文字映入姬小茶的眼中。   【恭喜您缴费成功!】   姬小茶仿佛溺水濒死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喘着气。   “妈呀,太吓人了,我差点死了!”姬小茶扶着栏杆,手脚都在发软。   李锈半倚着栏杆,看着她狼狈样子,发出一声笑。   姬小茶看向他,四目相撞,烟紫色的眼眸美得闪耀。   “你家的雄夫不会真的破产了吧?啧啧,真是没用,竟然让妻主跑出来借钱。”李锈微微倨着下巴嘲讽。   他这一开口,虽然猜测全错,但姬小茶感觉他头上的圣光、紫眸宝石一样闪耀的光芒,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不过不管怎样,李锈终归是在她生死一线时帮了她。   她感激不尽:“谢谢你,你刚才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李锈紫眸微微一闪。   他上次被姬小茶追着骂的阴影还在,没想到姬小茶这次居然没回刺他,真是有意外又不适应。   “这个钱我过几天就还你。”姬小茶说道。   李锈同情地看着她:“你有时间还是多娶几个雄夫吧,瞧你把日子过得,苦兮兮的。这钱就不用你还了。”   姬小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真是个心地善良,但嘴巴刻薄的笨蛋少爷。   “不过,这些钱给你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李锈话锋一转。   “你说。”   李锈神色忽然有些别扭,耳尖晕着一层薄红,语气却凶巴巴的警告:“上次在电梯间,你碰我的那件事,不许传出去!”   “你知道的,我将来可是要嫁给我女神一片茶,要是我的风评因为这件事坏掉,她不娶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姬小茶抿了抿唇,一时沉默,   就算没有风评的事,我也不可能娶你啊。   可是我不娶你,你就要搞我......   难搞哦。   她深深叹了口气:“行。”   “那就好,等我结婚那天,我会请你喝喜酒的。”李锈扬眉一笑,紫眸浸染笑意,潋滟夺目。   姬小茶露出一个苦笑。   她对喝自己的喜酒没兴趣。   李锈拎着袋子走了,姬小茶坐在凉椅上,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幸福时刻。   突然端脑震动了一下,有新邮件。   「尊敬的姬女士您好:   系统检测到您已经2个自然月零5天,没有恋爱记录。   因此,您需要向政府支付单身税,金额1000000联邦币/月(附注:税金以单身月数增长)。   若30天后,您不能按时支付单身税,政府将直接为您匹配三位优良品质雄夫。   ——联邦政府·税务局」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是新一轮的单身税催缴开始了。   姬小茶扫了一眼,本想关掉,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又将邮件重新看了一遍,尤其在单身税的金额上仔仔细细地数。   “1、2、3、4、5、6,6个0。”姬小茶捂着嘴,满脸惊骇。   也就是说,她下个月要向政府缴单身税100万? [37]入侵:入侵   姬小茶揉了揉眼睛,根本不敢相信。   这涨的速度也太变态了吧!高利贷都不带这么黑的。   她一通电话就打到了税务局的客服部门,抱着一丝希冀,希望是税务局的人把数字搞错了,多打了一个0。   联邦政府的客服效率慢得惊人。   姬小茶大约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等到客服接听。   “税务局,什么事?”电话那头的人,语调懒散又不耐烦,堪比某些素质低下的柜员。   “税务局通知我下一个月要缴100万的罚款,是不是搞错了?”姬小茶直接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忽然变化极大,试探问道:“您是雌性?”   “是的。”   “......请稍等!”客服的语气柔软又小心翼翼。   不一会儿,那边换了另外一个雄性的殷勤声音:“您好,我是税务局人工客服部的部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姬小茶又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的敲击声,似乎是对方正在查询,随即是起此彼伏的惊讶声,像是在震惊一个雌性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税款。   “您好,这边查到您下一月确实要向税务局缴纳100万的税款,没有出错。”   姬小茶顿时头晕脑胀。   “上个月不是才10万吗?怎么这个月就100万呢?到底是按什么增长的?那下下一个月,是不是就要涨到1000万了?”她语气激动。   “很抱歉小姐,您的税款究竟是按照什么标准浮动,以及下下个月的数额,这些都是有税务局的高层制定,客服部门无权查看。真的很抱歉,不能帮到您。”   客服部长的语气耐心又温柔,似乎对她的急躁烦恼感同身受。   雌性背负税款,还是如此繁重的税款,别说客服部长从未见过。   就是整个税务部,有史以来也从未有过先例。   因此,客服部长即使有心帮助姬小茶,却也无能为力。   *   云端居,16楼。   李锈回到家便窝在沙发上,从袋子里拿出今年新款的浅茶色水貂绒毛线,在沙发上勾起了围巾。   这是李锈离群索居的日子里,最喜欢干的事情。   “等我成了口口小说网的股东,这条围巾应该也织完了,到时候把这个作为我的心意,送给一片茶太太。”   李锈捧着这团柔软的茶色毛线,想象着一片茶将它围在自己脖上时的画面,眸中顿时溢散出愉悦羞涩的笑。   他哼着小曲,指尖灵活勾动。   忽然想起了什么,唤醒智能家居,道:“把我的围脖账号投在投影仪上,开启自动阅读私信模式。”   很快,一片大屏出现在李锈的面前。   他一边钩,一边看着后台信息。   自从他在《暗恋笔记本》的评论区里,发了自己的围脖账号后,就有很多的书粉关注他。   硬是把他原本只有几千个粉丝的小账号,干到近10万粉。   后台每天都能收到999+的私信,多得快要炸了。   私信内容不是骂他的,就是冒充一片茶,故意让他出丑的。   但真正的一片茶始终没有出现过。   可李锈从未放弃,还是每天坚持写千字长评,他相信只要坚持,女神一定会被他的真心打动,前来临幸。   私信一条一条的翻过去,李锈已经看得麻木。   忽然他紫眸一紧:“停!”   自动翻阅系统停住在一则私信页面上,上面只有一行短短的字。   “你好,在吗?我是一片茶,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能帮帮我吗?”   李锈的心激动得快要跳了出来。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真假,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不想错过。   他将毛线一丢,立刻回复道:“太太,我在!我在!”   “您遇上了什么麻烦?”   “是您的雄夫在经济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很有钱,只要您一句话,我一定全力为您解决!”   消息发出后,李锈整个人坐立难安,不断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等待着回复。   良久,消息提示音叮咚一响——   李锈兴奋看去。   “问题已经解决了,谢谢。”   李锈顿时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灵魂被抽干。   他看着之前一片茶向自己发来的求助信息的时间。   30分钟前。   那个时候,他似乎正被姬小茶拉着借钱。   李锈悔不当初。   他竟然为了区区姬小茶,而错过了帮助女神的机会。   能让一片茶向他求助的事,一定不是件小事,她肯定遇到了天大的难处。   而当时,他竟然没有陪在对方身边。   另一边,姬小茶回到家,坐在玄关处的换鞋凳上。   X沉默上前,单膝跪在她的脚边,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将鞋脱下。   若是在之前,姬小茶是不会让X替她换鞋的,她向来喜欢自动动手。   可现在,姬小茶靠着柜子,整个人如同失魂落魄一般,任由X为所欲为。   “主人,今天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X仰着头,冷蓝如冰的寒眸,在她颓丧白皙的小脸上来回逡巡。   姬小茶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丧丧的:“这个月的单身税交了,但是下个月涨到了100万,100万还好说,稿费加上画费,已经70多万了。可万一下下个月涨到1000万呢?”   就在她倾诉期间,X已经托着她的脚,替她换上了干净柔软的拖鞋。   姬小茶看着他忽然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X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柔软白发,轻飘飘道:“我竟然在跟一个机器人抱怨。唉,抱怨了又有什么用呢?”   说完,她站起身,走向卧室。   前脚才付清10万,后脚100万的债又来了。   她难受至极,得赶紧码字缓一缓。   卧室门咔嚓合上,X沉默起身,一动声色紧盯着闭合的房门,玄光柔和的顶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覆盖下一片幽深的阴影,似乎有什么东西欲爆体而出。   体内蠕动的黑黏胶质触手不断散发着荧蓝色的光点,电弧在其中不断游走。   X的眼瞳也泛起不自然的异光。   税务局数据库里的海量数据流从他的眼前闪过。   也正在此时,税务局的数据管理中心,爆发出红色警报。   【警报!警报!不明入侵!】   原本昏昏欲睡的技术员们,顿时惊醒,急忙应对。   X长驱直入,一路挖掘,如入无人之境,把关于姬小茶的资料统统翻了个遍,直到最后一份资料。   它想要进去,系统却直接拒绝访问。   【一级机密,权限过低,禁止访问。】   一级机密,是联邦政府少有的T1级别的官员才能访问的核心资料。   一旦强行访问,资料就会自动销毁。   看来关于姬小茶单身税的背后,并非只是税务局这么简单。   X悄无声息地将数据触手收回,红色警报消失。   数据库的技术员们却惊得满头大汗。   “查到入侵源头了吗?”主管问。   技术员们齐齐摇头,这才是最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的事。   能够进入国家技术库中心的技术员们,都是万里挑一。   技术库每天都要经历大大小小几百次入侵攻击,可只有这一次,一点痕迹都查不到。   主管面色严肃:“立刻上报。”   *   姬小茶坐在书桌前,明明已经被打击得什么都不想干,但还是默念着‘100万,100万’给自己打气。   不过她越打气越觉得憋屈,键盘敲得啪啪响。   【大学开学之后,江砚交到了不少朋友。   同专业的同学们对他热情又友好,张口闭口就是兄弟,还经常等他一起下课,一起约着聚餐。   起初江砚还真的觉得,自己有了一群朋友。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些‘兄弟’,经常有意无意地打听他和荷莉的关系,荷莉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人。   甚至还有一个学人精,简直是1比1复刻江砚的发型、肤色、身材、说话的语气神态......   只要不是瞎子傻子,都能猜出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和江砚做朋友当兄弟不过是个幌子,实际都是冲着接近荷莉的目的去的。】   [防火防盗防兄弟,诚不欺我。]   [我最讨厌学人精,巨烦!]   [赶紧跟这帮人划清界限啊!这种人撬兄弟墙角最狠了,信我!]   [我一看到江砚上了大学,人缘突然变好就知道肯定是这回事儿。大学不是贵族高中,好多B、C、D区来的,前半生连个雌性都没见到,遇见荷莉这样完美到不真实的人物,还不得疯?]   [据说这种下区来的,勾引雌性是最猛最骚的,很恶心。]   [楼上不要乱泼脏水好不好?下区没惹任何人。]   【江砚果断与他们断了所谓的兄弟友情,一下课就连忙离开学校,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栋小区前。   这里是他和荷莉一起合租的房子,自从租下这里后,荷莉就很少回家,任凭家中的三夫每天几百个电话打来,荷莉依旧不为所动。   前阵子,其中一个雄夫,甚至还求到了江砚面前,没有半点市长独子的架子,低三下四地求江砚劝荷莉回家看看,不要忘了家中的他们。   可是荷莉依然不肯回去,只把这间小小的平价房子当做家。   提到家,江砚心一暖。   他想起昨晚荷莉说的,想吃芥末虾球,于是连忙走进生鲜超市,提着满满一袋新鲜活虾,往家中赶。】   评论区一时议论沸腾。   [就喜欢看所谓的正牌雄夫低声下气的样子,爽!]   [好羡慕江砚啊,我也想要得到荷莉的独宠。]   [楼上说爽的都是什么上不的台面的外室心态。雄夫真的好可怜啊,结了婚却见不到妻主,你们不应该同情吗?]   [哈哈哈楼上的正室哥破防跳脚啦!他们有什么可同情的,自己非要嫁进来,再苦也得给我受着!]   [就是就是!比起心疼这群死皮赖脸嫁进来的雄夫,我更心疼我家荷莉好吧,她才是最苦的人,心爱的人不能娶进门,娶进门的都是不爱的人,谁来赔偿我家荷莉的损失?]   [知道为什么荷莉不回家吗?太窒息了!有个疯爹还不够,疯爹又招进一帮雄夫,四倍窒息,谁受得了?]   [市长少爷手段还是太嫩了,建议看看隔壁金榜第一,身为正室,有的是手段弄外室。]   [江砚下课还惦记着给荷莉做饭,不错,很有夫德。今天对他还算满意。]   [江砚虽然没名没分,但是有荷莉的宠爱,还能和荷莉24小时待在一起,比有名有份幸福多了诶。]   [没错,看得我也不追求什么名分不名分的了,感觉当外室也挺好的。]   [对啊,想到前阵子锁文那件事就挺好笑的,雌性不喜欢你,娶了你又有什么用呢,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38]二更:现实版荷莉   最后那段评论正好戳中了姬小茶内心的想法。   可很快这条评论就被另一条评论冲爆。   [楼上的,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但雌性高贵又稀少,一个雄性,不知道要和几万个雄性竞争。]   [只要我们能嫁进去,大家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只要我们努力讨好、做小伏低,日积月累,妻主总会对我们产生一丝好感。]   [别看荷莉现在不回家,那是因为她对江砚还感兴趣,可天长日久,江砚总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到时候他没名没分,荷莉说把他抛弃就抛弃了,但正室却是受法律保护的,这就是核心区别!]   这番话虽然很快被持其他意见的读者们驳斥。   但却收到了足足900多个点赞,可见这代表了大多数读者的真实想法。   正文到此才到一半。   【江砚推门进来,便闻到一股格外好闻又熟悉的茉莉清香。   随即一道轻柔的嗓音传来:“回来啦。”   “嗯。”江砚点头看向屋内。   荷莉坐在客厅茶几的软垫上,无数文件资料铺满了茶几,还有几页散落在地毯上。   荷莉指尖夹着一支笔,微微撑着下巴,冲着他笑。   下午的课是家政课,主要的内容就是教导雄性如何服侍雌性的,因此荷莉不用参加。   江砚默默红了脸,低声道:“不好意思,今天老师拖堂,生鲜超市又在做活动,人太多了,我就回来晚了。你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做饭。”   “不着急,休息一下吧,才下课一定很累。”荷莉道。   江砚提着沉甸甸的生鲜袋子,摇头道:“我不累,你说过你想吃芥末虾球,我这就给你做。”   江砚一点也不累。   一想到回到家,家中有荷莉等着他,她还饿着肚子,等着吃他做得饭,江砚不但觉得不累,反而浑身充满了劲。   那种感觉和从前在D区时,为了生活而不得不提起的劲不同。   那种是被强迫的劲,耗尽之后,筋疲力竭,感觉活着都没有意思。   而此刻的劲,是由内而发的,劳作时不但不觉得累,反而浑身都洋溢着幸福与满足。   “那我来帮你吧。”荷莉放下笔,起身走向厨房。   “不用!!”江砚大惊,一袋子活虾啪的掉进了水槽里。   雌性怎么能进厨房呢?   荷莉神情微讶。   江砚道:“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来就好,你、你继续看书吧。”   荷莉这才点了点头,回到茶几边,伏案学习。   江砚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的合租,让江砚了解到了荷莉的更多细节。   由于被戴维德的过度保护,荷莉其实分不清生活中的哪些事是正常的,亦或是被戴维德过度保护下的所谓正常。   就比如进厨房。   由于做饭时会产生油烟污染,对呼吸道、肺部都不友好,身体娇贵的雌性本就不需要进厨房。   但荷莉却不知道。   她不清楚真实世界的尺度。   因此才会说出这样要进厨房这样荒唐的话。】   [看到荷莉要进厨房,吓得我差点把端脑丢掉,太吓人了!厨房对雌性来说可是禁地啊!]   [说到底,还是疯爹造的孽,荷莉都分不清哪些是常识,哪些是疯爹禁锢她的手段了。]   [幸好江砚阻止了,不然我都不敢想荷莉脆弱的呼吸道、肺部会被油烟感染成什么样子。]   [看到这里,我真的对荷莉怜爱了。不是那种可怜的怜,是一整个父爱爆发,想要好好保护荷莉的怜爱。]   [楼上,欢迎加入荷莉daddy粉的大军,我从意识到荷莉是绝世美强惨的时候就这样了,所以我对江砚就是一整个岳父看女婿的心态,哪里都不满意哈哈哈]   [没有人觉得江砚回家,荷莉在客厅里抬头看他的那一幕超级温馨吗?有人懂我吗?]   [我懂我懂,特别有烟火气,感觉他们特别真实,就好像在我们身边一样。]   【江砚原本对厨艺是一窍不通的。   因为在D区,他都是靠着廉价的营养液生活,根本买不起食材,更别提开火做饭了。   但为了不委屈了和自己合租的荷莉,他不但是家政课上学的最用功的,下课、午休、甚至放学的路上,他都在学习烹饪,看各种美食博主的视频。   渐渐地,厨艺已经炉火纯青。   为了保证荷莉的营养均衡,除了芥末虾球之外,他还额外做了好几道菜,还煲了汤,因此耗费了不少时间。   荷莉已经完成了老师的作业,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想到晚上还要做的事,不由得有些心急。】   评论区顿时听取淫声一片,大黄小子们全都被炸了出来。   [晚点要做的事,是我想的那种事吗?]   [希望江砚能自觉一点,先去洗澡,把身上的油烟味洗掉,不要让我家妻主闻二手油烟。]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依旧拿出我的纸巾、蜡烛、铃铛、皮鞭......]   [妻主答应我,先吃饭再吃江砚,别空腹干他,我心疼。]   [裤子飞飞!妻主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在旁边看,你们就当我是条大黄狗吧,汪汪汪!]   【“久等了,一定饿了吧。”江砚将菜一道道端了上来。   “没有,刚好。”荷莉笑着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芥末虾球。   “......怎么样?”江砚满眼忐忑。   “好吃,我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虾球。”荷莉眼眸笑成一双弯月。   江砚捏着筷子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唇角笑意掩藏不住。   饭后,江砚将厨房收拾好。   等他走出来时,荷莉正好冲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   视线相撞,荷莉挑了挑眉:“要开始吗?”   江砚红着脸点头:“嗯。”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两个人拿出今天课上的笔记,尝试着做出属于自己的机甲编程。】   ......   到这里的评论区静默良久。   [一片茶,你敢耍老子!]   [唉,我的纸巾、蜡烛、铃铛、皮鞭,终究是无用武之地吗?]   [妻主太爱学习了怎么办?]   [楼上不要怪妻主啊,不是妻主的错。江砚你是死人吗?装什么清纯,打开某音,艳舞给老子学起来,QQ制服给老子买起来啊,你不勾引妻主,难道让妻主主动吗?]   [我早就知道不可能do,江砚的病还没治好呢。]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茶大,让我家妻主吃点荤的吧,她都快营养不良了。]   [还不懂纯爱的精髓吗?纯爱=不做。]   评论区都是哭着喊着求肉求do的,但手指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往下滑。   【两人一直忙到了凌晨2点钟,在准备休息。   “江砚。”荷莉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你的病最近有好转吗?”荷莉有些担忧:“马上就要开始机甲驾驶训练课程了,难免与教练有身体接触,你可以吗?”   江砚沉默不语。   这也正是江砚最担忧的一点,如果他的身体接触恐惧症再不治好,很有可能影响学业,导致无法毕业。   荷莉缓缓起身走向他,茉莉淡香萦绕在他周身,语气温柔:“让我帮你做精神疏导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走出来的。”】   [呜呜呜我不行了,荷莉总是能在我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在我的心脏会心一击。]   [荷莉的魅力恐怖如斯,我明明吉尔梆硬,但心却好酸软。]   [荷莉真的太好太完美了,一想到她是虚构的,现实世界里没有这样深情的雌性,我就难受得直打滚。]   [别说,我还真知道一个特别深情的雌性,又年轻又漂亮又有才华,发誓只爱一个雄性,甚至不惜为他对抗全世界,比小说里的荷莉还要夸张。]   这条评论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几千条艾特那个读者的评论几乎要把评论区淹没。   ......   [我不信,除非你把她介绍给我。]   [是谁?是谁?]   [好心人求求你告诉我吧,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妻主啊。] [39]幻灭:幻灭   紧接着一条新的评论也被人顶了上去。   [好巧,我今天也遇到了一个特别深情的雌性,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她宁可缴高额税款,也要保持单身,肯定是为了某个很喜欢的雄性吧?   反正我们部门今天一整天都在议论她。   唉,还不是我只是个打工牛马没钱,我都想替她付了,那税真的好高,我好心疼她。]   这条评论相当于间接证明了之前评论的真实性。   评论区立马化身大型求私联现场。   [好心人,我们加个好友吧,求私聊联系方式。]   [这么深情的雌性,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啊,让我去帮助她吧,我有钱啊。]   [她的痛苦我都心疼,想为她解决~~]   [(存款截图jpg.)求把她联系方式给我,我能替她付款。我很懂事,不争不抢也不会为难她喜欢的那位。他们do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替她扶腰,为喂她喝水,买润滑剂......]   [楼上的,这也未免太卑微了,你好歹资产也有8位数啊。]   [哈哈哈,你太单纯了,这都是套路懂不懂。像他这种人最容易引得雌性怜惜了,跟‘真爱’do完之后,很容易因为心疼,赏他一吻。慢慢的,浅吻变成深吻,深吻变成do一次,一次又一次,‘真爱’的位置就易主啦。]   [嘶——好手段!]   [做小伏低是吧,我学会了,请问那位深情雌性的联系方式......诶,那条评论怎么不见了?]   [靠,我也才发现,那两条评论都不见了,怎么回事?]   [应该是编故事来的,看点赞太多,害怕了就删评了呗。]   [我怎么反而觉得是真的呢?现实中真有这样深情的雌性,谁会泄露联系方式啊,都宝贝似的藏着掖着。]   [同意楼上!]   ......   [同意+999]   李锈在评论区里跟了这则评论后,躺在沙发上,忍不住地回想着新章节里,江砚和荷莉在一起相处时,那温馨幸福的画面。   并开始幻想自己嫁给一片茶后的幸福生活。   也不知道她家里有几个雄夫,雄夫的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不过雄性心眼子都小,再好相处,肯定也有一堆烂事儿。   到时候他一定建一座巨大的漂亮庄园,让一片茶跟自己搬出去住,不跟那些小心眼子的雄夫们住在一块儿。   就像小说里荷莉的雄夫们那样,就让他们独守空房。   李锈越是幻想,对融入一片茶生活的渴望就越强烈,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   倏地,他长睫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   之前女神加过他的围脖号,那么他就可以通过围脖号,提前了解她的生活点滴了?   他迫不及待打开围脖,进入了一片茶的主页。   可一进入主页,李锈便感到一阵失望。   他原以为一片茶的私人围脖记录的应该是她的日常、码字点滴之类的。   可没想到主页里面,全是男人。   男人的手、男人的腿、男人的鞋、甚至男人掉落的一根短发......   配的文字更是令人有些不适。   ‘一定要得到你。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她有什么好?我明明比她漂亮?’   ‘今天和男友上床,我让他蒙住脸,把他想象是你,结果他没忍住叫出了声,不是你的声音......我打了他,他进了icu,可那又不是我的错,谁让他不是你?’   ‘今天我让另一个男友,全身整容成你的样子,他不肯。我用精神体羞辱了他,居然敢拒绝我的命令,活该被我玩到精神失常。’   ‘我爱你,苍锐,你是我的。’   ‘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你敢不爱我,我不会放过她。’   诸如此类,偏激而疯狂,并且完全漠视他人生命的言论,令李锈浑身发寒。   这......   这和少年时,绑架他折磨他的绑架犯们,有什么区别?   原来,他喜欢的文字背后,藏着的是如此暴戾的人吗?   李锈的脸瞬间惨白失色,端脑从他的手中滑落。   一双漂亮剔透的紫眸,像在瞬间蒙上了一层雾霾,失去了光彩。   叮咚——   门铃响了一声,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   李锈缓慢掀了掀眸子。   兰濯之和助理都有他家的钥匙,不会按门铃。   他没有朋友,平时也根本没有人会来找他。   李锈能确定,能来找他的应该也只有物业了。   所以,他连实时屏幕都没有打开,直接冲着对话筒,十分不耐烦地说:“别来烦我,滚开!”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随即一道清灵浅淡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锈,我是来还钱的。”   李锈怔愣半晌,这才走出了门。   姬小茶手中提着一袋雪花酥,正好走出电梯。长及锁骨的浓黑发丝,衬得她的脸白皙又娇小,水澹澹的眸子天然含笑,像被雨水洗过一样干净透彻。   她提着袋子向李锈走近:“那八万我已经转到你的某信上了,这个是谢礼,谢谢你上次连原因都没有问,就帮了我。”   李锈有些不自在的转身,走向屋里。   这些年出现在他生活里的人,无论是朋友还是亲戚,无论前期相处的多好,最终目的都是向他借钱。   且只有向他借钱的,还没有向他还钱的。   到后期甚至发展为,只要李锈不借给他们,他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被绑架的痛苦、身体接触恐惧症的病痛,都成了这些人刺向他的利刃。   起初李锈还会感到痛苦、不知所措,但渐渐地,他也学会了如何应对。   他变得尖锐、刻薄、蛮不讲理、仗势欺人,向他索取的人果然少了,但这种凶蛮尖刻也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因此,姬小茶不还他钱倒还好。   她这一还钱,还带着道谢礼物上门,一瞬间让李锈不知所措起来。   这种不知所措,反倒压下了他因为一片茶真面目而伤心的情绪。   “放这儿就行。”李锈随意指了指茶几。   言下之意,就是让姬小茶进屋。   真是个不会好好说话的大少爷。   姬小茶无奈撇了撇嘴,脱鞋走了进去。   李锈家的格局和15楼是一样的,但不同的是,15楼的装潢是原主喜欢的欧式低奢风。   但李锈家里确实温馨居家风。   无数手工钩成的毛线玩偶、手工绿苔藓地毯、墙角处巨大的用皱纹纸制作的纸花森林、展示柜上还摆着无数用超轻黏土做成的手办,就连茶几上摆着的茶具、茶壶、托盘,都是手工diy瓷器,上面点缀着漂亮的蓝紫色绣球花。   乍一看,简直就像姬小茶小时候最渴望拥有的童话公主风房间。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姬小茶将雪花酥放下,亮晶晶的黑眸里充满惊叹。   “当然!”李锈察觉到她眼里的欣赏,即使语气装作并不在意,但眉梢却忍不住微微挑了挑。   “手真巧。”姬小茶笑道。   李锈嘴角几乎都要按捺不住,连忙拿起端脑,挡住自己的脸。   打开某信,果然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   “不是说了不用还吗?我又不缺那点钱,只要你帮我保密就行。”他说道。   姬小茶却道:“有借有还天经地义。而且就算你不借我钱,那件事我也不会说出去。放心,不会毁了你最看重的名誉。”   提到名誉两个字,李锈表情微变。   之前,他那样保护自己的名声,为的就是能嫁给一片茶。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坚持像个笑话。   李锈不自觉地握紧了身旁钩了三分之一的浅茶色围巾,烟紫色眸子看向姬小茶:“我记得你也看《暗恋笔记本》对吧?”   “对,怎么了?”   李锈犹豫了半晌,问道:“你觉得一片茶是个怎样的人呢?”   姬小茶心一紧,打量着李锈眉间的低落:“为什么会这么问?你以前不是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吗?”   李锈眸色怅然失落:“我就是觉得......或许我不应该因为作品而喜欢某人。”   “网络是可以伪装的,我不知道她真实的样子是好是坏,或许她私下里是个残暴的人,连伴侣的死活都能漠视,并不像她笔下写出的人物那般美好。”   ‘太好了!大哥,你终于清醒了!’姬小茶激动得直想替他鼓掌。   “确实,真正了解一个人还是得在线下,真实地面对面了解。”姬小茶语气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李锈却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抬眸看她,紫眸疑惑:“为什么我不粉一片茶,你反倒这么开心?你不也是她的粉丝吗?”   “是粉丝没错。”姬小茶摸了摸鼻尖,干笑了一声:“但是我觉得你之前说要嫁给她的行为实在有些夸张。你们线下都没见过,怎么就到要结婚的地步了?”   “你在取笑我?”李锈秀丽长眉微拧,蹭得一下站起来,腿上的浅茶色围巾滑落在地毯上。   看向姬小茶的紫眸浓郁的像是一团火   “我怎么是取笑你?”   姬小茶微微弯腰,将围巾捡起递给他,温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的真心可贵,所以更不该随意托付。”   李锈紫眸惊愕,瞳孔似乎在颤,薄光摇映,美丽至极又脆弱至极。   自他宣布要嫁给一片茶开始,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助理,都是表面支持,暗里嘲笑。   这些人越是嘲笑,越是不看好他,他就扭足了劲,偏要嫁给一片茶,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得到了幸福。   因为一旦退缩,他就会得到成倍的轻蔑。   因此,哪怕他在得知一片茶的‘真面目’,内心动摇时,他也没有让助理停下收购股票。   他像打肿了脸,还义无反顾往前冲的疯子,守护着脆弱到自负乖张的自尊心。   只有姬小茶,会真诚地夸他,觉得他真心可贵。   李锈慢慢松开紧握成拳的手接过围巾。   一根柔软的浅茶色毛线缠在姬小茶雪白的手腕上,另一端在李锈的手中,半空中形成一弯纤细的桥。   咔嚓一声,外面传来关门声。   两人一起看向玄关,正进门的是兰濯之。   臂弯间搭着浅色大衣,看到姬小茶时,脚步一顿,随即微微一笑,低眉颔首,温柔清俊:“姬小姐。”   姬小茶也笑着点头,解开缠在手腕上的毛线,冲着李锈道:“那我先走了。”   李锈攥紧了围巾,指尖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大门合上。   兰濯之漫不经心地将大衣挂在玄关,摘下单薄镜片,狐狸眼像极了冷翡翠,幽幽道:“这位姬小姐很适合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对我说三道四!”李锈顿时如同应激一样,眼神染怒。   但李锈的愤怒,激不起兰濯之半分反应。   他的薄唇不紧不慢地扬起,嗓音倦懒,浅含欣赏:“她是第一个和你聊天后,还能心平气和离开的人。” [40]二更:意外爽点   李锈的眼神明显恍然了一下。   但很快,那双紫眸就像锋利的紫水晶簇,冷冷看向兰濯之:“那也轮不到你来管。”   兰濯之轻笑一声:“随口说说而已,毕竟你专一,姬小姐也深情,据说她为了一个人,至今依然保持单身,不比你心心念念的什么荷莉差。”   “她还是单身,怎么可能?”李锈失声道。   他以为以姬小茶的年纪,家里肯定已经有了不止三个雄夫才对。   毕竟,不管怎么说,姬小茶实在漂亮、性格又好,雄性机会没有不为她动心的可能。   李锈眸子忽然闪烁了一下,想到几天前他向自己借钱的样子。   按理说,一个有雄夫的雌性,是根本不可能缺钱的。   就算家中遇到了急事,也不该只借8万。   毕竟对随便一个雌性来说,8万和8块没有任何区别。   除非她只能依靠自己,她孤立无援......   李锈嘴唇颤了一下,一瞬间的顿悟让他周围的世界仿佛刹那抽离颠倒。   兰濯之看着久久说不出话的李锈,无声勾了勾唇,眼底透着不经心的漠然。   他直接略过李锈,进入书房,拿走之前遗忘在这里的安澜集团机械义体化提案的资料。   *   姬小茶回到15楼,休息了一会儿后,把围脖上的所有内容都删掉。   正准备开始码字,端脑里突然弹出了一条消息。   【亲亲,宅家是不好的习惯哟!多去户外散步,有助于身心舒畅,也能皆是新朋友,扩大交友圈哦!   ——联邦雌性安全保护协会】   跟10086群发的垃圾信息没什么区别。   她打小就是个宅女,如果不是毕业后,为了生活不得不工作当牛马,她能幸福的窝在家里几个月不出门。   姬小茶随手就将短信给删除了,开始码字。   【“精神疏导?”江砚语气纠结。   “没错。”荷莉靠近了他。   他们之间的距离贴得很近,近到江砚可以清晰看见,荷莉的眼瞳里自己局促的倒映。   “我会增加每周去看心理医生的次数的,精神疏导就不用了吧。”江砚有些抗拒。   他听说,虽然A级雌性可以轻易的进入到雄性的意识海,可那样也会损耗她的体力,会累、会疲惫。   他......舍不得。   “没关系的,江砚,我希望您能通过机甲驾驶的考核,和我一起毕业。”荷莉淡淡一笑,茉莉香的气息,仿佛能够迷乱一切神智。   鬼使神差地,江砚点了点头。   清甜的茉莉花香瞬间浓郁到馥郁,化成细到几乎无形的丝线,探进了江砚的意识海中。   被灰黑废弃笼罩得暗无天日的D区,破烂的街道房屋,养父因为酗酒而凶恶扭曲的脸,无数苦难的画面统统被荷莉读取。   江砚已经是十分能忍痛的人了,但是意识海被探入的瞬间,大脑传来的剧痛,还是让他跪倒在地毯上,痛得大汗淋漓。   他觉得自己最私密的意识被彻底剥开,强烈的无助袭来。   他伸出颤抖地手,手背青筋暴起,汗流如注。   他如同即将被痛苦溺死的人,本能得抓取住自己最想抓住的人,却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徒劳的寻觅。   直到一只细腻秀美的手接住了他,十指交错,水汗交融,不断地扣紧再扣紧,恍若抵死般纠缠。】   作为江砚和荷莉第一次肢体接触,评论区满是兴奋尖叫。   [妈呀,开饭啦!!!!]   [50章了,江砚和荷莉终于有了肢体接触,太不容易了!]   [豹豹猫猫窝出生啦!]   [太激动了,看到荷莉和江砚碰到一起的时候,哪怕只是牵个手,我竟然比看了2小时28分钟的电影的反应还要强烈!]   [明明没do,明明荷莉只是伸出了一只手而已,为什么比直接do还要涩?]   [荷莉,我的妻主,掌管我高--潮的神。]   [确实,这是为什么啊,一片茶你究竟在文里放了什么?我的哔——好硬啊!]   卧室里,李锈看着荷莉帮江砚精神疏离的情节,脑中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当初在电梯里的场面,耳垂晕出滴血般的红。   这还是他已经在疗养院里接受了1个月的治疗,每天打抑制针,且度过了依恋期后的效果。   江砚是第一次接受精神疏导,听说第一次的时候,雄性会尤其的疼,这是这样现象。   可当时姬小茶进入他的意识海时,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一丝不适,只有酥麻到令他无法思考的愉悦。   据说,这种程度只有契合度达到100%的人才能做到。   但这样的概率只有几十万分之一,几乎没有见过。   但是他遇见了。   【一场精神疏导之后,江砚整个人仿佛疯狂健身3小时,汗水打湿了头发,湿润的发梢垂在眼边。   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但与荷莉十指紧扣的手,却紧紧不放。   空气中满是茉莉花香浓甜到腻的气息。   偏在这时,一通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   ——是荷莉的雄夫。   荷莉的眼神冷漠,没有犹豫就挂断了电话。   但低头看向江砚时,眼神却又无比温柔,她扯了一张柔巾纸,细心地擦了擦他眼角的汗水,嗓音轻柔缱绻:“做得真好。”】   这段情节,原本是姬小茶在小高-潮后随意写的过度情节。   但没想到评论区里的尖叫,顿时变成了嚎叫。   读者们简直比看到他们身体接触时,还要疯狂,仿佛要统统兽化了一样。   [绝杀!荷莉太会了!我不行了!]   [事后温柔情话??受不了,我做梦都不敢想这么美好的事。]   [妈妈,我是上天堂了吗?]   [我家妻主做完之后就不理人了,我经常感觉自己像个摩按棒,用完就丢,呜呜~~~]   [我也是我也是,但是根本不敢提,提了就有一帮小贱货骂我矫情,踩着我上位......明明他们自己也渴望被妻主事后爱抚啊。]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荷莉的专属摩按棒(加大加粗颗粒版)]   [这就是纯爱的魅力所在。因为荷莉喜欢江砚,所以事后会耐心抚慰。不会像提上裙子走人,或者直接把雄性踢下床,叫他们赶紧滚蛋。说白了,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没错,我敢保证99%出嫁的雄夫都没有体会过雌性的爱,江砚真的幸福死了。]   姬小茶真的没想到,自己只是写了一段短短的事后温情片段而已,引发的轰动,竟然比他们两人肢体接触还要强烈得多。   看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程度还是不够深啊。   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了雄性们的精神高点。   不过她也算是误打误撞,写出了让读者满意,也为小说添分的情节。   不枉她这一章修修改改,写了一整天。   心满意足的关掉端脑睡觉。   却不知,就在她睡着后,评论区的走势突然从夸荷莉,变成了对她身份的猜测。   [这章写的真的很好,但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一片茶有点偷偷藏不住了吗?感觉一片茶对正室抱有很大的恶意。]   [我猜一片茶应该就是某雌性养在外面的外室,因为进不了门,所以心态扭曲,觉得自己是倾城之恋,正室都是棒打鸳鸯的恶人,所以在正文里拿羞辱正室当做江砚被偏宠的证明。]   [深有同感!]   [附议+1]   [附议个屁,你们这群傻屌,实在闲得慌就去做做美容,做做激光美屌,别在这里猜——我是一片茶的狗]   白泉看文看得正爽,忽然看到评论区里马上又要因为各种乱猜测,对姬小茶形成网暴,急得破口大骂。   他的茶茶为什么对正室恶意大,还不是这群恨嫁男给逼的?   要不是他们搞出什么单身税,他的茶茶至于每天拼死拼活码字吗?   去死!都去死!   白泉敲击键盘的指尖快得能飞出残影,化身护茶疯狗,满评论区狂喷。 [41]蛛蛛管家:蛛蛛管家   【自从江砚接受了荷莉的精神梳理之后,身体接触恐惧症的状况渐渐有了好转。   从最开始稍微被人触碰一下,会感到浑身痛苦,抓挠得双臂出血,甚至会露出兽型。   到现在与他人无意间的身体触碰,对江砚来说已经不会造成影响。   现在的他几乎已经可以融入正常人的生活,甚至与他人牵手。   当然,牵手的对象仅限荷莉。   据说,荷莉在校园里与江砚牵手的画面,还被人偷拍了背影,发布在校园表白墙上。   作为全校唯一一个靠自己考进去的雌性,荷莉的关注度盛况空前。   暗恋她的人能从本校一路排到军校。   因此江砚不知道受到了多少人明里暗里的挤兑。   机甲系是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江砚的成绩又是顶尖,就算有人想找他麻烦都找不到。   只能暗暗盼望着他的机甲驾驶训练时出事。   因为机甲驾驶员的训练非常严苛,学生与教练之间的身体触碰,会超过正常范畴。   可江砚有荷莉保驾护航。   江砚受训时,荷莉一直在一旁观战,一旦他出现精神不稳定的情况,荷莉就会立刻为他进行精神疏导。   连教练都忍不住感叹道:“江砚,你真的很幸运。”】   [这已经不是幸不幸运的问题,他上辈子简直拯救了银河系!]   [教练都忍不住酸了吧。]   [我家荷莉这是什么护江使者?哈哈哈。]   [虽然我是cp党,江砚这日子过得有点太爽了,我心里有点不得劲。]   【不过,比起对江砚的感叹,教练更加心疼的还是荷莉。   机甲驾驶训练,对身体素质要求极高,因此日常的训练量极大。   一旦运动起来,磕磕碰碰就免不了。   教练实在舍不得荷莉这样纤柔美丽,宛若茉莉花般的珍贵雌性,遭受这样粗糙的折磨。   他几乎天天劝荷莉放弃训练,不就是期末考核吗?   只要她不训练,他可以给她满分。   可荷莉虽然看起来纤柔好说话,但骨子里却坚韧又倔强。   她说什么也要和其他学生一起训练。   于是,荷莉从小到大,连一道细小伤疤、一点磕碰淤青都没有身体,陆陆续续出现了大面积的撞伤、划伤。   起初,荷莉还能靠着穿长衣长裤瞒过去,直到一次训练,她失手从单杠上掉了下来,划伤了鼻梁。   虽然立刻被紧急送医,但还是惊动了校董会、戴维德。   尤其是戴维德,他听到荷莉受伤几乎疯了,带着三个女婿急忙赶到医院,看着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的荷莉,失声痛哭。   哭过之后,便去找校董会兴师问罪。   能够坐上第一联邦大学校董的人,都是教育局、科研界响当当的人物。   但面对荷莉受伤,虽然只是划伤了皮肤,但也算是雌性重大安全事故,校董的位置分分钟被拉下马。   因此他们低着头,任凭戴维德把他们喷得更孙子似的,都不敢辩白一句。   他们等戴维德发泄完了之后,才敢开口。   “雌性身娇体弱,机甲驾驶训练连普通的雄性都叫苦不迭,何况是荷莉小姐,我们也想叫她放弃,可是荷莉小姐不肯。”   “一旦我们不让她参加训练,她就要律师起诉学校,我们也实在无奈啊。而且......”   校董们的表情凄凄惨惨:“听说荷莉小姐的梦想是成为机甲驾驶员。”   “什么?!”戴维德瞪大了眼睛,失声惨叫。   机甲驾驶员,那可是要上前线的!   “不、不行!绝对不行!”戴维德冲进病房。   看着躺在床上的荷莉,正张着口,准备吃江砚递过来的樱桃。   顿时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   “都是你这个贱人!你勾得我女儿不回家,你勾得我女儿读这些破书,现在还勾得我女儿当机甲驾驶员,你这个丧门星!”戴维德的眼睛被怒火烧得赤红,抬手就要打。   江砚并没有躲开。   他是荷莉的父亲,他不能躲。   可一道雪白的弧线,却替他挡住了戴维德的怒火。   “父亲,江砚是我的男人,你不能打他。”】   [这是什么霸气宣言?妈呀,我在床上激动的像条蛆。]   [之前是谁说,看到江砚过得这么幸福心里不爽的?你过来,我现在也不爽了(大哭jpg.)]   [他和荷莉一起训练,荷莉受伤他就是有责任,被戴维德扇几巴掌,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头一回这么支持疯爹。]   [雄性就得经常打,不然容易飘,疯爹教训得对。]   [机甲训练不是一起的,是一个个考核的,荷莉出事,除非江砚化身奥特曼,超越光速,不然不能保护的到,有点欲加之罪了。]   [弱弱说一句,我觉得荷莉不该做机甲驾驶员,不是歧视,而是她就算做了驾驶员,联邦也不可能让她上一线的,这就是现实啊。]   [没错,而且我觉得荷莉做科员人员就行了。]   [你以为科研人员就不累了吗?而且别说疯爹不允许,学校的科研实验室也不会收她的,你听过哪个雌性毕业后才打工当牛马的?]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我不理解,不能找工作,不能发挥自己的才能,那荷莉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她得到了什么?]   [回楼上,得到了名声,雄夫的档次高了一阶。]   [荷莉需要那几个生育工具吗?]   [......够了够了,绝世美强惨已经不足以形容荷莉了,荷莉你黑化好吧?你黑化我都理解你。]   [江砚的身体接触恐惧症被治愈了,荷莉也考上了大学,感觉马上就要完结了,一片茶答应我,就完结在校园时代好吗?我真的不敢想象毕业后,荷莉茫然四顾的绝望。]   [求完结在校园时代!]   评论区的走向,已经完全从荷莉考上大学的喜悦骄傲、变成了对荷莉未来的绝望。   这种因为对荷莉过分痴迷,也因此对她的境遇感同身受的情绪,甚至已经压过了荷莉与江砚‘纯爱’的讨论。   姬小茶的双手离开键盘,端着一杯奶茶站在阳台边整理小说的收尾思路。   “主人。”X向她走来。   “什么事?”姬小茶转过身,声音轻软,像夹着细雨丝的缠绵清风。   “这里延期的房租马上就要到期了,您是想继续续约,还是搬到您在城郊的合租房?”X问道。   “当然是搬走了。”姬小茶没有犹豫。   这段时间她虽然挣了不少钱,但一旦扣去下月初要缴的单身税就没剩多少了。   她必须要走。   “那我这就为您收拾行李。”X道。   姬小茶点点头,看着X走进卧室里,背后深处如巨型蜘蛛足肢一样的机械臂。   机械臂打开衣柜,配合着将衣服折叠整齐,装进了行李箱中。   姬小茶不由得想起自己刚毕业,自己拖着行李箱出去租房子,收拾屋子,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现在至少不用她自己动手整理,有个完美的机器人管家。   也算是一点幸运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X这种人形机器人的背后,长出类似蜘蛛的黑色机械臂的样子,她除了一开始有些惊讶之外,倒不觉得恐怖。   反而觉得他越来越像一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蜘蛛管家   ......就连腰臀挺翘的曲线,都像蜘蛛一样丰满。   不得不说,设计这款人形机器人的设计师真是厉害。   放在现代,肯定是一位超级优秀的乙游男主建模师。   就在这时,姬小茶的端脑响了一下。   【亲亲,扩大交友圈有益身心健康,中心商城举行大型活动,欢迎登录官方APP领取免费福利券!   ——联邦雌性安全保护协会】   姬小茶拧了拧眉,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这种垃圾短信。”   删除!   正在收拾行李的X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不动声色,收拾了起来。   云端居因为硬装软装都十分完善,原主只需要拎包入住,因此东西并不多,主要还是一些衣服鞋子、日常用品等。   当天晚上,除了姬小茶晚上还要睡的床铺,睡衣这些之外。   其他的行李,都已被x收拾打包完成,并且预约了第二天离开的悬浮车。   “主人,明天下午三点,您睡醒后吃完早午餐后,我们就搬家,您觉得如何?”X问道。   姬小茶正埋头码字,听到X的安排后,抬头冲着他比了个心,随口道:“爱你。”   说完,她又低下头,沉浸在码字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X低下头,身体里黏腻的触手如同发现了食物的闪千手海葵,不断伸出黝黑的触手,攫取着空气中那无形的甜腻。   【戴维德看到自己精心呵护长大的宝贝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忤逆自己,他既心痛又心疼。   “荷莉,就当爸爸求你好不好?不要当什么机甲驾驶员,那真的很危险,前线是很血腥的,你怎么能受得了?”   “我不。”荷莉表情冷漠,秀挺鼻梁上的创可贴,非但没有损伤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抹经历风霜艰难后的韧劲。   戴维德几乎快要晕了过去,拉着荷莉的手不住的颤抖:“荷莉,难道非让爸爸跪下来求你,你才肯答应吗?”   荷莉却道:“反正我无论做什么,毕业之后,等待我的也只是回家娶雄夫罢了,那我不如死在追求梦想的道路——”   戴维德立刻捂住她的嘴:“不要乱说,我的乖女儿你怎么会死?你、你就留在A区,你喜欢在外面工作,你就去做,爸爸给你开美术馆、音乐厅、画廊,你自己经营好不好?”   “我只对机甲感兴趣,别的什么插花、音乐、画画、我统统不喜欢!”   荷莉扯开他的手,直接扯下指尖的心跳检测器,一意孤行要下床。   “荷莉!”戴维德抱着她,红了眼眶:“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你不能走、”   “你走开......江砚!”荷莉突然叫江砚的名字。   江砚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要让自己带她走。   他没有犹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既然这个地方让荷莉感到不舒服,那么他和她一起离开。   江砚的力气很大,荷莉就像一片羽毛,被他轻易带离开戴维德的禁锢。   但当他们打开病房门,迎接他们的却是学校的极为校董。   校董们深深叹气,道:“荷莉小姐,我们查验了你的成绩单,其实您在科研理论方面的成绩异常突出,远胜于机甲操作科目,您为什么不发挥您真正有天赋的特长呢?比如机甲的制造与研发?”   荷莉秀美清白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科研有什么好的?机甲驾驶员好歹还能去前线。”   听到前线两个字,校董们顿时感觉自己要上西天。   从未见过胆子这么大的雌性,竟然连自己的生死都不顾了。   她要是有三长两短,政府还不直接把学校给炸了?   所以他们连忙道:“其实研发机甲也很好啊,学校有和军方合办的专业科研部,只要您愿意,我们保证您毕业之后,可以免试入职。”】 [42]二更:带着他的心离开   最后一个字敲完,姬小茶扫了一眼评论。   评论区里既有对荷莉不能实现自己梦想的惋惜。   也有从现实出发,为荷莉安全考虑,不愿意她成为机甲驾驶员。   仅有少数说道   [其实我觉得成为机甲研究员,是个很好的折中办法,大家各退一步,而且荷莉的理论课成绩很好,那么研究员确实能最大发挥她的优势。]   [我们这些参加全球联考的都知道根据自己的成绩去选专业,我感觉荷莉是个很理性的人,她应该也知道这其实是最优选。]   看到这几条评论,姬小茶心满意足,关掉端脑。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阳台外,遥远的霓虹璀璨,这里却无限清幽安静。   空气中满是夹杂着沁人心脾的晚香玉芬芳的湿润空气。   这是她穿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落脚点,虽然房间里满是原主的痕迹,但好歹享受了一个月。   一想到明天就要搬走,她竟然还有些不舍。   不过不走不行了,40万的房租,接近一半的单身税呢。   她压下内心的一丝淡淡怅然,躺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姬小茶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惺忪的眼,点开免提,没睡醒的声线绵软而含糊:“谁呀?”   电话那头浅浅的呼吸顿时变得猛烈而急促,好一阵才稳定下来。   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姬小姐,我是纪西林,心理评估师,您还记得吗?”   姬小茶的意识霎时清醒了些。   “记得,有什么事吗?”   她手臂撑着柔软的床半坐起来,睡裙的细吊带从白皙莹润的肩头滑落。   恰好这时X也端着早餐走了进来。   看到正在通话的姬小茶,他并未出声打扰,而是将餐盘轻轻放在床头柜前。   冷白得生硬的指节分明修长,指尖勾着她滑垂在雪腻臂间的细肩带,轻轻往上一挑。   浅绿色的肩带缓缓滑上她白里透红的薄粉肩头,肩带上的细蝴蝶结,如纤弱的薄叶颤巍巍地晃了一下。   将姬小茶的肩带整理好,X便站定在床边,不动如山,静静聆听着她和纪西林的对话。   “姬小姐,这几天雌性安全保护会给您发的短信消息,您是不是删除了?”纪西林的语气有些急促。   那急促隔着端脑,仿佛也感染了姬小茶,令她察觉到一丝不安。   她手指攥着被褥:“是,我以为那是垃圾广告.....”   “雌性安全保护会的消息是不能删的。”纪西林解释道。   “雌性安全保护会有所有雌性的资料,包括您的。之前由于您迷恋苍锐、严重虐待雄性、违反成年后娶三位以上雄夫的行为,使得您已经是保护会的重点观察对象。”   “之前他们给您发的那些短信,是他们对您的倡导,您不删还好,只要您不失踪失联,他们不会干涉您。”   “但是您将短信删掉,这对雌性安全保护会来说,就是思想极端化的表现。”   姬小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养成随手删垃圾短信的坏习惯。   “那有什么方法挽回吗?”她连忙询问。   “雌性安全保护会的宗旨是保护雌性的人身安全,以及没有极端思想,所以您只要说些他们爱听的就好,但一定要保证真实可信——”   纪西林这段话的尾音戛然而止,话筒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姬小姐、”纪西林原本还算平稳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保护会的人出动了,您做好准备,这次我无法帮您隐瞒,只能靠您自己了。”   挂断电话,姬小茶叹了口气,起身穿衣。   “主人,你似乎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帮您解决吗?”X忽然开口。   姬小茶换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即笑着将他推了出去:“你一个机器人能帮我解决什么麻烦?”   卧室门关上,X冷蓝的电子眼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机器人为什么不能帮主人解决困难了?   遇到麻烦的人,像这样直接吞食掉不就好了?   他伸出手掌一团蠕动的黑腻从他的掌心弹出,形成一面几乎能将整扇门包裹的黏液网。   因为想着即将找上门来的雌保会,姬小茶没了吃饭的心情。   她草草塞了两口,就和已经收拾好一切的X,走进了电梯,准备去一楼大厅等着悬浮车。   当电梯们打开的时候,姬小茶和一个拿着文件夹,穿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人擦肩而过。   姬小茶并没有注意他。   但那个男人却怔怔盯着姬小茶的背影看了好久,眼眸中全是失神的震撼。   ......这不是资料里的人吗?   本人竟然比照片里还要美得令人失魂夺魄。   直到电梯不断发出催促的铃声,男人才回过神来,刷脸显示楼层,16楼。   助理轻车熟路的走进李锈家中,李锈正低着头,专注地做着黏土花瓣。   那是一片纯白无瑕的栀子花瓣,几乎以假乱真的程度。   助理仿佛能闻到那清甜的栀子花香,恍惚间,眼前又浮现出刚才那位美得纯然洁白的少女。   他定了定神,才打开纸质文档,抽出里面的文件:“少爷,口口小说网的股份已经成功收购至10%,一片茶的真实身份已经查到,她名叫——”   “拿回去吧,我对她的真实身份已经没兴趣了,以后只想关注她的作品。”李锈低着头,漂亮的紫眸里完全没了从前的痴迷。   “......好吧。”   有钱人的喜好果然变换不定。   助理将已经递到他面前的文件又收了回去,准备重新装起来。   但文件上映着姬小茶签约时的照片。   但助理不想自己的指尖,亵渎了照片上雌性纯洁的脸,刻意避开了手指。   就在文件即将全部没入文件袋时,助理的手背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   他吃痛撒手,文件袋撞在桌上未完成的栀子花黏土上,印着姬小茶照片的文件,随着轻薄的栀子花瓣一起落在地上,又被一只颤抖的手捡起来。   “一片茶,本名姬小茶......”李锈指节紧缩,紫眸像被针尖刺痛般紧缩着,薄薄的文件纸被揉得皱痕般般。   甜品店初遇、电梯相亲、之前的安危,他站在面前诉说的种种对一片茶的爱意,如今看来顿时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扇在他的脸上。   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她明明可以直接坦白的,为什么?   戏耍他的感情,就这样有趣吗?   李锈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脸色苍白如纸,眼眶却通红一片。   “骗我!你竟然骗我!”李锈激动的一挥,桌面上的一切,包括纤柔的栀子花全都被扫落在地,破碎零落。   李锈也瘫坐在地毯上,被欺骗羞辱的钝痛,一点点剐着他的心。   他看着地上散落的栀子花瓣,紫眸像被摔碎水晶,脆弱而锋利。   “没有人敢骗我,你骗我、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李锈猛地站起来,抹去眼角一点湿润,大步朝着门外走。   助理连忙跟上去:“少爷您要做什么?”   “去15楼!她就住在15楼,我要去找她算账。”李锈冷着漂亮的脸。   助理却道:“可是我刚才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姬小姐,她好像要搬家了。”   “搬家?”李锈泛红的眼眸一抬,更加怒气冲冲:“骗了我就想跑?不可能!”   他立刻点击去一楼的按钮。   姬小茶出了电梯,刚在大厅的沙发上背对着电梯口坐下,一行穿着制服的人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为首的是个30多岁,模样温和的金发碧眼男,向她亮明证件,开门见山:“姬小姐您好,我是雌性安全保护会的加里,检测到您删除了我们的短信,我们对您目前的状况感到十分担忧。”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姬小茶身旁的行李,语气担忧:“根据住房部的记录显示,您在城郊租了一套合租房,从古至今,没有雌性会居住在那样简陋寒酸的环境下,我们很心疼您。”   姬小茶谨记纪西林的叮嘱,‘说他们想听的、说真话’这两点。   于是她耸了耸肩,道:“如果你们真的心疼我,不如取消我的单身税。”   加里淡淡一笑:“单身税的事,是由税务局制定的,目前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之内,但是您的诉求我们后续会和他们协商。”   后续会协商,就是打太极的意思。   姬小茶并不信这种大饼。   “那等你协商结束,我就从合租屋里搬出去,证明你们的心疼有效,不然和多喝热水有什么区别?”   说着,姬小茶微微弯腰,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温茶。   但她当拿起茶杯,加里就拿起茶壶,替她斟倒八分满。   “其实关于单身税的问题,想要解决有最简单的办法,比如找几个雄夫,正好我们这里有许多非常优秀的雄性,外貌、身材、肤色、发色、瞳色、还有尺寸....绝对能找到让您满意的。”   说着加里身旁的一个人就拿出端脑,无数俊美得能当明星的全果图从她眼前划过,甚至还有局部吧唧放大图。   姬小茶痛苦的闭上眼,语气抗拒带着些激动:“把这些拿走,我不想看。”   “为什么不想看?”加里熄掉屏幕,看向姬小茶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难道说,您对他们不感兴趣?还是说您因为苍锐的拒绝,所以对整个雄性群体都失望了?宁愿承担巨额单身税,也要远离雄性?据我所知这一个月来,您只出过两次门。”   “您的小说里,也闹出过成年拒娶的风波,虽然那件事最后被平息过去,但代入您的现实经历,实在没办法让人不去猜测,您是否开始排斥所有的雄性?”   加里步步逼问。   这大概就是纪西林口中的极端思想了吧。   好了,他的目的终于逼出来了。   姬小茶深深叹了口气,抚了一下长发,眼神故意表现的有些慌乱:“你们别乱猜,如果我真的排斥所有雄性,我的小说里怎么可能会有男主?”   加里发出一身低沉的浅笑:“文学具有欺骗性,有时候不能看文字的皮,而是要看文字的骨。而《暗恋》的骨,并非荷莉与江砚的恋爱故事,而是荷莉本身。姬小姐,我说得对吗?”   姬小茶顿时感到一股冷意上头,像是谎言被戳破,紧张地攥着裙摆。   加里身子前倾,隔着茶几注视着姬小茶,乘胜追击:“所以其实,您厌恶身边的雄性,对不对?别怕,您告诉我,我们会帮助您治疗,您才18岁,这不是您的错,是苍锐害了您。”   至于怎么帮助?加里永远都不会说。   姬小茶深深低下头,神色动摇,嗓音有些颤抖:“你说得对,我是有些讨厌雄性,讨厌这些规矩,因为苍锐拒绝了我,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拒绝我.....”   “所以您在才因此单身?您还爱着苍锐?”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距离她不远处的身后,电梯的提示灯亮了起来,一脸怒容的李锈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是,我早就不爱苍锐了!”姬小茶突然激动的站起来大声道。   加里等人吃了一惊。   兴师问罪的李锈,也惊讶地顿住了脚步,看着姬小茶纤瘦的背影轻微颤抖。   加里只惊讶了一瞬,倏而问道:“可一直有传言,您对苍锐无比痴迷,甚至还为他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如果不是他,我想不出还有谁值得您单身?”   “当然有!他是,是......”姬小茶的情绪陡然激烈,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说出对方,显然是有隐情。   加里眼眸一转,道:“姬小姐,骗人可不是好习惯。”   “我没有骗人,但是...你们不能说出去。”姬小茶眼神闪烁道。   “当然了。”加里微微一笑,18岁的小姑娘,虽然有虐待他人致残的前科,但着急起来的样子,却着实美丽。   姬小茶攥着裙摆的手紧了又紧。   “我喜欢的人是......L。”   她嗓音很轻,却仿佛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重重砸在李锈的心上。   他顿时呼吸停滞,需要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子。   “L是谁?”加里笑着问,余光却递给旁边人一个眼神,显然是在查资料。   姬小茶假装没看见,道:“L是我小说的书粉。”   加里的手搭在膝盖上:“您的小说有很多粉丝。”   “L是不一样的。”姬小茶声音颤抖,白皙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   “我的新书刚刚发表时,骂声一片,当时我才还沉浸在被拒绝的阴影、对雄性的偏见里,只有L,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只有他留言鼓励我,在我财务最艰难的时候给我打赏,靠着他的打赏我才有钱买饭吃,后来我被网暴,也是他一个人跟无数网暴我的人对骂。我画的插画,所有人都在笑它丑,也只有L会花100万买下。”   “他是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是我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姬小茶的声线纤弱清浅,却掷地有声砸在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   包括李锈,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产生了一场幻听。   加里还是第一次听到雌性如此真挚的表白,饶是在政坛纵横多年,可他到底也是一个渴望雌性、渴望爱情的雄性。   因此难免为此而震颤。   “那、”加里难得结巴了一下:“既然他是你的书粉,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你们直接互通心意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瞒着?”   这个问题一出,姬小茶捂着脸,表情痛苦。   “因为他太好了,我觉得我配不上他。”   “啊?”所有人一愣。   姬小茶语气里带着哭腔:“我加了他的围脖,发现他提到他童年遭受暴力,因此极度厌恶暴戾的人。”   “我这才意识到我以前虐待我的前男友、对苍锐的偏执到底有多可怕,我竟然还因此迁怒到其他雄性身上。”   “我成了我最喜欢的人心里最讨厌的人。”   姬小茶一番述情式的忏悔,令在场的人震惊又难过。   众所周知,法律对雌性无比宽容,‘姬小茶’哪怕把前男友虐待进了icu,也仅仅是口头教育两句就放人了。   因此‘姬小茶’从未有过丝毫悔改之心。   但是谁能想到,一场暗恋,竟然让她有了忏悔之心。   “真正的爱情原来这么伟大啊。”   “这才是真正的《暗恋笔记本》吧?”   跟在加里身后的雌保会人员低声感叹。   姬小茶被手捂住的脸,强忍着憋笑,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我想我这辈子除了L,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可是我不会再像之前喜欢苍锐那样了,爱是默默守护,不是偏执占有。”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好吗?更不要告诉L,我不想让他知道,他被我这样不堪的人喜欢。”   姬小茶婆娑泛红的泪眼,湿漉漉地望着加里。   加里失神良久,缓缓点头:“好。”   恰好这时,预定的悬浮车来了。   姬小茶很快上车。   悬浮车扬长而去的那一刻,姬小茶才抹了一把泪,瘫软在车里。   “好累,演戏可真难,真真假假的演戏更难。”她闭着眼双手合十:“对不起了李锈,所有跟我有交集的雄性里,最深的就是你,再当一次我的救命稻草吧。”   “会长,她说的是真的,真的有L这个,还有这些行为,真实身份名叫李锈,是她楼上邻居!”雌保会人员拿着资料给加里看。   完了还低声说了一句:“她简直比小说女主还要深情......可惜L不知道,姬小姐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两个人明明离得这么近,可惜就这样错过了,唉~”   就在他们不远处的电梯口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李锈紫眸溢着难以置信的脆弱泪光,他捂着嘴,几乎喘不过气来,所有的恨意与被欺骗的愤怒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   新年快乐,来个粗章嘿嘿 [43]室友:室友   “部长,那我们还要上报吗?”下属问道。   加里:“当然要上报。”   “......那等级是?”下属犹豫了一下,问道。   “安全。”加里在姬小茶走后,才从衣兜里拿出一支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白色烟气,缭过他成熟深邃的脸。   “她只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小姑娘,她有什么错?”   “是!”下属掩饰不住眼底的喜色。   而无人驾驶的悬浮车上,姬小茶纤薄的身子软软的陷入座椅里。   “主人,您真的喜欢L吗?”X突然问道。   姬小茶噗嗤一笑,水润的杏眸亮闪闪的:“当然不是啦,骗他们的。”   她解释道:“纪西林不是说,一定要跟他们说真话的吗?我猜想他们手里的权利一定不小,至少可以任意调去各部门的资料,一旦编造事实就会立刻被发现。”   “所以我只能说真话,但不代表我不可以选择性的说真话,说他们想听的话。”   “而L是我休学之后,跟我交集最深的雄性,他是最好的利用物。”   “可是您有那么多书粉。”X说道。   “没错,所以既是我的书粉,又是我邻居李锈的L,就显得更加特殊啦,也只有这种反转,才能暂时迷惑住那些人。”姬小茶说道。   “可是您怎么知道,L就是李锈先生?”   姬小茶回忆道:“我不是加了L的围脖吗?我去李锈家还钱的时候,发现他家里陈设的许多手工作品,都和L在围脖上发的作品相同。”   “而且我才加了他,后面他的态度对一片茶的态度就变了,变得很抗拒抵触。我回去翻了翻自己的围脖,才发现......我以前发了很多黑历史言论,这下子一切都对得上了。”姬小茶说着叹了口气。   X看向她的眼神莫名深邃:“那不算您的黑历史?”   姬小茶乌黑的眼眸里溢出一点笑意:“虽然你是我的机器人,但是也未免太护犊子了吧,那些言论真的太逆天了,我自己都看不下去给删了。”   X沉默低头,冷峻无表情的脸半隐在阴影中。   他的意思是,那些所谓的黑历史,并不是她的黑历史。   可惜,姬小茶并不明白。   无人驾驶的悬浮车在目的地停了下来。   姬小茶走下车,环顾了一圈。   这是A区城郊的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楼层并不高,看起来甚至有些老旧。   乍一看和现代的老小区没什么区别,只是建筑风格更加冷硬,小区里也没有半点绿化。   甚至连草坪都没有,只是简简单单的水泥道路,一直延伸到单元楼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和B区接近的缘故,这里的天也是灰蒙蒙的,空气中似乎有着一层雾霾似的东西,令她有些想咳嗽。   终于明白什么这里的人,其他区的人想挤进A区,A区郊区的人想要挤进核心区。   哪怕都是在A区,这里与云端居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好在现在是工作日,又是下午,小区里几乎没有人,电梯是空着的。   X带着她的行李,和姬小茶一起走进电梯,按下了6楼键。   电梯很快到了。   姬小茶先走出电梯,X推着行李,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行李箱的滚轮声在走廊里响动,声音很大,但比滚轮声音更大的是一群男人的嬉闹声,那笑声年轻而爽朗,在走廊里回荡。   姬小茶分不清笑声究竟是从哪个门里传出来的,只心下觉得,这里的隔音看来不太好。   晚上码字怕是要戴耳机了。   她加快脚步,朝着走廊尽头,她的合租房走去,突然经过旁边门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   一群穿着训练服的高大雄性嬉笑玩闹着从门里冲了出来,数不清的雄壮的身躯完全将整个走廊都堵得严严实实,深深的阴影完全将姬小茶纤细的身形笼罩遮蔽。   独属于雄性的强烈荷尔蒙,在这条密不透风的走廊里变得愈发凶猛。   姬小茶差点被他们撞到,下意识后退半步。   那群身着训练服的年轻雄性,原本言笑打闹着,在看见姬小茶后,顿时集体失声,木头似的愣在原地。   “雌、雌性?”他们瞪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斥着不敢置信。   郊区这地方,算是A区城中村了,高贵的雌性,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   可是空气中、夹杂在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里,那一缕的如同雨后栀子花般清甜的雌性气息,虽然清淡,却仿佛无数看不见的小手,抓挠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激发出一种近乎蚀入骨髓的瘙痒与渴望,仿佛上瘾一般。   “您、你好!”众人立刻站得笔直,脸上涨得通红,眼神紧张又期待四处游曳乱飘,却唯独不敢看姬小茶。   可他们身形太过高大,目测最矮的也在180以上,姬小茶在他们面前,堪堪到他们胸膛。   再加上他们如同站军姿一般昂首挺胸的姿势,密匝紧实的肌肉线条,隔着短袖训练服,几乎要爆在姬小茶的脸上。   甚至还有人连短袖都没有穿,赤-裸着上半身,壮实的手臂性感线条曲线,以及雄健有力的腹肌线条轮廓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她眼前。   姬小茶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很少出门。   上一次见到这么多雄性,还是去逛超市。   可那个时候是在宽阔的空间,不像现在被堵在狭窄私密的走廊里。   她一时有些脸红,不敢再看眼前这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一幕。   于是低下头道:“你们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我要借过一下。”   她抬起手,伸出一根瓷白的手指,指了指被他们挡住的身后的门。   却不想这一指,指尖直接触碰到结实起伏的滚烫。   距离姬小茶最近的一个看起来17、18岁的黄毛雄性的脸瞬间红得像要冒出蒸汽。   下一秒一条金黄蓬松的狗尾巴从他身后冒了出来,像直升机的螺旋桨一样,不受控制地疯狂甩动。   姬小茶又惊又诧......那似乎是金毛的尾巴。   “别甩你那尾巴了,你这条蠢狗!”小黄毛旁边的男性,对着他咬牙切齿地警告。   但对姬小茶说话时,脸上却堆满了和善的笑容。   “您好,我们是联邦中央军校的新一届军校生,很抱歉挡住了您的路,我们这就为您让出来。”说着他一把摁住小黄毛,往墙边退。   其他的雄性们也十分识趣地往两边墙上靠,红透的脸微微低着,还有人紧紧咬着唇,下颌线绷得死死的,似乎要竭力压制着什么。   但是他们人数太多,哪怕已经竭力往墙上靠,中间能留出的道路也并不宽大。   姬小茶只能默默缩着肩膀往里面挤。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短袖,短袖版型更是宽大,衬得她的肩膀与手臂线条更加纤细。   但她穿过这群人时,肩头难免还是难免会与他们产生摩擦。   姬小茶也不知道碰到了谁的腰腹,压在她肩头的腹肌硬的吓人,像骨链一般不断在她的肩头起伏滑动。   空气中似乎还有类似蛇或是蜥蜴一样的嘶嘶声。   她一抬头,却只见那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凸起的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呼吸沉闷粗重。   好在这条路并不算长,她很快就走了过去,来到了合租房的门口。   因为签了合同,所以姬小茶的指纹信息早就录入。   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只听滴的一声响,门锁应声而开。   但还不等姬小茶开门走进去,身后就传来一阵抽气声,与窸窣的议论声。   “怎么会住在那里?”   “这位可怜的雌性一定是被诈骗了。”   姬小茶不明所以,转头问他们:“什么叫我被诈骗了?这个房子死过人吗?”   “没死过人,但比死过人还要可怕!”小黄毛狂甩尾巴,说道。   姬小茶一时惊忧起来。   “别乱说,会吓坏人家的。”刚才骂过小黄毛的高大雄性,再次拧眉训斥。   随后他抬眸,轻声细语地解释道:“这个房子没死过人,但这是合租房。”   姬小茶点点头:“这个我知道,貌似一个房间已经租出去了,听说也是个军校生。”   男人虽然十分奇怪,为什么高贵的雌性会来郊区租房,还是合租房。   但是他还是继续说道:“那个军校生是我们的学长......风评不是很好。”   风评不好?   姬小茶心一跳:“难道他有犯罪记录?坑蒙拐骗?”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就有些危险了。   唉,合租就是这点不好,不知道室友是什么人。   小黄毛说道:“犯罪记录没有,但也差不多了。他叫艾弥尔,是军校特别录取的学生,垃圾区孤儿出身。打架特别狠,我们期末考核,有近身搏斗这一科,他直接把对手打到进医院抢救了。”   “学校因此给了他处分,还让他给对方道歉,他竟然没有丝毫悔意,可见是个反社会人格。”   小黄毛说完,一旁的男生继续道:“他还有在宿舍时有偷东西的前科,同寝室的学生对他不满,把他赶了出来,他这才会来这里租房子。”   说完,男生担忧凝重的看向姬小茶:“这位小姐,您还是尽快搬走吧,如果不能搬走,也好保护好自己的东西,我担心他会偷窃您的物件,甚至伤害您。”   小黄毛立马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这位小姐,我是狗来的,听力很灵敏,如果您晚上感到危险,请立刻叫一声,我豁出这条命也会来保护您的。” [44]二更:室友二   偷过东西,还有暴力倾向。   姬小茶在心里叫苦不迭,但是来都来了,重新找房子也需要时间,只能咬着牙先住进去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姬小茶对着兽型是金毛小狗的黄发军校生微笑道谢。   清浅的声线在挤满了闷热雄性气息的狭窄走廊里,显得格外轻软。   “不、不客气!”黄发军校生语气激动,身后的毛茸茸大尾巴瞬间甩得比之前还要夸张,啪啪打在旁边同伴的身上,跟敲鼓似得响。   被打的同伴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低着头抿着唇,一言不发,唯有被碎发半遮的耳尖透出异样的红晕。   姬小茶推门走了进去,清浅而无形的雌性气息瞬间淡了许多。   那些身形紧绷的军校生们,才如释重负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训练服上溢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将衣裳打得半湿。   “真没想到,竟然能在郊区遇到高贵的雌性,她怎么会来这里?”有人问道。   金毛小狗米温,脸上还挂着痴痴的笑:“我也不知道,但一想到她就住在我的隔壁,我就好开心,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狗!”   蜥蜴兽人杰罗姆张口,如蛇一样叉开的信子嘶嘶吐出:“但是艾弥尔是个危险的家伙,我很担心这位小姐,如果他兽性大发,米温一个人肯定制服不了他......今天晚上我们得留下来,保护这位小姐。”   米温却看着杰罗姆暴露在外的蜥蜴信子与竖瞳,嘲笑道:“想利用我家的地理优势,勾引她就直说。搞得好像你们没兽性大发一样。”   说罢,他又看了看其他人。   姬小茶一走,这些人统统连最基本的人形都控制不住了。   像是被金毛米温戳中了内心的小算盘,众人沉默,但却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米温气得不行。   ‘防火防盗防兄弟果然没错,刚刚才发誓好兄弟一辈子的人,现在一见到雌性,就开始打起了利用他的主意了。’   *   关门之后,姬小茶开始打量着合租屋里的构造。   简装的两室一厅,客厅里只有简单的沙发和茶几,厨房灶台冰箱都有,算不上脏,但也觉得算不上很干净。   她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摆放着少量的干巴面包以及脱水蔬菜,最多的还是开袋即食的营养液。   营养液这种东西,仅在贫穷落后的D、C区会生产,给那些游走在饿死边缘的人吃。   看来她这位室友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好。   但是分寸感非常不错。   姬小茶看着冰箱里,那些食物都整整齐齐堆放在下面两格。   明明合租的室友还没有入住,明明他自己的营养液堆得都快满出来了,他也没有逾矩临时借用另外两格的空间。   这样有界限感的人,真的会去盗窃吗?   姬小茶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   看了眼客厅和厨房后,姬小茶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不大,容纳一面衣柜,一张床和两个床头柜之后,仅剩下一行狭窄的过道,再也装不下其他。   但好在卧室与阳台是打通的,瞬间就开阔了许多。   阳台上还有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应该是上一个租客用来吃饭的餐桌。   以后就是她的书桌了。   再看了眼主卧里的卫生间,普普通通的淋浴与马桶,就是瓷砖用的时间久了,有些泛黄。   总的来说,比她在现代租的房子好多了。   “主人,您先做在这里。”X从行李里拿出一个柔软的白色坐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个房间很久没有人住,积了很多灰尘与污垢,等我打扫干净,你再进卧室。”   姬小茶看着沙发上的软坐垫,声音温软:“可是客厅沙发也没有积灰啊,不用放坐垫吧。”   ‘雄兽接触过的东西,肮脏的,污浊的,不配触碰主人!’   X的芯片里不断回荡着刺耳的声音,但开口却说的是:“不清楚对方的来历,或许有皮肤病、传染病、过敏物质,雌性肌肤娇嫩,不应直接触碰。”   “好啦好啦,知道你最细心了。”姬小茶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话逗笑。   她将坐垫从沙发拿下,防止在地板上,盘腿坐在上面。   又拿出端脑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投影出虚拟键盘。   “那我就在这里工作,等你打扫结束。”她抬眸望着X冷峻无情的脸,水眸笑意朦胧。   明明空气中除了淡淡的灰尘味,就只有一点残余的雄性气息和血腥味。   可X却仿佛感受一股细雨袭过栀子花,淡雅清甜的芬芳。   “嗯。”X冷静点头,转身进了屋。   X那边正忙碌打扫,姬小茶也正式进入了《暗恋笔记本》的收尾工作。   【面对免试进入研究所的诱惑,荷莉犹豫了半晌,回头看了看父亲期待的眼睛,纠结良久,妥协点头。   在场的人,除了江砚之外,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校董们,担心荷莉反悔,甚至当场就让她签下了放弃机甲驾驶员的训练,毕业后直接进入研究所的合同。   看似皆大欢喜的局面,却只有江砚一个人半点感受不到欢喜。   当所有人离去后,江砚紧紧握住荷莉的手:“荷莉,你不用委屈自己,你花了那么大的努力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让自己妥协的,如果你想成为机甲驾驶员,就一定要去做。”   躺在病床上的荷莉一愣,默默撩起病服衣袖,露出她这段时间训练时落下的淤青。   “如果继续做驾驶员的话,我还会受伤的,你不心疼我吗?”她歪歪头,眼中含笑,语气里是诉不尽的温柔。   江砚指尖轻轻拂过她白皙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青紫,俯身在上面轻吻了下,一滴滚烫的泪滴在淤青上。   荷莉手臂微微一颤。   “我当然心疼。”江砚抬起头:“可是我更心疼你眼睁睁放弃自己,妥协回从前的模样。”   荷莉眼里的笑容像是刹那抽离。   “荷莉。”江砚的语气不自觉变得粗重,像是豁出一切,义无反顾。   “你告诉我,你还想成为机甲驾驶员吗?只要你想,我可以放弃学业,成为你的安全员,全程保护你,绝不会再让你在训练时受伤。”   “荷莉,我喜欢你,我喜欢看见你笑,发自内心的笑。只要你愿意,无论前方是什么,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   江砚的神情坚定如山,看向她的眼神炙热更似一团猛火,仿佛要将荷莉吞咽下的所有委曲求全,全都逼出来。   这还是荷莉第一次看见这般明烈的江砚,一时竟有些惊艳与失神。   良久,她才缓过神来,抱着江砚哈哈一笑:“笨蛋!”   “我从来都不想成为机甲驾驶员,而是研究员。”   “什么?可是你——”江砚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显出几分懵:“那你这些日子吃得苦算什么?”   “算苦肉计呀!”   “要想破窗,就要先砸屋。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毕业之后,等待我的只有回家这一条路。”   “可现在我工作到手了,我的梦想也快实现了。”   荷莉笑起来,整个世界都因她而明亮。   江砚从震惊中回神,看出她的笑容不似作假,才笑了起来。   “我以为.....”江砚低下头,眼神羞惭:“我太笨了,这都没看出来。”   只想着一股脑带着荷莉往前冲。   “不,江砚,你一点都不笨,你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纯粹的人。”荷莉捧住江砚因为羞惭而泛红的脸。   “你知道,我真正的梦想是什么吗?”她问。   江砚摇头。   “我真正的梦想是有一天,你可以成为我的机甲驾驶员。”   “江砚,你愿意吗?”   她向他贴近,柔软的薄唇似世间最轻的花瓣,浓郁的茉莉花香传遍江砚的四肢百骸。   “我愿意。”   正文完结】   [呜呜我也愿意,我也是机甲驾驶员,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甜甜的恋爱。]   [荷莉和江砚一定要长长久久啊,你们陪伴我的这一个月多,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太美好了。]   [没有误会、没有暴力、只有被彼此的梦想努力付出,太甜了!]   [不要完结啊!!!我舍不得,荷莉,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我熬夜一口气追完的,写得真的太好了,尤其是荷莉,忍不住撅起屁股唱征服。]   [没错,荷莉在疯爹和学校的集体围剿下,还能冷静思考对策,还要参加体能训练,满身是伤,同时专业成绩保持第一,简直是神来的。]   [荷莉遇到的所有困难,全是她自己解决的,并且情绪稳定,立刻想办法给出最优解,这种魅力真的无可比拟,和她比起来江砚真的太一般了。]   [一个摄像头而已要什么魅力,而且我无法想象有哪个雄性配得上这样的荷莉。]   [不过我有点担心诶,荷莉进入科研所后,真的能像一般人员一样参与研究吗?会不会像荣誉学位一样,给个荣誉职位啥的。]   [楼上好扫兴,但是我相信以荷莉的本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妻主就是这么厉害。]   [世界上最完美的校园恋,最完美的小情侣,《暗恋笔记本》给我冲!]   [《暗恋笔记本》值得金榜第一!]   姬小茶在写完‘正文完结’四个字后,已经是晚上了。   她关掉端脑,没有再关注评论与数据。   只听卧室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起身,推门进入。   X正身着粉色的草莓围裙,在浴室里进行收尾工作。   原本灰扑扑的卧室,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也并未添置多少东西,可就是变得明亮又整洁,尤其是地板,已经从褐色被刷成了奶油黄色。   浴室也是如此,瓷砖缝的陈年泛黄污渍是最难清理的,但在X的打扫下,不但污渍没了,浴室的每一处都干净得自发光。   “太厉害了!”姬小茶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家政机器人的威力。   这清洁能力跟全屋翻新也没区别了。   “X,我、”姬小茶惊叹连连:“我真是太爱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X冷漠轻抿的唇角,不动声色地上扬了1个像素点。   可他冰蓝的电子眼里,无数个字眼涌现出来。   【她爱我她爱我她爱我她爱我她爱我她爱我她爱我她爱我......】   深夜,姬小茶躺在被X清理整洁的床上休息。   黑夜幽深无光,寂静异常,却突然响起一阵动静,姬小茶猛地惊醒。   她赤脚下床,推开门一看。   X正挡在门前,目光冷锐得盯向黑暗深处,似乎在与什么人对峙。   “谁?”姬小茶开口问。   黑暗中传出沉重的脚步声,声音渐渐逼近,一道如巨山般高大肃杀的身影走出黑暗,却在姬小茶的面前笼罩出更加深重的阴霾。 [45]甘来:甘来   从沉重的阴霾中率先露出来的是一双冷金色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中透着一股凶兽般的冷肃。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西装衬衣,臂弯间搭着西装外套,领带紧束脖颈,胸前的纽扣却像快要承受不住结实雄劲的肌肉,随时都有可能撕裂开来。   被衬衣包裹的手臂肌肉线条更是凶悍,几乎快赶上姬小茶的腿粗。   伴随着他的走近,卧室里泄露出来的薄光,正好照在他面无表情的小麦色脸上,五官深邃立体,右眉断开,平添一丝狠劲。   勃发生猛的力量感,巨大的体型差距,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一股血腥气,蕴着杀气的眼神。   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压迫性十足。   X体内蠕动黑黏顿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躁动起来。   它们在X的人造皮肤蠢蠢欲动,只等最佳时机,破肤而出,一击毙命。   但偏在这时,姬小茶向对方开口:“你好,你是艾弥尔吗?我叫姬小茶,是你的新室友。”   她的声音轻软,在寂静深夜中,似春水烟雨般朦胧柔和。   但背在身后的手里,紧急报警按钮的界面已经打开。   只要对方有半步冒进,报警电话就会立刻拨通。   该说不说,联邦政府对雌性的安全保护力度还是很大的,出警速度非常快。   并且还会同步协调小区附近的警力,整个小区的危机警报系统也会被自动触发。   5分钟之内,上百名警察必到。   再加上雌性对雄兽还有精神压制力......虽然她至今都没试过,但危急关头,她也会竭力尝试。   因此,姬小茶尚能维持镇定。   只是之前金毛小狗那群人跟她说的,关于艾弥尔的恐怖事情,依然在她的心里种下了忌惮的种子。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了许多。   艾弥尔沉默了半晌,杀气腾腾地冷金色眸子俯视着她。   良久,他嗯了一声。似在回应姬小茶。   声音低沉浑厚,像某种猛兽般的沉吟。   但传递出来的情绪却是平静地,没有恶意。   姬小茶颇有些意外,但也松了口气。   艾弥尔只回了这一声后,就转身进了左手边的厨房。   打开冰箱门,拿出后两袋营养液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直到对方的房门关上这一瞬间,姬小茶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刚才向自己靠近,不是蕴含危险的侵入,而只是想进厨房拿吃的。   姬小茶轻舒一口气。   她转身回了屋,准备关门时,看见X挺拔冷峻的身影。   刚在他一直挡在卧室门口,挡在她的身前,就像守卫城堡大门的骑士。   有他在,城堡便不可撼动。   “X。”姬小茶唤他。   “主人。”X转身,冰瞳注视着她。   姬小茶伸手,拉了拉他纯白的衣袖,声音轻轻的:“这里不像云端居,客厅是公共空间......以后,你晚上就和我一起在卧室里休息吧。”   其实机器人是没有休息一说的。   只是晚上主人睡觉,机器人没有工作,可以进入休眠模式,充充电补充能量之类。   X低眸,看着姬小茶被灯光照得浅浅的柔软发丝:“好的,主人。”   他进入房间,看着姬小茶躺回床上,乌黑柔软的发丝散开,空气中淡淡栀子清香萦绕。   而他,就站在阳台上,像守夜巡视的安全员,守卫着一室安宁。   而一厅之隔。   艾弥尔回到房间,直接用牙齿撕咬开大包装营养液,粗砺的手指攥紧挤压出透明的液体,不断吞咽。   两包高强度快速恢复体能的营养液喝完。   他才将臂弯间搭着的西装外套丢在床上。   而就在他被外套挡住的腰侧,白衬衣透出一团殷红的血迹。   艾弥尔直接将碍事的衬衣脱掉,露出刚韧遒劲的胸肌与腹肌,健康的小麦皮肤上滚动着细碎的汗。   但他腰侧一道血红伤口,比肌肉更加引人注目。   艾弥尔直接拔出一把匕首,酒精浇透,没有丝毫犹豫,铮铮剜入腰侧血肉模糊的伤口里。   非人的剧痛之下,他竟然一声不吭,连闷哼都没有,唯有额头上的冷汗更加细密了些,汗珠子从他的断眉滑落。   啪——   一块扎进他身体深处,形状不规整,四角锋利的碎玻璃碴子,从他的血肉里被剜了出来。   艾弥尔又沉默拿出缝合线,对着镜子熟练缝合起来。   等一切做完,他唇色有些失色,靠坐在椅子上。   低垂的双手沾满鲜血,房间里血腥浓重。   只是在这扑鼻的血腥中,隐约夹杂着一丝淡淡清甜的香气。   艾弥尔垂落的粗砺手指微颤。   这股味道,是那位雌性身上的气息。   ......很香,很好闻。   艾弥尔不知道那是什么香气,但本能感觉应该是某种漂亮的花香。   就像她一样柔软清灵,叫人不敢触碰,生怕不小心就会碎掉。   但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来简陋的合租房?   太不真实了。   简直就像他小时候,在D区帮派混迹时,偶然看过的一场童话义演。   高贵美丽的公主,无意间进入小矮人的家里。   简朴的房屋,霎时因为她的到来而闪闪发光。   可真正的公主,怎么会去平民矮人的家里?   艾弥尔这样想着,鲜血从指尖滴落,伤口泛起不正常的痒意。   他本能地想要抓挠,可意识却像是被香气熏醉,涣散闭上了眼。   直到他二手端脑里闹钟响起,艾弥尔他才重新睁开眼。   凌晨4点,天还没亮,但已经是快到他训练的时间了。   艾弥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换上联邦中央军校的训练服,赶去学校训练。   但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低下头,看着腰侧被贴着纱布的伤口。   撕开纱布,伤口才缝合不过一夜,能把血止住就不错了。   可眼下,他原本狰狞模糊的伤口,不仅止住了血,还奇迹般的快要痊愈了。   可吸收的缝合线也被他的伤口吸纳,留下一道淡粉色的蜈蚣状的疤痕。   这是新肉长出来的痕迹。   “怎么回事?”艾弥尔冷金色的瞳孔露出不可思议。   可来不及他多想,闹钟再次响起。   这是他设定的最晚出门的时间。   艾弥尔只能带着疑问,匆匆换上训练服奔出门。   从小区到军校,有5公里的距离。   为了省钱,艾弥尔一向是跑步过去,不到15分钟就能赶到。   他的脚步沉重,在并不太隔音的居民楼里,声音十分明显。   但在同一屋檐下的姬小茶却陷在温暖的床里,遮光窗帘一拉,安然酣睡,半点都没有被吵到的样子。   只因在黑暗的卧室里,无数濡湿胶质的黑色庞大触手,蠕动着从X的身体里伸出,密密麻麻填满了所有与外界有缝隙的空间,也将噪音隔绝在外。   姬小茶一直安安稳稳睡到了中午。   她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主人,您醒了。”伴随着X冰冷无起伏的声音响起,遮光窗帘被拉开。   阳光透了进来,满屋干净,完全不曾有被任何黏腻触手入侵的痕迹。   “嗯。”她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X扶着她坐起来,半跪在她脚边,替她穿上拖鞋。   “需要我服侍您洗漱吗?”他仰头问。   姬小茶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她已经习惯了X事无巨细的照顾。   X的唇角有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他衣柜里拿起一叠干净的衣裳,抱起姬小茶轻盈的身子,走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温柔水声,不时从里面传出。   洗漱完,姬小茶坐在阳台上,一边吃着X准备的营养早餐,一边刷着小说后台。   想看看完结后的收益如何,能不能支撑住她下个月下下个月的单身税。   但当她真的看到后台数字的时候,差点被牛奶呛到。   天!知道完结之后,收益会暴涨一波,但是她没想到会暴涨这么多!   某信上,柯克更是一大早就给她发来了祝贺信息。   [恭喜茶茶,荣登金榜第一!]   [茶茶最棒啦!打败了霸榜三年的宅斗千万字大作,纯爱就是最棒的!]   金榜第一?   姬小茶忙去查看金榜排名。   口口小说网的金榜排行是做成阶梯模型的。   阶梯之间的差距,就是小说收益之间的差距。   她记得自己上一次看金榜排名的时候,还是《暗恋》刚刚小爆,她挤进金榜前十时。   后面就没怎么关注过。   那时候,她距离金榜第一的距离,仿佛隔着珠穆朗玛峰。   没想到她竟然也有成为金榜第一的一天。   而《暗恋笔记本》的评论区里,更是清一色的好评,外加舍不得完结的哭嚎。   [兄弟们,信我啊!《暗恋笔记本》入股不亏!]   [太好看了,这简直是神作!]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短啦,才25万字,根本看不够!]   [意犹未尽,跪求一片茶大大立马开《暗恋2》。]   而围脖上,关于#暗恋完结##最美告白##荷莉接吻##纯爱#等关键词从昨晚开始,一直稳稳霸榜热搜前三。   而网上关于《暗恋》的各种cos图、同人画、同人曲、更是层出不穷。   使得《暗恋笔记本》实现了历史性的大破圈。   无数被各种二创、段落截图吸引的路人,纷纷涌了进来。   再次拉动了口口小说网的日活流量。   《暗恋笔记本》的收藏数更是以一分钟几千的涨幅暴增。   姬小茶手指一颤。   筷子从手中滑落,按照这个收藏涨幅,哪怕100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订阅,那么她的收益也足够惊人了。   姬小茶深吸一口气,点开后台。   【您目前的单本订阅收益为23676376.54联邦币】   “啊!!!”姬小茶猛地站起来,一把抱住X狂跳,兴奋不已:“发财了!发财啦!” [46]二更:好朋友   姬小茶快乐得像只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裙摆随着她的跳跃而掀动,像极了鸟儿漂亮优美的羽翼。   栀子花清淡甜美的香气宜人。   X伸出手臂,隔着微妙的距离,微微虚拢住她纤薄的身子。   他不敢真实地触碰姬小茶,因为害怕他不停微微颤抖的手臂,被她发现。   深黑色的芯片迅速过热,红得发黑,丝丝冒着异样的白烟。   刺耳的警报一遍遍响起。   人造皮肤之下,触手们几乎已经按捺不住,要撕裂肌理涌出来,将姬小茶整个包裹吞噬吮吸。   “......恭喜、主人!”他冷峻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声音却更加冰冷异样。   姬小茶松开X,并没有发现X隐隐的异样。   她双手叉腰,骄傲得不行,微微上扬的眼梢都透着愉悦:“如今我也算是一只脚迈入千万富翁级别的人了,点一顿高端火锅外卖犒劳一下自己,不算过分吧。”   “当然,主人想点什么?”X低眸看着她,同样冰冷如寒水般的蓝眸,却隐隐透着不一样的深意与渴望。   “我想想、”姬小茶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正琢磨着,某信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是李锈发来的。   “听物业说你搬走了?搬去哪里了?”   姬小茶对于这位李·富二代·首席金主·一级稻草·锈的感情很复杂。   虽然他有时候招人烦,但每次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是实打实出了力的......虽然大部分时候,他自己都不知情。   而且她临走的时候,还利用了对方了一把,把他当做自己的深情牌坊立起来。   因此,姬小茶对他有些愧疚心虚。   “五口小区,怎么了?”她回道。   “等我。”李锈只回了她两个字。   但意思却不言而喻,他要来?   姬小茶心一惊,下意识打量一圈自己的屋子,又看看小区外的环境。   五口小区,虽然是平民区。   但对这位资产不知道多少的财阀公子来说,应该跟贫民窟差不多吧?   他能适应这里吗?   而且他来这里干什么啊?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没多好吧?   *   “少爷,这里就是五口小区了,因为这个小区没有停机坪,所以只能停在小区名门口,您需要自己走进去。”助理说道。   李锈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   大夏天的,他穿了一件白衬衣,里面套了身黑色薄高领衣,手上带着某高定品牌专门为他一人设计的定制手套。   虽然与夏天不合时宜,但当他铅灰色的发丝拂过他矜慢华丽的紫眸时,竟有种超越季节的美感。   他提着一个袋子走下悬浮车。   热浪与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李锈瞬间拧起了眉。   他常年待在高级核心区,哪里森林覆盖极高,还时刻水雾将尘,空气清新,宜人凉爽。   哪像这里...他这辈子,除了被绑架的时候,就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   如果把云端居比喻成普通住宅的话,那这里就是下水道。   李锈忍不住想,姬小茶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么恶劣的环境的?   雌性的生活环境,可不是一般的优越。   李锈想不明白,但本能反应便是   ——她好厉害,这里都能活。   像明明丢在不适宜生长环境里,却还是顽强开花的栀子。   李锈走到小区中间,强忍着咳嗽的欲望,给姬小茶发消息。   “你在哪栋楼?”   对方很快回:“4栋,601。”   “4栋?”李锈发现4栋正好在他面前。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头。   6楼阳台的窗户被打开,薄纱窗帘如朦胧柔光倾泻而出,露出姬小茶纤细的身影。   她正坐在书桌边,拿着一支笔,专注地写着什么。   白净细腻的小腿微微贴着玻璃,及膝的纯白裙摆,像栀子花瓣一样斜垂。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淡金色的光芒渡出她精致柔和的侧颜弧度,肌肤白得近乎透亮,连发丝都柔软得不像话。   李锈看得愣了一下,握着袋子的手微紧。   昨天他思考了一整夜。   思考他和姬小茶之间的阴差阳错。   此刻的姬小茶喜欢L,就像他当初喜欢一片茶一样,都是对一个模糊光环的喜欢。   或许有天,姬小茶也会像他当初发现一片茶黑历史一样,发现L的不堪,从而心生厌恶。   ......虽然,他已经不抵触姬小茶的所谓黑历史了。   毕竟是女人嘛。   老话常说,女人愿意回头,千金都不换。   更何况,姬小茶还是因为他而改过自新,愿意重新做人。   他自然是愿意相信她的。   只是,他不想让姬小茶只喜欢L,那个模糊的身份。   他想让她喜欢真正的他。   所以。   姬小茶,你隐瞒了我一次,那我隐瞒你一次。   我们之后两不相欠,从朋友开始,重新开始。   李锈微微仰头,紫眸在阳光下,格外光艳夺目。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应该是李锈来了,快去开门。”姬小茶忙吩咐X。   X像个反应迟钝的老式机器人,速度比之前慢了三分之一。   门一打开,出现李锈格外清秀漂亮的脸。   只是他一直皱着眉。   X来开门,他看都没看X一眼,直接忽视。   目光落在屋内的陈设上,这一看眉头比之前皱得更深。   来之前,他一直叮嘱自己,这一次要好好说话,重头来过。   但从他走下悬浮车开始,对五口小区的嫌弃都没断过。   越往里走,他就越嫌弃这里,直到看到屋子内部的构造,彻底破防。   于是当姬小茶收起用来写新书大纲的笔记本,走出卧室时,看到的就是李锈在出租屋里指点江山的一幕。   “这片区的空气质量低得令人发指,长期住在这里,寿命至少减3年。”   “电梯吱嘎吱嘎响,真不知哪天就直接掉下来。”   “这客厅的地板,都快包浆了,墙角还有霉菌。”   “沙发茶几更是丑得惨绝人寰。”   “冰箱还不是步入式的,这么点大,还不够放冰饮的。”   李锈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在对别人的房子挑三拣四。   说着说着,他自己反倒生起气来了。   “让我进你卧室看看。”他冷着脸道。   姬小茶默默侧过身。   一进卧室,李锈更是一副快要疯了的样子。   “马桶这么差,花洒更是简陋,房东究竟是从哪里淘来的这堆垃圾?”   “这床竟然是铁的,你晚上翻身不会吵到吗?床垫这么硬,你晚上不会痛吗?”   “这桌子椅子,不是人体工学的,你坐着腰不疼?”   “新风系统也没有,外面的脏空气都吹进来了,你早晚得肺病。”   “还有这个阳台玻璃,没有防窥膜,谁经过都能看到你,这群雄兽没一个好货......”   李锈洋洋洒洒一大堆。   姬小茶靠在门边,笑:“说完了?你大老远来找我,就为了批斗我的房子?”   李锈突然闭了嘴。   将手里的袋子递给姬小茶,小声道:“我也不是批斗...”   姬小茶结果袋子,一边拆包装一边道:“这房子月租才8000,怎样我都能接受。”   ‘你能接受,我可受不了。’李锈在心里幽幽腹诽。   “啊,是芒果糯米牛乳雪冰!”姬小茶惊喜道:“我正好想吃他们家的了,谢谢你!我很喜欢。”   “我猜你就会喜欢。”李锈低下头,唇角带着窃喜。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来找我?”姬小茶一边吃一边问。   “找你出去玩。”李锈玩着端脑,指尖在上面飞快地点着。   助理告诉他,出去玩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   “啊?”姬小茶眼眸睁圆,十分诧异。   李锈看着她圆圆的、亮晶晶的、黑钻一样熠熠生辉的眼睛,心就觉得平静。   “对啊,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该出去玩啊,对吧?”李锈挑眉道。   “可是、”姬小茶轻咬着勺子,神色苦恼:“可是我——”   李锈却道:“你很久没有出过门了吧?你难道不想去外面转一转?散散心?”   ‘找一找新灵感。’这一点李锈没有挑明,但是他相信,姬小茶一定明白。   姬小茶确实被他戳中了,旧书完结,但是新书她还迟迟不知道开什么。   “可是去哪里呢?”她道。   “商场、音乐会、画展、书店......都可以,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李锈道。   可是李锈说得这些,她都没有逛的欲望,但是她确实也想出去找找灵感。   就在犹豫时,门被敲响。   X开了门,门外是一群带着机械的安装工人:“您好,这是购买的特快加急物件,请签收。”   工人递上一沓厚厚的单子。   姬小茶一听就知道是谁。   她转过身,看着靠在阳台边笑的李锈:“你买的东西?”   李锈点点头:“我刚说的那些问题,已经严重威胁你身体健康、和生活质量了,需要更换,所以我就换了。”   “那也用不着你帮我换,我现在有钱,不需要别人接济,这些东西我买得起。”姬小茶说道。   她现在可身家千万,瞧不起谁呢。   姬小茶接过X递来的单子,正要自己买下。   可当她看到上面的数字时,还是颤抖地闭了闭眼。   ......该死,为什么世界上会有100万的马桶、300万的花洒、1000万的新风空调。   以及100万一套的办公桌椅、300万一个的床架、500万一张的床垫。   她努力一个月的钱,就这样被李锈随便花出去了。   但更该死的是,她竟然很想试试看。   握着签字笔的手,跃跃欲试。   李锈却直接上前,夺过笔龙飞凤舞签了起来。   签完字,他将笔一丢,冲她笑得肆意张扬:“这是算是我送你的搬家礼物,不用你付钱,只管享受就好......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姬小茶暗暗吸气:“谢谢你,朋友。”   我要抱你一辈子大腿,朋友。   我再也不说你中二了,朋友。   不过你下次直接把钱打我卡上就更好了,朋友。   “行了,你们开始动起来吧,把这些床、床垫,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了。”李锈大手一挥。   安装的工人们就立马行动起来。   屋内顿时一阵乒乒乓乓的大动静,灰尘也自然漫了起来。   李锈轻咳了一声,对他说道:“这里估计要弄到晚上,你下午是没得清净了,不如跟我出去?”   姬小茶也觉得呛,点点头。   他们走到外面,姬小茶回头冲X招了招手:“拜拜,等我回来。”   X俯身回应:“好的,主人。”   房门关上,但李锈的笑声却传了进来。   “跟机器人道什么别?他们又没有感情。”   X冷淡的寒眸瞬间迸出一丝可怖阴沉的杀意。 [47]绅士俱乐部:绅士俱乐部   “他没有感情,但是我有呀。”姬小茶说着,准备往电梯口走。   却被李锈一把拉住。   由于带着手套,他并没有因为身体接触而发病,但是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姬小茶手腕骨骼的纤细弧度。   而且因为他们靠得近了,他还能闻到姬小茶身上淡淡的青涩的栀子花香。   他指尖微颤,松开了手,道:“我找人重新维修电梯,这会儿应该用不了,走楼梯吧。”   姬小茶颇为意外,轻声问:“你怎么连电梯也修啊?”   “这电梯的年纪看起来都能做你爷爷了,你难道想哪天被困在里面吗?困在里面都算好的,万一失控——”李锈噤声,不想吓她。   姬小茶也明白了他的担忧。   “谢谢你,李锈。”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像最温柔的音符。   李锈深呼吸,嘴角轻微上扬:“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   合租房在6楼,走下去倒并不算太麻烦。   这是姬小茶搬到这里后,第一次出门,她对小区的周围并不太熟悉。   最深的印象便是安静,安静得有些荒凉。   但这次她一出门,却惊讶得发现,小区外面还挺热闹的。   道路上都是人,还有一排临时搭建的集市,买的全都是各种精巧小摆件与漂亮的零食。   小区旁边还有一个很老旧、连铁网、照明灯都破了的篮球场。   一群年轻精壮的男生们在里面挥汗如雨,不断撩起篮球服,擦拭着脸上的汗,露出紧实的八块腹肌。   余光却时不时地瞥向她,目光一相接,男生就脸红耳赤,手里的篮球掉落,像是有灵性一样,咕噜咕噜滚到了姬小茶的脚边。   “这位小姐,您能帮我把——”   不等那年轻俊秀的篮球少年说完,李锈就愤然上前,一个爆踢,把篮球当足球提上了天。   他紫眸凶狠,:“全是尘土汗渍的篮球,你也敢让雌性碰,好大的胆子!”   说完,他直接拉着姬小茶上了悬浮车,嘴里还愤愤有词:“那群打球的,身上全是酸的、臭的、馊的,你可千万别碰他们。”   助理很识趣的开车离开了这里。   姬小茶趴在窗户口,往下看去,篮球场里那少年正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但当悬浮车越飞越高,视野拉大,姬小茶这才猛然发现,篮球场里的其他少年、小区门口集市里的人、逛集市的客人,竟然也都抬起头看着她。   她一时竟觉得有些惊吓。   “看到了吧,这群人都是冲着勾引你的目的来的。”李锈双手环抱胸前,冷眼低眸看着那群人。   “什么叫都是勾引我来的?”   开着悬浮车的助理说道:“姬小姐,这小区地段偏僻,商业不多,白天活动的人也很少,像篮球场这些也早就废弃了。”   “但是自从您搬来之后,这里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姬小茶有些狐疑:“不至于吧,”   “什么叫不至于?这些就是有预谋的,不信你看。”李锈直接拿出端脑给她瞧。   那是视频软件系统根据用户的地理定位信息,而自动推荐的周边最热视频。   视频里的人没有露脸,只是一条简简单单的图文视频。   却有超过千万的播放量,600多万的点赞、近百万回复。   【兄弟们,特大消息,我们小区搬来了一位雌性。   我真不是骗子,也不是带货的!   诚心请问大家,该怎么样才能在不打扰那位小姐的情况下,吸引对方的注意,把自己嫁出去?   我今年25了,男人过了25就是65了,我真的很急!   定位地址#五口小区#】   [五口?那可是出了名的次等小区,怎么可能有雌性在那里居住?]   [我是业主,我保真!昨天搬来的。当晚小区业主群就炸锅了,全体沸腾!]   [我去这位雌性不会是遭诈骗了吧?]   [请问谁敢诈骗一位S级雌性?联邦不把他屎给打出来。]   [S级?不可能吧,S级雌性可是雌性里最珍贵的,万里挑一。]   [那位雌性搬来之后,整个小区就弥漫着一股栀子花的信息素,不知情的业主晚上回到家,就开始全身发热,进入发情期,等级低的直接一脸被干傻的高-潮脸,小区里除了栀子花香,就是一股子石楠花味。吓得物业连夜购买抑制针剂,挨家挨户送。除了S级我不知道哪种级别的雌性可以做到。]   [靠,我光是看描述吧唧就硬得不行了。]   [我以前只听说A级以上的雌性,可以通过精神力就让人达到身心双高-潮,S级可以达到同时多人,但是同时间一个小区这么多人......本慕强雄已经被征服。]   [这算赛博失贞吗?要是雌性能负责就好了。]   [好羡慕你们这群五口小区的,可以被雌性的信息素艹。]   [我也好像被栀子花草,对了,那位雌性长什么样子?]   [她长得......怎么跟你形容呢,反正就是好看!特别好看!比AI虚拟出来的雌性形象好看多了,现实世界一眼腿软的那种。]   [没错,那位小姐搬进来的时候,我正在阳台背书......不说了,我囤的纸巾都用完了。]   [啊啊啊啊,我记得五口小区的房子不是常年招租吗?怎么一套都没了?群租房都没了!我也想晚上回家被S级雌性的信息素玩到高-潮啊!]   [你的信息还是太慢了。别说房子、小区长年没人要的商铺、门口的摊位都被资本以十几倍的高价买走了。]   [肉体才是最好的资本,我选择直接冲五口小区,小姐一出来,我直接卖弄资本。]   [太腻!要半遮半露才行,我直接冲小区篮球场,一个湿汗诱惑!]   ......   姬小茶默默将端脑还给李锈:“......这说得也太夸张吧。”   还什么一小区的人高~潮。   虽然她知道,限制文世界的雄性人均一夜七次郎,男男女女都能就地发-情。   但这说得也太羞耻了。   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一个C级雌性啊。   “夸张吗?这是他们还不知道你单身,要是知道你单身,那群贱、那群人不知道得多夸张。”李锈满脸鄙夷。   但遮掩着漂亮紫眸的长睫微微一颤,语气也软了些:“听说你一直单身,是为什么啊?”   李锈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抓紧,心中莫名忐忑激动。   再说一次吧,你喜欢L的事。   “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想而已,如果我有喜欢的人话,也是愿意脱单的。”姬小茶说道。   这个世界雄多雌少,雄性们又很有男德,还有身材管理和容貌管理。   随便拿出一个在现代都算得上是优质男。   如果不是因为联邦政府这个规定,她还挺乐意和这里的雄性谈场恋爱,享受享受。   可有了这个强制的规定,姬小茶顿时就起了逆反劲。   仿佛她的自由恋爱选择,成为那帮人的功劳似的。   “哦......这样啊。”李锈点点头。   他知道她在说谎,就像当初面对雌保会那群人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透露出对L的感情。   但是他心里明白就好。   这是他们共同的小秘密。   李锈嘴角轻扬,说道:“听说单身税很贵,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姬小茶怔然抬头,水润朦胧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这是愿意替她单身税的意思?为什么?   “别这么看我。”李锈被姬小茶这一眼看得心神悸动。   他别过脸,悬浮车窗映出他微红的耳尖,呼吸微促:“我对朋友一向很好,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姬小茶倏而一笑。   也对,毕竟她拼了老命,熬夜写了一个多月的小说,才挣了八位数。   李锈挥挥手就花出去了。   但是她还是很感谢李锈。   “李锈,你真好。”她声线温软清浅,笑容似初绽的浅绿栀子,纯洁青涩,倒影在窗户上,与他的倒影紧贴在一起。   李锈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手指:“咳,客、客气了。”   “少爷,到了。”助理说道。   姬小茶下了车,眼前是一座建在花园里的画廊,但是这里并非位于A区中心,因此人不多。   姬小茶下车时,远远地正好看到一个女生从画廊里走出来。   她很漂亮,裙子也精美异常,甚至还点缀着数不清的宝石,华丽得晃人眼球。   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一群身高腿长的俊美雄性簇拥着她,讨好着她。   应该是她的雄夫们吧,因为这些人最后她一起上了离开的悬浮车。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姬小茶问。   “......这里的画比较好看。”李锈心虚道。   其实主要还是人少。   李锈原本的打算带姬小茶去雌性常去的商场的,但是雌性常去的商场里,也有一群心机雄兽守着。   看到心仪的雌性,他们就会端着水杯走上去。   一不小心就把水泼在雌性身上,然后道歉赔偿,最后上位。   又一不小心,手表勾破了雌性的裙摆,然后道歉赔偿,最后上位。   当初李锈的母亲就是被这些手段,弄得娶了一个又一个。   他可不能再让这群贱雄得逞!   “走吧,我们去画廊。”李锈道。   “嗯。”姬小茶点点头,反正来都来了嘛。   但是逛了一圈下来,姬小茶觉得没什么意思。   各种抽象画、后现代,艺术成分太高,她根本看不懂。   她觉得无聊,就走了出来,正好看到画廊不远处,有一家很大很大的拳馆。   也只有在这种郊区,才能支撑得起这么大的场地。   但让姬小茶注意的并不是场馆,而是场馆的一侧小门里,有一个浑身腱子肉的男人,正在兜售着小卡片。   并且那小卡片很快就被售空,男人也转身回了拳馆。   姬小茶看到地上有一张遗漏的卡片,走过去捡了起来。   【绅士俱乐部·满足您压抑的欲-望】   “什么东西?”姬小茶轻声疑惑。   李锈看到去脸色一变,他拉着姬小茶的手,神色有些紧张:“走吧,别看这个。”   “为什么?”姬小茶问道。   “这不是什么正经俱乐部。”李锈表情难看。   非正经俱乐部?   这个世界都把银灰涩情当正经了,还有什么是不正经的?   难不成是搞纯爱?   太好了,她以为这世上只有她一个法外狂徒。   “这是专门为满足雄兽服务的地下黑拳馆。”李锈解释道。   “有些雄夫婚后不受宠、被妻主虐待、被岳父刁难.....反正就是生活不顺,就会来这里发泄。”   “这些打黑拳的都是签了生死契的,在八角楼里生死一战后还不够,赢者还要被这群雄夫当沙包揍,发泄不顺,听说光入场费就要1万联邦币......等等,姬小茶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绅士俱乐部。”姬小茶拉开拳击馆的铁门。   她出来不就是找小说灵感的吗?   现在她感觉灵感来了。 [48]二更:脑补狂魔   姬小茶走进去,里面面积至少有两三个室内体育场那般大。   靠墙的地方,是密集的训练健身拳击的机械。   而场地的中央则放置着好几个拳击专用的八角笼。   场馆内,目前大约有几十号人,有些穿着简单的黑色背心,有些半身赤-裸,这些人肤色各异,但都有着同样爆发充血的肌肉,微微凸起的经络,也如同穿梭在里的钢筋,爆发性十足。   因为训练,这群人的脸上汗水如雨,头发被打湿,但凝视着对手的眼神依旧不改凶狠。   空气中时不时传出鞋底快速擦过地面的吱嘎声,以及拳拳到肉的闷哼声。   但还没等姬小茶观察这些人打拳击时的厉害模样。   这群人,不论是正在健身训练的,还是在八角笼里打斗的,都纷纷停下了动作。   他们脸上绯红热血,粗重地喘息着,看向姬小茶。   然后飞快地转身,或侧对着她、或背对着她,甚至有人直接猛奔进了休息室。   姬小茶正不解呢,李锈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侧。   他双手环抱于胸前,眼神傲慢,轻蔑道:“一群连最基本自制力都没有的低等雄兽。”   跟五口小区里的那帮人一样,稍微闻到一点信息素就变成发-情的狗了。   “他们为什么这个样子?”姬小茶还不明白。   李锈道:“他们可不敢一直盯着你看,长久凝视雌性也是一种侵-犯行为。”   “原来是这样啊。”姬小茶点了点头,觉得这点倒是合理。   她在现代也经常被人一直盯着看过,那种古怪的异样感,至今想来都觉得冒犯。   好像蜈蚣爬过全身,浑身不适。   姬小茶正想找人问问这里的负责人在那里。   西装革履的负责人就从办公室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了。   他看年纪大约已经50多岁的样子,一头金发已经没有了年轻的光泽,但发量依旧茂密,还用过发胶,打理精神。   身材也没有因为上年纪而走样,挺拔熠熠,皮肤更是明显做过医美。   姬小茶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保养得极好的叔系艺人。   ......当然仅是一小部分,大部分的叔系艺人也是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   那负责人来到姬小茶面前,顺势打量了一眼她旁边的李锈。   他身形也高大,因此与姬小茶说话时,是微微屈着膝,尽量与她平视的。   “这位小姐您好,我是这家拳击馆的老板,您今天来是想训练您的雄夫吗?”   “您喜欢什么样的肌肉款式呢?我们这里有薄肌、块状肌、脂包肌、丝状肌、钢筋肌5种款式供您选择。”   “不过我看您这位雄夫,身形高挑修长,练薄肌或丝状肌是最好的,线条清晰流畅,薄如纸硬如钢。”   “只需要把雄夫送来我们拳击馆,不出3个月,我们一定让您见到成效。”   老板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因为经常接待这样的人物。   妻主常有不满足雄夫身材的,对待他们,像对待定制手办一样。   定好自己喜欢的肌肉款式、肤色,定好取货的时间,就往拳击馆里一丢。   自有人好好把这群有幸嫁了人就懈怠的雄兽们调-教。   到了时间后,就来取货。   因此,当他看到姬小茶带着一个雄兽进来,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这位雌性的信息素这样强,绝对是顶级S级雌兽,她什么要求,雄夫都不会拒绝的。   “你住嘴!乱说什么!我、我才不是她的雄夫!”李锈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急得,冷白如纸的脸上暴涨通红。   “我们只是朋友!”他解释道。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拳击馆老板面带歉意,但歉意的眼神对着姬小茶说的。   “我不知道你们原来只是普通朋友。”说这句话时,老板倒是看向李锈了。   但他眼神却透露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与打量。   ‘靠,遇见mean雄了。’   李锈在心里暗骂,这老男人一看就是一辈子都没把自己嫁出去的。   所以对雌性身边的男人总是透露出有意无意的恶意。   他恶狠狠地用目光顶了回去。   姬小茶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机锋,她拿出那张捡到的小卡片,说道:“我想进绅士俱乐部,可以吗?”   “这——”拳击馆老板一愣,随即面色为难。   他那地下黑拳馆虽然目前已经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但如果有雌性大驾光临,收益至少会往上翻十倍。   可那毕竟是灰色产业,暴力、血腥、残忍、乌烟瘴气,完全是给雄性提供发泄的地方。   万一这些血腥场面,吓到了这般纯净漂亮的小姐,那就是造孽啊。   于是,他好言好语道:“这位小姐,绅士俱乐部从未有雌性去过,里面的画面太有冲击性,我怕吓到您。”   “没事的,我看了很多了。而且就算真的被吓到也不用你承担责任,我对这话负法律责任。”   姬小茶知道老板担心的是什么,因此主动打消了老板的顾虑。   拳击馆老板一听,果然松了一口气:“原来您以前看过啊,那我就放心了。”   姬小茶微微一笑。   她当然看过......在电影里。   “您请先去VIP贵宾室稍等,我去准备一下。”老板说。   “好。”姬小茶点头。   进了贵宾室,老板亲自为她倒上珍藏多年的昂贵茶叶泡得茶水,才离开了这里。   而李锈,自然是没有这个待遇。   不过此刻的李锈,没心情纠结这些。   李锈坐在一旁,看着低头轻抿茶水的姬小茶,眼神复杂。   姬小茶看过黑拳?那么血腥暴力的东西,她竟然喜欢?   怪不得以前对前男友们出手那么狠,原来是耳濡目染。   好好一个清透雅致的人,就这样被不干净的东西带累坏了。   幸好,她现在改过自新......因为他。   李锈紫眸柔软,唇角含着一丝浅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就是那个‘朱’。   姬小茶肯定不会像对待那些前男友们一样对他,他是例外。   但是——   李锈上扬的唇角微微一紧。   姬小茶她经常看黑拳,是不是真的喜欢那帮拳击手的肌肉啊?   他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他只是薄肌。   薄肌、块状肌、脂包肌、丝状肌、钢筋肌,姬小茶喜欢的是哪一种呢?   ‘唉,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快打断老板的话了。’李锈无声叹气,神色懊悔。   姬小茶一手捧着茶杯,浅呷茶水,一脸迷茫的看着李锈。   这家伙一会儿笑、一会儿愁、一会儿叹气,这是在想什么呢? [49]变故:变故   很快,拳击馆老板就回来了。   “这位小姐,您请跟我来。”他引着姬小茶走向拳击馆的深处。   并打开一个与地面持平的类似地窖门的装置。   通往地下的悠长阶梯展现在姬小茶的面前,那阶梯似乎望不到深处,但好在扶手和楼梯都有照明的灯。   她慢慢走进去。   踏过长长的阶梯后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地下拳击馆,更像是地下世界,开阔又广大,璀璨的霓虹灯将地下照得亮如白昼。   她站在栏杆边,往底下以往,感觉自己仿佛站在了古罗马斗兽场的最顶端。   周围全是一阶一阶的看台,围着最中心的八角笼。   明明此刻还是下午,场馆里却已经围满了人。   这些人都看着八角笼里正在打生死拳的拳击手,呐喊声谩骂声震耳欲聋。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与浑浊的气息。   “小姐,您往这边走。”   拳击馆老板将她带到远离普通看台区的一间包厢里。   这里包厢里是一面巨大的户型玻璃,可以将全场一览无余。   “这是我们绅士俱乐部里VIC房,既能看比赛,又能享受私密,您在这里观看,最合适不过了。”老板说道。   姬小茶站在玻璃前,不解地问:“现在可是工作日的下午三点,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就是因为是工作日的下午,才有时间请假来啊。”老板神秘一笑。   “休息日可是要留出来陪妻主的,工作嘛,请假了请假了,没什么损失,顶多把任务派给下属做。可错过了陪妻主的时间就不好了。”   姬小茶抿了抿唇。   换了不同的世界,领导们还是同样的狗哈。   就在老板解释期间,八角笼里的对决已经分出了胜负。   一个壮汉一记掏心拳,把另个人砸在地上,不省人事。   台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无数赌赢了的‘绅士’们,手中拿着现金往台上扔。   但赢了的拳击手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开心。   他被裁判带下了台,走进了一旁的屋子里。   而一个貌似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异国风情帅哥,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老板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是这场赌局里最大的赢家,因此他有这个拳手的单独处置权。”   姬小茶拧了拧眉,神色不忍:“他会被打死吗?”   “看情况。”老板说。   “一部分绅士们只是想来发泄一下,这种人通常会收着些力道。”   “那另一部分呢?”姬小茶问。   “另一部分,就是因为妻主被拳击手、保镖、教练这类勾引失宠了,因此对肌肉男充满怨气,这种人发泄起来是真的毫无顾忌。”   老板顿了顿,道:“不过我们也准备了专业急救,以及资深保镖,一旦出现失控情况,会尽力控制。”   只是尽力控制,不是保证拳手的安全。   姬小茶看着残留着血迹的八角笼,充满了怜惜。   “这些人真是豁出了性命在赚钱。”姬小茶说道。   老板见她眼神怜悯,害怕她因此而伤心,立刻说道:“小姐您也别太难过,这些人都是从垃圾区来的,本身就是低等的雄兽,留在垃圾区每天也是这样搏命,来这里打一场,可是能挣到他们在D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老板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姬小茶眼神渐渐透出不悦。   当初她写江砚的时候,对D区的了解并不多,虽然也在网上搜了一点资料,但并不透彻。   大部分关于苦难的描写,还是按照她现代记忆里的贫民窟来写的。   但显然,D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地狱。   *   上一场拳击才刚刚结束,很快,下一场的拳手已经入场了。   台下再次沸腾了起来,那些呐喊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了vic室,那种直面而来的震撼却打了折扣。   “我去下面看。”她说道。   “啊?”拳击馆老板大吃一惊。   姬小茶却淡定点头:“没错,在这里看没有氛围,我想下去看。”   “......好吧。”老板犹豫了片刻,点头同意:“但是您得稍微等一下。”   “为什么?”姬小茶问。   老板一笑道:“虽然来我们俱乐部的,大部分都是有主的雄夫,但还有一大批拳手、保镖,他们可都单身未婚,您的信息素气息太重,不提前打抑制剂,我怕他们守不住。”   姬小茶讶然挑眉。   老板走出去后,她忍不住低头嗅了嗅自己,她也没感觉出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啊。   “我身上的味道真的有这么重吗?”她转头问李锈。   李锈想到电梯里那个令他瞬间意乱情迷,连打了一个月安定剂才缓过来的气息,紫眸都不禁流出点点绮丽光彩。   “嗯。”他微微颔首,脸带薄红。   而且很奇怪,她现在的气息,比起之前初见的时候,还要强烈了许多。   如果不是姬小茶早早的进入了他的意识海,让他的身体基本适应,这样的强度他也有些吃力。   他想,这个世界上能抵挡得住这种程度的雌性信息素的,大约也只有S+级别的雄兽和拳击馆老板那种上年纪的老登了。   姬小茶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原著里,虽然写过姬小茶是位漂亮美人,但没说过她吸引力这么强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一时想不明白。   但玻璃窗外,已经有人在向未婚的雄兽分发抑制针剂了。   而在观众席上,那群被血腥打斗场面弄得兽性大发的衣冠禽兽们,一听说有雌性来。   瞬间收回了狂乱的姿态,理理西装领带,又恢复成了斯文绅士的模样。   变脸速度之快,仿佛他们看的不是拳击比赛,而是高雅的音乐会。   没一会儿,老板跑了回来:“小姐,您现在可以下去了。”   姬小茶点点头,然后对李锈说道:“我自己下去就行,你就在这里吧。”   李锈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一喜。   她果然惦记着我的身体接触恐惧症,不想让我去人多的地方。   “没事,我带着手套的。”李锈笑着跟上。   见他如此,姬小茶也不坚持。   两人一起走了下去,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打量着她。   除了所谓的‘绅士’的,还有一群腰间陪着枪,脸上带着可怖的黑色骷髅面具的保镖们。   但好在按照联邦政府的规矩,这些探寻好奇的目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只看了她两眼,就迅速得挪到了李锈身上。   绅士俱乐部的会员们不乏有钱人。   因此,许多人一眼就认出了李锈,啧啧称奇。   “这不是安澜集团的李锈少爷吗?”   “他一向不受雌性欢迎,又有身体接触恐惧症,我一直以为他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真是命好啊,都这样了还有雌性愿意要。”   “这位雌性好漂亮,年纪又小,她怎么就看上李锈了?根本不般配啊。”   “从信息素来看,这小姐等级也高,怎么以前没在宴会上看见过?”   “是啊,莫不是被李锈还有他那继父合起伙来蒙骗了吧?”   李锈暗暗握紧了拳头,要不是姬小茶在场,他高低得把这地下拳馆给扬了。   姬小茶很快就来到了第一排。   八角铁笼距她不到一米的距离。   比赛很快开始。   兽人世界里,雄性们因为有兽类基因的加持,无论是力气、速度、爆发力,都远胜于普通人类。   之前,她由于是在vic房里看的,还没有实感。   如今近距离观看打斗,那种凶猛感无比震撼,选手们之间挥舞拳头时,带起的强劲破空般的拳风,直接挥到了她的脸上,轻薄的刘海微微微动。   姬小茶:!!!拳王打架也不过如此吧。   比赛结束,一个光头的拳手赢得了比赛,姬小茶忍不住为他鼓掌,却又忍不住为他接下来的遭遇担忧。   拳击台上,光头拳手可以凭实力说话,但一旦离开拳击台,那就是被动挨打。   这种事,她以前不知道还好,亲眼见到了,总是忍不住不动恻隐之心。   她正盘算着说辞,准备同老板、或是这局赌局的大赢家说说情。   那位光头拳手就已经被带进了屋子。   但很快一道极为痛苦的惨叫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下一秒,血海般的鲜血就从门缝里涌现。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小屋的门就被从里面猛地撞开。   光头拳手满口的鲜血,眼神凶残毫无半点人的情绪。   屋子里的赌局赢家,早已肢体破碎,死装惨不忍睹。   拳手嗬嗬了两声,身子瞬间扭曲变形,嘴巴张得巨大无比,最后撕裂,无数跟血红带着尖刺的章鱼触手从口里伸出,朝着姬小茶直奔而来。   李锈没犹豫,拉着她跑。   但人群乱走一团,挤都挤不动。   眼看着对方就要追上来,李锈直接将姬小茶一把推开,用身体替她挡住。   但那变异扭曲的章鱼拳击手,却在李锈前硬生生停了脚步,转头朝着姬小茶,一路凶猛地奔去,力道速度之大,连地面都在震动。   姬小茶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大哥,我跟你有仇吗?你干嘛直追我一个?   她的心在尖叫,但跑得极快,可是乱做一团的拳击场根本无处可跑。   最终她被堵到了一个上锁的逃生通道门前。   那个变异的章鱼拳手,一路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却都直接无视,只朝着她而来。   他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姬小茶已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臭味。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色的疾风像是天神降临。   他如同不可撼动的巍峨巨山,生猛得挡在姬小茶面前,一个暴烈擒拿,空气中传出骨头咯咯碎裂的声音,章鱼拳击手的肩胛骨直接被他摁碎,被硬生生压制住。   姬小茶震惊微喘。   挡在她身前的人戴着骷髅头面具的保镖,身形高大如山,凶悍如狼,单手压制着章鱼拳击手,一个杀气腾腾的过肩摔,水泥地被直接撞击出一团巨大的开裂凹陷。   但那个章鱼拳手仿佛没有痛觉,还在激烈挣扎,嘴里伸出的无数触手像锋利的三棱刺,胡乱扎在保镖的身上。   双拳难敌四手,保镖的身上很快就被扎了不知道多少血洞,鲜血丝丝往外喷涌。   但那保镖钳制章鱼拳手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弱。   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尖刺触手,任凭尖刺扎穿他的掌心,凶狠往外一拉,连接着内脏的触手就被他硬生生连根扯出。   他如法炮制,直至触手全部被扯出,章鱼拳击手也彻底停止挣扎,重重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谢谢。”姬小茶仰起被溅满鲜血的脸,惊魂未定地看着对方。 [50]二更:艾弥尔   联邦综合医院,是有官方背书的医院。   姬小茶被一群医生,团团围着做各种检查,冰冷的仪器贴在她的身上,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温柔的心理医生手中拿着一个超级可爱的海獭玩偶,一个劲的对她嘘寒问暖,生怕她因为差点被变异的裂口章鱼男袭击的事,而落下心理阴影。   加里更是带着雌保会的人来了。   事关雌性的生命安全,雌保会的临时权利,甚至能凌驾在三权之上。   他对着当地的警局治安、拳击馆老板就是一通严厉问责。   声音响彻医院走廊。   “我真的没事,我没受伤,也没受到惊吓。”姬小茶扯下身上的仪器。   哪怕她知道这是对她的关心,但是这关心也太让人窒息了。   而且眼下,她最想知道的,是救她的那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保镖怎么样了。   这时,社区警局的局长以及A区警务厅的厅长,一起走了进来,对着她就是180°鞠躬。   “姬小姐,实在抱歉让您受到如此大的伤害,绅士俱乐部的老板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虽然您的身体没有受到伤害,但精神受到的惊吓,是我们警局失职的结果,对此我们深感抱歉,这些精神损失费,希望您能收下。”   说着,警务厅厅长拿出两张转账支票。   一张是警务厅的、一张是绅士俱乐部老板的,总计100万联邦币。   老板赔偿她能理解,但是警务厅赔偿?   算了,她马上就要给100万、1000万单身税,这些钱不收白不收。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跟李锈待久了的缘故。   被他动辄几百万买床垫,几千万买空调,仿佛通货膨胀一样的熏陶之下。   她都快对普通的金钱数字没有概念了。   要知道上个月的时候,她还在因为生活费而发愁,买颗小青菜都要三思而行。   啧,也是奢靡上了。   姬小茶接过百万巨款,问出了她真正想问的问题:“那个救我的保镖呢?他抢救回来了吗?”   “这个......”厅长与加里对视一眼,说道:“姬小姐,那个保镖他并没有就医。在您被带走之后,绅士俱乐部发生了一场爆炸,那个保镖不见踪影,地上残留的他的血迹也被毁了。”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跑?”姬小茶激动下床,看着厅长急切道:“他为了救我,伤得非常严重,你们一定要找到他啊。”   “姬小姐,请您相信我,我们警方也非常想找到他。至于他逃跑,大约是因为害怕非法持枪,以及从事地下黑拳等被抓,所以才逃跑的。”厅长道。   地下俱乐部的现场虽然因为爆炸被毁,但存在云端的监控记录,已经被数据人员恢复。   他们观看了那个骷髅面具保镖,是如何赤手空拳,打败因为变异狂化,而身体明显膨胀一倍的章鱼巨兽。   兽人狂化是极其罕见的返祖现象,而且这个雄兽狂化后,身体膨胀近一倍,触手明显长出类似机械的尖刺。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案例,他们已经将这件事上报,并准备解剖焦尸进行研究。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狂化变异,但通过监控里可怕的爆发力,可以判断,就算是目前军队里最强悍的特种单兵王,也根本无法与他肉搏。   毫无一战之力。   但监控里的保镖做到了,不仅做到,还完全碾压。   这简直就是奇迹!   但奇迹之外,还有一个点,警方非常疑惑。   就是那个狂化章鱼兽人攻击姬小茶的时候,骷髅面保镖就站在狂化章鱼的身后。   他的腰间别着枪,明明可以直接用枪击毙对方,干脆又安全。   可那骷髅面保镖,为什么肉搏,弄得自己满身血洞呢?   *   AB区交界处,地下黑诊所。   艾弥尔躺在卫生环境糟糕的简易手术台上,黑医正在给他缝合伤口。   “最近麻药缺货,你忍着点吧。”   手术缝合针扎进肉里,缝合线每一次穿扎拉扯。   从胸口、到腰腹,每一个血洞缝合,都是一次锥心剧痛。   但艾弥尔早已经习惯了,虽然冷汗直冒,但一声未吭。   “靠北!这都不叫唤一声?”   黑医忍不住低骂一句:“你们垃圾区出来的,果然都是怪物。”   “现在是什么石器时代吗?你明明有枪,为什么还要肉搏?”   ‘为什么?’艾弥尔在剧痛之下,隐隐发颤的瞳孔,闪过一道柔和的身影。   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雌性。   她穿着浅黄色的柔软睡裙,暖橘色调的光,从卧室里透出来,洒在她的身上,像夕阳一样轻柔温暖。   她在柔光中对着他笑,漂亮得夺人心魄。   连对他说话的声音,都像晚风一样温软,还夹着一丝淡淡花香。   ......她是第一个,对他表现出善意的人。   她出现在他的世界后,他第一次连做的梦,都是香的、甜的。   他不想她受伤,更不想看到她死。   所以,在狂化章鱼兽人冲向她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冲了上去。   不是因为忘了腰间有枪。   而是这枪的冲击力太大,能直接射穿钢板。   一旦开枪,子弹很有可能会穿透章鱼兽人,打在她的身上。   见他不说话,黑医也就不再追问。   缝合结束,他摘下手套,手一摊:“1000联邦币。”   艾弥尔沉默了一下,在二手端脑里拼拼凑凑,掏出了927.2。   黑医惊了:“我看你是老顾客,还给你打了折,结果你连1000都拿不出来?”   “艾弥尔,你又是在俱乐部当保镖,又是当灰产打手,偶尔还兼职拳击手,一场下来怎么也有个十万八万的吧,你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艾弥尔没说话,付了账就下了手术台。   手术虽然完成,但伤口的剧痛依然存在,每走一步每呼吸一次都噬骨得疼。   但出身D区的他,早已习惯了这些疼痛。   他沉默走在街上,A区繁华,霓虹璀璨,没有污染。   与D区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经过一片商业区,他身边的人多了起来,脚下的地面突然间亮如白昼,耳旁响起剧烈的欢呼!   “啊啊啊亮了亮了,我们集资的应援大屏!”   他下意识抬头看,一栋摩天大楼的外屏幕墙上,出现了一男一女,他们依偎在一起,笑得开心灿烂。   配得文字是‘荷莉*江砚长长久久!’   画面再一转,又是一行醒目而清新的绿色文字。   【恭喜一片茶大大,《暗恋笔记本》金榜第一!】   一片茶?暗恋笔记本?   不懂。   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生存,从来没有过娱乐活动。   艾弥尔平淡地扫了一眼,就穿过人群继续走,高大的身躯如山庞大,如山寂寥。 [51]小姐:小姐   告别了李锈,姬小茶回到小区里。   一开门,屋内的世界简直大变样,仿佛进入了刚装修好的新房。里面的家具摆件更是焕然一新。   “主人,欢迎回家。”X低头说道,眼神倏地微暗,嗅到了一点微弱的血腥气。   血腥味似兽而非兽,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金属味,仿佛斑斑锈迹。   ......很熟悉的味道。   “主人今天在外面玩得开心吗?”X不动声色地问。   “唉,别提了。”姬小茶叹气:“去看比赛,结果遇到了一个变异的章鱼男,章鱼触手上都是刺,吓死我了。”   X低垂的眼倏然没了温度:“主人受伤了?”   “这倒没有,就是被溅了点血,我得回去洗一洗。”姬小茶说道。   “好的,这就为您准备洗澡水。”X说完,卧室里就自动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他站起来,看着姬小茶问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在洗澡之前,您要先吃饭吗?”   “啊,忘了告诉你,我和李锈已经在外面吃过晚餐了。”姬小茶才想起来道。   X并不意外。   雄性与雌性出去约会,通常都会在餐厅用餐。   他依旧准备晚饭......只是以防万一。   “那我把它放进冰箱,明天再吃。”他不紧不慢道。   雌性通常是不会吃剩菜的,吃不完的东西,都是直接扔掉。   但姬小茶一直恪行节俭。   因此,作为她的专属机器人,X也必须按照主人喜欢的生活方式来安排。   “好。”姬小茶点了点头。   她往卧室里走去,果不其然也大变样,床铺床垫都柔软舒适得仿佛被云朵包裹。   新风空调徐徐吹着凉爽的风,空气湿润而清新,再也没有她刚搬来时,那股有些呛人的灰霾味。   阳台上更是摆放着一张做工精致的办公座椅,椅子更是完美贴合她的腰椎曲线。   真不敢,在这里码字能有多爽!   姬小茶迫不及待想开新文了。   只是——   她嗅了嗅自己。   她之前被那个变异章鱼男,溅了一身的血,虽然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了,但是身上还是隐隐透着血腥味。   正好在她打量卧室的这段时间里,浴室里的水已经放好。   她走进去,原本没有浴缸的浴室,被李锈搬来了一个豪华按摩浴缸。   他甚至连沐浴露、浴盐这些都准备好了。   洗完澡后,姬小茶感觉自己浑身都香喷喷的。   她给李锈发了一条谢谢的短信。   然后坐进办公椅里,回忆自己白天的经历,先查了查网上关于地下拳馆新闻的报道。   标题巨大醒目。   【A区最大拳馆,惊现杀人案?有雌性受到惊吓,政府赔偿百万精神损失!】   在大标题下,跟着一行小小的副标题。   【市政议员惨遭碎肢体,新团结党深表哀痛。】   姬小茶嘴角微微抽搐。   这标题给她一种‘你只是断了一条腿,紫菱失去的可是她的爱情啊!’的感觉。   这条新闻下的评论,也全是对雌性受惊的担忧,对政府的问责。   认为是政府监管不力,才会让雌性受到惊吓,目睹残忍的杀人现场。   仅有少部分人对一个市政议员的死去而表示难过。   甚至还有在起哄说他死得好,可以给新人腾位子的评论。   感觉除了关于雌性的评论,其他全都戾气满满。   人们似乎都恨着A区的上流雄性,恨他们既把持了最好的资源,还能接触到雌性。   关掉新闻。   姬小茶沉下心来,开始在心中整理在画廊、拳馆、医院的所见所闻。   还在网上不断查找资料,梳理大纲,就这样从傍晚一直熬到了深夜。   《小姐》正式开文。   由于《暗恋笔记本》的爆火太过突然,姬小茶根本就没来得及给新文带预收。   所以,《小姐》算是无预收、无宣传,突然开文。   但即便开文时间是深夜,依然炸出了一片阴间熬夜党。   [喜大普奔,大大你终于开文了,《暗恋》完结已经超过24小时,我就像一条被强行节段的蛆,浑身都不得劲!]   [没错,看了纯爱文,再看其他文,虽然也好看,但是总感觉走肾不走心。]   [没错,我发现比起单纯的肉体,好像雌性的爱更吸引我。呜呜呜好想得到雌性的爱啊。]   [因为看了《暗恋》我现在特别努力读书,想考第一联邦大学,希望能遇到属于我的荷莉(锦鲤庇护gif)]   [恭喜大大开文,让我来看看这次又是什么神仙爱情!]   【A区,第三社区法院,关于被告岩蔷·格林女士虐待雄夫,致其肋骨骨折,戳进肺部的虐待案,一审开庭。   法官扫了一眼,原告在ICU里被抢救的资料,十分不忍地蹙眉。   但抬头看向被告席时,眼神又变得无限包容。   被告席上的女子18岁,娇小白皙的鹅蛋脸,细眉弯弯,一双猫眼碧绿莹透。   她姿态散漫地坐着,红色的裙摆散开,露出裙摆下一点纯白如云的里衬。   纤长白皙的手指散漫地绕着一缕垂在她胸前的红色卷曲长发,整个人就像一朵开得最艳丽的蔷薇花,炫目夺魂。   ‘这样年轻又美丽的雌性,纵然犯了错误,也应该被无条件原谅。’法官心里这样想。   但是为了走流程,他还是问道:“被告,岩蔷·格林,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随意把玩着卷发的岩蔷抬起头碧莹莹的眼睛,看向法官。   “我有什么错?”   她的语气无辜又傲慢,仿佛导致雄夫重伤住院一个月,且在此期间一次探望都没有,是什么很寻常的事。   法官语气一滞,随即解释道:“虐待雄夫是不对的暴力行为,你不应该打他的,更何况还是在对方生日当天——”   法官的话没说完,就被岩蔷皱眉打断:“打他就打他咯,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说罢,她十分不耐烦地看着原告席上的男人,娇柔清脆的嗓音凶巴巴地:“你要是受不了我,直接离婚不就行了?我又不拦着你!”   “不是这样的,岩蔷、”原告席上,英俊而虚弱的年轻男子满眼焦急。   “我不会离婚的!都是这群人——”男子怨恨地指着在场的公检法众人。   他大吼道:“我都说了很多遍了,岩蔷没有虐待我,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你们非要走什么虐待法案流程!”   “就算,就算她真的虐待我了又怎样?哪个雄夫婚后不被打?我乐意,关你们屁事啊!”   “你们想被雌性虐待都没这个机会。”   法官微微叹气:“那你是同意庭下和解了?”   “废话!我从来就没同意过报案,是你们人自作主张,多管闲事。”男子激动骂道。】   [哇塞,这本的妻主和荷莉好不一样。]   [首先,虐待伴侣真的是不对的行为。其次,大家遇到这样的遭遇,一定要坚决报警反抗离婚。最后,我愿意替大家承担这样的暴力!]   [楼上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岩蔷简直就是一朵又美又狂的绝世蔷薇花啊!好心水!]   [怪不得雄夫那么破防。好不容易嫁给这么年轻漂亮的妻主,就因为一次被打,闹到法庭上,妻主要是不开心离婚,这辈子都完了。]   [是啊,哪个雄夫不是这么过来的?现实里那个什么反家暴局,真的是万人骂,都说他们多管闲事。]   [岩蔷好冤,雄夫不就断了几根肋骨,就这还要上法庭,好心疼好心疼。]   [我好喜欢岩蔷这种又狂又傲的雌性,感觉在家会用看狗的眼神看我,好刺激!(捂脸害羞)]   [岩蔷就是我心目中少女暴君的样子,感觉床上也会狠狠的。]   [这一次,我将永不收回我的纸巾、蜡烛、铃铛、皮鞭,一撸到底,直到完结为止。]   姬小茶看着这些评论,果然如她所想,没有对女主岩蔷的指责,全是对家暴习以为常的漠视,以及恨自己没有被家暴机会的扼腕。   岩蔷在法庭上的傲慢举动,全是她对‘原主’的记忆。   当初她也是这样有恃无恐。   合上端脑,已经快要到凌晨两点。   门外传来吱嘎的开门声,熟悉又沉重的脚步传来,离她越来越近,然后突然一偏。   姬小茶现在已经能通过声音判断室友的行走路径了。   现在,那位室友应该是去厨房拿营养液喝了。   说起来,这位室友,和救她的骷髅头面具保镖的身材倒是极像。   难道是他救的她?姬小茶忍不住猜测。   虽然发生这种巧合的概率,未免也太小了。   但是有这样庞大身躯的男人,本身也很少见啊。   姬小茶微微咬唇,准备试探一下。   反正就是他不是,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于是,她开门走了出去,正要开口,去发现室友正沉默地站在冰箱前,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而新换的豪华冰箱,虽然被X分隔出了清晰的二人空间,但属于艾弥尔的空间里却空空如也。   他的营养液不见了。   “主人,装修的工人在清理冰箱时,把里面的营养液当做垃圾扎破倒了。我去阻止时已经来不及。本想告诉您,但是您一直忙着工作,我就没有打扰。”X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解释道。   姬小茶轻灵透亮的眸子瞬间涌起无限愧疚。   “不好意思。”姬小茶着急走上前道歉。   她看着高大雄壮得像头北美灰狼的艾弥尔。   巨大的体型差,紧绷的衣服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轮廓,令她莫名紧张之余,却下意识想起了那位骷髅头面具保镖。   她仰着头,莹白的脸透着淡粉,看着艾弥尔。   灯光映在她漆黑明亮的眼中,似朦胧的星光,嗓音更是柔软:“你的营养液,我们不是故意倒掉的,作为补偿,冰箱里的蔬菜、肉类你都可以随便吃,好吗?” [52]二更:幸福   高大如山的男人沉默得低头看着她,明明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强烈压迫感,雄性荷尔蒙十足。   但他低垂的金眸却有些游弋。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吊带纱裙,柔软的发丝散开,有种如森林化身般的美丽。   只是艾弥尔太高了,低头看去,能看到她领口一片莹白的肌肤。   他金眸闪烁了一下,垂敛的眼眸不知该看向何处。   他想开口提醒,但转而觉得,露出领口又不是雌性的错。   而他长得太高的错。   于是他沉默着后退了两步。   但这两步,对毫无察觉的姬小茶来说,就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她微微一笑,眸光晶莹,指向冰凉里堆得满满的食材。   “你瞧,我这里有新鲜的牛肉和有机蔬菜,看你的身材应该经常健身吧,吃这个最好了。”   “对了,这里还有我的家政机器人做得晚餐,我一口都没有吃过,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让X把它热一下,立马就可以吃了。”   艾弥尔看着冰箱里精致的菜肴。   荷塘小炒、金丝沙拉虾球、茶香鸡、琥珀核桃鸡丁。   都是他只在外卖平台上看到的菜肴,随便一道就要上百联邦币。   “太昂贵了,我不饿,谢谢。”艾弥尔声音浑厚低哑,极富磁性。   这些精致的菜肴,只有像姬小茶这样高贵的雌性才能享用。   他不配。   艾弥尔说完,就准备离开。   虽然缝合伤口花光了他所有的钱,营养液是他接下来几天的口粮。   但...只是几天不吃饭而已,他坚持得住。   “别呀。”姬小茶挡在艾弥尔面前。   她身材本就纤细,与高壮的艾弥尔站在一起,被衬得更加娇小。   可她挡在艾弥尔面前,愣是让他一步都不敢迈。   “把你的伙食弄丢了,我真的很过意不去,如果你再饿肚子的话,我会愧疚死的......反正这几道晚餐我也没打算吃,隔夜就变质了,你就当帮帮我吧。”   她莹亮的眸子含着一丝恳求,盈盈透透,似月光下泛着柔光的水波,一下荡进了他的胸膛。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头:“好。”   X正在厨房里热饭菜,满屋香气四溢。   艾弥尔坐在李锈买的新沙发上,还有些疑惑与拘谨。   直到姬小茶笑着向他解释,他这才放松下来。   饭菜很快被端了上来。   “快吃吧。”姬小茶笑盈盈看着他。   艾弥尔端起盛满米饭的碗,那碗是奶白色的,做成南瓜般的形状,釉面光滑细腻。   艾弥尔这辈子不是吃营养液,就是吃军校的不锈钢大锅饭,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漂亮小巧的餐具。   这就是姬小姐平时用的吗?   简直像一件秀气的小玩具。   他握着这碗,一时有些局促。   根本不敢用力气,生怕力气大一些,就把碗给握碎了。   右手拿起筷子,小碗里的米饭,他夹了两筷子就一干二净。接着是菜,速度也是极快,几分钟就一扫而空。   姬小茶惊呆了。   全都吃完,并且一点不剩,吃的速度还这么快。   不过想想对方的体型,倒也合理。   她见过一些健身人士的食量都很大。   因此,姬小茶还有些担心他吃不饱,摄入的热量不够。   于是转身去厨房里,拿了一盒芋泥小贝。   “呐,这个给你,当你的饭后小甜点......这个甜点我不爱吃。”   姬小茶递出,纤细的手腕在灯光下白得令艾弥尔眼晕。   “谢谢。”他接过来,低沉的嗓音如重低音提琴一般浑厚有力,却有透着一种莫名的青涩。   他拆开包装,拿起放在嘴里。   一个姬小茶要咬两三口的芋泥小贝,被他三个一口,像爆米花一样塞进口中。   奶油与芋泥甜而不腻的口感,蓬松柔软的蛋糕胚,唇齿间香浓的奶脂香,像水流一样在他的口中融化开。   艾弥尔金眸一愣。   “怎么样?好吃吗?”姬小茶纯净的眼眸笑看着他。   艾弥尔粗砺宽大的手微微攥成拳:“......很好吃。”   他突然猛得站起来,手中紧握着最后一个芋泥小贝的包装盒,低垂着冷金色的眼:“时间很晚了,您请休息吧。”   姬小茶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2点半了,确实很晚了。   她本来还想问问他身份的事。   但想到艾弥尔是军校生,不能耽误他明天上课,因此就也不追问。   艾弥尔回到房间,看着手中仅剩的最后一块芋泥小贝。   他的手突然微微发颤。   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吃到这样甜的食物,好吃到不真实。   好吃到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幸福。   好似有股能治愈一切的热流,流遍他的全身,温暖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最后汇聚成姬小茶那双纯净柔亮的双眸。   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气,珍重地将这最后一个芋泥小贝保存放好,转头冲进了浴室里。   哗啦啦的水流声如暴雨瀑布,冰冷透凉,直冲而下。   *   而姬小茶那边,她已经躺进了床上,几百万的床垫睡起来真的舒服无比,她惬意地感叹了一声。   X则自觉地走进了阳台的位置,像站桩一般站着。   灯光熄灭,但新装修的卧室里,李锈怕她晚上起夜磕碰,刻意让工人装上了几个小夜灯。   灯光柔和不刺眼,但却能让人隐约窥见阳台上笔挺的人影。   ......好像守岗的兵马俑。   这样一个人影,半露半隐地站在阳台上,半夜起床容易把人吓死。   姬小茶于是坐起来:“X?”   “主人,有什么吩咐吗?”X原本已经熄灭的冰瞳再次亮了起来。   “你别站阳台上了,怪让人害怕的。”她说。   “好的。”X走近,环视了屋内一圈,似乎在考虑这个小卧室里,还有哪个位置适合他站岗。   姬小茶拍了拍床边,指着床和衣柜之间,铺着厚地毯的地面,道:“要不你睡在这里吧,和我一起睡。”   ‘一起睡?’   [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   [她在邀请她在邀请她在邀请她在邀请她在邀请她在邀请......]   芯片仿佛像在燃烧,又像中了病毒,不断闪过无数的字符。   “好的,主人。”他声线喑哑。   躺在了姬小茶床边的地上,这里狭小逼仄,但却里姬小茶无比的近,如果没有床上与床下的距离,仿佛同床共枕,像网上那些普通的情侣。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姬小茶的呼吸声轻而缓慢,俨然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但X却睁着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电子眼光芒涣散。   [一起睡...]   [她在邀请...]   那些不断重复的字符,深红如血的背景,纯黑的字体,还在持续在他的眼前病态的重叠覆盖、重叠覆盖。   直至所有的视线都被这些字符占满,被无穷无尽的黑淹没。   人造皮肤下,坚硬无比的机械骨骼里钻满了黏腻的黑液,它们无边无际,又像无法挣脱的触手慢慢缠绕侵蚀每一根机械骨骼,每一根线路。   空气中传出咕啾——咕啾——含着浓稠黏腻的挤榨水声,声音潮湿阴冷,像从黑渊中来,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而浩大的严酷绞杀。   *   凌晨4点,艾弥尔照例醒来。   他掀被下床,再次察觉身体的异样,昨晚才被黑医潦草缝合的伤口,无数个血窟窿,竟然再次神奇的愈合了。   艾弥尔虽然疑惑,但依然从容地换上训练服,赶去军校。   只是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原因。   莫非是那个药的原因? [53]出版:出版   跑到学校,艾弥尔完成了4个小时的军事体能训练。   不出意外,他又是第一。   体能训练完成之后,学生们有一段休息的时间。   除了艾弥尔形单影只之外,军校生们都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眼里纷纷洋溢中出一种兴奋而奇异的光彩。   “听说了吗?五口小区来了一位像仙女一样的年轻雌性。”   “当然听说了,整个学校都传开了,听说那位雌性可是罕见的S级,刚一搬进来就让整个小区的住户集体高~潮。”年轻的军校生说着,血气方刚的体内就不禁涌起一股难抑制的热流。   “谁不想呢,可惜那边的房价现在涨得离谱,咱们贷款都不住进去。”   “听说艾弥尔现在住在那里。”有人捂着嘴,小声蛐蛐不远处的艾弥尔。   明明每日4个小时的魔鬼体能训练已经结束,艾弥尔却还在单杠上自主锻炼。   就仿佛浑身有股使不完的牛劲一样。   “你们说艾弥尔是不是也被那位雌性玩到高~潮了?”有人揶揄道。   “那肯定啊,不过还真想看看这种凶神恶煞的人,被雌性玩弄到失智的样子哈哈哈哈。”   “哎,艾弥尔不是很穷吗?咱们要不要从他手里转租房子?他缺钱,应该会转的吧?”有人提议道。   虽然蛐蛐艾弥尔很有意思,但比起这个,他们更想靠近雌性。   众人一听,觉得或许有戏。   但正当他们商议着还由谁去找艾弥尔谈判时,正在单手引体向上的艾弥尔,突然向他们走来。   他的体型哪怕是在体质优异的军校生中也算是高大的。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冷金色的眼神令人胆寒。   刚刚还兴致勃勃的军校生们瞬间落荒而逃。   “艾弥尔。”训练官突然叫他。   艾弥尔转身,小麦色肌肤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如蜜一般健康有力的光泽,黑发被汗水打湿发亮,年轻的五官立体深邃,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内敛。   “最近军区举办了一个比赛,各个军区军校都要派出最精锐的人参赛,要求很宽松,只要是B等级以上都能参赛。我觉得你很合适,已经给你报了名。”教练说道。   艾弥尔却眸色微变,有些不自在。   教练继续道:“第一名可以获得20万的奖金。哪怕第二第三,也有10万、5万的奖金。但是我相信以你的实力,第一名是板上钉钉的事。”   作为发掘艾弥尔的伯乐,教练当初在D区就十分看好他的未来。   上万的奖金让原本不想参加的艾弥尔有些犹豫。   沉默了一下,选择同意。   因为参加了全球单兵大赛,艾弥尔锻炼得比之前更加拼命。   除了上午的军事课程之外,他连午休时间也不放过,依旧在锻炼。   艾弥尔在军校练得如火如荼,姬小茶才刚刚睡醒。   陷在云朵般轻软被子里的她,微微伸出纤细的手臂,伸了个懒腰,眼睛都还没有睁开,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就已经伸进了被子里,将她温热柔软的身子捞出。   X抱着她,走进了浴室里,洗漱一条龙,全程都不需要她自己动手。   等洗漱完毕,姬小茶也差不多彻底清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X清俊的脸,无声一笑。   现代AI刚刚崛起,大家都说要调教AI。   没想到她现在差不多把机器人给调教成功了。   简单吃过了早午餐,姬小茶打开端脑,进入小说网站后台,准备开始码字。   但柯克却在清早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茶茶睡醒了吗?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因为《暗恋笔记本》大获成功,因此有好几家实体出版商想向您寻求出版的事宜,您有兴趣吗?]   实体出版?   姬小茶有些开心。   这个世界虽然网络很发达,但是依然有不少实体书爱好者。   只是在这个自然资源极度缺乏的世界,一本实体书,就相当于是一件轻奢品。   现代一本书大约也就是20-30元。   但在这里,一本30万字的实体书,价格大约在3000-2万之间。   所以实体出版商们的姿态一向高傲,把书店当做奢侈品店在经营。   为了逼格,他们通常只会出版名著。   只有超级火爆的网文,才会有实体出版商前来报价。   以口口小说网为例,成立至今几十年,能出版实体的也不过百位。   因此,这个世界的网文作者们,也都以能获得实体出版资格为荣。   哪怕其实自己能得到的出版费其实并不高。   姬小茶很快同意。   实体版权费虽然不多,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嘛。   她的目标就是挣钱!挣最多的钱!   柯克立马发过来好几个实体出版商的报价。   但姬小茶对这几个出版商都并不了解,于是柯克向她解释道。   [绿山出版社,报价不高不低,出实体的速度比较快,结尾款的速度也较快。]   [哈德出版社,报价高但出版速度较慢,经常两三年才会出试本。]   [春夏出版社,联邦资格最高,最权威的出版社,但对作品审核严格,经常要求作者改稿。]   改稿?   姬小茶指尖轻点下巴。   怪不得她在网上看的小说,出了实体之后,黄黄不安的情节消失了。   原来是出版社的原因。   那她如果签了春夏出版社,是不是也会被要求改稿?   按照这个世界的尿性,应该不会删她的稿子,只会让她添加银灰涩情的内容。   [那就绿山出版社吧。]   综合选择下来,姬小茶觉得还是绿山出版社最适合自己。   电子合同很快签订。   实体首印量为5000本,承诺会在1个月内给她寄样品。   柯克忍不住道:“茶茶真厉害!网文作者很难出实体的,尤其是你这个题材。”   姬小茶:“我这个?”   “对呀对呀。一般能出版的热题材,都是宅斗、翁婿、虐恋一类,像这样的很少见。”   “出版商一般都会嫌弃,觉得太清水了,有犯罪的风险。”   “而且一般的网文首印量才2000-3000本,后续如果卖不出去,也就不会再出版了。”   “但是你首印就是5000,看来绿山出版社很看好《暗恋笔记本》,茶茶最棒了!”   柯克的一顿夸夸让姬小茶不仅唏嘘。   原本她还觉得首印量5000好少,没想到已经算多的了吗?   “还有...茶茶、”柯克突然弱弱开口。   “怎么了?”   柯克先是发来一个忸怩的红脸表情,然后道:“《小姐》今天会更新吗?真的太好看了,好喜欢暴娇的岩蔷小姐,弱弱催更(双手合十)”   姬小茶不禁轻笑:“你不会觉得岩蔷坏吗?她可是打了雄夫。”   柯克立马回复道:“不会呀,哪个雌性不打雄性呢?岩蔷很好呀,她要是真的想虐待雄夫,精神折磨会更痛苦,更隐形。可她没有,我们蔷儿还是太善良了。”   无形中,柯克已经化身成岩蔷的无敌死忠粉。   其实在构思岩蔷这个人设的时候,姬小茶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因为岩蔷与荷莉的人设反差太大。   她很担心有些读者因为喜欢荷莉这种温柔风,而排斥岩蔷。   但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姬小茶放下心来,继续动笔。   【离开法院的岩蔷,身边还跟着两名雄夫,他们一左一右跟在岩蔷的身边,语气温柔:“岩蔷,你不是最喜欢看拳击比赛了吗?有家俱乐部来了个很厉害的拳手,要去看吗?”   岩蔷波斯猫一样漂亮的绿眼睛剜了他一下:“废话。”   雄夫2号虽然被她骂得心颤,但看向她的眼神里,更多了一种近乎臣服般的迷恋。   悬浮车停在俱乐部前,里面热火朝天,八角笼里站着一个面容英俊,如同黑豹般强健有力的年轻男人。   岩蔷在老板的恭维下,微微抬着精巧白皙的下巴,来到了vic室,站在窗边观看。   今天拳击的项目是车轮战,既赢得一方,要不断接受新的挑战,直到他被彻底打败为止。   但那个黑豹般的年轻拳击手,不但力量强悍,而且身姿矫健灵活,十几场车轮战下来,虽然也负了伤,但却硬是挺到了最后。   欢呼声一片,无数的现金钞票像雪花一样落下。   但岩蔷绝丽的眉眼却不悦的簇着,没有半点高兴。   她沉默地离开了这里。   但下楼时,正好与一个人撞到。   幸好雄夫们扶住了她,才没有让她跌倒,而那个撞他的人却被老板一把摁住。   “没长眼睛的东西,连岩蔷小姐都敢撞,你的眼睛不想要了!”   岩蔷微微抬手,制止了老板打骂的动作。   她站在高阶上,俯视着那人,声音娇脆:“把头抬起来。”   那人缓缓抬起了满是血痕的脸,是那个赢了车轮战的拳击手。   对方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就迅速低下头去。   岩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及小腿肚的红裙摆,被满身血污灰尘的拳击手撞了一下,而留下了一道污渍。   她嫌恶地拧了拧细眉:“你弄脏了我的裙子,得赔。”   拳击手抬起头来,齿间残留着血迹:“抱歉小姐,我、我实在没办法,我赢了车轮战,我急需要钱,但老板不给,我这才追上来找老板要钱的。”   老板也连忙解释:“岩蔷小姐,不是我不给他钱,是他本来就欠我的钱,他欠我100万呢,这次打车轮战和打赏的钱,一共才5万,他还倒欠我95万。”   拳击手眼神不甘:“你这是高利贷,我当初就找你借了10万,早就还清了。”   “够了!”岩蔷殷红的嘴唇紧抿,尽是不满。   拳击手看着她,说道:“小姐,您的裙子我一定会赔,但是请先让我拿到这次的钱,”   “你一定会赔?”岩蔷殷红的唇轻勾,嘲弄地看着他:“知道我这条裙子多少钱吗?2000万,你拿什么赔?”   拳击手沉默了许久:“我可以继续打拳,用命来赔。”   “我要你那不值钱的命干什么?”岩蔷轻声笑。   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修长脖颈间的珍珠项链,散发着柔润的光泽,中心缀着的红宝石,更是艳丽夺目。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奴隶,要在我的庄园里打工还债。”   拳击手眼神慌乱:“不行啊小姐,我家人还等着用钱,我一定要赚钱。”   岩蔷碧莹莹的眸子微挑:“家人?你很缺钱吗?”   拳击手犹豫了一下,说道:“很缺,要500万。”   岩蔷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给他500万。”   雄夫面色阴沉地掏出支票,塞在他的手里。   “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54]二更:病   [前一秒,要你那破命干嘛?下一秒,奴隶,你的命归我了。妻主这个嘴硬心软。]   [拳击手就是男主吗?感觉比江砚还要底层,一片茶的xp就是高贵雌性配底层雄吗?这辈子尽给底层男造梦了,无语。]   [给底层男造梦怎么了?就允许你们精英谈恋爱,我们下区的就不能有甜甜的爱情吗?连我们做梦的资格都要剥夺?]   [没错,这是一片茶大大伟大的文艺关怀!]   [鸡毛蒜皮的事又吵吵起来了,男的就是屁事多!]   [哈哈哈我就不一样了,我只会静静狂舔岩蔷绝色的容颜,好羡慕她的雄夫。]   [楼上,岩蔷的雄夫可是要被打进icu哦。]   [那就打呗!哪个雌性不打人?雄性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那叫打吗?我请问。那明明是奖励!]   [...其实我还是喜欢荷莉那种温柔款的,我怕疼(抱头jpg.)]   [过来人现身说法,其实妻主打人真的不疼的,而且妻主打完之后,她也会后悔,还会主动来哄我......我现在每天都期望被打了!]   [哇真的吗?能被妻主哄?那我感觉挨一顿也值得了。]   [对的。什么家暴,明明就是情趣啦,只是有些妻主没控制好力度而已,都是那什么反家暴协会多管闲事。]   [目前岩蔷出场了三个雄夫,为什么岩蔷只打那一个?其他没挨打?肯定是他犯贱。男的应该反思反思自己的原因。]   【兰斯洛特在男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蔷薇庄园。   华丽唯美的欧式建筑,像极了他小时候看的童话公主住的城堡,城堡被一片巨大的花园簇拥着。   进入庄园的正门,被看得绚烂的粉色蔷薇缠绕着,仿佛用花做的拱门。   进入庄园,道路两侧是绿茵茵的草坪。   草坪内种植着无尽夏绣球花、百子莲、飞燕草、玉簪等植物花卉,高低错落,形成格外有情致的花境。   若顺着花境往里走,还有中央喷泉、以及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绿色迷宫。   C区人民一辈子都无法亲眼见到的珍贵花卉,在这里多到需要定期修剪。   兰斯洛特看得眼花缭乱,但很快他蓝眸一紧。   灿烂明媚的阳光之下,艳丽的繁花密蕊之中,花500万买下他的人,正躺在柔软的草坪上。   她手中拿着一本漫画书,优哉游哉地翻阅着,微卷的红色长发像火焰一样散开。   娇嫩的月季花瓣散在她的发间,像绿烟花一样轻盈灵动的喷泉草随风摆动,一下一下拂过她光洁白皙的小腿。   她纤细的手一抬,摘下浅粉色郁金香,对着阳光仔细观察。   兰斯洛特的眼神涣散,几乎无法形容此刻的感觉。   但很快一个男人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是之前给他递支票的雄夫三号。   他带着佣人们,一起簇拥在岩蔷的身旁,好声好气地哄着、说着。   “家主,地上很凉,您会生病的......”   “岩蔷,花丛里都是细菌,快起来吧.....”   娇小的人,被一堆雄性环簇着,连哄带拉,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他们直觉是为她好,却不见岩蔷原本平和的神情越来越阴沉。   “啪——”一个干脆利落的耳光,甩在雄夫的身上。   雄夫连脸都不敢捂,自觉跪在地上。   “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吗?”岩蔷紧绷着艳丽的脸,胸口压着怒,不住地起伏。   “对不起,妻主,我只是......”雄夫3号道歉。   岩蔷直接冷冷打断他的话:“你就一直在这里给我跪着,直到晚餐时间。”】   [岩蔷,你真的我哭死,竟然还让他回家吃饭。]   [不禁让我想到一首老歌,你总是心太软~~]   [雄夫3号也太不懂事了,妻主喜欢在外面,就让她在外面好了啊,做好防风防潮不就行了,真无语。]   [岩蔷受了气就能撒出来真好,荷莉那疯爹就缺这样有脾气的雌性治一治。]   [哈哈哈什么梦幻联动!]   [确实,荷莉就是因为太善良太有素质,才会被疯爹拿捏,换岩蔷不化身掌公主,从头扇到尾。]   [女鹅打得好,雌性就得有个雌性样。]   【兰斯洛特被管家带到下人房。   作为新人,据说还弄脏了家主的裙子,管家有意磋磨,给他选了最差的下人房。   地下室楼廊的尽头,房间小得只能摆下一张床,一张桌,只有半扇窗户,厕所还经常堵塞。   但对兰斯洛特来说:一套免费的房间,有干净的床,独立的厕所,还有一扇可以看见阳光的窗户。   太好了!   比他睡得医院走廊要好一百倍。】   [哈哈哈笑得我力竭了,无法选中。]   [管家:我要磋磨你!兰斯洛特:感谢馈赠。]   [兰斯洛特、江砚,一时分不清谁更穷一点。]   [一片茶大大写贫穷真是写得入木三分,好有代入感!]   正在奋力码字的姬小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与其同时,安澜集团顶层,正在召开一场重要会议。   作为董事长,李锈虽然在集团内没有职位,也必须出席。   但主持会议的人却是兰濯之,也是目前安澜集团的执行总裁。   “我准备单独开辟一条生物医药器械的新产线......”   李锈百无聊赖,拿起端脑给姬小茶发了一条信息。   “在吗?”   姬小茶的头像明明显示在线,却没回他。   李锈十分郁闷。   她在干什么?她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为什么不回我?是给我设置了免打扰了吗?   心烦意乱之下,他点进口口小说网,正好看到小姐更新,兴冲冲地点进去看,却看到一直在暴力对待他人的岩蔷。   这也是李锈最厌恶的性格。   为什么姬小茶要写这种会家暴的雌性?   李锈不明白,但他觉得姬小茶这样写一定有她的理由。   毕竟、毕竟姬小茶早就已经改过自新了,她不会再变坏的。   正想着,端脑屏幕亮起一片流星雨特效。   白泉一口干巴老面包,一口警局免费矿泉水,看着屏幕前的流星雨特效,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不枉他刚发工资,就把钱都砸了进去。   果然,给茶茶花钱,比他给自己花钱还要开心。   他抚摸着一片茶的笔名露出幸福的微笑。   茶茶,您看到我的心意了吗?   正在码字的姬小茶没看到,但李锈却看到了。   敢抢他的风头?   李锈本来就因为姬小茶不回自己消息而烦躁。   他紫眸微微一紧。姬小茶,你不回我,我就砸到你回我。   于是一个又一个超时空流星雨,像飞机轰炸一样,砸了进去。   漂亮的紫眸里不断映出绚烂的流星雨。   正在主持会议的兰濯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等到散会之后,他一人对着落地窗,俯视着繁华A区,沉思良久,下载了口口小说网。   【快把你身上的血洗洗,收拾干净,换上男仆装,马上就到晚餐时间了。   管家丢给他一包创可贴和黑白男仆制服。   兰斯洛特不疑有他,立刻照做。   当他洗干净灰扑扑的脸,穿上干净的男仆装时,原本对他十分嫌弃地管家的眼神里倒出现了一抹意外的深色。   兰斯洛特长了一张很有记忆点的脸,五官轮廓立体深邃,还带着一点野性之美。   ‘怪不得家主会看上他。’管家在心里想。   “快走吧。”他催促。   两人一起来到金碧辉煌的餐厅,餐厅里岩蔷坐在长桌主位,两边依次坐了大约9个男人。   应该都是小姐的雄夫,兰斯洛特心想。   餐桌上安静无声,任凭雄夫们如何说有趣的故事逗她,岩蔷的脸上也没有半点笑容。   她手中握着刀叉,只切了一小片鱼肉,嚼了两口就想离席。   “妻主。”有人拉住的她的手。   他离岩蔷是最近的,貌似是她娶的第一个男人,地位特殊。   “鱼肉对您的身体好,医生说了您——”   “你闭嘴!”岩蔷呵斥道:“东西好吃我不会吃吗?我要是有胃口,我不会吃吗?不想吃就是吃不下,你们都要管我,我娶你们回来,你让你们做狱警的吗?”   岩蔷越说越气,拿起餐盘不管不顾砸在地上。   碎片洒了一地,没有一个佣人敢捡。   众雄夫们连忙上去哄劝。   兰斯洛特看着满地尖锐的碎片,担心小姐不小心跌倒划伤,于是蹲下去要捡。   “别捡——”管家小声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阴影袭上来,兰斯洛特抬头,正好对上岩蔷愤怒莹壁的眼睛。   “谁让你捡的?”   兰斯洛特没说话,一记力道甩在他的脸上。   但还没等兰斯洛特感到疼,第一滴血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紧接着一团柔软的温热伴随着浓烈的蔷薇香气,倒在他的身上。   众人立马乱做一团。   “家主发病了,快把她抱进房间。”】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妻主怎么晕倒了?我在屏幕外急得团团转。]   [岩蔷不要打他,他皮糙,会打伤您的手,我有皮鞭,你打我——]   [应该是岩蔷本身的疾病吧,不然也不会用‘发病’形容。]   [没想到这样暴娇的雌性,居然是病美人人设吗?好有反差感。]   [真的好心疼岩蔷啊,她才18岁,究竟生了什么病?]   [是啊,而且岩蔷才18岁,又有疾病,还取了9个雄夫,加上icu那个,一年娶了10个,岩蔷的身子应付得过来吗?]   [楼上这么一说我也才反应过来,这么一来,岩蔷脾气暴躁就说得通了。] [55]病:病   淡蓝色的端脑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已下载成功的字样。   兰濯之分明修长的指骨在上面轻点,很快就进入了作者‘一片茶’的主页专栏。   第一排赫然显示着‘《小姐》第五章,最新更新’的字样。   兰濯之对这部作品没有兴趣。   他更感兴趣的是让李锈沉沦进去的《暗恋笔记本》。   这本书完结的时候,曾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安澜集团旗下的大厦,都被疯狂的书粉们组团包下过,投映里面男女主的应援画面。   他点进《暗恋笔记本》,姿态随意地坐在真皮沙发椅上,修长的双腿慵懒交叠,会议室高级柔和的灯光渡在他美而温润的侧脸。   当看到第一章的真假少爷,这熟悉的虐雄情节时,兰濯之薄唇一勾,不禁发笑。   ......果然是小孩子写出来的。   他随意拿起一旁的温茶轻抿了一口,指尖继续往下翻。   浅茶色的茶水,映出他错愕又惊艳的银绿双眸。   一本书看完,天已经从傍晚薄光,彻底黑暗了下去,又从黑暗慢慢接近凌晨。   温茶早已凉透。   兰濯之温柔得令人心醉的银绿眸子眼底都布上了淡淡的红血丝。   直到看到‘全文完’这三个字时,他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   面前万丈高楼的落地玻璃映着自己失神的脸。   他呼吸微微,心跳却反而加快。   于此同时,A区凌晨,生起一片浓重的晨雾。   灯红酒绿的酒吧街上,还三三两两聚集着醉醺醺的人。   有人拿着酒瓶,因为喝得太多,胃里一阵恶心翻搅,直接跑进了阴暗狭窄的小巷里狂吐不止。   在接连不断的呕声中,一片深黑的阴影像陡然拔起的沉重山脉,笼罩在醉酒的人身上。   酒气熏天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粗糙的大手,直接摁住了他的头顶与下巴。   一声清脆的喀嚓声,对方应声倒地。   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大人影重新隐没进了白茫茫黏丝丝的晨雾中。   带他走后几分钟,小巷里的监控摄像头,才重新亮起了红灯。   事情办妥,艾弥尔将一张照片递给一人。   那人虽然带着口罩,但从隐约露出的肌肤来看,他的脸被大面积烧伤,皮肤、眼睛都粘黏在一块,看起来极为恐怖。   接过照片,看着里面的人,脑袋被拧了180度的样子,低声一笑:“死的这么痛快,真是便宜你了。”   “如果不是你非要在仓库防止易燃物,仓库怎么会爆炸?你是老板,烧不到你你当然不怕。出了事宁可花重金请律师和我打3年的官司,也不肯赔偿我应得的赔偿金,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该死!”   那人脸上露出一种大仇得报的释然,并付给了艾弥尔剩下的尾款。   一共15万联邦币。   拿到钱,艾弥尔摘下面具与手套,在郊外将这些烧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接着便赶往地下黑市。   黑市位于A区边缘,离五口小区不远。   艾弥尔来到一个熟悉的铺子前,低沉浑厚的嗓音吐出两个字:“针剂。”   老板对他十分熟悉,也轻车熟路地回:“15万。”   艾弥尔沉默了片刻,第一次讨价还价:“14万9800。”   老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气:“行吧行吧,少两百就少两百。”   钱货两讫,艾弥尔看着掌心那一支还不如他一根手指粗的针剂,没有犹豫,扎进了脖子里。   瞬间一种仿佛全身细胞都被撕裂分解,从重新解构融合的蚀骨焚心般的剧痛,从浑身每一寸肌肤传来。   哪怕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被缝合皮肉都没吭声的他,这一次却支撑不住,双膝跪在地上,浑身发颤。   冷金色的眼瞳收缩,露出如灰狼野兽般的瞳孔,像金属在极致高温下即将熔炼成了铁水。   不知过了多久,艾弥尔才撑着被冷汗打湿的身体,重新站了起来。   老板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这药性极其猛烈霸道,从流到黑市至今,每一个敢尝试的人,都在极度痛苦中死去,除了你。”   “这药简直就是为你而生的。”   艾弥尔依旧沉默,顺便又在黑市里买了几袋营养液,默默走回了五口小区。   回到五口小区时,大约已经是凌晨三点。   他快速冲了个澡,灰色短发都来不及吹干,直接倒在床上睡去。   不过一个小时,闹钟响起,他又重新起床,开始重复的一天。   不过这一次,艾弥尔听到隔壁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微弱的清脆声。   像是某种键盘敲击的声音。   时重时轻、时急时缓......很好听,像艺术品。   艾弥尔临走时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高大的身躯轻手轻脚将大门合上。   *   姬小茶最近明显作息颠倒。   常常码字码到凌晨四五点才睡,然后一觉睡到下午,吃一顿不知道算早午餐还是晚餐的饭,又开始码字到天亮。   今天她也是如此。   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钟,草草吃完饭,就开始赶稿。   李锈给她发信息,她也是隔很久才会回复。   她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办公椅里,桌面被调成45度的坡度,键盘敲得劈啪作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   但姬小茶没有听到,因为她戴着耳机,里面正放着抒情的音乐。   X默默走出去开门。   来人是李锈,他手里拎着一捧花,但不同于普通的捧花,这花里还点缀着许多水果。   红艳艳的草莓、深蓝的蓝莓、还有几串饱满喜人的白醋栗果、覆盆子果、黑莓、樱桃......   果实与鲜花相映成趣,又都新鲜无比,尤其是果子,仿佛是李锈刚从果园里摘回来清洗过一样,上面还有晶莹的水珠。   他捧着这捧鲜花,就要进去。   但门口的X却寸步不让,冷峻没有表情的脸看着李锈。   “让我进去。”李锈拧着眉。   “主人正在工作,她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X的声音冰冷。   李锈漂亮的烟紫眸朝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不死心道:“我就在客厅里等她也不行吗?”   X毫无温度的冰瞳注视着他:“没有主人的允许,我不能放外人进来。”   “外人?”李锈语气微扬。   “和主人没有血缘关系、没有结婚证的人,都算外人。”X一板一眼。   “我和她可是朋友,你这个机器人怎么不动变通?”李锈瞪了他一眼。   X的下巴小幅度地扬了扬,带着报复的快感:“抱歉,我只是个机器人。”   李锈无奈,将他自己精心制作的水果捧花递给X。   “那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吧,记得放在冰箱里,这些水果放在外面很快就不新鲜了。”他叮嘱道。   X接过,没有说话,直接将门关上。   想到李锈的特意叮嘱,X直接将水果捧花,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由于姬小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卧室里,客厅里并没有开空调,夏天炎热,哪怕有花泥水分的滋养,水果与鲜花很很快失去了刚来时的水灵。   他走进卧室。   姬小茶还在专心码字。   【蔷薇庄园内,岩蔷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单颜色浓烈旖旎,她散发躺在其中,美得如同一副油画。   但在床的周围,却摆放着许多高昂贵重的医疗设备,发出滴滴的响声。   庄园的私人医生与护士,围在昏迷的岩蔷身边,神色凝重。   有人拿起一张湿巾纸,在她饱满的唇上轻轻擦拭。   很快,她唇之上,那殷红的颜色褪去,露出苍白虚弱没有血色的唇。   “那是护理师,专门为家主调制的唇膏,材料都是纯天然没有化学添加的,染色的红也是从胭脂虫里提取出来的。家主她不喜欢自己不健康的样子。”站在兰斯洛特身旁的管家小声解释道。   医生从岩蔷苍白的手臂里,抽了好几管血。   当血液流出来的那一刻,在场的人无不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管家更是拿出手帕不停地擦拭:“我苦命的家主。”   “家主得了什么病?可以治好吗?”兰斯洛特问。   他这一问,管家更是像受了刺激一样,哭得泣不成声,声音更是抖成了筛子。   “拉塔内氏基因病,医生说,很有可能活不过30岁。”   听到这句话,兰斯洛特瞬间感觉如遭雷击。】   评论区的反应却比兰斯洛特更加激烈。   [活不过30岁?一片茶你出来,我要鲨了你!]   [竟然敢这样对我的妻主,不可原谅!]   [我妻主这么美,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大哭gif.)]   [比荷莉更美强惨的女主出现了,越来越心疼岩蔷了。]   [上班摸鱼看到这段,我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飚出来,同事问我怎么了?我把《小姐》推给他,现在他跟我一起哭了。]   [已婚人士根本看不了一点,不敢代入自己,我妻主要是不到30岁没了,我一定会殉情的。]   [所以一片茶这次是不走纯爱,改走虐恋路线了吗?你要虐你虐男主啊,你要索命就索兰斯洛特的命,不要索我妻主的命啊!!!]   评论区对岩蔷心疼的声音越来越强烈,纷纷说岩蔷是史上最惨女主。   有些会画画的小书粉,还迅速花了岩蔷躺在病床上被抽血的凄惨模样。   这种直观的画面,不止触动了书粉,更让其他雄性们看的触目惊心。   在他们的眼中,雌性生来就应该得到最完美、最无忧无虑的生活,怎么可以受这种苦。   可是天生的基因疾病,谁又能左右?   于是‘岩蔷’的名字很快冲上了热搜,一群雄兽在评论嗷嗷大哭。 [56]二更:等   姬小茶关闭了小说后台,此刻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窗外漆黑一片,同小区里也几乎无人亮灯,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还在熬夜码字。   “主人,脑力劳动更消耗体力,需要吃些东西泡泡澡再入睡吗?”X端着一盘小零食说道。   姬小茶在码字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所以哪怕X和她就在一个房间里,他大多数时间,要么在客厅与厨房忙碌。要么就静静的站在卧室里当一个人形立牌。   只有等到姬小茶休息时,X仿佛才被按响启动键,开始工作。   “好呀。”姬小茶拿起小零食吃了起来,伸手揉了揉肩膀。   “肩膀不舒服吗?主人?”X放好浴缸里的水出来问。   姬小茶点点头:“可能是码字太久了,所以肩颈都有些酸疼,热水放好了吗?”   X缓缓点头。   “太好了,泡澡去咯。”姬小茶将阳台的灯关掉,欢欢喜喜进了浴室。   纯白的浴缸里,热水冒着丝丝热气,水面柔波荡漾,上面还浮着一层洁白的泡沫。   姬小茶准备脱衣服进去,X忽然叫住了她。   “主人。”   姬小茶转头:“怎么了?”   X站在浴室门口,道:“我的设计程序里,有按摩服务这一项,您要试一试吗?”   姬小茶微愣。   这设计师想的还挺全面的。   机器人按摩,不知道力道怎么样。   “好啊。”她点了点头,脱下衣裳毫无顾忌地泡进了浴缸中。   如果是刚穿来的时候,哪怕明知X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也依旧会因为羞耻感,而手足无措。   但经过上次差点因为缺氧而晕倒的事后,她的态度就转变了不少。   她对一个机器人羞耻干什么呢?   而且免费的机器人服务,不用白不用。   只要是让她自己舒服的服务,她都想试一试。   她坐进浴缸中,双手捧起一团细腻的泡沫,轻轻一吹,细小的白沫瞬间变成轻盈的泡泡在浴室里飘飘荡荡。   而X则半跪在浴缸边,指尖插入她的发丝里,指骨微微用力,摁着她头上的穴位。   姬小茶有些舒服的靠在浴缸边,柔软雪白的泡沫像浪花涌在她的胸口,湿漉而光洁的后背似靠着浴缸边缘,也似靠在X的怀中。   “主人,这个力道合适吗?”X问。   姬小茶眯着眼点头:“合适,很舒服。”   X继续按了起来,指尖力道强劲却不让人感到剧痛,反而十分舒服,揉久了只觉得头皮都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放在浴室外的端脑响了,有人给她打电话。   “这么晚了,谁会给我打电话?”姬小茶嘟囔着,接过X递来的端脑。   ——是李锈。   “姬小茶。”李锈的声音很轻,却有种很空旷的感觉。   “李锈,怎么了?”   怎么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没什么。”李锈的嗓音里带着笑:“就是想问问你,我送你的花,你收到了吗?水果吃了吗?”   “???”姬小茶剔透的眸光略带错愕。   她打开静音键,看向X。   X从客厅将水果捧花给抱了进来,语调平稳:“下午时李先生送来的,因为那时您在专心工作,忙完后又要准备泡澡事宜,我就来不及告知您。”   姬小茶点点头,接过花。   这花在外面放了半天,因为有花泥滋养,还是十分鲜艳,但是这些水果就惨了。   它们是果实,没有茎叶,没法吸水,可怜巴巴的躺在花瓣里。   尤其是最娇嫩的浆果,都变得有些软了。   姬小茶捻起一串白醋栗,关掉静音键,说道:“收到了,很漂亮。”   李锈的笑声从端脑里传出来。   姬小茶几乎都能想到他那双紫眸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样子。   “水果呢?没坏吧。”李锈笑了一声后赶紧问。   “没有,很好吃,谢谢你。”姬小茶晃了晃手里这串像流苏一样的白醋栗。   手臂的动作带动了没过身子的温水,发出轻柔的哗啦声。   X还在她身后,替她扎起了头发,开始替她按摩肩颈,紧绷了一天的肩膀,突然承受按捏,不禁泛起又酸又痒的奇异感。   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水声更大了。   “姬小茶,你那边怎么有水声?在干嘛?”李锈问。   “没什么,我正在泡澡,准备一会儿就睡觉了。”姬小茶说道。   李锈的呼吸突然一急,瞬间不回话了。   姬小茶这会儿已经适应了X的力道,放松了下来,她反而问到:“那你呢?你凌晨三点打给我,就是问我吃没吃水果吗?”   “......嗯。”李锈声音轻轻地。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吧,这声音有种罕见的柔软。   与他平时动不动就炸毛的样子十分反差。   仿佛一只能蹬死老鹰的疯兔突然安静了起来,被人抱在怀中,顺着柔软的毛发。   姬小茶自己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柔软下来:“那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看的。”   “......嗯?”姬小茶莹润的大眼睛微微睁圆。   “我看你阳台的灯熄灭了,就猜到你应该忙完了。”李锈说。   “你、你在我楼下?”姬小茶一惊。   她着急站起来,X用吸水性极强的布吸干了她身上的水分,套上一件睡袍。   姬小茶着急地跑到阳台边,一推开窗户,正好看到李锈抬头冲她笑。   “你、”姬小茶有些急:“你一直在楼下等着吗?为什么不上来?”   她撑在窗户边,扎起的头发,露出一截她因为泡澡而白皙透着樱粉的纤细脖颈。   李锈失神许久,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种腼腆纯情的神色:“因为不想打扰你。”   反正他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对李锈来说,去哪里都是一样的,但至少这里有姬小茶。   “那——”那你现在要上来吗?   姬小茶本想这样说。   可李锈却仰着脸,对她说道:“很晚了,你早点睡吧,我走了。”   他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小区的路灯将他颀长清秀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双紫眸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夺目许多。   *   翌日,姬小茶睡醒,照例第一件事就是先打开评论区看看反馈。   犹记得写第一本的时候,评论区不是在馋荷莉,就是在骂江砚的,还有骂她的。   但这次不同了,评论区一水儿的哀求。   [求求你们别骂一片茶了,挟天子以令诸侯懂不懂?我真怕你们把一片茶骂破防不写了,我家岩蔷就这么一直昏迷着了。]   [看到一片茶把岩蔷写得这么惨,我就有一股火,这头贱雄是知道怎么膈应我的。]   [想骂但不敢,我妻主的命,捏在她手里,唉。]   看着这些评论,姬小茶看得哈哈直笑。   她洗漱完吃完饭,就坐在床上继续开始写。   【“拉塔内氏基因病?”兰斯洛特皱起眉,他记得爷爷的病房里,也有一个得了拉塔内氏基因病的孩子。   这种病虽然很凶险,但如果有适配的骨髓的话,成活率能在60%以上。   病房里那个孩子最后也确实手术成功了。   “那可以给小姐配骨髓,让她的父亲捐。”兰斯洛特说。   管家摇头叹气:“要是能配早就去配了,家主她是人造摇篮孕育出的孩子,从小就在专门的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亲人能给她提供骨髓。”   “所以我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与家主匹配上人的出现。只要能保住家主的命,先生们就算是散尽家财都愿意,可惜翻遍了整个医疗系统,都没有一个人能匹配得上。”   就在他们谈话间,昏迷中的岩蔷已经苏醒。   雄夫们开心不已,围成一圈,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但岩蔷在睁开眼看到他们的一瞬间,绿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里,竟然有一闪而过的失望。   那种眼神,兰斯洛特曾经在他爷爷的身上见过。   当时他被抢救回来,睁开眼的瞬间也是这种失望。   仿佛在遗憾自己未能死去。】 [57]成瘾:成瘾   写到这里,评论区的数量,已经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多。   [拉塔内氏基因病+孤儿,buff叠满了。可恶,这明明是虐文男主的标配啊,怎么成了我我妻主的设定了?一片茶我看你是真的想被寄刀片了是吧!]   [至此,比荷莉更美强惨的女主出现了。]   [别威胁我茶,能写出《暗恋笔记本》一本封神的大神,纯爱派系的开山之祖,我相信他的神格!]   [我也相信我茶神,这本一定是先虐后甜。]   [其实暴娇病美人和拳击手,这种体型差我真的好好吃......就是如果不设定活不过30岁的基因病就好了,真的好心疼。]   [我猜这个兰斯洛特一定就是岩蔷的骨髓匹配者吧?]   [我猜也是,不然岩蔷有那么多雄夫,偏偏就和他搞纯爱,真的不合常理。而且,弱弱说一句,兰斯洛特和岩蔷真的不搭。]   ......   [耶斯!]   [没错。像土狗和波斯猫(嫌弃脸JPG.)]   姬小茶扫了一眼评论区,果不其然,男主的评论虽少,但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讨喜。   评论里大部分关注的都是岩蔷。   根据姬小茶查的资料显示,由于科技的发展,雌性自然分娩这一行为,早已被联邦政府划为严重危及雌性生命健康,严令禁止。   现代大部分人,都是人造摇篮的产物。   当然也有一些传统的家庭,会选择自然分娩。   但通常都是在受精成功后,通过科技手段,附着在雄性的身体里,由体质更强的雄性孕育。   这项科技在目前已经非常成熟。   但普遍适用于有雌性的上流家庭。   甚至雄性之间还会互相攀比,认为自己能亲自孕育与雌性的孩子,不仅是一种荣耀,更是妻主对他的爱的证明。   但这种方式,到底效率不高。   由于数量少,新生儿的雌雄比例又不受科技限制,导致许多雌性,依然是从人造摇篮里诞生。   这些新生的雌性婴儿,由于没有亲生父母,基本上都由专门的育幼院照顾。   只是雌性到底珍贵,身为‘孤儿’的她们,会被许多渴望女儿而不得的上流家庭惦记。   每天求收养的申请像雪花一样飞过来。   联邦政府对收养家庭要求非常严格。   一,收养家庭中必须有雌性。   二,单身、未婚雄兽,禁止收养。   三,雌性只有在三岁以后才能被收养。且雌性保护协会,会每周不定时、不预约,在任何时间突然到访,收养家庭不得以任何原因拒绝雌保会访问。   四,需要幼年小雌性本人同意。   ......   注入此类条条框框,大约有近100条,要求极为严苛。   再加上育幼院本身条件就很好,小雌性们在这里长大,吃穿不愁,每天还有老师们24小时照顾,反倒很少有愿意离开新环境,去陌生家庭的。   原主‘姬小茶’就是如此。   岩蔷就是姬小茶在结合了查阅的资料,以及原主‘姬小茶’的记忆后,创造出来的。   姬小茶拿出提前写好的大纲,在上面写写画画。   X这时端着一盘切得精致,里面还夹了酸奶、乌梅、糯米等水果走了进来。   见姬小茶还在忙,他悄无声息地走近,轻轻将果盘放在她的端脑旁,插上精美的小叉子,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进了厨房,戴上围裙,准备做饭。   这时已经是下午5点。   X看了卧室门,备餐的眼神莫名深沉了一些。   ‘主人今天会几点吃饭?’   ‘按照以往的作息,主人睡醒后,草率地吃了两口饭,就开始码字。’   ‘码字期间饿了就会吃一些小零食,一直写到凌晨三四点,就直接睡觉。’   ‘一天一顿饭已经是常态。劝的话也没用。’   ......这样不好。   X切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兰斯洛特站在门口,看着大床上刚刚苏醒的小姐。   她牛奶一样瓷白的肌肤,静静地躺在油画般的被子上,手腕内侧被抽血后,留下的针眼以及棉签挤压后的青紫痕迹。   虽然是小伤口,但在小姐娇嫩得几乎脆弱的雪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抬着头,默默看着天花板,根本不在意围在身旁的雄夫们的隐隐关切。   但像是感受到了兰斯洛特的视线,碧眸慢悠悠的转过来看他。   纤长的手也抬了起来,淡粉的指尖指着他。   “都是你把我气病的,不许你再在屋里伺候。”   “立刻滚到花园里去!”   “管家,给他安排最苦最累的活!”   她的语气虽然虚弱,但却强撑着声势。   “是。”管家不敢不听从她的命令,兰斯洛特下一秒就被管家有力推搡了一下。   可惜没推动。   反倒是管家暗暗握了握拳,心道:这家伙骨头肌肉怎么这么硬?   “还不快走。”管家催促道。   兰斯洛特沉默离开。   他被带到了花园里,管家指着一排露天放置的养在大花瓶的蔷薇花树说道:“你把这几瓶花都给我搬到对面去!”   管家指着很远的东北角落,脸上没有刻薄的表情,全是要替家主出气的决心。   这些花树株型饱满,花开艳丽,算上花瓶、里面泥土、以及花树本身的重量,大约有100公斤。   就算是拳击手,见了也得害怕。   但兰斯洛特脸上却没有丝毫退缩。   搬起花树就走,一趟一趟,累得满身大汗。   最后连管家都有些不忍心了:“你、你可以歇一会儿。”   兰斯洛特的神色却没有什么变化,他看向城堡里,岩蔷的房间的窗户,锐利的眉眼带着愧疚。】   [...孩子老实,孩子力气也大。]   [200斤的大花盆,说搬就搬啊,那玩意儿能直接把我压死。不过也好,将来给岩蔷捐骨髓,应该很快就能修复,然后给岩蔷端茶倒水。]   [不是,我看你们真是被纯爱给玷污了。人家都在展示实力了,你们还搁这儿玛卡巴卡。]   [搬花盆看似简单,实则考验臂力、腿力以及腰腹力量爆发力......就是我担心岩蔷身子弱,爆发力太强了不好。]   [我感觉岩蔷比较S,从她暴娇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没错,感觉岩蔷是会在床上抽鞭子骑大马的那种人(捂脸流鼻血gif.)]   [被岩蔷当马骑?那很幸福了!]   [啊啊啊楼上你不要说了,有画面了,我在上班啊,石楠花味都溢出来了,同事让我出去撸。]   【这段日子,兰斯洛特每天都重复地在花园里忙碌。   而岩蔷因为养病无法出门,她几乎已经忘记了他这个人。   她每日都躺在床上,身子动一下就觉得疼。   唯一可以令她转移疼痛的方式,就是看漫画。   但没多久,就有雄夫温柔的将她手里的漫画拿走:“妻主,看久了对眼睛不好哦,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岩蔷看着他,夹着心率机的手指冲他勾了勾:“你过来。”   雄夫将脸凑过去,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闭上眼睛。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记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雄夫脸上又辣又疼,却反而笑着亲了亲她的指尖:“谢谢妻主的赏赐,您的手好香。”   岩蔷十分无语地仰头叹气,想到了被她打进icu的雄夫7号。   当时他也是因为说了差不多的话,什么比起巴掌的疼,更先传来的是她手上的香。   她实在忍不住,就推了他一把,却没想到把他推下了楼,更没想到他会伤得那样严重。   所以这一次,岩蔷忍住了暴力发泄的欲望。   “让D&H集团的人把最新的裙子、鞋子、首饰都拿过来,我要选。”   雄夫微微一笑:“好的。”   很快D&H集团就带着最新的成衣、高定来了,还带了身高与她相似的雄性少年模特,在她的病床前试穿。   岩蔷随意挑了一些,直接把雄夫的卡刷爆,她的心里才畅快了一些。   但买来的这些东西,她只是拍照发了一些动态,就让管家把它们丢进衣帽间,碰都不碰。】   [之前是谁骂我们岩蔷小公主暴力的?公主没有家暴,只是意外推下楼梯受伤,就这还要上法庭被一帮老家伙训,我们公主太可怜了。]   [公主生气其实可以理解啦,人家自个儿看漫画看得好好地,你非要拿走。这不神经病吗?真不怪她抽你啊,结果雄夫还在那说什么香。受不了,代入我自己,我会直接揍死。太不尊重人了。]   [俺不中了,我们岩蔷公主真的好娇,我也想把我所有的积蓄上交给岩蔷买买买。不过...雌性不是有福利吗?为什么也需要花钱?]   [本人D&H珠宝销售,其实雌性的免费只覆盖日常消费,但顶奢也是要花钱的。比如某星球开采出来的天然宝石,全球就这一颗,但雌性都想要,总不可能每人分,所以也需要金钱购买......冷知识,雌性之间关于奢侈品的攀比很严重的。]   [没错,并且由于雌性生活优越,对奢侈品的阈值更高,价格低于千万的看都不会看。我猜这一次公主的花费至少是以亿做单位。]   [天呐,怪不得岩蔷要娶这么多雄夫,不然一个雄夫真的会破产诶。]   [破产那是雄的没用,妻主都供养不起,娶他干什么?]   [一想到高贵的雌性大人也和我们一样,会攀比,会买奢侈品,我就觉得她们好亲民,好可爱。]   [那十个雄夫真没用啊,公主这明显是强迫性购物障碍,已经成瘾了,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他们居然没发现?啊啊啊啊急死我了!] [58]二更:看比赛   评论区下面很快就有一大堆人问。   [什么是强迫性购物障碍?]   那人立刻回:   [就是患者为了逃避负面情绪,而产生的购物冲动。他们在购物时往往会产生极大的愉悦,因此上瘾。但当购物行为完成之后,那种兴奋感就会快速消退。]   [岩蔷公主这就是典型症状,啊啊啊,本心理专业生不行了,一群人就自关心她的身体,不关心心理健康的吗?]   [我真恨不得穿进去,这帮雄兽太没用了,都是些什么垃圾!]   [结合之前,公主被抢救回来后的眼神,严重怀疑她是不想活了,基因病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我觉得更多的是基因病带来的连锁反应,比如不被理解、雄夫们都不合心意,或许还有之前的家暴指控......]   很快就有人附和道。   [说得对诶。公主的心声里,她是因为被雄夫激怒,本想推一把,没注意到身后就是楼梯,这才导致他受伤。事后其他雄夫激怒她的时候,她甚至记得这次教训,没再动手,而是通过买买买缓解。但公主在法庭上却故意不说。结合前后文来看,公主厌世情绪好严重。]   [文中出现了两次公主看漫画的情节,说明这应该是公主的爱好,但两次都被打断,且和疯爹一样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然后才发怒。]   [一般没脑子的蠢狗,就让我们公主看看漫画怎么了?]   [岩蔷一次次被激怒,反抗却成了这些人眼里的家暴行为,坐上了被告席。]   [不许你们欺负老实人啊!]   [岩蔷就是扇他们扇得轻了,公主下次直接拿鞭子抽好吗?]   [别拿鞭子抽了,直接让兰斯洛特来吧,他拳击手,打人疼,一拳一个icu。]   [会不会岩蔷本来只是情绪低落,但法庭事件后,才开始厌世的?]   [我觉得很有可能,公主本来身子就弱,体弱的人就容易多思,多思就容易想极端。]   [反家暴局,看看你做得好事!]   [收起我的皮鞭、蜡烛、铃铛......我为公主发声。]   [没错!]   随着‘强迫性购物障碍’这一名次的出现,读者们的愤怒直接上了热趋。   原本这只是岩蔷的狂热粉们的一次圈内行为。   但由于上了热搜,不明所以的路人被‘公主’的代称给误导,稀里糊涂点进来。   了解前因后果后,自然给岩蔷吸引了一波怜爱粉。   但后续发力的却是一群已婚的雄夫。   他们混迹在书粉中破口大骂。   [终于作品揭露反家暴局的恶行了吗?我和妻主本来好好的,生活里就是会玩点小情趣,结果他们横插一脚。妻主现在别说打我,直接让我搬去办公室住,根本不让我进门,可把家里那十几头贱雄高兴坏了!好怀念妻主的巴掌。]   [反家暴局就是一群嫁不出去、心理扭曲的老男人,故意设立出来,折磨有幸福婚姻的雄性的。]   [去死!去死!去死!]   [有多余的经费,麻烦多聘些心理老师给雄夫做培训,让雄夫了解妻主的心理健康,早发现早治疗,别再出现公主的悲剧。]   [雌性保护协会都是一群傻屌吗?雌性被诬告了也不知道出来维护,也是一群吃白饭的。]   [兄弟们一起冲!]   这帮憋闷已久的已婚雄们,不仅直接把‘反家暴局’的官博冲到私密,还冲到‘雌保会’发布声明。   承诺会开设心理培训班,定期组织已婚的雄夫,进行心理培训,根据妻主的微表情细节反应,来判断下一步行动,不要自以为是的关心。   不过在这一次声势浩大的网络声讨行动中,也有人发表了一些不满意见。   [同样都是心理疾病,怎么当初江砚就没这超规模讨论?换个性别就心疼得不行了?官方还下场道歉。果然雄命不值钱对吧?]   发布这条帖子的人,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才发出去,已经做好了迎接大波网暴的准备。   忐忑了半个小时,却发现0人在意。   对方鸟都不鸟他。   *   姬小茶刚写完这一章,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评论,X便端着夜宵上前。   冷冰冰的语气里藏着担忧:“主人您这样熬夜到凌晨已经快一个月了,这样下去您的免疫力会下降,容易生病的。”   姬小茶吃着小点心,嘴巴塞得鼓鼓地冲他笑,语气软软黏黏,像撒娇一般:“我也知道熬夜不好,可就是深夜比较有灵感嘛。”   X微张的嘴突然一顿。   芯片里联网的几千条柔和规劝不要熬夜的话术,在这一刻竟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姬小茶的笑和声音,令系统像宕机一般,无法产生反应,只有并不存在的心在跳动。   ......一个机器,竟然开始不知所措。   好在这时,姬小茶的端脑铃声响了。   又是李锈。   姬小茶接起电话,有些提心吊胆:“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没睡觉,不会又在我家楼下吧?”   李锈趴在沙发上,笑眼漾着柔和的光:“没有。但我就是知道。”   因为他时时刻刻都守在口口小说网啊,只要《小姐》一更新,他就知道她终于忙完了,有空了,可以和他聊天了。   “那你——”   “明天一起去看军校比赛,可热闹了,而且就在你家附近,一起去吧。”李锈直接说。   像是生怕她拒绝,李锈补充道:“这个比赛,有军校、军队最精尖的特种兵参赛,可以看到很多网上看不到的场面......我保证这次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出意外了。”   姬小茶没想到李锈竟然还在因为那次意外内疚。   “上次是我自己非要去拳馆的,不怪你。”   她浅浅一笑,柔软的声线像蜜水一样淌进李锈的耳膜。   把李锈甜得心尖颤,爽得直蹬腿。   他捂着嘴,贴着端脑的脸滚烫,仿佛在与屏幕热吻。   “那、”他轻咳了一声,勉强稳住自己,不露出痴态:“那就这么说定了?一起去?”   “嗯。”姬小茶点头。   她虽然不爱出门,但与军校相关的事倒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万一能当做灵感素材呢?   李锈语气激动:“那好,明天上午8点,我来接你!”   等等,几点?   姬小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看了看时间。   凌晨3点52分。   “啊啊啊不能拖延了,快睡觉!X明天7点40一定要叫醒我啊。”她钻进被子里,柔软的天鹅绒被子裹住脸。   “好的,主人。”X深深看着她。   明天又要出去吗?   和那头公兔子。   ......也好,至少可以利用明天早起的机会,慢慢纠正主人的作息。   姬小茶生怕自己明天起不来赖床,因此也不敢睡前玩端脑了,老老实实睡觉。   可李锈却不同了,他一头扎进衣帽间,试着各种西装礼服,还有领带、领针、口袋巾、领巾等各种配饰,来来回回地搭配尝试。   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6点。   他又马不停蹄地约造型师,大约又花了一个小时。   等做完这些,赶到五口小区楼下时,正好是凌晨7点半。   助理道:“少爷,您可以浅睡20分钟,等7点50再上去。”   李锈却望着窗外,呼吸莫名急促:“不用了,我睡不着。”   李锈姿态端正的坐在座椅里,连后背都不敢放松的靠进去,生怕把礼服压皱了,让姬小茶觉得他造型邋遢。   “时间怎么走得这么慢?”李锈不断看着端脑,时不时还调出照相模式,整理自己并不凌乱的发型。   “时间是正常走得呢,少爷。”助理看着他骚兮兮的样子,微笑不语。   果然不管再剽悍再特殊的雄兽,一旦陷入爱情,就会变得温柔和普通。   7点50分。   李锈一下就蹿了出去。   他站在门前,一直看着时间,等到8点钟到时,才叩响了门。   “来了。”   他听到姬小茶清清软软的声音由远及近。   打开门,浅浅的栀子清香,随着风袭在他的脸上。   李锈一时心神意乱。   “我准备好啦,走吧。”姬小茶微微仰头冲他笑。   亮晶晶的眸子看见他后,露出惊讶之色,上下打量着李锈:“你、你今天做造型了?好看!”   “谢谢。”李锈低着头,漂亮得傲气矜贵的脸上泛起淡淡的愉悦,心脏不停狂跳,声音却轻轻的:“......你今天也很漂亮。”   她今天的穿着简简单单的白色连衣裙,裙子的下摆是渐变绿色,大片牛奶般细腻的肌肤露在外面。   微风中,连发丝都柔软动人。   如同一枝还未完全盛开,就美得淡雅清灵的栀子花。   “那我们现在出发?”姬小茶浅笑着问。   “嗯,走吧。”   “等等,主人。”   姬小茶刚刚迈出房门,就被X叫住,他的手中拿着一件薄薄白色披肩。   当着李锈的面,披在她的身上。   冷冰冰的声音里,尽是充满关心的叮嘱:“军校比赛是在露天举行。根据天气预报显示,今天的户外温度,超过33度,紫外线强度大,披上披肩可以防止您被晒伤肌肤。”   “好。”姬小茶笑着接过来,像往常一样和他道别:“我走啦,拜拜。”   “等您回来,主人。”X就站在门口,冲着姬小茶微微鞠躬告别。   李锈这一次倒没有在像上次一样,笑姬小茶为什么要和机器人道别。   机械又没有人权。   他回头望着X,对方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李锈竟然察觉到一种微妙的敌意。   ......机器人会对兽人有敌意吗? [59]伤心的往事:伤心的往事   悬浮车停在了军校体育场外,场外人潮涌动,不少衣裙华贵的雌性在数不清的雄夫们的簇拥之下,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场内。   这是姬小茶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雌性。   只是她几乎看不到这些雌性们的脸,因为围在她们身边的雄夫们,各个宽肩窄腰大长腿,身高也在180左右,十分拿得出手。   这些人一多,自然就把体型相对较小的雌性们身体挡住。   姬小茶只能从雄夫们簇拥的间隙里,看到雌性们艳丽柔软的裙摆。   她们几乎没有人是单独来看比赛的。身边最少都围着三个雄夫。   相比之下,姬小茶身边只跟着李锈一人,竟然显得形单影只起来。   “好多人啊。”姬小茶感慨道:“雄夫们都不上班的吗?”   李锈似笑非笑:“他们当然是要上班的,但是这样的场合他们必须来。”   不然,指不定下班回家,就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位成员。   毕竟这样人多、雌性也多的场合,十分难得罕见。   因此不少雄性都摩拳擦掌,把自己打扮得跟个花孔雀一样,争相展示自己的颜值与财力,希望能博得某位雌性的芳心,把自己给嫁出去,让人生有依靠。   据说,比赛的门票已经炒到了上万一张,vip区价格更贵。   军事比赛俨然演变成了某种台上比赛,台下选夫的的项目,普通平民根本难以进入。   想到这儿,李锈给身边的助理递了一个眼神。   助理心领神会,对着早就身着便服的保镖们说道:“一会儿进场后,记住不要给任何雄性接近姬小姐的机会。做得好,少爷不会少你们奖金的。”   “是!”保镖们斩钉截铁。   很快检票进场。   姬小茶跟着李锈来到了票价最贵的观看台,这里是第一排,可以近距离观看比赛的最佳位置。   从一进场开始,姬小茶这一抹浅淡青绿,就瞬间吸引了全场未婚雄性的目光。   哪怕她这抹浅绿并不耀眼夺目,但却像水泥森林里,令人耳目一新的清新嫩芽。   阳光下她的发丝柔软,微风吹动裙摆,绽开花瓣般的弧度,牛奶般莹白的肌肤,娇生生的,美得剔透动人,难画难描。   在场的未婚雄性霎时间呼吸骤停,大脑几乎停止转动,耳畔轰轰嗡鸣。   等反应过来时,更是忍不住懊悔,这么漂亮的雌性是谁?为什么从前从来没有在宴会上见过?   思忖间,他们才看见姬小茶身边坐着的那个年轻的雄性。   竟然只有一个雄夫?   暗暗觊觎的雄性们的眼中,瞬间露出一丝兴奋的光。   若是他们能嫁过去,那岂不是就能成为三夫之一。   家里人少,妻主分到他们身上的时间就会更多。   一时间,本就对姬小茶蠢蠢欲动的各行业年轻新贵们,开始整理仪容,试图靠近。   但还没等他们走到距离姬小茶10米之内时,就被便衣保镖给拦了下来。   有人遗憾离去,但也有人不依不饶,闹出了争执。   声音吸引了姬小茶,但因为距离得太远,再加上保镖又是伪装成观众的样子,姬小茶根本不知道那人的争执是因为自己。   只当是几个雄性之间为了座位争吵罢了。   只不过,姬小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网上一直在说什么,她的信息素,让整个小区高~~潮。   虽然是夸张的说法,但到底不是空穴来风,说明她身上的信息素,对雄性有一些影响。   她有些担忧,伸手拉了拉李锈的衣袖,小声问:“他们不会闻到我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吧?”   李锈微微垂眸,看着她纤细淡粉的指尖,轻轻拉着自己衣袖上的宝石袖扣,心一阵柔软一阵酥麻。   “闻是能闻到的。”他轻声道:“但是你不用担心,像这种场合,雄性都有提前打抑制针的自觉。打了抑制针,虽然能闻到雌性身上的气息,但是几乎不会产生欲~~望。”   姬小茶这才彻底放下心。   现在还在入场期间,距离比赛开场,还有一段时间。   姬小茶随意打量了一番。   发现周围有些雌性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的,谈天说地,好不开心。   雄夫们很有默契的坐在她们的身旁,形成一个包围圈,禁止陌生雄性靠近。   似乎只有姬小茶自己是落单的。   姬小茶纤长微卷的黑睫微垂。   虽然原著作者把这本限制文,设定为黄黄玛丽苏。   但‘姬小茶’却是恶毒女配,她没有雌性朋友,只有雌性敌人。   虽说她为了争夺苍锐干了很多坏事。   但总觉得换个性别的话,就会变成受人欢迎的深情病娇男二,粉丝不比男主少。   “喂,你怎么穿个杂牌就来看比赛了?”一道阴影突然遮住了姬小茶眼前的光。   她抬头,瞬间感觉自己撞进了一片火里。   面前一个女生,看起来20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橘色高定,剪裁俏皮的裙子,橘红色的长发梳成两个低马尾垂在胸口。   娃娃脸的脸蛋上,是一双圆圆的杏眼,耳垂、脖子上都戴着橘色帕帕拉恰宝石,看着火彩艳艳。   姬小茶看着她。   她也看着姬小茶,见她不说话,就笑着盯了眼旁边的李锈,言语揶揄:“你家雄夫破产了?”   “不是的。”姬小茶连忙摇手。   他不是她的雄夫,他也没破产。   姬小茶低头看着看了眼自己的裙子,这还是她捡的‘原主’旧裙子,价格也在上万。   因为原主在认定苍锐之后,就和男友们分手,生活拮据,不得已把曾经的奢侈品全都卖了。   剩下的也就这几件‘平价杂牌’。   其实只要是为雌性服务的裙子,哪怕是所谓的杂牌,价格挺贵。   毕竟雌性稀少,普通商家不会、也没资格做雌性的生意。   但姬小茶这件裙子,和面前穿着华丽高定,佩戴昂贵宝石的少女没得比。   “我觉得我这件裙子挺好看的,所以就穿出来了。”姬小茶坦然道,但看向少女的眼神里也含着欣赏:“你的这件裙子也很好看。你穿着像一株宫灯百合。”   “真的吗?真的好看?”宫灯百合女生女眼前一亮。   迫不及待地在姬小茶面前转了个圈。   这一转,艳橘色的裙摆微微鼓起,上宽下窄,成为一个小花苞的形状,更像一朵挂在枝头的宫灯百合了。   “好看。真的好看。”姬小茶笑着点头,眼神惊叹。   布兰琪摸了摸微红的脸,有些不好意思。   她来找姬小茶,本来就是想炫耀自己的新裙子的。   但姬小茶这样直截了当地夸奖,反倒让她有些羞涩。   这件新裙子,她家里的雄夫都说好看,但她哪件裙子,雄夫们不觉得好看呢?   听久了,她都分不清是真的好看,还是假的好看了。   但雌性之间就不同了,大家都喜欢裙子宝石,会攀比、会较劲。眼光也更高级、更挑剔。   谁的裙子不好看,或者搭配没有艺术感,就直接指出来。   虽然受气是真受气,但一旦得到夸奖,那说明就是真的好看。   所以比起雄夫们的恭维,布兰琪更希望得到雌性的认可。   毕竟她生活无趣,能比的也就这些了。   得到同性认可的布兰琪很开心,自信地拍了一张自拍。   然后对着姬小茶说:“我们加个好友吧,记得给我的朋友圈点赞哦。”   “好呀。”姬小茶和她加了好友,在她的自拍上点了个赞。   来不及问对方的名字,她就开心的跑走了。   姬小茶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原来不远处还有她的一帮朋友等着她。   她也在对方面前,笑嘻嘻得转了个圈。   “布兰琪,你怎么跟她搭话呀?你认识她?”布兰琪的朋友们,各个都珠光璀璨,光焰夺目。   布兰琪坐下来,一旁有雄夫为她贴心擦汗,她嫌弃的推开他,说道:“不是认识啊。我就是看她穿着一件杂牌裙子,就跑去问她怎么了?结果她夸我裙子好看诶!”   布兰琪得意地撩了撩头发。   朋友尤娜却盯着姬小茶,不满的撇嘴道:“那个人叫姬小茶,以前在第一联邦大学读书,风评差得很。当时学校里,就我们两个雌性,她却觉得我要抢她的雄性?”   “还有这种事?真是笑死人了,你抢一个二手货干嘛?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朋友们捂嘴惊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这还不止呢!”尤娜一脸无语,直翻白眼:“她还经常跟我比呢,说什么我的腰没她细,腿没她长,皮肤没她白,眼神没她水灵,没她受雄性欢迎。”   “我这辈子唯一吃苦的时候,就是和她在一个学校的时候。”   朋友们也被震惊到了:“世界上竟然会有这种奇葩?优质雄性不是遍地都是吗?她为什么要跟你比这些?比谁身上的宝石更大更闪不好吗?”   “谁知道呢。”尤娜揉了揉太阳穴。   “那后来呢?”朋友们问。   尤娜道:“后来我满18了,挑了三个不错的雄性,就结婚了。婚后他们黏人得人,弄得我没时间去学校,就退学啦。不过听说,姬小茶后来迷上了一个有主的雄性,死活非要抢过来,可对方根本不理她哈哈哈哈,可算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众人哈哈一笑。   