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全族流放?我靠种植发家致富了by橘橘橘橘子 简介: 【有男主、有金手指、轻松向、流放种田】 季长樱作为行走的植物百科,因能力出色被一所实验基地盯上。 费了两年时间,派了十位高手终于抓了她,结果被她反手炸了实验基地,但是出了意外,她也跟着嘎了。 再次睁开眼季长樱变成了莲花村季家的小傻子。 父母恩爱,家庭和睦,结果一天福没享上,季氏一族就被皇上以大不敬之罪九族流放。 幸好她的空间也跟了过来,抄家?我让你抄个空气! 抄家后,全族的人被暂时关押在县衙牢房等待和大部队流放,季长樱稍一琢磨,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搬了县衙吧! 力大如牛的亲娘更是趁人不注意挖了自家祖坟,背着长辈尸骨上路,并一脸骄傲的拍着胸口:“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季长樱看着自己稍稍用力就掰开了牢房的铁栅栏,嘴巴变成了O型。 她家遗传还看性别随机出现? 最终,看着她埋头研究植物的某人忍无可忍,眼神阴鸷的掏出铁链:“阿樱,你说我是把你捆我身上时刻不分开好?还是把你关起来只看我好?” 季长樱一把拽断铁链,掏了掏耳朵,看着对面那张美如冠玉的脸:“我没听清,你说啥?” 001 我去剁了那个小崽子   欢迎收听由番茄畅听出品的多播精品有声书。   第一集傻娘生个傻娃娃,大傻子小傻子,一家两个都是傻子。   耳边不断传来吵闹的声音,季长英挣扎着小姚清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就感觉自己的脑门上传来了一阵剧痛,疼痛的刺激之下,他彻底地清醒了,迎面就是一个石子朝他脑门飞了过来,他将头一侧食指擦着耳朵边上飞了过去。   傻子,谁让你躲的?   一群半大的孩子正围着季常英转了一圈,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小石头,刚才的石子正是说话的这个男孩扔的,看到季常英躲了过去,立马不乐意了。   旁边的那个孩子嘻嘻哈哈地笑着大河啊,你输了,你没有扔到他的脑门上,你要趴在地上给我们当马骑,哦,哦,骑马喽!   骑马喽!   哦哦哦,进门了,进门了!   见小伙伴们都在起哄,大荷眼中闪过了恼火,憋色憋得通红。   这次不算,刚才这个傻子躲了一下,不然我肯定能扔到他的脑门上。   季长英还没搞清楚这是哪里,就听明白了眼前这个情况。   好啊,原来是遇到了一群熊孩子,居然拿石头扔我玩,他顾不上还发疼的脑门,火大的低头捡起地上散落的几颗石子,朝着围着的几个孩子扔了过去。   正在讨论刚才大河扔的那一下算不算的,几个孩子立马疼得哇哇乱叫。   这傻子居然敢惹我们,打死他,打死他!   被争到的三个孩子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举着拳头就朝他冲了过去。   季长英表情一肃,就算是孩子,他也不准备站着挨打,他捏紧了拳头,打算给这群孩子一个教训。   助手,你们最近是不是欠揍,想让我娘上门找你们?   纪长川推开了前面碍事的人,一下子挤进了战斗圈里,看到季长英就张开了双臂,像是老鹰护小鸡一样把他保护在身后,怒视着一圈年纪比他还大的孩子。   提到两个人的娘,一群孩子肉眼可见的怂了。   纪长川的娘是个大傻子,脑子不仅有问题,还十分的护短翩翩,力大如牛,打起人来是根本不知道轻重的,但凡敢还手,他就敢玩命,村里凡是认识他的没有一个敢惹的。   要是让他知道他们欺负小傻子的话,恐怕提着刀就能追到家里砍他们,找不到他们就能揍他们的爹娘!   想到这里,一群孩子心里哆嗦了一下,互相看了眼,放下了拳头。   我们不跟傻子计较,   说完,一群孩子脚底抹油地跑得飞快。   季常川转身看着季常英脏兮兮的衣服和脑门上的红肿,是又气又心疼。   阿英,我不是说过不要跟这群人玩吗?   季常英这会儿脑瓜子嗡嗡的,没有丧尸,没有变异植物,只有新鲜的空气,落后的建筑,古人衣着打扮的孩子,我不是被一个实验基地的人抓了站那里,是出了意外也敢了吗?   看到姐姐呆呆地不回话,戚长川也不觉得意外,她长叹了一口气,踮起了脚尖,拽着季长英蹲下检查他脑门上的伤口。   看到他的脑门只是一些红肿之后,季长英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拉着他往家走,一路上就像是哄孩子一样,絮絮叨叨地盯住他。   