尤娜叮嘱布兰琪道:“你可千万别跟她交朋友,不然不幸会像鬼一样缠上你。”   布兰琪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害怕。   姬小茶离布兰琪她们很远,听不到她们说什么,只听到那边突然爆发出快乐的笑声。   她也浅浅一笑,跟着开心。 [60]二更:卡斯珀恩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评委席上的人这才姗姗来迟。   因为是军队对军校联合举行的一次比赛。   所以评委也都有军方背景。   背景的主持一一介绍着这些人的身份。   某某刚刚从其他星球发现丰富矿场的舰队长;某某军团王师的军团长;军校的校长......以及联邦元帅——卡斯珀恩。   听到卡斯珀恩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场的许多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这次比赛的评委竟然是元帅?”   “这次的排场也太大了吧!”   姬小茶对这颗星球的军政体系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元帅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   “元帅也会看这种比赛吗?”姬小茶微微朝李锈那边靠了靠,纤细白皙的手臂,贴在他精心准备的西装上。   虽然感受不到她肌肤的温度,但是那贴过来的轻软力道,还是令李锈心头一烫。   他说道:“卡斯珀恩刚刚就职元帅不久,这次的军校比赛,军部、军校的学生都有参与,他当然想来这个露露脸了。”   姬小茶恍然点头。   说话间,这些人依次入场,在看台中间的评委席落座。   地位最高者卡斯珀恩,自然是最后一个进场的,现场掌声雷鸣。   姬小茶也跟着轻轻鼓掌,仰头看着卡斯珀恩。   她记得上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过卡斯珀恩,当时屏幕里正在转播他的就职典礼,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沉俊而冷漠,被军帽帽檐遮挡的眼睛只有一片阴影,看着就瘆人。   这次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对方。   依旧是他那身笔挺修长的黑色军装,宽肩窄腰,皮质的黑色腰带紧束着腰身,腰扣是寒厉的冷银色,在阳光下光泽锋利刺眼,有种令人胆寒不可逼视的威严感。   他径直从姬小茶面前经过,目不斜视走上台阶,军靴发出轻响。   由于体位差距,坐在第一排的姬小茶第一次看清了被他军帽帽檐的阴影挡住的眉眼。   眉骨微微下压,锋芒冷得刻薄。眼睛却是俊美薄冷的丹凤眼,眸子乍一看是黑色,但若仔细看,才能察觉那是很接近黑的暗红色。   那双暗红色的细长眼眸,眼尾略微上挑,弧度寡淡而狭丽,透出一种傲气。   这种傲气与初见李锈时的那种骄傲不同。   是一种充满蔑视,睥睨一切的冷傲,甚至夹杂着一种冷漠的邪性。   他在万众的掌声中走上台阶,随意坐在评委椅上,修长双腿慵懒交叠,左手搭在军刀刀柄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散漫轻敲。   伴随着他的坐落,比赛很快开始。   一排身着写着编号的训练服的雄性排成整齐的队列走了出来。   第一个比赛项目就是障碍越野跑。   场地被提前安排了泥坑、高墙等障碍,没有多余的规矩,谁能最快跑到终点就算赢。   信号枪发射,比赛开始。   姬小茶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些人的脸,就见这群人中突然蹿出一道小麦色的闪电。   什么泥坑、什么三米高墙,嗖得一下,就飞了出去,很快尽头的终点就亮起了红灯。   大屏幕显示:33号胜。   如同屏幕上也显示出了33号的脸。   “竟然是艾弥尔!”姬小茶语气清甜,充满惊喜。   “艾弥尔?”李锈问。   “他就是我的室友,是个军校生,我没想到他也会来参加比赛,好厉害呀。”姬小茶忍不住赞叹。   “......”李锈剜了眼大屏幕里的艾弥尔。   才经历了一场障碍跑,其他参赛者都气喘吁吁,唯独他脸不红心不跳,像刚散步回来一样。   ‘又是个装货。’李锈在心里不停的发起攻击。   ‘个头太大、眼神太木、眉毛上还有刀疤、太凶。姬小茶一定不会喜欢他的......对吗?’   李锈偷偷打量着姬小茶的表情,又酸又涩。   很快第二场比赛开始,这次是徒手攀岩。   体育场上模拟出了一个巨大的悬崖外壁般的凹凸不平装置,这些仿岩石的凸起,排列随即。   参赛者需要花大量时间规划路程,既节省体力,又能快速到达。   但这时,33号的艾弥尔依然是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他近两米的身高,壮硕有力的肌肉,给人第一反应,应该是大力而笨重,徒手攀岩应该是他的弱势项目。   但艾弥尔恰恰相反,他在攀岩时极为灵巧,而且反应速度极快,几秒钟的时间就估算好了行径路线。   在经过一块最危险的,光滑的几乎没有任何凸起的岩壁时。   艾弥尔紧紧凭借半个食指指节的力量,愣是把自己抛过了危险区,成功登顶。   这样恐怖的指力,令现场再度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   姬小茶也忍不住拼命鼓掌。   太精彩了!   比看奥运会还精彩!   模拟悬崖的装置缓缓下沉至地面,艾弥尔这时也看到了姬小茶。   看着她为自己激动鼓掌,白皙柔软的手心都拍得绯红,水盈盈的眼眸看着他,看得他脸一阵泛红。   幸好他皮肤黑,小麦色泛了红也不易察觉,但他一向紧绷面无表情的脸,还是在这一瞬间,露出了柔软的神情。   悠然坐在高台之上的卡斯珀恩敏锐察觉。   一双狭长阴沉的眸子微微眯起,顺着艾弥尔的目光,瞥到第一排的雌性身上。   从他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姬小茶纤薄的背影。   简单的细吊带裙子,露出一小片雪腻柔软的后背肌肤,微风拂动,单薄浅绿的裙摆贴着她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模糊流丽的腰线。   再看看坐在她周围的其他雄性,无一例外,都在暗暗偷看她。   这群在自己的商场领域厮杀得游刃有余的精英们,此刻竟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红着脸坐立不安。   哪怕是她身边一些明显是便衣保镖的人,也不例外。   卡斯珀恩暗红而妖异的丹凤眸,划过一丝不屑。   “比赛继续。”他发话。   比赛一场场开始又结束,毫无意外,艾弥尔都是第一名。   直到最后一场,也是最令人期待的重头戏,格斗。   没有任何防护,全靠肉搏。   经过之前那么多场比赛,观众们都已热血沸腾,姬小茶也不例外。   她不断高喊着艾弥尔加油,哪怕浅柔的嗓音被淹没在几千人的浪潮里,哪怕艾弥尔根本听不见,她也依旧乐此不疲。   站在格斗台下的艾弥尔,背对着姬小茶,低垂着头,因为断眉刀疤而显得沉默凶狠的眉眼,此刻略显柔软。   即使声音如浪潮汹涌,他也能清晰地辨认出她的声音。   姬小姐在替他呐喊。   ......那他一定不会输。   他走上格斗台,在抬起脸时,金眸冷漠凶冽,如削骨断筋的利刃,没有半点温度。   格斗比赛就像另一个地下拳击场,虽然这里能站在阳光之下,但却并不限制任何杀人技,因此签了生死合同的拳击比赛,更加危机重重。   站在他对面的,是号称王牌军事里的最强单兵,上一届格斗比赛的胜者。   艾弥尔不敢掉以轻心,等到裁判比赛开始,他率先出击。   在绝对的体型优势,以及强大的爆发力之下,对方很快被他压到在地。   对方甚至都没有反抗里。   一击必杀!   满场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裁判激动得大喊着艾弥尔的名字。   卡斯珀恩也站了起来,军帽下他俊美冷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致。   “原来徒手杀变异拳手的人,竟然在这里。”   跟在他身后的副官露出惊讶的神色:“他?”   随即他回想着艾弥尔刚刚制服最强单兵时,猛而迅疾的动作,招招凶狠的招式,确实很像监控里那个蒙面保镖的风格。   “颁奖结束之后,把他带到我的办公室。”卡斯珀恩冷声命令。   “是!”副官立刻行了一个军礼。   台下,姬小茶还在为艾弥尔鼓掌。   “第一名有20万的奖金,太好了!”她很开心。   20万联邦币,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的室友再也不用紧巴巴过日子啦。   李锈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紫眸幽怨。   ‘原来你真喜欢肌肉男。’   ‘早说啊,早说我就早点开始撸铁了。’ [61]鬼脸:鬼脸   “结束了,走吧。”李锈有些着急地催促着。   不想再让艾弥尔出现在姬小茶的视线里。   可一想到那头行走的狂暴巨兽一样的艾弥尔,就是姬小茶的室友,两人此时不见,晚上还会再见。   孤雄单雌,共处一室。   姬小茶又无时无刻不散发魅力。   说不定某天晚上,那头灰狼就会按捺不住,半夜敲响姬小茶的房门勾引她。   然后就干柴烈火了。   李锈只要一想到艾弥尔的身子贴在姬小茶身上的画面,他就浑身难受,呼吸不住地急促起来。   姬小茶并不清楚李锈心里是何等的天人交战。   眼看其他观众退场,她自然点点头,跟着李锈离开。   悬浮车很快就到了五口小区。   姬小茶下了车,笑着与他道别:“谢谢你今天请我去看比赛,很精彩!”   “不要和我说谢谢......我们是朋友。”李锈轻声回应,紫眸看着姬小茶,眸光对视。   清澈的水眸在阳光下透亮又明丽,像最干净的水晶珠子,摇晃着李锈的整个世界。   令他心中又甜又苦涩。   姬小茶沉默了一瞬,低声道:“那、我回去了?”   本来出于礼貌,姬小茶是打算邀请李锈去她的出租屋里坐坐的。   但比赛结束已经是下午了。   她今天还没有更新,实在是来不及。   “嗯,你好好休息。”李锈声线柔和,像撇去了浮躁凶蛮的陈年外衣,露出了他柔软的本质。   他注视着姬小茶走进了单元楼,在小区门口驻足了一会儿,才回到悬浮车里。   “少爷,是回云端居吗?”助理问。   李锈摇摇头:“去特林兰道。”   *   联邦中央军校,校长办公室内。   卡斯珀恩姿态散漫地坐在校长的办公沙发椅上,长腿随意交叠,一手握着军刀,一手夹着一根香烟,烟烧了一半,白雾烟气缭绕在他寒狭阴冷的眉眼边,有种说不出的冷厉可怖。   “杀死绅士俱乐部里变异拳手的人是不是你?为什么要逃跑?”副官站在卡斯珀恩身后,厉声询问。   艾弥尔低头不语。   卡斯珀恩摘下烟,掐灭忽明忽暗的烟头,声音如削得极薄透寒的刀片:“参与地下黑拳、违规佩戴枪-支,你是在担心这些?担心被发现之后,会被遣返回D区?”   艾弥尔冷金色的眸子微微有了波动,像是被卡斯珀恩戳中了心事。   卡斯珀恩轻笑,暗红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勾起纤薄的弧度,靡丽而危险。   他握着军刀不紧不慢上前,眉眼间透着蔑视一切的冷傲:“看来你还不明白,这些所谓的规矩法律,都是用来约束平民的。”   艾弥尔诧异抬头,一瞬间,仿佛看见了一条野性与凶残都在极度膨胀的毒蛇巨蟒。   “你搞那些小儿科,终究成不了大事。不如跟着我,我保证你不但可以定居在A区,还会荣耀加身。”   艾弥尔冷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但他终究还是沉住了气。   直到一张投影,出现在了墙上。   那是绅士俱乐部里,变异拳手攻击姬小茶的画面。   艾弥尔瞬间神色一紧。   卡斯珀恩声线疏懒阴冷,似刚从潮湿的洞里爬出来的阴恻恻的蛇。   “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来历?他为什么不攻击别人,只冲向这位小姐?”   *   姬小茶回到合租房里后,迫不及待地就准备码字。   【在床上养了几天的病,岩蔷的身体终于好了一些。   窗外阳光明媚,岩蔷拔下手背上的针管,赤着脚,偷偷溜了出去。   她躲进了花园里,用蔷薇花墙砌成的迷宫里,轻车熟路地钻进了迷宫的中点。   中点,有一个树屋。   岩蔷爬上树屋,从树屋的书架里,拿出了一本素描本与一支笔。   钻进了她自己用蔷薇花干藤和窗帘搭成的小帐篷里。   她在纸上沉浸地画着,这一刻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不再莫名焦躁,不再莫名发怒。   碧绿的眼眸里,露出了罕见的柔和沉静的神情。   但当她画完后,看着画里的东西,她眼里露出一种难掩的排。   撕拉一声。   她撕下这张纸,揉成一团,丢出了窗外。   小树屋的外面是一个小喷泉。   素描纸丢进去,很快就会被水浸泡透,将里面的图案糊掉。   可这一次却出现了例外。   兰斯洛特正在这里搬运花泥。   突然看到有东西从树屋里丢出来,他本能捡起,正要展开看。   一颗沉甸甸的东西就砸在他的头上,掉进了喷泉池中。   兰斯洛特看了一眼,水池里是一颗金光灿灿的黄宝石。   岩蔷急匆匆地从树屋里跑了下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团,再次将它丢进喷泉池里。   “我丢的东西,谁让你捡的!”她气鼓鼓的。   兰斯洛特沉默跪下,虽然姿态卑微,但长年地下拳击场练就出的杀气,还是令他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可岩蔷并不害怕。   她虽然患有基因病,但却是不折不扣的A级雌性,只要她想,她有一千种方法,折磨死他。   再加上,她本来就讨厌兰斯洛特,很讨厌,非常讨厌!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捡我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她放着狠话。   说完就一巴掌扇了过去,想给他一个教训。   谁知道当这一巴掌打在兰斯洛特的身上时,最先疼的确实她的手。   “嘶——你的脸怎么硬得跟石头一样!”岩蔷捂着手,抬头看他。   却发现兰斯洛特的鼻梁上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你——”岩蔷眼神错愕,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打他的时候,没有摘戒指。   戒指划伤了他的鼻梁。   岩蔷的眼神又愧又悔,微微倒退了两步,但很快她的眼神会变成了之前骄傲的模样。   ‘活该!’   ‘他就该被打!’   ‘谁让上天给了他健康的身体,他却要肆意挥霍浪费。’   岩蔷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公主不要打兰斯洛特啊,他没有糟蹋健康的身体,他是不得不用身体换钱啊!]   [但是公主不知道啊。其实代入公主也能理解,因为基因病,她的生活一团糟,看到男主身体健康,还这样糟蹋身体,她当然会生气。误会解开就好啦!]   [那兰斯洛特就活该被打吗?]   [打就打呗,反正又打不死。]   [就是,公主可是花了500万买他一条豹命,目前为止就打了他一巴掌,血赚好吧。我还嫌男主出身低呢,江砚好歹是真少爷。]   [够了,你们能不能别太无脑溺爱,讲点道理好不好?]   [就溺爱怎么了?兰斯洛特一点魅力也没有啊,反而公主又美又娇又暴,还有凄惨怜爱的身世,恨不得魂穿兰斯洛特,救赎公主。]   [我真的好喜欢岩蔷啊!雄的怎么就不该被打了?不论什么理由,让雌性不开心了,被打就是应该的哈!]   [岩蔷就是世界第一掌公主,管你是男主还是男配,统统一视同仁,打完你的打你的,打完你的打你的......要是我的领导也能像公主一样公平公正就好了。]   [没错,我就喜欢岩蔷的性格,好有雌性魅力!]   [公主虽然是病美人,但气是一点也不受,看得我乳腺通畅。]   【岩蔷走后,兰斯洛特才缓缓站起来,鼻梁上不断传来刺骨的疼痛,但他只是随意抹了把血,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就在这时,弟弟给他打来了电话,兰斯洛特拿起用胶布缠了几圈的破烂端脑接起。   “哥哥,老师说,我的学费已经交齐了,你是不是又去打拳了?”电话那头传来弟弟的哭声。   “没有,有一位小姐,给了我500万,不但还清了我的账务,爷爷的医药费和你的学费都不用愁了。”   “真的?!”弟弟开心大叫:“那、那小姐对你好吗?”   “当然很好。”兰斯洛特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那位小姐很好,她美丽、娇贵、善良,对我很好。”   “太好了!”端脑里又传出一声苍老的声音,是爷爷。   他叮嘱道:“兰斯洛特,你一定要好好报答小姐啊!”   “哥哥,等我毕业了,我也要帮小姐做事,我也要报答小姐。”弟弟也抢着说。   兰斯洛特低头,看着水池里被小姐丢掉的废纸,眼神里充满了无限憧憬。   那团轻飘飘的废纸,在水流中被缓缓展开,笔迹还未被水完全模糊,里面的画徐徐展开。   是一张画风狰狞扭曲的恐怖鬼脸。】   [啊?鬼脸!公主是不是太压抑了?怎么能画鬼脸呢!]   [一般雌性画的话,都是阳光温暖的,不会画这种暗黑恐怖风,真的有点吓人了我去!]   [一片茶求你换男主吧,换个心理医生来,救救我家公主。]   [我觉得兰斯洛特也还行啊,这明显就是忠犬设定嘛。之前还有人给兰斯洛特打抱不平,好搞笑啊。]   [对啊,兰斯一家都很感激公主,公主也是嘴硬心软,说最狠的话,救一家人于水火。]   [严重怀疑这是反家暴局的水军。]   [点了。]   【深夜,兰斯洛特躺在床上,眼前一直不断浮现出那张画风恐怖,冲击性极强,让人至死难忘的鬼脸。   突然间,大门被砰砰砰地敲响。   如同恐怖故事里的鬼敲门一样,骇人无比。   他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月光照在她的身上。   ——是小姐。   她冷着一张娇美至极的脸,将一团东西朝他身上一扔,就转身离开。   兰斯洛特捡起那团东西,是一个袋子。   他解开袋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医药包。】   ————————   昨晚接到家里的电话,妈妈住院了,我连夜赶回老家,在医院陪床。医院太吵了,本来就有失眠的老毛病,在那里一整晚闭着眼都没睡着。早上有家人来替我,我才回家赶出这一章,不确定接下来的几天能否有二更了,总之我尽量吧[爆哭] [62]二更:我能嫁给她吗   【兰斯洛特惊讶得张了张嘴,抬头朝着小姐离开的方向张望。   地下室的走廊空空荡荡,阴湿潮气。   但兰斯洛特知道,小姐并没有离开。   不仅仅是因为空气中还存在着一丝馥郁浓香的蔷薇花的气息。   更明显的是,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映在地面上的一条纤细影子。   那是小姐没有藏好的柔软真心。   兰斯洛特冷毅凶狠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   “谢谢您。”】   [哎哟喂,我不行了。公主西凶巴巴跑来砸门,却是来送药的,送完还不好意思,躲在转角后面,太反差萌了!]   [岩蔷真的是善良的好公主啊。]   [严重怀疑公主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然不会连藏影子都不会。]   [公主都娶了十个雄夫了,但是却有种很青涩的感觉,好神奇啊!]   [很正常啊,雌性至死是少年,更别提公主本来就小。不像雄性,过了25就是65了,花期太短了。]   [我感觉也是间接说明,公主娶他们只是把他们当做ATM,不走心的。]   [这种反差感十足,反转满满的傲娇人设,真的太戳我啦!]   [其实最开始我还有些接受不了岩蔷的暴力人设。但越深入了解她,就越被她打动。诚然,她有缺点,但这种缺点构成了她本身强大的魅力。茶神!我爱你一辈子!]   [没错!岩蔷就是这样一步步成为书粉心中的公主的。]   [茶大上本《暗恋笔记本》爆火之后,各家小说网都掀起了像荷莉那样的温柔学霸女主的潮流人设。感觉很快公主这种傲娇病美人人设,也会成为潮流。]   [看到公主这么好,我心里就越难受,担心她的身体,担心她的心理健康,嘴上在笑,心里却在下刀子.....感觉公主随时都会黑化,心理变态的样子。]   [我也很担心岩蔷,不是嫌弃。如果我妻主病成这样,我砸锅卖铁也会治的,有没有专业人士解释一下啊。]   [心理专业的来了。变态人格仅凭一张鬼脸话根本无法判断,很多恐怖漫画家甚至以此为生,总不能说他们都是心理变态吧?目前只能判定公主有强迫性购物障碍,其他的再看看后续吧!大大你快更新啊!!!]   [催更加加加加到厌倦!]   [茶大,你已经休息2个小时了,可别让自己闲着了,快写啊!]   评论区里,望眼欲穿的读者们催更不断。   但忙碌了一天的茶师傅,早已经躺进了被窝里。   不到晚上11点,她已经安然入眠,呼吸轻缓而惬意。   X默默将屋内的灯光跳到了最柔和的模式,蠕动的触手屏蔽掉了外界的一切噪音,然她能不被任何声音打扰。   因此,姬小茶也就没有看到编辑给她发的信息。   【作家一片茶您好,我是《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对接编辑东方岛。经检阅,您的样书尺度太大。   全篇50章,只有两章有正式肢体接触,太过清水,有严重擦边的风险。   这边强烈建议您,再添加几章番外。详细写一写荷莉与江砚做-爱的过程。   用以稀释文章清水的内容,通过审核。】   这条信息,在姬小茶的端脑屏幕上亮起一道光,光映在姬小茶熟睡的容颜上,又很快淡去。   夜色朦胧,李锈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满脑子都是白天,姬小茶对艾弥尔欢呼的场面。   她对艾弥尔的笑,对艾弥尔的惊叹与赞美,都想无数根尖细而无形的玻璃纤维,扎进他的心里无法拔除。   他忍不住地开始估算,姬小茶到底有几分喜欢艾弥尔?   为什么《小姐》里的兰斯洛特和艾弥尔的外形如此相像?   除了体型之外,还一样的贫穷、一样的沉默寡言。   难道艾弥尔就是兰斯洛特的原型?   她已经喜欢他,喜欢到把他写进了书里当男主?   那L呢?   她不爱L了吗?   李锈心口泛起一阵钝痛,这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难言的苦涩,心酸泛着密密的疼。   他再也不想看《小姐》这本书。   可当他看到‘有更新’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却本能般的点了进去。   哪怕明知道艾弥尔就是兰斯洛特的原型,姬小茶和他不清不楚。   但因为实在太好看,李锈还是没忍住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又倒在床上,痛恨自己不争气。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   最后还是没忍住,点进了最大的图文网站,发了一个求助帖。   【和一个穷鬼同时喜欢上女神,我俩谁的胜算更大,我配得上女神吗?】   很快就有人回帖:[兄弟,你不说你们的条件情况,很难估算啊。]   李锈想了想,模糊地写了一些信息上去。   包括他自己的资产,也刻意缩水,不然很容易被认出来。   【女神马上18岁,C级雌性。长相很难形容,我文笔不好,描绘不出她的形象,反正就是特别特别美好。性格温柔活泼,而且非常非常有才华。】   【情敌是黑皮军校生,年龄大约在20-22之间。垃圾穷鬼一个,外貌3分丑雄,除了有点蛮力之外,没什么其他优点。】   【本人20,身高188,外貌打个9分吧。职业是某上市集团股东,非白手起家,家底丰厚。个人资产几十亿,完全能保证婚后妻主的生活质量。】   说完这些,李锈趴在端脑前,等待着其他人回复。   他原以为自己的条件和艾弥尔比,肯定能完胜吧。   说不定还会有人来安慰,说姬小茶绝对看不上这种垃圾雄。   结果评论的走向完全偏离了他的预想。   [3L:楼主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和情敌攀比,是拿镜子好好照照自己。]   [楼主:什么?]   [5L:从楼主锐平情敌的描写就能看出来,他性格刻薄。以为雌性是C级,自家几十亿的资产,绝对能嫁过去,搁这儿沾沾自喜。做梦呢!]   [6L:几十亿资产很多吗?比你优秀的雄性多的是好吗。这位雌性虽然是C级,单样貌绝顶这一项,别说娶你了,对你始乱终弃都算是抬举你。]   [7L:顶级美貌、情绪稳定、还有才华,这种完美配置的雌性,人家娶你图啥?图你那少得可怜的几十亿资产?]   [8L:心疼那位雌性,被这样的劣质雄盯上。]   ......   [199L:我要是那位雌性的父亲,看到这帖子得气疯。这年头真是什么垃圾都敢做梦。]   [200L:凭什么认为条件这么好的雌性会看上你啊,我家资产百亿,行业龙头,都不敢做梦嫁给这种雌性。]   看到这里,李锈也觉得自己随手编的资产,确实少得离谱了。   姬小茶那么优秀,只有这么点钱的雄性确实配不上他。   于是他连忙打补丁。   [楼主:几十亿只是我手里的现金流,加上股票、不动产、分红......加在一起大几百亿吧,这样能配得上吗?]   [600L:招笑死了,下次再让我刷到这么拎不清的弱智雄,我无痛给我妻主生3个女儿。]   [601L:你这点资产只是入门级。从你资料看,你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二代,你资产再多,多得过李家那位吗?]   [602L:李家那位也悬。他那病...简直拉完了。]   ......   [704L:如果我女儿有这种条件,我觉得资产起步就得是安澜集团李家那位,但是李家只有财,没有权,我都不一定看得上。]   [705L:没错,感觉这样顶配雌性,想配她,你高低得配个元帅之子,还得是独生子那种,带她完成阶级跨越,不然你就是在做梦。]   李锈看完这些评论,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果然与世隔绝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竞争有多激烈,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竟然能稳稳嫁给姬小茶。   “不行、”李锈猛地从床上起来。   为了配得上姬小茶,他不能再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了。   ————————   晚安! [63]审核通过:审核通过   李锈的焦虑一直持续到了天光大亮。   客厅的早间新闻里,正播放着昨日元帅卡斯珀恩参加军校比赛的相关报道。   但李锈一颗心,全拴在了姬小茶身上。   这篇帖子里,他只是宽泛地描写了姬小茶的好。   都没细说姬小茶的能力,她是如今口口小说网最有实力的畅销作者、纯爱文学创始人,单本收入轻松千万。   若是按照她的真实水平,别说是李锈自己了,就算是......   李锈烟紫色的眼眸微掀,看着电视里,正在大篇幅报道的元帅卡斯珀恩。   他想,一旦姬小茶的优秀曝光在大众的视野里,或许连卡斯珀恩,大众都觉得姬小茶是下娶。   更何况他呢。   李锈微微叹息:“唉——”   “唉——”   姬小茶也坐在电脑桌前,双手托着脸,发出愁苦的叹气。   万万没想到,她也会有被编辑追着喊着写黄色的要求。   “编编,我真的写不出来,能不能不写。”她语气哀求地回复绿山出版社的编辑,东方岛。   东方岛很快回复,语气一板一眼,却又透着一股行业食物链顶端的骄傲:“一片茶老师,绿山可是正经实体出版社,扎根出版行业多年,根正苗红,可不兴搞法外狂徒那一套......另外,您可以称呼我为,东方编辑。谢谢。”   由于绿山出版社是通过口口小说网,与姬小茶达成的签约协议。   口口小说网又曾答应过,尽量隐瞒她的个人信息。   所以绿山出版社那边,一直不知道姬小茶雌性的身份。   因此,哪怕东方岛个人十分喜欢《暗恋笔记本》,但听到一个雄性,用亲昵的语气叫他编编的时候。   他的反应也和当初的柯克一样,浑身恶寒。   备注‘一片茶老师’的名字后面,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好的东方编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东方编辑?”   东方岛叹了叹气,其实从聊天中,他就隐约察觉了对方的年纪应该不大。   有些不谙世事。   估计是个还没毕业的清澈大学生。   不忍见到年轻有才华的新人作者误入歧途。   东方岛好声好气道:“一片茶老师,在网络文学上,您或许可以肆无忌惮擦白边,但在传统严谨的实体行业,可千万不能这么做。”   “实体行业,可是银灰涩情的殿堂圣地!只允许擦黄,不允许擦白。”   “您很有才华,未来前途无量。可以尝试写一写肉文,将来说不定还可以入围盾牌文学奖。”   姬小茶两个世界的世界观已经开始打架了。   “可是、我没有写这方面的经验。”姬小茶的语气弱小无助。   东方岛很快给她发来几个连接:“这些都是我们出版社的老师们写的传世名作,肉香四溢,肥腻醇厚,阅读完后,唇齿留香。你可以拿去参考参考。”   “对了,网上还有许多AI的做~爱小视频,你也可以去看看汲取灵感。”   姬小茶只能硬着头皮看,看完小说看AI。   谁敢想啊,这些东西在现代,她可是要躲在被子里,搜好久的网址,小心翼翼躲过各种博彩垃圾小弹窗,还要冒着被帽子叔叔打电话的风险偷看的。   在这里,刷涩情小视频,就像刷某音一样简单。   但别说,这里的技术可真好。   AI技术以假乱真。   姬小茶捂着通黄的小脸,一口气看了好几部。   在她认真‘学习’的时候,X也站在姬小茶的身后,一本正经地观摩。   他能感受到姬小茶身上,散发出来的愉悦的气息。   ——主人喜欢这东西。   芯片向他传递着这个信号。   既然主人喜欢,那么他也要跟着学习。   因为是机器人缘故,X根本不需要像姬小茶这样,搜一部看一部。   他几乎在一秒钟之内,将全网评分在8.0以上的ai作品,无论1v1,还是1vN,无论是一般温馨向,还是重口向,全都学习吸纳。   尤其是一部专门讲述《让雌性达到极致高~潮的100种技巧》AI科普视频,他认真仔细地学习了无数遍,直至融会贯通。   姬小茶认真看完视频后,趁着那股黄劲未散开始动笔写番外。   只是这个世界的文字,对她而言实在是太黄、太肉、太腻了。   就像是一口吃了肥肉,腻得她有些不适。   于是,她努力回想着自己在现代熬夜看的无数本肉而不腻的小说,准备中和一下尺度。   这一写就写到了将近傍晚。   近万字的番外,将江砚与荷莉的婚后日常与肉融合在一起,时而清水纯爱,时而纯粹地do爱,期间还加入了一点点的意识流。   “东方编辑,我试着写了一章,您看看呢。”她有些忐忑地发了过去,内心十分不安,不确定这个世界的人吃不吃这一口。   “好的,我看看。”东方岛回复。   这一回,一个足足一个小时都没有回她。   姬小茶开始坐立不安。   1万字虽多,但真论起来,也就3章的量,至于看这么久吗?   不会是她写的太烂,编辑看不过去,直接上手批了吧?   姬小茶捂着胸口,心跳微微急促,提自己捏了一把汗。   却不知此时此刻,堆满了无数实体小说作品的编辑们,正争相围在东方岛的桌前。   无数双眼睛盯着上面的文字,哪怕眼睛已经干涩得疼痛流泪,也不舍得眨一下眼睛。   他们各个看得面红耳热,心潮翻涌,吧唧鼓得快要爆开。   可他们的眼神里,除了贲张的欲~望之外,更多的却是惊为天人的震撼。   他们咽了咽喉咙,各个口干舌燥,你一言我一语。   “一片茶老师,真的是第一次写正经的文字吗?怎么可以写得这么好?”   “短短几行字,就将雌雄之间的姿势、水乳交融的极致酣畅,描写得淋漓尽致。”   “原来在写肉的时候,还可以描写彼此的眼神吗?这种倾注这爱的眼神,比低温蜡烛液滴在身上带来的刺激还要强烈,却更加超然神圣。”   “太可怕了,一个新人作者,竟然有如此强大的笔力。”   “如果一片茶老师,没有误入歧途,从一开始就认认真真地走银灰涩情这条康庄大道,他说不定会是今年盾牌文学奖的获得者。”东方岛一边轻喘一边惋惜。   “不过、”他吞咽着喉结,咽下难耐的口涎,道:“一片茶老师哪怕走偏了道路,也依然爆火,本身也是实力的证明,他命中注定大红大紫。”   “我在这一行干了20多年,每天阅读投稿几十上百篇投稿作品,论银灰涩情文学,没有人比我更懂,甚至已经没什么作品能带给我最原始的感动——”已经中年,儒雅斯文的主编粗重地喘息着,脸红筋涨。   “直到这一篇番外——”主编仰着头,压抑又欢愉的抖了抖身子。   其他编辑们也都抑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石楠花味强烈弥漫在油墨香肆意的编辑部里。   一群人筋疲力竭的仰靠在座椅里。   突然,主编拍板:“审阅通过。《暗恋笔记本》正式开始排版印制。东方岛,你立刻和一片茶老师通知一下亲签的事宜。”   “好的。”东方岛慌忙擦拭着身下的泥泞。   姬小茶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等得都快睡着了。   收到东方岛的回复后,她才终于放下心来。   出版终于可以顺利进行,至于签名的事,她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她以前也追过喜欢的网文的实体书,也会特意抢有作者亲笔签名的书。   “主人,您今天从起来,除了看黄文、黄片之外,就一直在写黄番外。这很耗费心血,检测到您今天的心律、体温都有些异常,您是否要休息一下,吃些食物,补充体——”   X冷冰冰的声音在姬小茶身后响起,姬小茶整个人几乎都蹦了起来,她尖叫着捂着X的嘴。   “啊啊啊、这种事你就不要大声说出来了,很光彩吗?”姬小茶羞得满脸通红。   X抬手,轻轻握住姬小茶的纤白柔软的手腕,长睫低垂:“主人做的事,都是好事。”   “......”姬小茶愣了一下,低头轻笑,笑容温柔又清丽:“你这个机器人,还挺会说话。”   “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有些饿了,去给我洗些水果吧。”她吩咐道。   X立刻去做,但刚走出卧室门,大门就被人敲响。   他打开门,门外是一群身着高定西装,容貌得体的雄性。   他们脸上带着温柔谦卑的笑容,目光却直接忽略X,看向他身后的姬小茶。   “姬小姐。”他们侧了侧身子,露出了身后一排几乎要把衣架压断的衣裳:“这是您的衣裳,请查收?”   “我、我没有买衣服啊?”姬小茶走出来,湿软黑亮的大眼睛圆圆的,透着一股朦胧的迷茫。   看得在场的雄性内心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   好美!   神啊,我恋爱了!   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荷莉!   艹我!就现在!!!   不过不论内心如何尖叫疯狂,这群人面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我是D&H集团的销售。”   “我是YIT公司的销售。”   ......   他们自报家门,各个都是蓝血顶奢集团。   “这些都是李锈先生,与昨日来我们门店订购的成衣,鞋子、珠宝、饰品,他留的地址就是这里,让我们今天给您送来。”   “这么多?”姬小茶看着门口塞满了整个移动挂衣架的成衣,惊叹道。   “不止这些,那边还有。”销售笑着,指了指走廊。   姬小茶走出门,看着几乎堆满走廊的衣裳珠宝,瞠目结舌。   李锈这是买了多少东西?   愣是把奢侈品搞成了小商品批发市场一样。 [64]二更:买买买   姬小茶惊讶的时候,本就黑亮纯澈的眼眸会更加黑一些,像颗剔透可爱的黑水晶,纤睫长而卷翘,漂亮惑人。   哪怕是经常与高贵雌性打交道的奢侈品店员,也不由得看呆了。   不忍心见她疑惑,店员道:“昨天李锈先生突然来到我们位于特林兰道的店里,大手一挥就要买下我们当季一整个系列成衣、礼服、珠宝。”   “我们本想劝李锈先生理性消费,尤其是高定,需要根据小姐的身份量体裁衣,更要由您的喜好来决定。”   “但李锈先生说,那样太麻烦了。他不知道您的尺寸,也不知道您的喜好,索性就都买了下来,总有一款您会喜欢。”   姬小茶听完,心中既震惊又惭愧。   这么多奢侈品看起来就好贵。   为什么突然给自己买这么多衣裳?   姬小茶下意识捏紧了裙摆,拨通了李锈的电话。   但电话很快被挂断,下一秒,某音的视频电话响起。   姬小茶接通,李锈似乎正在伏案工作中,日常骄傲又松弛的神态,难得正经了起来。   “怎么了?”他问。   姬小茶将镜头一转,落在了堆满了一整个客厅的衣服和珠宝上。   “你为什么给我买这么多东西啊...真的太贵重了。”姬小茶声音轻软,语气却透着着急。   李锈却不紧不慢道:“昨天去看军校比赛,那个人嘲讽你没穿高定、没戴珠宝。你可是我......朋友,我能让你受这委屈?”   姬小茶感动又无奈:“其实我不在意那些。”   她在现代上班时,就有同事会攀比这些。   但是她真的不在乎。   比起奢侈品,她更想比谁能最早下班,谁能买到最划算的外卖,谁的睡眠质量最好。   “真的谢谢你,但是你还是把它们退回去吧,我不需要,真的。我都不怎么出门。”姬小茶真心实意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忙着写小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有两三套换洗的就足够了。   “而且我自己也有钱的,衣服鞋子我可以自己买。上次你帮我装修出租屋就已经花了很多钱了,这次又——”   “小茶。”李锈突然打断她的话。   “我知道你很有钱。你的钱想怎么花,我没资格管。至于我的钱嘛,花在哪里也都随心。”李锈冲着她笑,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像盛开的烟雾虞美人花。   “......”姬小茶一时语塞。   又听到他紧接着说:“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索回的。你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拿去二手市场上卖,吊牌不拆的话,还算保值,二手珠宝也是一样。大概折扣范围在5-7折之间。”   他突然详细跟姬小茶说了转卖价格区间,眼神里有种炽热的光彩。   一时令她产生一种,李锈知道她缺钱、甚至是知道她为什么缺钱的错觉。   挂断电话,姬小茶看着占满整个客厅的奢侈品,陷入沉思。   她点开了联邦税务局。   尝试提前交请本月的100万单身税。   果不其然,缴费成功后不久,新的催缴短信发来。   「尊敬的姬女士您好:   系统检测到您已经3个自然月没有恋爱记录。   因此,您需要向政府支付单身税,金额10000000联邦币/月(附注:税金以单身月数增长)。   若35天后,您不能按时支付单身税,政府将直接为您匹配三位优良品质雄夫。   ——联邦政府·税务局」   果不其然,下个月的单身税像滚雪球一样,从10万滚到了1000万。   恐怖如斯。   姬小茶今天爆更了万字番外,已经燃尽了。   本想着休息一天,就先不更新《小姐》了。   但看到这条信息,她心中又气又愤,原本想要恢复到健康作息的心彻底淡了。   她又坐回到桌前,开始码字。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傍晚一直响到凌晨。   任凭X担忧劝阻,她也抿着嘴,一身倔骨,一意孤行。   【岩蔷从地下室回来,途径接待室,忽然从半虚掩的门里,听到有人在说话。   “妻主总是看一些恐怖惊悚的漫画,我明明吩咐了管家不许买,但她还是从各种渠道买回来。她身子不好,再受到惊吓可怎么行。”   “妻主如今不光看恐怖漫画,还开始自己画了。幸好家教老师不敢真的严格教学,妻主没学到扎实的画工,画出来的东西,自己都嫌弃。不然我真担心她沉溺其中。”   “之前她学画的时候,就废寝忘食,连治疗不积极了。”   “但现在看来,她还是沉迷其中,还是得想个办法,严格控制她看这些杂书的时间。”   “是啊。”   ......   岩蔷默默靠在门外,听到这些人的话,她习惯性地想发怒,却惊觉自己此刻,竟然来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一颗泪,不受控制地滴落。   她很孤独,很想倾诉,却发现没有人真正听她说话。   她从小在育幼院长大。   院长和老师们爱护她,宠溺她,说她值得最好的。   渐渐地,她养成了奢靡的性子,什么都要最好的。   可随着年龄增大,身边的雌性朋友越来越多。   育幼院的东西渐渐满足不了她。   胜负欲强的她,为了压过其他朋友,大出风头,开始喜欢上奢侈品。   哪怕她身无分文。   可院长和老师,还是坚定支持她,并告诉她,虽然她没有钱买不起,但是可以找雄夫买。   雄性就是为了满足雌性的欲望而存在的东西。   雄性是雌性的资产。   她看看周围,她的雌性朋友们似乎也是这样做的,没什么不对的。   所以成年后,哪怕她对雄夫们没什么感情,还是立马娶了三个最有钱的。   雄夫们自觉将名下资产给了她。   她有了钱,立刻去买最贵的奢侈品,在朋友们面前炫耀。   几千万一条的裙子、上亿一颗的宝石,不是她亲手赚的钱,她并没有真实感,就像轻飘飘的数字,花起来也不心疼。   朋友们赞美她。   岩蔷得到了短暂的开心。   但很快她就发现,因为钱而娶的雄夫她根本不喜欢。   灵魂不契合带来的苦闷,很快压过了买买买来带的开心。   为了解决这种苦闷,她选择继续买买买。   三个雄夫的资产被她买的快破产,为了维持她疯涨的购买欲,她开始娶有钱的新雄夫。   于是无限的痛苦—买买买—破产—娶新夫—痛苦—买买买—破产—娶新夫的循环开始了。   等反应过来时,身边已经有了10个雄夫。   很长一段时间,岩蔷都像一头始终饥饿的野兽。   她始终无法填饱自己,脾气越来越暴躁,永远无法获得安宁。   这种暴躁的情绪也加速了她病情的恶化。   病痛与心里难言的焦躁,让她更加痛苦。   她开始恨一切健康的人,包括她的雄夫们。   她想精神凌虐他们,折磨他们。反正她本就视他们为工具。   可真下手时,她又不忍心了。   她确实不爱他们,可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为了转移痛苦,她不得不继续用购物来刺激多巴胺分泌。   错误的循环,周而复始。   直到她无意中发现了那些惊悚、恐怖、血腥的漫画,那里是让她纾解压力的天堂。   因为太过喜欢,她还天真的想学习画漫画,请了专业的老师。   但老师只会毫不走心的夸奖,外加露出胸肌勾引她。   气得她直接挖了一坨屎黄色的颜料,在纸上画了一坨狗屎,拍在他的脸上。   岩蔷抹去眼角的泪,形单影只地往前走,热烈的红色卷发在此刻黯淡落寞。   滴答滴答,鲜血滴在地毯上。   岩蔷染着血的唇绽开一抹笑,笑得解脱。   要是能现在死去就好了。   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时,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揽住腰。】 [65]编辑部见面:编辑部见面   [......我家公主被消费主义做局了。]   [天呐,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和雌性共情同样的痛苦。因为我也经常这样,习惯性高消费,根本不受控制。]   [万恶的资本家啊,竟然连雌性都不放过!我要把他们全都吊在路灯上!(暴怒猫猫jpg.)]   [公主是真的被算计了。从小就没有人好好教过她。院长和老师根本就不责任,负责专门照顾的院长老师,不都是高知人士吗?怎么会做出这么丧良心的事。]   [有可能不是他们不做,而是不能做呢?有钱的资本雄就喜欢公主这样喜欢买买买的雌性,因为他们有钱啊,这样他们就是雌性最好的婚恋对象了。]   [没错。公主哪怕从小就被故意养歪,但是能看出她底色的善良柔软。她真的很性情。如果不是被消费主义和教育洗脑,哪怕他们富可敌国,公主都不会娶他们的。]   [靠!我刚刚查了一下,现实里这些育幼院竟然都有财阀背景?!]   [而且基本上育幼院出来的雌性,成年后娶的头三个雄夫,都是这些财阀家的少爷公子。]   [好可怕!这些财阀控制老师院长,给幼年的雌性们灌输雌性就应该买奢侈品,不能给她们买奢侈品就是无用雄,让消费主义的快乐麻痹她们内心真实的感受,稀里糊涂地就娶了不喜欢的雄夫。]   [这竟然是真的?我以为是茶大乱编的情节。]   [雌性好可怜啊,怎么可以这么欺负珍贵的雌性啊啊啊!]   [这帮资本雄,怎么什么好事都要占尽,根本不管他人死活啊。]   评论区里吵得沸反盈天。   突然冒出一条长评。   【其实这些资本雄费劲心机,最后也得不到多少好处,真的。   我是去年嫁给我妻主的,我在她家中排行第27。   妻主曾经跟我说过她年轻时经历,跟岩蔷很像。   也是育幼院出来,因为老师们只会一味捧,导致她们没有真实感,和朋友们沉迷奢侈品消费攀比。   就为了能买一颗比朋友更大的宝石,娶了不喜欢的科技新贵。   但婚后也和岩蔷一样,走进了消费、娶雄夫、不开心、消费的循环里。   雄夫又很黏她,她越来越烦,脾气越来越暴躁。   生起气来是真的会用精神力折磨对方,把他们折磨得很惨的那种......据说还紧急抢救过,差点精神就崩溃失智了。   (PS,不许骂我妻主暴戾,谁敢骂我直接举报起诉一条龙。   而且我觉得是他们纯活该,故意用金钱迷惑妻主,把妻主当猎物一样诱捕,最后被猎物反噬,不是自作自受吗?)   我妻主虽然虐待他们,但是她也是受害者,她更可怜啊。   这样白天痛苦挥霍金钱,晚上含泪虐待雄夫的日子,她可是过了10多年啊。   后来妻主遇到了我,当时我才19岁。   很快我们就结婚了,婚后妻主坦言,虽然她已经娶了26房雄夫,还有了5个儿子(她大我11岁),但我才是她的初恋。   哪怕我没钱,妻主也在我的房间里留宿最多,而且床上对我也特别温柔。   有一次,有几个不长眼的针对我,妻主知道后直接带我搬了出去,过二人世界。   而且随着我妻主成熟长大,她已经对奢侈品失去了欲望,回归生活的本质。   那26个雄夫的资产都在她的名下,但更多的时候,都是给我和我肚子里的女儿花。   没错,我怀了妻主的女儿(争气脸GIF.)   现在妻主只把我这里当家,在她心里我才是正室。   外头那26个,想见妻主一面,还得带着儿子,低三下四来求我。   所以,这就是报应。   真的。我从来不同情任何一名被雌性家暴的雄性。   雌性就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如果坏也是被雄性带累坏的,只是很多时候,真相大家看不见而已。   很高兴终于有本小说,可以把我妻主从前受到的委屈写出来。   茶大不愧是茶大啊,爱你。】   这段现身说法的长评,直把评论区里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无数人羡慕死了他的幸福生活。   评论的点赞量轻易就达到了999+。   [我去,这是什么现实版甜宠文男主?我做梦都不敢想。]   [我也好想嫁一个成熟雌性,听说30+的雌性最疼人,好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当时我在D&H集团旗下的快闪咖啡店当服务生,不小心把糖洒在妻主的裙子上了,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我家庭挺普通的,虽然没钱,但也属于是清纯男大,而且我的身材比较曼妙。】   [划重点,清纯男大、身材曼妙。]   [果然,雄竞的本质还得是年轻美丽的皮囊,美容院诚不欺我。vip年卡我续费了。]   [怪不得好多早早嫁出去的资本雄,都对一些年轻贫穷且貌美的雄性抱有那么大的恨意,原来是真的可以被偷家。]   [归根到底还是还是他们自己作孽反噬。但凡他们是真的靠雌性的喜爱嫁进门,雌性对他们也不会这么狠。]   [没错,而且最无辜最惨的还是雌性啊。真的不要陷入消费主义,我强烈建议给幼年的小雌性们增加一门心理健康教育科!]   [是啊,楼上的妻主到30岁才醒悟过来,还有不知道多少人30岁都无法清醒过来。]   [附议:公主如果小时候被正确引导,就不会有后续连锁反应,基因病病情也不会加重。]   ......   自从姬小茶上本《暗恋笔记本》火了之后,《小姐》的热度就一直很高。   许多营销号也因此盯上了《小姐》,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直接搬运到某视频平台。   有关岩蔷的美强惨片段,点赞量就轻易破万。   因此,他们变本加厉,连热评也直接搬运。   今日这条爆了的热评,很快就冲上热搜,很快就有人拔出皮下的真实身份。   某科技集团创始人、某金矿冶炼行业龙头、某型男影帝......共同的妻主谈乔女士。   她抛弃相伴多年的雄夫,带着新婚娇夫搬进郊区别墅,等待女儿出生的事,上流社会人尽皆知。   但还是第一次有人知道,她也曾受饱受痛苦。   如此一来,小说里冲击性极强的美强惨女主的遭遇,与现实里的雌性困境,融合交织在一起,再次引得雄性大呼心疼。   他们纷纷响应《小姐》评论区里的呼声。   要求对幼年雌性开设心理健康教育课,禁止奢侈品营销进育幼院,给小雌性们洗脑。   呼声越来越强烈。   不久之后,谈女士更是亲自点赞。   将事件推上了风口浪尖。   眼看高贵的雌性都亲自下场发表意见了,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点赞。   雌保会立刻做出响应。   宣布会将此事上报教育局,尽快增加响应课程,培养雌性健康的消费观念。   《小姐》的评论区里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我茶又上大分咯!]   [一片茶功绩再加1。]   [一片茶,联邦著名非在席议员,专注填补雌性权益空白100年,你值得拥有!]   姬小茶不停刷着某博。   谈女士实名点赞的事,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但是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就好像她不是一个人在努力的感觉。   顿时码字都有劲儿了。   她开始爆更。   既是为了单身税,也是为了给自己攒家底。   几天后,柯克突然给她发消息。   [茶茶,出版社1000张实体签名卡已经寄到我们编辑部了哦。]   为了保护姬小茶隐私,口口小说网在签约的时候,不光没有透露她的性别,连地址也没有写。   所以绿山出版社直接把《暗恋笔记》的签名卡寄到了口口小说网总部。   姬小茶很快回:“好的,我下午就过去。”   看到回复的柯克,吓得回复的手都在颤抖。   编辑部的同事们见柯克一反常态,满面含春夹紧腿的样子,立马就明白怎么回事。   也立马申请了线上办公。   最后一整个部门,包括总编,大家齐聚高端美容院与造型室。   上午还是黯淡无光、疲惫麻木的社畜众人,午休回来时,已经化身成华尔街精英的模样。   提前得知消息的高层,更是特别要求全公司大扫除,做到一尘不染。   从午休到下午,早早地打了抑制剂的众人心不在焉地敲着键盘,眼神却始终期待又忐忑地看向柯克。   仿佛是在问他:“姬小姐还没到吗?”   “我快到楼顶了。”姬小茶终于发来消息。   柯克马不停蹄地奔向了顶楼,主编众人赶紧跟在后面。   电梯里,众人严阵以待,从未如此激动而紧张过。   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要出嫁了一般。   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看见姬小姐啊。   如果说,一开始,众人对姬小姐的憧憬,是因为她雌性的身份。   但现在,《暗恋笔记本》前所未有的现象级大爆,《小姐》还未上架,就已经有了追赶之势。   她的每一部作品,都能引起全民讨论,更是让公司股票一路看涨。   说她是口口小说网,最伟大的母亲也不为过。   众人对姬小茶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越了单纯对雌性的感情,演变为深深的崇敬与叹服。   “一会儿见到姬小姐,千万不要慌乱,更不要表现得太激动。姬小姐有些社恐,当心吓到她。”柯克一再叮嘱。   “放心吧。”众人点头。   姬小茶签约时的照片,他们早已偷偷看了无数遍,恨不得挂在自己的工位上。   她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甚至连睫毛上翘的弧度,编辑们都如数家珍,谙熟于心。   众人非常有自信。   他们看了姬小茶的照片这么久,应该已经脱敏了,见到真人时一定能保持基本的镇定。   就好像一首再好听的歌曲,连续听几百次,再用作闹钟铃声,也会渐渐失去惊艳感。   可当电梯门打开。   他们走向顶楼,看到正好从悬浮车里走出来的姬小茶。   少女的裙摆微微轻扬,发丝柔软得令人心颤,长睫轻掀,黑亮剔透的眼眸穿过无形的空间,朝他们遥遥望来,整个人恰如凝着露水的栀子花,纯然灵净。   柯克当即差点魂魄出窍。   身旁的编辑部众人更是差点连身子都站不稳,脸红得异常,像中了春药,身酥体软,呼吸都快忘记。   原来不管对着照片看了多久,自以为能够脱敏。   在亲眼见到真人的那一刻,那种无法抑制的惊心动魄,只会变本加厉。 [66]二更:签名   众人一时失语,原本在心中倒背如流的腹稿,顷刻间忘得一干二净。   满脑子只剩下土拨鼠尖叫。   姬小姐怎么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姬小茶向他们走来,瓷白的肌肤在阳光的透晒之下,呈现出薄薄的淡粉色,柔软而清艳,明丽万分。   她微微仰头,看着面前这群红着脸呆愣愣的雄性,水亮湿润的黑眸里露出几分疑惑。   “你们...谁是柯克?”她轻声问。   “我!我!”柯克身子紧绷如电线杆,高举着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姬小姐您好,我就是一直负责您的编辑,柯克。”他红着脸,低头腼腆。   姬小茶浅浅一笑,纤眸如弯月:“你好,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没、这是我应该做的。”柯克紧张地咬唇。   “签名卡我是在这里签完字,然后再由你们代寄吗?”姬小茶问。   “可以的......您的签名室,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带您过去。”柯克强压着狂跳的心脏,带着她走进电梯里。   姬小茶走进电梯,看着站在电梯口的那群木然呆愣的雄性,疑惑问道:“他们不进来吗?他们是?”   柯克的眼神很快锁定到这群人死死攥成拳的手,那手紧得发颤,他就知道这群没用的同事,这是因为太过兴奋而过热宕机了。   可不能让他们在姬小姐面前失礼。   他摁下关门键:“我不认识他们。”   很快来到签名室。   这里本是公司的会议室,得知姬小茶要来,而临时布置的。   里面布置了最柔软的软椅,新鲜漂亮的花束,还有最流行的甜点零食。   会议桌上,整齐地码放着好几沓厚厚的签名卡。   签名卡的旁边,还有七八本成品书。   柯克走上前,亲自为她拉开椅子,解释道:“这个是样品书,是出版社送给作者的。您一会儿可以带回去。”   姬小茶点点头,有些好奇地翻开一本样品书。   这书的封面是浅淡清新的绿色,封面图是一朵精美的茉莉花,从书的左下角伸展出来,花苞浅白如玉。   翻开书页,新鲜的油墨书香铺面而来。   看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作品,被映成了如此精美的实体,姬小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骄傲。   为自己骄傲。   欣赏完封面之后,她就开始准备写签名卡。   柯克很贴心,给她准备了好几只不同颜色、不同软硬的签字笔。   “谢谢你。”她轻轻道谢,柔软的声线在安静又封闭的签名室里,显得格外动人。   柯克心尖一颤,仿佛有个小人儿在他的心尖尖上,狂跳踢踏舞。   他死死咬着唇肉,坐在姬小茶的身侧,替她递上笔。   姬小茶开始埋头签名。   除了签自己的笔名外,她也会写上几段文中的最受欢迎的对话。   尤其是荷莉最后与江砚告白的部分。   笔尖在卡片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时间不知不觉慢慢流逝。   签了一半,姬小茶的手腕和手指就开始微微酸胀了。   “写了这么久,手一定疼了吧,热敷一下会舒服很多。”   柯克立刻像个贴心的小娇夫一样,变出了被热水蒸透的热毛巾,轻轻敷在姬小茶的手腕上。   “谢谢你,这样果然舒服了很多。”姬小茶明明亮亮的眼眸望着他笑。   柯克心里的小人儿已经激动的狂流鼻血,晕了过去。   签名室外,一群同事们才从震撼的惊艳中缓过神来,挤在办公室外,满脸艳羡地看着能和姬小茶同桌而坐的柯克,妒忌藏都藏不住。   傍晚,姬小茶才签完了字。   在柯克等一众人依依不舍的送别目光中,上了悬浮车。   上了车后,她赶紧给东方岛发了信息:“东方编辑,签名卡我已经写完了,马上就会给你寄过去。”   东方岛很快回复:“我重新给你一个地址,您把签字卡直接寄到那边去就行,不用寄到出版社。”   “怎么了?”姬小茶不明白。   刚下班的东方岛,正挤在回家的悬浮列车上。   自从上次她发来万字番外,让整个编辑部都陷进浓烈的焦灼后。   总编和众编辑就一致认为,这本书一定会大爆。   因此出版的流程疯狂提速,这几天就要正式出版。   正好最重要的校对环节一定完成,剩下的装订环节,直接交给流水线上的机器就行。   给东方岛发给姬小茶的就是自动装订的工厂地址。   “没什么,就是出版时间快到了,直接寄到工厂就可以,我们很快就要在全区域的书店里铺货了,网上预售通道明天就开放。对了老师,您也可以自己在社交媒体、小说主页上推荐一下。”   “好。”姬小茶不疑有他。   和东方岛结束通话之后,就在《暗恋笔记本》的文案上,挂出了预售链接。   做完这些,悬浮车才刚到五口小区。   她抱着样书刚下车,就听到前面有一群人正说这话,从她的身边经过,往小区外走。   “艾弥尔这下可真是一步登天了,参加了一个军校比赛,竟然能碰到元帅来观赛。比赛结束之后,直接被元帅破格提拔。”   “可不是,听说有意培养他做宇宙远洋舰队长,去挖矿呢。”   挖矿?   这颗星球是由机械构成,为了维持运作,每日都需要的能源消耗。   因此在宇宙中四处挖矿的舰队,就成了香饽饽。   虽然宇宙危机四伏,经常会遇到各种凶险的情况。   但能进入宇宙远洋舰队,依旧是每个军校生的梦想。   据说如今的元帅卡斯珀恩,之所以这么年轻,就能做到元帅的位置。   除了家世给力、本身实力强之外,就是因为他曾在10年前发现了一颗蕴含丰富矿场的星球。   十年前,因为能源危机,这颗星球几乎处在爆发全球战争的边缘。   卡斯珀恩的发现,缓解了能源危机,也维持了十年的和平。   再加上他本就有军政背景,上位轻而易举。   不过,得知艾弥尔有望成为宇宙远洋舰队长,摆脱过往拮据的生活,她还挺开心的。   她抱着沉甸甸的样书,往单元楼里走,刚走进去,就看到一扇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她急急忙忙跑过去,按下上行键。   原本正要关闭的电梯门重新打开,但因为她跑得太急,怀中的样书也掉了出来。   她慌忙蹲下去捡。   一双粗砺有力的大掌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粗犷的小麦色肌肤与清晰的浅绿色封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姬小茶连忙接过:“谢谢。”   艾弥尔微微摇头,嗓音低沉:“不客气。”   说着他朝电梯里后退了一步,为她让出空间。   姬小茶忙抱着书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光滑闭合的电梯门此刻宛若一面镜子,清晰地映着姬小茶和艾弥尔的身影。   他站在她的身后,近两米的身高,雄健有力的肌肉与沉沉的呼吸,似无声却气势强烈的野兽。   哪怕一言不发,也能轻易让人感知到他极为压迫的存在。   就如同此刻电梯门上的倒影。   他的庞大如山的身形轮廓,但是宽厚伟岸的肩膀,就抵得上两个姬小茶的肩膀宽,几乎要把她整个倾压覆盖住,衬得她愈发娇小。   明明电梯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却给人一种挤满了人的错觉。   艾弥尔沉默地站在姬小茶的身后。   自从上次,在厨房里,他无意间一个低头,就不小心看见了姬小茶的胸口后,他一直有意保持着不冒犯的距离。   他的视线下垂,自然落在了她抱着的样书上。   封面上印着突出的大字。   【《暗恋笔记本》,荷莉*江砚。口口小说网超人气作者一片茶一本封神的处雄作!】   ‘荷莉、江砚、一片茶、’   艾弥尔隐约想起那晚在大楼上看到的应援屏。   原来姬小姐也喜欢那本小说吗?   艾弥尔暗暗摸了摸裤兜里的入职军部协议。   宇宙远洋舰队的薪水丰厚。   哪怕他刚入职,就直接打款。   这是艾弥尔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有了闲钱。   原本他除了日常的营养液以及针剂之外,没有任何消费欲望。   但当他看到姬小茶一口气买了八本《暗恋笔记本》时,他竟然也忍不住想要下单一本。   仿佛和她买同一本书,就能靠近她一点点。 [67]加印:加印   “那个、恭喜你比赛第一名。”姬小茶清澈的眼看向光洁电梯门上,艾弥尔高大的身形:“还有...听说你被推荐成为宇宙远洋舰队的候选人,宇宙远洋舰队竞争很激烈的,真厉害!”   她的声线轻轻的,在静谧上行的电梯厢里,透着一丝动人的温柔与清甜。   艾弥尔冷金色的眸子缓缓抬起,也看着电梯门里的她。   艾弥尔的五官端正,颇有种沉肃威严的气质,再加上左眉上的伤痕断眉,更添加了一种凶险的顶级暴徒的味道。   据说他的原型是某种危险的肉食动物。   这里的人,无论雌雄,都能通过信息素判断对方的兽人基因。   但不知为何,姬小茶分辨不出来。   其实在她心里,艾弥尔比起危险的掠食者,更像是巨型圣伯纳犬。   虽然外形看起来很庞大,打架也很厉害凶猛,但其实很细腻温柔。   她和他同居这么久以来,艾弥尔从来没有吵到过她。   哪怕他早出晚归,但声音从来都是轻轻的。   公共区域也没有半点他的垃圾。   就连姬小茶从来不用的另一间浴室,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只有与他人合租过的人,才知道,像艾弥尔这样的好室友有多难得。   因此,姬小茶的恭喜也是真心实意。   “已经通过备选了。”艾弥尔看着她十分罕见地笑了一下。   姬小茶第一次发现,看起来凶狠肃杀的艾弥尔,柔和起来的样子,竟然如此温柔,甚至还透着股青涩的腼腆。   “我现在正式任职宇宙远洋舰队,第三舰队副舰长的职位,军衔少校。”   “少校?!”姬小茶的眼眸微微睁大,浅黄色的灯光映在她的眼中,像一簇明亮的小星星。   “你才刚入职,军衔就是少校?这算是破格提拔了吧,前途无量啊!”   “......是的。军校比赛的冠军,有破格提拔的资格。”   艾弥尔微微点头,看起来凶悍的冷金色眼眸微微低垂,那种凶气像是被软化了一般,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些。   他还没有告诉姬小茶,少校的工资是多少。   少校基础薪资、宇宙远洋舰队服役津贴、暴露在宇宙辐射下的补贴......加在一起,不算任务补贴的话,一个月薪资大约接近10万联邦币。   这些钱虽然不多,依然不够覆盖他每月需要购买针剂的钱。   但如果算上高昂的远洋任务奖金话,就足够了,甚至还能有不少剩余。   电梯门打开,15楼到达。   艾弥尔跟着姬小茶一起走了出去。   他低垂的眼帘微微轻颤,眸光落在她纤薄的裙摆上。   他想告诉面前高贵的像神明一样不可亵渎的小姐。   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连自己都快养不活,出身垃圾区的底层贱种了。   但当房门打开。   客厅里堆得满满的奢侈品,展现在艾弥尔眼前时,他哽在喉咙里,滚烫已久的话,顷刻间冷了。   像一块凝固的冷铁,冰凉地沉坠下去,砸在心上。   艾弥尔并不十分了解奢侈品,但对它们高昂的价格有所耳闻。   据说,仅仅是一条雌性丝巾,价格就在20万联邦币。   更何况客厅里摆满了的礼服珠宝。   这些都是区区少校一辈子工资也买不起的东西。   “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朋友送的,我的房间实在太小了,放不开就只能临时摆在这里了。”姬小茶见艾弥尔脸色的笑容消失,还以为他不高兴,连忙道歉。   “没关系。”艾弥尔立马说道。   “您不用跟我道歉,我的东西本就不多,客厅也不常来,您可以在这里随便放东西。”   姬小茶一听,满心感激。   多好、多包容的大狗狗啊。   “主人,热茶已经准备好了,要休息一下吗?”X早已站在玄关处,对着姬小茶说道。   姬小茶点点头,将那八本样书随手交给了X。   艾弥尔也识趣地进了屋。   但他满脑子都忘不了客厅里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倏而,很快想起了军校比赛当天,与姬小茶坐在一起的灰发少年。   那少年英俊骄傲、满身贵气,看起来与姬小茶是那样般配。   这些奢侈品应该也是他送来的。   也只有这样的少年,才有资格坐在她的身边吧。   艾弥尔低垂着头,满眼失神落寞,却没有半分怨念。   他静默地坐了一会儿,收拾好失落的心情,拿出端脑,开始搜索《暗恋笔记本》。   他本想买一本和姬小茶手中一模一样的实体书。   但那上面显示,目前还没有开始预售。   于是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点进口口小说网,阅读原版网文。   艾弥尔自认为自己是个极度无趣,木讷而寡淡的人。   从小,他除了活下去这一个目标之外,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无论是垃圾区里风靡的赌博、滥交、嗑药,还是所谓A区的电影、游戏、小说......对他而言,都毫无吸引力。   他本是抱着能够与姬小茶靠近一些的目的,哪怕再不感兴趣,硬啃也要啃下这本书。   但当他真的打开了《暗恋笔记本》后,瞬间像是被闪电击中,从前灰白的世界,刹那间填满了斑斓的色彩。   艾弥尔从来没有如此痴迷的时刻。   这种不断刺激着多巴胺,比嗑~药还要愉悦的精神刺激,仅次于他第一次闻到姬小茶身上散发出来的栀子花信息素的味道。   他粗糙的指尖不断地滑动着屏幕,完完全全浸入了《暗恋》的世界里。   不知不觉,他就看到了凌晨。   四点的闹钟准时响起。   艾弥尔摁掉闹钟,第一次怨时间走得这么快,他才看到一半,还有整整一半没有看完,可他根本舍不得关掉书。   无意间,他点进了评论区。   里面的读者一边对着疯狂荷莉尖叫发~情,一边又在感叹,现实世界里没有荷莉这样的雌性存在。   “没有吗?”   艾弥尔转头,看向一面冰冷的墙壁。   墙壁的背后,有一位对他来说,比荷莉更美好更真实的人。   艾弥尔忍痛关掉了端脑,洗漱干净出门,来到宇宙远洋舰队的军区。   在换衣间里,他穿上笔挺的深蓝色军装制服,严肃的军装削弱了他满身的杀气,但却令他多了一种令人臣服的威严。   在宇宙的深处航行开矿,对船员的素质要求更高,不光是身体素质,还有尖端机甲驾驶技术、战术指挥等综合要求。   因此哪怕艾弥尔如今成为了少校,但依然要完成每日训练。   训练结束之后,艾弥尔才终于有了空闲的时间。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打开《暗恋笔记本》接着看。   这一幕正巧被舰员们看到。   舰员们都看过艾弥尔在军校比赛上的恐怖表现。   因此哪怕他是空降,也无人不服。   甚至更多人对他充满了畏惧于防备,直到他们无意间在艾弥尔的端脑里,看到了《暗恋笔记本》五个字。   瞬间让那些原本觉得副舰长,冷漠、严肃、骇人的舰员们有了一点归同感。   意识到,哪怕副舰长的实力再恐怖,但也和他们一样,一样年轻,有着一样的爱好。   一位舰员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搭话:“副舰长,原来您也喜欢看《暗恋》吗?”   艾弥尔抬起头,冷金色的眸光锐利逼人,看得舰员心中一颤。   但紧接着艾弥尔缓缓点头。   舰员瞬间转忧为喜,其他观望的舰员们也围了上来。   “我从《暗恋》第一章更新的时候就在追了,当时我不懂什么是纯爱,还骂一片茶来着,结果真香。”   “我把《暗恋》推荐给我老花眼的爷爷看,我爷爷一开始拒绝,后来直接拿着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没办法,纯爱的魅力是无敌的,全年龄覆盖。”   “没有哪个雄性能拒绝得了雌性唯一的爱的诱惑吧?”   “我现在还在追《小姐》,公主也超级好,美强惨心疼死我了,我天天给茶大投雷,求他少虐我公主。”   “我也是,公主太惨了,看得我想写同人,穿进去救赎公主了。”   “写,立马写!我支持你,男主什么人设?”   “大概是元帅那样的,兰斯洛特太low了,配不上公主。”   “元帅?不行。他军衔高是高,但是太冷了,还抽烟,不守男德。记得把男主人设改一下,要会端茶递水的温柔款元帅。”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靠着同一本书,不知不觉间就拉近了距离。   这时突然有人惊叫了一声。   “《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预售开始了!”   舰员们突然不说话了,飞快掏出端脑,进入预售链接,疯狂点击。   结果开售才不到2秒钟。   5000本预售全部抢空。   除了最开始发现预售开始的舰员抢到了之外,其他舰员们全都失败,趴在桌上哀嚎。   “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快就抢完了!”   “这可是我准备远洋航行的精神食粮啊,没有荷莉,我的航程可怎么活啊!”   绿山出版社。   东方岛揉了揉眼睛,看着2秒钟就被售空的页面,震惊不已。   2秒钟,5000本实体书,这是什么概念?   早年间最受欢迎、读者粘性最高的网文宅斗神作,出实体的时候,也不过卖出了3000本,还是在1天卖完的。   就这样,已经是当年实体销量榜的冠军了。   一片茶这是直接打破有史以来最快畅销记录了。   东方岛握紧了拳头,既惊喜又兴奋。   总编这时也看到了售空的消息,激动地跑出来:“快去通知一片茶老师,我们重新签合同,实体加印!这次,直接加印5万册!”   ————————   今天又陪床又撞上经期,身体不舒服,就没有二更了,抱歉。 [68]二更:雌雌   5万册?   东方岛手都在发抖,掌心里溢满了汗。   如今只有少量的有钱人群体,以及一些死忠书粉,才会买价格近万元的实体书。   哪怕是行业内最德高望重,深耕银灰涩情文学,有官方背书,群众基础的几十年老作家,在刊印作品的时候,一年也不过1-2万册。   一片茶他才不过是刚进入行业2个月的新人啊,刊印的实体书数量就达到了这个惊人的数字。   未来说不定会成为文坛巨匠。   他们绿山出版社真是见到宝了啊。   “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去联系一片茶老师!2秒售空5000册,这个数字要是被同行们知道了,绝对会去抢一片茶老师的授权的!”总编催促道。   “是!”东方岛立刻联系姬小茶。   而姬小茶这边,她才熬了一个通宵,把《小姐》的新章节写完。   【岩蔷一睁开眼睛,便闻到一股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   满目刺眼的医院白,令她浑身不适,不由得想到小时候无数次住院治疗的经历。   9个雄夫、管家、男仆,还有医院的专家、护士们全都围在她的床边,看到她醒来,齐齐松了一口气。   “岩蔷小姐,您的病情又加重了,幸好及时送医,才没有进一步恶化。现在您需要住院一段时间,观察情况。”   “另外,您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长期心情低落燥郁,也是诱发病情加重的原因之一。”   专家们叮嘱道。   岩蔷直接拉起被子捂住脑袋,不听不看。   “都出去!烦死了!”她语气怒道。   众人无奈,尤其是雄夫们。   他们自认为是最担心妻主身体的人,怎么能随意离开。   可专家却知道,当病人严肃命令要一个人清净时,任何的关心,都只会让病人感到越界不适。   于是9个雄夫被专家与护士们,连请带命令地拉了出去。】   [妈呀,迄今为止,终于有不是伪人的人出现了。]   [要不说人家是专家呢。]   [替公主落泪,终于有人能听懂她说话了。]   【岩蔷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没有一群人围着,她的心感到久违的宁静。   她拿出端脑,又看起了漫画。   因为无人打扰,她看得开心极了,完全沉浸在恐怖漫画勾了出来的离奇古怪的世界里,忘记了她在现实世界里的无力。   只是没过多久,一位护士走了进来。   岩蔷如今虽然病弱,但却别有一种动人的哀愁感。   美而无力的病美人,反倒能激起雄性更深的爱意。   护士借着给岩蔷注射液的时候,故意对她搔首弄姿,意图勾引。   岩蔷就这么冷眼看着他。   等他换完药,岩蔷第一次叫了一个雄夫进来,指着护士就道:“他勾引我。”   雄夫原本温柔的脸上,瞬间涌起疯狂的怒意。   什么上流风度、什么仪态得体,全都抛之脑后,冲上去就跟护士打了起来。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弄清楚前因后果后,也加入了混战之中。   岩蔷看得哈哈笑。   混乱中,她向管家要了一支笔,随手拿起旁边的病例纸,把群殴的众人当做素材画了起来。   只不过画中的人,变成了一个个面目扭曲的鬼。   管家看得心疼又心惊,想要阻止她再画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却听到兰斯洛特忽然道:“小姐画的真好。”   岩蔷笔尖一顿,碧绿的目光穿过管家,看向他身后的兰斯洛特。   随即发出一声不屑嗤笑:“你想奉承我,也要找一个好点的借口,我没有受过专业的绘画教育,像我这样的水平,还不如一个小学生。”   “小姐的笔触确实稚嫩。”兰斯洛特接着她的话说到。   管家听到后脸都被吓白了。   他狠狠瞪了兰斯洛特一眼,连忙道:“家主的画工很好啊,这浑然天成的笔法,只有眼光最毒辣的鉴赏家才能看得懂,你一个打黑拳的能看明白吗?”   “我跟他说话,你插什么嘴!”岩蔷娇厉训斥。   管家立刻道歉,不敢多言。   “你、继续说。”岩蔷睨了兰斯洛特一眼。   兰斯洛特道:“小姐虽然笔触稚嫩,像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全凭爱好动笔。”   “但是您的动作线很流畅,感染力很足。”   岩蔷擦去口红的苍白嘴唇微微勾起,虽然她的面容依旧病态,却难得地显露出了一丝生动。   “你学过漫画?”她问。   兰斯洛特摇头:“没有。我只会打拳,干些体力活。只是我弟弟喜欢画画,所以我大约了解一点基础的知识。”   岩蔷沉默须臾,忽然看着他问:“可是我画的是鬼......你不觉得很变态吗?”   兰斯洛特摇头:“现实中变态的事,我见过很多,只是画恐怖画就被视作变态,完全没有说服力,我只觉得您的画得很好。”   岩蔷碧油油的猫眼微微挑了一下。   兰斯洛特回想着之前,在喷泉池里见到的那副鬼脸话,发自内心道:“我从不怕鬼,也不怕任何血腥暴力的场面,但是见到您画的那副鬼脸图,我确实被吓了一跳。”   岩蔷低下头,半晌轻笑出声。   那声音没有夹杂着任何嘲弄与愤怒,是发自内心的畅快开心的笑。   还在跟勾引自家妻主的护士扭打在一起的雄夫们,听到这声笑,不由得停止了动作,转过头去。   结婚近一年,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妻主的脸上绽放出这般无忧无虑的笑颜。】   [看到这里真的既替公主开心,又替公主心酸。其实公主真的很孤独。]   [岩蔷是很善良的人啊,她真的很好哄,她只是想要一个认可。]   [兰斯洛特能走进公主的心,纯纯是因为她身边每一个正常人。]   [点了。作为一个成功把自己嫁出去的已婚雄,真的强烈建议雄性们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以为把自己嫁出去了,就万事大吉了。嫁给雌性不是去享福的,是让你们想办法更好的照顾伺候雌性的,文中的10个雄夫,真的是教科书级反面教材,活该被兰斯洛特当面偷家。]   [本画手感觉公主也是个像荷莉一样的天赋怪诶。画工可以通过练习而精进,但是画面感、极致的情绪感染力,真的很拼天赋。]   [弱弱暴言。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公主和荷莉很搭吗?一个娇气一个包容,简直绝配!]   [嘶——,从未设想的cp增加了,但却该死的有魅力!]   [啊啊啊有画面了!好爽好爽!]   [偷偷在这里过把瘾就得了,可别传出去啊,让营销号知道,又该说我们纯爱党是法外狂徒了。]   ————————   哈哈哈想不到吧,虚晃一枪[墨镜]   其实本来都准备睡了,思来想去,又爬起来写完了,睡觉咯晚安[狗头叼玫瑰] [69]晕倒:晕倒   【刻在雄性骨子里的雄竞本能,让原本还在针对护士的雄夫们立刻联合起来。   他们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借口,就将兰斯洛特赶出了房间。   将他们年幼的妻主,圈护着不让其他雄性靠近。   可即便如此,岩蔷的目光也并未在他们的身上停留。   她将画在病例纸上,轮廓潦草的画蒙在自己的脸上,轻盈的笑声从纸下传来。   雄夫们面面相觑。   一时竟然分不清,岩蔷究竟是因为喜欢上兰斯洛特而发笑,还是因为画恐怖画入魔而发笑。   好在发病期的岩蔷身子很弱,常常感到疲惫,输液的液体里还有安眠的成分。   住院期间,她一直睡得多,醒得少。   雄夫们都有自己的事业,有时候实在抽不开身,只能暂时由管家和佣人照顾。   “这个兰斯洛特,每次一到中午,人就不见了。听说有人见到他总是带着咱们的午餐盒饭往隔壁住院楼跑,也不知道跑哪儿去干什么。”佣人在病床边小声抱怨道。   管家看了一眼岩蔷熟睡娇美的面容,压着声音道:“佣人本来就有1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他自由活动也没什么。”   佣人十分意外:“您怎么还替那个苦力说话?您忘了,家主可是很讨厌他,命令您折磨他来着。”   管家微微叹气,看着岩蔷的眼神带着长辈的疼惜:“家主什么时候真正折磨过人?家主只是被病痛折磨得口不择言罢了。而且...这次家主深夜发病,还是兰斯洛特第一个发现的,不然家主的情况就危险了。”   岩蔷垂敛卷翘的长睫如蝶翼扇动般,微微颤了颤。   现在正是午休期间,佣人们都在外面吃饭。   管家虽然守在病房内,但他身体年迈,体力不支,靠在沙发上打着盹。   岩蔷轻轻掀被下床,留下一张在医院花园里散步的纸条后,就偷溜了出去。   “隔壁住院楼。”岩蔷喃喃自语。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红色长卷发垂在身后,像开得最艳丽的蔷薇花,行走在冷冰冰的医院里。   大型综合医院,分为两个区域,分别接待雌性与雄性。   雌性因为稀少而珍贵,虽然住院楼只有一栋,但却享受着最顶级的医疗设施、医护服务,一个住院的雌性可以独享一整层楼的医护资源。   而雄性因为就诊的人数多,结构杂,哪怕但是住院楼就有4、5栋,也常年人满为患。   仿佛是另一种形式的A区与D区。   这是岩蔷第一次,来到雄性的住院区,这里人挤着人,令她一时晕头转向。   直到她看到兰斯洛特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手中拿的是庄园佣人的盒饭。   蔷薇庄园的佣人也有专门的厨师,哪怕因为岩蔷生病,佣人们也跟着来医院照顾,庄园厨师也会将食物打包好送过来。   兰斯洛特拿着盒饭,到这里干什么?   岩蔷心中疑惑,连忙跟了上去,一直来到了7楼。   住院部的7楼是重症区,连楼道里挤满了病床,躺着许多病入膏肓的病人。   岩蔷绿眸露出一丝惊愕。   原来不是所有身患重疾的人,都能像她一样,接受最好的医疗。   她低头抿了抿唇,一贯骄矜的猫眼划过一丝难过。   “这位小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是迷路了吗?”一位年轻的护士见重症住院区里来了一位雌性,立马上前一脸殷勤。   以至于明明旁边就有一个需要他帮忙的家属,他却直接视而不见。   “这里空气浑浊,对您的身体不好,我送您回您的病房吧?”   岩蔷立马紧绷着小脸,语气严肃命令:“他跟你说他家人的液输完了,你没听到吗?”   护士霎时脸红,鞠躬道歉,跟着家属走了。   岩蔷也见到兰斯洛特的背影,消失在了9号病室。   她来到护士台,问:“刚刚进去的那个人,有家属在9号病室住院吗?”   台前的护士单凭一个背影就认出了兰斯洛特:“他啊,没错。他爷爷病得很严重,做了好几次手术,花了好几百万,目前还在9号病室观察。”   好几百万。   岩蔷微微咬唇:“那他爷爷现在脱离危险了吗?”   护士摇摇头:“还没呢。那个人也挺可怜的,听说他还有个正在读书的弟弟,还有一个赌鬼老爹,上个月老爹直接在病房大闹了一场,骂兰斯洛特为什么要浪费钱给爷爷治病,为什么不替他还赌债,帮他翻身。”   岩蔷攥紧了病服,苍白的淡色下唇都被咬出了殷红的颜色。   她走近9号病室,站在门口,偷偷朝里面张望。   明明是重症住院区,但小小的病室里却摆了4张床,几乎没有落脚与隐私。   兰斯洛特坐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边,将盒饭拿出来。   “爷爷,吃饭了。”   岩蔷指节绷得发白,碧油油的猫眼因为生气而绿得发浓。   兰斯洛特怎么可以给生病的爷爷,吃这么寒酸的盒饭。   但很快她就气不起来了。   因为爷爷看到盒饭里的食物后,发出不可思议的感叹:“竟然有新鲜的蔬菜和海鲜,我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兰斯洛特,这些真的只是你的盒饭吗?”   兰斯洛特点头:“真的。”   爷爷苍老的声音溢满了感激:“兰斯洛特,你跟对了人啊,那位小姐对你可真好。她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你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兰斯洛特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全力报答小姐。”   躲在门口的岩蔷一时又羞又惭。   她明明一直在折磨兰斯洛特啊,为什么他们还把她当做恩人?】   [佣人餐竟然都有新鲜的蔬菜和海鲜吗?公主,请您也折磨折磨我好吗?我每个月的工资应付房租和饮食,就一点不剩了。]   [可能是雌雄思维模式的差异吧,我们这儿不管救赎叫折磨。]   [感觉今天公主的触动很大啊,应该对兰斯洛特改观了吧,他不是浪费身体的人,而是不得已。]   [是的。偏见一消失,感觉公主很快就会爱上兰斯洛特了。嘶——我好烦啊,能不能只虐他,只让他给公主捐骨髓,不恋爱啊。]   [楼上,兰斯洛特已经很惨了。]   [他惨关我屁事,一个垃圾拳击手,一家子拖油瓶,凭什么玷污我家公主?]   [呵,兰斯洛特也是个装货。公主一路跟在他后面,我不相信他闻不到信息素。]   [就是,一眼欲擒故纵。都是雄性,他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清楚吗?]   [兰斯洛特就是那种看起来很老实的歹毒绿茶,最会装模作样卖惨,公主这不就上当了吗?]   [一片茶为什么总给女主配这种low雄?他是不是有这种癖好?]   [很难不怀疑一片茶现生,就是一个身份低微、相貌普通、稍微有点一技之长的low雄。每天狂刷AI雌性的视频,梦到哪个完美雌性,就开始套皮自己是男主,哐哐赛博恋爱了。]   [哈哈哈这不是毋庸置疑吗?从《暗恋》就人尽皆知了吧。]   [老实说,真的挺膈应的,我真不喜欢一片茶这种作者,但是纯爱实在好看,以至于实体书一出来我秒抢。]   [一样的。大家都是一边骂茶大,一边老老实实的上贡金钱,怎么不是一种恨海情天呢?]   姬小茶熬了一个通宵,一直到中午才写完发出去。   结果眼看着评论转来转去,最后又绕到了她的现实身份上了。   她一阵无语。   但好在绿山出版社那边传来了好消息,说首印的5000册实体书已经卖完。   现在要加印5万本。   按照合同规定,加印的部分,版费要高一些。   后续她签名的卡,也可以按张收费。虽然每张签名卡收费大概也就是几块到十几块联邦币。   但苍蝇再小也是肉嘛。   谁会拒绝可爱的钱钱呢。   姬小茶立马就同意加印的事。   前脚才回复了东方编辑,很快柯克就来找她。   《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2秒钟卖出5000本的实绩,震惊了整个出版行业。   其他出版商闻讯而动。   漫画版权、广播剧版权、甚至是荷莉同款发绳的周边授权,都找上门来。   并且报价比之前的绿山出版社多出了一倍。   递来的合同,直接让姬小茶挑花了眼。   好在柯克十分贴心,他说:“茶茶,这些合同,我们已经让法务部的同事帮您看过了,尽量为您避免陷阱,争取最大的权利,并保证版权到期后,会回到您的手中。下面我相信跟您说说这些合同里比较重要的点,您自己决定要和谁签约。”   说完,柯克直接和她视频连线。   姬小茶专心致志地听着。   期间,李锈给她发了信息她也没来得及回,打来视频也被她挂掉。   等忙完签约的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X端上午餐,说道:“主人,您吃一些就休息吧。”   姬小茶点点头,但看着丰盛的食物,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饿却没有胃口。   “我想去拿杯果汁来喝。”她站起来起身往外走。   但人刚走出卧室,眼前便一阵晕眩,紧接着黑暗完全笼罩,她身子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突然数条粗长濡湿,遍布着倒刺的触手从X的身体里伸出。   它们小心翼翼收着锋利的尖刺,缠住姬小茶柔软无力的腰身。   姬小茶被触手悬空缠着,眼眸轻阖,洁净白皙的小脸微微歪着,手脚都像柳枝一样,软软地垂着。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庞大交缠的狰狞触手瞬间钻回了X的身体里,他伸出修长有力的双臂,姬小茶就跌进了他的怀中,苍白的脸枕着他的胸膛。   大门应声打开。   一身深蓝军装的艾弥尔走了进来。 [70]二更:虐待   空气中淡雅清新的栀子花香,夹杂着一股阴冷冷的濡湿味道,瞬间被艾弥尔察觉。   冷金色的眸子微微敏锐收缩,钉在X怀中无力晕倒的姬小茶的身上。   “姬小姐怎么了?”他快步走过去,巨大的阴影如沉重山脉般覆盖。   “主人突然晕厥,我正要联系救护车!”X如同所有的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回答。   “不行,那太慢了。”艾弥尔锐利的断眉紧拧。   哪怕再无知的雄性都知道,雌性不但稀少,身体更是脆弱,需要最极致的呵护。   一旦遇到危险,需要立刻就医。   必要时,甚至可以协调全A的交通系统。   “把姬小姐交给我,我带她去一样,这样最快!”艾弥尔伸出手,布满伤痕的粗砺手掌暴露出来。   X不禁担心,他这双抹布一样粗糙的手,会不会将主人娇嫩的肌肤磨破。   可他是家政型机器人,不是工具机器人或是战场机器人,无法踏出房门。   “这是我的证件!”艾弥尔直接拿出现役军官证,丢在茶几上,当做是抵押物保证。   联邦政府有规定,当雌性遇到紧急情况,而家政机器人无法提供帮助时,可以采集另一人身份信息,交由另一人紧急施救。   现在就符合这样危机的时刻。   “快点!姬小姐的病情不能耽搁!”艾弥尔长眉皱得更深,低沉的嗓音催促。   见X迟迟没有动作,甚至直接动手将昏迷中的姬小茶抢了过来。   冷肃威严的深蓝色军装下,小麦色雄健有力的手臂,肌肉坚实如铁,隐隐有血管经络跳动贲张。布满薄茧的宽厚手掌,穿过姬小茶单薄的后背,温度滚烫,轻易掐住了她半边纤细的腰身。   而他另一条手臂则紧紧搂着她的双腿。布满粗糙薄茧的拇指指腹,无意间蹭过她的小腿肚,白皙娇嫩如凝固羊乳般的肌肤,瞬间就泛起一片薄红。   艾弥尔的双臂如同有力而安全的港湾,将姬小茶像孩子一般,圈在自己的怀中。   她苍白的脸隔着熨烫笔挺的军装,贴在他沟壑如山谷般的胸膛里。   细腻柔白的肌肤,与他极具力量感的小麦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呼吸更是微弱,仿佛碰一下就会碎掉的薄胎乳瓷。   艾弥尔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沉重。   他满心都在担忧姬小茶的身体,为了节省时间,他甚至连电梯都没做,直接抱着姬小茶,从6楼楼道的窗户一跃而下。   6楼的高度对普通人来说,轻折骨折,重则死亡。   但对艾弥尔来说,就像跳下几级台阶一样轻松。   他大手托着姬小茶的后脑,防止她因为迅速下坠失重,而脖颈受伤,温柔有力。   但他刚一跳下来,李锈就疯了一样冲过来,紫眸眼底充红,涌动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放开她,你这个疯子!你敢伤害她一下,我保证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是你!”艾弥尔认出了李锈。   “姬小姐突然晕倒了,家政机器人不能出门,快和我一起送她去附近最好的医院。”他迅速解释原委,打消了李锈的盛怒。   “我的悬浮车还在外面,上车!”   悬浮车在傍晚夕阳中,掠过失真的残影。   李锈坐在窗边,看着昏迷的姬小茶,满心懊悔。   他今天一直在给姬小茶发消息。   她不回,他就满脑子胡思乱想。   猜她是不是在跟室友调情?或是在跟编辑暧昧?   直到他给姬小茶的视频也被挂断后,他彻底坐不住,跑来了五口小区。   因为太着急,他甚至连手套都没有戴。   ......他应该早点来的。   如果他早点来,或许她就不会晕倒。   可是——   李锈泛红的眸子看着紧拥着姬小茶入怀的艾弥尔。   他砂纸般粗糙的大手,握着她的小腿肚,溢出淡淡微红。健壮雄浑的身躯,几乎要把纤瘦单薄的姬小茶覆盖住。   姬小茶因为晕倒虚弱而变得浅淡的栀子花香,还未来记得溢出来,就被浓烈的雄性灰狼信息素,吞吃得干干净净。   李锈双手死死攥着拳。   如果他当时在场又能怎样呢?他不能像艾弥尔这样直接抱起她去医院。   他甚至无法碰她。   李锈微微敛眸,指尖嵌入掌心,依然无法压制住那股烧心般极致的痛,痛恨自己,连触碰她都无法做到。   “现在是晚高峰,通知交警队,立刻规划出绿色通道。”李锈吩咐助理。   助理却说道:“少爷,今天我们的运气很好,一路都是绿灯,畅通无阻,很快就能到医院了。”   李锈看着艾弥尔怀中,姬小茶苍白的脸,紫眸露出混杂着担忧的苦笑:“......那真是太好了。”   悬浮车很快停在安澜私立医院的楼顶上。   因为李锈提前打了招呼,专家们早就严阵以待。   昏迷中的姬小茶很快就被送进了检查室。   李锈站在检查室外,来来回回不断地走着,焦躁不安。   艾弥尔则沉默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环抱胸前,手臂肌肉的弧度隔着厚厚的军装,都能夸张地看清楚。   检查室内,无数专家云集,正对着检查报告上的数据仔细商议。   无人注意到,左上角的监控摄像头,发出异样的电子闪烁。   暗红的灯光,无声地一闪一闪,像有人正在眨眼睛,死死地盯着检查台上昏迷的姬小茶。   大约十几分钟,姬小茶被护士推了出来。   已经重新买了一副手套的李锈立刻冲到病床前,拉着她绵软无力的手。   “她怎么样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李锈紧张得不行。   “董事长,您先别急听我说。”医生一脸严肃:“我们怀疑这位小姐受到了虐待。”   “虐待?”李锈以及艾弥尔同时震惊出声。   尤其是李锈,他拉着姬小茶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心惊肉跳。   “为什么这么说?她、她的身上有伤?”   医生摇摇头:“这倒没有。但是这位小姐昏迷的原因是劳累过度。”   “雌性的处境一向优渥,出现劳累过度的情况比患有罕见基因病的比例还低,因此我们严重怀疑,这位小姐是被虐待了。”   “......”李锈一时沉默:“劳累过度也不一定是因为虐待、也有可能是——”   写小说太投入。   李锈心里道,却没有说出口。   姬小茶一直不对外公开她就是一片茶的事,肯定有她的理由。   但医生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为了保护这位小姐的人身安全,我们已经通知雌保会了。”   李锈紫眸微睁。   紧接着助理急忙上前道:“少爷,雌保会的人已经进医院电梯了。” [71]告白:告白   话音刚落,电梯门叮得一响。   雌保会一群十几个人风风火火地来了。   为首的加里直接摘下墨镜,看了李锈一眼,声音冰冷:“下载病例,保留证据。”   下属们立刻行动。   雌保会最为特殊机构,是有权里调取相关资料的,主治医生必须配合。   这样的动静很快就吵醒了姬小茶。   她幽幽睁开眼,手背传来一点异样。   抬起手一看,是注射针头,医生正在给她吊葡萄糖水。   “小茶,你醒了。”李锈冲进病房,神情激动。   病房里的灯光,将他铅灰色的短发照透,呈现出如紫斑蝶一样柔和的质感。   姬小茶看着他,眼神迷茫:“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   “您因为劳累过度,在合租房里晕倒了。”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令姬小茶本能地浅蹙了下眉。   一直沉默站在门口的艾弥尔,将她瞬息间的反应察觉,看向加里的眼神多了一层警戒。   “你怎么来了?”姬小茶对加里说。   加里兀自拉着一张椅子,坐在床边,一张精英味十足的脸上,充满了关心。   “姬小姐,雌保会有保护雌性安全的责任,已经近100年没有雌性因为劳累而晕倒的案件了。这么重大的情况,我当然要来了解情况。”他语气柔和里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那么,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会劳累过度呢?”   明知故问。姬小茶无语地想。   于是她沉默不说话,算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加里看着面前躺在病床上的女孩。   和上次相比,她的脸上少了生动美丽的血色,多了一层苍白虚弱,仿佛透明娇脆到极致的薄云母,轻轻一碰便会碎了。   加里有些克制地屈了屈指节。   他其实并不想逼问一个尚在虚弱中的雌性。   但是上面催得紧,催得急。   姬小茶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个在高压的单身税政策之下,还能硬挺过2个月,甚至还能挺更久的雌性。   政府对雌性的关注度一向很高。   虽然媒体没有大规模报道,但她在政界高层里已经是赫赫有名。   总统甚至在私人聚会里点名了她。   说她的行为会给其他雌性,产生不良的行为示范,必须尽快让她完成娶三夫的任务。   总统亲自下达的命令,官员们一层一层推进执行下来,压力最后都加在了加里一个人的头上。   他撑了半个月,头发都白了许多,着实有些支撑不住。   而且雌保会每一次出任务,都需要执法记录仪,时刻录像。   他就算是有心袒护姬小茶,此时也做不到了。   “是因为单身税的缘故吗?”加里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残忍。   “您成年后,已经保持单身状态两个多月了,共计需要缴纳单身税110万,压力一定很大吧?”   艾弥尔低敛的眼眸惊讶抬起,看向姬小茶。   刹那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位生来高贵的雌性,竟然会来五口小区与他合租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能理解那种时刻被金钱压抑束缚的窒息感。   这样的苦,怎么能让雌性来承受?   联邦政府究竟在干什么?   姬小茶轻轻掀眸,用一种‘你知道还说’的眼神,看了加里一眼。   少女的双眸莹润清透,哪怕病中虚弱,也没有减损眸子的美丽,反而更添了一股子不服输的倔气。   加里失神片刻,觉得此刻的姬小茶,就像用砂砾磨砺成的珍珠,整个人都散发着柔润而明亮的清辉。   看着这般的姬小茶,加里有些羞惭的低下头。   强压着心里的愧疚,他昧着真心,说道:“其实您只要娶了雄夫,就不需要这么劳累了。以您的条件,资产上亿的青年才俊们,任您选择。你也不会再为钱困扰。”   说完这段话,不仅是加里,就连他身后跟着的下属们,也惭愧的低下头。   “呵——”   一声充满讥嘲的笑声,像指甲刮在黑板上,令在场的人都一阵不适和心虚。   李锈双手插兜,挡在姬小茶面前:“你还真有脸说啊!她晕倒的罪魁祸首不是你们吗?”   加里仰头看着李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锈拿出端脑。   直接调出了《暗恋笔记本》《小姐》两本书的更新时间表。   “8月7号,23点更新一章,凌晨三点又一章。8月8号,凌晨3点更新一章,凌晨7点又一章......”   李锈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念着。   念得姬小茶的眼神渐渐从平静变为惊讶。   “她没日没夜的写小说,写到一个月出不了2次门,外出的时间总共加在一起,还不到12小时。她这么拼,不就是因为你们那该死的单身税吗?”   李锈越说越生气,直接将端脑往加里身上砸,烟紫色的眸子怒气汹涌,像紫火沸腾。   “上个月10万单身税,下个月100万,下下个月1000万,再往后是不是要1个亿、10个亿?她只是没有结婚,不是杀人放火!哪怕杀人放火,也没有这么重的罚金!”   “像你们这么逼她,她就算再努力,挣再多的钱,也填不满你们的窟窿,你们不就是要逼死她吗?”   李锈指着加里的鼻子,指着他左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破口大骂。   加里的声线已经不能维持平稳,他呵斥道:“李锈先生,请你注意言辞!你这是污蔑!”   “污蔑?”李锈紫眸一眯,美丽又尖利。   凶滔滔的气势没有丝毫衰减,反而更加暴涨。   “根据《雌性保护法案》第三条第8款规定,雌性权益神圣不容侵犯。”   “哪怕雌性因为触犯了未婚法,取消雌性福利,本就是违法行为。”   “更何况单身税每个月指数级增长的情况,本身也违反了《刑罚第七修正案》第6项的上限额度规定。”   李锈突然伸出手,指尖重重戳在执法记录仪的摄像头上,冷笑道:“不止你会录像取证,我也会。”   “你们故意给她制定一个注定完不成的指标,逼她娶夫结婚,违背雌性意愿......我要正式起诉你们。”   加里眼眸睁大。   姬小茶也震惊地微微吸气。   她看着李锈背对着自己的高挑修长的身影,他一人对峙雌保会十几号人,像某种冲锋陷阵。   加里震惊良久,才缓缓站起身:“.....李锈先生,您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的语气压抑着愤怒,愤而离席。   可走到病房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锈,目光挑衅。   “您要起诉就起诉吧,就算闹得再大,雌保会也不在乎。”   说完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只有墙上的监控在不停的闪烁着红光。   那红光跟随着加里等人的脚步,从病房内的监控摄像头里,又跳到了走廊的监控中。   这红光极不明显,又隐藏在监控的摄像中,正常人根本无法发现。   但艾弥尔却敏锐地察觉出了这红光的不自然跳动。   冷金色的眼眸跟随着红光一路逡巡,直到加里等人进入电梯,消失在走廊里。   艾弥尔才失去了追踪的目标。   “主任,那个李锈不会真的要告我们吧?”电梯里,下属忧心忡忡。   无人注意到,电梯监控里的异样。   监控室里的人员,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你担心什么?他去告了不是更好吗?”加里关掉了执法记录仪,神态放松,丝毫没有刚离开时的愤怒。   “啊?”下属不明白:“普通人告就告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但李锈可是安澜集团的董事长啊,他有的是钱,万一再买通几个媒体,真的能把事情闹大的。”   加里无声一笑。重新戴上墨镜,掩住他眼里如释重负的神情。   电梯一路来到顶楼。   众人走上了悬浮车,电梯间里,监控中的红光熄灭。   悬浮车的收音机里却发出了一阵噪音沙沙声。   “怎么回事?”有人抱怨道。   “可能是刚才不小心弄到了那个收音频道了吧。”   悬浮车继续起飞。   但没过多久,就失控坠毁,滚滚浓烟冒了出来。   救护车发出高亢嘹亮的声音。   加里等人昏迷在坠毁的悬浮车里,一个碎片正好插进了他的腹中,鲜血汩汩流出。   而驾驶舱的控制台里,突然冒出一股异样莹蓝色的电弧,将中控芯片里的一切记录销毁。   而病房里,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尚且一无所知的姬小茶,有些紧张着轻垂着清透的眸子。   “你、你都知道了?”她有些心虚地问,声音轻而虚弱。   李锈也低着头,被手套包裹着的手指慌乱而紧张的攥着衣摆,再也没有之间的跋扈嚣张,甚至还有几分笨拙。   他屏着呼吸,向她靠近。   鼻尖嗅到熟悉而清雅的栀子花香,熏得他脸颊泛起红晕。   “你、”他开口。   姬小茶抬起清亮秀丽的眉眼望向他。   李锈大脑一片空白。   感觉喉咙顿时被紧紧绷住,紧张地根本说不出话来,脸颊更是滚烫。   良久,他才强行忍着震动地发疼的心口,紧张地开口,声音干哑地发涩:“我早就知道你是一片茶了......你在云端居,对L的告白,我也听到了。”   “我、我、”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伸出,本能地想要触碰她清白的指尖,可在即将碰到的刹那却停了下来。   落在与她不过咫尺的距离里。   “我就是L。”   说完,李锈的脸几乎要烧了起来,被手套遮住的掌心溢出一层薄薄的湿汗。   这一天,他曾经等待了无数次,幻想过无数浪漫的场景,准备了一长篇的说辞。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竟然笨拙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   今天真的没有二更啦,休息一天,晚安啦各位 [72]二次利用:二次利用   一直站在门外的艾弥尔,听到李锈的话,知道他和姬小茶之间,一定有不曾知晓的私事。   于是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病房里,姬小茶在听到李锈承认自己就是L,并且听到了她在云端居里,像雌保会编的那番话之后,瞬间攥紧了被子。   “你......”她抬起眸,清亮柔和的眸光里带着一丝忐忑与震惊。   “怎么会是你?”   李锈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瞬,眼中的期待瞬间化为了不安。   他怔愣在原地,耳中却如同失聪一般死寂,仿佛一切都在抽离。   ‘怎么会是你?’   这句看似震惊地话中所掩藏的失望,藏也藏不住。   仿佛一只苍白的手,伸进他的身体,攫住他的心脏,攥得破碎泥烂。   心中忐忑的期待,充满美好与浪漫的幻想,瞬间被击了个粉碎。   从绑架案后就支撑着他活下去的骄傲,也在此刻转变为强烈的自卑与惶恐。   从初见时就结下梁子的种种行为,开始不断浮现在他眼前,像无休止的批判。   仿佛在不断的嘲讽。   看吧,造成这样的局面,都是你的错。   李锈,你活该!   是你亲手毁了你的幸福,一次又一次。   你本来就配不上她。   而且你忘了吗?你还有病。   姬小茶是荷莉,可你不是江砚。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怎么可能混为一谈。   还记得你发的那篇帖子吗?就算你没有身体接触恐惧症,你都配不上她,更何况你还有这种病,你更加不配!   尖利刺耳的声音,不断刺痛着他的耳膜。   李锈微微后退了半步,眼眶隐隐溢着烧灼的滚烫,嘴角却在强撑着笑,语气故作轻松:“一、一直都是我啊。没想到吧?”   只是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也哽咽地发疼,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吞刀片一样疼得肩膀发颤。   因为他知道,很快就会的听到拒绝的回答。   “......确实没想到。”姬小茶微微咬唇,略显苍白的嘴唇被她咬得透红。   秀气的淡眉微微颦着,仿佛在纠结沉思:“怪不得,之前我刚开文的时候,被评论区的人骂,只有你挺我和江砚,原来是因为你感同身受......我早该想到的,你就是L。”   李锈心一跳,像被一把刀,来来回回地割着,本能地抽痛。   他始终记得,那天在云端居,姬小茶是怎么当着雌保会的人的面形容L的。   ‘他是这个世界的独一无二,是我的白月光和朱砂痣。’   李锈其实并不知道‘白月光’‘朱砂痣’究竟代指的什么。   但他能感受到,这绝对是美好的意象。   而他——   平庸、脾气差、没本事......   除了有钱,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   他不是姬小茶心目中的L的。   “让你失望了吧?”他低着头,美丽的紫眸黯淡掩垂,周身弥漫着说不出的愧疚。   “对不起。”   他哑声向姬小茶道歉。   因为没能成为姬小茶幻想中完美的L而道歉,觉得自己亏欠她许多。   就在李锈羞愧难当时,浅而清甜的声音,柔柔地,像春风丝雨,浇灌在他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姬小茶淡淡冲他笑着:“我不也欺骗了你吗?”   姬小茶浅淡的笑容,映在李锈的眼中,就像是一种难为的勉强。   他摇摇头:“那不一样。”   他们初见的时候,他满心的偏见与傲慢。   那样的他,怕是连狗都嫌弃吧?   他如今也明白,为什么姬小茶当时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一片茶的原因。   ——被他这样的人喜欢,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李锈握紧的手,攥得更紧,指甲仿佛要穿破手套,嵌进肉里。   “我不好......比不上你心里的L。”他竭力维持着声线平稳,可真正说出口时,嗓音却不受控制地懊悔与酸楚。   姬小茶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不忍。   她撑着手坐起来,被子从她的胸口滑落,露出单薄的肩膀,透出一丝关心。   “别这么说,你虽然和我想象中的L确实有很大出入,但是你也有你的好。”   “可是不如L让你喜欢。”李锈苦笑着低着头。   姬小茶顿时沉默,半晌,她才轻轻开口:“谁说我不喜欢?”   “什么?”李锈猛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姬小茶长睫轻抬,清灵的眼中透着淡淡的笑:“L再完美始终是幻想,而你是真实的......我很喜欢。”   李锈刹那间腿软心麻,心口震动如同狂乱的雨点疯狂乱砸,砸得他头晕眼花,地动山摇。   “你、”李锈兴奋地不知道说语无伦次,傻子一样在原地转了一圈,回身时,眼眶红得像哭过一场。   “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   “吓死我了——”   “小茶、”   他几乎是扑到病床边,仰着泛红的眼眶,像要哭出来。   宝石一样紫眸光芒摇荡,美得透彻、毫无瑕疵,满心满眼地看着她。   “小茶,我、我的一切,我都毫无保留,都会是你的。”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做得更好,变得像L一样好。”   “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锈白皙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着不自然的红,铅灰色的头发自然垂下,格外柔软,就像他毫无保留的真心。   “......嗯。”姬小茶勉强地笑着,压下了心中那句‘你本来就很好。’以及‘对不起。’   她又一次利用了他。   她面临的是一座巨大的山,加里只是大山意志的马前卒。   她也需要有属于自己的马前卒。   李锈是她目前能接触到的,最适合的人选。   哪怕她真的还挺喜欢他的。   如果没有强制三夫制度,她或许愿意和李锈在一起试试。   可在单身税,以及未来不知道还会面临什么的重压之下,她对李锈的真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掺杂了算计利用。   ‘对不起。’姬小茶再次在心中呢喃。   因为心事重重,哪怕她明明是在笑,眼睛里却透着浓浓的惆怅,像最明亮的珍珠蒙上了灰纱。   可这种惆怅,在李锈看来,就是一种勉为其难。   一种得不到心目中完美的L,而退而求其次,得到皮囊用一用也不错的勉强平替。   平替是得不到爱的。   紫眸的狂喜被一层层剥落,打回失落自卑的原形,莫名的冷意瞬间从脚底袭来。   这一刻,李锈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被绑架关进铁箱子的时候。   幼年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撕票杀死,空气中充满着绝望、无助的铁锈味。   就像此刻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姬小茶用腻后抛弃。   李锈暗自捏紧了手,指骨几乎要被捏碎错位。   ‘不行,他一定要向小茶证明自己,他比虚妄的L更有用!’他暗下决心。   门口却传来轻缓地叩门声。   两人顿时齐齐看向门外。   病房的门一直开着,兰濯之一身修长的白大褂,颀长的身子斜靠在门边,胸口别着银亮的听诊器,怀中还抱着一束开得盛大绚烂的花。   “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他银绿色的狐狸眼透过薄薄的无框眼镜含笑看着她。   李锈转身,背对着姬小茶,冲着兰濯之翻了个白眼。   “你来干什么?”   兰濯之抱着花走进来,将花束放在姬小茶旁边的柜子上,笑着道:“李锈,我是安澜私立医院的院长,你忘记了吗?”   “医院里住进了一位因为劳累过度而住院的雌性,还是曾经的邻居,雌保会都来慰问了。于情于理我也需要来关怀一下。”   兰濯之虽然是在回答李锈的问题,但眼睛却始终看着姬小茶。   “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站在床边,含笑低眸看着她,银绿的双眸绚烂的像最精致的万花筒,看一眼,便迷失在其中。   姬小茶微笑了一下:“好多了,谢谢。”   “您现在还不宜出院,需要再留院观察几天。在这期间,如果有什么不适的情况,可以立刻通知我。”兰濯之柔声关切。   “你是儿科医生,又不是雌科医生,有问题不是应该找主治医生吗?”李锈忍着怒火。   敢当着他的面,勾引他的女友。   换做李锈从前的脾气,早就张牙舞爪地冲上去了。   只不过他现在有意收敛脾气,让姬小茶看到他的好,这才不阴不阳地说了几句。   兰濯之细长的狐狸眼淡淡瞥了他一下,不予理会,而是伸手将快要滴完的一瓶葡萄糖,换了一瓶。   之后,他才似笑非笑道:“身为院长,我也有关心病人的职责。”   说完,他不管李锈的反应,修长冷白的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花,看着姬小茶温声笑:“因为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色系的花,就随便买了一束看起来还不错的,喜欢吗?”   姬小茶微微点头:“喜欢。”   兰濯之忽然叹了口气:“原本我应该半个小时前,就送来的。但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场悬浮车车祸,就耽搁了一段时间。”   “说来也巧,出车祸的人正好就是这次来慰问您的加里主任。”   “啊?怎么会?”姬小茶诧异地睁大了眼眸。   “我也觉得奇怪,政府的公务车一向以性能稳定著称,很少出现车祸。”兰濯之不动声色地替姬小茶倒了一杯温水。   姬小茶正觉得渴,接过便喝了起来,并问道:“那他们没事吧?”   兰濯之余光睨了眼李锈铁青的脸,笑道:“除了加里主任伤得严重一点外,其他人只是轻伤。只是加里主任是一线的一把手,没了他,雌保会恐怕有一阵忙了。” [73]二更:吃东西最开心啦   姬小茶眼睫轻垂,依旧心事重重。   加里无论是住院还是死亡,都不会真正改变什么。   包括李锈的起诉也是一样,民告官,蚍蜉撼大树。   一切都是暂时性的拖延,替她争取一线喘息之机罢了。   甚至,李锈的起诉,可能还会激怒制定这条法案的人,引起更强烈的报复。   兰濯之看着姬小茶神情低落的样子,原本水亮清灵的眸子仿佛都被朦朦胧胧的雾气笼罩,看不清神色,却格外令人心疼怜惜。   兰濯之的语气都不自觉的柔和许多,如温水环绕:“您是累了吗?要不要我替您准备晚餐,然后好好睡一觉?”   “不用麻烦你,关于小茶的事,有我来准备就好。”李锈上前,戴着手套的手,紧紧握着病床护栏。   “......小茶?”兰濯之长眉轻挑,银绿眸子划过一道微光,看向姬小茶。   李锈也低下头看她。   他没有开口说什么,薄唇紧抿,但紫眸中却充满着渴望。   渴望她能亲口向外人证明他的名分。   姬小茶接收到李锈隐晦的渴望,淡淡笑了声,道:“兰先生,李锈现在是我的男友了。”   兰濯之眼瞳微微放大,嘴角一贯噙着的温柔浅笑消失,神色错愕怔愣。   李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紫眸充满挑衅:“怎么?我有女友你不高兴?当初不是你撮合的我和小茶吗?”   “怎么会。”兰濯之的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只是......”   他看着姬小茶,眼神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暗色:“我只是记得相亲时,你惹得姬小姐很不愉快。”   李锈下意识有些慌乱。   相亲初见,是他最懊悔不迭,也是他最不愿意让姬小茶想起来的画面。   他怕极了。   生怕姬小茶回想到从前,越想越气,越想越悔,就反悔不要他了。   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小茶我——”李锈想解释。   姬小茶却微微抬了抬扎着针的手:“一点曲折罢了。要是一相亲就看对眼了,反倒没有意思。”   她一句话,就安定了他的心。   李锈心中一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慢慢地流进了他的血液里,流遍全身。   自母亲去世后,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而温柔的维护他,让他不需要像个疯子一样,强撑着无礼的骄傲,维护薄弱的自尊。   “小茶......”李锈低声喊她,紫眸仿佛都在颤,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姬小茶直接伸手,隔着手套握住了他的手。   一瞬间,李锈几乎要哭了出来。   哪怕没有肌肤相亲,他也能感受到从她的掌心传来的温度,丝丝入扣,温暖地像冬日最温暖的太阳,驱散了困了他十几年的阴寒。   兰濯之看着这恩爱的一幕,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能写出《暗恋笔记本》这样旷世神作的人,而且还是雌性。   一旦身份公开曝光,雄性只会像疯了一样贴上来,什么总统、元帅、贵族、精英,都会排着队等她挑选。   她什么样的雄性找不到?   怎么会看上李锈这种不可理喻的蠢货?   兰濯之强压着内心的异样情愫,依旧温柔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份强撑:“真没想到我继子他竟然有这样的福气,能被您看上,还能包容他身体上的缺陷。”   姬小茶略微疑惑地看着兰濯之。   之前不是他算计她,也要让她去跟李锈相亲的吗?   怎么如今他们真成了,他反倒‘真没想到’起来了?   仿佛他们在一起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又要撮合呢?   而且兰濯之这句话,颇有一种现代女生带着优秀男友回家,被女生父母反问‘你怎么会看上我女儿的?’   言语间,有种令人不适的轻视。   姬小茶微微拉紧了李锈的手,道:“这个你放心,虽然我等级不高,但是李锈的病,我会想办法替他治疗的。而且生病这种事,并不是他的错。”   说完,李锈顿时脸一红,病房明亮的灯光,将他红彤彤的耳垂照得鲜明极了,既羞涩又开心。   兰濯之的眼前却闪过《暗恋笔记本》中,荷莉在出租房中,替江砚治疗的那一幕。   仅仅十指相扣,就令人脸红心跳的那一幕。   似乎是为了故意恶心他,李锈的手,也故意与姬小茶相扣,十指交缠。   黑色手套衬得姬小茶的手指更加纤长白皙,像从黑山中长出来的白玉,寸寸莹润透香,美得奇幻。   兰濯之笑着,心却有点冷:“看到您这样护着李锈,我真替他开心。他母亲泉下有知,也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那是当然。”李锈的语气里是藏都藏不住的骄傲。   “你可是院长,日理万机忙得很,花也送了就走吧,晚餐的事我会为小茶准备的。”他开始赶客。   “也好。”兰濯之深深看了姬小茶一眼,转身离开。   “小茶。”兰濯之一走,李锈本想去将病房的门关上,免得再有人来打扰。   可却舍不得松开姬小茶的手,索性就坐在床边,双手捧着她的手,紫眸眼巴巴地望着她:“你晚餐想吃什么?医院的餐食我怕你吃不管,给你订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大厨怎么样?”   “都可以,随便弄点就好。”姬小茶说。   但其实‘随便’这种要求,是最难搞的。   可李锈的眼里没有一丝为难,只有浓浓的兴奋:“好。那我就随便弄点。”   “嗯。”姬小茶随便应着。   因为熬夜没休息好的缘故,她跟李锈聊了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猫。不停的被人捏着肉垫,时不时摸摸手指,时不时戳戳掌心。   她将手抽回来,很快又被人抓了回去,强行放在手里又捏又搓。   怪不得有些猫猫讨厌人类呢。   感同身受后,她明白了。   不知睡了多久,姬小茶睁开眼。   一睁眼,就对上李锈那双含笑的紫眸。   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他不知道在床边守了多久,双手一直捧着她的手,有种拜佛般虔诚的感觉。   “小茶,你醒啦!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要吃吗?”   姬小茶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好。”   “进来吧。”李锈冲着门口喊。   很快病房门就被打开,一辆辆小餐车推了进来,不知不觉就堆满了病房。   雌性的病房,都是近百平的套房。   这些小餐车至少推进了几十辆,每个小餐车上都摆着三五道精美丰富的菜品。   姬小茶再次用力揉了揉眼,看向李锈:“你搞满汉全席呢?”   “什么满汉全席?”李锈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姬小茶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有些太多了。”   “不多的!你可是病人,就该多吃点。这些都是A区排名前十餐厅的招牌拿手好菜,我把厨子们都带到医院来了,现场烹饪,这样保证味道最好。”   “这个琉璃脆皮鸽、山药百合炒芦笋、翡翠鱼片、还有紫苏梅子浸小番茄,都是我以前吃过觉得味道最好的,你要尝尝看吗?”   李锈热情地介绍着。   还前前后后地忙活,给她的病床撑小餐桌,给她端他觉得最美味的菜品。   铅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柔软,恍惚环视一只跑来跑去的灰兔子。   最后叼来一双筷子和小白勺,紫眸里满是希冀,像渴望得到她的夸奖。   姬小茶倏而一笑,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竟然好了起来。   她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琉璃脆皮鸽。   “好吃!”她说。   李锈的眼睛立马亮起光。   姬小茶又尝了几口其他的,也都很好吃,忍不住就配上了大米饭,畅快吃了起来。   但她的胃口只有那么大,吃不了多少,将李锈端上来的那几道菜吃了一半,就已经吃不下了,其他菜一道没动。   “小茶,你不吃了吗?”一旁的李锈问。   “嗯。”姬小茶点头。   李锈脸蓦地一红,飞快地偷瞄了她一眼,轻声问:“那我可以吃了吗?”   姬小茶看着后面那几十道菜,点点头:“当然可以啊,不然太浪费了。”   “好!”李锈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欢喜,他立刻拿起勺子,端起姬小茶吃剩下紫苏梅子浸小番茄碗,里面还剩下两颗。   褪了皮的小番茄,果肉圆滚滚红盈盈的。   他直接舀起,送进了嘴里。   满脸餍足。 [74]糟糕:糟糕   “你、你怎么吃我的剩饭?”姬小茶满目震惊。   李锈握着勺子的手一滞,紫眸看她时带着一丝委屈的怯态:“......我不可以吃吗?”   可是能被允许吃妻主/女友剩下的食物,是被喜欢、被重视的表现。   他果然还是做得不够好。   所以小茶的反应才会这么大吧。   “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姬小茶看着李锈低落的眼神,猛然间想起来原身的记忆。   意识到吃剩饭的举动,在这个世界里,是恋人之间亲密的行为。   再看看病房内的厨师们,他们刚才看李锈吃她剩下的两颗紫苏梅子浸小番茄时,眼神也没有任何嫌弃不适的意味。   只有满满的羡慕。   姬小茶顿时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还需要再好好适应。   “我的意思是,你别光吃我剩下的,还有那么多饭菜。”她轻声道。   李锈瞬间眉开眼笑:“没事,我就喜欢吃这个。”   他继续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姬小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躺在病床上,因为不想看动不动就脱裤子,玩各种擦边游戏的综艺节目,索性就看起了新闻。   政治新闻在这个限制文世界里,算是绝对的清流。   其中最瞩目的一件大事,当属总统伊赛亚斯·林,刚刚赢得了中期选举,继续坐稳总统宝座的消息。   新闻中,伊赛亚斯·林正在讲台上发表着讲话。   画面中的伊赛亚斯,30多岁的样子,肌肤是不自然的阴冷的白,浅亚麻色的短发往后梳拢,露出优越饱满的额头,自带成熟年长者的气韵。   他的五官极具混血感,眉与眼轮廓深邃,浅琥珀色的双眸,在灯光下有种近乎失真般的疏离,望不穿眸中情绪。   与此同时,新闻中还讲述了伊赛亚斯的一些生平。   说他一家都是虔诚的教徒,尤其是伊赛亚斯本人,大学期间主修神学,毕业后在最大的教堂里成为一名神父。   之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才从了政,接着一路顺风顺水,走上了总统的位置。   讲述生平时,新闻里还播放了一段伊赛亚斯曾经做神父时的视频片段。   那时的伊赛亚斯还年轻,穿着一身神父黑袍,腰间由一根细腰带系着。   当时他正在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做洗礼。   彼时的他还留着长发,眉目稍显青涩,却融合了东西方极致的骨相与皮相,圣光从教堂后的彩色玻璃花窗洒下,照在他的身上。   他低眉看着怀中哭闹的小婴儿,年轻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却莫名透着一种悲悯圣洁。   属于伊赛亚斯的新闻很快过去,紧接着又是一些关于地外矿产紧张、D区暴动镇压、C区抗议游行的一些新闻,核心还是对资源分配不平等的抗议。   半个多小时的新闻看完。   姬小茶无所事事,下意识又想拿出端脑,准备码会儿字。   结果被李锈连哄带劝地劝下。   “你才累倒了,眼看着都快11点了,现在码字,肯定又要忙到清晨。”   “好歹歇一天,把身体养养,明天再写。”   “不用担心单身税的事,有我呢。”   姬小茶想想觉得也对。   身体也是革命的本钱嘛,于是又心安理得地躺下睡着了。   在她睡着后,李锈一直在旁边守着,大约半个小时后,才悄悄离开了病房。   病房监控与走廊的监控同时亮起。   “少爷。”助理等候在走廊外,满脸忧色:“您确定要同时起诉雌保会和税务局吗?”   “当然,律师找到了吗?”李锈靠着栏杆,眼神坚定。   助理叹气:“这种案子,一般的律师可不敢接,至少还得组建一个律师团,诉讼费至少十位数。”   “那就尽快。”李锈眼皮都没抬一下。   “少爷,起诉政府可是会为您带来不可想象的麻烦,您真的要这样做吗?”助理最后一次劝。   李锈抬眸,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助理一时语塞。   一直以利弊衡量一切的他,发现在此刻,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我已经是她的人了,当然要和她一起面对难处。”李锈的嗓音轻微回荡在空寂的走廊里,语气里是难以形容的庄重。   助理看着眼前与从前张扬跋扈大相径庭的李锈,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   李锈点点头:“你再去医生办公室,把小茶的病例都拿来。这些到时候都是最有利的证据。”   “是。”   李锈回到病房里,里面安安静静,只有姬小茶浅浅的呼吸声。   李锈坐在床边,透过微弱的床头灯,看着姬小茶半张睡颜,内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摘下手套,渴望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姬小茶,得到哪怕一点点温暖,哪怕身体排斥的反应再强烈再痛苦,他都愿意接受。   但当指尖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他却只是轻轻摸了摸她手腕上戴着的病例手环。   明明没有肌肤触碰,李锈的心却猛然一颤。   他指尖蜷缩,脸颊滚烫绯红。   他趴在床边,无声地将脸埋进了臂弯里,嘴角笑意深浓。   *   翌日清晨。   李锈早早地起来,看见姬小茶还在安睡中。   他悄悄离开,并嘱咐护士不要打扰她休息。   自己则跑到了医生健身房,疯狂健身1小时。   与此同时,由于绿山出版社预售的5000册《暗恋笔记本》实体书,已经售空。   工厂直接发货。   《暗恋笔记本》的实体售价在8000联邦币。   能买得起的人不是居住在A区,就是B区的富裕阶层。   由于两区离得并不远,无人机发货又快。   几乎是当天发货,当天收到。   第一个收到货的,是住在A区别墅里的高中少年。   一收到货,他就迫不及待地录制开箱视频。   准备发上网,给同学们炫耀。   如今《暗恋》已经成了校园学生人手一本的必备读物,谁有了实体书,那简直就是人上人。   “家人们,等了几十个小时,我家荷莉女神终于到啦,听说实体书有荷莉的万字床上番外——”   少年说着拿起美工刀,拆开快递盒子。   然后——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将姬小茶猛地惊醒。   姬小茶迷糊接起电话:“谁啊?”   “茶茶是我!”柯克声音焦急,一时连对雌性的敬语都忘记说了。   “茶茶,你快看看热搜,出大事了!”   姬小茶心一紧,眼睛都还没完全适应端脑屏幕的光,半眯着眼睛就点开热搜。   挂在热搜第一,赫然就是【暗恋签名卡】   姬小茶噌的一下坐起来。   不会是她签名的时候,不小心签错了吧?   她迅速点进去,点开置顶的视频。   视频里,一个高中生正在直播开箱。   他并非网红,但因为标了#暗恋笔记本实体开箱#的关键词,直播间里也有近2000人在场。   他们不断发着弹幕,求快点开实物。   高中少年也很快拆开快递盒,露出被塑料膜包裹着的实体书。   到这时一切都还正常。   无论是少年还是弹幕,都是清一色的夸封面精美,好看、超值。   少年也不停地对着镜头展示,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地介绍着,直到实体书的塑料封被拆开。   少年的动作突然变得无比僵硬迟钝。   镜头里,他清秀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有点不对劲...是空调坏了吗?我怎么突然感觉好热啊。”少年喃喃道,喉咙不断滚动,仿佛渴望吞咽些什么。   弹幕一片嘲笑。   [哈哈哈,青春期的少年就是猛哈,还没看到荷莉的万字番外,就开始骚了?]   [笑死我了,这实体书上是沾了什么椿药吗?]   [快点拆书啊,我要看番外!]   “好。”少年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他颤抖的手指拨开封面,夹在书页里的签名卡展现出来。   清秀的签名字迹,出现在直播间几千人的眼中。   [好漂亮的字迹。]   [好秀气啊,这真的是猥琐梦男写出来的字吗?]   [完全颠覆了我对一片茶的印象。]   就在众人对着签名卡上的字夸夸时,高中少年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一种几乎糜兰地红晕从脸一直蔓延到他的脖子,并一路摧枯拉朽的烧遍了全身。   少年的脸趴在桌面上,指尖攥着签名卡,如同上瘾一般,深深嗅着卡片,眼神迷离失神,舌尖都快伸了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身子更是急促地哆嗦起来。   [卧槽——]   [什么情况?这个眼神怎么跟我对着荷莉的同人图自*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好像还在说些什么?]   [zhizi?栀子!什么意思?]   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就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少年已经闷哼一声,倾泻而出。   然而他的神智还未完全清醒。   捏着签字卡再次开始,沾满浓白泥泞的手,直接点了下播。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人将直播录了下来,并且传到网上。   并配上文字【拿到实体就高~潮不断,荷莉魅力恐怖如斯!】   但上传之后,他们才惊愕地发现,录实体开箱视频的不止有那一个少年。   【好吓人,老板是荷莉的老公粉,在办公室里开箱《暗恋》实体书,突然就兴奋起来,对着书扭得像条蛆,叫声骚得要死......可是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下来啊!!!】   还有白领、律师、医生等等群体。   这些人都跟直播里少年一个反应。   甚至还有人露出了兽型。   终于,有人提出质疑。   [不会是《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有什么问题吧?] [75]二更:兔兔   一石激起千层浪。   瞬间‘一片茶’‘《暗恋笔记本》实体书’‘集体不明高~潮’统统冲上了热搜,名列前三。   并且在发酵一上午的情况下,依然没有人从榜首的位置掉下来。   网上的说法也越来越离谱,甚至还猜测是一片茶和出版商一起炒作,往实体书上喷催情药。   偏偏这么离谱的猜测,信的人居然是最多的。   却几乎没有人往一片茶就是雌性的可能性上猜。   姬小茶想了想,大约是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太低,太超过大众认知了吧?   就好比现代人网恋,对方告诉你他其实是某彦祖、大洋彼岸的某大总统。   谁相信了,只会招来周遭人的嘲笑。   姬小茶一边猜一边刷评论,发现在一堆评论中竟然真的有人猜中了她的雌性身份。   [一片茶不会真的是雌性,在签名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信息素,导致的集体高~潮吧。]   果不其然,招来一片阴阳怪气的嘲笑。   [哈哈哈看到一片茶的死忠都是这种智商,我就放心了。]   [您是在用马~眼看世界吗?我请问?]   [哪怕是S级雌性,也没办法仅仅通过签名时留下的那点可怜的信息素,导致近5000人集体发~情吧?]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雌性,那根本不是雌性,是神!]   [连玄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众人越骂越起劲,到姬小茶上网时,已经演变成莫名其妙地梗。   【望周知,哪怕割了雕,装雌性,也改变不了你低贱的雄身哈。】   【退一万步讲,万一你茶哥,真的是雌性呢?】   【咦惹,男明星别炒作啦!】   【一片茶,写最纯的爱,干最脏的事。】   “太过分了!”刚健身完,冲完澡的李锈,连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就冲了进来。   “他们怎么能在网上那么骂你?你明明就是雌性啊!”李锈暗暗咬牙,眼里的怒火与妒火,几乎要喷出耀眼的紫花。   小茶的信息素,让这5000个恶心的雄性闻了,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占大便宜了!   没想到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小茶,你别伤心!”李锈来到床边,眼神充满了担忧。   生怕看到姬小茶难过的表情。   “我现在就起诉他们,并公开你雌性的身份,狠狠打他们的脸,怎么样?”李锈小心翼翼地哄着。   “不用。”姬小茶微微一笑。   一夜好眠,让她今天的嘴唇恢复了点点血色,像最艳丽的樱花花瓣。   “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就让他们骂吧,我们不用回应。”   她这句话既是对李锈说的,也是对还未挂断通话的柯克说的。   柯克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甚至还亲昵地叫她小茶,心脏顿时被冻住,破得七零八碎。   哪怕早就知道,像姬小茶这样优秀的雌性,身边肯定有数不清的雄性,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感到一种锥心刺骨的剧痛。   “......好。”柯克嗓音颤着回答。   但哪怕心再难受,柯克也尽力为姬小茶把事情做好,让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绿山出版社那边,就由我去交涉,您不用担心。”   “谢谢。”姬小茶轻声道。   “不客气。”柯克挂断电话,几乎要哭了出来。   “真的不需要澄清吗?”李锈坐在床边,依旧有些担心。   “看他们那样骂你,你心里不痛快,而且这些事已经影响到《小姐》了,我刚才看了一眼《小姐》的评论区,新评论全是骂你炒作的。”   “骂我?那我可要更勤快地更新,接住这波流量啦。”姬小茶勾唇轻笑,像衔着一朵浅樱花。   她拿起端脑,准备开始码字。   李锈纵然满心地不赞同,但是一想到《小姐》里那群自作主张的雄性,被岩蔷所讨厌。   就忍不住代入自己和姬小茶。   她应该也不喜欢那种雄性吧?   于是李锈不敢开口阻拦,默默将早餐放在她病床前的小桌上。   自个儿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默默玩自己的游戏。   偶尔他会抬起头,看两眼姬小茶。   看着她专注工作的样子,时而神情严肃,眉宇紧锁。时而眉间舒缓,眼带笑意。   感觉她更漂亮了。   【从雄性住院大楼里出来,岩蔷陷入沉思。   下午,兰斯洛特回来了。   岩蔷看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偏见与厌恶。   她看着他健壮有力的身躯,又想到他将午饭都给了重病的爷爷吃。   默默将面前的甜点和水果往前推了推:“这些东西我吃不下,送你了!就在这儿给我吃掉。”   兰斯洛特眼神诧异了一瞬。   “谢谢小姐。”他声音低沉,拿起甜点和水果吃了起来。   身为拳击手,他的食量很大。   这些东西如果让岩蔷吃,能把她胃给撑坏,但对兰斯洛特来说,却只是半分饱。   但他吃得很珍惜,甚至带着小心翼翼,一点残渣都没有,恨不得连苹果核儿都吞下。   “你慢点吃,要是吞下果核可是会肠痉挛的,能活活把人疼死。”岩蔷骄矜地笑着。   兰斯洛特顿时一僵。   他出身C区下层,离D区只有一步之遥,几乎没有吃过水果,更不知道水果方面的常识。   她这一说,兰斯洛特的动作都变得无比小心谨慎。   “哈哈哈哈。”岩蔷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全身都在颤:“笨蛋,我骗你的,你怎么连这些都信?”   兰斯洛特看得入神,哪怕自己被耍了,也只会跟着傻笑。   “小姐说的对,我没读过什么书,很笨。”   他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并没有半点觉得屈辱。   但岩蔷却蓦地收起了笑容,苍白的嘴唇抿了抿,道:“你之前去打拳,是因为给家人治病上学?”   兰斯洛特点了点头:“从我很小的时候,爷爷的身体就不好,后来我稍微大了些就退学打工铺贴家用。但是父亲总是回家抢走钱。连爷爷的治病钱也不放过。我没办法只能偷渡到A区打黑拳,但是钱总是不够。”   “还差多少?”岩蔷问。   兰斯洛特连忙摇头:“小姐之前花了500万,不仅给了我新生,还救了我爷爷的命,给了我弟弟读书的机会。我不会再要您一点钱,我会一直留在您身边,用一生报答您。如果您愿意,我还有个弟弟,等他毕业,他也愿意一辈子伺候您。”   “我要他伺候我干什么?我或许都活不到那个时候。”岩蔷无所谓地轻笑着,碧莹莹的眸子看他:“你真的不要钱吗?据我所知,你爷爷也在这里住院,日常开支也需要一大笔钱吧,我可以给你。”   “你的身体很重要,不要这样苛待自己。”   兰斯洛特死死攥着拳,胸口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贱命一条。   没有人在意他的健康,只想尽力压榨他的身体,换取拳击场的观众的呼声,换取金钱,就连他自己也是这样。   只有小姐,关心他,不压榨他。   “谢谢您。”兰斯洛特低哑的嗓音有些哽咽。   “不用谢我。”岩蔷语气淡淡的,藏着一股丧气:“对我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1和1亿没有任何区别。”   兰斯洛特猛然间想起她之前那双遗憾没能死去的黯淡眼神。   他握紧了拳头,鼓足勇气上前一步:“区别很大,小姐要试试吗?”】   [兰斯洛特读书不多,心眼子不小,还想让自己弟弟登堂入室,等将来兄弟俩一起霸占公主对吧?]   [C区出来的泥腿子,就是会算计,还好公主没上当。]   [雄性之间就是恶意大啊,纸片人也要被霸凌。兰斯就是个实诚老实人不行吗?]   [我不相信一片茶能写出什么老实人男主。他自己就挺心机的。从第一本开始,闹出多少幺蛾子了?口口男明星名不虚传。]   [一片茶的男主都是底层出身,偷渡到A区,傍完美雌性,什么成分我不说。]   [那你还看?还追?订阅率100%?有本事弃文啊!]   [如果不是为了公主,我真的不想看!]   [唉,追茶大的文就是这样的,每次都想骂他,每次更新又会让我闭嘴呜呜呜。]   [一片茶这个死猥琐男,又在把读者当狗训!]   【“这样真的可以吗?”岩蔷将自己画的图,传到了兰斯洛特的端脑里。   幽绿的眼眸微微睁大,看起来朦胧又晶亮。   兰斯洛特连红得惊人:“当然可以。”   他以拳击手强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没有颤抖,将她画的图传上了专门买卖画作的软件,标价20联邦币。   岩蔷画的是一副很有氛围感的图。   一个古老破旧的老屋,老屋里悬挂着一根上吊麻绳。   麻绳上挂着一具尸体,应该死了太久而无人发现,头和身子已经快要分离了。   哪怕这是岩蔷第一次,用端脑作画,笔触生涩稚嫩,像刚学画不久的孩童。但那惊悚感却无与伦比。   “真的会有人买吗?”岩蔷莫名紧张,指尖下意识攥着兰斯洛特紧实有力的手腕。   “会的,一定会的。小姐,您很出色,您一定要相信自己。”兰斯洛特呼吸灼热,被岩蔷握住的手腕,几乎要沸腾起来。   画作上传不过十几分钟。很快就有人拍下。   岩蔷激动无比:“真的有人买?!太好了,有人买我的画!不是因为我雌性的身份,是因为喜欢我的画!”   “没错。”兰斯洛特直接从兜里掏出了20联邦币,放在岩蔷的手中。   那是一枚硬币,小小的却沉甸甸的。   明明只是少得可怜的20,她一个发夹都要2000多。   可岩蔷却无比珍惜,觉得它比任何宝石都要贵重。   原来自己挣来的钱,感觉是如此不同。   “小姐,您开心吗?”兰斯洛特轻柔地问。   “开心。”她将这枚硬币握在手中,激动得几乎落泪。   “......那您还想死去吗?”】   [天呐,老实说,我挺喜欢看惊悚片和漫画的,公主这幅画我是真想要啊!就算不是公主画的,我也想看。]   [公主是天赋型画家,像荷莉一样的天才。可惜....公主真的被那群死雄养得很差啊。]   [还得是兰斯洛特啊,这就是男主的意义,拯救我们的公主殿下。]   [应该是双向救赎吧。]   [才20块,我还是喜欢公主纵情享乐的样子。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她卖画赚钱,没苦硬吃。]   [傻屌!怪不得你嫁不出去!这是没苦硬吃吗?公主都失去活下去的意志了啊。]   [我能理解兰斯洛特。人如果有了热爱的人或事业,会真的因此而舍不得去死的,因为对世界有留恋。这样求生意志强烈,活下去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兰斯洛特立大功,准你和弟弟一起给公主当洗脚公。]   姬小茶看着评论区里原本对她的谩骂,渐渐又变成了对剧情的讨论,十分开心。   她关上端脑,看着正趴在沙发上的李锈。   想起签名卡让一群人集体高~潮的事,心思微微一转。   看来她的信息素,真的有些特殊。之前在五口小区也是。   她是时候探寻一下这个特殊的能力了。   “李锈。”她冲李锈勾了勾手。   “小茶,有什么事吗?”李锈瞬间跑过来,满脸带笑。   姬小茶眉目浅笑:“如今我们也算是正式的恋人了,我觉得我有义务帮你治病,像荷莉对江砚那样,你愿意吗?”   李锈瞬间脸色羞红。   他低下头,眼神希冀又羞涩,轻轻点头小声道:“愿意的。”   “那我试试?”   “好。”李锈闭上眼睛,呼吸因为忐忑而急促。   被雌性进入自己的意识海,那可是比肉~体的触碰,更加深,更加极致的连接。   一旦完成,他的身上就会永远留下姬小茶的栀子花香,成为她的附属。   网上关于雌性如何完成精神治疗的资料几乎没有,有也只是艺术化的表达。   所以她之前写荷莉给江砚治疗时,也是根据其他小说的过程来写的。   因此她没有正经的参考资料,只能像上次在电梯里那样,伸手握住李锈的手腕,尝试进入。   当肌肤触碰的那一刻,李锈的瞳孔瞬间失焦,眼神涣散迷离,眼尾泛着不自然的深红靡丽。   他一下子倒进了姬小茶的怀里,身子痉挛的蜷缩着,手指死死抓扯着床单,手背青筋暴动。   “小、小茶——”他喉咙里发出含糊而甜腻的吟声,仰着脖子吻啄着她的脸,薄唇扯出一种近乎被玩坏般痴傻的笑。   李锈显然已经被信息素控制了,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她的信息素是怎么进入的。   她闭上眼尝试一用力。   突然间,她感觉身上的重量一轻。   她睁开眼,李锈消失不见。   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垂耳兔,趴在她的胸口。 [76]变成兔子怎么办?:找狐狸   小灰兔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紫色眼睛,呆愣愣地看着她。   看着姬小茶陡然放大的脸,又低下头伸出手,看着自己一双毛茸茸的爪爪,长长软软的垂耳刹那间震惊地立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变成兔子了!我怎么成了兽型了!’   ‘天呐、天呐、天呐!羞死人了!’   李锈既震惊又羞窘,迅速伸出灰扑扑毛茸茸的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蓬松低垂的耳朵也垂下来,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一只裹满了芝麻粉的年糕球。   要知道兽人只会在愉悦到极致,彻底沦为一具享乐的肉~体时,才会变成兽型。   且这样的情况,几乎只会出现在雄性被雌性以信息素进入意识海,精神和肉~体都双双在一瞬间达到绝顶喷张的高~潮时。   生理教科书上说,这种快感比一般的文学著作里,被玩弄到失禁,还要愉悦几十倍。   无数雄性穷尽一生都无法感受到这种快乐。   就连高级雌性,也需要大量的训练才能够达到,最近一个案例都是几十年前的了。   可没想到,姬小茶只是第一次尝试,就轻易将他击溃。   ‘小茶好厉害~~~’   ‘我好幸运,能到这么强的雌性~~~’   ‘可是——,我让小茶感到快乐了吗?’   姬小茶进入他精神意识海的一瞬间,他几乎什么都记不清了,彻底沦为栀子花的奴隶,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变成了兽型。   李锈缩着身子,毛球球一样的短尾巴,因为紧张和害怕而轻轻颤动着。   他害怕姬小茶觉得他没用。   ......觉得他不禁玩。   就在李锈用小兔爪子捂着脸,闭着眼睛,紧张地忐忑不安时。   姬小茶也正看着面前的兔子。   她眨巴眨巴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变成一双激动的星星眼。   “好可爱的兔子~~~”她一把抱住兔子,搂在自己的怀里。   “好蓬松好软的兔子绒毛。”姬小茶的手不断在李锈身上疯狂rua。   又摸了摸李锈毛茸茸的兔耳朵,伸手握住它捂着脸的小兔爪子,轻轻在上面捏了两下。   最后又将小兔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掌心在小兔子的肚子上揉来揉去。   “好可爱好可爱!李锈,你怎么这么可爱!”   姬小茶发出激动的夹子音,对着李·灰垂耳兔·锈,疯狂亲亲。   什么锻炼信息素?什么意识海?都死一边去吧!   毛茸茸才是神!   原本正因紧张而心脏都快跳出来的兔子锈,在听到姬小茶激动的声音后,紫葡萄般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   却又在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都被姬小茶又亲又摸时,从茫然转变为了狂喜。   原来小茶喜欢他的兽型?   原来小茶还有这种特殊的癖好?这种癖好很少见啊。   算了不管了,小茶喜欢就好。   李锈有些害羞地伸展身体,露出软软的肚子,任由姬小茶对自己的各种蹂躏玩弄。   全身上下,每一根绒毛都沾满了清甜的栀子花香。每一处毛孔,都被她的气息所灌满。   像被打上了专属的栀子花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姬小茶玩得满身兔子味,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不好意思呀李锈,我第一次见人变成兔子,有些没忍住。”她嗓音轻和。   小灰兔锈一脸幸福的趴在姬小茶的肩膀上,毛茸茸的爪爪抱着她的脖子,被玩得脚也扑朔、眼也迷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姬小茶的脖颈上。   因为变成兔子没法说话,李锈没办法回答她,索性抬起满是柔软绒毛的脸,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姬小茶被蹭得心潮泛滥,强忍住再吸一吸兔子的欲望,轻轻顺了顺李锈的背,问道:“你怎么变成兔子啦?”   李锈抬起圆圆的紫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姬小茶指了指自己:“我?因为我吗?”   李锈点点头,长长的垂耳也跟着轻轻晃。   “我刚才是再尝试着进入你的意识海,但是我明明感觉还没进去啊——”姬小茶说着,一只软软的兔爪就轻轻点在了她的嘴上。   李锈臊得不行,如果他是一只白兔子的话,此刻肯定红得出血了。   ‘你不光进来了,还进来得很深、很深、’   李锈在心里颤声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我试试把你变回来?”姬小茶闭上眼睛,尝试像之前那样。   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再睁开眼时,李锈依然是灰色垂耳兔的模样。   “我再试一下。”姬小茶再次闭上眼。   但无论尝试多少次,面前的灰兔子依然没有变回李锈原本的清秀少年模样。   “遭了......”姬小茶有点慌:“你不会永远都变不回去了吧?”   虽然兔子李锈也很可爱。   但是姬小茶并不想他一辈子都成为兔子啊。   “你等着,我这就找人帮你。”姬小茶想了想,立马给兰濯之发了条消息。   兰濯之既是医生,又是安澜医院的院长。   他手中的医疗资源是最充足的,找他也最合适。   可是无论姬小茶给他发消息,还是发语音都没人接。   姬小茶看看李锈,有些等不及了。   她走下床,将李锈放在自己被窝里:“我去找人来帮你,你就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说完姬小茶就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留李锈一个人坐在床上。   这是姬小茶睡过的床,床垫有些微微的凹陷,上面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温热体温,以及强烈的气息。   这感觉,就像把李锈扔进了一个由栀子花提炼出的香精玻璃瓶里,直接将他刺激地晕倒在被子里,兔子腿直蹬。   姬小茶走出病房。   走廊的不远处,就是护士台。   看见姬小茶走出来,护士连忙上前关心询问:“姬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是有什么需要吗?”   “我想去找兰濯之,你知道他在哪儿吗?”姬小茶问。   “院长?”护士道:“他现在应该还在院长办公室。院长办公室就在顶楼。”   “谢谢。”姬小茶道谢后立马走进电梯。   她一走,刚才那护士便轻轻拍着胸口,脸上泛着微红,转身问另一个护士。   “你闻到了吗?”   另一护士捂着脸羞涩点头:“闻到了,是栀子花的气息。”   “姬小姐的资料一定是搞错了。这么强的信息素,哪怕我们提前打了抑制剂才来照顾,凑近了都能闻到她的信息素气息,弄得脸红心跳的。她至少也得是S级。”   *   姬小茶一路来到顶楼。   由于此时,已经是傍晚,过了下班的时间。   因此顶楼大部分的房门都已经关闭,只有一间房里还亮着灯。   门口上的牌子写着‘院长办公室’。   姬小茶连忙小跑着过去。   叩叩叩——   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但房门却是虚掩着的,她这一敲,房门自动打开。   姬小茶试探着走了进去。   院长的办公室很大,一进门就是偌大的会客室。   会客室内空无一人,还里面却还有一道门,像是院长的私人休息室。   门缝里透出一道浅黄色的亮光。   “兰先生?你在里面吗?”姬小茶慢慢走近,耳畔渐渐传来一阵压抑又痛苦的喘息声。   兰濯之仰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本浅绿封面的实体书。   实体书的腰封被拆下,上面赫然写着《暗恋笔记本》五个字。   而书本已经被翻开,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死死扣在密密麻麻的书页上,苍白的手背上迸出克制隐忍的青筋,隐隐有透明的汗津,在灯光下泛着迷离的光亮。   兰濯之高仰着汗淋淋的脖颈,银白色的长发凌乱垂在身侧,细长的狐狸眼怔怔地望着天花板,眼尾渗出糜烂的玫瑰色。   他没想到仅仅只是买一本《暗恋》实体书,就被里面夹着的一张,残留着姬小茶信息素的卡片,弄得这般狼狈。   明明初见她时,她的信息素虽强,却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而且后来,他每次去见姬小茶时,都提前打了抑制剂。   只是这一次,他没想到实体书里,竟然还含着这样快乐又残忍的危险。   清甜浓郁的栀子花气息,在拆开书面包装的那一刻,仿佛有了实体。   像姬小茶细白的手指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时而轻柔撩拨,时而狠狠掐住命脉,令他浑身燥热又颤抖,忍不住发出哀求。   他难受得低哼出声,活了近30年,他从未体会到如此痛苦又缠绵的温柔。   指尖不断在书页上划着,纸面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直到一声含糊而压抑的闷哼,他腰肢猛地绷直。   窒息般欲死了近一分钟,他才像快要溺死的人猛地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兰濯之已经记不清这究竟是第几次了。   口中含着的卡片,上面的字迹已经被他唇角的涎液浸湿染成一团模糊。   他勉强摘下卡片,起身整理满身的凌乱,突然一股更加强烈的信息素,像疾风暴雨般袭来。   “兰先生,你在里面吗?”   兰濯之顿时跪倒在地,脸上如同发烧般潮红。   他几乎是扑到门边,死死摁着门把手,才没让姬小茶将门打开。   但是门外姬小茶身上散发出来的栀子花气息,如甜浓的浪潮,一下一下猛烈拍打地兰濯之,令他几乎神志不清,彻底沦陷。   “兰先生,李锈他出了点事,你能帮我去看看吗?”姬小茶在门外忧心忡忡。   兰濯之一手摁着把手,一手死死捂着嘴,轻颤的眼睫下眸子微微上翻,露出濒死般欢愉的快感。   “.....好。”他深吸着,嗓音缱绻。   一条蓬松而雪白的狐狸尾巴,去再也克制不住地从他的白大褂下冒出,不断地摇晃摆动。 [77]二更:幸福的兔子哥   姬小茶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卧室门被打开。   兰濯之开门走了出来,屋里浅黄色的暖光像琥珀流光,温柔的包裹着他,将他银白及腰的长发渡上了一层流金。   “久等了。”兰濯之唇角微弯,声线低沉而温润。   唯有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眼尾透着流丽的绯红,眼眸略显湿润,像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潮热。   不过姬小茶此刻时间关心兰濯之身上的异样。   她很着急,抓着兰濯之的小臂,抬仰着白皙清透的脸,及肩的黑发像水一样淌向身后:“兰先生,李锈他变成兔子了,应该怎么办才能帮他啊?”   “变成兔子?不是兔耳?”兰濯之纤长的眼梢微微一挑。   “对。”姬小茶伸出细白的手指,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大小:“就是真正的兔子。”   ‘怪不得一身兔子味。’   兰濯之饱含深意的看着姬小茶,银绿色的眸子像翻着细亮光泽的碎浪。   上一个将伴侣彻底变成兽型的,还是在90年前。   并且对方还是极其罕见的S+级雌性。也只有这种等级的优越雌性。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少女也做到了,他几乎可以笃定,他绝对不是C级雌兽。   甚至很有可能不是S或S+,一个雌性,不可能在短期内,信息素有如此大的起伏。   “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跟我说。”他嗓音柔和,拉着姬小茶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顺手关闭了休息室里的门,隔绝了浓郁的石楠味。   姬小茶微微沉下心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兰濯之。   “原来是这样。”兰濯之一笑,声线轻飘:“让他变回来倒也简单。”   “怎么做?”姬小茶双手撑在桌上问。   兰濯之唇角上扬,呷了一口茶:“自然是怎么把东西弄坏的,就怎么修好了。”   姬小茶微微蜷指,犹豫了一下,抬眸为难道:“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把他变成这样的。只感觉他突然就变成了兔子,我再想把他变回去,无论怎么尝试都不管用了。”   兰濯之指尖一顿,眼神满是震惊。   一个雌性,竟然在无意识间就让一个雄性沦堕为兽型?   他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的案例,简直匪夷所思。   姬小茶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那先带我去看看李锈吧。”他起身道。   “好。”姬小茶也跟着站起来。   她脚步急促,走在兰濯之的前面,浅蓝色的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像把暮光披在身上,衬得她的肌肤白得有些脆弱。   兰濯之盯着她的背影,下意识摸了摸脖颈。   这里是他打抑制剂的地方,足足打了两支。   强力化学药物的作用,就像给一盆沸腾的火上泼了一桶冷冰,勉强抑制住体内狂涌的潮热。   使他再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也不会失控。   可这股花香里掺杂了一股很重的兔子味。   是他顿时感觉,浇在他身上,救他神智的冰块里混着无数透明玻璃渣,随着他的血液逆流,嵌在他的骨头缝里,每一次呼吸行走,都像是一股锋利的摩擦。   这种感觉焦躁难捱,还隐隐有种交锋般的冲动在臌胀。   ‘这是雄性气息本能的对抗。’兰濯之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   但是毫无用处。   他现在恨不得把这气息的主人撕咬磨碎。   “到了。”姬小茶推门走进。   清而细的嗓音,像最沁人的溪流,流进他的耳膜。   兰濯之的眼神很快掩下复杂的情绪,恢复清明。   “李锈。”姬小茶一进病房,就来到病床前,将整个身子都软到酥的灰兔子给抱了起来。   “怎么又睡着了?”姬小茶小声嘟囔着,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嫌弃,只有疼爱。   疼爱?   怎么可能?   兰濯之的眼睛像被针刺了一样。   两性之间,雄性被玩弄到退化兽型。既是雌性能力的展现,也是雄性被践踏玩弄的证明。   这种情况,简直不亚于在公共场合被亵~玩到失禁。   而且变回兽型的雄性,还会保留兽类的习性。   而兔子,又是一种几乎全年都处在发~情期的物种。   如果是普通的雌性,或许会觉得这些没什么。   甚至还很符合社会宣扬的‘恶堕’价值观。   可姬小茶、   她是能写出《暗恋笔记本》这样纯爱神作的雌性啊。   在她的心里,她喜欢的一定也是像荷莉、江砚那种,无关身体肉~欲,甚至无关金钱阶级的感情。   因为能写出这样高洁作品的作者,一定也有着同样高洁神圣的灵魂。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兔子这种荒淫的畜生?   “兰先生,你快看看,改怎么做才能让他变回来呢?”姬小茶将毛茸茸的小灰兔抱在怀里。   根本不是睡过去,而是晕过去的灰兔子,两只毛绒的爪子趴在她的胸口上,时不时地兔子腿还会抽搐一下。   姬小茶担忧地握着兔子腿腿:“做噩梦了?”   是做春梦了?   梦里都痉挛抽搐了。   兰濯之温柔似水的面容却透着冷。   “李锈?李锈?”姬小茶捏了捏毛乎乎的兔子脸,终于将他唤醒。   兰濯之摇头叹息:“姬小姐,情况有些复杂。”   “李锈会变回兽型的原因在您身上,要想让他变回来,也需要您才行。可由于您现在还不太会掌控信息素,需要慢慢学习。我会给您安排专业的医师进行训练,等训练成功后,应该就可以将他变回来了,只是这需要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我建议先将你们分开。”   兰濯之刚说完,李锈瞬间就睁大了眼,满是凶气地等着他,软乎乎的小兔爪子紧紧抱着姬小茶的脖子,垂耳几乎都要立起来了,一副死也不跟姬小茶分开的样子。   姬小茶总觉得,但凡李锈现在能说话,就要对兰濯之口吐芬芳了。   “没关系,我可以和他一起住。”姬小茶顺了顺兔子的背毛,轻声道。   兰濯之似笑非笑,勾了勾唇道:“那好,既然您愿意,我也不逼您。我这就回去开会,为您制定训练计划。”   “好。”姬小茶点头。   兰濯之又看向李锈,柔和的笑眼里透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冷。   “李锈,你和姬小姐在一起,一定不能打扰到她,知道吗?尤其是你现在还是一只兔子。”   姬小茶有些疑惑。   兔子怎么了?兔兔这么可爱。   但是李锈也明白兰濯之言语间的深意。   兔子的兽型毛病一堆,暴躁、脆弱......最重要的一点是,爱发情。   但是那又怎样。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幸福。   小茶盘腿坐在床上认真码字时,竟然把他放在了她的腿上。   源源不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病号服,渗透到他的身体里。   李锈感觉自己就像被滚油里的骨头,从头到尾都酥了,酥得睁不开眼。   他做人的时候能有这个待遇吗?   小茶能允许他留在病房都算恩赐了。   而且小茶码字累了,就会抱起它,狠狠撸一把它毛茸茸的身体。   她还会亲他的耳朵!!!   兔子的耳朵最敏感了,他感觉小腹滚烫的不像话,像是被浓烈滚烫的爱意灌满。   而且,小茶还会亲手喂它吃水果。   他仅仅只是在听话地吃水果,耳畔就不断响起‘蒸蚌~好可爱呀~’这类充满宠溺的声音。   有时候,她还会起了玩心,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蓝莓,细长莹白的手腕轻扬,蓝莓像抛物线一样飞了出去。   李锈一个兔子蹬腿冲了出去,又一个兔子飞叼,咬住蓝莓。   “真乖!”姬小茶笑着抱起他揉揉兔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李锈的嘴唇也蹭到了她柔软下唇的边缘,清甜的气息不断灌入口腔,滚进喉咙,将他撑得满满涨涨。   小腹从未停止过的热流越来越强烈。   李锈眼前恍惚一片,再度爽晕了过去。 [78]酸:酸   “这都第几次了?怎么变成兔子之后,就变得这么嗜睡了?”姬小茶小声嘟囔着。   默默将变成灰兔子的李锈放在自己的枕边。   她的病床是2米的豪华双人床,旁边还有一个枕头。   她将刚写好的新章节发了出去。   给小灰兔盖上被子,也钻进了被窝里一起睡。   睡梦中的小灰兔似乎有感应一般,鼻尖微微嗅着什么,小小的绒绒的脸,慢慢地就蹭到了她的身边,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姬小茶笑着亲了他一下,更喜欢李锈了。   【‘您还想死去吗?’   听到兰斯洛特这样的问题,岩蔷暗暗攥紧了硬币。   她虽然不明白兰斯洛特是怎么看穿自己的心思的,但是心中却隐隐对他生出一丝好感。   这么多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那么多,可她总感到一种冷冷的孤独。   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走近她的心理,真正了解她。   可兰斯洛特做到了,哪怕他们明明相处不久。   只是面对这个问题,岩蔷依旧有些犹豫。   还想死去吗?   她自己都不太明白,她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除了画画,没有什么是她真正喜欢的。   可她所热爱的事业,也充斥否定与不理解。   她没有什么必须要坚持下去的动力,死亡反而是种解脱。   就在这时,兰斯洛特的端脑震动了一下,未锁屏的屏幕亮了起来。   两人齐齐低头看去。   是之前卖画的网站弹出来的信息,是买家好评。   [老师这幅画画得太好啦,画得我san值狂掉,我把它拿来当我的小说封面!]   [老师下次再画我一定还买!]   岩蔷碧眸轻颤,这两条流言,仿佛两串晶亮的琉璃铃铛,在她的心里摇颤,荡漾起一片清澈的快乐。   原来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作品被认可,是这样的幸福。   她想要让自己的画在更大的平台展示出来,被更多的人看到。   仅仅是因为她画的好,而不是因为她雌性的身份。   岩蔷攥紧了手,迷茫犹豫的眼神渐渐变为坚定。   “我想活下去。”   兰斯洛特很开心,刚毅的脸上露出柔和的温情,轻声道:“那您就要好好接受治疗,不要再偷偷扔掉药了。”   岩蔷猫眼惊讶睁大,圆溜溜碧莹莹地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兰斯洛特笑:“因为您那晚扔给我的那包药里,除了基本的碘伏、纱布之类,还有很多昂贵的特效处方药。这些都是寻常药店里买不到的。”   这么好的药,基本都只会特供给雌性。   “......嗯。”岩蔷微微垂眸点头,卷曲的红发像荡漾的红纱,抚过她娇小的脸颊。苍白的脸颊上微微泛起了浅浅的红晕。】   [我的神呐,这本纯爱的纯,指的就是我们公主吧?我的心都要被软化了。]   [公主简直就是萌神降世!傲娇又纯情。]   [公主塑造得真的太好了!活人感太强了,前后期的转变也写的特别好,代入感极强。]   [一片茶,我永远的神!我将永远追随你!]   [我也是我也是!茶大的风格就是这样独一无二,哪怕换马甲也能一样认出来。]   【下午,岩蔷再次开始接受治疗,治疗的过程很痛苦,但她一直忍着没吭声。   管家和雄夫们都守在她的身边。   兰斯洛特就站在病房门口,因为他是最普通低等的佣人。   岩蔷从枕头下,翻出了那枚20联邦硬币,让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了兰斯洛特一人。   “20块,能买到什么呢?”岩蔷伸出手,将那枚硬币递给兰斯洛特,指尖纤白得连指甲下的肌肤都没有血色。   “我去帮您买。”兰斯洛特接过硬币。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手中拿着一瓶水和两块苏打饼干。   都是岩蔷的身体能接受得了的食物。   岩蔷接过后,吃了起来。   她从小胃口就小,山珍海味堆在她面前,她也就只能吃一两口,剩下的全让雄夫们解决了。   苏打饼干味道很淡又很干,她吃了两口,就要用水去送。   但吃完后,一直到晚上,岩蔷都不觉得饿。   “原来20联邦币能买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捂着肚子,感受着胃里强烈的饱腹感,从小接受到的观念正在强烈坍塌。   接下来的一个月,岩蔷一直住在医院里。   期间除了必要的治疗外,她的空余时间,都用来提升画技。   她一边在网上卖自己的画。   又用兰斯洛特的身份和自己赚来的钱,报了网课。   没有了对雌性的刻意吹捧,岩蔷的画技突飞猛进。   很快就成为了签约漫画家,连载的《古堡怪谈》名声大噪,也为她带来不少收益。   但这些钱,岩蔷都没有大动,只拿了一小部分买了笔刷,以及一些她爱吃的小零食。   雄夫们见到自家妻主的变化,无一不是震惊又恐慌,害怕自己失去了唯一的用处被抛弃。】   [哇塞,一个月就成了签约漫画家,还有了成名作!雌性的基因果然比雄性强。]   [我仿佛看到了荷莉的影子,学霸果然都有相似性。]   [雄夫们很有自知之明嘛,都是你们害了公主!一群丧门星!]   【但好景不长。   一个深夜,岩蔷的病情突然急速恶化。哪怕医生极力抢救,岩蔷依然戴上了呼吸机。   面对雄夫们焦急的询问,医生也无奈表示:“岩蔷小姐的基因病恶化得很快,她能坚持到现在,全靠仪器和意志力吊着一口气。”   “那就加快匹配合适的捐赠者啊!”雄夫们情绪激动。   医生十分为难道:“先生,这很困难。捐赠者需要捐赠的是骨髓细胞里的基因稳定组。一旦捐赠,捐赠者很会面临生命危险。”   “首先能匹配上岩蔷小姐的人就万里挑一。并且根本没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捐赠。”】   [啊啊啊不要伤害公主啊!她明明刚好起来,对生命有了期待,一片茶你不虐雌性会死是不是?!]   [我要杀了你!都别拦着我!]   [兰斯洛特到你了!你快上啊!快把你的基因组献给公主!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   [没错,兰斯洛特你到底在等什么?]   ......   [快啊!把基因组给公主!]   [...评论区不用这么夸张吧。不都说了吗?捐赠者有很大风险会死。文中甚至都没明说兰斯洛特是合适的匹配者,你们就这么推着兰斯洛特去死?]   [他是公主的男人。为公主付出生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付出,这男主也别当了。]   [这是小事吗?这是一条命诶。公主的命是命,兰斯洛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是的。兰斯洛特没有公主早被打死在拳击台上了,他就是贱命一条,一命换一命,超值诶。]   [你们简直疯了,一群魅雌魅得连命都不要的贱雄。我好像看到了一部白日惊悚片。]   [你不魅雌,你看什么纯爱?]   [上面的,我明白你。嘴上说着自己是不魅雌的独立雄,实则就是给自己立牌坊,现实里你这种人舔雌舔的最厉害了。]   兰濯之气得将端脑一丢,摘下无框眼镜,修长指节用力摁着眉心。   果然不该跟这帮没开智的低等贱雄支教。   雄性想要在名利场上坐稳,就应该断情绝爱,绝对不被任何雌性动摇。   甚至还应该利用雌性,把她当成自己往上爬的阶梯。   感情最是靠不住,只有权财才是永恒。   他气得有些手抖,但想到还未看完的后续,还是没忍住,又将丢掉的端脑捡了起来。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兰斯洛特主动上前:“让我试试吧。”   匹配结果很快出来,成功。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准备安排立刻手术的事。   但岩蔷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带着呼吸机,极度虚弱的她,声音虚弱无力,却坚定地拒绝:“不要。”   “为什么?”众人都不明白。   岩蔷却看向兰斯洛特,伸出手,柔弱的手指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整个人脆弱地仿佛即将消失的幽魂,眼神里却带着笑:“兰斯洛特,是你让我明白生命的可贵与美好。正因如此,我不能让你用你的命来换我的。”   “在我的...名下,有几十万存款,是我画画赚来的......你拿去吧。”   “好好过你的人生。”   兰斯洛特瞳孔震颤,高大有力的身躯突然想瞬间软化一样,弯曲了下去。   刚毅的脸埋进了岩蔷的手心,泣不成声。】   [呜呜呜,我已经哭成狗了!]   [这不是小甜饼吗?为什么这么虐?但是又这么纯?]   [所有人,包括读者都不在乎兰斯洛特的生命,就连他的亲人其实也是依附他、吸他血的菟丝子,只有公主在乎他,想让他幸福。]   [真的是会心一击啊!]   [我宣布,公主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妻主,她真的太好太好了!无人可比!]   密密麻麻的新评论如同弹幕一样,持续不断的刷新,作为《小姐》的高潮章节,直接燃爆了所有读者的热情。   [这一章公主带给我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暗恋》横空出世的时候!]   [谁再说纯爱难登大雅之堂?这样深刻的毫无杂质的感情,哪本文学著作做到了?]   [一片茶真的是神来的。本以为《暗恋》就是高峰了,谁知道《小姐》更是王炸级别,一本更比一本强。]   [这绝对是网络文坛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网络文坛都低估一片茶了,翻遍整个文坛也找不到像岩蔷这样极具人格魅力的女主!]   [岩蔷就是文女一,毋庸置疑!]   [之前骂我们魅雌的那谁你出来?这样的雌性你敢说你不魅?]   啪嗒——   兰濯之盯着屏幕里,细长的眼眸一眨也不眨。   银绿色的眸子里,这些细细密密的字眼,像不断翻涌的黑色巨浪,不断拍打在他摇颤的瞳孔深处。   他躺倒在办公椅里,不断地喘息着,那是一种被击中内心最柔软部分后,久久难以平复的震撼。   小说里的一幕幕,红发碧眸的岩蔷、温柔纯白的荷莉,与姬小茶抱着变成灰兔子的李锈的样子,不断地重合交融在一起,汇成微妙流丽的色彩,最后又变成姬小茶的笑容纯净剔透。   那笑容像最薄而脆的玻璃,将他笼罩在其中,仿佛最无暇美丽的梦魇。   良久,他站起身,关上端脑,走出办公室。   轻缓的脚步声回荡在空寂的走廊里。   值班的护士已经睡着。   他径直来到姬小茶的病房前,透过观察玻璃,看见安睡的姬小茶,以及与她同床共枕的一只灰扑扑的肥兔子。   低垂的手指暗暗收紧,月光冰冷,洒在他温柔而冷漠的脸上,又酸又凉。 [79]刺激:刺激   幽密深海号。   联邦太空军最先进的太空舰船,刚驶离星球轨道。   驾驶舱内,艾弥尔将系统进入自动巡航模式后,终于有了一丝休息的时间。   他摘下军帽。   远处恒星散发出的冷蓝色微光,伴随着太空辐射,透过驾驶舱厚厚的太空玻璃,映照在他冷峻而英气的剑眉上。   叮嘱了下属一些注意事项后,艾弥尔离开了驾驶舱,准备先去餐厅吃些压缩食物,再锻炼一个小时,然后进入休眠仓。   但来到餐厅,却听到一片呜呜咽咽。   一群五大三粗的舰员们,围在一起,对着端脑哭得稀里哗啦。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公主、我的公主......”   “怎么回事?”艾弥尔高大的身躯走近,轮廓锋利的面庞几乎将餐厅顶灯投映下的光线切断。   舰员们抬起头,看见是艾弥尔,纷纷立正敬礼:“副舰长!”   敬完礼后,舰员们才继续抽抽噎噎地解释:“副舰长,我在看一片茶的新书《小姐》的最新章,好虐、好甜,哭死我了。”   ‘一片茶?’   一提到这么名字,艾弥尔就的心就本能地跳了一下,想起荷莉与江砚之间,那种纯净无暇的爱情。   再看舰员哭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双眼,艾弥尔不禁对《小姐》好奇起来。   这次究竟又是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这群身经百战、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的太空军们,哭成泪人?   姬小姐她是否也在追这一本?   是否也会因为里面的故事而感动落泪?   艾弥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姬小茶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眸,眼里溢出一层朦胧晶亮的泪光,湿漉漉的,眼眶泛着红。   像碎钻一样的泪水溢出,压弯了浓密的下睫,滴答落下。   看得艾弥尔忍不住伸出手,接住她落下的泪。   待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这些只是幻想。   艾弥尔猛得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从餐台上取了几包压缩食物后,点开口口小说网,搜索《小姐》。   看着主页上大几百万的收藏数,直接全订、下载一条龙。   好在现在他们才刚刚离开星球轨道,网速虽然慢,却不是没有。   而且文字不像图片视频,体积不大。   等他吃完饭后,小说已经下载完成。   艾弥尔将餐盘丢进自动清洗机里,大步走向健身房。   脱下军装,戴上耳机,一边听小说,一边完成引体向上、单手俯卧撑、举重等各种基础的体力训练。   由于《暗恋笔记本》珠玉在前。   艾弥尔本以为这次的《小姐》应该也是这样温馨的淡恋风。   但没想到一开篇,就给艾弥尔带来巨大冲击。   单手做了70个俯卧撑的艾弥尔微微拧眉,手臂肌肉上的青筋充血饱满,如同老树盘根般虬劲,   他不喜欢这样的雌性。   伴侣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折磨的。   这让他想起D区那些以折磨他人取乐的血腥暴徒们。   那是一种只有征服与发泄的暴力,甚至很多时候,这些暴徒可以毫无理由地杀人。   哪怕是D区的市长、议员都在猎杀的名单之上。   很多孩童甚至活不到成年。   艾弥尔本想摘下耳机。   但或许是出于对于《暗恋》作者的信任,亦或是对和姬小茶同看一本书的期待,他最终忍住了这个想法,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谁知越往后听就越入迷。   岩蔷的世界渐渐展现在他的面前,他这才发现,原来雌性看似美好的世界,也有如此多软而密的刺。   他也开始理解,为什么岩蔷被读者爱称为‘公主’。   一个小时的训练结束。   但艾弥尔并没有关闭听书。   他洗澡的时候听、休息的时候也在听,已经完全沉迷。   并且不由自主地心疼起了高高在上的雌性。   开始觉得岩蔷有时候打她那些雄夫也是情有可原。   这样的雄夫,实在是不合格,他们确实该找找自己身上的问题了。   而且众所周知,雌性的体力是不如雄性的,她们即便打雄性,也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   再加上岩蔷本就体弱,但发泄脾气的时候,依然没有使用精神力这种真正能伤害雄性的手段。   可见她一直在克制着脾气。   艾弥尔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一页一页往下翻。   他下载全文时,连评论也一起下载了,看见满屏都是心疼岩蔷的评论时,艾弥尔得到了共鸣。   很快他看到了最新章。   一种比《暗恋》更深的震撼,直直戳进了艾弥尔内心最深处。   他从没想过,会有一位雌性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而保男主。   哪怕男主兰斯洛特和曾经的艾弥尔一样,都曾经为了钱,而豁出去命挣。   但连他自己都漠视了兰斯洛特的生命。   只有岩蔷记得,只有岩蔷珍惜。   ......这就是纯爱的魅力。   明明充满了温柔,却能在人心里激起一片惊涛骇浪。   艾弥尔默默低头,粗糙的手指拭去眼角的湿润。   可突然,他指尖一顿。   鼻尖嗅到一丝熟悉的栀子花香。   姬小姐?   艾弥尔陡然睁大眼睛,冲出休息室,冷金色的眼眸四处搜寻。   可他没有搜寻到姬小茶的踪迹,却看到角落里一群蜷缩着身子,满脸潮红,军裤湿稠的舰员。   艾弥尔大步走近。   来不及询问原由,他就看到了一名舰员的手里,拿着一张卡片,《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散落在一旁。   被一群双眼迷离的舰员,像猫薄荷一样贪婪地吸着。   不用想就知道,是这群雄兽因为卡片上的雌性信息素而发~情了。   强烈的栀子花信息素就是从这里释放出来的。   艾弥尔等级高,勉强能克制住,这股浅浅的信息素。   但不是每一个舰员都像艾弥尔这样高等级。   太空舰艇又是密闭循环系统,如果不立刻处理,很快这股信息素就会传送到舰船内的每一个角落,造成群体高~潮的重大事故。   艾弥尔想也没想,就拿出一包密封食物,将里面的食物倒掉,将卡片和实体书都装进去,拉上密封条。   气息被隔绝,舰员们却还处在余韵中,眼神涣散,像废了一般。   艾弥尔拿起密封袋,粗壮结实的手臂肌肉收紧,衬得他厚实胸膛更加饱满,黑色短袖极度贴服,甚至能清晰地显出他爆发力满满的腹肌线条。   姬小姐的信息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冷金色的眼神深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怀疑与期待,慢慢将密封袋翻转过来。   露出卡片的正面字迹清秀的‘一片茶’手写签名。   一瞬间,此前所有零碎的信息,在这一刻拼凑成完整。   怪不得明明《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还没有发售,姬小姐就能搬那么多回家。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对雌性的特别优待。   根本不敢往她就是《暗恋》原作者的方向去想。   可现在事实摆在他面前,他不得不信。   姬小茶就是一片茶。   令无数雄性痴迷追捧的纯爱世界的缔造者。   艾弥尔坚硬粗实的指骨骨骼因为激动兴奋而紧缩地咯咯作响。   他曾猜测过一片茶的身份,应该是个幻想着被雌性无条件爱着的普通雄性。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一位雌性,这简直不可思议。   艾弥尔简直不敢想象,像她这样身份高贵、等级极高、才华横溢、性格又好、漂亮至极,还是写出令万千读者追捧的纯爱小说的作者。   一旦她的身份公开,不论是书粉还是路人,甚至等级森严的上流社会,会有多疯狂。   艾弥尔呼吸加重,渴望立下军功的心更加强烈。   *   “姬小姐,由于您不会自行控制信息素,我准备先带你做一下身体检查,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打算。”兰濯之笑着带她来到了检查室。   “好。”姬小茶点头,乌黑发亮的眼眸在晃动间,似有水光流转,格外吸引人。   她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其他雌性一样,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不然当初变异章鱼拳手袭击她的时候,她或许就有法子控制了。   医护人员抽了她的血,又让她躺进一个类似核磁共振设备的机器了。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结果都出来了。   兰濯之指尖扶了扶眼镜,一双永远含笑的细长狐狸眼里,难得流露出一丝凝重。   “姬小姐,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数据。”   姬小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蹙着细眉,小声问:“怎么了?”   “您的信息素虽然强却不稳定,所以连最权威的仪器都无法判断您的等级,但我以为的经验判断,您绝对不会是最低等的C级,至于您的上限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而且您的信息素虽然会影响雄性,可雄性的信息素却几乎不会影响您。”   兰濯之银绿眸子微沉,如果不是换了三台机器,三台都得出同样的结果,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数据。   这意味着面前的少女,没有兽人的发情期,不会被基因控制。   更意味着她在感情与欲望中,永远是绝对自由的上位者。   “那怎么办?”姬小茶有些着急,双手撑在桌面,黑浓乌发自然垂下像最浓稠的夜色,托着最纯白如雪的栀子花。   “如果我的信息素一直不稳定,是不是李锈永远都只能做一只兔子了?”她焦急道。   因为焦急,白净的肌肤透出薄薄的红,透亮的眼眸里也湿漉漉,神色愧疚。   兰濯之的理智失了片刻,失神的惊艳中掺杂着一点酸凉的嫉妒。   但更多的却是想要伸手拭去她眼中焦愁的欲~望。   “不用担心。”他温声道:“只是机器检测您对雄性信息素刺激没有反应,不代表您对其他方面的刺激没有反应。” [80]二更:保密   “其他方面的刺激......是什么?”姬小茶略微泛红的眼睛充满困惑地看着兰濯之。   “既然精神刺激无用,那就只剩下身体刺激这一项了。”他薄唇微启,银绿的眼眸同样注视着姬小茶,像流进苔藓的清澈溪流,温柔款款。   姬小茶沉默了一下,微微低下头。   一缕柔亮的发丝,从肩头垂下,拂过她灵秀漂亮的眉眼,露出微红的柔软耳垂。   “身体刺激真的有用吗?”她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一定。”兰濯之实话实说:“只不过,这是唯一的方法。通过刺激,测试您的信息素是否还能对雄性产生反应,以及是否能见见熟悉自己的力量。”   又是半晌的安静。   “不着急,您可以回去斟酌一下再做决定,我不会逼您。”兰濯之轻声道。   “等等——”原本还有些摇摆的姬小茶,听到兰濯之的话,静静垂在膝上的手指刹那攥紧。   “我愿意试试。”她细白的指尖迸出蜜桃般薄红。   兰濯之眉梢轻挑,柔和的眉眼间透出一丝幽幽的凉意。   身体的刺激,顾名思义。   在这个雄多雌少的世界里,雌性经历的雄性不知道多少。   肉~~体并不是禁忌,而是家常便饭。   哪怕在公开场合,这样的行为都比比皆是。   但这些都建立在雌性愿意且享受其中的基础上。   但此刻,却是姬小茶为了另外一个雄性。   她真的爱李锈爱到愿意委屈自己的地步吗?   兰濯之再次抬手,扶了扶眼镜,薄冷的镜片反光间隐去他眼底划过的一丝愠怒。   他隐约察觉到这一丝愠怒从何而来,却因此更加愠怒,羞恼异常。   以至于不得不靠这种小动作遮掩。   但好在,他向来会隐藏情绪。   眼镜扶正后,兰濯之再次变成温柔善解人意的模样。   他温声细语地劝道:“您真的愿意吗?其实您不用逼迫自己。”   “李锈他暂时变成兔子也没什么。联邦有最先进的虹膜技术,哪怕他变成兔子,也能证明他的兽人身份,并不会对他资产造成什么影响。”   “不,有影响。”姬小茶抬起头看着他,黑得纯净的眼眸里坚定无比:“李锈是兽人,兽人就是兽人,不能一直是动物。而且他是因为我的失误才会变成这样......虽然兔子很可爱,但我一定会负起责任的。”   兰濯之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好,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一会儿就去找一些人来准备。”   “毕竟也不是什么雄性都有资格亲近您。”他站起身,双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修长挺拔的身形,像一片细竹叶,飘在姬小茶的身上。   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的姬小茶,突然有些紧张。   ——遭了,这个进展、怎么感觉越来越像看过的某些‘夫人,您也不想...’这类片子。   不过这在限制文的世界里,应该算是正常操作。   而且优点是,这个世界的雄性比片子里的帅多了,服务意识也好多了。   但是姬小茶本能地有些接受不了与没见过的陌生人进行亲密行为。   “那个、”姬小茶目光游曳了一下,轻声开口。   兰濯之是个温柔至极的绅士,听到姬小茶还有话没说完,原本已经开门走出去的他,又转身折返过来。   “怎么了?姬小姐,您改变心意了吗?”他一手握在门把手上,含笑的狐狸眼弯弯,像是十分欢喜。   “没有。”姬小茶回答:“我只是像问一下,那个...刺激是到哪种程度呢?”   兰濯之插在衣兜里的手指略微紧绷,脸上笑意却不改,依旧耐心解释:“虽然我们的目标,是检测到您的信息素有反应为止,之后慢慢适应。但只要您喊停,我们也会停下。”   “那、那些雄性?”   兰濯之倚着门,温声笑:“我们医院里有许多单身优秀的年轻医生与护士,只要我现在发出通知,他们会立刻赶来,任您挑选。”   “任我挑选?真的?”   “当然。”兰濯之笑着颔首,门外的光洒在他的身后,一袭银发像发光的长河。   “那......”姬小茶抬起手,浅蓝色的病号服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手腕,素白细长的指尖指向他。   “我选你,可以吗?”   兰濯之薄唇边噙着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微微眯着的弯月一样的狐狸眼,在顷刻间睁大,露出诧异的神色。   “......什么?”他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想选你。”姬小茶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解释:“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做亲密的举动。但是我认识的人不多。除了李锈,就只有你了。”   “可是——”兰濯之一时间失去了表情管理,张了张口:“可是我是李锈的继父啊,您不介意吗?”   ‘你是李锈的继父,又不是我的继父,我介意做什么?’姬小茶在心里想。   而且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伦理之说。   更不会有雄性仿佛被背叛的‘你怎么能给我父亲搞在一起’这样的指责。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选自己喜欢的、熟悉的人呢?   不然她总觉得是自己吃亏了。   “我当然不介意。而且就是要继父才好,咱们内部私下解决,不要让外人知晓这样的糗事,这样也能给李锈保留一些颜面。”   “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找其他人的。”姬小茶低垂着头,手指揪着病号服的衣摆。   其实这个世界的雌性,是有权利强取豪夺的。   甚至雄性还很喜欢,喜欢得嗷嗷叫。   但是姬小茶不喜欢勉强,万一兰濯之不愿意呢?   纠结间,兰濯之已经松开了门把手。   咔嚓,门自动关上,锁扣声清脆。   姬小茶应声抬头,正对上兰濯之蹲下身,与她平视的狐狸眼。   这样凑近,姬小茶才发现他那双银绿色的眼睛,就像森林中最宁静的湖,绿得深邃,泛着冷亮的薄光,令人不由自主就陷了进去。   “如果是您开口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他轻声细语。   因为离得近,那浅而低沉的声线柔得近乎暧昧。   “毕竟我是李锈的继父,作为长辈我有义务帮助他,还有您。”   “您的信息素调理正常了,以后的生活才会更加和睦...快乐。”兰濯之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指骨撩起她垂下的一缕纤发,撩至她的耳后。   常年伏案工作的他,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揉捏在她精巧柔软的耳垂时,激得她一阵酥麻的颤栗。   她睫毛颤了颤,有些湿润的眼睛看向兰濯之,殷红的薄唇微张呵出一丝热气:“兰先生......”   “怎么?”兰濯之微微凑近,单膝跪在地上,清瘦而有力的胸膛就这样伸进了她微微岔开的双腿间。   “您想说什么?没关系,把您的感受都说出来。”他仰头望着她,眉目含笑,宽大的手掌几乎将她半张清丽的脸都托住。   姬小茶喉咙滚了滚,嘴唇微抿,神情扭捏为难。   兰濯之笑意更深,温柔如水。   他上过雄夫培训班,了解有些雌性就是容易害羞的性格,他知道该如何应对。   “大胆说出来吧,让我知道您的真实想法,才好更进一步。”他的声线喑哑,带着几分哄诱。   姬小茶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兰濯之的话给了她勇气。   几秒钟后,她轻声开口:“那个......我们的事,能不能别告诉李锈?”   “毕竟我们才刚在一起,我怕他难过。”   兰濯之唇角笑意凝滞。 [81]磨磨蹭蹭:磨磨蹭蹭   要和他亲密,却又想要保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她把他当做什么?   拆袋即用的情~趣玩具吗?   难道在她的眼里,他比不上李锈那个年轻、愚蠢、毫无内涵的蠢货?   兰濯之长眉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再看向姬小茶时笑了,是被气笑的。   “好,听您的。”兰濯之的指腹逐渐深入,从她的耳垂伸进她脑后。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轻轻抱起,岔开腿,坐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姬小茶坐在他的身上,脚尖根本够不着地。   拖鞋从脚尖滑落,白皙的足尖像倒悬的花。   空气里的温度都烧灼起来,上升了几度。   姬小茶仰着头,白皙的颈部肌肤透出娇艳的韫色,耳垂被兰濯之的舌尖舔得湿润,泛着盈盈晶亮的水光。   “怎么样?感受到我的信息素了吗?”他问,语气温柔怜惜,柔软温热的唇不断在她的眼边、鼻尖亲吻。   “......没有,我感受不到。”姬小茶攀在他肩头的手微微握紧,有些着急。   当然感受不到。   因为少女太心急,忘记面前的人打了信息抑制剂,而且是强效抑制剂。   无论受到雌性多强的刺激,都不会再产生反应,她又怎么可能感受得到?   兰濯之的气消了。   他笑起来,试图含住她的唇:“没关系,这些只是浅层,可以再深入试试。”   “怎么深入?”姬小茶不着痕迹的移开脸,娇嫩的唇瓣贴着他的嘴角擦过。   兰濯之银绿眸子一暗,握着她后腰的指骨紧缩了一下。   下一秒,他面不改色地笑着,打开端脑,送到姬小茶的面前。   “这些,您想喜欢哪个?”   端脑里,是密密麻麻的姿势大全,甚至还是动图的。   背景颜色鲜艳又刺眼。   一晃神,还以为进入了什么不良网站。   姬小茶看红了脸,红透了的耳垂,悬在兰濯之的眼前,像极了一颗熟透了的小浆果。   他眼神幽绿得发黑,牙尖微痒,想要咬一口,放在嘴里仿佛厮磨,感受着绽放在舌尖的甜腻清汁。   不对!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突然兰濯之瞳孔皱缩,像是猛然间恢复了神智。   厮磨、轻咬,这可是兽类的本能?他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他又不是李锈。   “兰先生,我选好了。”   轻柔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兰濯之本能的噙着温柔浅笑,看向她细白手指,指向的屏幕里的动图。   “......”   兰濯之沉默了,像是被什么轰炸了一样,怔愣了几秒:“原来您喜欢这样。”   “......嗯。”姬小茶收回手,低着头,黑发垂下,修长的雪颈露了出来,弧度优美得惊人,又乖巧得不像话。   像个听话的三好学生。   ......但偏偏选的都是张扬的。   他都没有试过。   他已经很久没有研究过这种如何勾引雌性的东西了。   兰濯之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掩饰着紧张。   *   兰濯之的办公室有一个露台,露台边放着一把躺椅,躺椅边是一株正在生长的蓝雪花。   蓝紫色的花瓣小巧,微风一吹,就轻悠悠地飘起来,几片花瓣在空中荡了一圈,又翩然落下,正好落在姬小茶浓密的黑发间。   她趴在露台的上,精致小巧的下巴枕着手背,黑亮清澈的眸子望着远方,眸光却透着一丝迷离,呼吸焦灼急促,肩膀牵动着身体。   被白色木栅栏挡住的露台下,兰濯之躺在身下。   水声淅沥。   倏地,姬小茶秀气纤长的指尖捏紧了细长的宝石眼镜链。   本能地在磨磨蹭蹭,速度加快。   无框眼镜吊在她的指尖,一荡一荡。   兰濯之一条修长笔直的长腿曲起,指节用力紧绷。   他的手腕上还挂着她的夏季轻薄款内内,指缝间溢出雪腻温热的肌肤。   直到一声难以自抑的吟声,从她闷热的身下传出。   姬小茶才翻身而下。   兰濯之雪白的脸涨得通红,因为窒息,绿眸里像春日涨水般充盈着生理性的湿润。   他喘息着,鼻尖、脸上、银发间,全是湿漉漉的水光。   但最多的还是他的唇。   兰濯之的唇原本薄而优美,唇色淡淡。   但此刻,那唇色红得艳丽,薄唇被吃得肿胀,像捣烂的浆果汁涂在上面。   姬小茶从前只觉得兰濯之只是温柔的医生,此刻倒觉得他秀色可餐起来。   “兰先生......”她抬手,主动替他戴回那副无框眼镜。   兰濯之有些朦胧的视线,霎时清晰了,但清晰后的世界,看到的却是姬小茶那张清灵秀丽的脸。   洁白得像雪,此刻透着荼蘼情事为褪的红,可眼神却那般清澈,甚至有些无辜。   兰濯之心里是有气的。   年轻的少女不知轻重,他差点闷死在其中。   他用力握她的腿,示意她轻点,少女却以为是对她的鼓励,磨得更加起劲。   他甚至开始猜测,她是故意的。   柔软鲜嫩的蚌肉,时上时下,时而打转画圈,擦过他的唇、他的鼻尖。   哪怕他打了强效抑制剂,感受不到她那强大到可怕的信息素。   可那层层叠叠的花瓣,覆盖在他脸上时,那种闷熟湿热到了极致,却又挟着一股强烈甜香的气息,恍如将他丢进了热带雨林。   连雨都是热的、烫的、将他的舌尖,他的喉咙,他的全身都烫化。   “兰先生,你的脸都涨红了,没事吧?对不起,我第一次尝试,不太懂。”姬小茶表情有些愧疚,声音轻轻弱弱。   说罢,她还飞快抬起清澈无辜的黑眸,觑了他一眼,然后又飞快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只这一眼,兰濯之就明白,他差点闷绝而死的怨气,是发泄不出来了。   无奈又泄气地低头。   这一低头,又看见躺椅上面湿淋淋的一片。   原本浅浅的粉色,此刻变成艳丽的瑰红色,一滴晶莹的水,从花瓣尖滴落,在躺椅上晕开一团湿润的痕迹。   他浅浅地叹了一声,从白大褂衣兜里,拿出一叠柔软亲肤的乳霜纸。   “......没事。”他将姬小茶抱在自己的腿上,细细擦拭。   “下次记得轻一些就好。”他的眼神飘忽,有些不自然的羞。   “嗯,兰先生我一定会记住的,我发誓。”姬小茶重重点头,三指指天起誓。   兰濯之勾唇轻笑。   他才不相信任何誓言。   默默擦拭干净,又将挂在自己腕间的洁白轻薄款内里,替她重新穿上。   “今天就到这里吧,训练要循序渐进,明天再来。” [82]抓包:又怎样   “嗯,好。”提上裤子的姬小茶翻身下去,转握住门把手。   大门微开,她倏而回头,冲着兰濯之莞尔一笑。   “兰先生,你身上的香水很好闻。”   说完,她便离去。   门自动关上,咔嚓声响彻在兰濯之的耳膜中,惊得他头晕目眩。   香水?   他从未在身上喷洒过香水,她怎么会闻到香水味。   那她闻到的就只可能是——   不可能!   兰濯之猛地站起来,长眉深深拧着。   他明明打了强效抑制剂,就算是雌性的信息素再强烈,他也不应该感受到。   身体也不可能对此产生反应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定是闻错了,误把花香当成了他的信息素。   兰濯之暗自攥紧了手,径直冲进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声激荡,他弯下腰掬起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   冷凉的水刺激着皮肤,清澈的水汽,似乎能将一切气味冲刷干净。   他缓缓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他温润的脸,轻薄细白的面皮,晶亮的水珠不断从脸上滚下,嘴唇殷红异常,连白发也是湿的,一缕缕黏在他的脸上。   他捻起一缕,发梢渐渐有一股很轻的栀子花香,像是顺着风而来,并不浓郁,气味却更加清甜。   将他一瞬间拉回之前,那个几乎濒死、心脏狂跳到几乎崩裂的闷热潮红里。   他的嘴和鼻子全都被压住,喘不过气。   艰难张口渴望呼吸到空气,吸入的全是她的闷甜。   含着淅淅沥沥的水,呛入他的鼻腔里、嘴里、气管里、肺里。   他无法呼吸,难受得窒息,痛苦地要死。   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只剩下闷绝甜腻的爽痛。   砰——   兰濯之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门上,滴着水的指尖不可抑制地轻颤。   他怎么可能闻到她的信息素?   不可能、不可能。   *   院长办公室外,姬小茶合上门,轻咬着嘴唇,回味着身下淋漓的畅快,眉眼绽开一抹笑。   她慢悠悠地回到了病房里。   李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趴在她的枕头上,小兔爪爪踩在遥控器上看电视。   见姬小茶回来,他猛得抬起头来,两腿一蹬就扑进了姬小茶的怀里,在她怀里兴奋地打滚。   但突然他的动作一僵,像是变异一样在她的身上到处拱来拱去,嗅来嗅去,整个焦躁无比。   “李锈,你这是怎么了?饿了吗?”姬小茶抱着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草莓给他吃。   但李锈理都不理,兔爪爪不停地在她身上扒拉,还不时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但是姬小茶根本听不懂兔语,完全听不懂李锈在说什么?   “你到底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生病了?”   李锈急得不行,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糟糕!’姬小茶慌了。   她哄过失恋的闺蜜,哄过过年期间因为争抢玩具而哭泣的亲戚家小孩儿,但是她真的不会哄男人啊!   “别哭了,别哭了。”姬小茶手足无措地抱着他。   李锈悲从中来,倒是恢复了一点理智。   他跳出了姬小茶的怀里,打开端脑,伸出毛茸茸的小兔爪爪,在上面打字。   [为什么你的身上有狐狸味!]   虽然字没有语气,但是那个感叹号,仿佛含着李锈悲痛。   ‘哦豁,被抓包了。’   姬小茶抿了抿唇,脸不红心跳。   由俭入奢易。   她穿来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对这个世界坏处无法适应,好处倒是很好的吸收适应。   就比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出轨这一说。   ——当然这仅限雌性。   雄性背着雌性出轨,可是被写进法律的犯法行为,不仅会坐牢、还会被化学阉割,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家族也会跟着蒙羞,家族的雄性以后也很难有好归宿。   她索性坦白:“你闻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李锈,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呀!”   姬小茶实话实话,除了姿势之外,没有半点隐瞒。   李锈听完,果然和姬小茶预想中的一样,没有所谓被背叛的悲愤,只有愧疚。   他低下头来,柔软垂顺的兔耳朵也深深地耷拉着,灰扑扑的小爪子揉着流泪的,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看起来可怜极了。   [对不起。]   [都是我没用,如果我经玩一点就好了。]   [对不起小茶,委屈你了。]   灰兔子抽抽噎噎的打字,只有道歉,没有问为什么明明医院有那么多雄性,偏要选他的继父。   “我不委屈。”她笑着顺了顺小兔子柔软的发毛。   其实她挺喜欢兰濯之的。   在云端居外,第一眼见到兰濯之的时候,就感觉他长得很像小时候看的言情小说里的温柔男二。   虽然女主们最后大多都选了狂拽酷炫的男主。   但是温柔男二一直是她的xp之一。   反正都要进行亲密行为,为什么不能在可选的范围内,选她喜欢的?   一如李锈,一如兰濯之。   至于兰濯之的内心、他的灵魂、他的目的,她并不在乎。   因为她的灵魂已经在写文的事业中得到了更加强烈的愉悦满足。   她不在乎与他的精神共鸣,所以只管享受肉~体就好。   而且兰濯之的舌尖技巧确实不错。   她很满意。   [兰濯之他怎么样?]   [硬吗?]   [久吗?]   李锈打这段字的时候,兔爪几乎要把屏幕都戳烂了。   姬小茶眼眸微微睁大。   她只让兰濯之给她骑了,舒服完就走了,其他方面还没涉及。   不过李锈可问得够直白的。   “不知道,我还没跟他试过。”她失笑着低头亲了亲毛绒绒的兔头,含着他的耳朵尖尖,软声道:“我更喜欢你。”   李锈顿时踉跄了一下,像站不稳一样,倒进了姬小茶的怀里。   ‘我也喜欢你。’李锈在心里说。   他仰着脑袋,兔爪扒拉在她的脖子上,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变成兔子的李锈,对气味更加敏感。   姬小茶身上沾上了其他雄性的气息,唤起了他的兔子本能,变得不安焦躁。   他不断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直到将自己的气息覆盖在她的身上,才安下心来。   姬小茶就躺在床上,玩着游戏,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折腾。   不知道多久,李锈再次趴在她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很深。   “兔子都这么嗜睡吗?”姬小茶小声嘟囔了一句。   病房外的观察玻璃前,兰濯之不知何时来了。   他静静的站在窗前,发丝还湿着,嘴唇殷红,眼神却绿得浓郁,紧紧盯着趴在姬小茶肩头的兔子,像要滴出绿汁来。   “姬小姐这几天的状态都很好,您不用担心。”主治医生来到他身边,说道。   “我对每一位病人的身体情况都很关心。”兰濯之扶了扶眼镜。   转身面对着医生,笑意温和:“你说,兔子如果24小时不间断高~~潮的话,会死吗?”   医生十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见兰濯之含着笑意的双眼里竟然十分认真。   医生想了想回答:“虽然我不是专业兽医,但我猜应该不会吧,毕竟据说兔子的天性就是全年发情。”   “是吗?”兰濯之双手插进制服衣兜里,语气意味不明:“那还真是遗憾啊。”   兰濯之走后不久,姬小茶将趴在自己肩上的兔子静静拿下,放在枕边,开始码字。   【岩蔷感受着手里的湿润,她知道这是兰斯洛特的泪,衰弱的心脏骤然了牵痛一下,疼得像针扎。   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来不解了。   眼前突然一黑,一切都停止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人都守在她的病床边,冲着她笑。   包括她的雄夫们、管家、佣人,唯独没有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呢?”她瞳孔一颤,透着惊恐。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岩蔷撑着身子坐起来,不好的预感愈发放大,她环顾着周围,竭力寻找着兰斯洛特的身影。   “兰斯、兰斯洛特,你出来!”她拼尽全力喊出嘶哑的声音。   “家主、”   “妻主、”   “岩蔷小姐,请您不要激动,您的手术才成功,需要卧床静养。”   “滚开!”岩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得推开众人,手背的针头被硬生生拔出,拽下一块血肉。   “兰斯洛特,你给我滚出来!”她跌下床,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家主。”管家哭着扶她:“兰斯洛特他的基因组与您相配。当时您深度昏迷过去,他选择救您,可是......”   管家低着头泣不成声:“手术的风险很大,他没能——”   岩蔷突然捂住了耳朵,满手鲜血地尖叫:“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她不想听。   兰斯洛特怎么会死?他泪水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她的手心里。   他那么健康的身体,在拳击台上都没人能将他打败,他怎么会死?   她还有话想对他说,他怎么就死了?不可能,一定是假的,骗她的。   她大喊大叫,歇斯底里,拒绝任何人的安慰,单薄脆弱到极致的身体,像风中枯损的落叶,一碰就碎。   直到一针镇定剂扎进她的身体里。   她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管家含泪给她看了死亡证明。   她术后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兰斯洛特的家属已经将他的尸体火化。   岩蔷痛苦得闭上眼,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在痛,却已经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世界上再也没有兰斯洛特。   她的告白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评论区哭声一片。   [兰斯洛特死了?]   [没人告诉我这是BE啊。]   [我哭死,好痛啊。]   [兰斯洛特应该也想给公主告白吧?可惜双方都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太虐了!这不是要公主的命吗?术后的恢复非常重要啊,看着公主拔针管,我都要替她疼死。]   【一年后。   画坛崛起了一位恐怖漫画家,被誉为恐怖漫之王。   直到记者上门采访时,才得知她竟然是一位雌性,顿时引发一阵轰动。   她隐居在名为兰斯洛特庄园的郊区古堡里,雄夫们全部被她强制离婚,身边除了家政机器人,和一位小她6岁的小男孩外,再无其他人。   无数爱慕她的粉丝,前赴后继,想要走进她的世界。   但她始终孤身一人。   只是偶尔看着那名小男孩儿出神。   她一生恐怖杰作无数,唯有一篇讲述拳击手和雌性恋爱故事短篇漫画,是她职业生涯里的例外。   这篇漫画里没有丝毫的恐怖惊悚元素,只有无限的温馨与幸福。】 [83]二更:爆马   [什么?我以为兰斯洛特为了公主牺牲自己的生命,已经够虐的了。没想到,公主竟然为兰斯洛特终身不婚了?]   [俺不中了,俺的小珍珠稀里哗啦,公主你真的我哭死。]   [这是童话吧?我看的一定是童话。]   [只要为雌性付出生命,就可以得到雌性一生的惦念吗?我学会了。]   [虽然兰斯洛特很好,但是还是替公主难受,我要去写同人,创一个小太阳男主,慢慢带公主走出悲伤。]   [楼上的我支持你,我觉得兰斯洛特的弟弟就不错。正好他现在被公主收养的,弟弟没理由不喜欢这样的嫂子吧?]   [点了。笔给你马上写,你写我就打赏。]   [好美好的爱情,真纯粹无暇的爱,虽然公主娶了10个雄夫,但兰斯洛特才是她的初恋,哪怕他们之间连一句告白都没有,但就是比肉体高洁多了。]   [真的好好哭,但是会不会太虐公主了,公主真的太苦了,我心脏抽抽得疼。]   [是啊,虽然兰斯洛特死了,公主摆脱了消费主义的陷阱,脱离了讨厌的雄夫们,还功成名就,但是她可是带着一辈子的隐痛在生活啊,太惨了太惨了。]   [公主太深情了,我要是有这样的妻主,去死都是笑着的。]   ......   [没错+999]   [可是没人觉得,岩蔷的雄夫们也有点惨吗?被强制离婚的男人,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   [公主宁愿靠自己画画养活自己和兰斯洛特的弟弟,都不要他们的钱,可见他们拉完了,这样的雄性活该被离婚。]   [可是文章最后说,公主可是全离婚了,一个没留,这不会又触犯那啥了吧?]   [靠,还真是。完全沉浸在小说里,差点都没发现。]   [茶大是不是有啥癖好?还是外室党?怎么老搞这种让雄夫们破防的操作?]   [嘘,小声点,别又被举报了,你们也不想让《小姐》下架了吧?]   [那群绝望的雄夫举报这种举报得最狠了,茶大已经很招人黑了,别又让他们抓到把柄。]   [岩蔷和兰斯洛特彼此真心相爱,他们是平等的,并且都愿意为了对方付出生命,不是所谓的‘婚姻’可以比的,我觉得没什么不可说,更不是什么把柄。这才是纯爱最核心的命题。虽然他们现在阴阳隔绝,但他们的心是相同的,这就是he。]   用户绝望的幻影向《小姐》打赏超时空流星雨×500。   [我靠,一股强劲的流星雨核爆来袭,闪瞎了我的狗眼。]   [竟然还有比著名梦男金主L更猛的存在吗?这可是足足500万!]   [‘绝望的幻影’这明显就是系统自带的昵称嘛。]   [哈哈哈我记得他,不魅雌哥!]   [哟,不魅雌哥来啦!怎么还给《小姐》打赏?不是说兰斯洛特的命也是命吗?]   评论区里一片奚落。   兰濯之面无表情地放下端脑,摘下眼镜,擦去眼角的潮湿。   他早就猜到,兰斯洛特会是岩蔷的基因组匹配者,还会为她自愿捐赠。   但是他没想到兰斯洛特会死,更没想到,岩蔷竟然会为了他终身不娶。   他的三观仿佛都被击碎。   怎么会有雌性为了雄性,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评论区说得对,虽然岩蔷娶了10个雄夫,对肉~体情~欲早就熟稔无比。   但她的感情是最纯粹的。   他竟然有些兰斯洛特,虽然死了,但能得到如此热烈的爱。   这样的爱,也就只能在小说里存在了吧?兰濯之重新戴上眼镜。   眼前浮现的却是李锈那只肥兔子窝在姬小茶的怀里,毫无顾忌地露出肚皮的模样。   *   《小姐》完结了。   虽然是be,但岩蔷孤守一生的结局,实在给了一帮限制文雄性大大的震撼,因此评价还不错。   柯克很快就递来好几家出版社的实体、漫画、广播剧版权。   姬小茶有些惊讶:“上次实体的事情,闹成那个样子,我竟然还能出版吗?”   柯克笑着回答:“当然愿意啦,茶茶的销量那么好。而且虽然网上的讨论很高,但是却没有一个当事人在线下举报,没人举报自然就不会有人追究。”   “他们不但不举报,甚至还在网上写小作文,详细描写那种飘飘欲仙的滋味,引得一帮好奇的人也跟着订购,《暗恋》的预售链接都挤不进去,绿山出版社赚翻了。”   “甚至还有当事人跑去绿山出版社询问卡片上信息素的来源,但不是为了打假,而是为了求椿药连接,想要买回去持续体验快感哈哈哈哈。”   柯克乐得不行。   “对了茶茶,这里还有几个《暗恋笔记本》的影视改编的版权。”柯克特意将影视版权单独发给她,并且强调其中一个合同方:“这可是NXT广播电台递来的橄榄枝,他们家可是正统电台,既有针砭时弊的政治新闻报道,还有一些辛辣的娱乐节目。”   姬小茶跟柯克交流的时候,李锈就趴窝在她的怀里,因此能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   当看到NXT广播电台的时候,他立马从姬小茶的怀里跳了出来。   在自己的端脑上跳来跳去,小小的身体努力把端脑举到姬小茶的面前。   姬小茶定睛一看,竟然是总统伊赛亚斯·林的百科资料。   她歪了歪头,问李锈:“NXT广播电台和总统有关系?”   李锈点头:‘准确的说,是和总统的家族有关系。’   “谢谢。”姬小茶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很快回复柯克:“那就和NXT广播电台签约吧。”   柯克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道:“但是茶茶,我还是要实话实说,NXT广播电台那边给的版权是最少的。您懂得,这种主流媒体都很狂傲,觉得买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   姬小茶指尖点了点下巴,看着百科里,总统伊赛亚斯的脸,唇角勾了勾。   “没关系,就这家吧。”   “那好,我这就去谈。”柯克下线。   不过两个小时,他带着合同回来了。   “茶茶,我谈好啦!”   姬小茶点开合同,看了看金额,800万联邦币。   和本站其他火爆的作品,动辄千万的影视改编费比起来,确实不算多。   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姬小茶看了一下后台,《小姐》完结的收益,《暗恋笔记本》的长尾收益,以及各种版权费,读者的打赏,外加上一本的收入,加在一起一共:65,676,376.37联邦币。   她唇角弯了弯,全部提现。   窝在她怀里的李锈也看见了这些存款。   身为雌性,能靠自己在短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吸金能力强得可怕。   李锈用爪子揉了揉眼睛,内心更加恐慌自卑。   但姬小茶还没高兴多久,税务局就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飞速发来了催缴信息。   她打款了1000万后,下个月的预催缴信息也发来了。   「尊敬的姬女士您好:   系统检测到您已经4个自然月没有恋爱记录。   因此,您需要向政府支付单身税,金额100000000联邦币/月(附注:税金以单身月数增长)。   若30天后,您不能按时支付单身税,政府将直接为您匹配三位优良品质雄夫。   ——联邦政府·税务局」   姬小茶将端脑丢到一边,好心情瞬间消失,叹了口气。   ‘小茶,别担心,有我呢。’李锈试探着蹭了蹭她的下巴,然后登录进了自己的账户,准备向她展示一下自己的存款。   “别。”姬小茶一把摁着他的兔爪:“别给我看你那一长串扎心的数字。”   而且就算李锈的钱再多,也抵挡不住这指数级增长的数字。   李锈兔耳耷拉着,突然紫眸一亮,跳进了另一个界面。   那是他高价组织的律师天团,正式向法院提交的起诉书。   “兔子,还是你最贴心了。”   总算有了真正开心的事,姬小茶将他搂进怀里,猛猛亲了两下。   李锈的眼神从起初的呆愣,瞬间演变为狂喜,皮毛下的肌肤,迅速地红了起来,浑身都酥软地瘫在姬小茶的怀里。   兰濯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姬小茶的病房前,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发自真心的喜爱,想要将对方揉进身体里的喜爱,哪怕对方变成的羞耻的兽型都不在乎。   与和他在一起时,只是单纯的肉~体不同。   他薄唇紧闭,牙关紧咬,一阵锥心的酸凉,瞬间袭上神经。   他痛得眉眼一颤,快步转身离去。   姬小茶就这么一直和李锈玩到了晚上。   柯克突然再度给她打来了电话。   “茶茶,你又被网暴了!”   姬小茶:“什么事?”   “《小姐》里最后公主单身的事,估计是又触怒了某位已婚雄夫,对方又把你举报到联邦政府。”柯克估计也已经习惯她三番四次上热搜的事,语气十分平静,驾轻就熟地说:“您不用着急,还是像之前那样,多加一行字就行了,联邦政府那边,我们会去应付。”   姬小茶这次却一反常态,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改?”   柯克语气一滞,顿了一下,才说:“因为单身的事啊,联邦政府会下来彻查的。”   “那就让他们下来查吧。”姬小茶优哉游哉地躺下:“这一次,我一个字不改。”   柯克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姬小茶却不紧不慢的挂断了电话,转头注册就联邦最大的社交软件上开一个新号,选好年龄、性别,发表第一个博文。   [大家好,我是一片茶。] [84]身份:公开   不过只是简简单单一条博文可不行,没有引流,读者都不知道她注册了社交账号,就无人关注。   姬小茶于是在作者专栏、《暗恋笔记本》《小姐》的主页上,都挂了自己的账号链接。   不过几个小时,就吸引了上千名读者的关注。   [第一第一。]   [喜大普奔,茶大终于开社交账号了。]   [茶老师,我画了岩蔷的同人图,快看呀!]   ......   评论区一片祥和。   但柯克却哭唧唧地来了。   “茶茶,联邦那边已经递消息给我们集团了,要求《小姐》的结局立刻整改,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他们还发了最后通牒,如果不改就让我们后台立刻把《小姐》下架,否则整个网站都要被要求整改。”   “茶茶,您要不然就——”   姬小茶想也没想,就回道:“不改!”   “一个字不改。”   她同样也没留下半点回旋的余地。   但她也不想连累其他同行,说道:“《小姐》可以下架,我没问题。”   '......茶茶。'   柯克在心里呢喃着姬小茶的名字,放在键盘上的指尖却一个字都敲不出来。   在他的印象中,姬小茶一直是温柔单纯又好脾气的少女形象,见谁都是三分笑,眸子水波盈盈的。   却还是第一次发现,她居然这么刚,完全不像美丽而柔软的小栀子花。   倒像是一株任凭风催雪压的柔韧劲竹,有自己的脾气与骄傲。   越了解她,柯克就越为之前的自己感到汗颜。   他竟然傲慢的以为,自己可以完全地了解她。   完结不到24小时的《小姐》就这样被下架了。   一本文在完结之后,正是其最容易爆发的时刻。   尤其是《小姐》已经冲到了金榜第一。   可在这样的关键时期,它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柯克无比心痛,但幸好金榜第二的《暗恋笔记本》补了上去,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安危。   也正是在这时候,正在看文,或准备看文的读者们,发现《小姐》不见了,迅速涌入了姬小茶‘一片茶’的社交账号里。   [咋回事啊?我才看了一遍,正准备二刷回味呢,怎么就不见了?]   [好像是下架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最后那一章完结=爆雷!]   [跪求老师改文啊,岩蔷的真心我们这些老读者心里明白就好,求求茶大,快把我家公主放出来吧,孩子一直在哭!]   账号下哀嚎一片,姬小茶却忽然熄灭了屏幕,看向忽然被打开的病房门。   是查房的医生来了。   查房的医生是一位和蔼慈祥的老教授。   “姬小姐这几天的状态都很不错,看起来修养得很好啊。”他笑着站在床头。   修养得很好?那可不行!   马上就要开庭了,她可得提前做准备。   “哎哟~”姬小茶忽然揉着太阳穴皱眉:“可是医生,我这段时间,总是感觉头晕目眩,精神不济。”   “怎么会?”老教授忙翻出病例,以及各项检查数据:“医院给您验了血、做了全身检查、明明都没问题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就是脑子里不受控制,一闭上眼就有很多念头拼命往里面钻,睡也睡不好,玩也玩不开心,失眠又心慌。”姬小茶颦着眉,白皙的小脸难受得皱成一团。   老教授思考了一下:“那可能是因为您心理压力太大的原因。精神上的焦虑,确实会造成躯体化影响,机器很难排查。”   “那可怎么办呀?”姬小茶可怜兮兮地看着医生:“我感觉我这段时间,头发掉的都比从前多了。”   老教师非常担忧:“您放心,您反应的情况,我都已经记录在病历里了,这就召开专家会诊,为您选合适的心理医生。”   “好。那谢谢医生了。”姬小茶看着老教授手里的病例眉开眼笑。   送走了医生,姬小茶继续打开端脑。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社交账号上的粉丝,就已经涨到了快1万粉丝。   评论区几乎毫无例外,都是在问她为什么《小姐》不见了,怎么回事?还能重新上架吗?这类问题。   姬小茶犹豫了一下,白皙透粉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快地敲击了一条新博文。   【很抱歉通知大家,《小姐》被人举报了。因为有人不满意岩蔷最后为了兰斯洛特单身的情节。我也很无奈啊,为什么兰斯洛特是岩蔷心爱的人,又为她付出了生命,为什么不能一辈子缅怀他?】   新博文一出,评论区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还真让我猜中了,就是被那帮雄夫党举报的。这群人真该死啊!外面的小说那么多,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们纯爱不放?]   [大结局虽然意难平,导致很多同人续作频出。但也间接说明,结局才是点睛之笔,公主深情的人设彻底立住了,令人叹服又心疼,硬改反而少了魅力。]   [没错!大结局才是最震撼的!]   [该死,是哪个傻屌举报的?你给我出来,一帮子天杀的,我要弄死你们!]   【我举报的,怎么了?】   突然有个人气势汹汹地跳了出来,还直接艾特了姬小茶本人。   【看看你写得什么玩意儿?大结局就是屎,要不是你在大结局才来这么一处,我高低弃文了。真后悔买了这本,恶心得要死。】   【没说公主不能缅怀兰斯洛特,但凭什么要离婚单身?】   【《暗恋》也是这样,暗戳戳地贬低雄夫,美化江砚这个没名分的外室,真以为读者瞎吗?什么都看不出来?】   【搁这儿卖什么惨啊,你这个现实里没名没分的外室,只能靠着纯爱白日梦,幻想雌性爱你胜过爱扯了证的雄夫,实际上你无人在意呢!】   看着对方长篇大论,一通输出,姬小茶只回了一句。   【我就是很疑惑,难道雌性就不能有专一纯爱的权利了吗?岩蔷又没有犯法,她娶过雄夫啊,只是离婚了而已。】   对方瞬间破防,并好像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言辞更加激烈。   【一片茶,你终于是偷偷藏不住了吧?你这个蟑螂一样的外室党,就是阴沟里的蛆一样恶心!】   一直在围观的粉丝们也有些动摇。   [茶大的立场一直都有点歪。这个没得洗,每次都在写外室爱情故事。]   [但是架不住人家写得好看啊。]   [反正我不才不管什么正室外室,只要能得到雌性的爱,就是好事。]   【看吧看吧,你们这群人,就是成天看这种歪风邪气的书,被一片茶给洗脑了!】   【一片茶你罪该万死,还整出那么多幺蛾子,还装雌骗人,恶心得要死。】   经过这一提醒,读者们才发现,一片茶的账号性别显示的是雌性。   其实之前也有人发现过,并提出疑惑。   但是在《小姐》下架的冲击太大,读者们一转战社交网站,就第一时间发言求改文解封,压根没人关注这个。   如今终于被人点出,争议自然越来越大,争议都快赶上明星粉丝掐架了。   “茶茶!”柯克发来一个苦兮兮的表情,再次带来一个坏消息。   “茶茶,《小姐》下架的事情闹得太大了,NXT广播电台的舆情部,要求您立刻平息,不然就解约。”   姬小茶细眉微微一拧:“不是已经签约生效了吗?”   柯克叹气:“但是这种大企业的合同都很刁钻古怪,这次的合同里标明了,作者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否则就能无条件解约,全额退款。”   “对不起茶茶,是我没能力,没法将这条条款删除。”柯克语气愧疚。   “没事。”姬小茶反而安慰起了他:“毕竟你也没想到,我会发生这种事。”   编辑部里,柯克头发被抓得凌乱,心疼地要死,他哀求道:“茶茶,要不您服个软?只要您把单身两个字删掉,我就可以重新跟他们谈,不让他们解约了。”   但姬小茶还是那句话:“一个字不改。”   她打开银行app,眼神坚定清亮。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刚刚穿越过来,缺钱缺得要死,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的姬小茶了。   两本稿费让她有了底气。   但她也明白,如果不再改变点什么,就算她再写100本,都改变不了未来更加艰难的处境。   所以,妙棋也好、臭棋也罢,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告诉NXT广播电台,钱已经打回去了。”   她直接将打款原路返回,合同自动失效。   口口小说网的小说作品主页里,都有许多版权的标志。   该作品每卖出一个版权,相应的标志就会被点亮,颜色鲜艳。   但对应的,如果没有卖出版权,那标志就是灰扑扑的。   而《暗恋笔记本》的影视版权亮起又熄灭的事,很快就被读者们发现,跑到她的社交账号下讨论。   [茶大,怎么回事?《暗恋》的影视版权怎么熄灭了?是系统出bug了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外室茶这就是现世报,口口小说网有史以来被退货第一人!]   [这就是你们这些挖人家墙角,勾引人妻主,还在小说里暗戳戳贬低正室的报应!]   ‘去死!去死!去死!’李锈捧着端脑的兔爪都在发抖,敢这么说他的小茶,找死!   李锈气得就要和对方骂起来。   但奈何变成兔子,手速变慢,没法酣畅淋漓的骂。   于是他转头跳进了姬小茶的怀里,举着端脑,把里面的字拿给姬小茶看。   [小茶别难过,我这就注册一家影视公司,买下你的版权,让他们不敢再笑话你!]   [小茶你就是最好的!]   [你不仅是最好的雌性!还是最好的作者!]   李锈软软团团的小身子,举着端脑的样子,像在举灯牌一样。   可爱得要死!   “没事的,不用为我担心。今天我把这800万退回去,明天我会让这笔钱10倍返回来。”姬小茶冲着他柔柔一笑,眼中却漾着势在必得的认真。   李锈紫葡萄一样圆润的兔眼怔愣愣地看着她,只觉得这一刻的姬小茶,格外闪耀明丽。   是和从前不同的,更加勾人心魄的美。   姬小茶再次看向端脑里的评论。   里面吵得沸反盈天。   有嘲讽她被人退货活该的。   有诅咒她被妻主厌弃的。   还有人扒出她之前的实体书信息素的黑料。   但还是有一大波读者坚定的相信她。   [我还是相信茶大的。万一她真的是雌性呢?]   [就是啊,之前口口小说网不是说了吗?网站里有雌性作者,茶老师恰好是那时期签约的新人。实体书的时候,卡片里还有雌性的信息素,虽然都在说是出版社擦边喷椿药,但当事人也说这椿药特别‘真’,简直跟雌性信息素一模一样。种种情况,不像是在造假。]   [我也觉得,这巧合也太多了。]   [你可拉倒吧。一片茶就是装雌吸粉,让大佬氪金。]   [一片茶要么是外室,要么是嫁不出去的梦男,反正不能是雌性。]   [没错,雌性有那么多雄夫,怎么可能喜欢纯爱那一套啊,这明明就只有雄性会做的梦!]   [想想之前那个金主L为什么最近不打赏了?肯定是因为发现他的真面目了啊。]   ‘真面目?’姬小茶无声勾唇轻笑。   他不打赏,还不是姬小茶曾告诉过他,如果要打赏请直接转账给她,别让中间商赚差价。   不过看着评论区里这么热闹的场面,姬小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她起身下床,随手从床边的捧花里摘下一朵洁白的栀子花。   来到病房的阳台上,将栀子花对着阳台外的花园,拍下一张夕阳照,并且十分不经意地露出了一截捻着花的细白纤长的手。   血红的夕阳,将她的纤长莹润的手腕衬得愈发雪白,指尖却染上一点红。   在图片的最下方,手腕的末端,还拍到了一小段模糊的病号手环。   发图。   配文[最近忙着赶稿,又遇上一堆烦心事,但好在今晚的夕阳很美。]   这条博文一发,评论区里嘲讽消失了、谩骂撤回了、谈论也停止了,甚至还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最后只剩下满屏的[我靠!!!]   [这、这手?我没看错吧?我怎么觉得这像雌性的手呢?]   [这绝对是雌性的手,这肌肤的细腻程度、指骨的流畅程度、还有腕骨的弧度,都不是那些装雌的coser大佬可比的!这绝对是雌性!]   [不会吧不会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啊啊啊这场景我认识,这是安澜医院的中央花园。从图片的角度、对面楼的建筑轮廓,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从安澜医院雌性医疗部大楼里发出来的,那可是除了医护人员、雌性、以及雌性的家属之外,不许任何人进入的地方啊!安保超级严格!]   [不会是医护人员、或者家属伪装的吧?毕竟一片茶虽然是外室,但是妻主病了,也是有资格近身照顾的。]   [不可能!你们把图片放大,左下角,手腕最后有一小截像手环一样的东西,这可是病号才会戴的病号手环。安澜私立医院,作为国内最大的医药生物集团,对雌性相关的待遇要求是最严格的,家属虽然也会佩戴手环,但样式是金属的,不是这种柔和轻抚的软韧纸环!]   .......   [我的神呀,所以说一片茶真的是雌性?]   [《小姐》《暗恋》这么多纯爱王炸作品,竟然是雌性写出来的?不敢想象,一片茶太太现实里得有多完美!]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茶大您是什么神仙!我要死了!]   [茶大的手好美!好想舔!]   [茶大仅仅放出一只手,我就要晕了,不敢想象现实中茶大得美成什么样子,还能写出这么好的作品,好羡慕茶大的雄夫!]   [茶大简直就是公主、荷莉的现实版啊,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完美的雌性!]   [救命我真的要晕倒了!这是什么一次元照进现实?]   [茶大我爱您,让我伺候您吧!]   ......   诸如此类的消息以一秒钟999+的速度飞速弹出,姬小茶的后台私信也瞬间爆满。   #一片茶雌性#的很快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而姬小茶的社交账号的粉丝数量,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一夜之间涨粉千万。 [85]二更:打脸   到姬小茶一觉睡醒后,社交账号的粉丝量已经达到了2000万,并且还在持续上涨中。   不仅上了热搜,就连视频网站的一些营销号、新闻号都争相报道,扩大了她本就已经打出来的曝光度。   一些从来不看小说漫画的人也开始涌进了口口小说网。   《暗恋笔记本》的百万收藏直接翻了几倍,后台收益更是再次迎来了一波巨大的涨幅。   现在她不管是打开任何网站,最热的议论话题全在她的身上。   [一片茶真的是雌性?苍天呢,我之前都干了什么?]   [那一刻,人们终于明白了金主L的权威。]   [一片茶的粉红有多少,黑粉就有多少,而且黑他的原因,基本都是因为‘纯爱’,以及不赞同对原配雄夫们的冷漠,把全部的爱给男主。还骂人家是外室党、嫁不出去的猥琐男,结果人家竟然是雌性!史诗级大翻车!!!]   [昨夜不知道有多少雄夫党,一边心碎一边发骚。]   [我已经看见好多恶评被自行删了。尤其是之前的一些著名黑粉,连夜删恶评,笑死了。]   [笑不活了,我亲眼目睹一个id名叫‘一片茶只配艹D区贱雄’的黑粉,现在已经改名叫‘茶茶的小甜心’了。]   [他是茶茶的小甜心?那我是什么?]   [但该说不说,茶茶不愧是雌性呀,就是优秀,一鸣惊人,本本封神。爱情故事应该是雄性最擅长的,但是写一辈子都不如我茶,茶写的爱情就是比雄性写的更细腻更美好。]   [只能说这就是基因压制。雄性绞尽脑汁,不如雌性灵光一现。]   [雄性那帮子人,写来写去都是虐雄那套,自己人虐自己人那叫一个狠啊,屌都能生拔了。]   [没错,最后交给雄性什么是爱与尊重的还是雌性,只能说雌性高贵不是没理由的,权威!]   [茶大匿名写文支教,教他们什么是爱,结果被骂十几万条,连《小姐》都被下架了。]   [靠,提到《小姐》我就生气,想到这可是茶茶支教神作,被下架我就更生气。我这就去联邦请愿!雌性的作品,凭什么下架!]   [我跟了!]   .......   [我也跟!+10W]   如果说,之前《小姐》被下架,还能以擦边违法的理由蒙混过去。   但现在一片茶雌性的身份一曝光。   纯爱本就戳中了每一个雄性内心最深处的幻想与渴望,现在告诉他们,雄性都不敢写的东西,一位雌性写了出来,却因此被骂被下架。   这群雄性瞬间就暴起了,而这一次,不仅仅是小说的粉丝,而是联动了一大帮普通的民众。   仅仅三个小时,关于要求重新上架《小姐》的抗议请愿人数,从最开始的十万,飙升到了100万。   并且还在继续上涨,涨幅的速度甚至不比姬小茶的单身税低。   闹得联邦官网不得不关网休整。   但这一次,关网显然没有平息大众的怒火。   姬小茶在社交账号发图时的配文也被人截取下来。   雌性在这个世界本来就珍贵又受尊崇。   一旦有涉及雌性的事,这些雄性恨不得拿起放大镜,人人化身名侦探抽丝剥茧。   而她的住院照,明显和配图里的‘烦心事’有关联,众人很快就联想到了《小姐》下架的事。   瞬间就像在一个本就高温的火场里,又点燃了一个炸药桶,群情激奋。   联邦政府官网关闭,他们就区各区官网、市长热线、电视台举报,自媒体痛骂......   [我妻主都住院了,你们还有脸关网?凭什么下架她的作品?]   [就是你们把我妻主气住院的,你们得赔偿!下跪道歉!坐牢!]   [我茶真的、这不就是荷莉、岩蔷困境的现实版吗?我心疼地快哭了。]   [茶神能写出这么美好的纯爱神作,现实里一定也是个极其温柔美好的人,你们就这么欺负她?气得我全身发抖!]   [你们这帮政客,嘴上说着爱护雌性,你们就是这么爱护的?你们到底还要让雌性受多少苦!]   [还记得茶茶没曝光身份时,回复黑粉的话吗?‘我就是很疑惑,难道雌性就不能有专一纯爱的权利了吗?’其实这群高高在上的政客,不是欺负茶茶,是看不惯茶茶为我们发声。]   [没错。或许我们都误会雌性了,雌性不一定天生喜欢多夫,而是这群天龙人为了集体拥有雌性,而编出的谎言。]   [朗费罗.詹姆斯,加斯克尔.林,康格里夫.弗格斯,好好好,我记住你们了,下次区议员选举,我再选你们,我就倒立吃屎!]   ......   整个晋西北再次乱成了一锅粥。   尤其是联邦政府,被这群人喷得,连一个发言人都不敢出来。   但外面虽乱,但姬小茶的后台收益却在持续上涨。   “茶茶!茶茶!”柯克气喘吁吁地打来电话。   “绿山出版社刚才来人说,《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已经加班加点排到了明年去了。买了其他漫画、广播剧版权的出品方也都赚得盆满钵满。他们都要求立刻续约,还说要把《小姐》的版权一并买下。”   “小姐?”姬小茶坐起来,揉着有些乱的头发,犹豫了一下:“可是《小姐》已经下架了啊。”   “他们不在乎!《暗恋笔记本》的成绩实在是太好了,哪怕《小姐》一直放不出来,他们也愿意赌。”   柯克语气激动:“但是茶茶,还有一件最解气的事情,你猜猜是什么?”   姬小茶想了一下,忽然低眸莞尔一笑:“不会和NXT广播电台有关吧?”   “没错!”柯克眉飞色舞地开口:“这帮人之前狗眼看人低,现在看到这架势又灰溜溜的回来,请求您原谅他们之前的失礼,再合他们签约。”   “据说NXT广播电台因为前一天取消合约,白白错过《暗恋笔记本》这个大ip的事,现在已经沦为了全行业的笑柄。版权费也涨了,涨到2000万。”   但紧接着柯克又说:“要是你不想和他们签约也没事,还有好多影视公司求签约,版权费还比他们高。”   “我可以重新和NXT广播电台签约,但是......”   “但是什么?”柯克立马问。   姬小茶垂眸沉吟了一下,翻出了伊赛亚斯·林的百科资料。   看着他那张如神明般低眉悲悯的脸,略带嘲弄地笑了一下。   “告诉他们,版权费我要一个亿,税后。” [86]妥协:妥协   “不仅要一个亿的版权费,我还要影视改编的审核权,如果电视剧改编不符合的心意,我不会通过。”   “好的,我马上就去和他们交涉。”柯克没有任何异议。   在他眼里,茶茶就是最好的。茶茶的作品也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瑰宝。   NXT广播电台再是主流媒体又怎样?有总统家族做靠山又怎么样?   之前那帮人屌成那个样子,现在还不是低声下气地跑回来,重新求合作?   果然再不可一世的理事、董事,都不如女士两个字的分量重。   而且一个亿的版权费,再如今的形势下,真的不算多。   NXT广播电台要是不出,他保证很快就会有其他影视公司争着抢着来送钱。   “茶茶,等我的好消息吧。”柯克拍了拍胸脯。   “嗯。”姬小茶笑着挂断电话,一低头却看见坐在她身边的李锈背对着她,缩成了一团。   毛茸茸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怎么了?”姬小茶抱起他,担心他又哭了,语气都软得不像话。   但将小兔子抱起后,却发现李锈不是因为哭而抽抽,而是被气得直抽抽,爪子一直在屏幕上扒拉。   姬小茶一瞧。   原来李锈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注了她的社交账号。   此刻,因为雌性的身份曝光,她的评论区下尽是虎狼之词,各种不堪入目的动图,像黄河之水连绵不绝地涌进。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茶茶的真实身份,但是光茶茶露出的一根手指,已经够我舔十年了,啊啊啊不行了。]   [茶老师,之前是我不懂事,请您尽情的鞭挞我吧(蒙眼捆鸡jpg.)]   [我不行了,茶大的手好漂亮,怎么能比AI动图还要细腻完美,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但是没有茶大的允许,我不能射(痛苦握鸡,在地上拱来拱去GIF.)]   ......   [茶茶在哪里,我就在那里,眼熟我的纸巾、蜡烛、铃铛、皮鞭吗(18男高,丝巾绕颈,19公分粉吧唧系上红色蝴蝶结,高清无码大图)]   [茶茶,您的书我都全订了,这些是我的打赏记录以及评论记录,我可跟那帮黑粉不一样,从未说过您的坏话。对了我23公分,这是我的资产清单(手拿一沓房产的全身自拍热舞图)]   怪不得李锈气得快要吐白沫了。   她看到这满屏的吧唧和各种肉体,也无语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虽然身材尺寸都很不错,颜色也明显漂过,粉粉的,嫩嫩的,很安心。   但一想到以后每发一条博文,下面全是这样的评论,这谁受得了?   这一刻,她无比怀念现代的网警。   快来扫黄啊!   但限制文的世界里,这就是日常行为,也不会有任何网警来阻止。   既然没有网警阻止,那姬小茶就自己阻止。   “没事的,没事的。我这就叫他们不要再发了。”她摸了摸李锈的脑袋,轻声道。   立马发了一条新博文   【请不要在我的评论区以及文章评论区里发吧唧图。】   快要被气晕过去的李锈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他仰着头,晶亮透紫的圆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姬小茶。   ‘小茶竟然为了我,而拒绝那么多卖弄身材的大骚屌。’   ‘小茶对我可真好。’   ‘等我恢复过来,我一定让小茶知道,我的身材也很好的。要是她喜欢更好的,我还可以做手术,嵌珠子。’   李锈一脸幸福,伸出兔爪爪抱着姬小茶的手腕,满心的羞涩甜蜜。   不得不说,限制文世界里的雄性,虽然尺度很大,但是好歹听得懂人话。   不像某些群体,自以为是,半点本钱没有还傲慢得不行,张口闭口就是‘女人不要就是要’这种狗屎逻辑。   姬小茶一将这条博文发出去,上一条博文的评论区里狂热的动图在这条里全都不存在了。   不过评论区依旧讨论个没完。   【受不了了。因为实在太崇拜茶茶,没忍住,查了一下。】   [你疯了!]   这条评论底下,立马有无数条质疑怒怼的回复。   [你想死是不是?]   [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雌性隐私权?茶茶能开通社交账号让我们有一个可以跪舔膜拜的地方,我们应该感恩戴德了。你竟然敢去查她?]   [你个法盲,本法律系硕士,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叫雌性隐私保护权,什么做五年起步!]   【我不是,我没有!这种基本法我还是懂的。我没有查查查的个人隐私,我只是查了安澜私立医院的住院信息,这个可是公开的,不犯法。】   那人赶紧澄清。   众人的怒火这才平息。   [这确实不犯法。]   联邦为了防止医疗资源滥用霸占,所以各区医院的住院信息,全都在网上公开透明。   但是医院只会显示,住院部入院多少人,还有多少空床位这类。   如果是雄性,仅凭这个是无法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的,毕竟一家医院,可能同时有几千人住院。   可雌性住院部就不同了。   雌性本就数量稀少。   且这些雌性从小被呵护着长大,连冷风都很少吹一下。   偶尔生病也都有家庭医生24小时服务,根本不需要跑到医院来住院。   因此哪怕像安澜这种全球最顶尖的私立医院,住院雌性也很少。   【根据安澜雌性住院部的资料显示,前阵子确实有一位雌性住院,而且还是单独住院的。系统里,家属陪床的床位没有亮起。】   ......   这条评论一经发出,瞬间就冲上了热评,点赞十几万,无数人狂热回复。   [也就是说,我茶竟然还是单身?这...这不可能吧?我是在做梦吗?]   [也有可能是因为茶大未成年?但是也不合理,就算雌性未成年,身边也围满了献殷勤的雄性啊?]   [如果是一般的雌性,当然是如此。但别忘了,茶大可是开创纯爱世界的大神,会不会她也想荷莉公主一样,不想只看肤浅的皮囊金钱、只想要一个和她灵魂共振的雄性呢?就算家里娶了几头雄夫,也不愿意与他们做。]   [天呐,别说了,我前后都在流水了。]   [我兽型都快出来了。]   [茶茶竟然和小说里的女主一样,太梦幻了,我真的不相信。]   [可惜茶茶只露出一点手,我好想知道她多大、她的模样、等级。]   【嘿嘿,终于轮到本拥有《暗恋》实体书和签名卡的超级幸运儿现身说法咯。茶茶的信息素强得要死,又香又猛又痛快,等级至少S级。我感觉没有一个雄性能招架得住,反正我只是闻了一下就当场身体与精神……,那叫一个欲仙欲死。】   [靠靠靠,这么强?]   [我也好像感受一下,这种被强大雌性信息素狂艹的滋味。]   [大哥开个价吧,把这张签名卡转卖给我!100万?不,1000万,我都愿意给!]   【1000万?做梦去吧你,给我10个亿我都不换。这张签名卡我已经放在密封袋里保存了,我要被茶茶艹一辈子!】   [不论茶大是未成年,还是已成年娶夫,我都好羡慕她的雄夫和未来雄夫。]   [是啊,虽然我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存不存在,但已经嫉妒疯了(咬手绢暴风哭泣GIF.)。]   [茶茶这么强大,还这么有才华。她的雄夫不知道是不是拯救了宇宙,才能嫁给她。]   [我这辈子感觉是没希望了,我太平凡了,配不上茶茶。但是还是希望,有一天茶茶可以曝光身份,让我们看一下她的雄夫们。]   [没错!要是我茶的雄夫太平凡,我可不依!]   [虽然无法嫁给茶大,但是我们可以帮她挑选雄夫,至少得是元帅那种级别的才配得上。绝对不能让茶茶受委屈。]   【快看我给茶茶画的图,因为不知道茶茶的长相,只能凭借想象画了。】   [哇塞,好美好温柔。]   [好巧,我也画了!]   [这简直就是神女!和我幻想中的一样!不同的事,神女是虚拟的茶茶是真实的!]   [太好梦了!许愿茶茶今晚就来我的梦里,我将一直裸睡。]   ......   姬小茶指尖往下刷,柯克再次发来消息。   “茶茶,NXT广播电台那边已经同意啦!只要您签了合同,他们立马打款。”   “但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姬小茶问。   柯克:“您知道的,自从您开了社交账号后,现在全网都在热议您的事,只要是与您有关的新闻报道,收视率都狂飙!所以NXT广播电台那边,想要给您做一个独家采访,当然价格令谈,您愿意吗?”   “采访?”姬小茶闻言,有些犹豫:“什么样的采访?”   柯克立马道:“采访主要有文字、语音、视频三种形式。但NXT广播电,一般都是以视频采访为主,当然主要还是看您,能接受哪一种。”   “......我考虑一下。”姬小茶道。   她现在才曝光了雌性的身份。却还有官司、《小姐》下架、操控自身信息素把李锈变回来,等太多事情没有解决。   而且她从小就是个普通的学生、长大后上了普通大学,毕业后成了普通社畜牛马。   她已经习惯了白天在公司当隐形人,周末下班点外卖当宅女的生活。   犹记得在学校时,她上台表演唱歌,哪怕是班级集体大合唱她都紧张得不行。   公司年会的强制性表演,哪怕装病,她都能躲则躲。   所以穿到这个世界后,她的第一想法,也是找一个不用出门社交的工作。   如果不是被单身税逼得几乎无可走,她也不想闹出这么大的声势。   可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将来肯定要站在更大的场合,接受更多人的目光。   “唉——”姬小茶低头,长叹一声。   她现在终于明白高中时期最内向腼腆的同学,长大后却成为销冠的滋味了。 [87]二更:二更   NXT广播电台的版权费打过来时,李锈不知为何有睡着了。   姬小茶第一次收到这么大一笔钱,喜悦无比,但却找不到人分享。   于是起身出门。   之前她在刷评论的时候,刷到过,目前雌性住院部里只有她一个人住院。   因此,她就放心大胆的在里面逛了起来。   雌性住院部和普通医院住院部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走廊里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站在走廊的栏杆边往下望,最下面是一座巨大的中央花园,鲜花盛开,瀑布溪流,白袅袅的水雾像被稀释了的纯牛奶,缓缓在水面上漂浮着,空气清晰,环境清幽,十分适合人养病。   而在走廊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电子屏幕,里面展示着医院的王牌医生。   之前,姬小茶为了写岩蔷住院的相关资料时了解到,雌性住院部的医生们,尤其是年轻的医生,对这种电子屏幕的简介无比上心。   因为可能会有来住院的雌性留意到他们,说不定就会对他们感兴趣。   所以这面电子屏,与其说是医生简介,更不如说是一种单方面相亲介绍。   因此,介绍的内容远超了普通医疗介绍,几乎从幼儿园出生在哪个区、得了什么奖,到目前为止的履历全都写了上去。   他们将自己当做菜品,摆在医院的走廊里,期待着有一天被某个来住院的雌性选中带走。   唯有一个人例外。   ——兰濯之。   只有他的简历是从18岁开始。   18岁,考入第一联邦大学医学部。   20岁,硕士毕业。   同年,进入进入安澜医院儿科实习。   但18岁之前的经历,简介只字未提。   有意思的是,电子屏里,他的照片沿用的似乎还是他20岁刚刚进入安澜医院的旧照片。   姬小茶算了算时间,大约是7年前。   7年前的他,与现在的兰濯之相比,模样几乎没有变化。   但是20岁的他,银白色的头发比现在短了许多。   为了方便工作,他将长发扎起,自然地从左肩垂下,垂及胸口,额前鬓边的碎发微有些弧度地自然松散,显得秀气而斯文。   但他的薄唇紧抿着,不像现在总噙着温和的笑。   那双细而长的银绿色狐狸眼,也不似狐狸一样总是笑弯弯。   他冷冰冰的盯着镜头,下颚线条清晰而锋利,脖颈挺拔,整个人像一把刚从冰水中洗练而出的宝剑,美而清傲。   姬小茶不知不觉,就在这张电子屏前站定了,出神了一会儿。   直到耳畔出现了一声温和似水的音色:“姬小姐,您是在等我吗?”   姬小茶恍然抬头。   仿佛看见电子屏中,那把清傲美丽的宝剑走了出来,只不过剑锋变得更韧更薄,仿佛能缠在人的腰间。   20岁的兰濯之慢慢淡去。   27岁的兰濯之温和淡然的笑意,在她的眼中逐渐清晰。   “......?”姬小茶歪了歪头,眼神下意识瞄向周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顺着这一张张电子屏幕,站到了兰濯之的院长办公室附近。   姬小茶在这里又没有熟人,因此兰濯之自然而然会认为她是在等她。   “不——”姬小茶顿了一下,突然改了口:“是的。”   来都来了,不如早点完事,早点解决吧。   兰濯之手中握着一个黑色文件夹,表情有些许沉顿。   但下一秒,他语气一丝不该,依旧温声细雨:“可是我现在手里还有些公务需要现在处理,如果您能等我一下的话——”   “好,我等你。”姬小茶点头。   反正她现在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兰濯之噙着笑意的嘴角微微顿了顿,随即侧着身子,打开院长办公室的门,将她请了进来。   “等待期间可能会有些无聊,这里有糖果。”兰濯之从衣兜里,掏出几颗琥珀硬糖,都是罕见的清梨味。   和当初姬小茶生病发烧时,兰濯之给她的糖果一模一样。   姬小茶从他的掌心里,随意捻了一颗。   “你忙吧,我不打扰你。”她说。   兰濯之似有些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已经及腰的银发像柔光绸缎,缓慢地从他肩头滑落。   他坐在办公桌上,开始工作。   姬小茶则在办公室客厅里闲庭信步。   上次她来的时候,因为担心李锈,整个人火急火燎的。   如今终于有了闲情逸致,欣赏领导的装修。   兰濯之的办公室里,挂着许多名家画作,还有早年间和病愈的小患者们的合影。   姬小茶一边欣赏,一边拆开拆开糖果包装纸,将硬糖含进口中。   这些日子,她和李锈同吃同睡。   李锈会靠在她的怀里,通过端脑键盘来和她沟通。   他们偶尔也会聊到兰濯之。   李锈说,兰濯之出身C区,是他母亲最后一位雄夫,也是个凤凰男。   豪门往事,姬小茶并不了解,因此不做评价。   但可以确定的事,兰濯之在他母亲去世后,继承了安澜集团5%的股份。   5%听起来不多,但安澜可是全球巨头,意味着兰濯之继承的遗产金额也是以亿为单位。   而且这些年,他还担任了安澜私立医院的院长、手里还有其他产业项目,高低也是能进富豪排行版的人物了。   清甜的梨子味,从她的舌尖扩散开。   姬小茶慢悠悠来到垃圾桶旁,垃圾桶自动打开盖子。   她低眸,正要将糖果纸丢进。   却看见垃圾桶底静静躺着已经用过的两只针管和包装纸。   她指尖一怔,糖果纸像落叶一样飘了下去。   那包装纸上写的是,强效抑制剂,5分钟生效。   姬小茶黑眸怔怔,整个人陷入一片茫然。   这个抑制剂,是兰濯之自己用的吗?   他为什么要用抑制剂?他不是答应要帮她梳理信息素的吗?   难道他不愿意?   可是她明明没有逼他啊?   他如果不愿意,为什么不拒绝呢?   联邦雌性的地位再高,却也没有规定雄性不能拒绝雌性的要求啊?   姬小茶睫毛微微颤抖,心乱得厉害。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常常因为自身的观念与这个世界的常识相撞,而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现代世界的同事有些人看起来彬彬有礼,礼貌绅士。   和她告白时,也是面带笑容,真诚又温柔。   但却会在被她拒绝后,转头就在公司给她造最脏的黄谣,而她却很难伤他皮毛。   但这个遍地银灰涩情的世界,雄性是可以随便把吧唧拿出来乱甩的,豪放到丧心病狂。   可在社交之类的尺度上,却保持着最高等级的克制。   一时间,她竟然分不清究竟谁更好些。   但她却想尽可能地在两个世界的模式之间找到一种平衡融合的方法。   所以,她把梳理信息素的事,当做一个契机。   兰濯之不是说,这就是一种医学治疗吗?   那她就放开了,就当自己只是在做心电图,不再扭捏。   把自己当病人,把兰濯之当医疗教具,大大方方接受治疗。   并在治疗的过程中,尽量选择最让自己喜欢的人和姿势。   但直到她发现垃圾桶里的抑制剂后,她突然发现,原来她还是没有拿捏好尺度。   原来兰濯之不愿意。   原来她只考虑了自己喜不喜欢,没想到兰濯之情不情愿。   “唉——”姬小茶无声地叹了一声,默默坐回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木制百叶窗,像老虎斑一样,恍恍惚惚地洒在姬小茶的身上。   姬小茶轻靠在沙发扶手上,十指交扣,长睫如芦苇密匝匝地,在她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浅樱色唇轻抿着,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忧愁。   兰濯之刚处理完公务,抬起头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心一动。   起身来到她面前,温柔一笑,关心道:“怎么了?”   “对不起。”姬小茶蓦地抬起头来,清亮莹透的眸子碎满了光,声音轻得微弱。   兰濯之脸上的笑容消失,罕见的露出一丝无措。   他赶紧蹲下,柔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姬小茶却猛地站起来,低着头,不顾一切往前走。   “我会换人来给我治病的。” [88]狐狸的故事:狐狸的故事   兰濯之纤长的双眸微微睁大,眼神中流露出迷茫与错愕。   他看着姬小茶离去的背影,午后温暖的光打在她纤薄的背上,薄而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在这道光里。   “等等、等一下!”他急忙起身。   在姬小茶打开门,即将迈出去的那一刻,一把撑住门框。   他微微弯着腰,低下头,一袭银发仿佛被牵引着一般,从他身上垂下,又滑落在姬小茶的肩头。   一瞬间,那些如丝丝缕缕的银亮发丝,如同泛着莹光的蚕丝,轻柔地缠满了她全身。   姬小茶停下脚步,低垂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从兰濯之的角度看去,那睫毛极其浓密而纤长,弧度并不卷翘,而是自然垂着,少了精致却多了浑然天成的清丽,更使得长睫掩映下,那双透亮的眼眸更加神秘引人窥探。   “姬小姐,您要换人,我不会勉强您。但好歹请告诉我原因。您为什么突然就要换人?明明您刚才不还说是专门来等我的吗......还是说,您觉得我做得不够好?”   他的声线极轻,虽然秉持着一贯的温柔,但语气却隐隐绷着不安。   姬小茶掀眸,眼中满是诧异。   他明明是自己不愿意,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她咬了咬唇,索性直说道:“兰先生,你既然不愿意,之前我选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之说呢?”   兰濯之张了张口,像是完全不理解她的意思,哑然失声。   但姬小茶却直接指向垃圾桶:“如果你不愿意,直说就好。我大可以找别的医生。”   “而且最开始我也是询问过你,你同意了,我们才做的精神梳理。”   “可你为什么又要给自己打强效抑制剂?打了这个,精神梳理又有什么意义?”   “你明知道,我真的很想尽快完成梳理,把李锈给变回来。你这样子,既为难了你自己,又耽误了我和李锈。”   姬小茶不想把什么委屈都憋闷在心里,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还是说,你身为鳏夫,想为李母守贞?如果真是这样,你就更应该告诉我啊。我又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不会纠缠你的!”   “不是这样!”提到李母,兰濯之温柔的神情,竟然有一瞬间的失控。   “我......我怎么会为她守贞。”他握着门框的手攥紧,修长的指骨泛着冷白的青。   姬小茶神色惊讶地看着他。   在这个世界里,竟然有雄性在提到雌性的时候,不是充满狂热爱意,而是一脸凝重,甚至是隐痛的?   兰濯之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重新恢复了柔和。   像是能感知到姬小茶心中的困惑,他轻笑了一声,温声道:“是不是很惊讶,世界上竟然还有我这种人?”   姬小茶轻轻点头:“为什么?”   兰濯之松开手,指尖将落在她肩上的银发拨开,银绿色的眸子虽然看着她,神思却似乎已经飘向了远方。   “我出身不好。生在C区的城中村家庭里,因为贫穷,家庭里每天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而争吵。”   “但因为我学习好,这张脸又生得比其他雄性好一些,所以父亲对我寄予厚望。”   “他砸重金培养我,供我读书,但不是为了让我出人头地,只是希望能让我嫁给一位雌性。”   “但我却从不盼着嫁人,我觉得雄性一个人也可以获活得很好。”   “这真是个叛逆的言论啊。”兰濯之感叹着:“父亲得知我的想法后,差点被我气死,直接就和我断绝了关系,哪怕我最后靠近了第一联邦大学医学部,整个市区只有我一个人做到了。父亲依然觉得我丢人,到死都不见我。”   “我堵着一口气,2年就拿到了硕士学历,成了C区出身,却能进入最好医院的第一人。”   “我在安澜私立医院虽然只工作了半年,还只是个初级医师,但在儿科已经有了一些名气。日子本来应该继续如此的,直到有一天,一名女士带着她的儿子来了。”   “那个人就是刚经历绑架的李锈,而他母亲李女士。”   “当年她已经60多了。她看上了我,跟我说,她的雄夫们都在绑架事故中丧生了,希望能娶我,既能安抚她的伤痛,又能替她照顾李锈。”   兰濯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医院里的人得知后,都像我道喜,可没人问我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得知我拒绝了李女士,他们便骂我拿乔,做作。还说我是凤凰男,勾引了李女士,却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看着姬小茶,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苦涩的笑:“您大约不会明白,我那时的处境。”   姬小茶连忙摇头:“我明白的。”   这不就像现代,某些上了年纪四五十岁的明星,交了某个年轻漂亮的素人女孩。   女孩被人骂心机女。四五十岁的男星却被说成是单纯无辜的大男孩。   恨不得是那女孩强行拽着对方的鸡,强弓硬上。男星哭哭啼啼被迫负责守贞。   又或者见到小女生和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走在一起。   第一时间想的不是父女,而是捞女费尽心机傍大款。   兰濯之低眸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您是雌性,真的会明白我当时的处境吗?”   在这个世界,雄性不奢望嫁给雌性,就会被社会判为不正常的。   雌性,怎么会明白呢?   姬小茶沉吟片刻,道:“你婉拒李女士后,应该会受到同事们、朋友们的排挤吧?他们觉得你不识好歹,甚至你还会遭到报复?对吗?”   兰濯之静静凝望着她的笑容消失,神色有些错愣。   “你怎么会知道?”他低声问。   “我猜的。”   其实是她小时候看的许多霸总高干小说电视剧里,经常这么演。   兰濯之凝视着她,银绿色的眼眸轻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了一下。   ‘能写出好作品的作者,大约共情能力都很强吧。’他在心中这样想着。   “没错。”他低声道:“被我拒绝后,李女士依然没有放弃,还承诺只要我愿意结婚,她可以给我5%的安澜集团股份,但我依然拒绝了。”   “我的同事、朋友、甚至是带我的老师,都觉得我矫情极了,因此嫉妒刁难我。”   “那一刻我明白,我陷入了一个无法逃离的境地。李女士的爱,对我来说是一场灾难,一旦拒绝,整个医疗行业都不再有我的容身之处。”   姬小茶暗自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就是性转版的被强取豪夺的坚韧倔强小白花吗?   “所以我嫁了。”兰濯之笑着,嗓音含着一丝对自己的嘲弄:“我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有践行自己的理想,活成一个独立自主的雄性。我是个虚伪的人。”   “不是的。”姬小茶颦着眉,仰头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同情。   “真的?”兰濯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姬小茶点点头:“过刚易折,你那样选择也只是为了自保,并不是错的。”   就像她,哪怕一直渴望不被强制娶三夫。   却也因为形势所逼,不得不在雌保会面前,上演一出她对L爱得自卑的戏码。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20岁时那个美而清傲的兰濯之,会变成如今这样。   或许李母的本意并非折辱兰濯之。   可她既是雌性,又是安澜集团的掌控者,她就是强权本身。   哪怕她没有逼迫的意思,可下面的人为了讨好她,也会自上而下的去威逼兰濯之。   “......”   兰濯之没有回答,只是久久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像是被凝固,只有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午后的阳光明媚异常。   他觉得自己大约是被这样强烈美好的阳光晒晕了,竟然觉得站在阳光下的姬小茶,就像这光一样盛大灿烂。   他猛然阖上双眸,良久才徐徐睁开眼,神情恢复如常,继续道:“我同意和她结婚,但她毕竟年纪大了,又遭受了陪伴多年的雄夫和孩子,一起死去的打击,心衰而死。”   “病床前,她托付我照顾当时才13岁的李锈。只要他能嫁人,我就能额外拿到一笔钱。”   姬小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之前一直极力给李锈相亲。原来是图这额外的报酬。”   “对。”兰濯之点头看着她:“所以我对李女士没有感情,也并不想为她守贞,至于强效抑制剂——”   他来到垃圾桶边,自动感应的盖子打开。   “我并不是不情愿。我是个医生,想尽可能地帮助每一位病人。”他盯着里面的包装袋,语气幽幽。   “只是您身上的信息素太强,而您又无法控制它。我担心我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难以抵抗,会变成李锈那个样子。”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瞬模糊不清的白光:“毕竟,李锈变成兽型,还有您可以依靠。而我孤身一人,还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变回兽型会让我陷入麻烦。”   姬小茶眼眸睁大,弧度圆润:“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兰濯之微微笑着:“这件事说来也怪我,没有向您解释清楚,才会让您误会。不过像您这样的人,不多了。”   姬小茶眸光闪过一丝迷茫:“不多?什么意思?”   “你是在扔糖果垃圾的时候发现抑制剂的吧?您那样生气,却还是等到我工作结束之后再说。谢谢你。”他笑着,狐狸眼弯成小月牙。   “这也没什么。”姬小茶低头轻声道。   “那么——”兰濯之微微向她靠近,一种淡而干净的味道向她贴来。   “现在误会解释清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89]二更:补水   姬小茶垂下脸,纤细而密长的鸦睫低敛轻阖,掩下淡淡薄红:“嗯......如果你愿意的话。”   兰濯之轻笑着:“我当然愿意。作为医生,解决病人的困扰,是我的职责,只不过这一次——”   他伸出手。   兰濯之的手很美,形状修长、骨节匀称,瘦而不干。尤其手指很长,指尖略微透着一点血色,像最上等的白莲。   “这一次,我们需要牵着手。”他就这样握住了姬小茶的手,十指相扣。   姬小茶的手也很纤细,但比他的手小很多,这样一相扣,就像一株白莲黏着另一株还未盛开的稚莲。   “这是做什么?”姬小茶水眸澹澹地看着他,一脸疑问。   兰濯之牵着她的手,走向露台,走向他们上次酣畅淋漓的躺椅,让她坐在上面。   熟悉的场景,瞬间就让姬小茶回忆起上次的画面,湿漉的搅拌着水声的快感。   “上次,我的嘴被捂住,无法发声,所以无法在合适的时候提醒您,该怎样控制信息素。”他轻慢和缓地解释。   姬小茶小脸瞬间一红。   兰濯之上次让她随便选姿势,她自然就随便选了。   而且因为那时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都到这个地步了就不要再羞耻扭捏,大大方方的。   结果......   “那这次换个姿势?”她几乎脱口而出。   “不用。”兰濯之无声靠着她坐下。   两人一起坐在躺椅上,他熨烫笔挺的黑色西装裤,贴着姬小茶裸~露的白净脚踝,脚踝边是开得灿烂的蓝雪花。   “这个姿势是您在没有外因感染的情况下自己选的,说明您喜欢。只有自己发自本能喜欢的姿势,才更容易刺激信息素的分泌。不要委屈了自己。”   他温声细语,但扣着姬小茶的手并未放开,而是微微用力捏了捏,继续道:“只是这一次,我们要握着手,当我像这样握紧时,您就要把......抬起来。”   姬小茶低着头,微风轻拂而过,她发丝散乱,露出绯红的耳尖。   兰濯之温柔地将她散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没事的,就像上次一样,把我当做生理课上的教具就好。”   说着,他慢慢蹲了下去。   一手依然与她紧扣着,像融合共生一样无法挣脱。另一手却无声地伸进了柔软亲肤的病号服里。   他单手就将她抱了起来,天旋地转后,她就坐在他的腰间。   她压着纯白的医生白大褂,感受着衬衣之下,他微微起伏的腰腹肌肉。   他轻托着她的腿~根,腰腹、胸膛、脖颈......   这一刻他像专属她的成人滑梯,任她丝滑的游移。   “可以帮我摘一下眼镜吗?小茶?抱歉,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称呼,可能会在过程中更加有亲密感。如果您不愿意的话——”   他仰躺着望着姬小茶,银发像铺开的雪色绸缎。   滚动凸起的喉结,炙热而坚硬。   “没关系,可以。”姬小茶霎时弯下腰,酥麻感颤栗袭来。   她勉强摘下兰濯之的无框眼镜,坐了上去。   熟悉的潮湿与滚热,像热水哗哗地往里灌。   她艰难支着露台,来回磨着,脸泛薄红。   忽然相扣的手指被捏紧,她有些迷茫的眼神清醒,微微抬起。   一股粗重闷热的气息,湿淋淋地穿花打叶。   “小茶,闭上眼睛,感受快感的源泉,感受我身上的气息。”   姬小茶闻言闭上眼睛,努力去想。   但紧接着她的腰间扣住一只大手,拽着她往下,重新落入灼热的清水中。   这一次更快更疾。   像瓢泼大雨,洪水倒灌,淹没隧道。   姬小茶循着源头,似乎找到了一种看不见的气。   手中再次传来一道力,她腿有些发软,需要他托着才能起来。   “试着操控它,小茶。要蛮横、暴力、让它知道你才是它的主人。”兰濯之大口喘息着,像差点窒息濒死之人。   每一次口中喘出的气息都呼呼如风,仿佛能兜起裙摆。   姬小茶没有回答,脑中却谨记着兰濯之的话,再次下坠厮磨,身体跟着精神用劲。   暴力、蛮狠、像摁住一只湿滑有力的蛇。   它拼尽全力想要溜走,姬小茶寸步不让,更加使劲。下一秒,它碎了。   无形无色的气,散成了漫天银白的碎光,像雪花、像星尘、洒满了她全身。   眼前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纯白,如同一望无际的高山雪原。   脚下厚厚的冰层中,冻住了一株美得清傲的蓝雪花。   她蹲下身,抬手轻敲,星尘雪花汇集到她的指尖,想要和她一起凿开这厚厚的冰层。   兰濯之本就失神迷离的眼神,瞬间涌起一阵撕裂般的痛苦,痛苦中夹杂着快乐。   他眼瞳轻颤,眼球微微上翻,盛午强烈到极致的白光刺进他的眼中,这光像会发光的雨,淅淅沥沥落在他的身上,身上的姬小茶更是几乎要与这光融为一体,又像白得无形,美得光耀的栀子花。   全世界的闷热都集中碾磨在他的身上。   黏稠窒息,快要透不透气,下一秒就会闷溺而死,生与死的边缘,从未体验过的巨大的快乐,吻在他的眉眼边。   花中酿好的清汁倒流。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奇异而沉迷的情态,张开嘴贪婪地吞咽。   一切结束。   兰濯之喘息着坐起来,银发湿得更加厉害,但更多却是被自己的汗水打湿。   “谢谢你,兰先生,我好像感受到我的信息素了。”姬小茶很激动地扶着他。   “您进步很大,这么快就悟到了,感觉只需要再一次梳理,就能控制信息素了。”兰濯之一边喘一边笑,嘴唇殷红饱胀,噙着红艳艳的水光,艳丽异常。   “真的?!”姬小茶开心得清眸圆睁,仿佛有无数的星光璀璨。   “嗯。”兰濯之指尖擦过唇边的一点湿润,微笑着将她褪至脚踝的纯白穿好,收拾地衣带整齐   姬小茶高兴极了:“太好了!我好想立刻回去告诉李锈。但是我能再在这里留一会儿吗?”   她一脸希冀地看着满脸水痕,长发凌乱,整个人濡湿不堪的兰濯之。   虽然一切都结束了,但空气中还残留着灼热而闷湿的气息。   就像漫长的梅雨季,连绵不绝,依然在不停的敲击着兰濯之的神经,如同戒断一般,酥麻又渴望。   “当然可以。”兰濯之戴上眼镜,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愉悦:“一般精神梳理后,有留恋的情绪是正常的。”   “不是的。我就是想在露台站会儿吹吹风,散散味道,要是回去让李锈闻到就麻烦了。”   “他现在变成兔子了,兔子的气性很大,闻到我有其他人的气味,非要把我身上都沾满兔子味不可。”   姬小茶摇头笑着,有无奈也有宠溺。   “......这样啊。”兰濯之唇角笑意淡了一丝:“那就依您的,散散味道吧。”   他转身进了屋,顺手打开了他常看的午间新闻。   【今日,关于网络小说《小姐》被下架一事,由网上舆情,转变为线下抗议。有极端抗议者来到联邦政府大门前泼红油漆,目前政府已出动警察,以高压水枪驱逐闹事者。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正站在露台的姬小茶听到这则新闻后,立刻冲进了屋内。   看着新闻画面里,那些抗议者们被警察用高压警察驱逐时,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她睁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攥紧,难受又愧疚。   “为什么要愧疚?”兰濯之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   手中端着一杯温水,送到她的唇边,柔声道:“刚才体力消耗不少,补补水吧。” [90]元游礼:元游礼   “你知道我的身份?”姬小茶接过水杯,摇曳清透的透明纯净水,映着她模糊而惊讶的眼神。   兰濯之薄唇含笑:“安澜私立医院入住了一位了不起的雌性的事情,早就传开了。雌性住院部里,只住了你一个人,不用猜都知道。”   “住院部的电话每天都被打爆,还有数不清的人请求探视、还有人送来了成堆的鲜花和礼品。”   “不过都被我们拦在了门外。安澜医院不会允许任何外人打扰患者休息。”   “谢谢。”姬小茶轻轻抿了一口清水。   新闻中还在播放抗议视频。   那些抗议者们,在高压水枪的镇压下,很快就被冲散了队形。   但依然没有人退缩,这样的情况下,警方很快亲自下场。   大家推搡在一起,其中有一个人直接被踹到了地上,夏季衣裳单薄,他的膝盖被磕破擦伤,还来不及站起来,身后一名联邦警察就举起了警棍。   啪——   玻璃水杯从她颤抖的手中掉落,玻璃渣与水溅湿了地毯,一片晶莹莹白花花,将她脸上的惊恐与担忧切割成无数小碎片。   “小心!”兰濯之立马拉着她后退,坐在沙发上。   “怎么会这样?”姬小茶喃喃。   这样的抗议示威游行,她只在现代的新闻里看过,而且几乎都是国外的。   因为与她的小世界隔得太远,当时她并没有多少触动。   但这一次,这次抗议示威的活动,是由她而起,还因此受伤。   她此刻满心除了难受就是愧疚。   她起初曝光自己的雌性身份,确实有想要把事情闹大,扩大舆论,给联邦政府施压的意图在。   但是,她没想到会闹到线下,还会闹成如今的局面。   “联邦政府对待抗议示威活动,就是这样。还好这是在A区,联邦还算仁慈。要是在B区C区......”兰濯之轻笑了一声。   他抽出一张亲肤的乳霜纸,弯下腰,去擦拭着她脚踝处被打湿的肌肤。   姬小茶却默默并拢了双腿,脚踝往后缩。   他诧异抬眸,看见姬小茶低落黯淡的神色。   兰濯之心一软。   这已经是他分不清第一次心软了,明明眼前的人,每次都弄得他差点被窒息闷死。   但当她一低头,一颦眉,他的情绪便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动,被感染。   “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自责,更不要把所有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打人的是联邦,始作俑者是联邦。要知道,你其实很轻,没什么分量。”他说。   在他被迫嫁给李女士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感觉。   轻得没有任何分量。   但也正是看清了这份轻,他才能选择是顺着这份轻随波逐流,还是落于地。   还是黏在正在攀援的枝条身上,在他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达到永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反而背负太多的人,往往就会畏首畏尾,什么都做不成了。   姬小茶低垂的眼帘微微掀动,黑得深邃幽静的眸子轻颤着看着他。   “你——”姬小茶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难道他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是姬小茶却不能否认,兰濯之说得其实没错。   她确实没什么分量。   至少在她想要改变的事情里,没什么分量。   限制文的世界里,虽然对雌性有许多优待,但却也有许多约束阻力。   在这股强大的阻力面前,所谓‘被珍视的’‘尊贵的’雌性,就像杯中的水。   任凭怎么摇晃拍打,也冲不破玻璃杯的束缚。   姬小茶盯着地毯上的玻璃碎片,站起身一扫刚才的低落,笑着对他道别:“味道大概已经散得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下次见。”   “下次见。”兰濯之微微笑着,走到门边,替她打开门送她。   回去的路上,姬小茶没有走电梯,而是一层一层慢慢地走回去。   当她走到病房门口时,姬小茶下定了决心,给柯克发了信息:“我同意接受采访,但只能是书面采访。并且采访我的记者,我要自己挑选。”   “没问题。”柯克回答。   作为NXT广播电台有史以来,第一个采访的雌性。   并且还是在此前隐藏身份时,完完全全靠自身实力,仅凭一本书,就打败了一众巅峰前辈的网文大神。   哪怕不是雌性,也足以让电视台启用资深记者进行采访,甚至是专访。   所以,姬小茶的要求完全合理。   NXT广播电台不但立刻答应,并且还立刻将电视台最好的记者资料档案都整理起来。   由于上次,姬小茶戏耍报复NXT的事,不但让NXT花了1亿多,购买了原本只需要花800万就能买来的版权。   还让台长、整个舆情部都沦为全行业笑柄。   导致现在整个集团都对这个神秘又厉害的一片茶,期待又惧怕。   仿佛她成了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了,整个集团的收视率都会因此飙升。   但若是用得不好,她极有可能反噬。   并且由于这些人长年都是与雄性打交道,有关于雌性的理解,也仅限于如何在情色方面诱惑吸引雌性。   但在正常事务方面,几乎无人能真正了解雌性的行为模式。   为此,负责这次采访的‘深度挖掘’栏目组,全组上下都拜访了专门研究雌性心理学的专家,来了一次真正的大学习。   [茶茶,NXT将他们集团最负盛名的几位记者的资料都发过来了,你随便选哦。]柯克发来消息。   [好。]   她应着,打开资料。   其实她提出主动挑选记者,只是不想采访她的人是已婚雄夫。   毕竟从她那两本书的书评看,雄夫粉简直就是她的黑粉。   她生怕这些人在采访中夹带私货,甚至故意曲解。   毕竟现代这样的事情就挺多的,尤其在与两性相关的话题里。   而偏偏她写的就是纯爱小说,采访时必然绕不开这个话题,所以她必须防患于未然。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地开始迈出走向大众的路,面前仿佛笼罩着一层厚重的迷雾。   她什么都看不清,所以把敌人想象得无孔不入一点,自己谨慎一点,不是坏事。   她靠在沙发上,指尖在屏幕上左右划着。   不愧是能在行业最顶尖新闻栏目混出头的王牌记者,这些人的作品都非常有深度。   但她最喜欢的还是一个叫元游礼的记者。   他不仅曾报道过C区日益扩大的贫民窟问题,言辞犀利指责是联邦政府关于能源分配的错误决策,导致阶级差距加速,致使C区居民日益穷困。   还只身进入乌烟瘴气的D区黑~帮,在一众荷枪实弹的黑~帮分子的注视里,从容不迫的采访黑~帮老大,甚至还探讨起如何改善黑~帮泛滥的问题。   采访的视频中,他看起来20多岁,一头柔亮有光泽的浅茶色短发,发尾微微上翘,五官清俊而斯文,眼神干净而坚定,没有丝毫的惧色,看起来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但他鼻梁与唇角各长的一颗小痣,又令充满正义感的他,平添了一丝柔媚的清态。   就他了。   采访日就定在第二天。   姬小茶换下衣裳,换了一件衬衫裙,衬衣是清新的绿色,由上到下深绿、浅绿、浅白慢慢过渡。   她坐在医院的中央花园的秋千上,裙摆随着秋千摇晃,像花朵一样展开又合拢。   脚边是静水溪流,乳白色的水雾萦绕着她光洁的脚踝,在繁华茂叶与氤氲的雾气中,她像朵初绽的栀子花净透温雅。   元游礼一走进花园,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脚步一顿,哪怕早就已经做了心理准备,哪怕早已见惯了生与死的大场面。   但在见到姬小茶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撼动,不可抑制的摇颤着。   花园中,姬小茶也发现了他,她抬起头,眸光像他看来。   那一眼像天使穿过烟雨朦胧的世界,降落在他的世界。   元游礼瞬间像被华美神耀的圣光照住,光芒像水,奇异地流遍全身。   他动弹不得、他忘乎所以。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他像医院前台递交记者证时,前台的护士会用一种‘你命真好’的眼神看他了。   感谢主!   将他指向命运之人。   “你好?”姬小茶脚尖踩在地上,定住晃动的秋千。   她看着一直站在花园外,像个呆头鹅一样一动不动的人,主动打招呼。   ‘能只身进入黑~帮采访的人,也这么呆吗?’她歪了歪头,心想。   听到她的呼唤,元游礼才如梦初醒,快步走进花园。   “一片茶老师,您好!我是今天来采访您的记者,元游礼。这是给您带的见面礼,希望您不要嫌弃。”元游礼手中抱着一大束鲜花递给她。   那花束很大,花朵也都是名贵的培育品种,看起来很是昂贵。   “谢谢。”她笑着接过,顺手放在了秋千椅上,每一朵花都颤巍巍的贴着她的身体。   她纤柔的身体仿佛也要与花融为一体,肌肤更是细腻如清极的月光。   元游礼心脏咚咚狂跳。   元游礼自小胆子极大,别人都不敢做的事,他都敢做,哪怕是只身去黑帮采访,他也没有怕过。   但此刻,他却第一次害怕无措起来。   “那、那么现在开始采访,可以吗?”元游礼生平第一次结巴。   “可以。”姬小茶微微一笑。   元游礼低下头,耳尖红得火烧火燎。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连声音都这样好听。   他打开背包,拿出录音笔,还有两沓厚厚的纸质文件。   文件里的字密密麻麻,红、蓝、黄色彩色笔几乎在上面勾画满了,还贴上了许多标签贴。   “这是?”姬小茶好奇问。   元游礼羞涩一笑:“这是我自己打印的《暗恋》《小姐》的资料。为了采访,昨夜我又看了一遍,做了记号。” [91]采访:采访   ‘不愧是王牌记者,竟然把全书都做了标记?真是够专业的。’   姬小茶微微坐直了身子,严阵以待。   采访正式开始。   元游礼打开了端脑的录音模式:“一片茶老师,荣幸这次能采访到您。”   一进入工作模式,元游礼就像变了个人,不再像刚才紧张无措,整个人变得舒展而自然。   仿佛之前那个能只身入龙潭虎穴的王牌记者重新附身一样。   他先是像所有的采访一样,客气寒暄,紧接着进入正题。   “您的第一本小说《暗恋笔记本》,迄今为止,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订阅数已经破3千万,是有史以来,以最快速度打破网络小说最高订阅数的作品。可以说《暗恋笔记本》开创了一个时代。   而开创的核心,就是您提出的‘纯爱’概念。   这个概念可谓是前所未有。那么这个概念,是如何产生的呢?”   “首先我并不觉得这个概念是前所未有的,它其实一直存在,只是一直被遗忘,或者说忽视。”姬小茶的手静静垂放在膝盖上,眸光清和看着元游礼。   “为什么这么说?”顺着她的说辞往下问。   姬小茶抿了抿唇:“虽然目前雌雄比例差距非常大,一位雌性娶多名雄性是很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我想应该每一个雄性内心深处,都渴望获得雌性专一的爱吧?不然市面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以‘雄竞’为核心的网文了。这些人雄竞的原因,归根到底,竞的其实是雌性的注意力。而我的‘纯爱’只是将这种本质放大了而已。”   她的声线和缓而温柔,如同弦乐,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元游礼浅茶色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就像茶山上浅浅黏黏的雾气,一旦落下,就再也分不开。   “我个人觉得,《暗恋笔记本》的成功,除了纯爱之外,‘荷莉’这个女主的人设也是功不可没。”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打印的《暗恋》实体展开。   “我将这本书里,荷莉从出场到结束的所有情节都用红笔勾了出来,用读者粉丝的话来说,荷莉就是完美的代名词。当然,她确实很完美。但是这样的人设,会不会过于神化女主,甚至将这种神化延伸到现实世界。”   姬小茶却浅笑着摇头。   花园里轻柔的灯光下,她的每一缕轻摇的发丝,在元游礼的眼中,都散发着月光般朦胧的光泽。   她道:“我并没有神化女主或雌性的想法。我只是将我印象中最普通的雌性形象真正展现出来,渴望知识、渴望自由、有些狡黠、有些叛逆、遇到挫折也会难过的真实的雌性。相反,很多小说里的那些雌性形象,给我的感觉才不真实。”   “比如呢?”元游礼追问。   “比如一些宅斗文、翁婿文、虐恋文,追夫火葬场文里面的雌性,要么是天生暴力狂,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打人;要么就是智商有问题,三言两语就能被恶毒男配哄得晕头转向,把男主往死里虐。但以我的经验,雌性哪怕是发脾气都是都原因的,就像荷莉她被父亲精神操控;岩蔷,她被消费主义、雄夫们的软控制裹挟。”   “的确。”元游礼立马点头:“您已雌性的身份写作,确实让广大雄性,看到了真实的雌性世界,也看到了她们困境,并且推动了法律修改,这是我觉得您的伟大之处。”   “但是——”元游礼忽然话锋一转,浅茶色的眸子紧盯着她。   “您刚才提到了岩蔷的雄夫们。之前您还未曝光雌性身份时,网络上一致认为,您对雄夫有很强的偏见,甚至是蔑视,这也是成了导致《小姐》被举报下架的导火索。虽然如今您的身份曝光,但我觉得之前的热议很有意思,您对于雄夫真的有偏见吗?”   “当然没有。”姬小茶连忙摇头。   能嫁给雌性的雄夫,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天龙人。   得罪了他们就相当于是得罪了政治正~确。   之前她可以装死不回应,是因为那时候她只是刚露头角的小作者。   可现在身份一曝光,海量的聚光灯打向她,一旦她行为言辞,少有偏差,名利的聚光灯,就会在顷刻间化成刀光剑影。   她现在孤身一人,哪怕蹦跶地再高,都立刻被权贵阶级一巴掌拍下去。   而且她本身也确实对雄夫没有敌意啊,于是迅速滑跪。   元游礼却直接翻开了《小姐》《暗恋笔记本》两本书,将里面所有的雄夫戏份都找了出来。   “可是在您的两本书中,这些雄夫无一例外,都是反面角色。荷莉宁可直接搬出庄园和江砚挤在狭窄的出租屋,也不和雄夫们居住。岩蔷更是对雄夫们只有利用没有感情。关于这些您作何解释呢?”   这个问题,姬小茶早就想过。   她对答如流:“小说里通常都有一个反面角色。在《暗恋》中,最大的反面,其实是荷莉的父亲,难道我是敌视蔑视父亲吗?当然不是。荷莉对雄夫们冷漠,更多的其实是对父亲专制的反抗,毕竟那几个雄夫不是她选的,而是她父亲选的。相应的,岩蔷也是一样。如果说这些雄夫们,都能像江砚、兰斯洛特一样,尝试着真正走进荷莉的内心,与她同一阵线,结局或许就不一样了。”   “而且——”她忽然莞尔一笑,指尖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轻笑道:“我正在构思一部新的小说,而主角的身份正是一名雄夫。”   元游礼眼前一亮:“真的?我真是太期待了。现在网上全是希望您再开新文的呼声。”   姬小茶淡淡一笑:“那他们得等一等了,我现在还有些私事要忙。”   他浅茶色的眸子颤动,感觉自己像是一片叶子,刹那间就被她的笑容吸进了旋涡里。   怔愣了半晌,他才缓过神来,继续道:“既然您刚才提到了《小姐》,那有个问题我们就不得不聊了。关于《小姐》被下架的事,网上流传是因为触犯了婚姻法的事,对此您认可吗?”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姬小茶微微晃了晃秋千,裙摆飘扬,轻柔的笑意像初绽的樱花衔在唇边:“元记者,我看了你的资料,你大学学的是法律系。你在采访我的之前,又做了充足的准备,你觉得这本书有触犯婚姻法吗?”   这个问题敏感又尖锐,像根针,被她随口一拨,寒光凛凛的针尖就对准了元游礼。   元游礼却笑了起来,浅茶如清茗在眼中漾开,连鼻梁与唇角的小痣都染上了难以言喻的清韵。   “我并不这么觉得。”他直言不讳。   姬小茶脸上笑意不改,心却渐渐安定下来。   她果然没有选错人。   她看过元游礼的资料,里面写了他出生在A区,高中读的还是有名的贵族高中,大学学的还是一年学费几十万的烧钱的法律系。   一看就知道他家底不错。   但他却能在毕业之后,走向与法律截然不同的道路,去最危险的地带,报道最不公的事,言辞犀利,一针见血,丝毫不怕得罪人。   说明他不光有钱,还能有自己的理想。   果然,他不像姬小茶印象中的领导、政客,在敏感的事情上打哈哈绕过去,而是直言自己的判断。   她握紧了秋千绳,脚尖点地,裙摆漾开最后也是最绚烂的弧度。   “联邦婚姻法规定,雌性在年满18岁后,必须娶满三夫。但法律并未规定,结了婚不许离婚,离婚后不许单身。”   “联邦婚姻法规定,雌性在年满18岁后,必须娶满三夫。但法律并未规定,结了婚不许离婚,离婚后不许单身。”   就在她开口时,元游礼几乎和她同时脱口而出。   姬小茶眼眸睁得略圆。   在元游礼的眼里,那双眸子清清亮亮,像星光闪烁,又似晨间第一颗的露珠,水盈盈地,直颤到他心尖上。   “看来世界上还是有明白人的,我从来没有触犯过法律,《小姐》更是无妄之灾。”姬小茶低眉浅笑起来,看元游礼的眼神满是欣赏。   女神夸我了,好耶!!!   元游礼兴奋,却羞得低下头来。   他不敢再直视姬小茶了,她的眼神是诱惑本身,会把他迷惑地忘记记者的身份。   “对于《小姐》被下架的事,我很遗憾。其实我很喜欢那个结局,我也算是个书迷,但这么多年,只有《小姐》的结局,能让我用震撼来形容。这样纯粹双向奔赴的感情,不能被大众看到,真是莫大的损失。”元游礼的声线很轻,痴痴地。   “但是作为一个记者,我还是想从一种公正客观的角度,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姬小茶:“你问。”   “虽然您一直在说明,您对雄夫没有偏见,但读者还是能这从两本书中,从纯爱一对一排他性的爱中,猜测您在现实中是否反对多夫制?”   “并不。”姬小茶垂眸,长睫轻颤,目光平和。   “我只是反对被强制。”   “一个雌性,18岁就被强制规定娶满三夫。也就意味着,她们18岁之前就要开始寻觅。多么稚嫩的数字!大部分人这时对爱情都是懵懂的,让她们全身心地去爱一个人都来不及,更何况是三个人?”   元游礼沉思颔首道:“其实您的担忧很合理,一个毕业生,想要在一年内,找到三个满意的工作都很难,更何况是要陪伴一生的雄夫。这对雌性来说确实有些不公平了。”   “这对雄性来说更不公平。”姬小茶抬头,细腻而柔软的眸光,像温和的流水流进元游礼的心脏。   “......什么?”元游礼突然失声。   姬小茶的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姬小茶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继续说道:“我很心疼这些雄性。雌性选择雄夫,不满意了还可以再选,之前选错的人,晾到一边就好了。   可雄性呢?被嫌弃、被虐待、被丢弃,等待他们的是多么惨痛的结局?   元记者,你的职业应该经历过许多这样的雄性吧?”   元游礼暗暗攥紧了手,脑中浮现一个人:“没错。被抛弃的雄性,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甚至连他的孩子都会受到嗤笑。”   “可是,那是他们不好吗?不,不是的。”姬小茶清灵的眸子看着他。   元游礼震撼抬眸,对上那双灵秀逼人的眼睛,仿佛那双眸抵进了他的心里。   “芒果是好水果,有人喜欢,恨不得天天吃;有人却对它过敏,把它丢进垃圾桶。   不是芒果的错,也不是人的错,只不过是不合适而已。   可如果雌性有时间好好挑选,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92]二更:我是爱雄雌   元游礼差点就听得入迷,随即猛然惊醒。   姬小茶的这番话确实新奇又震撼。   雌性如果是被逼迫着,像完成家庭作业一样,完成婚姻,那么这样结出的果,真的会甜吗?   元游礼想到了家中,之前他不明白为什么家中会存在那些混乱、纠葛、痛苦交织的关系。   但经过姬小茶的一番拆解后,他终于明白了。   “老师,今天的采访让我受益匪浅,谢谢您。”元游礼深吸一口气,对她微微鞠躬道谢。   “不客气。”姬小茶浅浅一笑。   “对了,我们能加一个联系方式吗?初稿完成之后,我会发来给您看,如果有表达歧义的地方,希望您能指出来。”元游礼微微垂眸,耳尖泛着薄薄的粉。   “好呀。”   她笑着拿出端脑,与他的端脑轻轻一碰。   握着端脑的指尖也与他的指尖碰了一下。   肌肤触感细腻而温凉,像浸了水的丝绸,缓慢地拂过他的手,渗进身体的那一刻,却又仿佛化成灼热的火,摧枯拉朽地烧遍了全身。   直到走出医院,元游礼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猛烈燃烧,烧成了彻彻底底的灰烬。   风一吹,整个人轻烟一样地散了,飘飘荡荡,神魂颠倒。   悬浮车停泊秋季的第一颗盛开的异木棉树下。   佣人们整齐地排列在两边。   悬浮车的阶梯从灿烂深红的异木棉花下伸出,柔软的花朵摇曳着,一把黑色军刀切花断枝地从盛大的异木棉树下穿出。   卡斯珀恩不紧不慢地走出。   他摘下军帽,黑发自然散开,沉冷笔挺的军装、紧束窄腰的腰带、一尘不染的军靴、紧贴指骨的黑色手套,无一不黑沉到极点。   唯有他露出的一截修长冷傲的颈、清冷寒绝的脸,盛白如雪。   深红异木棉下,那黑白到极致的对比,冷得叫人胆寒。   卡斯珀恩随手将摘下的军帽交给管家,狭长得几乎刻薄的丹凤眼余光,扫到了一旁另一辆停泊的悬浮车。   车旁刚走下来的元游礼,怀中抱着一沓纸质文件。   文件看起来并不沉,却把元游礼压得一步三晃,魂不归体。   “他又在抽什么风?”卡斯珀恩拧着眉。   管家面带微笑:“表少爷今天去给一位雌性做了采访,回来就这样了。”   “采访...雌性?”卡斯珀恩微微眯眸。   “是啊。是一位很了不得的雌性呢,大作家。写的小说可好看了,庄园里的人几乎都在看。表少爷可真了不起啊。”管家笑呵呵的。   “了不起?”卡斯珀恩冷笑着,暗红色到发黑的眸子,霎那间迸出危险的红光。   元游礼冒着生命危险,去D区采访时,几次获得记者届最高荣誉奖的时候,也没见大家夸他一句了不起。   现在他只不过是去采访了一位雌性,就被捧得比天高。   世界上还有值得被采访的雌性?   沽名钓誉罢了。   “啊,表哥。”元游礼看到了卡斯珀恩,笑着打招呼。   卡斯珀恩淡淡应了一声:“听说你采访了一个雌性?”   元游礼微微皱眉:“表哥,雌性不能用一个,要用一位。”   但说完,他便笑着继续道:“没错,我采访了一位雌性!小说界的神、纯爱开创者、温柔的代名词、人间魅魔,一片茶大神。”   元游礼的表情极度夸张,就差没双手冲天大张,激情吟诗一首了。   卡斯珀恩眼神冷漠:“说人话。”   元游礼霎时收起夸张的神态,表情羞涩:“表哥,我遇到爱情了。”   “你疯了。”卡斯珀恩冷冷吐出三个字。   元游礼立马说道:“我没疯!表哥你没见过她,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好!”   “她不光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才气的人,而且有思想有内涵,人还很温柔,很漂亮......我对她一见钟情了。我想嫁给她。”   “那你就等着婚后被活活打死吧。”卡斯珀恩撂下一句冰冷的话,冷厉的眼神里透着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气,转身就走。   “她才不会。就像一片茶老师说的那样,雌性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一定是有什么激怒了她们,比如娶了不喜欢的人。”元游礼盯着卡斯珀恩的背影,语气坚定。   他回到房间,很快就将采访录音整理成采访稿。   NXT广播电台本就对姬小茶的采访无比重视。   一收到采访稿,确认没有什么超标言论之后,立刻把它放到了黄金时段播出。   并且还足足配了三位资深评论家。   同时采访稿也在电子报纸同步刊登。   节目一经刊登,直接打破了收视记录,收视率瞬间成为同时段之王,同行难以望其项背。   哪怕节目已经播出完毕,要求重播的电话都直接把电台打爆。   电子报纸的订阅数直接翻了五倍。   无数网络博主,更是同步电台坐起了直播,播放量轻松破亿。   [1L:什么?我没看错吧?原来茶大写纯爱,背后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心疼我们?]   [2l:我之前竟然还说,茶大是来支教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是天使、是圣母。]   [3L:那些政客、商人、党派为了自己的利益争来争去,只有茶大是真正心疼我们的。]   [4L:多么伟大的人文关怀啊!]   ......   [5L:看到节目里,解读茶大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专家哭了,我也哭了。]   [6L:茶大是心怀悲悯的爱雄雌。]   [28L:雄性写文沉迷于自虐,雌性写文才是真的出于爱与关怀。]   [50L:茶茶这番话真是令我恍然大悟,买菜还得精挑细选呢,雌性推搡着火急火燎地一口气选三个,能选得好才怪。怪不得有些雌性婚后会闹出虐待伴侣的事。]   [105L:就是就是。这根本不怪雌性。就像茶大说的,人家没吃过芒果,结果赶鸭子上架,选了个芒果,婚后才知道对芒果过敏,不丢掉等着自己过敏而死吗?]   [106L:说到底,根本不怪雌性。就怪这些政客制定的规矩!茶大的眼睛真毒,一针见血。]   [107L:但是这些政客、这些推行的政策,还不是雄性自己作死选出来的?活该,自作自受!我不相信茶大看不出来。]   [108L:楼上,这就是茶大的伟大之处啊。她明知道这些,但是依然对雄性心怀悲悯。]   姬小茶看着评论区,一水儿夸她什么圣母、什么悲天悯人、什么罕见的爱雄雌之类的夸夸。   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还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确实是故意这么说的。   作为一个普通人,她不懂政治。   但她明白,雌性在成年之后要强制性娶三夫,是全民通过的法案。   纯爱虽然美好。   但这种纯爱,对限制文里的雄性们来说,就像现代人看霸总文学一样。   好看、爱看,但也知道那根本不现实。   一旦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害怕,觉得自己遇到杀猪盘了。   这个世界的人其实也一样。比起遥不可及的爱,切切实实的雄夫身份,才是真实的。   雌性比例已经如此逆天了。一个雌性至少娶三个雄夫,选中他的概率,至少比雌性单纯以为爱而选中他的概率大。   姬小茶想要改变,就得慢慢来,一味苦大仇深地说教、或是强硬的反对都不行。   她要徐徐图之,潜移默化地改变众人的观念,再慢慢尝试废除这项法律。   而徐徐图之的第一步,就是打造自己的爱雄人设。   我反对强制三夫,是为了雌性的权益?   不,我是为了雄性的权益。   只有当他们真的觉得,她是在为他们的权益奔走呐喊时,联邦早已打牢的基石,才有被撼动的可能。   网上对此这次采访的评论越发激烈,连带着本就没有平息的对《小姐》下架一事的抗议,再次如星火燎原之势暴涨起来。   但这次,姬小茶和元游礼的解释有理有据。   她充其量算是钻了法律的空子,却并没有触犯婚姻法。   在甚嚣尘上的抗议声中,联邦政府不得不将《小姐》解禁,重新上架。   [茶茶!太好啦!刚才政府通知我们《小姐》可以重新上架啦,你终于沉冤得雪了!]柯克的欢呼声从文字里传来。   姬小茶关上端脑,看着远方的蓝天微笑,笑得清甜而有力量。   经历了一番劫难,重新上架的《小姐》,获得了一大批怜爱粉。   读者们报复性的购买消费,使得她后台收益再次迎来一波暴涨。   读者们更是在她的评论区里山呼海啸。   [茶茶,我们永远追随您,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   [茶茶不哭,您一直在为我们发声,但是雄性都是一群傻屌,不明白您的伟大哲思。您的委屈我们懂。]   [茶茶还是太善良了,明明雌性也受到了很多迫害,荷莉和岩蔷的遭遇那么触目惊心,可她还是心疼我们。]   [是了。雌性真的好委屈,面对一群不能无条件退货的废物,谁看了心情能好起来?]   [说到底是我们没有好好对待雌性,要是给她们充足的时间精挑细选就好了。]   [点了,但是总有些目光短浅的傻屌,以为我茶就是讨厌雄夫讨厌婚姻,真是网大了什么智障都有。]   [这篇采访一出,茶茶此身分明了。]   [守护好我们茶茶!]   [对!这样敢用于站出来,为雄性发声的雌性前所未有,绝对不能让那群傻屌政客给迫害了。]   啪——   刚因表弟元游礼而对一片茶产生好奇的卡斯珀恩刚打开《小姐》,就看到这些狂热的评论。   他瞬间拧眉,将端脑丢在桌上:“这个叫一片茶的雌性到底做了什么?怎么把这些人调得更邪~~教狂热分子一样。” [93]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卡斯珀恩顿时失去了看书的欲望。   左右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雌性身份,在小说圈里吃尽红利的人而已。   他退出了小说页面,转而开始处理正事。   幽密深海号传来消息,舰队已经驶进目标区域,航行一切顺利。   地下拳击馆变异章鱼拳手的基因检测报告结果已出,检测到不明元素组。   安澜集团新生物医疗生产线工厂建设完成,正式投入生产,股价上市高涨。   作为股东的阿诺德家族,也吃到了一波利益。   卡斯珀恩眉心冷凝,习惯性拿出一支烟,冷蓝的火焰从银色的打火机中升起,烟草被点燃,在黑沉的书房中像一块猩红烟疤。   他深吸一口,一股淡白而稀薄的烟缭绕着他阴冷的脸,袅袅地升起又散开。   ......阿诺德   卡斯珀恩靠着黑色真皮椅背,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联邦对安澜集团的生产线寄予厚望。   联邦军队,无论是驻扎在星球的现役军队,还是在星辰大海中远征的太空军,都危机重重,时刻面临这镇压暴乱、以及未知太空危险的风险。   导致许多大兵受伤截肢、甚至是脑损伤。   但安澜集团最新研发的生物科技,可以完美的弥补这种风险。   生产线融合了类似脑机接口的技术,可以使患者不需要经过磨合期,哪怕是高位截瘫,只要大脑还能工作,就能通过重新打印躯体,重构一个完美的大兵。   但卡斯珀恩并不看好。   可即便如此,各大家族对此技术趋之若鹜。   阿诺德家族也不例外,投入了大量的资金。   阿诺德,他母亲的家族。   卡斯珀恩再度猛吸了一口香烟,摘下香烟的指尖静垂在扶手旁,烟灰如惨白的灰烬,在燃烧殆尽后,扑簌簌掉落。   *   蓝雪花盛开的露台。   兰濯之记不清自己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   他和姬小茶约好了,在此时此刻,再次精神梳理,可是她失约了。   夏末的阳光刺目耀眼,兰濯之站起身,决定不再等待。   医院的事、生产线的事、药品研发的事......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他的时间很宝贵,不应该白白浪费在这里。   浪费在一个爽约的人身上。   但当他习惯性拿起端脑,准备处理工作时,第一眼看到的是1个小时前,姬小茶给他发的临时有事被缠住,要晚点才能到的消息。   ‘有事被缠住?是被兔子缠住吧。’兰濯之心里这样猜,脚步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走向了姬小茶的病房,看看究竟是什么绊住了她的脚步。   透过观察窗,他清晰地看见兔子李锈用爪子抱着她的手腕,毛茸茸的鼻尖微微耸动,摇耳晃尾地纠缠。   姬小茶无可奈何,却有宠溺地低头抱着他,悉心地喂他吃水果。   兔子的肚子很快就鼓了起来,他躺在她的手心里。   兔子不会说话,但会亮出雪白绒绒的肚皮,引诱着她主动抚摸。   她就是这样被绊住了脚步。   兰濯之唇角微微勾起,冷淡地笑了一下。   仿佛是有了感应,姬小茶倏地抬起头,透过观察窗,她的目光像迎面吹来的风,刮进他银绿色的湖水般的眼里,湖面上泛起粼粼薄光的褶皱。   姬小茶的眼神惊讶,似乎没有料到兰濯之会亲自来。   她急忙放下李锈,跑了出来。   “兰先生,你怎么来了?”她说道,满身的兔子味。   兰濯之突然就想起了上次事后。   她徘徊在露台,迟迟不肯离开。   因为马上就要回到李锈的身边,怕他伤心、怕他情绪激动,所以任凭风吹散身上的狐狸味。   但眼下情形反转。   她来见他,连衣袖上的兔子绒毛都懒得掸去,仿佛觉得他像李锈,不会因此而伤心一样。   “没什么,我等了你很久,但是你一直不来,担心你出事,就来看看你。”他笑着,喉咙里却漫出酸涩。   仿佛一粒药黏在嗓子眼,古怪的糖衣化开,怨怼与苦涩渗透出来,不上不下地哽在心头。   因此,故意装作没有看到她发的消息。   “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看到吗?实在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爽约的,实在是李锈他——”姬小茶颦起眉,提到李锈时又突然缄默。   似乎是不忍心责怪。   “没关系。小情侣总是喜欢黏在一起的。你们继续吧,我没关系的,下次再约也可以。”兰濯之浅笑着,像有无边的温柔与宽容。   听得姬小茶愧疚不已。   “不用!现在就可以!”她立马说道。   “真的吗?”兰濯之纤细的眼尾微挑,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愤怒瞪眼的李锈,嗓音轻柔:“可是你们现在......李锈他不会生气吗?”   “他不会的。”姬小茶道。   她愧疚得要死,已经让兰濯之等了一个小时,不能再浪费他的时间了。   “我们走吧。”她说道。   又转身对李锈说了句很快回来。   两人一起走向院长办公室。   兰濯之的心里终于泛起一丝冷冷的快乐,仿佛得胜的将军。   到了院长办公室,兰濯之已经轻车熟路,自觉地拿着强效抑制剂、躺在了躺椅上。   夏末刺目明亮的光线,照进他的虹膜中,眼前白茫茫的,像天国一般。   他下意识捏紧了抑制剂,瞳孔恍然。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李锈面前,争抢姬小茶的时间与关注,已经让他快乐了?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性地躺在她的身下,习惯她的闷热、潮湿、气息?   兰濯之不敢再往下想了,抬起手,就要将强效抑制剂扎进自己的脖子里。   姬小茶却在这时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不打抑制剂好不好?”她说。   “上次在你的指导下我已经摸索到了信息素。这段时间,我自己也没有闲着,已经可以熟练操控,但还差一次进入他人意识海的实操。我可以在你身上试试吗?一旦成功,那么这就是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再麻烦你了。”   “最后一次吗?”兰濯之银绿色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紧握着抑制剂的手缓缓松开。   也好。   这种关系,他早就想结束了。   强效抑制剂跌落在地,脆弱的针剂碎裂,里面的液体流了出来。   混合着清透的液体与透明碎玻璃的折射下,姬小茶熟稔的骑上。   今天,她穿的不是病号服。   而是普通的衣裳,及膝的裙摆擦着他薄而有力的腹肌,像花瓣散开又合上,最后紧紧地包裹着他的脸。   学会了控制自身信息素的姬小茶,在感受到湿软的舌尖时,刹那释放。   在之前的两次里,还能尽力维持着平静的兰濯之,骤然握紧了她的手,一切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栀子花香散开的那一刻,被轻易击碎,不断溃逃。   原来这就是李锈感受到的滋味吗?   兰濯之无声地笑着,炙热的唇与舌,不断深入。   红得浓艳猩红的舌尖,像蛰伏在玫瑰之上的蛇,嘶嘶吐着性子,蚕食所有的汁液。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迷离而糜烂的微笑在少女的裙摆下再也无需任何掩藏克制,肆意地绽开,滚烫的绯红爬满脸颊,前所未有地快乐将他的大脑灌满。   精神梳理、技巧引导,他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姬小茶的呼唤,像梦境一样飘得远远地。   在这快要被闷死的极致快乐中,他彻底放松自己,心甘情愿缴械投降,哪怕变成兽型,变成一只与畜生无异的狐狸也心甘情愿。   至少那样,他终于可以无休止的利益中抽离出来,想李锈那样,快乐地躺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姬小茶快要疯了。   浪潮般的刺激,一股一股地不停往上涌。   她害怕再次造成李锈那样的局面,竭力克制完全进入的冲动,问兰濯之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兰濯之没有任何回应。   她掀起裙摆,浅桃色的裙摆像红盖头般缓缓拉下,露出他蒸腾艳丽的脸颊。   兰濯之眼睫轻颤,涣散的眼眸像一汪水,不停地有泪水往下流,分不清那就是喜悦还是痛苦。   但他的手一直死死地扣着她的腰肢。   咕啾咕啾的水声不断。   他痴迷其中,大口吞咽着,喉结不住地吞咽滚动,仿佛在啜饮最甜蜜芬芳的蜜水,嘴角不断有透明的涎液流下,打湿他垂落的银发。   “兰先生、兰濯之!”姬小茶一手撑着与他相扣的手,一手撑着露台,抬起身子。   甜腻的闷热猛然离开。   兰濯之大口喘息,但眼神依旧失焦。   被磨得微肿的唇张开,饱满的红舌伸出口外,在浓稠的空气中,那舌像水中红鲤,灵活地游移着。   痴态毕露。   “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兰濯之!”姬小茶焦急的拍打着他的脸。   微微的刺痛下,兰濯之的眼神才终于恢复一丝清明,但看向姬小茶的眼神黏腻,仿佛有种透明的丝线。   他颤抖的手拉着她,点在他的额头上,涨红的唇沙哑开口:“从这里进入我的意识海,记得留一点尾巴,不然我会......很快乐、”   他说着忽然满脸幸福与依恋地笑起来。   胸膛微微支起,一袭银发主动钻进了她的裙摆。   涩然酥麻再度袭来,姬小茶闷哼一声。   指尖正准备点进他的额头,但还没有触到,就精神图景里的信息素就已经自动进入。   兰濯之的精神图景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森林,森林深处一块宝石般绿的发蓝的湖泊,湖泊沉静,没有一丝波澜。   一株清美的蓝雪花,像虚影般沉浸在水底。   她伸手捞起。   激起一片泛滥的春潮,飞鸟俱惊,水乳交融。   猛烈的水润反过来滋润着她,蓝雪花贴着她的脸,厮磨般地黏乎着,蹭得脸颊潮红。   但姬小茶一直牢记兰濯之的叮嘱,没有全部进入意识海。   一切结束,她循着星尘微光退出。   兰濯之虽然已经彻底失神地瘫软在躺椅里,但却还是正常的人类身体。   她成功了!   姬小茶激动地跳下躺椅,恨不得立刻冲回病房,把李锈给变回来。   但是当她看到像烂泥一般软烂在躺椅上,脸上还挂着淫靡痴笑的兰濯之,她心一跳。   从房间里,拿出一盒乳霜纸,像之前每次结束后,兰濯之细致地替她清理时一样。   “谢谢你,兰濯之。一切都结束了,你不用再被我麻烦了。”她柔声道,拿着纸巾,悉心地擦掉他脸上的水痕,无框眼镜也重新给他戴上。   “.......”兰濯之的大脑还处在宕机中,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午后的阳光强烈的几乎将雪肤银发的他照得透明。   说起来,他们好像每次做都是这样光天化日的白昼。   姬小茶默默离开,并在院长办公室门前,挂上勿扰的牌子。   兰濯之却还沉溺在欢愉后的余韵中,仿佛永远走不出这个白昼。 [94]二更:李锈   姬小茶脚步轻快地跑回病房中。   李锈一个人背对着大门缩在病床上,灰茸茸的身体紧成一团,从背影看简直就像一块灰毛豆腐,碰一下都能化了。   “李锈。”姬小茶慢慢走近,声音很轻。   自从她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不再随便释放后,李锈基本都不怎么睡觉了。   李锈循声转过来,圆溜溜的紫葡萄眼睛看着她,表情沉闷闷,甚至带着一种敌意。   ——因为她身上的狐狸味还未完全散去。   姬小茶连忙解释:“我已经学会怎么控制信息素,怎么进入意识海,所以迫不及待地赶回来。别生气嘛!”   她蹲在床边,下巴轻轻搁在床垫上,与床上的李锈持平。   李锈闻言,眼神里的敌意消散。   蹦跳着来到姬小茶的身边,厚厚绒绒的垂耳随着跳跃,一颤一颤地,温暖毛绒的身子轻轻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姬小茶的指尖在它的鼻子上轻点了一下:“我现在把你变回来,好不好?”   李锈点点头。   从兰濯之身上学成归来的姬小茶,已经不需要再通过身体的刺激,来学习如何寻找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现在她可以像这个世界的普通雌性一样,随意地释放、收拢气息。   也是在学会了之后,姬小茶才意识到,这究竟是一种多么强大的功能。   一位等级高的雌性,是可以通过信息素的释放,压制等级比她低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网上的雌性家暴案中,精神施虐的案件,要远比肢体暴力的案件多。   雌性在体力上逊于雄性,可是在精神方面,是真的能把雄性弄得生不如死。   不过等级再高的雌性,靠信息素压制他人的范围终究有限。   但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至少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比如,她如果现在回五口小区,就不会再发生整个小区集体高~~潮这种羞耻的事了。   姬小茶像之前对兰濯之交的那样,闭上眼睛,感受蕴藏在身体里如星尘光耀般的信息素。   指尖试着点在他的眉心,但一样的,她的指尖在离李锈的眉心还有一段距离时,已经进去。   和之前被困电梯里一样,李锈的意识海是一个霉锈斑斓的房子。   少年李锈被困在上了锁的铁箱子里,地下室渗出的水,透着一股霉菌味。   姬小茶走了进去,星尘汇聚成发光的指尖,触碰道铁索的时候,锁链应声碎裂,李锈走了出来。   她带着他李锈走出困住他十几年的阴影,打开地下室的大门。   门外有一道强烈的光,少年李锈走向光中,姬小茶也依着原来的轨迹退了出来。   她缓缓睁开眼,下意识看向李锈。   “......”她猛地瞪大了眼。   眼前是一片玉一样莹白透粉的肌肤,李锈微微垂眸,铅灰色的短发贴着他几乎滴血的耳尖。   他双手捂着腿间,腰腹薄肌白皙得像瓷雕,胸膛像粉豆蔻一样秀气,伴随着呼吸起伏。   姬小茶倒吸一口气。   兔子李锈是重新变成人了,但是没穿衣服啊。   “快裹上!”姬小茶立马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嗯。”李锈羞得裹进了被子,浑身火烧火燎似的红,烟紫色的眸子也泛着澹澹的光泽,满眼期待又羞涩。   此情此景,姬小茶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清宫剧里的皇帝。   看着妃子裹着一袭被子被抬进门。   “小茶,谢谢你,把我变回来。”李锈轻声道,声线柔软了许多。   听惯了小兔子唧唧的姬小茶,忽然再度听到李锈开口,还有些不习惯。   她抿唇一笑:“......谢什么,本来就是我把你弄成那样的,我当然要负责。”   “负责?”李锈语气激动,又惊又喜,漂亮的紫眸光泽璀璨如钻,兴奋得不能自持。   他裹着被子就往姬小茶身上贴,大约是做兔子做惯了,他清秀的脸在姬小茶的脸上轻轻厮磨了片刻后,拿起枕边的端脑,指尖轻点了几下。   然后将端脑放在手心里,端到了姬小茶面前。   姬小茶看着上面一连串快要望不到头的数字,惊道:“这是做什么?”   李锈的脸红得滴血,眼神始终盯着床面,连抬眸看她一眼都不敢。   更是因为紧张,连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   “小茶,你说过我是你的男友,那我就是你的人了,我的钱就是你的,这些是我的资产......给你。”   姬小茶神色一怔,良久才笑了声,轻轻吻了吻李锈的脸:“谢谢,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她说着,却将端脑推回给了李锈。   李锈却急了,璀璨艳丽的紫眸因为激动溢出水光:“小茶,你为什么不收下?是因为嫌弃我的钱吗?还是说你跟我只是玩玩?”   说这句话的时候,李锈的手颤得不行,端脑直接滑落掉在了地上,屏幕碎裂。   可他此刻根本顾不了这些,颤抖的手谨小慎微地攥住姬小茶的衣袖。   “小茶,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很讨厌,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以后会改的,一定会改的!”   “你要是嫌我钱少,嫌我帮不到你,我可以再去挣钱,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但是求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李锈越说越哽咽,即将被抛弃的巨大恐慌无边无际地堵在心里。   “没有,我没有嫌弃你。”姬小茶握着他的手,温声道:“我知道你从前性格泼辣,是因为形势逼你。”   一个13岁遭遇绑架,落下心理阴影,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母亲又在同年离世,世上再无亲人,只有一位看起来虎视眈眈的继父。   偏偏他还手握巨量财富。   如果他的性格再不锋利,让人觉得他不好惹,他早就被人骗得什么都剩了。   成年后的他,虽然表面性格臭屁了些,给她的第一印象的确也不好。   但当她第一次缺钱找他要时,他毫不犹豫地就给了,那时她便发现了他硬壳下的柔软之处。   他们的手指相扣,姬小茶温柔凝视着他的紫眸,轻声道:“我是真的喜欢你,又怎么会不要你?”   李锈望着她,唇瓣微微颤抖翕动。   “说话算话?小茶,我、我从你第一章更新的时候就跟了你了,我以后还要跟你一辈子,死也跟着你!”他声音瓮瓮地,死死握住姬小茶的双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前,指尖紧绷地泛白。   姬小茶轻笑着点头:“好。”   李锈心中那种被恐惧掐住喉咙,濒死般的茫然无助,终于在她的那声‘好’中消散。   他抱着姬小茶,感到无边的幸福,泪水却不受控制的落下,眼眶泛着红晕,颇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   再也不见从前那股张狂骄傲劲。 [95]出院:出院   因为这次采访'一片茶'节目的大火,观众们不断要求重播,并且致电电视台,再进行一档更加深入的访谈节目。   NXT自然想乘胜追击,继续采访姬小茶。   但姬小茶直接回绝了他们。   没办法,看不到新节目、又对采访中一片茶表现出的温柔又爱雄的完美形象,极为好奇的雄性们,只能将目光投向了采访她的记者元游礼身上。   元游礼在社交网络上有自己的新闻作者专栏,会写一些采访随笔与见闻。   [元记者,求求你告诉我,一片茶大神现实世界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吧?我真的对她太好奇了!]   [我也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创造出像一片茶这样对雄性充满怜爱的人啊。我在第一次听采访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见解也让我茅塞顿开,求求你了元记者,让我们多了解了解一片茶吧!]   [一片茶老师现生多大?结婚了吗?雄夫有几个啊!!!她喜欢什么样的雄性?急急急!我愿意花重金买这些资料!]   [我也愿意!]   ......   一大波流量挤向了元游礼原本只有几百个人关注的新闻专栏。   一时间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正在高强度冲浪的姬小茶自然也知晓了。   但是她相信元游礼的职业操守,能做到他这个位置上的记者,是不会随便泄露采访者的信息的。   姬小茶心里正想着,一条最新评论跳了出来。   [元记者发随笔了,快去看啊!]   姬小茶眉心一跳。   不会吧,她刚夸完元游礼,元游礼不会背刺她吧?   她心情沉重,点进了元游礼专栏的连接,加黑加粗的标题名映入了她的瞳孔。   【茶魄沁骨栀子香:纯爱帝国只是她指尖一缕微不足道的香——采访著名作家一片茶后的一些随笔】   “嘶——”看到这个标题,姬小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这是正经人会起的随笔名字吗?   她强忍着悚然的肉麻感看下去。   [在采访一片茶老师之前,我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这样完美的人。   在我接到领导指派,去安澜私立医院去采访她时,她正坐在医院花园里秋千上,黑发是这世间最黑浓柔软的绸缎。   发丝轻柔地拂过她白皙的脸庞,那种白难以形容,像清极的月光笼罩在栀子花,柔亮朦胧还带着一层浅浅的珠光,能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不自觉便沉溺其中。   ......   她忽然看向我,乌黑到极致的黑眸,偏又如水般透亮,仿佛有星河在其中摇摇颤颤,盛满了我狼狈又仓促的倒影。   我引以为傲的记者专业性,在她的一个眼神间荡然无存。   像个小丑。   ......   一阵清风吹乱她的发丝,她伸出手将碎发别在耳后。   挽发时,指节勾出优美的弧度。纤白而细长的手指,没有一处不完美,指尖透着淡淡的肉粉色,像初绽的桃花花瓣。   那一刻我恨不得自己是拂过她发丝的风。   但又清晰地知晓,我仅仅只是一个采访她的记者。   感谢主让我与她相遇。   怨恨主让我与她相遇后又要分离,让我时时刻刻生活在煎熬中,连向她跪地哀求怜惜的机会也没有。   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她还会记得我吗?   一个对她而言无足轻重,比尘埃还要微渺的陌生人。]   “......”   姬小茶目瞪口呆地看完这篇文。   一个有人性的人,怎么能写出这种文字?   她明明记得元游礼采访她的时候,很有人性啊。怎么一回去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但不得不说,元游礼虽然用词夸张又肉麻,但确实没有暴露她年龄、婚姻等一系列个人信息。   因为他一直沉迷于嬷她啊啊啊啊啊!   什么茶魄、什么沁骨、什么栀子香,什么鬼啊!   但即便元游礼已经嬷她嬷地不知天地为何物。评论却没有一个人骂他肉麻矫情,段评里全是跟着嚎的。   [月光一样莹白的肌肤吗?想象不出来,但是光看文字已经感受到美颜暴击了!]   [元记者我懂你,像我这种28岁的老大叔,站在茶茶面前,也会觉得自己像个蟑螂小丑一样,自卑羞惭!]   [不敢想象茶大本人得美成什么样子。]   [茶大光凭人格魅力,就已经是我梦寐以求的完美妻主了,没想到茶大长得还这么美。]   [错了,元游礼一直在用花、用月光比喻茶大,说明茶大的美不是肤浅的外表,而是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又有才华、又有气质、还为我们这群低贱的雄性某福祉,完全想象不到嫁给她的雄夫会有多幸福。]   [茶大的雄夫肯定每天都生活在极度的恐慌中,毕竟茶大是真有实力,人家靠自己就赚得盆满钵满,雄性的钱在她眼里跟垃圾一样。雄夫们肯定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弃。]   [事实如此,想不出现实里哪个雄性配得上我茶。]   ......   [好像亲眼见一次茶神,死了也值了,求求绿山出版社,让茶茶来一次签售会吧!!!跪求跪求跪求!]   [蹲签售会!]   [压力给到绿山出版社,你们要是说服茶茶举办签售会,可保你们出版社一世荣华富贵。]   姬小茶无奈苦笑。   单纯的读者啊,竟然真信了元游礼的无敌狂嬷。   [姬小姐,法院已经正式受理了您的诉状,将在半月后开庭。]   李锈帮她找的专业律师发消息通知她。   她回了句好,低眉陷入沉思。   开庭时间比她预想中的快,那么她开新文的速度也必须要提上来了。   姬小茶找来主治医生,准备出院。   她的身体早就已经恢复,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可以出院了。   是姬小茶装头晕不舒服,才又住了一周多。   所以主治医生得知后很开心,但按照流程,他还是过来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   姬小茶又做出一副病恹恹的虚弱状:“身体?还好。偶尔还是会头晕、心悸、心里沉甸甸的,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看来是养不好了,总在医院住着也不是回事。我打算回去找一个清净点的地方,再好好养养。”   主治医生点头:“你的身体没问题很健康,会出现这些问题很有可能就是心情影响,回去后一定不要劳累,要好好修养。”   “嗯,谢谢医生。”姬小茶点头。   雌性的出院手续很繁琐,但好在不需要她亲自动手,护士们会安排好。   “小茶。”李锈扛着一个大行李箱从外面跑回来。   外面正在秋雨,他铅灰色的短发蒙上了一层细细的雨珠,扑倒床边是,水珠像雾一样扑簌簌落下。   “怎么跑得这么急?”姬小茶问。   李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又一沓红本本,2米大床都不够他铺的,地上还放了一摞。   在姬小茶惊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漂亮清秀的脸冲她笑:“小茶,你不是准备出院了吗?看看这些房子你喜欢哪套,我们搬过去住。”   姬小茶怔愣出神。   一是对李锈这泼天富贵的感叹。   二是她暂时还不想和李锈同住啊。   见她愣神不说话,李锈原本扬着笑的唇角渐渐凝固。   他兴奋摊着房产证的手指像被无形的针刺痛,猛得蜷缩了一下。   遭了,他怎么变得和小茶小说里的雄夫一样擅作主张了?   小茶最讨厌那些人了。   李锈赶紧解释道:“对不起小茶,我、我不是有意擅作主张的,只是五口小区最近不太安全。”   “那里最近发生了两起人口失踪案,至今没有找到凶手。而且还出现了好几次没有缘由的电力故障,你住在那里既不安全又不方便,所以我才......”   李锈小心翼翼地开口。   姬小茶还是第一次听说五口小区发生人口失踪案的事。   不过她倒不是打算回去住了。   还有一周就要开庭,到时候她会在公众面前露面。   五口小区见过她的人太多,又是密集型小区,以后肯定非常不方便。   她想搬到环境更清幽的地方去。   李锈给她展示的房产,不得不说都是A区最好的地段,随便拿出一套,都顶得上她两本书的稿费。   但是她并不想搬过去住。   她想有自己的房子。   她想住在靠自己挣来的钱,买下的独属于自己的房子。   房子可以说是姬小茶两辈子的执念。   前一世,她是大城市的社畜。房东一旦涨房租,她就要抗着行李,搬来搬去。   这一世,因为单身税的压力,她也在搬来搬去。   她想给自己打造一个安定的小窝。   “小茶你别生气好不好?要是你真的想回去住,我就让我的保镖每天晚上在那里巡逻,保护你的安全。”李锈紫眸眼巴巴地打量着姬小茶的神色。   他害怕惹她不开心,更害怕自己再无意间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惹她厌烦。   他是个不讨喜的雄性,他一直都知道。   从前他不在乎。   可在姬小茶面前,他像一只迫切展现出可爱一面的宠物,博得主人的一点怜爱。   “不用。”姬小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既然五口小区那么不安全,我犯不着去涉险。只不过我想买一套房子自己住......因为我准备要开新文了,工作的时候,我不想被打扰。”   李锈心底松了口气。   太好了,小茶没有讨厌他。   但一想到还要和她分开住,惆怅的失落就像蛛丝黏在心上,怎么也撕不掉。   “那我帮你找房子,保证安静又舒适。”他强颜欢笑。   “谢谢。”姬小茶笑着道。   李锈看着她漾着笑花的眼,失神间心中的惆怅一扫而空。   “谢什么,能帮到你我比什么都开心。”   ————————   [墨镜]傲娇兔进化—[垂耳兔头]小灰兔,[垂耳兔头]小灰兔超进化—[可怜]娇夫兔   元游礼进化—嬷嬷精[狗头叼玫瑰] [96]二更:怪物房间   在李锈的张罗下,姬小茶很快就看好了一处房子。   是一间独栋的依山傍水的木质小别墅。   虽然是别墅,但实际面积不大,门前有一片可以种花种菜的小院子,院墙是用白色栅栏围起来的,沿着围栏种满了栀子花,香气沁人。   这套房子的价格和李锈那种富人区大别野,天差地别。   但姬小茶喜欢这里,很快就付款敲定。   姬小茶抚摸着房本,心里头一回有了踏实感。   房子一过户完成,李锈就让佣人进去打扫。   而姬小茶那边也联系了X。   联邦政府规定,家政机器人没有主人授权的话,是无法出门的。   所以姬小茶签了一大堆授权协议,才让X将她出租屋里的东西都搬过来。   大约花了半天时间,一切搞定。   X也带着行李来到新家门口。   冷若冰棱的电子眼扫过正从别墅里走出来的佣人们,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周身都透着一股阴沉沉的气质。   引得路过他的佣人们下意识远离,心里嘀咕:‘这家政机器人可真够怪的,并不会中病毒了吧?’   X走上台阶,来到正在与李锈交谈的姬小茶面前。   “主人,好久不见,您的身体好些了吗?”他说道。   脸庞冷峻得叫人胆寒,可声线却十分柔和,这样极致的反差,总令人觉得古怪。   有种童话故事里,狼披着外婆的皮,故意掐着嗓子引诱小红帽的怪异感。   李锈皱眉,厌恶油然而生。   尤其是X对姬小茶说话的时候,没有温度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更叫李锈抵触到了极点,恨不得将X丢到机器人回收站,原地销毁。   可转念又觉得自己为什么竟然连机器人的醋都吃?嫉妒心会不会太强了?   姬小茶转过身来,看着久违的X,浅浅勾唇一笑:“已经好多啦,好久不见X,你有想我吗?”   X面无表情地点头:“有想的,很想。”   姬小茶长睫一颤,有些惊讶地望着X。   现在的机器人可真是智能啊,情绪价值给得足足的。   “家里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没有归纳,我一直在等你过来弄,因为你最了解我的生活习惯。”姬小茶说道。   X闻言,盘踞在芯片上的黑黏触手快乐得手舞足蹈起来。   果然,那帮佣人不如他照顾主人照顾得好。   他才是最有用的人。   “好的,我这就去收拾。”X的语气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他走进屋子,按照家政机器的系统流程,先熟悉了屋内的环境,然后开始按照姬小茶的生活习性,一点点的归纳收拾起来。   还有一些佣人没有打扫干净的边边角角,他也都跪在地上清理的一尘不染。   这个时候就是X最开心的时候。   因为每打扫完一处佣人们没有清理完美的地方,就能证明他对姬小茶的不可替代性。   门外,姬小茶看着李锈恋恋不舍的脸,无奈笑道:“之前你说等X来你才走,现在X已经来了,你怎么还不走?”   李锈紫眸郁闷,清瘦颀长的身子微微弓着,抱着姬小茶:“我就是舍不得走,我想黏着你。”   自从困扰李锈多年的身体接触恐惧症被姬小茶轻而易举地治疗好后。   李锈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嫁人了结了婚的雄夫,哪怕回家后,又是要和其他雄夫甚至雄夫们的儿子勾心斗角、又是要被妻主欺负折磨,也要回家黏着妻主了。   他现在正是存不都想离开姬小茶。   感觉闻不到她身上的气息,就像犯了*瘾一样难受。   “小茶,要不你再让我变回兔子吧。变回兔子我就可以黏在你身上了。”李锈的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忧伤的语气擦过她薄红的耳廓。   姬小茶失笑道:“怎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我只是在忙工作。”   李锈将脸埋在她的脖间,像猛嗅栀子花,恨不得把花粉都吸进去一样,狠狠地吸了一口,才从她的脖间离开。   “小茶,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他弯着腰,语气恳求。   姬小茶无声闭上眼。   等着李锈的吻落在她的脸上、额间,或是唇上。   但意外的事,她感到自己的手被轻柔的力量牵起,绵软温热的触感在她的指尖落下。   她惊诧睁眼,正好对上李锈俯身吻她指尖时,那双楚楚可怜的紫眸。   “说好了,等你忙完了,一定要来找我啊。我一直都有空的,凌晨三点也有空,早上7点也有空,只要你给我发消息,我一定会来的。”他的声音轻轻的。   “嗯。”她点头。   李锈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少爷,上车吧。”助理站在悬浮车旁边,说道。   “不用。”李锈摇头。   他站在半山腰,望着山顶那座白房子,指尖放在唇上。   自从姬小茶学会控制信息素后,她身上的栀子花气息就很淡很淡,再也不会浓郁到仿佛要把他的肺灌满。   但他的大脑仿佛已经学会了自己生产这种气息,闭上眼,仿佛那栀子花永远都在他身边。   “我自己走回去。”他淡声道,清瘦的身形沿着路默默走。   “少爷,走错了。”助理出声提醒。   “......哦。”李锈面不改色转身,往山下走去。   *   送走了李锈,姬小茶转身回屋。   一进门就看到正系着黄色小熊围裙的X,弯着腰趴在地板上,手里拿着湿抹布,正在打造茶几腿底的灰尘污渍。   他的上半身几乎都埋进了玻璃茶几底下,只有腰部以下还露在外面。   围裙的系带在他的腰上系成了蝴蝶结的模样,两条细带子往下垂,正好垂在丰满浑圆挺翘的臀上。   随着他擦拭的动作,蝴蝶结的系带一晃一晃,他饱满的臀也跟着一扭一扭。   姬小茶无声挪开视线,倚在开方式的餐台上,问:“X,你知不知道五口小区有人失踪的事?”   X正在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蝴蝶结停止摇晃。   “主人,我不知道。您不在的时候,我一直处在休眠状态。只有在固定打扫的时候,才会自动唤醒做清扫。”   “哦。”姬小茶轻应了。   “如果您想知道五口小区失踪案,我现在就联网给您查。”   他的身子慢慢退出了茶几站起来,冰瞳中红光闪了一下。   “查到了。主人,在您住院期间,一共发生了两起人口失踪案。一起是在半月前,有一伙人黑掉了五口小区的监控,潜入小区,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但据新闻报道,之所以发现第一起失踪案,还是第二起失踪案的缘故。”   “一周前,又有一伙人潜入五口小区,但这次他们没有黑掉监控,而是一栋楼一栋楼地扫楼,不知道再找什么。”   “紧接着这伙人进入了您所有在的楼栋,就在这时,小区无故停电,这伙人失踪,只有一名留在小区外放风的同伙还在,也是他报的警。”   “据新闻报道,这伙人是D区偷渡来A区打黑工的,因经济原因准备来这里盗窃却失踪。警方曾排查全小区,但失踪者至今生死不明。”   姬小茶听完,满脑子只有‘生死不明,那就死了?’的粗犷男声在回荡。   她摇了摇头,问:“警察排查全区,那我家也排查了吗?”   X摇头:“搜查雌性的房间,不仅需要搜查令,还需要层层审批,他们没有权限。但他们搜查了合租室友的房间以及公共区域,什么也没查到。”   警察当然什么也查不到。   因为那些人已经在他的肚子里。   X冰冷的蓝瞳凉得瘆人。   在他留守合租房,操控着一台有一台监控,隔空注视姬小茶时,没有她身上的气息,他浑身焦渴难耐。   前所未有的饥饿感,令他烦躁至极。   恰好有几个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们趁夜偷偷潜入进来,目标直指姬小茶的房间,嘴里还小声念叨着‘雌性’‘用这个让家政机器人强制关机’等词语。   俨然是冲着姬小茶来的。   亦或是冲着她雌性身份来的。   但X饥肠辘辘,情绪有烦躁到了极点,它根本不在乎什么原因。   他可不是兽人没有恶意的家政机器人,更不受机器人三大定律的约束。   他是——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他没有同类,更没有名字,他大约是个怪物。   若怪物也名字的话,大约就是姬小茶随口起的X。   X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诞生,只知道他有永远填不满的饥饿,以及比兽人更疯狂嗜血的兽性和占有欲。   当姬小茶在的时候,他的饥饿感被填满,他愿意被X56771的机械意识所命令。   但当姬小茶不在时,被压制的兽性就会瞬间张牙舞爪,任何侵入这片领地的人,都是他的敌人被吞噬。   于是他主动打开卧室门,压抑在这具机械壳子里的庞大身躯,瞬间爆体而出,硕大粗长的触手上滴答着黏腻浓稠的液体像无边无际的黑潮,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整个屋子。   等那伙人进屋后,看到的不是预料中雌性香香软软的房间,而是黑暗阴湿沉闷的可怖魔窟时,再想尖叫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兽性猎杀的本能,再这群人发出恐惧叫声之前,就已经将他们彻底吞噬。   当一周后,另外一拨人进来时,他也如法炮制。   只不过这种虚假的饱腹感,依旧令他焦躁烦闷。   他迫切渴望再回到姬小茶身边,只有当他回到她身边时,他才感受到真正的满足。   那种全身上下都被幸福灌满的滋味,让它心甘情愿被她驱使奴役。   “D区越来越乱,暴力和混乱慢慢也辐射到A区了。”姬小茶听完感叹了一声,转身上楼,准备开文码字。 [97]三更:开文   姬小茶上了二楼,在正式开文前,专门给元游礼发了一条信息。   [不要再在网上发奇怪的随笔,太夸张了。如果有一天读者见到了真正的我幻灭了,你就是罪魁祸首。]   收到消息的元游礼正在参加宴会,受到姬小茶的消息,他喜不自禁。   他的女神不光完美,还这么谦虚。   那篇随笔,他没有进行任何夸张,全是事实。   至于读者幻灭,更是不可能。   女神是不是不知道她到底有多迷人?   现在的她像是故意将自己藏起来不肯见人的神明,一旦降临,跪地俯首称臣都是对这群凡人们的嘉奖。   不过虽然元游礼心里这样想的,但女神的话他必然照做。   “好的,茶老师,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他站在宴会的角落,满眼都是笑。   姬小茶看到元游礼保证的态度这般好,也就不再追究。   她放下端脑,开始码字。   《春风晚来时》   【“不是说今天是水家大小姐迎接未婚夫的宴席吗?怎么这都距离开宴时间两个小时了,大小姐还没来?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哎呀,之前不知道是谁在宣传,说水大小姐很重视这位从没见过的未婚夫吗?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嘛。接风宴面都不露一个。”   “早就说过不可能的,水大小姐心里,可只有那位......”   高鹏满足的宴席上,一群衣冠楚楚的宾客们,举着酒杯,神色揶揄地看向站在水晶灯下的男人。   男人皮肤很白,黑色长发像水一样垂下,两缕发丝垂落在他的脸侧,更衬得他肌肤的苍白,仿佛常年不见光的房子里,最潮湿的一面墙上脱落下来的墙皮,一双清冷的眉眼低垂,默默饮着红酒。   红酒浓艳饱满的色彩,衬得他的指尖、他的脸、白得病态恹恹,清瘦得萧条冷清。   偏生就是这样一副病恹恹的人,生了一副绝顶的好皮相,哪怕再颓丧无波的气质,再那样一张绝好的浓颜衬托下,都美得不可方物。   可惜啊,这样再美的人,水小姐也是看不上的。   整个A区,谁不知道,水家大小姐水寒兰心里只有前管家的儿子—凯尔盖安。   虽说凯尔盖安只是管家的儿子。   可那是水家的管家,像这种顶级权贵家的佣人,都不是普通富商可比的。   更何况凯尔盖安还与水寒兰是青梅竹马,两人一起长大。   据说当年水母担心女儿在学校里无人照顾,特意把凯尔盖安也给安排进去陪读。   一来二去,两人互生情愫。   凯尔盖安长大之后,出落得更是漂亮,在一次给寒兰大小姐买杯咖啡的功夫,就杯星探相中,进入娱乐圈。   第一部就是大制作,从此一炮而红,成为影视巨星。   眼看着就要到大小姐18岁的成人礼,两人要结为夫妻的时候,水寒兰偏偏出了车祸。   为了保护水寒兰,凯尔盖安直接用身体护住了她,挡住了最猛烈撞击。   最终水寒兰毫发无伤。   可凯尔盖安却重病进了医院,昏迷不醒。   如今水家大小姐以年满19岁,却还是未娶一夫,传言说,水大小姐就是在等凯尔盖安醒来。   这样的深情,整个A区的雄性无不为之疯狂。   只是再深情,也抵挡不住母亲的权威。   三天前,水寒兰的母亲水女士告诉水寒兰她有一位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未婚夫的父亲是星际舰队的指挥长,在18年前对水女士以及水寒兰的生父有救命之恩。   为了报答对方,水女士承诺,只要她能有女儿,将来一定迎娶他儿子,让他幸福美满得过完一生。   只可惜那位指挥长在十多年前就在一次事故中罹难。   指挥长随军的儿子,在D区撤退的时候走失,音信全无。   水女士只当他们都丧生了,十分惋惜。   但没想到,三天前一位拿着当年水女士手写书信的男人来到了水家大门前。   水女士大喜过望,当即宣布,女儿的婚事。   对象就是指挥长失散多年的遗孤—阮方青。   迫于母亲的强压,水寒兰只好听命。   阮方青更是正大光明登堂入室。   哪怕此刻他是个身无分文的孤儿,却仗着婚约的关系,在水家捏足了正夫的款。】   [茶茶!茶大!您终于开文了!太好了我是第一!茶茶看我!biu—送你一个超时空流星雨!皮鞭、蜡烛、小铃铛,求您看我一眼吧,就当是喂狗了汪汪汪!只要您一天不翻我牌子,我就一直汪下去。]   [茶茶我是18岁男大我全身上下都是纯天然粉嫩,和那些靠后期医美整出来的浑身化学添加剂的老男人可不一样!]   [茶大,想你的这段日子我寝食难安,吧唧一直在出水,怎么办~~]   [一想到这些字,是茶茶亲手打出来的,我就忍不住狂舔,都吃进去把我灌满、]   ......   999+的发烧评论后,终于开始发了与正文有关的评论。   [看采访的时候就特别期待茶大这本,终于不是外室上位文了,茶茶我爱你!]   [《暗恋》和《小姐》都快成外室们的圣经了,终于能出一本打他们脸的神作,开心!biu—打赏十个超时空流星雨。]   [阮方青是烈士遗孤,加一分。容貌绝色,加一分。婆母喜欢加4分。身无分文,嫁人连基本的嫁妆都没有,减10分。综合得分负4分。真给我们雄夫丢脸。]   [6,女主都还没出场,就先给男主打起分了,一群赛博大爹。]   [先别着急下定论。江砚一开始也LOWLOW的,但后来也继承了坎贝尔家族部分资产,还是机甲驾驶员,也不差。兰斯洛特虽然全方位拉胯,但付出了生命。我相信后面茶大一定会写他的优点的。]   [没错,那可是我们兰兰的第一夫啊,正室中的正室,含金量高得要死。没点本事别说当男主,等老二老三进门,搞死他轻轻松松好吧。]   [本人未婚,听你们这群结了婚的男人张口闭口就是搞死,感觉像来到了D区,一群法外狂徒。]   [楼上的小朋友,等你长大你就懂了,获得幸福的路本来就是充满血腥的。但是当你看到妻主笑容的时候,你就明白,一切都值得。]   [说得好像你手里沾过血似的。]   [(微笑jpg.)]   [比起这个,我更心梗的是,好不容易有个男主是雄夫的文,但是女主心向外室。那个什么凯斯盖安,我的怒气值一定叠满了。]   [接下来不会上演喜闻乐见的雄夫进门就被敲打罚跪泼水的名场面了吧?]   [是也没问题吧,这不是每个雄夫都要经历的坎儿吗?哪个雄夫不是这样熬过来的?我倒是想看阮方青前期被虐,后期再受宠。不然他太顺风顺水我更膈应。]   [茶大求您了一定要好好虐一虐凯斯盖安那个下贱坯子好吗?一个管家佣人的儿子,成了明星也就是个戏子,凭什么做大小姐的白月光?]   [茶茶我知道您心善,舍不得伤害雄性,您对雄性充满了怜惜。但是有些贱狗就是欠虐,不要对他们心慈手软。]   [没错,茶茶要是想不出什么虐雄的情节,我可以给你提供灵感,比如从用开水烫脸、趁着他做吧唧医美的时候,把频率调高,直接低温慢烤、吧唧的眼里扎针......]   姬小茶咽了咽喉咙,在评论区看完了星际十大酷刑。   宴会上,百无聊赖的元游礼正好刷到一片茶开新文的消息,顾不得满堂宾客,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突然端脑直接被一双修长分明的手抽走,卡斯珀恩凉薄而危险的暗红色丹凤眸在瞬间迸出蛇般恐怖的竖瞳。   “去招待宾客。” [98]触文生情:触文生情   卡斯珀恩是母族阿诺德以及父族元氏,两大家族的第一个孩子,有年少成名,坐上元帅之位,在同辈的兄弟中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元游礼不情不愿地起身。   “我女神好不容易开新文了,好歹让我给她发个超时空流星雨啊。”   卡斯珀恩一个血脉压制的眼神扫过去。   元游礼立马端了杯香槟,走进了宴饮的宾客中。   元游礼虽然长年扎根在新闻行业,并且只热衷报道C、D两区的混乱与暴力行为,长期灰头土脸。   但自小受到的贵族教育并没有抛下。   当他端起酒杯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入了水的青鱼,灵活地穿梭游曳在宾客中侃侃而谈,十足的风度翩然贵公子模样。   元游礼其实挺喜欢参加这种宴会的,因为可以从这些政商名流的只言片语中,挖掘到有意思的新闻。   比如——   “真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会收到雌性的诉状,对方还态度强硬,没有丝毫要和解的意思。”A区首席大法官端着红酒杯,扶额叹气。   “我也听说了,对方告的还是联邦政府以及雌保会,都是最难啃的骨头,那位雌性是疯了吗?”   元游礼耳听八方,顿时嗅到了一篇惊天报道。   ‘雌性告联邦政府、雌保会?真有意思。哪个雌性胆子这么大?’   “您打算解决?毕竟事关雌性,敷衍了事肯定不行。但是太严厉,又恐伤了雌性的面子。”   “是啊。雌性膝下有黄金,雌性的脸面比天大。纵然她告政府告雌保会的行为是错误的,但是也不能做得太难看。唉,伤脑筋——”   元游礼暗自记下。   记者争分夺秒的性子,让他等不了片刻,现在就要查那个雌性的资料。   她为什么要告联邦政府和雌保会?她遭受了什么样的不公与压迫?   这值得他写出来,让全世界看到。   他默默将饮尽的酒杯,放在了侍应生的托盘里,走向刚才他来的沙发处。   却发现卡斯珀恩根本就没有,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的端脑。   端脑上,那密密麻麻的黑字,黑字下浅绿色的背景,都表明那是他没来得及退出的口口小说网。   甚至是一片茶的新书《春风晚来时》的内容。   他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微微缩紧,被完全贴服包裹的手指几乎要把屏幕给摁碎。   ‘写的是什么东西!’卡斯珀恩看得怒火飙升。   ‘一个有婚约的未婚夫,还是恩人的孩子,还是烈士遗孤,凭什么被那群狗东西污蔑瞧不起?’   ‘正室就是正室,不仅是雌性生命中第一个名正言顺的男人,地位也是所有雄夫里最高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用点所谓青梅竹马的名头就可以胡乱攀扯的!’   ‘那个凯尔盖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卡斯珀恩呼吸急促,脸色也越发难看。   他想到在精神病院的父亲。   他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资本大亨,何等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哪怕嫁给母亲时,也是令无数人羡慕的第一位雄夫。   可惜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婚后,被母亲宠爱的后进门的其他雄夫们踩在脚下,生生磋磨到精神崩溃。   而母亲却对他不闻不问。   年幼的卡斯珀恩目睹这一切,从此对一切外室、甚至是后进门的雄夫,都一致仇视。   那些勾引别人妻主的雄性都是一帮子贱货。   还有他母亲,更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卡斯珀恩想要关上端脑。   这本书看得他血压直飚,更是让他好不容易忘却的童年记忆,再次浮现。   可没想到想要直接退出时,一股想要看下去的渴望,了解后续剧情的渴望,又在不断勾引着他。   【宴会结束,宾客散去,整个宴会厅只剩下残羹冷炙。   阮方青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寡淡的眉眼扫过满厅,也扫过或谨慎、或轻蔑的佣人们的嘴脸。   但他面不改色,拿出当家主夫的架势,淡淡吩咐道:“管家,让人把这些都撤下去。”   “是。”管家走上前毕恭毕敬。   凯尔盖安的管家父亲已经垂垂老矣。   阮方青一进门。   在水女士的支持下,就已经全权掌握接受整个庄园的事物。   他怜惜老管家年迈体弱,直接让他退休养老,从佣人里提拔了一位资历高的中层管理作为管家。   新管家承了阮方青的情,自然对他毕恭毕敬。】   [看到没,这就是正夫的气度与手段。遇到任何打击与羞辱都不慌不乱,先替妻主维持好席面。外头那些只会谄媚讨好的贱雄,他们学得来吗?]   [外头的贱雄只会说:我只是心疼姐姐~~~~]   [这个阮方青真的好有手段诶,一进门就除掉了情敌他爹这一大患,关键还落下了美名。不错不错,这手段我学到了。]   [其实我一直特别期待这本,就是想看看,在真正的雌性眼中,她们喜欢什么样的雄夫。尤其是在茶大这样完美的雌性眼里,什么样的雄性才是合格的雄夫,以后按照这个标准培养自己。]   [楼上好心机,但有点心机又何妨(斜眼笑JPG.)]   [我也学到了。一个合格的雄夫,遇事要波澜不惊。哪怕妻主不来接风宴、哪怕在众目睽睽下被嘲讽,都要保持风度,事后也不能发脾气,还要替妻主处理好后续琐事。]   ‘学什么学?这些雄性都疯了吗?一个两个这么会奴役自己。’卡斯珀恩气得拿起桌上的酒猛灌一口。   指尖却不由自主往下翻。   【“小姐去哪儿了?你知道吗?”阮方青冷不丁问道。   管家心一惊,犹豫了一会儿道:“先生,刚才医院发来通知,凯尔盖安他病情加重,要送去地外星做手术,小姐她着急就跟了过去.....不过小姐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您别担心。”   话说完,管家立马像鹌鹑似的缩着脖子。   生怕阮方青暴怒,拿起玻璃杯砸在他的身上。   但出乎管家意料,阮方青没有半点暴怒或生气的样子,他倦漠的清眸低垂,温声道:“......哦,我知道了。你给小姐发个消息,让她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身体。”   管家惊讶抬头,看着阮方青那张绝美却写满寡漠的脸,满心叹服。   不愧是正室啊。   这大度又贤良的气魄,怕是整个A区豪门的雄夫们全拎出来都比不上。   真希望小姐能早点回来,亲眼看看夫人为她定下的未婚夫,亲眼见到他的好,早点回心转意。】   [哇——不说别的,这要是在隔壁雄性写的宅斗文里,这会儿男主不是被虐得皮开肉绽,就是开始磨刀霍霍,反正正室和外室,今天必须死一个。]   [阮方青真的是合格的正室啊。]   [茶茶能不能单出一章,男主男配比美的环节?就爱看封建大公全方位碾压外室,妻主只是贪新鲜,大公稍稍打扮一下,就能把妻主的心重新笼络回来的情节。]   [其实事实也是这样,一群低贱出身的平民,顶天了半年做一次全身保养,一次也不过几万块,哪比得上我们豪门雄夫,三天两头做spa?]   [不过阮方青手段这么厉害,感觉凯尔盖安也是个省油的灯啊。]   ‘再不省油,直接拉到后院一枪毙了,不就好了?’   ‘水寒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放任自己的雄夫被这么羞辱,自己却陪着一个戏子。’   卡斯珀恩几乎是咬牙切齿在心里说。   他对一切正室之外的雄性,都痛恨至极。   ‘不行,不能再看了。’卡斯珀恩闭上眼,暗暗深吸一口气。   再看下去,他的大脑就要被评论区那群智障雄污染,成为满脑子只会取悦雌性的废物。   他第二次准备关掉屏幕。   可偏偏就在这时,水寒兰出场了。   【深夜,水寒兰披着清寒冷霜归来,琥珀色杏眼圆润明亮,卷翘长睫上凝了一层薄薄的冷雾,身上裹着厚厚的铅灰色皮草,厚实的容貌簇拥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但却更显得她整个人灵动憨美。   管家赶忙上去迎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凯尔盖安先生他还好吗?”   水寒兰狐疑地看着他:“你是谁?”   管家立马介绍:“老管家身体不好,又担心凯尔盖安先生的病情,阮先生他心善,就允许他提前退休,让我补上空缺了。”   水寒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凯尔盖安已经做完手术了,手术很成功,就是还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后续治疗。”她将外套随手丢给管家,又往楼梯口望了望:“我的未婚夫呢?”   阮方青找到水家时,水寒兰在医院陪凯尔盖安。   阮方青接风宴时,凯尔盖安被送往地外星做手术。   因此,她还从未见过传闻中的未婚夫。   “阮先生他已经睡下了,我这就去叫醒他!”管家立马道。   “算了不用了!”水寒兰摇摇头。】   [哇塞,兰兰的名字这么冷,没想到长得这么可爱!哈特软软。]   [是呀是呀,看简介兰兰还是小海獭呢!绝世萌物!]   [阮方青你给老子起来,我妻主叫你呢!]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按照常规套路,这时候兰兰肯定会觉得男主不如凯尔盖安温柔体贴了。]   [兰兰内心OS:凯尔盖安都做手术了,你怎么还有心思睡觉!]   [要开虐了吗?不要啊!]   评论区一片贷款哀嚎。   卡斯珀恩的心也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水寒兰望着楼梯的尽头,轻轻叹了一声,接着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宝蓝色的首饰盒,拿给管家。   “这次接风宴我没能陪他,很抱歉。可当时凯尔盖安命悬一线,我不得不陪着。”   她语气愧疚:“我知道,接风宴上,未婚妻不在,他会受到很多轻视与非议......他受苦了。这个你帮我交给他,就当是我的赔礼了。”】   [什么?这对吗?没有拉踩,没有虐夫,就这样无风无浪地结束了?]   [天呐,明明是没有感情的联姻对象,兰兰竟然也能礼貌对待,这是什么绝世好妻主!]   [等一下,宝蓝色的首饰盒,那不是顶级珠宝奢牌D&H的包装吗?兰兰对雄夫真好。]   [我茶笔下就没有一个雌性是孬种!对伴侣都是又温柔又大方的。]   [反观雄性写的雌性,估计是没过过好日子、也没见过雌性吧。不但性格伪人,还抠抠搜搜的。]   评论区讨论地热火朝天,卡斯珀恩却紧盯着最后一段,阴沉的眼神蓦的柔和了许多。   若是当初,母亲也能像水寒兰一样,对父亲温柔一点,哪怕是有一点点温情,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99]二更:照顾   就在卡斯珀恩这样想的时候,章节已经到了末尾。   一行作话显示出来。   【好久不见各位,我又开新文啦,这次依旧是纯爱小故事,蜘蛛和海獭就是最幸福的小两口(比心)】   ‘纯爱.....’卡斯珀恩指尖划过屏幕,反复摩挲着这两个字。   纯爱两个字,这些日子他听过了太多了。   从副官嘴里、下属嘴里、甚至是士兵们的嘴里。   每次他看到那些人提到‘纯爱’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憧憬,总是不屑一顾。   什么纯爱,不就是在写,雄性如何变着法子吸引雌性艹吗?   有什么好憧憬的?不如好好搞事业。   但当他此刻真正接触到时,那种全世界都在骤然熄灭,只有他和掌中文字的感觉,梦幻到了极点。   仿佛这是让他逃离现实的通道,只要他顺着文字跑下去,就能达到幸福的彼岸。   “表哥?”元游礼站在卡斯珀恩面前,内心忐忑。   他这表哥是个十足的男强人,更是因为父母纠葛的缘故,十分仇视婚姻。   其实不止仇视婚姻。   他仇视雄性,认为他们自甘堕落,满脑子只想着如何吸引雌性。   也仇视雌性,认为雌性天生滥情又冷情,娶了雄夫却不负责。   总之,他平等地仇视一切生物,这么多年,更是从未参与过一次相亲会。   相亲会,是由联邦官方举办的大型联谊活动,每半年举行一次。   目的是让更多的雄性认识雌性,并顺利脱单,不做大龄剩雄。   有资格参加这种相亲会的要么军功卓著、要么是高级官员,要么是顶级科技天才,且年龄在22-28岁之间。   无数雄性挤破了头,甚至愿意巨额行贿,都想挤进相亲会。   只有他家表哥,作为最年轻的元帅,人家三番四次邀请,他鸟都不鸟人家。   见卡斯珀恩没反应,元游礼又喊了一声:“表哥!”   卡斯珀恩这才慢慢抬起头来,垂在他肩头像蚕丝冷凉细腻的长发,慢慢地又重新垂落至身后,露出他矜慢冷然的狭长眼眸。   “一天到晚到处混,正事不干,就知道看小说。”他冷声训斥,表情漠然刺骨,一把将端脑拍进了元游礼的怀里,大步离去。   元游礼赶紧将端脑接过,一脸地莫名。   不过他没时间浪费在卡斯珀恩身上,赶紧联系了朋友。   朋友在最高法工作,雌性的诉讼他肯定知道。   虽说雌性的个人隐私,不得泄露。   但诉讼书都递上去了,法院必定公示,只是公示内容简单,不会显示性别,也很少有人会每天蹲在官网看几万条诉讼书的详细内容。   因此元游礼倒也不算犯法。   “问我你算是问对人啦,这件事只有核心人员知道,领导们都愁疯了。”朋友说。   “快告诉我是谁?”元游礼迫不及待,茶色的眼眸里迸出兴奋又好奇的光。   他原以为像他女神那样,敢踩着婚姻法的边缘反复横跳,已经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勇猛!   “资料已经传给你啦!原告名叫姬小茶,雌性,C级,18岁......”   元游礼打开映着证件照的资料,朋友的声音也透过传声筒传来。   元游礼的手在颤抖,朋友的声音不断飘远。   证件照却在他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像要填满他的视网膜,这一刻元游礼的整个世界都只有照片里那个清灵秀丽的女孩,以及几乎快跳到力竭的心脏。   ......不愧是他的女神,敢想敢干,有魄力!   他要为女神冲锋!   为女神献出心脏!   *   宴会结束后,卡斯珀恩默默把已经删掉的口口小说网又给下了回来。   《春风晚来时》才更了区区一章,等更新又太慢。   卡斯珀恩的目光盯向了另外两本完结文上。   《小姐》的槽点太多,女主是个虐雄狂,还有宣扬外室才是真爱的黑料。   他直接全订了风评更好的《暗恋笔记本》。   正准备看时,一则信息发了过来。   “卡斯珀恩先生您好,经过一年的治疗,您父亲的精神状态有所缓解,经医生判定,他现在可以出院修养,但切记要静养,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以免刺激他的情绪——安澜私立疗养院”   挂断电话,卡斯珀恩低头沉默良久,起身赶往精神疗养院,时隔一年,他久违地见到了父亲。   一个40多岁,头发却已发灰发白,身形萧索的男人。   “父亲,走吧。”他带着科索来到一栋山坡别墅前。   这里清幽僻静,别墅与别墅之间,还有花木相隔。   比起家庭成员繁多又复杂的元家,这里更适合他养病。   科索·元,忘记了很多事,有时候甚至连卡斯珀恩这个亲儿子都忘记了。   可当走进别墅,看到院子里种着的异木棉树时,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当年我和多莉丝曾经在院子里也种过一棵异木棉。我想回家,我想见多莉丝。”   卡斯珀恩恨铁不成钢地瞥了眼父亲,沉沉的声线夹着怒:“你住院几年了,她从来没有看望过你一次,更没向我问过你在疗养院里过得好不好。她都不要我们了,你还惦记她干什么?”   科索低头,沉默良久再次开口:“多莉丝还好吗?”   卡斯珀恩面容阴沉:“她好,她好得很。那么多雄夫,每天围着她,她乐不思蜀,早就把你给忘了。父亲,你别再惦记她了,她是不会回心转意重新喜欢你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你。”   “不。”科索却蓦地抬起头,苍老疲惫的眼神在看卡斯珀恩的一瞬间,像是猛然清醒了神智:“是因为你。”   “因为你不够好。”   “我?”卡斯珀恩看着他,冷冷地笑:“我都做到元帅了,我还不够好?”   科索摇摇头,语重心长:“因为你不是女儿、也不能嫁给一个出色的雌性,哪怕做了元帅,也是不成功的。”   卡斯珀恩盯了科索半天,暗红色的竖瞳散发着烁烁寒光,怒极反笑:“父亲,看来你的脑子还是没清醒,我需要再和你的主治医生讨论一下病情。”   他猛然离去,黑色修长的披风,在空中像一面猎猎作响的黑旗。   砰地一声,别墅大门被是甩合。   卡斯珀恩站在院子的异木棉树下掏出一盒香烟,薄唇咬住烟身,打火点燃,深吸一口。   尼古丁的作用下,身体里那股愤懑和烦躁稍稍压下。   他呼出一口烟气,烟雾在临近傍晚的蓝调时刻缭绕。   卡斯珀恩半眯着眼,盯着烟雾出神,须臾他失焦的目光汇聚,透过异木棉重重的树枝。   他看到山坡下的空房子亮起了灯。   繁密的花影簇拥着那房子,房子里走出一个人。   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喷壶,弯腰在院子里浇花,乌黑发丝绾在她的耳后,又从耳后垂下,露出雪一样莹白轻灵的侧脸。   是她。   艾弥尔的心上雌。   就是为了这个人,艾弥尔心甘情愿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卡斯珀恩紧盯着她,清艳的蓝色暮光,将她清灵逼人的脸,衬托地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忽然,她蹲下身,目光锁定在一处,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纤细的身子隐没在绿色的栀子花从中。   像钻进花丛就消失不见的精灵。   下一秒她又突然站起来,透过袅袅散开的香烟白雾,猝不及防地再次出现卡斯珀恩的视线里。   但不同的事,这一次,她的手里拿着一朵深红色异木棉花。   她捻着花,将脸埋进碗大的花里,眉开眼笑。   卡斯珀恩面无表情地盯着看,猝然间,头上被什么砸了一下。   一朵同样深红的异木棉花,砸在他的头上,掉落在地。   卡斯珀恩鬼使神差地捡起,起身后下意识看向姬小茶的院子。   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里面的人,连同她手中捻着的花,都一齐消失不见。   卡斯珀恩盯着那片寂静无人的院子,异木棉在他的指尖把玩旋转。   ‘既然是艾弥尔喜欢的人,可以照顾一下。’ [100]梦中情雄:梦中情雄   上次在地下拳击馆,那个变异的章鱼拳击手在那么多人中只追着她一个人。   经过专家解剖分析,发现他的大脑中有一种未知的元素,这元素会使得被感染者大脑分泌激素。   一旦遇到什么感兴趣的、或是刺激他的事物,就会不顾一切的奔向对方,并且屏蔽任何疼痛。   卡斯珀恩想得出神。   一道强光刺进了他的眼中,他生理性地眯起眼眸,看清了光源。   是悬浮车的灯光。   那光停在姬小茶的院子旁的停车位,一个年轻的雄性提着一个大包袱,急急忙忙地跑下来,连他铅灰色头发的每一根发丝都透着喜悦。   卡斯珀恩薄冷如刃的眼梢轻挑。   艾弥尔的心上雌被别人勾走了。   他轻慢嘲弄地勾了勾唇。   看着暮色下,李锈那张年轻清秀的脸。   没真本事,只会靠着讨好谄媚,笼络雌性心的小白脸。   跟当年和他父亲一起抢母亲的雄夫一个样子。   不仅争宠还争地位,靠着有了个女儿上位,成功成为母亲的众雄夫之首。   父亲也是因此发疯。   但父亲不敢向母亲发泄,就把所有的怨念都发泄在幼年的他身上,一遍遍质问为什么他不是个女儿,为什么他这么没用。   卡斯珀恩冷笑掐灭烟,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   姬小茶随手把刚捡到的异木棉花放在键盘边,就听到李锈的声音。   “小茶!”   李锈提着一大包东西走了进来。   “怎么来得这么快?”姬小茶走下楼问。   李锈仰头冲她笑:“你好不容易有空,我当然要赶紧过来。”   他才不会告诉姬小茶,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在附近买了一栋房子。   只要姬小茶给他发消息,他就能立马冲过来。   “你的新文我看到啦,写得真好!但是你这么努力,脑力劳动消耗很大的,一定要多吃肉补气血,这样才有劲!”   李锈说着将他带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掏出一盒又一盒纹路漂亮又新鲜的牛肉,还有水灵灵的蔬菜水果。   “这些都是我刚买的顶级牛肉,还有烤肉需要的烤盘、果木炭。一会儿我们吃烤肉吧,给你好好补补!”   姬小茶两眼放光:“好!”   李锈抱着食材,见她喜欢,激动地冲进厨房:“那我现在就给你准备,你先在客厅歇会儿。”   非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有一段距离。   X颀长的身影堵在过道。   他冰冷的电子眼看着李锈:“李先生,这些东西交给我处理吧。”   李锈毫不客气地挤开他:“一边去,我自己来。”   X转身,看着背对着自己,动作生涩粗苯地掰开生菜清洗的李锈。   因为从没有动手洗过菜,水龙头的水流过大,水花直接从生菜梗冲了他一脸。   “李先生,还是我来吧。厨房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而且照顾主人,是我的职责。”X的声音冷冷。   刚抹去脸上水渍的李锈,动作一顿。   他侧眸看着X,大约是雄性的直觉作祟,他从第一眼看这个机器人,就觉得不喜欢。   “那是以前。”李锈双手环抱于胸前,下巴倨傲轻扬,显得盛气凌人。   “你能有资格照顾小茶,是因为她没有伴侣,需要有机器人照顾衣食住行。但现在我是她的正牌男友,这种端茶倒水的火活儿,以后都是我的职责,轮不到你!”   嘶——   厨房的灯强烈闪烁了一下,光线忽明忽暗。   X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的完美脸庞,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狰狞无比,但又在灯光恢复后恢复如初。   李锈以为自己眼花了。   机器人可都要遵守机器人三定律,尤其是不可伤害兽人这一条,更是铁律。   他怎么可能对自己露出这种杀气腾腾的表情?   “还不快出去?这里没你的事。”李锈训斥。   X死死盯着他,冷峻的脸上呈现出不自然的诡异平静:“李锈先生,您还没有与我的主人登记结婚。理论上,您不是我的男主人,没有资格命令我。”   “为主人准备食物,是我的职责,请您交给我来做。”   “不要越界。”   “主人不喜欢越界的雄性。”   “你——”李锈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紫火,可偏偏X又极为鸡贼地拿姬小茶的喜好压他。   他没办法,愤愤丢下生菜,离开了厨房。   “该死的机器人,等我以后嫁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到废品回收站,8毛一斤卖掉。”   X很快就将肉菜摆盘好,连水果也是切成可爱精致的果切。   炭火点上,烤盘摆好。   “小茶,我来帮你烤肉。”李锈拿着夹子殷勤道。   “你会烤肉?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大少爷,都是别人烤好,放进你盘子里的呢。”姬小茶笑着问。   “怎么会,我勤快得很,而且我烤肉的本事可是一绝。”李锈低头脸红。   他长这么大,确实没有伺候过人。   为了这顿烤肉能在姬小茶的面前表现自己,李锈可是拉着助理在家里烤了好久。   各种尝试,力求烤出最完美的肉。   试肉的助理肚子都快被牛肉撑爆炸了。   一片牛肉烤好,李锈夹上蘸料,裹上最嫩最清甜的有机生菜苗,送到姬小茶的唇边。   “啊——”他说。   姬小茶张嘴轻轻咀嚼,红肉的油脂、辛辣的蘸料与清爽的蔬菜交织在一起。   “好吃吗?”李锈的眼眸殷切,看着姬小茶红润且沾着一点清亮油脂的嘴唇,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好好吃,你也来试试。”姬小茶也给他夹了一块。   ‘小茶给我夹肉了!’李锈的大脑晕晕乎乎,像是有成吨的钻石在眼前闪烁,迷糊地天旋地转。   侍立在一旁的X,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盘踞在身体里的硕大怪物,发出压抑的嘶嘶声,恨不得现在就张开血盆大口。   像吞噬那些进入合租房的小偷一样,把李锈吞噬,被它身体里能融化一切包括骨骼的强酸,融化成一滩水。   好在李锈没有在这里滞留多久。   吃完饭,他和姬小茶待了一会儿,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姬小茶吃得饱饱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惬意的气息。   X收拾吃完后的狼藉。   藏在他体内的怪物,就像海中体型庞大,却靠着浮游生物为食的巨兽,贪婪地汲取着空气里每一颗凝聚着气息的分子。   吃饱喝足的姬小茶,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便上了楼,准备今晚的更新。   【“先生,这是小姐昨夜给您带回来的礼物,说是很抱歉,您的接风宴上她没能出席。”   第二天清晨9点钟,阮方青走出房门,管家便将这枚首饰盒,交给了阮方青。   阮方青冷淡倦漠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水寒兰居然会给他带礼物。   她心中只有凯尔盖安,不应该讨厌他才对吗?   这里面不会是什么恶心东西吧?   他打开首饰盒。   暗红色的天鹅绒垫子上,躺着无数颗黑钻簇拥着最中心鸽子蛋大小的鸽血红宝石的一枚张牙舞爪的黑鳏夫蜘蛛胸针。   “啊——”管家倒退一步。   阮方青却平静一笑。   果然,是故意嘲讽他呢,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伎俩。   阮方青来水家结婚,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意愿。   因为他生前总说,雄性只有嫁给雌性,这辈子才是完整的。   当初他救下了水女士,可惜年纪太大,水女士看不上他。   因此,他只能将嫁人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阮方青身上。   他一边打仗,一边教授了阮方青很多做雄夫的道理。   可惜,他没能看到阮方青出嫁的那一天就牺牲了,阮方青也流落到D区。   阮方青在D区流浪多年,白手起家,冷漠且现实,对婚姻并不抱什么期望。   他更不指望着水寒兰喜欢他,只想完成父亲的意愿,平淡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因此,他不会因为一只嘲讽他兽型是丑陋蜘蛛的胸针,就破防吵闹。   他平静地将这枚羞辱意味十足的胸针别在胸口,坦然自若地走下楼。】   [又是从D区走出来的狠人啊,还是白手起家,他手里没沾过血我是不信的。不过这样也好,只有这样的狠人,才能坐稳雄夫之首的位置。]   [顶!最好在把那些没家世,就会作妖算计的外室直接发卖到D区做高达。]   [没错,那群小贱人都该死!发卖!全部发卖!]   [茶大对D区好像特别钟情,可是D区真的又恶心又乱。]   [因为茶茶是有同情心的人啊,D区的人其实也很惨的,他们也不想降生在D区。]   [别的小说里,D区出来的都是心机反派,还说什么穷生奸计。只有茶的小说里D区出来的人能当男主,本C区濒临斩杀线的贫民窟低等雄哭死。茶茶比那些政客关心我们。]   【餐厅,阮方青端坐在侧位,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姗姗来迟的水寒兰。   她打着哈欠,睡袍松垮,凌乱的灰发跟炸毛似的。   “未婚夫,早啊。”她揉着惺忪的眼眸坐在桌上。   她向来没有吃早饭的习惯,都是一觉睡到下午来着。   还是听管家说,未婚夫已经等了她半个小时,她才勉强爬起来。   虽然她对这个未婚夫没什么感情,但昨天已经拂了他一次面子了,这次怎么也得出面。   不然他以后可怎么在这里待下去?   “早安,未婚妻。”   冷凉散漫的嗓音传进水寒兰的耳膜,她揉眼的动作停下,抬眸看向传闻中的未婚夫。   病态而绝美,带着一种厌倦万物的漠然眉眼,像浸透宣纸的墨。   水寒兰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好美,好喜欢。】 [101]二更:偏方   [什么?竟然能惊艳到雌性?不敢想象,阮方青得美成什么样子?]   [完全想象不出来。但就凭能让雌性一眼喜欢,那绝对能在美男榜排得上号了。]   [但是也太夸张了吧?他兽型还是蜘蛛诶。雌性不是普遍不喜欢虫类吗?冷血动物有些都很难接受,比如蛇什么的。]   [确实。毛茸茸最受雌性的欢迎。但那不更说明阮方青后天的长相,弥补了种族的缺陷吗?]   [太好了。我以前看的小说,都是恶心男二比男主美的。终于有正室是全方位碾压男二的了,解气!]   [果然想要得到甜甜的爱情,绝世美貌是入场券。评论的人夫前辈们,求推荐医美机构和主导医生。]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可都是纯天然。]   [装?]   [论男主在黄金三章里,不虐身不虐心不被吊在城楼上三天的含金量。]   [很难不赞同,但是还是想让兰兰和男主说清楚,以后别等她吃早饭了,兰兰睡不成懒觉了。]   [兰兰脾气真好,被强行开机都不生气。我家妻主是浅眠体质,我早上起床上班,稍微弄出一点动静,妻主的巴掌就挥过来了,弄得我每天早上都顶着巴掌印上班,唉......]   [楼上,请停止你的炫耀行为。]   卡斯珀恩看到这一节时,眉脚微微上扬。   在父亲那受的气,在《春风晚来时》被消解,眼中仿佛随时随刻都要上战场的戾气,渐渐变得平和。   【“听厨师说,您早餐爱喝皮蛋瘦肉粥,我就一直把它温在小盅里。”阮方青倦漠冷淡的眉眼低垂,起身伏腰,为她舀了一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谢谢。”水寒兰吃了一口,暖呼呼的粥抿在口中。   偷偷抬眸,看一眼未婚夫。   阮方青也正在低头喝粥吃菜,细嚼慢咽,举止优雅,完全没有半分从D区出来的豪放。   忽然,她发现了阮方青胸口的蜘蛛胸针,开心道:“未婚夫,你戴上我送你的胸针啦,喜欢吗?”   喜欢?   哪个雄性会喜欢黑鳏夫蜘蛛这种寓意不好的东西。   可是看着水寒兰圆润明亮的琥珀色眼眸,饱满得像一颗熟透了的杏子,看不出一丝恶意。   他一时竟然分不清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谢谢,我很喜欢。”阮方青笑了一下,笑意浅淡至极。   “太好了。”水寒兰笑着道:“凯尔盖安说的果然没错,蜘蛛是你的本命兽,选这个你肯定会喜欢的。”   阮方青细长浓郁的长睫轻颤,波澜不惊地轻抬:“他是这么说的?”   “对啊。”水寒兰道:“凯尔盖安知道我为了陪他做手术,退了你的接风宴,他也很难过,得知我要给你挑赔罪礼,撑着病体也要给我出主意。对了,他还让我替他给你道歉了......”   水寒兰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未婚夫,你别怪他,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压根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不会连星途都毁了。”】   [呵,原来这蜘蛛胸针是男二选的。就是个心机死绿箭没跑了!]   [我就说兰兰这样有教养的贵女,怎么会送这种东西。好贱的东西,好好地一个贵女,全叫他死贱人带累坏了,车祸怎么没撞死他。]   [兰兰这样美好的雌性,哪里懂得雄性之间的弯弯绕绕,被利用了,好气!]   [我代表法院宣布给凯尔盖安上铜牛刑,外加他老不死的爹。]   【“怎么会呢。他救了你,是你的恩人,也就是我的恩人,我感激还来不及呢。”阮方青淡笑着。   早餐之后。   由于是水寒兰和阮方青的第一次见面,两人需要见女方家长。   水家的庄园很大,湖泊、森林、园林、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   每一位雄夫、孩子都有其专属的小洋楼。   水女士则住在最大的主楼,作为水寒兰的生父,父凭女贵,可以和水女士同住一楼。   但今天,水女士和她的所有雄夫、孩子们都齐聚主楼,算是正式介绍阮方青的身份,也让阮方青认识水家众人。   水寒兰有16个小爹,5个兄弟。   这些人之间虽然经常发生龃龉,但是对水寒兰这个继承人都极好。   小爹们疼她不亚于亲生父亲,因此常引得生父吃醋不悦。】   [看宅斗虐文看多了,我现在看到见家人的剧情我就害怕。]   [不会要上演一出,什么哑巴新郎、异木棉的春天,那样的苦情大剧吧?]   [这么多雄性聚一窝,恐怖如斯的修罗场,男主你要遭老罪咯!]   【一一介绍完毕,阮方青竟然全都记住了名字,无论是仪态、还是礼节,都完美得挑不出错。   水女士很满意,可水寒兰的生父和小爹却各个不满,觉得他家世太低,做第一雄夫实在委屈了水寒兰。   水寒兰的三爹更是个直性子,张口就道:“你虽然长得不错,可家世实在不行。要不是你有个好爹,给你拼了一门好亲事,我家兰兰你这辈子连面都见不到。”   生父也直言不讳:“你们今天就登记结婚吧,婚后我会立刻给兰兰安排其他人进门。”   阮方青不卑不亢端着笑着:“叔叔的意思我不敢反对。只不过我当初来水家的时候,因为匆忙,只带了书信,没能直接把资产证明拿来,现在我想一并给了。”   说着他拿出了一份股权说明,正是近两年最耀眼的军工企业。   阮方青看了管家一眼,继续道:“还有,这次来我也给阿姨,各位叔叔以及兄弟们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管家带着佣人,迎合每一个人喜好的奢侈礼物端上。   众人脸上的表情顿时愉悦起来,看向他的眼神也从嫌弃变为满意。   “不错。”水女士欣慰点头。】   [啊啊啊好爽!爽死我了!]   [被众人轻蔑的D区落魄穷亲家,转变为A区军工企业大佬,一个见面礼,就直接拿捏妻家,得到妻家所有人的认可,这简直比什么龙王归来还爽!]   [绝世容貌,妻主喜欢,婆母中意,大爹小爹小舅子们认可,管家权牢牢掌握,坐稳雄夫之首的位置,这才是真爽文大男主吧!]   [茶大,我要一辈子追随您!只有您的文我才敢穿越!]   [笑死,这次我是真想魂穿男主了。]   [好羡慕男主啊。]   卡斯珀恩看着评论区里满屏的羡慕,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仿佛那幸福是自己的一样。   但一条碍眼的评论,突然跳进了他的眼里。   [我年纪大就不魂穿了,但我是真想生一个兰兰一样萌萌哒的小海獭宝宝,可惜拼了半辈子都拼不出来。]   [唉,我也是啊。他们羡慕男主。我羡慕兰兰他爹,有个女儿就像拥有一颗原子弹,那帮小贱蹄子都得老老实实。但我已经连生了5个儿子了,就是生不出女儿,怎么才能生个女儿呢?儿子始终不如女儿好。]   看到这些评论,以及评论区下赞同的回复,卡斯珀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他嘴角扯出阴沉沉的冷笑。   [兄弟我懂你,我以前也为生不出女儿苦恼,但是自从我每天早上喝妻主的晨尿,连续喝了三年之后,就有了一个女儿。]   他阴阳怪气地打出了这行字,这也是他第一次发评论。   本以为那人会看懂他的嘲讽,破口大骂。   谁知对方竟然回:“真的吗?可是我刚问了妻主,她不跟给我喝,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更是有其他人给他的回复点赞,还不停的追问。   [一定要是晨尿吗?一般的不行吗?妻主经常歇在其他人那里,我怕我做不到三年不间断。]   [兄弟快删掉!这么好的方法可别被那些外室学到去偷喝。]   “......”卡斯珀恩久久沉默。   这一刻他眼里的戾气、压迫、威严什么都没了,只有无语。 [102]报道:报道   不到十分钟,他的这条本意是阴阳的评论,点赞量就达到了500。   卡斯珀恩顿觉无趣,反正新章节他已经看完了,索性退了出去。   昨夜他已经将《暗恋笔记本》全本看完了。   虽然最后荷莉无视父亲替她娶的雄夫的情节,令他感到有些不适之外,其他时候的阅读体验真是赏心又悦目,且戒断反应极强。   一想到《暗恋》就此完结,以后再也看不到后续,他心里就难受地像有蚂蚁在爬。   为了缓解这种渴望,他点开了之前,他强烈厌恶的《小姐》。   荷莉那样好,对待雄性那样温柔。岩蔷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或者有什么反转?   卡斯珀恩全订下单,废寝忘食地看了起来。   与此同时,才更新了三章的《春风晚来时》也登上了口口小说网新书榜的榜首,并且稳如泰山。   这势头远超当初的《暗恋笔记本》和《小姐》。   只因这次的题材是先婚后爱。   先婚后爱,是网文圈的常见题材。   但由于这个世界的小说,天生自带雄竞且虐雄的属性。   先婚后爱,又自带从开始看不顺眼到后期真香的转折,所以放眼整个口口小说网,但凡是这个题材的小说,大致情节都是——   男主嫁进门当天被女主后、第二天被女主家人虐、第三天被女主白月光虐,总之就是虐虐虐。   且由于这些文的数据非常好。   以至于后来人再写这个题材时,本着一定要超越前作的进取心,虐雄的情节变本加厉,花样百出,创造力惊人,甚至杀人家全家都不在话下。   100章的文,先虐男主虐个90章,后面女主悔过,再虐恶毒男配虐个5章。   然后大虐特虐女主2章——指女主成天酗酒、意识消沉、梦里念叨男主名字,追悔莫及。   最后三章美美大团圆。   一份美味可口的先婚后爱文,就这样制作完成啦!   但也正因如此,姬小茶这本《春风晚来时》不怎么虐雄的先婚后爱文一出,不但受到爆火好评,且一直挂在热搜上,就没下来过。   什么‘茶大男主最好命’‘颤抖吧外室’‘顶级妻主’的视频播放更是轻松破亿。   甚至连官方都忍不住下场,制作了‘兰青之好’的小视频,点赞量百万。   李锈在网上刷到了这条视频,还专门转给了她看。   姬小茶看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个世界虽然是雄多雌少,可每一个雄性都有一个雄夫大公梦。   哪怕是未婚的、年轻的雄性,也都会自动把未来代入这个身份,这个群体数量极其庞大。   《春风晚来时》不但几乎完美戳中了他们的幻想,还非常符合政-治正确。   官方都制作小视频也就不难理解了。   要是换做《小姐》,别说制作小视频,恨不得一天下架八百回。   她退出了视频,点开了小说后台。   《春风晚来时》开文才不过三章,文章的收藏量就已经破百万。   虽然文章还没有上架,进入付费章节。   但是姬小茶记得这几天的读者打赏也不少。   她打算看看收益。   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春风晚来时》的后台打赏收益,竟然显示10246727.65联邦币。   1000多万?   才三章的文,怎么会有这么多打赏?不会是搞错了吧?   她联邦联系了柯克。   柯克笑着道:“茶茶,你没看错,就是1000多万。”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姬小茶道。   “那还不是茶茶你题材选得好的功劳。”柯克一脸狡黠道:“虽然那些宅斗文翁婿文是网文常青树,但都市娇夫文,才是隐藏的王者。”   “因为这些题材的主要受众群体,就是那些雄夫。能嫁出去的雄夫,哪个没点真本事?”   “一本娇夫文,但凡能吸引到一位金主,光是打赏的收益就非常可观了。”   “茶茶你这本文《春风》不但写得好,又出圈,吸引了好多超级有钱的大公,才1000万打赏,不稀奇。”   “说不定后期,光是打赏就能破亿呢。”   姬小茶虽然已经有了两本不错的文,还买了版权,但是听到柯克最后一句话时,还是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富人的钱花起来,简直跟津巴布韦币一样。   1000万,感觉就像十块似的。   可是姬小茶看过元游礼去D区黑-帮的采访报道。   有一位才9岁的小黑-帮,就是因为连十块钱都没有,饭都吃不起,才被迫入伙。   真是两重天。   “还有那个、茶茶.....”柯克扭扭捏捏开口。   “怎么了?”   “我就想问问,凯尔盖安不会真的是兰兰的白月光吧?将来会狠狠虐他吗?我不是打听剧情的意思!”   柯克语气着急道:“就是这群大公粉,虽然很大方,也很难伺候的,白月光什么的可以有,但是下场一定要很惨很惨,要让那群雄夫觉得解气,不然他们生气的后果也很严重的。”   “谢谢,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一下。”姬小茶点头笑笑。   但是一挂断电话,姬小茶连忙去网上搜《春风》相关。   果不其然,《春风》里,虽然男女主的讨论占了大多数。   但是也夹杂着许多担忧。   [兰兰可是有白月光的啊,为了他19岁了都没娶夫,愿意缴纳单身税。]   [感觉现在有多甜,就是买了多大雷,男主也是要甘尽苦来了。]   [确实诶。茶大为了表现兰兰对凯尔盖安的痴情,连单身税这种摆设法条都搬出来了。单身税法颁布都多少年了?一次都没用过,茶大搬出这个,可见凯尔盖安的含金量。]   [楼上你网速太慢了,谁说一次都没用过?最近现实就有一例啊,没看元游礼的那篇博文吗?都破百万阅读量了。]   元游礼,他又发博文了?   姬小茶下意识汗毛倒竖,他上次那篇随笔,给她的震撼实在太深。   这次不会又写了什么肉麻至极的东西吧?   可他明明答应了她不再写了啊。   连忙点进了他的专栏。   一进去就看到一篇标红加粗的置顶文章。   不同于之前的嬷味,这次竟然十分严肃。   【是谁逼得她走投无路——对联邦政府、雌保会的三问!】   元游礼的文章中,详细说明了一位雌性控告联邦政府、雌保会的单身税政策不合理的事。   ——这不就是她吗?   文章最后,元游礼这样写道。   【现在,我以一位公民身份,像联邦政府提出三个问题。   第一:单身税的政策,是否侵犯了人权?没错,不是雌权,而是人权。   难道一个人,仅仅因为找不到对象,就构成违法犯罪?   第二:单身税法条,没有明确具体的罚金。实际操作中,如何保证执法者不滥用自由量裁权?   第三:‘雌保会’全称‘雌性权益保护协会’。对这位遭遇天价罚单的女士,你们做到保护的职责了吗?   雌保会,究竟是保护雌性权益之协会,还是伙同联邦,以保护之名,欺凌雌性之协会。   @联邦政府@联邦最高法院@雌保会@NXT广播电台@联邦中央广播电台】   如此直白又严厉的诘问,连姬小茶都忍不住呼吸加重。   尤其是看到他还直接艾特了几大官网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在心里直呼,他不要命了吗?   不止姬小茶这样想,评论区里的人也一样。   [卧槽,元游礼,老子谁都不服就服你!你兽型其实是平头哥吧?头这么铁?]   [你晚上睡觉最好一个眼睛放哨,一个眼睛站岗。]   [小心背后中八枪自杀。]   [不愧是最权威的记者,愿主保佑你,阿门。]   除了这些感叹元游礼头铁的评论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评论在讨论单身税。   [11L:原来真的有雌性年满18岁不结婚啊,我一直以为那法条就是个摆设。]   [12L:我觉得单身税还不是不合理的制度吧。本来就雄多雌少,雌性就应该多娶啊,这样我们能嫁出去的概率也会多一些。]   [13L:对啊,年满18岁娶三夫,虽然有点独断了,但是也扩大了我们嫁出去的途径。]   ......   [600L:强扭的瓜不甜,这么多雄性婚后被虐待,甚至被打死的案例还少吗?不就是因为被迫强娶?]   [701L:我倒觉得单身税不合理。本人纯爱党哈,被茶大腌入味了,比起被雌性的信息素支配臣服,我更希望可以和真正爱我的雌性共度一生,我想体验被爱的滋味。]   [702L:对。支持单身税的人都去看看茶大的《小姐》吧。公主的脾气绝对算是已婚雌里最好,最克制的,就这儿都忍不住每天抽人大嘴巴子。雌性不喜欢你,就算强行嫁进去,要不了多久也会被人横着抬出来。]   [809L:确实,我看茶大的小说感触最深的就是这个,我想要爱,渴望爱,就是那种吧唧硬得快要爆炸,也想要妻主亲亲的爱。]   [810L:苦果亦是果啊。]   [811L:你是快乐了,雌性呢?不过也对,能说出你这种话的人,单身税跟你也没关系,因此雌性不管是单身还是娶1000个,都轮不上你!]   [812L:跟那群小屌控制大脑的人说爱是没用的。三天后开庭是吧,我关注了。]   [813L:我也关注了,坐等开庭。]   “元游礼!”   一声爆喝,美容室的大门被踹开。   卡斯珀恩凝着怒意,盯着正在做水光针的元游礼,恨不得把他给撕了。   “总统、大法官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103]二更:打卡   元家是政治世家,家底子厚,因此元游礼打水光针的地方,不是美容医院,而是家里的美容室。   毕竟元家雄夫多,孩子也多,无论老少,每天都需要做全身管理,力求每一处都精致。   对元家人来说,美容室是比咖啡馆,更能谈公务的地方。   好在此刻,美容室就元游礼一人。   而卡斯珀恩这一脚,直接把美容师吓得手抖,水光针的项目是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元游礼用纱布捂着刚做了一半,被千万根针扎得血淋淋的脸,坐起来道。   “表哥,你吓我一跳。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啊,我在匡扶正义。”元游礼鲜血直流的脸,说话时牵动面部肌肉,疼得直嘶嘶。   “正义?”卡斯珀恩连军装都没来得及换:“因为你的那篇稿子,本就焦头烂额的最高法院现在更是苦不堪言,连总统都被波及。元游礼,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现在,立刻宣布你从NXT离职。”他摘下军帽,露出压迫感极强的冷狭暗红眸,冷冷命令。   “辞职就辞职,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我当个自由记者更好。”元游礼耸了耸肩,轻描淡写。   卡斯珀恩刚想出声教训,结果元游礼就捂着脸,再次痛苦地吸气。   卡斯珀恩长眉皱起:“好好一张脸,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到底在做什么?你不是最不在乎容貌的人吗?”   元游礼虽然一直痛苦地哎呦着,但嘴角却在笑:“这叫男为悦己者容。上次见面仓促,我整个人灰头土脸地就去采访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表白。”   “这一次,我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见女神。美容师跟我说,这水光针打完,整张脸都嫩得发光,雌性最喜欢了。”   卡斯珀恩轻嘲地哼了一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不就是写书写得好一点,你对她就这么欲罢不能?”   元游礼羞涩一笑:“不能说欲罢不能,那简直是、该怎么跟你描述呢......表哥,你见过仙女吗?”   卡斯珀恩眼梢讥嘲微挑。   元游礼仰着头,眼神呆呆痴痴的,嘴角还挂着傻笑:“就是你普通平淡的人生中,突然降临了一位仙女!还是浑身散发着清辉、衣袂飘飘、连发丝都含着圣光的仙女。所到之处,步步生莲、百花盛开、百鸟齐鸣——”   “够了,收起你那些肉麻的话。你要追求谁我不管,反正最后被虐待,吃苦受罪的人是你自己。”卡斯珀恩不耐烦的打断:“但是立刻把那篇文下架、”   “我不下!”元游礼态度坚决:“我要帮助我女神!”   “什么?”卡斯珀恩狭眸半眯。   元游礼想了想,反正三天后就要开庭了,到时候什么身份都会被公开,索性直说。   “状告联邦以及雌保会的人,就是我的女神一片茶。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撤稿的。”   “我要为我的女神摇旗呐喊!”   “我要做她的马前卒!”   元游礼掷地有声的大喊。   那声音像巨大猛烈的电流,瞬间蹿过卡斯珀恩全身。   一片茶,就是状告联邦的人?   她一直都在缴纳单身税?怎么可能?   卡斯珀恩不敢置信。   一片茶那样有名,还没曝光雌性身份时,就凭两部王炸神作,在网文圈奠定了不可撼动的巨佬之位。   那么她现实生活的才华、性格,一定会为她吸引无数雄性热烈追捧才对。   这样的人,怎么会老老实实地缴纳单身税呢?   在卡斯珀恩的幻想中。   一片茶在现实里,应该是个极其风流的雌性才对。   毕竟她现在已经名利双收了,网上还有无数雄性,天天发骚吊图、全果图勾引她。   卡斯珀恩甚至幻想过,一片茶每天在读者粉丝群里开后宫选秀,每晚睡前翻牌子,夜夜新人笑,旧人哇哇哭的场面。   可他千想万想,怎么都没想过,她竟然单身,至少没有娶满三夫。   甚至为此不惜每月缴纳高额单身税来抗争。   明明只需要随便选三个雄性结婚就好,哪怕结了婚后,把怨气发泄在雄夫身上也行啊。   可她没有。   她怎会如此倔强,如此有韧性,又如此善良。   卡斯珀恩不由得想起之前新闻上铺天盖地的采访。   她说,她心疼雄性。   心疼他们被嫌弃、被虐待、被丢弃的遭遇。   之前,他嗤之以鼻。   以为那不过是她沽名钓誉的手段。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在践行,哪怕走的如此坎坷,阻力重重。   卡斯珀恩原本堵在胸口的怒火,在一瞬间像被破了一盆冷水的炭。   火熄了,别样的余温却在最隐秘的角落炙烤。   “你、你好自为之吧。”他张了张口,最终只撂下这句话。   新闻节目今天热闹至极。   普通人状告联邦都是大新闻,更何况是一位雌性,同时状告联邦和雌保会?   原本这样的顶级头条,记者都会死死的捂住,直到开庭当天爆出来。   既打了同行们一个措手不及,又能成为收视利器。   但元游礼偏偏提前报道了出来。   其他记者们和电视台哪能放过这个机会?自然是铺天盖地的报道。   更有人提前三天,就在最高法院前大帐篷蹲守,抢最佳摄影位。   为此还引发了好几次互殴事件。   但出于风波中心的姬小茶,还在勤勤恳恳的码字。   【从主楼里出来,水寒兰本是想依照母亲的安排,直接带阮方青去民政局领证。   谁知退了休的老管家却向她走来。   老管家伺候水家几十年,水寒兰对他也亲,看他像看亲阿公一样。   “许叔你怎么来了?”   管家老许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笑:“听说小姐您回来了,我就想来看看您。怎么,您这是要和阮先生去登记结婚?”   水寒兰点头笑:“对啊。”   老许脸色微变,惆怅叹气:“真好啊,转眼间小姐也要结婚了。可惜领证这么重要的日子,凯尔盖安不在,要是他也在就好了,真是遗憾。”】   [老东西,在这儿叽叽歪歪,老子抽死你!]   [果然是带出小绿箭的老绿箭。]   【一旁的管家听到老许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都是雄性,谁能听不出这句话里的心机啊。   阮方青更是了然。老许说这句话,定然是想水寒兰愧疚,随即拖延领证的时间。   他正要开口迎招。   没想到水寒兰却先出口了。   她笑着,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笑起来格外纯净天真:“遗憾什么呀?我是跟未婚夫去领证,他就算跟我过去,也要被拦在民政局外的,白跑一趟嘛。”   管家低头忍笑。   阮方青一贯冷清倦漠的眼里也浮现出极浅的笑。   看着老许难看的脸色,阮方青接着水寒兰的话,冷幽幽道:“许叔,凯尔盖安伤得那么严重,从前你说庄园是忙走不开。如今我特意让你提前退休,就是为了方便你去照顾儿子,怎么你不地外星陪儿子,反倒一直在庄园里?”   老许霎时变白,但眼珠子一转,一边抹泪一边解释:“我也是想去凯尔盖安的,这不是、舍不得小姐嘛。小姐我从小带大,把她当亲女儿一样,这一走我心里难受,也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照顾自己。”   水寒兰拍拍老许的肩:“许叔你去吧,我有亲爸还有小爹,还有十几个佣人照顾着,你走了一点都不影响的。”   老许脸色难堪。   管家忍笑忍得嘴唇都快被咬烂了。   “但是你得替我给凯尔盖安带句话。”水寒兰忽然道。   老许顿时喜笑颜开:“小姐,您想说什么?”   水寒兰看了眼阮方青,说道:“你帮我告诉凯尔盖安,我最近忙着结婚,不能常去看他了,你让他好好养病。等有时间了我和阮方青一起去看他。”   听到水寒兰这句话,阮方青脸上那始终清冷淡然的表情,略显错愕。   他原以为嫁进人口繁多,规矩又严的贵族家庭,会遭遇很多磋磨。   没想到竟然如此顺遂,甚至连不喜欢他的妻主,都对他敬重关怀。   “方青,你一定要结婚,只有嫁给雌性,你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父亲的话犹言在耳,从前阮方青是不信的。   幸福太缥缈,只有钱权才是真实的,可以牢牢掌握在手中的。   可现在他竟然有些动摇。   原来有人维护,有人疼的滋味这么好。】   [1L:让让!都让让!什么打脸虐渣逆袭,都给我靠边站!我宣布,有史以来最爽的爽文诞生了!]   [2L:我从头笑到尾啊。第一次看到妻主亲自下场帮雄夫打脸的,太过瘾了!]   [3L:茶茶你真是的,总是写一些我做梦都不敢梦的情节,把我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   [166L:这种情节在现实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吧?总听说妻主们都是冷眼旁观雄夫们勾心斗角来着。]   [167L:妻主只对不喜欢的雄夫才这样。巴不得他们往死里斗,家里才清净,一个雄性等于100只鸭子不知道吗?但是对喜欢的雄夫,真的是很维护,很宠溺。]   [168L:啊啊啊是你!身材曼妙哥,求分享,妻主是怎么维护你的?]   [167L:(羞涩gif.)其实很简单粗暴的,谁敢欺负我,妻主就罚跪他们一天一夜;第二次再犯,就脱光了衣服,在院子里让佣人抽鞭子;佣人嘲笑我出身不好,就把佣人辞退;我原生家庭吸血鬼,过年我妻主就带我回家,给我撑场面,从前对我颐指气使的家人,巴结谄媚得更什么似的。]   [170L:没错,我妻主也这样,其实雌性的爱真的很直白热烈。]   [170L:忠心劝告未婚的兄弟们,咱们雄性一辈子就那一次机会,一定要找到喜欢自己的雌性,婚后才会幸福,不喜欢你的人就别巴巴嫁进去。]   [256L:所以说,茶大的纯爱才更贴近现实啊。]   [170L:对啊。哪个雌性会爱上自己的沙包啊?]   [170L:不过我现在就是愧疚,一直生不出个女儿,对不起妻主的宠爱。之前评论区有前辈分享的偏方,我求了妻主好久,她起初害羞死活不肯,但是看我掉眼泪了,就心疼妥协。打卡喝喝妻主晨尿的第一天,希望女儿早日到来(双手合十JPG)。]   [266L:你妻主真疼你,一定能得到女儿的。]   [267L:同路人兄弟,我也在打卡,还创了个群,大家一起打卡,群号****]   [170L:谢谢加上了。不过我现在就是拿不准晨尿每天应该喝多少,300毫升?还是妻主有多少喝多少?私信问了那位前辈,前辈却让我滚,唉——] [104]开庭:开庭   姬小茶更新完这一章后,离开书桌,平静地躺在床上。   X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中端着哈密瓜、奶酪、火腿等食物。   “主人,要吃些东西吗?”   “不吃。”姬小茶翻了个身。   “可是这段时间您瘦了。”他看着纤瘦的、陷进柔软大床里的姬小茶,整个人轻薄白皙地像一张纸。   “就是要瘦,要看起来憔悴才好。”姬小茶望着天花板说。   毕竟马上就要开庭了。   在现代世界里,那些大人物出席法庭时,都会刻意装一装,让周身的气场看起来弱一些,压一压平时盛气凌人的气势。   这样更容易让观众忘记他们的身份,从而产生同情。   她也要如此。   要是再憔悴一些,疲惫一些,效果就更好了。   姬小茶拿出端脑,打开相机模式,对着屏幕里的自己挤眉弄眼。   努力做出一副柔弱可怜,全世界都在欺负我,霸权在欺压我,我好无助的表情。   就这样练习了一整天。   到了第二天,照例要更新的日子。   读者们在评论里发着端碗的小表情,迫不及待地等着新文投喂。   姬小茶却挂上了请假条。   【很抱歉各位读者,由于我有一件很棘手的私事要处理,那件事占据了我大量的时间及精力,令我身心俱疲,无暇再兼顾小说,因此《春风晚来时》暂停更新。】   嗷嗷待哺的读者们,等了半天,等到的却是这个结果,顿时一片哀嚎。   [停更?不要啊!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小说!还是少见的先婚后爱甜文,全网无代餐。大大您停更了我看谁去啊呜呜呜~~~]   [茶大您还回来吗?茶茶没有我的日子您一定要幸福......茶茶、茶茶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茶茶是因为什么私事啊?怎么还身心俱疲?总感觉茶大的现实生活很痛苦的样子,上次还住院了。]   [没错。茶大总给我一种,虽然在写甜文,可自己却活得很疲惫很不开心的样子......]   [之前没暴露身份时,她隔三差五遭遇网暴,愣是一声不吭,心态强大到让人心疼。可我宁愿她每天发疯打人,至少能把郁闷发泄出来。]   [是不是茶大的雄夫惹她生气了?毕竟但凡雄夫有点家底,也不至于让茶大受累日更。虽然我想每天都有更新,但我更心疼茶大的身体。]   [阿西!哪个贱人敢惹我茶大不开心?茶茶你直接把他打死吧!谁都不能欺负我茶!]   [要不是茶茶不允许在评论里发身材图,不然我肯定早就上位了,到时候统统发卖了那群贱雄,茶茶也就不会生气了。唉——]   #《春风晚来时》停更#   #茶大怎么了#   这两条瞬间冲上了热搜的第二三名。   但热搜第一名却岿然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那就是#雌性状告联邦、雌保会#   毕竟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爆点大事件,甚至已经注定载入史册。   现在不仅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就连街头巷尾的普通老人也都在热议。   记者们扒出了负责这起诉讼的顶级律师天团,随便拎出一位,都是行业大佬。   电视台也开辟了专门的时政栏目大谈特谈单身税,讨论它的合理性。   节目里,专家们唾沫横飞,有人说不合理,也有人说合理,彼此各执一词,甚至在节目里大打出手。   虽然不排除有作秀的可能。   但姬小茶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至少现在有人开始讨论单身税了。   不像之前,全民全政府都持默认的态度。   语言也是一种力量。   不过说起来,她还得感谢元游礼。   之前她是想着直接上法庭,达成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效果。   但如今来看,元游礼这样提前造势的效果也不错。   [谢谢你。]姬小茶找出元游礼的微信,向他道谢。   才做完水光针项目,此刻正在做全身嫩肤护理,外加体内埋香技术的元游礼,看到女神主动给他发消息,顿时乐不可支。   他顿时感觉,全身都不疼了,笑着回复:[能帮到您我就很开心了,您不用向我道谢。]   发出后,元游礼犹豫一秒,又发了一个羞答答的表情包。   姬小茶看着那含羞带怯的表情包,刚笑了一下,下一秒——   [能得到您的夸奖,简直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荣幸。]   [对我来说,您就像天上的皓月,神圣不可侵犯,我要让全世界知道您的美好......]   ‘又开始了。’姬小茶鸡皮疙瘩激起一片,赶紧闭上眼,退出微信,猛搓胳膊。   *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现在是星历6686年,10月23日,星期一,天气阴,我是NXT的记者路易斯。   现在我正站在最高法院的门口,等待着万众瞩目的雌性状告联邦政府及雌保会,也就是网上简称‘单身税案’的现场。   如今所见,现在最高法院门口人山人海,我们都在等待原告入庭。】   NXT的现场网络直播中,最高法院挤满了人,除了其他电视台的同行外,还有许多赶来的支持者,以及看热闹的路人。   由于人实在是太多,为了避免事故,警察不得不封路。   线下拥挤不堪,线上也同样如此。   只要是在直播这次开庭的电视台,无论是传统电视、网络直播、还是自媒体网红......   在线观看人数,都是100万起步,险些把网络挤瘫痪了。   [摸鱼蹲。]   [第一次见有人起诉联邦和雌保会这两大巨头,高低我也得看看是何方神圣。]   [哇,好多人啊。]   [不是9点钟开庭吗?时间快到了,怎么还不来?]   [对啊,感觉等了个寂寞。这一天天的,小说小说看不到,雌性雌性也看不到,唉——]   【啊!悬浮车来了!】   网络直播的记者指着天空中出现的一个黑点。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张望,记者摄影师们更是扛起了长枪大炮,对准了越来越近的悬浮车。   [啊啊终于来了,好期待。]   [天,隔着屏幕我都开始紧张了。]   悬浮车平稳地停下,众人很有默契地避让,为其留出一行过道。   警察也排成两排人墙,仿佛有人激动冲撞了雌性。   悬浮车门缓缓打开,摄像机的强闪光灯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现场围观的群众们掂着脚、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屏幕前的观众,有人在拥挤到爆的通勤空中列轨上看、有人在通勤路上边塞包子边看、也有人早早地来到工位,开小屏头看......   使劲浑身解数,只为亲眼见证这位雌性究竟长什么样子?   很快有人下了车。   但却是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保镖,以及衣冠楚楚的律师天团。   这些人一个一个,井然有序地走下来,众人的心也被一下又一下地钓着,期待值不知不觉被拉到了最高。   直到最后一刻。   众人仿佛集体感知到了某种预兆,看向黑洞洞的悬浮车门口,眼神无比殷切期盼。   终于一双精致镶着秀丽珍珠的小羊皮鞋轻轻地踩在台阶上。   紧接着是白皙而细长的小腿,膝盖以上裙摆如泛着流莹珠光的水波,动荡摇曳。   台阶的金属扶手上,一只纤细莹白的手轻盈落下,腕骨脆若薄瓷,指尖淡粉而剔透,缓缓从阴影里走出的人更是美得难画难描。   那张清灵逼人的脸静静低垂,黑发自然垂落,衬得她的肌肤如月光般晶莹。   清晨天寒,她身上裹了一件轻薄的白纱披肩,像将最朦胧的雾气披在身上。   恰时微风起,青丝与轻纱随风而动,整个人仿佛也要随着着清风流动,美得不像真人。   记者、摄像师、警察、网红、路人、演播室里的主持人、专家、以及直播的所有人,一时都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安静。   连不断刷屏的弹幕都消失了。   无数双眼睛屏息凝神地看着画面中白裙白纱的人,仿佛被她带入了遥远而寂静的仙境。   天地无声。   姬小茶就在这样的寂静无声中,走下了悬浮车,走上了最高法高高的台阶。   突然,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了过来,大喊一声。   “女士,看这边!”   姬小茶循声转身,眼神略显茫然地扫过乌泱泱的人群。   咔嚓——   一道刺眼的闪光灯划过她的眼。   姬小茶下意识低头用揉了揉眼睛。   这刺眼的闪光灯,也像是一滴滴进滚油里的水,原本静如墓地的人群,像是突然活了过来,爆发出巨大的惊艳与抽气声。   “天呐,这还是真人吗?怎么能这么美?”   “顶级神颜,美得好权威。”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涌入,密密麻麻,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且几乎被、   [好伟大的一张脸!]   [神颜暴击!]   [妈妈,我恋爱了!]   [随手一截都是神图,怎么会有人美得360度无死角?]   [啊啊啊啊啊女神看镜头了,她在看我!]   [这个眼神,天呐我要晕倒了,我感觉我已经被女神这个眼神看怀孕了,女神您要对我负责啊,不能对我们父女始乱终弃。]   无数的闪光灯像刺眼的白浪,一浪接着一浪,铺天盖地。   记者也蜂拥围了上来想要采访,但被李锈提前准备的保镖拦住,近不了她三米之内。   “姬小姐,快开庭了,我们进去吧。”律师低声道。   姬小茶点头:“好。”   她转身继续走,身后的拍照声却丝毫未停。   突然,人群里不知道谁起了个头,高呼一声:“女士,我们永远支持您!您无罪!”   “纯爱无罪!”   “纯爱无罪!”   那一声高呼后,更多人也跟着高喊起来,如同响亮震天的口号。 [105]二更:她就是   直播里那一声声高亢的口号,像跨越现实与虚拟的海浪,也传染了直播的弹幕。   弹幕也跟着开始刷屏,大量的‘纯爱无罪’‘反对单身税’的弹幕直接让覆盖了屏幕,使得直播画面完全被掩盖。   #单身税#   #纯爱#   #顶级神颜#   #世颜一#   等等热搜霸屏网络。   静谧的空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噪音,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流淌着古典书籍的油墨香,占满一面墙的书架,书籍堆得满满当当,唯有最中间留出一格,里面嵌着略显老式却依然能播放的电视。   电视的对面,一双修长的手端起咖啡杯,轻饮着浓郁醇厚的黑咖啡,看着电视里的直播庭审。   姬小茶在律师的指引下,在原告席上落座。   或许是第一次来到这样严肃的场合,她放在胸前的手一直死死攥着薄纱披肩。   “姬小姐,您别紧张,就把这当做普通庭审就好。”律师们对她无比温和亲切。   姬小茶缓缓点头,略微放松下来,但身体依然有些紧绷局促。   周围人来人往,她一直低头静坐,细眉略微颦着,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淡淡的哀愁,如风吹薄瓣,美丽而叫人怜惜。   直播的弹幕看到这一幕,心疼无比。   [想要魂穿大律师的一天。]   [垃圾律法,把我女神都逼成啥样了,心疼死我了。]   [看着女神难过,我心都要碎了。]   不过,这次正式曝光,也有人认出了她。   [这位雌性,我好像认识,跟我一个学校的,可惜之前休学了。]   [我靠,楼上别走,快详细说说。]   [其实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听说她以前很喜欢一个人,还疯狂追求,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休学了。]   陪审团、旁听席、审判长、检察官、书记员等人悉数到齐,在场大约有300多人。   庭审正式开始。   “现在开庭。”年近60岁的审判长落下一锤,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说道:“原告现在陈述你的诉讼请求。”   姬小茶身旁的律师立刻站起来,说道:“审判长、陪审团,作为原告姬小茶女士的代理律师,我方诉讼要求主要有4条。   1:取消违背宪法的单身税制度。宪法明确规定,雌雄双方婚姻自由,拥有自主选择权。而雌性年满18岁,就必须要娶满三夫,否则就要缴纳单身税的要求,不仅严重侵犯了雌性的人权,且违背宪法。   2:依第一条,单身税本身违背宪法,单身税税款也不应该存在。且单身税的罚款依据不透明,金额蹊跷。必须予以废除。   3:雌保会没有做到对原告的保护义务,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我方要求协会内部人员全部撤换,或增添雌性领导。   4:联邦政府与雌保会的联合施压,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要求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共计10.45亿联邦币。”   庭审全程直播,全网在线人数共计上亿人。   这么多人,关注点各不相同。   [单身税真的违反宪法了吗?不可能吧?既然违法了,怎么可能还存在呢?]   [宪法确实规定婚姻自由。这确实有点左右脑互搏的意思。]   [我觉得雌保会增添雌性领导倒是很合理。雌保会上上下下连领导都是雄性,才是个笑话。]   [10.45亿?!我知道雌性很珍贵,但是这会不会太多了?]   [其实还好,这个数字就是看着唬人,其实就是给后面留讨价空间。]   [叽里咕噜说话呢?叮又叮不咚,俺全程看女神了,嘿嘿嘿。]   [俺也一样,女神真美,单是坐在那儿,就自成一派风景,跟开了十级滤镜一样。]   [女神女神我们喜欢你!]   姬小茶的律师刚刚陈述完毕坐下,被告代表政府方的检察官就立刻站了起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好是之前和白泉、纪西林一起去云端居探望她的儒雅检察官——温奉。   温奉一身检察官的黑色制服,扶了扶眼镜道:“我反对原告的诉讼要求,尤其是第一条,单身税并不违背宪法,单身税虽然要求雌性在18岁之前娶够三夫,却并没有强迫雌性的结婚对象,因此并不违背‘婚姻自由’。”   律师刚要开口,姬小茶却突然抬起头,声音清和:“命中注定的伴侣,会在人生中的不同时段出现。而自由就是在任何时间可以你喜欢的任何人结婚,而不是带着脚铐跳舞。”   说完,姬小茶忽然又看向了审判长,她问:“审判长,我看过您的资料,您是在30岁结婚的对吧?”   审判长点点头:“没错。”   “您爱您的妻主吗?”她又问。   审判长继续点头:“当然,她是我的挚爱。”   姬小茶浅浅一笑:“可是您当时的年纪,在社会上普遍被称为大龄剩雄。如果说,您没有抵挡住社会舆论的压力,早早选择其他雌性结婚,您还会遇到您的挚爱吗?检察官,您觉得呢?”   旁听席上有人突然发出笑声。   审判长立马敲锤:“肃静!”   直播的弹幕飞快划过。   [哇哦,女神真的绝了,人好看,说话又好听。]   [女神说的好有道理诶,感情不能揠苗助长。]   [所以女神到了年龄不结婚,也是为了等待命运中的人吗?]   温奉飞快咳了一声,低声道:“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而且原告废除单身税的要求也不合理。税款都是由税务局的同事们经过深思熟虑后制定的。”   “深思熟虑?”律师立刻咬住温奉这句话,拿出几张税款单,特意对着直播展示一番:“第一个月税款10万,第二个100万,第三个月1000万,第四个月也就是这个月1个亿。”   砰——   律师来到温奉的被告席上,义愤填膺地将税款单拍在桌上,质问:“我当事人昨天才缴完这个月的1亿税款,紧接着就收到了下个月10亿的同意。这就是你们的深思熟虑?这根本就是故意压榨。”   直播弹幕顿时疯了,就连各大电视台的专业主持人们,看到这个数字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多少?你说多少?是不是单位搞错了?不是联邦币,是欢乐豆吧?]   [我靠,合着每个月涨一个0啊。那下下个月岂不是要交100亿?逮着一个人往死里薅啊!]   [不是薅,就是欺负!逼着女神回去娶夫,毕竟大部分的雌性一辈子也不会工作。但他们没想到女神竟然能缴纳税款,就故意这么涨。]   [怪不得要起诉呢,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不会忍!]   [之前我还觉得单身税违不违背的事,还有的考量,现在看这个金额,这绝对违背了!太过分了!一个根本达不到的金额,何谈自由?]   [联邦手段真脏!]   看到律师递来的缴税单,温奉都沉默了,实在是无力辩驳。   话题紧接着到了雌保会。   雌保会方的证人出席。   对方甚至还是雌保会的会长,他以各种证据论证,证明自己没有压迫雌性。   对此,都不用律师开口。   姬小茶直接问:“那你知道,在此时此刻,我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会长摇头。   姬小茶微微一笑:“但如果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一位雌性,她一定会知道。”   会长脸色一僵。   姬小茶不急不缓地继续道:“会长,或许你自认为你工作做的不错,可是你不是雌性,怎么能感同身受雌性的难处?知道雌性真正需要什么?”   一击必杀,会长想要反驳都找不到有力反驳的点,悻悻败下阵来。   这也成了,既单身税金后,第二个获得全网支持的提案。   [雌保会的会长由雌性来担任不是合情合理的事吗?]   [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雌保会可是考公最最热门的专业。但他们进部门根本不是为了保护雌性,是利用职务之便,尽早把自己嫁出去。]   [女神做得好,天下苦雌保会久矣。]   温奉看着黯然退场的会长,对姬小茶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但面上他依然是温润儒雅,却铁面无私,坚定维护联邦权益的检察官。   “原告,针对你最后一条诉求,赔偿10.56亿联邦币,这个要求我方完全不能接受。”   律师很快拿出姬小茶在安澜医院的住院记录,以及医生报告:“这我当事人的身体原先非常健康,但自从收到单身税通知后,就开始出现持续性心情低落、失眠、心悸、腱鞘炎等情况,为此还在安澜医院住了大半个月。要求政府赔偿合情合理。”   [安澜私立医院,不愧是全球第一的医院啊。我女神和茶大竟然都在这里住过院。]   [哈哈哈是诶,而且还都是住了差不多半个月。]   [就是就是,还都秉承着相似的管理,超级纯爱,宁缺毋滥。可惜茶大最近有心事,没有、不对,等等——]   温奉扫了住院记录一眼:“任何人都能生病,这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的健康问题与单身税有直接联系。”   “怎么没有直接关系?为了在短短四个月里,挣到这1亿1110万联邦币,我当事人没日没夜写小说,挣稿费。她甚至还从高级公寓搬去了最混乱不安的小区,与陌生雄性合租,就为了省下一点点钱,交这该死的单身税。”   说到这里,各个平台的弹幕突然像疯了一样在一瞬间猛烈暴涨,稍微小一点的平台直接瘫痪崩溃。   [我靠我靠我靠!!!]   [OMG!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啊啊啊啊别告诉我她就是——] [106]支持:支持   [算算时间,茶大写出人生第一本小说《暗恋笔记本》的时候,正是四个月前。]   [金额也对得上!在四个月能,从声名鹊起,再到净赚1个多亿的也就茶大一个人。]   [茶大之前也在安澜医院住过院,开庭之前突然停更,说要处理私事......]   [还有那手,细长完美的手,简直跟茶大po出的照片一模一样。]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她肯定就是一片茶!]   [娘啊,我的网络女神与现实女神,居然是同一个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全网的直播间、电视台、热搜,全都陷入到前所未有的极端狂热中。   就连许多正在连麦看直播的主播们,也发出一声声尖锐爆鸣,差点把观众炸成耳鸣。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热搜,都与姬小茶相关。   她的词条从热搜榜首,一路延伸到榜尾。   #一片茶就是姬小茶#   #一片茶状告联邦政府#   #顶级神颜作者#   #茶大未婚#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茶简直就是言情顶配女主的现实版啊。]   [原以为茶大有才华、又温柔、情绪稳定、还尊重雄性,就已经够完美了,没想到她还这个年轻,更拥有顶级美貌,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完美的人吗?]   [神中之神!]   [是谁在说纯爱不现实的?纯爱都不敢写茶大这么完美的人啊。]   [这么完美还未婚,我有点疯了,茶茶求求您看看后台私信吧?我都发了八百张动态图了。]   [我摊牌了,茶大做什么都是对的!你大爷的联邦,识相点赶紧给老子退钱!]   [十个亿,一分不少听到没有!我女神敢流一滴泪,我定让你联邦血流成河!]   [哪怕不搞什么颜值即正义,茶大可是少有的公开为雄性说话的雌性了,联邦就这么对她,不光寒了咱们的心,也会让其他雌性不敢站出来。]   不管是网络上大家的态度都格外一致。   就连法庭上,陪审团以及旁听席上的观众,在律师说出姬小茶靠着稿费交单身税的时候,也都满堂哗然。   “小说?据我说知,这段时间也就只有一位雌性在写小说吧?”   “难道她就是《暗恋笔记本》《小姐》《春风晚来时》的作者?”   “天呐,我可是茶大的死忠粉。亏我前几天还在担心茶大的身体,没想到她竟然在法庭上受苦。”   “我真没用,我竟然没有保护好茶大。”   众人不可置信地议论。   毕竟‘一片茶’以及那几本小说,都占据过热搜好久,整个联邦,只要没有端网的人,几乎都多少听过她的大名。   一时间原本安静庄重的法庭,瞬间如菜市场般吵闹起来。   更有伪装成观众的记者们,直接拿出端脑,对着姬小茶一通狂拍。   强烈刺目的闪光灯,差点把姬小茶的眼睛闪出泪来。   但幸好姬小茶早有准备,依旧是那副精心练习过的,无辜受害者的可怜模样。   法庭内的法警,立刻将那位记者给拖了出去,但即便如此,那位记者却激动的冲着姬小茶大喊。   “神图有了!神图有了!姬小姐,我支持你!”   一个记者被拖了下去。   但很快又有另外一个人站了起来,脱下皮鞋就朝着审判长狠狠扔过去,咚地一下巨响,砸在审判席上。   “我茶大无罪!”   “法律的天枰被你吃了吗?”   “你大爷的退钱!赔钱!”   “法警!法警!”审判长躲过飞鞋,大怒道。   刚拖走一个人的法警,再次把闹事的人拖了出去。   可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原告无罪,联邦违法!”   “退钱!”   “赔钱!”   抗议的大火,从法庭蔓延至全网,哪怕各大直播软件,已经启动屏蔽‘赔钱’‘退钱’等一系列关键词,但依然阻拦不住群众的燎原之火。   “肃静!肃静!肃静!”   审判长不停地砸着法槌,敲出掷地有声的声音,但即便如此,群众也根本不买账。   无奈只能暂时休庭半个小时,让观众平复心情。   合议庭内,审判长不悦地看着温奉:“让你驳斥原告,你就驳斥成这个样子。”   温奉愧疚低头:“抱歉,审判长。我也不知道姬小姐她还有另一重身份......影响力还那么强。”   审判长叹了一声:“若是一般的网文作者还好,可偏偏这个人不同。她的小说核心与所有的小说都不一样,纯爱......已经有煽动人心的本事了。”   温奉突然道:“审判长,那我们不如就从纯爱下手,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审判长眉一挑:“你有信心?”   “当然。据我所知,她一直都是单身。而她的支持者,很多都是男友粉,要是让他们知道,她一直都是单身,甚至很可能一辈子单身,这些人的态度就一定会动摇,也会明白单身税的良苦用心。”温奉说。   “好,就依你的意思办。温奉这件事要是办好了,上面会很看重你的。”审判长意有所指。   休庭结束,庭审继续。   审判长敲了敲锤,道:“现在开始法庭辩论环节,双方可自由发言。”   温奉首先站了出来,大义凛然道:“单身税,是联邦政府在雄多雌少下,为了照顾雄性而做出的特别决策。一旦取消单身税,雌性没有了压力,越来越多的雌性选择单身,导致更多的雄性无法脱单,孤独老死怎么办?”   “就比如原告你——”温奉指着姬小茶,道:“你在已经完结的两部作品中,一直宣扬1对1,这样的东西看似美好,实则却损害了雄性嫁出去的机会,。”   姬小茶平静道:“我并没有宣扬1对1。我只是在书写一个雌性在生命中的某一个时段,遇见喜欢的雄性后,真心与他相爱的故事而已。就像童话里公主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婚后如何,需要读者自己去想象。”   “原告,你这是在诡辩。”   温奉大义凛然:“公主与王子的故事太虚幻。你说了这么多,其实都是为了一己私欲,你就是不想娶三夫,你根本就不想结婚,不想和雄性相处,所以故意写这些纯爱的唬人故事,来迷惑他人。”   [茶大不想结婚?不要啊,顶级言情女主的配置,不结婚的话我会哭死的!]   [虽然我觉得整个联邦没有哪个雄性配得上茶,但是她不结婚,我还是好难受啊。]   [茶大求您了,随便选几个吧,选我也行,我愿意被你打。]   姬小茶听到这儿,忽然低头轻笑:“谁说我不想结婚?我不喜欢和雄性相处?我连男友都有了。”   法庭内再次传出震惊的抽气声。   [哇还好还好,我就知道茶茶对雄性还是有生理欲望的,哪怕把对方当做摩摩棒也行啊。]   [茶茶有男友,虽然没有结婚,但是也彻底打了那个检察官的脸了,太好了!]   [茶茶我也想做您的摩摩棒,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暴风哭泣,茶茶也看看我吧,我三口都可以。]   温奉眼神错愕了一下:“怎么可能,是谁?原告,法庭上是不能说谎的。”   “我不会说谎的,我喜欢的人,就坐在旁听席上。”姬小茶抬起素净清白的手,淡粉的指尖指向人群中。   旁听席里的众人顿时像慌乱的羊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直到有人发现,在无措的人群里,只有一个人岿然不动,看着姬小茶微笑。   眼尖的导播,立刻就知道是谁,立刻将镜头对准放大。   李锈精致美丽的脸,出现在亿万观众的面前。   李锈虽然深居简出,但身为上市集团大股东,网上也有属于他的百科词条。   因此不少人迅速认出了他,并在直播间里科普身份。   戏剧性又浪漫的桥段,顿时感动了一大波人。   [这个人是李锈,安澜集团的董事长,身家至少百亿。]   [长得还不错,年纪也小,算是个小美男,但是配我家茶茶属实是高攀了。]   [我茶是完美顶配雌性,李锈...勉强算个雄。]   [那也不行,圈内人都知道,李锈可是患有身体接触恐惧症......我靠——,那不就是现实版江砚?]   [还是有钱富哥版江砚。]   [不会真是纯爱小说照进现实了吧?]   “我和我的男友李锈的结识......”姬小茶适时开口,再次说了一遍,她和李锈和L之间的羁绊。   最后她看着李锈,微微一笑,温柔万千:“最开始,我们彼此带着偏见认识对方,却又在网络上被对方的灵魂所吸引。在一起后,他尊重我继续缴纳单身税的决定,并愿意与我一起承担巨额压力,一起抗争这不合理的制度。”   李锈紫眸清亮璀璨,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直播镜头在她和李锈之间来回切移,看得直播和现场的无数雄性,又羡慕又酸涩。   “什么抗争不合理制度,你分明就是想和李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只想娶他一个人对不对?”温奉突然语气拔高。   “不对。”姬小茶收回看李锈时,温柔清和的目光。   “我对未来的雄夫,依旧期待。我当然也希望他可以早点出现,我不在乎他的身份、年龄、长相。只要我爱他,我就会给予他,像李锈一样平等的爱。”   “只是我不知道,他会出现在时间长河里的哪一刻,所以我宁愿等,也不会娶我不喜欢的雄性。”   “因为我不想将我在单身税上所受到的压迫,施加在另一个雄性身上,哪怕我不喜欢他,我也不愿意伤害他。因为那样不对。”   “检察官先生。你以为单身税制度下,伤害的只有我,只有雌性吗?比比皆是的虐雄案,都是因为你们乱点鸳鸯谱造成的。”   “如果你非要说,我有什么私欲的话,那么我确实有。”   她慢慢站起来,身上披着的雾一样的白纱,像随风流动的湿雾,幽幽晃动,目光却如山中青松般坚定。   “我的私欲,就是不想强娶一个不属于我的雄性,他们本该嫁给他们命中注定的妻主,过幸福的人生。而不是因为一个制度,被随随便便的娶走,从而错失他们的真爱。”   哗啦啦——   现场掌声如雷霆暴雨般响起,像有千军万马在震动,久久不息的掌声,响彻在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站起来为姬小茶鼓掌呐喊。   “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雌性,太感人了!”   坐在李锈旁边的一位看起来雄壮凶悍的大哥,一边暴风哭泣,一边鼓掌。   哭着哭着,他斜觑了一眼李锈,顿时哭得更加伤心。   “他*的,你个*&*…你命真好啊!”   李锈深深望着受万人追捧爱戴的姬小茶,默默点点头。   ‘是啊,遇见她真是我全部的幸运。’   姬小茶这番话,也同步被直播在各大权威电视台、社交网站,深深刻进了上亿观众的心中。   哪怕是经验丰富,见惯了各种突发场面的王牌主持人,也都被她的话,她话中构建的对未来的美好所震惊到了。   甚至还有满头白发的专家,忍不住掏出手绢,在无数观众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茶茶明明说的是这么温暖的话,为什么我的眼泪会啪啪的掉?]   [茶大真的太好太好了,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我所幻想的美好极限,都不及茶大本身魅力的万分之一。]   [茶茶真的是神女降临。]   [我以为我这样平凡的雄性,这辈子就算出去,也只配给雌性当奴隶折磨的命运,原来只我命中注定的人还没有出现吗?]   [做茶大的雄性真的好幸福,她竟然承诺会平等地爱着每一个雄夫。]   [因为茶茶娶的每一个人,都是她心甘情愿娶的啊,那肯定会好好疼爱。不像有些雄,被硬塞给雌性,人家自然把你当垃圾。]   [没错,看茶茶写的纯爱文就知道了。她要是真喜欢你,你没名没分,她也疼你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不喜欢你,强行嫁过去,人家作为受害者心里膈应得要死,你死了人家都不会给你一个眼神的。]   [我也好想被雌性当宝贝疼!我想做茶大的眼珠子。]   [那就要符合茶大的理念啊,婚姻是自愿自由的,不是被强迫的,这就是为什么茶大要抗议单身税!]   [我明白了!我永远支持茶大!拥护为雄性发声的茶大!废除单身税!退还一亿税款!赔偿十亿精神损失费!]   [拥护为雄性发声的茶大!废除单身税!退还一亿税款!赔偿十亿精神损失费!]   [废除单身税!]   [废除单身税!]   [废除单身税!] [107]二更:报复   由于线上线下的呼声与抗议声实在太强烈。   兹事体大,审判长不敢当庭宣布结果,随便说了一个宣判日期,灰溜溜的走了。   而姬小茶却在律师和李锈的围护中,迎着旁听席里泪眼热切的目光,离开了法庭。   但离开时,姬小茶看到了正在收拾资料的温奉。   她向他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意。   她能感受得出温奉在帮自己。   他虽然看似站在政府的立场,将她的每一条诉讼请求都驳回。   但他提出的问题,都很有技巧性,看似在攻击她,实则却给了她一个为自己辩护呐喊的机会。   温奉儒雅一笑,朝着与她不同的方向离开。   法庭内,灯光是复古而柔和的。   但走出法庭,外面的天光却有阴转晴,光线强得刺眼。   但更让姬小茶感到震惊的,还是眼前的这一幕。   最高法院高高的台阶之下,乌泱泱挤满了人。   虽然她来的时候,法院外已经人头攒动,拥挤不堪。   但那时警察好歹还能维持住秩序,宽阔的公路上,好歹还能流出一条道路供车辆正常出行。   但此刻,道路上已经完全被看不到尽头的黑色所覆盖,并且朝着东西南北各个方向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   所有的道路,无论是主干道还是辅路小道,全都塞满了人。   她脸上的震惊还未来得及平复,抬头一看,天上竟然也悬停了无数辆悬浮车。   这些悬浮车,只略过了最高法院头上的空域。   但在最高法院的范围之外,一辆挨着一辆的悬浮车,仿佛人造乌云。   也正因黑压压密匝匝的仿佛大军压境般的气势,投下来的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无边无际的人海。   使得此刻只有姬小茶所站在的最高法院门口,有明媚而强烈的光芒照射下来。   洒在她的身上,像是滚滚翻涌的黑海中,一只轻盈而洁白的海鸥。   “这是怎么回事?”姬小茶低声问。   律师道:“姬小姐,李先生,估计是因为庭审直播的效果很好,这些都是自发来支持您的民众。”   律师话音刚落。   无数条巨大的红,从天而降。   姬小茶眼神微怔,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些像红舌头一样垂下来的红,居然是横幅。   [茶茶放心飞,茶粉永相随。]   [无条件支持茶大的一切决定!]   [单身无罪!]   [婚姻自由不容侵犯!]   几乎就是在横幅拉下来的一瞬间,那些挤满了大小街道的人群,爆发出震山破海般的滔天气势。   “茶茶!茶茶!我支持你!”   “茶茶我是您的初代死忠粉!”   “茶茶加油,你一定会赢的!”   ......   这些人明明离她还有近百米远,但震耳欲聋的声音,无数张激动而真挚的脸,几乎让姬小茶说不出话来。   直到她回到别墅,耳膜仿佛还在回荡。   “主人,您今天劳累了,我为您准备了热水,您要泡会儿澡休息一下吗?”   一回到家,X便说道。   姬小茶懵懵的点头,在X的伺候下,泡进温暖舒适的泡泡浴中。   “X。”她道:“帮我看看现在网上对庭审的反响。”   “好的主人。”X将电子投影,投在了浴缸前的墙壁上。   热搜第一就是#一片茶神图#   X点进去一看,是之前在法庭上被拖出去的记者拍的。   图片里是故作哀愁低落的姬小茶,她一袭纯白纤薄,在皆是黑色西装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更显得她仿佛是即将被邪恶吞噬的最后一丝正义曙光。   神图之下,满是露骨的评论。   [真让你小子拍出神图了,这图能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啊啊啊茶茶360°无死角的美貌啊,我舔舔舔...啊端脑怎么漏电了。]   [不行了,我真的忍不住了!这可不是茶茶的账号发布的,所以我发骚一下没问题吧?吧唧真的要爆炸了(60秒语音,是否转文字?)]   [俺也一样,茶茶直播的时候,我直接逃课了,躲在厕所里看完的,一边哭一边搞,吧唧都冲出血了呜呜(吧唧渗血JPG.)]   [不开玩笑,我们公司全都在摸鱼,并且一股子石楠花的味道,给隔壁的狗都熏吐了。]   [听茶茶说她和李锈爱情故事的时候,我直接把李锈幻想成自己了,前后都没放过,现在走路都困难、嗓子也喊哑了,我可是主持人啊,该怎么办?]   [李锈?别提那个名字好吧?(无语白眼GIF.)]   [+1+1+1+1,某人不过是长着自己的财阀特权,近水楼台而已,是茶茶太单纯了,才会被他骗。]   [对啊,看他在法庭上被茶茶当众承认名分的时候,那故作矜持又忍不住洋洋得意的嘴脸,小人得志的味儿藏都藏不住了。我对审判长和检察官的意见,都没李锈那么大。]   [附议,他根本就配不上茶大好吧?]   [我茶就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儿,稀里糊涂就选了这么个最差的货,无语死。]   [才百亿资产,给我们茶茶当人肉坐凳都不配好吧。]   “别往下翻了。”姬小茶开口制止X继续往下翻李锈配不上她的恶评。   “看看某音这么说?”她道。   “好的,主人。”X又立刻打开了某音。   第一条就是一则视频。   【年度最好嫁脸——看看李锈三庭五眼比例,就知道他能成功攀上茶神,绝非偶然......】   再往下翻。   【同样都是雄性,知道哦啊为什么李锈可以攀上女神,而你在评论区发遍骚图,女神都不翻牌吗?30年医美整形师告诉你,其实他只做对了这一步.....好漂亮整形医院特推出李锈同款紫眸瞳孔染色微雕技术,只需159888,让你也有一双李锈同款紫眸。】   【从被茶神排斥,到被茶神喜欢,李锈的肢体神态小心机,你不得不学......】   【事先声明,本人不忮忌李锈,很开心李锈能遇到如此完美的伴侣。但我说句公道话,像茶大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雌性,李锈那点家底实在是拿不出手。】   最后一条。   是一个图文类视频。   文字内容是[为了吸引茶大,我什么都可以做。茶大的男主是江砚,我就努力成为学霸;茶大的男主是兰斯洛特是拳击手,我每天补课后都去拳击馆练拳;现在茶大喜欢李锈......]   配图是一个容貌清秀漂亮的男高,坐在堆满了课本、《暗恋笔记本》实体书,以及皮鞭、蜡烛、小铃铛....等玩具的书桌前,哭得泣不成声。   [......茶茶我会努力攒钱整容的,为了你,我可以变成李锈模样。] [108]反击:反击   “去死去死去死!!!变成我的模样,你也配!”   “凭什么说我丑,茶茶都喜欢我,你敢质疑茶茶的眼光?”   “不是觉得我丑吗?为什么还要把我的脸贴出去当整形模板?整成我的样子也都是低配替身。”   “我可是正主!我会永远在茶茶身边,一帮贱人你们永远都别想上位!都去给我死!!!”   李锈一边诅咒,一边疯狂点着举报,还拉着助理一块举报,都快把屏幕给戳烂了。   但如今网上的热视频,全是与姬小茶和李锈相关,而且无论是视频内容还是评论区都呈现出两种极端。   [1L:茶大的母校是我们第一联邦大学,怪不得《暗恋》荷莉和江砚最后都考上了第一联邦大学。]   [2L:楼上网速也太慢了吧。本人第一联邦大学法律系,这次庭审我们老师直接不上课,让我们集体看直播,茶大一下悬浮车,我们就全都认出来了,茶大在咱学校可超级有名啊!]   [14L:哪个雌性在本校不出名?更何况是茶大这样的完美雌性。]   [2L:你不懂。茶大在我们学校相当出名,主要是因为她做过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全校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16L:兄弟求细说,好好奇!]   [17L:+1+1+1....]   [2L:茶大还没休学的时候,曾经疯狂倒追过我们学校的一个雄性。你没听错,就是倒追!那个雄性简直可恶,居然敢拒绝,甚至对我茶恶语相向!但是我茶非但不恼怒,反而更加疯狂的追他,甚至用了很多强取豪夺的手段。不过没用,后来那个雄性跟了另外一个雌性,茶大估计是心灰意冷了,也不想要个二手货了,就休学了。其实本校的人都明白,茶大写纯爱,一是为了付单身税,二是为了疗愈情伤。幸好她遇到了L。虽然L在我心里也配不上茶茶吧,但至少比那个雄性好一万倍。]   [18L:我靠我靠,我清极如月,温柔似水的茶大,竟然还有如此反差的一面?]   [19L:妈呀,强取豪夺?茶大,您还有多少宝藏是我不知道的?]   ......   [40L:茶茶这么样完美的人,竟然也会受垃圾傻屌的情伤,真真是顶级美强惨没错了。但是听到茶茶强取豪夺,我又兴奋地在床上打滚,茶茶您来强取豪夺我吧,我不会反抗的、快!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41L:茶茶,我会自己捆绑自己,而且我家还有地下室,欢迎囚禁(铁链拷脚、真空白衬衫,柔弱不能自理图)]   网上的讨论愈演愈烈,自从姬小茶的身份被曝光,越来越多认识‘姬小茶’的人,无意间透露出了她过去的‘黑历史’,包括伤害男友,打进icu等等。   但这些在网友的眼中,根本算不上黑历史。   那只是一个爱到深处,变得有些偏执失控的雌性,犯下的无足轻重的小错误罢了。   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不符合姬小茶现在立的爱雌人设。   反而会觉得姬小茶改过自新的样子,更加迷人。   以至于让过去暴虐的她,也显得如此美强惨。   口口小说网甚至还因此衍生出了一大波同仁衍生文。   《重生回到一年前,我成了一片茶的救赎白月光》   《为了守护一片茶,我成了她的合租室友》   《最强编辑——我为一片茶保驾护航》   ......等等小说,数不胜数,并且点击量都奇高,再次为口口小说网狠狠创收了一笔。   就连各大电视台的不同时段的新闻栏目,都在不约而同的讨论姬小茶的庭审,哪怕议题说来说去都是那些,但观众也愿意一直看下去。   尤其在播放现场庭审回放时,姬小茶出现的片段,收视率奇高无比。   因此,为了收视率,电视台也愿意一遍一遍轮播,不知不觉给这次事件更加扩大的影响。   至于此刻最高法院大法官、税务局局长、雌保会会长,都坐在教堂一齐唉声叹气,恍若丧家之犬。   直到咔嚓一声,教堂的大门打开。   几人齐刷刷的起立,走进了教堂里。   教堂里光线极暗,只有一缕光教堂青金蓝的玻璃照进来,空气中拂动的尘埃,在光芒下无所遁形。   伊赛亚斯站在隐在黑暗中的神像下,光照在他的身上,将影子拉得格外细长。   他双手合十,低头敛眸,神情淡地几乎如同那尊志高慈父神像。   大法官等三人走上前,站在伊赛亚斯所投射出来的阴影下,恭恭敬敬的鞠躬:“总统阁下。”   “很抱歉,我们无能,让您失望了。”   “你们的确无能,尤其是你范晔。”伊赛亚斯微微抬眸,灰眸淡漠而空旷,仿佛辽远而寂静的雪原,没有任何波澜。   “身为雌保会的会长,你被那个孩子一句话碾压地毫无还手的余地。雌保会是仕途晋升的捷径,但现在看来这条捷径你走不通了。”   范晔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总统阁下,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既然如此,就让雌性来担任雌保会的会长吧,你退下来。”伊赛亚斯不急不缓地点燃了一只蜡烛。   “可是——”范晔道。   “雌性太久没有独当一面了,有没有人愿意当,当不当的好,都是个问题。”伊赛亚斯语气平和。   “我明白了,总统阁下。”   税务局局长周富金犹豫了一下站出来,开口道:“总统阁下,关于单身税税金的问题,现在网上的意见很大,要求我们明确各处一个规定范围,您看......”   伊赛亚斯直接忽视了他,看向大法官李顿.达勒。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民众要求废除单身税。   一旦废除单身税,单身税税金也就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李顿.达勒捏紧了手,紧张道:“总统阁下,我坚决听从您的命令。但网上的抗议声实在太大,现在几十万人在最高法院门口静坐示威,要求废除单身税法,要求赔偿姬女士10亿精神损失费。”   “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伊赛亚斯缓缓开口:“10亿精神损失费,可以赔偿。毕竟那个孩子确实因为你们的逼迫而晕倒住院。”   “10亿,全部吗?”李顿.达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全部。”伊赛亚斯道:“民众的情绪总是复杂而微妙,这样大的金额,她会明白握在手里的滋味不好受。”   “那废除单身税?”李顿.达勒试探着。   “想要废除单身税,需要两院之一提案、委员会审查、全院辩论表决,再交由另一院审查、辩论、表决,最后再送到我的手上,这个流程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吗?大法官?”伊赛亚斯将面前的蜡烛一盏一盏点亮,无数的火焰跳进他的眼里,却都无法撼动他神色间的平静深远的寒。   李顿.达勒明白了。   这就是要践行拖字诀。   这套流程走完,需要耗费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只要有心拖延,甚至可以拖个十年。   到时民众早已将此事淡忘,被激起的情绪,也会逐渐被时间稀释。   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10亿的赔偿金到时候也可以让媒体放些烟雾弹出去,就说两方已经和解,赔偿金就是和解金。   让许多没耐心看密密麻麻文字的观众误以为姬小茶已经妥协,消磨对方的士气。   “最新一届的相亲会快到了吧。”伊赛亚斯幽幽开口。   那声音就像是没有感觉的风,既不温柔也不凛冽,平平淡淡地忽然就飘到了耳边,激起毛骨悚然的轻寒。   “呃...是的,总统阁下。”李顿.达勒明白伊赛亚斯的深意,识趣地补充道:“姬女士已经两次没有参加了,按照规定,这一次她应该要参加。”   伊赛亚斯点完蜡烛,拿起一本厚厚的,封面烫金字体都有些磨损的经本,指尖拂过:“今年不太太平。相亲会的要求可以放宽一些。”   “您的意思是?”   “高考的各区状元、优秀的新贵企业家,三等功以上的公职人员,出色的演员、运动员、科研人员,都可以来参加。”伊赛亚斯的灰眸在火光与黑暗中,呈现出一切湮灭般的冷与寂。   “......好的,我明白了。”李顿.达勒点头应。   如今姬小茶万人瞩目,说句大众妻主都不为过。   可正因如此,那些支持她的人,如果真的有能和他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还会激烈抗议吗?   至少有资格进入这场相亲会的中高阶层的精英们不会。   【本台最新消息,雌保会宣布,原雌保会会长范晔引咎辞职,雌保会会长将正式立法由雌性担任,欢迎广大雌性踊跃报名。】   【最新消息,联邦法院于今日,正式向姬小茶女士赔偿10亿联邦币,姬小茶女士方面对此判决表示满意。】   [好耶好耶,我们茶茶赢了。]   [不算是赢了吧?单身税不是还没废除吗?]   [都赔偿了,肯定是废除了。]   [应该是达成庭外和解了,没看新闻里说,茶茶对此判决满意了吗?]   [对吼。不过10亿已经很多了啊,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啊。]   [这样算来,结果还是很不错了,只要茶茶满意就好。]   满意个锤子!   姬小茶就知道官方会模糊重点,幸好她早有准备。   在她现在已经破亿粉丝,且都是活粉的账号上,发布了一则视频。   【哈喽大家好,我是姬小茶,今天收到了联邦赔偿给我的10亿精神损失费。   不过本案最核心的关键,也就是废除单身税,联邦政府一直没有给出任何相应回复,也从来没有人给我交涉过。   我对此非常伤心,所以庭审结束快一周了,我还是心绪不宁,依然被失眠、焦虑等情绪困扰,完全没有办法动笔写作。   而这10亿赔偿金握在我的手中,我感受到的并不是阶段性胜利的快乐,而是一种被刻意粉饰太平的难过。   我向索要10亿赔偿金,本意是想让他们能确切感受到我的痛苦,但很可惜,他们还是没有明白,或者说有意忽视......就像他们一贯忽视的很多问题一样。   所以......】   姬小茶掏出了一张捐款单。   【我已经这10亿赔偿金全部给D区,在D区建立5所孤儿院,让那里的孩子可以不用再忍饥挨饿,也不会走上上一辈的老路,拥有新的人生。】 [109]二更:幸福雄   [天呐,这是什么雷霆仰拍角度?但这么刁钻的视角,依然掩盖不了茶茶的惊天美貌,我快要喷贫血了。]   [对!没错!茶茶就是这种看够一样俯视我的角度!快踩我、骂我、羞辱我,汪汪汪汪!!!]   [茶茶看看我曼妙的身姿吧。]   ......   视频下面的粉丝,先发表了无数宣泄发烧的评论后,才开始讨论正事。   [10个亿全部捐了?那可是10个亿,我的神啊,茶神大义!]   [茶茶比霍布森更像D区区长,这是可以说的吗?]   [说,大胆说!不开玩笑,茶大这个D区区长真该您来当。]   [楼上ip真的是D区的,我靠,D区人还有钱上网吗?]   [当然可以,虽然我没钱,但是我可以抢。]   [ip在D区的我哭了,真的好温暖。政府多少年没管过我们了?这里每天除了镇压,就是暴动、枪机。政府只是口头上说要改革,要发展,但是这么多年了一点改变都没有,我都绝望了,没想到竟然刷到茶茶捐款的视频,瞬间感觉被救赎,真的泪奔了。]   [是啊!原本我就是单纯心疼茶大的遭遇,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感谢茶大!求您了,竞选D区区长吧,我保证您能稳赢。]   [茶茶,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养的死士!]   [茶大真的神圣又高洁,我现在看到她,都快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只有我主降临的崇敬。]   [感觉茶大有一种平等的爱着每一个人的感觉,雌性都是这样慈悲善良的吗?所以被一帮子精英雄故意藏着掖着,要是她们出来当政客,D区一定会不一样。]   [不行,我还是太生气了,我得去冲冲官博发泄一下!垃圾联邦,一天不正式回复废除单身税的事,我就每天在官博下面骂!]   [兄弟我跟了。]   [+10086]   就在姬小茶发布这则视频之后,不到一个1个小时。   官博就被大量的人骂到直接关闭评论。   联邦原本谋算的和解烟雾弹、以及10个亿见好就收,都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反而被姬小茶一个反手捐献D区孤儿院,来了一波道德打击。   这下不仅是官方手足无措。   就连原本帮着联邦的新闻媒体,也跟着被喷了个狗血淋头,连同从前的黑历史也给扒了出来。   扳回一局的姬小茶开心地哼着歌,在客厅里转了个圈,裙摆在伞散开。   她拎起一个喷水壶,来到屋外,开心地照顾着栀子花。   看着院子里大片绿油油的草坪,琢磨着这么大的地属实有点浪费,要不种点什么?   正思考着,李锈来了。   他不知道因为什么,整个人怒气冲冲的,像是要砍人的样子。   但一进院子,就抱住姬小茶干嚎。   “小茶,你看他们——”李锈拿出网上的恶评:“他们说我蠢、说我高中成绩不好,说我配不上你,还说要整容成我的样子。”   李锈个子高高瘦瘦,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时,整个身子都佝偻着,像只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只的巨型安哥拉斯兔。   “好啦好啦。”姬小茶揉着他的发丝:“正品就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去看赝品呢?”   “可是他们还骂我没用、没本事、骂我蠢。”李锈紫眸噙着泪,闷声诉说着委屈。   “谁说你蠢、没本事啦?”姬小茶轻声细语地哄:“我倒是觉得像你这样安安分分、老老实实的雄性,最可爱最讨人喜欢了。”   “真的吗?”李锈瞬间抬起头,转悲为喜。   “当然啦。”   原来小茶喜欢娇娇的小嗲夫,笨蛋小男人,不喜欢外头那些事业心强的强势雄性,太好了!   李锈开心地抹去眼泪:“我就知道,都是在忮忌我,看我嫁得好就诋毁我。”   姬小茶点点头,笑而不语。   “请问是姬小姐吗?”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雄性,忽然走到了姬小茶的院子旁,眼神紧张又羞涩。   “是我,有什么事吗?”她问。   年轻的雄性顿时红了脸,慌慌张张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您好,我是来送相亲会的邀请函的。”他双手伸出,毕恭毕敬地递给她。   “谢谢。”姬小茶接过。   “不、不客气。”年轻的雄性激动地舌头打结,但在李锈的眼神攻势下,不敢多逗留,赶紧走了。   “相亲会?”姬小茶捏着邀请函,上下打量着。   原身的记忆里倒是有些相亲会的记忆。   她的那几个被打进ICU的男友,就是在相亲会上认识的。   原身对相亲会的态度,就像是进菜市场,随意挑挑拣拣,稍微入眼的,就带回睡一觉。   毕竟相亲会是不强制要求必须选中雄性。   只不过这场相亲会规模盛大,且还是在从前遗留下来的皇宫里举行,因此必须盛装打扮。   李锈站在一旁闷闷不乐。   相亲会,是未婚雄性的天国。   但结了婚后,那里就从天国变为了地狱。   每个雄性都做过,妻主参加相亲会,带回来两个比自己更出色的雄性的噩梦。   曾经骄矜自负的李锈,此刻也不例外。   他神情低落:“可惜我现在是有主的人了,不能陪你参加,小茶.....”   姬小茶一听他这声儿,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道:“放心吧,我不会选别人回来的,我最喜欢你啦。”   有了保证,李锈难受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至少、至少他想要的态度,小茶已经给了。   “那小茶,我陪你去选礼服吧?”他主动说道。   姬小茶笑着点点头:“好呀。”   另一边,送邀请函的年轻雄性刚走下山坡,捂着几乎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脏,打开端脑。   【送相亲会邀请函的时候,有幸见到茶大本人了,好美!比镜头的还要美十倍!!!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有种克制不住想要下跪求垂怜的冲动......就是她的男友李锈的眼神很恶毒,本人比照片还要显老,而且一看就是没什么内涵的样子。】   [你是不是把你下半生的财富都典当了?竟然能亲眼见到茶大?]   [什么,茶大会出席这次的相亲会吗?好羡慕这波能入选的雄性啊。]   [不止,听说今年的要求还放宽了,好多中上层都能挤进去!]   [我靠,这批人也太幸运了吧?]   [李锈,哼,我就知道他根本配不上茶大!希望茶大能在相亲会上多挑几个条件好的。]   [一群酸的要死,联合起来诋毁我的贱人!茶茶就是喜欢我这种没有事业心,只会老老实实把全部资产上交,本分伺候妻主,照顾家庭的笨蛋娇夫,怎么样?就喜欢你们这群恨我恨得要死却干不掉我的样子。ps:我今天陪茶茶出门逛街咯!享受幸福二人世界!]   [我靠,李锈亲自下场了!]   [哈哈哈他急了他急了。]   [原来茶茶喜欢这种雄性啊!兄弟们赶紧学起来!别再卷什么大男主赛道了,这才是通天路啊!]   李锈一个回怼的评论,瞬间带歪了整个网络画风,两性营销号们全军出击。   更是在无形中对下一代雄性的三观产生了深远影响。   【说一个扎心的真相,太精明强势的雄性嫁不出去。】   【雄夫会撒娇,妻主魂会飘~~~】   【为什么一片茶会喜欢‘傻白甜’李锈?(真相让你意想不到)】   【醒醒吧,强势雄!在妻主面前,你的工作能力、你的才华、你的手腕毫无吸引力,你的职责是做好一根摩摩棒。】 [110]姬小忽悠:姬小忽悠   到了高奢店,设计师激动得上前迎接。   李锈在一旁默默撇嘴。   这个设计师号称天才,每一次秀场高定都好评如潮,因此性格也十分狂傲,但是一见到姬小茶,就舔得跟什么似的。   VIC包间里,设计师跟姬小茶殷切交谈着,热情似火。   “姬小姐,我觉得像您这样的容貌和身材,完美适合我明年春夏季的所有高定礼服,尤其是这个......”   设计师和设计师的助理们,将姬小茶团团围住。   直接把李锈挤到了沙发角落里,仿佛无视他的存在一样。   他喝着工作人员端来的香槟,闷闷不乐。   终于选定了几款,设计师们开始拿出软尺,开始为姬小茶量身材。   落地镜映着vic室里奢华却不张扬的水晶灯光线,光线斑斓中显出姬小茶纤细的身形。   她张开双手,任由设计师拿着软尺丈量她的臂长、一位助理测量她的腰围,还有一位助理跪在她的脚下,柔软无骨的软尺,从她的脚尖像藤蔓一样贴颤上来,直到髋骨。   姬小茶看着镜中张开双臂,三个雄性同时服务自己的样子。   头顶的水晶灯奢华而明艳,像光耀夺目的钻石王冠,不偏不倚,正好‘戴’在她的头上。   突然,姬小茶的小腿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   是单膝跪着为自己测量腿长的设计师助理,一个没稳住,身子倾斜,倒在她的脚下。   “对不起对不起,姬小姐,我不是有意的......”年轻的助理连忙稳住身体,双膝跪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可怜兮兮地抬起双眸看着她。   时尚圈苛刻挑剔,哪怕是设计师助理,都是年轻漂亮,而且极其会打扮放大自己的优势。   眼前这个人也不例外。   他跪地抬头仰望她的姿态,弧度完美得仿佛是精心设计过的一样,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叫人不忍责怪。   “没关系。”姬小茶低头微微一笑,伸出手要扶他起来。   设计师助理瞬间羞红了脸。   姬小姐本人真的像网上说的一样,又温柔又善良,还会心疼雄性。   他正要将手搭在姬小茶的手上,身后突然响起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众人齐齐回头。   李锈手里的香槟酒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碎了,而且还碎在了他的手里。   浅黄色的酒液从他的手心流出,还混杂着一缕鲜红的血。   “李锈!”姬小茶顾不得设计师助理了。   她立马走过去,摊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被碎玻璃划出了一道血痕。   “怎么样?疼不疼啊!”姬小茶连忙抽出纸摁住伤口。   李锈忙摇头,看着她的紫眸无骨又茫然:“小茶刚才不知道怎么,酒杯突然就碎掉了。”   “你没事就好。”姬小茶松了口气。   正好有工作人员送来了创可贴。   姬小茶擦干净他的手,主动为他掌心的伤口贴上创可贴。   李锈嘴角微微勾起弧度,看向被忽视的设计师助理,眼神挑衅得意。   ‘看到了吧?小茶最爱的还是我。’   设计师助理的脸上也不复刚才的柔弱可怜,像瞬间暴露真容的恶毒男配,不屑翻了个白眼。   无声的眼神交锋,硝烟浓重。   好在刚才设计师已经拿到了她的身材数据,准备去拿礼服。   等待期间,姬小茶走出了vic室,在店里面随意逛逛,却没想到遇上了一位熟人。   ——军校比赛的宫灯百合。   当时她只和她简单交谈了两句,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她就走了。   不过幸好她们加了微信。   可惜,姬小茶有点小社恐,不知道该怎么迈出第一步。   又害怕自己打了招呼,人家不理自己。   那样的话,她会焦虑到整夜都睡不着,在床上打滚的。   因此哪怕加了好友,她们的聊天记录还是空白的。   不但姬小茶通过看她发的朋友圈,知道了她的名字,布兰琪。   布兰琪坐在宾客休息区的沙发上,嘴角微微下瞥抿着,神情低落黯淡。   再也没有上次见面时,那种无忧无虑的开心。   身旁也没有朋友和雄夫随行,很是奇怪。   “布兰琪?”姬小茶鼓起勇气,主动上前搭话。   布兰琪听到有人叫自己,放空的眼神略微动了一下,向姬小茶看过来。   “......是你啊。”布兰琪的声音无精打采。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姬小茶走得近了些,这才发现,她的眼眶竟然是红肿的,眼底甚至还有红血丝,俨然是大哭特哭过得。   “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她担忧问。   “没有谁欺负我,就是......”布兰琪忽然哽咽了一下:“我喜欢的17被害死了。”   “啊?什么17?”姬小茶满眼诧异。   “就是我的第17个雄夫啊。”布兰琪啜泣道:“我可喜欢他了,娶了那么多雄夫,我最喜欢的就是他。我和他很合得来,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   “但是我们家其他人都不喜欢他,然后趁着我去看军校比赛的时候,把他害死了。”   “这、这可是杀人啊!可以报警抓他们吧?”姬小茶说。   布兰琪摇头:“没用的。法医检查了,17是溺死的。可、可他是泳坛健将啊,怎么会溺死呢?肯定是他们害的。可是他们做的太好了的,我什么证据也没有。”   “这也太过分了,一条人命怎么说杀就杀了?”姬小茶觉得毛骨悚然。   这群人竟然只是因为妻主喜欢别人喜欢得多了一些,就真的大开杀戒啊。   究竟谁才是法外狂徒?   她有点弄不懂了。   “那你现在来这里是?”她又问。   “选礼服,准备参加相亲会啊。上次我推了,这次就推不了。”布兰琪叹气,指了指摆在她面前的无数礼服:“以前我最喜欢这些漂亮的衣裳和首饰了。可自从17死了之后,我觉得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以前我生活很美好,每天都很开心。但现在我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还要应付这相亲会,烦死了。”   姬小茶沉默又心疼,布兰琪这是遭受的打击太大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布兰琪的时候,是个连发丝都透着快乐的人啊。   “不过现在想想相亲会也不错。”布兰琪突然说。   “为什么?”   “比起相亲会,我更讨厌回家,看到那群毒夫......可是不回家,我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布兰琪苦恼地捧着脸,又羡慕地看着姬小茶:“我真羡慕你啊,每天都过得活力四射的。”   “啊?”   我?活力四射?   姬小茶回想着自己几个月不出门,熬夜熬到早上七八点,睡到下午四五点,一天只吃一顿饭的宅家日常。   布兰琪掰着手指头细数:“你谈恋爱、写小说、被网暴、还敢跟联邦打官司,多精彩的人生啊。对了,打官司是不是很好玩啊?”   “不能说好不好玩......这有点像游戏里打终极boss的感觉。”姬小茶说。   “真好,我都没体验过。”布兰琪感叹着。   沉思须臾,姬小茶试探着开口:“其实,你也可以体验一下的。”   “什么?”   姬小茶分析道:“反正你现在不想回家,又无所事事,除了沉浸在失去17的悲伤里,什么也做不了。不如找个工作,缓缓伤心。我想17应该也不喜欢你一直难过下去。”   “找个工作?”布兰琪的表情震惊的仿佛外星人降临地球。   活了20多年,工作两个字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对啊,像我写小说,就是我的工作,谈恋爱只是消遣。”姬小茶指了指自己。   布兰琪有些犹豫。   在熟悉的生活圈里安逸生活了太久,本能地抗拒陌生的事物。   但看着这样成功耀眼的姬小茶,她又忍不住对新生活产生一点期待。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她小声嘟囔着。   姬小茶重重一拍她的肩膀:“做雌保会会长。”   “啊?”布兰琪惊得跳起来,捂住嘴。   “没错。”姬小茶郑重点头。   自从上次庭审,联邦被迫妥协一小步,愿意让雌保会的领导由雌性担任。   雌保会会长的位置,就一直空悬着。   因为一直没有雌性报名参加。   搞得姬小茶都打算自己报名算了。   总不能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革命果实,没人摘吧?   “雌保会会长?我?可是我连高中都没读完,就谈恋爱去了。我也就大概认识几个字而已,怎么能做领导呢?还是这么大的官?”布兰琪极不自信的低下头。   “你为什么不能当?雌保会前会长范晔,连雌性的器官都没有,他都好意思担任雌保会长,你为什么不可以?”姬小茶也站起来。   她两手一摊,振振有词:“你在雌性圈子里人缘那么好,随便一个朋友圈点赞3000+,一呼百应。她们有什么问题不满,你是不是比所谓的雌保会更先知道?”   布兰琪缓缓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这不就结了,你不要被什么会长的名头唬住了,更不要妄自菲薄,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行?况且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你的身后有那么多小姐妹给你出主意呢。”   姬小茶想到自己穿越前那个只会喝茶看报的傻屌领导,不开玩笑,她感觉她干得比他好。   布兰琪的眼神慢慢变得自信起来:“你好像说得对诶。”   “可不是嘛。”姬小茶继续连哄带骗。   “而且你想呀,如果你成为雌保会会长,像这次出席相亲会,你想去。回去就可以提出个方案,把这规矩给否了!是不是很爽?”   布兰琪被姬小茶忽悠得眼睛直放光,她兴奋点头:“爽!”   最后,姬小茶使出一击必杀。   “你知道吗?会长的办公室很大很大,你晚上不想回家,可以借口加班,光明正大待在协会。联邦不但要感谢你的付出,还得给你发加班费呢!”   “真的吗?”布兰琪已经被姬小茶一通夸耀,给唬得五迷三道了。   “我要报名雌保会会长!”她激动道。   ‘太好了!她的果子终于有人摘了。’姬小茶也在内心激动。   “不过我还得给你一个忠告。”姬小茶突然一脸严肃。   “什么忠告?”布兰琪附耳过来。   “雌保会里的人说话不能全信,你要尝试分辨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什么事都不要立刻下决断。”她说道。   布兰琪眯了眯眼,忽然展颜一笑:“我明白了,原来当雌保会会长,还能玩现实版海龟汤,太好了,我最喜欢玩海龟汤啦!” [111]二更:赌气   “茶茶、”   从高奢店挑完礼服回来,李锈在别墅的小栅栏门边,依依不舍拉着她的手。   月光清凉,夜风习习,细碎的枯叶飘落摇摆,发出沙沙如海浪般的声音。   “明天你就要去参加相亲会了......我、我就在外面等你好不好?晚上我们去夜宵?”李锈有些忐忑,拉着她的指腹不自觉地用了几分力。   虽说姬小茶跟他保证过,不会在相亲会上挑雄性回家。   但、万一呢?   万一就像她小说里,水寒兰对阮方青一见钟情一样呢?   感情的事情是说不清的。   “好啊。”姬小茶笑盈盈地望着他,踮脚、抬手。   李锈心一跳,微微窃喜,还以为姬小茶要捧他的脸亲他,又羞又开心地闭上眼。   但姬小茶却只是从他的头上,摘下了一片碎叶子。   李锈心里顿时千般失落,紫眸在月光下像斑布裂痕的水晶。   他微微张了张口,想要索求,像所有正常的男友一样,像女友索问,索求一个拥抱。   可看着姬小茶望着自己的眼神,柔软清丽,清清静静,剔透得不行,瞬间就觉得是自己太贪得无厌了。   都有了名分了,还得寸进尺什么呢。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你在和布兰琪说话的时候,我在店里柜台看见的,我觉得很适合你。”   李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   链身是银色的,极其纤细,不规则的点缀着无数颗像桂花碎一样的钻石,而项链坠是一颗呈滴落状水珠的长钻石。   “我帮你戴上?”李锈问。   姬小茶点点头,转过身,顺势将头发撩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长颈。   李锈将项链戴上,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肌肤,柔软得像刚煮好水年糕。   “好不好看?”姬小茶转过身来。   那长钻石贴在她的胸前,像下坠过程中的雨丝,又像正在滴落的天使之泪。   “好看。”李锈点头,惊艳得指尖微颤。   “我也有个礼物要送给你。”姬小茶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把手伸出来。”   李锈听话,乖乖伸出手,微红的掌心创可贴十分明显。   姬小茶小心翼翼撕开它,释放信息素。   栀子花香伴着动人的夜风,徐徐灌入李锈的鼻尖,灌入他的伤口,融进他的血液里。   一瞬间,李锈仿佛感觉自己变成了栀子花株上的一片绿叶,与其他油绿的叶子一起,托着最柔软洁白的花。   须臾之间,虽然他掌心的伤口还在,但那种时隐时现的痛却消失了。   她再用信息素麻痹他的痛觉。   李锈大脑一愣。   他知道雌性的信息素很厉害,也听过很多雌性通过信息素精神压制雄性,把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或者艹得欲仙欲死的例子。   但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雌性的信息素、精神力,不止可以伤害雄性,还能治愈雄性。   小茶对他真好。   李锈鼻尖一酸,突然猛地抱住她哭了起来,被泪水浸湿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打湿了她的发丝。   “怎么了?怎么了?弄疼你了?”姬小茶被他这一哭整的不知所措。   “不是。”李锈颀长瘦高的身躯像被雪压弯的竹子,弯进她的怀里,声音又闷又甜。   “小茶你怎么这么好?你怎么这么好?”   “我要一辈子跟你好。”   “真想一直这样黏着你。”   姬小茶失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你吓我一跳。”   “你可以弄疼我的。”李锈的声音软了些。   那是一种在极其放松的状态下,才会出现的不扭捏不做作,大胆撒娇的声音。   “小茶,你弄疼我吧?”他央求着,从她脖间浓密的发丝里抬起头,紫眸光艳艳的,像玻璃酒杯里盛满的葡萄酒。   姬小茶有些意动,可一想到今晚还要更新,只能将他推开,擦擦他的眼泪:“好了,快回去吧,我还要工作。”   李锈抿了抿唇,眼神欲说又止。   半晌,才闷闷道:“好吧。那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准备。”   姬小茶想了想:“小龙虾吧。”   李锈喃喃两声,把这个记在了心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眼看他进了悬浮车,姬小茶冲他挥手道别。   李锈也将整张脸都贴在了玻璃上,冲她招手,那紧贴的劲,弄得脸几乎都变形了。   直到看不见悬浮车,姬小茶才转身,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轻声一笑,准备回屋。   这时,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顺着风传到她的耳边。   “你是新搬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   姬小茶循声看去,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她有些警惕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别墅院子的栅栏门。   好在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停在距离姬小茶十几米远的地方,没有继续靠近的意图。   但是男人站在漆黑的密林里,月光照不透参差的林子,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远远看去就是个人影,叫人心里无端发毛。   人影只是看着姬小茶,哀伤地感叹了一句:“真好啊。如果我的女儿当年能够出生,现在应该也像你这么大了。”   中年男人哀伤的话语刚落,另一道低沉清寒的男声就从漆黑的密林里,像一阵朔风刮来,带着严厉地呵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屋里去,你该吃药了。”   人影再度叹了一声,黑暗中传出越来越远的沙沙的脚步声。   像是有人踩着堆积的落叶离开。   “很抱歉,刚才那人是我父亲,他曾经失去过一个女儿,所以看到你有些触景生情,希望你不要见怪。”   那人一边说一边从漆黑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阴影越来越暗,明亮清透的月光像最柔和的灯,划过他冷硬锋利的下颌线、略显严肃紧绷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狭长寒厉的丹凤眼。   他一声黑色军装,披着纯黑的披风,随着清风与步伐摆动着,像一团有形的森冷黑雾。   姣白的月光照透他的丹凤眼,平时不太明显的暗红色眼眸,在这样的夜色里,竟然格外鲜明,赤红如血。   像极了从传说走进现实的吸血鬼。   是他。   提拔艾弥尔的那个元帅。   没想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成了元帅的邻居。   “没事。”姬小茶摇摇头:“不过你刚才说,你父亲在吃药?”   卡斯珀恩眸光晦暗。   法律规定,身体精神方面的疾病,不能隐瞒有关联的雌性。   他不能瞒,却也不屑于瞒:“是,他住过精神疗养院。不过你放心,医生确定他的神智已经庆幸,且从未发生过伤害他人的事情,只是因为需要静养,才来这里暂住。”   话末,卡斯珀恩已经走近了姬小茶,视线无声打量着这个她。   本人看起来比电视上还要纤薄脆弱。   卡斯珀恩身高191,姬小茶才到他的胸口。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令无数雄性疯狂的爱情故事。   更是敢正面硬刚联邦这个庞然巨物。   卡斯珀恩已经无法回想自己看到庭审直播时,姬小茶的脸与一片茶这个笔名融合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手脚麻木的震撼。   卡斯珀恩收回打量的视线。   心中澎湃激烈,声音却依旧平静低沉:“如果你还是介意的话,我明天就带他搬走。”   他明白,父亲的样子是个人就会嫌弃。   毕竟就连他的母亲,都对父亲的生死置之不理。   他没理由要一个陌生人接纳。   姬小茶却摇头表示:“没关系。那是你的房子嘛,为什么不可以住。”   卡斯珀恩寒狭冷厉的丹凤眼略微有些松动,他深深看了姬小茶一眼,目光向下,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一个很小的奢侈品牌袋子。   袋子里只装着一张烫金的信函。   这是她预约明天奢牌将礼服送到,上身微挑、发型打理等一系列的确认信函。   相亲会,是整个上流圈层都熟知的宴会。   哪怕卡斯珀恩从未参加,却也对其中的流程心知肚明。   就比如去奢牌挑礼服、约妆造,这些他的同族表兄弟们也是一样。   “你要参加相亲会?”他问。   姬小茶点点头:“对。”   “好好选。”卡斯珀恩看着她说。   “???”怎么说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   姬小茶想问个明白,可卡斯珀恩转身就隐入了黑暗里。   留姬小茶一头雾水。   什么叫好好选?   *   卡斯珀恩回到冷冷清清的别墅里,刚给摘下斗篷。   坐在沙发上的科索突然开口:“刚才那个女孩子真好啊,要是她能看上你就好了。”   卡斯珀恩挂斗篷的动作慢了须臾,眼前闪过的是姬小茶在庭审里不卑不亢与温奉检察官对峙的场面。   他刚要开口,让科索不要想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科索便紧接着幽幽说:“可惜,你性格太强硬,不行。她瞧不上你。”   语气里满是对亲儿子的嫌弃。   卡斯珀恩手指一瞬间攥紧,指关节泛着冷冷的青白色。   他森冷的暗红色眸子看着科索,怒意掩藏其中,仿佛蓄势待发。   “父亲,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我无论做得多好,你都不会高看我一眼,母亲也当我是个透明人。”   “我在你们的眼里,就这样不堪吗?”   科索麻木无光的眼睛看着他,平静无波:“实话实说而已,你不用生气,你就是不招雌性喜欢的性格,不然你也不会都29了,还嫁不出去。”   “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想嫁,我从来就没有参加过相——”   卡斯珀恩看着科索那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暗暗咬牙。   想起上午官方发给自己的相亲会确认通知。   他直接赌气打开,点了确认参加。 [112]相亲会:相亲会   【从民政局出来。   阮方青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心中百感交集。   他本以为嫁入水家这样的豪门,未来的日子应该是无尽的坎坷曲折,斗完这个斗那个,每天殚精竭虑。   没想到竟然如此顺风顺水就得到了名分,还得到了无数雄性梦寐以求的第一雄夫的位置。   仿佛是上天都在可怜他前半生在D区的遭遇,在后半生终于愿意赐给他一点甜。   相比起阮方青的复杂感慨,水寒兰的心思则单纯多了。   她单纯的开心,娶了一位自己喜欢的雄夫,嘴角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   “未、阮、不对。”水寒兰连连几次改口,水盈盈圆润润的杏眼兴奋地看着阮方青:“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我可以叫你方青吗?”   阮方青看着她毫无杂质的笑容,缓缓点头。】   [???我没看错吧,茶茶更新了?]   [喜大普奔!终于等到你~~~]   [茶茶才打完官司,明天还要参见相亲会,今晚居然还在更新?太勤劳了!]   [茶茶注意身体啊,不要太累,我们等得起!]   [不开玩笑,看到茶茶更新,我真的是又开心又心疼,茶茶要不你缓缓再写吧,我真怕您又累住院了。]   [对啊,我们就这一个云妻主,累病了真的心疼死。]   [没错!但是茶茶,我明天也会参加相亲会哦,好期待和您见面(害羞捂脸gif)]   [好羡慕楼上啊,可以亲眼见到茶茶。]   [嘿嘿,你高考全区第一也可以哦。]   [虽然我也很心疼茶茶熬夜更新。但是这章的情节,我的天呐,竟然真的就这样领证结婚了?我以为按照套路肯定会有人出现捣乱呢。]   [茶茶的小说永远反套路。]   [真的太幸福了!同样都是见了两次就结婚,现实里却几乎都是悲剧。]   [只能说这就是一见钟情的力量。雌性的喜欢与讨厌真的很明显。]   【看着两人这样氛围融洽的样子,管家偷偷给水母打了电话。   “是的家主,小姐很喜欢先生,已经很顺利地领完证了。”   挂断电话,领完证的两人回了水家。   路上,水寒兰像个开心的黄鹂鸟,叽叽喳喳说着不停。   “我觉得蜜月旅行的话可以去斯灵星,那里可以看到蓝色的太阳......”   "水滴星也不错,无边无际的大海,就是酒店星级低了些,才六星....."   阮方青默默听着,几乎插不进话。   他向来是个沉默寡言,不喜热闹的雄性。   但不知何为,听到水寒兰喋喋不休的话,他竟然觉得心里越发平静,比独处时更加平静。】   [不知为何?并非不知哈,你就是爱上了。]   [你小子怎么跟江砚一个死德行呢?就知道暗爽。]   [才六星级酒店?确实委屈我们大小姐了。]   [蜜月蜜月!我要看甜甜的蜜月,让兰兰狠狠把阮方青这个装货艹出实话来,让他哭着求饶。]   【悬浮车刚到水家庄园。   水母的佣人便走上前,对阮方青说到:“大姑爷,我们家主想见您叙叙旧。”   “那你去吧。”水寒兰不疑有他,自个儿回了屋。   而阮方青则来到了水母的书房。   与上午时的全家见面不同,这一次书房里只有水母与水寒兰的生父。   “方青,既然你已经成了我们家的一份子,那么有些事是该告诉你了。”水母直接开门见山。   直接将水氏集团的账本拿给他看。   曾经赫赫有名的集团,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已经快要入不敷出了。   “水氏集团一直经营良好,口碑也不错,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阮方青问。   水寒兰的生父摇头叹息:“还不是因为兰兰,年满十八岁始终不结婚,拖了一年,巨额单身税的压力下,就算水氏集团是摇钱树也支撑不住。”   “也正因如此,妻主她才会强迫兰兰娶你,兰兰原本很生气,但没想到见了你一面后,竟然喜欢上了你,同意结婚。这也是唯一让我们欣慰的事了。”】   [哈哈哈又是单身税,看得出来,茶茶对单身税的意见是真的很大了。]   [倒是提醒我了,死联邦,到现在都在拖。]   [看书暂停,我去骂!]   [哇,这么看来水氏集团是真的巨巨巨有钱了,兰兰一年不结婚,交的单身税足足有万亿规模啊,真富可敌国。]   [可是兰兰的三夫还没娶够诶,税还要交!啊啊啊啊怎么办啊,下个月就是十万亿规模了。]   [希望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男主用自己的才智和能力,帮兰兰填补单身税的亏空,这样才能坐稳正夫的宝座。]   [是啊,不这样怎么能显示出正夫的担当,与外室那些矫情货可不一样。咱们雄夫可是要和妻主共患难的。]   [没错,也只有这样的男主,才配得上这么好的兰兰。]   [男主现在顺风顺水的生活,其实都是兰兰抗拒结婚带来的,说到底,本来就是男主欠兰兰的,就该他替兰兰付单身税。]   【“所以您是想让我给妻主还单身税?”阮方青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并非。”水母摇头:“我是想让你帮我管教兰兰。”   “管教?”   “没错。”水母叹气:“水氏集团是我从母亲那里继承而来,是独属于我们这一脉的产业,将来兰兰就是它的主人。可是兰兰被我们惯坏了,懒惰散漫、读书也不精进,每次我们想要狠狠心教训她,可就是狠不下心,看见她委屈难过,她父亲和小爹们倒是先哭起来。”   “但现在不同了。兰兰娶了夫,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小阮,作为一个合格的正夫,光是照顾妻主的衣食住行是不行的,你还要做到一个字—贤。”   “你要督促她读书、鞭策她上进,不能纵容她偷懒享乐,这样我才能放心地把水氏集团交给她。”   说完,水母看着沉思的阮方青,又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身为雄性,你事业有成不算什么。只有妻主成熟上进,你的脸上才有光。”】   [哇,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诶。]   [原来上流社会的雄夫正室们,还有这个责任啊,怪不得他们总说自己跟外室不一样,像我们这些中产雄,确实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惭愧惭愧,本人也算是政二代,也第一次听这种理论,但感觉也有道理诶。妻主有事业,我就可以退居二线,在家里专心宅斗了,进门一个死一个,弄死那帮贱人。]   [主要是兰兰家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吧,水氏集团可是从姥姥辈传下来的基业诶。]   [学到了学到了,千有万有不如妻主有。]   姬小茶看看评论,又看看后台几十万的点击量,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   第二天。   相亲会,举办地点在古兽人帝国的皇宫—蓝阿塞宫。   可以容纳几千人的拜占庭风格建筑的宫殿,在今夜重焕璀璨荣光,单是宫殿草坪上悬挂的夜灯的光芒,就能点亮整片夜空。   宫殿内更是奢华光艳,一面巨大的由无数枝红玫瑰堆砌的热烈花墙,花香浓郁熏人。   水晶灯将华丽的光芒折射出钻石般的火彩,照耀在宫殿内每一个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的身上。   珠光宝气、顶级珍馐,不断进场的宾客,飘扬的繁复的裙摆、碰撞的酒杯、优雅低靡的音乐,金碧辉煌的宫殿迷乱了所有人的眼睛。   直到一抹纯白进入。   那抹纯白白得轻盈、白得缥缈、像无形而浸润的云,从半开的窗户里无声无息地飘进来,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   姬小茶穿着经典设计的一字肩礼服长裙,露出她修长的脖颈以及锁骨。   裙摆的剪裁精致流畅,面料是极为轻薄到仿佛丢进水里就能融化的白纱。   薄薄的白纱一层又一层的堆叠,里面嵌着星星点点如星尘般的碎钻在腰处掐出一线腰身。   乌黑浓密的长发被编了起来,发间戴着又无数水晶镶嵌而成的星月形状的发箍,在宫殿奢靡的光芒下,看起来神圣而光洁。   这样的她,一进入蓝阿塞宫,仿佛被云雾簇拥着,似浪花似皎月似清霜,似真似幻,惊艳四座。   人群一片寂静,无数人忘乎所以地看着姬小茶,杯里的酒都倒了也毫无察觉。   直到特约记者率先凑近她,对着姬小茶大拍特拍。   人群在仿佛如梦初醒,同时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庭审的时候,旁听席的众人大部分时间都显得无比呆傻。   那不是呆傻,那是完全沉浸在美貌里无法自拔了啊!   “是她!姬小姐,她终于来了!”   “茶大,真的是茶大,我努力读书考试,就是为了今天!”   “茶茶本人比电视上还要美!不行了,是我酒喝多了吗?怎么看了茶大一眼,就开始晕了呢?”   “我好想上去要签名要合影,可是我、我的腿怎么感觉动不了呢?”   “你说,如果我让茶大看我胸口的银环,茶大会喜欢吗?还是直接勾着把我扯走~~~”一个雄性捂着自己的胸口,痴痴望着姬小茶,干渴的喉咙不停地滚动着。   “狗屎!”在他旁边的雄性,刚刚还相谈甚欢,称兄道弟。   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变脸,恶狠狠地瞪着对方,怒道:“银环有什么稀奇!”   “茶大要扯也是扯我的!我可是做了入、珠!明珠和暗珠我都做了!茶茶只需要用吸铁石轻轻一晃,我的吧唧就像狗一样跟着茶茶走了!” [113]二更:相亲会   “茶大才不是见唧忘情的人!她崇高、圣洁、伟大,不求名利,你的吧唧塞多少珠子也没用!”   “那也比你好,你个B区乡下来的土包子!穿上礼服也掩盖不了那股子土腥味。茶茶是多么光风霁月的人物,她才不会看上你!”   “我劁你大爷!”   “我骟你全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骂了起来,越骂越起劲,甚至大打出手,险些碰掉了一旁的香槟塔。   为了防止事情闹大,惊吓到在场的雌性,两人双双被保安直接给拖了出去,取消了相亲宴会的名额。   围观者在旁啧啧感叹。   “刚刚还互称兄弟,商业互吹呢。”   “兄弟情果然塑料得不行。”   姬小茶刚一走进宴会大厅,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雄性被捂住了嘴,呜呜咽咽地挣扎着被拖了出去。   她正好奇着,这场由官方举办的相亲宴会的负责人,就过来向她解释。   “请您不要在意,姬小姐。那两个人因为生意上的矛盾,闹了起来,我们已经把他们请出去了。还请您不要因此而受影响,这场宴会全联邦的大好青年都在,请您随意挑选。”   说完,负责人大手一挥,指向不远处的雄性青年们。   对方感受到姬小茶的视线,齐齐向她鞠躬致礼。   但姬小茶完全没有挑选的兴趣。   联邦政府虽然规定了,雌性除非一些不可抗力因素,至多隔一轮就要参加一次相亲会。   却没有规定雌性当天必须要选中一个雄性娶了。   甚至也没有要求要确立情侣关系。   只是这是个限制文世界,男女之间上床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这不,就在宫殿外开满小雏菊的花丛里,就有两个看对眼的人,开始你侬我侬了。   官方甚至还贴心地为他们熄灭了附近的灯,防止他人来打扰。   姬小茶对此没有意见。   原著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搞黄而诞生的,要是突然有一天大家都开始男女授受不亲起来,那才叫古怪。   而且原著作者为了能让读者们放心地沉浸式阅读,还贴心地在作话里补上了一个‘该世界没有性、病’的世界观。   那么,只要你情我愿,没什么不可以的。   只不过,姬小茶现在确实没有再谈一个对象的想法。   相亲宴,她只当是来打卡的。   她径直来到了宴会最左侧角落的陈列席,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各种食物,全都是国宴级别的标准。   她直接拿起一颗粉色的马卡龙,轻咬了一口。   站在一旁的特邀记者,立刻奋笔疾书。   出于隐私。   相亲会不像庭审一样可以全民直播。   但这个世界的头等大事,就是搞黄,一切都是可以为搞黄让路。   所以虽然不能全民直播,但是官方的特邀记者,会把相亲会的进展,实时发给场外的人,并且通过直播与口述的方式讲解。   就比如刚才,在雏菊花丛里翻云覆雨的那对。   就被记者口述给了同事。   【相亲宴第一对成功配对的新人诞生啦!打破之前的相亲会记录。】   也一如此刻。   记者把姬小茶的动向发给了场外同事。   姬小茶现在可是风云人物,尤其是庭审之后,她仿佛就在热搜上生根发芽了一样,从未下来过。   昨天《春风晚来时》一更新,连‘什么是合格的正夫’的讨论词条都轻松破亿。   所以,一得到姬小茶的消息,同事立刻就将其同步给了电视台专门开辟出来的‘相亲会’的场外直播栏目,并且同步网络、电台等媒体。   【下面是前方记者发来的最新消息。   相亲会进行39分钟19秒,万众瞩目的姬小姐,也就是著名作家一片茶,进入会场。   她一袭白裙如天使降临,不过她似乎对现场的雄性们不感兴趣,倒是甜点台上的点心更加吸引她。   她拿起了一枚粉红色的马卡龙浅尝了一口,那颜色与她的唇色交相呼应,却比马卡龙更加柔软娇艳。】   灯火通明的兰阿塞宫外,欢笑的声音顺着风飘了出来。   李锈坐在悬浮车里,默默听着正在直播场内发生一切的车载电台,紧张又忐忑。   但在他的悬浮车外,还有无数辆和他一样,亮着车灯的悬浮车。   每一辆车里,都守着一个落寞的男人。   姬小茶吃着甜点,随意漫步在偌大的宫殿里。   无数殷切大胆的雄性像向前搭讪,但还等走到姬小茶的面前,就被她抬手制止。   对方只能失落又悲伤地止步。   姬小茶提着裙摆,继续随意走动。   走到宴会角落的吧台时,竟然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元帅,卡斯珀恩。   他一袭黑色礼服,看起来肃穆阴沉,神情更是冷若寒铁。   昨天,自从他赌气确认参加相亲会后,那股气一散,他就后悔了。   可是相亲会一旦确认,就无法更改,他只能硬着头皮来。   一进入相亲会,看着绝大部分年龄都在25岁以下的年轻雄性,卡斯珀恩更加后悔。   他果然不该来这种地方。   “来杯烈酒。”他暗红色的冷眸盯着调酒师,只想默默挨到散场。   但因为气场强大的缘故,他半径三米的地方,仿佛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只有他和调酒师两个人。   而其他雄性就在三米开外,盯着他窃窃私语。   估计卡斯珀恩是太狠厉的眼神,吓到了调酒师。   对方手里的雪克壶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吧台上,雪克壶被甩开,酒液从吧台飞溅到了他的礼服上。   卡斯珀恩本就阴恻恻的像蛇一样的狭长丹凤眼,冷得仿佛能滴出冰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元帅,求您不要怪罪我!”调酒师战战兢兢道歉。   刚才还是窃窃私语的声音,此刻更大了些。   “元帅的眼神也太强势了,瞧把调酒师给吓得。”   “上了年纪的雄性都是这个样子的。古怪、脾气臭、刁钻,我最烦遇到这样的上司。”   “听说元帅今年都29了吧,妥妥大龄剩雄了,这么大年纪了,也好意思来相亲会?真是老黄瓜刷绿漆,招笑。”   “还老黄瓜?蔫黄瓜吧哈哈哈哈。”   “就是!不会真以为会有雌性看上他吧?咦~~估计身上都有大叔味儿了。”   姬小茶看着这群敢对元帅贴脸开大的雄性,简直像夸他们是豁出生死的勇士。   这可是帝国的元帅啊。   他们怎么敢的?   当面蛐蛐,这合理吗?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算不合理。   她在现代看的小说电视剧,无论女主是首富千金、侯府嫡女还是女将军。   只要没结婚,那就可以被配角当众蛐蛐羞辱。   甚至现实里一生未婚却站在行业顶峰的女性,也会被人蛐蛐,没结婚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这么一想,倒也不奇怪的。   眼看周围蛐蛐的人,言词愈发恶毒,卡斯珀恩的神情愈发阴沉而羞愤。   姬小茶端起两杯红酒,主动走上前,将其中一杯递给了他,微微一笑:“元帅,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卡斯珀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摇颤,像血泊一样,映着姬小茶清丽灵动的笑颜。   刚才还在讥笑他的人群顿时爆发出齐刷刷的抽气声。   尤其是刚才,嘲讽卡斯珀恩嘲讽的最厉害的年轻雄性,那股轻蔑的嘲弄还冻在脸上,眼神却充满了撕心裂肺的剧痛。   “姬小姐?怎么可能?”   “姬小姐怎么可能跟一个大龄剩雄搭话?”   “假的,一定是假的!”   特邀记者赶紧记下这一幕。   【最激动人心的一幕出现了,姬小姐终于开始与雄性交谈,对象竟是史上最年轻元帅——卡斯珀恩!】   落寞趴在窗前,遥望着兰阿塞宫的李锈,在听到这句话时,紫眸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痛得几乎要流泪。   ——小茶今晚还能回家吃饭吗? [114]互帮互助:互帮互助   卡斯珀恩看着周围无数张惊愕的脸,目瞪口呆中还带着浓重的怨恨嫉妒的神色。   莫名的,他心里竟升起一种隐秘的胜利感。   仿佛自己赢过了千军万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他伸出手,接过姬小茶递来的红酒杯,低声道:“我有军功,所以我就被邀请来了。”   “那走吧,我们边走边聊。”姬小茶用余光撇了撇周围的人,带着他离开了这个暴风圈。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一众年轻雄性们。   “姬小姐竟然真的和卡斯珀恩元帅主动攀谈了?难道她喜欢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比他年轻!”一个人才不到20岁的数学天才少年,痛苦地捂着头。   “茶茶一定是因为心地善良,看卡斯珀恩一个老男人出现在相亲宴上被人嫌弃,所以才主动出口解围的。”   “对,没错!茶茶就是在怜悯他!”   “就是就是!茶茶可是出了名的神女。她对所有雄性都一视同仁。跟卡斯珀恩搭话,只是处于她的礼仪教养,绝对不是喜欢!”   “说得对!”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自我安慰。   而卡斯珀恩却已经和姬小茶来到了宫殿外的长廊下。   “谢谢你帮我。”卡斯珀恩握着红酒杯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不客气。”姬小茶细白的手臂,轻轻搭在汉白玉栏杆上,夜风拂过她鬓边一缕微卷的碎发,挟着一股极淡的栀子花香袭来。   香气在这一刻有了形状。   轻柔、温凉,像她轻柔的薄纱裙摆,拂过他的面颊。   “我和艾弥尔是朋友,您是他的上司,我搭把手是应该的。而且身为元帅,您本就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待遇。”她继续说。   卡斯珀恩浅酌了一口红酒,浓郁的酒香夹杂着微苦的酸涩,滑入口中:“你、很关心艾弥尔,和他的关系很好?”   姬小茶摇头,如实说道:“也算不上特别要好,我们之前是合租室友的关系,说过几句话,但他人不错。”   只是说过几句话的关系?   可他之前明明记得,有一次他约见了艾弥尔,可他无故迟到。   后来在他的再三逼问下,才得知是姬小茶突然晕倒,他紧急抱着她去了医院。   姬小茶是不记得了,还是没人告诉过她?   卡斯珀恩长年握枪的修长粗糙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摩挲着红酒杯。   他更偏向后者。   毕竟雄性为了争宠,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艾弥尔现在在森罗星开采矿藏。”卡斯珀恩说道。   “我知道,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听说他还被破格提拔为了副舰长,都是你的功劳。”姬小茶看着他笑,也喝了一口红酒,柔软的唇被染得红艳艳的。   “并不全是我的功劳,只有艾弥尔有资格执行这种任务......森罗星不太平。”卡斯珀恩的视线从她的唇上移开,眸色深沉。   “不太平?”姬小茶歪了歪头:“是因为容易发生矿难吗?”   卡斯珀恩的表情凝重,心事重重地,良久,他才道:“算是吧。那里经常发生地质灾害,每次都会损失很多人,如果这次他能够顺利带回能源,军衔还能再往上升。”   听到卡斯珀恩这样说,姬小茶也隐隐不安起来。   怎么感觉这个森罗星不太对劲呢?   “你、”   “姬小姐!”元游礼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礼服,浅茶色的双眸溢着激动的光。   “找了您好久,您原来在这里!”   元游礼从一进入宫殿,就一直在寻找姬小茶的踪迹,兜了几个圈子,才终于找到了,开心地不行。   他大步朝着姬小茶奔来。   精心打理过得发型,哪怕在剧烈狂奔中都纹丝不动,发丝的每一缕弧度都精致到完美。   眼里只有姬小茶一个人,跑到姬小茶身边时,才注意到一旁的卡斯珀恩,惊讶无比。   “表哥?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雌性吗?以往请了你多少次,你都给拒绝了,怎么这次却来相亲会?”   卡斯珀恩抿了一口酒,声音沉沉,冠冕堂皇:“相亲会的负责人再三邀请,我之前拒绝了太多次,这次不好下了他的面子。”   表哥堂堂元帅,什么时候回在乎一个相亲会负责人的面子了?   元游礼心里嘀咕。   浅茶色的眼眸一眼就看出卡斯珀恩神态间的不对劲。   又回想他刚才和姬小茶,远离人群,在这里独处相谈的样子,恍然一笑:“哦,原来是这样啊。”   “......嗯。”卡斯珀恩点头,一个劲地喝酒。   姬小茶却一直盯着元游礼瞧:“元记者,你今天、好不一样。”   元游礼瞬间低头羞涩:“真的吗?”   不枉他忍着剧痛,做了水光针、嫩肤针、全身刷酸脱皮换肤、吧唧美白......   现在他浑身上下,连脚后跟都是粉白色的。   对了,他还做了目前最先进的体内埋香技术。   而且还是最清雅的茗茶香。   将这种香植入汗腺里,人只要一出汗,或者动作稍微大一点,瞬间就茶香四溢。   雌性也就能闻到他不同于其他雄性的脱俗的香味,铭刻于心,见之难忘。   “嗯...真的。”姬小茶抿了抿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今天的元游礼,和上次在医院采访的时候,简直是两模两样。   明明都是同样的五官,但此刻的他浑身白得发光,除了鼻梁上的小痣外,看不到一丝瑕疵,细腻得和婴儿相比都不为过。   ......不,婴儿的肌肤虽然娇嫩,但好歹有自然的小绒毛。   元游礼却光滑无比什么都没有,完美得像个BJD娃娃。   而且是定制了妆面与发型的那种。   “那、姬小姐您喜欢吗?”元游礼凑近。   他这样一凑近来,姬小茶才发现他的眼睫也很长,微微上翘,像最细的工笔描画。   “为了这次相亲会,我准备了好久,姬小姐,您喜欢吗?闻到我身上的香了吗?”   元游礼浅茶色的眼眸像一盏清澈的茶汤,水澹澹的,眼波含情地凝望着她,似告白一般。   每说一句,就往姬小茶的身前凑一凑,眼巴巴地等着她回答。   姬小茶被逼得,身子微微后仰:“闻到了。闻到了好浓的茶香味。”   元游礼兴奋地快要跳起来,声音快要夹成开水壶:“太好了,太好了!我这些日子受的罪都没白受!”   “诶?姬小茶!”布兰琪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远远地冲她打招呼。   她穿着明黄色的蛋糕裙,头发烫成了弹簧卷,很有复古感,走起路来卷发一弹一弹,很有动感。   “女士您好。”见到布兰琪来,元游礼一改刚才的开水壶模样。   他和卡斯珀恩神色端庄,一手背在身后,对着布兰琪微微弯腰行礼。   但布兰琪直接略过了他们,拿出一张纸质的表格,对着姬小茶说:“怎么办啊,我雌保会会长的申请表格太复杂了,我根本不会填。”   姬小茶接过来一看。   申请表格的内容与现代类似。   名字、性别、年龄等等,布兰琪这些倒是填对了。   可是后面的几栏。   身份:妻主。   ?   政治面貌:鹅蛋脸。   ?   姬小茶直接将手一抬,手心朝上:“笔给我。”   布兰琪乖乖把装饰着橙黄色羽毛还有星星铃铛的笔递给她。   叮叮当当、   一阵急促的摇铃声后,姬小茶三下五除二填完。   “好了!把这个拿回去誊抄一份就行了。”   布兰琪惊讶地捂住嘴,眼神崇拜地望着她。   但比布兰琪的夸赞,更先来的是元游礼的声音:“姬小姐,这么复杂的表格您都会填,真是太厉害了。”   布兰琪尴尬地看了元游礼一眼,感觉自己的词儿都被他说完了,只能一个劲地点头。   “这不算什么。”姬小茶说道。   谁读书的时候没填过这些表格呢?   记得她小时候,填表格的时候,第一次遇见‘政治面貌’弄不清楚,稀里糊涂,填了个良民。   其实当时班上好多同学都不会,都在举手问老师。   老师就一个个讲解。   她现在感觉布兰琪就像她小时候,第一次遇见总有拿不准的时候,经历得多了也就驾轻就熟了。   只不过,她在小学的时候就经历了。   布兰琪她们在20多岁,才有机会经历一次。   可布兰琪握着这张被修整好的表格,突然情绪低落起来。   “小茶,我感觉还是不要申请雌保会会长了。我连填个表格都不会,以后还怎么处理事务呢......我太笨了。”   “没关系的,万事开头难,等你彻底接受事务后,你就会发现困难或许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强大。”姬小茶温声鼓励道:“而且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问我啊,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谢谢您小茶。”布兰琪的眼里又有了一丝希望。   “布兰琪小姐,工作上的事,您还可以问您的兄弟们啊。”元游礼也说道。   作为资深记者,元游礼太知道雌保会部门有多水了。   且不说有没有真的为雌性做贡献。   雌保会,就是一个巨大的雄性待嫁中心。   外加政二代们刷履历的跳板。   如果说其他有技术要求的一线部门,现在让雌性接手还是太难。   但雌保会那是毫无技术含量。   布兰琪上台后,哪怕出台一个增加雌性在相亲会上的休息沙发数量,那都算是在为雌性办事实了。   “可是我的兄弟们工作还挺忙的,我不想打扰他们。”布兰琪为难道。   布兰琪的兄弟们,上流社会的街溜子元游礼可是最熟悉不过了。   “一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元游礼说道。   “而且你的兄弟们自身条件都不错,以后都要嫁出去的,最后你们这个家,还不是要靠你来支撑?”   “布兰琪小姐,您回去就跟您的兄弟们说——您才是你们家族的顶梁柱,他们要是不帮你,就是在让家族败落。要是帮助您做大做强,您以后反而可以帮他们介绍更好的妻主,岂不是两全其美?”   布兰琪恍然大悟:“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布兰琪提着层层叠叠的蛋糕裙,抱了一下姬小茶:“小茶,我今天来找你真是找对了,我这就回去跟他们说。”   “呃,好,拜拜。”姬小茶冲着布兰琪招手告别,乌黑清亮的眼眸还有些呆滞。   “你怎么会跟布兰琪说这些?”她看着元游礼问。   元游礼靠在栏杆上,浅茶眸子笑眯眯地,几乎成了一条线:“因为我可是《春风晚来时》的一级学者啊,帮助布兰琪小姐事业有成,也是帮助我的雄性同胞们脸上有光,不是吗?” [115]二更:震惊   不远处的特邀记者,看着站在廊下的姬小茶三人,激动地给场外同事发消息。   【辣弟截胡——茶神与元帅月夜廊下幽会,传奇记者元游礼直接杀来,三角关系全面爆发,‘表’面兄弟不过如此。】   如此八卦的密辛狠狠戳中了没办法进入相亲会,又幻想着能被雌性选中的雄性。   [天呐,我家茶茶果然很抢手!]   [当然啦,茶茶活粉破亿,那可是国民妻主,谁不想把握机会嫁进去啊!]   [好雌性是不流通的知道吗?趁着现在茶茶身边还只有一个李锈,当然要想办法黏上茶茶,不然等以后茶茶家里的雄夫多了,茶茶可能就不会娶夫了。]   [妈呀,我现在努力学习,再参加一次高考还来得及吗?]   [我记得元帅卡斯珀恩的父族就姓元,元游礼是他表弟,好一个表面兄弟。]   [相亲会快要结束了,看来那群雄性们都按捺不住,开始大打出手了。]   [我支持元记者。论家世,他比李锈好;论年龄,他比卡斯珀恩年轻。]   [楼上搁这儿玩田忌赛马呢?你怎么不说论容貌他比不上李锈,权势他比不上卡斯珀恩呢?]   就在网上对这样的劲爆新闻议论纷纷时,漆黑的直播大屏上,突然出现一行白色大字。   【舞会时间到!】   辉煌的兰阿塞宫内,古老的钟塔响起有节奏的报钟声,预示着相亲会压轴大戏时间到。   无数雄性来到自己心仪的雌性面前,单膝跪地,伸出手,仰望着对方,希望他们倾慕的雌性能赏脸赐自己一段舞。   无论最后雌性会不会娶他们,至少能给他们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因此,当钟声一响,不仅有无数雄性朝着姬小茶走来。   就连场外的评论区也紧张期待到尖叫。   [啊啊啊啊,好紧张啊!]   [舞蹈只能跟一个人跳啊,元游礼,卡斯珀恩,茶茶到底会选谁呢?]   “我谁都不选!”姬小茶直接抬手,对着远远向她走来的众人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寂静的月色下,再次爆发出一片心碎的叹息声。   此刻,站在她身边的人,只有卡斯珀恩和元游礼。   她坦言道:“我这次来参加相亲会,是因为政府的规定我不得不来。实际上我根本没有要挑选雄夫的意思,我还等着回去吃小龙虾呢。”   元游礼眼里的期待,顿时落空,整个人在顷刻间仿佛碎了一地。   而一直靠着廊柱的卡斯珀恩,忽然出声,问:“是李锈吗?”   姬小茶点点头:“对,就是他。我们昨天晚上就约好了,他还在外面等我呢。而且我已经答应过他,不会在今夜选雄性。如果我此刻再带人回去,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卡斯珀恩狭长的丹凤眸轻掀,暗红到发黑的眸子里但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他冰冷低沉的嗓音里透出一抹莫名深长的叹息。   “真好啊。”   “不过,或许你应该选一个雄性。”   姬小茶深深看了卡斯珀恩一眼。   月光下,他冷峻阴沉的面容披上银凉的月光,更显得有种吸血鬼般的诡魅。   “既然元帅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选你吧。”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在元游礼震惊又阵痛的眼神里,轻轻抬起细细长长的手。   卡斯珀恩深红的眸子越发幽暗,静默两秒,他伸出手托住了她的手腕。   【KO!姜还是老的辣,剩雄也有春天。   万众瞩目的最后一舞,姬小姐最终抛弃嫩弟。】   [什么?居然是元帅?不是,他都29岁了,凭什么啊?]   [我猜一定是卡斯珀恩仗势欺人,用权利威胁茶茶了!这种豪门富公很偏激疯狂的。]   [呸,不要脸!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的表弟抢雌性。]   [什么叫不要脸,这是光明正大的竞争好吧,元帅虽然年纪大,但是在他那个阶层,他妥妥的小鲜肉。]   [哈哈哈老男人破大防了。]   [我只用了0秒钟,就猜出了楼上的年龄,你也快来试试看吧!]   流光溢彩的舞厅中央,姬小茶与卡斯珀恩肌肤相触,卡斯珀恩的手很凉,摸起来像没用温度的机械。   “抱歉,我的本体是蛇,体温偏低。”卡斯珀恩的声音从姬小茶的头顶传来。   “没关系、啊——”姬小茶再次不小心踩到了卡斯珀恩的皮鞋上。   她从来没有过舞会的经历,原主的舞蹈也是稀烂,两层buff叠加下,卡斯珀恩的脚已经不知道被她踩了多少次了,估计都肿了吧?   “对不起,我不太会跳舞。”姬小茶仰头,看着身高191的卡斯珀恩。   听说跳舞的时候,踩到男生的脚,对方会很痛。   但卡斯珀恩的脸上平静地连一个微表情都没有。   只能说不愧是元帅啊。   “如果您容许我冒犯一下的话,那么就没关系。”他嗓音低沉。   “怎么冒犯?”姬小茶话音刚落,腰肢便被他铁棍一样的手臂用力箍住,往上一提,姬小茶的双脚便悬空离地。   但还不等她的身体反应过来,她的脚就踩在了卡斯珀恩的双脚上。   伴随着他的舞步,踩在他身上的姬小茶就像八音盒上的芭蕾舞娃娃,完全无压力的‘跳’了起来。   卡斯珀恩冷峻到有些刻薄的面容,在这一刻竟然有种柔和的温度。   姬小茶倏尔一笑,看着他问:“元帅,元游礼不是说您从来没有参加过舞会之类的吗?为什么你的舞步这么好?”   卡斯珀恩不语,只一味跟着音乐跳。   姬小茶笑意更深,捏了捏与他握在一起的手:“不想回答吗?那好,只要您回答我下一个问题,我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问。”   “你说。”卡斯珀恩开口。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在舞会上选一个雄性回家?”她笑着开口,语气里却含着试探。   “从昨天晚上让我‘好好选’,到今天的舞会前,你又让我选一个雄性,你究竟想暗示我些什么?”   卡斯珀恩闻言低下了头,看着姬小茶的纯净透亮,美得惊人的双眼:“这次相亲会的雄性规模扩大了三分之一,不再是二代们的天下,而是涵盖各行各业。你觉得在这样的背景下,你不选择一个雄性,会有什么后果?”   舞蹈还在进行,姬小茶踩在卡斯珀恩的脚上旋转,她的裙摆在绽放,头顶华丽璀璨的水晶灯折射出强烈的光耀,晃得她睁不开眼。   是啊。   这场相亲会,聚齐了全联邦最优秀出色的青年,且各个外貌、年纪都是最顶尖。   如果她这样都选不出一个雄性,势必会引发她的支持者的一场无声的精神反思。   雄性最珍贵的青春不过几年。   哪怕权利大如元帅,过了26岁一样被嘲笑。   像那帮优秀的青年们,正值风华正茂都嫁不出。   等以后年老色衰,再想嫁出去根本不可能。   指望雌性能透过你苍老的面容爱上你?像和雌性来一段纯爱之恋?做梦去吧!   而且,如果她今夜不选的话,还会有人因此受到最猛烈地火力攻击   ——李锈。   作为她唯一承认的正牌男友,这疯狂雄性们,会直接迁怒于李锈。   恨李锈霸占了她全部的感情,让她因此再也匀不出一点多余的感情给其他人。   这个世界的雄性们的这个战斗力可比粉圈彪悍得多得多。   如果她不想让李锈受到伤害。   如果她不想自己苦心建立起来的理论崩塌。   她今夜就必须选一个,不论真假。   舞会结束。   姬小茶翩然旋转的裙摆,像雪花一样叠落。   元游礼急忙跑了过来。   他也看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附耳低语:“女神,您选我吧,就当应付一下观众,拿我当挡箭牌也行。”   “您放心,我会很乖的,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更不会跟李锈争的。”   姬小茶缓缓从卡斯珀恩的脚上下来,踩在花色斑斓的瓷砖上。   她看了看元游礼,又看了看不远处走向讲台,即将宣布相亲会结束的主持人。   “女神——”   “各位来宾,现在我宣布——”   姬小茶突然一把推开了元游礼。   拿起餐桌上的一柄银勺,敲击着红酒杯。   清泠泠的声响,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齐齐走了过来,主持人也不再说话,将聚光灯搭在了姬小茶的身上。   “女神您做什么?”元游礼担忧道。   姬小茶站在聚光灯下,微微一笑:“各位,今夜我玩得很开心,一想到相亲会就要结束了,心里就十分不舍。”   “所以我提议,再临时增加一个环节,好不好?”   “好!我支持姬小姐!”   今夜的雄性们有不少都是冲着姬小茶来的,她发话,这群人无有不依的。   “姬小姐,您想增加什么环节?”   姬小茶莞尔一笑,洁白细腻的肌肤,在聚光灯下柔腻得几乎要化开:“今天在场的各位,尤其是雄性,都是精心打扮,还有许多人做了很多护肤美容,咬牙吃了很多苦头,才将最好的一面展示给雌性。我觉得这样辛苦的付出,不应该被忽视,应该要得到尊重。”   “所以我提议,在舞会结束后,增加一个奖——最受雌性喜爱奖。”   “雌性每人手拿三只玫瑰花,将本场最让你惊艳、喜爱的雄性送上1或3枝玫瑰花。最后哪位雄性手里的玫瑰花最多,谁就能得这个奖,收获‘最受雌性欢迎的雄性’这一殊荣。”   【震惊!茶神提议聚众选美?】   总统办公室,老式电视里传出主持人念出这一震惊体通稿。   正在月色下祷告的伊赛亚斯轻轻摇头,无声低笑。 [116]逆转:逆转   “最受雌性喜爱奖?”   在场的雄性们听到这个专门为他们开设的奖项后,既惊喜又激动。   “天呐,我这辈子只要有一位雌性能看上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机会获得这样高的荣誉?”   “不愧是茶大,总是能想到各种为我们雄性谋福利的方法。”   “可不是嘛!茶大的心思真是太细腻了,看得到我们雄性为了能参加这场相亲会,背后的隐形付出。”   “可不是嘛!做茶茶的粉丝,简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场上的主持人适时开口:“既然姬小姐都这样提议了,那么在场的女士们先生们,有人反对吗?”   雌性们大部分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但反正被挑选、被凝视的人又不是她们,玩玩也无妨。   不过,也有一些雌性不想凑这个热闹。   她们的生活里最不缺的美男,离开相亲会家里还有一大堆。   有这选美的功夫,她们宁愿早点回家睡觉。   但这些雌性还没来得及拒收,就被布兰琪握住手腕,摇摇晃晃:“那个人是我朋友,给我一个面子嘛。”   “唉,好吧。”   看在裙带关系的份上,这些雌性们只能妥协。   比起雌性的兴致缺缺,雄性们的反应却是热情高涨。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们都同意!”   他们纷纷喊道,余光瞥向周围的雄性同胞们,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众所周知,能来参加相亲会的雄性,就没有一个孬货。   都是经过层层选拔,颜值、身材、才华没有短板的全方位优秀青年。   这些人在雌性面前卑微如泥,但在同性面前,却各个都趾高气昂,互相瞧不起。   若是能有个机会,分出个大小王,这样相亲会结束后,哪怕没有被雌性选中,好歹也算有个心理安慰。   说不定,以后还能用‘最受雌性喜爱的雄性’这个头衔,来吸引雌性。   在场的特邀记者们,更是敏锐的嗅到了这个奖项、这种雌性亲自选美的大噱头。   肯定能承保今晚,乃至后续一整个星期的热搜。   说不定还能带动审美流行趋势。   这场选美一旦开始,获得玫瑰花最多的雄性,可以拿这件事吹一辈子。   而获得玫瑰花最少、甚至没有的雄性,就该反思反思自己。   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颜值气质有没有涨?有没有努力提升自己?   于是心有灵犀的各大转播电视台,贴心地在屏幕上配上了一行镶嵌花纹的文字。   【第一届‘最受雌性欢喜奖’正式开始选拔】   并且配上‘最受雌性喜爱奖’的选拔模式,以及选美内容。   【本次相亲会,一共有10000名嘉宾。其中800名雌性,9200名雄性。   按照规定,每位雌性有3枝玫瑰花可投票,票数总计2400票,票数最高者即为‘最受雌性喜爱的雄性’。】   正在收看直播的雄性们在听到‘最受雌性喜爱雄性奖’以及姬小茶阐述的增加这个奖项环节的原因后,激动万分。   [一片茶老师真是人美心善,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的方法呢?]   [茶大真的心思细腻,看得到我们雄性背后的付出。我每次我要在雌性面前露脸时,都要花好多钱,做好多准备。]   [可不是嘛,隐形眼睛、发胶、化妆品、香水、护肤品、医美......都是钱啊!]   [好期待这次是哪个雄性能获得这样的殊荣?啊啊啊感觉比看诺贝尔奖开奖还要兴奋啊!]   [我年近八旬的爷爷,一听说还有这个奖,撑着拐棍,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嘴里一直念叨‘一定要看看雌性究竟喜欢什么样的雄性?他当年究竟输在了哪里?’]   [看来你爷爷当年一定也是个青年才俊,参加了相亲会,可惜可惜。]   [希望官方一定要公开他的身份,最好把照片发出来,让我们也可以借鉴他的发型、妆容、穿搭。]   [对对对!]   万众瞩目间,‘最受雌性喜爱奖’已经开始挑选。   因为是姬小茶突发奇想,所以雌性手里的玫瑰花,是直接从兰阿塞宫里装饰的玫瑰花墙直接抽的。   雄性们纷纷站好,抬头挺胸,摆出最得体端庄的站姿,任由雌性在他们中穿梭。   用挑选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们。   “这个个子高,但是太高了,我不喜欢,pass。”   “这个鼻梁高挺,但是形状我不喜欢,pass。”   雌性们像挑肉择菜一样比来比去,引得雄性们既不安又自我怀疑。   看来是自己做得太不够好。   但雌性每把一枝玫瑰花递出去,那种不安又会瞬间化作被认可喜爱的狂喜。   但不安、自我怀疑的情绪,又会转移到其他没有获得玫瑰花的雄性身上。   而场外的电视台,也时刻播报着进展。   【季修竹又获得一枝玫瑰,目前他已经获得了三枝玫瑰,证明足足有三位雌性对他青睐有加。   不愧是刚进入娱乐圈一年,就爆火的超人气明星!】   【目前排名第二的是劳伦斯,今年的A区理科状元,父亲是传媒巨头。   劳伦斯真是为他父亲脸上增光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雌性已经将手里的玫瑰分发出去,在场的雌性不到一半。   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   场外的收视率也节节攀升。   原本这样的相亲会直播,既没有画面、也没有激烈的戏剧冲突。   许多上班族和学生党是不愿意看的。   但因为这次有绝对顶流姬小茶加入,才拉起了收视率。   却没想到姬小茶这次又把相亲会玩出了新花样。   雄竞比美,还是真人雌性下场挑选,哪个雄性拒绝得了?   随着得知消息的人越来越多,收视率节节攀升,直接碾压了收视率之王的‘晚间新闻’。   无论是加班的上班族、还是正在上晚自习的各区学生们、亦或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几乎全民都在期盼着最受雌性欢迎的雄性诞生,盛况空前。   姬小茶随意在雄性群体间穿梭,她面带微笑,却并没有仔细打量眼神期待的雄性们。   而是在看谁手里的玫瑰花最大。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没有等到最后一刻,做递出最后一朵玫瑰的人,而是竭力掩盖自己的存在感。   分别将手里的两枝玫瑰,递给了元游礼和卡斯珀恩。   最后一枝则给了目前场上获得玫瑰花最多的明星季修竹。   直到最后一位雌性手里的空空如也,选拔结束。   场内的主持人与场外的电视台,几乎同时宣布——   “恭喜季修竹先生,以437枝玫瑰的数量,荣获本次最受雌性喜爱奖!”   姬小茶跟着众人一起鼓掌。   可在场的雄性,除了季修竹一人是真心高兴之外,所有的脸上都带着失落者的落寞与不忿。   因此,场内的掌声稀稀拉拉。   守在电视台的观众们也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   [哇塞,顶流不愧是顶流,能招这么多雌性喜欢,好想拥有他的人生啊!!!]   [来个季修竹的整容模板啊,我也想拥有季修竹的爽文人生。]   另一派则是:   [怎么是他啊?你们不觉得他脸太窄了吗?像个猴子,到底哪里好看了啊!]   [不觉得这种长相很没福气吗?我感觉还不如我。]   私下里   [@季修竹工作室,快把今天季修竹的战袍发出来,我们也要get同款穿搭。]   [季修竹同款粉底色号。]   [季修竹同款香水。]   [季修竹......]   一场选美,瞬间让这次相亲会的焦点,从姬小茶转移到了季修竹的身上。   现在满屏热搜都是季修竹相关,以及讨论同样都是各方面堪称完美的雄性,为什么偏偏是季修竹高票当选?   那些没有收到玫瑰花的雄性,究竟输在哪里?   相亲会开始前,悬挂在热搜第一的还是【一片茶会选谁?】   相亲会结束后,雄性们都开始在思考【为什么雌性不选你?】   姬小茶功成身退,默默离开了兰阿塞宫。   此时,兰阿塞宫外正飘着绵绵小雨,雨丝在灯光下如千万根会发光的丝线落下,地面积了一片水痕。   姬小茶不想将裙摆弄脏了,提着轻盈堆叠的裙摆,缓缓走下台阶。   忽然,她感到头顶笼罩了一片阴影。   她抬头一看,是元游礼将西装外套落下,挡在她的头顶替她遮雨。   “秋雨湿冷,当心着凉。”元游礼在绵绵细雨中冲她微笑。   卡斯珀恩高大颀长的身躯,出现在他的身侧,冷厉的眉眼如开刃刀锋,看向她的时候却多了欣赏的神色:“姬小姐,您真的很聪明。我本来以为您会随便炫则一个人,当挡箭牌。但没想到,您会想出选美的方法,将注意力全都转移了。”   “那是当然。”姬小茶微微仰头望着他,长睫卷翘,在眼底落下一片纤柔的翅影,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却反而迸发出一种惊人的吸引力。   “因为不是谁都有资格做我的挡箭牌的。”   “小茶!”李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几乎狂奔着跑来。   一个不经意,撞开了为她遮雨的元游礼,为她撑开一把伞:“终于结束了,我等了你好久!”   说完,他紫眸斜斜睨了眼元游礼和卡斯珀恩,拉住她的手柔情款款,声音腻得叫人颤:“我给你做了香辣、蒜香、五香三种口味的小龙虾,每一只小龙虾都是我拿着牙刷一个一个仔仔细细刷的,我刷了一整夜呢,咱们快回家吧!”   “好呀,我也有些饿了,宴会上没怎么吃东西。”姬小茶转头笑着从他们道别,跟着李锈走了。   “唉——”元游礼失望叹气:“本来还想着结束后,能约女神共进晚餐呢。”   卡斯珀恩清冷的雨幕中,丹凤眼锋利而美丽,望着李锈,倏地轻笑一声:“一个有名有份的正牌男友,尽搞这种小家子兮兮的做派。” [117]二更:做幸福男人   “快走!”   上了悬浮车,李锈便马不停蹄地催促着助理,离开这个遍地丑雄的晦气之地。   窗外秋风冷雨凄凄。   悬浮车内却温暖如春,暖风呼呼吹着姬小茶的脸,浓而不腻的香水与舒缓的音乐相得益彰。   姬小茶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惬意地躺在座椅上,摁下按钮,座椅靠背慢慢放平。   李锈也跟着把座椅放平,两张座椅靠在一起,像一张小床。   他幽幽地蹭过来,趴在姬小茶的身边,两个人像同床共枕。   他拿出端脑,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时间——0:31。   姬小茶一脸疑惑:“怎么了?”   李锈紫眸汪汪地看着她:“距离你八点钟进入会场,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你......有没有想我呀。”   姬小茶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爱极了,仿佛无形间那双兔子耳朵又长出来了。   她侧过身,伸手抓了抓被细雨洇地有些湿润的发丝,轻轻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当然有啦...我觉得他们都没有你好看。”她的声音柔柔地,语调乖极了,像个三好学生。   以至于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李锈仿佛掉进了花粉堆里,浑身上下都被香迷糊了。   “真的?”李锈整个人晕头转向。   姬小茶笑得开心:“当然。”   他喜不自禁地凑近了她。   寂静的氛围中,衣料在真皮座椅上的摩擦声,显得格外明显。   他额头轻点着姬小茶的额头,紫眸软软地望着她:“那、那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渴求与恳求,眼神没有任何攻击性,就这样无声地、眼巴巴地望着她。   像和醺的阳光,静静照在她的身上,任由枝头的花苞决定是否盛开。   刚应付完一场针对她的鸿门宴回来的姬小茶身心俱疲。   只有在李锈这里,她可以毫无防备。   她拉住李锈的衣领,缓缓靠近,薄唇相贴,彼此间最柔软的触碰。   许久后,姬小茶慢慢退出,睁开眼,看着瞪大了双眼,呆滞如木头的李锈。   他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整个过程就这样静静地贴着她的唇,没有任何深入,只是最简单的触碰,   李锈浑身的血液却仿佛被泼了油,顷刻就燃烧了起来,烧得他满脸通红。   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姬小茶感觉好像自己调戏纯情小处男的坏女人。   “李锈,你连接吻都不会呀。”她哈哈笑着。   李锈羞得直接扯过一旁的小毯子,捂住自己的脸。   他从小就患有身体接触恐惧症,最害怕与人接触,又怎么会期待和别人do,躲都来不及。   所以这么多年,他连那方面的东西都没看,几乎是0经验。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前。   李锈红着脸率先下了车,大步流星进了屋,害羞地低着头不敢看她,语无伦次:“拿了小茶、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去做小龙虾。”   “食材、佐料什么的我都已经提前备好了,就等你回来之后再炒,样做出来的才最好吃,还有锅气,你放心很快就好。”   姬小茶看着他害羞的样子直点头:“好,那我等你。”   她上楼换礼服。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再下楼时,桌上就已经摆满了两盆红灿灿,个头又肥又大的小龙虾。   她走到厨房去看,李锈正在爆炒的油烟中使着锅铲,动作竟然无比熟练。   很快一过蒜香小龙虾出锅,依旧是满满一盆。   足足三盆。   姬小茶哭笑不得:“把我当小猪喂呢?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李锈微微一笑,脸上的薄红还未完全褪去:“没关系,吃不完就剩下,快来尝尝我的手艺,你想先吃哪种口味的?”   姬小茶坐在他身边,看着三盆色香味俱全的完美小龙虾,说道:“香辣口味吧。”   李锈给她剥了一只,动作也很熟练,掐头开背,饱满又红润的虾肉就露了出来。   “张嘴,啊——”他直接喂到她嘴边。   姬小茶张嘴接下:“好好吃,虾肉太紧实弹牙,又很入味,李锈你太厉害了!”   X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记忆芯片中,从前姬小茶每次吃到他做的食物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惊叹的夸赞。   只不过,同样的夸赞却换了一个人。   这个人与他不同,他有真实的血肉,却没有狰狞的触手。   可是——   这几盆小龙虾到底哪里好了?   油炸的时间没有足足比教程少了15秒,炝锅也不够火候,大火猛炒的火也不够猛,香料也不够......   怎么会好吃?   凭什么这样的垃圾食物,也能得到主人的夸奖?   X隐藏在阴影角落里的面容有瞬间的扭曲,激得灯管微闪。   “你喜欢我下次还做给你吃。”李锈抿唇浅笑,继续给她剥虾。   姬小茶连连点头,李锈给她剥一只,她就张嘴吃一只。   只是吃着吃着,她忽然想到什么,问:“可是李锈,做小龙虾这么难,你是怎么做得这么好吃的?”   李锈却道:“一点都不难啊,我按照网上的教程来的,先处理小龙虾,开背去下线。接着不用焯水,直接在宽油中过一遍,这样肉质就会特别紧实......”   李锈如数家珍似的说着,姬小茶却越听笑意越淡。   “那你——”她直接打断了李锈的话:“你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是怎么学会油炸的?”   那么恐怖的东西,她上辈子作为打工人都不敢碰,总感觉一旦油花迸一下,溅在脸上,痛得要死。   “跟着教程学,很快就学会了呀。”李锈语气轻松道。   实际,就在昨天晚上姬小茶说想吃小龙虾后,他就连夜买了几十斤,试验了无数次。   但因为是第一次尝试油炸,一滴水滴了进去,油瞬间爆开,一摊油就直接溅到他的领口,疼得不行,到现在领口的肌肤都还有水泡未消,隐隐作痛。   但是一想到这是他成为人夫的必经之路,李锈又觉得即便疼痛难忍也是幸福的。   多少人想为小茶做小龙虾受伤都没机会呢。   想到这,李锈便骄傲起来。   “那你也尝尝,张嘴。”   一枚虾肉送到李锈的嘴边,李锈心里的骄傲与窃喜被打断,取而代之的却是山呼海啸的狂喜。   小茶亲自喂他吃东西?   他好幸福!   什么伤疤?什么水泡?那都是幸福的烙印。   一场饭后。   哪怕李锈既要收拾桌面的一片狼藉,又要洗碗,还要收拾厨房。   他整个人都哼着快乐的小曲儿,整个人幸福地直冒泡泡。 [118]钓系:钓系   饭后,黑暗的书房里亮起一盏灯。   灯光下,是姬小茶纤瘦的身影,在洁白的墙壁上投影出淡淡的影子,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跳跃了,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更新出最新章节。   【从水母的书房出来后,管家笑意盈盈地对着阮方青鞠躬,道:“先生您可真是好福气,妻主、家庭都如此看重喜爱您。”   “对了,小姐一直在卧室里等您呢,您快过去吧,可别让小姐等急了。”管家的表情里充满了暗示意味。   “......不急。”阮方青低眉垂眸,嗓音低哑而轻缓。   他的脑子里回荡着水母的叮嘱。   '小阮,我不希望我们家小阮玩物丧志,我已经给她安排了全区最优秀的家庭教师,你一定要将她引向正途。'   水母的谆谆叮嘱,与水寒兰单纯洁净的杏眸,不断他在的眼前浮现。   阮方青冷白瘦长的手指,微微攥紧:“军工厂出现了紧急情况,需要处理,你让妻主先等等。”   “什、什么?”管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登记结婚的小夫妻,难得妻主还不排斥雄夫。   竟然不乘胜追击,赶紧确立自己在妻主心里的一席之地,反而去处理什么军工厂的问题。   阮先生的脑子没病吧?】   [没错!他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我不想成为贤夫,我就想做妻主的小娇夫,每天和妻主黏在一起不行吗?]   [一个雄性这辈子能嫁给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雌性的概率万分之一,为什么要这样啊呜呜!]   [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呀,兰兰家里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下个月可就是十万亿的税款了啊,兰兰必须立起来才行。]   [看到评论区里这么多雄性,只知道一味溺爱妻主,就知道‘贤夫’是上流社会多么稀缺的东西了,不怪水母要力排众议让兰兰娶他,男主对得起这个‘贤’字。]   【卧室里,水寒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捧着脸颊,圆润如珠,澄澈如杏般的大眼睛,看着端脑屏幕里AI演员表演的电影——《妻主不可以》   一想到一会儿,她和阮方青也会......   水寒兰就激动期待,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上翘的小腿轻轻晃动着。】   [兰兰好可爱啊!这一幕真的特别美好,我原以为,只有雄性才会期待do,没想到雌性也一样......有种双向奔赴的感觉。]   [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怪不得那群贵族雄性们挤破了头,闹出人命,要死要活得也要争抢第一雄夫的位置,这种少年夫妻的美好感情,谁能顶得住啊!]   [可惜这种美好都是短暂的,小二小三一进门,妻主的眼里心里,就不再只有你一个人,甚至还会为了其他小贱人折磨你。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滋味,比凌迟还要痛苦。]   [是的,我家族的一位长辈,就是这个导致精神失常。]   [可惜兰兰要失望了,兰兰别难过我可以做您的暖脚奴,我不会破坏您和先生的感情的,我只是来加入你们的。]   【眼看着《妻主不可以》的剧情,就要进入到最高潮,男主满脸潮红的表情销魂无比,家庭教师的一条催交罚抄作业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真扫兴!   水寒兰直接删除,继续看!   看完一部,在听到管家来禀报说,阮方青的军工厂出了事,正在去处理时。   她虽然有些失望不能尽快do,但还是忍了下来。   谁让阮方青在她心里,就是个漂亮的小仙男呢?   她趴在床上,看了一部又一部,从最开始的兴奋高涨,变得昏昏欲睡。   直到傍晚,阮方青才姗姗来迟。   卧室门被推开,阮方青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露出修身的黑色衬衣与裤子,整个人细长而高挑,垂落的长发也是黑的,唯有寡漠而优美的脸白皙似冷霜,是浑然天成的冷美人。   “方青!你终于回来了!”水寒兰开心无比,拉着他就要do。   可阮方青看似纤弱的身躯,却异常强劲有力,无声无息间就将反客为主,握住了水寒兰的手。   “妻主,先别急。您的家庭教师说,您今天的罚抄作业还没有完成。”他低哑的嗓音劝着。】   [救命!有这样主动的妻主,我真是做梦都会笑醒。我已经7个月没有得到妻主一个好脸色了。]   [阮方青你糊涂啊!雄性就是要趁着年轻的时候多争得宠爱啊!]   【“你在拒绝我?”水寒兰不可置信。   她把甩开阮方青的手,有些生气:“谁家好人新婚当夜赶作业啊!”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妻主,不是我拒绝您,而是如果不完成的话,他就回去报告给母亲,母亲会伤心的......我也会伤心的。”阮方青像个委屈的小丈夫,垂眸敛睫,长发像水一样滑下来。   水寒兰圆圆的小脸被气得更鼓了。   她好生气。   可惜雄夫的脸好美。   她狠不下心来对他说狠话。   “行!不就是罚抄作业嘛,我抄!”她咬咬牙,狠狠心,拿起八百年不碰的笔,一笔一划,恶狠狠地抄着。   时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后半夜,水寒兰终于抄完,已经困得不行,却还是把抄完的东西,狠狠往阮方青面前一丢!   “我抄完了!你满意了吧!”她犹在生气,珠圆玉润的小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但下一秒,水寒兰的手就被一双细细长长的大手握在手中。   阮方青将她抄得酸疼的右手,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热敷帕子里,如珠似宝地轻轻揉着。   “妻主,抄了快一晚上了,手一定很酸吧?我替您揉揉。”阮方青温声细雨。   水寒兰的怒气顿时消减了一大半。   阮方青一边揉着她的手,一边拿起她抄得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字,面不改色地夸着:“妻主的字也好看,龙飞凤舞,有草书般狂狷姿态。”   水寒兰彻底被夸得心花怒放,殷红的嘴角微翘:“算、算你会欣赏。”】   [这就是传闻中夫妻婚后打情骂俏的幸福日子吗?太爽了!一想到这么爽的日子,贵族雄们过了这么多年,我就恨!]   [这次我是真不行了,兰兰可爱又不失风度,这就是我梦想中的妻主啊!]   [阮方青这家伙还挺会!顶着一张阳痿脸,原来还是个钓系,瞧把兰兰给魅的。]   [这个方法真的有用吗?我今晚就回家给妻主试试。]   [楼上的兄弟你醒醒,这玩意儿考验建模的!]   [兄弟,请问你在你妻主心里,是漂亮的小仙男吗?不是别试,容易被打死。] [119]禁止入侵:禁止入侵   漆黑安静的别墅内,大门被推开,月光顺着高大挺拔的影子一起流进来,浸透在暖色调的木质地板上。   卡斯珀恩刚刚踏进玄关,自动感应的灯打开,他松了松礼服的领口,还没走进客厅,就听到一道失望的声音。   “你失败了。”科索淡淡的眼神看着他,一副不出意外的样子。   “我果然不该对你抱有期待的。”他的手里还握着电视遥控器,清瘦的身子现在沙发里。   “你从小的脾气就又臭又硬,从年轻时起,就不招雌性喜欢。更何况现在年纪大了,更比不得那些年轻的小男生了......要是你能有那个季修竹一半好就好了,人家足足收到了几百枝玫瑰,可是最受雌性喜爱的雄性,这是光宗耀祖啊。”   卡斯珀恩无声地攥紧了手中的玫瑰。   那玫瑰的枝条上还带着坚硬的刺,直接扎破了他的手心,他攥得力道越大,扎得就越深。   殷红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每一滴血,都红得触目惊心。   科索自然也看到了。   他的眼皮微动,却没有太大的波动,淡淡道:“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虽然也得到了一枝玫瑰,比那些一枝也没到的雄性强了些,但这枝玫瑰说不定是某个善良的雌性,看在你元帅的面子上,同情你才给你的。”   卡斯珀恩深深拧着眉,稍显刻薄冷厉的薄唇紧抿,下颚线条绷得厉害。   心中的那冷幽幽的火,烧得愈发猛烈。   他怒到了极致,反倒冷笑起来,薄唇凉薄一笑:“好歹有雌性愿意同情我,你呢?你把自己弄得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她有同情过你吗?”   科索瞬间被刺到了逆鳞,猛得站起来,怒目瞪他。   这次轮到卡斯珀恩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科索眼里的盛怒慢慢消退,他渐渐垂下头,像个彻底被命运屈服的失败者,慢慢坐回了沙发。   “你说得对。”良久,他开口道:“我没用,我的孩子也没用,我们父子俩都是注定不会有雌性喜爱的可怜虫。”   卡斯珀恩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一切争执都没有意思。   转身离开了别墅,在外面散心,点燃一支香烟,边走边抽。   另一边,李锈拿着端脑,先是对着被他清理地闪闪发亮的厨房一堆大拍特拍,然后又拍了拍自己因为一直泡在水里,导致指腹泛白褶皱的手。   组成了一组九宫图后。   几乎要累趴了的他,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配文。   【足足洗了一个多小时,把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瓷砖缝隙都用小刷子一点点刷干净,虽然很累,但是很甜蜜很幸福。】   李锈边打文字边笑。   虽然现在科技发达,像这种家务活家政机器人都可以办到,并且做得很好。   但是在李锈的印象中,那些结了婚的雄夫们,往往都会亲自干家务,尤其是与妻主相关的活儿,他们更是干得起劲。   每次劳动之后,还都会把这个当做充满烟火气的幸福感发出去,每次都会收获无数羡慕好评。   现在终于轮到李锈自己了。   李锈正要按下发出按钮,端脑突然被一只手夺走。   姬小茶看着上面的内容,心有余悸,幸好她下了楼,不然就遭了。   “李锈,这个不能发,删了吧。”她说。   “为什么?”李锈猛得坐起来。   “发出去会被别人看见,这样不好。”   “......”李锈紧咬着唇,紫眸幽怨地盯着她,沉默半晌,他直接冲出了屋子。   “李锈、”姬小茶赶紧出门去追。   却发现李锈根本就没有走,只是站在院子里发泄似得踢着院子里的小土堆。   “......李锈。”姬小茶走近,轻声唤。   李锈背对着她,抬起手在脸上擦了两把,转身后眼圈明显泛着红,泪水在月光下晶莹地像水钻。   他伸出刚做完家务后,被洗洁精泡得粗糙的手,声音委屈:“小茶,你看看我的手?我今天又是做饭又是洗碗。我、我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我也没有要求别的什么,我就是想发个朋友圈,你都不许......”   李锈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沉甸甸的压下来,显得可怜极了。   “小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不爱我了?你心里有了别的雄性对不对?你在相亲会上看上某个雄性了对不对?所以你才不让我发......”   李锈越说越伤心:“你根本就不爱我!你都不像以前,以前我哪怕变成兔子,你都会亲我抱我,现在你都不碰我了......”   他满腹的委屈,在空寂的深夜里,幽凉的月光下,飘得老远,一直飘到不远处的异木棉树林里。   卡斯珀恩靠着巨大的树干散心,薄唇咬着细细长长的香烟,猩红的烟火在燃烧间,忽明忽暗。   李锈怨夫般的语气吸引了他。   他指尖摘下烟,漆黑锃亮的皮鞋踩着松软的落叶,走到了密林边。   看到了姬小茶那栋洁白温馨的小别墅。   温暖的灯光从别墅的各个窗户散发出来,照透了门前的院子,也照透了院子里的两个人。   李锈满脸泪痕的抱怨着。   听着他从洗碗、清扫,这类琐屑的小事一直喋喋不休地抱怨到姬小茶不爱他。   卡斯珀恩唇角冷冷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和他小时候遇见的无数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娇夫雄一个样子。   姬小茶还不爱他吗?   卡斯珀恩垂眸看着左手的玫瑰。   此刻,这玫瑰还像姬小茶刚把它放进自己手里时一样鲜艳美丽。   但这份美丽,之所以会到达他的手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李锈。   因为姬小茶不忍心李锈被网暴,才有了今天的‘最受雌性喜爱雄性奖’。   可惜,李锈就是个无脑的娇夫,他什么都不懂,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只会无理取闹,最后惹得雌性厌烦。   像极了当年他的父亲和母亲。   “不是的,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好锈锈别哭了。”姬小茶上前为他擦着泪。   “可是你——”   “我不让你发是因为相亲会才结束,我好不容易才把大众的注意力转移,你现在发朋友圈岂不是让我的努力白费了吗?咱们两个人闷声过自己的幸福小日子不好吗?”   姬小茶充满耐心的温声细语,顺着秋风吹拂到卡斯珀恩的耳边。   明明她的声音那样温暖,吹到他耳畔时,他却感到一种酸心的凉。   “我这阵子确实冷落你了,那你今晚就留下来好不好?”姬小茶拉着他的手,柔声道。   李锈的泪水还挂在浓密的眼睫上,听到姬小茶这句充满暗示意味的话,顿时开心笑了起来,泪水还在滴。   “真的?那、那我现在就去洗澡,我把自己洗得香香的!”李锈激动地要跳了起来。   “嗯。”姬小茶笑着点头。   李锈瞬间什么委屈啊幽怨啊都没有了,蹦跳着就冲进了别墅。   卡斯珀恩远远地听到这些话,感觉自己仿佛像个沟渠里的蛆虫,连月光都不屑于照亮。   指尖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没有丝毫察觉,只是出神地望着左手这枝玫瑰花。   ‘这枝玫瑰说不定是某个善良的雌性,看在你元帅的面子上,同情你才给你的。’   父亲的话像鬼影一样,幽幽地冒了出来。   *   “主人,李锈先生今晚真的要留下来吗?”   姬小茶回到屋里,X便上前问道。   姬小茶点头:“对啊。他已经上楼了吗?”   “是的,他正在使用您的浴室。”X的语气只有自己听得出来异常。   “用就用吧,反正他是我男友,以后留在这里的时间会越来越多的。”姬小茶微微一笑,扶着栏杆上楼。   X仰着头,如冰山般冷峻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   “该死的机器人,等我以后嫁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到废品回收站,8毛一斤卖掉。”   它的记忆芯片里不断闪现出这段话,身体里蜷缩着的触手被一次次不断激怒,亮出触手下的锋利可怖的倒刺。   一个雄性即将入侵它的领地,它将被驱逐、肢解。   将像从前一样,在无数个没有姬小茶的日子里,极度饥饿地度过。   X的眼睛从冷蓝色瞬间变为悚然的猩红色,野兽的本能被唤醒,巨大扭曲的触手从身体里冒出。   它要杀了入侵者。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雾气弥漫。   李锈一边快乐地哼着歌儿,一边看着端脑里教学视频。   他来时的手提包被随意丢在一边,里面的香水、剃须刀、口腔清新爆珠、面膜、嫩肤精油......全都散了出来。   “幸好我报了大师班,知道要随身携带这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李锈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狠狠清洗了一遍。   赤裸站在镜子前,将本就清理过的下巴胡须再次挂了一边,腿上、下面也是如此,直到浑身都清爽后,开始喷香水、敷面膜。   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   姬小茶在外面等得都快睡着了,百无聊赖地玩着端脑,正好看到了之前绿山出版社的东方编辑发来的邮件。   之前她忙着参加相亲会的事,所以没时间看,现在才有时间点开。   [一片茶老师,自从《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问世之后就好评如潮,同时读者想要签售会的呼声也越来越高,迄今为止,我们出版社的官博后台,已经收到了足足20多万条的恳求消息。   为了不辜负读者的厚爱与期待,我们出版社打算举办一次线下签售活动,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出席?   出场费方面,不知道2000万联邦币,您是否满意?如若觉得不满或是还有其他要求,请您尽管提出,我们一定竭尽所能,让您满意,盼回复。   绿山出版社小编:东方岛] [120]二更:拈酸   “2000万出场费,好高啊。”姬小茶看着这个数字喃喃道。   她记得现代的签售会上,大神作者的出场费也就几万到十几万不等。   甚至有些作者还是0出场费。   2000万放在现代根本难以想象。   但姬小茶对这个世界的作者签售会的行情还并不了解,网上相关的知识也很少。   她有些拿不准,因此没有直接答复东方岛,而是询问起了编辑柯克。   不过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柯克估计在睡觉。   她知道柯克给自己的消息设置了特别提醒。   害怕打扰他休息,她选择发送工作邮件,准备等他第二天上班看到了再回复。   却没想到这会儿柯克根本就没有睡觉,而是正在剪辑姬小茶的视频。   自从姬小茶公开庭审后,各大网站就到处都是姬小茶的各种二创。   全是真爱粉们为爱发电,有些走感情流,有些则走技术流。   甚至还有些粉丝,直接把他们自己写的同人小说里的男主,用AI技术而虚拟了出来,做成了连续剧,直接上演一出和姬小茶的浪漫爱情故事。   点击量还出奇得高,只因姬小茶的粉丝们,觉得李锈根本就配不上她,甚至现实世界里的雄性没有一个配得上她。   因此只能虚拟出一个完美的AI雄性,直接把颜值、身材、功能性、性格、权势各项指标都拉满,才能配得上她。   这其中尤以一个群体最最疯狂。   那就是许多求女求到疯魔,却一辈子没有女儿的大爹们。   这群中年大爹,许多既有权又有钱,又因为年老色衰,几年见不到妻主一次,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   因此他们就把姬小茶当做云女儿来养。   不仅创建了一个专属粉丝网站,还经常组织各种大屏、小车应援,还建了许多群。   每个群里都有几千个小粉丝,大家一起定期在联邦官网上压力,催促最高法院尽快出结果,取消单身税。   柯克也在这些小群之中,正聊得不亦乐乎。   看到聊天软件弹出来一条邮件,本想直接略过,但‘茶茶’的署名后缀一出现,柯克直接忽略一切群聊消息,点了进去。   当他看到2000万的出场费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绿山出版社还不算太抠门。   要知道,实体书并不是面向普罗大众的一般消费品,而是奢侈品。   越有名气的大作者的实体书,就是顶级的奢侈品,出售的价格就越贵。   后续这些书,就是传世级别的珍品,可以留给子孙后代。   ‘一片茶’可是网文史上首屈一指的现象级作者。   而《暗恋笔记本》《小姐》更是被直接收录进国家图书馆的传世之作。   之前,姬小茶的雌性身份还没有曝光的时候,二手网站的《暗恋笔记本(签名版)》都从原先近万的价格,炒到了20万一本。   而自从她的雌性身份曝光之后。   《暗恋笔记本》的二手价直接从20万,飙升到了1000万,就这儿还有价无市,一书难求。   因为买它的人本身就不是冲着商业价值去的。   他们可都是从‘一片茶猥琐雄’时代的熬过来的顶级真爱粉。   只要不是家里有困难的,根本没人卖。   如今姬小茶的身份曝光,还因为庭审的事情,人气飙升。   她个人社交账号上,那破亿的粉丝数量,绝大多数都不止仅仅是单纯的颜值粉。   而是颜值+事业+个人魅力,融合而成的究极进化形态——无敌香火粉。   这些粉丝,对待姬小茶和她的作品,简直就像在供奉自己祖先的香火一样虔诚。   柯克记得,20年前,有一位实力超绝,粉丝数量众多的大神作者的实体签售会上,一本精装实体书价格就在3-5万一本。   这还只是普通签名版的价格。   在签名后,加上这是给某某读者的to签,价格直接翻倍,上涨至近10万。   单独给读者写一段寄语,就将近20万了。   这还是那位大作者,很珍惜自己的羽毛,没有随意卖自己签名的情况下。   而现在的姬小茶,作品实绩直接碾压所有人,影响力比他们都大,粉丝数量更是全网第一。   而且,她比所有作者都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根本不随意签名。   所以二手网站才会炒得那么高。   “这个价格很合适,绿山出版社没有坑您的。但是茶茶,您真的要准备开签售了吗?书迷们肯定要开心死了!”柯克激动道。   看柯克说没问题,姬小茶回复了东方岛一个好。   2000万的出场费,顶得上一个一线明星了,她为什么不去?   而且现在单身税的判决还没下来,她需要持续的曝光度。   她刚回复完消息,浴室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咚——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瓷砖上。   “李锈!”姬小茶丢掉端脑,立刻冲进了浴室里。   李锈洗完澡、敷完面膜后,正准备把头发吹个半干,做成半湿发的样子,整个凌乱美的发型在出去。   谁知道刚打开吹风机,一道极强的蓝色电弧就凭空冒了出来。   幸好他当时因为敷着手膜,手上带着橡胶手套,这才没有被电到。   但那强烈又刺眼的电流,还是吓了他大跳,导致他直接滑到在湿滑的浴室里,后脑重重磕在瓷砖上。   还不等他痛呼出声,姬小茶担忧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李锈的眼前也越来越暗。   可他拼命保持着清醒,在即将昏迷之前,摆出了一个最唯美的晕倒姿势。   恰好这时姬小茶推门进来。   确定自己不会在姬小茶的心里留下丑陋的印象后,李锈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救护车将李锈送到安澜私立医院急诊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兰濯之刚刚从医院下班出来,就看到正好从救护车上下来的姬小茶。   刺眼的红蓝急救灯不断地闪烁着,姬小茶紧紧抓着医用转运车,一身单薄的吊带睡裙,发丝凌乱在风中,连拖鞋都是随意套上的。   兰濯之脚步顿住。   他想过很多次再见的场景,却没想到是这种。   身体比理智先做出反应,他失神地走进了急诊室,看着姬小茶焦急又无措地站在急诊室门口,踮起脚尖不断朝里面张望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一瞬间的刺痛。   “别担心,我们医院的医生技术很好,一定会治好他的。”兰濯之脱下身上的棕色大衣,轻轻披在姬小茶的身上,柔声安慰着。   姬小茶诧异回眸,蓄着一点泪水的灵秀黑眸里,显出丝丝讶然,片刻后,她才缓缓点头。   “里面的人是李锈吗?”兰濯之问。   刚才在医院大楼外,他没来得及看其他人,只看见了一个姬小茶。   姬小茶又点了点头。   “他出了什么事?严重吗?”兰濯之语气关心,眼神却一直凝视着姬小茶。   “我也不知道。李锈他原本正在我家洗澡,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姬小茶说着,不时担忧地望向急诊室内。   “洗澡......”兰濯之嘴里低喃着,又看看姬小茶身上的睡裙。   银绿色的狐狸眼黯淡地低垂着,像即将入秋衰败的草原,心脏也一阵又一阵的牵痛着。   这个字眼,暗示的内容太暧昧太广袤,足够装纳一个雄性庞大无边的忮忌心。   只是他的忮忌无名无分,也就无足轻重。   所以,她可以放心地当着他的面轻易说出来,不必有什么负担。   谁叫他只是一个死了妻主的鳏夫。 [121]回收:回收   “如果是在浴室里晕倒的话,应该是因为洗得太久,导致缺氧晕倒,没有太大事,放轻松。”兰濯之温声细语,修长的手指正要为她抚平凌乱的发丝。   急诊室里,医生突然喊道:“病人醒了。”   姬小茶急忙冲了进去。   兰濯之的手悬在半空中,姬小茶离开时带起的风,灌入他的手指缝中......他什么都抓不住。   静默须臾,他站起身,双手默默插兜,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急诊室。   病床上,李锈幽幽转醒,正被姬小茶握着手,嘘寒问暖。   “怎么好端端地就晕倒了?”他站在姬小茶的身侧,闻到。   李锈回忆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洗完澡正准备吹头发,那吹风机就好端端地就漏电了,冒出一条像鞭子一样的蓝色电弧......”   兰濯之原本漫不经心地听着。   刚洗完澡的浴室里,水汽充足,如果这时用吹风机的话,是有可能可能引发家用电器漏电。   可当李锈提到蓝色电弧时,兰濯之温和安宁的神情瞬间绷紧,如临大敌。   急诊室的医生这时走了过来,对着姬小茶和兰濯之说道:“院长,姬小姐,李锈先生因为在浴室里跌倒,磕到了后脑,造成轻度脑震荡,外加后脑被磕伤,伤口已经缝合好。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出院。”   “那就先把他转入vip病房,好好修养吧。”兰濯之微微点头,可眼神却心事重重。   “我陪你去。”姬小茶对着虚弱的李锈,说到。   李锈握紧了她的手,清秀而苍白的面容黏糊糊地依赖着她。   他正要答应,却看到姬小茶握着自己的那双纤白莹然的手腕,被兰濯之的大手紧紧攥住。   “小茶,相亲会刚刚结束,你累了一天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兰濯之温声说。   李锈紫眸瞪大,一把推开了兰濯之,虚弱的声线带怒:“小茶是我的女友,你凭什么不让她陪着我!”   “就是因为小茶是你的女友,我才让她回去休息。小茶已经累了一天了,你怎么还要让她费心费力地陪床?况且vip病房有最好的医护资源,你又不是病得下不来床,不要因为受了一点小伤就拿腔拿调。”兰濯之语气斥责。   我拿腔拿调?   李锈的脑袋此刻本就又晕又疼,难受想吐。   被兰濯之这么一气,几乎要脑梗,偏偏又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兰濯之训斥完李锈,转头又对姬小茶柔声自责道:“对不起小茶,是我没教好李锈,才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任性。”   姬小茶连忙摇头:“没有,李锈他挺好的。人在生病的情况下会变得脆弱、想要人陪伴,这都是人之常情。我愿意留在他身边陪着他。”   她这话一说出口,不仅是兰濯之,就连一旁的急诊室医生和护士都愣住了。   偌大的急诊室里,每一架急诊床都用一条蓝色的帘子隔开。   有病人偷偷掀开帘子,朝着姬小茶看过来,想看一眼能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言论的雌性,究竟是怎样的神圣?   又是哪个雄性这么好命?   竟然能让雌性心甘情愿地疼着宠着,甚至还要亲自来陪床照顾。   撩开帘子一瞧,发现竟然是鼎鼎有名、叱咤文坛的大神,国民妻主姬小茶,以及她的男友李锈。   羡慕到流泪的同时,又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凭什么?   兰濯之怔愣片刻,很快回过神来,他弯腰附在姬小茶的耳畔:“小茶,我知道你心疼李锈,可是相亲会才刚刚结束,你就给李锈陪床,实在是太瞩目了,今晚就会直接上热搜的。”   这番话直接拿捏到了姬小茶的软肋。   见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后,兰濯之继续道:“你放心,vip病房,不必雌性医疗部的环境差,李锈在那里能得到更加专业的照顾,况且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大可以明天一早再来看望他。”   兰濯之的声音虽然低,看李锈就在一旁,不可能听不到。   眼看兰濯之都把话说道这份上,他要是还执意拉着姬小茶不让她回家,倒显得他更加骄纵不懂事了。   “小茶......”李锈轻轻拉了拉姬小茶的手,虚弱的声音轻轻地:“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但是你明天可以来看我吗?我、我想你陪陪我。”   姬小茶连忙点头,掌心温柔轻抚着他半湿的短发:“好,我明天一定来,再带上你喜欢吃的零食好不好?”   李锈眼眸微微眯着,点点头。   后脑受伤,导致他整个人晕晕沉沉的,睁不开眼睛。   护士很快就把他推进了vip病房,有三个护士24小时照顾。   “小茶,我送你回去吧。”兰濯之陪着姬小茶往医院外走。   “你?”   兰濯之扶了扶单薄净透的眼镜片,解释道:“刚才听李锈说,吹风机漏电导致他摔倒,我有些担心你家里的其他家用电器,想帮你检查检查,万一你再受伤就不好了。”   他说的有理有据。经过李锈的事故后,姬小茶也有意排查家里的安全影响,想了想便同意了。   悬浮车很快就悬停在了姬小茶的别墅门口。   “你的家,很漂亮。”兰濯之坐在窗户边,轻声夸着,纤长的狐狸眼弯弯的。   “谢谢。”姬小茶笑了笑,问:“不是要去我家检查家电吗?怎么不让悬浮车降落?”   而且还停地这么远。   姬小茶目测了一下距离,距离别墅隔着一条公路。   兰濯之回眸看她,银绿的眸子像凝着一层清霜的草原,碧油油的泛着银亮的光泽:“是要去检查家电,但是是让专业人士去,而不是这种外行。”   姬小茶:“?”   疑惑之际,迎面又驶来了一辆悬浮车。   车子里走下来十几个人,每一个人都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她看不明白的工具。   “只是检查一下小家电漏电的问题,需要这么大阵仗吗?”她问道。   兰濯之含笑点头:“需要。涉及雌性的安全,没有小事可言,您愿意让他们进去吗?只要经过您的允许,他们才能进入您的私人财产。”   姬小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得到了进入准许,这些人全副武装的人,直接走进了别墅里。   兰濯之静静坐在车窗边,看向别墅。   银白垂落的长发遮住了他耳朵里的通讯器。   里面的对话,通过骨传导传了进来。   “蓝带屏障已覆盖。”   “电磁脉冲已就位。”   “检测到大型生命体菌丝......”   兰濯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那东西不知道会附着在什么东西上,但据他猜测,最有可能的就是家政机器人。   而那东西附着在家政机器人身上,就会受家政机器人的芯片指令影响,例如家政机器人的底层指令,是没有主人的命令,无法离开住宅。   那么那东西也无法离开。   但这些也并非完全精准。   所有机器人的三大定律,都包括了不许伤害兽人。   可那个东西,却直接无视了这条铁律,直接对李锈下手,说明它正渐渐有了自我意识。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激怒了它,让它开始反抗三大定律,开始杀人,就像当初那个变异章鱼一样。   一线特遣队的消息不断传入兰濯之的耳朵里,几乎都是稳步推进的好消息。   但兰濯之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一直望着窗外。   姬小茶也安静地靠坐在座椅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兰濯之。   “清理完毕,那东西果然一直藏在家政机器人的身体里。”通讯器里,传来特遣队的消息。   兰濯之松了口气,一转头,才发现姬小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月光晶莹照透她清灵的眉眼,兰濯之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耳膜嗡地一声。   他早已过了25岁,算不上年轻雄性,却总是在姬小茶的身上,感受到莫名的风吹心动。   像个刺棱棱的毛头小子。   仿佛他在少年时代的冲动与莽撞,炙热和不顾一切,从未真正被扼杀过,只是在某一处默默的阴燃。   只等她这一股风幽幽的吹过,重新辉煌的燃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兰濯之纤长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被她凝视地有些不自然的羞窘。   自从执掌安澜集团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凝视过了。   更让他惊恐的事,在被姬小茶凝视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羞涩以及害怕。   怕自己脸上的某处不完美,被她发现。   姬小茶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头发很漂亮。”   兰濯之下意识摸了摸顺滑浓密的银发,身体里阴阴燃烧的火焰,因她这声夸赞,炸了雀跃的火星子。   “别墅的检查怎么样了?”姬小茶又问。   兰濯之握着银白发尾的手发紧,轻声道:“已经检查出来了,是家政机器人的问题。”   “X?”   “嗯。”   “怎么可能?他照顾我一直挺好的。”姬小茶说。   兰濯之道:“家政机器人除了照顾主人的衣食住行外,还会统筹房屋内的家电,并且做到定期检查。吹风机漏电事件,证明他没有完全尽责。估计是因为芯片老化的原因,出了问题。”   “技术人员,将为您免费换新。”   姬小茶指尖轻轻点着脸颊:“免费换个新的机器人给我,听起来好像是我赚了,可是那旧的怎么办呢?”   兰濯之:“回收,拆解,利用。所有的家政机器人都是这样的流程。” [122]二更:七七   姬小茶沉默须臾,道:“我是个有些念旧的人,有些舍不得X。”   上辈子,她换新手机的时候,都会不忍心丢掉旧的,总觉得对方是陪伴了自己很久的老伙计。   把它丢掉的话,它会难过伤心。   ......当然,这并不耽误她换新机。   兰濯之温声道:“X很有可能对您的安全造成威胁,它已经坏掉了。”   “坏掉了?”   “是的,坏掉的机器人不像端脑,可以随便丢在某个角落里积灰,需要回收处理。不过官方会为您重新定制一个最新款的家政机器人。”兰濯之打开端脑,屏幕里是各种款式风格的家政机器人的完美到极致的脸。   “小茶,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姬小茶的目光扫过这些家政机器人,最后选择了一款看起来似乎和X从同一条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白毛短发机器人。   就在她选择期间。   进入姬小茶别墅里的维修队走了出来,他们将X打包在一个巨大的包装盒里,通过一辆起重机给抬了起来搬走。   姬小茶趴在窗户上,望着吊在半空的盒子:“X只是一个人形机器人,应该两三个雄性就能抬走吧?怎么还需要动用起重机?”   “为了避免磕碰损坏。”兰濯之含笑说道。   其实一般的家政机器人回收,确实只需要几个人搬运。   但X不是普通的机器人,它的身体里蜷缩着一只巨大的怪物,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只能用这种方式。   “唉。”姬小茶小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和X道别,但是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别担心。”兰濯之微微凑近了她。   他的身上似乎喷了某种香水,不是浓郁馥郁的花香,也不是过于内敛浑厚的木质香调,而是淡而清润的果香。   香气随着滑落在姬小茶指尖的白发散开,像极了清甜多汁的小香梨。   兰濯之含情的狐狸眼温润地注视着她,说道:“原先X芯片里储存的关于您的生活习惯,都会转移到新的家政机器人芯片里,您不用担心它不适应您。”   “真的?”姬小茶回眸看他,对上他弯起的眼睛。   “是的,我已经下单了,付了加急费,应该很快就会到,我陪您一起到货,好吗?”他笑着问。   姬小茶点点头。   拉着X离开的机器已经远去了,悬浮车降落。   兰濯之率先走了下来,他站在阶梯旁,朝着姬小茶伸出手,示意她扶着自己。   姬小茶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大衣很长又宽大,披在她身上跟裙子似的。   偏偏姬小茶本身的睡裙又长又轻薄,夜风一吹,发丝与裙摆一起拂动。   她一手扶着兰濯之的手臂,一手挽着凌乱的长发,慢慢下了阶梯,带着兰濯之走进了别墅里。   司机等候在不远处。   一进入别墅,兰濯之就四处打量着,尤其是各种家电家具。   姬小茶坐在沙发上,饮着壶里泡好的水果茶,轻笑:“你怎么如临大敌的?机器人出了故障,不是已经带走了吗?难道说冰箱、洗碗机、烘干机也有故障,也会漏电吗?”   兰濯之背对着她的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有许多事想要告诉姬小茶,但这件事属于国家级机密,涉及到整颗星球,十几亿人口的安危。   兹事体大,他不但签了保密协议,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一旦泄密,那么不但他会死,甚至连姬小茶都会被限制人身自由......甚至危及生命。   “怎么会。”兰濯之笑着转过身。   客厅里突然响起了电子门铃的声音。   “您好,您订购的家政机器人已送到,请签收。”   “这么快。”姬小茶感叹了一声,和兰濯之一起走到了院子里。   快递签收后,兰濯之替她将机器人的包装拆开。   她按照原身的记忆,输入了指纹、虹膜信息后,原本低垂着头,闭着眼睛的机器人被激活。   “主人您好,编号Y56477,很高兴为您服务。”   它睁开眼眸,同样都是蓝色的电子眼,但和X不同的是,X的眼眸的蓝,是冰山般凛冽的蓝。   而Y56477的蓝,是油画一样雾蒙蒙的蓝。   这也使得Y56477明明和X同样都是白色短发,冷峻的五官,但Y56477就显得更加清柔,更有居家风格。   准确来说,更像一名家政机器人。   “以后你就叫七七吧。”姬小茶不想叫复杂的编号,因此给它重新娶了一个名字。   就像当初的X一样。   “好的主人,七七很喜欢这个名字。”七七清冷俊美的脸上露出完美的微笑,声音也有着与真人几乎一模一样的情绪。   兰濯之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   尤其当他看到七七的反应过,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狐狸眼含着浅笑,余光却看向不远处的司机。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兰濯之开口告别。   他主动走出了姬小茶的院子,将纯白的栅栏门关上。   “等等,你的衣服。”姬小茶准备将身上披着的外套还给他。   兰濯之却一把握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夜幕下,他微微用力的指节,像池水里掠过的一抹鱼影一样不起眼。   姬小茶感到有些疼,秀丽的眉毛微微颦着。   “下次在还给我吧。”兰濯之温声笑着:“李锈生病了,您无人照料,作为他的继父,我会经常过来的......毕竟除了李锈,最了解您的人就是我,最亲密的人也是我。”   姬小茶眸光更加诧异。   “那么,我先走了。”兰濯之温柔地用指尖将她凌乱的发丝理顺,留给她一个暧昧而含糊的眼神,转身离开。   姬小茶一人凌乱。   ......什么情况?   “你和他睡过?”   姬小茶脑子正发懵呢,一道声音更是把她给劈得外焦里嫩。   卡斯珀恩一身黑色的睡袍,走密林里走了出来,危险而狭长的暗红色眼眸,冰冷地注视着她。   姬小茶眼神有些飘,语气更是没底:“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没你想的那么——”   “那就是睡了一半。”卡斯珀恩一针见血。   姬小茶眸子微微睁大了些。   “你们接吻了?给你看了?”卡斯珀恩一步步逼近,一步步追问,阴冷的眸子深邃摄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给人一种刑讯逼供的恐怖感。   “还是说,他给你舔了。”   姬小茶眼睫微微颤了一下,但逃不过卡斯珀恩探照灯般敏锐的眼神。   他了然:“看来他给你舔了。”   姬小茶看着他阴沉沉的表情,听不出是讽刺还是嘲笑的语气,气势凶滔滔的,强得骇人。   一时竟然让她有种被教导主任盯上了的那种本能的恐惧。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   就算舔了又怎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她的正牌男友李锈都知道这件事,他都能接受,卡斯珀恩凭什么在这里质问。   想到这儿,姬小茶虚弱的气势很快就提了上来,她直视着卡斯珀恩:“元帅,这么晚还不睡,就是为了偷听吗?”   卡斯珀恩本来已经睡下,但身为军人,他警觉性极强,姬小茶别墅的那么大的动静,惊醒了他。   出于对雌性的人身安全的担忧,他才起身出来查看。   正好撞见了兰濯之站在门口,说什么‘最亲密的人是我’这类的话。   他是认识兰濯之的,也知道他是李锈的继父,更知道他是个鳏夫。   “你最好早点和他断了。”他双手插兜,语气冷冰冰的,凌厉的丹凤眼红色幽暗深邃凝视着姬小茶年轻的面容。   “有些鳏夫不守贞洁,妻主才死了没几年,就盼着改嫁,为了改嫁,他们是不择手段的。”   “像你这样的老实人,最容易被他盯上。” [123]机会:机会   我?老实人?   姬小茶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获得这样的称号。   而且她刚才看卡斯珀恩气势汹汹走过来,一副要抓奸的样子。   本以为他是来指责她的,却没想到他话里话外,都在说兰濯之不安分,不守夫道。   而她仿佛成了被不守男德的淫荡鳏夫勾引的,可怜、无辜、纯情老实人。   “这是你的新机器人?”卡斯珀恩盯着七七,又问道。   “是的。”姬小茶点头。   “原来的那个机器人不好吗?为什么要换掉?”   姬小茶实话实说:“兰濯之带人来检查,说是原来那个出了故障,出动了好多人来检查,连起重机都用上了。”   起重机?   卡斯珀恩长眉微微一拧,细眸幽红:“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姬小茶也盯着他的眼睛回应。   带着七七转身回到了别墅里。   “主人,需要我为您开夜床吗?”七七一进别墅,就轻车熟路,仿佛它才是这里的原生机器人。   姬小茶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脸摇头,发丝跟着轻摇。   她水盈盈的眼盯着七七,忽然道:“七七,帮我查询一下,出现严重故障的家政机器人的回收流程。”   “好的主人,这就为您查询。”七七雾霾蓝的电子眼微闪了一下。   【家政机器人的退货等级有三:七天无理由、普通退货、故障退货。   故障退货中,如果机器人已经严重影响到主人生活,官方会远程紧急强制关机。   官方工作人员会在30分之内上门,将机器人简单包装后运走。】   “需要用到起重机吗?”姬小茶又问。   “不需要。”七七回答。   “家政机器人的重量一半在200斤以下,一个普通的技术工人在机械外骨骼的配合下,就可以轻松搬运。而一般物体重量超过500公斤,才需要用到起重机。对于家政机器人来说,属于大材小用了。总结:搬运家政机器人,不需要用到起重机。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主人。”   姬小茶躺在沙发上,摇头叹气:“不需要了。”   安澜私立疗养院。   地下37层。   悠长死寂的走廊望不到尽头,墙壁透着冷而死的青色的。   巨大的金属构造的箱子被运了进来,滚轮滑动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反弹,更显得这里诡异得异常。   走廊尽头,闭合的特殊高防爆门前,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连整张脸都藏在透明的面具里的工作人员,输入27位数密码。   高防爆门被打开。   巨大的洞天大开。   宛若一个篮球场一样大的开阔空间,与狭长的走廊,形成鲜明的对比。   空间里,摆满了无数的实验设施,但最大的还是两个巨大的玻璃柱,宽约四五米,高约十几米。   像极了水族馆里,用来展示水母群的玻璃囚笼。   不同的是,一个玻璃柱里是空的。   而另一个玻璃柱里,灌满了透明而高浓度的、类似啫喱质地的黏液。   一只形似深海巨型章鱼,但血肉里却又长出诡异的金属尖刺的怪物被关在里面。   它看起来已经死了,尸体被这种黏液,像福尔马林一样泡着,成为一具标本。   无数身着同样防护服的人员在里面走来走去。   看到箱子被运了进来,众人立刻上前,将里面的东西,装进了巨大的玻璃柱中。   众人围在玻璃柱前,看着里面再普通不过的家政机器人。   “冷冻液还有多久才会失效?”其中一人问。   “快了,大约还有三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X的机械机能开始苏醒,缓缓睁开了眼,当它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实验室,嗅到的除了冰冷的空气、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之外,就只有恶心的兽人气息。   姬小茶身上的味道再也闻不到了。   X瞬间暴怒,它不再伪装,体内的触手硕大膨胀,机器人的人造皮肤肌理,被撕裂出长长的口子,漆黑黏稠,看似柔软实则坚硬锋利无比的触手像从地狱深处的鬼手,不断往外钻出。   机器人的骨骼在它不再特意掩饰的重量下,被碾压成了薄薄的铁片,人造皮肤更是变成碎纸片,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它像被压缩在小瓶子里的怪物,一点点释放出自己的真容,庞大扭曲的身躯慢慢站立,展现出令人惊骇的全貌,如同一片黑压压的暴雨云,遮天蔽日的压下来。   研究员震惊的抬头仰望着,瞳孔不是控制地颤抖,满心满眼全是刻骨的悚然。   “怎么可能?”   “它逃出去才几个月,怎么长得这么大?”   砰——   它伸出一只触手,看似轻轻地往玻璃上一拍。   顿时地动山摇,玻璃柱轻轻摇晃,出现一道极浅的裂痕。   但仅仅是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也足以把这群研究员吓得胆寒。   “一级警报!”   有人大喊着,拍响了劲爆按钮。   无数人抱着研究资料往外跑。   砰——   它又拍了一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块玻璃再也困不住它。   玻璃的裂痕越来越大。   研究员们夺命狂奔。   直到最后一刻,特质防爆门被关上的前一秒,观察玻璃彻底破裂。   众人靠着墙气喘吁吁。   “研究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能长大这么大的怪物。”   “而且脾气也越发狂暴的,究竟是什么回事?这是从哪里搬回来的?”   负责运送的研究员说道:“这家伙潜藏在雌性的家政机器人的身体里,就是那位姬小姐。”   “她?”众人唏嘘不已。   “幸好我们发现了,不然这家伙要是攻击了姬小姐,可就惨了。”   “可不是。”   众人附和着。   “等等!”突然有人开口道。   “张博士,怎么了?”   张博士想了想道:“还记得之前那个变异的章鱼拳击手吗?他当时在地下拳馆突然发狂,攻击对象就是姬小姐。”   “姬小姐的原先还住在云端居,而云端居离疗养院非常近。”   “对啊!”其他人恍然大悟:“那怪物跑出去后,很有可能躲进了云端居,家政机器人的芯片精度高,它可以藏匿其中。只是......为什么它藏了这么久,一直安然无事,没有攻击姬小姐,却又突然和她同居的李锈先生?”   “不要讨论这些没影的事。”兰濯之匆匆赶来,狐狸眼平静而冷漠打断了他们的猜测联想:“现在那个东西的成长前所未有,虽然现在特质的玻璃已经控制不住它,但这或许是一次机遇,可以为我们所用。”   “现在你们当务之急,是研究出如何让它安静下来的方法。”他命令道。   “可是院长,我们总觉得姬小姐可能与它有密切的关联。它为什么不攻击姬小姐?我觉得她身上肯定有值得研究的地方。”张博士道。   兰濯之微微握紧了手,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绷紧,细而媚长的狐狸眼锋寒凌厉的睨向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绑架一位在全球十几亿关注度的高贵的雌性,做你的人体实验?”   张博士立马解释:“院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它是怪物,却也有基本智慧。它潜藏在家政机器人的身体里,一旦主人受伤离世,一个销毁的人就是它,它没这么蠢,这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兰濯之语气冷硬,清寒的眸光上下打量着张博士,像是在怀疑他的专业性。   张博士顿时脊背一僵:“您说的对。”   兰濯之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想办法提取它的生物样本。”   “是。”张博士连忙离开,再也不敢提姬小茶的事。   *   【洞洞,分享一件让我不吐不快的逆天无语事件。   我因为急性肠胃炎进了急诊,结果你猜我遇到了谁?一片茶!!!我家茶宝,我命中注定的妻主!   跑偏了,继续。茶宝之所以来急诊,是因为她男友,就那个李锈,磕到了脑子......   好心疼我家茶茶,本来有这么个没头脑的二世祖男友,就是低娶了。这一磕本把就不聪明大大脑变成智障可怎么办?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李锈因为这件事要住院,我家茶宝居然说要陪床!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妻主?再纯爱的言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星星眼)?   可是梦幻归梦幻,李锈竟然得寸进尺,还真的打算让茶茶陪床。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贱雄!他都不觉得羞耻的吗?还敢让雌性陪床?   幸好被他继父兰院长打断施法,茶宝才没有陪床。   不过李锈因此恨上了他继父,我亲眼所见,他用一种特别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兰院长一样。   啧,跟小说里描写的恶毒男配简直一模一样。】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树洞吐槽。   但因为带上了流量密码‘姬小茶’‘李锈’,并且还是雌性愿意陪床照顾男友,这种小说都不敢写的顶级浪漫桥段。   经过了一夜发酵,直接在第二天清晨引爆,并且隐隐有压过‘最受雌性喜爱雄性’的热搜。   并且开始朝着姬小茶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我真服了,李锈他真的太low了,他到底凭什么啊?]   [茶宝愿意陪床,茶宝世界第一好;李锈更是宇宙第一贱,竟然真舔着脸让雌性照顾。]   [茶茶就该在相亲会上选一个玫瑰花多的雄性带回家,让他好好治一治李锈。]   [没错,像李锈这种狂傲的性格,就该狠狠磋磨。]   [可惜了,茶茶没有选。]   [不会吧?茶茶不选不会是因为李锈吧?]   [这么烂的李锈,茶茶竟然还宠着他?这就是纯爱的力量吗?那我感觉纯爱也不是那么好了,不然娶了我啊,我至少会心疼茶茶。]   [对啊,纯爱是一回事。我更想让茶茶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不是只会为李锈付出,李锈他根本不配!]   [现在你们懂‘苦果亦是果’的含金量了吧?]   凌晨六点。   卡斯珀恩刚换好军装,准备去军区视察,习惯性地在悬浮车上收听新闻。   却没想到听到了与姬小茶相关的热搜。   能做到元帅的位置,卡斯珀恩对于信息有着极致敏锐的判断力。   李锈住院事件一出,极有可能对姬小茶的单身税法案,造成致命的打击。   他立刻在网上扫了一遍舆情,很快判断出,一定是有组织抓住这次事件的机会,在背后发力。   这是一次突袭。   对方算准了这个时间段,姬小茶肯定在休息。   等她一觉睡醒,什么都来不及了。   卡斯珀恩握着军刀的手微微收紧,寒狭的丹凤眼前浮现出姬小茶清灵自由的眉与眼。   他打开端脑,切到一个不常用的小号。   【老鳏夫为了上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勾引人家女友,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124]二更:不清白   这条暗示意味满满,同时意有所指的一出,瞬间将评论区带偏。   [老鳏夫?勾引我家茶宝?不可能吧!]   [我靠!真够不要脸的,不好好守鳏,竟然还敢在外面勾引年轻的雌性,下贱!]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雌雄比例还不是那么夸张的时候,是有过鳏夫改嫁的案例的。但是现在雌雄比例越来越夸张,鳏夫改嫁根本不可能吧!]   [虽说法律上鳏夫改嫁不犯法,也有极少数的雌性,有人夫癖。可她们虽然会调戏鳏夫,却也只是玩玩,根本没名没分,跟外室差不多,压根进不了门,哪个鳏夫这么会做白日梦?招笑。]   [鳏夫还不如外室呢。外室至少可以炫,还有被抬进门的希望,鳏夫只能一辈子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所以他才会变成心理变态,往李锈身上泼脏水吧?虽然我不喜欢李锈,可我是正室党啊,受不了正室被欺负]   [意思就是李锈没有无理取闹,让茶宝陪床?对了,我记得他好像有个鳏夫继父来着。他今年好像27岁吧,当初和李母结婚的时候,李母年纪已经很大了,还浑身是病,三天两头住院,也不知道给他开苞没有,反正婚后没多久就死了。]   [哈哈哈那就不奇怪了,一个独守空房的绝望鳏夫,看到自己的继子有个这么优秀完美的女友,不嫉妒得喉咙紧吊儿痒菊花出水才怪。][   [我去安澜看了他的资料,那眉眼、那个骚劲儿哟~~~]   [呸——臭不要脸的老骚货,跟自己的继子抢女人,逆天!真想线下真实。]   下午一点半,姬小茶刚刚睡醒,想以前一样,边吃早饭边刷手机。   刷着刷着,就刷到了自己的身上。   李锈、住院、单身税、兰濯之、父子战争......   不到半个小时,姬小茶就看到了网络舆论风向的一变再变。   从一开始的心惊,到后来的莫名,最后变为对兰濯之遭受无妄之灾的愧疚。   但冷静下来后,姬小茶一边咬着早餐吐司,一边思考。   这波节奏带的实在是太巧了。   如果没有兰濯之被推出来转移视线,那么这把火就会烧到李锈和单身税上。   思来想去,姬小茶放下早餐,给兰濯之打去一通电话。   “小茶,有什么事么?”兰濯之很快接通,声音温和。   但他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并且伴随着某种电流的杂音,像是在某种有信号干扰的地方接听了这通电话。   “今天早上的热搜,你看到了吗?”姬小茶忙问。   “热搜?”兰濯之的语气微讶,随即轻笑着:“没有,我一直在工作,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被造谣了,造谣的人说那你在勾引我,他们骂得很难听......”姬小茶捏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握紧,声音愧疚:“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兰濯之低眉一笑:“没关系,不必跟我道歉。”   “你、你不生气吗?”姬小茶惊讶道:“现在网上那些人的舆论情绪很激动,甚至还有人放狠话,要线下整你。”   “别担心,如果我能被他们随意伤害,那么我也就不叫兰濯之了。”兰濯之的声音温柔似水。   修长分明的手指,在端脑屏幕上不断滑动着。   无数的谣言谩骂诋毁,映入他银绿色的眼眸里,很快就从这些留言中分析出了前因后果。   “总之,你千万别一个人出门,我会尽快放出其他消息,把这条留言压下去,然后澄清谣言的。”姬小茶还是不放心,担忧道。   “澄清吗?”兰濯之摇摇头:“不用,能帮到你就好。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了,网上的流言蜚语,对我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更何况...我本来也不清白。”   兰濯之的话,语调温柔,像夏日歇着蝉鸣燥热的风,从遥远的地方,传入姬小茶的耳畔,将她的耳垂熏红闷热,一路从软软的耳垂,烧到耳廓,烧红了白皙的脸颊。   挂断电话后,姬小茶伸手轻轻摸了摸脸,脸颊滚烫一片,仿佛又热气在蒸腾。   她猛猛拍了脸颊两下,让有些飘忽的意识重新冷静下来。   虽说兰濯之表示无所谓。   但她也不能真的任由兰濯之被网暴。   她想了想,如今想要压下舆论的最好方式,就是公布签售会的事。   但签售会的细节还没有沟通好。   而且——   姬小茶有些狠心地想,既然舆论已经闹开了,不如再给点时间,让事件彻底发酵起来,然后再澄清洗白,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于是她一边和东方岛商讨签售会的细节。   在等待合同的间隙,利用这个时间码新文。   【阮方青大约揉了有十多分钟。   水寒兰书桌上的台灯,是淡黄色镶嵌着各色彩色玻璃的复古灯,灯光照透色彩各异的玻璃珠子,映出斑斓的华彩,映在阮方青冷白无暇的面容上,黑发似墨线轻垂。】   [茶大真是太勤奋啦!又更新了。]   [茶宝,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您不要被鳏夫缠上啊,那群人又骚又贱,根本配不上您。]   [楼上闭麦行吗?要谈论八卦,就去茶茶的社交账号!你这样是对茶大的不尊重。]   [建议立刻开除书迷籍!]   [对不起茶大我错了,我就是太着急,怕您被老鳏夫骗了,对不起,我这就删!不要开除我的粉籍啊,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成为茶茶的小迷弟(大哭jpg.)]   【水寒兰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得出神入迷。   这是她神仙一样的雄夫呀。   水寒兰又得意又羞涩,趁着阮方青专心替她捏手的功夫。   她立刻俯身前倾,饱满的唇落飞快地亲在他薄而白净的脸颊上。   阮方青按揉的动作一顿,倦冷寡漠的眸子怔住。   他长睫轻颤着抬眸,看见水寒兰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含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夕阳水波一样干净的琥珀眸里,藏着孩子般的纯然与甘甜,熠熠生光。   “方青......”水寒兰将手抽了出来,湿漉漉的手,将水盆随意放在一边,欺身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腰。   阮方青的身体霎时僵硬得不行。   水寒兰身量健康而丰腴,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却并不算重,尤其对一个从D区出来,扛过枪炮的他来说,甚至是很轻的。   可不知为何,阮方青却感觉这份轻,重得令他不知所措。   下决心来水家前,阮方青看过很多如何伺候妻主的资料,他自认为已经轻车熟路。   可当水寒兰真的靠近他的这一刻,他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只能感受到水寒兰漂亮得不可方物的眼睛,以及她紧紧搂着自己腰身的手。   “方青,你的腰好细呀,蜘蛛兽人们的腰都这么细吗?”水寒兰圆圆的小脸蹭了上来,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啊啊啊太甜了!甜得我糖尿病犯了!]   [蚂蚁舔了一口茶大的文字,立马变成蜜罐蚁,甜到爆浆!]   [原来被妻主喜欢的婚姻这么美好!越看越恨嫁了呜呜呜!茶茶您就翻一眼某博后台吧,我发了很多照片呢。]   [男主的反应也很真实啊,雄性为了能伺候好未来的妻主,都会看很多片子,想提供最好的服务,但真的实操时,其实什么知识都忘记了,我当初就那个样子,唉——]   [楼上,那岂不是还得让妻主带你?]   [(惭愧脸)没错。不过还好,虽然我是第一雄夫,但我妻主婚前就玩过很多不自爱的骚雄,所以经验还是很丰富的,有她带着我,我很快就上手了。]   [哇塞,前辈你命真好啊。]   [那些早早跟你妻主上床的烂雄们,肯定恨死你了吧。]   [恨就恨呗,谁让他们家世外貌都比不上我,自己为了上位,晃着那跟烂吊勾引我妻主,被玩了还不是丢在一边,活该!]   [前辈干得好!]   [茶大的书评里真的有好多现实版大男主啊。]   [可是我好担心阮方青这个不中用的样子,会伺候不好兰儿,让她不舒服怎么办?兰儿不会因此嫌弃他吧?]   [就是就是,我也好担心。]   【“别、妻主,等等。”阮方青几乎是哆嗦着,按住了水寒兰蠢蠢欲动的手。   “怎么了?”水寒兰眨巴着圆滚滚的杏眼,无辜地看着他。   阮方青喉咙滚了滚,人生从未感觉如此忐忑不安过。   他天生慵懒的语调,在此刻变得紧绷无比:“我、床上伺候妻主的姿势,我还没学好,我——”   “没关系的。”水寒兰笑着用小脸蹭了蹭他清瘦的脸颊,满眼都是喜欢。   “我就喜欢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我可以教你呀。”】   [我靠?我听到了什么?]   [原来笨笨的雄性也可以被这样喜欢吗?]   [楼上才是真笨。兰儿明显就是喜欢纯情雄啊。]   [又是一见钟情,又是猛戳xp,不敢想象今夜过后,兰儿得多宠男主!你真是好命啊阮(咬牙启齿GIF.)]   [所以雌性其实更喜欢那种清纯的,不懂床事的雄性吗?]   [不清楚,不过这可是茶大写的诶。雌性权威不必多说,我觉得她写的肯定比那帮伪人写的可信度更高!]   [懂了懂了!我以后一定培养我儿子不看任何片,当一个清纯雄。]   [我也学到了,想到婚后美满。第一,顶级建模;第二,成功事业,能拓宽妻主家族事业版图;第三,贤惠能与妻主家人和睦相处;第四,床下要鞭策妻主更上一层楼,床上要化身清纯小妖精,让妻主欲罢不能。]   [点了点了。]   [雄夫的幸福秘诀,大家都快背起来。] [125]向上:向上   【“等等,妻主。”阮方青的脸几乎红透,雄性刻入骨髓的本能,让他在水寒兰主动亲自的时候,忍不住把自己全身心都交给她。   可一想到水母的交代,他不得不按捺着心底的渴望,轻轻推开水寒兰,离开她温暖的怀抱。】   [嘶~D区狠人男主再加一个辉煌战绩。]   [换我这个时候,早就在妻主的怀里软成一滩水了。]   [但该不说不说,男主确实有贤惠端庄的雄夫风范啊,很有大局观。]   【“今天可是咱们的第一次,我想洗干净再来。”阮方青低着头不敢直视水寒兰的目光。   水寒兰的神情从茫然转变为欢欣,她直接往床上一滚:“去吧去吧,我等你。”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不停。   阮方青站在淋浴喷头下,任凭冷水浇灌在身上,黑发被打湿像墨汁一样洇洇地流过他白若冷烟的肌肤。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水寒兰虽然喜欢熬夜,但也不会熬个通宵。   他只要故意拖延在些时间,她肯定不会一直等着。   果然,两个小时候,当他从浴室里出来时,水寒兰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阮方青裹着浴巾坐在床边,轻轻替她盖上被子。   凌晨寂静,他盯着水寒兰的睡颜,看得出神。】   [哟哟哟,不是说结婚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吗?一直盯着妻主的绝世睡颜干嘛呀,江砚二号?]   [雄性都是这样的,鸡儿硬不硬不知道,嘴巴都挺硬的。]   [像兰兰这样好的妻主,别说是阮方青了,就算是小说里最恐怖的反派来了,也得给我乖乖当臣服的小娇夫。]   [人之常情啦。碰上兰兰的这样妻主,连小碧水都是甜的,根本没机会吃苦好吧?]   【翌日天亮。   阮方青早早地就坐在了客厅,家庭教师已经上门来了。   “先生,不是说好了,早上8点钟上课的吗?”这位家庭教师年纪已经快70岁了,但确实国家特级教师,出了名的严苛,但教学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   最难得的是,他对学生都一视同仁。   不会因为学生是雌性就宽纵。   “真是抱歉了老师,妻主昨天晚上为了赶您的罚抄作业,一直写到了凌晨三点多,我想让她多睡一个小时,但我保证只有这一次,从明天开始,一定每天八点钟按时上课。”   说完阮方青递上水寒兰的罚抄作业,以及一块价值几十万的手表。   老师收下两样东西后,微微一笑:“你这新进门的雄夫,倒是会做人。”   9点钟,水寒兰在阮方青的千呼万唤中,终于起了床。   “方青,我不想读书,我还想跟你度蜜月呢?”水寒兰一脸命苦的表情。   一旁的佣人们看着都心疼坏了,心里抱怨这个当家主夫没事儿找事,非要为难小姐做什么?   “好妻主。”阮方青握着她的手,像哄孩子似的,温声细语:“母亲这些日子身体不好,特意叮嘱我让我督促您学习,您就当疼疼我好不好?不然我会被母亲还有负责责骂在院子里跪上一天一夜的。”   水寒兰一听。   让自己天仙一样的雄夫跪一整天?   那可不行!   她的雄夫只能在自己的床上跪。】   [这蜘蛛心眼子可真多啊。]   [兰兰真的太可爱太可爱了,三言两语就哄好了,还会心疼自己的雄夫,妻主力爆棚!]   [蜘蛛哄兰兰,真的跟哄小孩子一样啊哈哈哈。]   [众所周知,雌性心理学就是儿童心理学,雌性就是世界上最单纯美好的生物,要把雌性、妻主当做小孩子哄。]   [哇塞,又学到了一个小技巧,以后我都要把妻主当小孩子哄。]   [今晚我也学习一下,哄着我妻主学习。]   【“好吧,那我跟老师学习就是了,我不会让你罚跪的,但是......”水寒兰眼巴巴地望着阮方青:“那我学得好了,会有奖励吗?”   阮方青垂眸,慵懒的眉眼间矜着出一抹淡淡的娇羞,拉着水寒兰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弧度隆起的胸口上。   水寒兰的脸霎时烧了起来。   “你、你、你、”   “方青,你就等着吧!”   她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地不行,背上小书包义无反顾地进了书房。】   [嗷嗷嗷,爽死我了,比*药还要爽一万倍,爽得我大脑头皮发麻!]   [记笔记:哄妻主学习的时候,不能忘记用肉*体奖励。]   [评论区的各位,醒一醒这招依旧卡颜卡灵魂啊。]   [确实,阮方青的颜,应该算是茶文第一了吧,这招只有他能玩儿。丑雄敢学简直就是找死。]   [话说,茶大的三本男主,性格各不相同,不知道茶大最喜欢谁?我也想学,然后勾引茶大。]   [个人觉得,三个男主虽然外貌、家世、生活经历不同,但他们的底色都是一样的——清纯。]   [我也发现了,他们基本都不怎么看片,虽然吧唧肯定不小,但都青涩得像个小学鸡。]   [传下去,茶大喜欢清纯雄。]   [传下去,茶大喜欢清纯绝色雄。]   [传下去,茶大喜欢清纯绝色大吊雄。]   [这么说来,鳏夫那条谣言不攻自破了。]   [万一呢?万一鳏夫哥是哥清纯柏拉图呢?]   更新完最新章后,已经快到了下午六点。   姬小茶一边吃晚饭,一边与李锈视频。   “现在医院外面都是蹲守等着看八卦的疯狂粉丝,我不敢现在来,等晚一点好吗?”   李锈恹恹地躺在病床上点头:“好,我等你。”   “那我先挂了?”   “不要。”李锈侧着身子,清秀的脸埋在枕头里,紫莹莹的眼睛看着她:“我想看着你吃饭,你不跟我说话都行......我就想你陪着我。”   姬小茶浅浅一笑:“好。”   “小茶,今天外面降温了,你来看我的时候,要穿厚一点啊,不要感冒了。”李锈念叨着。   明明自己都是个病号,却一直惦记着她。   “放心吧。”她笑着说。   两个人在视频里聊了大约一个小时。   估摸着时间快到了,她挂断了电话。   脱下舒服的居家睡裙,穿上七七为她准备的秋日外出搭配套装。   一件纯白色的棉布长裙,一件浅绿色的薄毛衣开衫,毛衣的领口织了一圈白色的小波浪边,身上还有淡黄色的小花朵,左耳上别着一只铃兰花发夹。   穿起来既暖和又不厚重。   姬小茶走出了别墅,踩着松松软软的落叶,弯腰捡起一颗碗大的深红色异木棉花。   指尖一边轻旋着花朵,一边坐在卡斯珀恩别墅门前不远的小石头上等着。   清秋的冷风呼呼刮过,她穿着毛衣并不觉得冷,就是耳朵有些凉凉的。   暮色四合,悬浮车明亮的探照灯洒了下来。   躲在小石头上,抱着膝盖玩着小红花的姬小茶抬起头来,脸上的发丝被风吹得干干净净,白生娇脆,像温室里的白栀子花。   卡斯珀恩大步凌厉地走下悬浮车,修长笔挺的双腿停在姬小茶的面前。   单膝半跪,一手握着军刀,一手搭在膝上,冷狭的目光紧紧盯着她被秋风吹得有些泛红的鼻尖:“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姬小茶说着,纤长的睫毛被风吹得颤巍巍的。   “等我做什么?”他侧了侧身,宽大的身躯挡住了风吹来的方向。   姬小茶顿时感到脸上的风小了许多,耳朵也不那么冷了。   “跟你道谢呀,谢谢你帮我。”她望着卡斯珀恩笑,嗓音轻轻柔柔的,漂亮至极的眸子含着细碎的涟漪,连纤睫都卷翘柔美得不像话。   卡斯珀恩眸光一暗。   姬小茶的笑容直笑进他的心里,像漫溢出来的温泉水,暖溶溶地一片。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他冷淡的容色,露出一丝罕见的柔和。   “我猜的,愿意帮我...又知道我和兰濯之有关系...又有能力引导舆论的人可没几个。真的谢谢你,那会儿我正在睡觉,如果没有你帮我,等我睡醒起来,可能天就变了,真的谢谢你。”姬小茶的眼神里是诚挚的感谢。   秋日风大,她的裙摆随风柔荡着,拂过他冷硬的军靴,像无形地把他给缠住了。   卡斯珀恩狭眸轻垂,笑声低沉:“不用客气,毕竟你的玫瑰,我不能白收。”   姬小茶水眸睁大。   原来老人家常说,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是真的诶!   “不过这样下去可不行。”卡斯珀恩看着她年轻又单纯的模样,指尖在军刀刀柄上轻点:“你得有自己的公关团队。”   “?”姬小茶望着他,眼神有些迷茫。   “你很聪明。”卡斯珀恩淡漠的眉眼带着认真的审视:“可是一个人再聪明,精力也是有限的。比不过专业的团队,更何况你的对手还是公检法。”   姬小茶垂下头来,不停的转着手里的异木棉花,心事重重:“我明白。”   “只是我没有合适的人。”   她现在的手里只有钱,没有权。   她最大的筹码,就是网上的那些粉丝,可是光有这些力量还不成气候。   她能感受到,有一道无形的门,将她拒之门外。   卡斯珀恩深沉的眸光,注视着姬小茶眼中的落寞,莫名的怜惜像暴涨的凌汛,一发不可收拾,轰轰烈烈的蔓延开来。   “我倒是可以为你推荐几个公关方面的人,他们以前都是参与过总统竞选的精英,或许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当然,如果你信不过我,也可以去找我的表弟,元游礼。他也有些人脉。”   “我信得过。”姬小茶立马答应,亮晶晶的眼睛像水一样望着他。   卡斯珀恩微微一笑,从军装里掏出端脑:“那加个某信吧,以后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不要再外面吹风了。”   “没关系,这风吹得我挺舒服的。”姬小茶纯然一笑,清丽得出尘。   加上某信,卡斯珀恩很快就将三个名片推给了她。   遇到贵人指点咯。   姬小茶开心的不行,上辈子职场她遇到这样肯指点迷津的前辈,真恨不得抱着猛亲。   “谢谢你,元帅。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你随便说。”她激动道。   卡斯珀恩唇角微勾,缓慢摇头:“不用,你只要好好更新就好。”   “啊?”   “《春风晚来时》很好看,你一定要坚持写下去,不要被官司的事情影响。”他淡漠的眉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如果说《暗恋笔记本》《小姐》带给他的只是惊艳的话。   那么《春风晚来时》就是能与他灵魂共振的神作。   他希望现实中也能有一个阮方青,督促着姬小茶扶摇直上,而不是像李锈一样,只会带着她享乐。 [126]二更:无能的白月光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写的!”姬小茶眉眼弯弯,笑意从透亮的水眸里溢出来,像开了一朵水晶般的花。   她蹦蹦跳跳,开心地离开了。   暖橘色调的夕阳洒在她纤薄的背影上,纤缕柔细的发丝被照透,像洒了一层朦胧的金粉,神圣而洁净。   单是看着她欢欢喜喜的背影,卡斯珀恩觉得自己仿佛也被她的快乐熏染。   回到别墅,姬小茶先是把私人律师和ai都询问了一遍,了解了顶级公关的价格,才好和对方签约。   过程中,她还抽空戴上了口罩墨镜,趁着夜色悄咪咪地从安澜私立医院的vip特别通道,进入了李锈所在的住院大楼。   电梯里,姬小茶看着光滑的电梯镜中的自己,普通的长裙和毛衫之外,裹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巨大的墨镜和口罩,将她的脸完全遮住,连一丝肌肤都露不出来。   这幅模样简直像极了她印象中的明星出街。   没办法,谁让现在网上风声紧。   好不容易才靠献祭兰濯之压了下来,现在她不想再爆出什么不好的消息。   只不过,姬小茶隐藏得再好,当她走出电梯,经过护士台时,还是被对方一眼认出。   待她经过后,护士们激动得窃窃私语。   “啊啊啊,刚才过去的是姬小姐,一片茶!我的女神!她身上好香啊,你闻到了吗?香得我腿直发软,马岩都闭不住了。”   “我也闻到了!虽然女神全身都捂得严严实实,但是她那身形、那气质......我可是每晚睡前都会把庭审实录都会看一遍的,光凭她的一个轮廓我都能认出来!嗯啊~~哈~~哦~~我不行了,我要去趟厕所,你们帮我顶一下。”   “现在都晚上八点多了,茶大这么时候来,肯定是为了那个李锈。”一个中年护士,眼神凶狠充斥着嫉妒。   一旁的年轻护士,望着姬小茶的背影,满眼倾羡。   护士台下,他修长的大长腿不断地磨蹭着:“李锈好幸福啊,有了那么多钱还不够,还有这么好的女友,他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雄性。”   中年护士冷哼一声:“姬小姐对李锈是真的好,这么晚来还来探望。但是李锈就矫情了,这么晚了,还不消停,非要折腾姬小姐做什么?”   “我要是有个女儿,李锈这样的矫情雄,我绝对不让他进门!”   病房门被推开,姬小茶摘下墨镜口罩,小跑着进来:“李锈,怎么样?现在头还晕吗?”   李锈正靠在病床上,做着钩织,柔软而温暖的浅黄色毛线,在他细细长长没有薄茧的手指尖缠绕着。   虽然在专心做钩织,李锈一直竖着耳朵。   当听到走廊里传出熟悉的脚步声后,他就开始伸长了脖子张望。   看到姬小茶推门而入,他瞬间丢掉了手里的钩织毛线,跪在床上张开双臂,一把将姬小茶抱住:“小茶,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怎么会呢?”姬小茶脱下风衣,轻轻抚着李锈的脑袋,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他脑后缝合的针线。   “今天外面刮风了,你冷不冷?”李锈从她怀里抬起头,关心道。   “不冷,只是有点降温而已。”   “还说没有。”李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和额头:“瞧,都是冷的。”   李锈还插着针头的手,拿起被子上快要完成的小钩针帽子,抬头就往姬小茶的头上戴。   “今早我看窗外的树叶一直在摇,就知道风很大,担心你会不会被吹感冒,让助理从我家拿了毛线,给你钩了一个小帽子,戴上帽子你就不会的冷啦。”   “怎么样,戴着合适吗?紧不紧?”他跪在床边,一边给她试戴,一边嘟嘟囔囔絮絮叨叨。   姬小茶看着他一个劲笑着摇头:“不禁,刚刚好。”   她握住李锈的手,轻声道:“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就给我钩这个?”   李锈咬了咬唇,紫眸带着一丝骄矜:“我是你男友呀,这些事情不替你想着,谁替你想啊。”   说着,他将小帽子摘下来,拉着姬小茶坐在床边,手指尖继续灵活地钩了起来。   “还差一点就完工了,今晚你就戴着它回去。”   姬小茶嘴角轻轻勾起,细声软语:“还是第一次有男生给我钩小帽子呢,真好看。”   她是发自内心地说这话。   李锈的手极巧,感觉像是哪怕破产了,都能靠手工养活自己的程度。   这顶用毛线钩织的小帽子,款式很新颖,用了很多技巧,有许多镂空的小花。   虽然帽子的大体颜色是浅黄色,但花瓣用了许多其他颜色,整体看起来极为和谐不突兀,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呼呼的。   李锈听到姬小茶这句话,开心到握着钩针的手都颤抖起来,手指蜷缩,手背一紧,尖利的留置针险些就插出了皮肉。   他低着头,耳垂微红,紫眸光莹莹的:“你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还有围巾、手套、披肩、头巾......我还会染布呢,反正我会做的可多可多。”   “你真厉害。”姬小茶笑着说道:“对了,我也给你带了东西。”   “是什么?”李锈期待道。   姬小茶拿出牛皮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一碗芒果糯米牛乳雪冰。   “来的路上买的,排了好久的队。虽说秋天不是吃冰饮的季节,但是医院的暖气足,感觉和夏天也差不多,要吃吗?”   “要!”李锈连连点头,点得脑袋都有些发晕了,不由得捂着头。   “当心,轻点动!”姬小茶抚着他躺回床上,担心他脑震荡还没好,索性自己打开外卖包装盒。   “我喂你吃吧。”她柔声道。   李锈晕晕的脑子一嗡,天旋地转的眼前还没看清楚姬小茶,泪水就先难以抑制地滚了下来。   “怎么、怎么又哭了?”姬小茶一手端着碗,一手端着勺,站也不是放也不是。   “没事!没事!”李锈飞快抹着眼泪:“我就是太高兴了,小茶,我觉得自己好幸福。”   世界上能有几个雄性,能得到女友妻主这样的宠爱?   连小说男主都没有这个待遇。   他真幸运,能遇到世界上最好的小茶。   他哽咽着,微微颤抖的唇咬着她递来的勺子,沁凉的牛乳香与芒果的清甜混合在一起,甜得李锈心肝都在颤。   没吃几口,李锈的身子就已经歪在了姬小茶的身上。   两个小情侣依偎在一起唧唧哝哝,有说不完的情话。   查房的中年护士看着这一幕,只恨自己不能年轻个7、8岁,化身25岁的年轻人,不然就能明晃晃的勾引了。   “现在的年轻雄性,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竟然敢赖着雌性撒娇撒痴,那个得意劲,真是恨不得让人把他的嘴给撕烂了。”   “叔你别气,姬小姐一看就是冲着他的钱去的,谁叫李锈既有钱家世又简单呢?不想其他大家族,资产虽然多,但错综复杂,等以后姬小姐玩腻了,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几个护士你一眼我一语往外倒着酸水。   不仅嘴上骂,还在护士群里骂。   别看安澜集团是李锈的产业,但雄性一旦嫉妒起来,自家老板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越骂越起劲。   李锈被自己的女友探病,仿佛跟杀了他们全家一样,有不共戴天之仇。   嫉妒的情绪从线上弥漫到了线下,连刚从研究所回到医院的兰濯之都嗅到了,空气中充满又酸又刺鼻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端脑。   为了更好的‘了解’员工,兰濯之在各大员工工作群里都植入了AI。   根据AI的提示,他很快了解到原因。   转头从医疗废品库里拿了一包过期报废的血浆。   病房里,李锈还在和姬小茶腻歪。   “今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我这次生病真是突然,要是提前有准备就好了,我就可以像政府倡导的那样,在住院之前,提前把你生活所需的东西提前准备好......”   李锈声音轻轻地感叹着,细长的手指钩帽子的动作却没有停过。   姬小茶的端脑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喂?”她接通。   听筒里传出兰濯之疲惫而无力的声音:“......小茶。”   姬小茶原本是靠在床头的,听出兰濯之语气里的无力感,瞬间坐直了身子。   “兰濯之?你怎么了?”   “我......我遇到了一点事情,你能来接我一下吗?我现在很难堪,不敢出去。”他嗓音沙哑,求助道。   姬小茶隐隐猜到一定是网络舆论的原因,又愧又急,顾不得李锈,赶紧下床:“你现在在那里,我这就来!”   “我在医院地下停车场负五层,员工通道旁边的杂物间里。”   “好,你等着我!”   “李锈我有点急事,要马上处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姬小茶匆匆叮嘱了李锈两句,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小茶——”李锈看着她义无反顾的往外冲。   因为事发突然,他脸上幸福甜蜜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褪去,一股苍白就爬上了脸。   “我给你钩的帽子你还没拿......外面那么冷。”他眼睁睁看着姬小茶离去,喃喃道。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落下,滴滴落进面前的芒果糯米牛乳雪冰里。   明明上一秒,她还亲昵温柔地喂他吃甜品,下一秒就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把他抛下。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电话里是兰濯之的声音。   “老骚货......”   李锈哽着嗓子骂,颤抖的手拿着勺子,一边哭一边大口大口地继续吃。   仿佛只要继续吃,那股牛乳香还留在口中,姬小茶就还在自己身边。 [127]狐狸狐狸:狐狸狐狸   安澜私立医院非常大,又是陌生的雄性医疗部区域,姬小茶一路走一路问,才来到了负五层停车场。   负五层空空荡荡,空气浑浊。   姬小茶来到杂物间门口,指尖轻扣两下,低声问:“兰濯之,你在里面吗?”   没一会儿,吱呀一声。   杂物间的门缓缓从里面打开,停车场的光线照进昏暗的杂物间里,照到兰濯之银泉般垂地的长发上。   银色的长发干净得像被月光洗练过,柔荡着莹而冷亮的光泽,但越往上,银发间的殷红色就越多,仿佛月亮受了伤,汩汩地往外流血。   兰濯之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仰眸望着姬小茶,白皙温润的脸上也染着星星点点的红,伤痕似的。胸口被红色打湿了一大片,无框眼镜也被摘了下来,镜片破碎,有种战损的美。   “你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吗?”姬小茶连忙蹲下问。   “没有受伤。”兰濯之微微摇头,道:“就是被人泼了血。”   血?   姬小茶原还以为自己闻到的血腥味只是错觉,没想到是真的。   “那个人估计是提前踩了点,也不知道是陌生人还是内部人员,故意避开了监控,没有留下痕迹。”兰濯之继续道。   “报警!”姬小茶想也不想,就要拿出端脑。   但兰濯之却握住她的手腕制止:“没用的。”   “我身份尴尬,是个鳏夫。鳏夫沾上这样的桃色事件很不光彩,就算报警也没用。”   “警察并不会维护我,最后还是反而还是我被教育,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守护好身为李氏鳏夫的清誉什么的......况且我还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   姬小茶听得一愣一愣。   但这个初衷为了搞黄色的世界就是这样没有章法道理可言。   原主都把前任打进icu了,法院不也只是口头教育两句?   现在她成了公众人物,黑历史早就被扒了出来。   但那又这样?粉丝们不但依旧溺爱,甚至还把她当成了风流子回头是岸的典范。   可雄性之间的等级就严格多了,鳏夫和老男人一样,处于食物链的最低端。   但因为鳏夫曾经有过主人,是被人贴过标签的物品。   哪怕主人死了,标签撕了,但沾粘的痕迹还在。   所以不能像普通的老男人一样,在网上随便发烧。   但雌性又有真正的自由吗?不尽然。   姬小茶叹气。   兰濯之却轻声问:“小茶,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你很久。”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陪李锈吃甜品呢,所以来得快了些。”   兰濯之弧度单薄的眼皮微颤,眸中盛着懊悔:“你正在陪李锈?我不该给你打这通电话的,打扰你们了......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洗个澡就好了,就是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疯狂的粉丝,只怕我的家庭住址也已经被泄露了。”   姬小茶更怕极端粉,给兰濯之造成伤害。   “不用,我陪着你,你要是没有地方去,可以住在我那里。”她主动道。   兰濯之眼睫轻轻一抬,温柔而感激:“真的可以吗?”   他的脸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像血色钩月一样的伤痕,并不显得他有丝毫狼狈,反而更加衬得他有种凌、虐之美。   “当然可以,毕竟你因为我才会变成这样,走吧。”姬小茶搀扶着他的手臂起来。   兰濯之个子很高,姬小茶搀着他时,他的长发就像从银瓶里流出的水浆,含着甜梨的清醒,柔柔地抚着。   “谢谢你,小茶,你真好。李锈真是命好,能有你这样的女友。”他眼神温柔地低垂凝视着她。   “这是我应该做的。”姬小茶有些不好意思。   来到兰濯之的悬浮车前,姬小茶特意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带着人上去。   却不知,虽然地下停车场没有人看到他们。   但姬小茶在安澜医院里一路拉着人问路,然后出停车场的时候,被自家监控拍到了一起出停车场的画面,都流进了内部群里。   紧接着又从内部群,流到了外面。   虽然姬小茶的画面被打了码,但兰濯之没有。   这下子,兰濯之几乎做实了‘恨嫁的淫、荡鳏夫’这一头衔。   网上对他骂得要多脏有多脏,全是在责怪他为什么要抢自己继子的女友。   [吊毛都骚弯了的老男人,为什么要勾引单纯、无辜、善良、温柔的姬小茶?就因为她有才华、有钱、颜值高、性格好,是公认的国民妻主?]   [该死的老吊,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时代也是好起来了,换工业革命之前,你得被点天灯!]   [忍不住共情李锈了,生病被偷家。]   [谁知道李锈是不是真的意外生病呢?兰濯之可是学医的,当初也是有名的医学天才,2年读完本硕课程。他想杀李锈真是易如反掌啊!]   [我靠,李锈我再也不骂你了,你命好苦!像极了现实里很多莫名其妙噶了的原配大公。]   [说到底还是李锈自己立不起来,无能的原配本就是原罪。]   卡斯珀恩也刷到了关于这次事件的营销号。   营销宝爆出的图片里,姬小茶的脸被打码,但是他认得这件衣裳,更认得她的身形。   他深深阖眸,狭长冷厉的丹凤眼在这一瞬间露出沉沉的无力感来。   他前脚刚给她支了招。   她嘴上答应得好好地,结果下一秒就跑去医院看李锈那个没用的男人。   还继续和兰濯之牵扯不清?   虽说她一个雌性和鳏夫纠缠在一起,不会吃什么亏,顶多算一场风流韵事罢了。   但对于单身税法案来说,就是潜在的风险。   她不在乎了吗?为了一个还不如他的鳏夫?   那他的苦心算什么?   卡斯珀恩胸腔内隐隐滚着火。   网上对兰濯之的骂声愈发不堪,连带着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姬小茶是不是有部门贵女的小众癖好——玩已婚人夫,寻求刺激。   卡斯珀恩深吸了几口气,直接在虚拟键盘上点击:【别瞎猜,茶宝只是个关爱老丈人的有礼貌的小女孩罢了,她哪里懂什么弯弯绕绕。】   发完,他冷着脸,调动了许多人带节奏。   元家作为老牌贵族,为了维护家族声誉,是有专门的舆情水军的,他用这群私人水军替姬小茶洗地。   很快就起了效果。   [说的对,茶茶就算真的被老鳏夫勾引了又怎样?她也不想啊!]   [像茶宝这么真诚善良的人,对待鳏夫和未婚少年雄都是一样的,不会区别对待,被勾引被迷惑,不正显得她平等博爱吗?]   [唉,茶茶就像一朵盛开到极致的鲜花,太过绚烂,蜜蜂苍蝇都来了。]   ……   网上的舆论,两个当事人还毫不知情。   成功登堂入室的兰濯之,在进入别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但当他进入客房的浴室后,却并未急着清理身体。   而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仪器,将信号覆盖整个别墅。   这个是研究院最新研究出来的屏蔽仪,会发出一种令那东西十分讨厌的频率。   虽然兰濯之目前确定它不会跑出来,可他不敢赌。   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兽,只因会附着在芯片上,汲取学习兽人世界的伦理、知识,从而伪装得高度类人。   但本质上它还是一头怪物,一个来历不明,种族不明,危险性不明的极度危险的异星怪物。   在一次矿藏开采过程中,在地底几千米的山脉里发现,当时它几乎与外星球的物质融为一体。   这些年,研究员用尽各种方法,都没办法探出这个怪物的来历。   只知道它的本质是异常凶猛的野兽,是野兽就有归巢的本能。   况且,它似乎对姬小茶有种诡异的依恋。   明明攻击性极强,却在特遣队员上前时,几乎没有反抗。   仿佛它很害怕姬小茶发现自己的存在。   “兰先生您好,您的一次性洗浴用品以及一次性浴袍,都已经放在了浴室门口。如果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吩咐我。”七七端着一堆东西,站在浴室门口,一板一眼地说。   “好。”兰濯之淡淡应答。   将东西安装好后,才开始洗澡。   等他走出来时,身上披着一件干净的睡袍,银发吹得半干,一半披在身前,睡袍露出他雪白而起伏的胸膛。   姬小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沙发旁有一个落日氛围灯,灯光昏黄,内里耀着血橙般的橘红。   “小茶,在聊什么?”兰濯之不动声色地坐在落日氛围灯旁,灯光的角度正好能照到他雪白一片胸膛,像山脉般起伏不定,落日灯光一照,更似日照金山,美得透亮。   姬小茶一抬头,就撞进了夺目光耀的美色里。   “......我正在面试。”   “面试?”兰濯之的手撑在她的身旁,柔软的沙发形成一个小小的凹陷,像流沙一样缓慢的、形成微妙的、难以察觉的偏移。   “嗯。”姬小茶重新转过头,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总有刁民想黑我,我得给自己找一个公关团队。”   “公关团队?”兰濯之呢喃着,暗自思忖了片刻,说道:“是谁?可以给我看看吗?”   姬小茶直接把对方的名字报给了兰濯之。   兰濯之听后微微一笑:“都是很不错的公关人才啊,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月薪大概在50-70万左右。但如果是为你服务的话,我想就算是倒贴他们也心甘情愿。”   “我不需要他们倒贴。”姬小茶十分冷静道:“我会付给他们应有的报酬,只需要他们像对待雇主老板一样对待我,完成我交给给他们的任务,而不是其他的心思。” [128]二更:打绿箭   兰濯之神情微讶,银绿色的眼眸瞳孔深处微微摇颤着,似水波涟漪,只有自己知道。   他佩服姬小茶轻易地就否决了利用自己的先天优势的提议,但不得不承认,这才是最适合的路。   雄性对雌性的疯狂与迷恋,哪怕智商再高,再冷静的精英也无法阻挡。   一旦姬小茶给了这些公关精英们一点点‘你有可能被我看上、被我娶进门’的暗示。   这些人就会无心工作。   那些曾经用来算计对手的时间和精力,转而就会用来琢磨如何打扮自己勾引她。   实在是得不偿失。   “你不休息吗?”姬小茶说完,看着兰濯之问。   现在时间大约是晚上将近十一点的样子。   对于姬小茶这个熬夜冠军来说,不过尔尔。   但对于兰濯之这个全国最大私立医院的院长来说,绝对是很晚了,他明天说不定还排满了满满的工作表。   兰濯之微微摇头,言语间温柔又愧疚:“有些睡不着。洗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给你打那通电话,或许你这会儿已经和李锈躺在一张床上......缠绵了。”   他薄唇微碰,吐出‘缠绵’二字。   姬小茶脑子里率先想到的却是她和兰濯之之间,那个灼热的盛夏下午。   他的唇和此刻一样,殷红饱满......很美。   她脸一红,很快说道:“没有。我和李锈还没有到那一步。”   兰濯之一脸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姬小茶。   她都公布李锈正牌男友的身份那么久了,竟然还没有做过?   姬小茶轻轻点头,握着端脑的手紧了一下:“我们不着急那些,况且我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信息素了,李锈又是个很纯净的人,慢慢来就好。”   兰濯之脑子嗡了一下。   纯净?   他刹那间想到姬小茶的《春风晚来时》的最新章的评论。   [茶大喜欢清纯雄。]   清纯两个字,在这个世界的稀有程度,不亚于连续蝉联两届联邦总统。   而李锈——   不得不说,比起外面那些动不动就勾引雌性发烧的雄性来说,李锈无论是本身的傲气,以及身体接触恐惧症的先天优势,都让他的身上少了雄性间那种轻浮的气息。   在遇上姬小茶之前。   不甚至是,在他彻底臣服在姬小茶的才华与品性之前。   李锈从不来不曾对任何雌性谄媚过。   所以,这就是姬小茶对李锈有好感,让他做正牌男友的真正原因?   兰濯之顿时感觉到心口好像被火燎了一下,疼痛还是麻木,他几乎已经分不清了,只有连叹息都无法叹息的遗憾,棉絮一样裹堵在喉咙里。   曾几何时,他也同李锈一样心高气傲,少年心气不可一世。   直到遇到了李母。   哪怕在成为鳏夫后,他其实也不曾削减过心里的傲气,不断的告诫自己,他走的是一条最正确的路。   爱情、雌性都靠不住,唯有钱和权利才是永恒。   但在遇到姬小茶后,这句曾经被他笃信为真理的话,开始动摇坍塌。   他也终于在此刻明白,一个雄性的清白名誉,究竟有多重要,他究竟为了钱,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   兰濯之脸上温润完美的笑几乎要维持不住。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串了起来,架在名为后悔的幽幽小火上,慢慢地煎烤着,难言的怨恨如轻烟慢慢往上飘。   怨恨李母毁了他,怨恨李锈作为她的儿子,竟然还能活得如此幸福。   他微笑着,像个陷入无尽循环的自怨自艾的怨夫。   但姬小茶却无视了他的笑与苦。   她回答完兰濯之的话后,就低着头继续高强度工作起来。   一边跟公关人员初步沟通,然后开始视-奸他们的朋友圈,了解他们曾经参与过那些项目,战绩如何,这些东西一般都不对外公开,因此只能她用肉眼判断。   视-奸完,沟通完后,她和对方约定了明天的正式面试时间。   紧接着便开始了马不停蹄的码字工作。   《春风晚来时》今晚就可以上架了,必须赶快更新。   她斗志昂扬,像个工作狂,沉浸在工作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兰濯之的情绪。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选择着暂时无视。   和李锈在一起的休闲时间,她可以果断抽身陪伴他,安慰他,做他无助时可以依靠的港湾。   但当她要工作时,谁也无法撼动她,甚至牺牲自己的工作去陪伴。   她要多多赚钱,有了钱就有了对抗世界的底气。   【水寒兰重新跟家教学习初中课程的第一天。   下午两点。   阮方青正在集团开会,突然收到了管家的电话:“先生,您快回来吧!小姐她跟家庭教师吵架了,还撕了课本,吵着不学习,要去找凯尔盖安先生。”   阮方青一听,瞬间起身往外走。   从前,他视事业如命,没有什么比事业更重要。   但不知从何时起,与水寒兰有关的一切,早在他的心里占了上风,工作、事业,甚至是事关上亿产业转移的会议,他都可以说丢下就丢下。   他匆匆回到了小洋楼里。   花纹仿佛,厚实柔软的地毯上,散落着水晶花瓶碎片,以及可怜极了的花。   水寒兰坐在高高的楼梯上,圆圆的小脸气得微红,杏眸里满是愤懑。   见阮方青回来,她头一歪,理都不理。   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管家低声像阮方青解释着详细经过:“小姐跟着家庭教师学了半天了,上午都好好的,下午做测试题,小姐连错了两道题。”   “老师向她讲解,小姐的思维进入了死胡同,就是弄不清白。老师就说了她。”   “他说了什么?”阮方青细眸一挑,冷声问。   管家学着老师的语气:“水小姐,这道题已经讲了五遍了,您怎么还是不明白!”   说完,阮方青顿时拧紧了眉,管家也一脸怜惜:“老师这话说得也太重了,我都心疼死了小姐。”   管家的声音其实不小,他说的时候,水寒兰也听到了。   她立马站起来,大吵大闹:“不学了!不学了!我就是学不进去嘛!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你们非要逼着我读书,你们都不是好人!”】   [恭喜茶大新书上架!超时空流星雨发送~~~]   [好生气啊!我看这个家庭教师也是想死了,竟然敢对兰兰说这么重的话,虽说是水母请来的,可他教授的可是高贵的雌性学生啊!他到底哪来的底气说这种话的?]   [对啊!教授雌性的家庭教师,可都是要跪着给雌性上课的,这个老师可真过分!现实里要有这样的老师,我第一个举报,太不尊重雌了!]   [天凉了,水阮两家,快让老师破产吧!]   [阮方青,亏我上一章还夸你有第一雄夫的风范呢,还不快买最顶级的奢侈品哄你妻主!!!]   [虽然兰兰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但是换个角度想,其实兰兰真的很爱阮方青啊!这一章简直是赛级撒狗粮现场。]   [点了,兰兰明明不喜欢学习,但是为了阮方青(的肉、体),愣是学习了半天,好浪漫啊!]   [阮方青还是有些不尽责了。你妻主可是在累死累活的学习啊,你竟然去管理你那个破公司,开你爹的破会!合格的雄夫,是要把家产上交的啊!]   【“凯尔盖安就从来不会逼我!我要去找他!”水寒兰气上头了,脱口而出。   凯尔盖安。   新婚第二天,认识水寒兰的第二天,阮方青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明明嫁给水寒兰之前,他就知道这人,也知道他‘白月光’的名号。   但他都浑不在意,可这一刻,听到水寒兰直夸凯尔盖安的好,夸他的顺从,阮方青顿时感觉心脏堵得上不来气。   那种感觉复杂交织。   既有对凯尔盖安的妒意和敌意,还有对自己的委屈。   这是水寒兰第一次用凶巴巴的眼神看自己。   明明之前,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无比温柔,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   阮方青喉咙哽咽着,像生生咽下了一块热炭。】   [嫁进来之前:我只是想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当家主夫。嫁进来之后:(哭唧唧)妻主你今天看我的眼神没有昨天的温柔!这是每一个嘴硬江砚哥的下场!]   [唉,阮方青也确实憋屈,谁让婆母的命难违呢?现在知道我们这些第一雄夫们的不容易了吧。]   [凯尔盖安,一个没正式出场,就把男主搞破防的人物,不敢想象正式出场后,会把男主虐成啥样。]   [兄弟们,看到了吧!小绿箭们就是这样,为了达到自己上位的目的,什么坏的、烂的都纵着咱们妻主,根本不像我们这些有正经名分的雄夫,有大局观,会为了妻主的前途着想,高下立判!]   [强烈推荐这本书,让所有人都看看!有多少人的妻主,就是被这群贱货给骄纵坏了的!]   [兄弟们求助!本人也有一个兰兰一样的绝世好妻主,还没过蜜月期呢,就有个老绿箭亲戚,成天在我妻主面前晃荡,缠着我家妻主,非要给她舔、追着喝碧水......我妻主人很好的,都怪那个老绿箭太烧,太有手段,时间一长,估计是舔得太好吧,我察觉到妻主有些动摇,今晚亲戚又发烧把我妻主勾引走了。兄弟们我该怎么办?我好生气,但是我不敢说,怕惹妻主生气,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崩溃大哭gif.)]   [太过分了!楼上加群:368977,群名(打绿箭!保大公!)] [129]面试:面试   李锈没有丝毫犹豫,很快就申请进了大公群。   但这个大公群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群主道:“能成为雄夫,尤其是妻主的前三位雄夫,除非有逆天的机缘,基本都是出身豪门的贵公子,资产实力一定是不差的,所以想进入大公群的要求,就是验资。”   “不然一律默认为外室绿箭党恶意潜水,偷学雄夫手段,背地里搞防治措施。”   “明白。”李锈很认可这个说法。   随便选了一张银行卡,把10位数的余额亮了出来。   群主检查,确定没有p图后,就让他进去了。   这个群十分热闹,目前已经有130多个群成员,也就是130多个亿万富翁,外加一片茶书迷。   虽然李锈是刚进的群,但进群后,系统会自动显示出近一个小时的群聊内容。   内容里全是雄夫们各自的困扰,以及大家集思广益的解决方式。   【和妻主结婚已经5年,我一直是雄夫里最受宠的那一个,但最近妻主在外面认识一个17岁的小骚货,特别会装,一直说着不是来拆散我们,是加入我们。后来,每次我和妻主doi的时候,他真的加入进来......叫得特别骚包不说,还总是跟我抢,我吃NeiNei他也吃,我舔碧水他还挤开我跟我争.....我该怎么在床上赢过他?】   [结婚5年还受宠,说明你懂得姿势不少,床上床下都有优势,唯一的劣势其实是新鲜感缺失。]   [抓住这次机会,你妻主同意三人行,其实也是为了激发你们床上的新性情,你妻主心里还是爱你的,就是肉、体有些腻味了。]   [最近做的次数多了吗?如果多了的话,我觉得是好事,把小绿箭当做人形吧唧就行,不要太在意他!]   【妻主家里的雄夫太多了,有70多个,将近3个月才能轮得到我,上次见面时,妻主都快把我给忘记了,我该怎么办?】   [我家妻主100多个雄夫,我说啥了?只能想办法在床上卖力点,给妻主留下深刻印象了。]   [以前这种问题真的无解,但自从我看了茶大的《春风晚来时》,我发现可以通过提升妻主事业心,借口把自己的产业转给妻主,在教她如何接手管理的时候,把她带到公司去,这样一周至少有5个白天你们是待在一起的,绝对能处出真感情。]   [我靠,还得是茶大!]   [学到了,雌性思考问题的方式,真是犀利又高效。]   李锈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就发现了满满的‘干货’。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自己的问题,群公告弹了出来,里面都是各种‘打绿箭’的手段合集。   ‘非化学专业人士,如何通过合法方式搞到硫酸。’   ‘植物学前辈的干货合集——阳痿篇。’   ‘现代医学前辈的干货合集——寻常药物相克毁容篇。’   ‘杀人于无形,100个垮脸小技巧。’   ‘妻主喜欢年上怎么办?老绿箭针对指南。’   李锈看得目瞪口呆,感觉都不需要专门求助了,只需要在群文件里搜一搜,就够他学一辈子。   姬小茶这边,正沉浸在工作中无法自拔。   她工作的时候,神情不似平时的温和,温柔小意的白皙脸庞端着一本正经的表情,看起来有种格外吸引人的反差感。   兰濯之坐在一旁,越有种没来由的局促。   原本特意拉下来的领口,露出赤、裸的胸肌,空荡荡的风灌进来,冷意轻薄。   兰濯之竟觉得自己像个陪睡卖身的,猛然自惭形秽起来。   他心里那点勾引的小心思,在知晓姬小茶喜欢清纯的、天真的、像白纸一样洁净的雄性后,被一只苍白的大手狠狠掐灭。   吧唧可以漂白。   鳏夫的身份又该如何漂白呢?   兰濯之顿时感觉脸颊烧得生疼,仿佛这27年来所有的羞耻,都在这一刻狠狠掌掴过来。   他下意识拢了拢领口,不敢再做任何勾引的举动。   “小茶,我先回房间了。”他低声道。   姬小茶浅浅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而兰濯之,却仓皇失措地进了客房。   而姬小茶却在马不停蹄地给下一章做存稿。   第二天,她被七七温柔的声音所唤醒。   “主人,已经中午十二点了,您下午有三场面试,需要2点钟到达咖啡馆,现在起床是最佳时间。”   姬小茶揉着惺忪的眼睛,慢吞吞地醒来。   她张开手臂,像往常一样,被家政机器人抱着去浴室里洗漱。   她单手被七七的手臂抱着,面前既是浴室镜子,也可以当做一面电子屏幕。   屏幕里正映着口口小说网的页面。   这是上架更新后的第一天,经过一整夜,外加一个上午的涨幅,《春风晚来时》的收藏,直接破了2800万。   姬小茶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她睡前的时候,明明记得收藏是2500多万来着。   她知道上架后,有了强曝光,收藏数会涨,但是没想到会一夜暴涨300万。   要知道,按照口口小说网的规定,作品在上架之前,是不会有高强度的曝光,只有一些流量平平的自然榜单。   而《春风晚来时》在上架前的2500多万收藏,几乎都是‘一片茶’老粉们自发流量。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这一夜间新增的300万收藏,是全新的活粉。   [茶茶太棒啦!新作又创造神话啦!上架12小时,涨了300万收藏!]   [这可是网文界的三百万啊,多少大神这辈子最好的作品,总收藏都没破过300万!]   [这才上架第一天,您的总收藏都快破3000万啦,又成金榜第一!茶茶加油,您这本总收藏说不定可以破亿!好期待您亲手缔造的网文神迹!]   柯克激动地连发了三条语音。   更是在朋友圈里连发了十条夸赞她多么多么好,是口口小说网的神,口口小说网的董事们都该给她磕一个之类的,语气里满是狂喜与骄傲。   仿佛她是他考上清北的宝贝疙瘩,一个劲地炫耀成绩。   “大概是因为这次选了一个好题材,不像之前那么小众。再加上有雌性身份的助力,才会长势惊人吧。”   相对于柯克激动的反应,姬小茶显得倒是淡定了许多。   毕竟《暗恋笔记本》《小姐》的总收藏数也是千万级别。   柯克几乎秒回:“确实有这部分原因,婚后纯爱文,男主的身份明确,不像《暗恋笔记本》《小姐》那样,会被人抹黑是外室文学,符合大多数人的口味。但我敢用人品保证,这次的成绩,绝对没有沾您雌性身份的光!”   “因为阮方青和兰兰的爱情超甜!既有国民度,而且一点也不套路!它不火简直是天理难容!!!”   “不信您看看后台,只是凑热闹的路人,绝对不会真金白银的花钱。”   看到柯克的回复,姬小茶这才想起来,自己这阵子事情繁多,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后台了。   她点开一看,即使已经有了‘这次收益会很不错’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后台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字后,口中的牙膏沫差点喷出来。   《春风晚来时》订阅收益:216576868.08联邦币。   这几乎比得上当初《暗恋笔记本》后期的总收益了。   除了订阅收益之外,打赏金额更是令她瞠目结舌,一共165652897.77联邦币。   怪不得柯克总说宅斗文学,娇夫文学,是真正闷声发大财的题材。   《春风晚来时》没有经历过《暗恋》和《小姐》的血雨腥风,甚至都没上过几次热搜。   但是它就在这种‘悄无声息’之间,不仅收藏破纪录,收益也高得吓人。   尤其是打赏金额。   她这才刚刚上架啊,纯打赏金额,就有一亿六千多万。   姬小茶特意去翻了翻打赏的金主们的排名,发现打赏最多的一个人投了足足有2000多万,头像空白,昵称‘勿扰’。   其他人投的虽然不如他多,但是基本也都破千万,或者大几百万。   这就是雄夫群体的实力吗?   果然恐怖如斯。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姬小茶觉得,如果这次官司输了的话,她好像真的付得起10个亿的单身税。   ......不过,她不想当冤大头。   关上端脑,简单洗漱,吃完早午餐后,便来到了约定的面试咖啡馆。   她到的时候,是下午1点55分,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5分钟。   但面试者早早地就来了。   他们各个西装革履,有些外貌优越,有些虽然稍显逊色,或者年纪稍大,但无一意外,都从头精致到脚,浑身都香喷喷的。   见到姬小茶走进来,这群人激动的屏住呼吸,站成一排,像顶级男模一样对着她鞠躬。   其中有个人,在鞠躬的时候,刻意翘着臀,让自己的屁股在稍紧的西装裤里,显得更加浑圆挺翘。   于是,姬小茶第一个就把他给刷掉了。   目前没有发展办公室恋情的打算。   一番交谈下来,姬小茶留下了2个做了充足面试准备,以及未来舆论营销方案的公关人员,以及他们的助手,整个团队月薪470万,公关费用另算。   当姬小茶提出要给他们发工资的时候,这两人惊愕不已,连连摆手,诚惶诚恐地跪下。   姬小茶吓得不行。   刚才还了得好好的,怎么一开口提工资,这么正常的事,突然就扑通跪在她面前了呢?   “姬小姐,能为您服务就已经荣幸之至了,要是能一辈子在您身边为您效力,这更是我以及我们家族的荣耀,是比参与总统竞选还要光宗耀祖的事,怎么还能收您的钱!”30出头的卢西,毕恭毕敬地跪在她的脚边,额头重重砸在地毯上。   一旁已经上了年纪,40多岁,鬓边染了些许白发的霍华德,激动地眼泪汪汪:“是啊姬小姐。我正在上小学五年级的儿子,得知我要来您这里面试,昨晚就激动地睡不着,跟同学们炫耀了一整晚,同学们不知道有多羡慕他。”   “可是,是我雇佣的你们,我算是你们的老板,我应该给钱啊,不然你们不成了非法劳工了吗?”姬小茶说。   “不!我们不是非法劳工,我们是您的信徒!信徒怎么能收钱?”霍华德老泪纵横。   “没错!”卢西也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写满了忠诚:“姬小姐,你不应该给我们钱。”   “是您让我们有了为您效力的机会,应该我们给您钱才对!”   姬小茶:? [130]尊严之战:尊严之战   倒贴工资上班?这么逆天的吗?   姬小茶觉得每当自己已经开始适应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总会以一种更加惊奇的姿态,刷新她的认知。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顶级公关,好说歹说劝了许久,他们依然不改想要贴钱给她上班的态度。   “姬小姐,我们可以每个月给您50万联邦币,当做上班的资金。”卢西和霍华德两人说道。   姬小茶微微叹气。   想到自己马上也是要有公关团队的老板了,气势不能太弱。   或许就是因为她展现出来的姿态太过温柔好说话,所以卢西和霍华德,才会这样一再坚持要给她钱。   虽说表面看来,她是获利的一方。   可自己一再要求给钱,他们却一再推辞,其实也是没有尊重她的意愿。   因此,姬小茶收敛了脸上温和,不再试图让他们别再跪在地上。   而是冷着脸往沙发上一坐,双手环抱在胸前,双腿交叠,小皮鞋的鞋尖微微朝上翘起,漫不经心的晃着。   她神色冷冷清清,轻柔的嗓音也绷地冷冰冰地:“我都说了要给你们钱,你们就老老实实地收着!”   “你们拿了我的工资,就给我好好办事。办好了我会给你们奖励,办不好就扣你们绩效。”   “不许置疑我的决定!也不要再说什么多余的废话!”   她说完,原本跪地的卢西和霍华德齐齐震惊抬头,嘴巴微微张开,望着她大口呼吸着。   ‘好霸道啊!’   ‘此刻的姬小姐,简直就像岩蔷公主附体了一样,说一不二,强势得不可一世。’   ‘世界上怎么会有雌性身上,既有荷莉小姐的温柔,又有岩蔷公主的霸道......’   ‘上帝啊,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得这么早?让我在垂垂暮年时才遇到她,害得我连在心里肖想勾引她的勇气都没有。’   “姬小姐,我们明白了,我们这就听从您的吩咐。”   姬小茶的强势发言,很快就让卢西和霍华德两人不再坚持。   他们老老实实的站起来。   虽说今天只是一场面试,还没有正式工作。   但卢西和霍华德,出于职业修养,已经提前预判了姬小茶找公关团队的目的,并且熬夜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可执行的方案。   这也是姬小茶为什么愿意给他们出高薪的原因。   “姬小姐,目前您的个人舆论形象是非常好的,网上关于您和老鳏夫的绯闻不用处理,反正不是您的错,反而有助于您树立反对单身税,只是反对不自由,而非一对一,或独身主义。”   “但鉴于联邦一直有意挑动公众对您的质疑,我们建议您主动出击,比如立刻公开签售会消息,提前预热,持续曝光。签售会期间以及结束后的各种热搜,您不用担心,我们会为您至少准备100个热搜词条,以及应急响预案。”   “另外,我的团队管理着许多社群,以及许多千万粉丝的账号,会在合适的时机为您带节奏。”   “您的书粉群,我的助理也已经顺利潜入,并担任了管理员的位置,方便随时响应您。”   姬小茶听完卢西和霍华德的分析后,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签售会的消息,会在今8点公布,那个时候是全网流量的最高峰,稍后我们就会把公布签售会消息的文案发给您,您只需要复制发出去就好。”卢西贴心道。   姬小茶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就在姬小茶前脚离开咖啡馆后,前台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了对讲机:“姬小姐已经离开包间。重复,姬小姐已经离开包间。”   说完,一个中年男人,立刻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往姬小茶呆过包间冲。   “都别动!都别动!不许碰任何东西!!!”   “这间包间从今往后,不再对外开放!”   中年男人,也就是咖啡馆的老板,双手撑在门框边。   他双目激动地赤红,死死地挡住了身后同样神情狂热,互相推搡的工作人员。   “啊~~~”他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喟叹着。   “这就是我女神呆过的房间!立刻关闭将包间的门窗都关上,空气循环系统也关闭!决不能让女神的气息跑出去!”   他砰地一声将包间门关上,只留自己在房间里。   目光忽得往下,看见门口的地毯上,有一片被皮鞋踩过的小小的痕迹。   “这是......茶大踩过的印记?”老板顿时双腿一软,扑通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就去舔,眼神迷离无比,忘情地翻着白眼,仿佛达到了高~潮。   *   【不知不觉,迎接写了第三本书了,感谢大家陪伴我这么久的时光,经绿山出版社的再三邀请,最终决定举办一场签售会,回馈一路走来支持我的书迷们。   签售会除了亲签和特签之外,还会对前50名读者,特别开放to签。   将于12月1日,在国家艺术中心举办。】   姬小茶刚回到家,就收到了卢西发来的文案,扫了一眼,觉得没问题后,直接公布在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了。   不到一分钟,她的后台就收到了999+的小红点。   五分钟直接登顶热搜。   全网沸腾,全民热议。   毕竟与庭审、相亲会,这种面向特定精英人群的特殊场合不同。   签售会算是姬小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公众面前露面。   自然能引发更多更加广泛的关注。   尤其签售会还有三个让大众无法拒绝的顶级诱惑。   一:《暗恋笔记本》亲签。   二:茶大签完之后,会亲自将书递给他,四舍五入,这简直就是茶大在爱抚他们。   三:国家艺术中心很大。哪怕经济拮据,买不到亲签资格。但只要能买上一本实体书,就有资格进入内场,当个观众,亲眼见到茶大本人。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终身难忘的体验。   因此,无论是姬小茶的书粉,还是颜粉,还是单纯尊崇她雌性身份的粉丝,都参与到这次规模浩荡的讨论中。   相关热度,甚至超过了联邦四年一度的全球体育盛会的流量总和。   引得某博官方都亲自下场,专门为签售会开辟了一个板块。   无数人在其中讨论。   [终于等到茶大开签售会这一天了,我一定要抢到to签资格!]   [我去绿山出版社看了,现在还没有开放申请资格,我估计得验资才能抢到,毕竟茶宝光是某博的粉丝就上亿了,亲签、特签的价格肯定上千万吧。]   [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有钱人,为什么我只有两个肾?呜呜呜呜~~]   [我和我爸都是茶茶的死忠粉,我们已经决定卖一套别墅兑换现金,一定要抢到茶茶的亲签!!!]   [就算签售会的价格不贵,二手市场也一定会炒到天价的!而且签售会还能跟茶大面对面,爽死谁了我不说。]   [说的没错,我也打算抛售股票了!不求to签、特签,只要能有一本亲签,那都是无价之宝,可以传给子孙后世。]   另一边,姬小茶的各大书粉群里,也正在为签售会的事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这可是茶茶的第一次签售会,我们书迷可不能给茶大丢脸,一定要把场子给她撑起来!绝对不能委屈了茶大!]   [我是美术生,我可以给茶茶做海报!]   [最近D&H集团高端珠宝线,除了一款王冠,咱们一起集资,在签售会上当做礼物,送给茶茶吧?]   [我觉得可以有。但是贵的礼物要送,体现粉丝心意的礼物也要送吧......不知道茶大喜不喜欢我的原味小奶钉(捂脸害羞gif.)]   [我是茶宝的daddy粉,每晚睡前必须看着茶宝入睡,看得多了,胸口涨得不行,我想不如干脆打个催~乳针,给茶宝挤一瓶新鲜雄乳好了,正好茶宝每天码字也辛苦了,需要补充营养。]   [......原味小奶钉,你是真的想送礼物,还是想勾引茶大?]   [还有那个daddy粉,别装了,你不就是看茶宝最近和老鳏夫闹绯闻,以为茶宝最近对老男人感兴趣,赌茶宝喜欢年上NeiNei雄嘛。我都不稀罕说你(白眼朝天JPG)。]   卢西和霍华德,看着群里各种夹带私货,满腹算计的粉丝们,不屑一笑。   都是一群庸脂俗粉,姬小姐才不会看上他们。   不过D&H集团的限量款王冠,倒是可以保留。   只有这种实打实的奢侈品,才有资格送到姬小姐面前。   卢西和霍华德,各自在群里,以管理员、群主的身份说道。   【@所有人   兄弟们,你们刚才的发言我都看到了,尤其是要集资给茶老师买D&H集团的限量款王冠,我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小心意。   但是仅仅只是这些还远远不够,据我潜水的其他粉丝群得到的消息。   隔壁群也准备许多奢侈品,咱们的心意虽然不错,但平平无奇。】   “那我们该怎么办?再送集资送茶大一辆豪车吗?或者项链什么的?”   “实不相瞒,我最近手头有点紧,集资王冠,还是我撸了贷的。对不起茶大,我不能给你最好的,这些东西根本配不上您的排面,我给您丢人了(爆哭)~~~”   【茶大会明白我们的心意,不会怪我们只送一顶王冠的。但我们可以再做一些不花钱的贡献,让茶大开心。】   “是什么?”   众人纷纷开口询问。   【别忘了茶老师现在还有官司在身。咱们每天送联邦法院上热搜,带动身边的每一个人,要求判茶大胜诉!。】   【体制内的兄弟也可以自由表达,正义是无法被捂嘴的。】   【这是关乎茶老师的尊严之战!必须让她知道,她的背后还有我们!】 [131]二更:面子   [说得对!]   群里很快有一群人附和。   [虽然我还是个高中生,但是我从《暗恋笔记本》时期,就一直追随着姐姐了。姐姐打官司的事,我全程关注着。法院迟迟不出结果,就是在冷暴力姐姐,姐姐现在只有我们了,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不能让茶大觉得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她还有我们!]   各大粉丝群的粉丝们,满腔热血的说着,仿佛正在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卢西和霍华德满意地向姬小茶汇报着进展。   “小姐,粉丝群的节奏已经带起来了,我们会逐步向联邦法院抗议施压。”   “签售会的预热声量也在持续扩大中。”   “后续的网络舆论,我们会继续跟进,您无需担心,只需继续稳定《春风晚来时》的更新即可。”   姬小茶靠在躺椅上,垂下的发丝优哉游哉的晃荡着,指尖拿着一个小叉子,吃着冰镇的西瓜,惬意极了。   “有团队当老板就是好呀,终于不用什么事,都要自己去操心了。”她感叹着。   刚回复完员工的消息,李锈就给她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小茶,你今天不来看我吗?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李锈发的是语音,最后不断重复的‘好想你’听起来好像冷宫疯了的妃子。   “今天有些忙。”   她刚打完这行字发出去,李锈就发来了视频请求。   姬小茶打开视频,李锈睁着一双可怜又无助的紫眸,汪汪地看着她:“小茶~~”   姬小茶微微笑着叹气,道:“我今天真的有些忙,下午应聘了几个公关,和出版社对接了签售会的细节,一会儿还要码字更新。”   镜头里,李锈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沉默了须臾,咬了咬唇,道:“你找了公关团队?那办公室选好了吗?”   姬小茶一顿,有些被问住了。   她才签下工作人员,办公室都没来得及选,目前他们都在线上办公。   虽说现在网络通讯发达,但有些信息还是不如面对面沟通来得直接有效。   “还没来得及咨询,跑来跑去,好累。”她叹气。   “那你不用跑啦。”李锈轻声道,失落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我手里有一间不错的办公室,可以给你。”   说着,他将地址发给了姬小茶。   姬小茶看着这地址,有些惊叹:“这地段会不会有些太好了?挨着总统府呢。”   “我的小茶就是值得最好的啊。”李锈笑意更深,紫莹莹的笑眼,在黑郁郁的浓睫遮阴下,像葡萄美酒般波光摇映。   ‘要是能把省下来的时间,用来陪他就更好了。’他在心里这般念叨着。   “那......谢谢你呀。”姬小茶犹豫了几秒钟。   像过年时,等待亲戚递来红包那样,既不好意思又勉为其难收下了。   如果换做之前,姬小茶肯定是不愿意收的。   好像受了男友的贵重礼物,自己就成了依附男人,非独立奋斗型的伪大女主。   这样就算取得了成功,都觉得不够光彩。   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姬小茶慢慢改变了观念。   甚至开始反思,她原先的世界所灌输给她的一些观念,难道就一定是绝对正确的吗?   难道她要成功,就必须一个人单打独斗才行吗?   人明明是群居动物,自古以来多少男人有家族支持、妻子家族支持才慢慢发迹,但似乎没有人说过他们是伪大男主。   她不管,反正只要是她有本事吃下的资源,那就是她的本事。   她不仅要吃,她还要大吞大嚼。   “谢什么呀,我是你的男人,我的资产就是你的资产,帮助你不是应该的吗?”李锈坐在蓝白相间的病床上,手臂抱着曲起的双膝,轻轻将脸枕在膝盖上,睫毛微微颤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姬小茶下意识笑了起来:“锈锈,我明天来看你好吗?”   李锈原本恹恹趴在膝盖上的脸,像嗅到了青草香的小兔子,歘地一下立了起来,故作风轻云淡的笑容里,染上了发自内心的光彩,整个人变得艳光四射。   “真的?太好了!说话算话!”李锈开心道。   姬小茶点点头:“当然,但是你今晚要好好休息,等着我明天过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听话的。”李锈乖顺地钻进被窝里,隔着屏幕亲了她一下。   镜头的光线,也从原本的亮堂堂,变得有些朦胧微暗,仿佛她和李锈一起钻进了被窝里一样。   “晚安小茶,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但是你一定要记得想我哦,拜拜~~”他的语气轻轻软软,镜头因为侧躺也有些摇晃,不经意就从领口扫进了他的胸膛。   白花花的一片雪地,红姜一样清爽又鲜妍的颜色。   视频关掉,端脑屏幕一黑,露出姬小茶兴味盎然的表情。   “呼——”李锈挂了视频,扯着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这可是他在‘大公群’里苦心学习了一整天,才学会的一套组合拳。   先以退为进,再割地示好,最后撒娇+清纯色诱。   “群里都说年轻的妻主,都会对这一招欲罢不能的......小茶她应该也会喜欢吧?”   *   姬小茶想着李锈颇具匠气的勾引举动,笑得差点敲不动键盘。   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继续写。   【世界上有哪个雄性,能够接受自己的妻主当着自己的面,骂另外一个雄性比自己好?   谁听到这话不是心如刀绞,生不如死。   但阮方青却强颜欢笑,三步并做两步踏上楼梯,笔挺的黑色西装跪在铺着厚实地毯的阶梯上,小心翼翼地捏着水寒兰的衣摆哄:“妻主说得对,是我不不够好比不上凯尔盖安先生,是我的错,是老师的错,您先消消气好不好?”   阮方青哄她的话完全没有底线,没有自尊,舍得作践自己。   水寒兰偏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被阮方青顺着一哄,感觉终于有人和自己统一战线、同仇敌忾,怒火顿时消了一大半,也终于将真正的委屈说了出来。   “我也不是什么听不得半点不好的人,老师说我不要紧,可是、当时书房里还有个进来送果盘的仆人呢。”】   [我早就说家庭老师不是什么好登吧!竟然当着仆人的面,说兰兰的不好?]   [救命我的乳腺,我要被气死,这老师真的有教师资格证吗?]   [谁不知道雌性的面子比天大?雌性尊严值千金?他怎么敢的?]   [我记得上上一届总统的妻主和他们养子搞在一起,怀孕被发现后,还是总统出来公开道歉的,谁敢指摘雌性一句啊?]   [虽然我也是雄性,但是不得不说两句公道话。茶大就是吃了太心疼雄性的亏,总想写出千姿百态的雄性,但有些雄性真的欠教训,抽两顿就好了。] [132]学习:刷视频不如学习   【水寒兰这话一说,连向来冷静淡漠著称的阮方青,也不由得暗暗吃惊。   “老师他竟然这样?”他冷淡平稳的声线有了丝丝起伏。   “可不是。”水寒兰气得眼眶发红。   她生来尊贵,家人又娇惯,这辈子除了在单身税上吃过亏之外,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哈哈哈哈单身税虽迟但到,看得出茶宝的怨念了。]   [茶老师就这样,像个小幽灵一样在文里碎碎念吐槽联邦,好可爱啊。]   [茶大这样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周疯狂加班,都没去联邦投诉了!我这就去。]   【“这件事确实是老师过分了,妻主您做得对!”阮方青柔声道。   “......真的?”水寒兰气红的眼眸看他,圆圆盈盈,黑滟滟的眼珠子在充盈的水汽间,像戳破的黑芝麻白汤圆。   “当然。”阮方青双膝跪在不同的阶梯上,伸出冷白瘦长的手,轻轻在她的胸口上抚着,一边替她顺气,一边顺着她的气,一块指摘老师。   “您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登门,去找老师谈话。我看他是当特级教师当久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能在雌性面前拿乔。”   有阮方青做自己的嘴替,把自己心里的不满都说了出来,水寒兰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   “就是!”她猛猛点头。   “年近七十的老人家,还不如妻主您一个18岁的姑娘懂事,您只是撕了书,真是太克制太有家教了。”   “就是就是!”   水寒兰心里最后的刺,在阮方青的顺从中被彻底拔除。   阮方青的手就像被风吹动的芭蕉扇,在她的胸口轻轻一抚,怒火就熄了,风平浪静。   ‘还是自家的雄夫好啊!懂事温柔,还香喷喷的。’水寒兰在心里想。】   [兄弟们,都给我学起来!妻主发脾气的时候,都给我用这招,谁还能被插足上位啊?]   [呜呜学不来一点,我家妻主性格火爆,老师敢跟她下脸子,一拳头就挥过去了。]   [哇,那你妻主很有劲了,床上不得把你爽死?]   [确实。我妻主她就是喜欢拳*,经常把整条小臂都塞进去,弄得我第二天只能坐轮椅去上班。不过妻主只对我这样,其他雄夫的菊花她都不屑碰,说他们的不如我的粉嫩,不如我的褶皱漂亮。不知道这算不算偏宠呢(得意翘嘴GIF)]   [哇,你妻主真爱你啊!我妻主平时都用脚的,不过你一定要注意保养啊,菊花会松弛的。]   [谢谢提醒,我都是定期去医院修复的,还会做菊部美容保养。]   ......   【“我这就去找把老师找来,让他向您磕头道歉?”阮方青看水寒兰的脸色渐渐有了好转,柔声道。   水寒兰神色顿时犹豫起来。   “磕头道歉?不用了吧,他那身子骨,跪一下我怕直接在我面前散架。”   正说着,佣人匆匆通报。   原来是老师主动上门道歉了。   老师教学生涯50年,带的一直都是雄性学生,一时面对雌性学生,脾气难改,等意识到自己骂了谁后,才又悔又急了,急匆匆地折返回来道歉。   眼看着老师都主动道歉,甚至要下跪了,水寒兰本就没有深究之意,态度自然更加缓和下来。   “算了。”她拢了拢身上的灰茸毛披肩,制止了老师下跪的动作。   “撕课本那件事,我也有些急,其实你教得挺好的。”她端着大家小姐的姿态说。   老师不可置信的抬头,苍老的眼神里,满是对她的敬佩。   ‘怪不得水家主,一直坚持让水小姐学习。我冒犯了她,她竟然制止了我磕头道歉,反而还开始主动反思自己的言行。   这样的气魄与度量,前途不可限量!’   阮方青默默站在一旁,看着水寒兰的神情既欣慰又骄傲。】   [兰兰确实很有气魄啊,不愧是未来家主!我家妻主真是太棒啦!]   [‘撕课本那件事,我也有些急’天呐,兰兰竟然能豁出去,说这么诚恳的道歉。]   [我哭了,雌性的一句示弱,抵得上千军万马。]   [这里我就要夸夸阮方青了。妻主和外人说话的时候,他就默默在一旁看着,绝不主动开口,很有当家主夫的风范。]   【虽说撕课本事件就此解决,但阮方青依然送了水寒兰一件漂亮柔软的雪白狐狸皮草帽,从给她当消气的小礼物。   水寒兰脸型精巧而圆润,五官大而明艳,天鹅颈细长白皙,戴上白狐狸皮草帽,半点都不显得臃肿反而越发贵气耀眼。   后续,水寒兰上课时,阮方青干脆就直接连了书房的网络。   水寒兰上课时,他无论是办公、开会、还是去工厂,他都在隔空旁听。   发现她上课开小差走神、给网黄小哥点赞、偷看漫画的时候,他一概当做没看见。   只是在每节课后,他都回写总结报告,并和老师沟通,列出水寒兰哪里知识点掌握得不够牢。   然后花高价委托水寒兰最喜欢看的漫画组,将这些知识点融进漫画里。   几乎是把知识都嚼碎了,喂进水寒兰的嘴里的举动,让她的成绩突飞猛进,很快就学完了初一上学期的内容。】   [哈哈哈哈偷偷开小差给网黄点赞,太真实了,和我妻主一样一样的。真的好有生活感啊,雌性们就是这样,像偷腥的小猫儿似的。]   [兰兰真是很负责人的妻主啦,只是给网黄点赞,都没有私聊诶。]   [没错,那群网黄整天在网上发烧就为了钓雌性,弄得网站都烧哄哄的。我不信他看到有雌性点赞,能忍得住不私信勾搭,但是兰兰忍住了,只吃饵不上钩,兰儿这个聪明!]   [看到兰兰竟然学会了初一上学期的课程,我激动地都快哭了,好替兰兰骄傲,感觉我也与有荣焉了。]   [学习真是个好东西。既能让兰兰学习知识,还能让兰兰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其他骚雄......就连刷网黄都只点赞不私信了。]   [我靠,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才意识到学习竟然还有如此妙用!我当年高中冲刺的时候,累得两眼冒金星,一回家就想睡觉,更何况雌性呢?]   [妻主!妻主!快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是学习!我们一起去学习吧!]   [哈哈哈哈笑死!评论区的娇夫们,成天嚷嚷着什么打绿箭保大公,什么学习苦学习累,妻主累着了怎么办?现在一提到能让妻主不在外面偷腥,啥也不管了!] [133]你不要脸:你不要脸   新章发完不久。   姬小茶就收到了公关卢西发来的消息。   【小姐,检测到更新的《春风晚来时》最新章节的核心卖点,以及评论区的内容有可营销的点。   工作室打算将‘辅导妻主学习’与‘防外室上位’这个所有雄夫们的精神痛点相结合,在网上大肆推广,引发群体共鸣。   您觉得如何?】   ‘总统御用团队,可太给她省心了。’姬小茶捧着端脑都笑出声来了,但回复时,却淡淡地端着老板的架子。   “这个提议不错。推广营销费用,直接从经费里支取。”   “好的小姐,我们立刻执行。”   姬小茶放下了端脑。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她第一次主动进入厨房,拿起水果刀。   “七七。”她低声道。   “主人,我在。”   “给我播放一首轻快的音乐。   “好的。”七七很快挑了一首时下最流行的轻快的电子音乐。   伴随着轻快的音符跳动,姬小茶握着水果刀,拿出西瓜、草莓、蓝莓、等水果,细细切好。   大片的西瓜做底,一层猕猴桃片,一层芒果片,最顶上是水灵灵的草莓,这样一层层像圣诞树一样垒了上去,最后撒上一点薄薄如雪的糖霜,点缀上晶莹的果酱。   再用水晶玻璃钟形罩盖好。   姬小茶洗了洗手:“七七,陪我出去一趟。”   七七十分顺从:“好的主人。”   一主一仆出门。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七七一手端着水果塔,走在崎岖坎坷的林子里,步履平稳如在平地。   哪怕头顶有无人机为她照明,但姬小茶还是走得磕磕绊绊。   “主人。”七七伸出另一只手臂,清俊的眉眼含着公式化的笑:“我可以扶着您。”   姬小茶摇头:“没事,我可以自己走,我怕不小心把你弄倒了,好不容易做好的水果塔就废掉了。”   七七道:“不用担心主人,Y系列家政机器人,有超稳固核心支撑,就算是一颗中型树木倒在我的身上,我也不会倒下。我会陪您一直走下去的。”   “那好吧。”姬小茶微微一笑,双手抱着他的手臂,走在隐隐绰绰的异木棉林里。   卡斯珀恩正在沙发上休息。   他的生活很简单,下班后习惯性的健身训练,看时政以及财经新闻,然后睡觉。   现在他的睡前活动又多了一项——等待一片茶的小说更新,以及在网上看关于姬小茶的讨论内容。   “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应酬,就知道窝在家里,也不知道多去和雌性接触解除,问问你的同僚们,他们的妻主姊妹还愿不愿意娶夫,快30岁的人了,再嫁不出去,就真成砸在手里的赔钱货了。”科索在一旁幽幽地怪道。   卡斯珀恩点开《春风晚来时》动作停了一下,睨向科索:“我是赔钱货?那你现在是被谁养着?”   科索轻轻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养,我要你妻主养,有了雌性才算有家,这个道理我从小就告诉过你,你怎么不懂?”   科索大义凛然地教训着。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科索眉心微微一拧:“又是你的下属吧?你有这加班的时间,琢磨琢磨怎么嫁给好磁性,比什么不强。”   他抱怨着,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科索喋喋不休的抱怨,像是被猛然按下了暂停键。   卡斯珀恩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一秒,但紧接着,他感受到一股极清极淡的白栀子花香,在他暗红的眼里盛开。   他倏地起身,长腿一迈,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但父亲科索比他的反应更快。   他几乎是飞奔到了院子里,打开院门,苍老而风韵犹存的眼里满是震惊与欢喜。   “姬小姐?您怎么来了?是来找我们家卡斯珀恩的吗?”   他像个替儿子拉客的老鸨,急急地想让卡斯珀恩与姬小茶扯上关系。   姬小茶笑着颔首:“对,卡斯珀恩元帅他之前帮了我一个忙,所以我做了一点水果塔感谢。”   科索看着她身后的机器人七七手里端着的水果塔。   用简单的水果堆积而成,并不十分精致,甚至有些笨拙。   但正是这份笨拙,叫人一眼就认出,这绝对不是店里售卖或是机器人制作,而是她本人亲手完成。   雌性亲手做食物,感谢一位雄性,这么多大的殊荣啊。   科索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地不行:“快!快请进!”   他不断鞠着躬,连忙将姬小茶往屋子里引,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真没想到姬小姐您竟然会主动到访,真是让我们家蓬荜生辉。卡斯珀恩!姬小姐来了!快出来接客人!”   “......就不进去了吧。”姬小茶被他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姬小姐。”卡斯珀恩走了出来,像救星降临。   “元帅。”姬小茶赶紧从七七手里端来水果塔,白皙的脸颊轻扬,眉眼清丽:“你给我介绍的人,我用着很不错,这个送给你......是我亲手做的,就当做我的小小谢礼吧。”   卡斯珀恩看着玻璃钟形罩里,颜色鲜艳,造型算不上多么精致漂亮,但绝对用了心的水果塔,冷淡严肃的脸上神情柔和。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谢谢。”他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温和道。   科索在一旁喜笑颜开,看姬小茶的眼神,比看亲儿子卡斯珀恩时,还要温柔喜爱一百倍。   仿佛她才是他命中注定的孩子,他毕生的骄傲和托付。   “姬小姐,我最近常常刷到您的新闻,您可真有出息!这么年轻就这么有才华,取得那么耀眼的成就!不像我这没出息的儿子,只有那一点点军功,大老粗一个。”   姬小茶听着科索捧她踩自己儿子这番话,莫名有种熟悉感。   怎么感觉跟过年家里来亲戚时,父母说的话一样一样呢?   不过不同的事,她爸妈只是客套一下,科索看起来却像是发自真心的一样。   “卡斯珀恩也很优秀啊,他可以史上最年轻的元帅。”姬小茶笑盈盈地开口,维护卡斯珀恩的颜面。   卡斯珀恩虽然没说话,但脸上那种微妙的不虞,渐渐淡去,唇角弯了弯。   “您觉得我儿子优秀?”科索大喜过望,看卡斯珀恩的眼神也有了一点骄傲。   姬小茶微微抿了抿唇,有些想笑。   一个位极人臣的顶级雄性,他优秀与否,竟然还需要她开口认可才行。   仿佛只要她不认可,雌性不认可,那么卡斯珀恩别说29岁当元帅,就算是当银河系系长,那也是个失败者。   ......太妙了。   *   姬小茶送完水果塔,婉拒了科索的盛情邀请便走了。   “多好的雌性啊。”科索遥望着姬小茶的背影,感叹道。   自从姬小茶上门送礼后,科索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凌晨三点,他硬是拉着准备睡觉的卡斯珀恩坐起来。   “你怎么睡得着?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觉?”   “姬小姐人中龙凤,她亲自做的水果塔,多么贵重的礼物!你就不想想怎么回礼?你的海湖别墅呢?你的战斗机生产线呢?元氏的股份呢?”   “还有,姬小姐的家庭情况你调查清楚没有?她是不是只有一个男友,一个鳏夫姘头?真的没有别人了?”   “要真是这样,你就要快点备上礼物,给她男友和姘头示好,毕竟你是后进来的,辈分小,要懂得——”   “够了!”卡斯珀恩不耐烦地打断。   “什么大的小的?少跟我说这些。那两父子能不能进门都不一定,我向他们示什么好?卑躬屈膝的事,我做不来。”   “你糊涂啊!我有精神病,你也有吗?”科索恨铁不成钢。   “那两父子确实还没正式进门,可他们毕竟彼此伺候姬小姐要早。”   “他们想让你进门,或许很难。但是想让你不进门,不过吹吹枕头风的事。”   “你说的那些,我比你清楚。”卡斯珀恩冷冷道。   他转身回到卧室,把门一摔。   脑海里涌现的全是他年幼时,跟着还没有精神失常的父亲,在母亲后宅里见过的无穷无尽的斗争。   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卡斯珀恩太阳穴便一跳一跳的疼,他坐在窗边,桌上放着姬小茶端来的水果塔。   新鲜而干净的水果,被去掉了果皮,挑掉果核,玻璃盖一揭开,满满都是水果的诱人清香。   他用叉子叉起一块,放入口中,清甜的果汁在口腔中迸发出来,甜腻中还夹杂着一点淡淡的栀子花的花香。   卡斯珀恩仿佛一瞬间掉进了最柔软的花苞里。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姬小茶是如何在厨房拿着削果刀,切掉厚厚一层果皮。   锋利的水果刀,刀刃薄薄一线,一刀切开,果汁流出,滑滑黏黏地沾在她的手上,流到手柄里。   雌性向来珍贵,极少会做这些粗活,万一手柄一滑,刀刃一偏,就会切到自己的手指,鲜血汩汩地往外流,触目惊心的血色喷泉。   卡斯珀恩闭了闭眼。   童年的阴影被新的阴影所覆盖,上演了十万个死神来了。   ‘幸好这次没有受伤。但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没事......她总是这样叫人不放心,10个家政机器人一起伺候,都生怕怠慢了她。’   卡斯珀恩吃水果吃得忧心忡忡,索然无味。   思来想去,他还是离开了别墅,打算亲自过去一趟提醒姬小茶,别碰那些危险的东西。   秋夜风寒,卡斯珀恩沐着月光而来,寂静的深夜里,他踩着枯叶,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   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姬小茶的门前,有人却先他一步。   是兰濯之。   他按了按门铃,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进入了别墅。   卡斯珀恩牙根微咬紧。   鳏夫的荒淫无耻真是时刻刷新他的下线,都没名没分,还主动上门送吊。 [134]二更:初登   兰濯之几乎是和姬小茶前后脚进的屋。   因为她端着水果塔去找卡斯珀恩的时候,带着七七,走得比较匆忙。   所以厨房里的一片狼藉都还没有收拾。   兰濯之一进别墅,先是看到了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的果皮果核。   银绿地像绿祖母一样的眼眸,扫过客厅没有发现果盘的痕迹,心中便了然,这水果是送给别人的。   ......还是她亲自动手做的。   就是不知道是送给了谁。   但他什么都没问,脱下风衣,将衬衣袖口的扣子解开,捋至手肘处,自然而然开始替她收拾清理。   姬小茶忙道:“让七七来就行。”   兰濯之掀眸一笑:“没关系,顺手的事。”   他三两下就收拾好了岛台,动作干净利落。   七七站在一旁,微微偏了偏头,表情有些茫然。   收拾完,兰濯之洗干净手,与姬小茶同在沙发坐下,坐姿端庄,银白长发一半垂在身后,一半滑落从肩头滑落至胸前,看起来贞静温柔极了。   “我看见新闻了,你马上就要在国家艺术中心举办签售会?”他问。   “对啊。”姬小茶点点头,拆了一包芒果条,芒果条扁而短,大约两节手指节的长度。   她自己嘴里叼了一条,拿出一条递给他。   “谢谢。”兰濯之低眉浅笑着接过,轻轻咬了一口,斯文得不像话,黄澄澄的果肉只受了轻微伤。   “最近还有我的疯狂粉丝埋伏你吗?”姬小茶咬着芒果干问。   兰濯之眼神游弋,淡睫一颤,柔声道:“我提前让保安回去看过,这阵子云端居的电梯总是出故障,查不出原因,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就不敢冒险回去了......小茶,我能继续打扰你一阵吗?”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想住就继续住就好了,毕竟这件事起因是因为我嘛。你要是真因为我出了事,我一定愧疚得要死。”姬小茶说道。   “小茶,你真好。”兰濯之垂眸一笑,纤长清丽的狐狸眼低敛,眼尾天然上挑,透着浑然天成的年上雄性的媚。   “但是我也不能白住在你这里。”兰濯之起身,从挂着的外套大衣里,拿出一个硬皮红色本子,半跪在姬小茶面前,递给她。   “这是什么?”姬小茶嚼着酸酸甜甜的芒果干问。   “国家艺术中心旁边的花圃,50亩,大约3万3千多平米,我之前一直把它当做植物园在打理。想到您要在那附近忙一整天,都没一个落脚的地方,不如送给您歇歇脚。”   地产证不重,但当兰濯之抽出她手里的芒果干包装袋,将地产证放在她手心里是,她感觉仿佛有千斤重。   “......这太贵重了吧?”   这可不是30平米,300平米,这可是三万平米啊!   比李锈给她的办公室都贵重了。   兰濯之疯了?   不是都说,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对金钱的控制欲都很强吗?   “跟您愿意收留来说,这并不算贵重,请您收下吧,不然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的。”兰濯之仰着头,修长的脖颈仰出优美的弧度,喉结凸出,微微滑动,竟有种楚楚可怜的韵致。   仿佛她不收下,就犯下了滔天大罪一样。   见她犹豫,兰濯之浅浅一笑,反手一抬,握住她的手,让她握住地产证,柔声道:“我在植物园里种了许多珍惜的花,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姬小茶指尖一颤:“......好。”   红包都递到兜里了,岂有不收的道理。   兰濯之张了张口,正要说些什么。   布兰琪就给她发来了语音,语气激动:“小茶!!!联邦公式的结果出来了,雌保会的会长真的是我!太好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姬小茶还是替布兰琪感到高兴:“真是恭喜你了!”   “明天就是我正式上任的第一天了,你一定要来呀!谢谢你小茶,如果不是你,我根本想都不敢想我能当上雌保会会长。”   姬小茶浅浅一笑:“好,我一定会去的。”   说完,她挂断电话,开始思考明天应该给布兰琪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见状,兰濯之默默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只要小茶收下他的心意就好。   他就算不明示,小茶也应该知道,他送的50亩地的植物园,比区区李锈的办公室贵重。   这样就够了。   特意比较,反而有绿茶的嫌疑。   *   姬小茶晚上翻来覆去,不知道该给布兰琪送什么比较好。   如果是以往的宴会,那么她可以送奢牌包、首饰什么的,以她现在的经济实力,完全支付得起。   但是这次不一样,是布兰琪进入职场的第一天,她现在已经是公职人员,不能收贵重礼物。   ‘还是送花吧。’姬小茶心想。   她翻身下床,准备去花店预定一束漂亮的花送给布兰琪。   但当她走下楼时,却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   花束旁边还有一张卡片,是兰濯之留下的。   大意时,猜到姬小茶会给布兰琪送花,但现在预定时间应该赶不及,于是他自己早上在上班前去植物园亲手采摘了鲜花扎了一束。   姬小茶放下卡片,捧着这束花,鲜花配色淡雅,以蓝雪花为主,既不张扬夺目,却也不过分低调。   有种静静开放,也会令人驻足的美丽。   她俯身轻嗅,低眉浅笑。   雌性保护协会门口,记者云集。   毕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雌性雌保会会长。   并且这还是布兰琪上任第一天,她的朋友们全都到场祝贺,雌性云集。   不仅是记者,就连雌保会隔壁调查局、检察院、地检署......等等工作人员,都偷偷溜出来拥挤在一起,就为了能够亲眼见一见这群高贵的雌性们。   姬小茶抱着捧花,下了悬浮车。   拥挤不堪的人群突然发现了她,颤抖着声线大喊。   “姬小姐!”   “姬小姐也来了!”   众人一愣,齐刷刷地回眸看她,无数双眼睛,无数道充满爱慕憧憬的目光,比日光还要灼热,汇聚在她的身上。   好在姬小茶现在已经适应了这种目光,面不改色的踩上官方铺设的红毯上。   这些围观的人群,因为大多都是记者,以及周围公职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此就算再疯狂也没有发生踩踏。   更无人敢做出半点越界雷池的举动,只是看着她发出疯狂粉丝般的尖叫。   其中有一个人最夸张,他从制服里掏出了一件《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   姬小茶认得,这是《暗恋》初版实体,还附赠了一张亲签的版本。   当时她太稚嫩,还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信息素,闹出了许多黄黄的事故。   拿着《暗恋》实体书的人,高举着书,跪在红毯边缘,痛哭流涕:“茶大!太太!求您再赐给我一些信息素吧!”   “我一直把亲签卡用密封袋保存着。睡前嗅一口,高~潮3、4次;早上嗅一口,高~潮1、2次;午休的时候再嗅一次.....我的第一次处雄精都给了您,因此次数太多,颜色都变黑了,第一次漂粉也是为了您。”   “但现在才隔了一个月,亲签上的信息素就已经散光了。”   “茶大,我现在每天都好难受,我闭上眼都是您的脸,您的信息素,我的大脑已经彻底被染成了您的颜色,没有您的每一刻我都感觉有好多蚂蚁在身上爬,求求您可怜可怜我吧。”   “就把我当做路边的一条贱狗,地下俱乐部的雄奴都好,求您疼疼我吧。”   那人不停地磕着头。   记者听到了他的自述,拼命给他拍照,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他肩膀上的肩章,是个中级检察官,快给特写。”   “快把他拉走!裤裆都湿得流水了。”   “靠,好浓!都滴到红毯上了,也不怕骚味冲着姬小姐!快拖走!”   雌保会的工作人员急忙赶来,强行把他退拽走:“不要脸的骚货,敢在姬小姐面前发烧!赶紧滚!”   “不要!茶大!求求您看我一眼吧~~”   那人哪怕被拖拽走了,还在声嘶力竭的哭喊。   姬小茶被他过于直白炸裂的话,震惊的耳根发红,但还是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协会里。   相比于雌保会大楼外的喧闹,内部倒是无人敢闯进来打扰。   大楼的走廊墙上一路堆满了鲜花,姬小茶扫了一眼鲜花卡片上的名字,除了100多个倾慕者之外,其他都是雌性的名字。   越往雌保会会长的办公室走,雌性特有的声线与笑容,越来越鲜明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会长的大门开着,布兰琪坐在会长的办公椅上,里面站着坐着一群打扮精致奢靡的雌性们,言笑晏晏。   “啊,小茶!你终于来了。”布兰琪一眼就看到了她,开心地飞奔过来,裙摆像旗帜一样飘扬。   但也因为过于飘扬,勾住了办公桌的一角,导致差点撕裂。   “第一次觉得这裙子这么碍事。小茶我打算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设计一套雌性职业装,怎么样?”布兰琪拉着她的手,笑着问。   姬小茶点头含笑:“当然好啊。”   她本就不指望布兰琪能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从政治小白,变为超级精英。   她感觉这一刻自己仿佛成了童年时代的老师,充满耐心地对待布兰琪。   “我觉得既然是职业装,就要干练、简单、方便,还要有很大的衣兜和裤兜,这样可以装很多东西,不用再背包包了。”她提了提意见。   “你说得对,我们刚才还在商量呢,要不要借鉴马术装呢。”布兰琪笑语嫣然,圆溜溜的眼睛微微一转,看向姬小茶身后的一个人。   她笑着把对方拽过来。   对方是个穿着红裙子的雌性,似乎有些不情愿,始终背对着她。   最后还是布兰琪好说歹说,才让她转过身来,与姬小茶面对面。   “小茶,你还认识她吗?”布兰琪笑盈盈地介绍。   姬小茶定睛一看,顿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她当然不认识,但是原身可认识啊。   她汲取的原身记忆里,这个人可是原身短暂的大学生涯里,仅次于原主霍泠泠的人物。   ——学姐,尤娜。   那时候,女主霍泠泠还没有出场,第一联邦大学就只有‘姬小茶’和尤娜两个雌性。   作为恶毒女配,原身展现出了与限制文世界的雌性极端格格不入的品质,超级雌竞。   每天都和尤娜拉踩。   弄得尤娜烦不胜烦,干脆退学。   怪不得刚才尤娜被布兰琪拉出来的时候,那么不情不愿。   “认、认识。”姬小茶小声道。   尤娜板着一张不情不愿的脸,低声不吭。   倒是布兰琪主动笑着开口:“小茶,尤娜画画很好的。她很喜欢看你的《暗恋笔记本》,我听说你这本还卖了漫画版权,可以让她试试吗?” [135]三更:圣母   “真的吗?”姬小茶有些意外。   在原身的记忆里,尤娜就是个长得比她差、身材比她差、声音比她粗,受雄性欢迎程度比她差的雌性。   她从未看见过尤娜的优点。   继承了记忆的姬小茶,想到原身曾经对尤娜的各种挑衅雌竞的举动,都忍不住感慨。   尤娜真是个好人啊,这都不动手?   不过姬小茶想,虽然做出这些冒犯行为的人是原身,但她毕竟占了原身的身体。   不如替原身改变一下风评。   “可以让我看看吗?”她主动对尤娜说道。   尤娜神情有些冷漠的别扭。   原身姬小茶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太大,她也因此对姬小茶充满了偏见与不信任。   觉得以她这种只允许自己出风头,恨不得把所有雌性都踩在脚下的人,真的会让自己给她的小说画漫画。   于是,她始终扭着头,一动不动。   还是布兰琪主动拿出自己的端脑,打开尤娜的朋友圈,热情地介绍道:“我有她的画!”   “你瞧,这些都是。有些还都是她随手画的,画得可好了!”   有了布兰琪的带动,其他的雌性也围过来,发声道:“尤娜很喜欢画画的,她会随身带小画册,看见喜欢的事物就拿出来画!”   还有雌性用蕾丝扇子捂着嘴,揶揄着笑:“尤娜画床上的画面更是一绝哦!”   “唉,好可惜姬小茶你的小说是什么纯爱,小手都不摸不把,不然尤娜绝对能大放异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姬小茶却低着头,专注看着朋友圈里的画。   尤娜的眼神忍不住偷偷往姬小茶身上瞄,垂在小腹的手指紧张着偷攥着小红裙。   “我看完了,你画得很好。”姬小茶说道。   尤娜画中的人,动作灵活自然,神态也很生动。   尤娜紧抿着的唇刚刚勾起上翘的弧度。   “但是——”姬小茶话锋一转:“你的风格不太适合我这本小说的定位。”   她实话实说,《暗恋笔记本》走的是校园唯美纯爱风,的确与尤娜的风格不一样。   尤娜的脸瞬间羞愤地红了起来。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今天是她自取其辱!   她就不应该听信布兰琪的鬼话,相信姬小茶真的变了,她依然和从前一样,见不得她好!   尤娜气得胸膛微微起伏,布兰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   她们的人生一直顺风顺水,从没有遇到这样的拒绝。   一时间,连布兰琪都和尤娜一齐尴尬难堪起来,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但姬小茶却神色平静地对着尤娜继续说道:“尤娜,我不是在故意刁难你,如果你真的喜欢画画的话,应该知道校园漫画的风格是怎样的。”   尤娜咬着唇,脸上的薄怒淡了些。   姬小茶乘胜追击:“我这本的风格确实不适合你。但是《暗恋》漫画版会在每章结束后,增加一个小剧场板块,那个板块的风格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我觉得你这种风格就很好,你有兴趣来试试吗?”   尤娜眸光微晃,惊讶之余又染上了丝丝喜色。   “虽然只是个小剧场,但是也行。”她下巴微扬,唇角带着无法抑制的笑:“我绝对会让我的小剧场,成为最受欢迎板块!你就等着看吧!”   姬小茶浅浅一笑:“好。”   “太好啦!”   事情峰回路转,布兰琪激动地在一旁鼓掌,她的朋友们也开心的祝贺起尤娜来。   姬小茶与她们闲谈了一阵,便离开了。   她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里面有人开口抱怨。   “布兰琪,尤娜,你们怎么都有工作了?以后都没人陪我玩了怎么办?”   “还玩儿?你家那三夫,不是每天都求着你学习吗?”   “啊啊啊不要提学习两个字啊,好痛苦!我恨学习!一元二次方程好难啊。刚才姬小茶在,我都不好意思抱怨,都怪她!我都26岁了,为什么要重拾课本!”   “唉,等你家雄夫连哄带骗,带着你进集团开始处理工作的时候,你就知道学习有多爽了!”   “那就赶紧找个事儿做,让你家雄夫知道你没心思在外面玩雄性,他估计就不会逼你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学呗,反正你既不缺钱又有时间......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不如试试玩雄性玩出花来,我听说那也算是门学问了,叫什么性~学家。‘学家’听听,多气派啊。”   还没走远的姬小茶听着这些对话,笑得快直不起腰来。   走出雌保会大楼时,挤在外面的人已经被清理走了。   现在又是工作日的上班时间,偌大的街道空无一人,倒是难得让姬小茶起了兴致。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会儿看看周边的办公部门,一会儿看看脚下地砖,下水道井盖的图案。   突然,一个倒十字架的影子,映在她的脚边。   她脚步一顿,抬头一看,眼前是古老肃穆的教堂,教堂尖尖的塔顶矗立着十字架。   教堂的大门半开着,里面传呼了神圣的歌声。   姬小茶循声走了进去,率先映入她眼里的是巨大的圣母神像,这是教会的至高之神。   神像脚下是一条横幅。   【与神同行——第17届为D区贫困病患的募捐慈善日。】   横幅下的中央是一个募捐箱。   募捐箱的两边摆满了纯洁的白蜡烛,虽然是白天,但教堂里光线很暗,使得她看不清圣母神像之下的无数信徒的脸。   只能大致看清他们都双手握拳放在胸口,低头祈祷。   一位神父站在募捐箱,用低沉的嗓音念着经文。   无数白蜡烛的火光,像银河星海,跳跃着与祈祷的人们汇集在一起,看起来神圣至极。   ......如果神父的脚下,没有三个痛苦身影的重症疾病患者的话就更好了。   “天呐,姬小姐?您竟然造访我们教堂?”一位教堂里的修士,满脸狂喜地走来。   “嘘!”姬小茶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修士瞬间压低了嗓音。   趁神父他们还没有发现她,她赶紧问:“这个募捐是怎么回事?”   “D区的污染非常严重,尤其是辐射病,极难治愈,就算可以治疗也要花费天价,那里的居民都是下等雄,根本支付不起。所以我们前任神父,就出面组织了这场慈善募捐活动,距今已经有17年了。”修士解释道。   姬小茶看着他惋惜怜悯的神情,却敏锐察觉到他在说到‘下等雄’三个字时,隐隐流露出的傲慢。   “那为什么这里会有三个病患?既然是为他们募捐,那他们为什么不在医院里?”她又问。   “如果不让A区的富人们亲眼见到他们的痛苦,他们怎么会捐钱呢?”   “而且我们教堂是历史最悠久的教堂,他们来这里还能得到圣母的赐福呢。”修士微笑着说。 [136]圣女:忠诚   姬小茶皱起眉。   如果这群信徒是真的心善,心疼这群可怜的D区辐射病患者。   如果教堂的神职人员,真的是为了现实考虑,想要扮演坏人,用病人的痛苦,唤醒有钱人的良知。   那么其实可以把募捐的地点选在医院病房里。   如果说,这些富人不愿意挪动高贵的脚,踏足icu病房里。   那么至少把这些病人的医疗维护仪器带上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病人随意放在担架床上,不但毫无尊严,对他们的疾病也没有任何治疗效果。   信众们的脸上挂着表演性质的同情,仿佛把病人们痛苦的呻吟,当做咿咿呀呀的调子。   呻吟声越痛苦,他们打赏的就越多。   “目前汇集了多少捐款?”她低声问。   “请您稍等,我看一下。”修士查了查端脑,说道:“目前已经募集了300万。”   “那治疗一个辐射病患者,需要多少钱?”   “基因辐射病,是贫穷又富贵的疾病,要治疗它,保守需要1000多万吧。而且发病时,非常痛苦,就连使用禁药也无济于事。”修士如实回答。   姬小茶秀丽的眉毛微微颦了一下:“那这300万,不是杯水车薪,连一个人都治不了。”   “大约是因为这已经是第17次募捐了吧,其实这个慈善活动第一年开始举办时,还是募捐了近千万的,后来才慢慢少了起来。”   姬小茶沉默半晌,又问:“你刚才说基因辐射病,是贫穷又富贵的疾病,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种病基本只会在D区出现,因为D区的污染很严重,C区环境虽然也不容乐观,但远比D区好。而B、A区几乎没有出现过相关病历。”   姬小茶默默听着,脑海中却浮现出元游礼之前冒死进入D区黑-帮采访的纪录片。   当时纪录片里有句话说,这里人的平均寿命在40岁以下。   以及之前她与艾弥尔合租时,他的食物仅仅只是营养液而已。   姬小茶在写《暗恋笔记本》的时候,特意查了查许多D区的资料,自认为挺了解D区的落后。   但是她没想到D区的艰苦超过她的想象,甚至很多连官方的资料都不肯发出来。   自上而下的蒙蔽着。   就像现在大众只知道D区贫穷,污染严重,却不知道污染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我也捐一些吧。”姬小茶说。   修士惊喜又感动地望着姬小茶:“真的?姬小姐您人真好,竟然愿意就这些贫苦的D区下等雄,圣母一定会赐福给您的。”   “那么,您打算捐助多少呢?”   姬小茶看着远处那三个躺在担架床上的病人。   她伸出三根纤细手指:“3000万。”   修士倒吸一口凉气,看她的眼神明显从感动,转变为了崇敬。   “姬小姐愿意为本次慈善活动,捐赠3000万联邦币!”他颤抖着声音高声喊道。   声音在教堂内回荡,无数支白蜡烛的烛光仿佛都在这回声中被震荡,光芒晃动不已。   低头吟唱经文的神父抬起头来,信徒们也齐齐转身,目光紧紧地盯在她的身上。   “天呐,是姬小姐?”   “我心目中的女神,竟然会来教堂?我竟然和女神呼吸同一片空气!感谢圣母!”   “茶大竟然愿意给这些人捐款3000万?她真是太善良了!简直就是圣母在人间的化身!”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茶大的信徒!”   “轮得到你?我早就是茶大的信徒了,我的胸口早就已经纹上茶大的头像!”   信徒们小声而激动地议论着,但看向姬小茶的眼神都是一样的赞叹与痴迷。   他们齐齐站起身,对着她鞠躬行礼。   姬小茶慢慢走到募捐箱前,刷了刷端脑个人账户。   滴地一声,钱被划走。   “姬小姐,感谢您为D区患者们所作的贡献,请让作为神父的我,代表伟大仁慈的圣母,赐福于您。”   神父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传闻中高不可攀、圣洁如明月的一片茶老师。   向来连经文都能稳稳吟唱的嗓音,此刻竟像个初次登台表演的小学生,紧张地直发颤。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满是星星、月亮、橄榄枝等意象高洁的浮雕银罐子。   罐子里盛满了干净的清水,像水银一样摇荡。   神父会用最新鲜翠绿的橄榄枝条,伸进银罐里,蘸满清水的橄榄枝,轻轻洒在姬小茶的身上,这就是所谓的赐福。   姬小茶并不在意赐福仪式,她侧着身,低着头,怜悯的目光落在脚下痛苦呻吟的三个病人身上。   他们被病痛得折磨得瘦骨嶙峋,眼眶深深凹陷,面目扭曲的像个活死人骷髅。   “还是给他们赐福吧。”姬小茶说。   “这......”神父有些犹豫。   “按照规定,普通的信众,想到得到圣母的赐福,是需要捐款,或是走类似抽签的请愿流程才能获得......他们目前都没有抽到。”   “圣母、圣母大人......”一位痛苦不堪的病人睁开了眼,在基因辐射病的折磨中,他几乎已经神智不清了。   耳畔听到有人一直在提‘圣母’‘圣母’,他才勉强睁开眼睛。   便看到一个清瘦纤细的人沐浴着教堂的彩色玻璃的光,站在他的面前。   他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能看到圣母的神像映在她的侧颜。   他一时恍惚伸出了手,仿佛看到了救赎降临:“救救我,我好痛苦,圣母大人......”   姬小茶缓缓弯腰,向他递出手。   “姬小姐,他有辐射病,小心会把病气传给您。”神父担忧道。   信徒们更是齐齐围了上来,担惊受怕地劝。   “就是就是!姬小姐,他们得的可是基因辐射病!别碰他们!更别离他们太近,他们的身体也是小型辐射源的!”   “也不一定,对我们雄性而言,他们或许是小型辐射源。但众所周知,雌性的基因更强壮,雌性还有精神力,说不定还能治愈呢。”   “这可是基因病,不是简简单单的内外伤,只有S级雌性才能做到治愈基因病,还不能保证百分百痊愈,而姬小姐的资料里写了她是c级。”   “是啊,而且就算是S级雌性在场,治愈一个基因病病人,也都筋疲力竭了,怎么可能同时治愈三个?”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反倒给了姬小茶一点启发。   是啊,她既然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精神力,不如试一试?   就算治不了他们,好歹能帮他们缓解一下痛苦。   她在信徒们震惊的呼声中,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双眸轻阖,进入到他的精神图景里。   姬小茶瞬间拧紧了细眉,那是一个极度扭曲的世界,像一滴油飘在水面上,泛着花花绿绿的油彩,不断变化着拉扯着。   她的身体仿佛也遁入了虚空之中,脚下空荡荡的没有落脚之处,四面八方都是散落的碎片骨骼与血肉,看起来有些骇人。   姬小茶的手微微攥紧,努力操控着精神力。   纯白的精神力像细而韧的蛛丝,将这些漂浮无依的碎片缠住,拉到身边来。   她像在玩拼图玩具一样,将这些七零八落的东西,拼凑在一起。   咦?旁边好像还有一些七零八碎?   反正都拼了一个了,不妨再拼几个。   像个裁缝,又像个陶艺师,将这些破碎柔软的、坚硬的东西,都统统拼好,用精神力黏好。   终于拼好了。   姬小茶睁开了双眸。   神父、修士、以及无数的信徒怔愣愣的看着她。   他们的眼神难以形容,却是姬小茶以前从未见过的,不像是雄性对雌性的痴迷,粉丝与偶像的拥趸,而是一种奇异的黑到极致的明亮,像日全食般明亮到灼热逼人。   姬小茶下意识松开了握住病人的手。   但那个病人的手,却并没有因为虚弱无力而垂下,反而就这样直愣愣的停留在半空中。   他也如同那些信徒一样,痴痴地仰望着姬小茶。   他身边的另外两个病入膏肓的患者也是,甚至神情更加狂热,呼吸急促不止。   虽然模样还是他们本来的模样,还是一样的孱弱,但他们干瘪病态的脸上,却有隐隐有了一种健康的血色在皮肤下流动,像快要渴死的植物,正因为得到了清甜的水源,而逐渐恢复健康。   “圣、圣母大人......”病人望着姬小茶,喃喃低语,嘴唇哆嗦个不停。   “?”姬小茶一脸懵的看着对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信徒反应更是激烈。   “我没看错吧?姬小姐刚才一口气治愈了3个基因辐射病晚期的病人?甚至其中两个都没有跟她有肢体接触?”   “姬小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可能呢?基因辐射病可是出了名的连S雌性精神力都无法根除的疾病啊!”   “是啊,姬小姐的百科资料明明显示的是C级,这、这不符合常理啊!”   “可确实是姬小姐治好了他们!”   “我刚刚还看见姬小姐的身上发出了耀眼的白光,简直就像神明的光环一样?”   “这就是神迹!真实的神迹!”   “会不会是圣母显灵?姬小姐就是神明的化身?是圣母的使者?”   “圣女!!!”   “您就是我们的圣女!!!”   信徒们如梦初醒,一群人突然围着姬小茶跪了下去,高声激动的哭嚎着。   姬小茶被吓得微微后退。   但刚才被姬小茶握住手的病人,突然重重跪在姬小茶面前,不断磕头亲吻着她脚下的地面,目光虔诚到狂热。   “圣女!我的圣女!是您治愈了我!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您的恩情我还不完!” [137]二更:忏悔   “圣女!”另外两个病人也立马从担架上连滚带爬地匍匐在姬小茶的脚边。   “这些年我们就像活死人一样活着,每天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辐射下,一天天腐烂,人生看不到一丝希望,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们!连神明都救不了我们!”   “直到您的出现!是您拯救了我们!对我们而言,您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神圣尊贵的神明!”   “我们愿意将生命奉献给您,至死不悔!”   这些人流着泪,瘦骨嶙峋的脊背深深跪伏着,五体投地,像最虔敬狂热的异教徒。   而周围的信徒们的眼神比他们也不逊色。   这些年,他们虽然拜神,却一直处于敬而不信的状态,毕竟从来没有真正的神迹降临过。   但姬小茶做到了!   当她救治基因辐射病患时,一种比日光还要耀眼夺目,比月光还要纯洁无暇的光芒,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指尖、发丝、裙摆,全都晕着薄而朦胧的圣光,一圈圈向外缓缓的柔荡开。   这种光辉是无论多么华丽的言辞,多么昂贵的特效都难以展示的。   却真真实实地映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圣女!求您看我一眼!我愿意将全部家产供奉给您!”   “圣女!求您准许我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我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忠诚!!!”   姬小茶刚刚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信徒们激动又渴望地向她伸出了手,甚至连神父也是如此。   她连连后退,不小心撞倒了后面的募捐箱。   箱子倒地,发出声音,眼神震惊而痴迷的神父这才堪堪清醒。   他看着狂热地跪在姬小茶的脚下,恳求她垂怜的众人,连忙道:“圣女现场太乱了,请您跟我往这边走。”   神父引路,姬小茶连忙跟着从小门出去。   “圣女!”神父站在教堂的小门口,一手扶着门框,眼神殷殷期盼:“您还会再次降临教堂吗?”   姬小茶脚步一顿,转身道:“我不是什么圣女。”   神父微微摇头,眼神坚定:“世人尊敬雌性,是因为雌性拥有近乎神的力量,可以掌控兽人的生与死。”   “而您,是雌性中前所未有的最强者,能轻易做到最顶级的S级雌性耗尽精神力才能做到的事......甚至看你的反应,似乎没有丝毫不适疲惫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您的资料为什么显示为C级。”   “但毫无疑问,您就是神明的化身,是信徒们一直期盼着的圣女。”   姬小茶看着神父,心中羞耻至极。   救命,怎么神父也这么中二。   她什么也没说,赶紧离开这里。   虽然她的人已经不再教堂,可毕竟她刚才治愈三个基因辐射病病人时,有信息素泄露出来。   虽然只是一丁点溢出的白栀子花香,却已经足够令教堂里几百名信徒们嗅着她的气息意乱情迷,在象征着神圣的十字架前,难耐失态,双眼迷离,舌头微微吐出,滴滴答答的透明涎液滴落在地板上。   吱呀一声。   教堂主厅靠着墙壁搭建的忏悔室被缓缓打开,伊赛亚斯走了出来,纯黑的短发被整齐地向后梳拢,左额侧的一缕天然白发,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他身着纯黑的神父长袍,腰间用一条细链子系住,衬得双腿颀长。   “总统阁下!”回来的神父,脚步猛然停止,全身绷得笔直,就差行军礼了。   伊赛亚斯并不说话,只是缓缓踱步,站在这群意乱情迷,像牲畜一样只会贪婪嗅着姬小茶残留的信息素的信众们中间,神情淡漠到了极致。   神父神情激动:“总统阁下,您刚才看见姬小姐至于那三个病患了吗?这真是百年来最大的奇迹,如果有她在,A区——”   伊赛亚斯淡淡掀眸看他,浅灰色的眼眸深邃得失真,却有种不声不响的威慑感。   神父立刻闭嘴,深深低下头。   “给这些人泼一盆凉水,浇醒后,让他们都到忏悔室来。”他低睨着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的雄性们。   “未婚雄性裸.露身体,因雌性失贞,是在亵渎神明。”   “......是。”神父不疑有他。   立刻叫来修士,将这些人都带到教堂后面的盥洗室里,用大量的凉水狠狠猛泼。   毕竟姬小茶的信息素刺激性太强,寻常一盆凉水,根本无法让他们恢复理智。   被姬小茶治愈的三个病患也包括其中,毕竟他们已经被治愈了,就不算病人,要一视同仁。   一个小时后,这群人浑身湿透,排着队,一个一个站在忏悔室里,跪在伊赛亚斯的面前。   伊赛亚斯淡淡垂眸,看着忏悔者狼狈不堪的样子,阴白修长的双手合十,十字架的一角从他的掌心露了出来。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他问。   “认、认识到了。总、不,伊赛亚斯神父。”忏悔者颤抖着点头,被打湿的头发不断滴着水。   “错在哪里?”伊赛亚斯淡淡问,低敛的眼眸无悲无喜。   “我、我、我错在不应该被圣女的信息素迷惑,我应该一路跪爬在圣女的身后,请求她收留我、容纳我,给我一个归宿!”忏悔者捂着脸,痛苦地哭泣。   伊赛亚斯眼尾微微一挑,看不出半点情绪的浅灰色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不知羞耻的淫.乱犯禁者!我以教会的名义惩罚你,在教堂门口公开鞭笞自己,以示惩戒。”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迫感。   但那位忏悔者却没有因此感到丝毫惧怕,依然在放声哭泣着。   仿佛被当众鞭笞并不可怕,没能留在姬小茶的身边,才是最狠厉的惩罚。   他被修士托了下去,又一个忏悔者被带了进来。   “伊赛亚斯神父,我有罪!”这个忏悔者一进来,就老老实实地跪在伊赛亚斯脚下。   这位忏悔者是教堂最出名的虔诚而老实的信众。   伊赛亚斯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   “你犯了什么罪?”他问。   “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我的思想。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茶老师的模样,一想到她,我的身体就滚烫发热,我、我——”他话未说完。   因为仅仅是提到姬小茶的名字,好不容易在一个小时的冷水狂泼下,才恢复的理智再次失守沦陷。   他的兽类原型——杜宾犬的兽耳、兽鼻冒了出来,鼻尖无意识的耸动着。   “神父,变回兽型后我的嗅觉变得更加敏感了,我好像又闻到了一点茶大的气息,我好热~~~~”他倒在地上。   伊赛亚斯的眉眼疏冷。   忏悔者一边沉醉的呻~~吟,一边喘息道:“神父,我还闻到了其他的气息。”   “就在忏悔室里,好浓的腥味。” [138]维持:维持   一声惨叫。   忏悔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撞开。   虔诚而嗅觉敏锐的杜宾犬兽人信徒,上身赤~裸着被丢了出来。   “不知悔改的淫秽者,罚你在修道院服刑三个月。”伊赛亚斯面目表情地站在忏悔室的门口,灰眸浅而肃穆,像美而剧毒的水银。   杜宾犬兽人刚才还满是潮红的脸颊,瞬间煞白一片。   “伊赛亚斯神父,求您、不要这样对我......”他连滚带爬,试图抓住伊赛亚斯黑夜般冷清的神袍,却被一旁的修士摁住了手。   他只得痛哭流涕,哀声恳求:“求您不要罚我服刑三个月。”   他撕心裂肺地大哭,像个孩子:“明天就是我女神的签售日,我花了2000万才抢到了茶大签售会的亲签资格,求您了让我再去看她一眼吧。”   “只要能让我拿到她的亲签去修道院服刑,哪怕关我三年五年我都心甘情愿。”   伊赛亚斯转身离开,浅灰色的低垂着,暗潮汹涌,不带一丝人情味:“带去修道院,立刻。”   “是!”   杜宾犬兽人被强制钳着带走了。   作为前任神父,作为联邦的时任总统,伊赛亚斯在信众的眼里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威性,无人敢阻拦抗议这是有违宪法的行为。   可味道是无法被遮掩的。   忏悔室的大门被撞开,那浓郁的腥味已经被在场的每个人都闻到。   在伊赛亚斯走后,他们窃窃私语。   “闻到了吗?忏悔室里有好大的腥味。”   “是啊,我也闻到了,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浓的。”   “听说只有上了年纪,一次都没有释放过的雄性,憋的久了,才会有这样强烈的气息,不会是?”   “不可能!别瞎说!伊赛亚斯可是最年轻的神父,也是最年轻的总统!他虔诚信教,又冰清玉洁,怎么会做这种事?”   姬小茶离开了教会。   回想着教堂里,那群人像疯了一样的眼神,心有余悸,不敢再外面继续呆着。   坐上悬浮车,去了安澜医院陪伴李锈。   李锈这两天,头部的伤大好,后脑的缝合线也开始慢慢吸收,很快就能出院了。   “可是不能明天出院,不能去你的签售会。我可听说了,这次阵仗弄得很大,国家艺术中心为了你特意清场,到时候到场的雄性一定很多,你要是被这群人迷了眼,把我给忘记了怎么办?”李锈枕在姬小茶的腿上,将脸埋在她的小腹里,声音闷闷地。   他不喜欢一切比他年轻的,甚至是后出现在姬小茶生命的雄性。   那样不但意味着,他从唯一,变成了之一。   更意味着,他从新人变成了旧人。   从古至今,旧人就没有一个能幸福美满的。   他很害怕,他知道自己如此普通平凡,能够成为姬小茶的雄性,简直就是李家祖上上高香了。   可也正因如此,他十分没有安全感。   一想到姬小茶早晚会拥抱其他雄性,他的心脏就整夜整夜突突地跳,心悸地厉害,疼得要死。   “你怎么老是给我造黄谣?”姬小茶轻轻地揉了揉他柔软的短发,笑着逗他:“既然你这么期待我找其他雄性,不如我明天真的试试?”   “不行!”李锈急了,紫眸余光却瞥到了正好来查房的兰濯之。   想到他曾趁自己变成兔子的时候,引诱姬小茶。   李锈醋味翻涌,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机会。   他拥着姬小茶的腰,声音轻轻地,像撒娇:“小茶,我错了,我再也不提了。你亲亲我好不好?”   姬小茶颇为意外,但还是附身亲了上去。   李锈闭上眼,眉梢得意的挑了挑。   窗外的兰濯之看着这一幕,淡淡一笑。   没脑子的蠢货,得意什么?自己碧水都喝到饱了,他却还在玩儿蜻蜓点水这一套。   虽然论身份,李锈整个正牌男友,是比他高贵些。   可若论谁跟了解姬小茶,谁跟能让姬小茶快乐愉悦,他才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   翌日,国家艺术中心。   绿山出版社的编辑们全体提前4个小时来到了会场,亲眼盯着姬小茶的签售台的布置,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毕竟就算不看姬小茶的雌性身份、自媒体上亿的粉丝数。   单凭他们出版社靠《暗恋笔记本》实体书,赚得盆满钵满,从传统三大出版社之一,一跃成为出版行业龙头,全体工作人员获得了6个月的奖金这件事。   就值得他们把姬小茶当做财神一样供起来,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既是对大佬的尊重,同时也是殷勤的献媚,希望一片茶大神,可以把《小姐》以及未完结的《春风晚来时》的实体出版权,都交给他们。   “全都搞定没问题了!”东方岛将提前列好的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都打上勾。   他抬起头。   他此刻是站在国家艺术馆的大堂中心,这里原本只承接一些国家级的军事、慈善、总统演讲等严肃活动,还是第一次为一位网文小说作者开签售会,足以可见一片茶的影响力。   “读者们还在外面排队吗?”东方岛问同事。   “从前天下午就开始排队了,露营帐篷一顶接一顶,现在人越来越多,已经看不到尽头了。”同事道。   “这么多人?你一定要盯紧了,可千万别发生什么踩踏拥挤事故,无比保证姬小姐的安全。”东方岛叮嘱道。   “你放心吧。”   东方岛送了口气,又给姬小茶发去信息:“一片茶老师,还有半个小时,签售会就要开始了,请问您出发了吗?”   “当然我没有催促您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问一下,如果您想晚一点到也没关系的,粉丝和读者们都很乐意等您的。”   消息刚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姬小茶的秒回信息。   “我正在悬浮车上,已经看到国家艺术中心了。”姬小茶趴在悬浮车玻璃上往下看。   国家艺术中心的建筑造型是几何形,看起来先锋而有艺术感。   但真正令姬小茶感到吃惊的是,艺术中心场外,那一条细长蜿蜒无尽,像一条条蛇衔接着身子,摆成回针一样的长长的队伍。   以及围在艺术中心和排队的队伍周边的一群身着军事迷彩服,荷枪实弹,神情严肃的联邦军人。   看起来至少有几千人。   她心一跳,连忙问:“签售会怎么会有联邦的军队?是出现了什么暴乱抗议活动吗?”   “没有暴乱抗议。”东方岛连忙解释。   “因为您的这次签售会影响力很大,三天前排队的人数就有几十万,A区的军区长奉上级命令,担心您的人身安全,特意出动军队维稳。” [139]礼物:礼物   “军队维......稳?”姬小茶眨眨眼,玻璃窗里映出她惊讶得茫然的眼眸。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一片茶老师请您放心,虽然签售会现场的人很多,但是我们出版社全体成员,以及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联邦军队,都会竭尽全力保证您的安全!”东方岛信誓旦旦。   “并且为了确保您的身体健康不会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受影响,我们准备了专门的空气净化系统。”   “就连粉丝们的欢呼声的音量也都严格限制,保证不会吵到您的耳朵,污染您的呼吸道。”   在东方岛细致入微的解释中,悬浮车已经降落在了国家艺术中心的大楼楼顶。   绿山出版社的工作人员排成两列,站在悬浮车的两边,冲着走下悬浮车的她90度鞠躬。   “热烈欢迎一片茶老师!”   他们齐声喊道。   正扶着楼梯往下走的姬小茶,被这一声雷的外焦里嫩,差点脚下一滑,滚了下去。   这种感觉,怎么特别像小时候看的偶像剧里的霸总出场啊!   还是猛猛切特写分镜,并响起雷霆BGM的那种。   她手指握紧了扶手,面不改色地走下了楼梯,但耳尖儿还是很红。   “一片茶老师,还有24分钟,签售会才开始,我先带您去休息室坐坐,好吗?”东方岛上前说道。   姬小茶本想点头同意。   但转念一想,今天来了那么多的读者,不知道签约要签到什么时候,那些满怀热情而来的读者们又要等多久。   于是摇摇头,道:“要不提前开始吧?”   “不行!”东方岛还没说话,旁边一个身着制服的人就开口了。   姬小茶循声看过去。   见那一身制服,就知道这是雌保会的人。   “怎么不行?”她问。   雌保会的工作人员说道:“根据雌保会规定,雌性虽然可以参加工作,但是工作时间必须严格规范在8小时内,且包括吃饭、午休的时间。”   姬小茶听后默然。   每天工作七小时,虽然是个好事。   但这种一刀切,却也忽视一个工作中的部分特殊情况。   就比如现在。   “如果我是自愿加班呢?是不是出版社给我补偿加班费就可以了?”她道。   “只要一片茶老师愿意加班,我们出版社愿意支付她超过劳动法规定的三倍工资的双倍加班费。”东方岛附和道。   “不可以。”雌保会的人说:“这是出于雌性身体健康而制定的法律。为了雌性的身心健康,雌性在职场不得已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加班。”   果然——   姬小茶心道。   这看似是对雌性利好的政策,但不是所有的工作,都能立刻打开下班。   就拿《暗恋笔记本》中,荷莉最后进入研究所为例。   在国家级重点项目面前,研究人员遇到突发情况加班是常有的事,只要按照法律,支付相应的加班费就好。   至于其他的普通公司集团,也难免遇到紧急情况,需要特殊处理。   如果雌性被迫只能工作七个小时,时间一到,不论公司遇到多么重大的危机,需要她来处理,她都只能放下工作,哪怕给10倍加班费也不行的话。   那么将来,企业处于自己安危考虑,也会优先选择雄性。   雌性想要进入职场,就困难重重。   姬小茶越想越气,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原身也从未进入过职场,因此根本不了解这些尝试。   或许其他雌性们也根本不知道,联邦还有这种看似尊重保护她们,实则隐隐将她们排挤出职场,只能回归家庭,娶雄性的法律。   “这是谁说的?谁制定的?”她站在萧瑟的秋风中,白皙柔和的脸颊紧绷着,眼底有几分薄怒,质问着对方。   雌保会的工作人员,看着这样的姬小茶足足愣了好几秒。   他服务了这么多的雌性。   有天生好脾气,甚至好到有些没注意的。   也有淡漠什么都不在乎的,还有脾气暴躁至极,动辄把雄性打死虐死的。   却是第一次见到,像姬小茶这样,淡淡扫过来一个眼神,不怒自威的。   令他忍不住想要跪下来,幻想自己是她脚下牵着的一条贱狗,随意使唤玩虐。   “是、是初代雌保会会长提议的。”他语气轻颤,看姬小茶的眼神都在发软。   没有丝毫在东方岛等人面前高人一等。   “雌保会会长是吧?”姬小茶微冷着脸,拿出端脑,拨通了一个语音。   “喂?小茶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带电话呀?是要来找我玩吗?”听筒里,传出了布兰琪的声音。   “没什么事,就是......”姬小茶简单与她交谈了两句。   秋风清寒,拂动着她的裙摆,连外套大衣也被吹得阵阵摆动。   乌黑的发丝凌乱的拂过她白皙洁净的脸颊,秀挺的鼻尖透出淡淡的红。   “你、接电话。”   末了,姬小茶忽然冲着雌保会工作人员说了一句,将手里的端脑递给他。   那人诚惶诚恐地接过,随即身子一颤,眼神略带惊恐,像是被狠狠臭骂了一顿。   紧接着,雌保会工作人员,将端脑还给了姬小茶,毕恭毕敬地跪在了她的脚下。   “对不起姬小姐,我给您添麻烦了!你可以随意决定自己是否加班......求您,别让会长开除我。”他哀求着。   姬小茶抿了抿唇,唇角透着一丝浅笑。   没想到啊,有一天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我上面有人’这句话了。   她重新接起布兰琪的电话。   “小茶,我已经骂过他了!真是的,我堂堂会长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破规矩!”   “我们大雌性,想加班就加班,想不加班就不加班,谁也不能拦着。”   “本来我还发愁,当上会长后没事干呢,现在就有啦!”   “小茶,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布兰琪声音甜甜的。   背景的杂音里,似乎隐约还有一个雄性的声音,夹着嗓子娇声的哄着:“会长,看文件看累了吧,吃颗荔枝吧,这荔枝特别甜。”   “哎呀~~~汁水滴到我的制服里了,怎么办呀会长?制服弄脏.....就只能脱掉了。”   姬小茶淡笑不语,挂断了电话。   “签售会可以提前开始了!”她低声道,声线轻而有力,双手插进了浅色风衣兜里,迎着寒风走进了大楼里。   一旁的东方岛等编辑,满满星星眼地看着她,身体因为过分激动,边走边扭曲成丧尸的模样,夹着嗓子失声尖叫!   “茶老师,好飒!刚刚她看雌保会的人的时候,那个眼神,我看了都差点跪了!”   “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现在的茶老师,比之前来出版社的时候,气质要更加强了一些。”   “不是错觉!这种强大的雌性感真的扑面而来啊!”   “哪怕这次一片茶老师没有泄露信息素,没有信息素的压制,仅仅只是她的一个眼神、一个淡笑、一个神态,我都快要被她迷疯了!”   “信息素可以通过抑制剂来压制,还可以让我维持正常的模样,可是这种天然的雌性的魅力与张力,我该靠什么来压制啊!!救救我吧,我真的快要疯了!”   “啊啊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完美的雌性?我快要不行了,吊儿快要爆了!我好像跪在茶老师的脚边,求她狠狠踩在我的吧唧上,狠狠的踩我!踹我!”   “快别说了,一片茶老师马上就要进电梯了。”东方岛夹着双腿,面色潮红地训斥着他们。   “是。”编辑们如梦初醒,西装笔挺之下,是他们夹着腿扭捏的姿态。   “对了!”东方岛提醒道:“上次在出版社,我们见到一片茶老师,没有控制住流了出来,是因为不知道一片茶老师,不喜欢束缚着自己的信息素。但这次我们可不能再随便溢出来了,知道吗?”   “锁、精环都戴上了吗?”   “戴上了!”编辑们的脸一个比一个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难受。   在姬小茶的刺激一下,他们各个都涨到了极致,哪怕再持久的人,此刻也应该纾解出来了。   可是他们戴上了锁、精环,那些灼热又滚烫的乳白,被硬生生堵在了吧唧了,高高的涨起。   涨得越厉害,锁、精环就锁得越紧,他们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硬生生憋死了。   可还要维持着端庄的编辑模样,继续应付后续的签售会事宜,若无其事地跟随着姬小茶进电梯。   每走一步,臌胀到了极致,快要冲破暴烈的吧唧,就会被粗糙的布料磨蹭一下,带来更加强烈粗糙的刺激。   偏偏,他们又和姬小茶在一个电梯间,哪怕信息素的味道很淡,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栀子花香。   可是光看着她清敛的眼眸,修长雪白的天鹅颈微微低垂的弧度。   这种刺激不亚于又被信息素强制~~潮了一遍。   他们就这样被泡在无声的折磨里,生不如死,欲生……欲死。   有几个站在姬小茶身后的编辑,已经彻底坚持不住了,满头大汗的脸紧紧贴着电梯厢壁,试图用金属的冰冷感唤醒自己的理智。   但还是无济于事。   幸好,东方岛是这群编辑里等级最高的,哪怕已经涨得碰一下就疼,他也勉强维持着冷静。   “马上就到一楼了,现在读者书迷们还没进场,就是现场堆了一些他们送您的礼物......有点多,没来得及整理,还请您不要嫌乱。”他嗓音低沉沙哑。   姬小茶扬唇淡淡一笑:“读者的心意,我感动还来不及,不会嫌乱的。”   况且,再多能多到哪里去?   说完,电梯门打开,堆得几乎与天花板持平,如连绵不绝的大山一样的礼盒和信件,纷纷扬扬,像雪崩一样奔向姬小茶的怀里。 [140]开始:开始   姬小茶一个措手不及,差点被这些礼物盒子给埋了。   “一片茶老师,您没事吧。”东方岛赶紧护到姬小茶的身边。   驻扎在不远处的联邦军队的军人也上前帮着她,将几乎埋到她腰的礼物堆清理出一条小道。   “没事。”姬小茶扯着衣裳,淌着礼物河走了出来。   一抬眼却见到令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礼物堆。   “怎么这么多?”她感到不可思议。   这些礼物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简直比现代的全球巨星的追星送礼现场还要疯狂。   “这还只是一部分。出于您的安全考虑,未了避免这些礼物里藏有不好的东西,我们只收下了非食品的礼物。”   “并且收下的礼物,也都过了安检,才敢拿给您。对了,电子版的礼单我发给您。”   东方岛话音一落,姬小茶的手机就收到一个300多MB的表格文件。   姬小茶喉咙滚了滚,点开后,指尖一路往下滑了半点都滑不到底,各种高清大图以及详细的文字介绍,看得她眼花缭乱。   ......太夸张了!太夸张了!   她已经被震惊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片茶老师,转角之后就是签售台了,您现在要过去吗?”东方岛的询问打断了姬小茶被冲击的小心灵。   她茫然点了点头:“好。”   签售台在国家艺术中心的大厅里,大厅宏大明亮,地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如同黑曜石一般,清冷而平滑,看不出一丝拼接的痕迹,人造太阳的光线透过头顶的巨大的玻璃散下来,光线漫反射到整个大厅,显得既恢弘而不张扬,有种沉静低调的奢华美感。   签售台静静地摆放在大厅的正中心的位置。   那是一张很长的长桌,铺着纯白浅绿的水墨茉莉花渐变的桌布。   桌上摆放着海量的同色系的鲜花,一路从桌上延伸到了地板。   以及荷莉与江砚的亚克力小立牌以及用来签名的精美卡纸、陈列架、展示牌......   签售台的后面,还有一面硕大而精美的木质立体背景板。   背景板自带柔和的灯光以及电子展示屏,一会儿现出‘一片茶’签售会,一会儿现出‘荷莉&江砚’,‘暗恋笔记本’这些海报。   一看就知道费了很多心思。   不过在签售台之外,还有许多排类似书架的陈列架,上面摆满了精装版的《暗恋笔记本》,以及周边小卡、杯垫、日历、帆布包、抱枕之类。   这些东西,都用烫金的数字标了价格,哪怕是最便宜的日历,标价都是令人咋舌的9999.99。   姬小茶虽然和出版社签了合同,知道这个世界的规矩就是,想要参加签售会亲眼见到作者一面,哪怕没有亲签的资格,也必须在现场买实体书,也知道出版社有自己定价的权利。   但她万万没想到,出版社这么勇,竟然敢标这么高?   “真的会有人买吗?”她忍不住小声问。   “当然有人买。”东方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姬小茶:“这可是您的书,可是《暗恋笔记本》的周边,您难道不知道您和荷莉的影响力有多大吗?”   “单是网上售卖的定价3000的周边日历都已经被抢空了,更何况这还是线下签售会。”   “我们这次才定价9999.99,已经是非常良心了。”   ......良心?   “好吧。”姬小茶抿了抿唇。   至少这是明码标价。   她坐在签售台前,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笔袋。   这是她为了签售,特意挑选的各种颜色、粗细、软硬不同的笔。   色彩缤纷,在桌上排成一排。   “开始签售吧。”她道。   “好的。”东方岛连忙打开对讲器,对着同事说道:“签售会提前开始,大门的同事可以放那些人进来了。”   “好的。”   姬小茶听到东方岛的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应答声。   紧接着艺术中心的玻璃门打开的声音传进了大厅里。   大厅里空旷安静,那一声吱呀的金属开门声,有些刺耳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但还来不及她感到不适,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空气里传导着奔雷一样的震动,那是书粉们狂奔着冲进来的脚步声。   姬小茶下意识呼吸一滞,黑眸看着远处,瞳孔微微缩紧。   在远处的大门,出现了一个浅浅的黑点,但随着那黑点越来越近,黑点变成了黑线,然后变成乌压压的黑浪,像大军压境,乌云摧城,最后是无数张表情激动、涨红、疯狂的脸。   这些人有的笑,有的哭,还有不少人手里高高举着‘一片茶’字样的浅绿色的灯牌,或是绿色的应援棒,甚至还有人在脸上涂上了她的名字。   “啊啊啊啊茶大!”   “茶宝!我的茶宝!daddy来看你了!”   “茶老师!!我爱你!!!”   “茶大!娶我,我比李锈更年轻,我比兰濯之更风骚!!!”   他们尖叫着,如排山倒海,势不可挡地朝着她涌来。   姬小茶身子微微后仰,从她的视角上看,这种不顾一切的气势,简直疯狂到恐怖了。   “不要挤!不要挤!都排好队!”   “不许大声喧哗!再吵都给给我出去!”   幸好现场除了有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和镇场子的联邦军队之外,还有许多维持正常治安的安保人员。   他们在姬小茶的签售台周围3米的地方,围了一圈警戒线,除了有亲签资格的读者之外,以其他人都禁止靠近。   所以读者们哪怕再疯狂,也无法紧姬小茶的身,更不会发生拥挤事故。   “我我我!我有亲签资格!”   突然有人高喊一声,手高高举起,拿着一本盒装烫金的豪华版《暗恋笔记本》,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安保人员手持仪器,确认了身份后,放他进入。   一下子从人挤人的环境,被丢进了空荡荡的环境里,那人还有些不习惯。   可是当他看到不远处,坐在签售台后,冲着他静静微笑的姬小茶时,他所有的不习惯都被一种震天撼地的狂喜所取代。   他瞬间全身通红,神情羞涩不已,紧紧地将《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抱在怀里,双腿都快挪不动了。   “啊啊啊,茶大居然在冲他笑!这可是独属于他的微笑啊,这小贱人怎么这么好的福气!”   “可恶,为什么抢到亲签的人不是我?那样的话,能得到茶大宠溺微笑的人,就是我了!”   “亲签200万一本,我离亲签就差10万啊!!我怎么这么没用!”   没能获得亲签的书迷们,在后面恨恨地盯着那个人,咬牙切齿地抱怨着。   “快点走啊!磨蹭什么?”   “不会是吧唧太涨,走不动了吧?小年轻就是没有定力。”   “也有可能是在故意装清纯,就像江砚一样。众所周知,茶茶喜欢清纯系。”   “啧,真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是个心机吊。”   在众人的嫉妒与谩骂中,那个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姬小茶也不催,就这样看着他。   那是个17、18岁的少年,甚至还穿着A区最好的私立高中的校服,五官干净秀气,身材细长,肌肤也白净,气质更是完美符合刻板印象中的男高形象。   他怀揣着《暗恋》实体书,终于来到了姬小茶的面前,眼神害羞带怯:“茶大,我、我抢到的是亲签。”   “好的。”姬小茶浅浅一笑,拿出一支笔,打开实体书,正要签名。   那高中少年突然说道:“茶大,您还记得我吗?我......我从您第一本就跟了您,我从来没有说过您一句不好的话。”   姬小茶抬眸,乌黑明丽的眼眸微弯,摇了摇头,温声道:“不记得。我从来没有跟读者私下见过面。”   ......李锈除外。   “我是、”高中少年脸颊红透,咬了咬唇,撩起白色校服T恤。   一片沟壑有致的薄肌,突然猝不及防地进入了姬小茶的眼底。   但还来不及她惊讶,高中少年白里透红的胸肌也随即闯入了她的眼眶。   被撩起来的时候,整个柔软的胸肌甚至还颤了一下。   上面布满了微红的像烫伤、鞭伤一样的痕迹。   饱满而鲜艳的颗粒,如初熟的小樱桃。   银色的樱桃柄,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地横亘着,插在樱桃果肉中。   下端缀着银色的小铃铛,因为被猛地掀起了衣裳,一直没有声响的小铃铛,终于脆生生的响了一下。   高中少年羞得耳垂快要融化:“您还不记得我吗?”   “......”姬小茶沉默不语。   她本来是不记得这个人的,但是当她看到少年的小铃铛、他胸口的烫伤、鞭打伤,她还有什么想不起来的。   是你,皮鞭铃铛蜡烛哥。   原来你这个年轻啊!   不愧是限制文的世界,玩得就是花,令她叹为观止。   可就算姬小茶认出了他,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总不能说,‘啊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每天在我的评论区下面摆摊那哥们儿。’   一旦她这样说了,姬小茶确信,她本来就岌岌可危的评论区,以后更是会黄得没地方下脚。   于是,姬小茶默不作声地低下头,飞快地签上了自己的笔名,飞快地将书本合上递给他。   “谢谢。”她面带微笑。   东方岛适时出声:“快下去!这里是签售会,不是你发骚的地方!”   “我不走!”高中少年突然情绪激动。   哪怕被安保人员拉扯时,也一直拽着签售台不肯离开,胸口的小铃铛摇得愈发激烈。   他突然丢给了姬小茶一个钥匙,大喊道:“茶大,这是我的贞操锁的钥匙,我的吧唧只属于您!哪怕您不接受我,我被吧精憋死,我也心甘情愿!!!” [141]二更:发力   ‘什么鬼?谁愿意碰你的贞操锁的钥匙啊?谁知道上面有没有沾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   姬小茶吓得一个倒仰。   东方岛却还在后面一副贴心地为她‘选夫’似的问道:“一片茶老师,您要收下他的贞操锁钥匙吗?”   说罢,他又想到姬小茶可是靠写纯爱文发家的,目前也只有李锈一个正牌男友,以及一个老来俏的鳏夫。   或许她私下玩得不花,不知道贞操锁是什么。   于是他又解释道:“贞操锁是近代兴起的,尖端有一根凸出的针,可以插进雄性的口口里,这样既可以达到床上欢愉时,高贵的雌性亵~玩雄性,看雄性胀痛难忍的乐趣。在床下时,还可以玩限制排泄这种小情趣。”   ‘啊啊啊这算什么情趣??你闭嘴!你闭嘴!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我的眼睛已经脏了,现在连耳朵也不干净了!’   姬小茶的内心在尖叫,每当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这个限制文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总会以意想不到的风骚姿势,给她来上一拳。   诶不对——   这个贞操锁的钥匙在她这里,也就是说,那个男高现在正戴着贞操锁。   如果她不把钥匙给他送回去,他哪怕不被那啥憋坏,也真的会因为无法上厕所也导致膀胱出现问题。   真成了活人被尿憋死了!   “快把这钥匙还给他!我不要这东西!”姬小茶的声音都在颤。   “是。”东方岛立刻将钥匙丢到了铃铛男高的胸口上。   姬小茶细白的手指尖指着他:“你、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未成年你玩这种东西!你父亲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打你的!”   被拖拽了一半的铃铛男高,看到被丢回来的钥匙,悲从中来。   他哭道:“茶大虽然我是男高,可是我成年了啊!而且我爸也是您的疯狂粉丝,他甚至在NeiNei上纹了您的名字。这次亲签是我俩商议后决定卖掉一套房子才凑齐的钱。”   “我爸虽然已经年过30,但是他风韵犹存,我还有个大伯,他更是妩媚动人,我小叔也是风姿绰约,屁股还比兰濯之那个老骚货大还翘。”   “兰濯之和李锈只是一对父子伺候您,我们可以一个家族啊!!!”   ‘救命啊!谁来救救她!!!’姬小茶欲哭无泪。   “快把他叉出去!”东方岛见姬小茶面色不佳,连忙关心道:“一片茶老师,您还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姬小茶确实有些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但是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待签的亲签。   签售会的合同中写明了,无论签售会上的人有多少,但她的亲签数量不变。   亲签每本200万,一共200个名额;特签每本500万,一共100个名额;to签每本1500万,一共50个名额。   她除了出场费之外,还有额外的提成。   算了,还是赶紧签完吧。   毕竟官司能不能打赢,还不一定呢,她得防范于未然。   而且,虽说这次铃铛男高哥,给她的冲击很大,但也不代表接下来的每一个书粉都是这样疯狂的......对吧?   而且她甚至没办法用现代的观念谴责他们,毕竟这里是限制文世界,他们从古至今就是这样生活的。   并且在两~性关系中,雌性属于上位者。   铃铛哥这种主动献媚的做法,虽然会给她造成困扰,但却构不成性骚扰的罪名。   不过姬小茶还是长了个心眼。   她对东方岛说:“签售会可以继续,但是你给通知那些有亲签资格的书粉们,不要给我丢贞操锁钥匙,更不要露隐私部位给我看了,我不喜欢。”   东方岛听罢,眸光有一瞬间的幽暗。   ‘果然,传言是真的。’   “好的。”东方岛很快就把姬小茶的吩咐,传给了剩下349位亲签书粉。   一时间,亲签书粉们议论纷纷。   “一片茶老师,喜欢清纯雄。”   “比起那些被互联网各种技巧视频腌入味的熟透了的雄性,茶大更喜欢采摘像李锈那样青涩的果子......可能这样调教起来更有成就感?”   “什么?原来茶老师还喜欢在床上当老师吗?她......她会不会拿老师的教鞭,戳人家这里,戳人家那里。哎呀羞死人了!怪不得有些人叫她茶老师,原来还有这个意思。”   “那接下来我可得收着点了,装成江砚那种无辜绿茶。”   这些人议论时,签售会继续开始。   又有一个人,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要清纯、要无辜、要小白花,加油!你一定可以嫁给茶大的!”他不断低语喃喃,给自己打气。   可当他真的来到姬小茶面前。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姬小茶,掀眸看着他。   明明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明明没有任何华服首饰的衬托,明明她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但信息素都淡得可怜。   却仅凭一个抬眸,就能轻易将他的魂勾走,无声无息地透出一种震荡人心的美。   “茶、茶、”他捧着书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大脑理智全失。   什么清纯、无辜,他全都忘了,只有姬小茶那浅淡的眼神。   嗡——   他的脑袋顿时狂烧了起来,一股热流上涌,殷红的鼻血滴滴答答,血流如注。   身体更是宕机发麻,倒在地上。   姬小茶倒吸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眼神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怎么流鼻血了?”   “我们这里有急救医药箱,你——”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就连滚带爬地,抓着桌布,跪地摇尾乞怜:“茶大,求您艹我!!!”   姬小茶关心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东方岛扶额:“这个叉出去!”   鼻血哥也被人安保人员抬走,路过其他亲签书粉的时候,对方着急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要装清纯吗?怎么就发烧了?还烧得这么没水平?”   鼻血哥大哭摇头:“装不了一点!茶大就是神,任何的伪装在她面前都会被打回原形,不受控制地说出想要给她当狗的渴望!”   “下一个。”东方岛喊。   又有一个人上前,他看到了上一个人失态后,导致连亲签都没签上的下场,提前做足了心里建设。   而且他还提前打了信息素抑制剂。   ‘肯定不会在茶大面前失态的。’他信心满满,将《暗恋笔记本》的实体书递到姬小茶的手中。   “啊,你是to签。”姬小茶难得看到一个稍微正常的书粉,十分欣慰,声音也略微软了下来。   她拿出一支柔绘笔,温和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对方满脑子只有姬小茶温柔的声线,浑身血液沸腾。   刻进雄性基因里的臣服欲与痴迷,不可思议地打破了抑制剂的限制,除了姬小茶的笑容与声音,他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扑通一声,他痛哭流涕地跪下:“茶大!虽然我事业有成,是全联邦排名前十的富豪,可是作为一个鮟鱇鱼兽人,我不喜欢这样的日子。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心仪的妻主,成为妻主的小娇夫、小公狗。”   “茶大,求您收下我吧,哪怕让我给您当奴隶!”   “我会尽心尽力的伺候您,还有李锈和兰濯之,求您让我加入这个家吧。”   姬小茶已经麻了。   东方岛叹气:“叉出去!”   不远处,国家艺术中心二楼转角处,一个高瘦的人影沉默的立在深不可测的阴影里,默默注视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暗红的细眸在黑沉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诡谲。   身后,他的副官不屑道:“真是一群不要脸的骚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也配得上姬小姐。这群人就该被狠狠抽一顿。”   卡斯珀恩冷笑一声,狭长的眉眼迸出格外的凶戾,阴恻恻道:“他们愿意上赶着送吊被玩,就由他们去吧,反正雌性嘛,又不吃亏。” [142]变化:变化   卡斯珀恩一笑,副官也跟着讥笑起来:“您说对。”   他俯身,目光从二楼的栏杆跃下,几十米之下的一楼大厅,除了姬小茶签售台周围5米的地方,显得宽敞之外,其他地方都拥挤不堪。   稍微挨着警戒线,能够隔着安保人员,远远看姬小茶一眼的书粉们,要么高举着手里的灯牌,或者是她的海报,喊得满脸通红,撕心裂肺。   “茶大娶我!”   “茶宝,daddy爱你!”   “茶大,我是您的小公狗,我的吧唧和雏菊,只给您一个人艹!”   “茶茶,我的屁股翘得能顶起一瓶汽水,抽起来特别带劲,看我!!!”   这些声音,比战场上的炮声枪声,还要震耳欲聋。   副官听得心里越发轻蔑瞧不起这群人。   但同时又羡慕他们,可以能有机会与姬小姐近距离接触。   不像他和元帅。   明明元帅心里惦记姬小姐,惦记得要死,私下里不知道给姬小姐的小说打了多少投。   明明也有机会,抢到亲签的资格,求姬小姐给他一个to签,可惜他却放弃了这难得的机会。   又假模假样地,以担心签售会安全的理由,命令A区的军区长,调动联邦军队来这里驻扎维-稳。   自己也装作视察的模样,远远地偷看啊。   唉,恨不知心底的在意~~~   副官心里叹了一声,看着底下的人山人海:“这次签售会,有资格进场的人,都是最少能拿得出25万联邦币闲钱,买一本精装版《暗恋笔记本》实体书的人,还不算买其他周边的花费......这怕是整个A、B区的有钱人,都到齐了吧?”   “也不知道姬小姐,会不会在这里看上某个书粉。”   “要是能有幸因此嫁给姬小姐,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卡斯珀恩紧抿着唇,语调寡漠冷淡地像刚磨好的刀:“一群低俗的庸脂俗粉,她才看不上。”   他这话一说出来,似乎为了印证般。   围在签售台警戒线周围,离姬小茶最近的几个雄性,因为亲眼见到姬小茶的一颦一笑,见到她握笔签名时,纤长莹白的手指、轻薄的刘海微微摆动的弧度、脸颊肌肤被光线照得透亮如瓷.....   签名时,她嘴角噙着轻笑,光影在她的眉眼间流转,也流进了他们的眼里,瞬间全身激荡,潮涌不止。   砰——   “有人晕倒了!快抬走!”人群惊呼。   刚有人叫出来,不远处又有一个人倒在地上。   那人仰面朝天,眼皮痉挛般的颤着,黑眼珠不断往上翻,露出痴态爽极的眼白,舌头也吐了出来,不断喘息着。   “他被爽晕了,快!快把他也抬走!”   “真没出息!”拥堵的人群嘴上骂着,但纷纷扯着自己的领口,脸颊上泛起大片大片高烧一样的潮红,夹紧了双腿。   就连一旁维持场面的联邦军队的军人们也明显按捺不住。   覆面系的打扮,令人们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但这群人握着枪的手绷得死死的,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恨不得把枪托都给捏碎了。   而且原本是端着枪,放在胸口的标准动作,不知何时,也变成了枪~口朝下,枪托正好挡住了吧唧的位置。   “为什么我觉得身体好热啊!是因为茶大的信息素的原因吗?”   “我也是,我一看到茶大,我就心跳加速,唧儿一直跳。”   “可是我没有闻到茶大的信息素啊!”   “确实,我拼命嗅,也只嗅到了一丁点。之前网上说的什么让全小区的雄性集体高~潮,应该是夸张说法吧?”   “是的。我也没有闻到茶大的信息素,可能茶大的信息素本来就很淡,毕竟她是C级嘛。不过茶大就算是C级,也改变不了她是我女神的事实!”   “没错,别说C级,就算是D级E级,也是我等屁民高攀不起的存在。”   “胡说八道!我家圣女才不是C级!你见过能一次性治愈三个重症晚期基因辐射病病人,还能活蹦乱跳的C级雌性吗?我家圣女是神!是仙女下凡!她比S级还厉害!她是顶级!”   “什么圣女?什么辐射病人?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是不是发马蚤把脑子烧傻了?”   “跟你们这群这不信圣女的贱民说不明白!”对方翻了一个白眼。   “我家圣女不释放信息素,是因为嫌弃你们的鸡精太脏了!”   “圣女的信息素有多强你们知道吗?哪怕只泄露一丁点,就会把你们这群人都变成她的人形吧唧棒。”   就在围观的这些人议论时,姬小茶的签售台前,又来了一位亲签的书粉。   而且还是单本售价1500万的to签。   这位书粉看起来35岁的样子,但身材很好,肩宽腿长公狗腰,在高定西装的衬托下,更有一种华尔街金融精英的范儿。   关键是保养的极好,虽有年长者的风韵,却无年长者的皱纹。   他走上前来,将自己的书放在桌上,脸上难掩激动之色,却并不像之前那几个人一样疯狂下跪、撅屁股、摇尾乞怜。   而是上下打量着姬小茶,眼眶发红,眸光湿润。   “茶宝,你比打官司的时候瘦了。”他突然哽咽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捂着眼睛泣不成声。   “......”姬小茶眨巴眨巴眼睛,眼神迷茫了一瞬。   经过刚才那一番冲击,她已经做好了亲签读者们花式整黄活的行为。   冷不丁地,看到竟然有人不搞黄了,像个正常读者了,她还有些不适应。   “那个,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姬小茶冲着他微微一笑。   国家艺术中心有中央空调,温度盎然如春,出风口正好对着姬小茶,将她白皙的脸吹得软软红红的。   笑起来时,更显清丽柔和。   “啊啊啊、”中年读者看着她的笑,咬着手绢,激动地直蹬腿。   他又哭又笑,既心疼姬小茶最近瘦了,又兴奋于姬小茶绽露出一个独属于他的微笑。   他的女鹅!他的茶茶怎么可以这么美好!这么可爱!   “茶宝!我的茶宝!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你要按时吃饭,不要吃垃圾小零食......”他湿润的眼眶溢着激动狂热的光,猛地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了一个保温瓶。   趁姬小茶以及东方岛不注意。   他猛地拧开瓶盖,一片纯白溢了出来,甜腻的乳香肆意蔓延在姬小茶的鼻尖。   “茶宝,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刚挤的奶,新鲜雄乳最有营养了,您要喝一口吗?”   姬小茶瞳孔瞪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签了笔名,喊道:“下一个!”   东方岛也冲着安保使了个眼色,将人往外拖。   对方哪怕被拖走,也还在不死心地大喊:“茶宝,daddy永远支持你!daddy永远爱你!我会一直向联邦法院施压的!!!”   “只要茶宝想做的事,daddy都会替茶宝完成!茶宝一定要幸福!!!”   “滚吧你!我女神才不屑于吃你的奶!”安保狠狠将他丢了出去,保温瓶里的鲜奶被泼洒了一地。   但他很快爬起来,擦干眼泪。   “虽然茶宝没有喝我的奶,但是她冲我笑了,我这一趟来得真值!茶宝,daddy会努力给你冲业绩的!我家茶宝要做世界首富!”   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气馁,径直走进一旁的书架和周边展示架,大手一挥:“这个、这个、这个、有多少货?”   “300套?我全都要了!”   这般大手笔,把围观的买不到亲签的书迷们都惊呆了。   “这些实体书可都是25万一本,我可是把所有存款全拿出来了,才只够买一本的,他竟然一口气买了300本?”   “这加起来得7000多万了吧?我去!”   “这可是茶大有名的daddy粉!听说他们daddy群还集资给茶大送了价值几十亿的王冠呢!”   “众所周知,daddy粉可是比雄夫大公们还有恐怖的存在!他们养女儿,可是往死里砸钱啊!”   值守在书架旁的出版社工作人员,立刻开始给他包装。   而另一边的周边区也热闹至极,两个雄性因为争抢最后一个定价12999的荷莉同款发绳,而产生了激烈争吵。   “这是我的!我都要付款了。”   “分明是我先看到的,你给我死一边去!”   “我劁你个吧唧蛋!本来抢不到茶大的亲签,不能亲眼见一见茶茶,我就已经快疯了!你这个贱吊子还敢跟我抢周边,你想死是不是!”   “你明明已经买了很多了!我就只想买这一个!”   “我只买了一套日历、相册、小卡、吧唧、抱枕、帆布包、杯垫、海报、立牌、杯子、记事本、雨伞、钥匙链、盲盒、限定礼盒、扭蛋、鼠标垫、T恤、棉花娃娃、手办而已,哪里多了?回答我啊崽种!”   “你搁这儿进货啊!给我发绳!荷莉的发绳是我!”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争执间,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   他捂着脸,一根大约20厘米,尖端乳白,中间深褐色的长刺,狠狠扎进了他的脸颊里,鲜血淋漓。   他痛苦大叫着:“你竟然敢带管制刀具进场!不,不对!豪猪?你、你怎么变成兽型了?”   “我靠!”   人群惊呼出声,纷纷后退:“保安!保安!”   兽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刻变回兽型并不罕见,因此围观者虽然感到惊讶,却并不慌乱,只是叫安保人员来处理。   安保人员也都训练有素,拿着恢复理智的喷雾与防爆工具上前。   可突然间,那头豪猪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赤红色,身体膨胀开始扭曲膨胀。 [143]二更:小宇宙   豪猪背上的刺,是天生的防御攻击系统,一旦感觉遇到了危险,或者发怒时,背上的刺就会瞬间朝敌人身上弹射。   但毕竟是野兽,再坚硬的刺,也无法穿透现代科技制成的防爆盾牌。   因此原本无人感到慌张与害怕。   可当他们眼睁睁看到原本寻常的豪猪兽人的身体迅速膨胀到十几米高,肉身被瞬间撕裂,身体里掉出无数块蠕动的暗红色的似肉块、似菌群,上面还遍布着浓稠黏液的东西,原本背上的刺,也瞬间被一层寒光凛凛的机械覆盖时。   刚才还一脸悠闲看热闹的众人,悠闲瞬间转变为惊恐。   他们大叫着四散奔逃,像一群惊慌失措的蚂蚱,拼命朝着出口狂奔。   姬小茶震惊而缓慢地站起来,她远远地看见那个豪猪兽人的眼睛被赤红吞噬,像泼了厚厚的、没有化开的红颜料块。   除了血一样的红之外,看不到任何兽人、哪怕是动物的瞳孔。   身体的剧变似乎让它极为痛苦,庞大又扭曲已经完全看不出本体是豪猪的身体,先是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背上的机械尖刺划过地面、划过承重柱、划过墙壁。   所过之处,划出一道清晰而深深的痕迹,如刀割纸,纯白的墙壁被撕裂,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很快,它就站了起来。   猩红的目光没有任何逡巡,直直地盯向了姬小茶,庞大的身躯缓慢而沉重的朝着她袭来,一下一下,它每一次脚步,都会在地面引起剧烈的震动,引得姬小茶的身子也跟着一颤一颤。   “靠,那是什么东西?”二楼走廊的副官震惊道。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元帅,这才猛得发现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卡斯珀恩直接一个翻身,从十几米高的二楼一跃而下,下坠冲击力与阻力,将他的黑色军装长袍吹得猎猎作响,衣摆如黑色旗帜掀扬。   军靴沉重砸在地上,卡斯珀恩迅速闪身,挡在了姬小茶的面前,拔出来腰间的配枪。   卡斯珀恩一米九的身形十分高大,他挡在姬小茶身前时,在她的身上笼罩了一片纯黑的阴影,那是一种缄默无声的守护。   “保护雌性!”   他嗓音低沉而有力,一声令下,离姬小茶最近的一组覆面系小队,呈圆弧形挡在了她的面前。   “自由射击。”他又冷声命令道,没有一丝犹豫。   联邦军事法规定,在非混乱地区,没有明确指令,不得随意开枪,否则就将接受军事法庭的严厉处罚。   有了卡斯珀恩的命令,联邦军队才敢开始朝着变异的豪猪兽人开-枪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无数发子弹,像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在豪猪兽人的身上。在它的身上射出了无数个炸裂的火花,但却并没有真正起到伤害作用,更没有阻止它前进的步伐。   “元帅!”一个军人大喊道:“子弹的穿透力不够!”   卡斯珀恩长眉微蹙。   一般像这种维持大型活动的治安军队,一般只会配备普通的子弹。   对付一般兽人是足够了的。   可是面对变异后,具备高强度防御能力的豪猪兽人,这子弹就显得像挠痒痒一样。   可是现在在调高穿透性的子弹以及军械根本来不及。   “继续打!攻击它的眼睛!”卡斯珀恩声音沉沉。   说完,他又对着一旁的覆面系小队长说道:“你现在就带着姬小姐,从应急通道出去,做军用直升机离开,这里由我来处理。”   “是!”覆面系队长没有丝毫犹豫。   他转身冲着姬小茶干脆利落道:“姬小姐,请跟我来!”   “好。”姬小茶点头。   面前距离她不过20米的扭曲的豪猪兽人,像是知道她要离开一样,加快了笨重的步伐。   与此同时,它如山脊一样凸起的脊背,猛然抖了一下,无数跟锋利的机械豪猪针,像斜风里的雨丝,泛着诡异森然的银光,直直朝着姬小茶这边射来。   “隐蔽!”卡斯珀恩大喊一声。   训练有素的联邦军人,立刻拿起特质的军用防爆盾牌挡在身前。   姬小茶被卡斯珀恩一把护住,他宽大的手掌在这种危机关头,顾不得收敛力道,有些粗暴的摁着她的头,尽量让她低下身弯下腰。   而他的身体就如同防爆盾牌下的另一道肉盾,将她压在身下。   姬小茶几乎能听到那无数根豪猪针,破空时尖啸刺耳的声音,穿透盾牌、防弹衣、扎进人的皮肤里时,那种沉闷而毛骨悚然的声音。   她睁开被飞溅的鲜血打湿的眼,看到无数根两三米长的变异机械豪猪针,穿透一切抵挡,扎进这些联邦军人身体,最后狠狠嵌进了地砖里。   整个国家艺术中心的人,无一幸免,这些机械的豪猪针,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一样,能精准的找到每一个躲藏起来,或者在豪猪视线盲区的人。   他们被足足三米的长针像肉串一样硬生生的扎透,无力挣扎。   耳畔顿时哀鸿遍野。   鲜血像无数条河流,带着痛苦的哀嚎,流经她的身旁。   姬小茶怔愣了半晌,怔怔低头看着自己。   她身上没有受伤。   再看看挡在她身上的卡斯珀恩,卡斯珀恩也没事。   ......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受伤。   为什么?   “它是冲着你来的。”   就在姬小茶愣神之际,卡斯珀恩将她扶了起来,压得极低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   “我挡住他,你快走,千万不要被它抓到。”卡斯珀恩的神情极为凝重而晦暗。   “可是......”姬小茶眼睫微颤。   凝在她眼睫上的血珠子,像水一样淌过她白净的脸颊。   “我能挡得住它,你放心!”卡斯珀恩狭长的眸子冷厉而沉静,却莫名有种生死度外,诀别的温柔。   姬小茶淡色的唇抿了抿,凌乱的长发下,她眉眼划过一丝茫然。   怎么开始上演生离死别了?   她的意思是——   不等她开口,不远处的豪猪兽人已经离她越来越近,每一次的脚步声都沉重如雷,豪猪裸露在外的内脏更是像有自主意识一样,朝着她的方向蠕动过来。   “快走!”卡斯珀恩因为着急,低沉的声音显得十分冷冽。   原本还在缓缓蠕动的类似触手一样的黏稠物,瞬间昂身而起,软腻的身体须臾间变成最锋利刺骨的坚针,直直朝着卡斯珀恩刺来。   卡斯珀恩沉身挡在姬小茶的身前,正要奋力搏杀时,一道强烈到如恒星爆发般的白光从他的身后迸发而出,如星云般遮天蔽日,将整个艺术中心笼罩其中。   艺术中心里,无数被豪猪针刺穿的痛苦哀嚎的伤者,只剩下最后一刻气的濒死者,都被淹没在白光里。   这光白到极致,白到超然,哪怕闭上眼睛,也能令人感受到极致的明亮,恍然置身于天堂,有种超人性的包容与冷漠。   光晕徐徐向外散开,光圈微微拂动波浪,像不断晕染的涟漪,隐隐浮泛着华艳的柔亮。   光芒所覆盖之处,寂静无声,所有鲜血都褪色,无数双绝望的眼睛痴痴地仰望着,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世界也陷入这场盛大的寂静里。   有人伸出手,在这片渺茫的纯白中,试图握住什么,苍白的口中喃喃着:“......圣女、”   卡斯珀恩从近乎失明的纯白浩荡里回过神,他转身看着姬小茶,狭长暗红的眸子里是难以言说的震撼。   姬小茶右手轻抬,淡粉色掌心仿佛是凝结这个纯白世界的子宫。 [144]解决:解决   姬小茶清浅一笑,唇色略白而淡,无形的光晕萦绕着她,整个人好像透明的一般。   卡斯珀恩瞬间感到万籁俱静,唯有一颗心跳荡不已,咚咚地狂跳声沉重地砸在胸腔隔膜,像万鼓齐擂,震天动地。   周围的一切都变的虚无缥缈,仿佛瞬间淡去消失,只有眼前的姬小茶,是唯一的真实与色彩。   “......你、”他喉结滚了滚,良久沙哑开口。   姬小茶声音轻透:“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   在教堂治愈三位基因辐射病患者时,虽然姬小茶当时被激动的教众给整的大脑有点发懵。   可上了悬浮车后,她渐渐冷静下来。   虽然她如今有了群众基础,但谁会嫌弃自己手里的筹码多呢?   万一官司败诉,那么她还可以利用其他筹码,寻找其他维护自己权益的机会。   她回忆着教徒们的话,从一堆黄色里提取出有用的信息,又回家深入查询了资料。   每一个雌性,哪怕是等级最低的C级雌性,都有精神力,都能控制雄性的大脑神经,掌握其快乐、痛苦,从而达到控制对方身体的目的。   而雌性的精神力等级,从最低到最高,分别是C、B、A、S,主要按菱形结构分布。   B级是最普遍,也是人数最多的等级。   A级属于金字塔的塔尖,数量稀少。   而C级由于能力最弱,数量也反而不多。   就像一个班级,优等生和差生都相对较少。反而是不上不下的中等生数量最多。   S级就等于学神级别的人物,十几年才能出一位。   目前现存的S级雌性的数量,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基因辐射病,是目前全球最尖端的科技都无法攻克的终极难题。   仅有精神力在S级的雌性兽人,可以治愈。   也就是说,雌性与生俱来的精神力,在某种程度上,要远远超过几百年科学科技的结晶。   姬小茶想起自己在教堂治愈的那三个基因辐射病病人。   当时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只是像之前把李锈从兔子变回人一样,试着进入精神意识海后,凭着本能,把意识海里的破破烂烂缝缝补补了一遭后。   再睁眼,那些病人就好了。   所以她当时心里就有了成算。   或许是因为自己穿越的原因,导致了蝴蝶效应,使得精神力不知怎么提高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精神等级究竟如何,但绝对不是C级B级,高低也得是个A+。   而网络上,有过一个古早的A级雌性,将发狂变回兽型的巨型麋鹿兽人,通过控制对方大脑的痛觉神经,让其痛不欲生,失去反抗能力,从而被警方控制,注射冷静剂后,恢复成兽人形态的案例。   所以姬小茶才想着,既然眼前的局势,这些装备不良的联邦军人控制不住,不如当她试试。   毕竟,变异的机械豪猪兽人归根结底也是雄兽。   而雌性生来就是雄性兽人的掌控者。   可惜,她想说出口的时候,被决绝的卡斯珀恩打断。   而眼看着变异的豪猪兽人的身体里,还伸出了恐怖的机械触手,危机之下,她顾不得解释直接就出手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姬小茶感觉自己进入不了对方的精神意识海里。   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堵无限高无限深无限宽的墙,墙壁是冰冷的机械质地,上面有着笔直而转折的纹路......仿佛古老的青铜纹。   这面墙在旷阔无垠的幽寂宇宙里。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它似乎有生命,却又像无机质的死物,永恒地漂浮着。   姬小茶的精神力无法打破这堵墙,无法探知到这堵墙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她也用精神力构建出一堵围墙,试图挡住变异的机械豪猪兽人的脚步。   当她睁开眼,果然看见它的动作凝固在原地,动弹不得。   它朝着姬小茶伸来的机械触手,像凝固在空中的针,距离她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它的防御力很高,我只能暂时不让它动,但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它变回来。”姬小茶的目光从卡斯珀恩的身上移开,看着庞大如山的变异兽。   “它变不回来了。”卡斯珀恩狭长的丹凤眸讳莫如深。   他迅速拿出对讲机,似乎是在和军事指挥所联系:“国家艺术中心出现变异兽,立刻调动——”   卡斯珀恩的命令还没有说完。   国家艺术中心的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水晶灯,突然坠下。   这水晶灯大约有10米高,据说由400多万颗天然切面水晶组合而成,重达6-7吨。   它从国家艺术中心接近30米的天花板坠下,自身的重力、切面水晶的锋利以及下坠时巨大的冲击力,不亚于近百万颗大口径的子弹砸在被定格的变异兽人身上,伤害性毁天灭地。   变异兽人几乎瞬间被巨大的水晶灯砸塌了骨头,几百万颗水晶碎片像几百万颗小子弹,不但将它砸得血肉模糊,更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深坑。   它死了。   毫无声息。   在场的人,无论是姬小茶、卡斯珀恩,还是幸存的伤者,都清楚地看见了这一幕。   但无一人欢呼。   因为几顿重的水晶灯砸下来时,碎片会二次飞溅,这种碎片又大又小,像暴雨毫无规律地扫射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威力并不比豪猪兽人的尖刺更弱,碎片更密集,几乎无处可挡。   一旦命中,意味着当场殒命。   甚至连一粒比沙子还小的小颗粒,扎进眼球里,都能让眼球破裂。   可众人却只是痴痴地看着,仿佛忘记了呼吸。   眼前,几百万颗、几千万颗晶莹而锋利的水晶碎片,它们的速度仿佛瞬间放慢了几百倍,在空气中缓慢地穿流。   透明的水晶切面,华丽如水,潋滟如光,折射出他们震惊而狼狈的脸,而在映射的最深处,姬小茶被光围拥,圣光荧荧,连发丝都明晃晃地发光,如同遥远而清灵的神明。   碎片的冲击里,在几百倍的减速中,彻底耗尽了,轻轻地像油绿春天里的丝雨飘落。   落在地面上,砸出清泠泠的响声。   没有人不震惊这如同神迹的一幕,巨大的震颤在心口回荡。   直到不远处,传来警鸣声以及120急救车的声音。   携带者重型军械的军队,荷枪实弹赶来。   他们各个神情紧绷,但当进入艺术中心后,看到眼前已经风平浪息的一幕后,骤然瞪大眼睛。   “变异兽人已经死了,你们过来善后。再让急救队立刻进来,抢救伤者。”卡斯珀恩沉声命令。   “是!”   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带着机器人扛着担架飞奔进来。   看到无数被豪猪针死死钉在地面、承重柱的伤者后,根本不敢立刻拔出近3米长的豪猪针,造成二次伤害。   只能由两人抬着伤者,另一个人操纵机器人,切断豪猪针,再把伤者抬上担架。   好在急救的医护人员很多,医疗机器人也充足,可以很多伤者同时进行。   眼看着第一批的伤者身下的豪猪针,切割完成,正要抬上担架。   突然有人激烈反抗起来。   “不、我不走!我不走!”   他捂着被刺穿的手臂,不顾医护人员的反抗,挣扎着滚下了担架,朝着姬小茶的方向踉踉跄跄的走。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医护人员发出惊恐的叫声,正要强行把他弄回担架,肩膀突然被同事重重拍了一下。   “干什么——”他不耐烦抬起头,瞳孔却猝然缩紧。   身旁无数伤者,只要还能爬得起来,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而哪怕爬不起来的伤者,都虔诚着朝着那个方向伸出双手,像乞求神明、供奉神明的信徒。   医生朝着他们的共同的方向看去。   看见布满鲜花与鲜血的签售台前,静静站着的纤瘦而清白的姬小茶。   “姬小姐?”医生失神地惊呼着。   “是您、是您救了我们。”   “茶大......”   “圣女!我的圣女!”   “茶宝,您给了我新生,您就是我的神明。”   能活动的伤者不顾一切的跪在姬小茶的面前,伸出颤巍巍的双手,眼神狂热地像是集体感染了一场热病,汹涌澎湃的情感呼之欲出。   充满了虔诚信仰的呼声,如同瘟疫一般,迅速传遍了一片狼藉的国家艺术中心。   所有的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在姬小茶的身上,这一刻,什么理智、什么规矩,统统在她脚下变得粉碎,只有视她若神明的心狂跳不止。   这场造成重大伤亡的事故,由于官方的封锁,导致记者无法进入拍摄报道。   但还是有不怕死的人,例如元游礼,偷偷从下水道爬了进去,一路潜行,又从疏通水道里爬了出来,躲在暗处偷偷拍了一张。   这如同下水道老鼠人般的偷窥角度,恰好拍到了无数虔诚跪拜、眼神沦陷狂热至极,如同邪神拥趸的伤者们。   以及神清骨秀站在光中,如同神明般垂眸凝视的姬小茶。   【签售会惊现变异雄兽,死伤无数,幸好茶神安然无恙!茶粉跪地痛哭!】   如今已经是自由记者的元游礼,在自己的专栏上发表了这篇新闻稿,虽然起了一个蹭姬小茶热度的炸裂标题。   但对于姬小茶用精神力控制变异兽的事,由于他进场晚,根本不知情。   而出于对新闻真实性的考虑,他只能写报道自己亲眼所见的内容。   也就是现场巨大的变异兽尸体、以及触目惊心的重大伤亡。   由于官方的封禁。   事发一个小时,全网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报道,就连周围的居民自发发消息,账号也很快被封禁,没有一点传播力。   可元游礼这篇报道,由于冲了姬小茶的热度,以及配图里姬小茶和伤者粉丝极具神性的一幕,迅速火爆出圈。   以至于就算官方迅速出手,将他的账号变成了一串数字,但这张图以及图片背后的惨烈,都已经被各区的人保存下来,在社交网站上疯传。   [我的天呐,我茶这一幕好美!这简直就是神女降临啊!]   [幸好茶大没事,吓死我了。]   [......重点不是死伤惨重吗?听说好多人受伤了。]   [是的,伤者很可怜望平安。啊啊啊但是茶宝也很可怜吧!总是遇到这么多糟心事,但是不得不说茶宝好美!好有神性!要是我也在现场就好了,可以亲眼见到茶宝这么伟大的一面!怪不得现场的伤者都会拼命朝着茶宝下跪,这么圣洁的一幕,谁见了都会忍不住臣服吧?]   [楼上,其实后面的那段才是你想说的吧?] [145]报道:报道   [对啊!怎样?谁让你们A区这么有钱,怎么资源都是顶级了,一点边角料都不给其他区流。]   [楼上疯了别管他了。]   [看楼上IP未知,还有他那仇富的语气就知道,他肯定是垃圾区的人咯,仇富都仇得面目扭曲了。]   [我就是仇富怎么了?有本事来D区找我!你们A区人都死绝了才好!]   [A区人也有今天,好样的变异兽!以后就这么干!]   [评论区戾气怎么这么大?还有什么是变异兽啊?]   [切,A巴佬,连变异兽都不知道,这玩意儿都快在D区泛滥了,你们竟然听都没听过,真是可恨!]   [热知识,变异兽来历未知,初步推测为环境变异。但变异兽普遍存在于D区,兽人感染为变异兽后,攻击性防御性都会变强,常规武器无法杀死,需要出动杀伤性武器,每次射杀后,现场都会出现辐射残留,导致D区的基因辐射病病例越来越多......不过照片里那么大的变异兽,还是第一次见。]   [D区承受了太多,其他区什么垃圾废气,都往D区排放,结果高贵的AB人还看不起我们,说我们是垃圾。]   [什么叫高贵的AB人?我们区发展的好,是因为我们努力钻研,没有我们排垃圾,你们甚至连捡垃圾,搞废品回收的活都做不了,这么多年了,想想自己有没有努力吧!]   [就是,我们都搞新能源了,只有你们区一直在拖大环境后腿,我们还没怪你们产生变异兽,把我们区搞得一团乱,你们倒甩锅上了!]   [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照片里的人,都已经伤成那样了,还要齐齐给茶茶下跪呢?搞得像什么邪-教仪式似的哈哈哈哈,没有贬低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太夸张了。我茶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在一众争吵A区D区,谁害了谁?谁拖了谁后腿的争执中,大家各执一词,吵得厌烦疲倦。   直到这一条评论的出现,又将事件的中心,拉回姬小茶的身上。   虽说,一片茶的死忠粉很多。   但这次事故他们并没有亲历现场,只知道几千人受了重伤。   他们再疯狂也知道,受重伤会剧痛,会丧失理智,连总统都不放在眼里。   绝对不会像图片里那样,拖着残破的身子下跪,眼神还那样痴迷。   这种强烈的反差行为,是个人都难以理解。   因此不管是粉丝群,还是网上,都觉得有些夸张。   很快,在新闻稿发出去的不到两个小时后,开始有人质疑元游礼这张图片的真实性。   [元记者,身为记者首先要保证的就是真实。大家都知道你是茶茶的疯狂嬷嬷,但是在这种重大事故里,P这种明显违反尝试的图片,看似是在捧茶茶,实则是在给她招黑啊!]   [是啊,抱走我们茶茶!茶宝好不容易办一次签售会,闹出这种事已经很可怜了,不要在给她惹麻烦了。]   [众所周知,茶茶最大的黑子,就是一些极端粉丝。]   [是的,建议小粉丝们多学学我们daddy粉,直接给茶宝冲销量。]   就在元游礼的风评岌岌可危时,一个闪闪发亮的社交网站的皇冠vip用户冲了出来。   【谁说元游礼这张图是P的!!!】   【我能证明这张照片就是真的!茶神就是如此伟大!!!】   [什么意思?你是亲历者吗?]   【谢邀,人在医院,刚下手术台。麻药劲刚过,终于能打字了,可憋死我了!】   【该死的联邦一直在封锁消息,所以你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个变异兽猛地一批,是茶茶用精神力控制了变异兽,然后杀了它!】   皇冠账号绘声绘色的描绘着国家艺术中心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姬小茶用精神力覆盖全场时,恨不得把毕生所有的赞美之词都用上!   【你们知道吗?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天国!茶大像神女一样,守护着我。】   【你们能懂那种被拯救后,恨不得立刻皈依臣服的狂热情感吗?当时我和现场的伤者们就是这种情感!】   [等一下,你说是茶大用精神力控制了变异兽?不可能吧!茶大不是C级雌性吗?这就好比要求一个人硬抗起来一辆百吨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是的!我爱茶大,仰慕茶大,不是因为她等级高,而是因为她本身就很好,根本不需要虚构高贵的等级。]   [什么C级!茶大是圣女!至少是S级,没有S级我直接把D区的垃圾全部吃了!]   [话不多说,请看病例!]   一个评论区下,有一个ip地址在D区的人,突然甩出了无数张高清图片。   图片里毫不遮掩他的姓名、证件号,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些在权威医院,有医生盖章的基因辐射病晚期病例。   这些病例的时间,是在半个月前。   [我靠,这可是号称‘疾病之王’的基因辐射病,患上它,基本就等于宣判死刑了。]   对方紧接着,又甩出了最新的病例,病例里明晃晃地写着‘已康复’三个大字。   [之前,我被奄奄一息,像死狗一样被拉到教堂里筹集捐款,然后茶大就出现了。她不光治愈了我,还治愈了我另外两个病友,对了,她还捐了3000万。我们现在身体特别健康,回到D区后,身边的人都不敢相信。]   [茶大真的是圣女!等级绝对不止C级!你们不相信,是因为没有亲眼见到,茶大又不爱宣扬。茶大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   [其他区的人或许不知道,现在茶大在我们D区,就是神女的代名词!她不但给我们捐学校、捐孤儿院,还治愈困扰我们多年的疾病,她的威信比总统、官媒都高。]   [没错,我当时也在教堂里,那简直是神迹!]   【茶大竟然还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我的个神啊,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茶大存在的本身,就是神迹了!】   突然间有了这么多人的背书,原本还试着将将科学的粉丝们,在绝对科学数据面前,全都叹服不已。   [啊啊啊啊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茶大竟然这么强?我现在终于能理解图片里的人,为什么要给茶大下跪,眼神那么狂热了!我要是现场的人,恨不得给她磕几个。]   【你以为我当时不想吗?可惜我的背后中了一针,弯不下腰呜呜呜~~~】   [所以元游礼没有P图,我茶又有了一副世界名画!]   [赞美茶神!!!]   [不敢想象,要是我一直崇拜爱慕的茶神,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救我,我会舔成什么样子,我真的愿意一辈子当狗。]   [茶茶杀变异兽的样子,确实很有主人的风范啊!爆S!]   “我?杀了变异兽?”姬小茶看着越来越歪的网络舆论,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从国家艺术中心被军方接管之后,作为珍贵的雌性,她就被到了医院,单独检查起来。   “虽说,变异兽最后是由突然掉下来的水晶灯杀死,但你用精神力控制住了它,让它没有躲闪的能力,却确实间接出力了。”卡斯珀恩靠着医院的墙壁,双手环抱于胸前,冷淡的狭眸如冰雪初融,透出点点温和。   姬小茶却颦了颦眉:“水晶灯那么重,敢放在国家级场所,挂它的绳子承重肯定是过关的,怎么会突然掉下来?”   “或许是豪猪针无意间划到了绳子?”卡斯珀恩道。   “......有可能吧,但是这也未免太巧了。”姬小茶有些狐疑,但她眼下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她看着卡斯珀恩,问道:“事故已经发生2个多小时了,怎么一直没有官方报道?联邦真的在压消息吗?为什么?他们很害怕变异兽的事被公众知晓吗?”   卡斯珀恩抿紧唇,狭眸低垂,长睫沉影:“或许是想隐瞒污染的事吧,清洁能源的发展有限,这些年空气水源的污染,有外扩的趋势。”   污染?   姬小茶眉心拧了拧,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小茶。”卡斯珀恩掀眸,沉沉的寒眸长久的注视着她,欲言又止,讳莫如深:“你......别想太多了,照顾好自己就行。”   姬小茶霎时心一惊,一股悚然的寒意从尾椎骨爬了上来。   他这是在暗示她吗?   暗示她不要深究背后?   “可是现场有那么多人,消息怎么可能压得住?”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卡斯珀恩缄默了一瞬。   副官突然出现病房门口,轻轻叩响了打开的门:“元帅!”   “进来。”卡斯珀恩淡声道。   副官走进,冲着姬小茶行了一个礼。   见卡斯珀恩没有要出去的一丝,就明白他是不想避开姬小茶,于是直接说道:“元帅,自从元少爷发表变异兽的新闻报道后,转发率极高,哪怕下架也在私下流传。”   “尤其在被姬小姐救过的伤者,讲述经过后,舆论被引爆,虽然还是没有电视台愿意报道,但全民热议的趋势,等等——”   副官看着端脑突然改口。   他突然打开了病房里的投影电视,映入眼帘,是两颗粉嫩的水蜜桃,在透明的水里,QQ弹弹,撞来撞去。   【蛋蛋粉嘟嘟,婚姻好幸福!欢迎收看,由好棒子雄性专科医院,独家冠名播出的特别新闻节目。】   电视里,是一家C区的小电视台,平时根本没有多少人看,收视率不高,全靠这种雄性医美皮包小广告撑着。   眼看濒临倒闭,终究是没忍住流量的诱惑,第一个报道签售会变异兽事故。 [146]转移:转移   这则新闻一出,瞬间大爆,收视率狂飙,全民沸腾,很快网上的讨论度破亿。   其他电视台,眼看着平时不起眼的同行,收视率一下子飙升,也很快坐不住,跟风报道。   舆论彻底压制不住。   没办法,官方也开始报道了起来,仿佛并不存在什么故意隐瞒的消息一样。   姬小茶的端脑很快一阵有一阵的响了起来。   李锈、兰濯之、柯克、白泉......快要把她的电话打爆,某信上的提示音也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李锈:小茶你没是吧?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李锈:快回我消息啊!]   [李锈:市立医院、军区医院我都跑遍了,都没有看到你,你到底在哪里?小茶,你不要吓我!]   ......   [兰濯之:我才得知国家艺术中心出事的消息,你没事就好!抱歉我现在无法过来看你。使用了精神力后,通常都会出现身体乏力、精神不济的情况,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快速补充营养液,马上送到你家里。]   姬小茶扫过兰濯之的消息,心想他和李锈两个人的信息网,还真是隔着参差。   她刚回了李锈的消息,就听到一直在检测网络舆情的副官说道:“现在已经有15家电视台开始报道了,其中2家是A区的,4大区的人都开始热议这件事。”   “亲历者的评论的点赞数,已经超过了700万,比很多报道的视频播放量还要高。”   “不仅姬小姐在事故发生时,控制变异兽的事情被广泛宣扬。她曾经给基因辐射病病人的3000万捐款也被扒了出来,现在网上......”   副官突然一顿,眼神也跟着闪烁起来。   卡斯珀恩淡淡睨了他一眼,暗红的眼眸薄光锋利:“有什么就直说。”   “是!”副官道:“目前,网上舆论广泛将姬小姐当做联邦政府的对照组。”   说罢,副官清了清嗓子,振振有词的念起了高赞评论。   [事故发生都已经快2个小时了,官方竟然还没出通报,真正的垃圾区,到底在哪里,我自有定论。]   [官方又关评论咯,装死第一流!]   [讲真,这个总统不如让茶大来当!]   [向茶神献出膝盖,她今天拯救了多少人的性命啊!一款比联邦更权威的存在,我要给茶大树雕像,立生祠!]   副官正捻着,护士和医生走了进来,他们将贴在姬小茶身上,负责检测她心率、脑电波等确认她没有受伤的检测设备,一一拆了下来。   “姬小姐,您的身体没有大碍,可以回家休息了!”医生说道。   姬小茶点点头,从检测设备上坐起身,双腿垂在设备边。   这个设备有些高,姬小茶的双腿垂下时,脚尖离地面脱下来的鞋子,还有一大截的距离。   若她现在跳下去,袜子上必然会沾上医院里的病人医生来来往往的灰尘。   就在她犹豫的这须臾间的功夫,原本靠着墙壁,垂眸静立的卡斯珀恩,主动蹲下,拿起了她的鞋。   卡斯珀恩的手很白,骨节修长而有力,尤其是手背与手指尖的筋骨连接的那几条轮廓冷硬分明的线条,隐隐露出紧绷的青筋,透出异样的冷肃感,如同他常年握着的军刀。   但那双手,此刻握着她的鞋,不声不响地递到她的脚尖,也不说话,但意思已然十分鲜明。   从姬小茶俯视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低敛的长睫,微微薄颤着。   估计是见她太久没动作,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见姬小茶也正看着自己。   卡斯珀恩深邃寡漠的脸上,陡然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慌色,重新低下头,握着她鞋的手指指节微微收紧。   “谢谢。”姬小茶低声道。   从他的手里拿过鞋子,自己穿上。   刚穿上一只,病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茶!”李锈像一阵旋风,急促地跑了进来,猛然的冲击力,险些要把半跪在她脚边的卡斯珀恩给挤到一边去。   “小茶,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啊!”李锈握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没事,我刚做完检查,医生说我一切都好。”姬小茶摇摇头说道。   “那他——”李锈确认她没事后,转头看向已经默默站起来的卡斯珀恩。   “他送我来的。”姬小茶解释道。   李锈紫眸微闪,沉默须臾。   他刚才进病房的时候,可是亲眼见到,卡斯珀恩单膝跪地,要为姬小茶穿鞋。   这意味着什么?   勾引!   赤条条的勾引!   呸,不要脸,还是元帅呢!   总有贱雄想勾他女友。   李锈心里恨得牙痒痒,但面上却不吵也不闹。   淡淡从卡斯珀恩手里拿过姬小茶的另一只鞋子,不咸不淡地道谢:“谢谢元帅这么照顾我女友,不过这种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说完,他亲自替姬小茶穿上鞋,仰头冲着姬小茶笑:“小茶,我们回家吧。”   姬小茶点点头,穿好鞋后轻盈地跳下,细白的手摸着铅灰色的短发:“你的伤好了?”   李锈抿了抿唇,眼神幽幽:“知道你出事,我还怎么躺得下去!况且,反正也好得差不多了......走了,回家吧。”   他站起身,轻轻勾了勾姬小茶的小拇指。   姬小茶一笑:“好。”   说完,她偏了偏头,目光略过李锈,看向卡斯珀恩:“谢谢你陪我来医院,那我先回去了?”   一旁的副官,见姬小茶一笑,像春暖花开,粉莹莹的花苞初绽,整颗心都快要被甜化了。   卡斯珀恩却冷淡低眉,嗓音平静:“嗯。”   嗯?   副官心里无语地要死,元帅,您这个样子怎么才能嫁得出去哟。   上了悬浮车,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的手机里又被消息填满。   尤其是卢西和霍华德。   他们确认姬小茶没事后,先是重重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看来元游礼的新闻报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可信度极高......就是代价也挺大的。”   “元游礼怎么了?”她赶紧问。   卢西和霍华德,都是公关界的老人了,说句眼线遍地也不为过。   “他这次报道,明显是跟联邦官方逆着来,已经被元家人下令禁足了。也得亏他有个好家世,还有元帅表哥,换做其他人,早就不知道是背后中枪自杀而亡,还是酒后误服头孢嗝屁了。”   姬小茶回想到病房里,卡斯珀恩那全程淡然的神情,没想到就在他陪她做检查的时候,他一个人独自应付了这么大的烂摊子。   ......他应该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吧。   “现在官方也终于抵抗不住压力,开始正式公布这次事故的新闻了。”卢西说道:“只是他们似乎依然不希望这次事件扩大,正拿您做新闻呢。”   姬小茶秀眉一皱:“拿我做新闻?哪里?”   霍华德很快给她发过来一条连接:“现在这个帖子的热度,已经5000多万了。”   姬小茶打开帖子一看。   帖子的标题名,既简短,又叫人一头雾水。   ——《几分雄》   什么叫几分雄?   姬小茶像其他被吸引的人们一样,抱着好奇与探究的欲望点了进去。   一进入,就出现了帖名的解释。   【签售会群雄争艳,看看他们都能打几分?谁能傲视群雄?】   往下滑,就是一张还没有爆发变异兽事故时,一名年轻英俊的雄性正在购买实体书的照片。   这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   但帖主却还沾沾自喜地解释道,就是要偷拍,才能无滤镜无美颜不凹角度,展示真实美貌。   姬小茶看得满眼嫌弃,偷拍还有理了?什么歪理。   可偏偏,帖主的自述,却收获了一大堆的点赞。   姬小茶抿了抿唇,继续往下滑,本以为往下滑,看到的应该是另一个被偷拍的雄性的照片,却没想到——   啊啊啊啊啊麦艾斯!麦艾斯!   姬小茶差点把端脑甩到李锈的脸上。   “怎么了?”李锈见她脸色不对,凑过来一瞧,脸上顿时阴沉如乌云密布。   在刚才那个被偷拍的年轻英俊的雄性下面,高清口口的全貌大图。   不用说,这肯定也是偷拍的,甚至还是在厕所。   后面的其他雄性,也是如此,一张脸部图一张全套口口图。   没有一个人对偷拍的行为,进行谴责,好像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偷拍+羞辱点评,并且乐此不疲。   [这个模样身材倒是不错,就是像个百香果……形状饱满、沉甸甸,里面一看就有很多小料,可惜百香果颜色深,下蛋!勉强5分。]   [这个倒还行,像个奶苹果,不黑。可问题是太白了,看着有点虚。中蛋!6分吧]   [哇塞,极品水蜜桃!传说中的完美建模蛋!满分满分!就是颧骨有点突出了,建议做个内推,人鱼线也不明显,综合8分雄。]   [嘶,这届选秀不行啊!也好意思被我茶大艹?]   [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看到一个顶美雄了!这个脸真的不错,我一个雄性都觉得好看!就是像个猕猴桃。猕猴桃啊,又黑、又褶、还有毛,好丑!变质蛋!综合2分不能再多了。]   [猕猴桃就是所有蛋蛋中的劣等品啊!无语子,都来参加茶大的签售会了,为什么不做一做全身管理?这也太不尊重茶大了吧!]   [不敢想,原本茶大对我有性、趣,然后剥掉我的西装、马甲、白衬衫、衬衫夹、最后看到一对猕猴桃......0分!0分!我心疼茶茶!]   姬小茶看得双眼麻木又黄。   卢西的信息跳了出来:“姬小姐,现在那篇帖子的热度已经破亿了。”   “真是比我们还会带节奏。”   “还更没下限。” [147]二更:补办   “虽然这个贴主就是个私人账号,但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突如其来的高曝光,绝对不是普通的自媒体账号。”   卢西和霍华德的语气几乎笃定。   “联邦政府那帮人,先是蹭您的名字,又用这种给参加签售会的雄性打分的娱乐化事件,确实弱化了4区群众对这次变异兽事故的关注度,只是——”   年纪稍大一些的霍华德,皱眉疑惑:“其实以往,D区是有过变异兽事件的,A区也出过两次大型的公共安全事故,伤亡也很大。但也没见联邦压消息,该救援救援,该报道报道,为什么这一次不同?”   听到霍华德的疑惑,姬小茶想起了卡斯珀恩的提醒。   她摇摇头。   暂时不打算管政府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深意。   眼下,她的当务之急,是关心这次事件中受伤的读者书迷们。   “虽然目前受伤的人数还没有统计出来,不过我已经知道他们大概都被分到了那几家医院里,我想去看看他们。”姬小茶说道。   “慰问?不行不行不行!”卢西和霍华德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两颗脑袋摇得更拨浪鼓似的。   “这也太隆重了!不过就是出现了公共事故意外,哪里值得您这样尊贵的雌性,屈尊亲自慰问!您在某博上发表一段对他们关心的话,就够这些雄性们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了!”霍华德连忙回绝道。   “是啊!”卢西跟着附和:“现在医院里肯定人满为患,您如果再亲临医院的话,肯定会造成大规模拥挤的。”   听到卢西的话,姬小茶思考一番,觉得他说得对。   自己还是别过去添乱了。   只是她心中还是十分过意不去。   虽说,变异兽的事情与她无关,自己也是被连累。   可毕竟遭难的都是自己的读者们啊,虽说他们的行为有些令她无法直视,可他们对她的喜爱,都是真情实感。   看到他们受伤住院,姬小茶也是真的跟着难受。   “那我捐钱!”姬小茶立刻说道。   受伤住院做手术,买各种医疗用品,肯定都需要钱的。   卢西和霍华德二人,听到姬小茶说‘捐钱’两个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尤其是霍华德,哭得那叫一个老泪纵横。   姬小茶简直就是温暖人间的天使啊!   能有幸成为她的粉丝,能够成为她的员工,真是他这辈子最骄傲最幸福的事了!   可哭归哭,霍华德还是抽噎着拒绝。   他一边掏出老式手帕擦泪,一边说道:“姬小姐,您不用捐钱,您要是捐钱的话,他们会感到不安的。”   “啊?”姬小茶愣了一下。   怎么这也会不安啊?不安仙人。   霍华德解释道:“我们书粉最希望的就是您开心幸福,要是让他们知道,您为了他们节衣缩食,他们一定会自责死的!”   “如果您真的心疼受伤的书粉的话,就给他们折千纸鹤吧。”卢西满眼希冀地看着她。   “啊?”姬小茶脑子里冒出一堆大大的问号。   “你是在开玩笑吗?”   他们是受伤住院了,千纸鹤?顶毛用啊!   “不是啊!”卢西一脸认真:“千纸鹤多好啊!您亲自折的千纸鹤,既包含了您的心意,又充满了浪漫。”   “那些伤者书迷,躺在病床上,看到千纸鹤的时候,就会想到您折它的时候,倾注的满满的爱......”   “啊~~~”卢西双手捧着脸,满眼憧憬与向往,一副幸福小娇雄的模样:“没有哪个雄性能拒绝这样的千纸鹤!再多的伤痛,都能瞬间消失!”   姬小茶麻了。   合着,爱能止痛是吧?   她明明记得,在现代,这种往灾区送千纸鹤的行为,基本就是自我感动,外加给灾区添麻烦的累赘行为。   哪里比得上真金白银啊!   唉,还是不能理解这个世界雄性的脑回路。   千纸鹤究竟有什么好折的?   就在他们商量时,悬浮车的电子屏里,官方电视台也已经开始报道起了这次事件。   甚至还是深入专题报道。   主持人一顿念白之后,画面转到了正在医院的前线记者那里。   医院里,果然人满为患,病人都已经躺到了楼道里。   “您好,我是总台的记者,请问您能描述一下变异兽发生的现场吗?”记者挑选了一个伤者。   伤者的声音沙哑,虽然磕磕绊绊,但还是尽力描绘着当时的一幕幕。   姬小茶眼睫颤了颤,眼中尽是不忍。   这个伤者几乎是伤得最严重的,浑身上下,只有嘴、鼻子、还有眼睛露在外面。   也不知道记者是故意博眼球还是怎样,明明画面里,还有其他只伤了腿、手臂的患者。   明明他们能更好地接受采访,却偏偏要挑选这个说话都费劲的重伤者。   这不是折腾人吗?   姬小茶眼皮子一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涌现。   “纸!”她伸手问李锈要。   “纸?折千纸鹤吗?”李锈茫然看了看悬浮车,可他车上没有适合折纸的硬纸啊。   “只有这个了。”李锈抽出一张柔软耐造的乳霜纸给她。   “这个也行。”姬小茶一边听着记者的采访,一边折着。   很快一枚柔软的千纸鹤出现在她的掌心里。   她对着它拍了一张照片,还特意让自己的手也出镜,随即发给了卢西。   “就按照你们之前说的那样做吧。”   卢克秒回,语音激动不已:“我们这就发公关稿。天呐,这可是您亲自折的千纸鹤,简直就像雪一样纯洁而柔软,多么伟大而圣洁的关怀呀!读者们看到一定会哭出来的!”   “我看您伤得挺严重的,很疼吗?”采访中,记者问道。   病人的声音都在颤:“...当然,医生已经给我用了止疼剂了,可我还是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记者又问:“那您后悔参加这次签售会吗?”   姬小茶双手紧攥成拳,果然!她就知道这个联邦的记者没安好心。   好阴毒的手段,这是要祸水东引啊。   听到记者这样问,那个伤者的眼瞳突然放大,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姬小茶顿时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以为对方会怨恨自己。   谁知那伤者,突然撕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不悔!”   被裹得像木乃伊的他,突然猛得坐起来,瞪得老大的眼睛紧盯着记者的镜头,声音喊得震天响。   “我从来不后悔!只求出版社重新补办一次签售,因为我还没有抢到茶大的实体书!!!”   “我只是断了一条腿,三根肋骨骨折,脸部擦伤而已,可是抢不到女神的实体书,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记者俨然没想到,这个受伤最严重的读者,他的反应竟然是如此。   眼里流露出既敬佩又崇拜的光,仿佛小粉看大粉一样。   突然一旁病床的病人,突然沙哑喊道:“快看,女神的微博发文了。”   “啊???女神?我的女神写了什么?”木乃伊读者,因为颈部做了固定,没有办法转头,但眼珠子一直使劲往旁边瞥。   “女神她——”旁边的病人惨白的脸上突然溢出一片红,随即捂嘴哭泣,握着端脑的手都摇摇欲坠。   “茶神她发文关心我们的安危,甚至还亲手给我们折了一个祈福的千纸鹤。”   “什么?女神您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耗费精神力救了我们不说,不好好休息,却还给我们折千纸鹤,我们何德何能啊!”木乃伊读者的眼睛里流出了一行委屈又感动的泪。   他的哭声感染了走廊里的其他病人,一时间呜咽声一片,伤者们彼此抱头痛哭,那叫一个感天动地。   姬小茶抱着脑袋,满眼不可思议。   千纸鹤竟然真的比钱有用? [148]秘密会议:秘密会议   虽然无法理解。   不过姬小茶认为,刚才那个木乃伊读者说得对,签售会没有圆满完成,于情于理都应该补办。   但是签售会的主办方是绿山出版社。   无论是场地的租赁、装饰,还是雇佣工作人员,现场周边等等,他们都花了大价钱。   变异兽事件,应该让他们也损失惨重。   不知道他们还是否有财力,是否愿意补办。   姬小茶打开某信,找到了绿山出版社的主编头像。   这是她之前去出版社,给第一次出版的实体书签名时,加的他的联系方式。   只不过因为后续细节,她几乎全都和东方岛沟通,因此和主编的联系极少。   思虑了一下,姬小茶主动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主编在在仓库清理这次变异兽造成的损失。   端脑里突然响起了特别提示音,他瞬间身子一僵。   他设置了特别提示的人,只有一个......   主编双手发颤的掏出了端脑,看到姬小茶关心地询问他的消息,后背在一瞬间冒出了激动的热汗,他感觉就仿佛是冷宫里快要疯掉了老人,没想到有一天,皇帝突然驾临。   “一片茶老师,我很好,我们出版社的员工也都没事!事发的时候,我正在仓库里准备新货。谢谢您的关心,我也一直在关注您的消息,但唯恐打扰到您......”他捂着胸口,字里行间透着近乎卑微的关心。   听到主编的回复,姬小茶暗暗松了口气。   又问道:“这次变异兽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好好的签售会被毁,你们应该也损失惨重吧。”   “不惨重!”主编立刻回复,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像这种大型活动,都会买保险的。尤其是像您这样身份特别的巨神级别的作者,我们可是买了价值千万的保险。”   “也幸好买的多,所以这次事件,没有对我们造成损失,反倒还让我们小赚了一笔。”   听到他的回答,姬小茶微微一笑,这算是今天唯一令她感到释怀的事了。   她立刻追问:“现在网上关于补办的呼声很强,你们还愿意补办签售会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姬小茶看着对方的头像下一直在显示这行字,却迟迟没有新消息发出来,不禁心中一紧。   难道绿山出版社经理这件事后,不想再冒险举办签售会了?   其实也合情合理。   如果他们不愿补办,自己也不会强求,只能尽量帮书粉们争取除了退费之外的更多的补偿了。   姬小茶低着头,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一旁的李锈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失落,像看不见的涟漪,浮荡进他的心中。   令他想要不顾一切,抹平所有忧愁的褶皱。   ‘如果绿山出版社不愿意补办的话,他来!’   ‘反正办一次签售会也就9位数而已。’   ‘我会像阮方青一样,成为妻主成功路上的助力,做她背后的男人。说不定小茶就会更喜欢他了......’   李锈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他微微启唇,正要张口,就见主编发了一长串语音过来。   姬小茶点开,主编激动地磕磕巴巴的声音传来:“一片茶老师,您、您真的愿意补办吗?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钱补办的,就是一直担心您因为这次事件受了惊吓,不愿再出席,所以不敢主动问您的意思。”   “如今您愿意再次出席签售活动,我们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我们不但要补办,而且这次要大办特办!!!”   姬小茶悬在心口的石头落地,温声回复道:“倒也不用大办特办。”   主编:“茶老师,您不知道,这次签售会出席的人数,远远超过了我们的预期,我们原本以为能容纳几万人的艺术中心就可以了,没想到现场来了近30万了!”   主编开始激动地展望未来:“所以这次补办,我们准备选在可以容纳30万人的举行体育场!到时候再请一堆COSER、同人歌手、声优......”   主编描绘的这些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对签售会的认知了。   她没有干涉,只说:“只要合法就行,但这次最大的受害者还是读者,我们还是要给他们一些补偿。”   “没问题!”主编满口答应:“只要您开口,无论是送周边,还是捐款、赔偿金都可以。”   “好。”姬小茶脸上浮现起一丝笑。   她没想到这次沟通竟然能这么顺利,商量了一些赔偿的细节后,悬浮车到达了她的别墅前。   七七站在院子的围栏边,手里端着一个未拆封的特殊医疗包装盒。   “这是什么?”李锈问。   七七:“雌性营养补充液。刚才有一位自称是兰濯之院长的秘书的人送来的。”   “......哦。”李锈的目光落在医疗盒上,声音轻若游丝。   他转头看向姬小茶,冲着她一笑,紫眸在一笑间,华彩万千:“小茶,你快喝些吧。”   “我听说,雌性在过度使用精神力后,会造成身体透支异常疲惫的情况,喝了这个会好很多。”   他这样说着,可是紫眸盯着姬小茶的唇瓣看。   姬小茶此刻的唇瓣颜色,虽然比平时要浅一些,可看起来并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像近乎于一种杏色,看起来并非力竭的样子。   不愧是他的小茶,简直是最强雌性!   “那位姬小茶女士,真的有这么强吗?”   一道略显沉重沧桑的嗓音,回荡在封闭的圆形办公室里,面容冷峻的总统幕僚长慢悠悠地说着。   “通过现场监控的录像来看,这位姬小姐确实用精神力控制了变异兽,可她的资料明确显示为C级,这不合理。我提议,让姬小姐重新做一次深入的全身检测。”   “深入全身检测需要雌性本人的同意,况且精神力等级几乎不会出错。”兰濯之一身素白的研究院大褂,在一群深色西装、军装的军政精英中,显得格外惹眼。   “呵——”总统幕僚长盯着兰濯之,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只是提议而已,还没下定论,兰院长这就维护上了?明公正道的,连个雄奴都还没争上呢,也不知道姬小姐会不会领你的情。”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兰濯之垂眸浅笑。   他神情温柔而安静,但这种安静,在危机四伏的圆桌会议里,有种难言的阴冷感,像藏在棉花絮里的针。   想起他的资料库里显示的,总统幕僚长私下用小号给刚刚解封的《小姐》,打投了足足2000万。   兰濯之银绿色的狐狸眼里噙着笑意更加深邃。   针对茶只是任务,追捧茶才是生活。   这种两面人,他这段日子在总统府里见得多了。   他何必跟这一个老年人针锋相对?   尤其难得是《小姐》这种在总统府内堪比禁书,宣传愿意为雌性去死的存在。   况且,他嘲讽自己,究竟是嘲讽自己没名没分,不清不楚呢?还是嫉妒自己一个鳏夫都能争个不清不楚出来,所以公报私仇?   雄性的心眼子有多小,同为雄性,他最懂了。   幕僚长见兰濯之就像一坨棉花,怎么刺都没脾气,除了冷哼之外,只得作罢。   幕僚长余光瞥了瞥主位。   那个从一开始就背对着圆桌,高高的椅背遮挡住所有人的视线。   无人能窥伺椅子背后的人。   幕僚长再次开口道:“算上上次的变异章鱼拳击手,这已经是A区爆发的第二次变异兽事故了,每一次都有这位姬小姐在场,这难道是巧合吗?”   “我觉得这位姬小姐真的很特别,值得研究。”   “研究?”一直散漫翘着腿坐着玩弄手里银质打火机的卡斯珀恩,冷冽的声音拔高。   他狭眸一抬,暗红的瞳色,如燃着火焰的箭镞钉在对方的身上,语气讥嘲刻薄:“雌性也是你能研究的?”   “更何况姬小茶是什么身份?不想被愤怒的人群,把你从总统府里揪出去,挂在路灯上烧死,你大可以试试。”   忽得一下。   一直背对着圆桌的椅子转了过来。   一双苍白的手轻轻落在黑沉入墨的会议桌上,筋骨分明,骨节修长的手背上,缠着一串十字架项链,像一位极细极银的蛇,从他的腕骨一圈圈缠绕而下,十字架的顶端嵌着一颗黑钻石,钻石如墨,吻着他的指尖。   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齐齐看向了他。   伊赛亚斯近乎无机质无感情的浅灰色眼眸,像被冰沁过的水,无声扫过兰濯之、卡斯珀恩、幕僚长,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   “姬小茶女士的事,可以暂时搁置不谈。”他淡得有些无色的唇轻语,曾因为长年诵读经文,而导致有些沙哑的嗓音,在此刻听不出任何可以琢磨的情绪。   “但是你们应该看看这个。”他单薄的眼皮一抬。   幕僚长立刻将一叠厚厚的文件,分发给众人。   “这是?”兰濯之越翻阅越觉得心惊。   “国家艺术中心的水晶灯固定,采用了最先进的模式,不仅有最好的承重构建、螺丝、双层透明安全网,还有一套高精度的压力测试系统,哪怕承重绳被豪猪针破坏,也不应该直直砸下来。”   幕僚长语气严肃说道:“根据专业的调查报告显示,压力测试系统在当时突然失灵了,双层透明安全网也无故脱离......这非常不正常。”   “有东西在作怪。”伊赛亚斯平淡无波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兰濯之。   “兰院长,您确定它真的被关住了吗?” [149]更新:更新   兰濯之心中暗暗惊疑。   这个水晶灯的确掉得不正常,他当时心中就已经有力猜测。   可在这里,他必须一口咬死。   “总统阁下,它被关押在高压密封的研究缸里,到现在也依然在这里,不可能出逃。”   伊赛亚斯冷漠的浅灰眸轻轻扫过他的脸,没有一丝外显的情绪,叫人琢磨不透。   “这样就好。”他淡淡颔首:“但它已经研究了多年,一直没有明显成功。兰院长,您需要加快进度了。”   “遵命,总统阁下。”兰濯之听出了伊赛亚斯这句话里的最后通牒的意思。   他没有犹豫,连忙答应下来。   散会之后,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地下研究院。   一层一层的高强度门打开,X庞大的身躯,被压缩在十几米高的透明玻璃缸中。   漆黑如墨的触手贴着缸壁,触手里带着倒刺的吸盘,一颗就足足有人脑袋一般大,透着一股要吞噬一切的凶狠。   “它一直都这样安分吗?”兰濯之银绿眸子微微眯起。   “是的。”研究员道:“仪器显示它的一切生命体征都十分平稳,和平常一样。”   和平常一样?兰濯之看着X神色凝重。   如果它的身体在这里,没有离开过,那它是怎么控制水晶灯落下来的?   看来,它的身上还有很多他们并不了解的能力。   也对,已它的杀伤力,如果真的没有后手,又怎么这么容易被抓?   兰濯之回想着当时先遣小队,进入姬小茶的别墅里,对它实施抓捕时的那一幕,银绿瞳子蓦的紧缩如针。   难道说,它当时不挣扎的原因,是因为她?   *   进入别墅,姬小茶喝下兰濯之送来的营养液,随意踢下脚上的鞋子,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小茶,今天你一定很累吧,我给你揉揉。”李锈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双手握成拳,轻轻在她的腰上锤着。   “我打算买一批小礼物,当做心意,送给入院的那批书粉们。”姬小茶趴在沙发上,拿出端脑。   七七端着热茶从厨房里走出来。   见姬小茶趴在沙发上玩端脑,默默拿起沙发上的小抱枕,塞在姬小茶的下巴下,让她不会因为一直抬头而脖子酸。   李锈凑了过来,清秀的面庞与她的脸轻轻贴着,如同耳鬓厮磨一般:“我和你一起挑,说不定我还可以出出主意呢。”   姬小茶眼睫微微一抬,浓密的纤睫轻轻地刮过他的脸颊,更像刮在他的心上,整颗心都不禁荡漾起来。   姬小茶准备的这份礼物,并非是与出版社合作的补偿,而是单纯的自己的心意。   对于轻伤的患者,她准备了鲜花与果篮。   中度受伤的患者,她准备了一个专门的医疗康复包。   而对于重伤患者,她直接承担了医疗费用,并且还赠送了签售会的亲签的名额。   当这些包含着心意的小礼物,送到医院后,没过多久,网上就全都是书粉们激动的发帖。   这些伤者们,哪怕脸上还挂着彩,但每个人po出的图,都是笑容灿烂,几乎看不到眼睛。   【听说大家都收到了茶大的礼物?那我也来做个拆箱vlog啦!我这个是医疗康复包,里面装了好多实用的东西,尤其是个这个衣服,我简直太喜欢了!】   一个骨折的书粉,兴奋地拿出康复包里的衣裳,对着镜头抖了两下。   【茶大真的太贴心了,知道我们病人很难保持身体的清爽,这种消毒的布料,既柔软又透气,特别舒服!】   很快就有视频弹幕跳了出来。   [这个布料一看就好贵啊!]   [这个布料我认识,这可是顶级内衣品牌‘挺才好’的最贵的内内才会用的布料。]   [啊啊啊我知道,那款布料据说可以防止雄性在运动的时候吧唧摩擦变黑,巨贵!!!]   由于这个世界雄多雌少,雌性由掌握了雄性的快乐与生死,因此这个世界有着强烈的雌体崇拜。   因为雌性不喜欢黑黑,所以雄性们就拼了命的做各种美白。   只因雌性的阴到,是他们梦中的港湾,谁都不敢用脏污染玷。   所以市面上,柔软性强的布料,会用来做雄性的内里衬布,防止三角区磨损。   [茶大居然买这种顶级布料,给受伤的读者,当一次性换洗的衣服?]   [茶大仁义这块儿真不必多说!她对粉丝真好,为了我们小读者可真舍得下本!]   [愿茶大的光芒笼罩整片大地。]   原本这次变异兽事故一出,网上就有许多人仇富的人,嘲笑这群有钱的粉丝们活该。   但当他们看到这些受伤的书粉们晒出来的各种礼物后,那些嘲讽瞬间化成了羡慕与嫉妒,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让他们连一句落井下石的话,都再难说出。   这边刚因为一个布料而讨论地热火朝天,另一边的视频,又冲上了热搜。   【成为茶神的木乃伊小读者,是什么体验?】   视频里,因为之前官媒采访,而一夜爆红的木乃伊读者,开心地对着镜头展示,自己得到的补办签售会的亲签名额,还有报销全部医疗费用的单子,快要把脸上的绷带都笑散了。   【虽然这次受了伤,可我从来没有觉得是参加签售会的错,反而在收到茶大承诺的补办亲签名额的时候,我这辈子都从未如此幸福过!】   【不过茶茶,我有医保哦,还买了商业保险,不需要您为我破费,我可是您最最懂事的茶粉!】   【我只要有这个就很满足啦!】   他捧着补办签售会的亲签名额,仿佛抱着婚书,眼里满满都是幸福。   [什么补办?签售会真的要补办了?]   [茶大金口玉言,肯定不是假的。]   [死木乃伊,你还真是好命啊你(咬牙切齿jpg.)]   [你们快去看,绿山出版社发声明了,将重新举办签售会,这次场地扩大了,售卖的实体书、亲签也多了,快去抢啊!!!]   ......   [5秒?10万张票,5秒钟就没了?你们有钱人怎么杀都杀不完啊!变异兽还是太手下留情了。]   [别着急,出版社说了,这是第一波预售,还有第二波,还会放100个亲签名额,大家做好准备!]   [苍天为证,这次我哪怕把眼睛盯瞎,我也一定要抢到茶茶的签名!!!]   [我求求你们,没钱就别变卖家产,抢茶大的签售好吗?给我们一点活路吧。]   [笑死,今天二手房市场上突然多了好几千个挂牌急售的,茶神的魅力就是如此大。]   现在全网都在热议,签售会补办的消息,以及A、B、C区的人们哀嚎哪怕二次补办,也抢不到票。   唯独D区ip的人,少得可怜,即便有若追着IP查下去,背后也是都是区长、区议员家的公子之类。   签售会补办的消息,就像在夜空中炸开的盛大而美丽的烟花。   这烟花虽然能供夜空下的每个人都看到,实际上却只为部分人所真正拥有。   D区的人,看得见这场热闹,却无法参与其中。   D区加密论坛。   原本只是售卖各种禁药、违禁物的网络黑市,此刻却冒出了不少感叹的帖子。   [如大神们预测的那样,茶神真的心疼粉丝们的钱,重新补办签售会了,听说这次会更热闹,可惜......]   [A区啊,咱们这种泥腿子,没有签证和存款证明是没办法区A区的,只能像个网络蟑螂一样,通过各种粉丝路透见见茶大了,唉——]   [呵,说的好像我们能去A区就买的到票一样,茶大一本实体书就要25万。A区的天龙人们,一个月能挣几万联邦币,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走私一个月也就挣800联邦币,这雷霆差距,一辈子都攒不起25万,认命吧。]   [凭什么?]   有人义愤填膺。   [A区那帮人,只是把茶大当做一个偶像,一个明星在追捧,只有我们D区人,是真的把茶大当做神明在敬仰!为什么他们可以轻易接触到茶茶!]   [我才不认命!我一定要去见茶大,哪怕是偷渡!]   [说得对,我也要偷渡!是茶茶救了我的命,我当时还没来得及感激她,我一定要再见她一次!]   [偷渡!偷渡!羡慕不如偷渡!]   加密论坛里,瞬间飘满了‘偷渡’‘如何签证造假’‘怎样躲过边检警察’等一系列的帖子。   而此时论坛外的所有人都不知情。   姬小茶喝了营养液后,甚至还精神奕奕,准备继续更新码字。   【初一的内容学完了,水寒兰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学富五车的博士,走路时小腰板都挺得更直了些。   可学习终归是个吃苦的事儿。   水寒兰又志得意满,觉得学会初一知识,就很了不起了,不像继续学下去。   每天就抓耳挠腮地想着怎么亲亲她的正夫。   因为这段日子,阮方青虽然一直陪着她学习,帮她温习知识,时不时还会在她学懵的时候,搞些小动作。   或露出一截白皙修长腕骨、或故意去洗澡,水声哗啦啦的,激荡地水寒兰的脑子浮想联翩。   无数小黄人交缠在一起的画面,顿时让她的脑子清醒起来。   洗澡水的声音停止,浴室门打开,氤氲的水蒸气像仙雾一样样泻出来,阮方青穿着黑色丝绸质地的浴袍,胸襟大开。   黑衣墨发雪肤,被热水蒸腾得泛红的细长眼尾,就这样暴露在水寒兰的视线里,美得叫她挪不开眼。   偏偏阮方青还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拧着半干的长发,坐在她身边,蓬蓬热气和香气一股脑往她鼻尖钻。   “妻主,怎么不继续学了?”他水眸含光。】   [学?学个屁!老娘要淦你!(兰兰裙子飞飞)]   [妈呀,茶大居然又更新了?白天才经历了这么多事,不禁控制了变异兽,还给粉丝送福利,居然还有时间码字?太劳模了!]   [嘤嘤嘤,茶大,我不想要很多很多更新,我只想要您很多很多的爱。]   [阮方青真的太会了,知道妻主学累了,给妻主上演一出洗澡秀精神一下!]   [蜘蛛精花样就是多,每天都能学到一个讨好妻主的小妙招,耶!!!]   [看到茶大这么辛苦,我真的好想哭,要是茶大身边也能有个像阮方青这样有手段又知冷知热的雄性就好了。]   [就是就是,李锈感觉有点......怎么说呢,清汤寡水。适合茶茶吃点荤的后当解腻用,但是当主食就不行了。]   [没错,阮方青这样我就能接受。不过阮方青不会马上就要被兰兰吃掉了吧?]   [我觉得不可能,阮方青现在的筹码可就是这幅身子,一旦被破了身,兰兰很快就会腻掉,丢到一边去的。雌性都这样,贪玩爱新鲜。] [150]凯尔盖安:凯尔盖安   【水寒兰感觉自己被美得晕头转向,连呼吸都带着强烈的烧灼感。   她豪气地将笔一丢,倾身上前,亲在她垂涎已久的阮方青的唇上。   阮方青的唇薄而殷红,嘴角天生有种一丝上扬感,乍一瞧,既刻薄又有风情。   水寒兰的唇吻上去,感受着他唇柔软又湿热的触感。   ‘好软、好香......’水寒兰在心中感叹着。   这一吻,软玉温香,快要将她的心给醉酥了,整个人神魂颠倒。   她抿了抿唇,舌尖无意间蹭到了一点唇,一丝丝甜意,像糖果般在她的口中化开。   勾得水寒兰那叫一个食髓知味,迫不及待地想要再尝一口。】   [......说一个烫知识。兽人是一块行走的生肉,生肉没有味道。一个有人性的正常雄性的嘴唇,更不可能是甜的。]   [阮方青这个蜘蛛精,肯定提前在唇上抹了蜜。]   [这蜘蛛可真是心机啊!不愧是D区出来的,商场情场的手段]   [这个方法看起来好像很不错诶,兰儿明显被迷住了,可是我家妻主喜欢吃辣,不喜欢吃甜......难道我要在唇上抹辣椒粉吗?]   [楼上你......你家一定非常有权有势吧,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你是怎么把自己嫁出去的。]   [兄弟们要学会举一反三啊,唇上可用,那是不是NeiNei也可以用?]   [(双腿夹紧扭捏GIF.)兄弟别说了,我想到妻主趴我怀里嘬NeiNei,我都要喷了。感觉要是天天被妻主嘬,我真的会飚出奶来。]   【可这一次,当水寒兰再次倾身上前,准备深入尝尝时,阮方青忽得将头一偏。   水寒兰一个猝不及防,白皙圆润的小脸顿时栽进了他丝丝缕缕,香气浓郁的湿发里。   “你躲我?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亲!”水寒兰登时杏眸圆瞪,气势汹汹地。   阮方青纤长的眼睫轻轻抬眸一扫,神情温柔而无辜:“妻主,难道忘了母亲的叮嘱吗?”   水寒兰将头一歪,咬唇道:“我没忘。”   阮方青默默将被她丢掉的笔,重新放进水寒兰的手里:“那妻主一定不想让母亲难过吧?”   “......”水寒兰低下头。   她当然不想。   其实水寒兰一直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期望——想要她能独当一面,重振水家。   也正因如此,她时常感到迷茫与恐惧,她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母亲失望。   作为家中独女,她从来没有勇气和母亲坐在一起喝一杯酒。   因为她怕看见母亲那双深邃的眼睛。   母亲的眼睛是女儿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而母亲的称赞是女儿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   [这就是母女之间的羁绊吗?好感动啊。]   [雌性的世界,充满着包容、宽和、支持,这种深邃内敛的感情,是雄性无法懂得的。]   [兰儿从小生活在不缺爱的环境里,但是从未养成骄纵的坏脾气,还惦记着家族荣耀,她真的好有责任心啊。]   [所以我们兰兰天生就是搞事业的,就适合蜘蛛精那样的雄性打辅助,扶她青云志。]   【“所以妻主,时间珍贵,不如用在学习上,早点让母亲开怀一笑?”   阮方青笑得温和而柔软,眉眼间天生的慵懒气质,又呈现出一种反差感极强的魅艳来。   “反正我早就是您的人了,早晚都是您的。”   说着,他骨节修长而匀称的手,无声地放在了水寒兰的腿上,指骨只用了一点浅浅的力道。   她白皙而丰满的大腿,瞬间在他的手指缝间,溢出一点点肉痕。   这种似有若无的力道,就像调-情的撩拨,惹得她骨酥魂飞,顿时什么气呀火呀的都没了。】   [嘶,蜘蛛精的手段真的太强了,既撩拨了兰儿,让她火气全无,又惹得兰儿对他更加垂涎欲滴,为了得到他,根本不舍得冲他发火......要是我的妻主,也能被我迷成这样就好了,这简直是一个雄性这辈子最骄傲的成就。]   [兰兰真的不愧是毛茸茸圆滚滚的小海獭,谁懂指缝间溢出腿肉的顶级诱惑?那种珠圆玉润的千金感扑面而来。]   [像兰兰这种,既有贵气又尊重雄夫的好脾气妻主,真是八辈子都求不来,蜘蛛精你真是好福气啊,看得我心里越发不得劲了。]   【水寒兰的脸几乎烧灼了起来,听话地握紧了笔。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意犹未尽,整颗心都被钓了起来。   ‘这种感觉......和当初凯尔盖安的感觉好像。’水寒兰心想。   她和凯尔盖安一起长大,多年的陪伴下,她对凯尔盖安很是喜欢。   可是凯尔盖安很奇怪。   明明他也总说喜欢自己,可却从不让她碰,只让她看,搞得她抓心挠肝,被钓得急了,那种喜欢的情感就越来越迫切,他想要什么,她都依他,满足他。   可他最多给她发一些全身果果照、局部流-精动态图。   还是只让看不让摸。   还说结婚之前不能做过分的举动,不然她母亲父亲们会瞧不起他。   ......那她现在和阮方青都结婚了,他们之间亲亲热热,母亲父亲们不会瞧不起阮方青了吧。   这样比起来,还是家里的小蜘蛛更好,至少让她抱、让她摸、偶尔还能亲亲呢。】   [嘶——看小两口幸福美好的日子太快乐了,差点把凯尔盖安你这个老贱人养的小贱人给忘了。]   [果然不是个好货!小小年纪,就会玩雄夫不如外室,外室不如偷情,偷情不如偷不着那套,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妻主,都栽在这个手段里。]   [从小一起长大,但又一直吊着兰儿,偏偏能把兰儿给吊住,我猜很有可能是趁着近水楼台,打小就给兰儿发骚图了。切——什么白月光,黄月光吧!好好一个青梅竹马,非要搞这种擦边网黄的做派。]   [现在兰儿明显开始变心咯,活该!虽然蜘蛛精也是在钓兰儿,但一来人家是正经雄夫,婚内情趣。二来,蜘蛛精可是奉了婆母的命令,名正言顺。]   [所以兰儿真的喜欢过黄月光?我还以为是假的呢,她不是对蜘蛛精一见钟情吗?]   [一见钟情是真的,日久生情也是真的,就看谁能占上风。]   [笑死了!黄月光明显玩脱了呀!只让兰儿看,给兰儿饿坏了。]   [蜘蛛精到底是正经雄夫,心疼妻主,和外头那些贱人养的嘴软心硬的烂雕可不一样。]   【地外星。   “什么?”凯尔盖安猛得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风尘仆仆赶来,像自己报信的父亲。   “兰兰真的那么喜欢那个蜘蛛?真的对他无所不依?这怎么可能!”   他那一双美得绝俗的眼眸瞪得老大,因而显出一种骇人感。   从前,能让兰兰无所不依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   他可是从小和兰兰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阮方青一个半路杀出来,陪伴兰兰才不过一个月的贱人,他凭什么?   “唉!”老徐叹息了一声:“是真的。”   凯尔盖安缠着纱布的手,几乎要把杯子都给抓烂,眼里充斥着浓烈的嫉妒与憎恨。   “不可能!”他依旧不愿意相信:“兰兰才不可能真心喜欢他,只、只不过是图他新鲜美丽罢了。”   “我和兰兰可是青梅竹马!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信我比不过那个贱人!”】   [哟,骚名鼎鼎的黄月光来了!]   [新鲜美丽,还不够吗?呀忘了告诉你,那位新鲜美丽的蜘蛛,还是有结婚证,水家人全都喜欢认可的第一雄夫哦。]   [就喜欢看到你们这些勾引别人妻主的小贱人破防的样子!]   [让你吊雌性,吊啊,怎么不继续吊着了?看到兰兰真的移情别拦,破防了吧。]   【“唉。”老许摇着头,深深地叹着气:“你说你折腾这么多年干什么!”   “你十六岁那年,小姐就承诺了会娶你过门,你要是当时就把生米煮成熟饭,以小姐、家主的人品,肯定会让你进门,哪有现在这么多事儿。”   “你懂什么!”凯尔盖安陡然大怒,原本美得惊人的脸,在此刻显得狰狞无比,眼中还闪着泪。   “当初兰兰是说了要娶我,可是她的母亲和生父都不同意!非说要先把我收了做外室,等三夫进了门,再扶我做老四......他们就是嫌弃我身份低贱,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我和兰兰可是青梅竹马,兰兰那么喜欢我,凭什么我只能是老四?凭什么我不能当第一雄夫!”】   [呕~~~扶你当老四,你还委屈上了,小贱人。]   [水家支付了足足一年的单身税,还没破产倒闭,这绝对是我见过的小说里最阔绰的豪门了。兰兰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啊!让你一个管家儿子当第一雄夫?你可真敢想!]   [就是,蜘蛛精有军工厂,我都还有点看不上呢,我家兰兰配享总统!何况你!]   [一个家生子陪读而已,也配吹什么青梅竹马?]   [老实说,水母他们真的够仁义了。像他们这样的豪门,三夫肯定得是门当户对的,让他当老四都算是开天恩了,他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是啊,以兰兰纯善的性格,他们十几年积累的情分,应该也不怕年老色衰七年之痒。将来要是再几个儿子,好好调-教一番,嫁给一个好妻主。或者走大运生个女儿......啧,说不定真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所以说啊,雄性最大的美德,就是安分守己,掐尖要强是原罪。]   [狠狠点了!作作作,好日子就这么作没咯!] [151]兔子肉:兔子肉   在这些评论中,有一条的点赞数量是最高的。   [我感觉凯尔盖安,是典型的高自尊高敏感雄性,这种人非常要强。但我的现实经验,越是这种人越难得到幸福,哪怕真爱降临,也会被自己越推越远。兰兰十几年如一日的喜欢他,却在短短1个月的时间里移情蜘蛛精,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所以,兄弟们,生活中可千万别学凯尔盖安。雄性就是要配得感低一些,学会知足,少一点精明多一点‘愚笨’,才能获得幸福。]   [楼主精辟!我至今记得《小姐》评论区里那位身材曼妙的好命哥。他就没什么资本,每天就知道陪妻主,带娃,还有打扮。他就是笨蛋雄性最好命的现实例子。]   [人家那才叫人间清醒呢,所有时间都用到了该用的地方去了。至于那些事业型强雄,每天24小时工作,到处飞,好不容易休息了,就回家争宠,那家里整的乌烟瘴气,雌性能跟他建立什么深厚感情?]   [李锈同理!都笑他是最没本事的二代,但能把这么大家业守住,能真的没点本事吗?人家现在生活富足,还有绝世好女友,幸福做娇夫,‘好命’二字简直就是为他而生的。]   [讲真,白月光的人设我见得多了。但是想凯尔盖安这种作天作地的白月光,我真没见过,楼主分析一针见血,感觉这个人物性格,都够写一篇论文了。]   [所以,还得是我们茶大!写得每一个人物都如此有深意,这根本就不是网文,这是名著!!!]   后面的内容姬小茶没有看,退出了口口小说网,夜已经深了。   她准备休息,可或许是因为服用了营养液的关系,姬小茶感觉自己现在浑身精力充沛,根本睡不着。   于是,她打算泡个澡。   “七七,帮我放热水。”她吩咐七七。   七七如往常一般迅速响应,把浴缸里的水温都挑到了最合适的温度,平静的水面上泛着丝丝缕缕如轻烟般的热气。   姬小茶脱下衣裳,跑进了水中,打开端脑里的视频软件,打算看点搞笑视频,配上一杯红酒,好好松泛松泛身子。   可视频打开了,手边却没有酒。   她便吩咐门外的七七去拿一瓶。   七七在门外应声。   没一会儿,浴室的门就被打开。   李锈脱下了外套,一身浅白色的丝绸质地的白衬衣走了进来,在氤氲的雾气的,他像一块细长而温润的白玉。   端着托盘,跪坐在她的浴缸边。   开瓶、醒酒、斟酒他一气呵成,酒瓶与酒杯之间,发出一声清泠的碰撞声。   潋滟猩红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红酒杯杯壁倾倒流淌,酒香弥漫。   姬小茶的眼神里略有一丝意外,却没有惊慌。   她纤睫轻抬,清透的眸光扫过他白皙细腻的手,最后凝望着李锈的脸。   李锈的手与脸,都是精雕玉琢的美。他不像兰濯之、卡斯珀恩,要长年伏案工作、长年握枪。   那手细腻地像软化的玉,没有半点被生活磋磨过的痕迹。   还有他清俊的面容,一汪见底的没有世俗感的眸,都绝对当得起白富美这个形容。   李锈被她的凝视盯得脸红心跳,感觉自己的衣裳都被她的目光给扒了下来,肌肤无所遁形,既羞耻又羞赧又......激动。   他喜欢被姬小茶这样看着,仿佛她在用眼神口口自己。   “我不是让七七给我送酒来吗?怎么来的人是你?怎么,你也要喂我喝酒吗?”姬小茶清灵的眉与眼笑盈盈的看着他。   李锈羞得涨红的颜色,一直从脸颊烧到了脖子。   “......嗯。”他红着脸抬起红酒杯,手腕微微有些发抖,猩红色酒液,也像波光粼粼的海,不断的晃动着。   姬小茶笑着低头,就着他送到唇边的酒杯,饮了一口。   然后抬眸看着他,笑道:“好了,我喝了,你回去吧。”   李锈有些错愣地抬头,紫眸中溢满了诧异的流光,如万花筒般光泽绮丽。   “我、”李锈咬着唇,几乎咬得欲出血。   “我不走!”他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想伺候你,像七七那样,像、雄夫那样......”   李锈握着纤长红酒杯身的手蓦的缩紧,骨节泛着发青的惨淡淡的白色,眼眶圈着红,一股楚楚可怜的委屈相:“可是你总不碰我——”   “小茶,我、我害怕,我怕你不需要我,不想要我了。”   他嗓子哽咽着说,泫然欲泣的神情,到让他少年清秀的脸上,多了一种难言的清纯又凄楚的绝色感。   姬小茶几乎都快忘记了李锈从前跋扈骄矜的样子,但也正因他从前的嚣张,才让现在的兔子变得迷人可爱。   姬小茶原本舒服自在躺在浴缸里的身子动了动。   她趴在浴缸边,手臂叠在浴缸边缘,手臂上的水潺潺哗哗地顺着浴缸往外流,打湿了李锈跪在浴缸边的裤子。   她伸手,握住李锈拿着红酒杯的手,微微往他的唇边送。   “这红酒滋味不错,你也尝尝?”   李锈扭过身,空出的另外一只手,飞快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嗓音带着苦涩的哭腔:“我不喝!”   “我是来伺候你的,不是来享受的!”   姬小茶低头轻轻笑了出声,她一手托着脸,微微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李锈:“是吗?可是我看大家泡澡的时候,都会配上红酒的。”   扭头垂泪的李锈一愣,懵然而错愕的转身看向姬小茶,模糊的泪光间,他看见姬小茶含笑的眼,瞬间转悲为喜。   “小茶!”   得到了准许的疯狂兔子,一把抱住了姬小茶,结实有劲儿的兔子一蹬,整个人扎进了浴缸里,也扎进了姬小茶的怀里。   浴缸水位因为李锈的进去而疯涨。   大片大片的水花如潮水般不断从浴缸的边缘溢出,流到雪白一片的地砖上,透明晶莹,像一层薄而脆的糖壳。   映出两个交缠的身影。   “......小茶、”李锈呼吸急促,滚烫的唇与舌,勾缠着口允吸着,喉结不断滚动吞咽。   红酒被打翻,在纯白的水中晕染开血一样的花。   花色逐渐在水的冲刷下淡去,被浣洗得水亮的粉白晋江,巍然玉山。   李锈偷偷看着姬小茶的眼睛,见她的眼中露出满意与认可,主动伸出手去。   他心里先是比什么都骄傲开心,但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阵近乎电流刺激的酥麻,双腿的肌肉绷得分明,情难自禁地伸出上手,紧紧环着她的腰。   姬小茶在水中若隐若现,浮浮沉沉的粉白兔,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而耐心的去欣赏把玩。   她握着它,好像握住了一颗滚烫的心脏,一下一下,在她的掌心规律而有力的跳动着,指腹微微按压——   李锈顿时脊背如弓弦般弯折,痉挛地颤着。   “小茶......别玩我了。”他几乎是哭着吻上来,紫眸确实笑着的,眼皮牵动着纤长的眼界,颤栗的轻颤着,紫瞳微微上翻。   姬小茶听话地松开了手。   可李锈却不依不饶起来,一个劲地往她的手里钻。   “小茶......”他嗓音难耐压抑,整张脸绯红得吓人。   舌尖攫取着她口中最后一点潮湿后,湿漉漉的脸不断磨蹭着她的脸颊,销魂到神志不清,喘着呢喃。   “男人说不要就是要啊~~~~”   水声翻涌,一直激荡到天快亮。   姬小茶睡到快中午,神清气爽地。   她掀开被子,一只屁股翘翘,尾巴像小毛球一样的灰兔子趴在她的被窝里,眼神迷离地睡着。   她将被子合上,自己下了床。   七七扫了一眼鼓鼓囊囊的被窝,像往常一样为她梳洗,准备早午餐。   姬小茶吃着七七的饭,想到了元游礼,要不是他的报道,说不定她的读者们的遭遇到现在都不能公之于众。   可惜也因为报道这件事,元游礼把自己也给拖累进去了,不仅关了禁闭,似乎连网都上不了——她给他发的消息,他到现在也没回。   姬小茶本打算过去探望一下,可听说元家是个大家族。   像这样的人家,应该规矩又多又繁琐,她贸然过去会不会不合礼?   ......更甚至连大门朝哪开都找不到。   还是得找卡大元帅,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正想着,刚咬了一口云朵煎蛋的姬小茶,透过饭厅里的窗户,看到了远处的天空里出现了一辆悬浮车。   她连忙放下了筷子,兴高采烈穿过异木棉树林。   “卡斯珀恩!”她跑出了异木棉树林,对着他喊,声线脆生生的。   乌黑的发丝在奔跑间凌乱不已,发丝里还夹杂了一点碎叶子,被发丝略微遮住的眼眸却是鲜亮无比。   刚从悬浮车走下来的卡斯珀恩,仅是一个余光瞥见她,就被她眼里剔透清灵的笑意勾住了魂。   “你怎么来了?”卡斯珀恩迈开笔直修长的腿,两步走到姬小茶的面前。   带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分明大手,在她的额前轻轻拨弄,撩开了挡住她眉眼的碎发。   “我来找你、”   “找我?”卡斯珀恩长眉微挑,狭眸含笑。   “嗯,我想让你带我去见元游礼。”刚跑了几百米,姬小茶的声音有些喘。   卡斯珀恩眼里的笑淡了,像一颗燃着微亮的烟头被丢在地上,顺道还碾了一脚。   “原来是找他。”他似笑非笑,狭长的丹凤眼像把锋利的弯刀,嫉妒为它开了刃。   原来满身兔子味地跑过来,不是找他,是找他去看元游礼。 [152]小元:小元   卡斯珀恩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姬小茶的眼神幽暗如洇着血的墨。   ‘论见面的次数,他比元游礼见她见得多,怎么姬小茶偏偏就把他放在了心上?’   ‘难道真是因为元游礼年轻,所以才更招雌性待见?’   ‘也对,哪个雌性不喜欢年轻貌美的。’   这般想着,卡斯珀恩一个晃神,看见了姬小茶清澈的瞳仁中年老色衰的自己。狭长的丹凤眼像是被瞬间刺了一下。   “因为要感谢他呀!”姬小茶说道:“要不是元游礼的报道,我那些受了伤的读者们的委屈,怕是到现在都还被人捂着呢。”   “......”卡斯珀恩静默了片刻,低哑的嗓音沉吟道:“好。我带你去见他,但是他现在情况特殊,见他这件事不能张扬。”   “好的好的,放心吧,我不会张扬的。”姬小茶连忙说道,说完就将嘴巴闭得紧紧的。   她猜元游礼这次报道的事情,是得罪了联邦政府。   元家抢在官方的人之前,自己把元游礼给禁了足,既是给官方里的人一个交代,也是对元游礼的保护。   卡斯珀恩摇了摇头,笑意倦懒:“那走吧。”   他们一起上了悬浮车。   别墅里,刚刚午睡醒来,准备给自己倒杯水的卡爹科恩,从餐厅的窗户里,看见了两个并排行走的背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稍矮一些,修长纤细的身影是姬小茶。   科恩原本还有些睡意的眼,顿时清醒了过来,整个人激动地不行。   拿出端脑,对着两人的背影一顿拍摄。   ‘他们这是要一起出去吗?难道说姬小姐这是要给他的好大儿过明路给名分了?’   科恩整个人都精神了,扬眉吐气得不行。   ‘太好了,他的大龄剩儿终于要出嫁了,他这个当爹的终于能挺起腰杆做人了。’   上了悬浮车,卡斯珀恩在端脑上通知了元家人,马上有贵客来,让他们别在家里随便晃荡,没个雄样,丢元家的脸。   卡斯珀恩虽然是元家已出嫁的叔叔的儿子,但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没人敢不重视。   但众人更多的还是好奇,以表哥的身份,能让他称得上贵客的人会是谁?   [表哥,难道是总统驾临了吗?]   [姬小姐。]卡斯珀恩淡淡发出三个字,然后息掉了屏幕,不想看群里那群人震惊咋舌的反应。   他微微掀眸,弧度寡淡的丹凤眼无声地注视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姬小茶。   姬小茶正安静地坐着,窗外的风景急速从她洁净的侧颜略过,她低眸垂首,哪怕只是静坐,也足够令人倾倒。   “......好香。”她忽然道,抬起头来。   卡斯珀恩有些出神的眉与眼错愣了一下,在她抬起头的瞬间,错开了她看过来的目光。   “什么?”他淡声问。   “你的悬浮车味道很好闻,喷了什么香水吗?”姬小茶问。   “没有——”卡斯珀恩说着猛然顿住。   悬浮车里,确实没有喷过香水。   但是他之前为了戒烟,掩饰身上的烟味用了一些香水。   在室外的自然风下,这种味道并不明显,可到了悬浮车内的密闭环境里,这种沉而缓的香水味,徐徐袅袅扩散到了整个空间里。   她闻到了。   “可能是司机定期清理悬浮车的时候用了一些吧......好闻吗?”卡斯珀恩纤长的眼尾淡睨向她,有种耐人寻味的探究感。   “嗯,感觉很适合你。”姬小茶点了点头。   卡斯珀恩无声敛眸,唇角带着不易察觉的低笑。   元家家族群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姬小姐?是我想的那个姬小姐吗?]   [废话!整个联邦,和表哥走得近的,又能让他这样尊敬的雌性,除了我女神还能有谁!]   [我可有口口小说网5%的股份,都没机会见上姬小姐一面,她、她今天这就来访了?]   [该死,表哥是怎么勾上姬小姐的?我也想勾引啊!]   [啊啊啊啊姬小姐怎么今天来?我昨天没有做全身医美啊,只能用素颜霜抹全身顶一顶了。]   [姬小姐来我们家是要干什么?选夫吗?还是开Y趴?不管怎样我都行!我和小芒可是双胞胎呢!一起伺候,一定能让姬小姐记忆深刻!]   就在家族群里热闹非凡时,元家的私人美容室此刻也已经人满为患。   元家是个大家族,几十位大大小小远近亲疏的少爷们,此刻都往美容室里挤。   他们都想以最美的姿态,在姬小茶面前露脸,希望能早点进门,排在李锈的后面,混个老二老三当当。   只是迫于卡斯珀恩的淫威,他们不敢大喇喇地直接勾引。   当悬浮车停在元家的私人停机坪上,姬小茶跟随卡斯珀恩一起下车时。   他们只敢假装无意在附近出没。   然后借着对姬小茶打招呼行绅士礼节的时候,假装端脑掉了,弯腰去捡端脑,不经意间露出丰盈Q弹的翘臀。   亦或是假装在附近的网球场里打网球打累了,拿起一瓶纯净水,仰头喝起来。   实则,水从嘴角流出,流经做过喉结增大术的修长脖颈,打湿了衣裳与裤子,洇出湿淋淋的鸟巢轮廓。   还有假装运动太热,撩起衣裳擦汗,露出8块腹肌。   以及一位打算逐梦演艺圈的公子,在不远处红枫树下,跳超绝惊鸿舞。   眼看豪门元家,就要变成骚气哄哄的鸭子窝。   站在姬小茶身旁的卡斯珀恩,默默握住了军刀的刀柄,刀出鞘,寒光一闪,划过他森然肃穆的军装。   正勾得起劲的元家公子们,一看他这要拿刀砍人的架势,瞬间老实了。   惊鸿舞不跳了,超绝靓臀也不撅了,就连湿淋淋的鸟窝,也小碎步夹着走了。   “他们这是......”姬小茶看着刚刚还在不远处,各自干各自事情的元家人们,一看到她,就突然变了脸色,匆匆离开。   她的脸上划过一丝茫然,不明所以看向卡斯珀恩。   卡斯珀恩默默松开了握住刀鞘的手,慢条斯理地笑:“他们、有些害羞,不用管他们。我们还是去看元游礼吧。”   “哦、好。”姬小茶点点。   她跟着卡斯珀恩走在元家内部,穿过各种曲折的道路,终于来到了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楼里。   小洋楼的门前是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大约是刚刚浇过水,呈现出一种油亮的青绿色,显得极为新鲜爽脆。   在小洋楼的一侧,还有一株茂盛的垂柳树,已经是秋天了,柔软的柳枝上却还挂着温柔的浅茶色,像极了元游礼的瞳色。   “到了。”卡斯珀恩道:“这里就是元游礼住的地方,也是他关禁闭的地方。”   三层小楼?在这里关禁闭?和回家休假有什么区别。   姬小茶心里吐槽,不过也庆幸,幸好元游礼没有真受什么委屈。   不过话又说回来,元家可真势大啊。   元家的宅邸简直就像她小说里的水家一样豪气,只不过水家是她胡乱瞎编的,可元家确实真实存在。   以元家的家底看起来,似乎真能承受得住1年的单身税。   “他没有端脑,现在不能和外界联系,因此不知道您来了。请您稍等一会儿,我去摁门铃。”卡斯珀恩对着她说道,大步上前,带着薄茧的手指按响了门侧的门铃。   但是他一连摁了好几次,门都没有打开,也没有人说话。   卡斯珀恩眉心瞬间拧起,摁响了及时通话:“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卡斯珀恩的声音,两秒后,元游礼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来,只不过那声音很是沙哑,而且绵软无力。   “表哥?不是要关我紧闭吗?怎么来看我了?我现在不想见人,你回去吧。”   他懒洋洋地下了逐客令。   卡斯珀恩狭迫的寒眸瞬间一紧,低沉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立刻把门打开!”   “表哥......我先在真的不方便。”元游礼沙哑的嗓子像是被什么掐着,出声有气无力地,还喘得极为厉害。   ‘不对劲!’   姬小茶心一紧,担心他出事,三步并做两步,上了台阶,指尖压在卡斯珀恩摁着及时通话键的指骨之上,语气担忧:“元记者,你还好吗?你是不是出事了?”   “......”听到姬小茶的声音,元游礼的声音陡然消失了。   随之而来是小洋楼里传出的巨大的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倒在地上的声音。   “元记者!”姬小茶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她下意识猛地握住了卡斯珀恩的手,急得眼睫轻颤,清亮的眸光凝着不安:“他一定是出事了,元帅你帮帮我,我们一定要进去帮他!”   卡斯珀恩粗砺的指尖瞬间微颤了一下,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开口:“别着急,我会帮你。”   他的嗓音深沉而又低沉,让姬小茶本能地安下心来。   “我们元家内部人,都有电子门禁的紧急密码。”卡斯珀恩说着,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咔嚓一声。   小洋楼的门开了。   “他的卧室在三楼。”他顺势握住了姬小茶的手,带着姬小茶快步上了三楼。   粗砺冰冷的掌心,轻轻环着她纤细温热的手腕,淡淡的栀子花香似有若无地萦绕着,像握住了一块软玉。   到了三楼,元游礼的卧室门半开着,卡斯珀恩径直推开。   “元记者——”姬小茶担忧地冲了进去,轻柔焦急的嗓音硬生生被掐灭了。   元游礼房间的墙上,贴满了她的各种高清大图海报、还有这种一次性的照片,录音笔里还不停地播放着,他当初采访她的录音,声音回荡在屋内。   屋内空无一人,空气却浑浊腥臭无比。   “姬小姐,您怎么来了?”元游礼突然从后面的衣帽间笑着走了出来,衣冠楚楚,只是头发有些许凌乱。 [153]自己人啊:自己人最惨了   姬小茶听到元游礼的声音,懵然转身,看向身后。   元游礼一身熨烫笔挺的量体裁衣的高定西装,额前一缕垂下来的发丝,凌乱中略显随性,整个人看起来十足的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就是不知为何,他的高定西装外,还套着一件风衣。   ......好好的,在室内穿什么风衣?   姬小茶心中对元游礼的奇怪穿搭表示疑惑,但嘴上却回答道:“我们刚才在外面,听见你屋里传出动静,担心你有事,就闯进来了。”   元游礼闻言,微微一笑,浅茶色的眸子,像青嫩的柳枝,在春水中泡得软化了,眼角眉梢都跳荡着柔和的情意。   “应该是我屋里的自己不小心倒了,让您担心了,只是没想到怕您会这样关心我的安危,这样不顾一切的闯进来。”元游礼低着头,眉眼间凝着一抹娇羞:“......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一旁的卡斯珀恩,看到元游礼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心中不禁轻嘲起来。   不仅会转移话题,还很会装。   ......还用风衣来遮遮掩掩,就好像以为别人都是瞎子,看不见他挡得是什么一样。   也就是姬小茶单纯善良,没有揭穿他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   不过,元游礼这样也未免太得意了些。   卡斯珀恩倏地开口:“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股腥臭的怪味?你在屋里做什么了?”   元游礼方才还羞羞怯怯的表情,瞬间僵硬。   “怪味?哪有什么怪味?表哥,你不要乱说,我、我是那样不知检点的雄吗?”元游礼露出一副茫然地表情,但眼中的紧张分明已经暴露出他的不安与惶恐。   卡斯珀恩长眉微挑,一副冷眼瞧绿茶吊作妖的模样:“你进去闻闻不就知道了?”   元游礼的脸色变了又变,如鲠在喉。   他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这么让他下不来台?   果然兄弟情都是塑料做的。   防火防盗防兄弟。   “那......”元游礼脑子转得飞快,极力在姬小茶面前维护自己如江砚一般,清纯、善良、单纯的形象。   “肯定是佣人在给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偷吃臭鱼干了。对一定是这样。”   “毕竟我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衣帽间里试衣裳,外加——”   元游礼的语气突然一顿,故作神秘地将尾音拖长,随即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像超长小票一样的纸条。   抬手一抖,那纸条就像滚动的雪球,一路滚到了姬小茶的脚边,身后还拖着一条长得堆了好几层的痕迹。   姬小茶下意识弯腰去捡。   将纸条捡起来后,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写的东西,就对上元游礼含情脉脉地看向她的眼睛。   “外加、整理我的十里红妆。”   姬小茶闻言,瞬间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里的纸条拿也不是丢也不是。   而元游礼的手却微微用力,柔韧的纸条,在他的手里被一圈一圈的卷了起来。   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慢慢缩短,直到元游礼来到了她的面前。   姬小茶有些忐忑不安,双眼蕴着一丝茫然地看着他。   元游礼却只觉得姬小茶的睫毛真长真漂亮,这种懵懵的表情真可爱。   他握着嫁妆单子的手紧了又紧,还未开口,就已经因激动而涨红了脸。   支吾扭捏了半晌,他才鼓起勇气,将这长到无法估算的嫁妆单子,塞进了姬小茶的手里。   “姬小姐,我对您一见钟情,从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我就想嫁给您了。”   “虽然我知道,您已经有男友,但是我无论是做三夫、还是小夫、还是外室,我都可以接受!”   “我不像其他雄性那样小性子,爱计较。我也没有什么野性,嫁过来一定懂事又乖巧,凡事都让着李秀。”   “而且您知道吗?我的梦想就是想成为江砚那样的人,能够成为您的灵魂伴侣,只要您娶了我,我一定会说服整个元家,以家族之力,扶持您!”   元游礼越说越激动。   姬小茶缺已经快被吓死了。   兄弟啊,我把你当朋友来探望你的安危,你竟然跟我求婚?这像话吗?   我和李锈都没到那一步啊!   姬小茶攥紧了手,刚要开口,一旁的卡斯珀恩却先发话了。   “胡闹!”他拧着眉,目光如刀,开口就是一顿训斥。   “看看你这段时间干的好事,得罪了总统办公室的人,现在四面受敌,全靠元家撑着你才能没事。你不想想怎么改变,却闹出求婚这一遭。”   “这里是求婚的场合吗?烟花呢?仪式呢?场地布置呢?礼物呢?什么都没有,你求什么婚?”   卡斯珀恩像是极为生气,暗红色的丹凤眼里尽是暴戾,把姬小茶都给震慑到了。   “就算这些都不重要,但你现在给姬小姐求婚的行为,就是在给她找麻烦,这些你想过吗?”   卡斯珀恩句句都是从大局观着想,越说元游礼的眼神就越愧疚恍惚,尤其最后,更是几乎无地自容。   “你简直是不懂规矩!给我好好留在这里反省!”说完,容色阴沉冷峻的卡斯珀恩,就拉着姬小茶的手走了。   直到走出小洋楼很远的距离,卡斯珀恩才松开了一直握着姬小茶的手。   而他一直阴沉沉的容色,也如雨后初霁般,缓和起来。   “抱歉姬小姐,刚才的事,是元游礼唐突了,我知道您不想同意,所以就替您拒绝了,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元家的儿子们也并非全都像他那样没有规矩。”   姬小茶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拒绝他?”   卡斯珀恩狭长的眉眼浅笑,眼中天然的刻薄与寒厉,在此刻尽显得无比温柔。   “我看您在听到元游礼表白的时候,眉心微微蹙着,手指不自觉的攥紧,这些都是抗拒的表现。我猜您应该是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所以我猜随便编了一些借口,将他骂了回去。”   说完,卡斯珀恩语气微顿,又补了一句:“我表弟他总是这样,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我代他向您道歉。”   姬小茶赶紧摇头:“不不不,你不用道歉,还多亏了你开口帮我拒绝呢。省得我绞尽脑汁去想如何措辞拒绝他,又尽量不让他伤心。”   “这是我应该做的。”卡斯珀恩浅笑着说。   只是在听到姬小茶的嘴里同时说出‘拒绝’‘又不想让他伤心’的话,卡斯珀恩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   看来她似乎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喜不喜欢元游礼。   或许元游礼在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   ......好险,差点就让表弟先嫁进去,过上好日子了。   “既然元游礼没事,那我送您回去?”他狭眸垂帘,眸光凝着姬小茶。   “好呀!”姬小茶点点头。   正好搭了卡斯珀恩的便车,回家后说不定兔子都还没醒呢,正好可以回去捏捏它软软蓬松小身子。   她跟着卡斯珀恩一起原路返回,却在一个转角处,撞到一个风风火火往外冲的人。   无数张白纷纷的纸,像雪花一样散在空中。   姬小茶差点被撞倒,幸好被卡斯珀恩扶住了腰,这才站稳。   “敢往本小姐的身上撞?你没长眼——”撞到姬小茶的那人是个年轻的雌性,正蹲在地上,一边捡着散落在地的纸,一边破口骂。   边骂边抬头,却在看到姬小茶的时候,戛然而止。   “是你!”她满眼惊艳地站起来,看着姬小茶。   “......你认识我?”姬小茶声音轻轻柔柔地。   年轻的雌性笑道:“你一片茶、姬小茶的大名,早就已经家喻户晓了。”   “这是我表妹,元宝儿。元家这个大家族,盼了三代才盼来的雌性,整个家族的宝贝疙瘩。”卡斯珀恩微微俯身,在姬小茶的耳畔轻声介绍着。   他的长发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耳廓,带来微微的瘙痒。   “你这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哪儿?”卡斯珀恩问。   元宝儿晃了晃手里的画纸,说道:“我赶着去工厂盯第一批雌性职业装的样品呢。”   “原来布兰琪说的,给雌性设计职业装的人,是你啊。”姬小茶笑着道。   “是呀。”元宝儿道:“为了设计这个,我真是废了好大的劲呢,改了20多次,我成年后一次性娶三夫的婚礼都没这么费劲过。”   姬小茶从地上捡起了一张她的设计稿,细细打量着,随即笑道:“你设计地可真好看!等成品出来,若是合适我一定亲自穿上它支持。”   “啊啊啊真的?”元宝儿激动地捂着嘴。   她当设计师,本就是一意孤行,除了十三哥元游礼支持她之外,其他人都表现得意兴阑珊。   但是姬小茶认可她了。   这可是来自雌性的认可啊!像她们这种生来高贵的雌性,最希望得到的不是雄性的追捧,而是雌性的认可。   而且以姬小茶现在的影响力,一旦她愿意穿上,她这个设计师就名副其实了!   真好!   “你愿意穿的话,我一定连夜把它赶制出来!”元宝儿兴奋道。   卡斯珀恩却在此时幽幽开口打趣:“你不是上个月,才娶了小31和小32吗?真的舍得抛下你那对双胞胎小娇夫们?”   “唉~~别提了。”元宝儿叹气:“我现在看到他们就发怵。”   卡斯珀恩瞬间拧眉,周身的威压气势显露出来:“怎么?他们难道还想倒反天罡?”   “不是。他们性子都很好,也都顺着我。”元宝儿咬唇摇头。   “......就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兴起了什么喝妻主晨尿就能生女儿的风气。那30多个想女儿想疯了,天天大清早跪我床边,争着抢着要我赐他们喝,呜呜呜~~这谁受得了啊!还我上厕所自由!” [154]志气:志气   元宝儿说完一把捂住脸,又羞臊又无奈。   卡斯珀恩脸上带着军事上位者的威严薄怒骤然消失,狭长的暗红色眼眸里惊愕中透着一丝无语。   喝雌性晨尿能生女儿这种偏方,是他当初为了嘲讽评论区的那群癫公随口编的。   这些人是真的看不出他在讽刺吗?   一般的傻吊会相信也就罢了。表妹夫们大多都是精英怎么也会信这种鬼话?   再说了,尿虽然无害,但想想就知道有多恶心,正常人除了在极端缺水的情况下,不得已救急之外,谁会去喝这种东西?   还成天为了妻主,求着妻主喂。   ......他们是疯了吗?   还是说这又是雄性研究出来的新型小癖好?   卡斯珀恩心中想着,纤而薄长的眼尾微微扫过姬小茶,被军装衣领和领带紧紧约束的挺拔脖颈的喉结不自觉地吞咽滚动起来。   “他们这是胡来,怎么会信这种歪门邪道。”卡斯珀恩喉咙微微发紧,冷脸叱道。   元宝儿挠了挠头,道:“好像是因为前阵子,有个雄性信了这个方子,天天求他妻主赐,然后竟然真的怀上了女儿。接着我家里那30多个都集体疯狂了,我也就遭殃了。”   卡斯珀恩神色讶然惊动。   竟然真的怀上女儿了?难道真的有用?   不对,肯定是误打误撞。   就在卡斯珀恩愣神间,元宝儿神秘兮兮地看着姬小茶,问:“听说你还在打官司?还没结婚呢?”   姬小茶正因为元宝儿刚说的那些羞耻的话而尴尬呢。   见她问自己,于是点了点头:“对,还没出结果。”   “真羡慕你啊。”元宝儿感叹道:“我家里那30多个,现在每天早上都因为这件事而吵架打架,吵得我都睡不好了。还是你幸福,单身,不用被这种事情烦恼,让该回归厕所的东西,回归厕所。”   “......”姬小茶尴尬地脚趾抠地,这样她如何回答。   元宝儿还在继续说:“至于单身税的事情,你可也不必太担心。其实呢,我们姐妹会私底下讨论过你,都觉得你有时候就是太实诚了。”   姬小茶怔怔看她:“怎么说?”   “不就是巨额单身税嘛!有什么难的。”元宝儿耸了耸肩:“家里有钱就给,家里给不起了,就去什么富豪宴会上,随便拉一个没结婚的,让他给你钱。”   “以你现在的名声地位,他们见到你,肯定什么名分都不敢要,屁颠屁颠地就把钱给你了,哪里还用费力打官司呀。”   姬小茶心想:......这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打劫’呀。   “总之,你最近还是别轻易结婚了,这群雄性呀,婚前婚后简直是两副面孔!结婚前,说什么我老实、我温顺、我不争不抢。婚后呀,最疯狂就是他们啦!就像我家那30多个,最近想要女儿都想得快失智了,天天喝那玩意儿,嘴里还念叨什么好甜、好上瘾,唉~~~”元宝儿一个劲的摇头叹息。   姬小茶也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了,元宝。”卡斯珀恩打断了元宝儿的诉苦:“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   “好吧。”元宝儿冲着姬小茶挥手:“姬小茶,你等我做好啊,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姬小茶也转身冲着元宝儿挥手告别:“我等你。”   上了悬浮车,她刚刚坐稳,一旁的卡斯珀恩便主动开口道:“谢谢你愿意支持元宝。”   “元家盼了三代,才盼来的她,视她为光宗耀祖,对她宝贝的不得了。小时候,她就喜欢给娃娃换装。后面大了一些,就开始自己设计衣裳,但真正动针线难免会伤着手,元家上下几百口人都心疼她辛苦,所以才不想让她做这行,毕竟元家有权有势,兄弟将来结婚,虽然会带走一部分嫁妆,但是元家的核心资产都是她的,足够她一辈子挥霍享乐了。”   “所以全家人,除了元游礼都没人支持她做设计师。”   姬小茶浅笑:“我对她算什么支持?只是单纯觉得她的设计好,作为消费者,我心甘情愿为她花钱而已。”   卡斯珀恩丹凤眸微微一抬,薄唇噙着一丝笑:“你这句话,就是对设计师元宝最高的认可。要是她听到你这句话,一定会高兴地跳起来。”   姬小茶笑着低眸,墨发从她的肩头滑落,肌肤白得胜雪,柔亮地晃了卡斯珀恩的眼。   他只觉得过了一瞬间,又仿佛觉得过了百万年,时间从她的身畔悄然寂静流过,白云苍狗,日月变换。   眨眼间,悬浮车就到了姬小茶的家门前。   姬小茶透过玻璃窗,看到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一只圆滚滚肥嘟嘟的小灰兔子,两只小兔脚朝着院子,小小的兔爪爪里捧着大大的端脑,蓬松的垂耳从它的脸颊两侧耷下来,几乎要碰到脚。   ‘啊啊啊啊啊~~~卡哇伊~~~’   姬小茶的脸趴在窗户上,眼睛里盛满了小星星,那叫一个哈特软软。   等悬浮车停稳,她就要第一时间冲下去亲亲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兔子!   姬小茶的眼里,溢出了浓浓的喜爱之意,映在了玻璃上,又被卡斯珀恩尽数收入眼底。   悬浮车很快停稳。   姬小茶迫不及待地起身,就要下车。   看着她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忮忌与怒意瞬间填涨满他的整个胸膛,促使他一把握住了姬小茶的手腕,指骨收得发紧。   可这份怒意与忮忌,在姬小茶惊讶回眸看向他的一瞬间,就被烟消云散。   原来他的忌恨与怒气,都是源于他被忽视。   因为她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因为她的注意力被其他雄性夺走。   强烈的酸醋,像能腐蚀一切的胃酸,烧得他五内俱焚,妒火疯长。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母亲的后宅里,那些惨烈血腥的斗争。为什么父亲会落得这样凄然的下场。   ——雄性对同性的恨意与恶念,真的如洪水滔天,不死不休。   “怎么了?”姬小茶转身垂眸,清透的目光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腕上:“你还有什么事吗?”   卡斯珀恩意识到自己的冒犯,霎时收回手。   姬小茶这一问,问的他哑然。   他该怎么说呢?   说他不想让她见李锈?不想让她对李锈笑?   不行,这样太刻薄强势了。   ......况且,他还无名无分,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   翁然间,一个模糊的人影子出现在他的眼前——阮方青。   他出场时也时无名无分,看着水寒兰与凯尔盖安成为众人口中‘青梅竹马’的般配一对。   可后来,他不也登堂入室,   他靠的是什么?不嗔不怒,扶持妻主上进。   阮方青可以,他也可以。   姬小茶能选这样的人当男主,证明她也是认可这样的贤夫的。   “没什么。”卡斯珀恩稳了稳心神,淡声道:“就是想问问你,如今你名声势大,出版的实体也爆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下一步?”姬小茶一怔。   “嗯。虽说目前官司结果还没出啦,但是也不代表你要一直陷在官司的泥沼里,还是要为未来考虑规划。”   姬小茶沉默须臾:“下一步,大概就是继续写吧。”   其实她也没为未来想太多。   卡斯珀恩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应该与网站重新谈一谈分成了。你现在的收益分成是多少?”   “五五分成。”她说。   卡斯珀恩神色微沉:“太少了!自从你去口口小说网之后,为他们网站带去收益和流量是无法估量的,不知道又造出了多少百亿以上的富豪。你至少应该二八分成,或者网站给你股权分红。”   “啊?还能这样啊。”姬小茶一愣。   她在现代只是个看小说的,从未想到作者的收益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当然可以。口口小说网是签书的,你的小说每一本都是网站的摇钱树,若是他们拒绝你的条件,下一本你就去其他网站写,他的股价必然暴跌,其他网站的股东们,必然夹道跪迎你这尊财神。”   “这么夸张?”姬小茶愕然。   “当然,因为你值得。”卡斯珀恩轻声道。   “好,我记下了。”姬小茶认真点头:“不过元帅,你怎么会对小说方面这么了解啊?你经常看小说吗?”   卡斯珀恩眼神微妙一闪,岔开话题:“偶尔看一看。我这里有几个不错的律师可以推荐给你。如果你不想亲自跟网站方面谈,就让律师出面。”   “谢谢。”姬小茶看着他,眼睛又清又亮。   这没想这人一开始见的时候,觉得他脸很臭很瞧不起人,见谁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刻薄相,但这一路下来,在她的事业上帮她最多的就是他了。   姬小茶开心窃喜的模样,看得他心尖发软。   她如此的青涩,手握资源却不知道该如何借力向上攀援,就像水寒兰一样。   需要一位稳重得体的雄夫,在她的背后,一路扶持照应,出谋划策,倾尽人力物力,助她更上层楼。   “谢什么,以后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我。”卡斯珀恩笑意浅淡而意味深长。   悬浮车门打开,他目送着姬小茶离开。   看着她飞奔进院子,将灰兔子抱在怀里又搂又亲,心中羡慕之余,又不禁生出几分胜者的轻视。   真正能帮她的人,只有他。   “回军部。”他开口道。   悬浮车再次启动,驰往军部的过程中,他闲来无事,想起了元宝儿的遭遇,便在网上搜索起来。   ‘生女偏方’他在搜索框里打出这行字后,无数的相关搜索跳了出来。   [生女偏方后遗症]   [生女偏方戒断反应]   [生女偏方避雷]   卡斯珀恩没有犹豫,点进了‘避雷’的相关搜索。   一个雄性哭着对镜头诉苦的视频弹了出来。   [家人们,网上最近疯传的生女偏方真的不要随便试啊!]   泪流满面的博主,声嘶力竭的嚎着。   ‘终于有一个正常人了。’卡斯珀恩心想。   但紧接着,那博主就哭着道   [那东西上瘾啊!!!]   [你们懂那种几乎要把喉结融化的冲击感吗?]   [你们懂那种含着具有妻主强烈气息,从口腔到喉咙到胃,仿佛连内脏都被标记的霸道感觉吗?]   [天呐,这种好东西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   卡斯珀恩觉得自己面对外星人时,都没有这种强烈的要处决对方的冲动。   他们真的生活在同一个星球吗?   [但是,我为什么强烈避雷呢?]   博主突然话锋一转。   卡斯珀恩本以为有什么反转,忍着不耐听下去。   [因为贱雄太多,我根本抢不到啊!!!] [155]成为娇夫的代价:成为娇夫的代价   视频里,无数弹幕滑过。   [哇,已经有了一个宝贝女儿的我,本来对生女偏方无感的。但是听你这描述,我瞬间心动了!明早我就求妻主试试看!]   [看似避雷,实则凡尔赛,显摆自己有妻主。]   [你赞有了!真后悔当初在茶大的评论区下面,看到那条分享秘方的评论后,回去就找妻主尝试,现在每天想抢都抢不到,只能每天看着其他贱人吃香喝辣,肚子鼓鼓的,跟怀了一样。]   [没错,妻主的碧水,不是碧水,是福水!是蜜露!是花汁!]   [可真有人怀上了女儿呀!只要有一点可能性我都不想放弃。我们雄性这辈子能指望的不就是妻主和女儿吗?]   “......真是一群疯子!”卡斯珀恩看着这些弹幕,不耐烦地关上了端脑。   他闭上眼,身子放松地靠进真皮座椅里,可脑中却不受控地不断浮现着弹幕里的那些字。   更加不受控地联想出画面,呼吸逐渐深重,胸膛的起伏越发明显,空气仿佛都灼烧了起来。   直到一声信息提示的声音,才打断了这暧昧黏稠的氛围。   [元帅,我们收到幽密深海号发回来的消息了。]   幽密深海号。   是三个月前出发的宇宙远洋舰队,目的是开采能源,副舰长为艾弥尔。   卡斯珀恩缓缓睁开狭长的眼,他的眼尾还有一丝没有来得及褪去色彩的殷红,但暗红深瞳却已经被冷静包裹。   “他们说了什么?”   汇报的人是卡斯珀恩的副官,他的语气里尽是轻松与喜悦:“幽密深海号在开采能源的时候,爆发了小规模冲突,舰长罹难,但在副舰长艾弥尔的带领下,很快取得胜利,并将能源装载完毕,正满载返航中。”   “不过由于消息发回来花了段时间,算算日子,幽密深海号应该还有一个月就能回来了。”   卡斯珀恩冷冽的眼神有些许放松,淡淡嗯了一声。   倒是副官的反应更为激动:“这下联邦的能源紧缺危机能够得到缓解了!元帅,这位艾弥尔副舰长不愧是您看中的人,能力异常突出。返航后,他应该能升职为上将了吧?”   卡斯珀恩神色一愣,狭冷凤眸像是想到什么,表情略带一丝不虞。   *   “锈~~~~”姬小茶下了悬浮车,直奔兔子李锈而去。   她抱着毛茸茸的李锈回屋,做在沙发上,伸出邪恶的双手rua遍了它的全身,捏着它的小兔爪爪,将脸埋在它的小肚子上一通狂吸。   李锈被姬小茶rua得心花怒放,垂下来的兔耳兴奋地都快立起来了。   ‘小茶果然有喜欢毛茸茸的原始xp!’   ‘他可得藏好了,不能其他兽型是毛茸茸的雄兽发现,小茶只能吸他!’   于是李锈躺平,软了身子,任由姬小茶随便吸,随便撸。   能到她玩够了,愿意把他变回兽人形状后,他才红着脸坐起来,紫眸里又略带羞涩,又带着几分晦涩。   小兔子的嗅觉也很敏感。   他从刚刚就闻到了姬小茶的身上沾着的一股雄性木质香水味。   虽然他很想知道这香味是谁的?   能让姬小茶抛下他这刚被开苞的男友,去看的人是谁?   但李锈一直谨记他在‘打绿箭,保大公!’的群里,学到的前辈们总结出来的四字真言——装聋作哑。   既只要妻主不说,不带回家,那么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就叫正室的气度。   而且据前辈说,妻主在外面有人,反而是检验她对你是否有感情的好方法。   如果妻主心里真的有你,那么她在外面玩得越花,回到家里就会觉得愧疚,反而会对你更好。   甚至有些深情的妻主,还会警告她外头的那些莺莺燕燕们,他们在外面怎么玩浪都可以,但是有一点   ——绝对不可以闹到正室的面前。   这对雄性而言,怎么不算是偏宠呢?   对此,李锈一直牢记在心。   所以,他也就装聋作哑,装作不知,反正小茶没把他带回家......说不定小茶在外面,也是这么警告外头的贱雄的呢?   这样一想,李锈心中倒是更爽了。   “我醒来后,看不见你,就问七七你去哪里了。七七告诉我你是中午出去的,刚才又看你搭陌生的悬浮车回来,那是网约车吗?”他笑着,紫眸像葡萄味儿硬糖,甜甜蜜蜜。   “你总是搭无人驾驶的悬浮车也不方便,我买一辆送给你,你喜欢吗?”   悬浮车的价格普遍昂贵,像这种无人驾驶的悬浮车,基本都是由官方出资,个人或公司租赁承包的。   李锈给她买的这辆悬浮车,还是悬浮车品牌里的顶奢,相当于汽车里的劳斯莱斯,价格后面跟了无数个0。   姬小茶既惊喜又意外。   其实她在现代也经常做网约车,所以来到了这个世界后,一点也不觉得约无人驾驶悬浮车有什么麻烦的,反而十分适应。   所以,姬小茶即使靠着写小说赚到了钱,买了房子,也没有给自己再添一辆车的想法。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深夜对着银行卡余额里的一长串数字开心傻乐。   不过既然李锈要送她,她当然也会不客气地收下。   “喜欢。”姬小茶笑着点头。   “那......就赏我一个亲亲吧。”李锈环住了她的腰,往后一倒,整个人仰躺在沙发上,连带着姬小茶的身子也压在了他的身上。   李锈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闭上了眼睛,密匝匝的睫毛轻轻地颤着,像娇俏的,等着宠幸的妃子。   姬小茶弯了弯唇角,只觉得李锈可爱而无害,家里有这样的男人真不错。   她也闭上眼,俯身亲下去,唇瓣即将触碰到一起时,一股巨大的噪音来袭。   两人齐齐睁开眼,循着噪音发出的声音看去,是七七。   他正拿着洗地机做每日扫除。   姬小茶顿时兴致全无,在李锈的额头上草草亲了一下。“刚出去了一趟有些累,我回屋歇一会儿。”   说完,她起身上楼。   李锈脸上因羞涩而泛起的绯红,瞬间变成愤怒的涨红。   他猛地坐起来,气得发抖的手指指着还在优哉游哉打扫的七七。   “没眼力见的东西!走了一个X,又来了你!都是一群人工智障!我早晚把你们一个一个都卖去废品回收站!”   姬小茶刚刚上楼回到卧室,正打算闭目养神,休息一阵。   忽的,她感到胸口一沉,像小猫儿一样的重量压在她的胸口上。   她刚一睁眼,一只毛茸蓬松的垂耳灰兔子的嘴巴,就点在了自己的唇上,让她尝了一口可爱的小兔子味。   姬小茶或许可以拒绝李锈,但绝对无法拒绝一只小兔兔!   这一下,直接调起了她昨夜的食髓知味。   两个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春风晚来时》的评论里,等得抓心挠肝地读者们,也闹得天翻地覆起来。   [呜呜呜~~茶大,今天的更新呢?]   [别催了,虽然我也很喜欢《春风》,但是茶宝这段时间经历的够多了,休息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是呀!茶宝每天日更我才害怕,心疼茶宝一个雌性这么拼命!宝宝一定要护好肝啊!]   ......   [点了点了!茶宝无论是日更、周更还是年更,daddy都会永远宠溺宝宝。]   [我靠,我才发现李锈的某信账号的ip定位,在A区的东临区,据说茶宝也住在那个区。]   [什么?也就是说茶宝今天没更新,不是因为累了,而是被李锈的骚吊绊住了?啊啊啊!我不允许!宝宝,雄性只会影响您称王称霸的速度啊!快回来更新!]   李锈的ip地址一曝光,评论区迅速呈现两极反转的态势。   [哈哈哈哈楼上的daddy粉,刚刚不还说茶大年更都会追随吗?]   [呵,身为茶宝的daddy,我自然心疼宝宝的身体,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李锈这种贱蹄子耽误茶宝搞事业。唉,可惜茶宝身边没有亲生daddy,不然肯定能给李锈立规矩,好好磋磨磋磨!!!果然,每一个雌性的身边,可以没有一个贤夫,但绝对不能没有一个慈父。]   [本人和李锈一个圈子的,真看不惯李锈了。天天在朋友圈里晒和茶大在一起的小确幸,还发什么‘想要成为顶级贵雌的小娇夫吗?在她还负债累累时,带着富可敌国嫁妆嫁给她。’这种炫耀的话。]   [不止,他昨天还在健身后,发什么‘已经热好菜了,就等茶宝开吃’这种性.暗示意味满满文案......切,不就是热了一根黄瓜?]   [咦惹~~~李锈真上不的台面,简直跟凯尔盖安一个贱样子,期待真·阮方青出场,好好治治他!]   评论区顿时成了一场对李锈的大型霸凌现场,李锈仿佛已经成了所有雄性的发泄对象,只要用最恶毒的言语辱骂他、贬低李锈,他们就能赢,就能得到姬小茶的青睐一样。   就在众人骂得起劲时,最新的评论自动刷新出来。   [芜湖~~第一第一!终于抢到茶宝的最新章咯!]   【“不行!”凯尔盖安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兰兰一定是太久没有见到我了,所以才会暂时被阮方青那个贱人迷惑住!只要她见到我,一定会重新喜欢上我,忘记阮方青!”   “对,一定要让她来!”   凯尔盖安漂亮眉眼里迸出一种扭曲的美丽:“父亲,你立刻回去,告诉兰兰......”】 [156]看医生:看医生   [好贱啊!还特意写他漂亮,再漂亮我也只觉得他面目可憎,恨不得撕烂他的脸!]   [他要是不漂亮,也吊不了兰兰十几年了,雌性天性就爱美,喜欢长得好看的雄性,这没办法。]   [蜘蛛精快弄死他!兰兰心软又念旧,一旦回去,肯定又被迷住了。]   [蜘蛛精手段还是不行啊,换做我,进门第二天那贱人就已经凉透了,一个军火商想要弄死一个小明星还不简单吗?]   [或许不是蜘蛛精手段不行,从D区爬出来的,哪个不是活阎王?只是茶大还是太善良,心疼雄性,不知道现实里雄性之间的手段有多脏多丑恶。]   【老许看着儿子这般狰狞的模样,开口劝道:“何必呢?做老四不好吗?好歹也有名分,小姐喜欢你,你将来会很幸福的。”   凯尔盖安直接打断:“幸福什么?只要不是三夫,不是第一雄夫,我就永远低他们一等,永远要在他们面前做小伏低,我不能忍!”   “兰兰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也只许有我一个!”   见他如此固执,老许只能无奈照做,他搭乘太空旅客回到了联邦。   为防夜长梦多,他直奔水寒兰的卧室。   却不知道,阮方青的眼线早就遍布水寒兰的居所。   老许一进门,就有人立刻通知了他。   水寒兰的卧室里,老许声泪俱下。   “小姐,凯尔盖安他一个人在地外星养病,他见不到您,心情郁闷成疾,再加上康复的疼痛,整个人状态极差,暴瘦了许多,您快去看看他吧!”   水寒兰听后担忧不已。   毕竟十几年的情分,她也喜欢了凯尔盖安那么多年,得知他过得不好,她怎么会不惦记?   “好!我这就陪你去见凯尔盖安。”水寒兰满口答应。   立刻让佣人给她收拾行李。】   [唉~看起来兰儿对那个黄月光是有真感情的,蜘蛛精,你可要加把劲啊!]   [不奇怪,毕竟黄月光可是在兰兰刚开智的时候,就脱衣服露咪晃鸟。就算是个网黄,看十几年也看出感情来了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学到了,以后我也这样调教我儿,就是不知道我儿的小鸡仔有没有雌性看得上(捂嘴偷笑)。]   [楼上有妻主吗?有妻主的话就不能这样干,有句老话说,儿子是母亲上辈子的小情郎,万一他不勾引外面的雌性,勾引家里的呢?]   [点了点了,这些年爆出来的儿子勾引母亲的事还少吗?雄性无论老少都是下贱坯子!]   [你们不知道吗?就是之前那个身材曼妙哥,他妻主谈女士的那群雄夫们,眼看彻底失宠,简直疯了,直接推自己的儿子去勾引谈女士,把曼妙哥气得差点流产!在医院打了30多针保胎针,那胎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呢。]   [我去,怪不得最近没见曼妙哥出来秀幸福了。]   [这些上流社会的雄性可真下流啊,这种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   【佣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水寒兰刚准备要离开,管家恰好匆匆赶来。   “小姐,先生他刚刚在书房里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水寒兰被这个消息砸了个措手不及,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手里的行李掉在地上,朝着书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书房里,阮方青已经被佣人移到了书桌旁的沙发上。   他长身陷在沙发里,面色透出一种白纸似的苍白与脆弱,细眸闭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洇出墨一样的痕迹,一条修长的手臂从沙发边垂下,浓郁的黑发散开,像饱含湿气的黑雾,淋淋漓漓从他阴白清冷的雪颈上流下,整个人呈现一种病态极艳的靡丽诡谲。   水寒兰赶到时,医生已经给他检查完。   “医生,他怎么样了?”水寒兰眼神焦急。   “病人是劳累多度导致的。”医生说着,反问水寒兰:“水小姐,最近病人是不是没怎么休息?”   水寒兰回想这些日子。   阮方青知道她爱睡懒觉,因此哪怕她一觉睡到下午,他也不会打扰。   睡醒后,她再学习功课,一直到深夜。   在她的印象中,她每天一睁眼,过不了多久,阮方青就会从外面回来。   然后陪她吃午饭,陪她学习。   她学到多晚,他就陪到多晚。   学完了,她就去睡觉了,可阮方青却还要帮她整理错题,再和她的家庭教师沟通,实时跟进她的教学方案。   她不知道他何时睡,何时醒。   但以现在的情形看,阮方青的睡眠必然是极度不够的,不然也不会晕倒了。】   [这是苦肉计吗?按理来说,D区狠人的身体素质应该不至于,才熬一个月就晕倒了。]   [真不一定,军火商的工作强度与压力,谁做谁知道。而且他还要抓兰兰的学习,感觉是真没时间睡觉。]   [哇,感觉真的好辛苦。]   [蜘蛛精的生活已经美好得像童话了,我刚嫁给我妻主那阵,我婆母还好,总在外面浪不着家也不管我。但是我每天要忙着工作,伺候妻主,抓妻主外头养的贱人,提防自家兄弟爬床......就这妻主还嫌我太强势,总是打我。我一直要忙到深夜,没有一天是轻松的,然后我那大爹还把他自己婚姻的不幸发泄到我身上,家里明明有机器人,我进门后就故意送回收站了,让我每天凌晨4点钟准备一家老小的早餐......不过我现在也算是熬出头了,妻主虽然还是一样风流,但是前阵子16岁的小贱人不知天高地厚,闹到我公司去,我妻主知道后,当众扇了他一巴掌,说他也配和我比......自那以后,公司里的年轻雄性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钦佩与羡慕。]   [是的,谁让我们是正室呢,从妻主18岁就一路陪伴扶持走过来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吃点苦而已,不算什么!]   【“他......应该是没休息好。”水寒兰轻声呢喃。   “那我给病人开一些药,但最重要的是让病人注意休息。”医生道。   水寒兰点点头,随即转头问管家:“你发现他晕倒时,他在做什么?”   管家眼神略带心虚:“在书桌前处理工作。”   水寒兰径直来到书桌前。   水寒兰的书房很大,自从阮方青嫁进来后,为了方便辅导她学习,书房里又添了一张大书桌,作为阮方青的办公桌。   桌面上许多关于军工厂的文件井然有序的堆着,一支黑墨钢笔滚在桌子一侧,分别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水寒兰的错题本。   一个是账本。   她翻开账本,本以为是军工厂的,却没想到竟然是水家的。   “小姐,家主她很器重先生,自从他进门后,就让他负责水家的家庭开支了。”管家解释道。   水寒兰默不作声地翻看着,一页一页,越看越触目惊心。   这一年来,水家几乎入不敷出。   而阮方青嫁给她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开始用他军工厂的收益,来弥补水家的巨额支出。   水寒兰转头看着阮方青憔悴的病容,鼻尖略微酸涩。   回想从前,她和凯尔盖安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她无忧无虑,和凯尔盖安一起上课摸鱼、睡觉、打游戏、逃课。   凯尔盖安喜欢演戏,她就捧他当明星,开工作室,替他砸钱砸资源,把他捧成风光无限的顶流。   她对一个还不是她雄夫的人都那样好,让他衣食无忧。   可她自己的男人,自从嫁给她以后,日子却越过越差了。】   [天呐,好苏呀!兰儿开始心疼自家的亲亲雄夫了!]   [看我软乎乎的海獭女鹅,一点一点担起责任,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黄月光真贱啊!都是他害兰兰从小逃课打游戏,还为了一己私欲,不但让兰兰为他单身,还为他一掷千金,捧他做大明星,他简直就是个灾星!]   [水母水父真的很善良了,就这样还愿意让他进门,要是我早就把他杖毙了!]   [黄月光和蜘蛛精的对比堪称灾难,蜘蛛精才是真贤夫。]   [芜湖,又学会了一招,原来只需要将自家事业的收益都上交给妻家填补亏空就能得到妻主的垂怜!那么问题来了,我有集团,谁家妻家有亏损的?我报名!我愿意倒贴!]   【“许叔,我今天先不去了。”水寒兰合上账本,没有一秒的犹豫。   老许眼神愕然。   从前,水寒兰可是把凯尔盖安当眼珠子一样疼啊,更何况凯尔盖安这次还是为了救她才住院。   两种情感之下,水寒兰更是对凯尔盖安如珠如宝,怎么这次.......   老许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要是再这样下去,水寒兰的心可能彻底被阮方青笼络住了。   到时候别说老四,凯尔盖安甚至连水家的门都进不了。   老许连忙说道:“可是小姐,凯尔盖安说他真的很难受,很痛苦,需要您——”   “难受就去看医生,我又治不好他。”水寒兰细眉微拧,第一次不耐烦开口。】   [呜呜呜,太爽了太爽了,加班的同事问我为什么在地上打滚。]   [兰儿真是又软又犀利,还护短会心疼雄夫,我做梦都不敢幻想这么完美的妻主。]   [蜘蛛精甚至都没出手,只是区区累晕,外加花了不知道多少亿给妻主家填补单身税亏空而已,就能享受到妻主代骂。幸福死了吧,蛛!]   [爽得我头皮发麻!顿时感觉雄性研究出来的各种虐雄酷刑都不如雌性一个嫌弃的眼神来得诛心又苏爽!] [157]二更:二更   【老许在听到这水寒兰这句话后,顿时哑口无言。   尤其在他看到水寒兰说这话时的神情凝着一丝不耐时,骨子里对雌性的顺从,更让他想不出一句可以辩驳的话来。   但水寒兰在这句话说完之后,就立马后悔了。   她终究还是怕伤了凯尔盖安的心。   且不论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这次他受伤住院,就是因为车祸的时候,他为了保护自己才造成的。   无论如何,她也不该对凯尔盖安不好。   她暗暗叹了口气:“管家。”   管家立马上前,毕恭毕敬:“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你去D&H店里报我的名字,去取我之前在他们店里定制的手表,寄给凯尔盖安。”水寒兰说道。   那块手表价值千万,本来就是为了庆祝凯尔盖安夺得影帝才订的。   只是因为工期,以及车祸的原因,才迟迟没有去拿,现在正好给他送去,也算是安抚了。   “是。”管家立刻去取手段,顺手还拉走了老许。   ‘不长眼的老东西,可别想留在这里当电灯泡,破坏小姐和先生的温情时刻!’   实木大门被轻柔地关上。   水寒兰默默上前了两步,坐在沙发的地毯上,水盈而圆润的杏眼望着阮方青病弱的睡颜出神。   书房寂静,静得水寒兰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咚咚咚地,像有什么在她的心门上叩响。   她慢慢倾身上前。】   评论区激动万分。   [兰兰,快上!!!你不是一直想吃蜘蛛精吗?现在他可是开袋即食!]   [没错没错!有些雌性就是喜欢战损雄!]   [我妻主平时对我爱答不理,但只要我一发烧,她就特高兴,骑在我身上,扛着我的腿淦,说热菜才好吃(娇羞捂脸。)]   [上他!!!茶大也该让我们吃点肉肉了,孩子都快营养不良了(没有说文不好的意思,就是单纯想看点正经的。)]   [没错没错,我现在每天追完更新,就会去网上搜兰兰和蜘蛛精的同人doi图,直到吊儿水流尽最后一滴。]   【水寒兰伸出手,将手放进阮方青垂在半空的手中。   他的手不像水寒兰这般精致细嫩,十指不沾阳春水。   他的手劲瘦而修长、指骨分明,手掌也宽大,几乎比水寒兰的手大了四分之一。   虽然手上涂抹了护手霜,但却无法润掉他指腹、掌心经年累月磨出来的茧子,这些都是他从D区一路摸爬滚打爬到A区磨出来的。   水寒兰纤细莹润的指尖,像最柔软的水流,一路深入,插入他的指尖,与他宽大瘦长的手十指紧扣。   肌肤摩擦过那些粗砺的茧子,水寒兰闭上眼,脸轻轻地枕在了阮方青的胸口,眼前仿佛映出了他一路风霜血雨的画面。   这些日子,她满心只想得到阮方青,可现在她的那股欲-望倒是淡了许多。   满心只有对他悲惨童年的心疼。】   [......对不起茶大,我之前求肉的声音大了一些。呜呜~兰儿妻主真的太好了,她竟然会心疼自己的雄夫......果然,美好的爱情只能由高贵的雌性来书写。]   [天呐,看到这里我真的哭了!从《暗恋》到《小姐》再到《春风》,每一对的故事都美好干净地令我落泪,果然我爱上的是故事被后,雌性作家高贵的灵魂。]   [兰兰,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这一章兰兰的心境明显变了,一开始她对蜘蛛精只是见色起意,但现在她开始怜惜蜘蛛精的遭遇。众所周知,心疼是爱的开始,兰兰开始动真情了。]   [......只是十指紧扣吗?茶大,虽然纯爱也很好,兰兰动心也写得很好,但是十指相扣真的太素了,就不能让兰兰扒了他的裤子,一边指淦,一边动情吗?]   【时间静静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阮方青醒来,下意识抬起手,却感觉指尖与胸口都被什么东西压着。   他微微一动,看到了伏在他胸口,睡得酣然的水寒兰。   阮方青细长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惊,瞳孔无声放大。   ‘妻主竟然一直守坐在沙发地毯上,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她这样守了多久了?’   阮方青满心地不敢置信。   他的动静也惊醒了睡得正甜的水寒兰。   她一手撑着阮方青的胸膛,慢慢抬起脸来,指尖揉着惺忪的睡眼,略带一丝婴儿肥的圆润的脸颊一边像软乎白嫩的水年糕,另一边因为一直枕着他的胸口,枕出了一片水蜜桃色的压痕。   “方青,你终于醒了。你白天劳累过度晕倒了,担心死我了。”她说着,嗓音绵绵软软地。   阮方青怔怔地望着水寒兰,深邃如墨的纤长眼眸里,仿佛裹了一层浓郁潮湿的水雾。   “所以,您就这样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他嗓音晦涩不明,像还处在一种强烈的,超过认知的震撼里,难以自拔。   “......妻主,您不应该这样做。小事而已,不必陪着我。”   水寒兰却摇着头,杏眸光亮如水镜,映出阮方青在极度震惊中,显得如孩子般无措的表情。   “我应该陪着你。”她说:“我看了账本了,知道你一进门,就一直在替水家补亏空,你受苦了。”   阮方青纤丽的眸光柔和地描摹着水寒兰纯然的面容,淡淡一笑:“为妻主付出,本就是雄夫应该做的。”   他从来只期盼着,十分耕耘,能有一份收获便好。   却没想到水寒兰竟然会回报他如此巨大的温暖。   他从D区一路往上爬,不知道累晕过去多少次,醒来时却还是在原地,孤零零的一个人。   第一次有人这样担心他,这人还是他的妻主。   怪不得父亲千方百计也要让他嫁人,原来雄性有人惦记,有人心疼的滋味,这样美好。】   [呜呜呜~代入阮方青真的会感动死,妻主竟然会在自己昏迷的时候陪在身边,简直是完美妻主。]   [我记得李锈有次住院,茶大就去陪床来着,艺术来源于生活。]   [靠,我眼泪掉一半,想到李锈立刻又憋回去了!该死的李锈,到底凭什么?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其实你们没有发现吗?李锈和阮方青是有共同点的,就是都玩命儿给妻主砸钱。李锈之前不还发朋友圈炫‘想要成为顶级贵雌的小娇夫吗?在她还负债累累时,带着富可敌国嫁妆嫁给她。’茶大没成名前,确实被单身税压得喘不过气。]   [本人顶级悬浮车销售,昨天店里卖了一辆全球限量一台的悬浮车,就是李锈下单送给茶大的。那价格,我得不吃不喝干上2000年。真是玩命儿砸钱啊。]   [切,不就是砸钱吗?我也可以啊!只要能有雌性愿意垂怜我,百亿千亿我也出得起。]   [虽然我没有千亿资产,但是我年入百万,能给妻主花999000,给我留100啃干巴面包就行。]   [太奢侈了,竟然留100,我留50就行。]   [我可以一分钱不留,我蹭公司咖啡饼干。]   【水寒兰听到阮方青这般言论,轻轻摇头:“可是我不想让你再这样劳累了。”   她无忧无虑的杏眸里此刻染上了一丝忧伤。   “从前是我任性,因为不结婚,闹出了单身税的事,给水家增添了很大的负担。如今我结婚成家,也该长大了,该懂事了,我......”   水寒兰微微握紧了拳,眼神坚定:“方青,我想再娶了。”】 [158]大公教:大公教   最后一个字敲定,姬小茶的心中忐忑。   她一直写纯爱,这次写的还是最符合大众喜爱的传统雄夫人设,从评论区读者们对阮方青和江砚的态度的鲜明反差就能知道,大家明显更喜欢人夫阮方青。   所以,她担心这一章最后,水寒兰说要再娶夫的事,会引起读者的激烈反对。   认为这样就不是纯爱了,水寒兰崩人设了之类。   姬小茶开始不敢看评论,索性一写完,就关掉了端脑,蒙上被子搂着兔子睡大觉。   第二天一大早,姬小茶是被毛绒绒拱醒的。   变成灰兔子的李锈,一直在用脑袋蹭她的下巴和脸颊,垂下来的耳朵从她的鼻尖轻轻扫过。   “锈锈~~别闹,我困。”姬小茶半眯着眼睛,声音倦懒。   李锈伸出兔子爪爪指了指窗外。   姬小茶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朝窗外看去。   ——是他昨天订购的悬浮车到了。   [新车到了,小茶要去签收。]李锈在端脑的屏幕上打字。   姬小茶扫了一眼,一手抱着兔子,一手随意拿起椅子上的薄毯,披在了仅穿着单薄白色吊带睡裙上,慢悠悠地下了楼。   刚睡醒的她,白皙的肌肤透着淡淡的薄粉红晕,发丝凌乱地扫过锁骨,薄毯子一半披在她的肩头,一半垂在她的臂弯里,堆叠出慵懒的褶皱。   推开门。   屋外清冷的秋风,吹拂过她薄薄的额发,漂亮漆黑的双眸,像被秋水清洗过一样,美得净透灵秀。   早就等候在院落外的,负责送悬浮车的工作人员,见到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吸走了魂魄,怔愣愣地望着她。   姬小茶被这清寒的冷风一吹,睡意也几乎全无。   她担心李锈着凉,下意识搂进了怀里的兔子,指尖还不断地轻抚着,缓慢地走下台阶,走向院落门。   纯白的睡裙在冷风中被吹起,宽松的衣裙布料贴紧她的肌肤,裙摆弧度却轻盈而柔美,倒更衬得她苗条纤瘦。   悬浮车的工作人员,眼睁睁看着几乎只能在梦里出现的女神,竟然真切地走向了自己。   比电视里的更加清丽出尘,仿佛月光凝出的人。   他顿时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眼前人替他再造了一场梦,心脏咚咚咚快得像是要把自己撞烂。   直到随着姬小茶越走越进,他看到了她怀里抱着的一只肥兔子。   ......完美的梦境顿时有了裂痕,但已经足够让他清醒。   他冷眼盯着温顺地伏趴在姬小茶手臂上,兔眼迷离,兔子腿还一抽一抽,跟痉挛了似的死兔子。   一看就知道,这是快被玩烂了。   不知道被姬小姐玩得泻了多少次,肯定干瘪地不行,再也不充实饱满。   就像破布娃娃,里面白花花的棉花全都流了出来,流干了、流尽了,最后一点棉絮都被挤了出来,最后只剩下一片薄薄的皮。   呸!   真是不知羞耻的烂货!   都被雌性玩成兽型了,竟然还恬不知耻地敢被抱出来。   这是做什么?   露天、露出play吗?   也不怕一会儿姬小姐玩腻了,就把你往路边一丢。   到时候,他一定要拍个特写发到网上,让大家都来瞧瞧安澜集团的少爷的萎吊烂菊,万人唾骂!   只是员工虽然在心里,把李锈狠狠羞辱了一通。   可一见到怀抱着他的,仙人之姿,清理绝伦的姬小茶。   再一想到,她竟然这样厉害,能把千金少爷李锈玩到这般糜烂不堪的骚样子,甚至连兽型都玩出来了。   真是英雌本色,勇猛无比!   听说雌性尤其到了30岁后,才如狼似虎。   反观雄性过了25,就是65。   姬小姐才18岁就这样威猛了,那等到风韵成熟的30岁.......   工作人员顿时觉得一股骚哄哄的热流,从大脑涌入身下。   吧唧硬得能捣蒜,西装裤都快被顶烂了,还算英俊的脸上长得通红。   “姬小姐,请、请您签收......”工作人员羞答答地递出了文件与笔,金发碧眼的他,看向姬小茶的眼神骚得能拧出一池春水。   这明晃晃的勾引,李锈都看出来了。   可惜媚眼抛向的人却没看到。   姬小茶低头,握着钢笔,认真签了字,然后将笔递给了对方。   见她没有半分被勾引的意思,工作人员纵然心里万般不舍,却只能道别离开。   回到自己的车里,工作人员看着被姬小茶握过的钢笔一阵出神。   片刻,他眼中的神色变为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一支钢笔,都能被姬小姐温柔的手握在掌心,指尖擦过它的笔身,还能对着它的笔尖使力,在纸面上磨擦。   为什么?   为什么被握住的、被摩擦的不是他的吧唧。   工作人员眼里的怨恨越来越浓烈,忮忌发了狂,想要将这支钢笔丢掉。   但一想到这支笔,曾经得到过茶大的抚摸,上面沾染了茶大的气息。   他立马扼制住了那想法,紧紧握着钢笔,伸出舌尖,细细舔舐,甚至不停地往喉咙深处捅,立誓将上面属于姬小茶的痕迹全部吞吃干净,一点也不留给同事。   签收完毕,姬小茶抱着兔子走上了悬浮车,打量着内部。   不愧是顶奢悬浮车企的全球仅一辆的超豪华限量版,不仅外部豪横,内部更是奢侈华丽。   “谢谢你呀,锈锈。”姬小茶抱着垂耳兔,低头亲昵的咬了一下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李锈的垂耳即为敏感,几乎在一瞬间,垂落的耳朵猛得立了起来,兔子腿一抖一抖,颤个不停。   ‘太好了,太好了,小茶喜欢。’   ‘以后我要每天都送小茶礼物。’   在激动地昏迷之前,李锈在心里这样想。   欣赏完新车后,姬小茶抱着兔子回到别墅吃早午餐,顺便看看经过一夜发酵后的评论区。   七七将餐食一道一道端上来。   被姬小茶回复成兽人形态的李锈,也穿好衣服,坐在她的身边。   姬小茶却因为莫名的紧张而心跳加速。   她闭上眼,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   被骂也没关系,这篇文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挣大钱,而是为了单身税。   所以哪怕被骂她也要继续写下去。   心定下来,姬小茶开始睁眼看评论,却没想到评论区的反馈远超她的预期。   [接蜘蛛精完美娇夫运!!!]   [兰儿真的太深情了!蜘蛛精究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有兰儿这么好的妻主!]   [兰儿本来一心黄月光的,为了黄月光而成年不娶夫。但现在为了蜘蛛精,她却愿意松口,给自己再找两个年轻、帅气、有钱的雄夫,这样的深情实在太难得了。]   [是呀,我只听说过妻主因为喜欢某个雄性而娶夫。从没听说过妻主因为心疼第一雄夫劳累辛苦,而娶老二老三的。]   [可不是!兰儿这样深情,老二老三进门后,肯定就只当他们是个行走的按摩捧,相当于给蜘蛛精找了两个小奴隶!白天给家里挣钱上贡,晚上心情不好,蜘蛛精还可以摆出大公款儿,狠狠磋磨他们!蜘蛛精,你快爽死了吧!]   [已婚的兄弟们,看到这儿的时候一定都感动哭了吧!我年纪大了,妻主领了一个又一个男高男大进门,我既要负责妻主孩子的开支,甚至还要用自己的嫁妆给那群贱人买东西!不敢想象,要是我的妻主也像兰儿一样该多好。]   [真不愧是茶大,每次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甜进我的心坎里。]   “......”姬小茶已经被彻底无语透了。   她原本都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至少被骂意味着读者真心支持水寒兰和阮方青纯爱。   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可现在,读者不骂她,反倒把娶夫当做了他俩play的一环。   唉~~~   姬小茶感觉自己好像失败了。   就在她唉声叹气,继续往下翻评论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一条疑似正常人类的发言。   [唉?兰儿真的要娶夫吗?好害怕!兰儿万一变心了怎么办?男主不就不能被独宠了吗?不要呀!追《春风》这么久,男主早就是我的皮套了,兰儿妻主的眼里如果没有我的话,我真的会死掉了(哇哇大哭gif.)]   [对呀对呀!妻主一开始喜欢的就是黄月光,后来才移情别恋我。万一新娶的两个,比我更好更漂亮怎么办?]   [茶大您说句话呀!看完新章节,我一夜都没睡,今天早起开会都走神了!]   这焦急不安的评论下,也都有回复。   [哈哈哈,你担心啥啊!要是一般的小说,我或许会开骂!但是这可是一片茶老师的小说啊!甜过初恋的纯爱大作!]   [有茶大在,别说兰兰再娶2夫填补亏空,就算是兰兰在外头搞1080p,我也能保证她依旧是宠蜘蛛精狂魔!]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只要兰儿不对其他雄夫动真心,兰儿吃吃烧鸡倒是没什么。]   [不过娶进门的两夫好可怜啊(哭哭JPG.),注定一辈子都只是我妻主的按摩工具,永远得不到我妻主的心(嬉皮笑脸gif.)]   [说到底还是单身税的错,兰儿不想娶,非要逼着人家娶。]   [作为第一雄夫,这一章属实给我看得颅内高~~潮了!茶大威武!]   [希望茶大多写新人进门后,兰儿冷落他们,独宠蜘蛛精的情节!小小心意,拜托了!超时空流星雨×20]   [楼上搁这儿约稿呢?好恶俗啊!我也来!求茶大写,两个新人一起伺候兰儿,但是兰儿对他们没有感觉,必须让蜘蛛精在一旁看着她才会湿,并且只把两个新人当蜘蛛精的分~身棒的情节!超时空流星雨×50] [159]选角:选角   姬小茶看到这些评论后会心一笑。   原来不是她的目的没达到,而是她的口碑太好,读者根本没有风险意识。   既然是这样,那她也就放心了。   于此同时,口口小说网的读者论坛里,大家也都对最新章反应激烈。   [吐槽一下,《春风》现在已成大公教圣经了!现在网上的大公们的最新秀恩爱方式,竟然是‘为夫娶夫’,真是跪了。]   [笑死,一群妻主八百年都没进过自己屋里的大公们,昨夜因为一章小说全都集体精神高~~潮了。]   [但有一说一,《暗恋》粉也挺邪教的,网上一堆外室党用荷莉和江砚的图,配上各种咯噔文学,搞得自己倾城之恋似的。]   [弱弱说一句,其实蜘蛛精也算是第三者吧,毕竟兰儿一开始钟情黄月光,几乎把家产都耗尽了,真爱无疑。蜘蛛精属于是趁虚而入,小三扶正。]   [什么小三扶正!我们阮方青可是有婚约在身的,论先来后到,凯尔盖安才是小三!别造谣了!我们小夫妻就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你们这群外室党,就别装了!]   [哈哈哈,大公们闻着味儿就破防了,溜了溜了!]   [据说《暗恋》要影视化了,大公们有本事跟资本杠一杠呀,大公党与外室党魔法对轰!芜湖~~~]   现在读者论坛里,几乎都是在讨论《春风》剧情,尤其是水寒兰水寒兰为凯尔盖安不娶夫,险些把整个家族搭进去。   又为了阮方青而娶夫,恢复家族荣光。   关于红白玫瑰,水寒兰究竟更爱谁的讨论、投票、分析的帖子,每一个都盖起了高楼。   且每一个帖子最后都会从分析,变成战队吵架。   黄月光党与蜘蛛精党,都热衷于把对方拉踩成破坏恋情的小三。   ‘这也能吵起来?’姬小茶叹气。   不过扫完热帖后,姬小茶发现,每次吵架水寒兰都美美隐身,没人在乎她移情别恋的事。   姬小茶十分欣慰地笑了。   她正要放下端脑,准备专心吃饭。   端脑忽得震动了一下,一条邮件出现在通知栏上方。   消息来源显示——‘第一联邦大学’。   姬小茶疑惑了一下,她已经从第一联邦大学休学很久了,学校突然找她做什么?   难道是休学太久,让她回去补考吗?   可是这个社会目前对雌性的课业要求不高且几乎约等于没有啊。   带着疑惑,姬小茶点开了消息。   [尊敬的姬小茶同学:   您好!   您在文学领域取得闪耀的成就,令学校深感骄傲,能培养出您这样优秀的人才,也是我们的荣幸。现邀请您参加‘年度优秀校友讲座’,期待您的回复。   第一联邦大学,校长办公室。]   “邀请我参加学校讲座?”姬小茶看着邀请函,轻声嘟囔了一句。   一旁的李锈,将切成小块的牛排放在了她的面前,紫眸顺道瞄了一眼屏幕,飞快扫过关键信息。   “小茶,你现在可是联邦最有名的网文大神。现在又是各大高校办讲座、演讲、各种活动,比拼实力的时候。能请到你为学校增光,他们就能狠狠压过其他学校,他们求之不得呢。”李锈说。   姬小茶恍然大悟。   “那这种讲座一般会讲什么呢?”她问道。   “心路历程,成功经验,以及能分享给学生什么经验之类的吧。”李锈说完,抿了抿唇。   心想,若是姬小茶去,那么那些学生肯定对怎么勾引她更感兴趣吧。   李锈一想到,姬小茶站在台上,底下几百上千双不安分的眼睛觊觎着她,李锈心里就生气。   ‘装聋作哑、装聋作哑......’他不断在心里默念四字真言,埋头吃饭,将苦当做饭,疯狂扒拉进嘴里。   姬小茶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并不擅长这种讲座,还是婉拒算了。   正要回复,法律部的人却先向她发来了消息。   说法律部,姬小茶真想狠狠夸卡斯珀恩一下。   她加了卡斯珀恩推给自己的名片之后,才知道他推荐的法律人士,竟然是退休的大法官,以及第一联邦大学的法学教授。   都是法律界赫赫有名的大咖,对手听了都要抖三抖的程度。   要不是卡斯珀恩,自己还真不知道从哪里认识这些大佬。   对方给她发了消息,之前替她争取的利益已经有了结果。   口口小说网同意再签新合同,小说的网站收益二八分成,打赏全部归姬小茶所有。   同时,口口小说网为了彻底留住姬小茶,不让她下本去其他对家签约,还给了姬小茶网站的股权分红。   这意味着,她这个月的收入,会比上个月提升近一倍。   不愧是卡大元帅,一出手,钱哗啦啦地朝她流。   姬小茶开心极了,眼眸弯成纤丽的月牙状,清甜的笑意从眼角几乎溢了出来,明丽勾人。   说起来,她这次重新签合同,所带来的收益价值,其实比不上李锈送她的那辆悬浮车昂贵。   但比起李锈的礼物,卡斯珀恩这种帮助她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方式,更让她有成就感。   她打算给卡斯珀恩发个消息报喜,顺便再请他吃顿饭。   毕竟他这次可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但此时,又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小茶,你今天好忙啊。”李锈低着头,小声碎碎念着,手里握着的餐刀快要把面前的牛排切成牛肉沫。   姬小茶笑着递了他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只是凑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   李锈瞬间不抱怨了,低着头,舌尖轻轻舔着唇,仿佛在回味她的滋味,心口又甜又软。   “姬小姐,是我。”对方的语气有些着急。   “有什么事吗?”姬小茶淡淡道。   电话里的人名叫长孙拓,就是之前代表NXT广播电台买下《暗恋笔记本》版权的人。   “很抱歉突然打扰您,但是《暗恋笔记本》紧急开机,我们要准备选拔男主角,出于对原著的尊重,想邀请您来敲定男主男配的人选,您有时间吗?”长孙拓说道。   “让我来敲定男主男配?”姬小茶眼神略微有些意外。   在现代,她喜欢的许多本小说影视化,除了极少数有话语权的大作者,其他对大多数的作者别说拥有选角权了,甚至连影视版什么时候开机、杀青、播出都不知道。   “是的。毕竟《暗恋笔记本》是您的成名作,您又是纯爱文学的权威大神,我们特别希望您能参与选角指导,让《暗恋》数据长虹。”长孙拓的语气极为真诚。   真诚到有些卑微了。姬小茶心想。   让她参与选角,真的是出于对她这个作者的尊重,还是又想像上次那样蹭她的流量?继续为联邦遮掩?   毕竟NXT广播电台可是总统家族的产业,《暗恋》这次紧急开机又十分突然。   可沉默半晌,姬小茶还是同意了。   不论如何,NXT广播电台买了她的作品版权,《暗恋》如果播出效果好,也是为她自己助益。   她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剪不断理还乱的利益纠葛了。   “那太好了!”长孙拓无比激动:“只是由于我们这次项目很紧,所以选角的时间也压得很紧,请问您今晚有时间吗?”   “今晚?”   这么紧?   “是的,地点就在NXT广播电台旁边的一家高端会所里。”   当姬小茶第一次驱动新买的悬浮车的无人驾驶功能,停泊在长孙拓说的那家高端会所的顶楼停机坪时,她忍不住打量。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高端私人会所,这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地方。   会所的经理早就已经等在一旁。   他一路殷勤地引导着姬小茶去包间。   走廊里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能把一切脚步声都吸纳进去。   走廊的灯光也是略显幽暗柔和的无主灯设计,隐藏在墙壁里的音响不断播放着慵懒的靡靡之音,空气里淡香弥漫,整个环境都透着一股欲仙欲~死的氛围。   “这里就您的包间了。”经理敲了敲门,随即将门推开。   门一开,入目就是类似KTV一样的大沙发,沙发前一个大茶几,茶几上摆满了酒,一群衣冠楚楚的雄性匆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她鞠躬行礼,并且挨个自我介绍。   姬小茶以前是不喜欢饭局的,不喜欢陪坐、不喜欢敬酒、不喜欢恭维甲方。   但现在她好像是被敬酒、被恭维的那一个。   “姬小姐您好,我是长孙拓,也是《暗恋笔记本》的导演。”大约30多岁,五官端正的长孙拓站了出来,恭敬而忐忑地做着自我介绍。   “你好。”姬小茶微微颔首,并主动向他伸出手。   长孙拓看着她递出来的纤白漂亮的手,在略暗的包间里,莹白的晃眼。   他又惊又喜,几乎是颤抖着伸出双手,哆嗦着一把握住,望向姬小茶的眼睛有些湿润,泪光在幽暗的环境中略微亮了一瞬,看起来虔诚无比。   “这是我们这次项目的制片人......”   “这是我们台长......”   一一介绍完之后,姬小茶在这群中年雄性的簇拥中,走向了沙发最中心的位置。   长孙拓坐在长沙发的转角位置。   而姬小茶的左边坐着约莫四十出头,凹凸有致天生尤物的制片人。   右边坐着年过五旬风情万种楚楚动人的台长。   尤其台长额前一缕灰白色头发,与总统伊赛亚斯看起来极为相近,似是家族遗传一般。   姬小茶还没落座,制片人直接用衣裳擦拭她即将要做的位置,然后再请她坐下。   风韵犹存的五旬台长则主动拿起杯子,替她斟酒。   姬小茶:“......”   端茶递水的秦始皇她没见过,端茶递水的制片人与台长,她倒是享受到了。 [160]台长:台长   姬小茶接过台长递来的红酒杯,柔软的指腹触碰着光滑透明的杯壁,低头浅饮了一口,随意道:“不是说要选角吗?角呢?”   “他们早就已经来,就等着您呢。”导演立马说道。。   说完,他扬了扬下巴,眼睛盯着包间里的一个小里间紧闭的房门,道:“出来吧。”   话音一落。   里间的门被打开,一群年轻的雄性依次从里面走了出来。   低头饮酒的姬小茶,随意掀眸看了一眼,清亮的眼瞳便猛得睁大,手中的红酒杯险些从她的指尖滑落。   令姬小茶震惊的,并非这些雄性各个身高腿长,面容俊美中还带着一点斯文内秀,十分符合江砚的外貌长相。   而是这些雄性几乎全果的着装。   他们清一色都穿着舞蹈生训练用的高胯体服,这些体服的颜色是极为接近他们皮肤的浅肤色,质地薄而透,紧紧贴着他们的身体,清晰地勾勒出大腿、胸腹、背部的紧致线条,同时高胯的设计,也让那沉甸甸的东西显得一览无余。   这些人站在姬小茶的面前后,还360度转了一圈。   这下姬小茶不仅将他们前面的身体几乎看了个遍,他们的脊背线条、肩胛骨、腰窝、甚至连肉感紧实的丰臀也都欣赏了个遍。   也不知道这体服是怎么设计的,高胯的设计让这些人的臀部几乎有一半都露在体服之外,仅仅由一层轻薄如水大袜包裹着,被肉感丰盈的弧度一撑,本就薄如蝉翼的材质,被充分拉扯,几乎跟没穿一样。   ......也就吧唧稍微严实了那么一点点。   搞得跟情~趣服似的,简直没眼看。   “一片茶老师,您觉得这些人怎么样?他们都是戏剧专业、舞蹈专业出身,各个盘靓条顺,外貌也都是我们从一堆人里精心选出来的,都很符合江砚的气质,您觉得谁合适?”导演一脸期待地看向姬小茶。   姬小茶低着头。   她能怎么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群雄性的大长腿、胸腹肌、顶级翘臀,以及一大堆鼓鼓胀胀的顶包。   导演见姬小茶不说话,还以为是她没瞧上。   也对。   像一片茶老师这样顶级雌性,生活中一堆也是各种极品雄性环绕吧。   看不上这些清粥小菜也正常。   可是明天就要开机,眼下再重新海选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导演只能硬着头皮,指了其中一个人,道:“我记得你是舞蹈学院毕业的,专业成绩第一,来,给一片茶老师跳一个。”   “???”   怎么突然就在包间里跳起来了?   姬小茶猛得抬头,刚要拒绝。   但是那个舞蹈生却没有犹豫,二话不说就开始跳。   发力的肌肉线条,在轻薄得几乎透明的体服下,看得格外分明清晰。   如果是在正式的舞蹈场合,换上正式的舞蹈表演服装,姬小茶应该会很合理欣赏。   可在这封闭又有些暧昧的包间里,一个舞蹈男大,穿着几乎透明的舞蹈服,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跳着舞蹈。   还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舞蹈。   时不时一个高抬腿、侧抬腿、挥鞭转。   汗水渐渐从他的身体里溢了出来,打湿了本就轻薄的体服,本就与肤色相近的体服,霎时间就像掉进水里的棉花糖,变得空无一物,简直跟没穿一样。   而原本布料还算厚实可以遮掩的地方,也因为汗水的浸润,变得若隐若现。   ‘啊啊啊啊这不是正经舞蹈,不能再看了,再看就要长针眼了。’   姬小茶深深的埋着脑袋,以为这样就能看不见对方。   但那舞蹈生却突然一个滑跪,张开的腿滑到了姬小茶的脚下,正好撞进了姬小茶低垂的视线里。   他双臂大张,一个拱腰,似乎是个谢幕的动作。   但也正因这个拱腰的动作,那原本还隐约可见的吧唧,瞬间连蜿蜒的青筋线条和肉蛋都清晰可见,就这么大喇喇的,距离姬小茶不到20公分。   ‘啊啊啊啊啊啊~~~’   姬小茶的内心在尖叫。   什么东西!快拿走!快拿走!   姬小茶羞得面红耳赤,低头不行,抬头也不行。   而那个舞蹈生,亦面带薄粉,看向她的眼神羞答答地大口喘息。   你在喘什么?   你在羞什么?   合着刚才甩来甩去的不是你!   姬小茶慌忙饮酒掩饰尴尬。   也发现杯中的酒,早就在刚才喝完了,她正要放下替自己重新倒一杯。   杯口倏地一沉。   坐在她身旁的台长,端着醒酒器,又替她满了一杯。   “谢谢。”姬小茶趁机与台长说话,掩饰不自然的神态。   “谢什么,能为您这样优秀的雌性斟酒,是我的荣幸。”台长低眉一笑,儒雅的五官在此刻竟呈现出几分含情的娇羞来。   ‘茶宝好可爱!!!’   ‘宝贝女鹅一看就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应酬的场合,青涩得紧,真是太可爱!’   台长在内心尖叫,面上却一副平和的模样,问:“您觉得这个跳舞的人怎么样?谁适合演江砚?谁适合演假少爷伊连?”   “我说选谁,就能敲定吗?”姬小茶反问。   “当然,您有这个拍板权。”台长笑着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可这句话就像一股阴阴的火苗,在姬小茶的心里烧了起来。   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面前这群穿了等于没穿的年轻雄性们,也包括刚才在她面前跳舞的那个雄性。   从他们的五官、眉眼、身材、发色,甚至体态、神态都仔细打量了个遍。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这群静静等待她挑选的男生。   这一刻她仿佛掌握了某种生杀予夺,足以改变他人一生的机会。   那种被阴阴燃烧的小火苗,似乎在无形间烧到了她的指尖。   “他很适合江砚。”姬小茶指了一个人。   随即又指向刚才跳舞的男生,道:“他就演伊连吧。”   瞬间有人惊喜、有人悲伤、有人遗憾。   但却没有人敢向她提出异议,只能黯然离场。   这时台长忽然在她耳畔轻声道:“姬小姐,这些落选的小年轻们,虽然不够演戏的资格,但倒也年轻鲜嫩,就让他们这么走了怪可惜的。”   “......不如您挑两个留下来,让他们陪陪您?”   ‘他的小茶宝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学着大人模样在外头应酬,身边怎么能全围着老男人,至少也得让她尽兴而归才行。’   ‘再者,要是让小茶宝总独宠那个李锈,保不齐他就会恃宠而骄。唉...可惜茶宝没有daddy,不能约束李锈。那他就得帮帮茶宝。’   台长在心里想。   “陪我?”姬小茶内心惊愕,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她目送着那群雄性套上外套衣服离开。   转头看向导演问道:“男主男配选好了,我的女主荷莉呢?谁来演?”   姬小茶知道雌性地位高,是绝对不会像那群雄性一样,被排成一排供人挑选的,多半是内定。   可即便是内定,她也想看一看。   “呃......荷莉她、是由AI虚拟角色来饰演。”导演解释道。   “演戏辛苦,雌性们大多不喜欢。而且雌性不做明星就追捧无数。要是有了粉丝,会挤压她们的隐私空间。所以雌性演员几乎没有,我们也都是用男生反串或者直接上科技。”   “就不能广发宣传,万一有雌性愿意呢?”姬小茶仍旧不死心。   千人千面,她相信一定有喜欢站在聚光灯下,喜欢演戏的雌性。   导演讪讪一笑,神色为难:“可是我们明天就要正式开机了,这儿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找到。不过您放心,虽然荷莉是虚拟的,但是我保证她的建模绝对美炸天,符合原著温柔女神的形象。”   “哦......那好吧。”姬小茶遗憾妥协。   多好的工作机会呀。   虽然这个世界的雌性有钱,但姬小茶始终觉得,自己有100万,比雄夫有1000万要踏实有用得多。   若有雌性愿意参演,她一定会给她最多的高光,男主的高光给女主也可以,大男主爆改大女主也可以。   哪怕她是个从未演过戏的新人,也要找顶流一线男星给她作配,当二番。   片酬自然也要按比雄性顶流更多的价格给。   可惜,没人来。   不过这部戏没有,不代表下部戏没有。   她愿意等。   不然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单打独斗,也太孤单了。   导演见姬小茶兴致有些低落,连忙岔开话题。   “姬小姐,我们这次影视化会非常尊重原著,不会胡乱改編,只不过由于《暗恋笔记本》是一本感情流小甜饼,字数也不多,支撑不了几十集的大型连续剧剧情,因此这次影视化总计大约16集。”   “不错。”姬小茶满意点了点头。   以《暗恋笔记本》的剧情来看,16集确实够了,再多肯定注水。   见得到了她的认可,导演格外高兴,继续道:“说起来,这还是NXT第一次拍这样恋爱小甜饼呢,服化道场地等等我们全都准备好了,按照传统边拍边播,三天后,第一集就会准时播出!”   “播出时间呢?”她问。   “晚上10点。虽然不是黄金时间段,但以现在人的作息,10点其实不算晚,而且我们把《暗恋》安排在王牌时政节目的后面,应该会有一波保底收视。”   导演说完,制片人和台长都悄悄打量起姬小茶的脸色。   一旦发现姬小茶不满意这个时间段,他们就要准备暂时砍掉已经连续播出了30年,收视率稳定的时政新闻,把《暗恋》换上去。   直到他们看到姬小茶微微颔首,表示认可,他们才终于收了口气,要一齐向她敬酒,预祝《暗恋》开机大吉。   姬小茶却直接抬手挡住了他们敬过来的酒,淡淡道:“我今天的酒已经喝得够多的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今天就到这儿吧。”   姬小茶亲口下的逐客令,无论是导演还是台长都不敢反驳,三人只得悻悻离去。   只是刚刚走到门边,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清雅的声音:“台长留下。”   台长在导演和制片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惊喜转身。   “姬小姐,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吗?”台长关上门,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姬小茶懒懒地窝在沙发的转角里,白皙的肌肤在柔和而淡寐的光线里几乎要流化开。   “坐下。”她拍了拍一旁的位,置,声线柔软:“我们好好聊聊。”   台长霎时心跳加速,指尖颤个不停,像个被金主点中的男模,扭扭捏捏地她身边走,脑子昏天暗地。   ‘茶宝竟然单独找他聊天,难道网上说的是真的?茶宝喜欢熟男?’   ‘可我未免有点太熟了吧,都能当茶宝的daddy了。’   ‘而且我本就是茶宝的daddy粉。’   台长风韵犹存的脸上烧得滚烫,仿佛老树含春,看姬小茶的眼神媚眼如丝,软得能滴出水来。   ‘但若是茶宝喜欢,daddy以身侍女,倒也不是不行。’   他又羞又怯地坐在姬小茶身边,眼波如水。   刚要开口,就见姬小茶浅笑的眼神看着他:“你和总统是什么关系?” [161]遇见:遇见   台长略带媚态的眼中霎时盛满了惊愕与失落。   原来是因为正经事啊。   他还以为茶宝心血来潮,要和他玩一些不正经的游戏。   他都准备好要先欲拒还迎,连连摇头退后,说着不要不要~~我年纪大了,我们不可以~会下地狱的~~   最后再假装拗不过她的强取豪夺,最后委身来着。   唉~~~年纪大了,就是爱做梦。   姬小茶见她这样,还以为他是在惊讶她怎么会知道他和总统有关系。   “你的发色和总统的发色很像,都是黑发且左额前又一缕类似突变的发白,是家族遗传吗?”她轻声解释着。   台长点了点头。   “我们林家的直系几乎都有,我是总统的大伯父,林新觉。”   台长坦言着,毕竟NXT广播电台与林家的关系,许多人都知道,林家也并不藏着掖着。   既然他的茶宝都发问了,他也不需要遮掩。   而且......   林新觉的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姬小茶,内心有种甜进心坎儿的软。   他家茶宝真是聪明,仅凭他的发色就知道他和总统的关系不一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雌性呢!   他笑着看姬小茶,姬小茶也笑,纤长长的睫毛尾端微微上翘,透出几分清雅的妍丽:“原来总统是你的好侄子,怪不得你会助他,花了一个亿买的版权,连前期的筹备都顾不上,质量都不敢保证了,也要紧急开机,不得不拉上我来选角做噱头,是哪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林新觉笑眯眯的眼睛一个怔愣,诧异地看着姬小茶。   如果说之前觉得姬小茶可爱聪明,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她紧接着抛出的这个问题,直接打了林新觉一个措手不及。   他是真的被姬小茶的敏锐洞察力而感到心惊。   本能的心脏一跳。   刚刚脑海里那些疯狂可爱的夸夸瞬间烟消云散。   他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支吾起来:“怎么会,就是单纯觉得您的小说好看,其实我也是您的书迷。”   “真的吗?”姬小茶歪了歪头,柔软地桃杏色的唇微微绽开上扬的弧度:“我不信。”   “真的!”林新觉抬起头,马上拿出端脑作证:“我给您投了很多超时空流星雨——”   姬小茶一把握住了他的端脑,冲着他微微一笑:“别岔开话题,台长,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眼看转移注意力失败,林新觉一时语塞沉默,一副咬死不说的样子。   他不松口不要紧。   她自有办法撬开他的嘴巴。   姬小茶不动声色,暗暗释放信息素。   自从兰濯之教会她如何控制自身的信息素后,她就一直收敛气息,尽量不对外释放。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在个人身上施加信息素压力,从而达到一种威慑压迫的力量。   不过姬小茶也好好控制住了信息素的力道,仅仅只释放了一点点。   据她这段时间对雌性精神力的了解与学习,这个强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刚好拿捏在一种‘审讯’的阶段,若是再多一些的话,就能让低阶的雄性发情了。   但林新觉估计是年纪大了,虽说是个残存风情的尤物,但一把老骨头终究是难以撑住,膝盖一软,跌坐在沙发上,霎时间眼神飘忽迷离起来。   他像是十分难受,不断扯着西装领口。   姬小茶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连衣裙的衣兜里,看着在信息素压迫下,表情难堪的,在外面面前风光无限的NXT台长。   “你们利用了我,我上了贼船没办法,只能配合。但好歹也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虽然姬小茶还没有真正见过传闻中的总统,但这人已经算计了她几次了,她实在是打心里眼里讨厌。   可是有什么办法。   她的宝贝大女儿《暗恋》的版权在对方的手里,为了《暗恋》能好,也为了她自己能好。   所以明知对方用她亲自选男主这件事搞营销,她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可一码归一码。   她能默许被利用,不代表她是个软柿子。   《暗恋》的版权,既拴住了姬小茶,也拴住了NXT,她不信对方真金白银花了1个亿买版权,又出资拍剧,他们真能让舍得让钱打了水漂。   所以,她有自信就算对这个台长如何,《暗恋》也不会被刻意拍成烂剧。   于是,她暗暗又加了一点点信息素气息。   林新觉的表情更加难受得厉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竟然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他西装松垮凌乱,软颤颤的手臂撑在身后,不断往后缩。   几乎是同时,隔壁包间不知怎的,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人、桌子、椅子、杯子齐齐倒地一样。   声音很大,不然也不会穿透隔音这么好的包间,连她都听到了。   但姬小茶没有理会,漂亮的眼眸低垂看着林新觉,没有明显的情绪,但天然白皙的脸颊凝着一种淡淡的不虞。   缓慢地朝着他逼近。   林新觉在她的身上感到一种紧迫又美丽的危险。   他得罪了她。   她现在是要惩罚了他吗?   林新觉感觉自己的双腿彻底无力而酸软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他就像个被不良少年逼到墙角无助的老男孩,极害怕又面红耳赤。   但更多的却是混混沌沌,眼前仿佛有大片大片浓绮艳紫的颜色像极光一样闪过。   他的眼球上翻,露出过分的眼白,整张脸都像要烧了起来。   “告诉我。”姬小茶不知不觉已经站到了门前。   她低着头,看着瘫软坐靠在门上,被精神力压迫地快要崩溃的林新觉,语气严肃。   “是、是、”林新觉脑子微微晃着,极力撑着眼皮,哑声回答:“是因为之前的事,A区能压住,但D区压不住,像个炸药桶......”   “但D区人很喜欢你,你一共三本小说,两部男主都是D区出身,所以要赶快拍,打造奶~头乐,转移这群人的注意力。”   说完,林新觉突然痛哭一般呜咽大叫了一声,彻底脱力地靠在门上。   包间的门是朝外开的。   他这一靠,门自然被他顶开,他就这样仰倒在走廊上,嘴巴大张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仿佛中暑了似的。   姬小茶看他这样,暗骂了一声糟糕,难道她没有把控好力道?   她把老年人给虐待了?   可是她清楚的感受到,她确实没有释放多少浓度啊,如果把她自己的精神力,比作一听330毫升的罐装可乐的话,那么她释放的量,顶多0.5毫升,按理还说是不会把人弄成这样的啊。   不过不管怎样,先救人要紧。   姬小茶走出包间门,正准备蹲下,把对方给扶起来。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她身后袭来,一把环住了她的腰。   她感觉后腰像是有什么东西抵着,顶得她有些发疼。箍在她腰间的手,柔中带着一股刚劲,不断的收缩着。   她低头看见一双修长莹玉的男人的手,在她的小腹上交叉着,十指扣在一起,像被锁住无法逃离的锁扣。   ——兰濯之。   “你在干什么?”姬小茶在他圈抱的臂弯里转过身,望见的是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纤长的狐狸眼眼尾带着一抹红。   像喝了一杯能烧穿五脏六腑的烈酒,不仅他的眼尾红了,他温润如玉的脸上也泛着诡艳的潮红,鼻尖、脸侧渗出湿潮潮的汗水,银白的发丝黏在他的脸上。   “小茶~茶茶~”他的神态极不自然,烧得滚烫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亲昵地耳鬓厮磨,唤她的声音暧昧的几乎像某种呻吟,每呼唤一次,他的灼热的吐息就会在她的耳垂、脖颈间喷洒一次。   甚至难耐地含住她的耳垂,水淋淋的舌尖舔着、缠着、嘬着,发出滋滋水声。   姬小茶像被烫了似的浑身激灵。   但并非因为兰濯之给她带来的身体上的刺激。   而是她透过兰濯之的颈窝、透过他纷乱垂下的银白长发,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男人。   他像个清瘦而悄然的鬼影半隐在黑暗中,半边脸被暧昧而危险的红灯照亮,浅灰的仿佛毫无生气的死寂一般的灰瞳,穿透兰濯之丝丝缕缕的长发,准确地涌进了她的眼眸中,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而沉重。   姬小茶全身僵直,连把兰濯之推开都给忘了,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总统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的旁边怎么还有两个人类似保镖的人倒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   伊赛亚斯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又沉默地看着兰濯之像个发~情的公狐狸黏在她身上。   走廊里暗红的灯光忽明忽暗,他那半张轮廓深邃的脸,也如鬼魅一般忽隐忽现,仿佛下一秒就会贴到她的脸上来。   但好在伊赛亚斯并不是真的鬼,并没有对她贴脸。   只是他的目光幽幽地从她的身上移到兰濯之的身上,最后落在倒在她脚边的神志不清的台长林新觉身上。   姬小茶瞬间心一悚。   遭了!   总统的出现太过突然,她都忘了人家的大伯父还倒在地上。   ‘......他不会报复我吧?’姬小茶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忽然,一直含着她耳垂的兰濯之的余光也扫到了地上的林新觉。   见对方那痴态。   兰濯之颤着身子轻笑了一声。   笑声在沉重而诡异的悠长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茶茶~他是总统的大伯父,你竟然把他艹了?”兰濯之闷着声笑。   “.......???”姬小茶猛得瞪了眼睛。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他在毁谤我啊!   姬小茶看着神色莫名的伊赛亚斯疯狂摇头,张口就要解释,但兰濯之一双绝色的手忽得捧着她的脸,狐狸眼眯成了弯弯的弧度,银绿的瞳子里满是宠溺与骄傲。   “真有种!” [162]骂人:骂人   ‘有种?还种什么呀,有你这句话,我人都快要没了!’   姬小茶都快要气死了。   这狐狸平时看起来很稳重啊,怎么今天好端端的突然就发疯发烧起来了?   还浪的如此没有顾忌。   看当着总统的面,调侃总统的大伯父。   “不是这样的——”姬小茶一时情急,一把薅住兰濯之银发如雪的长发,把他给扯下来。   扯头发很痛。   小时候,姬小茶常常因为梳头的时候用力过猛,而扯到发根,痛得龇牙咧嘴。   但兰濯之仿佛屏蔽了痛觉神经。   她那样扯他拽他的头发,他明明也被他扯得脖子高仰,但潮红的脸上竟然流露出某种畅快痛爽的愉悦来,口中发出满足的吟哦。   疯了!疯了!   “总统阁下——”   就在姬小茶百思不得其解时,伊赛亚斯手边的包间门,突然从里面被猛得推开。   穿着深黑军装长袍的卡斯珀恩,冷峻的面容此刻寒得能冻出冰,大步流星朝着姬小茶走过来。   包间里竟然还有人?   姬小茶眼神惊愣,看向卡斯珀恩时,余光还看到几条手臂,从包间里延伸出来,横亘在包间与走廊之间。   就像总统的那几个保镖一样,都晕倒了过去。   还不等姬小茶细想原因,卡斯珀恩颀长高大的身形就已经来到姬小茶的面前。   他狭长丹凤眼阴沉滚滚,原本的暗红瞳色因为愤怒,红得格外清晰,像一颗血珠盯着她,透出令人无边胆寒的气势。   然而姬小茶却并不怕,她抬眸直视着他,眼睛因为睁大而显得格外圆润,甚至还显出几分无辜来。   卡斯珀恩见她的眼中没有半点悔意与惧意,怒气愈发明显。   可他却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动作。冷得叫人心惊肉跳的眼神,只在她的脸上扫了这一眼,就从她的身旁擦身而过。   戴着元帅军衔肩章的宽大肩膀,在擦身的一瞬间,还狠狠地撞在了兰濯之的身上。   力道之大,可比姬小茶拽兰濯之头发的力道狠多了。   她似乎听到了骨折才会有的咔嚓声,兰濯之应声从她的身上滑下,单手撑地,跪在地上。   而卡斯珀恩却没有管他,而是直直地走到了姬小茶的身后,倒在她脚边的台长林新觉的身边。   仔细观察了一阵后,卡斯珀恩站起来,对着总统伊赛亚斯说道:“总统阁下,林先生他没有大碍,看起来是因为受到了刺激,导致情绪过于激动,而有些不清醒,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卡斯珀恩一边说一边迈着修长的腿,面无表情地走到姬小茶的身侧。   军人出身的卡斯珀恩生得高大,整个人像一颗挺立笔直的松树。   他半边身子挡在姬小茶的面前,这就几乎已经将她的身形全部隐藏遮蔽。   他面对着伊赛亚斯浅浅鞠了一躬,淡声道:“这位姬小姐是我父亲的邻居,我对她略有了解。她年纪小,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应该不是故意想要冒险您伯父的......对吧?”   说着,卡斯珀恩微微侧眸,狭长眼尾余光递给她一个眼神。   姬小茶立马会意。   虽然她没想到,卡斯珀恩居然会用‘她只是个孩子啊!’这句经典名言来替她说话。   但她还是连连点头。   “我今天来是受了台长的邀请,一起商议《暗恋笔记本》影视化的男主选角。角色选好了,大家明明都准备走了,不知道怎么的,台长他就倒下了。”   姬小茶一本正经地装无辜。   “还不因为你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卡斯珀恩冷着脸:“你平时就总闹出这样的笑话,之前住在五口小区,害得整个小区的居民都集体.......闹出了集体事故。”   卡斯珀恩语气斥责,却是在替她辩解脱罪。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姬小茶低着头,努力扮演者卡斯珀恩给她安的‘18岁小女孩’的人设。   内心却不禁走神。   幸好她现在18岁,‘孩子’这个借口还能勉强一用。   要是她30岁......   不对,30岁怎么了?女人至死是少年。   “是他们邀请我的啊,还说因为是紧急开工,所以临时邀请我,我没办法才来赴约的。”她委委屈屈地说。   两个人就这样一唱一和。   姬小茶心里虽然被这个突发事件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底的。   且不说他们现在因为《暗恋》影视化是隐形的合作关系。   就以她目前的身份,总统也不敢真的拿她怎么样。   万一,总统和他的大伯父感情深厚,亲若父子。   他要为大伯父冲冠一怒。   她可是高贵的女士!是兽人联邦的耀祖!   耀祖犯罪,罪减一等,懂不懂?   况且,她也确实没有对林新觉怎么样,只不过无意间泄露了一点信息素而已,闹上法庭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不过人在屋檐下,当着总统的面,总不好表现得太嚣张。   互相给个台阶下得了。   卡斯珀恩应该就是总统默许出现的那个台阶。   虽然是个自动阶。   卡斯珀恩:“今天会所里的这些意外,都是因为你而搞出来的。姬小姐,我建议你以后别随便出门。”   “快走吧!”   卡斯珀恩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几乎没有给总统任何发言的机会,就把她拽进了电梯里。   当然伊赛亚斯从始至终,也都没有发表意见的想法。   他那双淡薄的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灰眸,如同凝固的死水,长久的、幽凉地注视着被拽进电梯里的姬小茶。   他不像卡斯珀恩,生气就是生气,愤怒、轻蔑、倨傲,都那样坦然。   哪怕再令人畏惧,那都是属于人的情绪。   可伊赛亚斯,他总给她一种鬼魅般阴恻恻的感觉,有种至清至纯的冷,冷得叫她琢磨不透。   姬小茶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   迅速摁下了顶楼的按键。   直到电梯门闭合,姬小茶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后背都放松地贴在了电梯壁上。   但这舒服地熨帖感,她只感受了不到一秒。   拽着她一起进入台阶的卡斯珀恩,狠狠地松开拽着她手臂的大手。   光滑的淡金色电梯壁,映出卡斯珀恩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水汁的脸。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沉如闷雷。   “这个会所是林家的私人属地,你竟然在林家的地盘上,动林家的人?!你就——”   卡斯珀恩目不转睛地盯着姬小茶,猩红的眼眸里闪过奇异的怨与恨,语气恶狠狠的。   “他就那么让你心动?让你一刻半刻都等不了?就非得在这儿?”   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了?怎么都认为她对林新觉有意思?   ......虽说他是有那么点风韵犹存、凹凸有致、媚眼如丝、婀娜多姿。   那她也不代表她会对他做那种事啊!   我的清白在哪里?   尤其看着卡斯珀恩,那张怒中带笑,笑中带着质问的眼神。   姬小茶也彻底破防了。   “够了!我没有!”她语气抬高,大声道:“我怎么会对一个老男人感兴趣!”   叮咚——   电梯门随着声音打开。   伊赛亚斯的脸重新出现在姬小茶的视线里。   同时出现的,还有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稍微恢复了一丝神智的兰濯之。   姬小茶下意识后退半步,盯着伊赛亚斯那双仿佛死水深渊一样的眼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是她疯了,还是电梯疯了。   她不是已经按了顶楼键吗?为什么还在原地。   她默默将手指放在顶楼键上,继续狂按,同时抬头看向卡斯珀恩求助。   但一抬头,她指尖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变得无措。   卡斯珀恩的表情几乎失控,眼眶发红,虽然强撑着无所谓的笑,可嘴角的扭曲却根本骗不了人。   姬小茶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起了刚才她在破防时,脱口而出的那句   ——我怎么会对一个老男人感兴趣。   按照这个世界,雄性过了25岁就是没雌性要的老男人的说法。   29岁的卡斯珀恩......   她岂不是把卡斯珀恩给骂了?   一股凉意瞬间爬上姬小茶的尾椎。   但猛然间,她想起自己是在电梯门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仿佛开了闸的水,必然止不住地流向其他人。   姬小茶的眼神更加惊恐,看向了那双无波无澜,犹如死灰的灰瞳的主人。   伊赛亚斯明明神色淡漠,可那份淡漠里,却透着一种瘆人的死寂。   兰濯之亦站在他的身旁,脸色惨白,银绿眸望着她,眼底隐隐有泪。   八目相对。   尾椎骨的凉意瞬间爬满了姬小茶的全身。   她欲哭无泪。   从前怎么不知道自己战斗力这么强,能一口气骂三个人。   她低着头,假装这一切都是幻觉,指尖依旧拼命戳着顶楼键,嗓子里掐出一线绝望的声音:“我明明按了键,你为什么不走啊。”   片刻,一声带着笑怒的叹气从头顶传来。   卡斯珀恩默默从军装里,拿出了一张卡,刷在了电梯的感应键上。   叮——   [电梯即将上行!]   ‘呜呜呜~科技害人啊!’姬小茶哽咽悲泣。   她不敢抬头,默默等着电梯门再次关上。   眼看着两扇电梯门即将再次合上,她终于可以上顶楼,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时。   一只瘦长的手陡然从缝隙里伸了进来,电梯内的灯光,将那只清瘦苍白的手映得更加惨然。   仿佛恐怖片里扒门的女鬼。   电梯门受到阻止,再次自动打开。   伊赛亚斯走了进来,淡薄的脸看着姬小茶,看不清喜怒。   “姬小姐,把我伯父弄得神志不清就想走吗?” [163]二选一:二选一   伊赛亚斯擦拭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电梯门槛上,冷银色的门槛仿佛是某种距离上的安全线。   现在他无声无息地越过线,打破了安全距离,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浅灰色的眼瞳,阴沉沉地像死去的月球一样的颜色,明明没有狰狞的面目,却仿佛带着某种索命般的恐惧。   姬小茶下意识以为他这是要向她发难了。   “总统阁下。”卡斯珀恩结实的手臂再次挡在了她的面前,粗糙而修长的手指仿佛要嵌进轿厢里。   他脸上的余怒还未消,嗓音还有些哑:“总统阁下,姬小姐年纪还小......”   “卡斯珀恩,纵然是个孩子,也该好好教导,而不是一味纵容,帮她逃避责任,不是吗?这样她永远无法长大。”伊赛亚斯的声音很轻,但却有种潮冷的湿气,像永远不停歇的梅雨季,拉着人下坠。   卡斯珀恩一时沉默,有些无言以对。   就在此刻,姬小茶忽然伸手握住了他修长凸出的腕骨,将他横亘在自己面前的手臂,慢慢拿了下来。   “总统想让我怎么样?”姬小茶看着伊赛亚斯,硬着头皮道:“取得受害者原谅吗?”   她话音刚落,伊赛亚斯深邃无关的灰眸盯着她,还未开口,走廊里台长林新觉,在她收回了信息素后,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呆滞的眼盯着天花板,先是恍惚了一阵,随后慢慢爬起,看到了电梯口里露出的一截她裙摆的衣角。   林新觉恍惚的眼神,像是瞬间找到了人生的主心骨。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奔到电梯口旁,一把撞开兰濯之。   在在场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扑通一声跪在姬小茶的脚下,握住她一小截长及小腿肚的裙摆。   姬小茶被突然闯进来的林新觉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   还是站在她身边的卡斯珀恩,单手搂着她的肩膀,宽大的手掌握住她清瘦圆润的肩头,充当她的人肉靠背。   “没事吧?”他低沉的声线嵌着担忧。   可一声暧昧的吟声,很快将他的担忧打断。   “茶宝~~”台长林新觉温顺地俯下身,仰头望着她,眼神里带着满满痴态的爱意,柔软的脸颊贴着她的鞋尖,不断轻蹭着,依恋的呢喃:“茶宝~~再来一次好不好?”   “......那种我不听话,茶宝就狠狠惩罚我的游戏。”   卡斯珀恩的脸色变了又变,猛得将扶着她肩膀的手抽回,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兰濯之看姬小茶的眼神也变了,有些微妙,薄唇嗫喏了一下,终是什么都没开口。   姬小茶彻底麻了。   她确实是在审讯林新觉没错。   但是为什么这话从林新觉的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想入非非。   合着我给你施加信息素,还让你爽到了是吧?   ‘你个死m。’姬小茶在心里骂,却不敢出声。   之前那个‘老男人’已经狠狠得罪了三人。   她怕这三人里,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M,罪上加罪。   所以姬小茶无助地只敢默默拽裙子。   大约是她收起了信息素,又在电梯里折腾了这么久的原因,那些原本倒地不起的保镖,渐渐地都恢复了理智,慢慢爬了起来。   伊赛亚斯的包间里,还走出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雄性,应该是总统幕僚之类。   这些人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刚一清醒,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姬小茶以及姬小茶脚下的台长林新觉身上。   “......原来传闻是真的,姬小姐真的喜欢熟男啊!”   “可她怎么玩上林台长了?她不是跟兰院长有一腿吗?”   “你懂什么!雌性生来就是风流多情的,见一个爱一个很正常。况且雌性嘛,情人越多越气派!”   “这个林台长,可是NXT赫赫有名的铁血手腕,做事雷厉风行,对谁不满,张口就把对方训成孙子。啧~~没想到也会有如此烟视媚行的一面。”   “瞧啊,林台长的裤子都湿透了,快滴出水来了。”   这些幕僚也不怎么回事。   仿佛信息素把他们的脑子也给烧坏了似的,竟然敢当着总统的面,直接就蛐蛐上了。   而且还说的如此直白。   姬小茶简直没耳听,一低头,看见不断用自己的脸给她擦鞋的台长林新觉。   ......唉,这位更加没眼看。   她也攥着自己的裙子,拽也不是,不拽也不是。   兰濯之红潮未褪的狐狸眼,将姬小茶此刻的郁闷尽收眼底。   他蹲下身,看似温柔实则强硬地将林新觉给扶了起来。   他对着伊赛亚斯微微颔首,轻声道:“总统阁下,看来林台长并没有责怪姬小姐的意思,或许只是两人在房间里玩闹......有些过火而已。”   “这种事,还是尊重当事人的心意吧。”   什么玩闹?什么过火?   兰濯之!!!   姬小茶气了个倒仰,为什么每个人都坚定地认为她是在包间里玩男人?   难道就不能是探讨剧本吗?   “把他给我带下去!”伊赛亚斯凉幽幽的声线冷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温。   那双浅灰色的眸,像雨季里乌沉沉,遮天蔽日的云。低垂着看着神志不清的林新觉,眼神里没有一丝对长辈出丑的心疼。   却也没有明显觉得他丢了林家脸面的嫌恶。   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但却令姬小茶更加心惊。   因为他看林新觉的眼神,与他看桌椅板凳时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有人连对亲人的情绪,都如此淡漠。   林新觉临时开机《暗恋笔记本》不也是为了帮助他吗?   林新觉被保镖强行带走了。   伊赛亚斯低垂的灰眸一掀,重新看向了她,像是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后,该对她这个大麻烦磨刀霍霍了。   “姬小姐,您这次信息素泄露,不但对我伯父的清白名誉造成了污染。兰院长、我的幕僚、保镖,也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这一切都因你而起。”他轻轻开口,灰眸深邃得近乎空洞。   “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去医院,重新做一次检查,并在专业医生的帮助下,重新制定一份信息素控制计划。二:去教堂,忏悔你的无心之失。”   “姬小姐,您想选哪一个?”   姬小茶眼神茫然地看着伊赛亚斯。   虽然她知道,伊赛亚斯在当总统之前,是一位神父。   但他未免有些太神叨叨了吧。   ......您这教堂,正经吗?   姬小茶本是想去医院做检查的。   她本以为自己通过视频资料的学习,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了。   但以今天的场面看,她还是没控制住。   去医院说不定还能帮她。   可她发现,站在伊赛亚斯身旁的兰濯之,在听到医院两个字的时候,极力给她使眼色,暗示她不要去。   姬小茶细眉微微颦蹙,犹豫了一下,看向伊赛亚斯,长睫轻轻颤着:“只是忏悔......就可以吗?”   或许是她的表情太诚恳。   伊赛亚斯在听到她这么问候,轻幽冰凉的声线竟然有一瞬间的温和:“是的。”   “只要是虔诚的忏悔,仁慈的主就会宽恕你的鲁莽。”   这还说啥呢。   “我去教堂忏悔。”   她立马同意。反正忏悔究竟虔诚不虔诚,伊赛亚斯又不知道。   到时候她只需要表现的诚恳一点,最好再掉几滴眼泪,做出哭唧唧的样子,那不就行了?   她的答应很干脆。   伊赛亚斯淡漠得瘆人的灰眸里,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明天下午,圣天使教堂,会有人在那里等你。” [164]吵架:吵架   伊赛亚斯默默退回了踩在电梯门槛的脚,沉静的目光被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切断。   姬小茶仰头,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提示灯。   确认上行后,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终于可以走了,真是吓死人了!这地方可把我害苦了,以后再也不来了!”她低声抱怨着。   靠在电梯轿厢另一侧的卡斯珀恩忽得冷笑。   这笑声里仿佛含着冲天的怨气,在安静的轿厢内蔓延。   “今夜总统找我们这群人来商讨事情,可才刚刚开始讨论,除了一两个已经嫁人的雄性和信仰虔诚的总统之外,突然各个倒地,呻吟不止,连保镖都不例外,究竟是谁害苦了谁?”   “我、”姬小茶张口。   却被卡斯珀恩几乎宣泄一般的情绪,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对了,这些人里,兰濯之的反应是最激烈的。他怕跟你不是第一次吧?所以才一闻到熟悉的气息,就难以自抑。”   他像个沉浸在痛苦世界里的怨鬼,不断喋喋不休的倾吐着。   “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隔壁包间里,走出了几个穿着舞蹈体服的年轻貌美的风骚男大,呵——”   卡斯珀恩说着说着,突然又笑了起来,可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眼尾凌厉,笑中带着狠劲。   “姬小姐今天玩得很尽兴啊,玩完小的,又玩老的。”   “......”姬小茶歪头看他,一脸莫名其妙:“卡斯珀恩,你今天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她今天本来也憋了一肚子火,见他如此古怪,说话不阴不阳的样子,也有些生气。   她漂亮的眼眸瞪着他:“我都说了,我跟台长根本就没什么,那些男大也都是来参加《暗恋》男主选角的。”   卡斯珀恩浓墨的长眉微微一挑,眉目锋利:“江砚是舞蹈生吗?江砚有穿得这么风骚勾引荷莉吗?”   “那些人在包间里穿成那种不三不四的下贱模样,那是来面试的样子吗?我看他们是存心来勾引你的吧。”   “卡斯珀恩!你有必要这么夹枪带棒的吗?”姬小茶气急了,白皙的脸颊透着一种不自然的红,清澈的眼眸在电梯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莹润漂亮。   可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怒气冲冲。   “我刚才那句老男人又不是骂你的,明明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你也该消气了吧!为什么还一直紧咬着那件事不放?”   姬小茶恼火不已。   好好解释的话,所有人都不信,那她也来劲了。   “对,没错!我就是玩完小的,玩老的怎么样?他们心甘情愿,我又不吃亏,玩玩怎么了?犯法了吗?”她叉着腰,仰着头,迎着卡斯珀恩锋利寒狭的眼神。   眼看卡斯珀恩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压抑,眼眶因为愤怒而发红。   姬小茶却没有半分退色,甚至故意挑衅:“我在外面跟再多雄性不清楚不清都跟你没关系,要生气、要质问,也该是李锈来,轮、不、到、你!”   “你——”卡斯珀恩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大步跨向姬小茶,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姬小茶圈禁,瞳孔似血,猩红可怕,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吞吃入腹。   姬小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沸腾到快要实质化的盛怒,像烈火汹涌,烫人的火星子即将喷溅到她的身上。   可、   啪嗒——   一滴比火焰还要滚烫的泪水,砸在姬小茶的微仰的脸颊上,并顺着她的轮廓滑落。   莹然漂亮的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泪痕。   那是卡斯珀恩的眼泪。   姬小茶漆黑的瞳孔一颤,抬起指尖,轻轻在泪痕上触碰了一下,感受到指腹间的湿润,她愣了半晌,才敢确认这真的是卡斯珀恩的泪。   她仰着头,看着卡斯珀恩的眼睛。   那双暗红色的瞳仁,被潮湿的泪水浸着,像水中的一枚血月。   泪光令他锋利的眼神变得模糊,眼睫也被打湿,一缕一缕沾黏在一起,簇簇分明,像被雨水打落倒伏的芦苇,压下他天然上挑的冷厉眼尾,显出一种极为罕见的可怜来。   “你......你哭了?”姬小茶微微张口,满心满眼的不可思议。   卡斯珀恩一滴泪,砸得她晕头转向。   什么生气、什么怒火,全被这滴泪给浇熄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把统帅整个联邦军队,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元帅......给气哭了。   老天奶!   ——她这次是真的很有种了!   卡斯珀恩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飞快地仰着头,眨了眨眼,试图将泪水逼回去。   但眼眶里的湿润却终究骗不了人。   叮咚——   电梯到了顶楼,自动打开。   姬小茶却无心顾及,看着卡斯珀恩红了眼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真的哭了”   卡斯珀恩直接别过脸去,墨水一样黑浓的长发,直接顺着他的军衔肩章流下来,挡住了他深邃的侧脸。   遭了,不理人了。   姬小茶以前跟闺蜜吵架时,闺蜜也会这样。   但是哄闺蜜她手拿把掐,但是哄男人她真不会啊。   姬小茶一整个手足无措,只能巴巴地继续往前凑,放软了声调:“卡斯珀恩,别哭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卡斯珀恩垂着眸,紧抿着唇,故意不看她。   该说不说,卡斯珀恩那双丹凤眼,弧度狭长而薄情,平时透着一种刻薄的张扬,但红了眼眶后,却别有一番滋味。   漂亮得叫人心痒痒的。   姬小茶感觉自己的耐心都多了几分。   她心平气和地解释起来:“我这次来真的就是受邀选角,我跟台长、跟面试的那些人什么都没发生。是信息素自己不受控,我有什么办法?”   卡斯珀恩长睫垂敛,暗红瞳色在长睫间幽幽隐现,似乎在聆听。   姬小茶见他终于有几分听进去的意思,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卡斯珀恩的军装袖口:“我刚刚说的玩雄性什么的,都是气话。谁叫你不听?”   卡斯珀恩神色松动,滚了滚喉咙,紧绷的情绪终于松口:“我气得是你跟林新觉、跟那群男大乱搞吗?”   “我气得是你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还让人家捏住了小辫子,瓜田李下,这下假的也成真的了。”   “......”姬小茶默默点头。   卡斯珀恩真话倒是不错。   林新觉那个销魂模样,她真是百口莫辩。   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她一定留个第三人在场。   “还有、”卡斯珀恩微红着眼眶,继续与她分析复盘。   “你应邀来会所,却连这里的背景都不知道,就敢对林新觉动手......”   姬小茶就这么低着头,像个考砸了的学生,乖乖得聆听教导主任的训教,时不时还点个头附和一下。   “那些个男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穿成那样就来了,要是被狗仔记者拍到,第二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你还在打官司,风评最是要紧。你呀,什么都没考虑到,莽莽撞撞地就来了。也不知道跟我商量一下。”   姬小茶这才抬起头,透亮的眼眸望着他,小声道:“我下次一定跟你商量,行吗?”   卡斯珀恩看着她,丹凤眼哭过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除,忽得一笑:“跟我商量?你刚才不是还斩钉截铁,只有李锈才有资格,我没有吗?”   那句话刀子似的,直戳他的心脏,痛得差点蜷缩着身子,一种冤狱般的委屈不受控制的涌上眼眶。   姬小茶讪讪一笑,踮起脚尖,主动伸出手来,指尖在他泛红的狭长眼尾处摸了摸,擦去了他眼角的湿润。   卡斯珀恩霎时一愣,湿漉的长睫不受控制地轻颤着,轻轻剐蹭在她的指尖上,带来轻柔的痒意。   “还不是你不相信我,惹我生气,我才口不择言。”姬小茶柔软的手指从他的眼尾一路滑下。   滑过他的脖颈、喉结、最后抓住了他紧束脖颈的黑色军装领带。   “其他人不信我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不信我......我都快被冤枉死了。”   她小声抱怨着,眼神里满满地都是对他的埋怨。   但卡斯珀恩的唇角却轻微的勾了起来,有种青涩的得意。   ......其他人不相信她,她不生气。   唯独他不相信她,她就生气恼火,冲着他发脾气了?   这时不是说明,她对自己比对外人,有不一样的期待?   “对不起。”卡斯珀恩低声温柔。   明明自己才哭过,这么多年,哪怕目睹父亲被诬陷、被母亲冷落、被逐出阿诺德家族,他都没有哭过,却破天荒地因为姬小茶一句话,而刺得落泪。   可现在他却心甘情愿被她拽着领带,弯下腰、低着头,被她牵着脖子,轻声细语地道歉。   “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想你。”   他确实不相信姬小茶看得上林新觉那种老帮菜。   可他就是没来由的心慌意乱。   她看不上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想勾引她。   法庭一战,她公开露面,多少雄性对她虎视眈眈。   一个小网站搞得想要嫁给她的实名制投票人数,都足有几千万。   而她才18岁,比他小这么多,年轻气盛、活泼爱玩,对什么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   就像去逛街,哪怕不会买东西回家,但也保不齐这个摸一摸,那件试一试,处处留情。   哪怕是老男人,但若是略有姿色,她未必不好奇,不想尝个新鲜,回头在姐妹聚会上,拿这个当谈资。   顶楼的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远处的新闻办公大楼里,还在加班的打工人,手握高倍镜头端脑,捂着嘴拍下了这一幕。 [165]二更:二更   “好啦,我原谅你了。”姬小茶见他真心实意地道歉了,松开了紧握着他领带的手。   但不知为何,卡斯珀恩的长眉在她松手的瞬间微微蹙了一下,仿佛很不满意她松手似的。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她还得回去赶更新呢。   但卡斯珀恩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刚要迈出电梯口的姬小茶,裙摆在半空中旋了一圈。   她转头抬眸看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卡斯珀恩犹豫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腕:“我送你进悬浮车。”   “???”姬小茶心中虽然疑惑,但却没有拒绝。   任由他和自己一道上车。   上了车后,卡斯珀恩下意识打量了一下内部的装饰,瞬间心里就已经了然了这辆车的价格。   姬小茶有钱,这辆车她不是买不起,可以她的消费习惯,她自己应该舍不得。   那么能买下它,并且有资格让姬小茶心安理得地使用的只有一个人。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去吗?”姬小茶系上安全带,问道。   “不了。”卡斯珀恩摇摇头:“一会儿我还要去总统那边。”   “那你——”姬小茶更加疑惑。   “我来是想告诉你,你明天去圣天使教堂,一定要听话,不要弄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卡斯珀恩语气叮嘱。   这是在提醒她?   “为什么这么说?总统他很可怕吗?”姬小茶问。   提到总统,卡斯珀恩一贯倨傲的神色有些凝重:“总统他是个阴晴不定的。”   姬小茶回想着伊塞亚斯那双浅灰眸,确实让人心生忌惮。   “但是你别怕。”卡斯珀恩语气温和,仿佛是在安抚她似的:“你是雌性,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在教堂里对你怎么样。”   末了,看着姬小茶莹然清丽的脸,他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忏悔结束之后,我会来接你。”   姬小茶望了他良久,展颜一笑:“......谢谢你。”   这一声柔软清甜,几乎甜进了卡斯珀恩的心里,整个魂都快被她勾走。   以至于下车后,他的双腿都飘飘忽忽的,仿佛踩在棉花云朵上,使不上力。   休整了片刻后,卡斯珀恩才恢复了力气,走进电梯里。   他对着光滑明净的轿厢,整理着被姬小茶扯得凌乱的领带。   黑色的军装领带上还残留着被她紧握过的浅浅褶痕。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埋进领带里,仿佛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栀子花里,纯洁的胴~体,能钻进骨头缝的馨香包裹着他。   他动静地闭上眼,汹涌的谷欠望泛滥成河。   但当电梯门再度打开时,他又恢复成平日孤高清傲的模样。   经过刚才那一遭事后,包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腥膻味,已经无法再进。   只能重新再安排包间。   新包间里,色调是冷而沉肃的黑。   幕僚们站在一旁,只有伊赛亚斯一人,端坐在沙发中心,包间里灰暗的灯光,令他上半张脸几乎都披拂在黑暗中。   台长林新觉被保镖压着,跪坐在他的脚边。   他似乎被泼了凉水,强制清醒,头发衣裳都湿了大半。   伊赛亚斯低眉注视着他,缓慢张口:“大伯父,你和姬小姐,在包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新觉微微喘息着,笑得诡异:“发生了我40多年人生里最美好的事。”   “......不知悔改。”伊赛亚斯面无表情。   “身为神明的信徒,却发生了婚前性~行为,这是对神明的背叛,带去大悟监狱好好反省一个月。”   卡斯珀恩心中一沉。   看来总统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竟然都对自家人下起手来。   林家势力覆盖极广,涵盖的行业也多,在C、D区都经营着许多监狱,收益颇丰,甚至都上市了。   大悟监狱就是其中之一。   据说,只有林家家庭内部成员,在犯了极大的罪行时,才会把成员关押在那里。   “我没有背叛神明!”林新觉在即将被保镖带走时,却突然挣扎大喊道。   “我从未自愿相信过神!是我一出生就没得选,我根本信奉祂!”   “如果说信仰,茶宝才是我的信仰!在没有遇到茶宝之前,我从来感受到真正的快乐,她才是我的神明!”   “你可以把我关进监狱,但是我绝不后悔。”   “伊赛亚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林新觉紧紧盯着伊赛亚斯,眼神里有种视死如归般的疯狂。   “你被恶魔蛊惑了,看来刑期还要增加一年。”伊赛亚斯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淡漠的神色仿佛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事实上,他也确实站在最高的审判席上。   林新觉一脸英勇就义的模样被带走。   眼里没有顶撞总统,导致刑期被增加的悔恨,只有为爱情义无反顾的憧憬。   ......有什么好憧憬的。   小茶又不喜欢你,单相思罢了。   不会以为雌性玩了你,你就能赖上对方了吧。   卡斯珀恩心中既同情又嫌弃。   但更多的还是可怜。   ——可怜姬小茶。   林新觉只是被关进大悟监狱,限制自由整整一年。   但姬小茶从此以后,都要和一颗老帮菜扯上关系,说不定还会被姐妹私下笑话,何其可怜无辜。   可怜的姬小茶,就在卡斯珀恩的心疼间,坐着全球限量一台的豪华悬浮车,回到了别墅中。   刚打开院子的门,李锈就从里面跑了出来,一个飞扑抱住了她。   “小茶,你终于回来了!”他抱着姬小茶一顿疯狂的蹭蹭,同时鼻尖也在她的脖颈、胸口、衣袖上嗅来嗅去。   姬小茶失笑:“干什么呢?”   “查岗呢。”李锈道:“有酒味、狐狸骚味、丑蛇味、小鸡味、鸭子味......好多雄性的味道。”   李锈猛地抬起头来,紫眸紧盯着她:“你去鸭场了?”   姬小茶眼尾勾翘,笑意清丽:“什么鸭场?我就是去选角而已。”   她朝着屋内走,李锈跟上来追问:“那选角怎么样?男主好看吗?”   姬小茶回想着当时的场面,发现那群男大长什么样子她都快记不清了。   唯独那一身体服、甩来甩去的吧唧,还令她记忆犹新。   “还行吧。”姬小茶含糊道。   “那有我漂亮吗?”李锈却不依不饶:“有我温柔吗?有我体贴吗?”   他一边喋喋不休地追问着,一边牵着姬小茶的手,往客厅走,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美味夜宵,还有一碗醒酒的甜汤。   姬小茶一愣,看着李锈骄矜的扬起下巴,等待她夸奖的小表情,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起来。   “我家兔子最体贴了!”   有这样一个年轻、漂亮、偶尔有点小作,但爱打扮、还会洗手作羹汤的居家甜心小娇夫谁会不喜欢呢。   李锈开心笑拉着她的手坐下,端起亲自做的蜂蜜柠檬解酒汤,一勺一勺喂给她喝,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外头的那些雄性会给你灌酒......他们都不爱惜你的身体,为了勾引你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呀,以后多出去浪吧。多浪几次,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只有他是好的。   只有李锈爱惜姬小茶的身体。   “......嗯。”吃人最短,姬小茶一边喝一边笑,不做反驳。   喝了些醒酒汤,姬小茶已经饱了,原本是想直接上楼码字的。   但李锈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真的一口都不吃吗?”   姬小茶心生愧疚,也觉得不应该辜负李锈的心意。   于是硬撑着肚子吃了两口,将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这才上楼码字了。   而李锈看着满桌狼藉,开心地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   【外面厨子做的饭菜再美味,我家里那位都要空着肚子回来吃我的家常小菜,怎么说都不听,真是的(捂脸害羞)】   朋友圈里,不知道多少人嫉妒得面目全非。   尤其是已经到凌晨,还在加班的打工人,看到李锈这个人生美满的赢家后,更是嫉妒得面目扭曲。   “凭什么你能过得这么幸福?”   那人死死盯着端脑,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你真的幸福吗?”   他直接调出了之前偷拍的照片,不由分说,发了出去。 [166]风声:风声   【“什么?”阮方青柔软的眼神,在听到水寒兰的那句话后,呈现出一种孩童般错愣。   漂亮细长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平日里那种淡漠颓丧的风情全然消失了。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雄性。   “我说......我准备再娶夫。”水寒兰低着头重复道。   再确认不是自己听错后,阮方青纤的长睫猛得颤了一下,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如同浆纸一般。   “不,不要。”   身体比他的理智更先做出反应。   阮方青一把抓住水寒兰的手腕,不断摇头。】   [蜘蛛精你不乘哦,怎么这次不懂事了捏,妻主为你纳二夫,这可是上等的荣宠啊!]   [没办法,蜘蛛精已经完全沦陷了。雄性一旦沉沦在爱情中,理智就会退化。]   [唉,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吧。有这样的妻主,我也舍不得她再娶其他人,我恨不得化身为雄性鮟鱇鱼,彻底和妻主融合在一起。]   【“为什么?”阮方青半撑着身子,丝丝缕缕的黑发垂落在他白凉如冰的腕间。   “为什么要再娶夫?”他哑声问:“妻主,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方青,你很好。”水寒兰低着头,圆润精巧的小脸上流露出伤感。   她微微伸出手,轻抚着阮方青消瘦的脸颊,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他比从前更加清晰的轮廓。   这些都是他一日一日清减憔悴的证明。   啪嗒——   一滴热泪从水寒兰明润的杏眼中滴落。   泪珠一滴一滴,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子,豆大的、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水寒兰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可就是因为你太好了,我不忍心你这么辛苦......你这么好,嫁给我却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上......对不起,方青,我不是一个好妻主。”   她一边哭一边啜泣,被泪水糊满的杏眸间,满是自责与愧疚。】   水寒兰哭得伤心极了。   但评论区的读者们却羡慕惨了。   [天呐,兰儿真的太深情了吧!对蜘蛛精真的用情至深。呜呜呜~~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妻主。]   [兰儿都是为了蜘蛛精才娶夫的啊,牺牲太大了。]   [我的神啊!本书虫书龄20多年,博览群书,很少见到小说里雌性掉眼泪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追夫火葬场文学里,而且还都是对着男主的尸体、墓碑才会掉两滴眼泪。第一次看见男主还活着,只是晕倒而已,就能让雌性心疼落泪的场面!太梦幻了!谁能拒绝成为兰儿的梦男啊!]   [蜘蛛精你不要不识好歹啊!兰儿都哭了,你还要怎样啊!]   【“妻、妻主!”   水寒兰的泪水,让阮方青大吃一惊,顾不得身体的晕眩,慌忙爬起来,用指腹擦拭她的眼泪。   泪水的温度淡而温暖,像温水一样,却令阮方青手足无措,又心疼又无措。   从D区出来,见惯了大风大浪,早就对一切事都风轻云淡的阮方青,却在面对妻主的眼泪时,急得团团转。   恨不得吻上去,用舌、用唇,一点一点将妻主的每一滴泪水都吮吃干净,又唯恐吓到了伤心的妻主。】   [蜘蛛精你小子,还真不会亏待自己啊!]   [自个儿身子弱,把兰儿给急哭了,却还想舔兰儿的眼泪珠子,滚一边去吧,兰儿的眼泪是我的,吸溜~~吸溜~~(风卷残云jpg.)]   [楼上说的对,兰儿一共才学习了多久啊,一个多月?那他应该也就睡眠不足一个月吧,这就晕倒了,身体确实不太行。]   [阮方青本来就是那种颓丧病恹款美男吧,估计是在D区落下的病根儿。相反我们兰儿可是血气充足的珠圆玉润的贵女!这就是穷养与富养的区别。]   [啧~~那可不行啊!不好生养,以后怎么生孩子,兰儿家的皇位谁来继承?]   【水寒兰啜泣着吸了吸泛红的鼻子,飞快地用手背抹去了眼角残留的眼泪。   “我这就去找母亲。只要我再娶两个雄夫,水家就不会有这么重的税金压力。这样对母亲、父亲、小爹们,还有你都好。”   “方青,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学习,对单身税金有了了解,也偷偷在心里盘算了家里的账。我终于知道我的任性给家里造成了多大的损失,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我再不娶夫的话,不止水家,连你的军工企业、那些武器生产线,也都会搭进去的。”   “除了娶夫,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她贴心地扶着阮方青瘦削的身子,将滑落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盖在他的腰间。   随后自己猛得站起,转身离去。】   [呜呜呜~好虐,但是好苏!谁懂啊,兰儿临走时还给蜘蛛精掖毯子,她真的超爱!]   [不是,真娶啊?假的吧!一定是调情对吧!最后一定有其他解决办法的对吧?]   [我觉得会。就像兰儿说的,单身税的税金重得可怕!再不娶的话,水家全族都要破产清算睡大街了。]   [该死的单身税,为什么要拆散我宇宙第一纯爱的小两口!有第三人那还是纯爱吗?]   [我觉得应该是像荷莉那样吧,只娶不睡,反正只要兰儿不娶凯尔盖安,我都无所谓。不过是娶几根按摩捧而已,按摩捧还自带丰厚嫁妆,可以给家里填补亏空,剩下的钱多给兰儿买几件貂多好!]   [没错!谁说纯爱就得是1对1?只要兰儿心里有蜘蛛精就行了。我反而觉得,雌性就得多娶雄夫,这样才能显示出,兰儿对蜘蛛精的爱,真的是命中注定。而不是因为只睡了他一个,没睡过更好的,被迫而已。]   【“兰儿,你真的决定要娶夫了?”主楼里,水母与水父齐齐开口,语气难言惊喜。   水寒兰平静点头:“嗯。”   水父如释重负:“我的兰儿,你能主动说,父亲真是开心死了。”   他们家族在单身税政策下苦苦支撑,已经签了政府天文数字,要不是有阮方青和几个儿子一起挣钱填补,否则随时都有破产的风险。   可杯水车薪,他们都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下个月。   只是他们都溺爱水寒兰。   不忍心逼迫她。   如今她能主动开口,水家上下无一不松了口气。   “兰儿。”水母也很开心,主动拉着水寒兰的手,道:“母亲记得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凯尔盖安吗?”   “难得你这么懂事,我和你父亲也愿意抬举他。这样吧,二房的位置就让他来坐。三房再娶个年轻漂亮的贵公子给你好吗?”   水父拿出了早就物色好的相册给水寒兰看:“兰儿你瞧这个,可是上一届的世界先生选美冠军,身材样貌都是万里挑一。更重要的是,他家里可有好几个行星开采权,颇有家资啊。”   说完,水母水父两人都看着水寒兰,期待她的答复。   “都听母亲和父亲的安排。”水寒兰淡淡一笑。   父母二人闻言,立刻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   在目送水寒兰离开后,他们立马通知税务局,停止再征收税务的消息。   同时立刻准备连娶二夫的事宜。   水父喜滋滋感叹:“妻主,咱们兰儿婚后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   水母含笑点头:“是啊。兰儿对学习也上心了,家庭老师说她最近已经开始学高中数学了......小阮这个雄夫真是娶对了。”】   [不!!!!]   评论区一片惨痛的哀嚎。   [蜘蛛精一通操作,不仅给自己招来了情敌,还把直接把劲敌黄月光直接从榜四送到榜二了?]   [虽说,兰儿娶夫我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那可是黄月光啊!兰儿娶谁我都能接受,唯独黄月光,我不允许!!!]   水母松口,让凯尔盖安成为二房的情节一出,原本让一群对‘单身税’不置可否的读者们,瞬间感受到强烈的危机,纷纷破防。   [西八,该死的单身税!你毁了我的纯爱乌托邦!]   [什么单身税,我看分明就是‘寄生唧税’,一群像黄月光一样的歪瓜雄,现实里都没人要的劣质黄瓜,靠着强制的寄生唧税,强买强卖给高贵的雌性,然后过上了拆散真正优质雄的幸福日子。]   [啊啊啊啊不许欺负老实雄!来个滴滴代打,给我揍死最高法院院长。]   [兰儿是虚构的角色,可茶神是真实的啊,可想而知茶大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好心疼茶大,好想用我嵌了入珠的吧唧,和打了催奶针的大乃抚慰她受伤的心。]   [茶大还是不一样的吧。她是真的独宠李锈啊!我承认我品行低劣,网上骂骂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嫁给茶大,哪怕是靠着单身税这种不光彩的方式。]   [楼上你那都老黄历了。茶宝可是正常雌性,而且她才18岁,喜欢李锈是真的,爱玩也是真的哦。]   [没错,茶宝可不是为了独宠李锈才反抗单身税的,她是讨厌身为高贵的雌性,却要被人操控婚姻(小声哔哔:换我我也不爽)所以我一直都是支持茶宝的。]   [真的吗?茶宝不独宠李锈?那我就放心了。]   [真的,你没看凌晨爆出来的新闻炸弹吗?全网都轰动了!和元帅卡斯珀恩在电梯激战180秒啊!视频里,卡斯珀恩腿都软得要化了!]   [你们的消息还是不灵通,内部消息,小茶BB今夜可是在鸭场一口气点了5个鸭子,NXT台长还在旁边陪酒,小茶宝估计是喝醉了,顺道把台长也给艹了,卡斯珀恩估计是看小茶宝上了老男人,自己也有戏吧,在电梯里哭着勾引来着。]   ......   [我靠!]   [所以,茶宝这是一夜御7雄?不愧是我家小宝,就是这么勇猛厉害!雌性就是要壮壮的!茶宝要是再喝点daddy的奶奶,一定可以再干七个(捂脸害羞)] [167]小纷争:小纷争   姬小茶今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   所以写完最新章后,她没有看评论就直接关电脑,闷头睡大觉。   但当她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中全是会所里的画面。   晦暗又艳丽的包间灯光,镭射灯在头顶扫下无数色彩鲜妍的光斑。   她坐在暗红色的长沙发的最中心,台长端着醒酒器弯腰替她斟酒,纸片人与导演在一旁赔笑。   面前几个年轻漂亮的雄性争奇斗艳,使劲浑身解数,只为得到她的认可,得到从她指缝间泄露出来的一滴资源。   音乐声震耳欲聋,仿佛在她身下的沙发都在轻微震动,像即将即将离巢的雏鸟,振动羽翼时,在空气中划出的破空声。   姬小茶恍惚间感受到自己被载着拖着,飞远飞高......飞进空气稀薄却更加广袤的苍穹,俯视着另一种前所未有的风景。   沉浸在这样的半梦半醒间,姬小茶刚要睡着,楼下突然传出李锈的一声尖叫。   啊!!!!!!   姬小茶瞬间被惊醒,猛地坐起来。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急促的上楼脚步声。   来不及她反应,李锈推门冲了进来,裹挟了外头的一股凉风,扑到她的床上。   他铅灰色的短发凌乱地仿佛被抓挠过,整个人看起来惊恐又愤怒。   “为什么!”李锈抓着她的肩膀质问。   刚被尖叫声吵醒,还以为家里进贼了的姬小茶一脸懵:“啊?什么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李锈涨红了脸,愤愤拿出端脑摔给她。   端脑的屏幕是亮着的。   姬小茶一拿起来,就能直接看到上面的内容。   【头条独家!茶神深夜现身高端会所,一夜法五嫩鸭!意犹未尽,台长也上阵!】   【茶神元帅电梯甜蜜激战180秒~~李锈失宠,落寞深夜守空闺,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新闻下面的评论区,更是热闹至极。   [哈哈哈哈大快人心啊!谁懂天天被李锈秀幸福的朋友圈狂轰滥炸的痛,不就给茶神做一道小龙虾吗?就这点小事,他能发十几条朋友圈(截图)这则新闻一出,我瞬间舒坦了。附:我不是嫉妒李锈,只是单纯被李锈烦麻了。]   [懂!李锈根本就配不上茶神好吗!茶大有惊世的才华和美貌。李锈呢?只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罢了,配茶大差远了!]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问,茶大真的能一夜法这么多吗?茶大才18岁,精力有这么强吗?应该是假的吧,但是我忍不住脑补画面,马岩都受不了流椰汁出来了(羞羞脸gif .)]   [真的真的!茶大实力超绝!本人是送货员,有次去给茶大家送货,亲眼见到李锈被茶大法成兽型。]   [此事李锈的朋友圈里亦有记载,看来实锤了!]   [我天,都被艹成兽型了?不敢想李锈得有多爽!不过他也太不中用了,这么容易被艹成兽型,怪不得茶宝要去外头释放发泄。]   [好心疼我家小茶BB,在家里还要挨饿,她在外头乱搞还不是被李锈给逼得。现在被狗仔拍到,应该让李锈出来道歉!]   [神呐!茶大有才有颜,性格还好,已经够完美的了。她现在才18岁,正在长身体的年龄,竟然还这么猛!简直是神中神!不敢想象,等到茶宝30-40岁,这个雌性的黄金年龄,她得有多厉害,谁能配得上她?我觉得总统都不配!]   [所以我现在准备努力培养我儿子,等到他18岁,茶宝也才36岁,正是一枝花的年纪,正好相配。]   [啊~~好羡慕被茶宝法的那几只鸭子啊,凭什么鸭子都能吃得这么好!]   看到这两条堪比港媒的炸裂标题以及评论,姬小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叫她一夜法五鸭?什么叫她和卡斯珀恩电梯激战?   怎么全世界都在诽谤我!   而且为什么这些黑料的评论后面的走向全都变了?   她还没看完,李锈就一把将端脑夺走。   隔着柔软的蚕丝被,李锈坐在她的腿上,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一夜艹五鸭?电梯激战?”   “我在家里给你辛苦做饭,你却在外头乱搞?!”   李锈快疯了,视频里的她虽然被打了骂,只有卡斯珀恩的脸露了出来。   但看卡斯珀恩那销魂的姿态,就知道他当时有多爽。   此刻,李锈已经将四字真言统统抛之脑后了。   他现在装不了聋,也做不了哑,他不断晃着姬小茶的肩膀,发脾气大闹特闹。   “姬小茶,你给我一个解释!”   “卡斯珀恩那种老男人,都快30岁了,他有什么好的!”   “外头的鸭子就那么香?你明明说了他们没有我漂亮,没有我温柔,没有我体贴......”   姬小茶快被李锈把脑浆子都摇匀了。   “不是这样的,李锈,你听我解释。”她晃着脑袋道。   “我不听我不听!”李锈突然松开桎梏着她肩膀的手,双手捂着耳朵:“你就是不爱我了!你变心了!让我去死!”   姬小茶能怎么办?   李锈都故意把她的身体腾出来的,能让她自由发挥了,那她只能使出亲亲大法,把他哄上了床,哄成了兔子。   众所周知,兔子是不能说话的。   它只能被姬小茶抱在怀里,趴在她的不着寸缕的胸口上。   小小的毛茸茸的脸,埋进她的起伏层峦里,发出粉红泡泡般的哼唧声。   姬小茶掀起它厚绒绒的垂耳,轻声解释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你相信我,我真是去工作的。”   李锈听后,肉乎乎暖绒绒的兔脑袋更加往深处钻了钻,感受着柔软的馨香,内心窃喜。   小茶真爱我。   他闹也闹了,既发泄了一通,还得到了小茶的体贴娇哄,还骗到了一顿艹。   姬小茶感受到胸口不断往里拱的力道,还以为李锈少爷脾气还没过。   于是承诺道:“我会澄清的。”   说完,她就准备去拿端脑。   但一只小灰爪子突然摁到了她的手背上。   兔子摇头。   “不许?”姬小茶有些意外:“你不让我澄清?”   兔子点头。   外头那帮嫁不出去的丑雄,不过见小茶喜欢他,就分了一样盼着她出轨乱搞。   还搬出只要小茶在外面乱搞,他们就放心了,觉得小茶想要取消单身税,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想要一对一才起诉联邦政府的。   ——一群酸蛆。   不过既然外头的酸蛆们这么激动,倒对小茶想要取消单身税有些好处。   他不强求小茶澄清,但也要得到一些补偿。   “给我拍照,小茶。”他用爪子在屏幕上点出这串字。   “???”姬小茶不明所以。   但为了哄兔子,拍个照而已,多简单啊。   “要把我捧在手心里拍。”李锈又打出这串字。   李锈变成兽型后,就是普通的灰兔子大小,虽然看着很肥,但其实是虚胖,只是毛发过于蓬松而已。   单手举起兔子,倒是轻轻松松。   “好。”姬小茶道。   李锈立刻缩着身子,兔爪兔脚都使劲蜷缩在她的手里,背骨隆起,灰毛蓬松分明,乍一看简直像块霉豆腐。   “拍好啦。”姬小茶用精神力将李锈恢复成兽人形态,把拍好的照片给他看。   光溜溜的李锈钻进被窝里,和姬小茶贴在一起,看到照片后,乐不可支,眼中完全看不到刚闯进来时的怒气。   雌性怎么会明白雄性的小心思呢。   这张照片看起来只是拍一只兔子。   可兔子是捧在‘茶神’的手心里,代表什么?代表他是茶的掌上明珠。   从角度来看,只能是姬小茶给他拍的。代表什么?茶宠溺啊!   最后是背景,在凌乱的,明显翻云覆雨了一番的床上......全是擦边暗示。   【闹脾气了,宝宝哄了我整整三个小时,哄得我腰酸唧软,唉~~~勉强原谅她吧。这个世界总是纷纷扰扰,但他们知道我们这么爽吗?[附图JPG.]】   李锈的朋友圈,基本都是二代或者安澜集团的股东,或是之前在李锈手下干过的高级打工人。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死李锈,这种什么事都不干,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还有一位绝世好妻主的完美娇夫人生。   姬小茶这次的绯闻一出,大家全都默契的拉小群奚落讥讽,熬夜等着看李锈破大防,发大疯,最后把姬小茶惹怒,直接被甩的美妙惨剧。   结果众人等到天亮,等到的却是这种挑衅的床照,气得吐血。   而与此同时。   忙到深夜的卡斯珀恩,刚乘坐悬浮车,降落在元家的停机坪上,就直接挨了一拳。   元游礼满脸愤怒的冲上来:“卡斯珀恩!你可是我表哥!明知道我喜欢姬小姐,还故意勾引她!”   “上次姬小姐来我家,你就千方百计在她面前揭我的丑,原来你早就藏着这种心思!”   元游礼不可抑制的怒声,很快惊动了元家的佣人和一部分深夜没睡的元家族人。   但无一人敢上去拦架。   卡斯珀恩看着怒不可遏的元游礼,双手插兜,不屑一笑,连嘴角的血迹都懒得擦去。   “是有怎样。茶茶喜欢谁,吻谁,调戏谁,和谁上床,你有什么资格管?”   卡斯珀恩唇角噙着倦淡的笑,神色却极为傲慢,甚至带有几分讥嘲。   “小礼,如果你觉得我是你表哥,就该自动退出竞争,就该让着你,那你要失望了。”   “以后恐怕不止我这个表格,说不定你的兄弟、哥们儿、恩师一个个都会爬到她的床上...或者钻进她的裙下,你拦不住。”   说完,他狭薄的眼尾余光,扫过躲在阴暗角落里窥视这场争执的元家公子少爷们,眼光如刀,寒利凛冽。   各怀鬼胎的公子哥们,瞬间眼神飘忽,藏起各自的小心思,作鸟兽散。 [168]蛇狐巧使连环计:兔子误上断头台   这场大型绯闻闹剧,经过一夜发酵,姬小茶不但没有背上出轨负心雌的称号(因为雄多雌少的限制文世界里,雌性出轨本身就个伪命题),反而还荣升‘宠粉达人’的美名。   因为有人整理了昨天,姬小茶的时间线。   先去会所点鸭子,再在电梯间和卡斯珀恩幽会,回家码字赶稿,最后再哄气急败坏的李锈。   [家人们谁懂呀,茶大逛完鸭场,应该精疲力竭了吧,还要回来码字更新,把我喂得饱饱的。感觉茶大比起李锈,更在乎我这个小读者。]   [对呀,追茶大不比追内娱强哈哈哈,至少茶大不会背刺粉丝。]   一时间,茶粉们骄傲得意极了,仿佛自己成了姬小茶的赛博宠侍。   再加上她一夜法5鸭,还有精力和李锈3小时,把他干成兽型的骁勇战绩。   根本没有粉丝脱粉,粉丝的稳固程度以及路人缘都稳如泰山。   甚至姬小茶一觉醒来,还发现自己的社交账号还涨了1500万粉丝。   公关部的霍华德,一大早还给她发来了一条感激涕零的消息。   【姬小姐,求您扣我点工资吧。做您的公关部人员,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清闲的事情了,我什么都不用做,全世界的爱意与媚意都会吻上您。】   【对了,您如果没事就多玩玩雄性吧,多出轨多劈腿多浪一浪。】   【您玩得越花,粉丝越崇拜您,这些都是您雌性魅力的象征啊。】   姬小茶:“......”   谁懂一大清早就看到员工发癫的无力感。   姬小茶直接给霍华德发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过去。   正在办公室的霍华德,看到标注了特别关心的姬小茶,发来的鄙夷中指,眼睛瞬间变成星星眼。   他看着这根中指,双手捧脸,脑海中想象着姬小茶细长白皙的手指竖起来的模样,沉浸地闭上眼睛,嗦了嗦了。   姬小茶和李锈一直折腾到快天亮。   因此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   起床后,简单吃个饭,收拾一下,就快到了出门去圣天使教堂的时间。   她推门走出院子,看到不远处的异木棉树上,那些深红玫粉的异木棉花,大朵大朵的落下,铺面了地面。   坐上悬浮车。   车子刚刚发动,姬小茶就收到了卡斯珀恩的视频电话。   “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视频一接通,卡斯珀恩那张深邃而冷冽的脸展露出来,薄唇嘴角上一块鲜红的血痂,在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显得心惊。   “你怎么了?”姬小茶将端脑拿近了些,担忧问:“嘴角怎么破了?有人打你?”   说完,她不由得联想到昨晚的绯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料。   “是因为偷拍的关系吗?哪个人这么不长眼,竟然敢对你动手!”   卡斯珀恩低眉一笑而过,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呢?还好吗?李锈他昨晚跟你大吵大闹,你才睡了几个小时,熬得住吗?”   姬小茶清眸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   “A区的富人圈子就这么大,李锈的朋友圈早早就传遍了。”卡斯珀恩似笑非笑。   朋友圈?   姬小茶立刻分屏,查看李锈的朋友圈。   她在现代,因为经常被领导要求在私人朋友圈发与公司相关的东西,导致她现在几乎不会看这种类似朋友圈的东西。   点开李锈的朋友圈一看,是她昨夜按照李锈的要求,拍的手捧兔子图。   以及‘三个小时’的文案。   ......哪有三个小时。   唉,李锈,你是真的秀。   姬小茶微微抿唇。   她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卡斯珀恩敏锐的捕捉到,像凶猛快狠的掠食者,迅速找到猎物露出的微小破绽。   他轻声笑,低哑的声线尾调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莫名的缱绻:“看来你们的感情真的很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这样你侬我侬。”   “......嗯。”姬小茶关掉朋友圈,勉强一笑。   “算算时间,你现在应该准备去圣天使教堂了吧。”卡斯珀恩起身,身后的背景跟着他变换。   “对,我已经在悬浮车上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晚点我去接你。”卡斯珀恩来到窗户边,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他深邃的脸上,暗红的细眸看向窗外。   姬小茶点头,随即挂断视频。   卡斯珀恩扫了一眼熄掉的屏幕,无声一笑,转身走出门,看着坐在客厅里的发呆的父亲科索,淡淡道:“父亲,我陪您出去逛逛。”   科索十分意外。   他们父子的关系其实算不上多好。   他嫌弃卡斯珀恩不是个女儿。   卡斯珀恩嫌弃他这个父亲无能,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如果不是血缘的羁绊,他们或许都彼此最讨厌的人。   但科索还是同意了,因为他想问问新闻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就得赶紧让姬小姐负责,不然把卡斯珀恩托到30岁,就太难看了。   两个人默默在外头走,走过门前的草坪,走过异木棉树林,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姬小茶的别墅前。   姬小茶不在,李锈就在院子里给栀子花浇水剪枝。   她不在,或者忙着码字的时候,李锈会精心照料着她最喜欢的栀子花。   他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将这株栀子花养成一棵比他还要高的栀子花树。   有一天,他会和姬小茶还有他们的女儿,一起在树下乘凉。   这是李锈的人生志愿,最美好的梦想。   但突然闯入的卡斯珀恩,打破了李锈的美好幻想。   两个人隔着院子门遥遥对视,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你还敢来!”李锈握紧了手里的剪刀,怒不可遏:“你这个勾引别人女友的贱人,现在故意跑到我这里,是来炫耀的?挑衅的?你贱不贱啊!”   卡斯珀恩笑得漫不经心:“你误会了。”   “误会?”李锈看到卡斯珀恩,就想到视频里他下贱的骚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视频那么清晰,是误会?你故意在小茶面前哭,求怜爱,是误会?之后腿软也是误会?都是雄性,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不过像你这样上了年纪的老男人,再处心积虑勾引,小茶也看不上你的。你瞧,昨天事情闹得那么大,她还不是要乖乖回家哄我?”   说到这里,李锈眉眼间都跳荡着娇矜与得意:“小茶最宠爱的人,始终都是我。”   卡斯珀恩狭长的眼在笑,眼尾却如刀子般薄利:“是吗?可是她在外面,从来不会提起你。为什么?不会是你拿不出手吧。”   “你说什么?”李锈瞪大了眼睛。   卡斯珀恩笑着挑眉:“她宠你,是因为你很特殊吗?论年轻,你比得过她签售会上的十六七岁的男高?论漂亮,娱乐圈的顶流哪个没有一副好皮相?论有钱,可钱也需要权力来滋养,你有多独一无二?配得上她最宠爱的人?”   卡斯珀恩想起刚才视频通话里,姬小茶微微抿唇的小动作,笑得越发肆意。   “你和她现在还能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最早遇见她,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一把。所以她念着旧情,愿意宠着你。”   “可如果有天,她不愿意宠你了,你算什么?”   “你闭嘴!”李锈清隽的脸上怒色冲冲:“你懂什么!小茶说过,她喜欢我,只是因为我是我,我也喜欢她,我们就是最幸福的一对,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是吗?”卡斯珀恩笑得促狭:“可你除了喜欢她,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像你这样的喜欢,整个联邦至少还有上亿份,泯人众人。”   李锈握着园艺剪的手紧了又紧,像是快要克制不住。   卡斯珀恩余光瞥到了他手中跃跃欲试的利刃,却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你说小茶喜欢你,她有多喜欢你?她为你付出了什么?”   李锈倨傲的仰着下巴:“她说过,哪怕我什么都不做,哪怕我什么都不会,只是一只普通笨蛋兔子,她也会喜欢我!”   卡斯珀恩忍不住嗤笑,好一阵,才缓缓点头:“嗯,说的真好。我对yuki也一样。对了,Yuki是我父亲养的宠物狗。”   科索震惊地看向卡斯珀恩。   李锈勃然大怒,冲出院子就要动手:“你敢骂我是狗?”   卡斯珀恩有恃无恐地抚摸着腰间的配-枪:“不然呢。你以为你的魅力大到能让小茶对你死心塌地?你拿什么证明?她对你是真爱,而不是像个宠物?”   李锈下颚紧绷,明亮漂亮的紫眸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与不安,但他还是竭力强撑着骂道:“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卡斯珀恩,别以为你和小茶闹出绯闻,就得了意了。当初她和兰濯之的绯闻不也满天飞?现在呢?我不点头,你们谁都进不了这个门。我点了头,你们也得老老实实排在我的后面。”   “你不也没正经名分?小茶真的会跟你结婚吗?”卡斯珀恩笑着转身,狭利的凤眸弧度透着剐人的刻薄。   “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骗进去了。”   不知为何,李锈一阵酸心的凉。   卡斯珀恩的话,戳中了他最敏感不安的部分,令他浑身都冒起寒津津的凉意。   *   “卡斯珀恩。”科索回到家,忧心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我什么时候养过一条叫Yuki的狗?”   卡斯珀恩坐在沙发上,凝着血痂的薄唇一笑,勾勒出一份骇人的邪性:“不这么说,怎么让他破防。”   “你说说你!”科索无奈叹气:“人家是姬小姐的正牌男友,将来的第一雄夫,你得罪他做什么?你就该老老实实的巴结讨好,将来两个人一起伺候姬小姐,好好过日子比什么不强?”   “现在可好,他生气了,回头他给姬小姐告状,你这辈子就完了,别想再进门。”   卡斯珀恩笑得凌厉:“我进不了门?该是他出局了。”   李锈,一个除了绑架事件之外,人生顺风顺水,衣食无忧,甚至连学业都是靠私人家教的二世祖,没有半点工作经验的人,要玩死他简直太容易了。   *   “少爷,您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助理收到了李锈的连环call,急忙赶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姬小茶的别墅,只觉得无上荣耀,恨不得将别墅内的一桌一椅都印在脑子里。   李锈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地不像他:“我问你,你觉得小茶她爱不爱我?”   助理:???   大少爷又在发神经了。   助理在心中翻白眼,嘴上自然是一通宽慰,从他的嘴里套出了经过。   但转头离开别墅,立刻即将李锈的事情汇报给了兰濯之。   儿科病房,正在视察病人的兰濯之,听到嵌入式耳机里,助理的汇报,一双含情的狐狸眼里笑意流转,温柔地能腻死人。   “怪不得他这阵子的表现这么淡定,原来是进了优等生群。”   “是的,那个群里基本都是结了婚的,有些阅历的雄夫,进群还需要验资或者结婚证。”助理道。   “这个简单。”兰濯之弯腰,亲昵地捏了捏一位即将出院的小病人的肉脸蛋。   “我会为你准备材料,你知道该怎么做。” [169]二更:不对   前往圣天使教堂的路上,姬小茶在全网搜索了很多关于总统伊赛亚斯·林的资料。   但很遗憾,无论是他当选总统之前还是之后,资料都少得可怜。   只是到他是个海马兽人,在神父时期,也曾靠着美貌出圈过,给许多新生儿举行过洗礼仪式,如今徐郎半老......   ‘目的地‘圣天使教堂’已到达,下车请注意安全。’在悬浮车的提示音下,姬小茶往窗外一看,这不就是她上次去的那个教堂吗?   她走下悬浮车。   与之前的办公时间,教堂外空无一人不同。   此刻的教堂外偶尔会有三三两两的人出入,似乎都是来参加活动的。   姬小茶这次特意穿了一件符合教堂肃穆氛围的黑色长裙子,裙摆长及她的脚踝,行走间裙摆掀动隐约露出白色的蓬松内衬,恰如黑水涌白浪。   她原本自然散开的黑发,也用一个珍珠夹子,将两侧的发丝夹在脑后,看起来端庄了许多,看那双清透灵动的眼眸,水澹澹的能透进人的心里。   白皙的肌肤在黑色衣料衬托下,像从掰开一块烤糊的年糕,软得流白,白得耀眼。   端丽而清艳,轻易地吸收所有无意间扫过来的目光,看得教堂周围的人全都心头一震,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除了呆在原地愣愣的注视着她之外,什么都忘记了。   这种注视带着近乎仰慕般的惊叹,一声接一声的抽气声好似将空气都变得灼热。   “姬小姐。”一位修士远远看到姬小茶降临,猛地深吸一口气,上前鞠躬。   姬小茶也颔首示意。   “不好意思,现在是晚祷时间,神父......也就是总统阁下。在教堂的时候,他不喜欢别人称呼他总统。”修士磕磕巴巴的解释着。   “神父他现在正在主持晚祷,您可能需要等一等,可以吗?”   修士小心翼翼地征求着姬小茶的意见。   当然,如果姬小茶此时,只要微微拧眉,表现出对这个安排的不满。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教堂,打断晚祷,告知神父了。   ......只是他恐怕会面临神父严厉的惩罚。   毕竟神父对神明的信仰是最虔诚的,他不容许任何冒犯神明的行为。   可是让善良高贵的姬小姐受到怠慢,何尝不是一种冒犯呢。   她可是曾在教堂里,拯救了三个重度基因辐射病病人的圣女啊。   他想,伟大的神明,应该也不忍心看到祂的女儿难过吧。   ‘四舍五入,他也算是在为神效忠了。’修士心里这样想。   但姬小茶根本不知道他的头脑风暴,淡淡点了个头:“可以。”   修士惊诧抬头,眼中对她的崇敬更加深浓,这就是神明派来人间的女儿、网文界的神、联邦颜值第一的雌性、纯爱的代名词、溺爱粉丝的王者、D区人民眼中最温柔的母亲、一夜能法五个翘屁嫩雄的顶级战力雌......   这样多的光环笼罩之下,她竟然还能如此平易近人,竟然愿意浪费宝贵的半个小时,等待总统神父。   他竟然能逃脱被神父责罚的命运?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切都是圣女的恩德啊!   修士此刻恨不得化身雕刻匠,在圣母雕像的旁边,给她也立一座圣女像,日夜焚香诵经祷告。   “那、那请您跟我来。”修士感激涕零地给姬小茶引路。   姬小茶看着这位修士几乎要与地面平行的腰,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跟着他走。   来到教堂的后面,似乎是一间上了年头的音影室,木质的长座椅,坐垫是黑色的皮革。   修士为她端来一杯红茶,脸上堆满了笑容:“晚祷还有半个小时结束,您可以玩一玩端脑之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姬小茶端着茶杯,浅浅一笑。   修士不敢打扰她,很识趣地离开。   这间音影室的隔音其实并不太好。   教堂大厅里的晚祷颂歌隐隐约约传进来,听得她昏昏欲睡。   她昨天本来就没有休息好,再加上歌声的催眠,姬小茶很快就躺在长椅上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姬小茶感觉眼前有一道强光闪过,她渐渐有了意识。   睁开眼,无数的光晕映入她的眼帘,她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光线就从她的指缝中刺进来。   她隐约看见眼前是一面类似电影院投影屏的大幕布,幕布里,她和卡斯珀恩在电梯里,她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痕,指尖从他的脸一直滑到脖颈,最后拽住他领带的动作不过30秒的视频,被反反复复的播放着。   像带卡一样,极为诡异。   但最最诡异的,还是幕布前站着的,身着神父统一的黑色修士袍的影子。   他背对着幕布,投影仪的光打在他的身上,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晃得眼晕的浓烈色彩,可幕布上却洞开了一个瘦高的黑影。   无论是人还是影,都有种非人般的诡魅感。   “睡醒了?”伊赛亚斯凝视着她,声线平静。   姬小茶连忙从长椅上撑起身子,她想站起来。   却发现自己在睡着的时候,不知怎的,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一双镶着珍珠的小黑皮鞋,一只踢到了长椅腿边,一只斜斜歪歪滚到了台阶下。   姬小茶抿唇,被白袜子包裹着的脚趾缩了缩,接着面无表情地伸出腿,脚尖勾到了一只,迅速钻进穿好。   至于离家出走的另一只......   姬小茶准备继续面无表情地单腿蹦过去穿上。   但她人还没站起来,伊赛亚斯便俯身弯腰,骨节分明的长手指一捞,勾着她小皮鞋的扣襻,向她走来。   伊赛亚斯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她的小皮鞋就在他的手指尖上一荡一荡,上面镶嵌的珍珠也跟着一下一下吻着他的手指。   终于,他走到了姬小茶的面前,俯身蹲下,将小皮鞋放在她的面前。   鞋尖朝着他自己,往姬小茶的脚边推了推。   而后站起身,默默后退了两步,保持着应有的社交距离。   “......谢谢。”姬小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感谢,迅速穿鞋。   刚把鞋穿好,头顶就传来轻飘飘的声音。   “重-欲是罪行。”   正准备站起来的姬小茶,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头栽倒地上。   “啊?”   她莫名其妙地抬头,在教堂睡了一觉,她的头发早就乱了,鬓发凌乱的垂在颊边,面色粉红,格外绯丽。   伊赛亚斯灰眸淡漠,微哑的声线似饱经风霜的低音提琴,还透着一丝无奈:“你先是亵-玩了我大伯父,接着又与卡斯珀恩风流,回家之后,又流连在李锈的温柔乡里......纵-欲,是不对的。” [170]谈判:谈判   ‘纵-欲是不对的?’姬小茶在心里笑。   纵-欲不对,难道禁欲就对了吗?那你们整那该死的单身税做什么?   况且她又没有性-瘾,她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虽然你是总统,但是床上的事也管,未免管得也太宽了些。   按照她多年小说妹的经验,说这种话的人,90%都有伪君子属性。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姬小茶总不能真的骂这位联邦总统。   她笑着:“总统阁下总是不听我的解释,一味认定我玩元帅,睡台长,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唉~~~”   姬小茶低头微微叹气,白净的巴掌脸小幅度的摇头:“像我这种写小说的,心思很敏感,总是不被信任,我会委屈会伤心会抑郁......”   抑郁这个词太敏感了。   饶是伊赛亚斯,以姬小茶今时今日的影响力,所有联邦的官方账号的活粉数量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一个。   只要她录个视频,在网上掉一滴泪,最高法院又要重新粉刷一遍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的休庭期间,最高法院已经多次遭到恶意涂鸦、破油漆等抗议。   仅仅是重新粉刷这一项,就已经支出了百万联邦币。   ......也不知是什么油漆这么金贵。   估计是某个议员家的独家配方吧。伊赛亚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姬小姐今天来不是忏悔的?”。   “忏悔和罔顾事实还是有区别的,说实话,我对林新觉台长并没有兴趣,若是我故意放信息素,想要对他下手,他只怕早就已经变回兽型了。总统阁下如果不信可以试一试。”姬小茶半真半假地说道。   伊赛亚斯想起昨晚李锈在朋友圈里po出的那张手捧兔子的照片。   细白的手腕,透过柔白温腻的肌肤,隐约可以看到下面淡青浅紫的血管脉络,像无数根纤细的丝线,那么纤弱的手竟然能托住那样肥的一只兔子。   “......姬小姐,我不是外面那些,可以让你随意玩弄的雄性。论年龄,我算是您的长辈了。”伊赛亚斯淡淡道,说着斥责的话,却没有半点斥责的语气。   姬小茶心中疑惑,他说话总是这样的吗?淡淡的没有情绪。   “既然你不是来忏悔昨天的事,那么你想忏悔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慢慢往外走。   神父的黑袍一直垂到他的脚踝,寡淡肃静地没有半点装饰,唯有腰间有一条链子,勉强勾勒出一点松垮的腰线。   那腰链很细。   姬小茶跟在伊赛亚斯的身后,他每走一步,那垂下来的腰链就跟着晃动,像夜色里的一颗水钻。   “虽然不是为了忏悔昨天的事,但是有一点,倒是被总统您说中了。”姬小茶跟在他身后,边走边说。   “在教堂,可以叫我神父。”伊赛亚斯缓声道。   “好的,神父。”姬小茶很听话的应和。   对话间,他们已经从教堂后的音影室,来到了忏悔室。   圣天使教堂历史悠久,因此忏悔室也十分传统。   神父往往坐在小小的忏悔室内部的椅子上,而信徒则跪在忏悔室外的跪凳上,透过相隔的木门的小洞,忏悔悔过。   小洞不大,所以他们彼此都看不见彼此。   这样既能让忏悔者倾诉,可以减少神父的压力。   “说吧。”他打开门,想要坐下,按照流程听忏悔,就感到身后有一道轻轻力道挤向他,柔软的弧度压着他的后背。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乎贴着他心脏的轻软声线:“神父,我觉得我最近发现,我确实欲-望重了一些。”   伊赛亚斯心猛得一突,他立刻转过身来,对上姬小茶仰头望他的眼睛,漂亮朦胧,望向她像望进迷雾缭绕的深渊。   “你——”伊赛亚斯暗自攥紧了垂落的手。   他意识到,面前的女孩是第一次来忏悔,不知道规矩,稀里糊涂就跟了进来,和他挤在狭暗的忏悔室。   他的黑袍与她的黑裙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但伊赛亚斯从更加柔软顺滑的布料,摩擦过他虎口的触感,意识到那是属于她的裙摆。   黑裙不是她日常喜欢的淡雅清浅的颜色,似乎是为了迎合教堂的环境氛围。   ......还算是个好孩子,而且还很坦诚。   只是不懂规矩。   “忏悔者要在外面。”他微微别开脸,淡声道。   “啊?哦。”姬小茶清亮的眼眸怔了一下,随即提着裙摆,老老实实退出去。   忏悔室的门很快关上。   姬小茶看到门口的小凳子,忍不住道:“神父,这个凳子有点矮了。”   ‘当然矮,因为这是用来跪的,不是用来坐的。’伊赛亚斯在心里说。   可姬小茶毕竟是生来高贵的雌性,纵然是忏悔也不能跪着。   “将就一下吧。”他缓缓道。   “......好吧。”姬小茶倒也没有太挑剔。   只是又怕坐在矮凳上,弄脏裙子,黑裙子和白裙子一样容易脏,于是乖乖地用双手抱着裙子坐下。   忏悔室的倾诉口的位置很特别。   如果坐在里面,那么从洞口只能看到坐着的人的手。   如果是跪在外面的忏悔者,这个位置就刚好在他的胸口,都恰好避开了能看到彼此的位置。   可眼下姬小茶是坐着的,那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从伊赛亚斯的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姬小茶的下半张脸。   她的侧颜对着倾诉口,露出精巧的鼻尖、弧度柔和的下巴,以及微微抿着的嘴。   鬓边碎发凌乱地垂下来,流进她白生生的雪颈里,黑色的领子,令她露出的这一截脖颈美得不像话,像热腾腾的牛乳,明明没有香气飘进来,他却仿佛闻到了浓郁的香浓。   伊赛亚斯的眼神有种难言的幽暗。   “......继续吧。”他开口:“你为的欲-望为什么愈发滋生变重?你想要什么?”   姬小茶抱着裙子,眼神飘回到昨夜,想起台长双手递来的酒。   “不也不知道,我只是总是把他想象成另一个人。”   ——她的狗领导。   伊赛亚斯的灰瞳仿佛有一瞬间的割裂。   “......想象成另外一个人?”   她不喜欢李锈?   又为什么要和他做3个小时?   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幻想的那个人?   因为得不到?   不应该,以她的资本,除非结了婚,不然应该没人会拒绝。   ——或许,这是她的癖好。   年轻人的喜性,总是出人意料。   “是的。”姬小茶点点头:“如果可以的的话,我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三个小时还不够吗?   他差点忘了,兔子是全年发-情的生物。   伊赛亚斯静默了半晌:“可以压制。”   “不行,压不住,会很难受,这种感觉很迫切。”姬小茶摇头道,黑细细的发丝摇来晃去:“神父,你做总统的时候难道没有那种感觉吗?迫切的想要向上、想要得到更多?”   得到更多?   伊萨亚斯盯着她修长的雪颈,眼珠发沉。   她竟然敢这样问一个神父,引诱一个神父的欲-望。   “没有。”他回答干脆。   “我不信。”姬小茶突然伸手趴着倾诉口,往里面看他。   清澈的双眸像透亮的探照灯,试图洞穿他的黑暗面。   “你可是总统,怎么会没有!”她追问。   “没有。”伊赛亚斯的灰眸盯着姬小茶扒在倾诉口的几根细白手指,有种她趴在他的心口往里望的错觉。   “总统阁下,你不诚实。”姬小茶撇了撇嘴,收回手。   无欲无求,你当什么总统啊!   起来让我当算了。   “不要胡乱臆测他人。”伊赛亚斯冷着脸。   姬小茶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合着之前臆测我搞你大伯父的人不是你一样。   伊赛亚斯看着姬小茶那震惊地表情,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但很快,他笑意收敛:“总之,要纠正这种坏习惯,你才18岁,不应该总想着这种事。”   姬小茶端着礼貌又不失骂人的笑:“也行,那你把单身税给我废了吧,废了我就不想了。”   伊赛亚斯的眼神立刻变得清明而冷漠:“单身税是维持联邦秩序的根本政策,不可能废除。”   “......不过、”   伊赛亚斯顿了一下:“联邦或许可以把单身税的税金控制在一定区间,只要您愿意与最高法院达成和解。”   姬小茶:“你说的区间,是多少?”   “10个亿。”   “......”姬小茶轻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99.9%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到10个亿,这和不废除有什么区别?”   伊赛亚斯不置可否:“但是你办得到,你可以解脱。”   “姬小姐,这是我对您最大的仁慈。”   “仁慈?”姬小茶慢慢站起来,看着面前这扇隔着他和她的沧桑木门。   “总统阁下曾是神父,能与神沟通的桥梁,神难道不应该将福祉洒遍人间吗?”   伊赛亚斯的声音从木门里传出来,又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不带感情:“神也无法面面俱到。”   “我明白了。”姬小茶冷笑着勾唇,双手插进裙兜里。   怪不得,在这个限制文的世界里,还会有宣扬重-欲是罪行的教会。   原来是个邪-教。   “按照约定,我已经完成了忏悔,走了。”她冷冷道,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木门吱呀的声音。   门开了,但姬小茶没有回头。   第一次谈判破裂,但初步了解了对手。   还不算太坏。   走出教会,街道空空荡荡,俨然已经被清场了。   一辆悬浮车停在她的车旁边,卡斯珀恩靠着车身,看着她走出来,紧绷锋利的眉眼瞬间柔和起来。 [171]二更:啊?   “走吧,我送你回去。”卡斯珀恩走上前来,   姬小茶看了看旁边她自己的车,点点头。   打开了她悬浮车的自动返航动能,坐上了卡斯珀恩的车里。   到车上,她就叽里咕噜一顿吐槽。   卡斯珀恩冷峻的眉眼里满是笑意,就这么看着她。   生怕她说累了,还递上一瓶纯净水。   姬小茶接过,喝了两口,脸上还带着怨气:“你说,这个教会它禁欲诶,这不违法吗?”   “不违法。”卡斯珀恩长腿交叠,漆黑锃亮的军靴折射着冷冷的流光:“教会的教徒们,其实是将自己的身体、贞操,都奉献给了神。”   姬小茶不明白:“教徒们为什么愿意呢?联邦不是说单身有罪吗?为什么这个教会的人单身就可以?这不是邪-教吗?”   她小声嘟噜。   卡斯珀恩狭眸一紧:“这话别在外头说,要是被总统或林家人知道,你的单身税又得涨了。”   涨就涨呗。   反正再涨涨,她就真的给不起了。   “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她笑着打哈哈,双眼弯成了小月亮,亮晶晶的。   卡斯珀恩不由得失笑。   “其实这不算什么邪-教,雄多雌少是既定的事实,所以注定了很多雄性哪怕优秀,也嫁不出去。”   “这些雄性的内心极不安宁,他们活着孤独,更害怕死了继续孤独,去了天堂也只能继续看着他人幸福,无比焦虑恐慌。”   “在这样的背景下,教会应运而生。他们宣扬生前信仰神、侍奉神,死后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后,神就会成为信徒的妻主。”   卡斯珀恩解释道。   姬小茶感到不可思议:“所以说,教会里的神明,就是赛博妻主?信徒们,是赛博匈奴?”   “......可是这么说。”卡斯珀恩微微颔首:“最开始是这样,只是后来信仰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概念逐渐被弱化。圣母也从一开始的妻主概念,演变成救世主的形象。信徒们也不单单只是赛博雄奴。”   姬小茶努力消化了一阵,感叹道:“这就不奇怪了......”   她眼神游移,忽然想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道:“你说,如果一个虚拟的妻主形象,都能让那群人这么疯狂。如果突然冒出一个正经教会,会不会让信徒们掏出全部身家贡献,还集体陪睡呀?”   因为想到限制文世界里的神奇世界观,和现实有很多颠倒部分,因此忍不住开玩笑道。   “你怎么知道?”卡斯珀恩低眸看她。   姬小茶惊讶:“还真有?”   那岂不是真的邪-教?   “很多年前,D区撞了大运,人造摇篮孕育出了一个雌性,全区沸腾,很快就出现了全民砸锅卖铁求供奉的盛景,当时就有演变成新宗-教的趋势。而那时候,那位雌性仅仅只是一个才分化出性别的胚胎而已。”   “当时的联邦政府得知消息,直接将那个胚胎带去了A区,过上了普通雌性的生活。”   姬小茶听后背脊有些发冷。   幸好被接走了。   虽然单身税政策也很狗,但是D区当时的氛围明显更恐怖啊。   “那哪个雌性后来怎么样了?当时也是林家主导的吗?”姬小茶赶紧追问。   “不清楚,幼年的雌性有严格的保护机制。”卡斯珀恩摇头:“当时下令的总统并不是林家人,但以林家在政坛的深耕,当年的事情应该有他们的参与。”   “毕竟林家也是个大家族,有经营者教会势力,他们绝对不会容许另外一个宗-教势力的崛起的。”   “只是林家他们最近有些奇怪......”   卡斯珀恩欲言又止的模样,直接把姬小茶的八卦魂给勾起来了。   “什么奇怪?哪里奇怪了!你快说呀!急急急!”她抓着卡斯珀恩肌肉紧实有力的手臂摇晃着,额前发丝摆动。   卡斯珀恩冷厉的眼梢透着一丝得逞的兴味。   “这其实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只是你不要写进书里。”他故作神秘。   姬小茶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乱写的,快说!”   卡斯珀恩微微倾身,凑近了些,近到他能看清她白净柔软的小耳垂上浅浅的绒毛。   “林家人最近有些奇怪,尤其是总统的父母叔伯们,一把年纪了还在拼生女儿。”   姬小茶疑惑地歪了歪头:“这有什么奇怪的?所有的联邦家庭都在拼生女儿啊。”   卡斯珀恩看着她淡淡一笑:“但如果林家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呢?”   那是真的很奇怪了。   姬小茶下意识感到不对劲。   以这个世界的雌雄比例,一个家族里每一代都能有一个雌性,那就是祖上烧高香了。   像元宝儿这种三代才出拼出来的一个金疙瘩,在上流圈子里也比比皆是。   林家人有了一个还想再来一个,未免太贪心了。   “难道那个女儿夭折了?”姬小茶道出自己的猜测。   卡斯珀恩笑了笑:“她活得好好的,还是总统的妹妹。”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哥哥是总统,家族有这么有实力,为什么还要在追生呢?尤其是一大把年纪了,拼死破活,很大可能也没结果,不如好好培养女儿啊。”   以她这些日子对生了雌性的家庭的了解,一旦生出女儿来,父母恨不得把儿子们全都榨干尽,以供女儿一辈子衣食无忧。   “难道总统的妹妹有什么隐疾?”她问。   卡斯珀恩指尖轻轻敲击:“隐疾算不上,但是那位雌性确实有些特殊,她的性癖很奇怪。”   “哈???”姬小茶笑了。   穿来这么久了,她经历了一重又一重的震撼,而这些对她来说堪称三观冲击的xp,对这个人来说不过稀松平常。   竟然还有他们觉得奇怪的性癖?   他们连晨尿都能接受诶。   “有多奇怪?说来听听。”姬小茶不信邪地笑着。   她坚信,以这段时间的洗礼,已经没有什么性癖能冲击到她了。   卡斯珀恩丹凤眸子一挑,对上她的笑眼,慢悠悠道:“她喜欢收集吧唧。”   “一开始,她只是有些虐唧癖,无伤大雅。”   “林家人顺着她,又给她娶了不少吧唧漂亮的雄夫,但不知怎么的,她反倒变本加厉起来,性子也越发暴戾。”   “前阵子还自学了外科手术,嚷嚷着要亲自动手切除吧唧,放在福尔马林里收集,把好几个雄夫吓得晕厥。”   “但她的大房很爱她,愿意配合她做手术切除,还说什么吧唧只是身外之物。”   “......”姬小茶的笑容死在了脸上。 [172]真假:真假   沉默良久,姬小茶才缓慢地讪笑两声:“......那确实有些奇怪了哈。她、雄夫也挺奇怪的......要么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的...吧。”   卡斯珀恩看着她明明大为震撼,却还强撑着维持镇定,试图笨拙的理解这种炸裂行为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他无声勾起唇角浅笑着,冷峻的长眉、永远凝着寒意的暗红凤眸,在这一瞬间,都流露出生动的柔软来。   “其实那位小姐,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行为怪异的,只是去年开始才性情大变。”他随意叠交双腿,指尖随意把玩着配枪。   “为什么?”   才被林家小姐的行为震惊地外焦里嫩的姬小茶,在听到卡斯珀恩接下来的这句话后,隐约觉得背后有可以深挖的故意。   她好奇地将脸凑近了些,手肘撑在两个座椅之间的中央控制台上。浓密的长睫下,水灵清澈的眼眸,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卡斯珀恩的余光感受到了姬小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把玩配枪的动作慢了一些,但他并没有抬眸直视。   ......姬小茶只有在生气,或者带有明显其他目的的时候,视线才会久久地在一个人身上停留。   想来也对,以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拥有的追捧与爱戴,没有什么人或物,值得她长久投凝注意力。   所以,卡斯珀恩明白一旦他抬眸,那么她将很快移开视线。   “林小姐为什么会性情大变的原因,我并不知晓。林家人将她的隐私保护的很好,林氏众人更对此讳莫如深。”卡斯珀恩粗糙的指尖,在枪身上摩擦着。   联邦法律规定,在非战场区域配枪,必须枪与子弹分离。   因此,他并不担心枪支走火,误伤姬小茶。   “那去年是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吗?”姬小茶继续问,试图找出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变成割鸡爱好者的诱因。   “恶性事件?”卡斯珀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认真回忆。   “没有。林小姐对林家来说,就是最珍贵的存在,不可能有任何恶性事件在她身上发生......不过说起来,她和你有些相似。”   姬小茶眼眸蓦地睁大:“我?”   “嗯。”卡斯珀恩点头:“她和你一样,也有些抗拒结婚。”   “我才不是抗拒结婚呢。”姬小茶小声嘟囔着:“......我是抗拒被人推着结婚,而且还有最低消费门槛。”   “那是我说错了......我道歉。”卡斯珀恩浅浅摇头,低沉的声线中染着一丝笑。   姬小茶多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声音轻柔:“接受道歉。”   “那之后呢?”她追问道:“她没有抗拒结婚成功,所以就情形大变?”   卡斯珀恩点点头:“当时林家小姐已经年满18岁,又正值林家大力捧伊赛亚斯,为他的总统竞选造势的时候。林小姐不结婚,会成为竞选对手的突破口,所以为了符合法律规定,也为了林家的荣耀,林小姐被迫娶了三个雄夫。”   “这三个雄夫里,也包括林家的青梅竹马,也就是甘愿鸡飞蛋打的第一雄夫。”   蛋都不放过?   “......真爱啊。”姬小茶感叹了一声。   “可是,林小姐虽然是不情愿结婚的,可婚也结了,林小姐也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   没错,林小姐的行为虽然扭曲怪异,但在这个限制文世界,雌性虐待雄性的恶性案件比比皆是,甚至虐待至死的都有,法院都拿她们没办法。   那些爱她们爱进骨子里的家族,又怎可能轻易放弃?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处处透着古怪。   “为什么林家人会着急再要一个女儿呢?”姬小茶颇为不解。   “这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的工作只是在军部,其他家族的风流密谈,我也只是偶尔听起。”卡斯珀恩轻瞥了她一眼:“如果你对她很好奇的话,可以多参加一些宴会之类,她很爱热闹,喜欢穿最昂贵亮眼的衣裳,参加各种各样的舞会。”   “那她叫什么名字?”姬小茶问道。   这可是总统的亲妹妹,林家的宝贝疙瘩。   她可得长心眼记住了,不能得罪。   她这一问,反倒把卡斯珀恩给难住了。   他靠着军功起家,在军政场上无往不利,却从不参加任何相亲宴,也从不与雌性私下接触。   他之所以知道林小姐,也仅仅是因为要了解总统而已。   “你等等。”卡斯珀恩顺手将配枪放在了中央控制台上。   拿起端脑问副官。   不一会儿,副官给了他想要的答复。   “她叫林珠玉,珠玉在前的珠玉。”卡斯珀恩一边说一边抬起头,忽然却噤了声,狭长的眼眸看着身旁的姬小茶。   姬小茶正低着头,盯着他随意放在中央控制台上的配枪,眼神炯炯有光,无限的好奇与激动,几乎要从她的眼中飞出来。   姬小茶的眼睛是极其漂亮而柔和的形状,如同四月天的一阵春风,被她的眸光轻轻扫一过一眼,仿佛都能闻到枝头清甜嫩芽的芬芳,产生强烈的幸福感。   但这样的目光,竟然为了一把并不起眼的配枪而停留驻足,甚至还带着惊叹。   仿佛那不是一把手枪,而是切割最华美的钻石。   “小茶,我刚才说的名字,你有在听吗?”卡斯珀恩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配枪的旁边叩了两下。   “嗯嗯听到了。林珠玉嘛,我记住了。”姬小茶并未抬头,反而微微歪头,左右打量着配枪。   “你喜欢枪?”卡斯珀恩忍不住道。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小时候总在警匪片里看,觉得很帅气,可惜我一次都没有碰过真枪。”姬小茶说。   卡斯珀恩眸光了然,直接拿起配枪塞进了她的手里。   “那你现在可以碰了。”   沉甸甸的重量,突兀地被塞进手里,姬小茶惊讶地嘴巴微张。   低头看看枪,抬头看看卡斯珀恩。   妈呀,她玩到枪了!   真枪!   这是真枪啊!   姬小茶激动地语无伦次,哪个老钟人,在小时候玩打气球时,不幻想自己是个英姿飒爽的狙击手呢。   “还挺沉,原来枪这么有分量啊!”姬小茶像个孩子般,发出感叹。   卡斯珀恩忍不住笑出声,锋利的五官,攻击性极强的浓颜,在这一刻迸发出极具魅力的反差感。   姬小茶闻笑抬头看他,对上卡斯珀恩饶有兴致的眼睛。   “你可以拆枪看看。”他鼓励道。   “真的可以吗?”   卡斯珀恩无声点头。   有了卡斯珀恩的允许,姬小茶也就放心大胆起来。   她尝试着拆了拆,但始终找不到窍门。   最后,还是卡斯珀恩主动出手教她,如何按下弹匣卡榫,滑出弹匣,如何拉套筒、枪管、击发组件等等......   姬小茶满眼的新奇与求知的渴望,恨不得将每一个动作细节都烙印在脑子里,小手放在胸口跃跃欲试。   卡斯珀恩难得看见姬小茶对一个东西表现出如此强烈的热忱。   他耐着性子,将配枪重新组装起来,又放慢了速度,再次拆开。   如此两次。   他将拼好的配枪往姬小茶的手边推了推:“再来试试。”   姬小茶试探着伸出手。   车里安静无声,只有她生涩拼组配枪的机械声音响起,但一种宁静的氛围却在他们两人间蔓延。   “我拼好了!”姬小茶激动得快站了起来,白净的面颊因为激动而增添了淡淡桃粉色的红晕,清灵的眼睛更是明亮,笑起来仿佛连车厢都跟着艳丽了。   “真厉害。”卡斯珀恩含笑鼓掌:“既然你对枪感兴趣,不如有空我们一起去靶场,那里有各种各样的枪,你都可以试试,还可以试着射击。”   这句话直接把姬小茶的兴趣钓了起来。   而姬小茶也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咬钩。   “好!”   卡斯珀恩笑意加深:“那不如,明天?”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姬小茶的眼神坚定地要入党。   仿佛自己占了大便宜,生怕他反悔了一样。   “......绝不反悔。”卡斯珀恩幽深的红眸,晦暗得像一滴凝固的血痂。   他们会这样一日约一日,一日复一日,不需要再假装偶遇,彼此交叠的时间越来越多,直到生活里只有彼此。   直到那幢布满栀子花香气的别墅,也有属于他的位置。   *   “真的?”   雪白的别墅里,李锈趴在沙发上,指尖敲击着屏幕,紫眸里全是浓浓的求知渴望。   [当然!]   屏幕里,‘打外室,保大公’群聊里的人回答。   [你每天起早贪黑为她做饭,却不让她知道。默默付出等于无效付出,那和人机有什么区别?她最近还夸你吗?]   李锈回想。自从他搬来后,虽然每天都照顾姬小茶的饮食起居,但姬小茶似乎真的只是在头几次夸过她做饭做得好,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李锈抬起头,默默看了眼对面,正在给地毯吸尘的七七。   ......难道小茶真的把他当做做饭机器了?   可恶!机器人的吊有他的好用吗?   “那我应该怎么做?”李锈连忙问。   [当然是追问啦!我的饭好不好吃?好在哪里?愿不愿意一辈子吃我做的饭?感情就是在沟通中产生的。]   李锈恍然大悟:“还有呢?”   [大作伤身,但是小作怡情啊!雄性要有自己的特点,才不会让雌性觉得性格千篇一律。   群里立马有另一个人跳出来。   [还有,不要以为和妻主住在一起,就可以掉以轻心了,多少雄性和雌性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没有共同话题,形同陌路。哪怕平时也要多黏在一起,学会找话题,多说多聊,别让对话出现诡异的冷场!]   李锈努力吸收着前辈们传授的知识。   “那如果妻主她不回我呢?”   [谜底不就在谜面上咯,不回就是不爱。]   [记住,雌性在外面左拥右抱,只代表她又喜欢上了别人。但她如果对你爱答不理,那才代表,她不爱你了!]   最后一个字打完。   助理默默揉了揉手腕,看着眼前一面墙的端脑屏幕,几十个账号,不同的IP地址,助理的眼睛都要瞎了。   从群成员的手里买下这个群和号极不容易,花了大价钱。   可同时冒充几十个人,不同的性格人设背景,在群里聊天也属实不易啊。   助理揉了揉眼睛,拿出私人端脑,发了一条语音。   “院长,我已经按照您发来的话术,告诉少爷了。”   “其实我觉得这些小知识还挺正面的,真的会有效果吗?” [173]二更:烦   嗡嗡两声震动。   兰濯之的端脑亮起,看到助理发来的信息,兰濯之温柔幽邃的银绿色狐狸眼无声弯了一下,透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来。   当然会有效果。   半真半假、绵里藏针的所谓‘支招’才不会被李锈所察觉。   而以兰濯之对李锈性格的了解,他绝对有搞砸一段亲密关系的能力。   而这段日子,他之所以能和姬小茶和睦相处,一来是群聊中,有一堆人代替了原本李锈父亲的职位,替他在亲密关系中出谋划策。   二来,就纯纯是因为姬小茶脾气好,愿意包容他。   可这段关系极为微妙,必须处在一种强平衡中。   如果有心人稍稍推波助澜一下,平衡被打破,李锈的骄纵张扬的本性暴露,姬小茶的容忍度也到达了临界。   那么李锈必然万劫不复。   *   结束群聊的李锈,默默将刚才学到的‘知识’吸纳。   这时一道强光从窗外照射进来。   是姬小茶的悬浮车。   “小茶!”李锈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推门冲出去,来到悬浮车的车门边,看着车窗望眼欲穿。   可车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李锈扬着笑的嘴角一时僵楞在原地。   正疑惑时,又有一道刺目的光束从远处照射过来。   卡斯珀恩的悬浮车缓缓停泊在院子旁,悬浮楼梯开启,姬小茶缓缓从里面走出。   “再见。”姬小茶转身冲他招手,漂亮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与期待:“别忘了明天。”   “绝对不会忘。”卡斯珀恩低沉的声线笑着。   李锈脸上的神色瞬间冷凝。   目光透过悬浮车门,他隐约可以见到卡斯珀恩被阴影遮挡的并不清晰的身形轮廓。   虽然看不清他被阴影所遮挡的容色,但李锈已经自动脑补出了卡斯珀恩得意的眼神。   毕竟他早上才上门挑衅过他,现在又堂而皇之的送姬小茶回家。   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小茶放弃乘坐他给她买的车。   明明他买的悬浮车更豪华。   ‘贱货。’李锈在心中怒骂。   ‘装聋作哑’四字真言的前提是,这群小贱人没有闹到他跟前来,可现在卡斯珀恩已经多次挑衅,他再也做不到装聋作哑了。   “小茶。”李锈笑着上前,一把搂住她。   当着卡斯珀恩的面,他弯腰亲昵地在姬小茶柔软白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修长的手指也滑进了姬小茶的指缝中,与她十指相扣,紧密的嵌在一起。   ......这是只有情人间才会做的举动。   李锈志得意满,朝着卡斯珀恩的方向瞥了一眼。   卡斯珀恩面无表情,暗红眼眸染上一丝阴翳。   但他什么也没说,悬浮车门关上,静静离去。   “好了、李锈、李锈!”姬小茶用力挣脱李锈嵌进自己指缝里,恨不得将彼此的皮肉都黏在一起的手指。   可她用力挣脱,却挣脱不得,甚至还感受到李锈的手臂有一瞬间的紧绷。   “为什么......”他开口,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姬小茶的脸颊,紫眸中带着一丝哀伤:“为什么要挣脱我的手,小茶,难道我很丢人吗?我不配在外人面前和你牵手吗?”   露出脆弱的李锈,简直就是天生的青春疼痛片忧郁男主,那一头在秋风中摇曳的铅灰色短发,也像某种潮湿的滤镜。   看得姬小茶心生怜惜。   “没有。”姬小茶不再挣扎,选择好好解释:“我就是...虽然我们是情侣,但是我不太习惯在公开场合、外人面前,做太亲密的举动。”   “我绝对没嫌你丢人!”   她拍着胸脯保证:“如果我嫌你丢人的话,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呢?”   李锈想想也有道理。   以姬小茶的本事,什么样的雄性来了不得倒贴?   她在亿万雄性里挑中了他,把他带回家,肯定是因为喜欢他!   李锈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他笑起来,有种不谙世事的张扬清澈:“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爱我的!”   “走吧,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李锈拉着她的手,将刚才的不愉快全部抛在脑后,开心地晃着手臂往回走。   回到家中,照例又是一大桌丰盛美味的饭菜。   李锈兴冲冲地拉着她坐下,每一道菜都夹了一筷子给她,让她品尝。   眼见她把每一样都吃了后,亮晶晶的紫眸开心的凝望着她,问:“怎么样?这次和上次比,是不是更好吃了?”   上次?   姬小茶眼睫一颤,下意识心虚起来。   上次是哪次?昨天?昨天他做过这道菜吗?   “......嗯嗯嗯,这次更好吃。”她含糊其辞。   李锈却不依不饶:“哪里进步了?”   “...呃这个...就是...”姬小茶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李锈轻轻冷哼了一声,漂亮的脸蛋板了起来:“我这次多放了冰糖,口感比上次中了一些,辣而不燥,你这都没吃出来!”   “小茶,你根本就没有关注我!你把我当什么了?像七七一样只会做饭的工具吗?我跟它可不一样!它只会按照程序办事,我可是在饭菜里倾注了心血的!”   李锈委屈地埋怨着。   ‘可是我确实没吃出有什么差别啊!’姬小茶在心中小声哔哔。   可看着李锈那张美丽漂亮,仿佛从古早日漫里走出来的脸蛋。   又想到他从前可是不食人间烟火,连洗菜都会把自己洗得一身水。   姬小茶心道:罢罢罢,娶了白富美,就得包容他的娇脾气。   就当娶了一位豌豆王子好了。   “我哪能把你跟七七比?你做的可比七七好多了,你做的饭菜有......灵魂,对没错,灵魂!”姬小茶放下筷子,抱着李锈好一阵哄。   哄得李锈心花怒放。   群里的前辈们说得果然没错,作作更健康!小茶就是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   吃饭完,姬小茶趿拉着拖鞋,上楼码字。   但她的手刚刚放在键盘上,李锈就搬着椅子坐到了她的旁边,他黏着她,像雨后趴在翠绿叶子青草上的一只小蜗牛。   他不发出声音,可目光却黏黏腻腻的,放在姬小茶的身上爬,令她无法专心码字。   写文是一项需要高度沉浸式的工作。   姬小茶被他干扰得,思绪停一阵断一阵,速度也慢得像蜗牛。   原本大约凌晨12点就能完成的新章节,如今已经是凌晨1点,她才码了短短500字。   终于,姬小茶受不了了。   她道:“李锈,我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你去睡觉吧。”   李锈穿着睡衣的身体却慢慢贴过来,嗓音柔软:“可是我还不困...我想陪你。”   姬小茶面带微笑,但实际上,疲惫与困意已经让她有些不耐了。   “快去睡吧。”她好声好气道。   “好吧。”李锈轻声道,但却并没有上床睡觉,反而直接做到了姬小茶的腿上。   修长的大长腿踩在地上,膝盖曲着,所以身体的重量并没有全部压在姬小茶的身上。   “亲我一下。”他软着声调,如同寻常的情人呓语。   姬小茶于是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李锈默默笑了起来,却还是不走,而是将左脸颊也伸了过来:“这边也要。”   姬小茶又亲了亲。   李锈撩起额发:“这里也要。”   姬小茶再亲。   李锈最后点了点自己的唇:“还有最重要的这里。”   “......”姬小茶感觉心中的焦躁正在与日俱增,却还是最后耐着性子亲了一下。   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时,李锈的手臂像蛇一样,缓缓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的身子往自己的怀里带:“再来一次。”   姬小茶内心的烦躁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她一把推开他,猛得站了起来:“够了!” [174]生气气:生气气   姬小茶有些生气,但还是努力深呼吸,平复着心情,指了指身后:“别闹了,我还有工作要完成,你先去睡觉吧...现在就去!”   姬小茶刚才推李锈的那一下,力道并不轻。   他原本是坐在姬小茶的腿上的,这一推,直接让他踉跄地往后倒,肋骨撞在了桌子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响。   肋骨的疼痛和被推开的错愣,都在一瞬间涌入李锈的脑中。   他一时竟不敢相信,紫眸出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中已经溢出了一点泪光。   “......你推我?你觉得我闹?”   李锈质问道:“我哪里闹了?我这些日子每天都乖乖在家里等你,给你准备一日三餐。你在外面和别的雄性约会、闹绯闻,我装聋作哑。你工作的时候,我也一声不响,生怕打扰你。我甚至、我连端脑都开了静音、”   李锈说着,声线已经哽咽起来,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我明明已经这样收敛脾气了,你让我去睡觉,我也同意了,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睡前亲我一下,你就这样欺负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昨天晚上的那群男大风骚、不如卡斯珀恩会装腔作势,你嫌弃我了?”   姬小茶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让李锈回去睡觉,他就噼里啪啦如同倒豆子般倒出这么多话来。   她无奈又头痛:“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还有会所的事不是早就已经解释清楚了?怎么又搬出来?”   “那你今天为什么是坐卡斯珀恩的悬浮车回来的?为什么你不坐我给你买的车?他的车就那么好,我的车就那么差!”李锈声音拔高,眼眶泛着隐忍的通红。   “我上卡斯珀恩的车,是和他聊事情。”姬小茶深深叹息,心累地解释。   然而她话音刚落,端脑却突然响起一声叮咚。   姬小茶还没看,李锈却先抢了过去。   “明天下午三点,不见不散。卡斯珀恩。”李锈嘴唇翕动,低哑的嗓音一字一字的念着,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落,攥着端脑的手用力地发白。   “你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李锈几乎是哭着喊出这句话,情绪彻底崩溃。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工作,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睡觉,在这期间你还要外出、谈事,我真正拥有你的时间少得可怜。我想你抱我、亲我、疼我,可是你宁愿陪一个老男人也不陪我,凭什么!”   李锈肩膀发抖,泪水一颗一颗往下砸,紫眸中却带着浓烈的恨意。   “我现在就去找那个贱人!他勾引别人女友,我要曝光他,要被全网黑,让他降职,身败名裂!”   李锈说完就往院子外冲。   姬小茶赶紧追出门,拉住他的手腕:“别去李锈,没用的!”   网暴这种东西,对付明星可能有用,但想要扳倒一个元帅,多可笑。   这反倒会惹毛卡斯珀恩。   被她握住手腕的李锈,猛地顿住脚步,他的手臂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姬小茶:“你竟然向着他?”   “你在维护他?”   “你爱他胜过爱我,对不对?”   李锈微张着嘴,似乎有千言万语要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可最后他说出的只有一句话。   “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李锈大声喊,声音痛彻心扉。   姬小茶无力地靠着别墅的围栏,深深低下了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只是像寻常一样,深夜码字工作。   怎么一下子就吵了起来?   怎么一下子就闹到了她爱不爱他的地步?   一种疲惫像被打湿了的棉花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沉重地令她无法呼吸,脑子也迟钝起来。   她看了看即将破晓的天空,此刻大约快凌晨6点了。   姬小茶真的感觉累了,她好想睡觉。   “李锈。”她垂丧着头,黑发倾覆着她的脸颊,阴影如云,看不清神情,只有她透着浓浓倦怠的嗓音:“......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一阵子,冷静一下吧。”   李锈的质问声像是陡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世界安静下来,惊得甚至有些诡异。   只有沉默的秋风刮过。   良久,李锈才再度开口:“你说什么?你、你是要和我分手吗?”   姬小茶平静道:“只是暂时冷静一下。你先搬出去,我们彼此都给彼此留一个思考的空间。”   “不、不、不不、不不不、”李锈的语气瞬间畸变,极度亢奋起来:“这就是分手!你就是想不要我了!”   “小茶、”他突然握住姬小茶的手,让她的掌心捧着自己的脸,方才眼里的愤怒、不甘、质问全部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哀求怜惜:“我错了,小茶我错了,我不该说要去找他!”   “你可以在外面有人的,我、早就知道,当初你和兰濯之的时候,我也没闹过啊。我只是担心,你喜欢别人胜过喜欢我而已......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不闹了,我们回去、回家、”   李锈仰头望着她,过分精致漂亮的脸颊被泪水打湿,好似一颗即将融化的水钻,美丽而苍白,半点锋芒都看不见。   他拉着姬小茶就要往别墅里走,手凉得吓人。   可姬小茶却面无表情的直接挣脱开,靠着栏杆,低着头的姿势没有一丝改变,就像她下定的决心一样不可撼动:“李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云端居吧。”   “我不要!”李锈的反应极为激烈,声音破碎:“我不走!我是你的雄性,除了这里我哪里都不去!云端居不是我的家,这里才是!”   “如果你不要我,我就去死!”   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哆嗦着的,仿佛应激了一样,内心最大的恐惧在这一刻被激发出来。   他不能离开这里!   一旦离开,他就再也回不来,会迅速有人填补进来,睡着曾经他睡过的床,做他曾经对姬小茶做过的事。   李锈陷入无尽的惶恐里,那种比幼年被绑架还要强烈千倍万倍的惶恐,就像无数蠕动的虫子向他爬来,令他颤栗欲死。   他绝对不能走!李锈脑子里只有这一刻念头。   为了不被赶走,他躲进了屋子里,紧紧地紧紧地让自己抱住一切他可以抓握的东西。   “......唉。”姬小茶就这么看着李锈跑进屋里,却没有跟进去。   她真的需要安静,需要一个沉浸不被打扰的睡眠。   既然李锈不走,那她走就好了。   姬小茶漫无目的地瞎逛,一丝清凉的毛毛细雨落在她低垂纤长的眼睫上。   该死,要不要这么应景?弄得跟偶像剧男女主分手似的。   就在姬小茶犹豫是躲进悬浮车里,还是就这么在外面游荡,任由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的时候,一把沉肃的黑伞,像浓墨黑云撑在她的头顶,为她隔绝了清冷风雨。   姬小茶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低着头往前走。   那黑伞也默默的跟着她。   “你怎么还不睡?”姬小茶垂眸淡声问。   “现在是凌晨5点半,我已经睡了一觉,准备去军营,听到你们这边传来了争吵声,担心你出事就跟来了。”卡斯珀恩修长而粗糙的手指握着伞柄,成熟温热的雄性气息,在凄清的冷雨清晨,像炭火一般。   “啊,已经凌晨5点半了啊。”姬小茶喃喃道,忽然她感到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厚实又温暖的东西,覆盖在她的身上,驱散了她身上凝结的寒意。   她掀眸看向卡斯珀恩,他垂眸淡笑:“清晨很冷,别着凉。”   “谢谢。”姬小茶指尖抚摸着卡斯珀恩披在她身上的厚实的黑色军装大衣。   因为身形娇小的缘故,卡斯珀恩的风衣,几乎垂到了她的脚踝,像个斗篷似得,上面满是卡斯珀恩的气息。   不同于李锈毛茸茸的兔子味,是独属于冷血动物的鳞片密布如铠甲的沉稳感。   “要我陪你回去吗?”卡斯珀恩低声问。   姬小茶摇了摇头,问道:“哪家酒店比较好?”   她实在太累太困了,脑子都快无法思考。   她必须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卡斯珀恩凉薄狭长的凤眼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载你过去,正好顺路。”   姬小茶点点头。   上了车,她凭借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在口口小说网上挂了一个请假条,整个身子便疲惫地蜷缩进了座椅里。   卡斯珀恩默默将军装大衣当做她的小毯子,盖在她仅穿着一件单薄睡裙的纤瘦身体上,连她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脚也盖住了,顺便将座椅放平,方便她休息。   “你和李锈...吵架了?”卡斯珀恩低声询问。   像小猫一样侧窝在座椅里的姬小茶睁开眼,疲惫而懒倦地望着他。   “抱歉,我循着声音找过去地时候,正好撞见李锈一直在说什么我不要分手的话。”卡斯珀恩解释道。   姬小茶沉默了一瞬:“我和他闹了一些矛盾。”   “是吗?”卡斯珀恩狭冷的眼睛里得逞的笑意差点没有收敛住,清咳了一声,才遮住上扬的唇角。   “你都提了分手,李锈却还赖在你家,迫使你这个房子的主人去住酒店?这不是好雄性的作为。”他不动声色地上着眼药:“按照联邦法律规定,雌性提出分手后,雄性是不能纠缠的,更不能强行滞留。一旦发生违背雌性意愿的情况,可以报警,警察会立刻赶来,强制执行。”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姬小茶缩了缩身子,半张脸都窝在他宽大的大衣领口里,只露出一张美丽的眼睛。   “由他去吧。”姬小茶懒着声音。   毕竟她和李锈好过一场,李锈本质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她做不到把李锈丢出去。   如今她有钱了,住一辈子五星酒店也没问题,那套房子李锈愿意住就住着呗。   而且,单是前阵子他买给她的那辆悬浮车,价值就够买三套她那二手别墅了。她不亏。   姬小茶态度随意而散漫。   卡斯珀恩却瞬间变了脸色,寒眸潮冷阴翳。   为什么姬小茶对一无是处的李锈这么好?好到哪怕分手了,也见不得他狼狈的样子。   ......她就这样爱他?   那是不是,只要有机会,李锈还会再次回到她身边?   想到这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妒意席卷卡斯珀恩全身,喉咙里一股腥甜直往上冲,阴冷的眼中满是暴戾与杀意。   这一刻,卡斯珀恩恨极了,为什么姬小茶不是男频宅斗文里那些冷漠无情的雌性,任由失宠的李锈像男主男配一样,被凌辱、毁容、挑手筋、灌开水、拔指甲......   这样被小茶深爱着的李锈,凭什么还活着。 [175]入住:入住   悬浮车停泊在了一栋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门口。   卡斯珀恩轻声道:“到了。”   正在浅眠的姬小茶闻言,慢慢坐起来,身上盖着的大衣从她的胸前滑落,露出领口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白皙的脸,也因为这一阵的浅眠而睡出了一片浅浅的红晕,那粉红若春桃,从她白净的肌肤底透出来,柔美而娇丽。   “嗯,走吧。”她揉了揉眼睛,便要下车。   “等等。”卡斯珀恩忽然道。   姬小茶疑惑转头,悬浮车内幽静的灯光,照得她的黑眸明亮璀璨......可她的眼神却透着浓浓的疲倦,璀璨的光华间平添了一分动人的靡懒。   “你就这样出去?会引起轰动的。”卡斯珀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默默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口罩与墨镜。   “小茶,你也不想签售会的失控场面再度上演吧。”   签售会?   姬小茶原本还有些迟钝的大脑,顿时清醒了一半,脑子里全是各种铃铛、小夹子、倾倒出来的乳白雄奶,以及激动若狂的疯狂书粉们。   她霎时浑身激灵。   忙接过口罩和墨镜戴上,这幅墨镜似乎是专属卡斯珀恩的男款,她戴上有些过于大了,几乎半张脸都被遮住。   但幸好墨镜镜腿可以自动调节收窄,她戴着倒不至于掉下来。   再戴上口罩,瞬间整张脸都被覆盖住,再配上明显不合身,过于宽大的大衣。   姬小茶透过玻璃窗一看,感觉自己好像什么正在通缉的潜逃犯罪分子。   “这样可以了吗?”姬小茶转头过看着卡斯珀恩。   卡斯珀恩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点头。   两人一起下了悬浮车。   此时是凌晨5点50分,天又下着小雨,空气潮冷,天气阴湿,因此无论是道路还是酒店大厅都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姬小茶跟着卡斯珀恩来到前台接待处。   前台一共有三名工作人员。   见到整张脸都捂得严严实实的姬小茶,工作人员本能地好奇地多看了两眼,但并没有多余的反应,按部就班地完成入住手续。   直到——   “这位......小姐?”一位工作人员,隔着前台,恭敬的含腰垂首,对着姬小茶说道:“为了保证您的安全,防止无关人员进出酒店,我们酒店都会对客人采用人面识别,请暂时摘下口罩和墨镜,让我们录入面部信息,好吗?”   说着,前台工作人员,将录入面部信息的机器,往姬小茶面前推了推。   看来是必要程序,躲不过。   姬小茶只好摘下墨镜与口罩,冲着机器摄像头仰起了脸。   叮咚——   [您的面部信息已识别完成。]   听到声音,姬小茶低头重新戴上口罩和墨镜。   但她忽然察觉前台工作人员,原本处理工作时,会发出的细小的声音猛然停住了。   她抬头一看,前台三人齐刷刷的被钉在原地,像个石雕一样一动不动,满脸震惊地看着她,眼珠子几乎都要瞪了出来。   “......姬小姐?”   “一、一、一片茶,茶大?”   他们不可置信地大口粗喘着气,好像随时都会呼吸不过来一样。   卡斯珀恩眼神冰冷带着几分凶戾的寒意,轻蔑地睨了前台呆若木鸡的三人。   直接拿过他们手里的房卡,带着姬小茶直接走进了电梯里。   直到姬小茶的身影消失,前台的三人,才仿佛大梦初醒,彼此呆愣愣的对视一样,随即发出三声公鸡打鸣般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的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很快就引来了前台经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经理厉声呵斥。   “我们可是全联邦最大,历史最悠久的酒店,你们疯了吗,竟然敢这样尖叫!惊扰到客人怎么办!”   “经理、”前台中的一人,捂着不断起伏的胸口,喘得好似哮喘病发作,眼眶更是激动的通红:“茶——”   经理冷着脸拧眉:“茶?什么茶?哪位客人要茶吗?红茶、绿茶、黑茶?”   “不、不是的!”前台颤巍巍地手指向电梯,脸色羞红得诡异糜烂:“是一片茶、一片茶老师入住我们酒店了。”   “她刚刚才上去。”   “......”经理的脸上面无表情。   但很快,扑通一声。   他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并且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怎么爬都爬不起来。   “快!快、快去请、”他抬手大喊道:“快去请总经理下来!”   “全体成员,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务必给我家茶茶最好的入住体验!谁敢怠慢,直接开除!!!”   “是!”前台立马应道。   于是,凌晨6点,所有酒店员工都收到了有一位顶级贵客入住酒店的消息。   只不过,出于酒店对客人的隐私保护制度,除了高层以及前台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位贵客是姬小茶。   只当她是一位尊贵的雌性或者了不起的天龙人。   可是这样的天龙人,酒店又不是没有接待过,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刚刚来到酒店上班,就要开始大扫除的员工们抱怨着、懈怠着。   直到前台看不过去。   姬小茶入住他们酒店,可是酒店的福气啊,她怎么可以住在这样惫懒的环境中。   于是,他偷偷将消息透露给了对方:“嘘!别告诉其他人,这次入住的人,可比那些天龙人尊贵多了,那可是姬小姐!”   “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位姬小姐。”   于是乎,刚才还在偷懒的员工们,懒洋洋的神态瞬间变了,打起了180倍的精神。   保洁员甚至直接掏出了一把小牙刷,清理着瓷砖间的地缝,眼中冒着诡异的亮光。   “茶大、茶大......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和茶大在同一个酒店,呼吸同一片空气。”   “我一定要把每一个缝隙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啊~~~这里是茶大踩过的地方吗?”   “一定是了,入住一定要来前台办手续的,今天下雨了,瓷砖上还有鞋印,等等这个鞋印......”   “37码,和茶粉们通过公开影响判断出来的茶大的鞋码一样,啊啊啊我的茶茶、这是您专门留给我的赏赐吗?”   保洁员握着小牙刷的手都在颤抖,看着那枚鞋印,如同看到了一朵倾世之花,激动地落下泪来。   紧接着,他直接俯下身,屁股撅得高高的,对着那枚鞋印就吻了上去。   在吻上那一刻,保洁员的脸上瞬间露出一种如上云端般的销魂表情,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喟叹与吟声。   甚至还伸出了舌尖,热情似火的舔-舐着,舌尖的流淌出来的涎水,湿腻腻地滴在瓷砖上,发出滋滋~呲溜~呲溜~仿佛真的在接吻一样的黏稠的声响。   而就在保洁员跪地舔舐的时候,顺着他耸动的肩膀慢慢往上,则是一尘不染,还摆上了姬小茶最喜欢的绿色系鲜花的前台。   前台三人组的心脏还在砰砰砰的跳动,和吧唧一样,震动得不停。   但毕竟距离他们亲眼目睹姬小茶已经过去了将近30分钟,理智稍微回笼。   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八卦了起来:“可是,茶大为什么会突然入住咱们酒店呢?还开了半个月。据我所知,再豪华的酒店,对雌性来说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是呀。”另外一人附和:“而且还是凌晨五点来,这么早,还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雄性衣裳......对了,说道雄性,刚才她旁边是站着一个雄性来着吧?我光忙着看茶茶了,都没注意旁边还有个会呼吸的生物。”   “那是元帅,卡斯珀恩,就是之前跟茶茶传绯闻的那个。”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老男人。看来他们这是背着李锈来开房了?太好了!”前台三号开心地几乎跳了起来:“我早就看李锈不顺眼了,茶神终于厌烦他,宠幸新人了!”   “可不。”前台一号点着头,拿出了粉饼开始补妆:“李锈不中用,茶茶又年轻气盛,一身的力气没处使,还不允许她找其他雄性发泄一下啦!”   “元帅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军人出身,身材肯定很好,体力、耐力、爆发力也是一绝。听说他私下挺禁欲的,都不参加相亲会,吧唧憋了这么多年,肯定又多又浓,跟奶浆似的,骚得唧儿流脓......”   前台二号拆开刚用三个月工资买下的一瓶带有催情麝香成分的奢侈品香水,据说此香能激发雌性的欲-望,于是对着自己狂喷,连头发丝都不例外,还默默解开了胸前的两颗纽扣,胸肌大开,露出一线深沟上位线。   “要我说,茶茶都宠幸李锈多久了,快两个月了吧,这也太深情了!深情得快让我产生怨恨,不排斥单身税的存在了都。幸好茶茶移情别恋了.....哎,你们说,茶茶今天晚上没更新,会不会就是因为要玩卡斯珀恩吧?”   “有可能。茶茶那么优秀,还坚持日更,是该找些新鲜的男人纾解一下了,她真的......太辛苦了。”前台三号的语气里满是忧伤与怜惜。   而妙龄20的前台一号,一想到卡斯珀恩那张冷峻阴鸷的脸,心中不屑,嘟囔道:“他那样的老男人都能被茶茶看上,那我也可以。”   “茶茶那么强,玩完卡斯珀恩后,肯定意犹未尽......说不定一会儿还会再叫几个人,玩3、4、5、6批呢”   “茶神一定要点我啊!”前台三号立刻双手合十,虔诚许愿:“只要茶神选我,让我给她当坐骑,驮着她和卡斯珀恩元帅玩都行。” [176]二更:局外人   姬小茶被卡斯珀恩带到了酒店房间后,直奔着柔软的大床而去。   脱掉身上的沉黑军装外套,踢掉脚下的拖鞋,纤瘦的身子一下就陷进了床里,开睡。   卡斯珀恩看着她进房间后的一系列举动,无声地勾了勾唇。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了些,看着姬小茶白净莹然的脸,几乎要融化在蓬松柔软的天鹅绒枕头里,长发散乱开来,漂亮生动的眼眸闭阖,浓密漆黑的睫毛压下来,在眼底像一片朦胧潮湿的水雾。   她或许是困极了、也或许是对他不设防,但更多的还是对雄性无法对雌性造成伤害的底气吧。   总之,她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呼吸清浅而规律,拱起来的一团被子,像起起伏伏的活过来的山脉,又像一直裹着毯子酣睡的小猫。   仅仅是这样看着,卡斯珀恩的心中便涌起无限的怜爱。   ......哪怕他明知以姬小茶的身份,根本轮不到别人怜爱。   可他就是没来由的心头柔软,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可爱、脱掉他镶着元帅肩章的大衣的样子可爱、踢掉拖鞋的样子也可爱。   卡斯珀恩不知不觉就望着姬小茶的睡颜出神,幽邃的暗红凤眼在这静谧的房间里,透出一种难言的沉重与焦渴。   鬼使神差咽了咽喉咙,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   卡斯珀恩凝视她的眼神也越发幽深晦涩。   不知驻足多久,他走到姬小茶的床边,缓缓蹲下身,将她随意踢掉的拖鞋,规规矩矩地摆正在脚踏边。   接着,他又起身关掉了房间里的窗户,拉上遮光窗帘,将灯光也调暗。   做完这一切后,他拿起被姬小茶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大衣,搭在自己的左臂间,无声无息地关门走出。   而此刻,酒店的总经理、房务负责人、后厨负责人等管理层,全都恭恭敬敬地站在房门口,等待着姬小茶向他们提出要求,生怕哪里怠慢了这位贵宾。   卡斯珀恩将关门的力道压得极轻,幽暗沉冷的目光低垂,淡漠扫过这群人:“姬小姐正在里面休息,不许弄出任何动静,也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她。”   “好的,您放心。”总经理压着声音。   卡斯珀恩淡淡瞥了他一眼,天生冷厉迫人的气质,以及元帅的身份,令这些人本能感到害怕。   意识到他要离开,立马靠着走廊墙壁,让出了一条道路。   卡斯珀恩抬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卡斯珀恩低头,看着手臂上搭着的被姬小茶穿过的大衣。   脑中回想着她曾将半张脸都依偎在领口的模样,柔软的唇、淡粉的臂间,会轻轻蹭过略显粗糙的衣料,在布料的纹路里留下一点独属于她的温热香腻的气息。   他便忍不住攥紧了大衣,将脸深深的埋入其中,大口大口地吸气,声音在电梯里极为明显。   卡斯珀恩感受着那些馨香的滋味,淌进他的五脏六腑,与他的血液融为一体,体温极速上升,浑身都仿佛烧了起来,暗红色的通红甚至有一瞬间迸出了一线蛇一样细长如针的诡谲竖瞳。   *   姬小茶在房间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   但《春风晚来时》的评论区却已经被泪水淹没泛滥。   [茶茶今天怎么不更新,还凌晨5点钟发请假条?]   [茶大不会是身体健康出问题了吧?]   [是被李锈的吧唧绊住了吗?没关系的茶宝,放心干吧,再好的吧唧,也会有被艹软、艹萎的那一天,把李锈艹成软趴趴的小黑针,再去找新的,茶宝开心是最要紧的,daddy永远等你!biu~~送出超时空流星雨。]   等不到更新的‘春风难民’,除了在《春风晚来时》的评论区底下嚎哭之外。   也会因为书荒,而却其他小说转转,去论坛溜达一圈。   此刻,论坛里最火的一篇帖子,是一个有大神标志认证,自称是写宅斗文的作者。   【活久见!写宅斗文快20年了,自认为看遍了各种小说、现实里的雄竞宅斗手段,但第一次见到这种出招。】   【现在想起来都背脊发凉。顶级权贵一出手,那就是把原配往死路上逼,杀人于无形,恐怖如斯。】   [1L:前排吃瓜!好好奇,什么手段能让靠取心头血、挖肾、挖眼珠、泼硫酸、灌热油、割鸡为家常便饭的宅斗文大神害怕?]   [2L:是啊,宅斗文大神一般都是已婚,或是当爹的老雄,年龄大阅历深,竟然发出这种感慨,看来对方的手段是真的很高了。]   【抱歉,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对方的权势我很忌惮。】   [12L:我靠!保密协议都出来了?这是真权贵啊。]   [13L:我去,竟然是大神的亲身经历,这是真有点恐怖了。]   [15L:有大神标志的作者,至少买过百万版权,也算是财富自由了,能让大神忌惮,啧、啧啧、]   [16L:果然,贱吊子是不分阶层的,平时吹什么体面涵养素质,见到雌性恨不得当场给雌性舔。]   [17L:那个权贵得手了吗?他谁啊?]   【这不是得不得手的问题,这是直接踩着原配尸体往上爬了。那个原配是很单纯的小年轻,偶尔会跟我说,他妻主多好多好,瞧他那小嘴叭叭的,估计也没少在外头吹,然后被一群恨嫁雄给盯上了做局了。】   【我不知道原配上当没有。如果上当了的话,唉,恐怕凶多吉少,哪个雌性受得了他这么作呢?估计直接没收他的全部财产,然后虐待几天,净身出户了。一旦他净身出户,后果你们知道的......那帮权贵会不痛打落水狗?】   [101L:靠靠靠!这不就是宅斗文里,男主被算计入冷宫,恶毒男配们趁机下毒、毁容,甚至杀了他,让他永无翻身之日的套路吗?]   [102L:也是让大神遇上真的天龙人了,这些人出手,那真是往死里阴,半点不顾死活那种。]   [103L:天呐,好吓人(躲进妻主怀里求安慰jpg.)]   [L原配不是总说他妻主很好吗?或许妻主不会这样对他呢?]   【太少了!除非她像茶神,但是像茶神那样好脾气的十分少见。】   【而且他经常吹妻主很好,也不一定是真的,多少雄性都被妻主虐进了icu,发朋友圈的时候,不还配文‘她只是当时没注意’‘雌性就是这样大大咧咧’这种话吗?】   [200L:看来宅斗手段近期又将迎来一波大升级,我可得守好我家妻主。]   [201L:看到这帖子,我真是感触良多。婚姻幸福的兄弟们,闷声发大财吧,别在网上炫!你以为是跟全世界分享幸福日常,实则人家早就盯上了你的幸福,图谋弄死你,自己独享呢。]   [202L:原配自己没脑子,稍微下套就上钩,守不住妻主也是活该,优秀的雌性就该配优秀的雄性,有什么问题?]   [203L:......202你?]   [204L:楼上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一个雌性,温柔善良有才华,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伴侣却是个智障,你觉得这是对雌性的尊重吗?雌性凭什么精神扶贫?不是谁站在弱势的地位,谁就值得同情。优秀的雌性,就该得到智商、情商、样貌、家世样样都满分的雄性。我觉得那位权贵没做错。]   [205L:蛙趣,这口气......202和204不会是那位顶级权贵的小号吧。]   [206L:乐死我了,还挺会给自己的龌龊手段找理由的,觉得自己是倾城之恋是吧!]   ......   [978L:够了你们不要再吵啦!虽然这么说不道德,但是我觉得204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1000L:怎么又吵起来了?原配已经很可怜了,不用在这儿当理中客。]   [1001L:我不关心什么配不配,我只给大家分享一个小妙招。如果你和妻主关系很亲密,那也要让妻主抽你两顿,打得越狠越好,伤口越惨烈越好。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发朋友圈,可以劝退至少30%想要上位的小贱吊。]   [1002L:哇塞,还有这种好东西,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了兄弟,一会儿等我妻主醒了,我就让她扇我。]   [1003L:其实我妻主对我也可好了,但是我一直都不敢炫耀,就怕外头的小贱人们盯上我的宝贝妻主。我妻主特别爱我,也就一周扇我一次,最严重的时候是耳膜破裂。但是扇了之后,她就会特别后悔,为了弥补过错,就会再用逼扇我一次.....天诶,那福水,那滋味、吸溜吸溜~可甜可甜了。]   [1004L:我说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结婚之后为什么总是发他妻主把他打得半死不活的朋友圈,原来是防我呢。]   [1005L:哈哈哈哈楼上,我们已婚人夫圈子里有个践行了多年的默契,上岸嫁人后第一剑,先斩好兄弟。没办法,以前出过太多这种兄弟爬床的事情了。所以有好妻主谁不藏着掖着?]   [1006L:过来人的经验,别听1001L的,我之前也这么搞过,虽然是劝退了一小部分惜命的贱雄,但是更多人身体健壮的贱雄一窝蜂的涌上来,骂我身体不行不经打,他们抗揍让他们来,呜呜呜~~~] [177]领证:领证   姬小茶在宁静的氛围中醒来的。   一睁开眼,几乎全黑的房间里,只有几盏落地灯亮着柔和暖黄的色调,温暖的光晕浅浅的照亮周围的一圈家具与摆设,空气中萦绕着不知名但很舒服的香水味。   墙上挂着一盏复古的老式钟表,时间显示下午一点半。   姬小茶撑着身子,缓缓坐起来,一觉睡醒,她感觉浑身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只是她还呆呆地坐着,大脑忘记了自己在酒店,还下意识的等着家政机器人七七上前,为她穿衣、洗漱、再端上一桌可口的饭菜。   直到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开门的动静,姬小茶这才反应过来,随即低头失笑了一下。   记得刚穿来的时候,她还对家政机器人这种备至的呵护,感到一丝不适应,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作风习惯。   但现在,没了机器人,她反倒开始不适应起来。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她在心中感叹着。   她掀被下床,将氛围幽静的灯光全部调亮,目光环视。   之前她困得要死,一进房间就睡了过去,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只记得这间房子的楼层很高,大约在30多层。   灯光调亮之后,她才看清楚卡斯珀恩为她定的是一间套房,房型大而开阔。   走出卧室,甚至还有客厅、衣帽间、书房,会议室,甚至是露天无边泳池。   姬小茶推开玻璃门,站在露天泳池边。   此时外面正下着雨,天空黑云密布,空气潮冷阴湿,阴沉沉的色调,根本不像中午一点半的样子,倒像是接近夜晚般的暗沉。   倒是那蓄满了湛蓝色池水的泳池里亮着灯,池水透亮如蓝宝石,无数雨滴滴进池水里,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令整片泳池水颤动不已,亮汪汪地荡漾着。   又因为是恒温的,不停柔荡着的温暖的池水,与寒凉的冷空气一冲撞,瞬间冒出浓郁乳白的热气,像云雾一样飘荡在泳池上,恍若云端仙境。   姬小茶仅仅只是在泳池边站了一会儿,裸露在睡裙外的肌肤,就被细细飘进来的秋雨洇湿。   潮冷的雨汽,不停地往她的身体里钻,仿佛连内脏都变得湿漉漉的,想掏出来拧一拧。   她搓了搓手臂,转身回到了温暖干燥的房间里,顺手那起了端脑。   打开一看,某信上,李锈的头像上冒出了999+的小红点。   粗略扫了一眼,全是哀求挽回,以及无数条60秒长语音。   姬小茶没有回,看到这么多消息,她头都要炸了。   在李锈的下面,则是卡斯珀恩的头像。   他只发来了一条消息。   [好好休息,靶场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不必在今天。我还给你买了几件衣裳,或许你用得上。对了,床头有一个电铃,摇一摇它,会有相关人员进来。]   看完消息,姬小茶将目光锁定在嵌在床头墙上的老式电铃。   她走过去,尝试着摁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她听到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这么快?   姬小茶心里诧异了一下:“请进。”   门开了,两位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一人看起来像是领导,另一人手里提着一堆礼盒。   姬小茶随意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睡裙的裙摆微微堆叠着,露出一双白皙温玉般的小腿,拖鞋轻盈地掉荡在她的脚尖。   为首的总经理,从进门开始,就不敢抬头看她,全程低着头。   因此他只看到了姬小茶的一双腿。   但哪怕仅仅是见到这双腿,脚尖晃荡荡的拖鞋,酒店总经理的眼神瞬间变得失神而沉醉。   不过三秒钟的光景,他的脑海里已经迅速划过——   ‘高贵、优雅、才华濯世的一片茶老师,抬腿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并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上践踏。甚至踩在他的脸上狠狠蹂躏。最后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骂他这条恶心的贱狗,为什么现在才进来?最后朝他的脸上狠狠啐上一口。’的画面。   这些电光火石的画面,比烟花还要短暂,却让总经理爽到头皮发麻。   他眼神迷离,喉咙不自觉的不停吞咽,仿佛正拼命啜饮他脸上那并不存在的唾液。   如果不是成年人最后一丝理智,提醒着他,姬小茶还坐在他面前,他现在几乎已经倒地不起,痉挛抽搐起来了。   “姬小姐,您醒了,请问有什么需要吗?”总经理深深呼吸了一下,强压着内心泛滥成潮的酥麻,开口问道。   姬小茶见总经理全程低着头,心想这个人还算本分。   “我有些饿了,帮我准备午餐吧。”她道。   “好的,这是电子菜单您看一下。”总经理上前半步,直接侧着身,双膝跪在姬小茶的脚边,双手捧着端脑。   同时他一个不经意的塌腰、撅屁股、挺胸脯,修身的蓝色西装瞬间将他常年健身的完美腰臀和胸肌曲线,完全展现了出来。   此刻,他就等姬小茶的一个眼神的垂怜。   可惜,姬小茶饿了这么久,眼睛里只有食物,点了几道菜后,就让他下去准备。   “......好。”总经理大为失望,落寞地站起来,觉得自己一定是屁股练得不够翘。   ‘要是我成为A区第一翘臀,或者A区第一大奶,那姬小姐一定会看上我吧?’总经理自责地在心里想。   临走前,他让同行的手下,将手里一直提着的礼盒放下。   “姬小姐,这是刚才服装店店员为您送来的,说是有人为您订购的。”总经理解释道。   姬小茶瞬间想到了卡斯珀恩,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啊!姬小姐她对我笑了!’   总经理在心里嚎叫得声嘶力竭,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整张脸都像是血液逆流上涌般红得吓人,双腿更是被抽干了力气,需要下属搀扶着才能勉强走出去。   他们走后,姬小茶拆开了礼盒。   里面是几套舒适的新衣,以及一双新鞋子。   姬小茶试了一下,惊奇的发现,不仅衣裳合身,竟然连鞋子都无比合脚,一点束缚感都没有。   ‘卡斯珀恩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姬小茶惊讶之余,心中直犯嘀咕。   但很快,热腾腾的午餐送了进来,忙着吃饭的姬小茶,暂时将这个疑惑抛之脑后。   想着昨天没有更新,读者一定等急了。   姬小茶打算今天多更一些,将昨天的也补上。   因此,她匆匆吃完,就进入书房。   而餐桌上剩下的残羹冷炙,则由酒店的工作人员收拾带走。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地收拾,将餐桌擦拭的光亮如新后,才带着这些剩菜离开。   一出房门。   总经理、经理、行政总厨等等一大群人便蜂拥着围了上来,争抢原本应该倒入泔水桶的餐余垃圾,已经凉掉了的肉、漂浮着半凝固油花的汤、吃了一半的鱼肉......   “吸溜~吸溜~姬小姐吃了一半吐掉的骨头,好美味!”   “这杯水,是姬小姐喝过的吗?啊啊啊,我何其有幸,能喝到姬小姐喝过的水!我、我这算是和姬小姐接吻了吗?啊啊啊啊啊!茶老师,吻我!!!”   “给我吧你!就凭你也配和姬小姐间接接吻?”   “啊我的眼睛!你敢抢我的东西,去死吧!”   一群人为了争抢剩菜剩饭就这样大打出手,丝毫不顾走廊里就有监控的存在,猩红的灯光一直不停闪烁,收录着这一切。   “靠,都别抢!这些是我的!我是总经理!再敢抢我开除你们!!”   总经理勃然大怒,但想到之前卡斯珀恩的叮嘱,立刻压低了声音,加入了这场大混战中。   *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姬小茶,来到书房,打开端脑,调出虚拟投射键盘,开始码字。   【水家主楼里,水母端坐在主位,一身华服,气度雍容而稳重。   水父坐在她的身侧,再往下这是一排小爹,以及一众儿子们和阮方青。   水母扫了眼众人,眉眼含笑道:“明天兰儿就要和二房凯尔盖安,三房鲁珀特在婚姻登记所登记结婚了,联邦政府已经免了水氏集团的单身税款,家里压力轻了许多。”   “这一切都是小阮的功劳。”   水母看着坐在最末尾的阮方青,欣慰的点了点头:“自从小阮娶了你,不但好学了,也成熟懂事了,像你这样的好女婿,才是雄性中的典范。”】   [啊啊啊啊!茶宝终于回来了!昨晚艹的舒服吗?]   [‘好女婿’哇塞,好高的称赞啊!还是从婆母亲口认证,天呐!多希望我也有这样的一天,这辈子值了!]   [水母眼光真是好!只有她是从一开始就蜘蛛精的坚定支持者,水父......怎么说呢,一直对蜘蛛精不冷不热,感觉要不是忌惮水母的喜爱,肯定是传统的恶毒岳父样子。]   [只能说不愧是顶级豪门啊,水家的雌性都是一顶一的高质量雌性!兰儿是这样,水母也是这样。而且之前文中提过,水母只有十几个雄夫,呜呜呜这样好的雌性为什么不多娶些啊!]   [小声哔哔,其实我是水母的梦男来着,有人懂吗?]   [我懂我懂,我昨晚还梦到自己成了水父了(羞答答gif.)]   [水母的描写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是真的很美好啊!年上、温和、稳重(硬抗单身税将近一年还沉得住气)、后宅人还少......啧啧,水父你吃得太好了!过上了无数雄性梦寐以求的人生,有妻有女,众夫之首,斗了半辈子的老贱货们只配生儿子,这些儿子在嫁出去之前都是给他女儿赚钱的小奴隶,就这样老贱货和小贱货还得给他赔笑脸。啊啊啊啊,想想都爽爆了!]   [啊啊啊我也懂,像水母这种40+的年上妈咪最有魅力了!]   [兄弟们,兰儿虽好,但是过来人说一句,嫁人最好还是嫁年上哟,35-45这个年龄段,妻主成熟稳重了,不但不怎么打人了,还会心疼小雄性了。这种雌性你就嫁吧,尤其是如果你才17、18谁,别管她后院有多少雄夫,谁嫁谁知道!香爆了!]   [楼上说的是真的。我高中同学,他父亲是一辈子没有雌性要的大龄剩雄,靠着人造摇篮生了他。但是他亲叔叔早年嫁给了一位雌性,也生了一个儿子。那父子俩就一直瞧不起我同学,几乎是从小嫌弃到大。我同学就一直隐忍着,突然有一天就爬上了他小叔叔妻主,也就是他小婶婶的床。小婶婶快50了,同学当时才18,一整个老房子着火,直接娶进门。现在他亲叔叔得管他叫弟弟,堂哥给管他叫小爹,一整个身份加倍,成了人生赢家。当时我们全班都羡慕惨了。]   [我去!天呐像这样的年上小婶婶上哪里去蹲?]   [救命我真的动心了怎么办?而且我真的有个小婶婶。]   [楼上愣着干什么!什么小婶婶,那就是你祖传的妻主!还不快买情q内衣爬床啊!] [178]出击:出击   【阮方青敛眸淡笑:“谢谢母亲夸奖,这些本就是我身为雄夫应该做的。”   水母温笑点头,对这个女婿是越看越喜欢。   这时一旁的七小舅子说道:“鲁珀特是我的同学兼发小,他从小就嚷嚷着要嫁给兰兰,没想到如今梦想成真了,开心得不得了,正在积极筹备婚服,他父亲也觉得光宗耀祖,给了他两座金矿做陪嫁。他家的能源公司更是开足马力,24小时不停生产,多攒嫁妆呢。”   众人得知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谁会嫌弃新女婿的陪嫁多呢?   “鲁珀特那人我也知道,性格豪爽,出手也阔绰,配得上兰儿,就是不知道那位会陪嫁什么?”大舅哥冷不丁的笑着。   那位、大家心知肚明,就是闹得整个上流都只晓的‘白月光影帝’凯尔盖安。   “凯尔盖安就是咱们家的一个家生子,能有什么钱?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家就算是破产清算了都比他强。”二小爹阴阳道。   二小爹也是豪门出生,门第观念极重,他也极疼水寒兰,因此对凯尔盖安向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水父也冷笑着轻哼了一声:“别瞧不起人家,影帝仗着跟我家兰儿的情分,目中无人得很。我叫人通知他结婚做二房,他的表情都勉勉强强。说不定人家志存高远呢。”   “什么?咱们同意他做二房,已经高抬他了,他难道还想做大房不成!他哪里来的胆子,当妹夫死了吗?”七小舅子不可置信。   “好了!”水母出声制止。   七小舅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看向阮方青,解释道:“妹夫,我没别的意思。”   阮方青淡笑着:“没事。凯尔盖安的事我早就知晓,妻主也与我谈过心。她能娶到心上人,我也替她开心。”】   [OMG,蜘蛛精你说这句‘心上人’的时候,心一定在滴血吧,明明你才是和兰儿有婚约的人。]   [水父拱火呢!我就知道大爹没憋好屁!让大房给二房三房布置婚房喜床,真亏他想得出来。就想着撺掇女儿的后宅不安宁,生怕女儿的心都拴在雄夫身上。]   [还真是,全靠水母压制着啊。成熟年上雌性的权威性还在增加。]   [水母真可怜,女儿生父就是这样的货色,就该让我进门治治他。]   【“你能这样明事理就好。说起来婚礼事情忙,你也帮着筹备筹备婚房。”水父叮嘱道。   “是。”阮方青颔首,不嗔不怒,只是淡淡问了句:“请问父亲,登记结婚之后,这房事、婚礼又该怎么安排?是分开办还是一起?”   这一问倒是把水父给难住了。   按照先后顺序,凯尔盖安是二房,自然应该先办他的。   可是三房鲁珀特无论地位财富都比凯尔盖安高出一大截,原本让矮凯尔盖安一头,他就有些不乐意。   要是再让凯尔盖安先结婚......   “你觉得呢?”水父反道。   “雌性成年后娶的三夫,最看重身份地位,凯尔盖安能成为二房,还压鲁珀特一头,本来就是咱们家开恩,但也不因此伤了鲁珀特的心,更伤了二房三房的和睦,我看不如一起办婚礼,一起进新房,兄弟两个和和美美伺候妻主,还能增进感情。”阮方青说道。   听到阮方青这样说,七小舅子以及其他兄弟立刻附和赞同。   “我同意妹夫说的。”   “我也同意。”   ......   水家绝大部分的家产,将来都是由水寒兰继承,而他们作为雄性,不但要挣钱贴补家用,托举妹妹,还要给自己攒嫁妆。   鲁珀特和阮方青都比凯尔盖安有权有势得多,尤其是阮方青,一个有军工产业的人,明里暗里的关系网可不少。   与他们二人相比,凯尔盖安这个影帝,看似风光,但对水家没什么实际价值。   纵然有些粉丝,但是水家的产业又不与粉丝经济相关,欺负了也就欺负了。】   [这部分好现实!上嫁吞针,豪门女婿可不好当,里面的人个个拜高踩低,只靠脸进去就会有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挤兑。]   [蜘蛛精就是聪明,那两个人还没进门呢,就开始给两人制造矛盾了!哈哈哈新婚第一夜啊,三人同寝,谁不得卯足了劲争,无论谁赢,输了的那一方都会恨死对方。]   [蜘蛛精这步棋还有一个剧歹毒的点。婚床只有一张,但是婚房却有两个,兰儿进谁的房,第一个先上谁,都是惊天暴雷!]   “可不,而且我赌兰儿绝对会进黄月光的房,先睡黄月光。鲁珀特会不忌恨他?只怕剥他皮的心都有了吧。”   [可不,一个家里有金矿有能源公司的阔少爷,或许能屈居军火商之下,但绝对不会甘心屈居一个小演员之下。黄月光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也不一定,多少家世显赫的雄性,婚后过得一样苦。上一届总统回家都得被妻主的小金丝雀欺负泼脏水。说到底还得看雌性的心在哪里,只要妻主喜爱你,哪怕你就是个小保洁,那也是人上人。更何况凯尔盖安和兰兰十几年的情分啊!哪怕被蜘蛛精分走了一半,可余威尚存,白月光回国的威力懂得都懂。]   [确实,我真替蜘蛛精捏一把汗。]   [虽然但是,我相信茶大!相信纯爱!]   [没错!茶大最是怜香惜玉了,肯定不会虐蜘蛛精的。]   【婚礼的事定下来之后,阮方青回到小洋楼中,刚交代完布置婚房的事情,来到水寒兰的书房间,就听到她正在与人聊天通话。   他顿住脚步,靠在门侧,静静听着。   “兰兰,我现在已经到中转站了,明天就到。”凯尔盖安笑着撒娇:“我的身体还没大养好,只怕不如你的大房还有三房那么漂亮,你不会嫌弃我吧?”   水寒兰笑盈盈的,语气柔和:“怎么会。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怎么会嫌弃你,我等你回来,明天就领证。”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后面的话阮方青没有再听。   但他并没有出声打扰通话,就这么静静地下了楼,漆黑的长发像无尽的黑水,从他的肩头流下,发丝遮挡住他沉郁郁的黑眸,眼底一片浓重的阴翳。】   [拳头硬了,什么时候让这个贱人下线?]   [听到他说话就烦,真想割了他的舌头。]   [真的有些担心蜘蛛精了咋整。]   [好想哭,我妻主也有一个类似的青梅竹马,贱的没边,只要妻主在家,或是在别人的床上,他就会心头疼,把妻主叫去陪他......而且还是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硬生生叫走,吧唧都快坏了。]   [唉,白月光的杀伤力啊!明天他就回来领证,到时候蜘蛛精可咋整,愁死我了。]   [好难受,本来工作了一天,回家又受了一群小贱人的气,就指望着看《春风》发泄一下,没想到这里也憋屈上了,呜呜呜,我们大房就注定没人疼吗?]   【阮方青回到了公司里,处理完这些日子堆积的工作。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8点钟。   水寒兰正在书房里背书。   见到阮方青回来,她立刻苦着一张圆润的小脸求饶:“方青,我不想背书了,让我休息一下,玩半个小时游戏好不好。”   阮方青随手脱下黑色西装外套,白衬衣与马甲隐约勾勒出他的腰身曲线。   他上前一看,一篇高中课文里,只剩下最后三分之一,大约200多字的内容就背完了。   “还差最后一点点,妻主再坚持一下,有始有终好吗?”他柔声道。   水寒兰娇嫩桃粉色的嘴唇微微不悦的撅了一下,满脸的不乐意,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继续背了起来。   但是背课文时,那故意加重的语气,明显是带着气恼的。   阮方青漆黑阴郁的眉眼凝视着她,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脑中不仅在猜测,这个时候他的妻主脑子里会在想什么呢?   ‘这个大房真是太强势了!’   ‘再忍一忍,明天凯尔盖安就回来了,我要天天窝在凯尔盖安的身上。’   ‘我可以像从前一样和凯尔盖安一起逃学玩乐。’   ‘凯尔盖安最好了,根本不会想那个蜘蛛一样严厉的管教她。’】   [???]   [???]   ......   [我看错了吗?蜘蛛精你在脑补什么东西?]   [我仿佛看到了某位故人的影子,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矫情劲......江砚别躲在蜘蛛精的身体里了,立马给我滚出来!]   [呵~兰儿不爱你?她不爱你,明明背课文背得要死了,因为你一句话,她不吵不闹就继续背,兰儿这么明显娇纵你,这么甜的桥段,换别的宅斗文,都够男主甜一辈子了,你——]   [有种巴掌伸不进小说的无力感!]   [蜘蛛精因为白月光回国的事,已经吓得精神失常,是非不分了,(白眼GIF.)]   【水寒兰一边念课文,一边合上书背诵,声音低低喃喃,在静谧的书房连绵不绝地里回荡着。   可阮方青幽邃沉冷的细眸静静看着她,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颓丧迷倦。   他倏地一步一步,慢慢走进,走向长桌一侧。   水寒兰还在昏昏欲睡地念课文,上下嘴唇不停触碰,口干舌燥。   突然,她眼睛瞪得溜圆,课文声被猛然掐住,背脊豁然挺立笔直,红得绯丽娇浓的脸惊恐地往下看。   “妻主,继续念别停......我替您解乏。”   阮方青幽凉缱绻的声音里包含着湿漉漉的水汽,从她的裙下透出来。】 [179]二更:更上一层   [蜘蛛精终于要放大招了吗?不继续吊着兰儿了吗?哈哈哈哈!]   [黄月光要回国了,终于要开始推亲密度了吗?]   [想多了,以茶大的风格怎么可能啊,肯定又是虚晃一招,给兰儿揉揉腿、或者亲亲脚尖什么的。]   【水寒兰秀美娇艳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更是咚咚咚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低头看着阮方青,声音如蚊蚋,细细小小:“方青,你、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阮方青缓缓松口。   他抬起头,水寒兰轻薄如同白纱烟水般的睡裙裙摆像婚礼纯洁的头纱一样盖在他的脸上。   他掀眸看她,雪肤黑发,纤眸细长冷淡含情。   “妻主不是说累了吗?学习是第一要务,不能耽误。但是身体也很要紧,需要适当放松,身为您的第一雄夫,您的大房,我有责任有义务照顾您。”   他清清冷冷的声音,从沾了湿漉水润的空中吐出来,带了几分异样暧昧的黏腻,潮湿而呢喃。   说话时从他口中喷洒出来的灼湿的热气,更是像热蒸汽一样呼在水寒兰从未见过天日的最为娇贵的地方。   烫得她双腿一颤,下意识收紧。   可这一收紧,被娇养的丰腴肉感十足的双腿,霎时将她腿心的阮方青的脑袋夹住。   一瞬间有种紧实而又软腻,温热细滑的触感,像密不透风的肉笼,带着一种阮方青从未体验过的甜腻的肉香,将他紧紧的包裹起来。   阮方青身形一颤,跪着的双腿一个激灵颤栗,险些撑不住。   他看着眼前的风景,时而翕张时而收缩。   是每一个雄性都向往到骨子的温暖巢穴,渴望的家。   这一刻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虚伪的假面,暴露出焦灼的渴求来。   “妻主,我为您松泛筋骨,您也要专心,好吗......”说完他俯下脸来。   “......嗯。”水寒兰指尖缩紧,握着的书都快被狠狠揉烂。   她磕磕绊绊的念着书,每念几个字都要趴在桌上缓一会儿,呼吸愈发灼热。   直到念到最后一句时,她蓦地脸色一变,挣扎着往椅背后推,可阮方青却紧追直上。   “不行、不行、嗯———”   水寒兰指尖哆嗦了一下,无尽喷涌而出。   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方青,你去洗洗吧。”她低声道。   她虽然没有和真刀实枪地干过,但是家教严格的她,从小就看了很多雄性老师们的教材课程,偶尔还会去网上看看主播什么的。   她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而且还有些多,肯定把阮方青打湿了。   可阮方青并没有退出,更没有松口,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啜吸了两下。   猩红舌尖贪恋地来回翻搅,将层层叠叠中隐匿的每一滴水都饮尽后,这才站了起来。】   [诶?诶诶??诶诶诶???]   [我看到了什么?这是真的亲上了?]   [天菩萨!茶大您终于开窍了!]   [快去通知其他人,茶神开仓放粮啦!!!!]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怎么能写的这么好?好涩啊!蜘蛛精更是骚得没边了。]   [死蜘蛛,你吃的明白吗你,滚开让我来!]   [被兰儿的超绝蜜大腿夹住,口中是清甜蜜汁,鼻尖是闷绝湿热仿佛窒息般的气息,爽得不行了吧,蜘蛛精!]   [茶宝真是写的越来越好了!我也算是从小看名著长大的,书龄几十年了,传统文学里多么极端的描写,挑战人体极限的姿势都见过了,但是像茶宝写得这样入木三分,身临其境的还是第一次!说句公正话,茶宝绝对是最被低估的作家!]   [没错!明明是最朴实无华的情节,通过茶大惊艳的文笔,写得叫人欲罢不能,堪称一代文豪!]   [我建议将《春风晚来时》入选联邦百年文坛必读读物。真的太好了,而且老少咸宜。]   [啊不是,我以为茶大是故意隐藏实力的大文豪,是全联邦都知晓的秘密,原来你们这些人才知道吗?本人文学系博士,也是《暗恋笔记本》第一批实体书的收藏者,当时实体书里加了两章荷莉和江砚的婚后番外,不折不扣的正经传统文学,写得那叫一个精彩绝伦!我当即就拿着书去找我的老师——传统文学泰斗级人物,他看了之后当场拍案叫绝!直呼作者绝对是业界百年罕见,傲世文坛的鬼才!且当时茶大的雌性身份还没有暴露,所以这个评价是绝对公正客观的!唉~~~可惜茶大暂时没有深耕传统文学赛道的打算,不然联邦文学协会会长的位置,她真的实至名归!]   [蛙趣!所以说从《暗恋》到《春风》,本本爆火,本本破记录,令无数网文作者望尘莫及的旷世奇作,竟然还是茶大随便写写,并没有发挥真正功力?]   [啊啊啊啊我早就说过,茶大就是神!这一章节,茶大估计才开始认真写吧,这赤壁大战,才几百字,比我看那些各种猎奇姿势的百万字名家大作更加印象深刻,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茶宝不要玩了,多写写正经文学好不好?就当疼疼daddy!]   几乎就在评论区热议的同时,热搜上再次挂满了姬小茶的名字。   #茶大开窍了#   #蜘蛛精喝饱了#   #快把春风晚来时推荐给老师、同学、父母、孩子、亲友、上司吧,再也不会有人说这不是正经小说了#   #茶大实力冰山一角#   #茶神到底有多神#   #春风书粉斥巨资将赤壁大战段落节选投影在各大地标建筑屏幕上,24小时不间断循环播放,快看看有没有你附近的吧#   等等无数热搜几乎都被包圆了,仿佛全网都在普天同庆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   而刚刚码完字,去洗澡换衣服的姬小茶尚且不知情。   等她洗完澡出来,就接到柯克的电话。   “茶茶,《春风晚来时》收到了好几家出版社的竞价,目前竞价已经到9000多万了,而且这只是三年的代理出版版权的竞价。”   “9000多万?”姬小茶震惊不已。   这可比她签约《暗恋笔记本》的时候多出来了不少。   可是——   “可是《春风晚来时》还没有完结啊。”姬小茶说。   “没完结也没有关系。”柯克忙道:“出版商们看到您的最新章后,全都被您超绝的实力所震撼,一致决定哪怕《春风晚来时》烂尾也好,写了一半不想写放弃也好,他们都愿意斥巨资买下来。因为仅仅是这半本,就足以让您享誉整个文坛。”   “啊?”姬小茶感到一阵奇怪:“我新章也没写什么啊,怎么就被震撼——”   说着,她突然顿住,表情稍显无语。   她怎么又忘了,现实世界的口口文学,在这个世界可是逼格最高的存在啊。 [180]圣洁啊:圣洁啊   “好吧。”反应过来的姬小茶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说道:“让版权编辑看着帮我谈价吧。”   虽然她因为写擦边而被出版社看上,愿意高价买下实体版权,这件事有些许离谱。   但在这个世界绝对正常,而且有钱不挣白不挣。   “好的,没问题。”柯克点头,又透漏了一个消息给她:“茶茶,你知道吗,其实这次出版竞价出价最高的其实是联邦文艺出版社。”   “联邦文艺出版社,直接归联邦文化部门管辖,其实力雄厚,绝对是绿山出版社这种民间资本没法比的。”   “但相应的他们对作品的要求也是最高的。其他出版社顶多就是要求作者修修改改,或者加一点番外章节。”   “联邦文艺出版社可是会按着作者的头,把他们觉得不妥的字眼、甚至标点符号都改了。”   “像《春风》这部作品,如果去他们那里出版,是绝对不会允许前十几章那种一点亲密戏份的擦边内容,绝对会要求你从第一章开始干起,一章3000字,干的内容不许少于1500字,而且每一章的姿势都不能重样。”   柯克说着摇了摇头:“唉~~没办法,这个出版社就是太正经了。我们编辑部都知道您喜欢自由,无拘无束,因此替您婉拒了。”   “......”姬小茶无语地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好了。   但柯克却像个疯狂小迷弟一样,对着她一通夸夸:“说起来,茶茶您是怎么做到写这么好的啊!明明没有很详细的描写,用词也很模糊,却能牢牢抓住读者的心。简直太有创新了!比我看过的所有文学巨著都勾人心魄!”   ......就像您本人一样。   电话那头,柯克羞红着脸,将手指放进嘴里,舌尖不停搅拌着,一边回想着《春风》新章节里阮方青伺候水寒兰的描写,一边娴熟地将他们的脸,幻想成他和姬小茶的样子,黏糊糊的透明津液顺着他的手指指根滴落。   编辑部的其他同事的端脑页面,也都齐刷刷地停留在《春风》赤壁大战的段落,各个面色含春、媚眼如丝。   有人靠在椅子上,高仰着头;有人俯趴在办公桌上,双手埋在桌下......   空气腥臭,吟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对另一边场面并不知情的姬小茶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啊?”   创新?   开玩笑,她青春期到成年,不知道看了多少正经或者不正经的小说,但凡有擦边的情节,不都这么写吗?最多也就是露骨程度有所不同罢了,怎么就创新了?   “......我就那么随便一写。”姬小茶含含糊糊地说:“对了,你给我推一些名著吧。”   她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只看了这个世界的网文,还没有看过名著。   虽然这个世界的网文都是荤到发腻的那种,但相必名著应该不会这样,必然是很有深度的。   就像她的那个世界一样。   “好......好......”柯克含着湿漉漉的手指,很快给她发了一大堆文学经典名著过来。   姬小茶原本还挺期待的,所以柯克一发来,她就迫不及待看去。   但一看名字,她瞬间眉头一皱,发现这文名并不简单。   《迷失C区——与母亲的365天》《夜长知我力,从保洁到豪门主夫》《玩物总统》《骚男大联盟》《雄性,究竟要多大吊才能被爱》......   姬小茶懵了。   文学名著?就这?   算了算了,万一内容不错呢?作者没两把刷子,配得上‘名家’两个字?   姬小茶按照柯克发来的推荐目录,在电脑上收到了电子版,购买后开始看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姬小茶黄着一双眼睛抬起头来。   好家伙,这些名著每一本都写尽了各种逆天的姿势,与网文的差别就是,名著里的肉写得更加晦涩难懂一些。   如果说网文是80%的肉,加上15%的虐雄文学,再加上5%的剧情。   那么名著则是98%的肉,加上2%的剧情,且剧情极度晦涩难懂。   例如明明上一秒在外太空开空趴,下一秒就在海中鱼水之欢了。   而评论区里的赏析则说。   [这种没有任何过渡,就直接切换场景的剧情,用简介干练的手法,表达了男主在外太空被屮晕过去,大脑断片。间接表明女主对男主的深入骨髓的狠狠爱。]   哇——   真是黄的很有深度了。   姬小茶默默点了退出键。   “算了,还是上网冲浪吧。”姬小茶喃喃。   但一上网,却发现网上全是自己的热搜。   【茶大第一次写正经文学,就写赤壁大战,她是不是现实里喜欢这种姿势?】   [应该是,现实里很多雌性都喜欢这种姿势,包括我妻主,因为很方便,有时候出去玩或者去参见宴会,她想要了就会撩裙子,让我钻进去,她就继续和别人聊天,一点都不耽误事。]   “我妻主也是。她高兴的时候,还会摁着我的头堵住我。我记得有一年夏天,她迷上了户外运动,给我脸上都闷出痱子来了,甜蜜的小负担。”   [哇,那我可要好好学学口技了!给樱桃梗打结,嘻嘻!]   [给樱桃梗打结?多少年前的老掉牙技术了,现在都流行用贡菜织围巾。]   [我觉得茶老师不光写了赤壁大战,还写得如此好,应该是现实里实践了许多次,并且对那人的技术十分满意。]   [有道理!难道是李锈?可他不是出了名的菜吗?]   [茶老师又不是只有李锈一个雄性,只是给了他一个人一个名分而已,她的绯闻对象很多,比如李锈的继父。]   [这么一分析真的有可能诶!我看李锈他愚笨的样子,就不可能有那么好的技术,兰濯之倒是有可能。对了,兰濯之似乎和阮方青还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眉眼细长,看起来温温和和,但实际上挺有心机的人。蜘蛛精的原型不会就是兰濯之吧?]   [可信度挺高的,江砚和李锈也是高度相似,尤其是身体接触障碍症,简直就是明牌了。]   [我去!已知江砚原型是李锈,蜘蛛精原型是兰濯之,那么兰斯洛特是谁?]   [本魂环粉来咯!茶茶因单身税过得艰难时,曾经短暂与人合租过,合租的室友就是个黑皮肌肉壮雄,生活也很贫困,兰斯洛特的原型肯定就是他!]   [什么?这么重要的知识点我竟然现在才知道。那个室友是谁啊,一直没露过面,这么沉得住气?此子断不可留!]   [哈哈哈哈不是沉得住气,我是他同学,他是军校生,打人超级猛!被上级看中破格提拔星际采矿去了,回来就能升军衔,配得上茶茶了。]   [太好了,总算有人能跟李锈分宠了!]   [知情人透露,李锈什么的早就被茶茶厌弃了,估计你们很快就能看到茶大官宣分手的消息。]   [天啊!赶紧@今天茶大玩腻了李锈了吗?兄弟你的梦想成真了!]   [呵呵聪明人只一味记笔记。茶神喜欢清纯、温柔、大奶、健壮、骚媚、会用舌头给贡菜织围巾、翘屁的雄性。]   “院长!”助理急匆匆跑来:“院长,现在网上全是您是《春风晚来时》男主阮方青原型的新闻,有好多人跑到咱们医院官网底下骂您不要脸,您看、要不要辟谣啊?”   院长办公室里,兰濯之慢慢放下端脑,端起茶杯浅酌一口,眉眼噙着笑,不紧不慢:“网上的人们就爱说这种捕风捉影的话,由他们去吧,不要紧的。”   他说完,助理突然低头,目光紧盯着屏幕,道:“等等院长!网上您的那些热搜全没了!”   “什么?”兰濯之顿时放下茶杯,浅黄色的茶水溅湿了他修长的指尖。   “热搜......全被撤了!”助理道。   兰濯之再也无法维持刚才云淡风轻的浅笑,单薄的眼镜片下,狐狸眼紧眯,透出奇异的压迫感:“立刻去查是谁做的!”   “是!”   A区中央军区训练场,卡斯珀恩看着陡然清零的#兰濯之蜘蛛精原型#热搜,舒畅地勾起了唇,冷笑起来。   老狐狸,竟然敢抢他的身份,借机大发兔难才。   呵,他也配。   卡斯珀恩狭长锋利的眉眼迸出势在必得的寒光,周身透出的凌厉气势,哪怕站在他对面的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也不由得感到阵阵发寒。   *   而酒店里,姬小茶无聊地趴在床上,拿着端脑找出家政机器人七七的小程序,问道:“七七,帮我看看李锈在干什么?”   已经过了一天的时间,他应该已经冷静下来,可以跟她好好沟通了吧。她心想。   七七很快回答:“主人,李锈先生一直在哭。”   姬小茶顿感头痛。   她起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打开隔音窗户想透透气。   结果看到对面的摩天大楼LED屏幕上在滚动播放着‘猩红舌尖、翻搅、喷涌......’这种水寒兰和阮方青的大战内容。   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她默默将脸转向另一边。   而另一边的大楼屏幕,正播放着赤壁之战的3D动图,甚至连水声都配上了,就这么完全不顾她死活地一遍一遍循环,魔音一遍一遍环绕。   而这些大楼的楼下,还聚集着一大堆人,高举着端脑拍照合影,露出如同追星成功般的笑容,还不停发出‘哇,好神圣!好神圣啊!’的惊叹。   姬小茶面色呆滞,哆嗦地关上窗、拉上窗帘,默默蹲在墙角。   ......有时候她真的挺无助的。 [181]雷霆嘎巴:雷霆嘎巴   生活不易,姬小茶叹气。   窝在墙角里的她缓了一会儿后才站起来。   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她还是打会儿游戏吧。   姬小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码字挣钱讨生活。   后来有了钱后,她又忙着打官司,和李锈同居后更是稍有清闲时刻。   现在终于可以独处了,她趴在床上在端脑上翻找着热门游戏。   终于选定了一款名为王者之巅的游戏。   这个游戏和姬小茶现实里玩的游戏的玩法很是相似,只不过游戏里的英雄人物不相同。   游戏下载好后,她选了男号,随便输入了一个名字,扫了一眼英雄池。   依然和现代一样,有些长得奇形怪状,有些则是顶级颜值。   但最重要的是,这里面的英雌形象都......很不正常。   天呐,她们身上的衣服布料,竟然能覆盖住她们身体,并且遮肤率普遍都在75%以上诶!   更没有逆天到违反生物力学的反重力胸和屁股。   嗯......正常到姬小茶觉得不正常了。   最终,她选择了一个名为女武神的英雄。   女武神的盔甲就是游戏艺术加工后的漂亮银色盔甲,但没有露出盈盈一握的纤腰,也没有使劲挤出胸前的沟壑,盔甲的长度也很正常,没有堪堪盖住半个屁股,露出一双细如凝脂的大腿。   反倒是男英雄积极地露出各种胸肌腹肌肱二头肌。   就算是将军形象,穿盔甲的时候,也会特意把裆部抠出来,换上由无数个银质小铁环套扣在一起的像渔网一样的锁子甲。   锁子甲贴服,刚好也能套在大的诡异的鸡与蛋上。   出技能的时候,男英雄拿着武器挥动起来,胸肌和腹肌,非常明显的呼吸起伏,大鸡蛋更是甩来甩去,晃得人眼晕。   姬小茶简单熟悉了一下女武神的技能和连招之后,她就正式进入游戏开打。   本以为这个世界玩游戏的人也和现代一样,有厉害的也有菜的。   尤其是刚刚刚开始玩游戏的行人,系统会匹配差不多能力的玩家,甚至是人机。   但这个游戏明显不按这套来。   刚一开始游戏,姬小茶就发现,四个队友操作惊人,对面也很厉害。   甚至对面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个菜鸟,一直在埋伏她。   靠,误入高端局了!   姬小茶怂了,就窝在防护塔里安静清兵线,对方就集体越塔强杀她。   不到6分钟,姬小茶已经被杀了8次了。   她快被杀破防了。   然而队友比她更破防,一直在骂她,根本没停过。   “你个&%*¥,你¥#会不会玩#@¥#¥#,菜成你这个样子#%,你脑子里装的是¥#%吗?”   队友一边骂她,一边吩咐她跟着自己,辅助他。   姬小茶只能跟着他,帮他埋伏对手,结果不知道怎的,人头却落在了她的头上。   4个队友似乎是一起组团开黑的朋友或是室友。   顿时一起开麦骂她。   “你脖子上顶着的是肿瘤吗?怎么会有人菜成你这吊样。”   “信不信我今晚顺着网线爬过来,把键盘塞你嘴里!”   “跪下来,给老子擦皮鞋!”   “你个……%¥,你还敢抢老子人头!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还装哑巴,回答我啊!崽种!”   “抱歉。”姬小茶打开话筒解释:“我没想到这个英雄连招之后的被动有暴击,不是故意要抢你人头的。”   她说完之后,骂得震天响的队友们,瞬间噤声,话筒安安静静,连一丝呼吸都听不到。   寂静半晌过后,姬小茶听到话筒那边骤然传出一声尖叫,随即是一声塞一声的尖叫。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是雌性!雌性怎么会打游戏?”   “我竟然敢骂雌性?我罪该万死!!!”   充满痛苦与悔恨的哀嚎而惊叫声,几乎快要把耳膜震破。   姬小茶本能将端脑那远了些,几个队友在嚎完之后立刻开始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高贵的雌性!”   “我这就自扇巴掌!啪啪啪——”   含着哭泣的道歉声,以及清脆的巴掌声起此彼伏。   “这位女士,我可从来没有骂过您!我是清清白白的!但是我一想到我竟然和这三个下贱、龌龊、垃圾的烂人是室友,我就就深感惭愧!我这就将功补过!”   说完,唯一一个头上挂着职业选手标识的队友,直接去了敌方防御塔下,将对面的5人全部打成了残血,送到了姬小茶的女武神面前。   “女士!这群贱人竟然敢埋伏您,您现在就杀了他们!”   本就是被强行捆绑过来的敌方英雄,原本是极力挣扎,想要逃跑的。   但是当他们看到头顶职业标的队友,在公屏上打出的‘女士’两个字,顿时不再挣扎,并且瞬间滑跪。   齐齐在公屏上打出:‘妈妈杀我!’‘妈妈杀我!’这类的字样。   四个队友也在话筒里温声细语的哄着她,对她说:“女士,您的五杀来了!”   “......”   菜鸡误入高端局,有整上这死出,姬小茶游戏体验极差,草草结束了对局。   但刚从对局里出来,后台顿时收到了9个好友申请。   就是刚才的四个队友以及五个地方对手。   于此同时,姬小茶的后台还不断小红点冒出来。   [叮——有人给您送了新皮肤,快看看是谁吧?]   [叮——有人给你送了限量回城特效,快看看是谁吧?]   不断有系统消息弹窗出来,看得姬小茶眼花缭乱。   她才刚下载这个游戏,用的都是英雄原皮。   但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时间里,她后台的英雄皮肤已经有足足300多套,并且数量还在增加。   这款游戏有一个规定,就是赠送皮肤者,可以给收礼者一条留言,且留言会自动弹出,收礼者想要关闭,只有一条一条手动点叉。   于是乎,姬小茶就看到端脑的屏幕里弹出了一张又一张超清的大图,高清动图。   甚至生怕她看不清,还都是近距离。   动图更是把滤镜加到了极致,粉白的滤镜,把机头都染成了粉嘟嘟的颜色,薄而微褶的皮,不断上下套着。   更有一位逆天的联邦服大神,直接上演徒手掰开他精心呵护的唯美菊花,展示里面的无底洞。   ......   受到第三次雷霆暴击的姬小茶颤抖着将端脑丢远,绝望几乎让她快要落下泪来。   绝望中,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姬小茶以为是酒店服务员,或者是卡斯珀恩。   因此没犹豫,拍了拍脸,强行振作起来去开门。   但门开后,却空无一人,走廊也空空荡荡,安静异常。   ——有点惊悚了。   姬小茶正要关上门,这才发现脚下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盒子上还用粉红色的缎带系成了蝴蝶结的样子,旁边放着一份樱花粉的信封。   姬小茶疑惑地蹲下,将信件拆开。   【尊敬的一片茶老师,您好。我是B区的一位特级中学教师,也是一位教育学家,趁着周末假期带领学生们来A区参观。游学。】   当姬小茶看到写信人是一名老师,还是带着一群孩子的老师,她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刚刚经历了三重精神暴击洗礼的她,急需纯洁的学生洗涤她的眼睛。   她继续往下看。   【我和学生们目前居住在这家酒店,无意间知晓您也入住,我深感荣幸,学生们更是激动无比。是的,我和他们都是您虔诚的书粉,对您崇拜有加。所以,经由学校以及学生家长们的同意后,我们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询问您是否愿意点餐?】   点餐?姬小茶头一歪,有些懵。   是让她慷慨解囊,给学生们提供食物吗?   【食单就在盒子里,还请您阅览。】   食单?   让人请吃饭,还有具体的食物要求?   一脸懵逼的姬小茶西解开蝴蝶结,打开盒子。   一大摞清纯男高搔首弄姿的照片映入她的眼中。   这些照片上每一张都写着一个学生的名字,班级,尺寸。   除了裸照外,还有穿着篮球服、冰球服......上演制服诱惑。   最炸裂的一张,是班级集体的全果合照,大约20多个学生的样子,连文质彬彬的老师也站在合照中央,冲着镜头微笑,也仿佛在冲着她微笑。   照片下面还写着一行字:   ‘全部点也是可以的哟!’   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小茶彻底受不了了!她抓着头发,叫了一声。   可以哟个屁啊!!!   她直接把礼盒连同照片和信件都丢了出去,重重合上门。   关门声砰地在走廊里回荡。   而走廊尽头的应急通道里,无数双怯生生脑袋,看到了姬小茶丢照片的行为,难过地落下泪来。   “老师,茶大好像生气了,她不喜欢我们对吗?所以不光不点我们,还丢掉了我们的照片。”   “没事的。”斯文俊美的老师轻声安慰着:“姬小姐可是天人圣女,像她这样优秀的雌性,她眼光挑剔,看不上我们这些从B区来的下等公民,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虽然姬小姐把你们精心准备的照片当垃圾一样丢掉了,但是你们也不要因此自卑。”   “你们才17、18岁,正是大好的年纪,完全可以更加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姬小姐。”   “回去后,老师就带你们去做全身医美、整容,然后再给你们报一个补习班,一个男德培训班,外加一个雄夫培训班。等你们硬件软件都完美了,事业也做出成绩来了,再把资产转给姬小姐,你们或许就能被姬小姐点一次了。” [182]林珠玉:林珠玉   一天之内,连续遭遇四场精神与眼睛的双重暴击,是个正常人都遭不住。   甩门回屋的姬小茶,愤怒地拿起套间冰箱里自带的小零食,怒干一盒冰激凌和两包薯片以及快乐水。   垃圾食品下肚后,姬小茶的精神明显恢复了许多,倒回床上又睡了起来。   但她并不知晓,就在她睡着时,一人正驻足在她的门外,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照片和信件。   看着20多个赤裸男高以及老师的合影,羞答答又故意挺起稚嫩的鸡蛋时,卡斯珀恩笑了出来。   他的脸在笑着,可狭长锐利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令人悚然的阴涩。   修长的手指狠狠发了力,照片里的男生们姣好的面容与身体,顷刻被他攥得扭曲。   砰——   他一把推开姬小茶隔壁的套房的门。   没一会儿,酒店的总经理就匆匆赶了过来。   “......元帅。”总经理胆战心惊地走进。   卡斯珀恩坐在沙发里,并没有开灯,阴暗笼罩着他的攻击性极强的锐利的脸。   他一把将照片甩在总经理的身上,双手搁在膝上,倾身向前,如同一条刚从黑暗巢穴里探出头来的毒蛇,沉冷诡异的红眸竖瞳吓得对方腿脚发软。   “你们就这样对尊贵的雌性客人?让这个老骚货带着一帮小骚货骚扰她?”   总经理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脸上露出震惊、羞愧、愤怒的表情。   “对不起元帅,我没想到老师带着学生竟然也会......我现在把房费推给他们,让他们集体滚蛋!”总经理义愤填膺,竟有种比卡斯珀恩还要生气的反应。   仿佛他不是恨这群人骚扰了酒店客人,而是恨他们撬了他的妻主似的。   卡斯珀恩冷眼瞧着他,轻蔑地笑了笑:“不必了。”   全世界的雄性都是天生的贱皮子。   赶走一波,还会再来十波,比蟑螂还要恶心,杀都杀不完。   他直接甩出一张黑卡:“从现在开始,酒店上下五层都给我包了,不许任何人进入这个范围。”   “......是。”总经理颤颤巍巍地接过黑卡。   心想,高楼层都是贵族套房,一间房一晚上20万联邦币打底,一口包下十层。   ......老男人真是阔绰。   可是再阔绰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名没分,不然也不会住在高贵的姬小姐的隔壁。   切!瞧不起别人献媚,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心里讥嘲,但总经理面上却毕恭毕敬地问:“请问您要包多久呢?我好将网上的预约房间都撤下来。”   “她住多久,我包多久。”卡斯珀恩的语气漫不经心。   起身来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酒。   “好的,我明白了。”总经理拿了黑卡退出去。   卡斯珀恩则端着酒杯,走进了卧室,来到卧室的墙壁前,一边饮酒,指尖一边抚摸着墙壁上的深蓝壁纸线条。   一大杯沁凉的烈酒入喉,卡斯珀恩的眼尾渐渐浮泛出靡艳的红,冷峻锋锐的脸上更透出几分诡异的病态。   他像火一样烧灼起来的脸,紧紧贴着墙壁,幻想着指尖描摹着的,是墙壁的那边,安然熟睡的女孩。   静谧的房间里,卡斯珀恩渐渐跪下,额头抵着墙壁,笔挺的脊梁第一次深深地弓弯着,湿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墙壁,又回扑在他被汗水浸得潮湿的脸上,直到嘭然一下,浓白的烟花炸开在深蓝色的壁纸上,卡斯珀恩才仰头倒在床上。   *   中午12点,姬小茶睡醒,精神满满。   她摇了摇电铃,叫来了一份早午餐,一边吃饭一边看时政新闻。   【本台消息!今日上午9点,总统伊赛亚斯莅临C区伍德中学,深入走进学生课堂,与教师们沟通基础教育的重要性,并旁听了一场公开课。临别前,总统与师生们在课堂进行合影,并夸赞了C区的教学内容充满了与时俱进的创新性。未来联邦政府将会继续加大对C区基础教育的投入。下面请看详细内容——】   姬小茶一口咬着糖沁蛋,一手端着鲜牛奶。   看着伊赛亚斯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伍德中学,学生们、老师们,还有校委领导们,全都手举着联邦的小旗子,面带笑容地迎接他。   画面一转,就是伊赛亚斯旁听公开课的内容了。   伊赛亚斯和幕僚、保镖、校委们,一起站在教室后面,记者们围在两侧不停地拍照。   镜头慢慢转向,给到了教室里的学生们、最后落在了讲台上的老师,以及电子教学屏上。   而屏幕上的内容:‘密不透风的肉笼,带着一种阮方青从未体验过的甜腻的肉香,将他紧紧的包裹起来......’   正在喝牛奶的姬小茶瞬间惊得喷出一口奶来,狂咳不止。   这不是她写的《春风晚来时》的赤壁内容吗?怎么就放到了课堂上?怎么就成了公开课?还是在总统和幕僚们的面前做公开课?还上了全国新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同学们,一起大声朗读一遍今天的课文。”新闻里的老师说。   于是姬小茶就听到了一群高中生齐声朗读者她的搞黄片段。   朗朗的读书声如魔音绕梁,不绝于耳。   “......眼前的风景,时而翕张时而收缩......意犹未尽地啜吸了两下......将层层叠叠中隐匿的每一滴水都饮尽”   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   姬小茶捂着耳朵,快要吐血了,好羞耻!   大几百字的擦边片段念完之后,老师站在讲台上,带着完美的八颗牙微笑,开始提问:“来同学们,谁能告诉我这一段文章,表达了作者怎样的中心思想?”   “思!乡!之!情!”学生们齐声高喊。   姬小茶捂了耳朵又捂眼睛。   天啦!你鲨了我吧!   什么思乡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只是单纯想搞个涩涩。   “没错,就是思乡之情。”教师绘声绘色地讲述着。   底下的学生们齐刷刷做着笔记。   “雌性的林荫大道就是通往家园的路。在远古时代,无论雌性还是雄性,都是从由雌性的身体孕育而出,可以说如今的文明世界,也是从雌性的胯下诞生,多么崇高~多么伟大~”   “阮方青舔水寒兰,只是单纯的出于色、欲吗?”   “不,当然不是!作者是通过了暗喻的手打,表达了雄性对雌性伟大的女体的崇拜,更提现了他对水寒兰的虔敬与臣服!”   “同学们你们记住了吗?”老师问。   “记住了!”学生齐齐道。   “很好。”老师欣慰点头:“那么本节课的课后作业就是熟读并背诵全文!”   老师说完,镜头转向了教室后排的伊赛亚斯等人。   伊赛亚斯浅淡的灰眸被学校里的灯光映照得几乎透明,看不清情绪与波澜,但他的唇畔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缓缓抬起手来鼓掌。   他一带头鼓掌,台下顿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造孽啊!   姬小茶捂着脸,痛苦地将电视关掉。   就在她尴尬得脚趾扣地时,卡斯珀恩给她发来消息:“醒了吗?今天天气不错,要去靶场吗?”   “好!”姬小茶没犹豫。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换个环境,拯救她快要被尴尬羞耻,折磨得快要抽过去的小心脏。   姬小茶这边刚答应,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连忙跑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卡斯珀恩,惊讶不已:“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卡斯珀恩笑起来,冷锐的暗红眸子也透出一丝柔软来:“我猜你应该回去,所以就现在门口等你。现在走吗?”   “走走走!”姬小茶跟着卡斯珀恩就上了他的悬浮车,去了靶场。   这个靶场是高端会员制,因此人很少。   但是枪械却很多,姬小茶就像进了粮仓的小老鼠,兴奋地试了许多枪。   艳朗的大晴天,晒得姬小茶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额前发丝全被打湿了,黏腻腻地沾在脸颊上。但她还沉浸在亲自打靶射击的兴奋中,一发一发打个不停。   卡斯珀恩抬手抹去了她眼尾的一点汗珠,轻声道:“我去给你拿杯冰水和遮阳帽来,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嗯。”姬小茶现在已经会娴熟地换子弹了,眼神全在靶子上,都没看他一眼。   卡斯珀恩淡笑着摇头,给了教练一个眼神,示意他照顾好姬小茶自己就走了。   他走后不久,姬小茶换了一把狙击枪,刚要尝试,忽听有人叫她:“姬小茶?”   是个女生的声音。   姬小茶放下狙击枪,转身循声看去。   来人是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袭热烈红裙,深蓝色衬衫,黑发如波浪般卷起的明艳女生。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位长相阴柔,举止斯文的男生。   “你是谁?你认识我吗?”姬小茶问。   卷发红裙女笑起来:“天下谁人不识君,姬小茶,你现在的名气可比顶流明星都大。”   “......那你是?”姬小茶疑惑道。   “我?”她微微一笑,向着姬小茶伸出手:“我叫林珠玉,总统伊赛亚斯的妹妹。”   姬小茶顿时想起之前卡斯珀恩对她说的噶小鸡和蛋蛋的诡异传说。   “你好。”她忙握住她的手,冲着她笑。   林珠玉明艳的眉眼一挑,稍浅的瞳色上下打量着姬小茶。   那种被审视的感觉,令姬小茶感到一阵不适。   “你好像很少参加聚会,以前我都没见过你。”林珠玉轻笑着。   “珠玉。”林珠玉旁边的阴柔秀气的男生突然走上前来,挡在姬小茶的面前,温声道:“我们出来很久了,回去吧,不然母亲父亲都会担心的。”   “要你管!”林珠玉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推开,对着姬小茶说道:“周末我要办一场化装舞会,你记得来!”   林珠玉凶归凶,但那个阴柔男生说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邀约完舞会便走了。   而那阴柔男也赶紧跟上去,但走到一半,他忽然转头看了姬小茶一眼,眸光隐忍,情绪不明。   “小茶。”卡斯珀恩拿着冰水走来,看到林珠玉的背影,赶紧关心道:“没事吧?林小姐性格是有些残暴,但她只会伤害她娶进门的雄夫们。雌性贵重,你更是地位不同,她不敢伤害你的。”   “没事,她只是约我参加林家的化装舞会。”姬小茶浅浅摇着头,盯着那个阴柔男的背影,问道:“那个男生是谁,你认识吗?”   “林珠玉的青梅竹马,第一雄夫,伊夫林。”卡斯珀恩说。   “这样啊,怪不得。”姬小茶垂眸喃喃。 [183]开播:开播   “怪不得什么?”卡斯珀恩低声问。   “没什么。”姬小茶摇了摇头,抬起脸来,仰头冲着他笑,眼眸弯弯,剔透晶莹。   卡斯珀恩眼底不自觉温柔,只觉得这秋日万物萧条的光景都如此甜蜜。   他将手中冰水递给她。   姬小茶接过水,仰脸喝了起来,喉咙不停地吞咽着,等她喝完,嘴唇染上盈盈的水光,亮丽的光泽,衬得她的嘴唇更加殷红柔软,像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花。   “你不喝吗?”她喝完问。   卡斯珀恩注视着她笑:“我喝过了。”   “......哦,好吧。”姬小茶低头,将水瓶拧好,一抬头,一顶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遮住了秋日的艳阳天。   这还是卡斯珀恩第一次见姬小茶带帽子。   这是一顶再普通不过的帽子,但戴在姬小茶的头上,衬得她脸只有巴掌大,大半张脸都藏在着帽檐的阴影里,只有嘴巴和下颌露了出来。   卡斯珀恩唇角勾出愉悦的弧度,看着她可可爱爱的模样。   “继续吧。”他说。   姬小茶拿起一旁的枪冲着靶子开枪。   可惜她不得要领,总是射歪。   “要这样。”卡斯珀恩忽得上前,从后面拥住了她,修长的手臂环着她的臂膀。   姬小茶睫毛颤了颤,闻到了他身上萦绕过来的淡而沉稳的木质香调。   忽然,她察觉到脚下又什么东西插了进来。   是卡斯珀恩的皮鞋,插进了她双脚之间的缝隙里,并未微微用力将她的双脚往外推。   “双脚要分离,与肩同宽。”卡斯珀恩的气息贴着她的脖颈。   热而瘙痒的温热,令姬小茶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听话的分开了腿,站得笔直。   卡斯珀恩语气含笑,继续道:“射击最简单的要诀就是三点一线,把焦点锁定在准星上,准星直接覆盖目标,然后将手指力道均匀地扣在扳机上,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平稳就好。”   “记住了吗?”他低头垂眸,看着姬小茶的侧脸与纤长透红的雪颈。   “......记住了。”姬小茶微微咬唇。   卡斯珀恩慢慢松开拖着她手腕的手,推到她的身侧,锋利的眉眼里透着一丝鼓励:“现在再来试试。”   ......   姬小茶深呼吸了一下。   按照卡斯珀恩教的方法,屏息凝神,眼神专注,三点一下,准星覆盖。   砰——   “九环!”一旁的教练兴奋大喊。   “姬小姐打出了九环!!!”   “我真的射中了!”姬小茶放下枪,激动地看着远处的靶子,眸光水亮璀璨得像一颗星星。   卡斯珀恩静静望着她出神。   她刚才眼神冷静而专注盯着靶子射击的样子,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沉静和认真,浑身透出某种了解她越多越深入,就会越发为她失神痴狂的吸引力,令他血液沸腾,烈火似的在身体里燃烧。   在靶场玩了一下午,姬小茶玩得很开心,哪怕回到酒店里,依然处在‘我可是打出了9环的神枪手’的兴奋中。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玩枪,等你以后练熟练了,我带你去狩猎,怎么样?坐在直升机上,打郊区泛滥成灾的野兽?”卡斯珀恩提议。   姬小茶忙不迭的点头,眼睛睁得老大。   天呐,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能摸到枪都是奇迹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坐直升机高空狩猎的机会。   ......太帅了简直!   “好好好,什么时候?”她开心地拉着卡斯珀恩的袖子,清灵的眼神望着他。   卡斯珀恩听到自己澎湃的心跳直震得耳膜发疼。   “那——”他刚开口。   姬小茶的端脑却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李锈发来的消息。   这一次,李锈倒是没有在发999+的消息,或是60秒的长语音,而是简短却陈恳的哀求。   [小茶,我一定会学着懂事,你回来好不好?]   看着这条消息,姬小茶沉默了一会儿,正打算回答,却听到头顶传来卡斯珀恩轻慢的笑声。   “你和李锈都分手了,他还对你死缠烂打纠缠你,这样的雄性实在是过分。小茶,你应该果断一些,至少把他‘请出’你家,别让他鸠占鹊巢。”   听到卡斯珀恩的话,姬小茶久久不语。   半晌,她才开口道:“我和李锈只是闹了一些嫌隙,现在只是暂时分开理智一下,还远没有到分手的地步。”   卡斯珀恩脸上的笑凝固,空气滞涩冷凝:“他都对你那样了,你还不愿意分手吗?”   姬小茶抬头看他,看着他那双沉冷阴翳的眉眼,有种望进了无底的深渊的诡异窒息感。   她不由开始回忆,她当时和李锈究竟是怎么闹起来的。   当时是凌晨,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坚持码字。   李锈听了她的话,要去睡觉,渴望她在他睡前多亲亲他。   就这么大的事。   凭心而论,李锈有时是骄纵了些,但并没有犯什么大错。   情侣吵架不是很正常吗?这种小毛病,以后找个机会好好坦白改正就好。她从未想过要和李锈分手。   说到底,姬小茶自己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世界的一些观念。   这个世界,要求雄性从一而终,如果她真的睡了李锈又把他抛弃,那就等于断了他幸福。   沉默了一会儿后,姬小茶用这个世界的观念,说道:“全世界都知道李锈是我的雄性,我自然是会对他负责的。”   ‘那我呢?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绯闻,你为什么不对我负责?’卡斯珀恩在心中大喊,阴厉锋冷的暗红某种透出近乎死一样的绝望。   凭什么他费尽心机,求而不得。   而李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姬小茶所有的偏爱。   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事业上再成功的雄性,也比不上一个安分守拙的娇夫吗?   他原想着,若姬小茶对他没有爱得那么深,那么将来李锈进门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他老老实实当个二房三房,在他生下女儿前安分守己。   不使手段争宠,只有轮到他的日子,才能伺候姬小茶。   不想着通过科技手段提前怀孕,那他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   可现在......   “李锈有你这样的女友,真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气。”卡斯珀恩淡淡道,冷厉深邃的脸上勾出冷淡瘆人的笑容,幽红的眸子,像压制着怒火岩浆,无声地划过姬小茶的脸。   “你今天一定很累了,早些休息吧。”他温声笑着,声音轻柔诡谲。   “嗯好,你也早点休息,谢谢你今天陪我。”姬小茶笑着。   “那......你今天开心吗?”卡斯珀恩忽然问,眼中闪烁异样的渴求。   姬小茶一愣,随即点头:“很开心。”   “......这就够了。”卡斯珀恩笑了起来,只是那笑中含着无法言语的满足与湿冷。   *   回到房间,姬小茶趴在书桌上,脑中不断浮现出在靶场时,卡斯珀恩从背后环住自己时那令人安心的木质香,心脏砰砰的跳。   “啊,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就没法码字了。”姬小茶赶紧去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打开端脑,想要码字。   可指尖落在键盘上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按照她原本的剧情,赤壁大战之后,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可是赤壁大战后,外界回馈给她的一连串行为,几乎让她社死。   不敢想她要是继续写,这个世界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暴击。   “唉~~~”姬小茶无奈的捧着脸,纠结了半晌后,下定决心。   算了,反正她都已经社死了。   大厦屏幕上了,全联邦级别的新闻也上了,脸已经丢尽了,害怕什么呢?   总不能因为这个,放弃不写了吧。   整顿好心情,姬小茶开始码字,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等到姬小茶码完新章节,正准备发出去时,柯克匆匆忙忙给她打了视频。   刚一接通,柯克那边就传来了兴奋的尖叫。   “啊啊啊!茶茶!《暗恋》电视剧空降播出了!真的是没有任何造势,联邦新闻一播完,就直接开播《暗恋》,啊啊啊啊太好看了!荷莉的建模简直绝了!好美好美!我们全家都在追,我90岁的太爷爷都爬起来了!”   “这么快?”姬小茶惊喜地站起来。   距她上次去会所选角后,才过了四天吧,这就开始播出了?   看来伊赛亚斯真的很着急。   D区的情况也确实不容乐观,只是联邦新闻里并没任何关于D区的报道,都在粉饰太平。   不过作为《暗恋笔记本》的母亲,姬小茶最关心的当然是影视版的成品质量。   她连忙打开电视。   此刻电视里正演到江砚转入贵族中学,他站在讲台上,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荷莉。   穿着白衬衫蓝裙子校服的荷莉,撑着侧脸,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发丝吹得散乱。   阳光照透她凝白如玉的肌肤,薄纱窗帘随着清风微微拂动,撩过她美得令人倾倒的脸庞,如云中神女,时隐时现。   看得出,导演对‘荷莉’这一角色的极度偏爱,哪怕她并不是真人演员。   但‘荷莉’的肌肤肌理、神态、甚至阳光下她脸上淡淡的小绒毛,都极为逼真,简直与真人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特效痕迹。   而第一集的内容到这里就结束了,片尾字幕浮现的那一刻,姬小茶突然听到窗外传进了大量遗憾的嚎声。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荷莉!!!!”   柯克更是激动的满脸涨红:“爆了!爆了!茶茶你快看NXT发出的《暗恋笔记本》第一集收视率破8!直接NXT的王牌节目《联邦新闻》打成平手!从来没有哪个电视剧在没有造势的情况下,第一集就有这么好的成绩!茶茶你真的太厉害了!” [184]二更:二更   一般的电视剧,破3就可以称作现象级,并且保住导演和演员的一世荣华。   更何况是在没有任何提现造势宣传的情况下,直接空降,并且还是第一集就破8,这意味着随着后期剧情的深入,到剧情高潮、或大结局的时候,收视率极有可能破10。   那简直就是奇迹。   是联邦有史以来,从未有电视剧达到过的里程碑。   挂断了柯克的电话,姬小茶就去网上看一下。   不愧是破8的史诗级大爆剧,网上全都是它的热搜,已经把《春风》赤壁大战的热搜给顶下去了。   也把#总统旁听公开课##思乡之情#的热搜给压了下去。   太好了太好了!   姬小茶感动地热泪盈眶,终于不用公开处刑了,果然还是女儿心疼老母亲啊。   姬小茶又去《暗恋》电视剧的官方账号下看了一眼。   全是在说不够看,多加排期,多放几集的请求。   剧粉们更是火速做出了剧版荷莉与江砚的超话。   其实之前《暗恋笔记本》的小说出圈的时候,网上就有荷莉与江砚的超话。   但当时两个人的超话粉丝数差距实在是太大。   她犹记得荷莉的超话粉丝破10万的时候,江砚的粉丝仅有区区500出头,里面还常有黑粉出没惨不忍睹。   如今剧版的超话建立起来了,而男主角绝对是淡颜系的顶级建模脸,并且全程演技过关。   尤其他和‘荷莉’对戏的时候。由于‘荷莉’是虚拟人物,十分考验演技,但他的完成极好,说不定还能拿今年的新人奖,应该能靠实力吸上一波粉。   但姬小茶一进剧版超话。   荷莉一夜涨粉1000万,而江砚只有1万粉丝,差了整整1000倍。   恐怖如斯。   [茶茶,我看到你小说改编的影视剧了,很好看,连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和病人们也都在看,恭喜你。]   姬小茶正看着超话,兰濯之给她发来了道贺的消息。   她客气的回应:[没有。这是导演和演员的功劳,我只提供了原著。]   [原著故事就是骨架地基,只有骨架丰满,地基牢固,做出来的成绩才会好。]   兰濯之回复道,还在文字的末尾,加了一个笑眯眯的颜文字图案。   以至于姬小茶看到的明明是文字,但耳畔回荡的却是他温润的嗓音,眼前更是浮现出他那双狐狸眼眯弯成月牙的温柔模样。   [对了,我的朋友给我送了一条黄唇鱼,野生的,十分难得,这个时节正好又是它肥美的时候。你天天工作,需要吃一些好物补充营养。我把它送去你家,让李锈做给你吃?]   看到这句话,姬小茶心一跳,连忙阻止:“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我和李锈暂时不想吃这些。”   回复完,她看到兰濯之的名字备注下,现实出一行‘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并且这个字样时而消失,时而出现。   说明兰濯之打了字又删,打了字又删,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好吧。]他最后回复道。   回完,兰濯之将端脑丢在堆满了研究报告的办公桌上,   淡眉微蹙,银绿的狐狸眼里激荡着幽邃的晦暗。   良久,他幽幽开口:“......旧情难断啊。”   *   卡斯珀恩颓丧地回到元家,坐在花园里出神。   佣人熟练地走上来,为他递上一支香烟。   卡斯珀恩狭眸淡睨他一眼。   他早就戒烟了,从认识姬小茶之后。   但接连的挫败,以及戒烟期的烦躁始终像阴阴燃烧的火苗,在他的心里煎熬着。   一般情况下,戒烟者会尝试用吃糖来缓解。   可卡斯珀恩牢记医生说的,吃糖会加速皮肤老化,还使得皮肤蜡黄暗沉。   因此,他一直视糖如牛鬼蛇神,唯恐自己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白肤变丑。   “给我端杯冰水来!”他声音低沉燥郁。   “是。”佣人很快端来冰水。   卡斯珀恩一口喝完,甚至将冰块也吞入口中咬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浇灭心中的慢火煎熬。   “你看了今晚播放的《暗恋笔记本》吗?”   “我看了好好看,荷莉好美!简直就是我的女神!就是江砚选角不行,好丑啊,左边眉毛比右边眉毛足足高了4毫米,都不对称,丑死了!而且演技也好差!根本就配不上我荷莉。”   路过的两个佣人正在兴奋的议论着开播的《暗恋》,卡斯珀恩缓缓抬头看着他们。   “听说江砚的原型可是茶大的男友李锈呢。”   “那李锈也配不上茶大!他就是仗着曾经帮助过茶大挟恩图报,在小说里这种恶毒绿茶男配最后都是要被做成人彘或者油炸的。”   人彘、油炸?   卡斯珀恩自嘲嗤笑。   那人可是爱他爱得如珠如宝。   *   自从《暗恋》电视剧空降之后,经过一整天的讨论与发酵,热度直飚。   到第二天播放的时候,收视率破了11。   把柯克激动地化身尖叫鸡。   更是有许多观众觉得《暗恋》的播出时间太晚,给NXT打去无数投诉电话,要求把联邦新闻的播出时间调后,给《暗恋》让路。   “茶茶,《暗恋》的播出效果实在太好了!从来没有哪部电视剧能有这么高的收视率,现在已经有好多影视公司跑来问《小姐》和《春风》的版权了。对了还有《暗恋》的电影版也有人来咨询了!茶茶,你简直就是文娱界的巅峰王者!”柯克激动不已,眼角甚至溢出泪来。   这是他发掘的作者啊!   他的宝贝茶茶越来越好了!以后一定也要挣更多的钱,走花路!   他作为小编辑,会一辈子跟着茶茶的。   “好啦,别哭。”姬小茶笑着安慰他。   柯克一听,本世纪最伟大的作者,竟然会安慰他这种籍籍无名小编辑,更是哭得梨花带雨,恨不得穿过端脑屏幕,扑进姬小茶的怀里。   但此刻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暗恋》导演打来的。   姬小茶不得不暂时把柯克的电话挂断。   “姬小姐,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导演的语气很着急。   但明明《暗恋》的成绩这么好,他应该春风得意才对。   “有什么事吗?”她问。   导演顾不得寒暄,直接道:“姬小姐,求您帮帮我!因为《暗恋》的爆火,我们剧组在拍摄的时候一直被粉丝路人围观,严重影响了拍摄进度。”   “电视剧和电影不一样,我们是边拍边播的,被粉丝们一影响,严重耽误了拍摄和后期制作,明天的剧集无法播出了!”   姬小茶一愣,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你找我是想......”   导演小心翼翼提出恳求:“我们打算在明天剧集播出的时间段内,把剧集的播放换成幕后、演员、以及创作者们沟通聊天的小综艺。但《暗恋》粉丝数现在多到恐怖,我担心这种没有大佬压阵的小综艺无法顶住民怨。”   “可您不同,您是原著作者,又是大佬,只有您才能镇住这种场面.....所以可以请您帮我们顶一期吗?”   姬小茶沉默了一会儿。   作为原著作者,她自然不忍心看小说的影视版受到非议,能帮她当然会帮。   但一码归一码,她和NXT是短期的合作关系。   可NXT的幕后老板是伊赛亚斯,而伊赛亚斯是强硬的单身税派。   所以,她不能白帮。   思忖半晌,她开口道:“出场费多少?”   “啊?”导演一愣。   姬小茶笑了起来:“这可是我一次在媒体节目上露脸,上一次,我接受NXT的书面采访,给电视台带来了多少收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请我帮忙,难道还想吃白食?”   “去,跟你的老板合计一下,多少出场费才值得我出面,帮你收拾摊子。” [185]扒:扒   “是。”导演挂了电话。   姬小茶不知他是和台长、林氏家族的人,还是直接和伊赛亚斯商量。   但她自己也没闲着,跟自己的公关团队商量。   说了前因后果后,姬小茶最后在群聊里打出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记得上一世,娱乐圈最繁华的时候,明星大牌接拍一部戏,片酬能上亿。   她虽说是第一次在娱乐节目上露面,可毕竟只有一期节目,才一个多小时而已。   所以、   “5000万,怎么样?”姬小茶狮子大张口,等待公关部门的回复。   霍华德和卢西在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还未下班的他们,在办公室内对视一眼,摇头叹气。   他们的老板真是太善良,也太不清楚自己的身价了。   5000万。   区区5000万,就想请动一位雌性上娱乐节目,且对方还是在社交网站上拥有上亿活粉!活粉!   这些也就罢了,她还是一本封神,本本大爆的网文霸主、国民妻主、D区人民口中的圣女......这些荣誉与光环,别说是天生就不如雌性完整的雄性了,就算是雌性也少有人能够做到。   5000万未免太小瞧了自己。   “姬小姐对自己的定位真是太不清晰了。”霍华德感叹道。   “可不是嘛。一定是那帮雄性给她灌输了错误的观念。”卢西说。   霍华德道:“对!雄性天生就一根筋,想事情从来不全面,咱们可得给姬小姐好好把关。”   “没错!”卢西坚定点头:“可不能让跌了份,不然那帮贱雄还真以为区区5000万,就能让姬小茶出场站台呢。”   于是两个人一合计,在群里回。   [5000万实在太少了!但鉴于是替《暗恋》电视剧版站台,可以打个友情价。]   [一亿5000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啊?   姬小茶大惊。   一亿五千万,换她1个多小时的出场时间......   如果她是电视台的话,估计宁愿挨观众的批斗吧?   但姬小茶质疑的话,还没有打出来,导演就给她打来了电话。   “姬小姐,我们电视台这边资金实在是紧张,所以我们能凑出来的出场费不多,能不能麻烦您通融一下?”导演惭愧道,语气更是卑微到了泥里。   姬小茶一听,心头发紧。   心想,NXT都这么难了,别说是霍华德他们提的一亿五千万了,怕是连她想的5000万都拿不出来吧?   “......所以,您们打算给多少?”姬小茶沉默了一下,试探道。   “一亿8000万,行吗?”导演小心翼翼地开口。   姬小茶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老天奶!   幸好她当时长了个心眼,让对方报价。   不然她真是亏惨啊!   震惊之余,姬小茶又免不得小小骄傲了一下。   不愧是老娘,真厉害!   一个小时,就挣到了一亿八千万。   那如果她以后去直播的话,岂不是赚翻了?白花花的银子像雨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姬小茶幻想着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   “......好吧。”姬小茶强压着嘴角,一副‘勉为其难’的语气说。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让电视台的同事们去准备,并立刻把出场费打给您!谢谢您!姬小姐您真是太善良了!”导演感恩戴德地说,仿佛自己占满了天大的便宜。   姬小茶:看见没,他还得谢谢咱呢。   就在姬小茶同意后不久,霍华德和卢西就双双将节目的流程以及新增的安保等发给她。   看着安保一栏,贵得令人瞠目的数字,姬小茶问:“这要我出吗?”   霍华德:“当然不是您出,那不就成了倒贴上班了吗?这是节目组负责的。”   卢西附和:“没错,是他们邀请您来的。所以他们理应承担安保费用,而且安保的等级与费用要远远比请一位普通的流量明星搞得多得多。毕竟我们也不希望再出现签售会上的事。”   签售会......   姬小茶回想起签售会上各种铃铛、锁精钥匙、新鲜雄乳就浑身激灵。   确实,那种场面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了。   “对了姬小姐。”霍华德突然提醒道:“明天您参加节目时,最要不要和那些雄性走的太近,更别给他们好脸色。”   “对对对!”卢西也赶紧说:“这帮混娱乐圈的戏子雄最下贱了,就想着利用娱乐行业的传播优势,嫁给豪门妻主。向您这样的人一去,他们肯定会缠着您,跟你闹绯闻的。”   姬小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难道不算冒犯雌性名誉吗?”   “擦边呀!”卢西直接发来语音,说的绘声绘色。   “你和这帮戏子雄的地位天差地别,您就是参天的大树,他们就是菟丝花。一次同框,他们得唠一辈子,提您一辈子,说您当初是怎么再众多雄性里,一眼就相中他当男主、男配的,往自己脸上贴金。”   姬小茶恍然点头。又原来如此,学到了。   *   姬小茶这边前脚答应参加明天的临时节目。   后脚NXT就开始造势了,不但电视台、流媒体上铺天盖地都是她要出席的宣传。   甚至连线下都不放过。   几十两辆印着‘茶神降临’字样的痛车,在A区B区疯狂绕,并且配上了超级无敌大喇叭,声音震耳欲聋,宛若狮吼功。   沿途无论是行人、商铺、写字楼、放学的学生、公共交通里的上班族,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到了夜间。   众所周知,越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地面的声音,高层就听得越清楚。   于是乎——   [明晚9点!明晚9点!茶神上NXT啦!娱乐首秀~全网独家~独家内幕!尽在明晚九点NXT!不要犹豫,不要怀疑!错过明天,再等十年!]   “唉~~~”姬小茶刚打开窗户,就听到雷霆宣传,痛苦捂脸。   这个世界总是搞一些让她丢尽脸面的事。   不过——   姬小茶拿着端脑,看到银行卡里刚刚到账的一亿八千万,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跟挣钱比起来,丢脸算什么。   NXT的疯狂造势,很快就在网上引发了渲染大波。   [我去,假的吧?茶大目前只接受过一次纸质采访,还是不露面的那种,她竟然会上娱乐节目吗?]   [一般的娱乐节目,逼格太低,肯定是配不上我茶大的。但这次是《暗恋》的幕后故事,茶大出席倒有可能。毕竟《暗恋》可是茶大的长女。]   [真的真的!我发誓!你知道现在NXT的工作人员,把观众席的票,炒到多么夸张的地步了吗?一张票靠近演播厅的座位1000万!]   [蛙趣,我记得以前这种观众席,可都是栏目组花钱请群演捧场的,现在竟然还能还能卖票了?]   [我记得NXT普通的演播厅是500个观众席。一张1000万的话,哪怕座位远的价格便宜些,这波至少赚上亿啊!]   [我刚从NXT楼下路过,是真的。安保都全面升级了,都是最顶级的,听说还有退下来的总统保镖团。安检门是上了强力磁吸装置的,什么小奶钉、吧唧七龙珠都能吸出来。并且任何液体都不允许带入,就怕有人复刻茶大签售会上的daddy送奶。最狠的是,他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每一个电视台的员工,都要被安保狠狠按压胸肌,生怕这群人携奶进场,现挤现榨。]   [快看快看,这个工作人员就是,打了催奶针,所以被安保人员要求,现场挤干净才能进入,他已经不是第一个人(上传视频中......)]   [我去,接奶的那个不是木桶饭的桶吗?这是多少个人的量啊,都满了,啊啊啊啊我靠靠靠,溢出来了!赶快擦干净!别让茶宝闻到他的奶香味,我家小茶bb都没有闻过我的奶味,凭什么先闻他的!这一看就是上了劣质科技,我的奶可不一样!比他浓、比他白,还有天然果香!]   [我现在赶去NXT大楼外,给茶大做应援旗可以吗?真的好想亲眼见见茶大啊。]   [俺不中嘞,同样都是电视台,凭什么茶大独宠NXT啊!上次书面采访也是NXT的,《暗恋》影视剧版也给了NXT!我要举报!这里面一定有情涩交易!!!]   [对啊!谁知道NXT电视台的那帮雄性,是怎么把茶大请过去的(白眼鄙视gif.)。]   [这场节目的栏目组名单已经出来了,和上次书面采访的是一拨人(图片)(图片)(图片)大家看看。]   [破案了,怕不是全组上下十几条公狗撅着屁股,翘着吊,才求得茶大屈尊吧?啧啧啧,没结婚的雄就是豁得出去呀。]   [想也知道啊,茶大什么身份,也就跟他们玩玩。她要娶夫,最低档也得是李锈这种干净二代。至于这些人嘛~~不知道被茶大玩过多少次的腥吊臭吊烂吊黑吊了。]   [转发这些图,大家都脸熟着些导演、灯光。NXT电视台,现在得改名叫公狗台咯!真给我们媒体人丢脸!反正在这个台实习过的新人,我们台是不收的,嫌脏!我们台的男孩儿可都是清清白白的粉鸡嫩蛋红樱桃~~~]   沉浸在到账一亿八千万喜悦中的姬小茶并不知道,就在消息公布的一个小时内,网上就已经骂得不可开交。   她对着账户上的余额狠狠亲了一下。   但同时也没忘了正事,打开口口小说网后台,更新新章节。 [186]正缘:正缘   【水寒兰看着阮方青缓缓从她的裙下钻出来,薄而淡色的唇因为染了水液,而显得格外潮湿与糜红。那张苍白而颓丽的面容上更流露出一种近乎蛊惑的艳色来。   水寒兰耳根一下烧了起来,一面觉得羞涩,一面又忍不住小小骄傲,她家的雄性真漂亮。】   [唉哟~~兰兰真的好可怜,害羞还不忘欣赏蜘蛛精的美貌。]   [果然被爱的前提是漂亮。]   [好甜啊!看得我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下来了,仿佛回到了我还不是个毒夫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就像兰兰和蜘蛛精一样,少年夫妻,单纯得很。关着门一起看学习资料,一边摸索,之后足足三天没有下床,多好的时光啊......但回首,那已经是40年前的事了。妻主昨天告诉我,她对照顾她的护士才是真爱。唉、真想永远停留在40年前,她最爱我的时候。]   [呜呜呜~我不是来看甜甜的纯爱吗?怎么突然来了一记刀子。楼上的前辈也太惨了吧!]   [哈哈哈,只是一些小感慨罢了。其实这些日子我也反思了一下,是我太专注工作,忽略了她,才让妻主将护士的照顾错会成了爱,说来说去都怪我......不说了,那个护士刚给我妻主生了个孩子,我还得照顾他坐月子。]   【“我、我去浴室洗洗。”水寒兰红着脸,撑着扶手站起来。   她现在下面湿漉漉、黏糊糊的。   赶紧去浴室放了大半缸水,绵密雪白的泡泡浮在水面上,水寒兰将踏了进去。   浮荡的温水水波推着泡泡一下一下吻着她莹润的下巴,泛着晶莹的光泽。   水寒兰盯着泡泡,不断回味着刚才的滋味,偷偷笑出了声,这滋味可比她自娱爽多了。】   [兰兰真的非常非常深情了!不开玩笑。仅仅是这些细枝末节里都能体现出兰兰对凯尔盖安是真的深深爱过。]   [是呀。兰兰和凯尔盖安至少有十几年的情谊,不光尊重他、扶持他喜欢的事业,还为了他硬刚单身税一年。完全够单开一本《娱乐圈之贵女娇宠金丝雀》或《家生子上位手册》了。]   [附议。而且说实话,隔壁许多娱乐圈文里所谓的娇宠男主,他们受到的宠爱,远远没有黄月光受宠的十分之一。]   [果然啊,雌性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只有雌性知道,没有享受过的雄性是幻想不出来的,只能通过虐和后悔来展现所谓的深情。]   [之前评论区不还吵过黄月光和蜘蛛精究竟谁才是第三者?老实说,站在理智角度上,我真的分不清了。黄月光吊了她十多年啊,她硬是没有霸王硬上弓过,宁可自娱。作为蜘蛛精粉,不得不承认,兰兰爱黄月光的时候,浓烈程度远超蜘蛛精。]   [???又来了!你们这帮咯噔哥又来了!是哦兰兰爱黄月光爱得要死哦~家族都可以不顾哦~十多年都自娱哦~怎样呢?还不是被我们蜘蛛精一出场就轻松移情!不正说明兰兰更爱蜘蛛精吗?]   [哈哈哈,楼上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蜘蛛精是用心机手段,一点一点谋来的兰兰的爱。但黄月光不是,他哪怕一直没回国,在兰兰心里的位置都不可撼动!还说黄月光不是正宫?蜘蛛精人如其名,就是个勾人妻主、抢原配气运的贱雄!]   [你们家黄月光才是贱雄!才几岁啊,就给兰兰露鸡,鸡毛都没长全吧?果然是从爹胎里带来的骚味,不配正宫的位置。]   [够了,你们不要再吵了啦!蜘蛛精就是小三的出身,正宫的位份。黄月光就是正宫的出身,小三的位份。看得出来,茶大真是很有先见之明了,知道男主党和外室党不共戴天,所以尽量端水。]   [茶宝明天就要上节目,今晚还在给我们更新,你们就吵吧,我们daddy党真的一点也不心疼,一点也不难过。]   【就在水寒兰还沉浸在阮方青的口技时,浴缸背后的淋浴区忽然传来哗哗哗的水声。   水寒兰转身循声望去,玻璃隔断后,热水激起纯白的水雾,水雾后站着一个隐隐绰绰的窈窕身影。   水珠落在他的肩膀上,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水花飞溅。   黑色及腰的长发像玄幻剧中的黑色蜘蛛丝,丝丝缕缕披在他苍白清瘦的身上,如此反倒衬得他薄而有力的腹肌、优美的人鱼线条更加清晰。   “......方青?”水寒兰被这一幕美得怔愣了半晌,才惊讶开口。   同时目光羞涩地从他的人鱼线下的厚实资本挪开。   “妻主明天就要结婚了。” 阮方青抬手撩开水帘,渐渐走近,斜坐在浴缸边,手指轻轻撩拨着浴缸里的水。   纤长深黑的眼睫被水打湿,如同含着水雾一样,含情而蛊惑的望着她。   “母亲拍了板说让凯尔盖安和鲁珀特一起服侍您。我担心您生疏,在二夫面前丢了颜面。失了雌性的尊严,所以妻主......让我先陪您适应一下,可好?”   水寒兰靠着浴缸边缘的身子微微下潜,大半张脸都埋在了雪白的泡泡里,掩盖住了她勾起的嘴角。   这些年,她总被凯尔盖安吊着,只能看不能吃,还被他哄着承诺,这辈子只能和他第一次。   可她是雌性啊!哪能忍得住?   尤其在看了凯尔盖安、网上那么多老师的教材、以及阮方青几乎完全暴露在她视线里的盘龙白玉柱。   尤其顶上一抹红,如蟠龙衔蟠桃,堪称极品。   如此美色当前,她早就心猿意马了。   于是点点头。   阮方青垂眸看着点头表示同意的水寒兰,扎起来的长发被水汽浸湿,黏在她圆润的脸颊上,热气熏蒸得她白净的脸颊薄粉而清透,丰盈玉润,活脱脱一颗粉珍珠。   早就按捺不住的热流,迅速袭遍全身。   他像一条水蛇,灵活而无声的滑进了浴缸里,拥着妻主丰腴雪腻的身躯,水红的舌尖伸出,卷了一滴她脸颊上蒸出的热汗。   “唔——”他闷了一声,哼着粗气,仅仅是一滴咸湿的汗,瞬间激发出如烈火焚身般的焦渴。   “.......妻主、”他死死拥紧着水寒兰的身子,动情呢喃。】   [(流汗吐舌jpg.)(流汗吐舌jpg.)(流汗吐舌jpg.)]   [神呐!茶大,你在文里加了什么?我的吧唧好痛,要炸开了!]   [斯哈斯哈~斯哈斯哈~我不行了,救命!救命!]   [怎么办呐!我的吧唧根本停不下来,我明天还要上班啊,吧唧膜都快要破了,啊啊啊啊~]   [为什么口口小说网的评论区不能发语音?我想让茶大听到我的喘声!]   [丰腴雪腻的粉珍珠妻主啊啊啊~~~也吃吃我的吧、吧唧好空虚,只有放进妻主的通天道才能满足。]   [兰兰好有那种发育成熟的雌性躯体的魅力啊!谁不想拥有这样完美的贵女妻主!我也好想舔兰兰的汗珠子。]   [兰兰妻主,让我也舔舔好不好?我只蹭一蹭,绝对不会拆散你和蜘蛛精的。]   [蜘蛛精也该死的会勾引,一股子快要熟烂了的骚态!]   [茶神真的神了!蟠龙衔蟠桃盘玉柱,乍一看我都不知道是什么,还得思考一下才明白,明明如此婉约,却又十分形象。不愧是当代文坛鬼才!口口小说网有你是它的福气!]   [哈哈哈哈刚才不是还在吵吗?怎么不吵了?]   [一看到正经文学,大家都和谐了、友好了,两党也不再你死我活了,都沉浸在茶神的伟大文学艺术中无法自拔了!]   【短短一夜,阮方青几乎把所有的姿势都和水寒兰试了一遍。   水寒兰就像饿了18年的小老鼠,一下子掉进了粮仓里,快乐得找不着北。   就这样酣畅淋漓一直激战到了天亮。   水寒兰累了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妻主安心睡,我去准备婚礼的事。等凯尔盖安和鲁珀特的送亲车队快到了的时候,再让佣人服侍您起来。”阮方青俯身在她的眉心亲了一下,温柔含笑。   “......嗯。”水寒兰惺忪半睁着眼,拉过他的手指,在他指尖亲了一下。】   [兰儿也太可爱了吧!没错,我家妻主就是要吃饱饱吃好好!]   [明天兰兰妻主还有两根哦,可以继续吃啦!你们家的佣人那些,本来也都是你的发泄棒预备役,随便吃。啊啊啊,看到这样老实可爱的妻主,心都要被萌化了!]   [笑死,兰儿离开了黄月光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更没人的吧唧像他那样金贵,一抬手十几根围上来好吧。]   [一想到黄月光竟然给妻主洗脑,只能和他第一次,我就气得睡不着觉!幸好妻主在蜘蛛精的诱惑下,勇敢地冲破了束缚,做回了自己!这说明什么?感情不分先来后到,但是能对雌性有帮助的感情才是正缘,所以蜘蛛精这个正室名正言顺。]   [的确,黄月光太不是东西了!真的好恶心,长着兰儿的喜欢,就这么作践兰儿!一个雌性竟然十八年没碰过雄性,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   [不知道某些群体吹黄月光才是真爱是什么居心。]   [我真的恨不得生掰了那贱人的吊,既然只让我妻主看却不吃,那也就是没用了,不如连鸡带蛋一起剁了油炸喂狗!什么玩意儿!]   [我相信蜘蛛精的手段。从前是黄月光离得太远,鞭长莫及。现在他进门了,蜘蛛精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187]恋情:恋情   翌日,姬小茶乘坐节目组准备的悬浮车,动身前往NXT电视台。   悬浮车很快行驶到NXT的大楼附近,哪怕车辆还悬浮在半空中,悬浮车的车窗都没有打开,那欢呼声依旧震耳欲聋。   姬小茶透过窗户往下望,只见下面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一大堆人,像洒满一地的黑芝麻。   “姬小姐,由于下面聚集的粉丝太多,为了防止发生踩踏意外,所以我们这次不会在地面降落,而是直接停在楼顶。”负责接待她的工作人员声音如春风般温柔。   姬小茶点点头。   悬浮车停好之后,姬小茶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NXT的大楼内部。   本以为,隔绝了外面的粉丝,NXT内部会好一些,然而这些人激动的拿出端脑来拍照。   仿佛她是什么来扫楼的明星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节目组的后台,姬小茶被安排在了专门的等候区。   而等候区的对面就是明星化妆室。   《暗恋》电视剧版的男主‘江砚’和‘伊连’的饰演者,恰好正在化妆。   化妆镜上无数明亮的小灯泡,将两人完美的五官轮廓映衬的更加清晰美丽。   只不过两人的风格不同。‘江砚’气质柔和内秀,‘伊连’则是很传统的妖艳贱货还带着些跋扈意味的男配脸。   不过,哪怕他们的五官已经完美地找不出半点瑕疵,甚至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   可还是要摁着头化妆,化妆的同时,还要被化妆师吹毛求疵。   “呀,亲爱的。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啊,眼眶附近可有脂肪粒了哦。”   “亲爱的,你昨晚是不是偷吃碳水了?脸肿了哦~”   肿了吗?姬小茶没看出来。   但‘江砚’和‘伊连’却都相信了,忙让化妆师把他们画好看一点。   不过比起仿佛要上战场一般的他们,姬小茶就轻松许多了。   她继续等着,甚至连一套稍微好看一点的服装都不必换。   妆更是不需要画的。   因为这个世界的雌性不需要服美役,更不是被观赏的一方,反而是凝视的一方。   她们最多也就在换季,脸部不适爆皮时,才会抹一些舒缓的水乳。   姬小茶正暗自感到庆幸,正在化妆的‘江砚’与‘伊连’统统透过镜子,发现了姬小茶,顿时殷勤地用了上来,一左一右香喷喷地坐在她的身侧,与她聊天。   姬小茶并不是擅长交际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用思考应该如何社交,如何才能对答如流,如何才能风趣幽默的同时,还能不冒犯对方......等等令她心力交瘁的社交负担。   因为‘江砚’和‘伊连’都是社交达人,他们自会将话递到姬小茶的嘴边,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没一会儿,有工作人员跑进来道:“节目快要开始了,男主男配你们快候场!”   那工作人员焦急的说完,转头对着姬小茶,确实一副如水般柔和的模样,弓腰轻声道:“姬小姐,也请您移步,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两副面孔变得不要太快,姬小茶再次感受到有权的美好。   但或许是因为这不是第一次的关系,姬小茶不再表现得若宠若惊。   但淡淡颔首,起身跟着他前往演播厅。   这还是姬小茶第一次上节目,正式踏入演播厅前,她下意识深呼吸了一下走了出去,强烈而明亮灯光一下照在她的身上。   姬小茶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失明,随即耳畔传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全程沸腾。   等姬小茶的眼眸终于适应了节目组的灯光后,她才看清了眼前满眼兴奋与狂热的观众们。   这些人个个衣冠楚楚,不是高定西装,就是奢牌礼服,仿佛这里不是演播厅的观众席,而是某红毯仪式。   而一旁站在她身旁的两个主持人,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当场泪奔。   “对不起、我~”主持人看着姬小茶,哭得泣不成声:“茶老师我是您的忠实粉丝,第一次亲眼看到您,我感觉好幸福......”   姬小茶一整个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在姬小茶毫不知情的屏幕之外,李锈窝在幽暗无光的卧室里,抱着姬小茶穿过的衣裳,满脸泪痕地盯着电视里的她。   兰濯之、卡斯珀恩,也从繁重的公务中抬起头来,看着屏幕中她的笑颜出神。   “总统阁下。”幕僚长敲门进入:“节目的收视率一直在涨,打破多项历史记录,连D区的人都在偷信号看节目,抗议的声量明显小了很多......茶、姬小姐简直就是圣药!”   伊赛亚斯对着月光,完成了祷告,缓缓睁开冷淡无波的灰眸,身后书柜墙中嵌着的老式电视机里,映出娱乐节目独有艳丽光斑,像霓虹笼罩在他身上。   他沉默地转身,看着电视里因为哭得不能自已的主持人,因为太过激动,直接被带下了台。   节目终于开始进入正题。   这次的节目类似访台对话,主持人和嘉宾都是坐着,且面对观众。   姬小茶坐在最靠近主持人的首位,身边依次是男主‘江砚’、男配‘伊连’还有导演三人。   在一通简单的寒暄、节目组花絮、导演讲述剧组趣事后,主持人终于将目光放在了姬小茶的身上。   “姬小姐,您觉得剧版的江砚和伊连演得怎么样?谁演的比较好呢?”   主持人问完,‘江砚’与‘伊连’几乎同时看向姬小茶,眼神更是含情脉脉,令她背脊一凉。   “......我觉得都很不错。”姬小茶忐忑端水。   主持人又问:“听说剧版的男主和男配都是您选的?”   “是。”姬小茶点点头。   “那选角的过程是怎样的呢?您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姬小茶顿时想起薄如蝉翼的体服,以及不断挺胯的鸡蛋:“呃......主要还是外形比较契合吧。”   主持人笑着问:“众所周知,男主江砚和您的男友李锈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而你这次选择了我们男主,是不是说明男主也符合您的择偶取向呢?”   这是在给她挖坑啊。   姬小茶看着主持人含笑的眼,感受着背后‘江阳’那几乎能拉丝的眼神,终于明白为什么卢西和霍华德要一再强调让她和这些保持距离了。   “......”姬小茶思考了须臾,开口道:“《暗恋》是我的第一部作品,作为作者,我就像一位母亲,而荷莉与江砚就是我的女儿与儿子。”   她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别乱凑CP知道不?   谁知一旁的‘江砚’不但含情羞赧地望着她,半点都没有收敛的意思,还恬不知耻地轻声唤了一句。   “妈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小茶直接被这个称呼吓得头皮发麻!   滚啊滚啊!恶俗啊!   谁要做你妈妈!   然而台下的观众们却并没有觉得一丝不适,反而兴奋尖叫起来,齐齐管姬小茶喊起了妈妈。   整个演播厅瞬间妈声一片。   而同步直播的软件上,滚动的弹幕也开始‘妈妈’刷屏。   [该死,由于岁数不到,之前那帮daddy党管茶大一口一个女儿,我只觉得恶俗,但是一声妈妈~~~差点把我爽尿了!]   [小茶妈妈,正面上我!]   [我还在上晚自习呢,直接没忍住裤子全湿了,羞得我想要钻进课桌里,没想到我同桌也在里面哈哈哈哈!]   [本daddy也能代入哦~谁不想床下把妻主当女儿照顾着,床上妻主像妈妈一样宠溺着、惩罚着、不点不满意就抽得我狂摇小屁股呢(鼻血狂喷GIF.)]   演播厅里,观众的尖叫声几乎要冲破天花板,主持人为了稳住局势,赶紧播放了‘荷莉’的建模流程。   这个空档正好可以休息,恰在这时,姬小茶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   [姬小姐,一审结果的内部通报已经出来了,您败诉。最高法只会增发一条补充条例,将单身税的最高税金限定为10亿联邦币。]   对于这个结果,姬小茶其实早有预感,毕竟上次在教堂里,伊赛亚斯已经表明了态度。   只是亲眼看到‘败诉’两个字,她还是感到难过。   盯着屏幕良久,眼看着荷莉的建模短片就要播放完,姬小茶暗暗握紧了端脑,余光扫着拿着端脑狂拍的观众席众人。   大脑飞速调动这辈子最悲伤的事,硬生生挤出了一滴眼泪,又飞快擦掉。   这个时候,短片已经播放完,节目也进行到了尾声。   主持人为了完结收视率,抛出了观众最感兴趣的八卦问题。   “姬小姐,既然您觉得男主男配都演得不错,那您有没有觉得心动呢?现实生活中,您会喜欢江砚这个性格的雄性吗?”   “江砚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对他心动。”姬小茶犹豫片刻,低头笑了一下:“不过现实中我确实遇到了一位让我动心的人!”   整个演播厅瞬间爆发不可置信的惊呼。   屏幕之外,卡斯珀恩和兰濯之更是猛得站起来,神色惊愕,瞳孔收缩如细而锋利的悬针。   而遥远的别墅里,李锈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   “是谁?他是个怎样的人?”主持人心痛如绞,却又不得不抓住这个猛料细问。   “他......”姬小茶笑看着镜头,眸光水色潋滟而璀璨,仿佛告白般:“是个很成熟、稳重、同时又很传统、很自爱,还帮了我许多,总之是个很有魅力的雄性。”   “他是谁?”主持人忍着强烈的妒恨追问。 [188]这谁的?:这谁的?   演播厅现场的所有人,乃至此刻四大区所有观看节目的人,全都屏息凝神,焦虑又忮忌地等待着姬小茶说出那个可恶的贱雄的名字。   卡斯珀恩亦是紧盯着屏幕,冷肃威严的军装之下,他握着钢笔的手青筋肌肉颤抖,呼吸粗重。   然而姬小茶却浅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暂时还不能说。”   “为什么?难道他有残缺?出身不好?或是见不得人?”主持人紧咬不放,故作轻松的问出着一连串稍带恶意的问题。   “他、年纪是比我大一些,在外人看来或许不太完美。”姬小茶长睫掀动,直视着镜头,眸光清丽而柔软:“......但是我很喜欢他,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他在一起。”   她嗓音轻轻柔柔,柔和的眸光透过镜头,平等地注视的每一个观众,都恍若产生出一种自己正被像世间最温柔的情人深爱的错觉,无数人在这一刻都像是坠入了她编织出来的幸福幻境中,并心甘情愿,沉溺在其中一辈子不愿意醒来。   可同时,他们又清楚地明白,这场浪漫而深情的告白,并不是对他们诉说的,而是对着某个不知名的老男人。   恨意和妒欲霎时间,像腐烂之物上滋生的霉菌一样疯狂扩散,可惜找不到吞噬蚕食的宿主。   啪嗒一声脆响。   钢笔掉落在地,滚了一圈。   卡斯珀恩呼吸一窒,耳朵里不断回荡着她说的‘年龄比我大一些、但我很喜欢、’这种话,久久无法回神。   他艰难撑着乌木桌台,此刻节目已经结束,姬小茶已经下了场,电视里飘出各种冠名商节目组的字幕。   而他的端脑却突兀地亮了起来。是一条短信,发信人是姬小茶。   “26768,我的房间密码,等我。”   简短的一行字,轻易地就在卡斯珀恩的身体里掀起惊涛骇浪,肾上腺素狂飙,心脏猛跳不止,强烈的激动令他几乎产生一种想要呕吐般的冲动,手脚发凉出汗。   原来极致的快乐与濒死如此相似。   *   总统府,幕僚长手捧着文件,虽然站在伊赛亚斯的身侧,可眼睛却紧紧锁定在电视里,亲眼见到了姬小茶的深情告白,已经年过40的幕僚长心中既羡慕又酸涩。   “时代也是好起来了,大家对大龄剩雄的态度也比以前包容多了啊......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剩雄命这么好,能得到姬小姐这样优秀的雌性的垂怜。”幕僚长酸溜溜地说。   伊赛亚斯垂眸不语,指尖平静地抚摸着茶杯上的花纹纹路。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压了下去,就准备中期选举的事吧。”他说。   “是。”幕僚长暗自吸了一口气,艳羡的目光从电视里移开。   总统府的夜晚灯火通明。   *   姬小茶走出酒店的电梯,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酒店沉重的房门刚刚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一双有力的大手从漆黑中伸出,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拽进了幽深的浓稠中。   姬小茶惊呼了一声,但很快,她那一声细细的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   房间里很暗,姬小茶被那只手拽进来后,抵在了墙壁上。   漆黑的空间里,仅有嵌在墙壁里恍若琥珀般的夜灯照着,暖黄的光像流淌的蜜,照在她眼前的人身上。   姬小茶黑眸微微睁大,瞳孔瞪得圆圆的,默默咽了一下口水。   卡斯珀恩刚洗完澡,及腰的长发半湿着,发丝间浸满了干净清爽的芬芳,榕树丝藤蔓般顺着他紧实健硕的胸膛、微微起伏收缩的腰腹、腰侧略显狰狞的伤疤蜈蚣刀疤、一直垂到了大腿处。   半湿的长发在水与光影的作用下,显得越发幽邃,如同幽密而闷潮的热带森林。   硕大无朋的蛇在黑沼热林里起伏穿梭,蛰伏盘踞,仅仅露出半颗头来,红得像毒蛇信子。   “......你、”   你好骚啊~   这句话在姬小茶的喉咙里百转千回地绕,但开口却换了说辞:“你这是做什么?”   卡斯珀恩俯身低眉,狭长眼型里那双暗红深瞳,却透出一丝青涩不自在,冷峻阴厉的脸上浮现出异样的红晕。   明明自己都跑到人家酒店房里洗香香白送送了,却意外纯情起来。   但别说,这种凶巴巴又干净纯情的大元帅,还挺有反差萌。   主动送上门来的红伞伞粉杆杆不要白不要。   “元帅,你好香呀~~”姬小茶往他垂落的湿发里凑了凑,笑着说。   卡斯珀恩微微扭开脸,薄唇紧绷着,半晌才说:“你、还问我做什么?”   “不是你在电视里我表白的吗?”   “我当然是要......回应你的。”   这个回应好!   实在!   姬小茶就喜欢这样的实在人,可是——   姬小茶笑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往下一拽,卡斯珀恩一米九的身躯被迫深深弓着,看着她盈盈的笑眼:“谁说我在电视里告白的人是你?”   卡斯珀恩暗红眸光一闪,俯身勾腰,双手搂住她的腰,寒狭眉眼拧出压人的气魄:“难道你在外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老男人?”   姬小茶笑笑,不置可否。   可忽然,她笑不出来,卡斯珀恩温热的气息渡了过来,越来越近,湿潮的吐息扩散在她的脸颊边,却迟迟没有落下。   那双压抑幽暗的红眸像夜色里伺机而动的蛇瞳,无声地看着她,等待她的默许。   姬小茶纤柔地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莹亮的眸光凝着他的薄唇,主动靠近成了无声首肯。   卡斯珀恩呼吸渐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然而就在他即将吻上时,他的神情骤然一僵。   他默默后退了半步,直起了弯折的腰身。   “怎么了?”姬小茶惊讶地看着他突然冷下来的脸。   目光顺着他青筋紧绷的手臂往下看去,划过他修长的腕骨,长而粗糙的手指放在了她外套的衣兜里,食指微微往外一勾。   一条黑色的布料挂在了他的手指上。   ‘什么东西?黑黢黢的,怎么从我兜里掏出来了?我装过这东西吗?’姬小茶一头雾水,瞪着眼睛,疑惑地瞧。   可突然,她眼睛陡然间惊恐瞪大,整个人疯了一样地后缩,可惜她身后是墙。   于是她几乎整个人贴在了墙上,手指颤抖地指着对方:“啊啊啊啊、这这这、我的衣兜里怎么会有一条内裤!!!!!!!!”   姬小茶惊恐的声音都快劈叉了。   挂在卡斯珀恩的手指上的是一条性感男士黑色蕾丝丁字内裤,还是系带款。   就这么挂在卡斯珀恩的手指尖上晃啊晃。   他沉冷的眸子轻笑着:“这就是你在外面的老男人留下来的?老东西玩得这么花?”   姬小茶捂着脸。   不是因为害羞,是真的快要被恶心死了。   “什么老男人!不是我带回来的!!!!”姬小茶双手攥拳,气得要死。   天杀的,究竟是谁往她的兜里塞这种脏东西!   姬小茶不断地回想,这蕾丝内裤究竟是谁的?   她白天从酒店出发、一直到录节目,真正能近身接触的就那么几个人。   给她带路的工作人员,导演、‘江砚’‘伊连’的演员......会是谁呢?   姬小茶还在怀疑,卡斯珀恩却看着她愤怒紧攥的拳头,涨红的脸颊,突然毫无征兆地弯腰倾身吻了上去。   他挑着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内裤的手慢慢垂下。   蕾丝丁字内裤掉落在地,被他狠狠踩着碾压着。   他不在乎这条内裤的主人是谁了。   也不在乎她在来找自己之前,是否真的与NXT电视台的那帮节目组贱人欢愉过,爽到连内裤都要揣进兜里带着。   或许真的是某个想要上位的贱雄,趁乱偷偷塞进她衣兜里的。   总之,不重要了。   因为他此刻,才是在她床上的人。   卡斯珀恩感受着薄唇之上,那浅浅的濡湿与温热,像花瓣般噙着动人的栀子芬芳,滑腻的舌逐渐深入,搅动着蜜津般轻薄透明的水液。   “......唔、”姬小茶微仰着头,脸色潮红,闷哼了一声。   卡斯珀恩这个家伙,怎么比李锈还要纯情,真是白长了将近9岁的年纪。   他的吻生涩却暴烈,像渴了百年的干海绵,不断攫取着她口中的涎液,恨不得一滴都不放过,全都吞进他的肚子里去,发出滋滋的水声,一秒的喘息时间都没有。   姬小茶几乎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偏偏卡斯珀恩的肺活量极大,她都快窒息了,这家伙的蛇信子还生龙活虎,灵活又炙热的吮吸着。   姬小茶快喘不过气来,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长发,狠狠往后一拽。   卡斯珀恩整张脸被迫朝后仰,那张冷峻而寒凉的脸上溢出糜烂的潮红,眼神更是迷离出一点水光。   他任由姬小茶扯着自己的头发,整个联邦没有哪个人敢用这种羞辱的姿势对待自己,除了姬小茶。   当然,她有这个权利。   谁让他是她的雄性,雄性一旦将自己交出去,就等于签了卖身契,给了对方肆意凌辱践踏玩弄自己的权利。   这是连联邦法都无法改变的雌性权威。   “差点憋死我了,你到底会不会啊?”姬小茶大口喘着气,看他的眼神有些嗔怪。   卡斯珀恩喘息着摇头,却并不感到羞耻。   贞洁是雄性最好的嫁妆。   虽然很多雄性会在献身雌性之前,做许多功课,虽然是初次但技艺娴熟的雄性很受欢迎。   可生涩懵懂也是一块银牌,证明他29年的人生里没有被任何雌性品尝过的荣誉勋章。 [189]尝试:尝试   姬小茶叹了口气,但是心中又隐隐感到一丝开心。   在这个遍地黄色的世界,各种姿势,各种技巧,都能堂而皇之的在大屏幕上上演。   难得有一个没有经验的‘正常人’了。   “那、我教你呀。”姬小茶踮起脚,凑近了他。   强硬拽着他长发的手指渐渐松开,温柔地绕在指尖。   姬小茶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离近看那双眼睛漂亮而柔软,仿佛凝着水雾的幽潭,像要将他吸进去。   淡淡的栀子花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扩散开,却像一块大石,猛然砸进他的心海。   卡斯珀恩心脏狂跳,动荡不已,整个人仿佛天旋地转,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在这一刻集体躁动不安,恨不得冲出皮肤,奔向渴望。   下面更是几乎要炸开一般,臌胀到了极致。   不受控制地巍巍颤着。   卡斯珀恩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滚到床上的。   他仰着脖子,冷厉锋锐的脸上泛着糜烂的软红,湿发散开,喉咙焦渴发烫,不断上下滚动,无数烟花一样的光斑在他的眼球上炸开。   他恍惚地望着像肆意驰骋的将军一样,骑着自己的姬小茶。   将他沸腾到快要融化的身体,全部吞噬。   一瞬间,卡斯珀恩手指紧缩,丝滑的真丝床单,被他狠狠扯出一道口子。   撕拉的裂帛声,与他紧咬着唇,却还是溢出来的闷哼融为一体。   姬小茶的动作停了一下,单手撑着他紧实的腹肌,撩了撩垂下的长发,笑出了声。   笑他的青涩、   笑他的失控、   卡斯珀恩瞬间羞耻得涨红了脸,微微别过头,余光却忍不住偷瞟着她。   昏昧温柔的光线里,她的笑容明艳流丽,与平时的温柔动人不同,此刻的她有种道不清的潋滟风流。   “我累了。”姬小茶明丽的眼眸凝着他,指尖来回轻抚着他紧实有力腰腹:“你自己来,好吗?”   这声‘好吗’软绵绵的,柔情款款。   卡斯珀恩的大脑瞬间过点一般酥麻,来不及思考就点了头。   联邦军人出身的他,虽然已经做到了元帅的位置,但是每日训练健身都不落下。   腰腹力量极强,哪怕是仰躺在床上,哪怕身上还压着姬小茶的重量,对他还说,也不过是日常训练的三分之一的负重而已。   姬小茶的身子像乘船般摇着,垂在锁骨的发丝一荡一荡。   卡斯珀恩忽然感觉自己像小时候路边的摇摇车玩具。   不同的是,摇摇车好歹需要塞一颗硬币。   而他连一颗硬币都不需要。   他忽得笑起来,紧攥着床单的手松开,覆在姬小茶放在自己腰腹的手上,指尖嵌入她的指缝里,死死贴合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高强度的运动,让姬小茶的肌肤渐渐透出草莓牛奶般的薄粉色。   卡斯珀恩牵着她的手,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   他环抱着她纤薄的后背,脸埋在她的乌发间,痴迷的嗅着耸着,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   ......不知疲倦。   【观众朋友们早上好,现在是早上5点30分,欢迎您收看晨间新闻。   D区能源紧缺危机还在加重,D区议员怀恩特建议,一社区居民尽量只开一个电视,节约能源,人人有责。   中期选举临近,先锋党将有意推举纽森特·元竞选。】   姬小茶被卡斯珀恩抱在怀中,像抱小孩似的托在怀中,脸趴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听着新闻,眼神已经恍惚了。   以后再也不找联邦出身的军人了,体力这么好。   根本不是她这个宅女的体力能比的。   她都已经快累瘫了,而卡斯珀恩却还能自如行走。   甚至全程抱着她,也不知道退出来。   甚至牵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湿腻温热的舌尖,舔着她软绵绵垂下来的手,一直从手心舔到指尖,连一点缝隙都不肯放过。   “你不累吗?”她懒洋洋地问。   卡斯珀恩摇头,反问:“你累了?”   说着,他便起身,单手抱着姬小茶,走到厨房里,拿出一杯纯牛奶:“喝点牛奶再休息。”   姬小茶看着浓郁纯白的牛奶,想起床单上白花花的一片,顿时没了喝的兴趣。   她忙将头一歪,潮红的脸靠着他放松下来的柔软胸膛:“带我去洗澡,我想睡觉了。”   “好。”卡斯珀恩抱着她,将她小心翼翼地抽离。   瓷砖上滴答了一片。   姬小茶泡在温热的水里,卡斯珀恩坐在浴缸边,拿起酒店浴室自配的发圈,替她扎着头发。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扎头发,动作笨拙缓慢,生怕扯到姬小茶的头发。   姬小茶柔软的乌发被他握在手心里,露出了一截纤白的雪颈,卡斯珀恩才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再次躁动起来,俯身从后面轻拥着她,在她的后颈上亲了一下,心中无限幸福与安定。   就像一颗颠沛漂流许久的种子,终于找到了能容纳他的家园。   虽然这个家园里并非只有他一人。   将来也定然不知有他一个。   可心一旦安定下来,有了扎根的欲望,那股蓬勃霸道的劲就不由自主的爆发出来。   他可以不是唯一,但一定要是她心中分量最重的那一个。   “小茶......”他将脸埋在姬小茶的颈窝里,沉醉着低喃着,吃暗醋较劲着:“我比李锈厉害,对不对?”   外面都传开了。   李锈就是一个没用的兔子,连原型都撑不住,怎么能让她满意呢?   虽然都说雄性过了25岁,就是65岁。   可29年没有出栏的鸡,也是一只嫩鸡啊。   “这有什么可比的?”姬小茶笑着说:“李锈变兽型,那是因为我喜欢,我故意让他变得,毛茸茸的小灰兔子,多可爱呀。”   听到姬小茶这样说,卡斯珀恩的眼中那股幽幽的暗芒瞬间淡了下去,变得有些落寞。   他和小茶做了一整晚,她也没说把他变成兽型。   李锈毛茸茸,李锈好;他是冷血动物,只有丑陋的鳞片,他不好。   李锈可以被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温柔地抚摸,搂着它睡觉。   可他一条黑蛇,阴森恐怖,没有资格。   李锈终究是打不败的白月光,对吗?   卡斯珀恩埋在她颈窝里的脸沉了下来,阴恻恻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姬小茶的端脑响了一下。   是柯克发来的消息。   [茶茶,版权编辑将实体出版的价格谈好了哦,绿山出版社,一亿两千万,这个价格你觉得怎么样呢?]   看到这个亮眼的数字,姬小茶的眼睛都瞪大了。   钱钱钱!好多钱!好心动!好心动!   她两眼放光,正要同意对方。   埋在她颈窝里的卡斯珀恩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小茶,你总是这样搞慈善。”   姬小茶指尖一顿,转头看他:“什么意思?这个价格低了吗?”   卡斯珀恩摇头:“那倒没有,这个价格确实很令人心动,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目标,可是换个角度想,他们愿意出一个多亿,也要买下你的版权,说明他们肯定还有得赚,甚至还能让出版社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他微微偏头,殷红的薄唇轻咬着姬小茶莹润的小耳垂,潮湿的热气喷洒:“为什么要让中间商赚差价,自己创立一个出版社不好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姬小茶激动转身,可很快她又冷静下来,苦着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可是我不会做生意啊。”   “自己搞出版社,聘请专业员工就不说了,还要自己联系印刷厂、分销的书店、自己营销宣传,这些我都不擅长......我怕我做不好。”   卡斯珀恩看着姬小茶整个人蜷缩在乳白的浴缸水中,秀气的细眉微微颦蹙着,满眼都是对陌生的行业的担忧与畏难,只想一个人老老实实的码字。   ......这模样,活脱脱就是《春风晚来时》中,那个害怕学习的小海獭水寒兰。   卡斯珀恩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秀挺鼻梁上沾着的一缕湿发撩开,无限滚烫的热意上涌,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打败李锈的方法。   那就是成为另一个‘阮方青’,让她变得更好、更耀眼。   她的眼里心里也就再也装不下平凡普通的灰兔子了。   “创立一家出版社很简单,最低只需要30万联邦币的注册资本,只不过流程有些琐碎而已,还需要经过联邦的层层审批,但这些我都可以帮你搞定。至于员工......”卡斯珀恩轻笑着蹭了蹭姬小茶柔软的脸颊,眸光瞥了眼她端脑里柯克的聊天框,笑得散漫。   “这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   “信不信,只要你现在发个朋友圈,那些从前跟你合作过的网编、出版社编辑,都会来投奔你,连工资都不要,甚至倒贴上班。”   “上游的印刷厂、下游的书店,都会主动跟你合作。到时候,你能赚到的就不仅仅只是这一个多亿了。”   “小茶,不要低估你的能力,更不要小瞧你如今强大的影响力。你只要踏出这一步,你就会知道,那些看似艰难曲折的成功之路,都会乖乖臣服在你的脚下。”   嘶——   好大好肥美的饼啊。   姬小茶被他说得心猿意马起来。   反正也才30多万,出版版权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她自负盈亏,感觉也还不错啊。   “那、我试试?”   卡斯珀恩微微颔首,宽大的手掌没入温热的浴缸水中。   掌心贴着她的胸口,感受着她咚咚乱跳的心脏,知道她此刻的忐忑不安,冷峻阴厉的脸贴着她柔软的脸颊,温柔地厮磨安慰:“大胆去试吧,亏了算我的。” [190]活爹:活爹   听到卡斯珀恩这句话,姬小茶意外,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但她当然绝对不可能,赚了就是自己有本事,亏了就让卡斯珀恩替她收拾烂摊子。   况且以她现在的存款,就算背负着单身税钱,她也绝对亏得起。   只是卡斯珀恩那番话,着实让她感到温暖又舒心。   她转了个身,白皙细长的湿漉手臂,从浴缸里抬起来,轻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锋利冷硬的下颌线上亲了一下:“我好累,抱我去休息......去次卧。”   主卧的床单上尽是浓稠的化不开的乳白,完全没有落脚的地方。   “好。”卡斯珀恩拿起一旁的干燥浴巾,擦拭干净她身上的水珠后,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次卧床上。   “好好睡吧,我去工作了。”卡斯珀恩单膝跪在床边,有些粗糙的手指在她柔软的掌心里挠了一下。   姬小茶勉强撑着眼皮,看着生龙活虎的卡斯珀恩问:“你都不会累的吗?”   卡斯珀恩低笑了一声:“不累,体能训练对军人出身的我来说是最基础的。”   姬小茶脸贴着枕头,轻轻蹭了一下,小声嘟囔着:“身体不累,那里也该累了吧。”   一晚上都没停过,有劲得很。   卡斯珀恩一贯沉冷的面容上忽然蒙上了柔和而微妙的笑。   他俯下身,薄唇落在姬小茶的耳畔:“......可以换另一根。”   姬小茶:“......?????”   刚要睡着的姬小茶,愣了两秒,随即猛得睁大了眼,盯着他的身下。   可惜,她只不过愣了几秒钟的功夫,卡斯珀恩就已经套上了军装裤。   挺阔笔直的军装裤腿,将他紧实而勃发有力腿部肌肉线条包裹。   次卧的门无声关上。   姬小茶的脑子还懵懵的。   蛇......真的有两根吗?   客厅里卡斯珀恩随意拿起军装外套,就往外面走。   但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了下来。   一尘不染的漆黑皮鞋鞋面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沉重的阴影也随之笼罩上来。   他弯下腰,戴上黑色皮革手套,捡起昨夜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狠狠践踏的那条黑色蕾丝丁字内裤。   他仔仔细细打量着,脑中不断闪过昨夜有可能与姬小茶接触的所有雄性,瞳孔收紧如锋利胆寒的针,泛着幽红瘆人的光。   卡斯珀恩将这条野鸭的内裤套进垃圾袋子里,带出了酒店。   坐进悬浮车里后,他直接拨通一则电话。   “对,是我。一会儿我会给你送一样过去,按照上面的名单和DNA信息一个一个比对。今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卡斯珀恩将东西送去比对鉴定后,才赶往总统府。   副官抱着文件火急火燎:“元帅,您终于来了!”   卡斯珀恩不紧不慢地坐在座椅上,解开一丝不苟系着的军装领口扣子,露出他脖颈下方一点微红。   那是姬小茶昨夜意乱情迷时,他哄着求着姬小茶,在他脖子上咬的。   但他的小茶心疼他。   哪怕咬也没有使多大的力气。   就那么轻轻的咬了一小口,那咬痕印记,小小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宛若一颗还没有绽放开的小花骨朵。   但放在卡斯珀恩略白的肤色上,已经足够显眼。   副官一眼便瞧见了,下意识问道:“元帅您这是——”   “这个?”卡斯珀恩冷淡矜漠的脸上出现一丝浅笑,语气却十分平淡随意,仿佛谈论天气一样:“......昨天惹女友不高兴了,咬了我一口。”   副官目瞪口呆。   女友?   单身29年的大龄剩雄元帅,怎么就不声不响的有了女友?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单身独立雄性吗?   元帅,你怎么叛变革命了!   对方是谁?   你过上好日子了,倒是拉兄弟一把啊!   *   “好,咔——”   郊区废弃的学校里,《暗恋笔记本》的剧组人员以及演员们,瞬间如释重负。   “终于可以下班了!”   “辛苦了大家,从昨晚一直赶到现在18个小时没有休息,大家早点回去睡吧!”   众人彼此道别。   因为是现代剧,倒是不用特意卸妆,主演、配角集体换下戏服后,就各自散去。   而‘江砚’的饰演者秋林,刚刚离开剧组,突然被一群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蒙住了脑袋,丢进了一个没有拍照的悬浮车里,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还不到5秒钟,快到没有任何人发现。   “你们是谁?放开我!我可是明星!你们敢绑架我不要命了!放开我!救命救命!”   秋林不断地挣扎大喊。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狠狠推了一把,跌倒在地。   同时蒙在他脸上的黑布被解开,光线陡然刺进了他的眼球,他本能的眯了眯眼,好不容易适应过来,趴在地上抬起头,却看见一个人随意坐在真皮的沙发椅上,修长双腿慵懒交叠,鞋尖微翘,散漫而威严。   秋林心脏一抽,目光继续往上,正好对上卡斯珀恩那张阴冷寒利的脸,以及那双像血一样深红的狭长丹凤眼。   那张脸,经常出现在政治新闻中,哪怕秋林是个舞蹈生,也知道卡斯珀恩的存在。   他几乎吓得胆寒,屁滚尿流地往后退。   但周围好几个长相凶狠的雄性,直接将他摁住,用一种五体投地的羞耻姿势,摁在卡斯珀恩的脚边。   “呵、”卡斯珀恩勾唇冷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秋林那张哀求的脸。   “果然很符合‘江砚’这个角色,清纯、无害、看起来还有股倔强气。”卡斯珀恩语气轻蔑。   看到秋林这张脸,卡斯珀恩就想起了李锈。   都是如出一辙的清秀至极的校园男神脸。   甚至李锈作为姬小茶的自留款,容貌比秋林更出色许多......当然是在他不开口暴露智商的前提下。   也因此,卡斯珀恩心中妒火遍生。   长腿一抬,直接踩在了对方白皙娇嫩的脸上。   踩踏的力道并不重,不足以弄伤秋林的肌肤,但侮辱性极强。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抓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秋林哭着喊。   “无冤无仇?”卡斯珀恩锋锐的眼一眯,冷睨着他。   直接将那条蕾丝丁字裤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一个卖唱卖笑的戏子,垃圾贱货,也敢勾引她?”   秋林看着那条内裤,瞬间面如死灰。   昨天,他趁着和姬小茶聊天的功夫,悄无声息的将手伸进裤腰里,将丁字裤两边的系带解开,抽了出来,趁热放进了姬小茶的外套衣兜里。   就指望着姬小茶能够发现这条内裤,然后看上他。   因为他不知道,错过了这一次后,下次再见到姬小茶会是什么时候。   他想趁自己最漂亮、最鲜嫩的年纪,嫁给仰慕喜欢的雌性,他有什么错!   但他没想到这条内裤,竟然会落到卡斯珀恩这个老男人的手里。   秋林吓得瑟瑟发抖,他听说过老男人的手段。   这些人年老色衰后,不得妻主的喜爱,心态都扭曲疯了,什么硫酸泼脸,开水烫吧唧、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那他的脸?   秋林刚这样一想,一直踩在他脸上的卡斯珀恩突然收回了脚。   他垂着眸,眼神冷酷而平静,像看着一条贱狗似的:“看在《暗恋笔记本》正在播出的面子上,我不会曝光你,也不会毁了你的脸,但是再有下次,我绝对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卡斯珀恩起身,理了理笔挺的衣衫,转身离开。   秋林刚松口气,以为事情过去了,却没想到卡斯珀恩一走,周围那几个面露狰狞的雄性就集体为了上来,对着他一通拳打脚踢。   “兄弟们使劲打!这种贱货就得吃点苦,才会长记性!”   “放心,《暗恋》可是纯爱小说,除了脸,身体几乎不露,咱们只要避开他的脸就可以放肆打!”   “把他打昏了,就直接送上手术台结扎!”   “要我说老大还是心太善!结扎是能复通的。这种勾引人女友的贱吊子,就该直接剁了,丢进绞肉机里搅碎,再喂给他自己,狠狠给咱们这种好男人出口恶气!”   闹剧一直持续到下午。   对此毫不知情的姬小茶刚刚睡醒,匆匆吃了两块吐司,就开始码字。   【凯尔盖安和鲁珀特的送亲车队,还有半个小时到水家的时候,水寒兰才眯着眼睛,被佣人们伺候着换上礼服。   热闹的婚礼仪式结束,宾客散去。   单身税的阴霾彻底在水家上空散去,众人开心不已。   水母与水父笑着离开,将主场交给了水寒兰以及三夫们。】   本来是一段再平常不过的过度。   却没想到这段的评论区却是最热闹的。   [虽然我很喜欢茶大,《春风》更是三部曲中我最爱的一本,但是这个情节有点不合理了吧?]   [是啊,水父就这么走了?他竟然不参合兰儿的新婚夜吗?]   [对啊,他之前不参合兰儿和蜘蛛精的房事,我还能自我安慰是因为蜘蛛精有水母撑腰,但这次着实有点不合理了。]   [???诶,哪里不合理了?本16岁男高一头雾水。]   [当年我和我妻主的新婚夜,妻主她大爹可是借‘我们都年轻、害怕我没轻没重伺候不好妻主、他年纪大可以帮忙指导’等理由,全程在旁边看着。]   [???]   [只是看着就很仁慈了。我那会儿,大爹不止在旁边看着。更是直接在我们高~~~那一瞬间,在本应该是夫妻最亲密的时刻,在我们还相连的时候,直接把我妻主抱在怀中,又亲又夸,一口一个宝宝真棒又艹了一个雄,然后直接把我妻主抱走去给她清洗......当时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无需充电的自动加热棒,哭了一整夜(痛哭流涕gif.)]   [是啊,每一个新婚的雄夫尤其第一雄夫,应该都经历过吧。]   [+1+1+到厌倦,我更惨,大爹心里扭曲,一直防着妻主爱上我,强迫我在行房的时候,穿上只露出鼻子和吧唧的胶衣,并且禁止我说话。我只能平躺在床上,一直动,看着本该疼爱我的妻主和大爹聊天谈笑。一旦慢下来,大爹觉得我妻主不够爽,还会那鞭子抽我,让我快点......但其实,妻主是想对我好的,想跟我聊天,但只要她一露出这种苗头,大爹就会借口为她吃水果等借口哄过去......做完之后,妻主就会被大爹抱走不让她跟我过夜,唉~~~~]   [一般以上这种大爹都是单身父亲,除了不跟女儿有真正的行为之外,对女儿的爱欲和控制欲都超级恐怖。过来人强烈建议楼上16岁的小朋友,还是嫁非单身父亲的家庭.....唉,我在说什么啊?雌性这么少,还挑上了。]   [没错,有雌性嫁就是超级幸运儿了,别太作了行不行(花式翻白眼jpg.)] [191]新婚夜:新婚夜   [这些单身父亲,绝大多数都是没有雌性要的婚恋市场失败者,靠着人造摇篮工程,侥幸得了一个女儿,跟中10亿彩票没区别,不过度宠溺才怪呢。]   [遇上宝爸你们就偷着乐吧,说的好像那些母亲不疼好不容易求来的女儿一样。她们只是不参与雄竞,实际上还会带着女儿一起外头点雄性消遣,翁婿两辈人几十个人守在家里哭都没地方哭。]   评论区里,大家对宝爸大爹群体怨声载道。   趁机诉苦的评论,以每分钟50条的速度持续上升。   但这时却有个不合时宜的评论冒了出来。   [宝爸群体虽然可怕,但是这种行为我还是挺能理解的,毕竟有些雄性一见到雌性就激动得不行,早泄都算是好的了,有些人还会没轻没重,弄得妻主不舒服。   这个时候要是有第一雄夫陪在身边,先用嘴巴帮妻主润滑,让妻主进入状态。   然后第一雄夫再作为前辈,在旁边指导调~~教,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妻主无需自己开口,只需要享受就行了,这样多好?]   [说的没错!本人第一雄夫结婚5年了,相识13年,和妻主的感情特别要好,妻主是个身体弱脾气软的人,我们相处多年,她很依赖我。所以虽然她这5年里一共再娶了27个(外面的野鸡不算),但是婚后第一夜,我都会在旁边陪着,那些刚纳进来以为妻主对他才是真爱的小年轻们还会吃我的醋呢(骄傲gif.)]   [我去,楼上的,难道你就不怕新人更强,妻主变心吗?]   [我们有感情基础啊,5岁就在一起玩了,这种感情基础哪个新人能比?当然这期间确实有几个实力比较强,技巧很好的,一晚上能让我妻主特别爽了好几次的,但是!但是!只要我这个时候稍微流露出一点哀伤落泪的意思,妻主哪怕下面很享受,但还是会抱着我亲亲,超级萌!气得那帮小年轻在背后骂我老妖祸,妻主知道了还罚他们了呢。]   [......都说大爹教可怕,怎么我觉得大公教精神也不正常?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哪里不正常了?弟弟你还小,不理解那种注定要跟别人分享妻主的痛苦。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那种妻主明明在和别人做,含着别人的,但是她躺在你的怀里,眼睛看着你,和你接吻,把下面的那个人当做人形棒的感觉有多爽了!]   [呵,我不理解!也永远不会理解(面无表情jpg.)]   [这么跟你举例子吧。今晚茶大就跟你私联,你偷偷在学校厕所里给她发了全果照,她当晚就热血沸腾,但心疼你年纪小,于是转头在李锈身上发泄,虽然她含着的是李锈的吧唧,或者是那个没姓名的老男人新宠吧......   但总之,她脑子里幻想的是你,她甚至会用枕头捂住李锈的脸。   如果李锈发出声音,和你跟茶大撩骚的声音不同,打破茶大的幻想,茶大还会动手扇他,你什么感觉?]   [......够了别说了,我知道究竟有多爽了!甚至都来不及跟老师打报告去厕所,就直接湿了。从今天起,这一幕将成为我的每日睡前幻想栏目(爽到抽搐gif.)]   【水母水父带着一众儿子们离开。   繁华散去的小洋楼里,阮方青站在水寒兰的身侧,带着穿着新郎服的凯尔盖安以及鲁珀特,来到了他们二人的房间前。   “婚礼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时间了,你们俩要好好伺候妻主,知道吗?”   阮方青温声叮嘱着。】   [哇塞,这一幕应该会是大战前的宁静吧?但该说不说,水家的氛围是真的好啊!像童话一样,没有多少幺蛾子。]   [是啊,又是想要魂穿蜘蛛精的一天,太美好了!茶大真的太会写了!不管兰儿和蜘蛛精的爱情这么美好,就连家庭氛围也完美得跟梦一样。]   [我感觉更像是茶大不知道雄性还有这种阴暗面吧。但是都是雄性,心有多脏咱们都是知道的。]   [对哦,茶大是孤儿院出身,没有被任何家族领养。]   [再次感叹一句,茶宝真可怜,第一次肯定没有daddy把关,官宣的老男人也不知道咋样。]   [放心啦,茶大有不傻,对方如何不帅、不高、吧唧不大不漂亮,茶大能看得上吗?估计年纪大就是他唯一的缺点了。最该担心的不是咱们,而是李锈哈哈哈哈!老男人的年纪可不是白长的,而且单身恨嫁这么多年,心理肯定早就扭曲了,手段更阴更歹毒,李锈你的报应终于来咯!!!]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到李锈过得不好,我终于舒服了!]   【“是。”鲁珀特老老实实地回答。   而凯尔盖安则含情脉脉地看着一旁的水寒兰,柔声道:“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兰兰的。”   鲁珀特听着凯尔盖安那黏黏糊糊的矫揉语气就不禁拧起了眉,但碍于今天大喜的日子,没有发作。   阮方青将一切尽收眼底,垂眸淡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态度,侧过身子,指着旁边的两扇门道:“那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自己了。”   凯尔盖安和鲁珀特的新房正好挨在一起,门的一侧印着两人的名字。   水寒兰看着这两扇门,不知道该去哪间比较合适,一时有些犯难。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更为熟悉的青梅竹马凯尔盖安的房间。   反正都是两个人一起伺候她,去哪个房间不一样呢?   水寒兰这样想着,就要往凯尔盖安的房里走。   一旁的鲁珀特却急了,上前拦住了水寒兰与暗自得意的凯尔盖安。   “妻主?您怎么能去他的房间?不应该去我的吗?”   鲁珀特愤愤不平。   他父亲可是能源大亨,他更是陪嫁了三座金矿。   婚事定下来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第三房。   三房就三房吧,好歹是三夫之一,名头也算响亮。   而且他知道,大房是阮方青,赫赫有名的军火商,不是他们商人能比的,低他一头他也就认了。   可是凯尔盖安凭什么?   一个演戏卖笑的家生奴也配压在他的头上做二房?   要不是他打小就盼着嫁给水寒兰,他肯定不干。   但他想着,自己的身份都这样委屈了,新婚夜好歹也该睡到他房里。   没想到水寒兰竟然还要凯尔盖安的房里,那他以后岂不是真的要被凯尔盖安这个家生奴给欺负了?   所以今天,他必须要争!   水寒兰见鲁珀特上前阻拦,倒也没有生气。   因为去谁的房间,对她而言就像是午餐喝果汁还是可乐一样的小事。   却谁的房间不是睡呢?   “好吧。”水寒兰立刻转了口风,就要去鲁珀特的房里。   可这时,凯尔盖安却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并不像鲁珀特那样,有事就直愣愣地说,而是用他那双被称作‘人间蓝宝石’的美丽绝俗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水寒兰。   凯尔盖安刚从地外星回来不久。   虽然脸上涂了粉底,却依然看得出憔悴。   令水寒兰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场车祸,他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样子。   更想起了幼年时期的一个深夜里。   那时候凯尔盖安已经出落得极漂亮,连水母都说要推荐他去当童星。   而水寒兰则被一众爹爹哥哥们喂得圆滚滚的。   他们两个人蒙在被子里,看教学视频的画面。   视频里,先是热闹又幸福的婚礼现场,紧接着画面一转,就是两个人尽情释放的场面。   凯尔盖安羡慕地看着男主角身上镶满了珠宝了新郎服。   “长大了我也要当新郎,兰兰你会娶我吗?”   “当然!”水寒兰信誓旦旦,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从小陪在自己身边的漂亮哥哥了。   “那我要做兰兰的第一雄夫,也可以吗?”小凯尔盖安问。   “当然可以啊!”这个年纪的小寒兰还不清楚,水家继承人第一雄夫的重要性,满口答应。   可大她几岁,又是从奴仆窝里混出来的小凯尔盖安却清楚地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发誓!”   “好,我发誓。”小寒兰看着小凯尔盖安比最火童星还要漂亮的脸,双手合十,像对着生日蛋糕许愿一样:“我发誓将来一定要去凯尔盖安做我的第一雄夫。”   可现在,坐在她第一雄夫位置上的人,变成了阮方青。   回忆收拢,水寒兰内心涌起无限愧疚。   “去凯尔盖安屋里。”她这次态度十分坚决,连鲁珀特都不敢再开口。   胜出的凯尔盖安,就这么牵着水寒兰的手,一脸幸福地走进了他的房间。   鲁珀特气了个半死,跺了跺脚,咬牙跟了进去。   门砰地一下关上。   切断了阮方青脸上一直维持着的淡淡浅笑,纤长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深黑阴影,像一双森冷的魔窟。   一切都和他计划中的一样。   凯尔盖安果然会让兰儿去他的房间,鲁珀特果然会不忿拒绝。   凯尔盖安和鲁珀特在新婚的第一天就发生龃龉,日后他只要稍微挑拨一下,两人的矛盾必然会越来越大,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到时候,他甚至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就能让凯尔盖安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他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因为他的妻主果然一直坚定地站在凯尔盖安的那边吗?   那她此刻一定很快乐吧?   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雄性。   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快乐吗?   阮方青紧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恨不得透过狭窄的门缝,挤进里面那个闷热温香的世界。 [192]思考:思考   [666,没想到蜘蛛精还是个忠厚人啊!都嫉妒成这个样子了,竟然不冲进去陪床?]   [其实现实里面也有婚后过得比较和睦的高情商雄夫们,大家齐心协力守护好这个家。所以看到这里,真的能一眼看出雌雄作者的格局差。雄性作者肯定早就撕起来了,反倒是茶大这样的雌性,能看到雄性的闪光点,高下立判!]   [是的没错!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想看男频那些雄性作者写的小说了,一股子小家子气(捏鼻子gif.)]   [对对对,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虽然茶大所有小说的主题内核都是‘纯爱’,但男女主都是自立自强型人格。尤其是男主们,江砚、兰斯洛特、阮方青,都是身处底层,但从不自怨自艾,奋发向上从恐怖的D区爬到A区,最后嫁给无数人仰望的神女,或者成为神女心目中唯一纯白的白月光(指兰斯洛特),这不比隔壁那些打着什么大雄主旗号的爽文更励志吗?]   [是啊。隔壁的所谓大雄主,不是有个高贵的出身,就是豪门母亲的私生子,一路靠讨好母亲、姐妹成为团宠,最后勾引上了姐妹身边的好闺蜜。仇人如果是雌性,那就千方百计找理由细白。仇人如果是雄性,不死也得脱层皮。]   [脱层皮都算好的了。我之前看了一本宅斗文,男主对同性那叫一个狠啊,不光虐身还诛心,故意勾引了仇人的妻主,然后毁了仇人的脸、割舌、毒哑,还给他喂猪饲料,体重飙升300斤变成一头大肥猪,还让仇人眼睁睁看着妻主和他浓情蜜意,最后被油炸了。我去,真给我看吐了!这种情节麻烦以后都去猎奇区好吗?]   [所以啊,真正尊重咱们雄性的,还得是雌性!希望以后像茶大这样的雌性作者越来越多,天下苦男作者久矣!]   [+1+1,这个世界没有雌性真的不行,就拿《暗恋笔记本》的漫画版来说,主笔画技明明挺好的,但是呢,把荷莉画的惊为天人,江砚却画得很潦草,和他其他作品的男主五官几乎差不多,就换了个发型(当然我没说荷莉不能画好看,只是我觉得江砚作为男主,好歹也该有男主待遇吧?站在荷莉旁边,跟个男仆似的),相反是漫画的Q版小剧场板块,由雌性画手主笔的江砚和荷莉看起来就很般配。]   [我去,《暗恋》居然还有漫画版?漫画版还有雌性?怎么不早说!早说我立刻就去买了!她叫什么名字啊?]   [尤娜。据说她可是茶大请来的呢,为人特别低调,虽然画得是Q~Q人,可是特别生动可爱!!!而且对男女主一视同仁,更考虑作品的完整性,不像有些大雄主,就知道梦女主,干一行毁一行。]   [天呐,我现在就去抢漫画版!!!]   最后一个字敲定,姬小茶伸了个懒腰,赶紧瘫回了床上。   想到清早柯克给她发的《春风晚来时》的实体书版权消息。   她抓了一个软枕头塞在下巴下面,晃着双脚,拿出端脑,回复道:“不卖了。”   柯克几乎是秒回:“茶茶,你为什么不卖?是嫌弃价格低了吗?那我可以让版权编辑再去谈!”   “不是价格的原因。”姬小茶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我是不想卖给别人了,我想卖给自己。”   “卖给自己?”柯克发来好几个问号,表示疑惑。   “是的。因为我想自己做出版社,自己找工厂印刷,自己线上售卖,或者联系线下的书店分销。所以他们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姬小茶轻声道,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愧疚。   因为她知道,作为责任编辑,签下来的作者的成绩越好,出版、卖版权后,责任编辑都是会有提成的。   而她如果选择不卖的话,那么柯克可能就不会有提成了。   当然,姬小茶心中清楚,她想要将事业版图扩大,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止步,毕竟版权在自己手里,卖不卖、卖给谁、卖多少钱,都是由她来主导,更不会因为谁而放弃。   只是这些日子与柯克相处下来,也有了感情,她难免觉得有些对不起。   因此,当她坦白自己要办出版社单干时,就心怀忐忑地等柯克回答。   本以为柯克会语气遗憾,甚至劝她三思,办出版社自己当社长、联系出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类。   但柯克没有。   他反而飞快地向她发来无数颗烟花飞弹的表情包,仿佛在恭贺她一样。   “恭喜茶神迈向成为出版大亨的第一步!!!”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让我跟着您吧。”   姬小茶一愣:“......跟我?”   “对呀!对呀!”柯克立马毛遂自荐,给她发来了一份简历(正经版)   “茶茶,你自己办出版社,一定需要专业的人手吧,我就是专业的!校订、排版这些我都会!”   姬小茶无声一笑,回道:“你可是口口小说网的资深编辑,工资应该不低。可我是初创公司,给不了你什么的,而且我甚至都无法保证我能不能成功,要是失败了,你就要失业了。”   本以为,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柯克应该会知难而退。   谁知柯克竟然害羞扭曲起来:“其实吧、茶茶,这段时间作为您的责编,您本本爆火、本本卖出天价版权,我可享了大福,光是提成就顶我5年工资了。所以就算你不给我发工资,让我付费上班,我都跟定你了!让我为您鞍前马后吧!”   说完,柯克发来一个小狗狂摇尾巴的动图。   看到这只可爱小狗,姬小茶忍不住失笑了一声。   “好吧。”她回答。   “耶!!!!”   端脑那段,柯克激动地蹦起来欢呼大喊。   办公室里原本安安静静工作的同事们瞬间被他的这一声几乎要掀破天花板的声音吓得捂住胸口回头质问。   “柯克你在发什么疯?!”   “老子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   柯克勾着唇,得意洋洋地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胸牌,摇头晃脑眉飞色舞:“我要辞职咯~~~~~”   “什么?辞职?我看你是真疯了!你靠着签下茶大,成为她的责编,不仅提成分红拿到手软,还升任了副主编的职位。大好的前程,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干嘛去?”同事不可置信地问。   柯克没有半分留恋,直接在网上下载了一份辞职报告,换上自己的名字,通过工作软件提交给上级。   随后,他转身扫了一眼这些同事们,那眼神,仿佛即将飞升上界的仙人对凡人蝼蚁一样的怜悯。   “我呀,一片茶老师要雇佣我,我马上就要成为她的专属小狗腿了,说不定还能每天都亲眼见到她哟~~~~”   “什么?!”众人又惊又羡,更有人忮忌地快要把鼠标都握烂了!   凭什么?这小子成为姬小姐的责编,几乎每天都能姬小姐对话,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还要成为替姬小姐工作的专属人员,可以每天见到茶大,闻到姬小姐身上那沁香入骨的栀子花信息素。   哪怕只是无意间泄露出来的一点点,都足以令他一整天高~~~潮不断。   说不定,柯克将来还有机会搜集到姬小姐用过的纸巾、丢弃的奶茶杯、甚至是一缕头发丝......晚上回家,用头发丝捆住吧唧,纸巾放在鼻尖深嗅,嘴里含着她咬过的奶茶吸管......   啊、不行了!众人一想到柯克将来能过上这种好日子,吧唧跳得如鲤鱼打摆子的同时。   可恶!他们也要过上这样的好日子,他们也要去面试!   哪怕是当姬小姐的脚垫子、人肉纸、肉屏风、活痰盂,被姬小姐践踏玩弄羞辱、   不,这甚至不能算是玩弄羞辱,被姬小姐踩在脚底下践踏是他们的荣幸啊!   羡慕嫉妒恨快要发狂的编辑部众人,瞬间开始齐齐准备面试简历,键盘打得噼啪响。   能在口口小说网任职的编辑们,全是名校出身,简历自然是不差的。   这时候,凸显核心竞争力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编辑部众男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对视一眼,拿起端脑,朝着厕所狂奔。   咔嚓——   咔嚓咔嚓————   厕所隔间里,强烈的闪光灯不断从门缝里泄露出来,无意间走进去的主编差点被闪瞎了眼,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红毯走秀现场。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姬小茶的后台邮箱里,就收到了几十封既有专业能力、又有‘专业特长’的面试简历。   它们静静地躺在姬小茶的邮箱里,仿佛一块块等待她翻的绿头牌。   而刚挂断的姬小茶,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翻开查看。   而是对着账本叹气。   虽然这段时间她靠着三本书的稿费,电视剧、漫画、广播剧、实体书版权,以及去NXT的出场费挣了不少钱。   可一审开庭在即,距离十个亿的单身税窟窿还有3000多万的差距。   现在她又需要钱办出版社,场地、员工薪资又是一大笔开支。   她上哪儿去筹这么多钱呢?   除了娱乐圈,还有哪个行业来钱这么快?   “唉~要是NXT再请我上一次节目就好了。”姬小茶趴在枕头上嘟囔着。   突然,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电视台不邀请她,她可以自己搞直播啊!   这个世界直播行业还是很火的,各种打赏不断。   要不她也直播试试看? [193]职责:职责   可是直播的话,她也没有才艺啊。   “唉~”姬小茶再次发愁。   她在现代几乎不看直播,最多偶尔看看心仪产品的带货直播,等着抢优惠产品。   而那种娱乐方面、唱歌跳舞,或是跟人聊天唠嗑,像个社牛一样,哄得榜一金主连连打赏那种,她是半点都不会。   可如果没有打赏礼物的话,直播间人再多估计都没有收益吧?   姬小茶双手捧着脸......要不先看看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直播的?或许这个世界不同呢?   她赶紧这个类似这个世界的某音软件。   刚进入直播页面,一股黄气便扑面而来。   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五官漂亮的雄性,在氛围灯与美颜滤镜的加持下,美得惊为天人。   更惊为天人的是他堪比漫画的身材,以及清凉的打扮。   宽肩、蜂腰、大长腿、薄背、腹肌、天鹅颈。   姬小茶进来的时候,对方正在直播间里悠闲懒散地跳着舞,他几乎不着寸缕的身上,胸口嵌着精致泛着贵金属光泽的黄金小奶钉。   一条纤细如丝的细黄金链子从他的脖颈绕了一圈,如同蛛丝般不规则地勾缠在他的身躯上。   而最尾端则设计成类似龟龟罩一样的形状,套在男主播的吧唧上。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黄金链的长度稍短,正好能让自然下垂的吧唧,被提拉成上翘的弧度。   因此,饱满Q弹,像泡了樱桃汁一样的樱花蛋得以完美得展露出来。   黄金链罩最后垂下来的两条细链子分叉上,还嵌着两枚镂空掐丝铃铛。   恰如其分地垂在了樱花蛋的两侧,伴随着男主播的律动发出清泠泠的碰撞声。   橘黄色的落日氛围灯灯光笼罩着媚眼如丝的他,肌理的皮肤看不到一丝毛孔,宛若美神降临。   然而,他直播间的简介写的却是——[雄性的专属私密直播间,雌性划走别看。]   男主播一边跳一边正和直播间里的人聊着天,表情懒懒散散的。   “秋天到了,兄弟们,你们的秋日战袍都准备好了吗?”   “瞧我这一身怎么样?点击下方小黄车——”   说着,男主播声音和舞蹈都猛然停住,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笑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欢迎这位小姐姐进入我的直播间!”   没错,他看到了姬小茶。   因为姬小茶这次进入直播间是心血来潮,用的自己的个人私号。   而雌性的个人号,在进入直播间后,系统会自动显出弹窗提示。   屏幕上会先是会漂浮起一团七彩的烟雾,然后是绚烂的烟花特效,最后显出一行大字——   恭喜您!有雌性进入了主播的直播间!   这种特效,简直比榜一金主打赏最贵的直播礼物后浮现的特效,还要浮夸华丽。   仿佛在无声地说:‘尊贵的雌性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小姐姐想要看什么?主播是舞蹈系的学生哦,给小姐姐表演一个舞蹈怎么样?”刚才还慵懒散漫的男主播,瞬间打起了180分的精神。   脸上不仅带着殷勤而谄媚的笑容,嗓音也夹了起来。   然后不等姬小姐反应过来,他就二话不说,开始大跳艳舞。   跳艳舞也就罢了。   男主播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搬出了一个类似仓鼠笼子的东西,只不过看起来更大、而且阻力更强。   接着不由分说,就将吧唧放了进去,开始用吧唧的力量,疯狂将笼子转动起来,转得虎虎生风。   对方不仅上演了一出盛大的鸡艺,还一边发出销魂陶醉的鸡鸣。   姬小茶整个人麻了又麻。   赶紧退了出去,换上窥屏的男号,再次进入直播社区,然后点击搜索框,搜索网文相关。   一个有1000多观众的直播间就弹了出来。   姬小茶看了眼直播间的介绍,认出这人是口口小说网的一个专门写都市爱情文的大神。   对方一边打字,一边与直播间的观众们互动,回答他们的问题。   “对,我已经结婚两个月了,这些年我靠写小说赚了有几千万了吧......对呀,婚后肯定都上交给妻主啦......是的,已经准备备孕了,其他雄夫们几乎都有孩子,有几个孩子她还特别喜欢......会有危机感所以才要抓紧时间备孕呀,希望一举得雌......上本书成绩是挺好的,但是都给妻主买小游艇了,所以婚后我要更加努力工作才行......我妻主超级好,她婚后很少打我的......”   对方就这样三句话不离自己的妻主,甚至都很少码字,也不聊写作的故事,主要分享妻主喜欢吃什么,怎么结婚的,以及如何备孕等等内容。   即便如此,直播中还是有不少人给他打赏。   姬小茶:这样也可以吗?那我也行啊!   我也可以直播码字啊,我也可以分享生活小日常啊。   应该会有人给她打赏吧?   哪怕打赏不多,但苍蝇腿也是肉呀!   而且后期她的出版社做起来了,她还可以通过直播间,自己给自己带货,卖卖二创周边,钱这不就哗啦啦地来了吗?   说不定,她还会成为现代的头部带货主播那样,日进斗金。   幻想着未来的美好日子,哪怕姬小茶出版社还没办,直播间也没搞,却已经先做起了美好的白日梦来,捂着嘴不停偷笑。   卡斯珀恩回到酒店,随手将深沉冷肃的黑色军装外套搭在客厅的椅背上。   推门进入次卧,便看见姬小茶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细吊带睡裙,趴在床上,晃着腿、捧着脸,笑靥如花的样子。   卡斯珀恩认得这条裙子,那是他买的,质地是纯白的真丝材质。   导购说,只有这样的衣裳,才不会划伤雌性娇贵脆弱的肌肤,于是他就买了。   现在,她正穿着他买的裙子。   柔软的缎面真丝裙子,极为贴肤,像黏在她的白皙上,虽然微微堆起褶皱,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腰臀之间起伏柔软的弧度,像一座温热的、会呼吸的白玉山峦。   侧对着他的姬小茶,并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于是,卡斯珀恩自己上前,单膝跪在床边,从她的身后袭上来。   高大漆黑的影子瞬间将姬小茶纤细的身形笼罩吞噬,而他炙热的身体缓慢而小心地轻压在她的身上,坚硬的胸膛贴着她单薄的后背、腰腹陷进她的后腰腰窝里,严丝合缝,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亲密地融为一体。   “你下班了?”姬小茶感受到身后卡斯珀恩的气息,轻声问。   “嗯。”卡斯珀恩手肘撑在她的身边,手肘与膝盖支撑着绝大部分部分身体。   否则他担心他年轻的未来妻主,会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他将脸埋入她的脖颈间,深深嗅着她肌理间渗透出来的淡而沁人的栀子香气,恨不得一口吸入肺中,那绵密暖香的信息素,像一场春雨,滋润他一身的疲惫与枯燥。   麻木被一扫而空,一种诡异到令人骨头发软的幸福感遍布全身。   “小茶......”他喉咙滚了滚,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   他支撑在姬小茶身体两侧的手臂更加拥紧了些,肌肉紧实的小臂上隐隐有青筋绷紧,几乎要挤进她的胸口与床单之间,像蛇一样,缠绕成一圈,卷住最软腻的果实。   他强忍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姬小茶的面前。   “这是什么?”姬小茶接过这厚厚一沓的文件。   这文件还用透明的文件袋装着,她打开翻开。   营业执照、印章、税务登记信息、特殊行业许可证。   “你、”姬小茶惊讶地眼眸微睁:“出版社的手续,你这么快就办好了?可是我今天上午才说要做的呀,这才过去了10个小时,就完成了?你动用关系了?”   “就算没有我帮忙,你自己去登记所办理,以你的身份,他们也会给你走vip流程。”卡斯珀恩轻吻了一下她的眼尾,纤柔的睫毛在他的唇上浅划了一下,柔软地令他心脏收缩了一下。   他忍不住又亲了两下,继续道:“但是我知道你工作忙,又不爱出门,索性替你办好了,省得麻烦。”   ‘嘶、这是什么超绝执行力啊!真不愧是军人出身,做事就是雷厉风行!’   姬小茶拿着文件,不断感叹。   但是有人替自己跑前跑后,把最繁琐折磨人的事情完成,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开心吗?”卡斯珀恩看着她勾起的水眸,低声问。   “开心。”姬小茶抱着营业执照,高兴地亲了两口。   “那、”卡斯珀恩双臂拥紧了她,冷峻阴厉的脸贴得极近,暗红色的深瞳里映着她的倒影:“......我能讨一个奖励吗?”   他的声音微哑干涩,像是渴到了极致的人,有些粗糙的手也缓缓滑进了她的领口。   宽大的掌心小心翼翼地、珍而重之地、将软腻柔滑捧在手心里。   他知道自己常年握``枪的手掌指腹粗糙,因此哪怕再渴望,也不敢多使一分力,生怕无意间将白皙沉甸揉擦出红痕。   就这么如珠如宝地掬捧着,感受着那团雪腻温热流溢在指缝的滋味。   姬小茶察觉到握住自己的滚烫五指,不由得一笑,翻身勾缠住他的脖子。   一夜折腾,被单仿佛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凌乱得不成样子。   卡斯珀恩紧拥着她睡着了。   凌晨,姬小茶起身去厕所。   开庭通知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来的。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但......   姬小茶盯着端脑的屏幕,想到卡斯珀恩那张略显阴鸷森冷的脸。   算了,还是装作不知道吧。   她起身洗了洗走,打开厕所的门,散着长发的卡斯珀恩陡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姬小茶被吓了一个激灵。   “你、你怎么一声不吭就站在门口,差点吓死我了。”姬小茶捂着小心脏,心有余悸。   “我醒来,见到你不在。”卡斯珀恩垂着狭长的红眸,低声解释。   “我来上厕所呀。”姬小茶缓过劲来往外走。   卡斯珀恩大步跟上来,单手将她抱起,抱着她回了床上,又恢复成刚才紧拥着她,让她枕着他的手臂,贴着他胸口的亲密姿势。   “下次上厕所叫醒我。”卡斯珀恩冷不丁开口。   “啊?叫醒你干什么?”姬小茶一脸奇怪地望着他。   咋的,他还想跟她结伴去厕所吗?   这是她闺蜜才有的待遇诶。   卡斯珀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很认真:“叫醒我,然后抱着你去。”   “每一个雄夫,都是这样照顾妻主起夜的。” [194]伴生:伴生   “照顾......起夜......”姬小茶喃喃轻声,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虽然,她从前也经常被X抱着去厕所,但那是去洗漱或者是洗澡。   并且X到底只是个机器人,她对着他没什么羞耻感。   可是卡斯珀恩带她去起夜......   不行!绝对不行!   他难道不知道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有多脆弱吗?   “不、不用了!”姬小茶连忙摇头,坚定拒绝。   她的脸靠在卡斯珀恩的胸膛上,随着摇晃,头发在他坚实的胸肌上蹭得凌乱,脸颊也红红的:“我...习惯自己去厕所。”   卡斯珀恩听到她的回答,并没有回答,宽大的手掌心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似乎是默许了。   姬小茶也就自然安心地睡了过去。   但她却不知道,在这个幽静清冷的凌晨,蒙昧的薄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卡斯珀恩幽深暗红的眼眸里,显得格外阴冷与失望。   他低头看着已经重新熟睡过去的姬小茶的脸,浅浅的呼吸有规律地喷洒在他的胸口。   在天彻底亮起来之前,卡斯珀恩无声地拥紧了她。   早上,当姬小茶醒来时,卡斯珀恩早就已经走了,枕畔冰凉。   但姬小茶的嘴唇却有着莫名的异样,她伸出手指在唇肉上点了点,很湿润。   难道是她晚上睡觉流口水了?不应该啊,她没有这个习惯。   算了。   姬小茶摇摇头,起身下床,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工工整整放着的营业执照等文件。   文件的旁边,还有一张名片。   姬小茶拿起来一看。   是一家印刷厂的厂商的名字以及联系方式。   名片的一角,贴着一张白色的便利贴纸。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   [这是常与教育部门合作的印刷厂商,质量、工期都有口碑——卡斯珀恩。]   “这简直是把饭都喂到我的嘴边啦。”姬小茶拿着名片低眉轻笑。   她摁响了铃铛,叫来一份早午餐。   一边吃着饭,一边给柯克发去办公室的地址,叫他去上班。   而上班的第一个工作,就是让他代自己去和口口小说网,买下自己的版权。   没错,虽然这本书是她自己写的,但她毕竟和口口小说网签了约,口口小说网有她的小说代理权,可以分得一部分的版权费分红。   因此,口口小说网才会尽量把她的小说版权卖到最高的价格,这样才能获得最多的利润。   可现在姬小茶要自己买下,自然不会像其他的出版社一样开出上亿的天价。   这才需要去找人谈判。   “好的。”柯克回:“我现在已经到老东家门下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等等!”姬小茶有些担心:“要不还是再找一个专门负责文化版权方面的律师和你一起去吧,我怕你搞不定。”   “茶茶,你放心,我一定能用最低的价格把你的版权要回来!”柯克拍着胸脯保证。   “......好的,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他们吵架的......是的,我明白,和气生财嘛!”柯克笑眯眯地挂断了电话后,瞬间变了脸色。   开玩笑,这可是他成为小茶的小狗腿子后被安排的第一个任务,他怎么可以失败。   于是,在轻声细语地喂姬小茶吃了安心丸后,就雄赳赳气昂昂就往总编的办公室里冲,双腿直接搭在主编的办公桌上。   开玩笑,他现在可是在替尊贵的,不可一世的雌性做事。   而且还是雌性中最负盛名的高贵有才情的一片茶大神。   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从普通牛马,晋升为古代皇帝身边的一等大臣。   什么商业规则、什么法律合同、什么社会道德,一旦涉及到雌性,那就是一张废纸。   “我今天要代姬小姐收回《春风晚来时》的所有版权!现在立刻、撤销之前的合同!”他扬了扬下巴,颐指气使地吩咐着。   什么和气生财?   姬小姐就是脾气太好太软了!谁都给三分薄面。   却不知道,这些雄性天生的就是贱骨头一个。   他早就看不惯这个该死的口口小说网了,竟然敢压榨他的茶神!   享受了茶神带给网站的名气以及泼天的流量,才给1比9的分成。   他们把茶神当成什么了?可以随便压榨的雄性吗?   要他说,口口小说网根本一分钱分成都不该拿,还应该每个月给茶神上千万的驻站聘请费。   现在只是拿回一本书的版权,可便宜死这群奸商了!   “姬小姐要拿回《春风》的所有版权?这......”主编一时惊疑不定。   “你竟然敢犹豫!”柯克腾的一下站起来:“你敢忤逆雌性的意愿?”   “不不不!”主编吓得连忙摆手,同时赶紧通知了高层。   高层立刻来到编辑部。   这些董事总裁,平时作为小编辑的柯克连见一面都难,还得像个鹌鹑似的小心奉承,但现在背靠‘一片茶’这座靠山,柯克仿佛拿了尚方宝剑的钦差面对一堆芝麻小官,有恃无恐。   高层们看出柯克态度坚决,不像姬小茶那样好说话,只能同意。   毕竟姬小茶无论是身为雌性的身份,还是她的个人实力,网站都难以限制她,双方从一开始就不再对等的牌桌上。   姬小茶在得知柯克轻而易举就拿回了版权,没有威胁恐吓,只是表明了态度,就知道是她的雌性身份发力了。   虽说这样有些胜之不武,不太公平。   但这个世界为雌性创造了这样有利的环境,她就应该顺势而为。   而且深究起来,职场为什么会对雌性这样宽容,甚至没有任何相关的法律限制。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来,雌性在有意的引导之下,根本不进入职场,更没有自己的事业,所以这才让她有机会钻了空子。   人不为己,活该天诛地灭。   她现在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   虽说《春风晚来时》的版权要了回来,但毕竟小说还没有完结。   因此出版的事还不着急。   三天后就要一审开庭了,到时候,她就需要上交10亿单身税金。   所以,目前她的首要任务就是穷尽一切优势搞钱。   搞钱的第一步,就是直播。   姬小茶来到客厅,一边放着电视,一边翻出口罩挡住了自己的脸,用男号试着开启了直播,熟悉直播功能。   因为是不起眼的素人男号,镜头又是对着客厅电视,所以直播间里根本没有人进来,姬小茶可以放心大胆的尝试。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似乎是什么大新闻,NXT还做了专题栏目。   【宇宙远洋舰队第三舰队幽密深海号即将于三日后回归,据悉,幽密深海号这次在罗森星开采出丰厚的能源,该能源清洁、环保、高效,能有效缓解目前各区的能源危机。总统伊赛亚斯将亲自前往远洋舰港迎接幽密深海号归来,并表彰在此次行动中做出杰出贡献的艾弥尔副舰长。】   正在玩直播的姬小茶惊喜的抬起头。   艾弥尔?   她那老实可靠的室友要回来了?还带着军功回来了?   这下子他算是飞黄腾达了,不用再喝营养液了。   等等——   姬小茶眼里的笑意凝滞......三日后归来?   *   元帅办公室里,副官感慨连连。   “艾弥尔不愧是长官您选中的人,颇有您当年的风范。连总统都要亲自迎接表彰他,特意让他先将幽密深海号停泊在星轨休整几天,养好状态。”   卡斯珀恩盯着新闻,暗红的眼眸却似在走神,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你说......”他忽然看向副官。   副官一脸疑惑:“长官,您有什么吩咐吗?”   卡斯珀恩欲言又止:“......算了,问你也没用。”   他关掉电视:“先出去吧。”   “是。”副官一头雾水地走了。   卡斯珀恩低眉沉思良久,拿出了端脑,登录论坛。   【新婚的妻主晚上不让我抱她去厕所,宁愿自己去,怎么办?】   [不可以,你是我兄弟的妻主:啊?按理来说新婚是感情最好的时候,不应该啊。]   [伪装成厕所等待一个有缘雌:感觉你妻主不爱你咯。]   [美丽的鸡公:我妻主不止让我每晚抱她去厕所,把尿啊、擦拭啊都是我来干。一般这种活,雌性都很乐意使唤雄来做的,楼主你是不是没有说清楚具体情况?你们真的是新婚吗?是联姻还是自由恋爱,年龄、爱好、阶级相仿吗?]   [楼主:自由恋爱。论阶级,她比我高,但是我算是同性里的顶尖吧,几乎没有上升空间了。年龄...我比她大。]   [美丽的鸡公:那就不奇怪了,有些熟男虽然长得顶美,但是大太多的话,雌性心里还是嫌弃的。在你的颜值赏味期还能捏着鼻子上一上,但过几年,你铁定完蛋。]   [楼主:那我应该怎么办?求教。(附红包:88888)]   [美丽的鸡公:(已接收)感谢大佬。其实这种情况还有得救,照我说的做就行。第一:医美就是雄性最好的医美,赶紧去做,每天都不能落下。第二:赶紧给自己找一个能操控的伴生鸡。]   [楼主:什么是伴生鸡?]   [美丽的鸡公:就是陪嫁啊!你年纪大,吧唧老。就要给妻主找一个年轻的嫩鸡,好好补偿你妻主啊,这样你妻主心里才会舒坦,你们的感情才会长久,她也就不会嫌弃你,不肯让你给她把尿啦!唉~~真替你妻主委屈,娶的男人这么不懂事。不过一定要找能操控的,不然会被反噬,骑到你的头上去的。] [195]二更:直播   ......陪嫁、   卡斯珀恩将端脑反扣在办公桌上,修长粗糙的指腹在上面轻敲着,狭长冷然的双眸闭阖,似在沉思。   他哪里有什么陪嫁,防都防不过来。   他的妻、未来的妻主,年纪轻,有才情,又漂亮得过分。   偏偏脾气还可恶。   没有凌虐玩弄雄性的癖好,对谁说话都温声细语,哪怕见到陌生人,或是最平凡的服务生,那双水澹澹的眼眸里都含着三分春水般的笑。   笑得每一个雄性浑身都跟过电似的酥麻,连骨头都要醉了,恨不得化成一缕轻烟黏在她的身上。   哪怕罕见的生气时,态度冰冷强硬,端着盛气凌人的架子,用信息素震慑他人时。   她身上也散发着雌性特有的威严,令人心胆俱颤的同时,又忍不住叫人生出一种敬畏又渴望的矛盾的狂热崇拜。   这样的妻主、他处心积虑,徐徐图之,好不容易谋来的妻主,他怎么敢放其他雄性在她身畔。   卡斯珀恩阖眸敛眉,眉心微微蹙起。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网上那个人说的有道理。   他确实年纪大了。   需要为小妻主找一个年轻的,作为她的精神损失补偿。   可是他应该选谁?   从元家那些表弟里选?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   那些公子哥,一个个恨嫁得厉害,可哪怕他们使劲浑身解数,也难以嫁给姬小茶这样优秀的雌性。   而且,这些人三天两头跑去相亲,不知道被多少雌性品头论足、挑挑拣拣过。   他既然是给自己选陪嫁,当然要给姬小茶选最干净的。   元家的公子哥里,略微干净的就是元游礼了。   可他不行,他现在恨他得要死,元家长辈也喜欢他。   他扶元游礼做陪嫁,早晚会有被反噬的那天。   他要选的人,必须得是他能控制得住,性格还得老实本分,不张扬不要强,最好再有些短处缺点,不至于抢了自己的风头的。   ‘到底应该选谁好?’卡斯珀恩呼吸微沉,思忖良久。   而另一边,熟悉了直播间各种功能的姬小茶,已经准备正式直播了。   因为是闲谈类的休闲直播,所以姬小茶并没有准备精美的服装,只是脱下吊带睡裙,换上一件舒适宽松的长袖居家服。   然后将直播地点选在了酒店的书房里。   她坐在桌前,像开视频会议一样,让端脑的镜头正对着自己,选了一个比较舒缓的,适合当背景音乐的歌曲。   最后将直播间取名为简单直白的——一片茶的直播间。   开播!   按下开始直播的按键那一刻,姬小茶心中说不出的紧张忐忑。   这可是她第一次直播啊。   虽然她在现代很少看直播,但是关于明星直播翻车的新闻,她可是经常刷到的。   因此,她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很紧绷。   虽说这个世界对雌性宽容到了极点,但是她的脑子里还是不停闪烁着四个大字,谨!言!慎!行!   然而,哪怕姬小茶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却还是被接下来的事情搞得乱了阵脚。   [我的老天奶,我看到了什么?]   [茶大吗?真的是茶大!]   [茶大竟然来直播了!竟然是本人!]   好几条震惊又兴奋的评论弹了出来。   看到有观众进来,姬小茶连忙互动,认真地回答:“是的,我是本人。”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姬小茶的直播间再也没有人进来,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也变成了0。   整个直播页面空空荡荡、冷冷清清,简直比刚注册直播的新人还要惨。   ??????   姬小茶看着端脑屏幕里的自己,乌亮清灵的眼眸里盛满了懵然的疑惑。   “全都走了吗?”   “我的直播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又等了几分钟,直播间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姬小茶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捧着脸,有些失落的低垂下眼帘,语气惆怅:“......看来我的人气也不怎么样嘛。”   忧郁了一会儿,姬小茶轻轻拍了拍脸颊,选择让自己振作起来。   “还是老老实实码字挣钱吧。”姬小茶彻底打消了靠直播挣钱的想法。   她站起身,从客厅搬来酒店每日赠送的新鲜水果与小零食。   又拿出自己每天更新前,专门写细纲的小本本。   一边思考记录细纲,一边吃着可口的小零食。   渐渐地,沉浸在工作中的姬小茶,彻底忘记了直播梦碎的小忧伤。   ——但,她也忘记关闭端脑的直播。   姬小茶更不知道,此时此刻,有多少条弹幕,正在以一秒几万几十万的速度,疯狂涌入,但却因为直播网站的承受能力涌现,而被迫拥堵。   海量的信息数据,直接在几分钟之内,让这个全联邦最大的直播软件宕机卡顿,出现大规模抽搐。   有人能发出弹幕,却看不到直播画面,只能听到声音。而有些人却只能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茶茶!我们在!我们茶粉们都在!你的直播间不是没有人,是系统瘫痪了!呜呜呜,从我这里看你的直播间有5000万人在线。]   [天呐,看到茶大失落的样子,我真的快要急死了!有没有人告诉去告诉茶大一声啊!让她不要伤心,她不是没有人气!]   [茶宝!!!!!你不用码字挣钱,daddy有钱,daddy挣钱养你!(biu~~至尊嘉年华发射×10)]   [什么5000万人在线?我这里看明明是7000万啊!]   [不是啊,我这里怎么是8000万?]   [@某音直播间官方,你们到底行不行,瞧把我茶神给坑的!还不赶快修复网站!]   [这是第一次有雌性直播吧?@官方,这泼天的富贵,你们是一点都抓不住啊!]   [其实严格说来,这不是第一次有雌性直播,之前就有雌性觉得好玩开直播和网黄连麦,隔空调情爱爱。但是因为后台持续不断有雄性自荐枕席,给那位雌性烦到了,她就不来了。]   [没错!但是像茶大这样,直接把最大网站搞得在1分钟之内瘫痪的,只有茶神一人。]   [我真的服了!茶神心疼雄性,换来10亿单身税暴击;茶神心疼书粉,办签售会,换来变异兽暴击;茶神开直播给粉丝发福利,换来瘫痪暴击;我真求求了,雄性你们干点好人好事吧!]   [我茶顶级美强惨的人设,还是这么贯彻如一。]   [茶神她真的,我哭死。宁可怀疑自己没人气,也没怀疑是自己太受欢迎,导致系统瘫痪。]   [茶大振作起来了!天呐,我鼻子好酸,茶大真的太坚强了,以为直播间一个人都没有,却还能若无其事地码字。]   [啊啊啊宝宝对,就这样好好吃水果,把自己养的胖嘟嘟的。]   [谁懂啊,看到这一幕我真的好感动,茶大竟然会自己吃水果,而且还不靠机器人、不靠佣人喂......她真的,每天都有在努力生活。]   由于姬小茶选择直播的时间,正好是下午将近6点的样子,属于下班晚高峰。   不但那些挤在悬浮列车里的上班族们,都在集体刷着她的直播。   就连各大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栏目,看到姬小茶直播间的现象级大火爆,为了抢占收视率,纷纷取消了政经新闻的报道,转而选择直播姬小茶的直播。   各大新闻电视台里,那些原本不苟言笑的主持人们,此刻全都默契地将严肃沉闷的新闻稿随手放在一边。   什么专业新闻主持的素养,在此刻全部被抛之脑后。   他们双手捂着心脏,眼神紧盯着直播里的姬小茶,星星点点的光芒从瞳孔深处冒出来,整个人仿佛快要被极致的美冲击到神志不清。   无数的爱意、倾慕、心疼、怜惜,像火山喷发般奔涌不可收拾。 [196]围观:围观   各大电视台的主持人们,都用一种快要被萌化了的表情,看着直播里的姬小茶。   甚至不敢出声,唯恐破坏了这样美好的氛围。   只在极少的情况下,才会发表一些解说,让观众知道他们是主持人,而不是脸上对着痴笑的主持人。   “看来姬小姐还不知道是她自己那边卡了,看不到疯狂涌入的弹幕。”   “不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主持人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节目组请来的技术专家。   随即还不等专家回答,主持人的眼睛又看向了大屏幕,连一秒钟的时间都舍不得浪费,就这样死死地追随着姬小茶那张伟大的面容。   一旁的技术专家同样如此。   他的脸上凝着慈父一般的笑意,看着屏幕里的姬小茶,说道:“应该是直播间里一下子涌入了太多人,礼物和打赏太多的原因,导致系统过载,瘫痪崩溃。”   “不过,以目前部分人员依然可以观看直播并且评论、打赏来看,直播官方应该正在紧急抢修维稳中。”   主持人感叹道:“那看来姬小姐的人气是非常高了,可惜姬小姐自己不知情,还以为自己没有人气,还在难过呢。”   屏幕投影的直播画面里,姬小茶已经彻底忘记了直播这回事,一边喂自己吃小樱桃,一边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不过她码字一向速度慢,还爱摸鱼。   就像学习上班的时候,突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变得非常有意思起来。   连一个小台灯,一个小餐盘都能摸一摸看一看,研究很久。   然而就是这种看似琐碎又无聊的小日常,对这些见惯了直播间各种表演吧唧敲大鼓、男扮女演上演大尺度剧情、或是各种逆天伦理剧情的观众们来说,就像一滴干净的水,掉进了热油锅里。   强烈而清澈的冲击,瞬间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直播间的热度迎来持续不断地史诗级暴涨。   官方的抢修进度,完全赶不上观众粉丝们疯狂涌入的速度。   仿佛这颗星球的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挤进这个小小的直播间里。   如今除了NXT电视台,还在播放幽密深海号,是如何在外星经历九死一生的磨难,开采矿藏,缓解联邦能源危机,从而间接宣扬伊赛亚斯的任期功绩之外,所有的电视台,无论大小,无一例外,走在转播这场盛况空前的直播。   狂飙的收视率,直接力压NXT。   所有人的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一个姬小茶,而荣耀归来的艾弥尔与幽密深海号,早就被他们抛之脑后。   可当事人姬小茶对此毫不知情。   置身风暴中心的她,正在美美地吃零食,吃水果,摸鱼偷懒。   拥堵不堪的直播间里,在线观众对此发出尖锐的爆鸣。   [啊啊啊啊,茶宝竟然用吸管喝水,脸颊微微鼓起来,好像捧着奶瓶喝奶的小BB~~~太萌了,daddy受不了了!(biu~用户打赏一艘豪华游艇。)]   [茶大在吃车厘子吗?鲜红的车厘子汁液直接把茶大的嘴唇染红了,红艳艳的超级美,啊啊啊啊好想亲!]   [茶茶又吃辣条了,原来茶茶也喜欢这种甜辣永动机模式吗?]   [没想到茶茶竟然这么平易近人,会吃这种平民食物,茶茶多吃点(biu~用户打赏一个至尊嘉年华。)]   [家人们谁懂啊,我正在家里吃晚饭,看茶大的直播,就仿佛我和茶大同桌吃饭,如同做了夫妻一般,啊~~~我不行了,我要晕倒了!]   [我们圣女又在怜悯世人,给世人赐福送温暖了吗?话不多说(biu~用户打赏至尊嘉年华×10)]   [太感谢茶大了。本来今天上班被领导指着鼻子骂了1个小时,我已经准备跳楼了,但是看到茶大的直播,我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茶大这些是我所有的存款我都献给您(biu~用户打赏豪华游艇×10)]   [茶大吃的辣条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吃,我也想吃同款,四舍五入就等于我们俩舌吻了,嗦嗦嗦嗦~~~]   [是这款辣条,但是你已经抢不到了,卖爆了厂家的库存都清空了!]   [不只是辣条,茶茶直播间的背景音乐用的是个小歌手的歌,现在那首歌直接冲上了音乐榜榜一,那个小歌手直接在某博上发视频跪谢呢。]   那位歌手跪在镜头面前,深深鞠躬,激动地痛哭流涕。   “我已经出道五年了,一直籍籍无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写的歌,竟然会被茶大这样高贵、优雅、美丽的雌性看中,作为她直播间的背景音乐,更没想过有一天我的歌会冲上音乐殿堂榜榜一,这些都是茶大的功劳......我真的很感谢茶大,她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愿意用我的身体报答她......”   痛哭流涕的歌手,突然激动的抬起头来,婆娑的泪眼盯着镜头,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爬,亢奋喊道:“茶大,请看我一眼!”   “我的鸡上从此烙下了你的名字!”   “我的鸡只属于你!”   这条告白视频很快也冲上了热搜,全网都在骂他不要脸,连吃带拿。   而此刻的D区。   呛人刺鼻的灰白色污染烟漂浮在空气中,失业率极高、电力急缺。   许多公共道路的路灯都直接熄灭,或勉强亮着几个黯淡的灯泡。   几千上万人如同蚁穴般的高密度社区里,只有一张公共幕布是亮着的。   这些底层社区里,无论是无所事事的黄毛、假如黑帮暴力机构的混子,亦或是老人、孩子,此刻全都挤在这张小小的幕布前,像看露天电影一样,集体观看着这场直播。   这群人瞪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幕布里的姬小茶。   无论她是张口喝水、还是低头发呆,这些人都会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那声音从几千上万人的嘴里同时发出来,没有夸张的尖叫呐喊,却比任何山呼海啸都更加指戳人心。   [圣女为什么呼吸都这么美?]   [为什么圣女只是在屏幕里轻轻呼吸,我就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干净了?一定是圣女!她替我净化了空气!圣女!!!!]   [电视里的圣女姐姐好美好漂亮,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这个姐姐。]   [加油,等你长大了,她估计也就是40岁,正是雌性最有魅力的时刻,说不定她还会允许你叫她妈妈呢。]   在这些密匝匝的人群最前面,长得凶神恶煞,脸上带着伤疤的黑帮头子,一改平时的威严恐怖,表情虔诚而温顺,仿佛一条自我驯化的狗,痴痴地望着幕布里的姬小茶,喃喃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是出人头地,不是当老大,而是偷渡到A区,亲眼见圣女一次。”   “只要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只要能做她的人肉地毯,让她从我的身上狠狠踏过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黑帮老大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圣女!!!圣女我这辈子还能亲眼见你一次吗!!!圣女你一个人在A区,你一定要幸福!没事多玩几个男人,把他们的钱都榨干,去他大爷的单身税。”   黑帮大佬痛哭流涕,一旁的小弟们也跟着哭。   小弟们的哭声,感染了一旁的其他人,想到这辈子注定可望不可即的圣女,大家一时都对着幕布哭了出来。   哭声越来越大,愣是哭出了一种‘音容宛在’的追悼会既视感。   而人群中,一名耄耋老人却望着幕布的姬小茶感慨万千:“要是当年我们D区孕育出来的雌性没有被抢走,也该有圣女这样大了吧。唉~~~她当年,可是我们整个D区的希望,可惜还是留不住她。”   “去A区也好,至少A区空气好,环境好,有新鲜的水果、没有污染的零食,那个孩子留在D区指不定会得多少病呢,根本长不大吧。”   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   姬小茶的细纲没有写多少,倒是书桌擦了几遍、玩了五根手指,画了两个小人。   弹幕萌声一片。   [原来大神码字的时候,也跟我上学一样喜欢摸鱼走神吗?太可爱啊茶茶!]   [因为茶大才18岁啊,本来就是个小孩子!我妻主18岁跟我结婚的时候,被打雷吓到还会哭呢。茶大这么小就功成名就了,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没有哪个雄性配得上他!]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书房、这个布景有点熟悉?]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加西亚酒店套房里的书房装潢吗?哦总算是想起来了!]   [对对对这个果盘也是加西亚酒店一贯的方格,可是茶大怎么会住在酒店啊?她不是跟李锈同居吗?]   [告诉大家一个冷知识,这几天炫妻狂魔李锈,没有一条晒幸福的朋友圈。]   [难道说,茶大这是和新欢搬出来了?可她为什么不去新欢家里住呢?那个老情人不会没钱吧?]   卡斯珀恩刚在心里做好陪嫁的人选打算。   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一堆人围在一起,低着头看着端脑,不但笑得一脸痴相,浑身还散发出一股子雄臊味。   他微微皱眉,本不想理会,满心惦记着还在酒店里的姬小茶。   可这是那些人发出了一阵阵尖声骚叫。   “茶茶好美好可爱啊!要是能嫁给她,我都不想象我这辈子得多幸福。”   “我跟你不一样,我想生她!”   卡斯珀恩猛得顿住脚步,径直走向他们,看到了端脑里的直播画面中姬小茶柔软清丽的脸,又看了眼这群人不知廉耻的对着自己妻主发骚发浪的样子。   他猛得攥紧了手,狭眸如蛇,紧盯着屏幕,拨通了姬小茶的电话。 [197]骂人:骂人   叮叮咚咚——   姬小茶并没有给端脑设置来电音乐,因此,当这个熟悉的系统自带来电音乐响起时,直播间、电视台、露天幕布前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起来。   对女神的窥探欲,让他们本能地想要知道,给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喂~~~”正低头咬着笔的姬小茶,接起电话,清清软软的语调尾稍略微上扬,清甜而温柔。   只不过一个字眼,就所有人神酥骨软。   [啊啊啊啊!这声音好甜!简直比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还要甜!]   [不仅甜,而且甜而不腻,还提神醒脑!我的老师正在做手术,已经连续12个小时啦,都没有下手术台,人都快撑不住了,但是听到茶神这一声‘喂~~’,老师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眼睛不酸了,腰也不疼了,拿手术刀的手也稳了!茶大就是神!伟大无需多言!]   [茶茶要是能这样跟我说一声,我真是死了也值了,呜呜呜~]   [茶大究竟在跟谁这样说话?我受不了了,我好忮忌,我要弄死他!]   只不过短暂的一两秒钟,直播间的弹幕就疯狂涌入。   卡斯珀恩默默站在刚才走廊里讨论姬小茶的拿两个政府工作人员的身后。   听到他们语气里难掩的酸涩与忌恨:“茶大这是在跟谁说话?不会是她那个老情人吧?语气还这么温柔,看来他很得宠啊。”   另一人不屑道:“再得宠又怎么样?雄性花期本来就短暂,更何况他本身就比茶宝大呢?茶宝肯定很快就腻味他了。”   “对,就算不腻味他。他身上也很快冒出老人味儿,茶大肯定会嫌弃他,奔向年轻的翘屁嫩雄的怀抱!”   “没错!”   两个雄性工作人员,带着明晃晃的恶意揣测着。   卡斯珀恩看着他们被忮忌扭曲了的脸,轻蔑一笑。   同时,他微微抬眸。   政府部门的墙壁上也嵌入着电视,此时电视里也正在转播姬小茶的直播内容。   因此,直播间里那些恶毒的弹幕,也被卡斯珀恩尽收眼底。   ......原来这就是当初李锈体会到的滋味吗?   因为有幸被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雌性看上。   所有遭到这些低劣、丑陋、恶心的下等雄,羡慕、忮忌、憎恶。   从头到脚地开始嘲讽,恨不得扯下他的衣裳,连一根根汗毛都扒开,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敌意审判。   可是,面对着这些恶意,卡斯珀恩非但没有感到恼火,反而有种隐秘的得意。   这些人越恨他,就说明他嫁得越好,他的妻主越优秀。   全世界的雄性,都恨不得嫁给他的妻主,让他的小茶雨露均沾。   可小茶看不上他们,她的美好、她的唇、她的发、她的汗水.....   甚至连一滴尿都不分给他们,只给他卡斯珀恩一个人,只独宠他一个人。   想到这些,卡斯珀恩狭长而冷艳的眉眼扬起一抹嚣张肆意的弧度。   他给姬小茶打电话,本意是想提醒她,她的直播没有关,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她。   可现在嘛、   卡斯珀恩暗红的眸子含笑凝着那些恶臭不堪的辱骂自己的弹幕,站在那两个政府人员身后,不慌不忙地薄唇微启:“小茶,我刚从部队出来,马上就赶回去陪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他的声线温柔缱绻,如同调情似的。   现实里的声音,与电视里的声音几乎同步发出。   站在他身前的两个市政府人员,瞬间惊得回头。   当他们看到卡斯珀恩那样冷厉摄人的脸上挂着阴恻恻的诡异笑容时,吓得几乎瘫倒在地上。   茶、茶大的男友,竟然真的是卡斯珀恩元帅?   怎么可能呢?   虽然之前姬小茶在电视里表白时,说男友比她大。   可在众人的常识里,兄妹恋一般情况下,是指雄性一方大雌性一方5岁以内。   可卡斯珀恩元帅可比她大足足11岁啊!   这已经不是兄妹恋的问题了,这是父女恋啊!!!   不——————   两个市政府人员目瞪口呆的脸上,震惊、惊吓、悲痛融为一体。   然而他们的眼神里,丝毫没有对卡斯珀恩强权的畏惧。   只有对他们心目中的神女吃到了老黄瓜的痛惜与心疼。   呜呜呜呜~~我的茶神啊!您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饿成这样,大十一岁的雄性都吃得下!   卡斯珀恩的权势、以及他家族累积的那些钱,估计都不够缓解您受的那些委屈吧。   两市政人员心中悲痛欲绝,可事实如此,他们也只能接受。   但不过瞬息间的功夫,他们看待卡斯珀恩的眼神就有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一种被上级发现,自己在他背后骂他的恐惧以及......   代入公爹岳父视角,将从前他们不敢直视的元帅,从头到脚审视评分的变化。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里,虽然大多数人识别不出卡斯珀恩的声线。   但是他那句‘刚从部队出来’,也足以令众人提取出信息。   [部队?茶茶的新男友是部队的?也对,都是老男人了,如果不是部队出身,那肯定肌肉松弛、吧唧也软掉了。]   [茶宝!部队不可以呀!晒得那么黑,将来他给你生小黑茶怎么办?]   [不要歧视我们联邦军人可不可以!虽然我们每天训练很辛苦,但是我们也是可以带妆训练的,谁说军人就没有化妆擦粉底的权利了?]   [就是啊,最近可是很流行小麦色皮肤!雌性说这种肤色看起来很健康!你们这群白斩鸡,还是赶紧去美黑吧!]   弹幕评论区吵的不可开交。   而懵然不知的姬小茶,捧着脸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闷声道:“没有什么想吃的。”   “怎么了?”卡斯珀恩低声笑了一下,关心的询问,语气温柔地像朵开到最成熟馥郁的解语花。   可同时,他不紧不慢地单手插兜,冷冽的眸子似笑非笑,看着面若死灰的两个市政人员,像猛兽巡视猎物一样,在他们面前散漫的踱着步子。   擦拭的一尘不染的黑亮军靴,每踏一步,就像是朝他们的死期靠近一步。   两个市政人员虽然被他的气势吓得要晕过去,身体瑟瑟发抖,可刻进骨子里的对雄性的恶意本能,还在拼命叫嚣着、   “这么凶的雄性,在床上真的能让茶茶爽吗?”   “真是不知廉耻,都有了雌性了,还不知道收敛性子,茶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跟这种恶毒的贱人扯上关系!”   “等着吧,早晚有茶茶厌恶你的那一天!”   “雄性只需要年轻漂亮、吧唧大就好了!别看你现在耀武扬威,且等着吧!你这个老男人,等茶茶新人进门的那一天,你就会被算计罚跪、流产、扇巴掌、取肾、掉在别墅门口三天三夜......”   姬小茶低眉抿了抿唇,轻轻叹了口气:“唉......没什么,就是我收到了法院的开庭通知,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了,我好紧张,紧张到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万一、万一我败诉了怎么办?我就要赔偿10个亿的单身税......好贵呀。”   直播赚外快的方法行不通了。   她不确定能不能在开庭的时候攒够那300万缺口。   要是攒不够的话,她就只能张口朝卡斯珀恩借了......   然而,还没等卡斯珀恩开口,直播间的弹幕就先坐不住了。   [天呐,我从来没有从雌性嘴里听过‘好贵’两个字。任何一个雄夫,让雌性发出这样的感慨,就是不称职的表现,我好心疼茶茶!]   [茶大不哭不哭!我看网上预测,这次庭审很可能胜诉的!]   [是的,没错!全网都在说这次庭审很可能胜诉的!]   [茶宝!daddy砸钱养你!biu~用户打赏了一个至尊嘉年华!]   要开庭了?   卡斯珀恩略微蹙眉,看向总统办公室的方向。   自从上次圆桌会议后,总统伊赛亚斯就察觉出他对姬小茶的情愫。   自那之后,最高法的事就向他封锁,他一直打听不到庭审的进展,更探不到口风。   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卡斯珀恩眸光微沉,却还是开口安慰道:“小茶别担心,会没事的,你一定会赢的。”   如果庭审胜诉,那么皆大欢喜。   如果她败诉了,他会想办法凑齐单身税金。   他的妻主,决不能为庸俗的金钱所困扰,她应该一辈子开心无忧,沉浸在高雅的文学中。   多写一些,像阮方青与水寒兰浴室里的崇高文学故事。   “......嗯。”姬小茶心不在焉的应着。   卡斯珀恩哪里知道,她早就知道庭审结果了啊。   所以他的加油打气,在她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只会徒增烦恼。   “要是我输了......”姬小茶微微咬着唇,白净的牙齿将淡粉色的唇肉咬得红艳艳的,清灵黑亮的眼眸略带愤懑,仿佛在赌气般,开口骂道:“我就、我就把他们法了!”   “全法了!”   ......   上亿台端脑的直播间、电视台转播、D区每一张万人围观的幕布前,所有的观众,在她所出这句话后,全都陷入了久久的震撼里。   最高法院   早就已经知道庭审结果的书记官、执行官、首席大法官顾问、判决发布官、司法助理......等16人。   正心怀愧疚地在办公室里偷看姬小茶的直播,冷不丁听到这句话,霎时间纷纷羞红了脸、夹紧了腿。   他们真的会被姬小姐狠狠法吗?   ......姬小姐真是以德报怨的大善人啊。 [198]打起来:打起来   直播间在短暂的几秒钟寂静之后,彻底陷入疯狂,海量的弹幕如同滔天海啸般涌入。   [茶茶,法我!法死我!别奖励他们!]   [够了!我真的受够了!茶茶你何这么善良?求您了,别再心疼雄性了,这个世界、这些雄性根本不值得您的付出与怜爱!]   [茶大是不是工作太忙,导致很少接触雄性饿坏了?法院那些老帮菜都能下嘴吗?跪求茶茶去高中大学校园转一圈,那里的年轻嫩雄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茶宝对雄性其实是有很强烈的性~~趣的,甚至都有点性~~压抑的意思了!只不过茶茶不喜欢那种被强制结婚的约束感而已。]   [我们茶神本来就是高精力人啊,生病住院了都还坚持码字诶,说明精力肯定是很旺盛的那种人!忘了她之前,让五口小区,几千户雄性集体的事了吗?]   [茶神竟然是炫~~压抑人格啊?天呐,这么一说,我更爱茶神了!]   [可不嘛!雌性的※欲越强,就说明她越强大!感觉她以后会是那种,出席活动、逛街、办签售会,性子一上来,就直接抓住一个雄性跪下给完美强大雌(夹腿羞羞脸gif.)]   [救命!别说了,越说我就越爱我们家茶宝!就这个随时随地抓着一个雄性就让的感觉,实在是太强大,太令人臣服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茶宝这样完美的雌性呢?小茶bb,daddy也是可以的,daddy愿意做你的小奶爹!]   [法院那帮老东西一说有机会被茶茶法,一定兴奋坏了吧!]   卡斯珀恩看着电视台转播的直播间里,那些疯狂涌入的各种发骚的评论,脸色冷得要结出冰晶来。   最高法的那十几个负责单身税案的人,凭什么被他的小茶法?   那群人里除了已经嫁人的70多岁的大法官之外,年龄最大的50多岁,最小的也快30岁了。   吧唧憋了这么多年,估计都闷出味儿来了!   他们也配被茶的温暖、潮湿、甜腻吗?   不像他,虽然吧唧也被封存了29年,可他自尊自爱,哪怕没有医美过,吧唧也挺拔漂亮。   小茶还昨晚还夸过他的弯刀。   外面那些瞧不起他的莺莺燕燕,知道他在床上把小茶伺候得有多爽吗?   不过,卡斯珀恩心中醋归醋,也知道姬小茶的眼光高,法院那帮人除了检察官温奉,没人入得了她的眼。   所以,她多半是在说气话。   可这气话也太直接生猛了,传出去他怕对姬小茶不好——   怕那群法院的人,真的组团上门求法。   于是,他微微张口,刚想要打圆场,突然狭长的眼眸里,暗红瞳孔紧缩成一根锋利的悬针,整个人透出一种极端的寒冽感。   他冷冷地盯着姬小茶的直播间画面。   只见那画面里,突然被强烈而绚丽的特效所覆盖,各种炫目的画面一次又一次的亮起又消失,连绵不绝。   【biu~~~用户向主播打赏豪华游艇×999】   【biu~~~用户向主播打赏至尊嘉年华×999】   【biu~~~用户向主播打赏梦幻城堡×999】   直播间的观众们,几乎要被这不断闪屏的特效亮瞎了眼。   [我去,这是哪位土豪,砸这么多礼物?]   [一个豪华游艇1000联邦币,一个至尊嘉年华3000联邦币,一个梦幻城堡更是要10000联邦币,这些加起来总计......13,986,000,一千三百多万???]   [不行了,我开始晕数字了,好多个0。]   [没办法,雄夫之争向来如此,没有钱和颜,让雌性一辈子挥霍无忧,怎么好意思追求雌性的?]   [就是,我可做不出来送雌性低于20万以下的礼物,住低于3000万的房子,这种吃苦受罪的事。]   [只有我好奇,是谁打赏的礼物吗?李锈和老情人,这是又出现一个强对手了?]   众人正讨论着,突然系统在公屏上跳出了一个弹窗。   【叮咚~~~检测到用户L单日向主播打赏金额超过1000万联邦币,用户L等级从铁粉升级为主播一片茶的挚爱粉。】   [用户L???]   [我去,那不是李锈吗?]   [L金主重出江湖了?啊啊啊啊啊啊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这是——]   电视台的主持人也惊叫着捂着嘴:“一片茶和L的故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不用我多说。”   “但自从他们的关系公开后,李锈就没有再以L的身份打赏过,毕竟有钱直接给茶茶就好,何必让中间商赚差价?但这一次......”   主持人兴奋中带着浓浓的拱火意味:“李锈这次公开打赏是不是说明他吃醋了,忮忌能在茶茶直播间露面的老情人,所以向老情人隔空宣战了?啧啧啧,好浓的火药味啊!”   “可惜,茶茶那边现在还是很卡的样子,不知道她看不看得到李锈的打赏呢?”   主持人这句话,直接提醒了卡斯珀恩,他不再想着公开名分,在粉丝面前秀他才是真姐夫的事,赶紧开口低声道:“小茶,我现在在外面看到了你的直播,是不是直播没有关?”   正在抱怨的姬小茶,听到这句话,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往上爬。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端脑那黑黢黢的摄像头,仿佛看到了摄像头后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强忍着尖叫,迅速用手挡住了脸,飞快地将端脑关机。   正看着姬小茶美颜暴击看得如痴如醉的观众们,面对着陡然黑掉的直播间,看到黑屏上现出的‘直播已结束’五个大字时、   电车上、商场里、加班的工位上、小区居民房里、D区万人小区里,同时爆发出痛彻心扉的哀嚎。   仿佛在这一刻,整个联邦都在叹息。   但不过几分钟,网上关于这次姬小茶的直播二创、切片就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   这些视频的评论区里,除了一如既往的舔颜,发骚之外,还充斥着对卡斯珀恩的谩骂。   [都怪那个老男人,害得我们不仅看不到二房大战,连茶茶的直播都不能看了!]   [贱人!别让我知道你是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身份出来了!有人用电话里的声线做了对比,发现那个老男人就是和茶茶闹过绯闻的卡斯珀恩元帅!]   [我去,凭什么一个老男人能吃的这么好?]   [......元帅又怎么样!他简直比李锈还要可恶!李锈好歹年轻,他呢?一个快30岁的老男人,吧唧都有死皮了吧?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勾引哄骗了茶茶。简直品性低劣,他的那些手段,就算告诉我,我们也不会做的。]   [没错,我现在也不怎么讨厌李锈了,至少李锈是真的年轻漂亮,还是顶级校草脸,和茶茶站在一起,就是金童玉女!]   [兄弟们,都去军部官网给我冲他!]   [恭喜卡斯珀恩超越李锈,荣登最讨厌雄性榜榜首!]   [你们这是年龄歧视!就因为卡斯珀恩年纪大就侮辱诋毁他,难道我们过了25岁的老男人就不配追求爱情吗?别忘了,你们不可能永远20岁!]   [楼上的兄弟,别跟他们争了。雄性对雄性的恶意永远是最大的,还是雌性对雄性最友善悲悯。虽然她们偶尔会殴打我们、家暴我们、把我们揍进icu,可以她们帮我们当人看,看得到我们身上的价值,不像这帮贱雄!]   [没错!感谢茶茶愿意接受29岁的卡斯珀恩元帅,让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也看到了被人爱的希望。]   [可不是嘛,以茶茶为代表的雌性,才是我们这些雄性的救世主!]   “哈哈哈哈!”   林家老宅,林珠玉斜躺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酒,看着电视台回放姬小茶的直播,笑得花枝乱颤。   杯中的红酒摇曳倾洒,殷红的酒汁溅到了她的手背上,流淌出一道蜿蜒的红痕。   坐在她身旁的雄夫伊夫林,温柔地上前,双手捧着她的手腕,低头伸出舌尖,将那一滴溅出的酒液舔舐干净。   酒香混合着林珠玉身上淡淡的体香,令伊夫林沉醉痴迷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沙哑的喟叹。   林珠玉却直接推开了他。   她拿起遥控器,将直播里姬小茶最后得知自己一直被直播时的惊慌与尴尬羞耻的画面不断循环播放。   林珠玉笑意更深,指尖绕着胸前的卷发,轻声道:“伊夫林,这个人可真有意思,对不对?”   被她推开的伊夫林,温顺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将她赤裸的双足放在自己的腿上。   听到林珠玉的询问,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替她捏脚,阴柔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痛意。   见他不回答,林珠玉也不生气,反而自顾自地说道:“你说,我的宴会上她会怎么打扮自己呢?会像她参加相亲会时那样,精心准备吗?”   “......应该会吧。”伊夫林沉默了几秒,轻声道:“说到相亲会,珠玉,你上次没有参加,这次的相亲会,你不得不去了。父亲......尤其是母亲,她的态度非常强硬,一定要你去。还说,如果你不去,不带几个人回来,她就再给你安排10个雄夫。”   林珠玉的神色陡然冷凝,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一样,眼中浮现起一抹暴戾,扬手就要打他。   伊夫林微微闭上眼睛,却不躲也不闪,像一支脆弱又坚韧的青竹。   林珠玉的手顿在半空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下,重新躺了回去。   伊夫林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看着林珠玉气馁却舍不得打他的样子,眼底浮现无限的幸福。   他重新将林珠玉的双脚捧在怀里,轻轻替她捏腿解乏。   “......我不想娶那些男人,更不想碰他们、”林珠玉沉默了半晌,幽幽道。   “我知道。”伊夫林轻声细语。   “母亲要送10个来,我就切10个,反正这种事,我又不是没有做过。”林珠玉赌气道。   “珠玉......”伊夫林微微颦起眉,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那些事是我做的,是、是我忌恨他们,才下手做的,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这次母亲送来的人,要是你依然不喜欢......我还替你解决。” [199]收益:收益   关掉直播的姬小茶,像只鸵鸟似的,将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只要一想起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说自己要法死法院那帮人,她就尴尬得脚趾扣底。   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   好社死!好社死!   呜呜呜,她简直没脸出去见人了。   期间有人给她的端脑发消息,她也不敢去看,生怕那些消息是别人发来调侃她的。   在床上尴尬得打了一套军体拳后,姬小茶顶着一头凌乱的鸡窝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倒在床上一遍一遍用尴尬羞耻来精神凌迟自己有用吗?   有这个时间,她不如赶紧把小说更新了。   至少小说更新了有钱拿。   至于社死丢脸的事......后天开庭,她有的是时间丢脸。   她赤着脚下床,去厕所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暂时将这件事忘掉。   然后顶着一张湿淋淋的脸,坐在书桌前,冷静码字。   【凯尔盖安的婚房,在准备的时候,就按照他的要求,重新粉刷了一次,主打一个温柔原木浅色系。   新婚之夜,床边、墙上、桌上、甚至是床单上都铺面了花瓣,淡淡的花香香气萦绕着。   水寒兰被凯尔盖安拉着手,在床边坐下。   他的手指在水寒兰的掌心软肉里,轻轻地挠了一下,漂亮的眼眸含着动人的春色。   他的指尖从水寒兰的手心里逐渐滑走,当着水寒兰的面,一颗一颗解开婚服的纽扣,外套脱下,露出纯白的衬衫。   凯尔盖安又继续解着衬衫的纽扣,但不过解开了两颗,微微露出精致的锁骨,凯尔盖安就停下了动作。   他容色微红,跪坐在水寒兰的身上,略带羞涩的眼神望着她:“兰兰,接下来的扣子,你帮我解开好吗?”   由于他是跨坐在水寒兰的身上。因此,胸口与水寒兰的脸持平。   水寒兰从他松松垮垮的衬衫衣领里,隐约可以见到那若隐若现的浅淡薄红。   “......好。”她微微颔首。   她知道凯尔盖安虽然喜欢演戏,但内心却是个清纯的保守派。   在床上不好意思,也是正常的。】   [哇塞,茶茶竟然更新了!我下班路上才看到茶茶直播写细纲呢,这么快第一章就出来了!]   [茶神真的太棒了,后天都要开庭了,还这么努力!]   [茶宝别太累了,安心准备开庭吧,休息几天也没关系,daddy真的心疼你,直播里感觉你又瘦了,多吃点宝宝~~]   [呸!一个臭唱戏的吊子,不知道给多少人看过了。]   [之前给兰儿发鸟图,早就被看光光了,这会儿想起装清纯了?]   [啊啊啊不行了,这个黄月光真的死装死装的,江砚我要向你道歉。]   【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解开,凯尔盖安彻底展现在她面前。   凯尔盖安很白,是那种健康的透着红晕的白,与阮方青透着病态的白很不一样。   她犹记得昨夜,她和阮方青在浴缸里......他白得简直令她晃眼,像用玉精雕细琢出来的一个人,黑郁郁的长发丝丝缕缕铺在身上,美得不真实,近乎妖气。   可此刻,水寒兰的目光却还是被凯尔盖安的身体完全占据。   她的眸光落在凯尔盖安腰腹上的疤痕,那是他在车祸中,为了保护自己才落下来的伤。   因为才做了手术不久,缝合线还未被完全吸收,伤痕也显得格外触目。】   [喜闻乐见的苦肉计情节上演咯,呕~~~]   [一人血书,跪求黄月光下线,真的受不了他了,一个车祸受伤,没完没了的提,都让他做二房了,还想怎么样啊?他凭什么和蜘蛛精争!]   [不是车祸受伤,是救命之恩,提提怎么了?我反倒觉得,代入凯尔盖安的视角才委屈呢。]   [对啊,自己的小青梅许诺要娶自己做第一雄夫,自己还为了她差点死掉。结果了?小青梅迫于家庭压力,娶了面都没见过的所谓未婚夫,这个小三还趁着自己养病的间隙,和青梅处出了感情,原本属于自己的100%的关注,锐减了30%。他的地位、情分、事业全都没有了,真的很惨一雄了。]   [要说多少次你们才会懂,未婚夫不是小三,真是倒反天罡!]   [又来了又来了,熟悉的到底谁是小三之争又开始了,每次这种事都要吵几千楼,真的麻了!]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有很多人真心觉得凯尔盖安不是小三,才会替他正名,吵出几千楼。看看隔壁读者写的《春风晚来时》的同人《偏我来时不逢春》吧,以凯尔盖安视角写的,超级催泪,收藏都好几万了。]   [且,我知道那本文,评论区简直小三开会,都是什么成分的人在心疼黄月光我不说,骂他们都嫌脏了我的键盘。]   [有没有一种可能,兰儿喜欢谁,谁就是男主?很明显,兰儿爱蜘蛛精,所以黄月光就是小三。]   [问题是,兰儿真的爱蜘蛛精吗?我觉得未必,至少论爱的程度,蜘蛛精绝对比不上凯尔盖安。]   [对,凯尔盖安>蜘蛛精。]   [放屁,蜘蛛精才是真爱好不好!你们这群贱人,就是看不到我们正宫得到真爱对吧。]   ......   水寒兰一个心疼的眼神,评论区再次骂出高楼。   【“还疼吗?”水寒兰指腹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眼神心疼。   “早就不疼了,没事的,这道伤疤只要没有落在你的身上,我就千恩万谢了。”凯尔盖安温柔一笑。   水寒兰眸光一颤,眼中隐约溢着水光,一把抱住了他,吻了上去。   凯尔盖安唇畔勾起一丝浅笑,一手探入了她的衣襟里,徐徐轻柔地褪下了她的衣服。   一手则小心地托着水寒兰的后脑,将这个等了多年的吻加深。】   [嘶~~我去,如果单看这一段,其实还挺温情的。]   [对啊,凯尔盖安其实没有做什么坏事啊!出身低也不是他的错,他努力往上爬,也只是为了配得上兰儿一点......我真的心疼他。]   [坏了,我很少站男二党的,但这次我动摇了。]   [什么男二党,这不就是高级点的死绿箭吗?我们蜘蛛精才是兰儿的真爱,而且他可还有水母的认可,当家主君无疑了!一群没家世、没本事上位的贱货,就指望着靠着所谓的情分,贬低我们这些过了明路的第一雄夫。]   [呵,我只看到一群绝望的癫公,现实里得不到妻主的宠爱,所以拼命在小说里寻找代入,连最基本的理智都忘了,你看看这段描写,兰儿不爱凯尔盖安才怪。我们凯尔盖安就是被夺了气运的男主啊。]   [唉,其实吧,无论是凯尔盖安还是蜘蛛精,都没有错,都是真心实意对兰儿的人,但是这两个人的身份很搞笑,简直是共轭小三了。换做其他宅斗文里,无论凯尔盖安是主角,还是阮方青是主角,对方都绝对是阴险、恶毒、会装柔弱、背地里下死手的超绝反派,但是在茶大的小说里,你就看不到这种往死的折磨的恶俗桥段......再一次感慨,茶神就是茶神!]   [我觉得还是雌性思想高度的问题。雄性是真的恨不得凌迟竞争者,但雌性却总能看到那些所谓的‘反派’的可怜之处,对他们充满了怜惜。]   [是的,没错!说到底,还是雌性更加高尚的原因,果然啊,雌性生来尊贵,受人膜拜尊崇,不是没有原因的。]   [呜呜呜,别再说雌性怜惜雄性这种话了,我觉得好惭愧。茶大对雌性多好啊,无论是小说里,还是现实中,从不写虐雄的东西,可是我们回报给她什么呢?是10亿单身税、是直播间瘫痪,唉~]   [对对对,直播官方也是真的不做人啊,我们这些观众是不知道茶茶的联系方式,没办法提醒她。但官方呢?也不出面吗?害得茶茶最后惊吓地关掉了直播。]   [就是就是,我真的心疼茶宝似了,这个世界真的不值得茶茶的好。]   章节写完,姬小茶并没有去看评论,生怕看到评论区的读者们也拿她刚才直播时的法言法语调侃她。   几乎是在她点击完更新的同一时刻,书房的门开了。   卡斯珀恩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茶、”他眼神带着担忧。   “......”姬小茶一见到他,就往他身上扑,将压抑许久的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我今天好丢脸啊,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快直播了一个小时!!!”她跳到卡斯珀恩的身上,张口就咬他的肩膀。   卡斯珀恩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坚实的手臂抱着她,掌心温柔地扶着她的背道歉:“对不起,我那会儿在工作,不知道你直播了。等我发现时,你已经直播很久了。你之所以会误以为直播间里没人,其实是因为直播间里的人数太多,导致系统崩溃。”   卡斯珀恩低声解释着。   姬小茶一听,表情更加惆怅:“很多人是多少?”   不会全区的人都看到她丢脸的模样了吧?   “大约1亿多吧。”卡斯珀恩道。   啊啊啊————   姬小茶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不过这个数据不太准确,因为有很多人一直在投礼物,因此各端看到的在线人数都不一样。”他补充道。   “礼物?”姬小茶内心的爆鸣瞬间停止:“有人给我打赏礼物?”   她立刻从卡斯珀恩的身上跳下来,拿出之前觉得丢脸一直没碰过的端脑,打开直播间后台。   当她看到后台直播收益的那一刻...... [200]二更:策反   姬小茶瞳孔微微放大,拿着端脑的手腕颤抖着,指尖一阵发冷。   刚才卡斯珀恩跟她说,她的直播间有上亿观众的时候,她就隐约有种预感,这次直播的打赏收入应该会很可观。   毕竟人口基数摆在这里,这一亿人里有1%的人,给她打赏1联邦币,她也能有100万的收益。   可当她真正看到后台的一大串数字的时候,她冷汗都快下来了。   737263736.5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她直播的时间也就一个小时的样子。   姬小茶脑子嗡地一下,有些晕晕的。   她才直播了一个小时,就赚了足足7个多......亿?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卡斯珀恩,这个是真的吗?还是要折算成联邦币?”姬小茶茫然地将端脑拿给卡斯珀恩看。   “七亿三千七百万?”卡斯珀恩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冷眸也略显惊讶。   但他的神色很快恢复如常,道:“不用折算。直播网站的数字和联邦币是一比一的,提现后也是这么多钱。”   听到卡斯珀恩的答复,姬小茶腿都软了。   她真的在一个小时里,赚了7个多亿?   “......怎么会这么多?”她绵软无力的身子轻轻靠着卡斯珀恩,喃喃道。   “你本来就有很多粉丝,不论是书粉也好、一般的粉丝也好,忠诚度都很高。再加上你雌性的身份,很少有雌性愿意直播露面,她们嫌雄性的声音太聒噪。而且你之前在直播间里说,马上要开庭,担心败诉缴纳10单身税的事情......种种因素累积之下,粉丝们心疼你,所以纷纷打赏也就不奇怪了。”卡斯珀恩如实分析道。   但还处在震惊中的姬小茶并没有察觉出,卡斯珀恩在说这番话时,那微微蹙起的长眉。   这7亿多,还是在网站几乎处于半崩溃,许多人无法登陆,无法打赏的情况下。   要是直播能够正常运行的话,或许那一个小时里,真的能凑齐10亿单身税巨款。   这些来自姬小茶粉丝们的爱意,如此之多,如此之巨。   宏大到哪怕没有一个实体,却已经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卡斯珀恩暗暗捏紧了拳,幽红的瞳孔迸出浓烈的妒意。   他要比他们做得更好、比他们给小茶的更多。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小茶知道,他有资格站在她的身侧。   他一个人,就抵得上直播间里的亿万蝼蚁。   “小茶,不要一直赤脚踩在地上,虽然地上铺了毯子,也会着凉的。”卡斯珀恩不动声色,伸出手臂。   结实有力的长臂一捞,单手就将姬小茶抱了起来。   他抱着姬小茶坐在床边,拿出一条湿巾,在她并没有沾上什么灰尘的脚心擦拭着。   “我一会儿会告诉法律部的人,让他们跟直播官方谈一谈打赏分成的,将你的利益最大化。”卡斯珀恩一边擦拭,一边说。   “啊?现在吗?可是你才刚刚回来啊。”姬小茶低眸看向他:“在线上沟通不行吗?”   卡斯珀恩仰起头,望着她有些懵懂的眼神,无限的爱意蔓生。   他淡淡一笑,在她垂在膝上的手背轻吻了一下,道:“当面沟通比较细致些,直播方有些不太谈,我会很快回来的,好吗?”   “好吧。”姬小茶点头。   卡斯珀恩拿起刚脱下的外套,径直往外走。   卡斯珀恩刚走不到两分钟。   姬小茶正趴在床上,美美看着打赏金额发出老钱般的笑声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李锈发给她的。   【小茶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够好。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尤其在看到你的直播后,才明白你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在你工作的时候打扰你。原谅我,好吗?】   淡淡的荧幕蓝光映出姬小茶一阵怔愣的眼神,也映出李锈憔悴的面容。   他憔悴地靠着墙,眼眶红肿,眼底一片潮湿,铅灰色短发凌乱的贴着脸颊,整个人看起来像颓丧而落魄,像条丧家之犬。   “这么发出去,小茶真的会回到我身边吗?”他嗓音沙哑地如同指甲摩擦砂纸,充满担忧慌恐。   “当然。”七七开口,雾霾蓝的电子眼亮起一簇幽光。   他冷峻的脸庞面无表情:“主人是爱您的,不然她早在那一晚就跟您分手了,她一直在等您改过,只要您改了脾气,她就会回来。”   七七话刚说完,李锈突然猛地站起来,哀伤的神色一扫而空,亢奋般的惊喜溢于言表:“她回我了!”   “小茶她回我了!”   “太好了。”七七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的脸淡淡开口,指挥着李锈:“接下来您应该乘胜追击,约她见面。”   “好、好。”   靠着七七的建议,才终于看到希望的李锈,没有丝毫犹豫,打出一行字。   【小茶,我可以来找你吗?】   “找我?”姬小茶思量了一下,眼眸环顾了一圈房间。   虽然她和卡斯珀恩在酒店住的时间不长,但酒店的客厅、卧室里,几乎都是她和卡斯珀恩的日常用品,和家也没区别了。   况且卡斯珀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他俩现在的关系有些微妙,还是不要碰面比较好,于是她回复道。   【去甜品店吧,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那一家。】   *   圣天使教堂   刚主持完晚祷的伊赛亚斯,正安静地坐在幽暗的忏悔室中,一袭深黑的神父长袍也几乎被黑暗吞没,只有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与脖颈和脸庞在黑暗中展露。   那双无波无澜的灰眸轻垂着,额前黑发中的那一缕银白的白发,为他沉静的面容增添了一份成熟的沧桑。   “总统阁下,卡斯珀恩元帅来了。”修士脚步匆匆踏入这个静谧的世界。   一直低垂着头颅,双手合十,如同忏悔般姿势的伊赛亚斯抬起头来。   “让他进来吧。”他淡淡道。   军靴大步踩踏在恢弘而幽静的教堂瓷砖上,发出阵阵空荡的回响。   卡斯珀恩停在了忏悔室前:“总统阁下。”   透过忏悔室的洞口,伊赛亚斯看到卡斯珀恩的军靴,就在几天前,有一个女孩也在那个位置。   侧着身,抱着膝盖,一脸天真地告诉自己,她的欲~念正在滋生。   “有什么事吗?”伊赛亚斯开口。   卡斯珀恩开门见山,声音冰冷紧绷:“总统阁下,单身税一案在您的授意下,让原告败诉了,对不对?”   “首席大法官告诉你的?”伊赛亚斯的语气很平稳,似乎并不意外。   “没错。”卡斯珀恩说:“他们起初一直瞒着我,直到我刚刚过去,一顿威逼,才逼问出结果。为什么?”   卡斯珀恩深深拧着眉,眼神里难掩怒意:“小茶她、姬小姐她已经表述过,她并非支持一妻一夫制,她只是感到雌性的自由选择权被冒犯。维护雌性权益,难道不合理吗?”   伊赛亚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语气温和:“卡斯珀恩,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在乎什么雌性权益的。你甚至因为你父亲被关入精神病院的事,而怨你母亲薄情,为什么态度突然变了?”   “因为你和姬小姐交往了,对吗?”   “对。”卡斯珀恩没有遮掩,他本就想公之于众。   哪怕她和伊赛亚斯有过节。   吱呀一声   年代久远的忏悔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伊赛亚斯成熟而阴白的面容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   那双灰眸,在幽暗而静谧的教堂里,如同失真的深渊注视着卡斯珀恩。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交往的?让我想想,应该是她参加NXT节目的时候吧,她表白是你,对吗?”伊赛亚斯不紧不慢地说。   “但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开庭几天之前,她突然高调向你告白,明明之前,她之前一直和你保持距离。”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她是在利用你吗?”   “不可能!”卡斯珀恩斩钉截铁:“小茶她昨天才知道要开庭的消息,更不知道自己会败诉,她利用我做什么?”   伊赛亚斯缓缓摇头。   “一审中的检察官温奉,是姬小姐的爱慕者。因此他不顾我下达的保密令,第一时间就发消息告诉了她。情报人员后来查到消息数据,发送的时间,就是在这一刻。”伊赛亚斯浅淡睨了卡斯珀恩一眼,拿出端脑的投影功能,将姬小茶之前参加NXT综艺时,收到短信的画面截图定格,投映在教堂的墙壁上。   截图投影里,姬小茶手中紧握着端脑,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眼底隐约透着一点水亮的微光。   卡斯珀恩脸色刷白,呼吸不自觉的加重。   伊赛亚斯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淡笑,继续道:“就在刚才,我得到情报,姬小姐在你离开后的5分钟,就起身前往一家甜品店,不久后李锈也到了那里,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出来。”   “人们都说,雌性真正爱一个人,是舍不得他冒着危险冲锋陷阵的,反而会把他保护起来,让另一个替死鬼去牺牲。显然李锈就是被保护的那个,可是有保护就会牺牲......元帅,你好像是被选中牺牲的那一个。”   卡斯珀恩狭厉而有攻击性的五官,在这一刻却像被什么狠狠刺中了一下,身形猛得一颤。   伊赛亚斯笑意渐深,灰眸中光亮阴冷潮湿,有种非人般的森冷感。   他缓缓踱着步,靠近卡斯珀恩,微笑道:“不过,不论过程怎样心酸,但结局却是好的,你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喜欢的雌性,我也替你开心......可说到底,你能走到这一步,也是单身税的功劳,不然姬小姐怎么会选择你?又怎么会在上亿观众面前,向你表白示好,给你编织一场童话般的美梦?没有单身税,她早就守着李锈一个人过日子了。”   伊赛亚斯的嗓音如同吟唱圣经般娓娓道来,但每一个字眼都像是在卡斯珀恩的心口上狠狠剜着刀子,挖出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深坑。   卡斯珀恩脸色惨白,像是濒临窒息般,他目眦欲裂的红眸看着投影里的姬小茶,又想到被她一直保护着的李锈,又痛又恨。   伊赛亚斯没有感情的灰眸微凝,看着卡斯珀恩惨白的脸,声音无喜无悲:“单身税是维持社会稳定的基石,绝对不能取消。”   “卡斯珀恩元帅,你现在可是单身税的受益者,你应该更明白这个道理不是吗?所以我们应当一起维护它。” [201]民怨:民怨   卡斯珀恩失魂落魄走出圣天使教堂。   天彻底地黑了下来,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冷冷清清,湿冷的薄雾笼罩。   他没有乘坐悬浮车,而是低垂着头,沿着空寂的道路默默往前走,路灯的微光将他颀长的身形拖成一条悠长而孤寂的影子。   他走了两个小时,才从圣天使教堂走到酒店。   厚沉沉的黑色大衣被凌晨的湿雾浸出一层冷冷的霜一样的白。   他打开门,目光习惯性地在客厅巡视一圈。   没有姬小茶的身影,空荡荡的寂静,像是猛得在他的心脏上挖出一个口子。   ......在李锈那里过夜了吗?卡斯珀恩心想,晦暗的眸中泛起一层阴翳。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卡斯珀恩的脸上忽然蒙上一层喜悦的神色,朝着浴室的方向看去。   她没有走、   不,更准确的说,是她回来了。   卡斯珀恩定定看着浴室的方向,伊赛亚斯的话反反复复在他的脑中回荡,他脸上那一点点淡淡的喜色也开始隐散。   他是她选中牺牲的棋子,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她怎么可能不回来。   而且这个时候洗澡,是为了洗去身上的兔子味,不让他发现吗?   ‘看来我这个棋子目前还有些地位,能让她费心遮掩。’卡斯珀恩自嘲地笑了笑。   *   姬小茶洗完澡,穿上宽松而柔软的浴袍,拿毛巾擦拭着湿淋淋滴水的发梢,刚走出浴室,就看到卡斯珀恩像座雕塑般一声不吭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深邃立体的轮廓一半陷入幽暗的阴影中,一半被微弱的壁灯光照亮,红眸阴翳,长发自然散开,如同传说中的阴恻恻的吸血鬼,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氛围在他身旁萦绕。   姬小茶被吓了一跳:“你办完事回来了?”   “......嗯。”卡斯珀恩缓慢掀眸,冷淡的眸光看着姬小茶。   他想,他应该是怨恨她的。   他这辈子最怨恨的就是母亲利用父亲,将其利用价值榨干之后,毫不犹豫丢进了精神病院。   父亲原本精神是正常的,可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彻底抛弃后,在精神病院里彻底疯了。   他怨恨母亲薄情,怨恨父亲软弱,所以这么多年一直专心事业,对雌性没有丝毫兴趣。   好不容易,他以为遇见了不一样的雌性,会得到幸福。   却没想到还是走上了父亲的老路。   卡斯珀恩低垂的手掌紧了又松,指甲狠狠嵌进了肉里。   “那你帮我擦头发吧。”姬小茶仿佛没有看出他的异常,径直走向他。   将干毛巾丢到他的怀里,自己则转身挤进了他跨间的一小块空位里。   卡斯珀恩原本阴沉的神情骤然变得有些错愕。   滴答、   清亮的水珠从姬小茶的发梢滴落,落在他的指尖,十指连心,这凉意也顺着指尖凉进了他的心里。   把她床笫间的温柔都给了李锈,这缕发丝,说不定李锈在动情时,还曾含在嘴里舔舐过。   姬小茶却转头让他来收拾狼藉。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卡斯珀恩唇间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恶狠狠拿起干毛巾。   “我刚才去找总统了。”他用力地擦拭头发,发泄怨气。   “找总统干什么?”姬小茶背对着他,轻柔地语气像是再寻常不过的聊天。   “问单身税案的审判结果。”卡斯珀恩故意道。   姬小茶沉默了须臾,问道:“结果是什么?我胜诉了吗?”   “败诉了。”卡斯珀恩开口,说出这个她早就知道的答案,等着看她的反应。   她欺骗他的感情、利用他的身份,不就是想要扭转庭审结果,废除单身税吗?   他不在乎被利用,雌性选择优秀的雄性,本就是看中他们身上可以被索取享受的价值。   但他不能白白被利用。   他不是父亲那样软弱的贱骨头。   他要让姬小茶主动开口,就算做棋子,他也要做明明白白的棋子。   他要让姬小茶亲口承认,他比李锈有用。   他要让姬小茶在他和李锈之间做取舍。   卡斯珀恩眼中迸出暴戾的杀意。他和李锈,你死我活。   “......哦。”姬小茶听到这个消息,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难过地哦了一声。   然后空气重新恢复成寂静。   就仿佛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水中,虽然泛起一阵涟漪,却很快恢复平静。   但姬小茶的反应,却令卡斯珀恩拧起了眉。   她的反应就这样平淡?   “你不难过......不打算做些什么?”   不开口让他帮忙?   “难过是难过,但是也算是意料之中吧,之前我去圣天使教堂时,从总统嘴里探过口风了,隐约猜到结果了。”姬小茶说道。   其实卡斯珀恩现在说出来,反倒让她感到一阵轻松。   终于不再演不知情了。   但卡斯珀恩却轻声笑了出来,低垂的眸看着姬小茶那一截纤细漂亮的脖颈,说道:“是在圣天使教堂得知审判结果,还是在你参加NXT节目的那天得知结果?”   姬小茶微微睁大眼,转身想要看卡斯珀恩。   可她的肩膀却被卡斯珀恩紧紧握住,不让她转身。   卡斯珀恩深眸盯着姬小茶的后背,在她看不见的盲区,他终于可以将委屈悉数爆发出来。   “那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对我表白,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呵、就是因为我太开心了,理智、思考全都抛之脑后,你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像我这样的快30岁的大龄剩雄,你心里是很厌恶的吧?不让我服侍你、不是让我晚上抱起起夜......你忍着恶心睡我,就是在今天对吗?”   “多可笑啊!在我得知你败诉的时候,我甚至跑去总统面前,什么国策、什么宪法、什么社会稳定我都不在乎了,我就想替你要一个胜诉,满足你的心愿。”   “可你却跑去见李锈......”   卡斯珀恩紧握的手腕在被极致的怒火烧得颤抖。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姬小茶的薄背,红眸仿佛被融化的岩浆,滚烫的像血一样的泪流下来,打湿了她的浴袍:“小茶,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要利用我,就利用到底。就差一天开庭了,你为什么连这一天都忍不住,要去见他?”   在圣天使教堂里,当伊赛亚斯告诉他,她是在得知一审败诉后,才向他告白时,他其实并不生气。   因为姬小茶在绝望无助时,第一个想要寻求帮助的人是他,他其实是高兴的。   要是连心爱的人都帮助不了,那么他坐的这个高位还有什么意义?   真正戳中他心脏痛处的是李锈。真正让他忮忌到发狂的也是李锈。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深爱?   他目眦欲裂,声音却在发抖:“只要你和李锈分手,单身税的事情,我一定帮你搞定!只要不是李锈,将来你要娶多少男人,睡多少书粉我都不管!好不好?”   听着卡斯珀恩隐忍地发颤,像是压抑到极致,马上就要失控的声音。   她淡淡开口:“卡斯珀恩你说错,我从来就没有利用过你。”   紧接着,她就感到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掌一僵。   她站起来,湿润滑亮的乌发,像一匹浸水的黑缎子,从卡斯珀恩的指缝间流走。   转身间,她看着卡斯珀恩带着湿润泪痕的冷峻阴厉眼眸中露出诧异又带着渺茫希冀的眼神:“你没有利用我?怎么可能?那天在电视台——”   “因为我那天告白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你。”她垂眸轻声,眼看着卡斯珀恩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惨白如纸。   但她还是继续狠戳着他的心脏:“你忘了吗?在一开始,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过你,我告白的对象不是你,是你自己不相信。”   这句话说完,姬小茶眼睁睁看着卡斯珀恩眼中的爱与恨,忮忌与疯狂,在一瞬间都熄灭了。   原来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甚至连忮忌李锈的资格都没有,却妄想着和李锈争个高低。   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洞,身子僵硬着,仿佛一座坍塌碎裂的雕像,连呼吸都停止。   姬小茶看着他这个样子,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   可转而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转身向书房走去。   她打开端脑,第一次深夜拨通了卢西和霍华德的电话,言简意赅道明意图:“庭审结果出来了,我败诉了。”   不等卢西和霍华德震惊心疼、最后痛骂法院一通,她冷静地下达命令。   “还记得我之前参加NXT节目,中途休息时看端脑的画面吗?把我当时的微表情、眼底的泪,所有的微表情都放大,在网上造势带节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败诉的事情。这个营销推广的费用。”姬小茶从账户里直接转了3000万资金。   看着到账的金额,卢西和霍华德立刻道:“姬小姐您放心,关于您的事,就算不用钱推广,粉丝们就会自动传播的。我们保证,明天天一亮,各大流媒体、电视台全都会播放您败诉,伤心落泪的新闻。”   卢西和霍华德,不愧是营销方面的精英。   当天凌晨,全网就铺天盖地都是姬小茶的新闻,热搜也全是她的消息。   #姬小茶败诉#   #一审败诉茶神悲伤哭泣#   #绝美仙女落泪#   凌晨的早间新闻、电台、通宵直播的娱乐主播们,都在热议姬小茶一审败诉的事。   网上骂声一片,民怨沸腾!   [天呐,茶神别哭,之前看这场综艺的花絮,我还以为灯光反射,没想到真的是泪!太虐了!茶神,您的痛苦我后知后觉。]   [老天奶啊,茶茶这滴泪简直在我的心上砸啊,我的心都要是碎了!]   [茶宝别哭!我们都支持你!]   [我真服了,茶神又不是不结婚,她只是想要雌性的尊严,到底得罪谁了?]   [对啊!把自由选择婚姻的权利还给雌性好不好!]   [狗日的联邦!老子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敢让茶茶掉一滴泪,我定屠你全城!]   [啊啊啊啊不许欺负老实人!敢让茶神伤心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走,我们去市政厅、最高法院抗议游行!]   [我也去!对了,网上的请愿我也实名制参与了,目前已经有50万人签名了,大家都去投!]   [投投投,偷个锤子!我茶神都让他们欺负成啥样了!都给我死!(附图:燃、烧、瓶)]   [我去,兄弟干得好!猜我看到了什么?大法官在买咖啡呢!看我拿热咖啡泼死他!去死吧,欺负我茶宝的狗杂种!!!!] [202]二更:他急了他急了   【下面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上午8点10分,最高法院门口再次爆发抗议示威游行,抗议者因疑似不满单身税案一审败诉,有极端者甚至在法院门口砸燃、烧、弹,以示不满。   目前,最高法院门前抗议者数量已接近万人。   最高法院大法官在上班购买咖啡途中,遭激进抗议者泼洒热咖啡,首席大法官已被紧急送医。】   总统府内,首席大法官拿着一条手帕擦拭着脖颈间干涸后略显黏着的咖啡污渍。   看着电视里重复播放着的他被泼热咖啡的那一幕,心有余悸。   幸好只是热咖啡。   虽然他人没事,但多年练出来的政治素养,还是让他在被泼咖啡的当场就倒在地上,装个大的,卖点惨。   但实际上,他刚被司机抬上车,在医院里转了一圈,就马不停蹄赶往总统府,去见总统幕僚长。   “今天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了。那帮人简直就像一帮幽灵军团,姬小姐在某博上一诉苦,他们就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又打又砸。”总统幕僚长抱怨着,带着首席大法官敲开了总统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伊赛亚斯坐在堆积满待处理的公务文件桌前,穿着正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捧着一份纸质文件。   见幕僚长带着满身咖啡渍的首席大法官进来,他扶了扶无框眼镜,不动声色将文件合上。   “总统阁下!”首席幕僚长冲着兰濯之微微颔首示意,接着立刻汇报道:“最高法院门前汇集着的抗议者越来越多了,虽然警方已经封锁了好几条路,但依然组织不了这些人源源不断的聚集在最高法门前示威抗议。”   “并且不止是A区有抗议活动,其他区也都是一样。幽密深海号带着能源回归的新闻根本压不住她。”   兰濯之站在一旁,静立垂首默默听着,纤长狐狸眼被垂敛下的鸦睫遮掩,银绿如祖母绿般的幽光隐约从长睫的缝隙间透出,饶有兴致地看着急得自乱阵脚的幕僚长。   “明天一审开庭,根据我潜伏在抗议群里的人汇报,他们要一直聚集在这里,直到明天公布审判结果。一旦姬小姐败诉的败诉,事情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掌控!”幕僚长焦急地双手撑在总统办公桌上,冷汗直冒。   “上次庭审,她的那群粉丝有疯狂您是知道的。要是这次败诉,姬小姐当庭崩溃落泪,只怕会彻底激起民愤,到时候就不止泼热咖啡这么简单了,总统阁下,是不是我们只能判她赢了?”   幕僚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多年累积下的沉稳,被一个初出茅庐的雌性一通乱拳搞得彻底没了主意,朝着伊赛亚斯深深低下头来。   一直冷眼旁观的兰濯之,也默默将目光移向伊赛亚斯。   与狼狈的首席大法官、焦急的幕僚长不同,伊赛亚斯始终云淡风轻,浅灰眸里永远令人捉摸不透。   他端起面前的意式咖啡,浅饮了一口,指尖轻缓敲着瓷白的杯壁,不紧不慢地开口:“一位有斗志的雌性,得知败诉后尽一切力量报复反扑是情理之中。比起她,我更意外的是你们,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做针对预案?”   幕僚长与大法官面面相觑,羞惭低头:“我们惭愧,总统阁下。这些日子,姬小姐一直有绯闻爆出,算来差不多也有三四五个,所以我们以为,即使输了她应该也不在意,毕竟雌性总是这样三分钟热度,很快劲就散了。”   伊赛亚斯灰眸看着他,无悲无喜的面容,却顿时令他们胆战心惊,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山压在身上,冷汗直流。   但很快,这种压迫感消失了,伊赛亚斯挪开了视线。   眼下还不是惩罚自己人的时候。   “第一,将政府准备将单身税罚金上限设定为10亿上限的修改条例,伪装成修改宪法,取消单身税的烟雾弹,暂时平息民众的愤怒。”他淡声开口。   “是。”首席大法官瞬间记下。   “第二。”伊赛亚斯看向幕僚长:“立刻找一位谈判专家,与姬小姐达成庭外和解。”   庭外和解?   幕僚长心中一惊,总统这是要退让了吗?   太好了!   他早就觉得,像姬小茶那样强大、又有魅力、还有广泛群众基础的伟大雌性,联邦政府何必非要跟她过不去,非要以卵击石呢?   “那么和解的条件是?”幕僚长问。   “她这一次要给的单身税金是10个亿。姬小姐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钱,可10个亿,任谁拿出去都会舍不得。”伊赛亚斯道:“这10个亿的税金,我可以见面,并特赦她一人以后不需要再缴纳任何税金,恢复雌性所有权益。但前提是她要同意庭外和解,并且往后不许再任何平台提起单身税的事。”   “是。”幕僚长松了口气:“姬小姐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这下她应该满意了吧。”   幕僚长一边说,一遍吩咐人去找谈判专家。   而一直低头静默的兰濯之却不这么认为。   单身税依然存在。   并且单身税所谓的10亿上限,应该也只是个缓兵之计。   虽然姬小茶一人挣脱出来了。   可社会规则还是依然照旧运转,没有任何改变。   兰濯之始终噙着适当浅笑的唇角,勾起一丝带着清苦意味的弧度。   不过不管怎样,至少姬小茶挣脱出来了。   她自由了。   只是,还不等兰濯之替姬小茶感到开心,谈判专家仅仅几分钟的功夫就跑了回来。   对方表情难看:“总统阁下,姬小姐她、她拒绝和解。”   “什么?”   幕僚长和大法官惊愕地异口同声。   “你是不是没有跟她说清楚?”幕僚长不可置信。   “说清楚了。”谈判专家道:“可姬小姐的态度十分坚决,她说她宁可缴纳10亿单身税也绝不讲和。”   “坏了!坏了!我们这是把她逼急了,这么怎么办?”幕僚长想到明天可能发生的暴乱,又惊又恐,记得团团转。   而始终低垂着头的,宛若雕塑般的兰濯之,银白色长发遮挡之下,温柔清俊却又疏离冷漠的脸上却罕见地露出奇异的柔软与酸涩。   她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比他当年做得好。   “够了。”伊赛亚斯看着失态的幕僚长开口低叱,随即沉稳开口:“既然她不愿意和解,那么通知下去,这次庭审将不公开宣判。另外——”   伊赛亚斯顿了一下,将手中咖啡杯放下,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灰眸里一股寒意掀涌。   “让所有的媒体都给我闭嘴。” [203]反转:反转   “只是......”幕僚长表情略带忧虑:“这样怕是会引起民众的逆反心理,加剧抗议示威的规模。”   “是啊。”首席大法官附和道:“就算是不公开审理,但判决结果也会公示出去。”   伊赛亚斯神情沉冷:“立即出动国民警卫队,强制驱逐这些非法聚集的人群。”   听到‘国民警卫队’五个字,在场的三人都微微一惊。   尤其是兰濯之。   这些年虽然各地都在爆发各种示威游行,总统也会签署派遣国民警卫队维稳的文件,可地点都在A区之外。   无论其他区爆发多么大的事,最繁华富庶最核心的A区,永远都像个伊甸园。   虽然这里也有军队驻扎,但更像是一种守卫者,防止其他区的平民潜入破坏。   这还是第一次有总统,将这种国家暴力机器用在A区里。   但总统的命令,其他人也不敢违抗。   幕僚长也只能低声应好。   “另外。”伊赛亚斯无光淡漠的灰眸紧盯着电视里反复播放的姬小茶的新闻,说道:“立刻召集一批编剧。”   “......编剧?”幕僚长再次发懵。   游行抗议和编剧有什么关系?   一头雾水之际,他就听到伊赛亚斯慢条斯理的继续说:“让他们立马模仿姬小姐的纯爱风格,给我批量生产一批剧本,主题就是厌恶雄性的单身雌性,在单身税的压力下,不得不随便找个雄性结婚,这个雄性就是男主。男主的身份决不能高贵、有钱、聪明。”   “......啊?”幕僚长和首席大法官虽然不明白伊赛亚斯找编剧干什么。   可当他们听到男主的描述后,还是忍不住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难以理解,大受震撼。   “这、这、这不合理吧?”幕僚长磕磕绊绊道。   雌性就算再落魄,也能找个资产上千万的优质雄性勉强度日。   绝对不可能找总统描述的这种雄性,除非她变成傻子,或者有恋丑恋蠢癖。   但伊赛亚斯并不理会他们,也并不解释什么,兀自继续说道:“男主的身份越平凡越普通越好,无论是校园里沉默内向的中等生、差生;月入3000努力打工却只能维持温饱的白领;甚至是D区快要饿死,偷渡到A区,当下水道老鼠的偷渡者都行。”   “总之,要让女主在紧急的情况下,拉他们领证结婚,婚后发现对方的好,发现雄性的好,最后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   听到这里,幕僚长可算是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大赞道:“妙啊!就是灰小子的现代版。要让沉默的大多数雄性明白,只有有了单身税,像他们这种平平无奇的雄性,才有嫁给雌性机会。”   伊赛亚斯微微颔首:“告诉那帮编剧,剧本可以不长,但一定要甜、纯爱。给我照着姬小姐的《暗恋笔记本》《小姐》《春风晚来时》的风格去写。”   说着,他灰眸瞥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8点,下午三点,每个人必须写出10集。一旦写出,立刻交给技术人员,先做动画漫剧、短剧,再是真人剧。今天凌晨就在各大主流平台上映,给最大的流量扶持。”   “要让那些人明白,一旦单身税取消,像他们这样普通的人,这辈子连接触雌性的资格都没有。”   “是。”幕僚长立刻照做。   *   姬小茶挂断了所谓的谈判专家的莫名其妙的和解电话,新闻上还在播放关于抗议示威的游行。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合上端脑,她走出了书房。   卡斯珀恩还坐在沙发上,还保持着昨晚一样的姿势,就这样一动不动枯坐了一夜。   见姬小茶走出来,卡斯珀恩缓缓抬起了头。   沉默在他们的周围蔓延,因为一夜未睡,他的眼底有些青黑,往日锋利睥睨一切的丹凤眼也再也没有了嚣张冷厉的气焰,失去了骄傲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颓败极了,像条被抛弃的烈性犬。   “小茶......”他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我想知道,那天你想告白的人,是谁?”   姬小茶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而是径直走向了他,坐在了他的腿上。   卡斯珀恩坐的沙发有些矮,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因此曲着的膝盖略高于他坐着的地方。   当姬小茶坐在他腿上时,就像滑滑梯似的,滑坐到了他的腰胯间,近距离看着卡斯珀恩那张颓丧又深邃浓颜的面容。   卡斯珀恩长睫轻颤,哪怕已经垂下眼眸,却还是掩盖不了他眼中的悲凉。   “你为什么难过?”姬小茶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问道:“就因为我当众告白的对象不是你?我原本以为,你知道这件事会开心。”   卡斯珀恩诧异抬眸看着她。   他怎么会开心?   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是她真爱的对象,一条短信,就让他巴巴地跑到酒店里,把自己洗干净送上门,他难过的要死......   难过自己不是那个让她喜欢到当众告白的人。   “没有一个雄性在得知这件事后,会开心的。”卡斯珀恩哑声道。   姬小茶却反而笑起来:“可是我只有告诉你,我告白的对象根本就不是你,才能证明我没有利用你啊。”   卡斯珀恩神色怔忪了一下,寒冽的眼尾在这瞬间显得无比茫然又恍惚。   可突然间,他视线一偏,半张脸狠狠歪了过去,长发凌乱散在他的脸上。   好一会儿,脸颊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卡斯珀恩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打了。   他怔愣抬起头,错愕地看向姬小茶。   看着她坐在自己的身上,脸上不再有一丝笑容。   “卡斯珀恩,虽然我告白的对象不是你,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爬我的床,可是我没有拒绝你,因为我还算喜欢你。可你呢?你却觉得我在利用你?呵——”   姬小茶勾起唇角轻嘲一笑,从他身上站起来,冷冰冰地注视着他:“现在的你,只让我庆幸,幸好我告白的对象不是你。”   “我付出真心,就这样被对待,卡斯珀恩我冤死了。”   “不、不是,我、”卡斯珀恩听到这句话瞳孔微微放大,指尖收紧,这句话像是将他瞬间从一个狭窄逼仄的死胡同里拉了出来,却又丢进了更加恐怖的深渊,无数懊悔争先恐后地往外爬,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   “我讨厌死你了!”   啪——   他眼睁睁居高临下的姬小茶,再一次抬起手又朝着自己的脸上打来。   但他没有躲,就这样受着。   疼痛像是一剂猛药,将他打醒,所有的不安、惶恐都烟消云散。   他明明自己都清楚,能够被利用,被她索取也是一种幸福。   可对李锈的恨还是占了上风。   他恨李锈得到太多,抢走了姬小茶本就不多的爱,让他连费劲心机哄骗来的爱都掺着假。   如果没有李锈,他或许能守着这份真假参半的爱,知足地过下去。   可有了李锈得到的姬小茶那份毫无保留的真心对比,他就像个捧着赝品还沾沾自喜的蠢货。   忮忌令他昏了头,以为可以接着这次利用,利用姬小茶的愧疚和李锈争个高低,却忘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本就是易碎的。   “小茶。”卡斯珀恩一把握住姬小茶的手,看着她因为掌掴自己而泛起红肿的掌心,满心亏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起身一把将姬小茶抱住,高大的身躯,几乎将身材纤瘦的她嵌进自己的胸膛里。   姬小茶却不为所动,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卡斯珀恩身子一僵,脸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她冷漠生疏的脸,深深低下头了。   “......你好好休息。”他无力的松开环住她腰身的手,脚步一下比一下沉重地离开了。   当他站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端脑嗡嗡响起起来。   卡斯珀恩没有理会,而是转身看向姬小茶,渴望她能再看他一眼。   可姬小茶始终背对着他,抗拒厌恶无形间散发出来。   卡斯珀恩眼神一痛,心脏像是被灌了千斤铅水,沸腾烧灼、拉着他的心脏往下坠。   他彻底关上了门,端脑还在嗡嗡响个不停,大有他不接就不停的意思,是副官发来的消息。   卡斯珀恩一脸颓厌地靠着墙壁,接通电话:“什么事?”   “长官。”副官语气焦急:“今天最高法门口抗议的事您知道吗?”   卡斯珀恩揉了揉眉心:“我知道。”   副官压着声音,忧心忡忡:“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总统下令出动国民警卫队了,这是要暴力镇压啊!总统真的要彻底和姬小姐撕破脸了吗?那、您夹在他们两人之间,这、”   卡斯珀恩一听,容色瞬间阴冷下来,红眸迸出愠怒:“我马上就到。”   房间里,姬小茶听到关门上后,整个人放松一笑。   她软软地窝进沙发里,叫了一份豪华早餐。   明天就要开庭了,虽说败局已定。   但是阶段性的挫折,也不能耽误她的主业。   吃完早餐,她又开始准备更新。   一进入《春风晚来时》的主页,评论区第一页全是各种打赏。   [茶宝加油,我们支持你!明天你要是输了,我就直接烧了最高法院!]   [茶茶我给您做了横幅,明天我也会到场支援的!]   [我真的太替茶神感到委屈了,她只是想要取消单身税而已啊,又不是当总统,满足她怎么了?] [204]二更:啊~我晕了   “我去,网上已经把‘单身税案’禁言了!”   “我也刷到了,刚才各大新闻还在播放这件事呢,甚至还有电视台做了单身税案的前因后果,正在讲茶茶是怎么从一个把伴侣打进ICU的雌性变成如今纯爱战神呢,就突然不播了。”   “我靠,我心凉了,看来这是真的败诉了啊!”   “对啊,刚才最高法发布公告了,这次庭审将不公开审理。不仅如此,联邦还出动了国民警卫队驱逐最高法门口的抗议者。说是为了明天幽密深海号回归,提前清路,实际上......懂的都懂。”   “该死的政客!他们不会真的把茶茶随口说的那句要‘法了他们’当真了吧,故意整我们茶神对不对?”   “茶大真的太惨了,我们一定要守护好茶大!”   “说得对!兄弟们,现在全世界都在与茶为敌,茶茶现在只有我们了,我们一定要守护好世界上最好的茶!!!”   “没错!守护茶茶!守护评论区,这是我们茶党最后的根据地!!”   看到这些支持力挺的评论,姬小茶内心还有些感动。   她淡淡笑了一下,屏蔽外面的一切纷扰,继续开始码字。   【花香浓而馥郁的房间里,暧昧的温度渐渐上升,水寒兰白皙的身体被薄汗浸透,在激烈中呈现出清透的粉红色,略带丰腴肉感的腰肢,被凯尔盖安的手臂环住。   他的手指轻柔地捏了捏她小腹如淡奶油般温腻白皙的软柔,薄唇轻轻蹭着她的唇,柔声问:“兰兰,舒服吗?”   “......舒服。”水寒兰微喘着。   她是坐在凯尔盖安的身上的,纤长的雪颈微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圆润雪亮的大眼睛中神色明显飘忽。   她终于得到凯尔盖安了。   她喜欢了凯尔盖安十几年,从小就想娶的漂亮小哥哥,此时此刻终于融为一体。   可为什么她没有想象中的快乐满足?   今夜她和凯尔盖安的姿势,无论是做过的还是没做过的,她昨晚都和阮方青做了。   因此,哪怕凯尔盖安尽力施展,她也再没有新奇感。   还会在不经意间走神,想起昨夜阮方青那张冷艳到不可逼视的脸。   甚至她还觉得今夜,同样的姿势,并没有和阮方青时那般尽兴。   昨夜,她虽然一直和阮方青在浴缸中,被温水簇拥着,可她的身体仿佛被阮方青激发出一簇簇蓬勃的欲花,畅快的盛开着。】   [呜呜呜茶茶、你真的,我哭死,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更新吗?]   [因为茶茶爱我们啊!但是茶茶,这个世界不值得你爱。]   ......   评论区看到姬小茶在开庭前一天还在坚持更新,既震惊又感动,呜呜咽咽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与正文有关的评论。   [蛙趣!不愧是蜘蛛精啊,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初次真的很难忘,如果初次的技术精湛把雌性伺候好的话,那绝了,雌性这辈子都忘不掉你!]   [一时分不清楚蜘蛛精和凯尔盖安谁才是黄月光了。]   [是啊,感觉蜘蛛精更黄一点。不过咱们做雄夫的,不就是上得厅堂下能暖床吗?蜘蛛精合格!]   [没错没错,蜘蛛精的条件确实很顶,建模、技术、吧唧、财势都是顶级了,所以只有他才是兰儿的正配。]   [蜘蛛精能让兰儿爽,好评!黄月光让兰儿不尽兴,差评!吊着兰儿这么多年,竟然是根小细吊,呸!还不快去做吧唧增大术!]   [楼上,说一个烫知识,吧唧不是越大越好,要根据妻主的尺寸来哦~不然会伤到妻主的,尤其是年纪小的妻主。]   [是的,所以我们一般都会先做几次,用身体测量感受妻主的尺寸,然后预约专门的吧唧修容师,小的增大、太大的缩小,还可以根据妻主比较敏感地方,嵌入对应的珠珠,这样才可以保证妻主尽兴,像蜘蛛精这种第一次就让兰儿特别满意的,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那万一妻主以前因为生涩喜欢小一些的,后面熟稔了喜欢大一些的,你们不完蛋了吗?]   [怎么就完蛋了?再根据妻主的尺寸改就好了啊,雄性伺候雌性不都这样,总不能让雌性来适应你吧?全身心跟随雌性,你们以为这句口号是空话吗?]   [......那这得做多少次手术啊?还可大可小,又不是橡皮。]   [啊啊啊啊我刚查了那个手术,不是切海绵就是往海绵里灌东西,嘶,看得我好疼。]   [不疼的,忍一忍就好了啊,不要那么矫情。等你有幸结了婚,伺候妻主的时候,看到她那张满意的笑容,你就明白什么都是值得的(微笑jpg.)]   [确实,我每次看到大街上的增大缩小术的时候,我就本能一痛,但是如果幻想一下,是为了茶大做,我立刻就不痛了!]   [哈哈哈哈俺也一样,茶茶那么美好的雌性,我真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虽然她已经很苦了),话说李锈和卡斯珀恩做过这个手术没?]   【水寒兰不明白,今夜明明是她期盼已久的和凯尔盖安的新婚夜,为什么阮方青的脸会常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但不等她细想,背后突然又覆上一片滚烫,是鲁珀特。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鲁珀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主和其他贱雄折腾到现在,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他温柔地低下头,舌尖轻舔着她肩头的细汗:“妻主,该我了。”   水寒兰并没有推开他。   一来她早就知道新婚夜二夫同寝。二来鲁珀特她是认识的,虽然交集不多,说不上多喜欢。但也是个浓眉大眼的高富帅,她并不反感。   因此,水寒兰松开了凯尔盖安的手,将二人之处抽离。   鲁珀特英俊的脸上难掩激动,正要将水寒兰揽进自己的怀中,好好倾诉这么多年的爱意。   一下子被剥夺了潮湿暖热巢穴的凯尔盖安却陡然变了脸色,漂亮俊朗的面容阴沉至极。   眼看这么多年只倾心自己一个人的妻主,就要享受另一个雄性的伺候。   他恨意汹涌,却又无法发泄,眼珠子一转,直接装晕过去。   主卧里,阮方青一人独坐在水寒兰的学习小书桌前,指尖寂寥翻着她的作业本。   忽然,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先生不好了,二房那边出事了,凯尔盖安先生晕过去了,小姐急忙找家庭医生过来看病。”】   [好心梗,黄月光能不能去死啊,耽误我们兰儿爽了!]   [气死我了,一根没用的鸡,还不让妻主享用其他鸡吗?]   [一个合格的雄夫,就是要让妻主好好享受啊!] [205]回归:回归   【听到这个消息的阮方青并不意外,但毕竟他是大房,也该出去看看。   来到凯尔盖安的门前,鲁珀特正满脸怨气的站在门口咒骂:“晕晕晕,肯定是装的的,怎么不真的晕死你!”   阮方青淡淡一笑,走过去安慰了两句:“委屈你了,凯尔盖安是妻水家老管家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妻主对他多关心一些也属正常。”   这话一说,鲁珀特更是气急败坏,摔门而去。   轻飘飘拱完火的阮方青这才进入屋内。   内屋里,水寒兰披着一件宽大的睡袍守在凯尔盖安的身边,默默垂泪。   阮方青眼睛被刺了一下,这样的泪,曾经她也为自己流过,可如今流向了别人。   “妻主,您先去休息吧。”他忍着痛说道。   “不要,我要陪着他,他绝对不能有事。”水寒兰摇头,眼眶中噙着的泪像颗透明的玻璃珠子滴落。】   [看到兰儿真心对待凯尔盖安,蜘蛛精要气吐血了吧。]   [可兰儿对阮方青也是真心的啊,之前他晕倒,兰儿也这样呵护过他,只能说兰儿本身就是个很有家教的贵女,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对她好的雄夫。]   [可是雄性都明白,我们要的不是平等,是偏爱啊!]   【阮方青落寞而去。   回到房间里,他躺在床上,看着枕边空落落的存在,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早,他起身出门,看着二房紧闭的门,诡异的冷意在他的周围蔓延。   他没有去打扰,而是如往常一样正常上班工作。但家中发生的一切事,尤其是与水寒兰有关的,管家都会上报。   中午十二点:   “先生,鲁珀特想让小姐今晚去他房里,被凯尔盖安先生三言两语劝住,鲁珀特大发脾气,反而被小姐训斥,鲁珀特气不过,找少爷抱怨去了。”   下午两点半:   “先生,家庭教师来了。但凯尔盖安先生一直黏着小姐不下床,老师生气走了。”   傍晚五点:   “凯尔盖安先生抱怨自己养伤一个月,娱乐圈资源都断了,为了给他撑面子,小姐心疼他日子艰难,要给他大办派对。”   阮方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中钢笔被硬生生捏得弯折。   但他并没有出手约束。   晚上回家,正好碰到下楼的水寒兰,刚要打招呼,她就被凯尔盖安半路截走。   他和水寒兰相伴多年,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   再加上水寒兰之前一直被阮方青规劝着学习,都没好好疯玩过。   如今她娶了三夫,水家没有了经济压力,水寒兰内心也开始放纵自己,被凯尔盖安带着疯玩享乐,整整一个月几乎没怎么回过家。   期间鲁珀特倒是吵过闹过,但他每闹一次,水寒兰就越发心疼凯尔盖安,对鲁珀特厌恶不已。   他只是对我好,想让我开心,他有什么错?   管家看得心急如焚:“先生,您好歹管管。”   阮方青放在文件上的手都快要把纸挠烂了,却淡定摇头:“不急。妻主之前学了那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了,就当给放个寒假。你另外去告诉妻主,这阵子我的军~火订单较多,效益不错,想着给她买一块地皮,是建度假山庄好、还是私人会所、游乐场由她来定。”】   [蜘蛛精真是有大公气度第一人啊,我自愧不如,真的要好好学习。]   [黄月光跟他一比,真的好小家子气。又没本事又善妒,还让兰儿给他花钱,拉完了。]   [他就是挟恩图报,兰儿迟早会明白过来的,蜘蛛精才是好雄夫。]   [确实,兰儿虽然年轻贪玩,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怕更爱黄月光对阮方青也是尊重认可的,反面例子就是鲁珀特,大吵大闹像个泼夫只会惹她厌烦,简直就是一招臭棋。]   一招臭棋、   卡斯珀恩看到这条评论,脸上仿佛被狠狠扇了一下,后悔不已。   雄性果然是情绪化的动物,小茶打他是应该的。   他一向以阮方青为标杆,却活成了最看不起的样子。   卡斯珀恩紧握着端脑的手腕青筋绷起,如一条条青紫色的蛇蛰伏在薄薄的皮下蚕食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飞快打出一行字。   【小茶,这次总统态度坚决,内部高层也都清楚单身税对他们有利,所以大部分都持支持态度,一审失败已是定局。但是一审之后还有二审,二审之后还有终审,你别难过,我们还有机会,我一定全力支持你......还有,对不起。】   刚刚发完新章节的姬小茶看到这条消息,惬意地吃着零食。   伊赛亚斯想利用她策反卡斯珀恩,那么她也可以利用自己再策反他。   她想要做的事,一定会做到。   只是她前脚刚回完卡斯珀恩的消息,后脚李锈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义愤填膺,张口就骂:“小茶,那帮贱人太坏了,故意针对你!但是你放心,无论结果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开庭,好吗?就像上次一样。”   姬小茶摇头:“不用了,这次都不是公开审理,我自己去就好了。”   李锈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好。既然我去不了,我就在网上帮你骂他们!”   姬小茶失笑一声:“现在关于我的消息都被禁言了,说不定一会儿我的某博账号都变成一串数字,战场都没了,还怎么骂?”   李锈却得意笑道:“你就等着看吧,骂不到他们,我就恶心死他们。”   姬小茶原以为李锈不过是嘴上说说出口气。   但挂断电话后不久,她就发现安澜医院的官网、小程序上弹出颜色鲜亮的大字公报——维护雌性尊严,人人有责,现在去总统府官网上投诉签字,可享受安澜医院所有医疗项目(包括医美)3.3折优惠。   不仅是线上官网,线下医院的护士们也抱着一沓宣传单,在来就诊的病人和家属里一张一张的发。   3.3折史诗级优惠,哪怕安澜是利润丰厚的高端私立医院,也是亏本买卖。   不仅如此,除了安澜医院,安澜的医疗设备生产工厂的上万名工人,上下游的供应商以及工业园区也同步响应。   甚至李锈还利用安澜医院在各区的慈善支援点,拉起了免费义诊的活动,并说义诊资金全权由姬小茶捐赠。   实打实的经济优惠下来,原本有些小病,或是没病的人都积极入场,不过半个小时,全联邦的人都知道了这次活动。   浩浩荡荡几千万人涌入其中,一边加入姬小茶的应援群;一边在总统府官网上投诉抗议;一边总统党派的对手党拉票,提供黑料情报,增加他们的支持率;一边夸赞姬小茶圣女降临、菩萨转世。   这一通乱拳,让姬小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锈的脑子什么时候这么灵活了?真的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吗?   还有,他的财力真是个谜啊。   “瞧,我现在手里支持小茶的千人大群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小茶一定会夸我的!”李锈看着面前一面墙的端脑,以及无数的小号里无数个群,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的,李锈先生,主人喜欢温柔懂事能扶她青云志的漂亮雄性,现在您已经完美符合这个标准了,等官司结束,主人一定会和您结婚。”七七在一旁说道。   李锈表情难掩激动,他手里抱着姬小茶留在家里的旧衣裳,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笑道:“你比上次那个垃圾X有用多了,新版本就是好。”   七七面无表情:“多些夸奖。”   *   翌日,一审开庭日。   最高法院门口空荡冷清,一排排维持治安的国民警卫队荷枪实弹戒严了最高法院周围的五条街区。   而五条街区之外,也安排了严密的巡逻,一旦有发现行为异常眼神闪躲的游荡人士,立刻驱逐或临时关押。   最高法院内部,更是严阵以待,里里外外排查了所有可能安插针孔摄像头的地方,并加装信息屏蔽器、激光探照灯,防止一切消息偷拍照流出。   就为了避免之前庭审时,姬小茶那种无助脆弱、可以激发雄性保护欲的神态再被拍到,再度引发大规模抗议。   而就在同一时刻,远洋舰港却热闹非凡,伊赛亚斯带领着一众人,迎接幽密深海号的归来。   各大电视台的记者都在现场拍摄,所有电视台更是集体报道、直播、专题解说,默契地无视了单身税案的开庭。   巨大的幽密深海号,缓缓降落在远洋舰港前,激起一阵能源热浪。   舱门打开,艾弥尔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装制服走出来,高大健硕的身躯如一座移动巨山,阳光洒在他小麦色的肌肤上,泛着刚毅而温暖的柔亮。   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打在他的身上,艾弥尔定定站在伊赛亚斯面前,站得笔挺如松,朝着他行了一个军礼,壮硕的胸肌顿时将军装制服的纽扣拉伸撑满,哪怕穿着制服,都能隐约看出他雄浑的胸口与手臂肌肉,行动间都散发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   伊赛亚斯向他回了一个军礼,并授予上校勋章。   才20岁的军校大二生,就站到了上校的位置,谁都知道他会是第二个卡斯珀恩元帅。   然而另一边   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众人想到这些日子在姬小茶这里栽的跟头,知道今天是一场硬仗,各个严阵以待,不敢在因姬小茶是雌性而有半分轻视,只把她当做此生最难搞的对手,紧张得大气口不敢出。   可到了开庭时刻,来的人却只有姬小茶的代理律师。 [206]二更:人去楼空   而姬小茶本人此刻此刻,还在酒店里美滋滋睡大觉。   既然败局已定,又没有媒体,和现场观众,那她演戏都没人看。   唉~不如吃好喝好睡大觉。   庭审结果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败诉了。   对此,全网都是果然如此的反应。   大家都不是傻子,又是出动国民警卫队,又是不公开审理的架势,就知道没有胜诉的希望。   粉丝们看到不出意料的公示结果后,不出意料的开始在网上痛骂。   然而由于一系列与单身税有关违禁词的缘故,导致他们发出去的内容不是变成一大堆口口,就是自己变成灰色头像。   怨气无数发泄的结果,就是压抑的怒火越堆积越大,纷纷跑到姬小茶的某博下面用一系列谐音梗骂骂咧咧。   众人现在都憋着一股火气,就等着姬小茶振臂一呼,集中爆发。   然而他们左等右等,姬小茶的某博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粉丝一开始纳闷,但还是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等着,一直等到了下午,某博还是没有任何内容更新,死寂一片。   这下粉丝们的心态彻底炸了。   从一开始的不解,变成了恐慌,评论区炸翻了天。   [茶宝你说句话啊!别吓我们!]   [茶大你好歹像前天一样骂他们两句,发泄一下,你这样一言不发的样子可太吓人!]   [茶茶啊啊啊啊!你随便发点什么吧,你在不发声,我就要报警了,你不要想不开啊!]   庭审结果是中午出的,而直到下午,粉丝们才等到了姬小茶发的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博文。   ——无话可说。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不满的怨愤,没有配图,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透着这一种淡淡的落寞。   [我靠,@安澜医院@李锈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关心茶茶!]   [这句话看着好压抑啊,我担心茶茶的心理状态。]   [太过分了!就可这茶茶一个老实人往死里欺负是吧,逼急了她直接上信息素,把你们都凌~虐一遍你们就老实了!]   [那帮高等精英雄就是欠收拾,茶茶真该拿出当初教训前任的狠劲来,把他们统统虐进ICU。]   [就是我之前看精英雄被家暴的新闻,我还同情过他们,现在看来谁真正受了委屈还不知道。]   [没错,像荷莉、岩蔷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尤其是岩蔷真真都快被逼疯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公主,现在连茶大也要走向公主的命运了吗?该死的这群贱雄!打!都给我往死里打!]   姬小茶的评论区里骂得热火朝天,电视里却一片岁月静好,太平景象,持续不断地播放着幽密深海号的事迹、副舰长艾弥尔是如何在异星力挽狂澜、这次带回了多少能源、有什么作用、能为各区缓解多少压力、为D区做多少改善。   并且由于艾弥尔是D区出身,才20岁的年纪,就破格晋升为上校,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垃圾区都是老鼠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谣言。   高层对他格外重视,媒体也乐意报道这种百试百灵的草根逆袭剧本。   于是,在刺目的聚光灯下,记者们蜂拥成一团围堵着他,问道:“艾弥尔上校,从一个D区孤儿,到破格录取军校生,再到成为继卡斯珀恩上校之后,第二个年轻上校,您一路是如何走来的?”   “您有什么想要对D区家乡人民说的吗?”   “作为本年度军部最亮眼的青年才俊,几乎可以提前确定您有资格参加相亲会了,恭喜您可以嫁人了!”   在这个世界别说是D区的人,就连A区的许多人这辈子都见不到雌性。   因此对雄性来说‘嫁人’就是的最高等级的祝福,没有一个雄性在听到这样的恭喜后能忍住不开心地勾起唇角,幻想起未来自己嫁为人夫伺候妻主的幸福模样。   但艾弥尔却反应冷淡,他只是微微颔首,除了专业问题,其他的一概不回答。   而采访一结束,他就直奔五口小区而去。   出任务的这些日子,他一直捧着战友购买的那本含有姬小茶信息素的《暗恋笔记本》实体书,从那刻起,他就明白,原来姬小茶就是那个很出名的网文作者一片茶。   虽然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高贵温柔的雌性,会沦落到要与人合租的地步。   但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帮助她。   像她那样温柔友善如春风一般温暖的雌性,应该住在漂亮得像宫殿一样的房子里,一顿放就能吃掉D区一个万人小区的居民们一天的工资总额的午餐,只有那样的生活才配得上她。   而不是凄惨到要与他这样地位卑贱的雄性合租。   从前是他地位低贱,自身难保,难以帮助她。   甚至不敢与她有过多的接触,因为他那时名声不好,生怕脏污了她的名声。   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了军功,升为上校,还有总统的嘉奖,有奖金、有福利、还有军部分配的房子。   或许这些比不上她那位李姓的朋友,但他将来还会继续往上爬,也全心全意地做她的朋友......如果她愿意的话。   艾弥尔在小区里狂奔,久违的熟悉的画面在他的眼前掠过,他仰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心中一阵汹涌滚烫,就像是一泼热腾的沸水浇在他的身上,连水蒸气都是滚烫的,全身的血液都像在燃烧一样。   短短5楼的阶梯,他不过几步路都跑了上来,激动、开心、忐忑以及胆怯......各种感情如潮水一样漫上来。   艾弥尔能徒手控制那些怪物的手,此刻在握住门把手时却在微微发颤。   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而昏暗的房间,没有记忆中那淡淡的栀子花馨香,也没有机器人忙碌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的只有飘零的灰絮。   人去楼空。   ‘她离开了,离开了很久了,或许再也不会回来。而他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或许再也见不到了。’一个飞快的念头,从艾弥尔脑中闪过,热腾腾地心脏瞬间掉进了冰窟里。   他黯然垂眸,宽大的军帽帽檐在他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你找姬小姐吗?”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艾弥尔怔然转头,看向对门的金毛犬兽人。   金毛犬兽人说:“你才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吧,姬小姐她可了不起了,写了好几本神作,赚了超级多的钱,像咱们这种老鼠人才会住的合租房,根本就配不上她。不信你上网搜搜她的新闻。”   艾弥尔这才拿起他那个二手端脑搜索。   无数新闻刷下来,艾弥尔呼吸加粗,原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这么多。本就耀眼夺目的她,现在更加灿烂地令人不可逼视,恍若云端无法触及的月亮,他终其一生也只能仰望。   而他有生之年,能与她在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呼吸过同一片空气,就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恩赐了。   艾弥尔紧抿的唇扯出一丝极为轻微的笑,迟来的惆怅与遗憾,混杂着倾慕与祝福,全都翻涌在他一个人的心中无人知晓。   正当他潦草匆忙的压抑着情绪,准备关掉电脑时,卡斯珀恩的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收拾一下,准备参加今晚的庆功宴。]   端脑的屏幕光映透他金色的瞳孔,艾弥尔看着‘卡斯珀恩元帅’6个字。   新闻中说,卡斯珀恩元帅现在是姬小姐的男友之一。   羡慕如一阵针扎收缩般的疼痛传来,艾弥尔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指回复:“收到,长官。” [207]派对:派对   就在艾弥尔动身去参加庆功宴的同时,姬小茶在酒店里试穿出门的裙子,准备去参加林珠玉的派对。   这个派对很随意,对服装也没有什么要求,哪怕穿睡衣去都可以,当然姬小茶也不会真的穿睡衣就是了。   最后,她选了一条半身长裙配一件衬衫,外套一件浅棕色的大衣就出了门。   她在悬浮车上输入林珠玉发来的派对地址,很快就达到了目的地。   但悬浮车却不能直接停泊。   一台巨大的扫描机,射出一张淡蓝色的滤网,将她悬浮车的信息编码扫描,确认身份后才放她   姬小茶从悬浮车车窗里往下看,一片绵延碧绿的绿草甸延绵到天际。   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但绿草甸里安放着照明的灯带,巨大的草坪亮若白昼。   而在这片碧幽幽起伏不定的柔和线条中,有几处小湖连接在一起,湖水蓝得发亮,风一吹,柔波荡漾,像一串蓝宝石项链掉进了草坪里。   绿草甸的尽头是一座现代风格的庄园。   姬小茶下了车,在庄园管家的引领下,走向后院派对中心。   穿过华丽的大厅,悠长的走廊,姬小茶听到一阵充满欢笑的嬉戏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于来到走廊的尽头,管家冲着她礼貌的微微一笑,撩开猩红色的厚重天鹅绒窗帘,推开一道白色的门,一阵温腻浓重的香气混着酒香、烟草味,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   姬小茶被呛得低头咳嗽了一声,然而一抬头,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像个傻狍子,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巨大的露天恒温泳池里,池水被灯光照得透亮发蓝,水汽蒸腾,水波激荡。   摇荡的波涛中,交叠的身影随着起伏的浪潮上上下下。   水面上漂浮着颜色艳丽的衣裙,像花瓣般,几乎要把水面染了色。   而泳池旁璀璨的灯光下的躺椅上,同样躺着一对簇拥在一起的身影。   粗闷的喘息与吟声起此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挥发出的香浓的气息。   躺椅一旁边一面长桌上摆满了鲜花、浓郁醇厚的奶酪与新鲜的水果、火腿,一个极为年轻纤细的少年躺在上面,周围围满了或半裸或衣衫不整的雌性。   他的口中塞着一颗紫得发黑的葡萄,因为不敢咬破娇嫩的葡萄,所以嘴巴一直在使着力道,致使透明的涎液不断从嘴角里流出来。   他呜呜咽咽,满面娇羞,任由雌性们将刚从冰桶里拿出来的酒倒在他的腹肌上,双腿不断磨蹭。   “来来来,下注!”尤娜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裙子的一条肩带耷拉在手臂间,身后还跟着一个全果的英俊雄性,下半张脸都是湿的。   “你可算回来了,上厕所去这么久!”围在纤细少年身旁的雌性们抱怨道。   尤娜不好意思地笑着:“酒喝多了嘛。好了好了,我们快继续下注吧!”   尤娜直接将长桌上的一部分奶酪水果美酒推到地上,自己斜坐在上面。   跟在她身后的英俊雄性,很自觉的靠在她的身后,当她的人肉靠背。   “还是老规矩,倒计时30秒,看看谁能让小旗子升起来。”尤娜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取下来,拍在桌上。   “好!我也赌!我输了好几把了,这次一定要赢回来!”另一个雌性直接摘下手上的红宝石戒指也跟着下注。   其他雌性亦是如此。   尤娜见赌注都下好了,笑着从手边一块切割好的三角形奶酪上,取下装饰的小旗子。   那小旗子构造很简单,有点像姬小茶小时候吃的小蛋糕上面用一根牙签以及一张小纸片做成的简易小旗帜。   姬小茶眼睁睁看着尤娜将那小旗子,插进了那名纤细少年的马岩中。   少年有些疼痛的闷哼了一声,但痛苦的眼神里,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描述的酥爽。   紧接着尤娜就和这些雌性们轮流释放信息素,其他雄性也围了上来,讨好地贴着这些雌性们,看向纤细少年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玩味。   “15秒,旗子升起来了,又是我赢哈哈哈哈哈哈哈!”尤娜靠着身后雄性的胸肌上笑得花枝乱颤。   连最后一枚戒指都输没了的雌性气恼地看着那纤细少年颤颤巍巍、迎风招展的小蓝旗子,狠狠扇了两下。   那少年本就被信息素操控的两眼迷离,瞳孔上翻,这一下狠狠地抽打,更加刺激地他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目睹这一切的姬小茶,双脚无声往后挪。   天呐......   她这是看到了什么?   她好像误入了一个巨大的银帕。   快跑!   这个念头在姬小茶的脑海中响起,脚尖刚刚准备转向,忽然,隔着无数起伏的肉~~,布兰琪站了起来,朝着她招手大喊:“小茶!你来啦!!!”   这一声,像是一声尖亮的口哨,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正在水池中起伏的人的目光,男男女女,全都向她看来。   那些目光仿佛都带着体肉的温度与触感,将她包裹起来,呼吸都弥漫糜烂的气息。   姬小茶被这些濡湿潮热的目光看得无所适从,手指揪着衣裳,尴尬地扯出一个笑脸。   布兰琪从人群中穿过,跑到姬小茶的身边。   “真没想到你会来,以前我们派对上,从来没有见过你的身影。”布兰琪言笑晏晏,拉着她的手走过泳池,踩过茵茵草坪,掠过草坪上各种裸着跪着的趴着的雄性往里走。   呜呜呜~~~怎么又做起来了?我的眼睛!   “......”姬小茶欲哭无泪,宕机的大脑努力运转。   然而每当她跟随布兰琪往前走一步,她就会被新的场面惊到失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之后只能张张嘴,像个傻子似的,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布兰琪最后拉着她在后院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后院的墙角搭着一个玻璃遮阳庭,庭上爬满了蔷薇月季,庭下放置着一个沙发   林珠玉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红色睡袍,脑袋枕着一名雌性的大腿,斜躺在沙发上。   看见布兰琪领着姬小茶走过来,她不急不缓的坐正,微。微抬手,一名雄性就端了两杯红酒给她。   林珠玉自己饮了一杯,另一杯递给她:“我还以为你输了官司,就不会来了。”   “之前答应过你,我会来的。”姬小茶接过酒杯,低着头,努力忘掉刚才那一群极具冲击性的画面。   可是她发现,她越是想要忘掉,那面冉冉升起的小蓝旗子就不断在她的眼前重现。   耳畔那些吟声、嬉闹、闷哼再次蜂拥进她的耳朵,声音大到,林珠玉她们说话,她都有些听不清。   她低着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肩膀微微缩着,端着酒杯的手也不敢动,生怕一抬头喝酒,又会看到什么其他画面。   一旁的林珠玉看到她这副模样笑了起来,手心托着她的杯底,微微朝上用力,杯壁送到她唇边,潋滟的红酒带着花果香向她唇涌来。   她水眸微微睁大,诧异之余,余光惊愕看她,嘴唇微张,酒液倾泻流入喉中。   林珠玉见她喝了一口,也没再继续,松开手,靠在沙发上。   “你、”姬小茶抿着唇。她的嘴唇被红酒染上潮湿,水光盈盈。   林珠玉呵呵一笑:“我给你端酒,你不喝,就这么低着头,像个小鸡崽似的,脸还红扑扑的,比醉了酒的人脸色还红。怎么,我这场派对,是雄性不够多,还是不够正经,入不了你的眼?”   “没有。”姬小茶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很烫。   ......都是被那群纠缠交叠的白花花的人群给臊的。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瞄了草坪一眼,一个雄性为了讨好正在跟另一名雄性交媾的雌性,直接拿起一旁掉落的鼓。   咚咚咚、咚咚咚——   雄浑沉重有力的鼓声,仿佛从古战场回来。   然而却是用吧唧敲响的,姬小茶惊恐的看着那人因为用力,而直接敲的发红的吧唧、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好辣~~~谁来救救我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早知道这是一场银趴,我根本就不会来~~~我就该躲在酒店里老老实实码字的~~~   姬小茶的内心在求救,林珠玉却贴了上来,柔软压着她的手臂,带着一丝酒气:“那就奇怪了,你能写出纯爱,这种大尺度、限制级的小说的人,为什么来到我的派对上,反而放不开了?还是说,在场的这些雄性,不够让你满意的?”   林珠玉绕着胸前的卷发,饶有兴致地笑:“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雄性,我立刻给你找来,我那些待嫁的哥哥们也都随你挑选.......只不过我的哥哥就不像那些雄性可以随便玩了,你玩完了他们可得娶回家才行。”   “你知道的,我们林家是个传统的家族。”   “好啦。”布兰琪笑着搂住姬小茶的手臂,道:“小茶大概是因为才输了官司,所以心情不好吧。而且你知道的,她想要取消单身税,结果被总统授意给最高法那帮雄性,把案子给判定败诉了,所以,她现在应该对雄性没什么兴趣了。是不是呀,小茶?”   “嗯嗯嗯!”姬小茶疯狂点头,一脸感动的看着救星布兰琪。   “原来如此啊,是我大哥做的孽。”林珠玉慢悠悠勾了勾唇,摇头叹气:“小茶,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当神父当疯了。”   她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无数的烟花照亮夜空。   “哇!”布兰琪感叹道:“好漂亮,珠玉这是你准备的吗?”   林珠玉撇撇嘴:“不是我,是我哥。他在隔壁办庆功宴呢。” [208]闯入:闯入   “是因为今天回国的那个什么宇宙舰队?”布兰琪问道。   “......好像是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这一大片地都是我们林家的私人庄园,平时我们家有什么聚会晚宴都是在这里举行。”林珠玉懒洋洋地抬了抬手,不远处的管家立刻跑过来,弯腰含笑。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的派对可不能让一帮雄性抢了风头,给我放最大的烟花!”林珠玉下令。   管家立刻领命:“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不过一会儿,比刚才更大、更加璀璨,几乎能把黑夜照亮的烟花,在夜空里盛放,那些鲜亮明丽的颜色,像是一片片宇宙爆炸产生的星云,把夜幕烫出一个个大洞。   后院里那些嬉闹的男男女女,有了烟花助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浓腥味。   姬小茶低垂的视线里,看到她刚刚踩过的草坪上,已经堆积了一滩不明的白色物体。   还有些女生玩累了,虚软地靠在雄性的人肉靠垫上,捉弄另外一个雄性伴侣,玩一些‘看看你能塞多少’的小游戏,记号笔、水杯.....   不对,等等!等等!椰子不可以!   椰子是用来吃的!   而且那么大,怎么可能——   ......真的吃进去了。   姬小茶闭上了一双大受震撼的眼睛。   之前她还疑惑,这个世界的雄性怎么生孩子呢?   现在看来,他们是真的很适合生。   林珠玉默不作声地将姬小茶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她既觉得奇怪,又忍不住觉得这样的姬小茶实在有意思的紧。   靠着写限制文出名的大神作者,竟然会对生活中平平无奇的小事,而感到无所适从?   真是矛盾又有趣。   林珠玉低眉轻笑。   这时,刚刚一直被林珠玉枕着腿的雌性开口说道:“布兰琪,你这段时间真是变得不一样了,以前你可是什么事都不关心的。”   布兰琪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是当然,我现在可是雌保会的会长,可以进入议会开会的!”   “可按照以往的惯例,有大型的军事活动成功,除了会晋升一批将领之外,还会额外举行一次见面会,让咱们挑选心仪的雄性,这次估计也快了,唉~~”那雌性一声疲惫的长叹:“我真的累了,不想选了。”   姬小茶闻言,好奇地看向对方。   她看起来30多岁的样子,五官舒朗,身材丰腴,穿着香芋紫的吊带长裙,臂弯间披着一条披肩,胸-前饱满,透过裙摆轻盈的丝绸布料,可以隐约感觉出她大腿的丰实。   怪不得林珠玉喜欢躺在她的腿上。   “为什么你这么说?”姬小茶疑惑问道。   林珠玉笑靠着她的手臂,解释道:“因为她已经娶了不少雄夫了呀,最大的孩子也都16、7了。”   “孩子16、7怎么了?”姬小茶不解。   林珠玉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浅笑:“这些男孩儿呀,雄夫呀,天天都炫耀自己有母亲,有妻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于是在周围人面前作威作福,难免遭人忌恨。”   “那些忌恨的人,想要报复他们,最好最痛快的方法,就是毁掉他们拥有的幸福。”   “于是雄夫的兄弟们、朋友们、同事们,甚至是政敌;还有儿子的同学们、室友们,就都想着嫁给瑞琪儿,成为她最宠爱的雄夫,这样就能亲眼看着他们堕入无边的痛苦里。”   布兰琪却笑起来:“什么报复,说白了就是给攀高枝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不过咱们又不吃亏,随便咯~~”   可瑞琪儿却扶着额头,摇头叹气:“我真的累了,雄性真是麻烦得要死。解决完外面的纷纷扰扰,回到家我儿子也总是跟他父亲吵架,说什么我不陪他一起睡觉了,就是不疼他了......烦死了,没个清净!”   说着,扶额的瑞琪儿突然看向姬小茶,眼中闪过浓浓的羡慕:“姬小茶,还是你好!没结婚,没那么多雄性缠着你。”   姬小茶抿了抿唇:“所以我才想着打官司,可惜败诉了。”   林珠玉眼神带着浓浓的探究,她问道:“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结婚吗?你、不喜欢雄性?”   姬小茶摇摇头:“也不能说不想结婚吧。”   毕竟这个世界的婚内保障制度,对雌性还是很友好的。   ......至少比现代好得多。   但——   “我只是不想被约束,喜欢雄性也好,喜欢雌性也好,都应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才对,而不是被迫先娶3个。”姬小茶道。   林珠玉的眼神一变,指尖缠绕头发的动作在一瞬间顿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某种强烈的震撼,像爆发的火焰,在她的心中冲撞。   像是一直蒙在她世界许久的迷雾,终于被一双温柔的手拨开,一个崭新的世界,展现在她面前。   ......喜欢、雌性   雌性也可以喜欢雌性吗?   为什么以前从未有过人告诉她?   “你们呀,就是想的太多。”刚刚赌完的尤娜,手里捧着一堆的珠宝首饰,像胜利品似的全都戴在自己的身上。   裸-露的身体在璀璨夺目的珠宝衬托下,像个艺术品似的。   她叮叮当当地笑着向姬小茶走来,说:“我就不同啦,只要是长得帅的男的,我都喜欢。”   姬小茶疑惑问道:“那要是你和他聊不到一起去呢?你们可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啊。”   尤娜洒脱一笑:“什么一辈子,不喜欢就换一个呗,反正我就是个大色迷,看到长得好看的先上,上完之后,发现沟通不来,直接丢掉就好了!”   “至于他以后怎么样,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吗?”   姬小茶听后既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却又难免觉得失落。   甚至于,她看着尤娜如此理所当然,如此坦率的说辞时,内心竟然产生出对自己的质疑。   “......所以,是不是不应该主张取消单身税?”她低着头,眼神有些迷惘。   “哈哈哈哈,怎么会,我是支持你的啊!”尤娜大笑道。   “什么?可你不是很享受和雄性交往的快乐吗?”姬小茶颇为意外。   “是啊!我是很享受和雄性在一起的时光,可不代表我愿意把我最宝贵的学习时光搭进去啊。”尤娜突然俯下身,很认真的看着她。   “姬小茶,你知道吗?我当初退学,虽然有一部分你的原因,可归根结底,还是娶了三夫,他们的年纪都比我大,三言两语就哄得我退了学,退学后的很长时间,我的时间都被他们所占据,我的脑子里只剩下做、买,这两件事......偶尔,我也会在深夜清醒,想起我喜欢的画画,可是我太累了,我的体力、精神,全都被雄性填满,这种清醒的意识,很快就被疲惫压垮,沉沉睡去,第二天就开始重复的一天。”   “当我有一天,再拿起心心念念的画笔时,已经是一年后给你看画的时候了。”   尤娜忽得仰天感叹了一下:“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或许会在5年、10年后,才会再拿起画笔。”   “对对对!”布兰琪特别赞同地狂点头:“小茶,你不知道我现在过得有多爽,我以前啊,身边全是雄性,十几个雄夫,我没有一天、一个小时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但是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房间——我的办公室,虽然偶尔会和秘书调调情,但是我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我太开心了!”   “而且你知道吗?我的阅读障碍没有了!”   “阅读障碍?”姬小茶茫然看着她。   “嗯嗯!以前我看一大串文字,我就会很烦躁,沉不下心来,我的新婚雄夫就会说,是因为我有阅读障碍,天生就不适合阅读。但是现在,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后,我发现我竟然能阅读一整页纸的政府公文了!”布兰琪十分激动地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的眼神里却多么一种沉重的暗色,像湿了水的棉絮。   “原来我没有病。可惜,我却在10年后才知道。他们就是不想我把时间花在自己身上,才会用这种谎言骗我,从18岁到28岁,我多么宝贵的十年......”   布兰琪眼神中滞涩地忧伤,很快被她掩去,脸上继续挂着像往常一样憨态可爱的笑容:“所以我也是支持你的。”   一旁的瑞琪儿笑着说:“你想取消单身税,应该在群里跟我们说一声的,我们这些人很少看新闻关心外头的事。但你想要赢官司,我们可以帮忙。”   “帮忙?”姬小茶不可思议地看着瑞琪儿。   瑞琪儿笑着突然冲着泳池大喊了一声:“阿秋,姬小茶想打赢官司,你让你爸判她赢!”   泳池旁边的女生,身下一个,身后贴着一个,身前还抱着一个。   她松开咬着的小樱桃,看了眼姬小茶,很轻松地回道:“好。”   布兰琪在一旁解释道:“她就是首席大法官,老蚌生珠生下来的女儿,她要什么都会给的。还有元宝、贝蒂、碧翠丝,还有我和珠玉,我们的父亲小爹、雄夫,都有在议院工作的,你想要赢,我们一句话的事。”   尤娜也附和愤愤道:“没错!他们要是敢不配合,那就直接虐到他们配合。真不知道这帮雄性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真觉得自己可以欺负到雌性头上。”   姬小茶的脑子一下嗡了。   是啊,这个世界的雌性,虽然几乎被都精英雄性包揽。   但这些雌性,并非传统意义的金丝雀,哪怕在雄性们多年来的隐形驯化下,她们依然有自保以及控制雄性的能力。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雌性掌握了最上层的资源。   “好啦,这下你可以开心起来了吧。走,跟我玩儿去!”尤娜拉着姬小茶的手,就要继续刚才的赌局。   姬小茶猛然想起刚才的赌局,正要摇头,手中的酒杯就被林珠玉夺走。   她将杯中姬小茶喝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和其他人一起,簇拥着姬小茶,走向刚才的赌局里。   原本对姬小茶好奇的女生们,看到她被簇拥着,一脸害羞抗拒地样子,纷纷笑着起哄。   桌上的雄性,已经换了一个,是个极为斯文内秀的男孩儿。   看到姬小茶,他满脸通红,还不等赌局开始,整个人就熟了虾子。   众人哈哈大笑。   林珠玉贴着她的耳畔,呵气湿热:“他很喜欢你呢,连两秒钟都没有坚持住。你输了,要上交赌注哦。”   姬小茶一脸懵:“赌注、什么赌注?”   刚说完,她突然感觉腰间一松,系在腰间的大衣系带,被林珠玉一扯,顿时松散开来,一阵凉意刮过她的身子   围上来的女生们或靠在男伴的怀里或骑在男伴的身上哈哈大笑起来,露天清朗的星月光辉照在她们放浪形骸又恣意无拘的笑容上。   而另一边。   辉煌的大厅的舞台上,文艺兵表演着欢快而不失端庄的歌舞。   优雅而悠扬的音乐声里,无数个身穿军装制服的幽密深海号舰员,与军政高官们谈笑风生,觥筹交错,热闹却又井然有序。   与林珠玉的派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这些舰员们的心魂却早已飞到了林珠玉不着调的派对上。   “看到刚才那个超级大的烟花了吗?据说是林小姐的派对上放的。她是总统的妹妹,据说她很爱办派对,邀请雌性朋友们,几乎天天都办,夜夜笙歌。”   舰员一脸羡慕:“听到了,我也好想参加林小姐的派对啊,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   “什么军衔啊军功啊,我感觉还不如林小姐派对上的那些派对少爷。咱们费劲心机,不就是为了嫁给雌性吗?那些派对少爷撅撅屁股就有了。”有舰员一脸不忿。   “可不是!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报军校,报艺校了。唉~~~”   舰员们正抱怨着,突然宴会大厅的门被人打开,一群满身酒气嘻嘻哈哈的雌性直接闯了进来。   舰员们瞬间惊喜万分,如获至宝。   虽然这里是总统举办的庆功宴会。   虽然他们是取得了赫赫战功,间接拯救了联邦的功臣。   虽然这个庆功宴,可是严肃而沉重的场所,怎么能被一群酒鬼打断?   可雌性天性就是这样性情,不拘小节。不像他们这些雄性,规矩那么重,这么死板无趣。   因此在场的政要高官们,看到这些醉酒闯入的雌性,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只觉得她们万分可爱。 [209]艾弥尔:艾弥尔   “我们那边的酒喝完了,来你们这儿要杯酒酒。”一个雌性笑嘻嘻地说完,拿起旁边香槟塔上的酒杯就喝了起来。   她丝毫不在意这个场合,更不在意宴会的主人与宾客同不同意。   由于雌性从小就没受到过什么正经教育,反倒在某种程度上保留了她们的天性。   不会自谦、不会顾所谓的大局、更不会为了照顾别人的感受而委屈自己。   再加上信息素精神力的优势,倒让她们的身上自带天生地下唯我独尊的少年气。   哪怕在有伊赛亚斯坐高台,政要、财阀、高官们齐聚的神圣庆功宴上,她们的眼中也没有什么惧色。   并且压根不给他们面子。   我堂堂雌性,来你们的宴会上喝酒,那是给你们面子。   不要不识抬举!   香槟塔璀璨晶莹却易碎,由无数个盛着香槟酒的杯子堆积在一起。   必须小心翼翼地从塔尖拿取,才不会坍塌。   而那个雌性却只顾自己顺手,随意拿起手边的一杯,无数潋滟的杯塔轰然倒塌,发出破碎而清泠的声音,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在地面上洒出一大片晶莹。   也正是这一声清冽破碎的声响,让在场的幽密深海号舰员们,从几乎呆滞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这些靠军功起家的舰员,几乎都是平民出身,这辈子连一个雌性都没亲眼见过。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雌性,各种扑面而来的雌性信息素,包裹这他们,挤压着他们。   舰员们眼神迷离,幸福地都快晕过去了。   这样宝贵的机会,他们当然要把握住。   纷纷围到雌性的身边,像发了情的公孔雀疯狂开屏示好。   你说总统、元帅、他们的长官都还在场?   管他呢!   雄性这辈子,不论成就有多高,事业上有多成功,都不如嫁一个好雌性,过上妻主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再说了,谁说雄性就一定要奋斗,要独立?   在成功的事业雄性也有当妻主小娇夫的自由啊。   这群八辈子没见过雌性的舰员们,拼了命的搔首弄姿,倒真有两个模样最英俊的小伙子被雌性看上。   在这个开放的限制文世界里,随便找了个角落、草坪就开始放肆起来。   有人调情、有人浅尝辄止、也有人大干特干,声音藏都藏不住。   而在不远处,高官们的席位处,气氛阴沉凝滞。   但却不是因为好好的庆功宴就这么被毁了的缘故,而是因为以这些高官们的地位家世,70%都是已婚人夫雄。   闯入庆功宴的雌性里,绝大多数,都有他们或他们共同的妻主。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舰员们勾引,放浪形骸,自己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雄性的身份地位无论多高,都高不过膝下有黄金的雌性的脸面。   他们这些已婚雄夫,必须要在外头给妻主面子。   这些平时目下无尘的高官们,此刻只能默默生着闷气,看向那群年轻舰员的眼神妒火冲天,全程拳头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在这群怨气冲天的人夫群最末尾,伊赛亚斯神色冷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涌起一阵厌烦。   正当他转身要离开时,一道声音突然迫使他停住脚步。   “哈哈哈,小茶我找到酒了,你可别想耍赖,刚刚还想偷跑,幸好珠玉眼疾手快,把你给逮了回来,快喝!”尤娜拉着满脸不情愿的姬小茶,姗姗来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伊赛亚斯缓缓转回身,长眉以微不可查的弧度蹙了一下,浅灰色的眸子沉冷地穿过糜烂放荡的人群,看向姬小茶。   姬小茶被拉扯出人群,整个人轻微的踉跄了一下。   原本套在外面的大衣已经不见了。   上半身穿着的洁白衬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已经被解开,第三颗扣子摇摇欲坠地支撑着,不知何时就会崩掉,全靠她用一只手死死攥着。   可即便如此,她的领口还是露出了精致漂亮的锁骨。   这些日子,她的头发也长长了些,从原本的锁骨位置,垂到了胸口。   乌黑柔亮的长发此刻略显凌乱地散在她的颊边,她估计是喝了酒,白皙如瓷器般的脸颊绯红一片,明亮的眼眸眸光有些散,像生晕的明珠。   大厅里华亮如水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令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一般,连轻颤的睫毛都有种剔透纤丽的美。   明明从始至终都一言未发,更没有像其他雌性一样,在大厅里做出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放浪形骸的举动。   可这样的她,偏有一种夺取目光的强烈吸引力。   仅仅只是一个垂眸,一个浅浅的呼吸,就能勾得人心魂摇荡......包括雌性。   尤娜她们几个人都簇拥着姬小茶,觉得她这般羞涩拘谨的模样有趣极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雌性,喂一杯酒紧张害羞;看见雄性跳芭蕾舞,一条条吧唧随着芭蕾的经典动作,旋转~跳跃~不停歇的高压优美舞姿时,也紧张害羞;给她推荐漂亮大唧的雄性更紧张害羞。   让雄性跪下来给她好好嗦嗦蒂蒂时,更是像受了惊吓的小猫一般,一整个弹跳起飞的大动作。   大家嘴上笑她没有雌性的气概,什么一点点小事,都能被吓成这样。   但心里却又忍不住觉得她怪可爱的,更加想逗逗她。   “好啦,刚才是你自己说的,在‘让雄性嗦蒂蒂的’和‘自罚三杯红酒’的二选一中选了后者。刚才在那边你已经喝了两杯了,这是最后一杯了,可别想耍赖。”尤娜拿起一杯红酒递给她。   姬小茶端着红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欲哭无泪。   “真的是最后一杯了,喝了我就不喝了。”她弱弱道。   尤娜笑着点头:“当然当然!”   林珠玉也站在一旁,眼梢微微一挑,声音柔和得有些哑:“知道你酒量不好,这杯喝了,我们就不劝你了。”   “......好吧。”姬小茶硬着头皮喝起来。   妈妈,我再也不参加银帕了。   ......好可怕啊。   她双手握着红酒杯细细长长的杯梗,微仰着头,喉咙不住的吞咽,因为喝得有些猛,艳红的红酒液体从她的嘴角流下,蜿蜒出一道纤丽的线条,顺着她的脖颈一直延伸进她的衣领里。   林珠玉站在她的身边,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喑哑。   她直接伸出手,指尖在她的脖颈酒液上化了一下。   指腹沾上了一点殷红,林珠玉直接将手指含进了口中。   “咳、咳咳咳、、、”姬小茶余光看见这一幕,惊讶中忘记了自己还在喝酒,呛得直咳嗽。   杯中剩下的半杯红酒,从杯口里倾倒而出,洒在了她的脚上。   但姬小茶此刻顾不得这个,她满面震惊地看着林珠玉,喃喃道:“你——”   林珠玉眼神微变,却没有回答她。   而是低着头,看着她被红酒打湿的鞋面。   “啧——”她拧了拧眉,像是有些恼:“怎么把你弄湿了?”   “喂你——”她抬头,从自己大哥的身边,挑中了一个雄性:“看不见这里有雌性的鞋面脏了吗?过来给她舔干净!”   林珠玉理直气壮地吩咐道。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过来的,把雄性当物件、当工具作践。   但父亲还会夸她,说她有雌性气概。   记得她小时候尿床,父亲都会笑着夸她。   不愧是雌性,就是厉害,尿得比你哥哥们都多,真棒!   所以这次姬小茶的鞋面脏了,她理所应当,第一时间不是找人要布擦干净,而是让人用舌头舔干净。   可这一次破天荒的,被她使唤的那个人,竟然没有半点反应,甚至听到她的声音后,都没有转过身来。   本来就因刚才失态舔了姬小茶脖子上的红酒,而有些慌神的林珠玉,顿时恼羞成怒。   不知死活的丑陋腌臜的贱雄,竟然敢不听她的命令。   她抄起姬小茶手中的红酒杯,狠狠朝那人的后背砸过去:“叫你呢,你聋了吗?”   酒杯狠狠摔在那人的后背,弹了一下,落在地上,碎片差点见到他周围的高官身上。   那人缓缓转身,宽阔的身躯如同一堵巨大而坚实的墙,深蓝色的军装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军帽帽檐投下一片深深的阴影,斜切开他深邃而威严的脸,小麦色的肌肤泛着蜜色的光泽。   他向着林珠玉和姬小茶走近,高大而健硕的身形,使得他一个人的影子,就能罩住姬小茶。   因为身高的劣势,使得姬小茶不得不仰头望着他。   但其实,姬小茶根本不用看他的面容,仅凭着这幅身形,就知道他是谁。   “艾——”姬小茶刚开口。   就见艾弥尔直接半跪在她面前。   明明那样雄浑健壮的身躯,却格外温顺听话,竟直直地弯下腰,俯下身,冷毅的面庞靠近她的鞋尖。   ——他真的要舔去她鞋尖的酒液。   意识到这一点,姬小茶瞬间一个激灵,连忙缩着脚倒退。   “不不不、不用这样,艾弥尔。”她轻声开口。   如同一条狼犬一般伏着雄健精壮身躯的艾弥尔身子顿时一僵,随后缓慢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受宠若惊的亮色:“您还记得我?”   “嗯。”姬小茶低着头看他,长发从她的肩头垂下,眼眸明丽,声音清甜:“你快起来吧,我朋友跟你开玩笑呢,一双鞋子而已,不用你舔干净。”   艾弥尔的心脏剧烈跳动,他呼吸深重,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神智。   他捏紧了手,直接伸出了手臂,以姬小茶意想不到的速度,用自己干净的军装袖口,将她脚尖的红酒擦拭干净。   他站起来,摘下军帽,以挺拔伟岸的身姿,充满崇敬的朝着姬小茶行了一个军礼:“小姐,您的鞋子干净了。” [210]大忌:大忌   一旁的许多雄性,哪怕是和艾弥尔一起在异星球上出生入死的舰员兄弟们,看到他用自己的军装给姬小茶擦拭鞋尖脏污时,眼中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醋意与妒意。   羡慕这样好的可以亲近雌性机会,偏偏是他得到。   如果换做他们自己,他们肯定可以做得更好。   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茶神,无数少雄们的梦中情人,大众妻主,别说用舌尖舔去她鞋子上的脏污,就算是用舌头一点点舔干净她的鞋底,他们都心甘情愿。   在众人几乎实质化的视线中,姬小茶看见艾弥尔被红酒染脏的袖口。   深蓝色的军装与深红色的酒液混在一起,形成一滩近乎黑浊的污渍。   不仅是他的军装制服,他内里的蓝色衬衣,以及露出的小截蜜色的皮肤上,也凝着酒渍。   姬小茶心中过意不去。   她和艾弥尔没有过节,甚至还对艾弥尔有些好感。   毕竟一个老实巴交、有分寸感、整洁爱干净、还从不发出噪音的室友谁会不喜欢呢。   今天或许是他最荣耀的时刻,却被毁掉了。   他甚至还用自己拿命换来的上校制服,伏身跪地,去擦她鞋上的脏污。   姬小茶于心不忍,手伸进长裙的衣兜里。   这个世界的女装,不论裙子还是裤子,都兼具美观性与实用性,有衣兜的设计。   并且衣兜很深,可以放许多小物件。   不像现代的女装,质量差板型差不说,衣兜不是没有,就是小的只能插进几根手指,出门不得不配个包包。   “擦擦吧。”姬小茶从裙子的衣兜里拿出一张柔软纯白的乳霜纸巾,塞进他的手里。   指尖无意间从他的掌心里擦过。   艾弥尔的手掌宽大而干燥,掌心布满茧子,指腹粗砺,因为血气充足的缘故,掌心都发着烫。   她柔软微凉指尖掠过他的掌心时,就像一滴清凉的雨水,刮过烈日炎炎的戈壁滩,那种灼人的烫感,像是能把她浑身的水汽都蒸发殆尽。   姬小茶几乎一瞬间就收回了手,耳畔却传来一阵倒吸的声音。   她诧异向周围望去,只见周遭的人,无论是政客还是军官、幽密深海号的舰员,还是庆功宴上来回穿梭的侍应生。   甚至是在最远处冷眼旁观的高官们,他们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奇异的震撼感。   这种感觉,仿佛就像看到二次元的景象活生生展现在他们的眼前一样。   “姬小姐赏赐艾弥尔上校,给她跪下来擦鞋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心疼他的手被脏酒沾染,竟然主动、亲手给他递纸巾?”一个侍应生,捂着嘴惊呼。   “姬小茶不愧是有名的爱雄人士,竟然会在意这种毫不起眼的小细节。”   “啊啊啊,这也太甜了吧!简直就是纯爱小说照进现实。”   “姬小姐今天,可才因为一些恶劣的雄性高官败诉了官司,可是她却并没有迁怒雄性,这样高风亮节的伟大品质,试问哪个雄性比得上?”   “啊啊啊啊我不行了!姬小姐奖励艾弥尔上校一次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奖励他第二次?姬小姐,求您雨露均沾,也疼疼我吧!”   一个低阶的身高大约一米八的年轻舰员,突然嚎了一声,一个滑跪就跪倒了姬小茶的面前,像狗一样趴在她的脚下,摇臀乞怜。   但几乎是同一秒,他就被高大雄健将近两米的艾弥尔,以巨大的体型差优势,像拎小鸡仔一样给甩了出去。   艾弥尔浓眉紧拧,沉声训斥:“你太失礼了!怎么能这样冒犯尊贵的雌性!”   “我现在以幽密深海号舰长的身份命令你,从即刻起,你不再担任舰队指挥所情报整理员的职务,改为底舱轮机兵。”   哪怕是星际舰队的舰员工作也分三六九等。   而底舱轮机兵,堪称远洋舰队里最低等的工作,最脏最累,终日与废气、噪音、油污打交道。   艾弥尔的这个惩罚,相当于把一个原本体面风光的大副,贬为底层不断往锅炉里铲煤炭的锅炉工人。   可哪怕艾弥尔的动作十分迅速,干净了断的下了惩罚措施,还让侍应生立刻将这个无礼冒犯雌性的舰员立刻拖下去。   但姬小茶还是因为那人突然从背后蹿出来的动作,出于身体本能的有些惊吓,脚步微微往后挪。   原本能掌控自如的信息素,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因为她的惊吓松懈,而向外溢出了一丁点。   虽然只是一丁点,如同一大盆水里,只跳出了一滴水花。   并且姬小茶很快就缓过了过来,收敛好信息素。   可那一滴失控的水花,却像是跳进了沸腾着滚油的热锅里。   霎时,除了已经被雌性的信息素标记为所有物的人夫雄们,其余所有的雄性们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面红耳赤起来。   本就充斥着糜烂瘾乱的庆功宴大厅里,瞬间彻底变成了喘息、吟呻、腥浓、白花花赤条条的世界。   原先还能勉强站着,保持理智的雄性们,纷纷倒在地上,有人仰躺、有人侧身、有人跪伏......如同进入情热期的贱狗一般,不顾场合的,一遍遍潮热起来。   “哈哈哈......”布兰琪等人看到这一幕笑得倒仰,趴在她的肩膀上:“小茶,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至少是S+吧。”   “就是就是,我可做不到同时让宴会上几百人高~~潮。”   “听说你之前可是能让一个小区的雄性全都集体~~~潮,老大带带小妹!”   就在女生们围着姬小茶感叹她厉害时。   雄性们那些缠巍巍的充红似血的头,全都弹了出来。   “啊~我不行了~~”   “好香、好酥~~茶大~~~”   众人眼神迷离,身子不住的痉挛颤抖着,吟声起此彼伏,一浪翻过一浪。   失控的人群里,仅有伊赛亚斯和艾弥尔两个没有被雌性标记成所有物的雄性,能保持理智。   伊赛亚斯站在高台之上,被头顶的复古水晶灯照亮,映在他的灰眸里,像广袤的冰层之下,阴阴燃烧的两簇暗火。   “把这群不成体统的淫~~乱者,全都给我赶出去!”他嗓音沉冷,压着一丝隐怒。   然而,在场的人,包括林家的侍应生们,全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欢愉了,无法自拔。   无人能践行他的命令。   哪怕是艾弥尔,他也已经隐忍到了极致。   沙包般大的握成拳头的手,不停的抖动着,不断起伏的胸口下一秒就会撕裂军装,爆出隆起贲张的胸肌。   最后,还是姬小茶一脸不好意思地转头看着一众女生们:“我们散了吧。”   尤娜等人又笑起来,知道她这是害羞的毛病又犯了。   但她们倒也没有继续捉弄她,听话地离开了这里。   姬小茶带着人一走,宴会厅顿时开启了强力新风模式。   那股信息素被系统吸力裹挟着越来越淡。   艾弥尔隐忍的脸色才开始慢慢恢复正常。   倒在地上的众人也逐渐有了理智。   可他们的神情却极为痛苦,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空气中越来越少的栀子花信息素气息,同时不断恳求伊赛亚斯:“总统阁下,请您关闭新风系统,这可是全世界最高贵的茶大的信息素啊!求求您了!”   他们像是被药~~瘾折磨地快要疯掉的瘾~~君子,丝毫不顾体面的爬行在伊赛亚斯的脚边,磕头恳求,眼神里却带着几乎虔诚病态的痴迷。   一边说,还一边大口大口地嗅着,像是连空气中仅存的一丝气息也不肯放过。   伊赛亚斯面容冷凝,腹腔像是有一团烈火燃烧着。   在看到这群雄性如此低贱的模样,像狗似的吸食着姬小茶那股清甜灵郁的信息素时,那种烧灼感,更像是被泼了一壶汽油,更加蓬勃、不可一世、仿佛要焚化半边天。   他直接踢开了对方,向来没有情绪的灰眸里,第一次流露出轻蔑鄙夷的神色。   *   而庆功宴外,雌性们玩够了,各回各家。   林珠玉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林家人都住在同一栋如酒店般的别墅里。   兄弟雄夫们,仅有自己的单独的房间。   唯独林珠玉,可以独享一整层。   她回到房间里,在伊夫林带着温柔笑意的迎接中,随意将脚上的鞋子一踢,倒在沙发上。   “小玉,你今天很开心呢。”伊夫林将她踢得歪斜的鞋子收拾好,坐在她的身边。   “嗯。”林珠玉眉目含笑:“因为我终于明白了。”   伊夫林贴着她的身体,笑问道:“明白什么?”   “我喜欢雌性。”林珠玉坦率道。   伊夫林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同时,他还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四周张望。   然而林珠玉却还惘然不知,自顾自道:“从前,你们都说我喜欢和雌性待在一起玩,是因为雌性天生珍贵稀少,不像雄性,随便都有兄弟。我喜欢和雌性亲近,不过是姐妹之间的亲昵。所以我几乎天天办宴会,就为了能和她们聚在一起,只要和她们待在一起,我就觉得浑身舒畅。但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那根本不是姐妹的感情,是情爱。”   “我想和雌性做雌雄之间的事情,怎么能算姐妹情唔——”   不等林珠玉说完,伊夫林便不顾尊卑地动手捂住她的嘴。   “小玉,别说了!”他流着泪,捂着她嘴的手在发抖,满眼心痛与惊恐。   “这是大忌!不是单身税那种小打小闹,这种事提都不能听提。”   “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种心思,包括林家人。” [211]二更:贤夫   姬小茶匆匆忙忙回到酒店中,第一件事就是在网上搜索‘百合’这个关键词。   她虽然对同性没有兴趣,但是多年刷某音,也看过一些泰国的百合向电视剧。   从今天在庆功宴上林珠玉的表现,以及之前流出的她有割雄性吧唧的爱好来看。   ——她的性取向绝对不普通。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出‘百合’两个字眼。   搜索出来的结果,却只有百合花之类的相关内容。   姬小茶并不觉得气馁。   或许这个世界的百合,不叫百合呢?   于是,她换了另一种更加直白的方式精准搜索。   #雌同#   #两个雌性相爱#   #雌同性恋者#   然而搜索出来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很遗憾,没找到您想要搜索的内容’。   什么都没有。   甚至连一篇学术论文都没有。   并且,由于姬小茶所有的实在是太频繁,大数据甚至给她发来了警告。   【警告!您的搜索内容已经违反《联邦网络治安管理条例》第一章,第1条。   您的身份数据,网络搜索记录,已被系统登记在案。   请立刻停止您的不当搜索行为。】   充满了浓浓危险意味的红色加粗大字,映在姬小茶的眼瞳中。   她的手指离开了键盘,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果然如此。   在这个雌雄比例大到惊人的限制文世界里,若是两个雌性相爱,对那些雄性来说,简直是致命性打击。   雌性对他们有刻进基因里的吸引力,而同时雌性又对他们有压倒性的信息素优势。   雄性们畏惧雌性的力量,却又痴迷于那种力量。   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并不是被雌性虐待、成为雌性的众多雄夫之一、跟同性们斗得你死或我。   而是——   雌性不需要他们。   甚至厌恶他们。   那他们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雌同成了这个社会,由上而下自发形成的一个不可被触碰的逆鳞。   尤其是上层雄性们。   毕竟底层雄,这辈子也就做梦,梦一下能嫁给雌性。   可上层精英雄们,却是真正要嫁给雌性的,要是妻主连折磨亵~~玩他们的欲~~望都没有,他们的生命将会堕入无边的黑暗。   所以,这就成了精英雄们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也因此,网络对此严加约束,他们防雌同,如同防洪水猛兽,甚至连‘雌同’这个概念都没有。   姬小茶不由得想,那么林珠玉知道自己是雌同吗?   除了林珠玉以外,还有其他雌同吗?   历史上也有过吗?她们最后是这样度过一生的呢?   姬小茶对同性恋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有些人是偏双性皆可。   而有些人,却是身心都只能接受同性,甚至看到异性的身体,会产生本能的排斥。   那、历史上的那些雌性,她们面对无法逃避的单身税,不得不娶的三夫时,又是怎么熬过去的呢?   姬小茶想不出来。   但显然,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姬小茶去厕所又用冷水泼了一把脸。   林珠玉的这件事,更加坚定了她想要取消单身税的决心。   同时,也给了她新的灵感。   不过眼下,她得先把手头的小说码完才行。   于是姬小茶马不停蹄地开始继续写。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些日子,凯尔盖安靠着多年来对水寒兰的了解,几乎天天都拉着她出去‘玩’。   而水寒兰起初倒也疯玩了一阵。   后来玩疲了。   再加上,她每次花完了,都会有阮方青自动将赚来的利润拱手奉上。   如今的水寒兰,不再从前,那个连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的天真小孩了。   再加上之前巨额单身税,给全家带来的压力。   让水寒兰真切感受到了钱的重要性。   所以,水寒兰还是很乐意每天腾出一部分时间,专门学习知识的。   这种出自本身对知识的渴望,可比家长雄夫强逼着学习,效率高多了。   三个月的功夫,已经到达了高考500多分的水平。   水母水父对她的进步看在眼里,夸赞不止。   也因此,对一直在她学习时,一旁辅导陪伴的阮方青赞誉有加,直夸水家有福才娶了他。   凯尔盖安看到这一幕恨极了。   有什么可得意的?要不是他学历也不行,因为当演员走的艺考,他也能辅导兰儿。   不过,看着阮方青如此受水家的尊重,水寒兰明明一个月有20多天都陪着自己,可总是在深夜里呢喃阮方青的名字。   凯尔盖安始终坐立难安。   不行,还是得早点怀上一个孩子才可以。】   [么么宝贝兰儿,雌性就是后劲足啊!在兰儿身上看到了荷莉的影子。]   [我去,一个月有20多天陪黄月光,蜘蛛精真沉得住气啊,要是我早就找机会把他推进硫酸池了!]   [啧!黄月光还是文盲,拉完了。]   [但是黄月光脑子还挺清楚的,知道要生孩子才能稳固地位。]   [拉倒吧,如果不是生女儿,生再多儿子也是白瞎,还白白浪费妻主的吧唧棒棒使用权。]   【可是——   凯尔盖安低垂着头,自从那次车祸之后,他的身体就小病不断,医生说很难怀上孩子。   但他这辈子,是一定要给兰儿生个女儿的。   只有生下女儿,他才能在水家站稳脚跟。   没办法,只能通过科技手段,增加受孕的几率了。】   [呸,没用的白月光,不会下蛋的公鸡。]   [就是就是,实力也不能,家世也不行,现在连生也要上科技,全指望着兰儿的宠爱活着。还是蜘蛛精好,有第一雄夫的风范。]   [没错,尤其是蜘蛛精不管兰儿跟情敌在外面怎么玩,他不闻不问,只会默默上交工资这一幕,真的很贤惠。而兰儿也感受到了,所以她对蜘蛛精是出于平等的爱意与尊重,黄月光学不来的。]   【不到两月,凯尔盖安终于怀孕了。   水寒兰极为开心,这可是她第一次做母亲,对凯尔盖安这一胎紧张地不行。   而水母水父,虽然知道凯尔盖安是上了科技才怀上,但看在宝贝女儿如此珍视这个孩子的份上,也送了贺礼过去。   凯尔盖安自觉得意。   可他却也忘记了,他怀孕这个时间,也正是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的时刻。   阮方青以自己的军工集团为诱饵,有意培养她熟悉集团的事物,将来好接手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军工帝国。   立刻就将有了事业心的水寒兰钓上了钩。】   [记笔记——把妻主培养成自己事业的接班人,就可以把妻主从小贱人的手里抢回来。]   [看到蜘蛛精这个做法,我真的是自愧不如啊。因为我的集团也挺大的,也会按季度老老实实给妻主上交利润,可是从来没有过要把集团交给妻主的想法......因为在我的印象中,妻主只需要享受就好了,而且妻主从来没有接触商业......]   [所以楼上,你就过不上蜘蛛精这种好日子。像妻主心中有顶级白月光的剧情,但凡换做其他的男主,早就挖心挖肾了,而蜘蛛精呢?他一心培养扶持妻主,先是让她学习知识,有了知识储备,让后手把手让兰儿熟悉自己的集团,未来肯定还会把自己的人脉资源都介绍给兰儿。所以,兰儿哪怕心有白月光,哪怕白月光怀了她第一个孩子,哪怕蜘蛛精一直无子,兰儿都对他珍之重之,这就是差别。]   [兄弟们,亲测有用啊!!!我妻主正好路过我身边,我就说要带妻主进我的企业熟悉业务,妻主本来要去其他贱雄屋里的,结果她竟然罕见的亲我了!呜呜呜~~我已经三年没有被妻主亲过了~~~兄弟们,我打字的手都在颤抖啊,都给我去试!]   [我去,立竿见影啊!我也去试试!对了楼上的兄弟,你是哪个行业的?]   [我是mcn机构的,手底下有300多个粉丝数量在100万以上的辣弟主播。] [212]小蜘蛛:被吃掉了   军区办公室   没有开灯的办公桌被阴黑所覆盖,仅有一点微薄的端脑亮光映射出来,映照他异常暗红的蛇一样的眼瞳。   他扫过这些评论,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而微妙的变化。   上交自己一切的权利投诚吗?   可是,以他多年来受到的教育,以及历史上所有的投降派的现实教训,都在告诉他——毫无保留地显出自己的一切,是没有好下场的。   但同时一种异常烧灼的欲~望,又不断在他心中熏燎起一片紫红的炎焰,不断告诉着他,把自己上交出去。   早该如此。   他和小茶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他手握重权才产生的。   如果他不是元帅,那么总统伊赛亚斯就不会利用他、挑唆他。   他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信了他的谎言。   他和小茶更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如果没有那件事,此时此刻,他已经整个小茶相拥在一起。   月光下,他捧着她莹然白皙的脸,垂眸轻吻。   她抱着他的腰身,迎着月光,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爱着的温柔。   这种幻想有致命的诱惑,不断攻击着他本就轰然溃败的理智,连最后一丝微弱的抵抗,都被这种甜美幸福的诱惑,给吞噬殆尽。   【眼看着阮方青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引诱他的兰儿。   凯尔盖安也有了危机感。   这下子,他怀着孕,也不敢恃宠而骄了。   他开始利用自己青梅竹马人夫,孕期宝爸的身份,以及顶流明星的身份,经营专门的自媒体账号。   先是靠着秀幸福,有意无意拍到的水寒兰的一个背影,晒自己的妻主多么多么宠爱出身不好的自己。   同时在视频中加入暗广。   晚上如果水寒兰不歇在他这里,他压着强烈的孕吐反应,直播带货。   他本就有人气,流量大。   加之这个时候,直播带货还很火爆,一个晚上的功夫,他挣的钱倒是不比阮方青少。   挣的钱,除了自己留下一部分打点私房之外。   剩下的钱,他都趁着全家聚会的时候,当着水母水父的面,交给水寒兰。   水母水父见此,对他有了些许改观。却也劝他不要太过劳累,孩子要紧。   凯尔盖安高兴不已,捧着自己已经怀孕6个月的肚子,以为自己终于能在水家扬眉吐气。   可他却没有发现,水家众人见他拿出钱时,对视一眼里,蕴含的只有彼此才能察觉的笑意。   更没有发现,水寒兰眼神里那一抹微妙的难堪。】   [我懂我懂!虽然都是钱,但直播带货来的钱,和蜘蛛精军工厂挣来的钱,分量是不同的。况且水家可是老钱,不是那种暴发户,他们其实不喜欢那种抛头露脸换来的钱,觉得跌份。]   [其实吧,我觉得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他当着水家众人的面,把钱给兰儿,简直不给雌性面子,给兰儿都整的不高兴了,而他自己还洋洋得意。]   [对!这才是众人发笑的真正原因。]   [黄月光带着兰儿吃喝玩乐还行,但一到正事就露怯了,怎么上交工资,蜘蛛精明明给了现成模版,而他却不知道学。]   [好无语。我每每给妻主上交集团利润股份的时候,都是悄悄的,私下转账。哪怕是我自己要用钱买大件,对外都说是我家妻主给的钱,就是为了在外面给妻主撑脸面。]   【倒是坐在她左侧的阮方青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低落,伸手握住了她。   水寒兰感到一到温柔而有力的手握住自己,无形中给予了她支持,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她抬眸看着阮方青容色冷白清艳的脸,微微一笑。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脸色变差了?”她关心问。   “没什么,最近联邦下了一批大订单,有些忙。”阮方青缓声道。   “怪不得,你这几天没带我去集团。”水寒兰小声道。   “大哥他事情多,公务重,但最重要的还是不想让您太劳累了,集团的事务得一点点过渡给您,这才平稳嘛。”鲁珀特笑着说。   这段日子,凯尔盖安怀着孕,水寒兰一个月也就陪他七八天。   这空出来的时间,水寒兰就总往阮方青房里钻,在她娶二房三房前,他们本就是蜜里调油。   新人进门后,他的地位也是稳如泰山。   可阮方青却不像凯尔盖安那般善妒,前几天主动求水寒兰去宠幸鲁珀特。   因此,鲁珀特对他十分感激。】   [果然还是咱们蜘蛛精有大公的气度。]   [发现没有,蜘蛛精每次都是处于兰儿的利益考虑,所以兰儿也是真心实意对他好,会关心他,两个人是平等的。不像黄月光,我一直觉得,兰儿对黄月光的好是对宠物的好。]   [没错。]   [可是蜘蛛精怎么会突然脸色苍白呢?他不会也怀了吧?]   [有可能,谁不想多生孩子稳固地位呢?]   【凯尔盖安脸上刚有了一丝笑容,转头就看到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妻主明丽大方。大房气度从容,三房俊朗娇嗔。   倒显得他和孩子形单影只了。   他暗暗咬牙。   回到房后,他便着急地联系起了自己的父亲。   “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我可不相信那贱人真的会那么好心,给兰儿塞男人。”凯尔盖安说道。   按照凯尔盖安的要求,一直暗中跟踪他。   “他上周去了医院,在那里待了足足两天。”老许说。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凯尔盖安下意识不安,唯恐阮方青也怀了孕:“他去那里干什么?”   “不知道,那个医院和军方有点关系,我进不去,不过我猜他应该也是想用科技怀孕吧,毕竟他从D区出来,整个人又白惨惨病恹恹的样子,一看身体就不好。”老许说。   “我猜也是。”凯尔盖安冷静下来:“要是阮方青用科技怀上了,行为举止肯定很小心,不像现在。”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长了个心眼。   毕竟他现在怀孕6个月了,已经检查出这一胎是个男孩儿,万一阮方青生了个女儿,那他就完了。   于是他买通了一个佣人,在阮方青用过的厕所里,上测试纸,测试他怀孕没有。   直到确认没怀孕,他才彻底安心。】   [什么?蜘蛛精没怀孕吗?好可惜啊!]   [我也以为他怀了,现在看来就是去医院调理身体备孕而已。]   [哈哈哈哈!黄月光果然怀的是男孩儿!活该!跪求茶茶,以后别让黄月光怀上女儿好不好?让他一撇腿一个儿子,一撇腿一个儿子,一口气生五根金棍儿才好。]   [+1+1+++加到厌倦。]   【凯尔盖安的房间熄了灯。   而阮方青透过针孔摄像头的回放录像,将凯尔盖安与佣人的谋算画面,全都尽收眼底,眼神带着一丝嘲弄。   放下端脑。   他去了浴室洗漱,温水的冲刷,将他原本涂了带颜色的唇膏冲刷干净,露出没有血色的唇色。   他深深低着头,看着从自己的腿间滑出的淅淅沥沥的血迹,不忍地阖上了眸子。   这已经是第3胎了,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女儿?】   [???]   [啥?什么意思,黄月光才6个月啊,怎么就第23胎了?蜘蛛精这么能生?可他们结婚也才不到一年啊。]   [蜘蛛精竟然比凯尔盖安还要更早怀孕吗?不过为什么会有血呢?]   [哈哈哈哈我一眼就明白了。]   [楼上的大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评论区的疑问很快就在后续的文章里得到了解答。   【蜘蛛也是易受孕,繁殖力强的生物。   早在阮方青第一次水寒兰行房后不久,他就检查出自己怀上了。   但他没有对外声张,而是等到了3个月,性别分化一出,查出是个男孩儿后,他就去了自己有参股的军区医院,打掉了孩子。   打掉孩子,需要修养身体。   这段时间,他就会主动推荐鲁珀特这个不受宠的雄夫伺候水寒兰。   但他终归不能在医院住太久,所以住了两天就强行出院,涂上显气血的唇膏,继续在水家扮演得体的大房,在集团处理事务。   就这样,一胎又一胎,一胎又一胎。   他落了三个已经开始长出骨肉的儿子,却还是没能等到他渴求的女儿。】   [啊?蜘蛛精竟然堕胎了?还连堕了三胎,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干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牛!]   [虽然我也想要一个女儿,但这样会不会太极端了?我个人是个很讲究雌雄平等的父亲,虽然我已经生了9个儿子了,现在还要备孕中,但是我从不觉得生雄性不好,我也不是重雌轻雄,我只是想要儿女双全而已。]   [楼上你骗鬼呢?]   [哈哈哈那小心思,当谁看不懂一样,不就是怕一辈子生不出女儿,又得罪了儿子,所以说好话糊弄呗。]   [可不嘛。我反而觉得,蜘蛛精的做法才是最聪明的,生个孩子多累多辛苦啊,最重要的还是会让身材变形,吧唧色素沉淀变黑,以及好几个月不能碰妻主,为了一个赔钱货,白白把妻主拱手送给贱人,还不如直接打了。]   [对啊!其实这才我们上流圈子已经是很常见的操作了,我身边的精英人士都不觉得堕男胎有什么的,最多就是担心伤到自己的本体而已。]   [是了,谁舍得让自己的吧唧休长假啊,与其苦等10月,卸烂货,不如直接落掉。反倒是我们妻主舍不得孩子,心疼那是一条生命,让我们生下来。]   [没错,我妻主也这么说,所以才不让我落掉的。所以我常跟我儿子们说,你们能活下来,全靠你们母亲心软。儿子们现在特别崇拜母亲,觉得母亲可伟大了。] [213]身份:身份   夜深人静,宴会的喧闹与荒唐散去。   伊赛亚斯脱掉了西装外套,随意交给了一旁的佣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房内无人静谧,他走向了水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头顶的灯光斜斜的映在他穿了一整天,略带褶皱的白衬衫上,整个人身上泛着一种朦胧的柔光,以及一种难言的淡淡疲惫。   那种疲倦仿佛从他的骨头缝里渗透出来,与纯白的光晕融为一体,仿佛能看见他如圣父般沉静的灵魂。   刚端起陶瓷杯,抿了一口质地温和的热水,端脑便亮了一起来。   他喝水的动作一顿,肩膀微微下沉,眼中的倦意掩藏不住,但还是拿起了端脑。   【网络治安一级事务报告!监测到一账号,频繁搜索‘雌同’关键词,建议长期观察。账号姓名、身份、ip地址如下:姬小茶,雌性,18岁,地址......】   这些年,由于高层有意封锁‘雌同’这一概念,更不允许有任何宣传雌性暧昧的词条,因此网络上对其的搜索是极少。   网络上每天发生的这种所有,也就几十条左右,并且多半是一些雄性突发奇想。   他们一般也就只会搜索一两次,发现在网络上搜索不到相关的内容,就会自行放弃,也不会引起系统监管的警报。   但姬小茶一次性搜索的次数太多,并且还会换同义词,这明显并不符合常见情况。   这才会被系统检测到,并且直接上报。   毕竟雌同这件事,对整个联邦来说都非同小可。   听到系统提示音里播报出姬小茶的名字时,伊赛亚斯低垂的眉眼露出一种更加深重的疲态。   ......又是她。   想起她才毁了自己的庆功宴,那股栀子花的气息,像融化的糖浆黏在每个人的身上,如今他的袖口上仿佛还残留着一丝隐隐暗香。   宴会才散去不久,关于她的消息,就再次传了过来。   冤孽、   伊赛亚斯阖眸轻叹,长睫垂下,浅影重重。   叹息归叹息,伊赛亚斯还是很快整顿精神分析起来。   姬小茶此前从来没有搜索过这方面的知识,为什么今天突然搜索起来?   今天有什么特殊的吗?   伊赛亚斯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变数   ——林珠玉。   难道她发现了林珠玉的异常?   兹事体大。   伊赛亚斯立刻去了林珠玉所在的楼层。   林家大宅的内部电梯,一打开就是林珠玉所在的楼层的会客厅。   因此,伊赛亚斯一出门,就看到了正在客厅里替林珠玉整理裙子伊夫林。   “珠玉呢?”他灰眸环顾一圈,没见到林珠玉人,便道问。   “小玉去洗澡了,今天在外头疯玩了一晚上,身上都是黏糊糊的红酒印子。”伊夫林笑着,语气一如往常。   伊赛亚斯神情一如既往地疏离淡漠。   说起来,林珠玉并不是林家父母的亲生女儿。   在这个世道,只有两件公平的事。   1、无论贫富,大家都会死。   2、无论贫富,大家都难求一个女儿。   所以富人家收养人工摇篮孕育出来的雌性就成了常态。   这些人收养了小雌性,就会把他们当做亲生的。   哪怕这些权贵人家有许多儿子,也是这些养女来继承家族门楣。   养女们也并不会因为自己是被收养的,便觉得低人一等,感恩戴德。   反而觉得,要是没有她们,这些权贵豪门都要绝户了,自己是他们的救世主。   更为自己生而为雌而骄傲自豪。   也因此,林珠玉哪怕是5岁时才愿意被林家收养,深知自己的养女身份,她也能毫无负担的做自己。   而伊夫林,就是林家长辈,担心林珠玉成长孤单,专门从密切合作家族里,要来的一个门当户对的童养夫。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伊夫林这一位雄夫能靠着这层青梅竹马的关系,能靠近林珠玉。   其余的,全都被她切了鸡蛋泄愤。   而伊夫林担心她的名声,对外一律谎称是自己善妒,自己犯下的过错。   大家族们都不是傻子,只不过当面不愿意拆穿罢了。   “珠玉今天有没有在外面乱说话?”他冷淡地看着他问,言中深意,两个雄性心知肚明。   伊夫林老老实实上交了监控记录。   总统家族的庄园,安保总是最严密的,尤其是林珠玉常举办派对的地方,更是不能放过监控。   伊赛亚斯看完录像,发现林珠玉的表现确实正常。   她这些年,一直被长辈兄弟雄夫们半哄半瞒,懵懵懂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雌性。   可如果是这样,姬小茶为什么会突然搜索雌同呢?   难道她自己本身就喜欢雌性?可这段时间,她和李锈、卡斯珀恩的交往也不像作假。   还是说,她今天在派对上见到了哪位雌性,对其一见钟情了?   倒有这种可能。   历史上,也曾有过雌雄不忌的雌性存在。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   *   翌日。   一审败诉后的第一天,姬小茶按照要求,交了10个亿的单身税款。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挣出来的钱,就这样又恢复成了扁扁的形状,姬小茶心中又气又痛。   对着枕头一顿疯狂的军体拳操作后,她乱着一头头发,冷静下来。   虽然败诉了,但不管怎么说,她至少让单身税,从一个恐怖的无底洞,变成了一个有上限的数字。   就像打游戏,大boss无论血条多厚都不可怕,怕的是没有血条。   自今天起后,要是有即将满18岁的雌性,不想在最好的年纪被三夫捆绑,牺牲大把的时间在床上,就知道该怎么了。   至于这10个亿的罚金,她们是直接伸手找男友要,还是用精神力压迫他们上缴,那不是姬小茶该管的事。   她只是一个尊重雄性,不忍心误雄终身的小作者,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正想着,姬小茶收到了绿山出版社的东方岛编辑的消息。   “茶茶,二次签售会的场地,以及布置都已经筹备好了......您、还参加吗?”   东方岛内心忐忑,说话也小心翼翼地。   毕竟她昨天才输了官司,担心她现在心情不好,就不来参加了。   谁知,姬小茶很快点头:“来呀,毕竟之前说好的嘛。”   “......”东方岛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姬小茶挠挠头:“喂?还在吗?”   她刚说完,听筒里忽然传出一声打鸣般的啜音。   东方岛泪流满面,捂着嘴暴风哭泣:“茶茶~~~”   “您这样好的一个人,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只是想要取消单身税而已,怎么就要受到这样的对待,茶茶~~~我们对不起你!”   东方岛伤心不已,情绪一激动,突然就将通话模式变成了视频模式。   姬小茶正闹不懂,他这是要干什么,就见东方岛突然扑通一声对着端脑里的她跪了下来。   “茶茶,我们对不起你,我真为我和那群衣冠禽兽是一个性别,让您遭受了这样不公平的待遇,我们对不起你啊!!!”他痛哭流涕,激动之余甚至甚至冲着她磕起了头。   姬小茶原本纤丽的眼眸,瞬间被惊得圆溜溜的。   “别、不用这样、”她连连摆手,不知所措。   但东方岛仿佛磕上瘾了一样,砰砰砰,磕得直响。   此刻,人还在编辑部里,周围都是同事。   同事们见东方岛突然冲着放在地上的端脑磕起了头,也是满脑子问号,刚好奇地围了过去,东方岛就一把摁住了他们:“来!你们也磕!”   众编辑疑惑:“啊?我们也要磕吗?”   “是的,我们的同类犯了罪,我们要替他们赎罪。如果不是他们极端自私,天天把什么雄性权力挂在嘴边,我们无辜的茶茶又怎么会被欺负?一群极端碍雄哥!”东方岛一边哭一边眼神愤愤。   同时一想到,姬小茶被这样对待,却还是履行合约,真是如圣母般拥有着摩大胸襟的雌性啊~~~   东方岛磕头磕得更加起劲了。   而他旁边被拉着跪下的同事们,听到他的这番话,顿时也觉得,自己背负了沉重的道德原罪。   是啊,他们怎么能让尊贵的雌性受到这样的待遇呢?   我们一定要狠狠道歉啊!   咚咚咚咚——   同事们跟东方岛一起梆梆磕着响头,哭声此起彼伏:“啊~~~茶茶~~我们对不起你~~~”   姬小茶整个人仿佛被雷劈麻了。   这场面......但凡在挂点白布,她都以为自己进了灵堂了。   还是自己的灵堂,以亡灵第一时间,看着孝子贤孙们呜呜咽咽,抱头痛哭。   她抿了抿唇,内心无声叹气,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端脑屏幕一黑,映出姬小茶无语的神情。   挂断了视频通话后,姬小茶一个人坐在桌前,一手支着下巴,开始思考。   从昨晚她在网上搜‘雌同’后,监管系统的激烈反应看来,这个社会似乎将‘雌同’塑造成了不可名状之物。   她要是继续搜索,或者主动在账号上发‘雌同’相关的内容,联邦的反应,怕是会比之前她写《暗恋笔记本》时,荷莉到年龄没有娶三夫,导致作品直接被下架的结果还要严重。   所以......她现在急需一个假身份。   但是她该找谁买假身份呢?   她现在已经被监管系统标记了,要是贸然在网上搜怎么买假身份,就等于直接招供了后续行为。   就在她叹息沉思之际,脑中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艾弥尔。   他是从D区出来的,那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购买假身份,应该会很方便吧? [214]带球跑:带球跑   “艾弥尔,方便今天见一面吗?”姬小茶给艾弥尔发了这条消息。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艾弥尔回复。   她也不内耗,不纠结他是没看到,还是不想见面,亦或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退出了聊天的页面,就开始继续更新码字。   【由于连续三次落胎又怀上,来回反复,且又没有足够的修养时间,就算是阮方青本体是易孕的蜘蛛,也受不了。   他每天都得吃大量的补剂,将处在透支边缘的身体强行拖拽回来。   这段时间,凯尔盖安的月份也大了,腹部高高隆起。   虽说,凯尔盖安哪怕在孕期也没有放松保养,脸没有浮肿,也没有变胖。   可水寒兰也很少碰他了,过夜也纯属陪伴。   一来,她没有碰大肚孕夫的喜好。   二来,也是顾忌着孩子。   当然,还有一点,也是除了凯尔盖安以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一点。   ——凯尔盖安前段时间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自己孕期直播带回赚来的不菲收益给了水寒兰,让她丢了面子,她还在伤心呢。   再加上,水母水父一直催促着水寒兰尽快属于阮方青军工厂的事宜,所以水寒兰白天几乎都和阮方青黏在一起。   办公室仿佛成了他们的专属小家。   尤其是办公室里的那张黑胡桃木桌子,光泽柔亮,仿佛一块醇厚的黑巧克力,被浓白的牛奶反反复复浸泡,见证了他们无数次白日宣~~淫。】   [果然,家生子就是上不得台面,都不需要蜘蛛精这个大房出手,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瞧瞧,我们兰儿被他伤成什么样子了。]   [哇塞,牛奶泡黑巧,这得是做了多少次啊!兰儿太有实力了!]   [这么看来,手把手地教妻主怎么接手自己的事业,真的有很大的好处诶!可以有一整天的时间相处还能不停地做,超值啊!!!]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凯尔盖安顺利生产,诞下男婴。   水寒兰很是开心毕竟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地位特殊。   水家众人也都前来恭贺。   一家之主,水母看着这个男孩儿发言:“这是兰儿的第一个孩子,平安降生后,一定会为兰儿引来更多的妹妹弟弟,就叫他引妹吧!”   “这个名字好!”水父在一旁附和讨好。   凯尔盖安笑盈盈抱着引妹,一脸幸福地靠在水寒兰的肩头。   却突然看见,站在人群后面,不起眼的角落里的阮方青。   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笑,似乎那里面正孕育着什么宝贵的东西。   凯尔盖安瞬间警铃大作。   ‘他难道也怀上了?如果他怀的是儿子,是不会露出这种珍惜又隐秘的情绪,难道说,他怀的是女儿?’】   [黄月光真的是,有点损招,全使在兰儿身上了,兰儿有女儿难道不好吗?]   [哇!如果蜘蛛精这一胎真的是女儿,那就是一胎得女(至少名义上是这样),地位更是稳如泰山了。好羡慕啊,要是我也能第一胎就是女儿就好了。]   [对啊!上一章我还觉得蜘蛛精狠,现在看来蜘蛛精才是真的聪明。黄月光辛辛苦苦,就怀了个赔钱货。兰兰的宝贵碧水全被蜘蛛精捡漏了。]   [学到了,以后我嫁人也先检测,测出雄胎我就打。本来我就不喜欢小雄性,小雄性最计较了,心眼还多,还会跟我抢妻主的宠爱,不像小雌性,纯然可爱。]   【又过了一个月,引妹的满月宴,热热闹闹的结束了。   宾客散去,水家众人也都各回各房。   可这时,凯尔盖安的房间里,却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引妹——,我的孩子——”   刚要休息的众人连忙折返赶去,到了凯尔盖安的房间里,却看见他跌坐在浴室湿滑的瓷砖上,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而在凯尔安的旁边,则是躺盖倒昏迷的阮方青。   引妹在他的怀中,浑身湿漉漉的,一动不动,小脸已经变成紫色   ——已经没气了。   水寒兰的身体一下像被抽干了力,全靠佣人搀扶着,才勉强站立。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引妹会变成这样?”她悲痛问。   凯尔盖安哭道:“满月宴结束,阮方青他说看我抱了一天孩子,应酬宾客,晚上还要给他洗澡,就提出他来帮忙,让我先歇一歇。我知道他在家中的人品,长辈们也信任他,所以才放心将孩子给他,可是等我回来,就看到引妹已经沉进了浴缸里,被他活活淹死了。”   “贱人!你给我起来!”水父怒不可遏,直接拿起花洒,淋在跌倒昏迷的阮方青脸上。   “父亲,别这样。”水寒兰出声阻拦,可她还沉浸在引妹离世的悲痛中,声音虚弱沙哑,到底拦不住。   阮方青被水一浇,醒了过来,看着众人带着恨意的审判眼神,他满脸疑惑不明。   还是水寒兰忍着心痛,跟他解释来龙去脉,又道:“方青,你来解释,到底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你是会对孩子下手的人。”】   [天!兰兰对蜘蛛精这是真爱啊,绝世好妻主!]   [凯尔盖安明摆着利用兰儿与大儿子的喜爱来陷害蜘蛛精,兰儿还能如此冷静,不愧是能考500多分的高知精英雌。]   [对,肯定是凯尔盖安陷害的,现实中利用自己的儿子铲除异己的案件也不少。毕竟儿子不像女儿那么金贵,现在又有人工摇篮,以后儿子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部分看着真的好有幸福感。果然,只有像茶这样的伟大雌性,才能写出这样伟大的完美女主。]   [没错,我们爱上的其实不是纸片人,而是纸片人背后雌性作家的灵魂。]   【“妻主,我怎么会杀引妹?杀了引妹对我有什么好处?”阮方青捂着还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解释道。   “我确实是帮着凯尔盖安照顾引妹,可是,那是凯尔盖安跟我说,他今天太累了,让我帮帮忙,我才会做的。”   “你说你只是帮忙,那为什么引妹会被你丢在水里?”水父怒斥。   阮方青摇头,眼神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给引妹洗澡,洗着洗着突然感到特别困,然后我就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引妹他很可能就是在这个时候沉进浴缸里的。”   “你在狡辩!一定是你!你就是见我生下了兰儿的第一个孩子,兰儿疼他喜欢他,你恨我们父子,所以你就故意装晕倒,装意外溺死了引妹,你这个贱人!他只是个刚满月的婴儿,你怎么下得了手!!!”凯尔盖安疯了一样冲过去打他,好几次都冲着他的肚子下手,但都被阮方青死死护着,没能得逞。   “够了!”水寒兰低声喝道,用精神力制止了发疯的凯尔盖安。】   [哇,兰儿简直就是护夫狂魔!]   [我妻主就这样雌性荷尔蒙满满,太厉害了!]   【“阮方青,我问你,如果不是你害的引妹,那你有证据吗?”一家之主水母开口。   阮方青跪坐在冰冷的瓷砖上,恹恹病态的冷白面容轻抬,丹凤眼凄楚望着水寒兰。   “母亲、父亲、妻主,我、我百口莫辩。”   凯尔盖安趁势道:“百口莫辩,就是自知理亏,辩无可辩了?”   水父冷眉:“立刻把他给我关进地下室,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谋杀妻主的孩子,等着坐牢吧!”   “等等、父亲——”水寒兰刚开口,试图制止这种草率断案的行为。   可凯尔盖安却直接把已经凉透了的引妹的小尸体放进了水寒兰的怀里。   看着自己疼爱了一个月的亲骨肉,如今变成这副模样,水寒兰悲恸万分,差点晕了过去。   阮方青就在这样的情况里,被强行关进了地下室。   距离警察到还有一段时间,凯尔盖安眼见计划得逞,立马安排自己的人手,让他在警察赶来之前,对阮方青的肚子动手。   可对方到了地下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阮方青消失了。   无人知道他的行踪。   他嫁进水家时是D区逆袭的神话,风光无限的军火商,陪嫁红妆十里。   他离开时却这么悄无声息,什么都没有带走,只给水寒兰的端脑上发了一条消息。   [妻主,我走了。   不论您信不信,我深爱您,是绝对不会伤害您的孩子,更何况区区一个男孩子,我是被陷害的。   但经过这一遭,我终于明白,凯尔盖安在您心里的地位有多高。   他是您的白月光,无法撼动......我自愧不如,自愿退场,将第一雄夫的位置让给他。   毕竟,本就是我鸠占鹊巢。   军工厂的资料、产权、以及我的自愿转赠协议,都在我们一起工作的办公桌抽屉里,本来想着作为您下个月生日的礼物......   兰儿,再见了,希望我们以后各自安好。]】   [蜘蛛精这就带球跑了?好难过啊。兰儿对他多好多信任啊,这么大的事,都没有虐他,还维护他,他竟然跑了,太矫情了吧!看看隔壁宅斗文男主、追夫火葬场男主的待遇就老实了,不是半残,就是全残。]   [兄弟们小说里看看做做梦得了,现实里不兴学啊,太不知好歹了。]   [我倒觉得是蜘蛛精怀上了女儿,所以孕期敏感了,而且他不跑,凯尔盖安就要给他打胎了,为了女儿,他必须走。]   [是的。而且蜘蛛精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一般的内宅雄,都知道不要碰别人的孩子,就怕被讹上。感觉这就是蜘蛛精在做局。]   [不过蜘蛛精把军工厂过户给兰儿这一招还是太狠了,这是他对兰儿最大的惩罚,以后兰儿每天在军工厂办公,都会想起他,可他却已经消失了,心灰意冷了,多狠的一招啊。]   [笨笨臭女鹅,你的大肚小娇夫差点就要在地下室一尸两命啦!蜘蛛精怀的还是宝贝女儿诶。   所以我觉得火葬场部分,就得多虐女鹅一点!   茶茶,让蜘蛛精在带球跑的路上,直接被车撞死吧,然后让她来收尸,同时发现产检报告,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就让她未来的几十年光阴里坐高台,拥无边财富,无论娶多少个雄夫,找多少个蜘蛛精的替身手办,有多少子女绕膝,都再也得不到蜘蛛精,永永远远地失去了他,享万里孤单。]   [天呐,楼上你也太狠了吧,好虐雌的剧情啊,我听着都要哭了,但是+1,我觉得这种火葬场的剧情还挺带感的。]   [臣附议!虽然蜘蛛精失去了一条生命,可兰儿却要用余生去悔恨啊!对了,不要忘记黄月光那个贱人,让兰儿把他油炸或者做成人彘谢谢!]   [+1+1+1] [215]二更:圣女的红绿灯   艾弥尔是在姬小茶更新完最新章节后,才回复她的,并且回复的还是长篇大论。   [抱歉小姐,我才刚刚开会结束,因为是保密行动的原因,所以我们都不允许带端脑,所以才没有立即回复您的消息。   如果是我平常的时候,我一定会秒回您,请您不要生气......]   如此一番长串道歉后,他才开始步入正题。   [您要约我吗?我当然有时间的,任何时间认可地点都没有问题,由您来决定就好。]   姬小茶哭笑不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那诚惶诚恐的劲儿了。   更令她没想到的事,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闷葫芦艾弥尔,网上聊天的时候,还是个话痨。   [我们在郊区见吧。]姬小茶回道。   A区与B区的交界处,人烟比较稀少。   她毕竟是找艾弥尔问问能不能找关系,买个假身份,不能太明目张胆,直接在市区开口。   [好的。]艾弥尔几乎是秒回。   他粗粝的大手,紧紧握着端脑,掌心都溢出了汗来,心跳震颤有力到两耳嗡嗡发疼。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高高在上,如皓月繁星一样,只能被人仰望着的小姐,会主动联系他,约他见面。   艾弥尔金色的瞳孔异常明亮。   他站在军部的走廊里,光可鉴人的黑色走廊墙壁里,映出他高大雄浑的体魄,脸颊仿佛被野火狠狠烧灼了一样,小麦色的肌肤下,透出暗红的光泽。   他下意识对着镜面挺了挺胸,整理着没有多余褶皱的军装制服。   ......像他这样出身卑微低贱的粗人,从前合租时,迫于现实压力,他没办法。   但现在他靠着军功爬了上来,一定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小姐。   距离他们约定见面的时刻很快,因此艾弥尔现在就得出发。   出发前,他小心翼翼,连军帽的帽檐都仔细整理了一番,确认军帽上的军徽没有偏离1度半度,这才大步流星地出发。   然而,艾弥尔在走廊上的一举一动,都被留在会议室的卡斯珀恩,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包括端脑里,姬小茶约他的内容。   *   姬小茶随便挑了一件能出门的衣裳就出发了。   悬浮车很快就听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附近。   [前方是私人东西,车辆无法进入。目的地就在您的前方,直行800米再左拐,即可到达。]   悬浮车的系统提示这样说。   姬小茶走下了车。   这里一片荒芜,原先被一地产商拿下,打算做楼盘,但因为各种原因搁置废弃。   哪怕是A区,想要有个好点的绿意也需要资金堆积,否则和B区C区一样,都是贫瘠被污染的废土。   而这里作为废弃之地,无人管理,干燥的黄土被悬浮车喷出的气体吹扬出一片飞舞的黄沙。   姬小茶捂着嘴,抬手扇了扇眼前的黄沙,这才看清楚这片地方坑坑洼洼,道路稀烂。   并且由于污染的缘故,每一个小小的坑洼里,都堆积这或浓绿或漆黑的看起来就很邪恶的粘稠物。   这段时间,姬小茶对这个世界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知道这种污染的水洼不能触碰,否则轻则荨麻疹、皮肤过敏;重则会腐蚀皮肤。   因此,姬小茶只能踮起脚,一点点踩在没有坑洼的地方,小心迈过去。   短短500米的路程,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这些不知名的液体,会把她的鞋子腐蚀了。   终于,眼看着还有300多米,就到达目的地的崎岖路面上,忽然有一个巨大的工业铺路大铁板,铁板除了有厚厚的灰尘之外,倒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踩了上去,铁板下面或许是个深坑,所以在她的脚踩上面时,会有一种微微下陷的错觉。   这铁板也不知道在这里放了多久。   风吹日晒,会不会锈烂了?   担心铁板断掉的姬小茶,赶紧加快了脚步,几步飞快走铁板,越走越远。   而在她走后不久,那平静而沉重的工业铁板,突然就动了起来。   它朝着一个方向缓慢的平移,下面的深坑,与深坑里浑浊熏眼的黄绿色刺激性气体,像瘴气一般缓慢地从漆黑的深坑里爬了出来。   同时和黄绿色气体一起爬出来的,还有三颗红黄绿,颜色不一的脑袋。   那是三个雄性。   他们衣衫褴褛,穿着深色的工装,脸部即使努力搓洗了一番,还是有种洗不净的机油残留的黑色油腻。   他们爬起来,悄无声息地看着姬小茶走远的背影,毛茸茸的三颗脑袋,仿佛红绿灯,眼神更是痴痴地。   “大哥,我是在做梦吗?真的是圣女!我真没想到,我们才刚刚偷渡过来,就碰见了圣女!”   “没错,那就是圣女!”老大看着姬小茶的背影热泪盈眶,仿佛流浪受苦的孩子,终于看到了母亲般,嘴唇都哆嗦着:“我从前一直梦想着,能够变成道路里的一块砖,能让圣女从我的身上踩过,没想到梦想真的实现了。”   老大越说越泣不成声,抹着眼泪:“圣女、圣女一定是听到了我的梦中心声,所以在今天满足我了。啊~~~圣女!”   “是啊,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老二感慨道:“圣女今天会路过这个有深坑的地方,所以她才会安排我们偷渡过来,用身体为她铺路,不然这些臭气、脏水、弄脏了圣女的鞋子什么办。”   就在老二感叹之际,老三直接拿出了一款老式的拍立得相机,对着姬小茶的背影就拍了一张。   照片很快就洗了出来。   “圣女的背影。”老三眼神里是着魔般的疯狂爱慕,对着这照片,就一通狂舔,恨不得塞进肚子里。   再看一旁的老大。   老大更是直接把刚才姬小茶踩过的地方的尘土都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甚至连手指上的尘土都不放过,放进嘴里狠狠嗦着,随即眼睛一眯,神情迷醉近乎颠倒:“圣女踩过的尘土,好香!比D区最烈性的瘾药还要令人上瘾。从今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撮一点兑水喝,一直喝到我死为止。”   老二看着这两个疯狂的兄弟,目眦欲裂。   可恶,竟然被他们先下手了。   不行!   他赶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空气压缩包,把这片姬小茶曾途径过得芳香迷醉,宛若栀子花海的馥郁浓香的空气,全部压缩进小小的机器里。   老二眼神兴奋地似充血一般。   以后他啥也不干,每天就躺在床上吸这些空气。   有了这些温暖的甜美的馨香空气,就仿佛圣女每天陪着他。   啊~~~赞美圣女! [216]身份:身份   在姬小茶到达的几分钟后,艾弥尔就赶来了。   他大步流星从无人驾驶的悬浮车上下来,身高腿长的他,步子迈得很大并且很急,整个人仿佛一座黑山在移动。   他沉峻的脸庞如斧凿刀刻,大开大合,有种舒朗大气的铁血军人的威严感。   姬小茶才在心里这样感叹着,艾弥尔高大的身躯,就突然被一个小坑洼绊到,身子一个踉跄,朝着姬小茶的方向猛扑了过下,最后单膝跪在了姬小茶的面前,如一座黑山骤然倾倒。   一个才得了耀眼军功,在异星球上所向披靡、威风赫赫的艾弥尔上校,竟然会在走路的时候,忽视脚下,被一个小小的坑绊到。   “上校何故行此大礼?”姬小茶忍着笑,弯腰扶着他的双臂。   这一扶,她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艾弥尔的肩膀到底有多宽,军装下的肌肉有多么敦厚瓷实,仿佛铁水浇筑而成的一样,硬得吓人。   艾弥尔低着头没说话,但是他深蓝色军装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小麦色的脖颈里却透着隐红。   ......脸皮还挺薄。   “抱歉,让您看笑话了。”艾弥尔浑厚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一丝异样。   但当他站起身,迎着秋日瑟瑟清寒的风,摘下军帽,露出他完整的脸庞,以及一头利落的短发后,却见到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薄汗。   他很紧张。   “没事的。”姬小茶轻轻一笑,声音在颇有些寒瑟的秋风中,显得格外清甜柔软。   艾弥尔垂眸看着姬小茶的笑容。   萧条的秋天、干燥的空气、漫天飞扬的尘土,整个世界都有种说不出的凋敝荒芜。   而眼前的人却仿佛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一抹绿。   纤柔、娇脆、枝条软嫩,迎着寒风自由地招展着,幽幽的香气,飘进他的心里。   他的心也跟着颤。   艾弥尔迅速的将视线挪开,他不敢再看姬小茶的笑容,生怕自己失控失态,惊扰了她。   “小姐约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艾弥尔主动开口。   他生来寡言少语,但他出生在D区那样的地方,人心险恶,充满了算计与利用,如果他只有一身蛮劲,不懂得人情世故,也活不到今天。   艾弥尔深知,自己虽然靠着军功有了上校的军衔。   但在那些上流以及生来高贵的雌性眼中,也不过是凡土脚下泥罢了。   所以,他断定姬小茶来找他,一定是有事需要他帮忙。   但是艾弥尔很开心。   一个出生D区的卑贱之人,也能有帮到高贵的小姐一天。   这让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甘甜——五口小区合租时,她送给他的那盒芋泥小贝一样的甜蜜。   “我想问问你,你认不认识办理假身份的人?”姬小茶见艾弥尔直接开口,她也就直说了。   假身份?   艾弥尔金眸中略过一丝诧异,但随后他点点头,回道:“有的。每一个D区人的梦想,就是能偷渡离开D区,所以在那里有一个庞大的假~证~件产业链,只是、”   艾弥尔顿了一下,看着姬小茶期待的清亮眼眸,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句‘怎么这个时候还走神’,随即道:“只是,他们只能办理雄性的假身份,雌性做不了,联邦政府对雌性的身份有严格等级,没有半点造假的可能。”   “没问题,雄性的就行了。”姬小茶说。   反正她要这个假身份,只是在网上用用而已。   “对了,我还要一个能隐藏ip地址的工具。”她补充道。   艾弥尔点点头,回答地很干脆:“这个也有。”   姬小茶内心激动。   果然,法外狂徒的工具,就得去法外之地找,一找一个准。   “那你能帮我弄到吗?我可以给钱,给双倍的钱,只要安全就行。对了,这件事请你一定帮我保密,如果这样做会让你为难的话,你可以直接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跟对方交涉。”   姬小茶这句话刚刚说话,艾弥尔就立马不疑有他地应答:“好,我会帮您弄到的。”   事情就这样简单的完成了???   姬小茶有些惊讶。   这简直有些过于顺利了,顺利到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在钓鱼执法了。   “你不问问我要假身份做什么?不问问我会不会用它去干坏事吗?”姬小茶狐疑问道。   艾弥尔摇头,他低垂着头,短而密的睫毛隐约遮着黄金一样的眸子,眼神躲闪,冷硬的唇角却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看起来憨厚淳朴极了。   “不问。我会尽快帮您办好的。”他说。   他不在乎姬小茶会不会用这个假身份干坏事。   因为雌性天生就有凌驾于一切的权利。   而且他了解姬小茶的品性。   她是个极其善良的人,一个能给不嫌弃他的出身,还给他送甜点的雌性、能在教堂给基因病人疗愈的雌性,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如果她真的拿去做坏事的话......   对方应该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吧。   艾弥尔内心笃定地想。   *   就在姬小茶和艾弥尔商量购买假身份的时候。   远处的红绿灯三人,躲在暗处,如同狗仔一般,鬼鬼祟祟,通过端脑的放大摄像功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天呐!圣女竟然和咱们D区之光,艾弥尔上校在一起,他们这是在私会吗?”老三惊讶道。   啪——   老大照着老三的脑袋就是一拳:“没文化!什么私会,这叫约会,圣女这是看上艾弥尔上校了。”   “......艾弥尔的命还真是好啊,同样都是D区出身,凭什么他就能立军功,还能被圣女看上,而咱们却还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人。”老二酸溜溜的感叹着。   “唉,这有啥办法,这就是命!不过艾弥尔也这算是为D区争光了。希望他以后能代表咱们D区好好伺候圣女,别给咱们丢脸。”老大说。   “对!咱们以后可得盯紧了艾弥尔。”老三跟着附和。   D区出身的艾弥尔能嫁给高贵的雌性,还是雌性中鼎鼎大名的姬小姐。   老三顿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滋味,仿佛自己也扒着艾弥尔的光辉,成为艾弥尔的家人,变成与圣女扯上了一层关系。   骄傲幸福起来。   *   与姬小茶分开之后,艾弥尔感觉自己身负重任。   肩上的担子,似乎比之前卡斯珀恩元帅交代他,驾驶着幽密深海号,为联邦寻找救命能源的担子还要沉重千百倍。   可这份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他却并不觉得是一种负担,反而像是厚厚的棉絮包裹着,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立刻动身赶往熟悉的黑市,准备找这一行最有名的商人买身份。   却遇到了之前给他买药的黑药商。   艾弥尔虽然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也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但是凭他的身形,黑药商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伙子好久没来了,还要买针剂吗?”他主动询问。   艾弥尔摇摇头:“不需要了。”   他在10岁那年就患有D区常见的基因病。   幸好发现得早,还可以通过安澜医院专门研究出来的基因靶向针剂来治疗。   虽然不能痊愈,但却能长期维持在轻微症,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水平。   只是安澜医院的原研药,价格贵得惊人,只有D区那些黑恶头子、议员等人才买得起。   为了活命,他只能去黑市上买劣质的仿制药。   仿制药的药效是远远不如原研药的,并且还有很严重的排异反应,许多掏空家底买了仿制药的人,最后仅有10%的人有效果。   艾弥尔就是那10%之一。   并且每一次注射针剂,都要忍受剧痛噬骨的排异反应。   但好在,他挺过来了。   如今他已经有钱,可以买正规的原研药。   但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犯病了。   在远洋航行时,他也带足了仿制药,可这一路上,他从未犯过病。   ......就好像他已经痊愈了一样。   艾弥尔心思一紧,准备找时间去安澜医院彻底做个检查。   但眼下,他还是全心全意完成姬小茶的任务。   他找到了地下黑市最有名的假~证~件商人,买了最安全的身份卡,以及反追踪装置。   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拿给姬小茶。   到底是黑市商人,他不放心。   准备再找幽密深海号专门负责信息技术工程的舰员问一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最新的追踪技术,确定万无一失后,再送给姬小茶。   去见约好的技术部人员路上,艾弥尔紧握着衣兜里的身份卡,手心热汗涔涔,心脏上仿佛有火苗燃烧着。   周围人来人往。   几个男高从他面前经过,兴高采烈地讨论着。   “《春风》最新章更新啦,蜘蛛精带球跑了,马上就要火葬场啦,好开心。”   “我也是,这一章爽的我头皮发麻,同样是火葬场文学,怎么茶大的故事就这么甜呢。”   “可不是!我好感谢茶神,这些年全是虐雄小说,多亏了茶神,我们才能看到甜甜的温馨美好的爱情故事。”   “是呀,如今电视上都是跟风茶大的纯爱文了,可是他们根本不会写,写着写着,就小吊控制大脑了,骨子里的那股骚哄哄的M劲儿就藏不住了,总是会有意无意的让女主把男主虐一顿,比如男主婚礼上,故意让男配往男主身上撒尿什么的......虽然我也觉得很爽,但是这种爽文遍地都是,为什么要来霍霍我们纯爱啊。”   “呵!”这时旁边一个中年雄性冷哼一声:“年轻雄性少看这些,把脑子都看傻了,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完美的雌性啊。多看看宅斗文吧,那些才是现实,还能学会如何经营婚姻,雌雄相处之道,怎么当好一个大公。”   几个男高听到对方的训斥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出声:“好啦大叔,知道您现生过得不好,所以也见不得纸片雄幸福啦。”   中年雄性气得面红耳赤:“你、你们这群小贱蹄子,真是给雄性丢脸,还想当纯爱男主,做梦去吧!”   可是他气急败坏的怒骂,无人在意。   几个男高也嬉皮笑脸地走了,边走还边畅想着未来:“我要是有阮方青那样的人生就好了,把家产都交给妻主料理,我呢,就负责在家辅导妻主功课,督促妻主上进,妻主累了就用粉吊给妻主解解乏。”   “我也一样!然后努力生娃,怀上雄的我就打掉,直到怀上雌性为止,这样别人就会以为我一胎得女,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呀。”   “唉~在这个遍地都是让雄性努力上进的时代,我都不敢说,我的梦想是当一名粉吊小煮夫。”   “我也是,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全网都在羡慕蜘蛛精的幸福人生。全靠茶大的小说,才让我终于有了底气说了出来。”   “还得是茶大啊,我们雄性的救星,顶级爱雄雌,是她拯救了我们。”   “点了,茶神的伟大无需多言。” [217]养胎:养胎   和艾弥尔分开之后,姬小茶并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和布兰琪约饭。   约饭的地点,A区一栋地标性建筑的最顶层的云端餐厅里。   餐厅是布兰琪订的,姬小茶到云端餐厅的时候,奢华璀璨的餐厅里空无一人,早已提前清场。   这也是这个世界里,雌性的寻常待遇。   姬小茶刚刚步入餐厅,就看到布兰琪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与一个年轻的雄性卿卿我我。   见到姬小茶来,布兰琪亲昵地与年轻雄性咬了咬耳朵,那雄性就识趣地离开了餐厅,为她们腾出空间。   姬小茶一边落座,一边笑着打趣:“你之前不是说,你的小十七死了,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了吗?”   布兰琪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眸色凄然:“他和我的小十七长得很像,却远不及我的小十七一根头发丝。”   姬小茶心下了然。   替身文学,虽迟但到。   “你呀,就是深情。”姬小茶微笑着说。   布兰琪摇头,一手支着下巴,45度角仰望窗外已经彻底被黑暗浸透的天空,明媚且忧伤:“可惜我再深情,小十七也再也回不来了,我只能用这种方法纪念他了。”   “但是,无论我跟这个人上床多少次,我的心永远属于小十七,他永远也比不上他。”   好经典的发言。   姬小茶忍着笑,关心道:“你找替身归找替身,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伤心了,你还有工作呢。对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呀。”说道工作,布兰琪眼里的忧伤淡了些。   “这份工作我做着还挺开心的,比在家里看着那帮我不喜欢的雄性开心多了。我身边的朋友们,看我每天上班这么积极,也都想进雌保会呢,我招了好几个进来。”   姬小茶笑着道:“这么多人人进雌保会啦?”   “对啊。”布兰琪微微叹气:“虽然我好多朋友们都进来了,但说实话,她们并不能帮我什么忙。”   “为什么会这么说?”姬小茶反问。   布兰琪无奈道:“我一直以为,我有阅读障碍,就算是很严重了。但是她们几乎连公文上的字都认不全,我反而需要帮她们。”   姬小茶闻言,低头一笑:“这是因为你的朋友们进来太容易了,没有门槛。你瞧那些雄性,想要进雌保会这样的好单位,可是要考的,大家做同一张考卷,公平竞争,有能力者才能被录取。”   布兰琪沉思一阵,问道:“那我们是不是也要参加考试?公平竞争?”   姬小茶点点头:“那是当然,有了门槛,才能倒逼想要进入雌保会的雌性自主学习,主动迈过门槛,不然就算她们进来了,太容易得到的位置,她们也不会珍惜的。”   布兰琪想着这段时间,靠着她雌保会会长的身份,进入雌保会的朋友们。   刚开始的时候,倒还有几分热情。可随着她们发现,公文都像天书一样难搞,便又恢复了平常玩乐的状态。   雌保会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并不重视。   “你说的也对......可是跟一起雄性竞争考试,我怕考不过呀。”布兰琪忧心忡忡。   “雌保会可是中央联邦顶顶好的部门,听说能靠进来的,录取分都在接近满分了,咱们考不过呀。”   姬小茶笑道:“雌雄录取分数线不同不就行了。这些雄性呀不像咱们雌性,也就擅长这种文科类的考试了。不过咱们也不能太偏私,雌性的录取分数线,就订在10、不......30分吧。”   布兰琪先是一笑,30分录取,应该还行。   可随即,又微微皱了皱眉,小声道:“你不是要公平吗?这录取分都不一样,算公平吗?”   “当然算啦!”姬小茶耸耸肩:“雌保会本来就应该是限雌性岗,让雄性进来,已经是开恩了,而且雄性报名的人数又多,竞争激烈,分数高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雌性报考的人数少。阳盛阴衰,队伍大忌,有点倾斜不是也很正常吗?”   “你要是真抹不开面,面试的时候,把分数加加减减咯。”   布兰琪顿时用一种看待天才的眼神看着她,热情握住她的双手:“茶茶,你真是聪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姬小茶眼梢微挑,笑道:“你想要感谢我吗?那就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我一定答应你。”布兰琪干脆道。   *   回到家,姬小茶心满意足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美美入梦。   第二天一早,她神清气爽。   开始继续更新小说。   【看着阮方青的陈情留言,水寒兰追悔莫及。   她立刻派人去全区寻找,却始终找不到他。   之后,水家又扩大了搜索的范围,B区、C区,甚至是混乱的D区,水家都联系的当地的区议员搜寻,可依然找不到阮方青的任何踪迹。   如今,四大区的居民们都知道,水家贵女丢失了一件珍贵至极的珍宝。   可那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销声匿迹。】   [哇塞,四区人都知道兰儿在找蜘蛛精,好苏啊!苏得我魂儿都要飞了。]   [不敢想象,要是有雌性这样对我......珍宝(害羞gif.)人家的大粉调受不了了,要爆炸啦!]   [兰儿真的太霸道了!请现实中也来一位这样的霸道贵女狠狠爱我好吗?]   【没有阮方青的半点线索,水寒兰失魂落魄。   而此时B区郊区的一家毫不起眼的私立小美容院的特殊vip病房里。   阮方青坐在精心装修的院子里,晒着温暖的太阳,吃着一颗价值1000联邦币的培育浆果,听着胎教音乐,慈爱地抚摸着肚子。   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雄性走来,说道:“你看新闻了吗?你的那位好妻主,正在到处找寻你的下落,她对你真是一往情深,你真的不回去吗?”   朋友十分不解的问:“好端端,你为什么要跑出来?难道她对你不好吗?”   阮方青摇着头:“她对我很好,好得不得了......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那里太危险了,我得在这里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朋友叹气:“怪不得,你突然买下了一个小美容机构,还花重金装修,购买设备,你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吗?”   阮方青无声点头。   早在水家的时候,他就知道凯尔盖安一直在监视自己。   而他通过凯尔盖安的种种行为,猜到了他要利用引妹,算计自己的想法,索性将计就计。   朋友十分不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妻主呢?”   阮方青扶着肚子的手一顿,道:“兰儿很要颜面,更在意维护水家的体面,要是让外人知道,她一心痴恋的白月光,竟然是个为了争宠而不惜溺死亲儿子嫁祸的恶毒贱种,不仅她面上无光,水家也会被人背后议论......我宁愿这个骂名暂时落在我的头上,也不想伤了她的心。”】   [我去!我只是猜测蜘蛛精是将计就计,但没想到他竟然考虑得这么细致周到,蜘蛛精这波在第五层啊!]   [从凯尔盖安交钱那件事就能看出,兰儿很在乎体面。而蜘蛛精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成全兰儿的体面,呜呜呜好感动,他门真的是最般配的一对。]   [已婚的雄夫们都看到了吧,这才是正确的参考答案,以后妻主、妻主家人、甚至是妻主暂时迷恋的贱雄,做了让妻主丢面子的事,都得赶紧自己揽下来,维护妻主的名誉。]   [没错,虽说妻主一开始会被蒙蔽,会骂你打你,把你关进地下室囚禁你,任由那些贱雄折磨你,凌~辱你,把你折磨得生活不如死,但只要妻主反应过来,她会爱你入骨。虽然你受到了亿点折磨,失去了健康的身体,但是你收获了妻主满满的爱啊!!!]   【朋友幽幽长叹了一声,又问道:“那你就打算带着你这么宝贵的女儿,躲躲藏藏一辈子?”   阮方青摇头:“当然不是。我嫁过去的这段日子,兰儿她进步神速,我相信她的能力,她一定能凭自己的能力,发现她爱慕了十几年的白月光,早就已经发烂发臭了。”   朋友听后,对他充满了佩服,道:“那好,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我会照顾好你们父女的。”】   [我的个老天奶,蜘蛛精真的是最完美的雄夫人设了,自己都被陷害,差点一尸两命了,却还谋算着要利用这次机会,让她展现自己的实力,尽心尽力地扶持她,兰儿的第一雄夫之位,也只有他才配坐啊!]   [没错,而且只有兰儿自己发现凯尔盖安的歹毒,她才会彻底失望。]   [兄弟们,我妻主也被死绿箭迷得魂不守舍,我该怎么办?]   [扣上的,学习蜘蛛精。不吵不闹,蛰伏忍耐,任由他挑衅、打压、羞辱、陷害,直到他得意忘形,露出真面目,这样妻主就会厌弃他了。]   [你们都在感叹蜘蛛精的手段,只有我一个人感叹神仙友谊吗?]   [俺也一样。天知道我看到朋友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就怕他趁机爬兰儿的床上位。没办法,在其他小说里看了太多了,防火防盗防兄弟,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好人。]   [茶神爱雄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她真的一直都很尊重雄性,也尊重雄性之间的友谊,反而是雄性作者,但凡兄弟戏就离不开扯头花、掰吊、争宠、毁容......论恨雄,非雄性作者莫属,真想钻进茶碧里,一辈子当她的棒玩具,宁可被茶神闷死,也不想面对这可怕的同性群体里了(怕怕嘟jpg.)] [218]天才宝贝三岁半:天才宝贝三岁半   【如阮方青所料想的一样,水寒兰花了大把的时间和人力,在各区寻找不到阮方青的下落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终日看着阮方青给她留下的那段话沉思。   的确,阮方青没有必要杀害引妹。   一个男孩子,杀了他除了泄愤之外,有什么好处?   而且阮方青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就算真的要杀人,好歹做好收尾工作,怎么就自己倒在地上,等着人发现呢?   水寒兰准备开始彻查引妹的真实死因。   引妹死亡的地方,在凯尔盖安房间的浴室里,担心他触景生情,凯尔盖安早就搬离那里。   浴室也被他要求从头到尾的打扫了好几遍。   乍一看已经没有线索,但水寒兰还是从浴室墙壁上的送风口,发现了一些端倪。   送风口固定横档的螺丝,有新被拧上的痕迹。   似乎曾经被人拆下,又重新安装过。   水寒兰心一沉,联系了有名的私家侦探,暗中调查。】   [哇塞,兰儿好聪明。]   [果然咱们雄性,就是得帮助妻主多读书多认字,认知水平提高了,咱们这些雄夫呀,受冤枉的情况都少。]   [没错,妻主好,就是咱们好,我明天就给妻主报顶级私教班,争取明年就让妻主参加高考!!!]   【私家侦探很快查到了线索。   他恢复了凯尔盖安已经删除的网页搜索关键词——什么气体,可以让人在几秒钟之内迅速晕厥。   以及不就之后,凯尔盖安的父亲老许,去B区小诊所买秘药的证明。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深夜静谧,遣退了所有的仆人的房间里,水寒兰以及水母、水父齐聚一堂。   “贱人,你怎么舍得对引妹下手,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水寒兰厉声骂道。   想到引妹小小的冰凉的身子,她就痛心疾首。   凯尔盖安目眦欲裂,痛哭道:“因为他抢走你!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明明你承诺会爱我一生一世!就因为我出了车祸住院,就因为我几个月的时间没有陪着你,那个贱人就趁虚而入,凭什么!”   水寒兰第一次看到凯尔盖安如此丑陋的真面目,几乎晕倒:“我、可是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   “为什么?”凯尔盖安跪在地上,噙着泪看着水寒兰:“因为我感受得到,这些日子,你虽然陪在我的身边,但是只要阮方青一出现,你的心你的眼就会黏在他的身上,兰儿,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你的身心都只有我一个人。”   水寒兰如遭雷击,原来她竟然这样关心阮方青,而她自己却不知道?】   [蜘蛛精:感谢情敌送来的认可,我妻主终于要大彻大悟,追夫火葬场啦。]   [黄月光就是不知足,有这种下场都是自己作的,贱人就是矫情。]   [凯尔盖安纯粹就是好日子过惯了。鸡毛都没发育完全的年纪,就开始勾引兰儿,被兰儿捧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高端太久,以至于回到自己原本的地位后,就开始扭曲偏执,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真的太恶心了。]   [没错,但凡他不掐尖要强,老老实实和兰儿过日子,以兰儿的深情,他们三夫或许都能和睦相处,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活该!]   【凯尔盖安最终不赶出了水家,一纸离婚协议甩在他的身上。   之所以没有将他送往警局,也没有公开离婚原因,也是为了维护水家的颜面。   但这个世界,离婚的雄性少之又少,但凡被妻主抛弃不要的雄性,都会被人自动认定为破鞋。   昔日追捧他的粉丝们,在得知水家公布的离婚消息后,立刻粉转黑,对从前的哥哥恶语相向。   骂他是丢人的烂货,喜欢过他真是晦气。   那些原本押宝他婚姻幸福美满的广告商们也纷纷撤资,起诉赔偿。   娱乐圈竞争激烈,没有水寒兰护着,凯尔盖安也再没了资源,从此在圈子里查无此人,最后穷困潦倒,饿死在出租房里。】   [兰儿你心太软啦,为什么不虐死他。]   [呜呜呜兰儿你别这样好吗?上点常规操作,把凯尔盖安做成人彘,或者送去D区的三角区,被那些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底层贱雄当做玩具,千人骑万人压,肠子都干脱出来的那种好吗?那样才解气呀。你这种惩罚,会让我以为你还爱他......]   [你们忘记了吗?茶神是很怜惜咱们雄性的,她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唉~~~第一次不喜欢茶神这种怜惜雄性的品质,这种死贱吊子,就得让他生不如死啊。]   [算了,还是等追夫火葬场吧。]   [+1+1+1,我最喜欢看火葬场了,也该虐虐我们笨蛋兰儿妻主了。]   【水寒兰让水家集团公示她和凯尔盖安离婚的消息,就是为了让阮方青看到,她已经明白了真相,他可以回来了。   可是半年过去,她花了重金砸下去,依然找不到他。   水寒兰开始害怕起来。   在如今科技这样发达的情况下,一个人怎么可能半点信息都查不到?   难道说......他可能已经不再人世了?   因为被她的误解伤透了心,所以用自己的死,来惩罚她?   水寒兰面色苍白,一种悲凉的心痛,如刀割般一片一片剜着她的心脏。】   [就这个火葬场爽!过瘾!]   [嘻嘻,笨蛋兰儿,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兰儿被虐得好惨,我的心都跟着像刀剐一样疼。]   【一年过去、   两年、三年......   水寒兰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阮方青,哪怕知道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但寻找他,已经成了她生命的常态。   她一边派人寻找,一边工作。   继承了水家集团以及军工厂的她,日子每天都过得很忙碌。   几年的光阴,令她成熟稳重了许多,更添了雌性沉稳的气质,不知道招惹了多少年轻的、年上的雄性喜爱倒贴。   他们像狂蜂浪蝶一般,朝着她扑来。   可水寒兰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心如止水。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放纵思念。】   火葬场写到这里的时候,评论区的风向逆转。   读者们全急眼了。   [不是,茶茶你怎么还真的虐兰儿啊?手下留情啊!]   [茶神下手真是没轻没重啊,呜呜呜,虐雌性不是这样虐得,您得对蜘蛛精下手啊,让他难产、或者穷困潦倒、或者遭遇车祸癌症之类,这样兰儿才会痛彻心扉呀!]   [茶大,收了神通吧!虐兰儿都虐了足足两章了,太过分了真的,怎么把我的兰儿妻主虐得比男主男配还要惨啊!!!]   [我真的要疯了,这一章兰儿被折磨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敢看,一个字符都虐得我肝疼。]   [如果不是茶茶的雌性身份,这会儿评论区肯定一直上演世纪大战了。]   [是呀,主要茶茶不按套路出牌。火葬场文学100章,99章虐雄,1章虐雌是行规啊。唯一一个打破惯例的,还是隔壁一个挖男主肾给男配、剐男主眼角膜给男配、虐杀男主全家,因为太虐了,才破例虐了女主2章,可我们兰儿罪不至此啊。]   [茶神我跪下来求你了,放过我们兰儿吧,我和我爷爷看到这一章我们一直在哭啊。我爷爷差点厥过去了。]   [茶大,我不求别的,我只希望您能像爱雄性一样爱雌性,对兰兰好一点吧。]   ......评论区哀声一片,都在说姬小茶不顾读者的死活,写这种虐文。   但姬小茶依旧我行我素。   【三年后。   又是一个凄清的夜晚,水寒兰才加完班,在深夜的街头散心。   忽然一个小肉团子,撞在她的腿上。   ‘好可爱的小女孩儿!肉嘟嘟的脸,圆溜溜的大眼睛,和她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水寒兰心想。   同时,她也认了出来,这是最近有名的才三岁半就横扫黑客大赛夺冠,获得3000万大奖的科技天才宝宝——仙蒂。   ......真羡慕她的母亲啊。   水寒兰微微一笑,蹲下身:“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街上?你daddy呢?”   仙蒂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了她良久,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妈妈。”   水寒兰怔愣当场。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声:“仙蒂——”   声音戛然而止,水寒兰抱着仙蒂转头,看到了无数次在她梦中出现的阮方青。   三年不见,他素净了许多,连身上的衣裳都是最廉价的,整个人却如同三年前一样的冷艳清贵。   她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无数的愧疚亏欠,像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方青这些年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阮方青回拥着她:“对不起,我生下宝宝后,本想去找你,可是我产后亏损极为严重,一直卧床有修养了两年,才能下床。”   水寒兰听后心痛不已:“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阮方青却笑了起来:“我不苦的妻主,我很幸福。”   他把军工厂都给了水寒兰后,虽然只能靠着积蓄度日,后来又因为病重,缠绵病榻,几乎掏空了积蓄。   但他们的宝贝女儿实在争气,大奖拿个不停,才三岁半的年纪,反而能养他了呢。   [全文完]】   [啊啊啊啊啊啊~~~蜘蛛精就这样过上了上能依仗妻主,下能依靠女儿的幸福人生,人生赢家,赢麻了!]   [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在火葬场文学里,看到顶级大男主爽文。]   [兄弟们,网上骂骂小嗲夫得了,现实里谁不想活成蜘蛛精的模样?]   [坏了,蜘蛛精我是真的想魂穿了。]   [100分!100分!《春风晚来时》绝对是能入选百年文学史第一的程度,太好看了!不仅有教育意义、还充满了婚姻哲学与思辨,教导雄性如何在妻主有心爱之人的情况下,依然能抢走宠爱。感谢茶神给我们带来这么伟大的作品!]   [我儿子现在5岁了,我每天晚上都会给儿子读这本书,让他从小学习蜘蛛精的隐忍、大度、堕雄胎、为妻主奉献、扶妻青云志的精神。孩子,你未来一定会感谢父亲的。]   [顶级美味无需多言。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恶毒男配不够惨,仅仅是身败名裂,背负巨额债务,最后被活活饿死;女主虽然无痛得到了一个天才女儿,以及军工厂。但却被思念,活生生折磨了三年,太惨了......女主控慎入!] [219]不做拜金雄:不做拜金雄   《春风晚来时》标明完结的那一刻,不出意外,又冲上了热搜。   只是姬小茶唯一一本,在连载期间,没有闹出过任何幺蛾子的小说。   并且既覆盖了全年龄段的读者,又精准拿捏了大公群体,版权商们乐疯了。   柯克也立刻联系了她,正在为《春风晚来时》的实体书排版,不久就可以立刻开工印刷。   姬小茶很高兴,新书完结,她也可以休息几天了。   但就在刚奖励吃了一根红心芭乐味道的雪糕后,艾弥尔给她发来了消息。   [小姐,您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约一个您方便的时间见一面吗?   ——艾弥尔,敬上。]   明明是很普通的约见面的消息,加上后面的‘敬上’,姬小茶顿时有种自己是皇帝的感觉。   简直客气地有些过分了。   [好,就晚上吧。]姬小茶回道。   [还有,不要用‘敬上’太生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远吧?]   看到这段话,艾弥尔向来沉默地甚至有种寡闷感的脸上,扬起了一丝笑容。   一旁的军官们都看傻了,瞪大了眼珠子,不可置信。   一个将近2米高的巨汉,能徒手手撕变异兽人的恐怖存在,竟然会露出一种小雄性般娇羞的情态?   他们是集体出现幻觉了吗?   不仅如此。   他们眼睁睁看着刚刚升任上校,兼幽密深海号舰长的艾弥尔长官,笑完之后,就立刻转身进入了军区的淋浴间。   他今天又没训练,突然洗澡干什么?   众军官对视一眼,有人忽然小声说道:“艾弥尔上校他......不会正在恋爱中吧?”   这话一出,众人都开始怀疑起来。   雄性的肠子弯弯绕绕,百转千回。   虽然表面上,尊敬你的军工实力。   但是在两性较量上,这群军官都觉得自己比艾弥尔受欢迎的多。   见艾弥尔浑身都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样子,各个心里醋溜溜,像往嘴里滴了几滴新鲜柠檬汁,酸得面目可憎。   “怎么会有雌性喜欢艾弥尔这种类型的啊?最近不都是流行李锈那样的清俊美少年吗?我才趁着休假做了李锈同款的魅惑紫瞳。”   “魅惑紫瞳早就过时了!现在流行的卡斯珀恩上校那种狭长的丹凤眼和艳情红眸。   这种眼睛既有古典韵味又不失熟男风情,要不怎么能勾引到茶神呢?”一个双眼肿的像悲伤蛙,明显是才整完眼睛不久的军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若是再注意看他的瞳孔,也透着暗红色。   “什么?现在又流行这个颜色?”刚刚做完李锈同款紫瞳的军官,顶着一双被机器针强行染色的瞳孔恼怒不已。   他气得跳脚,嘴里嘟嘟囔囔:“不行,我要重新预约红瞳。这年头,雌性的审美变得越来越快乐。之前流行幼嫩白丫小正太、《暗恋笔记本》火爆的时候,流行清纯校草风、前阵子李锈那款清俊美少年又登上了各大整容机构的整形模板......唉,我刚做完一个项目,又得约下一个项目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天天追流行。谁曾想呢,反而是一点流行都不追的艾弥尔上校,先被雌性瞧上。”做了卡斯珀恩同款红瞳的军官,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   “说不定雌性现在又喜欢这种土纯风了呢?”   “说的也是,像艾弥尔长官这种小麦色的健硕肌肉男,胸大奶大屁股大,跟头坐骑似的。有些雌性,就喜欢这种。”   “那这么说来,咱们也得狠狠练胸肌和屁股了?”   众人捂着嘴窃窃耻笑着。   而淋浴间的艾弥尔还懵然不知,自己正被下属们品头论足。   他只知道上次和姬小姐见面,是因为匆忙才立刻赶去。   这一次,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他一定要把自己洗干净,沐浴喷香,再去见她。   他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匝实紧密的小麦色肌肤,洗去在军装制服下闷热一天后,身体分泌出的薄汗。   因为身量过高的原因,他一仰头,鼻梁几乎要碰到淋浴间的花洒。   散发着热气白雾的水,热流滚滚,划过肌肤时,如同给他雄健如铁板般的肌肉涂上了一层健美蜡油,像棕蜜般流淌而下。   艾弥尔闭着眼,脑中不自觉的就想象到了姬小茶昨天,冲着自己微笑,伸手扶住他臂膀的样子。   像一阵夹杂着花香的暖风,吹进了他的心里。   ......   反应过来时,血脉逆流。   壮阔又锋利,如柱状峰,冲破缭绕的雾气。   艾弥尔低下头,却不自然的避开了脸。   丑陋、   他的肤色虽然有常年在烈日下劳作、训练的原因,但也有几分天然的蜜色。   全身上下也是如此,肤色均匀。   根本不像现在的主流审美,不粉嫩、不漂亮。   形状也不够完美,表面爬附着类似蚯蚓般的曲张。   想到他曾经见过的姬小茶的正牌男友李锈。   那真是浑身都充斥着精致与贵气、华丽而俊美的贵公子。   想必那里也生得完美,精雕玉琢。   也只有那样的物件,才配站在她身边吧。   艾弥尔自惭形秽地闭上眼,在淋浴间滚滚的热气里忍受着。   彻底将自己冲洗干净后,艾弥尔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来到了他和姬小茶约定好了的地方,提前等候。   没多久,姬小茶来了。   “小姐。”艾弥尔摘下军帽,将军帽夹在手臂与腰间,冲着她微微鞠躬。   他鞠躬时并没有佝偻的姿态,脊背笔直。   即便弯腰鞠躬也显得不卑不亢,极有风度。   “你怎么每次见面,都跟我行礼,太见外了,下次不许这样了。”姬小茶笑着走近,笑容在月光下,美得过于耀眼与洁白。   “......好。”艾弥尔咽了咽喉咙,眼睫轻颤。   他们这次约定的地方,是在露天的荒地里。   周围只有一条城际磁悬浮高速铁路,因此偶尔会有破风般的声音划过。   “我要的东西呢?”姬小茶问。   “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了。”艾弥尔从兜里拿出了东西。   他特意找技术部的舰员确认过,以现在的技术无法攻破这个伪装的ip地址,才敢拿给姬小茶。   “这个是假身份,证件号、照片,以及动态高拟真的投影,线上的人脸识别都能通过。”   “这个是虚拟的IP地址,ip跳变速度为小于一秒,很难追踪。”   “还有这个。”艾弥尔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全新的端脑设备。   姬小茶看着这个端脑的型号与外形,觉得有些熟悉。   似乎是最近全网都在铺天盖地打广告的最新型号机,还挺贵的。   “我有端脑的。”姬小茶说道。   艾弥尔摇摇头,嗓音沉哑:“为了防止有人入侵您的端脑,从而间接泄露您的隐私与身份,用新的端脑会安全一些。”   姬小茶这才明白过来。   正要接过端脑,她却看到了艾弥尔的军装衣兜里,露出来的他自己的端脑一角。   这一看,她更熟悉了。   这不正是艾弥尔还没被卡斯珀恩赏识提拔,没有前往异星球之前,他那破破烂烂的旧端脑吗?   他自己都还在用古董机,却给她买最新型号的端脑?   姬小茶心中不忍,连连摆手:“我有钱的,买得起新端脑,这个你留着自己用吧。”   艾弥尔握着端脑递出去的手微微紧缩,粗砺如砂纸般的指腹,摩擦过端脑包装上的透明塑料膜。   他金眸低垂,有一抹转瞬即逝的失落与自责。   这个端脑太低端了?   虽然这个端脑是最新型号,说不定,像姬小姐这样的贵族世界,有专门的版本型号?   甚至是像小时候,那些童话里说的那样,纯金打造的端脑?   他这个对姬小姐来说,或许是太拿不出手了,太给她丢脸了,她才会拒绝的。   “......好。”艾弥尔默默将精心准备的端脑收回。   末了,他忽得低声,语气仿佛愧对她似的:“让您见笑了。”   “???”   怎么就见笑了?   “你是误会了什么吗?”姬小茶看着艾弥尔那有些落寞的神色,解释道:“我是觉得,你自己都还在用以前的旧端脑,却给我买最新款,我受宠若惊,过意不去。”   艾弥尔黯淡的金眸,瞬间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样,生机盎然地看着她。   随即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姬小茶没想到艾弥尔这样大的块头,竟然是个沉默寡言且容易害羞的性格。   一时竟觉得有趣。   “办这些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姬小茶向他主动走近一步。   “您不用给我转钱,并没有多少花费。”艾弥尔说道。   也就相当于他的年薪吧。   但是他不能说。   “没有多少钱,是多少钱?”姬小茶不依,不愿占对方的便宜,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艾弥尔只能随口编了一个谎话。   “这是我找D区的熟人办理的,这种东西在我们那里很常见,我又是他的常客,经常在他那里买东西,所以他免费给我了。”   艾弥尔很少编瞎话,在D区,他想来都是凭拳头和力气讨生活。   可眼下,对他而言,却是比在D区求生更危险的时刻,他才不得不说话。   毕竟像姬小姐这样的高雅清贵的雌性,怎么能与金钱扯上关系呢?   雄性为雌性付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雌性找雄性帮忙,就是对他的认可,那是比金钱还要宝贵的东西。   他虽然出身脏乱差的D区,却也不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不愿意为雌性上贡的拜金雄。 [220]来点震撼:来点震撼   姬小茶将信将疑。   她从未与黑市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办一个假~证件的市场行情。   但她也清楚,能拿到黑市上售卖的,绝大多数都是违法,或者灰色地带,如果不是有暴利,商人也犯不着铤而走险了。   所以,这个假~证件定然是不便宜的。   “不行,就算他给你免费,那你也是欠了他一个人情,我必须给你钱。”姬小茶执意给。   然而艾弥尔木然低下头,闷不做声,执意不收。   犟得很。   “小姐。”艾弥尔从军装的里衬内兜里,拿出了一沓纸。   夕阳橘红色的暖光,透过斑驳的废弃建筑的缝隙,洒在他的肩头。   他将纸递给她。   姬小茶因为他迟迟不肯收钱,有些不乐意。   因此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轻微的不满:“这又是什么?”   “操作手册,我想您应该为从未使用过假~身份,以及虚拟ip地址,这上面是我写的具体的操作流程。”艾弥尔说着,将纸又往前递了一些。   柔软的白色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整齐的黑字,纸张轻薄,在微风拂动的秋日里,轻轻地打着颤,仿佛无数双白羽翅。   被他这么一说,姬小茶才意识到,自己上辈子这辈子都是合法公民,却是不太会这些。   于是接过来,低头看了两眼。   发现艾弥尔的操作流程,简直比她以前买的家电的操作流程,还要详细100倍。   他甚至还手搓了图画,将具体点哪里,都画的清清楚楚,而不是只有干巴巴的文字。   姬小茶如获至宝,转眼就将刚才他不肯收钱的不愉快给忘记了:“这么详细......艾弥尔,真没想到,你看起来粗粗大大,心却这么细致,谢谢你。”   “......不客气,您满意就好。”得到夸奖的艾弥尔,小麦色的脸上浮起飞红,与橘红的夕阳映照,是巨大而无声的欢喜。   回去的路上,艾弥尔整个人都是飘的,脚仿佛踩在软软的棉花上。   脚下的柏油路,融化成了液体的形状,每走一步,就会被一种缓慢而暖烘烘的情绪包裹住。   耳畔是秋风刮过杂草的沙沙声,以及城际列车飞驰而过的呼啸声,车灯的白光刺穿漆黑的夜,艾弥尔仿佛一个酩酊大醉的人,想要放肆的快乐大喊两声。   *   姬小茶拿着终于得到了假~身份坐在悬浮车上。   车辆掠过A区繁华璀璨的上空,每一栋大楼都灯火通明。   大楼的霓虹屏幕上亮着这种这样的广告,其中还有不少包庆祝《春风晚来时》的应援大屏。   因为姬小茶的笔名是一片茶,粉丝就理所当然的将她个人的应援色定位浅绿色。   所以,当她从高空俯瞰时,几乎看到了一片浅绿色的海洋。   姬小茶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卢西,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营销的吗?”   卢西忙道:“不是,这些都是这些集团大楼的老板自发恭贺的。”   “啊?”姬小茶震惊:“自发?为什么啊?”   “当然是《春风晚来时》的大公粉们发力啦!”卢西激动道。   “这些大公教的大公们,哪里吃过这么好的细糠啊!不仅帮大公们证明了雄夫的不容易。同时还让主角得到了妻主宠爱,还痴情于他,生出来的宝宝还是个天才女包,这样的顶级爽文他们想都不敢想!网上的所有《春风》二创,蜘蛛精的魂穿代入党可是最多的,您这本书真真是帮他们圆梦啦!”   “所以这些都是这些大公教教徒们,发自内心的应援!”   姬小茶正恍然时,远处的天空突然被一道璀璨的明亮划破,随后无数绚烂的烟花炸开。   几乎是在同时,姬小茶的端脑响起。   “茶茶,这是我专门给你放的烟花,祝贺你新书完结,可以休息放松几天,喜欢吗?”   是李锈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后面,还有一串神秘的数字。   姬小茶对那串数字很熟悉。   正是她暂住的酒店房号,只不过不是跟她一个楼层。   姬小茶微微一笑。   来到房间门前,甚至都没有输入密码,虚掩着的门,就被自动打开了。   房间里仅有几盏暖色调的氛围灯亮着,播放着抒情而情歌,地上还铺着对这个世界来说,一支就价格昂贵的新鲜的紫色花瓣。   花瓣在她的脚下形成一条路,引着她走向了浴室里。   浴室里,明亮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哗啦啦的水声让蒸腾的热气争先恐后地从门缝里涌出来。   姬小茶轻轻推开门。   就见浴缸里放满了水,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纯洁的白色泡泡。   一双温热的湿润的手臂,从她的背后揽住了她。   “小茶......”李锈含着她的耳垂,低声如醉醺醺的呻吟。   ......姬小茶生平第一次享受到了垂耳灰兔子的泡泡浴侍奉。   原本想着今晚试着注册假身份的她,食髓知味,索性沉浸在欢乐的时间里。   直到她睡着,李锈才变成兽人的模样。   他拥着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姬小茶,久久舍不得闭眼。   凌晨三点半,夜深人静,本该是无数人安寝的时刻。   李锈却像是一只被丢弃了的猫,患得患失,无法安眠。   他下床饮了一杯红酒。   这才想起酒精的副作用是大肚腩。   他现在是有雌性的雄性了,要时刻注意保养身材才行。   于是,他打算去健身房锻炼1个小时,把这杯红酒的热量消耗干净。   谁知却在电梯里碰到了卡斯珀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从前,是卡斯珀恩在他和姬小茶的家门口挑衅他,今时今日,轮到他了。   李锈并没有冲着他打招呼,只是状似不经意般露出领口欢好后的痕迹,浅笑微微:“有些人呢,虽然一时失意,但归来仍是少年,江山依旧在。”   “而有些老雄,年余30,再怎么争,争到的春光也转瞬即逝。谁会对这种老雄有几分真心呢?就像那用过的套子,用一次也就丢了,谁还会捡起来用第二次?”   电梯门开,李锈得意洋洋,扬长而去。   徒留卡斯珀恩气得发抖,肝胆俱裂。   年纪大是他的错吗?生得早是他的错吗?   他转身就走。   回到家后,他被父亲科索发现了异常。   自从上次,姬小茶和卡斯珀恩交往的消息公开之后,科索整个人都扬眉吐气,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但如今看卡斯珀恩气势汹汹又一脸憋闷的回来,以他多年的宅斗经验,一眼看出他肯定是在其他贱雄那里吃了亏。   又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从未听卡斯珀恩再提起过姬小茶,这极不正常。   ......谁问哪个雄性交往之后,不是张口闭口‘我妻主’、‘我女友’、‘我家宝贝’如何如何。   恨不得把自己吃得女友碧水把肚子涨成了多少度,都用尺子量清楚,发图炫耀。   “我问你,你是不是惹姬小姐生气了?”科索拦住了卡斯珀恩回房间的路,直接开口问。   卡斯珀恩没回答。   知子莫若父,科索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一时生气,也不问问什么缘由,先是盖棺定论:“作!”   接着便是劈头盖脸一顿骂:“一把年纪了,人家愿意要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你作什么作!”   “......我和小茶之间,有些误会。”卡斯珀恩深吸了一口气,道。   “误会?”科索表情一变,看他的眼神带着恨:“人家姬小姐是什么?是天上的星星,钻石般的雌性。你呢?豆腐渣!就算你们有天大的误会,她骂你打你折磨你,你忍忍不就好了!”   科索捂着心脏,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听说你找了姬小姐那样年轻有为的雌性,都对你有所改观了,愿意让你认祖归宗。这天大的恩赐啊,就这么被你作没了!”   “你现在立刻弥补姬小姐,把你的钱、权、人脉全都给她!去跪着求她!把元家的兄弟们也都带上,你们一起跪着,求她原谅你!”科索不断推搡着他,一直把他往屋外推,一路不知道撞倒了多少桌椅板凳。   “够了!”卡斯珀恩低喝一声。   本就在李锈那里受了刺激的卡斯珀恩,又被自己亲生父亲一番唠叨,他深深拧着眉:“不用你管,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哼!”科索收回手,冷冷哼了一声:“你最好真的有,要是你挽回不了姬小姐,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卡斯珀恩颓丧地坐在沙发上,灯光熄灭,巨大的黑暗笼罩下来。   *   而姬小茶,有了头天晚上的小肥兔的身体泡泡浴,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哼着小曲儿,打开了口口小说网,按照艾弥尔留下的使用手册,用假身份给自己注册了一个新的作者号。   笔名叫芋泥雪贝。   这个笔名是她随便用自己爱吃的甜点起的,因为她笃定这个笔名肯定是用不长。   毕竟她要写的新文,可是对这个世界来说,比1v1纯爱文学更加恐怖的双女主百合文。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打一枪换一个笔名的准备了。   娶完笔名之后,姬小茶对着空荡荡的后台陷入沉思。   该写什么好呢?   长篇肯定是不行的,写到一半就被封了,没效果。   那就短篇试试水吧。   姬小茶在后台里敲出了第一行字,同时也是这篇短篇的文名。   《琉璃百合   ——娶夫后,妹妹哭着要闹自杀,我该怎么办?》   口口小说网的短篇非常多,读者也极为挑剔。   《琉璃百合》这样文艺的名字,不足以吸引路过的读者。   可当他们要直接划过时,看到这个雷霆的副标题。   一向只看言情的读者们,瞬间大脑宕机。 [221]百合:百合   “我去?什么东西?”   “当我的阅读速度太快,等我意识到看到了什么后,大脑已经打结了。”   “我怎么寻思不过来呢?我结婚,我妹妹闹自杀?确定不是弟弟、哥哥?”   “难道说,妹妹喜欢姐姐的雄夫?刺激!此雄好福气啊!”   被副标题吸引住的读者们,几乎都点了进去。   【雷暴雨夜,闪电划破夜空,残留的一道白光映在落地窗前,仿佛一道不规则的撕裂痕,即将有怪物里面钻出来。   “呜呜呜~~~”落地窗内,一个粉粉的公主床上,柔软的被子里鼓起一个小团,不断从里面发出害怕的哭声。   没一会儿,门咔嚓一声,从外面被打开。   一个光着脚丫的小女孩走了进来,手脚并用爬上了公主床,肉肉的手隔着被子,轻轻抚摸着鼓起的来的一小团。   “小百合别怕,我陪着你。”诺玛轻声安慰着,然后将被子掀了起来。   五岁的小百合满是泪痕的脸露了出来,因为躲在被子里太久,空气闷热,她的脸也红红的,黑发黏在她婴儿肥的小脸上。   诺玛用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小百合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你是胆小鬼吗?”   小百合因为哭得太久,身体不由自主地抽噎着,水灵的大眼睛瞪了她一眼:“我才不是胆小鬼。”】   被副标题骗进来的读者们,还以为这是罕见的姐妹双雌争一雄的顶级杰克苏短片。   虽说最先出场的不是男主,或是从男主视角展开的女主。   而是女主和女配,但是看到两个萌萌哒的小雌性,还是被一下子萌化了。   [两小只好软萌呀,好可爱,哥哥亲亲~~~]   [哈哈哈也只有雌性敢这样说雌性了,耿直萌娃与傲娇公主两枚呀。]   [小百合和诺玛的关系好好诶,以后为了争男主决裂的话,感觉会更爽诶,好期待好期待!男主快出场吧!]   【育幼院的所有人都知道,5岁的小百合是7岁小诺玛的小尾巴。   诺玛无论走到哪里,小百合都会黏着她。   明明是小百合离不开诺玛,可她却从不承认,还说诺玛是笨蛋,离不开她。   育幼院的老师和院长们都不点破小朋友的小自尊,诺玛也笑着宠溺她。】   [哇塞,诺玛就像那种很沉稳的大姐姐形象诶,好喜欢!]   [好奇怪,明明我最讨厌傲娇人设的主角了,作的要死。但凡看过的小说男主是这种人设,我总想大耳瓜子抽烂他的脸。但是对小百合我却一点都讨厌不起来,反而觉得她超级可爱,怎么回事?]   [因为小百合才是真傲娇本娇呀!那些所谓的傲娇男主,也配和小百合比吗?]   【10岁那年,诺玛被连续申请领养她10年,并且虽然年年拒绝,但年年申请领养她的夏家的诚心所打动,愿意离开育幼院,去夏家生活。   8岁的小百合大吵大闹,拉着诺玛的手,让她带自己一起离开。   夏家人本以为能领养到一位女儿就祖上显灵了,谁知竟又有了一个女儿,开心至极。   能有资格领养女儿的家庭,非富即贵。   两个女儿自然也是养得起的。   就这样,小百合和诺玛正式更名为夏百合、夏诺玛,一起去了夏家生活。   小百合不过才8岁,生得就极为漂亮,甚至漂亮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哪怕在群星璀璨的宴会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会被她一个人夺走。   可惜,她身体不好,经常吃药,整个人也显得纤薄脆弱。   她又是个极为挑剔的人,吃穿用度,甚至连伺候她的雄性佣人,长得不够美,也会被她毫不留情的挖苦讽刺。   有个正处在变声期的佣人,一度因为她那刻薄的毒舌,打击到要跳湖自尽。   幸好被路过的诺玛给救了下来。   诺玛因此难得对百合感到不悦,训斥了她两句。   谁知小百合竟然因此对诺玛心生怨怼。   这是两人第一次因为雄性而闹矛盾。】   [太好了,我最喜欢的二雌争一雄的环节马上就要上演咯!那个跳河的佣人不会就是男主吧?两位豪门大小姐爱上当佣人的我,的确够杰克苏哈哈哈哈!]   [说实话,雄性变声期确实很难听啊,我觉得小百合骂得没错诶,这直来直去的傲娇性子我真喜欢,太可爱了。不过男主也太玻璃心了吧,这就要去跳河?我看是故意等着诺玛经过吧,呕~~好恶心。]   [好心机的吊子,还没正式出场,就勾得两个好雌性为他吵架,真是个丧门星。]   【从那以后,百合像是故意跟诺玛杠上了似的。   为了选择合适心仪的三夫,不至于等到18岁匆匆忙忙,夏家从诺玛十七岁就给她相亲张罗。   可每次她相亲结束,还没等到二人确定关系,相亲对象就成了百合的囊中之物。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原本属于诺玛的相亲对象,最后都一脸羞涩的站在了年仅十五岁的百合身旁。   没办法,谁叫百合生得美丽异常,似一株琉璃做的倾世之花,晶莹剔光。   哪怕她性格恶劣,小嘴跟淬了毒似的。   但只要她慵懒的勾一勾手,哪怕是做她的狗,都有无数贵族少爷们前赴后继,死而无憾。   诺玛对此无可奈何,可谁叫她是自己的妹妹呢,只能纵着了。】   [哈哈哈我们妹宝真的好记仇呀,还睚眦必报的,一直抢姐姐的男人搞事情,好可爱的小作精呀。]   [诺玛姐姐也真的很好,很爱百合了,一直包容她,就这个姐妹情爽!]   [对啊,毕竟姐妹情可不像兄弟情那样塑料,我们姐妹之间哪怕喜欢上同一个雄性,最后都会有一人光明正大的退出,不像雄性,净是些上不台面的货色。]   [所以跳河的佣人不是男主吗?男主呢?怎么还不出场?急急急,急死我了,他不出场还怎么演争夺戏码啊。]   【但百合的性子实在是恶劣极了。   她抢走了诺玛的相亲对象后,却并不负责,反而没两天就丢弃。   被抛弃的雄性们伤心欲绝,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挽回不了百合的心。   只能一辈子生活在对百合的怀念,以及曾是百合的男友这一光环之中。】   [呸!活该,一群水性杨花的贱雄!明明是诺玛姐姐的相亲对象,却不知道守住贞操,转头就被妹宝当狗玩弄,活该被抛弃!希望现实里的雄性也能记住这个教训,别以为两个雌性争你,你就能得意忘形了,越多雌性争,就说明你越贱!   [妹宝简直就是骚雄们的克星,狠狠替诺玛姐姐出气了,话说妹宝是不是故意的?试探谁对诺玛是真心的?然后就发现了对自己不为所动的男主?]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诺玛的班级迎来了一位转校生。   转校生名叫顾景。是个温柔如水的漂亮雄性,浑身的书卷气质,温润如玉,诺玛对他一见钟情。   顾景也钟情于诺玛,两人自然而然交往了。】   [哇哇哇,男主!男主终于出场了。]   [诺玛和妹宝要开始争夺顾景了吗?好期待!]   【百合得知这件事,故技重施。   却没想到头一次遭到了顾景的拒绝。   百合怒不可遏,竟然想直接用精神力强行入侵,幸好被诺玛及时赶到。   诺玛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她第一次重重推搡了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放了狠话:“夏百合,顾景是我的男人,你要再敢动他,我绝对饶不了你。”】   [啊啊啊诺玛!我最喜欢诺玛这款成熟稳重的大姐姐了!但是......百合这种强取豪夺型的我也好喜欢!啊啊啊好难选啊,该死的顾景,你真是好福气啊!]   [我也一样,诺玛和百合都是超级好的雌性,她们谁得到了顾景,我都觉得可惜。而且我觉得顾景也不怎么样啊,为了一个男人,让从小感情深厚的姐妹反目,真的值得吗?]   [妹宝之前抢了诺玛那么多男人,诺玛都没生气,可见姐妹关系真好。现在因为顾景,两个人都快反目了,顾景完全就是破坏夏家的祸水来的。]   【诺玛带着顾景离开,徒留百合一个人滞留原地。   乌云滚滚,闷雷阵阵。百合望着诺玛决然离去的背影,一个人淋着滂沱大雨,自虐般地走回了家。】   [呜呜呜妹宝~~~我们妹宝只是想要一个男人而已,为什么不给她,为什么要让她这么伤心!]   [可恶,我真的很喜欢这对的姐妹情啊,男主你这个祸水,你为什么要出现!]   [......呃,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百合感觉不像是喜欢顾景的样子啊,她在乎诺玛明显比顾景多多了。这篇小说有点奇怪,全篇没有恋爱的酸臭味,反而只有奇怪的姐妹情,是我的错觉吗?]   【这场大雨之后,百合就病了,病的很严重。   虽然百合之前差点强要了自己的男友,但诺玛还是压抑不下本能的关心,看望百合。   百合因为高烧,整个人意识昏昏沉沉。   看到诺玛,她插着针管的手虚弱的抬起来,冲着她笑:“姐姐。”   诺玛走近握住她的手:“好好休息,昨天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你病好了,来参加我和顾景的婚礼,好吗?”   百合唇角扯出一丝弧度,像笑又像在哭,突然,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起身凑到诺玛的面前,苍白地近乎透明的唇吻上了诺玛。】   [......?]   [????]   可怜的,单纯的读者,正在感叹比兄弟情不知道高出多少倍的姐妹情时,迎头遭到了一通精神暴击。 [222]百合下: 百合下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麦艾斯麦艾斯、]   评论区听取啊声一片,那种震撼不亚于彗星撞击地球,炸成了一锅粥。   [是作者发错了,还是我的眼睛看错了?妹宝亲、亲诺玛?她不应该亲顾景吗?这不是杰克苏文学吗?]   [百合你是不是发烧烧迷糊了?逮着个人就猛猛亲?宝宝,这不是你该亲的人啊。]   [芋泥雪贝你这个贱人!你疯了!!!你怎么敢写雌性亲雌性,成何体统!!!]   [好可怜的诺玛和百合,她们清清白白的人,却被作者创造出来,就为了被祸害取乐,芋泥贱贝,我恨死你了!]   [对啊,好无辜的姐妹,我心疼她们,明明这对塑造的这么好,却突然给我来这一出,气死我了。]   [10秒钟,我要这死芋泥的全部资料,竟然敢玷污诋毁伟大高贵的雌性,我要线下真实你!]   [呸!芋泥雪贝你恶心、变态,你不要脸!你是不是现实里见不到雌性,想得发晕发狂,心里扭曲了?满脑子都是雌碧,一个雌碧还不够,还要两个雌碧,呕~~~感觉你是那种,会伪装成保洁,把雌性擤过鼻涕扔掉的纸,都趁热吃舔掉的烂货,你怎么不去死啊!我要把你的骚鸡烂蛋剁下来,丢进绞肉机里打成肉沫喂狗!]   在这些普通雄性的人生中,从未接触过百合文学,甚至连两个雌性能产生爱情的概念,猛得看到两个雌性接吻,受到的冲击不亚于一下从原始社会,进入星际时代。   他们在评论区用最恶毒的词汇骂着姬小茶,把她喷的狗血淋头。   之前她没有公开雌性身份,而去写纯爱小说时,受到的攻击力跟这次相比,都属于小巫见大巫了。   然而当内容往下翻。   【诺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百合温暖柔软的唇瓣贴着她的唇,她能看见百合轻垂颤抖的长睫,纤丽脆弱。   诺玛也曾和顾景和男同学、家里的男佣接过吻。   但没有一个人的唇,比百合的唇更加柔软,那种感觉,仿佛最软嫩的蚌肉,透着一点清淡的香,令她血液逆流浑身发烫,几乎无法思考,一时间竟有些意乱情迷。】   [啊?妹宝的唇这么美,触感这么好吗?我仿佛都想象出画面来了。]   [可恶,为什么我明明很抵触两个雌性亲密的画面,但是看到她们接吻,竟然有种别样的情愫?]   [嘶~好怪。再看一眼,好热。不行了不能再看了,可恶好魅、好爽,我竟产生了别样的滋味......并没有夸作者的意思,作者的变态与角色无关,角色是无辜的。]   明明上一段,刚刚接吻的画面时,段评骂声冲天,恨不得把芋泥雪贝剥皮泄愤。   但是到了下面这段描写她们接吻的画面时,评论区突然又古怪地和谐了起来。   【等诺玛反应过来的时候,百合已经轻轻的含住了她的下唇,温柔含情的吸吮起来,她的动作极其温柔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最珍贵的恋人。   诺玛大惊失色,一把将她推开。   百合在病中,本来就没有力气,被她这一推,胸腔几乎都要碎了。   “你,你疯了!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我们是姐妹!我们都是雌性!”诺玛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被她吻过的地方,仿佛岩浆一样滚烫的烧起来,并缓慢的朝着她的全身流淌。   “都是雌性......”百合苦笑一声,看着她:“诺玛,你知道我什么要那样对顾景吗?”   “因为你喜欢他,只要是我的男人,你都喜欢。”诺玛道:“男人如衣服,一般的衣服,我让让你也没什么,但是顾景不行......”   “笨蛋诺玛。”百合又哭又笑着骂她。   她痴痴地看着诺玛,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抢他们,并不是因为喜欢,也不是为了和你作对。是因为......我讨厌他们。”   “凭什么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而我不行?我只能做你的妹妹?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你的女人、或者男人......”   “诺玛。”百合含泪的眼睛直视着她:“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成为你的雄夫。”   诺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遭雷击,她身子颤了颤,良久她指着对方:“恶心!”   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百合:“你恶心!”】   诺玛作为主角,明明已经做了读者嘴替,骂了这种雌性喜欢雌性的恶心行为。   可评论区的读者们却又怜惜起来。   [呜呜呜怎么可以骂我的小百合。她只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罢了,她有什么错?]   [妹宝咱们不听,姐姐也不是故意凶你的,她也只是被吓到了,你们都很好,不是你们的错......是芋泥贱贝的错。]   [其实吧......我说句公道话,百合其实也确实挺恶劣的啊,就因为不喜欢出现在诺玛身边的雄性,就故意玩弄他们,他们以后的人生都被毁了诶,再也嫁不了人了,她甚至还想强男主。]   [那又怎样?现实向是这样的啊!再说了,只不过是配角纸片人而已,你较什么真啊。]   [苍蝇不叮无缝蛋,百合为什么只打算强男主,也不是那群男配,说明他们本身就不是好货,贱吊子安了导航,见到雌性就上赶着送吊,那能怪百合吗?]   [对啊,而且我反而觉得百合这种病娇款人设更好品了呢。角色魅力大加分!!!]   【从那以后,诺玛再也没有去见百合。   直到她婚礼的那一天,养父急匆匆跑来,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诺玛。”养父一下子跪在了婚礼结束后的舞会中央,泪流不止:“百合、百合她自杀了。”   全场哗然。   百合是割脉自杀的,鲜血染红了床单,被人发现时,她已经停止了心跳。   直到白布蒙上她再也没有血色的脸,诺玛都还是懵的。   她的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曾经百合骄矜的、明艳的、甚至毒舌刻薄的鲜活模样,却无法接受,她此刻了无生气的样子。   她推开众人,抱着百合已经冰冷的身躯哭得撕心裂肺:“你起来啊,你起来啊百合、”   诺玛从没如此后悔过,她不该骂她恶心,是她害了她。   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是同性而已,她有什么错?   *   三年后。   百合离世三周年的纪念日。   诺玛婉拒了百合从前的那些‘情人们’想要来她墓前祭奠的请求。   她独自一人站在她的墓前,轻抚着墓碑上漂亮的百合照片:“我想你应该不想见到他们,我就不让他们来吵你了,以后的日子,都有我陪着你。”   全文完】   [啊啊啊为什么啊?猎奇变态也就算了,竟然还是be?芋泥雪贝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上次哭得这么惨的还是因为岩蔷公主。]   [呜呜呜好奇怪、好变态、好虐、好感动、]   [竟然真的有雌性为了爱人自杀吗?虽然爱的是雌性,但是这种爱太伟大了。]   [确实。如果言情有人写雌性为了雄性自杀,肯定会把屎都给你喷出来,说不现实。但是放在这里,我竟然觉得很合理?]   [因为雄性根本就不配雌性为他自杀好吧,一点魅力都没有,每次出场就只会写脸多么美、奶多么大、吊多么大,一整个去头可食的大动作。反而是诺玛姐姐,我才能清晰的感受到为什么百合这么爱她,因为她真的很值得啊。]   [震撼!我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看完一整篇猎奇短篇,最后还被它给感动到了。]   [可、可恶,我为什么会觉得生理不适的同时,又感觉很神圣?]   [顶上去,这种又臭又香的螺蛳粉型神作,不能只有我们一个人看。]   [啊啊啊啊说的对,不管怎么说,短篇界也算是有新类型进货了。]   很快,这篇总计不到1万字,姬小茶一下午就手搓出来的免费短篇,就冲上了短篇榜新作榜第一。   一旦上了新作榜榜一,就会有许多关注榜单的读者处于好奇主动观看。   这一看不要紧,也跟之前的读者一样冲击了三观,并且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一时间评论区、读者论坛区、以及外站都在纷纷转发。   [好奇怪,好带劲,又忍不住想要回味一番。]   [百合太可怜啊,她只是想要得到爱啊,有什么错。]   [原来雌性和雌性也能谈恋爱啊。]   [我去,未曾设想的道路增加了。]   [怎么办,我不敢直视我妻主和我妹妹了,我怕她们搞在一起怎么办?]   论坛里正热火朝天的讨论着网站似乎有了新的题材——双雌文。   但讨论着讨论着,突然间帖子404了,外站自来水推文、读者发给朋友的链接、以及《琉璃百合》这篇小说全都404了。   而此时距离《琉璃百合》发出去,还不到2个小时。   读者直接论坛却炸了。   [救命,我刚下班啊,你们说的那个口口神作,我还没看就下架了,链接也直接没了,谁有资源?我跪求。]   [笑死,上一个有这种待遇的还是茶神。]   [口口口口简直有魔力,我想二刷了,但是却被锁了,有偿有偿!请有资源的兄弟行行好。]   [我去双~刺文学,雌~雌文学怎么都被口口了?提都不能提吗?]   [好像是,但是我们百合的名字没有被设置成敏感词,可能是因为百合这类花卉比较常见吧。]   [OK!那以后就用百合代指吧。兄弟们,跪求百合文学啊,我刚开始看的时候还不能接受,但是现在回过味来了,我好像上瘾了!给我资源吧!求求了!] [223]净化:净化   也正是在《琉璃百合》的小说被网站下架的同一时刻,姬小茶的后台收到了口口小说网的一条站内通知。   【尊敬的作者芋泥雪贝你好,由于你在本站发表了严重违法乱纪的内容,现予以封号处理。】   姬小茶瘫在座椅里,用小叉子叉起一块由李锈亲自切好的无籽冰镇西瓜块,一副无所谓样子。   毕竟她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而她用小号,也没打算以此赚钱。   *   虽然《琉璃百合》的原文被下架了。   但由于是免费的内容,已经有喜欢的读者提前保存了起来。   一部分精彩的片段,尤其是百合吻诺玛的那一部分,以包括但不限于倒转、镜面、高白光白图、表情包等形式,在各大社交网站的评论区里、私密网络里流传开来。   这个世界的雄性,对于雌性天然就有一种极强的关注,以及臣服的渴望。   因此,当他们看到两个雌性接吻的片段,虽然一时难以接受,大为震撼,但已经有一部分接受良好。   甚至觉得,像百合与诺玛这种漂亮的纸片人在一起,也没不可以。   于是#百合#这个词,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悄然爬上了热搜榜第九名。   前八名分别是   #春风晚来时完结#   #阮方青我最喜爱男角色第一名#   #真正的爱雄文大男主#   #春风晚来时入选中小学生课外读物#   #男德教教主倾情推荐春风晚来时想要成为一个成功的雄性吗?去看它!#   #阮方青生了天才女宝是因为经常喝兰儿晨尿吗?#   #我也想为茶神诞下一女#   #众多博主集体复刻春风同款浴缸戏78分钟超长大合集快来投票谁的吧唧最符合原著吧#   虽然只是第九名,但在热搜的巨大流量加持下,‘百合’这一概念,还是很快就在大众的认知中推广开来。   [百合就是两个雌性做~爱的意思吗?咦、好猎奇,哪个变态想出来的。]   [从来没听说雌性之间还能相爱的,雌性不都喜欢玩我们的吊吗?]   [真是够了,本来雄性就够多了,一个雌性娶几百个雄性都不够分,现在雌性之间还相爱,这不是要逼死我们雄性吗?作者是谁,不开玩笑,我要下江湖追杀令!]   [不不不!兄弟,你相信我,你去看!真的很神圣啊!]   [(附图jpg.)你自己看,我看了这一幕后,一整个念念难忘,真的好美!]   [说实话,本身雌性的身体就是最美的,不像我们雄性这样笨重、毛孔粗糙,体毛旺盛,需要定期处理。这样完美的雌性感觉比一般的性更加升华诶!]   [......我去,我去!我就看了一眼,但是画面一直往我的脑子钻啊,不敢想要,要是荷莉和岩蔷接吻?岩蔷和兰儿接吻,啊啊啊啊我好热,医生救救我,我怎么会这么热?比当初看《暗恋》的时候还热。]   [哈哈哈哈你们都好会代入啊,不像我,我代入的是茶神水仙。原先的黑化茶神和如今的纯白茶神接吻(捂脸害羞gif.)]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这样的疑问了,雌性们无论高矮胖瘦都那么完美,她们能看得上卑贱的我们,难道真的不会被身边的同性产生爱意吗?]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突然网站黑屏。   严肃的黑底白色弹了出来。   【您浏览的页面违反了相关法律,已禁止访问。   如有疑问,请联系网络安全监管局。】   网络安全监管局内   一整面墙的巨大联网屏幕上,无数个红点在闪动跳跃。   屏幕之外,无数监管局的工作人员忙得焦头烂额,平日的井然有序俨然已经乱了套。   “1部,继续封锁任何与违禁词相关的网页,宁肯错杀,不能放过!”   “是。”   “2部?2部还没有查到那什么芋泥雪贝的ip地址吗?”监管局局长面容冷凝,气愤不已。   也不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发这种违法乱纪的邪恶东西。   别让他找到他的下落,找到了他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报告局长,对方使用的最新的加密技术,锁定不了对方的ip地址,使用的身份也是假的。”   监管局局长握成拳头的手,一下敲在桌面上,咬牙道:“这人是有备而来。那么这就不是一次单纯的创作事件了。”   “我去报告总统,你们继续封锁相关网站。”他沉声道。   “是!”   *   林家主宅。   一周一次的家庭聚会。   一大家子人坐在长桌之上,为首的是林母林父,其次就是林珠玉。   而作为雄夫,妻主的地位,就是他的地位。   因此,伊夫林就坐在林珠玉的身旁。   伊赛亚斯则坐在长桌右侧,靠着林父的第一排,勉强与林珠玉持平。   众人在饭桌上都有说有笑,或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或聊着股价如何波动,要不要放点假消息出去......   唯独林珠玉,一直低头不言不语,甚至手里叉着牛排的叉子都没动一下,一直紧盯着手里的端脑,眼眶还红红的。   林父好奇,柔声道:“我的玉儿,你在看什么呢?”   林珠玉猛得抬头,将端脑塞进裙子兜里,遮遮掩掩:“没、没什么。”   伊夫林也赶紧笑着替她打圆场:“父亲,小玉迷上追剧了。”   “是什么剧啊,让你这么入迷?”林父又问。   伊夫林脑筋转得极快:“暗恋笔记本,最近很火的。”   听到这个名字,林父一笑:“这个我知道。它的作者是姬小茶女士,她可真是才华横溢啊,靠着这部剧,NXT上个季度的财报都格外漂亮。”   说着,林父顿了一下,目光略过伊赛亚斯,看向下面一众正值青春年华的儿子们,笑道:“也不知道咱们家的孩子,未来有没有这个福气能嫁给她。”   刚刚三刷了《琉璃百合》的林珠玉微微红了脸:“或许吧,咱们家这么虔诚,或许圣母真的会给我们家赐下福泽呢?”   林父哈哈大笑。   其他适龄的兄弟们闻言,赶紧上前巴结讨好妹妹。   “玉儿、好玉儿,帮我约约姬小姐好不好?”   “好妹妹,下次再办派对约姬小姐,让哥哥也进去行吗?哥哥豁得出去,只穿一条蕾丝丁字裤进去就行。”   “姐姐,我也要去,我还可以自备项圈和链子,D&H今年的最新款设计......但是姐姐,你可得拉紧我的链子,别让别的雌性牵走了,我只想被茶神牵。”16岁的清纯少年羞涩又期待。   林父听了哈哈大笑。   众人欢声笑语时,管家急匆匆走来,在伊赛亚斯身边说了两句。   伊赛亚斯便默不作声的离场。   来到主宅外面的草坪时,监管局局长已经在外等候了。   听对方将来龙去脉都说完,伊赛亚斯浅眸冷冷:“查不到?那看来网络监管局的能力,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监管局局长无声咽了咽喉咙,道:“这是军方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新技术,肯定是有内鬼泄露,或者芋泥雪贝本身就是联邦体系内的人,所以我们很难确定他的地址。而且......现在那篇双雌恋的小说片段,正在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在公开或私密乃至地下网络传播,根本封禁不完。”   “小说。”伊赛亚斯冷淡的声线如同恻恻寒风。   令监管局局长感觉自己仿佛是寒风中的落叶,微微发抖:“是的。”   伊赛亚斯浅灰色的眸子,在草坪黯淡的灯光下,仿佛连瞳孔都消失了,只有如金属般的阴冷。   不久前,林珠玉的宴会上,姬小茶曾隐晦提过只要喜欢,只要不被约束,雌雄皆可。   宴会一结束,她立刻在网上搜索双雌恋。   几天之后,《琉璃百合》就问世了。   一样都在口口小说网,一样都是以小说为载体。   无论时间还是呈现形式,都和姬小茶高度相关。   伊赛亚斯沉默了一瞬,这一瞬的沉默却仿佛有能撕裂空气的力量。   “把那篇小说的原文发给我。”他忽然开口。   “啊?”监管局局长一愣,随即点头。   文件很快发了过去。   伊赛亚斯低着头,借着几分薄冷如刀刃般的凉薄月光,垂眸阅读。   清寒的夜风吹动他的衣摆,也将他额前那一缕遗传的灰发以及所有的黑发都往后捋,露出一张完整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成熟而漠然无情的脸。   不到一万字的短篇小说很快就能看完。   端脑屏幕熄灭。   漆黑的屏幕里映出他冷然淡漠的瞳孔,微不可查的叹息,像被裁剪的风,消失在空中。   *   姬小茶吃完水果,正打算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毕竟她也不能一直住在酒店里,酒店再好,也不如她用自己的钱买下的家好。   她优哉游哉,哼着欢快的小曲儿。   忽然,门被敲响了。   姬小茶以为是去给她买东西的李锈回来了,踩着快乐的步子跑过去,也没看猫眼,直接开门。   一开门,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伊赛亚斯一身肃穆的黑色大衣,站在她的门口,灰眸平静的望着她,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潮冷阴冷的气息飘到她的身边,像梅雨般黏住她。   “你、总统阁下怎么大驾光临了?”短暂的惊讶后,姬小茶恢复如常,笑着问。   伊赛亚斯淡淡开口,声音无端地透着一股荒芜淡漠:“《琉璃百合》是姬小姐您的作品吧。”   不等姬小茶开口,伊赛亚斯又道:“您不用不承认,虽然您在故意隐藏,但这很明显和《暗恋笔记》《小姐》《春风晚来时》是一个文风。”   说这句话的时候,伊赛亚斯的目光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黏腻感,缓慢地从她的唇一直爬上她的眼。   “这是污染,请不要再传播类似的东西。”他说。   “文风相似就可以被盖棺定论吗?我可以真是冤枉透顶啊。”姬小茶笑了。   她斜靠着门框,以同样凝视的目光,从他的脚、腿、胯、腰、胸、唇、最后与他黏腻阴冷的视线融为一体。   “如果你真的认定是我传播的污染,那么你要怎办呢?”   “净化我吗?神父?” [224]送花:送花   这话说完,姬小茶发现伊赛亚斯那张冷淡的恍若无情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不自然。   随意垂下来的手指,更是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指尖蜷缩颤抖了一下。   “荒唐!净化这种词,怎么随便说。”他声音冰冷。   不是那种空旷的不近人情的冷,而是带着明显恼火情绪的冷。   姬小茶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净化这个词虽然正常。   但是在这个限制文的世界里,净化却又是另一层意思了。   在网络上一搜‘净化’全是类似‘黑化贱雄被圣雌净化’、‘侍奉圣母得到净化之力’......这种宗~教风小剧场。   甚至一些直播间里,还有主播穿上高开叉、黑丝质地的宗~教长袍,念正经经文,为整个兽人联邦祈福。   然后有用户打赏一个棒棒糖,就开始大跳骚舞。   虽然这个世界对此看的很开,甚至已经习以为常。   但碍于伊赛亚斯的身份,肯定没人敢在他的面前,故意说这种含有挑逗意味话。   尤其姬小茶说的时候,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坦然模样。   ......简直像极了小视频里把清纯的神之侍者调教成自甘堕落的小公狗的恶劣坏雌性。   这对伊赛亚斯来说,是一场羞辱。   因此,他想来冷淡寡漠的脸上,浮现出某种罕见的红晕。   似乎是生气了、   那双凝视着姬小茶的眼神冷漠至极,可连眼尾却透着鲜艳的殷红,宛若终于有属于兽人的真实的情绪,从他的身体里爬出来,有种气势汹汹的感觉,却意外的将他身上那种成熟而压抑的韵致成倍释放出来。   “姬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是你床上的那些雄性,不是可供你随意调戏。”他冷着声调道。   姬小茶有恃无恐:“巧了。那也请总统阁下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可以让你毫无证据,仅凭所谓的文风相似,就可以随意上门质问——”   说着说着,姬小茶的声音忽然像是被陡然掐断了。   她黑眸明亮了一瞬,靠近了伊赛亚斯一些。   在他不自然的神情中,姬小茶似笑非笑,垫着脚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在他的脸上:“总统阁下是怎么看出来我的小说和这篇小说文风相似的?”   “难道说,你经常看我的小说吗?”   伊赛亚斯的淡睫颤了一下,幅度很轻,却在他的灰眸里荡起了一丝浅淡的涟漪。   但他微微别开了眼,很快将那抹涟漪隐去,淡声道:“没有,是下属向我汇报的。”   姬小茶浅笑着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   “也对,总统阁下日理万机,怎么会我这种不入流的纯爱小说、并对我的《暗恋笔记本》《小姐》《春风晚来时》如数家珍呢?”   伊赛亚斯沉默地看着笑吟吟的姬小茶,觉得她像一只有着美丽皮囊又牙尖嘴利的招人恨的怪物。   “不管怎样,你们的文风的确相似,并且你在前几天还搜索过相关的内容,所以我们怀疑你合情合理。”伊赛亚斯又恢复成平静的模样,淡淡开口。   “姬小姐,希望你可以配合我,打消我对你的怀疑。”   “那要怎样才能打消你的怀疑呢?”姬小茶反问。   伊赛亚斯的目光越过她,看向了屋内:“我可以去你的书房看看吗?”   “......”姬小茶不语。   但在外人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   “姬小姐,写双雌恋小说,是在是不光彩的事情,也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我是出于对您声誉的考虑,才会私下来。下次,就是网络监管局了。”伊赛亚斯说道。   这是在警告她?   姬小茶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叹了口气,仿佛败下阵来。   “请吧,总统阁下。”她侧着身子,为他让出了空间。   伊赛亚斯一走进房间,眉心便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这屋子满是她的信息素,信息素中还夹杂着一股兔子味。   虽然味道已经很淡了,但那种爆炸性的冲击力,还是对低等的雄性有着致命的诱惑。   不过,对伊赛亚斯这种高等雄性,又长年清心寡欲侍奉在神明身前的前神职人员来说。   这屋里残留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走进了书房,想要在这里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例如写《琉璃百合》时随意打的纸质草稿、亦或是写作软件里的自动备份。   但当他翻阅草稿本时,没有看到半点《琉璃百合》的线索,有的只是诸如:   养父、17岁年龄差、大奶daddy、催奶针的催出来的奶真的有营养吗、海马是怎么生孩子的之类琐碎的只言片语。   伊赛亚斯捏着草稿纸的手一紧,垂着的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将草稿本放在了一边不再去看。   接着,他直接点进了姬小茶的写作软件。   姬小茶就这么一直在他后面站着看,也不阻止。   毕竟她有恃无恐。   不是因为相关内容早就已经被她删掉了,而是她压根就没有草稿、也没有大纲,芋泥雪贝的账号也早就已经被封掉了,查无可查。   果然,伊赛亚斯翻遍了所有她软件里的所有稿子,都没有查到线索,只能退了出来。   姬小茶松了口气,心想着这下算是蒙混过关,可以送走他了吧。   谁知,伊赛亚斯的手指,竟然从鼠标慢慢地滑向了她的键盘。   他的手指很长,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阴白,指节清瘦,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甚至算是薄皮冷玉一般的美手。   可这双手仅仅只是轻柔的划过键盘,就在姬小茶的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遭了,输入法!   姬小茶猛然想起这个漏网之鱼。   一旦伊赛亚斯敲击键盘,敲出百合或者诺玛的字符,那就相当于她暴露了。   哒——   伊赛亚斯的色若冷雪的食指指敲击在B键帽上,清脆如麻将碰撞般的键盘音响起。   姬小茶的心脏也跟着紧张跳了一下。   她看向伊赛亚斯,却发现伊赛亚斯也正掀眸看着她,那双冷淡的灰眸里罕见的含着笑。   那是一种近乎银河迷蒙般不可逼视的悍然的美。   攻守易型了。   伊赛亚斯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她,但那双修长灵活的手指,却在键盘上敲击着。   姬小茶的心脏直接被揪了起来。   “等等!”眼看着最后一个字母就要被敲出来。   姬小茶顾不得其他,冲上去一把握住了他清瘦的大手。   伊赛亚斯的手很冷,与卡斯珀恩那种冷血蛇类的冰冷不同,他的冷意是带着水汽的,像握住了一场潮湿。   伊赛亚斯指节一僵,手指像是被控制住了一半,直直地摁在键帽上,输入法中瞬间冒出一长串hhhhhhhh。   姬小茶覆盖在他手背的掌心,像一捧干净的温暖,见他的肌肤传染地滚烫,仿佛病毒霉菌一样不可控地蔓延全身。   “姬小姐、请你——”伊赛亚斯微不可查的滚动了一下喉咙。   “你们在干什么!”刚刚回来的李锈,看到这一幕,气势汹汹地质问,仿佛在捉奸。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强行扯下了两人的手,键盘也因为他的力道而直接被扯下了桌子。   李锈横亘在她和伊赛亚斯之间,厉声质问:“总统阁下,跑到别人家里勾引别人的女友,要点体面吧!”   “李锈、别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姬小茶轻轻晃着他的手腕劝。   但心里却已经开始为李锈喝彩。   好样的,锈!   就这样给我像泼夫一样闹起来!   伊赛亚斯看着已经被摔在地上的键盘,缓缓站起身,冷淡的眼神望着姬小茶,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   “既然你的男友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了,只是希望姬小姐可以收敛些。”他说完就离开了。   姬小茶如释重负。   伊赛亚斯一走,李锈小声骂了一句:“不要脸,一大把年纪还要勾引人家女友。”   但刚骂完,姬小茶就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锈啊,你真是我的救星。”   ???   李锈懵了,他还没用七七交给他那招先泼夫骂街,骂走不要脸的贱雄。   然后再在小茶面前哭着示弱的戏码呢,怎么小茶就开始亲他了?   ......果然,他和小茶的情分就是不一样。   总统又怎样?   还不是比不上他这种没有事业心,只想当家庭煮夫的小嗲夫。   *   伊赛亚斯离开了酒店。   心想姬小茶尝到了教训,应该不会再写这种东西了。   但他其实也不敢贸然揭穿她,否则只会进一步将双雌文时间扩大化。   不了了之,就是这件事最好的解决方式。   但第二天,当伊赛亚斯像往常一样,在重重安保的护卫下,前往总统府时。   办公室外,却围满了人,全是他的幕僚以及总统府的工作人员。   他们全都背对着伊赛亚斯,齐齐朝着总统办公室内张望着,只留给伊赛亚斯一堆后脑勺。   伊赛亚斯淡眸一挑:“怎么回事?”   他一开口,众人齐齐回头,自觉朝着两边散开,为他让出一条大路来,看向他的眼神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与兴奋。   “总统阁下,有人给您送了花。”幕僚长说道。   伊赛亚斯的脸上是一贯的漠然:“谁送的?安保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就是普通的鲜切花,送花的人是......是姬小姐。”幕僚长情绪难言激动。   周围的总统府工作人员更是用一种八卦暧昧的眼神看着伊赛亚斯。   谁也没想到,亿万居民心中的国民妻主、顶级女神的姬小茶,竟然会给年过三旬的总统送鲜花。   他们是什么关系?   总统之前不才得罪过姬小姐吗?为什么会送花?难道说,为了补偿她,总统献身肉偿了? [225]渴望:渴望   说到献身肉偿,围观的众人们无声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一种窃窃私语般的笑意。   那笑仿佛脱骨的刀,能将伊赛亚斯得体稳重的衬衫西装脱下。   即在笑,笑容里却透着一种审视的冷。   如果伊赛亚斯真的为了平复生来高贵的雌性的怒火,而主动献身肉偿的话。   那么他们高高在上的总统阁下,也不过是一条伺候雌性的普通雄奴罢了。   不过说起来,姬小姐人品还真是没的说。   35岁的老腊肉,她也没嫌弃,反而勉强下嘴,吃了之后,还会送花给他。   唉~~~茶宝就是太体面了。   在这些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政客私下里是茶宝后援会的资深成员。   一想到他们自己每天按时在群里签到,支持茶宝的新书、包下各种应援大屏,却得不到她的一个眼神。   反倒是一个快断水拉闸的老男人收到了她的话,他们心里怎么能平衡?   带着微妙怨毒的眼神,像无形的透明针,扎在伊赛亚斯的后背。   那些背着他的窃窃私语的议论,以及各怀鬼胎的眼神,自然逃不过久经政坛的伊赛亚斯。   但他并不在意。   这样充斥着不满甚至是恨意的眼神,自从他踏入政坛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存在了。   他步伐平稳,修长的双腿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缓缓走进办公室。   拥堵在门口的相关人员们,都自觉的默默贴着墙避让。   熟悉的办公室内部展现在伊赛亚斯的眼前。   乌黑如漆的总统办公桌上,摆放这整齐的待签署文件,老式的钢笔、墨水,以及一捧白色的重瓣百合的花束。   那束重瓣百合清新而纯白,每一株都仿佛才从枝头摘下,每一片花瓣的弯曲弧度,更透着一种勾人的优雅与疏离,恣意而慵懒地盛放着,整个办公室里都萦绕着沁人地芬芳。   总统办公室已经有百年历史,虽然精心保养维护,但那种古老陈旧的气息,仿佛能从墙皮的呼吸间渗透出来。   直到这一束清冽如堆雪的百合花束的降临,那清新地几乎能将一切浣洗的纯白,仿佛将整个总统办公室焕然一新。   “哇——”   “这花好美啊——”   “姬小姐一定是精心挑选后送来的,总统好幸福啊~~~”无数激动的惊呼羡慕都从伊赛亚斯的身后传出。   众人都惊叹于这束花的美丽。   只有伊赛亚斯看着这束重瓣百合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他深知《琉璃百合》之后,百合花就有了特殊的含义。   虽然这个含义,现在还没有广泛普及。   但是他知晓,作为《琉璃百合》的作者姬小茶也一定知晓。   可她却故意送这种花给他。   这是......挑衅吗?   看着百合花层层叠叠的花瓣中,招摇的花蕊,伊赛亚斯仿佛看到了姬小茶那张无辜又狡黠的眼睛。   繁密的百合花中,还夹着一张小卡片。   伊赛亚斯摘下它。   卡片上的字整洁而隽永——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百合花的花语是纯洁、庄严,希望这束花能代我取得你的原谅。   ——姬小茶   纯洁、庄严。   伊赛亚斯捏着小小的卡片,看着净透如薄雪的百合花,淡漠的灰眸有种异常的情绪。   “都出去。”他淡声道。   办公室大门很快合上。   众人都挡在门外,但卡片里的内容,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   毕竟一束鲜花想要送到总统的办公桌上,必须要经过重重安保检验。   这一路上,门口的保安见过、总统的私人保镖见过、幕僚长、办公室主任等等都见过。   上面的内容很快就在整个总统府里传开了。   众人议论纷纷。   “昨晚?难道是姬小姐昨晚弄疼总统了?”   “唉,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很心酸,姬小姐亲自上他,他都接不住,经不起玩儿。”   “姬小姐的身上真是有种传闻中的淑女感啊,哪怕都这样了,时候还会买鲜花赔礼道歉,太有涵养了。”   副总统办公室主任愤愤不平:“我们茶宝就算弄疼他弄伤他又怎么样呢?又不是把他鸡儿抽烂、菊花撕裂,这不是还能正常走路吗?而且茶宝都道歉了,他还要怎样?永远都是那一副淡淡的死人脸,收到了茶宝的花也不知道感恩戴德,35岁的男人了,昨晚不知道都被我家茶宝玩了多少次了,装什么啊老骚货。”   他刚骂完,正好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卡斯珀恩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埃米尔。   两人正准备向伊赛亚斯汇报工作。   看到副总统办公室主任在走廊上骂骂咧咧,还提到了姬小茶,他立刻上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你不知道?”副总统办公室主任先是一惊,随即看着卡斯珀恩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冷嘲:“看来卡斯珀恩元帅最近失宠了呢。”   卡斯珀恩瞬间眼眸紧眯,暗红色的蛇瞳细而尖锐地竖了起来,看着对方的眼神充满了危险:“你似乎对我的家世很感兴趣,是一个人独居,没有雌性的生活太寂寞了吗?”   一番夹枪带棒的反击,直戳同样身为大龄单身雄的副总统办公室主任的心窝子。   他气得五官扭曲,可一想到卡斯珀恩还蒙在鼓里,对姬小茶送花的事情茫然不知,心中就涌起无限的酸爽痛快。   于是阴阳怪气地笑起来:“我当然比不得您,能让姬小姐在全世界面前向您告白,当时真不知道羡煞了多少雄性......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羡慕的对象又要多一个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卡斯珀恩握着军刀的手指指节咯咯作响,眼神凌厉如刀锋般瘆人。   “您去总统办公室看看就知道了。”副总统办公室主任笑得不怀好意,慢悠悠道:“那束百合花开得可真艳啊,听说还是姬小姐送的。”   卡斯珀恩的瞳孔倏然紧缩成一根细长的针尖,原本他就准备向伊赛亚斯汇报工作,听到这话,带着艾弥尔直奔总统办公室。   当他来到办公室门口时,正好看到伊赛亚斯靠在窗户边,手肘随意地撑在窗台上,素白的指尖被光照的几乎透明,冷淡的灰眸凝视着距离他两三步距离之外的办公桌上的那束清丽夺目的百合花。   阳光穿透他的白衬衫,投下来的影子被拉长,斜斜地覆盖在那束花之上。   光影与凝视都缠绵着那束纤柔美丽的花。   万籁俱静。   伊赛亚斯虽然与那束花隔着距离,但这种遥远的距离之间,却又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从未真正分离过。   卡斯珀恩看到这一幕呼吸彻底紊乱,紧攥成拳的双手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就仿佛寒冬腊月,被泼上一盆盆冰水,风一吹连皮带肉和着血水都木然冻成一坨,哪怕将他的指骨一根一根敲烂,都再也没有任何感知,只剩下彻头彻尾的麻木。   震惊、背叛、悔恨、酸心,以及强烈反噬的浓烈怨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走。”卡斯珀恩猛然转身,离开了这里。   艾弥尔沉默了一瞬,深深忘了桌上的百合一眼,转身跟随卡斯珀恩离开。   “......唉、”伊赛亚斯敛着眸,轻轻叹息一声,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   他知道卡斯珀恩刚才就在外面。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越做越错,越说越错。   姬小茶这束花,似一支穿心的箭。   既让他自己深陷在桃色的绯闻中,也彻底断绝了他和卡斯珀恩的同盟关系。   只要知晓这束花的存在,卡斯珀恩必然会认为,他之前劝他维护单身税的行为,只是为了这一刻的趁虚而入。   他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   伊赛亚斯揉了揉眉心,敛眸轻阖,第一次品尝到如此强烈的挫败感。   可哪怕如此,他也不能丢掉这束花。   雌性地位特殊。   能像姬小茶这样如此直白却又温柔浪漫地给雄性送花的雌性更是罕见到几乎绝种。   哪怕他是总统,别说丢掉一名雌性送的礼物,就算不放在最显著的位置供起来,都会受到强烈的抨击。   更别提送礼的人是姬小茶,以她的身份和人气,以及网络上一大堆疯狂的云雄夫。   一旦他不好好对待这束花,被政敌握住把柄,借机造势,说不定就会对他的中期选举造成极其不利的影响。   所以哪怕这一遭,他吃了天大的闷亏,他也只能认下。   并将这束花老老实实放在办公桌前最明显的位置。   下属汇报工作,第一眼看到的是它。   他签署文件,一抬头看见的是它。   他每一次呼吸的空气里,混着的也都是它强烈浓郁的香气。   风过,重瓣花瓣内几只雄蕊轻轻抖动,沉甸甸的雄蕊头上的堆积着的厚厚的沉甸甸的花粉,落满了桌面。   花粉越擦越落,怎么都擦不完,好像无处不在。   每一次擦拭,伊赛亚斯都会被迫想起送花的那个人,她也因此无处不在。   伊赛亚斯就这样假装若无其事地忙到了夜晚。   终于有了离开这间充斥着百合花香的办公室的机会。   他立刻起身,拿起挂在挂衣架上的外套,外套的衣摆掀动了窗帘。   温柔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依旧静静地开放着的百合花上。   花瓣似薄玉,花芯雄蕊沉甸甸的挂满了困扰他一整天的花粉。   一切还是和白天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被一圈雄蕊围绕在中心的粗长的雌蕊。   百合花雌蕊的顶端不知什么时候分泌出一点透明的粘液,晶莹的,像随时会滴落的沉甸甸的蜜汁,像渴望、像召唤、像引诱。   一个朦胧而酥麻的念头如闪电般掠过伊赛亚斯。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指腹点在了凝着黏稠汁液的百合花雌蕊顶端上,触碰又拉开。   他的指尖湿了。   指腹与雌蕊之间拉出了一条粘腻的透明丝线。 [226]风潮:风潮   那透明的丝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顺着他的手指缓慢地往下流,流进指缝里。   湿淋淋地,浸透一片干涸地。   百合浓烈的花香,香得霸道,与粘腻湿哒的清液,一起凶狠地浸入他的指缝肌理。   伊赛亚斯指尖一绷,猛地扯下两张纸巾狠狠地擦拭着。   一下一下,苍白的手指被擦得泛红,磨擦产生的热意带着刺痛感阵阵袭来。   但即使如此,伊赛亚斯依然感觉指尖的粘腻与浓香无形的残留着,十指每一次触碰时,那种黏腻感擦不净,刮不掉。   *   姬小茶收拾完酒店里的行李。   跟着李锈往家的方向去。   路上,她打开了悬浮车的窗户,将假身份的id卡,丢了出去。   伊赛亚斯直接登门,确实把她吓到了。   老家伙眼睛还挺尖,一眼就瞧出是她的风格,还说没有私下偷偷看过她的小说。   ——口是心非。   但不论如何,这个身份她是不会在用了。   《琉璃百合》虽然引发了轩然大波,反响不错。   可毕竟内容太过前卫,还是有很多人接受不了,网上对此毁誉参半。   如果芋泥雪贝就是一片茶的小号被曝光,对她而言,是弊大于利。   所以她必须毁灭痕迹。   如今假身份一丢,除非艾弥尔亲自出面指证她,伊赛亚斯来了也没有办法。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找个机会见见艾弥尔,给他一些好处,确定他真的不会把假身份的事说出去才好。   想到这儿,悬浮车已经听到了别墅门前的草坪上。   “主人,您回来了。”七七站在院子里,看到走下车的姬小茶,雾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笑,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行李箱。   “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还是和从前一样,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七七的脸上漾着微笑,清俊而温和。   “不用。”姬小茶多看了七七一眼。   他的模样还是和从前差不多。   但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面的缘故,姬小茶总觉得这一次再见,七七有些不同。   可具体是哪里不同呢?   她又说不出来。   只觉得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然感,像透明的塑料碎片黏在脸上,看不到摸不着,但就是觉得不舒服。   一回到家,李锈就很自然的套上围裙,说要给她做她最喜欢饭菜,让她先回卧室里休息,随后自己就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而七七则跟着她一起进了卧室。   和七七说的一样,卧室里果然还是从前的装扮布置。   床单也是她走之前的那一条,只不过明显是重新清洗过的,干干净净。   甚至连书桌上,都还摆放着半杯水。   看到那半杯水,姬小茶心头一惊。   她记得这半杯水。   当时,她深夜赶稿,七七给她端来了这杯水。   正喝到一半,李锈就黏上来,让她陪他哄他亲他。   接着她受不了,开始和李锈吵架,接着走出别墅,然后就被卡斯珀恩带走,住进了酒店。   她走了那么久,就算七七把房间保持原状。   但这喝剩下的半杯水,也有必要还原吗?   会不会是它偷懒了?它压根就没有清理这杯水?   想想上辈子的一些智障ai,姬小茶觉得深有可能。   于是她走近书桌,拿起了那杯水。   她记得当时,她喝水的时候,还吃了一些小零食。   小零食有油,沾在她的唇上,她一喝水,油脂难免和着唇印,浅浅地印在玻璃杯上。   “七七呀,你要记得——”她本想用这个证据,调教一下七七,告诉它不喝的水要记得及时清洗更换。   结果,她将水杯拿起来,对着头顶的灯一照。   玻璃杯干净得像水,没有一点唇印。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脏陡然一凉,像是一道阴风飕飕的刮过。   怎么会?   “主人。”七七听到她的召唤向她靠近,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乎贴在她的后背。   机器人模拟出来的类人的体温,徐徐地从他的胸口扩散,仿佛无形的围拥着她。   姬小茶透过阳台的窗户反射,看到七七微微弯腰,完美的脸庞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窗外的月光很亮,硕大的一轮明月,正好映在他的五官处。   他那被设计师精心设计雕琢的完美五官,被莹然冰玉般的月亮挡住,五官变得朦胧不清,几乎消失了,隐约只透出一双雾蓝的电子眼。   电子眼中闪过一道冷然的光芒,亮中带着一丝邪气。   “主人、我要记得什么?”他声音低沉,口中呼出的一蓬热气,像一团湿火,灼烧她的耳垂。   姬小茶浑身顷刻间变得凉津津的。   她僵硬地往前走了两步,转身看向七七:“你、这半杯水、”   七七脸上带着笑:“主人,我不是说了吗?家里的一切都和您走的时候一样,这杯水当然也是一样的。”   虽说一切都要保持原状,但有必要保持地这么细致吗?   古怪。   说不出的古怪。   而且——   姬小茶摸了摸耳垂的热意,新一代机器人的拟真程度已经强成这样了吗?   连兽人的呼吸、呼吸间的温度湿度,都把控地这样精准?   姬小茶垂下手,压下心中异样:“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做好了饭再叫我。”   “是。”七七没有多说什么,如同再普通不过的家政机器人一样,听话的走了,顺带将门也一并带上。   听到门咔嚓的响动声。   姬小茶一下倒在床上,打开端脑,开始在网上搜索新一代家政机器人的资料。   官网的资料很快就弹了出来。   【新一代家政机器人功能介绍。   1、运算速度提升300%。   2、24小时在线学习,更灵活不死板。   3、新一代情感交互引擎,内置多种情绪模拟。   4、全新功能,重磅上线!最真实的生命体征模拟。   具备动态体温调节与仿生呼吸功能,给予您最真实最有温度的陪伴。】   看到介绍最后的‘动态体温’与‘仿生呼吸’功能。   姬小茶彻底放下心来,原来是又升级了,吓她一跳。   她还以为出现小说里才会有的机器人觉醒呢。   姬小茶把端脑一丢,在熟悉的大床上放松地滚了一圈。   而门外,七七如雕塑一般站在原地,雾蓝色的电子眼瞳收缩成一根悬针。   锋利的悬针仿佛穿梭在数据蓝海中,精确地找到了想要入侵之地,攻破防线。   家政机器人的后台维护人,揉了揉眼睛,看到后台字符数据像波浪一样跳了一下,随即一切恢复原状。   “一定是我加班熬夜太狠,把眼睛都熬花了。”后台维护人嘟囔着。   却并不知道,在这一眨眼的功夫,数据已经被篡改又恢复。像一圈涟漪,泛起又消失,最后找不到痕迹。   很快,李锈将晚饭做好,邀她下来吃饭。   刚吃了两口,姬小茶的端脑就响了两下。   林珠玉给她发来了一个文件。   [小茶,你快看看这个,宝藏文学,超级好看!]   姬小茶点开文件,刚咬了一口脆嫩鲜甜的虾肉,就看到《琉璃百合》四个字跳了出来。   她没忍住咳了一声。   七七忙给她递来一杯温水,李锈轻抚着她的胸口:“怎么突然咳嗽,被辣着了?”   “没。”姬小茶饮了一口水,说道。   她默默熄灭了屏幕。   但没过一会儿,林珠玉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没办法,姬小茶只能接通。   屏幕里出现林珠玉姣好的面容,她兴冲冲地问:“小茶,你看完了吗?”   姬小茶悻悻笑了一下:“看完了。”   林珠玉也正在吃晚饭。   但作为本土雌性的她,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身边有三五个雄性伺候着,伊夫林坐在她身边,将软嫩新鲜的鱼肉细细剔好,一点一点喂给她吃。   林珠玉只需要靠着椅子,张嘴咀嚼,连手都不用抬一下。   “你觉得怎么样?”林珠玉兴致勃勃地问。   ‘怎么样?’姬小茶心里嘀咕。   虽然这篇百合文是她写的,但是她绝对不能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   “......还行吧,就是我第一次看雌性喜欢雌性的小说,感觉有些怪怪的。”她装模作样地回答。   假装自己是个老实人。   林珠玉微微抿了抿唇,不再吃伊夫林喂来的食物,明显是有些不高兴了。   “你怎么这么古板呀。”林珠玉不悦道:“外头好多雄性都说这是神仙爱情呢,他们都能接受雌性与雌性相爱,怎么你反倒觉得怪?”   “是吗?雄性都能接受?我还以为他们会觉得两个雌性相爱,自己就找不到妻主了,会坚决抵制呢。”姬小茶佯装惊讶。   “切~~~”林珠玉不屑道:“说得好像没有百合,就轮得着他们上位一样,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林珠玉说这句话的时候,姬小茶明显看见伊夫林的表情充满了悲凉落寞的意味,握着碟筷的手微微发抖。   但林珠玉根本没有关注他。   她继续道:“小茶你知道吗,虽然《琉璃百合》被封了,但是现在网上冒出了好多模仿它的文,虽然不是在大平台上发表的,但是反响都不错,写得也很好,可把我看爽了。”   “还有这种事?”姬小茶惊讶。   她为了避嫌,已经不敢在网上搜百合相关的东西了,所以对此毫不知情。   “真的啊,我这里有好多资源。”林珠玉指尖一点,毫无保留的分享。   《妹妹是姐姐的小娇夫》、《禁欲嫂嫂不去我哥的房间,却夜夜爬我床》、《未婚夫逃婚怎么办?只能让他妹替嫁了》、《攻略那个病弱女爸爸》......一大堆精悍的小短篇强势袭来。 [227]开预收:开预收   “而且我听我朋友说。”林珠玉继续道:“现在不只是短篇小说,那些长篇的小说,宅斗文、校园文都开始加雌雌恋副cp了。”   “那些长篇小说动辄百万字,一章章监督起来很难,加上作者写得又隐晦,反倒躲过了审查,读者也觉得新奇又带感,嗑生嗑死起来。”   “现如今男主角人设如果是爱偷偷磕百合的百合男,都成了一种加分项了。”   林珠玉语气里隐隐透着兴奋:“小茶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发了一张和布兰琪一起聚餐吃饭的照片在朋友圈里,评论区里竟然有人祝我们百年好合。”   “哈哈哈这也太夸张了吧。”姬小茶没忍住笑起来。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了她的设想。   按照这个趋势,看来她不需要再继续偷偷打游击式的写百合了。   她打响了第一枪,就有许多人自动跟团了。   林珠玉看着姬小茶倏而一笑:“这算什么夸张,更夸张的我还没跟你说呢。”   “什么更夸张?”姬小茶顺势问。   镜头里,伊夫林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看到林珠玉的衣服被往下扯了扯,似乎是伊夫林在镜头之外,拽她的衣服提醒她。   “没什么。”林珠玉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过阵子关于幽密深海号的相亲会就要举办了。政府要求年满18岁,未娶满10夫的雌性都要参加,你记得来哦。”   姬小茶沉默须臾,知道这次相亲会是强制性的,根本躲不掉,便点了点头。   挂断了视频通话。   就在她和林珠玉聊天的这会儿功夫里,坐在她身边的李锈已经默默地给她剥完了满满一碗的虾肉。   他面前的碟子里,红彤彤的虾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刚才她要参加幽密深海号相亲会的事,李锈一定都听到了,但是他罕见得不吵也不闹了。   要是从前,李锈肯定会抱着她,央求着她保证不会从相亲会上挑人回家。   ......有点不习惯。   这个闪念迅速从姬小茶的脑子里划过,令她感到一阵不适。   感觉自己仿佛成了既嫌弃女友黏人,又嫌弃女友不粘人的渣男。   她摇摇头,夹起碗里的一只虾肉,主动递到李锈的唇边。   低垂着头的李锈,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掀眸望向她,眼神里既有惊讶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须臾间,她看见李锈美丽的紫眸里,氤氲起一团潮湿,水雾一样在他的眼瞳里散开,一切都模糊迷蒙起来。   他唇瓣颤抖着,咬下了她筷尖的虾肉。   忽然,他一把抱住了姬小茶,一滴滚烫的眼泪,在她的脖颈侧落下。   姬小茶从前对喜欢撒娇粘人的李锈没招,现在更对哭泣的李锈没招。   这下,不等他主动提出要求,姬小茶自己倒主动承诺起来:“你放心,我不会在相亲会上带人回来的。”   她轻抚着李锈的后背,感觉哭泣的他,体温比从前高了一些。   脸埋在她脖间的李锈,鼻尖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嗯’,他双臂围拥着她,倏地贴在她的耳畔轻声问:“小茶,我是不是变得比从前更好了?”   姬小茶有些意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一直都很好。”   接着,她感到脖间有一阵热意流淌,混着李锈意味不明的低笑。   碗碟筷子七零八落地颠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今天的李锈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格外浓烈,她都险些招架不住,可李锈却没再像从前一样,变成毛茸茸的灰色垂耳兔子。   最后一次,她筋疲力竭。   李锈抱着她去浴室清洗,她太累了,靠在浴缸壁,散着头发睡去,淡淡的粉色从肌肤里渗透出来,脖颈间密布着细碎的吻痕。   她闭着眼,放心地交给李锈清理。   迷糊间,她感到李锈又贴了上来,体温滚烫好像将浴池的水都加热了。   她浸泡在热水中,李锈的四肢像无数条柔软而坚韧的藤蔓缠绕着她,强烈的拘束感包裹着她几乎窒息。   她像睁开眼,眼皮却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怎么都睁不开,只能隐隐感觉到眼前有一片朦胧的黑影。   更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往她的身体里钻,蜷缩在小小的狭窄里,温驯又满足地伏贴着。   第二天,姬小茶醒来。   感觉身体被掏空。   “主人,您醒了。”七七站在她的床边,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手里捧着一叠干净的新衣裳。   “嗯。”姬小茶坐起来,揉着有些酸乏无力的脖颈。   七七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起,带她去浴室洗漱。   浴室里干净的镜子映出她有些疲惫的眉眼,睡裙凌乱不堪。   七七修长的手指,模拟着兽人的皮肤温度,一颗一颗解开了她的睡裙扣子。   柔软的裙子从她的身上滑落,像羽毛一样落在光滑的地面上。   她的身体完整的呈现在镜子里。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脖颈、胸口、甚至小腹、大腿内侧密布的细细密密的吻痕。   ......李锈昨晚疯了?   姬小茶心中想。   她抬起清透的指尖,轻轻触摸着脖颈上的吻痕。   吻痕不大,只有半截小拇指节的大小,泛着粉红的色泽,形状圆圆的,像是被章鱼触手上的小吸盘吸吮了一圈似的。   从她的脖颈一路延伸到她的双腿,越靠近大腿内侧越多、越密。   层层叠叠,密密匝匝挤压在一起。   姬小茶闭上了眼。   唉,疯兔子的手段真是没眼看啊。   *   安澜医院,基因检测部   兰濯之一袭医生白大褂,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冷冷亮亮,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   他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看着正坐在里面,等着检查结果的艾弥尔。   “艾弥尔上校。”兰濯之抬手扶了扶无框眼镜。   艾弥尔微微颔首:“医生,结果怎么样?”   兰濯之坐下,将检查报告递给他,银绿色的狐狸眼中噙着笑:“真是医学奇迹,您的基因疾病已经被彻底治愈了。”   艾弥尔不可置信地接过检查单子,看着每一组都在正常范围内的数据,不敢相信:“......可是我没有接受过正规治疗。”   兰濯之散漫靠着椅背,脸上得体的笑容一成不变:“所以我才说这是医学奇迹,放眼整个联邦历史,基因疾病就没有能自愈的,能维持现状不恶化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前阵子倒是有两个重症基因疾病的患者痊愈了,但他们也是走了大运,遇见了姬小姐,她用精神力治愈了他们。”   “......姬小姐?”艾弥尔喃喃沉声。   “是啊。”兰濯之似笑非笑地看着艾弥尔高大的身躯:“说起来,你们之前还合租过。不是谁都能像艾弥尔上校这样好运气。”   艾弥尔不说话,并没有在意兰濯之语气里那要细细探究,才能品出来的弯酸。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回忆起一个遥远的深夜。   他受了伤,没有完善的医疗设备与麻醉剂,硬生生靠着自己缝合伤口。   也正是那一晚,他闻到了一股清香。   那清香像栀子花的味道,从厚厚的墙壁里渗透进来,千丝万缕,钻进他的梦想。   第二天,他不仅精神抖擞,身上的伤口也不见了。   如今仔细回想起来,他似乎从那以后,就没有再受到基因疾病的困扰,不需要针剂压制。   艾弥尔垂在膝盖上的粗糙大手暗暗攥紧,手背的青筋贲张,金色的眼瞳仿佛烈日般烧灼紧缩。   原来姬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拯救了他的人生,而他自己却惘然不知。   后知后觉的感激,像一场滂沱无尽又滚烫热烈的太阳雨。   身体的每一滴热血与细胞,都激动地在身体里摇撼冲撞着,喷薄的感情呼之欲出。   “艾弥尔上校?”兰濯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   清脆的响声,将他从感激不尽的汪洋大海中捞了出来。   “嗯?还有什么事吗?”他本能开口。   兰濯之笑得人畜无害:“没什么,只是想要恭喜您,从基因病的困扰中挣脱出来。当然,鉴于基因病的高复发性,我建议您每半年来复查一次。”   “好。”艾弥尔点点头。   基因病的事情告一段落。   兰濯之悄然换了个态度,低声问道:“艾弥尔上校,你这次带回来的能源纯度很高,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异常?”艾弥尔反问。   兰濯之微微颦眉:“你跟我来。”   他带着艾弥尔去了安澜疗养院的地下研究所的两个巨大的玻璃观察皿面前。   两次在A区爆发的变异兽的尸体都被泡在溶液里。   兰濯之说:“最近变异兽的活动越发猖獗了,D区因此死亡的人数已经超过了4位数。我总觉得这不是偶发性事件,似乎是群体感召。”   “群体感召?”艾弥尔沉默了一瞬:“你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但并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兰濯之的指尖隔着玻璃,在章鱼变异兽垂下的触手上轻点,语气幽幽:“毕竟它们是类生物能源,它们的沟通媒介,我们至今也没有研究出结果。”   艾弥尔仰头望着变异兽尸体,道:“如果真的有群体感召,我只想知道,是谁召唤了它们,它们又是怎么操控兽人的身体的,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变异兽人的尸体以一种诡异的蜷缩着,眼神呈现出一种死灰的空洞。   李锈把苹果切成了可爱的小兔子形状,端到姬小茶的桌前。   姬小茶正对着端脑键盘敲敲打打。   “小茶,干什么呢?”他从背后环住姬小茶。   “准备开个新文预收。”姬小茶说。   指尖在文章名一栏,写下了《养父》两个字,点击发送。 [228]震惊:震惊   口口小说网编辑部。   令他们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柯克已经从口口小说网编辑部离职,并飞升成姬小茶的私人编辑。   而如今这里接手他成为一片茶这边的人,自然是编辑部主编。   他刚刚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回到办公室里,就听到系统弹出的特别提示。   ——那提示音,从前是他给最看好器重的作者设置的。   现如今,已经成了姬小茶一个人的独属。   听到提示音,边走边喝咖啡的主编,咖啡也顾不上了,直接一个猛扑,冲到了端脑前。   他瞪大了眼睛,漆黑的眼珠子几乎都要突了出来,定定看着《养父》的预收页面。   指尖不停地点击着鼠标刷新,几乎几秒钟一次。   但不过须臾的几秒中,每一次刷新后,《养父》的收藏页面的数字,都以几千的涨幅飞速上涨。   “1万、2万......9万,马上就要破十万了、”主编的声音激动地发抖。   今天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工作日的下午三点。   大部分人不是在工作就是在上学。   而口口小说网的作者开新文预收,是不会有任何系统提示的,全靠作者自己主动在旧文末尾、评论区公告、作者专栏页面、或是自媒体上自行宣传。   否则预收曝光度基本为0。   全靠真爱粉丝自己走进作者的专栏,主动查询。   而姬小茶俨然是刚刚发布预收,来没来得及在其他地方宣传。   可就这不到10分钟的功夫,在0宣传的情况下,新文《养父》的收藏数就已经轻松突破了十万大关。   十万收藏啊!   多数的小作者们的小说完结后,能到达这个数字,就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   更何况这还仅仅是预收,并且收藏涨幅还在持续上涨中。   “照这个速度下去,到晚高峰时期,《养父》在一个字没写的情况下,收藏数量就能突破百万。”主编喃喃自语,激动地热汗狂流。   他急忙给高层汇报了这一好消息:“总裁......对,没错。一个字没更,0预收,10分钟破十万收藏,前所未有......”   “真的?!”正在进行股东大会汇报的总裁听到这个好消息,额头毛孔细细密密的汗珠子热涔涔地往外冒。   自从姬小姐签约在他们网站之后,口口小说网就彻底坐稳了行业老大的地位。   “董事长、各位股东......”他眼中的狂喜几乎变为实质化,将刚才主编的汇报转述。   瞬间整个会议室中如同热油滴水,沸腾起来。   “天呐,我以为《春风晚来时》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新作竟然比它还要勇猛,不愧是姬小姐啊!”   “按照这个速度,姬小姐的新作怕是还没正式开文,收藏就会突破百万吧?”   大股东双手合十,激动望着天花板,一副虔诚信徒状:“这个成绩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姬小姐,啊我的圣女,你~是~我~的~神!!!”   砰——   董事长突然蹭得一下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指着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发财树,以及墙上的财富之神赫尔墨斯像。   “快把这些都给我拿走!”   他一副怒目圆瞪的样子,声音都在颤抖。   “还种什么发财树!还祭拜什么赫尔墨斯!从现在开始,这面墙、所有人的办公桌上,都必须给我供奉姬小姐的照片。”   “每人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必须先向她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说罢,董事长打开一片茶的专栏,年迈的身躯,颤颤巍巍地对着她专栏空白的头像,一通跪拜叩首。   其他股东高管看到董事长这个样子,也纷纷拿出照片,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疯狂而痴迷的崇拜与神迷。   “单纯的跪拜还不够吧,姬小姐给我们创造了那么多的财富,我们应该为她奉献些什么。”有人道。   “我建议,把我们口口小说网的整栋大楼,都改造为一片茶痛楼,大楼内部的所有墙面,都贴上姬小姐的照片,而大楼外墙不间断循环《暗恋》《小姐》《春风》的封面、人设图,以及文字片段,尤其是狠狠干的高光片段。对了,一定要标黄加粗!”   “不不不!我觉得这还不够。不止是墙面,员工的水杯。端脑屏保也必须是姬小姐的。员工每天上班,必须先背诵一段小说的内容节选,并且赞颂姬小姐的品格,并且上传打卡记录,定期抽查,谁背诵的不走心,亵渎了伟大神圣的一片茶,立刻开除!绝不姑息!”总裁说道。   “就这儿??”大股东不屑一顾:“这些对姬小姐没有任何实质性好处的,算什么虔诚?”   “那你有什么高见啊!”   大股东得意甩头:“我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才10岁,说话还有小奶音呢,生得花容月貌,我愿意献给姬小姐,做她座下的金童玉童。”   “老东西,你还连吃带拿!”旁边的股东怒拍桌案。   “什么狗屁金童玉童,毛都没长齐。我也有儿子,我儿子能给姬小姐当狗!”   两个人瞬间吵了起来。   “你懂不懂双胞胎、养成系、一边夹心一边喊妈妈的含金量!是你那儿子当狗能比的?”   “你那妈是亲妈吗?你就叫!我儿子现在立刻就能给姬小姐生几个玩,亲生的叫妈妈那才刺激!”   “啊啊啊啊!我能给我双胞胎儿子陪嫁上亿价值的黄金!”   “穷吊丝,你陪嫁多少我都能加三倍!外加我自己!”   “贱人贱人贱人!你那吊老得都能撕巴撕巴当鱿鱼丝了,你哪来的脸当陪嫁!”   “我十六岁生的我儿,现在最流行父子套餐懂不懂!哪像你,你才是真的老帮菜倒贴都没人要!”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高层会议室里顿时上演全武行。   对此一无所知的读者们,在论坛里又是另一番讨论景象。   [茶宝的《养父》预收数据好疯狂啊,我宝真厉害,就这样美美往前冲吧!]   [我也看到了,但说实话,男女主17岁的年龄差会不会太大了?我真的接受不了,男主年龄太老的。如果是女主比男主大17岁那倒还好。]   [茶大之前公开告白的卡斯珀恩元帅,不就比她大11岁吗?茶大不会有恋老癖吧?]   [你才有恋老癖,你全家都是恋老癖!卡斯珀恩虽然比茶宝大11岁,但他年龄也在30以内,正值壮年。之所以觉得他老,是因为茶宝太小了,她才18岁而已,却已经功成名就,站在神坛之上,那些幼稚的小男生她看不上,所以才喜欢有阅历的熟男罢了。]   [就是就是!而且我觉得,说不定这本《养父》就是她对卡斯珀恩的另一种告白情书呢?茶神真的太深情了!]   [呃,我觉得对不上吧。首先卡斯珀恩只大她11岁,远远达不到17岁,既然是告白情书,为什么不设定成11岁年龄差?第二,文案中说了,男主一边养女主宝宝,一边工作挣钱,最后还当上了总统,职业也跟卡斯珀恩对不上啊?为什么不直接设定成元帅呢?]   [......诶?你们不觉得这个设定,有个人比卡斯珀恩更加符合设定吗?]   [谁?]   [楼上,谁谁谁?]   [总统伊赛亚斯啊!他正好比茶茶大17岁,设定都对上了。]   [......好无语的联想。]   [滚吧,别造你茶神黄谣了!就是因为伊赛亚斯,茶茶才会败诉的,赔了整整10个亿的天价单身税,我要是茶茶都要恨死他了,不找人绑架他,不把他丢到D区地下红灯所玩烂,都是手下留情了。]   [他俩完全是死敌来着,《养父》的原型怎么可能是他?你在想屁吃。]   [......谁说没可能呢?姬小姐之前还专门送花给......算了,跟你们这些屁民说不明白。]   [哈哈哈楼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见一个单位的同事,这秘密单位里都心照不宣了吧(捂嘴偷笑gif.)]   [是啊,这群雄性用自己的审美和规矩去猜测雌性审美,但其实他们根本不了解,雌性只要喜欢,才不管你年龄身份,反正用过就丢而已。]   [楼上两人搁这儿加密通话呢?]   [反正我是觉得,雄性比雌性大太多,以后一定是被抛弃的命运很凄惨。《养父》这个故事,我不是很感兴趣,茶神为什么不开《养母》呢?我感觉《养母》的话受众应该会更广吧。]   [楼上的,那只是你觉得《养父》受众不广,拜托你睁眼看看,现在《养父》的收藏已经破30万了,全站打赏排名仅次于《春风》《暗恋》和《小姐》,这叫没受众?]   [哈哈哈哈乐死我了,小年轻们怕是不知道daddy党的雄厚实力吧。我敢保证,《养父》这个题材,就算真的受众不广,收藏数量不如茶宝前三本,但打赏收入绝对能排进前三。]   [本40+的大龄单亲父雄,看到茶宝开《养父》的时候都激动地哭了,当场就砸了1000万的流星雨,我们大龄雄的苦,只有被我们捧在手心里的小茶bb看得见。]   [我也砸了800万,可惜我的其他钱还在股市里套着,不然我高低全砸给茶宝,为她狠狠撑门面。]   [我倒觉得茶宝写这个题材,可能是因为她本人就是孤儿,所以缺少父爱温暖。]   [呜呜呜~别说了,越说我越心疼茶宝。自从粉上茶宝后,我每天都要看着茶宝的笑容才能挤出奶来,挤出来后也不给儿子喝了,只给他喝奶粉。我自己的奶都冻在冰箱里,等下次参加茶宝签售会的时候喂给她喝。]   [兄弟我懂你(大哭jpg.)我只要一想到我的小茶宝从小就没有daddy,没有亲口喝过daddy的NeiNei,没有daddy的呵护疼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长大,所以才会产生心理问题,把好几任男友虐进icu,我就难受得要死。再转头看看我那崽子,一直喝父乳喝到两岁了,我就恨死他了!我的小茶宝都过得这么苦,他凭什么过好日子,滚一边喝勾兑奶粉去吧。]   [别再说了,我真的泪奔了。我好想给小茶宝喂一次,让她体会一下daddy的温暖。]   [(附图.大涨爆图)就是不给我儿吃,嘻嘻!万一被我儿把neinei变成老桑葚了怎么办?小茶宝就吃不到漂亮粉嫩的草莓奶昔了。] [229]秘书:秘书   虽说开放了新文预收,但距离正式开文还有一段时间。   姬小茶忙着构思剧情,并没有怎么关注预收的数据。   反倒是姬小茶自己出资成立的青崖出版社,正在紧锣密鼓忙着给她印刷《春风晚来时》的柯克,发来了一条奇怪的消息。   [茶茶,出版社来了一个人,说要面试。]   ‘面试?’姬小茶低喃疑惑。   自从她成立出版社以来,没有发布过一条对外招聘启事,怎么会有人来面试呢?   [是谁?]她问。   [元游礼。]柯克回复,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他说,您不来的话,他会每天都来公司等您。]   元游礼?   看到这个名字,姬小茶心中微微惊讶。   他不是因为之前的事,得罪了公检法、顺道连总统伊赛亚斯都阴阳了一番,导致被元家禁足了吗?   怎么出来了?   不过不管怎样,姬小茶记得之前他的报道帮过自己。   所以既然元游礼主动找上门,她自然要去见一见的。   [让他等等,我马上来。]她回道。   *   自从出版社成立以来,姬小茶还没有亲自去过。   有了这一次的契机,她倒是有了线下视察的机会。   青崖出版社的地址,就在之前李锈送给她的那一栋办公楼。   办公楼在寸土寸金的A区中心,站在玻璃幕墙就能看到不远处的总统府。   青崖出版社恰好位于顶楼,一走出电梯,就能看见对面的墙壁上,挂着青崖出版社的十分有设计感的标识。   在柯克的打理下,里面的员工正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看到姬小茶走进来,员工们纷纷站起来,红着脸烧着耳,手指节紧张地绞在一起,微微鞠躬,眼神却有羞赧又憧憬的眼巴巴瞧着她,小声道:“一片茶老师、您好。”   这样的目光,如果是刚刚穿来,或是第一次去编辑部的姬小茶,可能还会感到一阵不适。   但现在,虽然姬小茶还是不太习惯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但她已经学会了自动屏蔽。   礼貌性的微微颔首回礼,姬小茶在柯克的指引下,走进了他专门为她腾留出来的专属办公室。   办公室与外间隔断墙壁是玻璃式的,百叶窗帘被拉了上去,里面的陈设一览无余。   柔软厚实的地毯、简约却舒服的办公桌椅与待客沙发,办公桌的左上角摆放着一束新鲜娇艳的白绿系花束,青绿的木绣球花、纯白的小雏菊、蝴蝶洋牡丹、鲜绿丝缕的喷泉草......干净而清新的颜色,像清澈的溪流,给办公室增添一种刚刚被浣洗过的错觉。   元游礼就站在白绿色系花束的旁边,穿着一套复古蓝色西装,靠在办公桌侧,双手随意后撑着桌沿,散漫随性地半曲着一条腿,花束里的一枝白色蝴蝶兰垂下来,轻蹭着他的指尖。   似乎是感应到了姬小茶的到来。   他朝着姬小茶的方向看过来,眉眼绽开弯弯的弧度,鼻梁与唇下的小痣仿佛在笑,浅茶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姬小茶也笑起来,推门而入,问:“你怎么出来了?”   元游礼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姿态,他站直了身子:“风头已经过了,我父亲觉得我的教训已经够了,就把我解禁了。”   他边说边往已经在沙发坐下的姬小茶走去,半蹲在她面前,笑眯眯道:“所以我一解禁,就来自荐......毛遂自荐啦。”   “毛遂自荐?”姬小茶想了想,道:“可是我这里没有可以用到你的地方,你是记者,而我这里——”   元游礼淡定摇头:“虽然我曾经是一名记者,但是我也是个还算成功的自媒体人、对营销也很了解。《春风晚来时》是青崖出版社的第一部作品,虽说哪怕0宣传,以你的名气,也会大卖。但我想一片茶老师您,想要的一定不只是普普通通的印刷一本自己的小说获利,而是想要一炮打响,甚至在传媒行业有所建树,办属于自己的刊物,掌握自己的喉舌吧......我可以帮你。”   他双手撑在姬小茶两侧的沙发里,一种更深的凝视流淌在彼此交汇的目光中。   姬小茶垂了垂眸:“所以,你想应聘营销总监?”   她这话一出,元游礼就知道这是同意了。   他仰头笑起来:“不,我不做营销总监。”   “那你想要做什么?总编?”   “秘书。”元游礼半跪在她脚边的身子往前凑了凑,微凉硬挺的西装布料,轻轻划蹭着她光裸白皙的小腿肚。   “秘书?”姬小茶有些不可思议。   但元游礼却很坚定:“对,就是秘书,你的秘书。”   他笑意更深。   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秘书。   “......好吧。”姬小茶仔细想了想。   以元游礼的本事和后台,签下他来属实不亏,别说他只是想做秘书了,就是相当二老板,她也会同意的。   “我让人拟一份合同,不过我事先说明,我是初创公司,给不了你太多的工资,但如果后期公司效益好,我肯定会给你和员工们分红的。”她起身道。   “没问题。”元游礼扬唇一笑,看她的眼神清清澈一汪清澈茶汤:“我是个传统的雄性,我不在乎钱。”   姬小茶睫毛颤了颤。   唉,堂堂天龙人说这种话也不怕咬了舌头。   法务那边很快就把合同拟定好了,纸质版电子版各发一份。   姬小茶来到办公桌前坐下,给他找签合同要用到的笔。   虽然她不常来出版社,但柯克依然把一切都给她准备了。   办公的端脑旁边赫然有一个笔筒,她拿取一支。   “给,签名吧。”她对元游礼说。   “好。”元游礼接过笔,贴着她的身侧,挺拔的身姿弯腰低头。   因为他身高至少182以上了,趴在桌子上弯腰签字的时候,腰弯折地很深,复古蓝色的西装裤因为受力的缘故,更是紧紧贴合着他的臀部,浑圆挺翘,弧度惊人的饱满,撑得一丝褶皱都没有,布料呈现出一种柔亮的镜面一样的光泽,好像下一秒就会溢出来。   姬小茶不自然地抓了抓脸。   因为他就站在她旁边签字,所以离她离的非常近,视觉冲击强烈地像要冲进她的眼球里。   可惜元游礼并不知情,姬小茶也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男生的屁股看。   她微微转头,看向外面。   外间的员工们正在专心致志地工作,键盘敲得噼啪响。   姬小茶欣慰一笑。   却不知,员工们正在群里义愤填膺,手指几乎要把键盘敲烂了。   [又来一个骚货!撅着个大屁股就往无辜的茶老师的脸上怼,有个蜜桃臀了多不起似的,呸!] [230]带货:带货   青崖出版社的工作群的名字叫【茶茶の后宫三千】   大家都以成为了姬小茶的员工为荣,仿佛自己已经成了编外外室似的。   如今整个出版社,除了柯克之外,其他应聘而来的最普通岗位的普通员工学历都是博士。   哪怕是负责清洁工作的保洁大叔,都是前环球先生,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保养得极好。   就连拖地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做提臀运动。   耳机里时刻播放着《霸道总裁爱上当保洁的我》、《霸道家主爱上当保安的我》、《霸道大小姐爱上当奶爹的我》......等经典有声书,温故而知新。   大家都以最好的状态时刻准备着,有一天姬小茶能莅临出版社,然后临幸他们。   结果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她。   却被另一个人半道截胡,气得两眼一翻,差点升天。   群里骂声惨烈。   [刚才柯克去隔壁拟合同了,拟的秘书合同。能随时和姬小姐直接联系,真是有心机,这人什么来头?]   [他你都不知道?之前很有名的一线记者元游礼啊,对了,他还是卡斯珀恩的亲戚。]   [估计是卡斯珀恩针对了,进不了茶茶的家门。所以跑出版社来称王称霸(白眼gif.)]   [可不,正经人谁会穿这么紧的西装裤,还把屁股撅得这么挺、这么翘,像条公狗似得扭来扭曲,让人恨不得一巴掌狠狠抽上去再捏两把,这不纯纯勾引茶茶吗?]   [又是贱狗一条!贱人!贱人!贱人!]   群里骂得恶狠狠。   但新官上任的元游礼却根本不在乎他们满满的恶意。   都是抱着勾引姬小茶上位的目的。   贱人凑一窝,骚哄哄的把出版社都熏入味儿了,谁比谁高贵?   非得贱得主动、贱得出奇、贱得新颖,才能拔得头筹。   不然等他那不中用的年迈表哥主动提携他吗?雄性的青春就这么几年,他可得把握好了。   *   元游礼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设计出了《春风晚来时》的实体。   包括精装书盒,签名烫金书签,还有印有‘水寒兰’名字的草稿本,无论是学生党还是上班族都可以使用。   但分量最重的还是实体书里附赠的一张小卡。   那小卡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大小,请了最顶级的插画师。   小卡绘图是水寒兰与阮方青两个人拥抱在一起亲吻的样子,画风极繁而旖旎。   但这并不是小卡的真正卖点。   真正卖点是——   一旦这张小卡浸泡在潮湿的水中,或者遇到兽人体温后,画面里的人的衣服就会慢慢消失褪色。   水寒兰与阮方青的衣服,就像掉进水里的棉花糖一般化开,露出水乳交融的肌肤。   不只是上面,下面也毫无遮挡,阮方青就这么住在水寒兰里面。   稍微捏着小卡换个角度,阮方青则会从里面抽出来。   再换个角度,又放了回去。   一来一回,来去自如,跟原住民回家似的。   水寒兰与阮方青的长发湿哒哒的垂下来,吻得也更加深入,神情沉醉。   头顶的花洒喷洒的水花,像氤氲的湿雾,热意蒸腾地仿佛能从画里面飘出来。   受到实体小卡的姬小茶,脸颊腾得一下爆红了起来,跟被火烧火燎了似的。   “这......这这这、”她丢开小卡,耳尖也泛着软烂的深红色,整个人语无伦次。   “这不行的,太羞耻了!”   这在现代,肯定是会被以淫乱涩情罪抓起来判刑的那种。   “为什么不行?”元游礼满心期待地做出这个成果,以为会得到姬小茶的夸奖,却没想到她如此不喜欢。   他忙解释:“小茶,这一点也羞耻啊,这个设计的设计者,可是靠着这个技术,获得了联邦设计大赛的金奖呢!”   姬小茶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黑亮亮地眼瞳柔软而清亮,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搞黄的设计,还能的金奖呢?   虽然、虽然这是个限制文的世界。   可是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她不想让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作品,最后却是以小卡搞黄的噱头才大卖出去。   她低着头,手指抓着沙发上白色珊瑚绒毯子,语气难掩抗拒:“反正,这个设计我不喜欢。”   虽然柯克等人不喜欢元游礼,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次的小卡设计非常妙,得到了整个出版社的认可。   于是,一群博士学历的精英们,齐齐半跪在坐在沙发上的姬小茶的脚边,对着一脸抗拒的她耐心的解释。   “茶茶,其实这个设计真的很美很高雅,您再仔细看看呢?”   听到高雅两个字,姬小茶攥着毯子的手指攥得更紧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到底哪里高雅了啊!   “一片茶老师,您想想,《春风晚来时》刚刚入选了中学生课外必备读物,而您作为它的作者,亲自操刀实体版,不更应该为了孩子们做表率吗?这个小卡,可以让他们更加深入深刻的学习,激发学习的欲望,多好啊!”   ......这下姬小茶不止手指攥得死死的,脚趾也开始疯狂扣地了。   元游礼又道:“原本我们还设计了一个微型有声投影仪作为赠品,让读者可以边看文字,边在投影上看本书最经典的浴室做~爱戏份,边听兰儿与阮方青此起彼伏的喘息,热辣滚烫的吟声,以此让读者们更加身临其境的感受《春风晚来时》无与伦比的文学性、艺术性......”   姬小茶简直没耳听,脑袋埋得低低的:“......别说了。”   元游礼望着她莫名害羞的模样,微微一笑,手轻放在她的膝上,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所以这个提案,我们早就放弃了。小卡的设计,属于折中方案。”   “同时,这也是我们出版社,征集了网上许多读者们的意见做出来的成果。”   “如果读者看到他们的建议被我们实现的话,一定会很激动吧。”   姬小茶指尖收缩了一下,掀眸看着元游礼:“读者真的会喜欢这些吗?”   元游礼和柯克以及其他员工齐齐点头。   “他们一定会开心的,浴室做~爱戏,可是读者们点名要求想看的,网上二创都炒到天价了!”   姬小茶的指甲从柔软珊瑚绒上划过,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那好吧。”   得到了她的点头许可,所有人齐齐欢呼起来。   印刷工厂也开始正式印刷。   工厂机器人的印刷、装订的速度很快。   很快第一批实体书就做好了。   接着,便是如何把书卖出去。   其实,原本柯克制定的计划,是就让她在社交账号上开个橱窗上商品链接就行。   ——柯克对她的名气有极强的信心,坚定认为0宣传,哪怕实体书做成一堆狗屎,粉丝也会美美买下。   但元游礼却不这样认为。   他觉得,哪怕‘一片茶’现在已经是很有名,但也不能单纯依靠她的名气,否则就是对她人气的消耗。   要实力与营销两把抓,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   因此《春风晚来时》不但制作异常精美,除了小卡、签名、草稿本之外,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随机附赠的小工艺品,这些也都是书粉们自己投票选出来。   在正式售卖之前,他还专门找了一些很有公信力的人文艺术主播、读书博主之类,专门介绍书籍以此扩大知名度。   姬小茶得知后很开心。   满心期待地进了其中一个粉丝量上百万的读书博主的直播间。   这个读书博主,一向以知性文艺风出名,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框架眼镜,清瘦温润。   直播间里有十几万人,亲眼见证他开箱新书。单是一个封面,就精美地令他叹为观止。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了,不断地发出求链接,在哪里购买的惊叹。   “不愧是茶神自己创办的出版社做的实体书,这个质感太良心了,绝对的诚意之作。”   读书博主拿着小卡讲解了一番功能,弹幕齐齐刷起了斯哈斯哈的流汗表情包。   “好可惜,我没有买到有一片茶老师签名的随机书签。”读书博主一脸遗憾。   “但是大家不用气馁!”读书博主突然一改刚才的收藏,径直从书盒里拿出一支笔,脸上浮现起一抹异常的红晕。   “我们或许抢不到有茶老师签名的书签,可是每一本实体书里,都会有一些小赠品,就比如我,我这是一支笔。”   “这支笔,是兰儿的同款学习笔,握着它就像握着兰儿的手,不仅可以幻想与兰儿一起学习,也可以......”   说着,他拔下笔帽,露出长而尖细的笔尖,呼吸微微急促,脸颊上那种异样的红晕更加深了,笑得也越发诡丽。   看着他这个笑容,姬小茶心中一悚,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要退出直播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读书博主直接脱下了驼色大衣,露出了不着寸缕的内在,紫红色的耸然颤颤巍巍往外汩汩流。   那支笔的尖尖细细的笔尖,就这么直挺挺地插进了不断翕张的马岩里。   “啊~~嗯~~~”读书博主的脸上瞬间流露出一种原地高~潮的痴汉脸。   可他的手却还紧紧的握着笔身,不断的翻搅狠捣,一下一下,捣出米浆般的汁液。   读书博主的嘴角开始流下液体,痴痴软软地注视着镜头,粉红色眼睛仿佛变成了爱心的样子。   “不止有钢笔哟,还有图钉、回针、印章、教鞭、戒尺......”   直播间弹幕顿时极快的速度刷屏。   [啊啊啊啊啊啊,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说,我现在就要买!!!!]   [不愧是茶神,茶神出品就是神中之神!]   [图钉?天呐,我要图钉!兰儿、茶神,把图钉狠狠钉在我的奶奶上吧,嗯~~啊不行,奶奶硬得发烫了,快把链接给我~~~]   [教鞭!许愿教鞭!兰儿,抽死我吧!骑我身上,抽我,让蜘蛛精一起抽我,我是你们夫妻的贱奴,一辈子为你们当牛做马!]   [主播主播,印章上的字是什么呀?是水寒兰专属的狗这种吗?是洗不掉的那种吗?不是洗不掉的我不要,我要印在我的脸上!]   [是啊,我也想要印章,盖我屁股上、吧唧上、脸上、我要全身都是兰儿的痕迹。]   [茶神的也可以,兰儿和茶神的我都可以,主播主播你说话啊!]   [贱狗你大爷的别玩你那烂马岩了,快点上链接啊!!!] [231]二更:补身体   姬小茶无力地低下头,在读书博主的一声浪过一声的呻吟声中关闭了端脑。   好消息,实体书的名气打出去了。   坏消息,名气的黄色的。   唉~~~   而元游礼对此并不知情,并依次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次营销做得这么好,小茶一定会狠狠夸他,狠狠奖励他。   一想到有可能得到的泼天奖励,元游礼的脸颊上便泛起了羞答答的桃红色。   他更加卖力的工作,拿出比从前做记者还要认真的态度,凌晨三点半,依然在出版社加班。   这些邀请那些主播营销宣传,他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给......毕竟雄性可能不能太败家,要懂得替妻主省钱。   勤俭持家的雄性,才受雌性喜欢。   虽说,他一分钱没有给那些主播,可那些主播也压根不吃亏。   能给一片茶老师推荐新书,就好比一个刚出道的18线小明星,突然得到了一个蓝血顶奢的‘品牌挚友’头衔。   两方差距实在是太大,哪怕不给代言费,各路小明星们都挤破了头想抢。   没错。   这些粉丝百万级别的主播们,都还是元游礼在一种头部主播里挑挑拣拣选出来的。   而他们虽然没有得到一分钱,但靠着蹭‘一片茶’名气,却也在行业内提升了自己的格调。   毕竟文艺主播那么多,能有幸得到一片茶老师认可,帮她推荐新书的人就那么几个。   自此他们在圈内的专业性权威性毋庸置疑,堪称双赢。   当夜,元游礼又登录了姬小茶的社交官方账号,说明了新书是由姬小茶全资出资的出版社出版,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条信息一出,哪怕是凌晨三点半发的,短短的几分钟内,也迅速涌入了上万条回复。   [什么?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你是说,我买一本书,出去成本,剩下的全都进茶大的钱包了吗?太好了!!!]   [茶宝!daddy的茶宝!茶宝终于摆脱了资本家的压榨了,daddy要买十个!!!]   [该死的联邦上次榨了我妻主整整10个亿!那都是我妻主的钱!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妻主把钱都赚回来!]   [说得对!茶夫党们雄起!这一次,我们茶夫党一定要用钱狠狠把妻主的钱包重新灌满!]   [不止,茶茶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更是我们的圣女,是联邦的救星,是整个兽人世界的光!这样美好的人,怎么能让她过这样寒酸的日子,我们要把她送上首富榜!她值得过最好的人生!]   [虽然我才10岁,但我爸说了,他愿意培养我当茶神的小娇夫,等我长大了,风华正茂,茶神的雄夫们已经老了,我正好上位!我愿意卖了我所有的玩具买一本。]   [你也买我也买,茶茶别墅靠大海!送茶茶当首富!]   等到第二天,姬小茶睡醒后,一条#送茶神当首富#的热搜,已经荣登榜一。   而此时,《春风晚来时》的实体书,也在火热的造势中开售。   不要999、不要199,只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两万本实体书,3秒售罄。   姬小茶揉了揉眼睛,不过她一眨眼的功夫,连鼠标都没有来得及挪动一下,那商品页面上,就赫然打上了一个鲜红的【已售罄】标识。   与此同时,出版社那边,因为这次开售活动,让许多人知晓了出版社的联系方式。   无数没有抢到第一批实体书的书粉电话疯狂涌入。   客服忙得不可开交。   “对,显示已售罄就是全部售空了,并非饥饿营销。”   “未来可能会加印,但是具体还要看通知。”   “......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购买体验,但是您一口气购买500本的要求,我们暂时还无法满足。”   “抱歉,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有退货的客户,我先帮您登记,如果有退货客户,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好吗?亲。”   “没错,这个出版社就是一片茶老师的产业......是的,她偶尔会来视察......我们这边暂时不招聘新员工了呢,亲......如果招新员工的话要求是什么?我们一般是要求颜值在90分以上、学历文学博士、身材180以上,体脂率接近10%呢,亲......是的,退货地址就是我们出版社的地址呢,亲。”   电话挂断,小员工说得口干舌燥,抱怨道:“我以为当客服会因为退货问题跟客户扯皮,被客户骂。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因为货卖完了被骂。”   柯克这边也忙得不可开交:“我这里也收到了好几起投诉了,说咱们没准备购货源,当他们都抢不到书。不过好多人也都在问咱们出版社的地址,这是要干嘛?不会线下来打我们吧?”   两人刚刚说完,突然出版社的门口就传来一阵叩门声。   他们齐齐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黄衣服的跑腿小哥,手里提着一个精美的手提袋站在门口:“你好,青崖出版社,有你们的跑腿。”   柯克起身接过。   众人为了上去,好奇道:“这是什么?”   柯克摇摇头,将袋子打开,里面是一个覆着冰袋的小饭盒。   饭盒上还贴着一张浅蓝色的便利贴。   【——给茶茶、我未来妻主的爱心小便当。   妻主再忙工作也要记得吃饭哟,不要亏待了自己,我一定会永远支持妻主的!   这是我亲手做的芒果糯米牛乳雪冰,请您品尝。】   文字笔触稚嫩,末尾还画了俏皮羞涩的笑脸。   众人一笑:“他们这是以为姬小姐在出版社,所以追到这里来了是吧。”   笑着笑着,众人又将这个笔触稚嫩,不知是初中还是高中生的书粉,当成了潜在的竞争者,内心隐秘恶意激增。   “柯克,这东西谁知道干不干净,有没有下毒啊,怎么配给姬小姐吃?丢了吧。”   柯克捏紧了袋子,刚要有所动作,外面又有人敲门了。   橙黄、深蓝的跑腿小哥一个接一个,送来的东西大大小小,从爱心甜点、秋天的第一杯手作奶茶、亲手钩织的围巾、防止腱鞘炎的护腕......很快就堆满了整个前台桌子。   后来前台都放不下了,直接堆满了一地。   “够了!快通知前台,别再接收了,出版社真的堆不下了,我们都没地方放脚了!”有人大叫。   不少员工被礼物绊倒,倒在了礼物的海洋里,努力爬起来,却又不小心踩到了一旁的礼物袋子,再次被绊倒,爬都爬不起来。   但还不等前台回应,电梯门突然被打开。   几个跑腿小哥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直接把一个大冰箱扛了进来。   那大冰箱是双开门的,沉重无比。   几个跑腿小哥合力将它放下,地面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句想看。   “这、这是什么?”前台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冰箱。   他见过书粉给作者送小礼物的,但是第一次见送大冰箱的。   跑腿小哥大口喘着气,抹了一把汗,给冰箱插上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单主不差钱,给了我们每人3000联邦币的辛苦费,交代我们一定要轻拿轻放。”   前台见状,只能自己打开。   估计因为是才断电没有多久的缘故,一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里面的温度并没怎么降。   前台也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袋又一袋被冰冻住的泛着乳黄色的鲜乳,哪怕被冻住,都能闻到那股浓郁醇厚的奶香味。   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条。   ——给茶宝补身体。   daddy牌鲜牛乳,小茶宝宝的一级奶源。 [232]没爹的孩子:没爹的孩子   在这张纸条的旁边,还附赠了一张拍立得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的自拍照,他大约30出头的样子,上半身仅穿着白衬衫。   白衬衫很轻薄,被异常臌胀丰满的胸膛给撑开,上面还有被打湿洇开的痕渍。   那人一只手臂托着胸膛,将本就丰硕雄健的胸膛托举地更加丰满。   风韵犹存的脸上更是呈现出一种媚态,对着镜头轻轻咬唇,黑发里赫然冒出了一对大牛角。   “......还真是鲜榨牛乳啊。”前台员工大脑直接宕机,喃喃低语。   前台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人,柯克也来了。   众人看着那塞满了整整一个双开门冰箱的牛乳,说不出的震惊与吃味,还有作呕。   ——这根往姬小姐的口袋里塞原味内裤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勾引吗?   可是,不得不承认新鲜父乳确实很有营养。   他们虽然忌恨照片里的大奶牛能挤出这么多牛奶给姬小姐喝,而自己的胸脯却干干瘪瘪,挤不出水来。   但他们更心疼高强度工作的茶神。   她确实需要补充营养。   茶粉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就是希望茶神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当联邦首富,再娶几百个雄性开枝散叶罢了。   “我们要把这个给姬小姐送过去吗?”终于,有个实在担心姬小茶身体的员工忍不住主动开口了。   “给什么给!”柯克盯着那一冰箱的奶,勃然大怒。   他转头,怒视着刚才开口的员工,气势汹汹:“你的眼皮子就这么浅?”   “不、我只是担心姬小姐的身体,父乳毕竟有营养。”那员工小心翼翼道。   “有营养个屁!”柯克骂道,指着那满冰箱的奶:“这么多奶,谁知道冻了多久,谁知道有没有往里面塞科技与狠活?一堆冻奶块有什么好稀罕的!也配拿给姬小姐?”   柯克冷哼了一声:“姬小姐要喝,也是每天早上喝奶奴新鲜挤出来的,热腾腾的鲜奶。可别拿这些垃圾脏姬小姐的眼了,万一她吃坏了肚子,你们担当得起吗!”   柯克这一番话,瞬间点醒了众人。   是啊,以茶神今时今日的身份。   如果她真的想喝奶,肯定有数不清的雄性,愿意为她打催奶针,直接把她抱进怀里,让她喝源头奶了。   哪里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   不过......   众人一想到,一个大奶daddy,每天清晨都兜着发疼,几乎快要爆掉的胸膛,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茶茶从温暖里的被窝里捞出来。   抱着她软绵绵的小身子,大手轻托着她的后脑勺,在她还没来得及睁开惺忪睡眼的时候,就将红艳艳的奶嘴送进她的嘴里。   她像掉进了花朵里的蝴蝶一样,尽情的啜饮着甜蜜。   舌尖会轻轻的划过,尖尖的小牙或许还会微微用力。   直到她喝饱了,肚肚微微撑起一个圆润的小弧度,松开了嘴。   本就红艳艳的它,沾了水饱满水亮,格外糜烂。   一想到那场面,在场的员工们不仅全体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热又期待,十指仿佛饥饿难耐般搅在一起,双腿更是夹得紧紧的。   有什么东西恨不得刺破布料。   已经有人率先撑不住,发出一声羞答答的呻吟,跌坐在地上,在地毯上不停地颤抖。   接着是一个又一个,全体员工仿佛集体中了一种没有毒药的毒。   潮热湿红爬满了每一个人的脸颊,他们眼神迷离。   出版社的空气中,醇厚的乳香混合着浓郁的石楠花味,浓稠得几乎要凝固了一般,怎么搅都搅不散。   但即便如此,众人的心里还惦记着工作。   这可是姬小姐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哪怕身体再难受,他们也要努力地完成它。   “不能犯错,不能离开出版社,不然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一个员工三肢着地。   四肢疯狂攻击着五肢,缓慢地,走走停停地往工位上爬。   而已经在工位上的员工,虽然回复着客户的信息。   可他衣襟大开,左手死死掐着胸口,自虐似的又抓又挤,娇嫩的小骨朵硬生生被掐得红肿不堪,他眼神迷离,上扬的嘴角不断有涎液往下滴答流淌。   “啊~~嗯~~宝宝、茶宝、好妻主~~~不要再玩了,嗯~轻一点,不要一直吸,人家还在上班呢啊~~~会被扣工资的~~~~”他嘴里痴态毕露的低喃着。   仿佛他不是在自己虐自己,而是在幻想着被人暴虐的玩弄着胸膛。   “嗯哈~~~~”柯克单手撑着前台,涨得能滴血的脸,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拉上了拉链,脚步挪移间,鞋底仿佛像猜到了糖浆一样,有种微黏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躺在不少还倒在他脚边的员工,以及鞋底的浓白黏稠。   不知道由多少人汇集而成,黏稠像满地的积水,深深地浸透进地毯里。   每踩一步,似乎都有东西隐隐的溢出来,发出吱嘎吱嘎的挤水声。   “重新买一张地毯。”他对同样像水一样瘫在座椅上的前台说道。   “是。”前台喘息地应声。   柯克正准备回工位,但没走两步,他突然顿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盯着那冰箱。   “这冰箱里的奶先别扔。”他说。   前台有些意外:“可你刚才不是说——”   “虽然这冷冻的鲜奶,还不配拿给姬小姐饮用,但到底是兽人乳,营养还是有的。”柯克语气淡定。   “可以拿去给姬小姐泡脚。”   “......泡脚?”前台嘴唇微动。   蓦地脸颊又开始爆红,双手抓着自己的胸膛,又羞又臊。   “满满一冰箱的牛乳,也不知道他这是辛辛苦苦挤了多久,攒了多久的。”   前台低着头念念有词,手指更加用力:“自己一滴一滴从奶里挤出的牛乳,最后却没能让心爱的宝贝喝上一口,却反而被拿去给她泡脚,啊~~~嗯哈~~~”   这种浓浓的羞辱与兴奋,令前台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往后仰,身体兴奋地反弓着,脚趾死死绷着,再次瘫软,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椅子上。   *   《春风晚来时》的实体书售出后就即可发货,根本不存在统一发货一说。   因此,很多人下单后不久,就收到了货。   第二天,总统府内就有很多人拿着去上班。   在茶水间里跟没抢到的同事炫耀。   “真不愧是茶神自己的出版社出版,质量就是好!就是美!”   伊赛亚斯正好从外头路过,听到茶水间里的人的议论,脚步微微慢了下来。   “好羡慕你啊,对了,你里面的赠品是什么?”   “是笔筒哦,我还带着来上班了。”   “啊?可是我看你办公桌上并没有啊?”   茶水间里的人语气突然变得羞涩很迷起来,透过虚掩的门,伊赛亚斯看到新闻部发言人冲着对方转身,用后背对着对方,撩起了西装外套。   “那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外面,拿来装笔用,当然是放进身体里拉!怎么样?我的屁股是不是更翘了?”   “天呐,还的是你!真聪明!等我抢到了,不管是什么,我也要放进我的身体里。可惜,不知道第二批实体书什么时候出版?”   伊赛亚斯唇角扯出一丝轻慢而冷漠的弧度,微微摇头,正欲离开。   茶水间接下来的对话,再次留住了他。   “虽然不知道第二批什么时候出,但是你可以蹲一蹲茶神的新书《养父》啊!你知道吗,我当时光是看到这个文案,我整个人就疯了,恨不得化身父神,冲到茶宝面前,把她塞进我的肚子里重新生她一次,当她的真daddy。十七岁的年龄差,总统养父加雪貂女儿,那个设定真的超级带感啊!”   听到最后那句话,伊赛亚斯的眉心猛然一蹙,浅淡的灰眸倏地收缩了一下,向来冷淡漠然的眼神流露出一种罕见的震惊。   然而,茶水间里的人对此一无所知,还在自顾自地交谈着。   “我知道!茶宝一开文我就收藏了,这本书我也超级期待。可惜,茶宝好忙,前阵子才完结了《春风晚来时》,后面又在忙着出版实体,今晚又要参加相亲会......唉,我真的好心疼啊,她才十八岁啊!”   “可不是嘛。”新闻部发言人语气伤感:“虽然像她这个年纪的雌性,都至少已经有3个雄夫了,但是不管她娶了多少雄夫,多大年纪,在我眼里她永远都是需要daddy呵护的孩子,却要这么辛苦。”   “啊~~~我不行了。”新闻部发言人突然哭了起来:“如果茶宝真的是我的宝宝就好了。我保证,哪怕是上班,我也一定会带着她去的,我工作的时候,她就坐在我的腿上,她饿了,我直接就把衣服解开让她喝奶。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她,哪怕是总统都不行!!!”   他这一番话,让跟他聊天也伤感哭泣起来:“是啊!茶宝为什么会这样辛苦?不就是因为总统欺负她是个没爹的小宝宝吗!”   伊赛亚斯眼里的惊愕之色,在听到茶水间二人的对话后,渐渐转变为一种沉默地近乎实质化的无语。   他默默离开,径直回到总统办公室里,遣退了众人,直接打开了端脑。   轻车熟路,找到一片茶专栏的《养父》预收。   桌前的百合花还未完全凋谢,香气荼蘼。   看完预收的文案后,伊赛亚斯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心脏震动的频率,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变得异常清晰。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