阿英,要听话知道吗?   好孩子就不能跟那群小王八蛋玩,会被带坏的。   季常英就在刚才,季常川检查伤口的时候,脑中忽然涌现出很多的记忆,他穿到了疑似古代的大历潮,变成了莲花村季家的季长英今年14岁,生下来就是个傻子,智商停留在3岁左右的样子。   村里外姓人家的孩子经常背着人,以欺负他为乐。   今天也是如此,几个孩子不怀好意地找到他,说要带他去玩,结果让他坐在地上当木桩,被他们扔石头玩,一群人还打赌看谁扔得准。   脑门上刚被砸了三四架,里面的信子就换成了塌了,关键是伤口只有一点红肿,连血都没有,这点伤不至于出人命吧。   但是很突然的就变成了他。   而拉着手的这位,正是他的10岁的弟弟季长川。   他脑子里的信息刚理出个头,两人已经回到了季家的小院子。   一进大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一男一女,正端着碗在喝水,是这具身体的父母。   目前周玉啊,肤色黄黑,五官却很端正,看见两人回来,咧嘴一笑,你们回来啦?   父亲季风收小麦夫色,看着也算是挺俊朗的一个人,听到周氏的话,抬头一眼就看到季长英红肿的脑门,眉头一皱,阿英的脑门是怎么回事?   季常英把两人的身份对上后,正打算开口,矮他一个头的季常川一脸严肃地开口大河,他们拿着石子往姐姐的脑门上扔着玩呢!   季长川口齿伶俐,说话逻辑清晰,讲话直抓重点,果然,父母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周氏不仅脑子不回拐弯,性格也风风火火,听到这话,一掌拍碎了桌子我去剁了那个小崽子!   说完就去厨房拿起了菜刀,朝着大门口去。   早知道七娘的脑袋跟别人不一样。   季长川说完话,就先一步守在了大门口,盯着周氏,中气十足地看着他娘。   这个月你已经拍碎三张桌子了!   周氏突然就心虚气短起来,风风火火的脚步停了下来,奇奇爱爱地挪动啊啊我我忘了哎呀,季丰收一点都不意外这个结果,屁股坐在石凳上稳如泰山,剁是剁不了了,不过让他爹揍一顿倒是可以。   季风收冷哼了一声,在心里给季大和他爹记上了一笔。   季长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去他家还来得及。   呵,你小子真不愧是老子的种啊,咱爷俩想一起了。   季风收龇着牙乐了,行,我这就去,玉娘,你在家看着孩子,饭就别做了,嫂子让我们去隔壁吃啊。   周氏的语气是说不出的失望,他不能动手了。   好可惜啊。   季长英没有贸贸然的开口,父母看了季常英的脑门,确实问题不大,过两天自己就消了,之后就让他回去休息,毕竟乡下的孩子没那么娇气,小伤一般都不看大夫的。   而季丰收直接出门找去了季大河的家里门,一会他就出了门,脚刚踏出门槛,就听到里面大河鬼哭狼嚎的声音。   啊,我再也不敢了啊,我别打了,我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季风收砸吧着嘴巴笑了。   嗯。   房间内的季常英脑袋有些不舒服,等人都出去之后,他闭上了眼睛休息,顺便理一理目前的情况。   脑中的记忆互相地交织在一起,漠视前后的生活和莲花村的日子在脑中闪来闪去,最终融合之后,缓缓地在脑中展开。   莲花村季常用的爷爷奶奶只有两个儿子,老大季丰毅,老二季丰收。   两位老人已经去世了,临终前拉着大伯季丰毅的手,殷殷的叮嘱让他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弟弟。   老大季丰毅是个沉稳的性子,郑重地答应了。   于是等老人去世后,两兄弟也没有彻底的分家,只是把家中的东西简单平分一下,院子从中间砌了一堵墙,一半归老大,一半归老二,墙上又开了一扇门,这样既保证了两家来往方便,又保证了各自的隐私。   季长英父母的感情不错,他是老大,下面只有一个弟弟。   因为母亲和姐姐脑子均有问题,父亲又是个大大咧咧,万事有哥哥嫂嫂操心的性子,所以季长川不得不小小的年纪扛起了家族的重担,显得比同龄人要早熟和懂事。   一家四口,他小脸一板,能管住家里的两口饭呢。   因为季风收对于儿子的话是选择性地听取。   夜幕渐渐落下,今天的莲花村显得格外的不同,整个村子姓季的当家人全部被喊到了祠堂。   丰毅呀,这么晚了,你叫大家来是有啥事啊?   是不是足学出啥事了?   难不成是家里的小子闯祸了?   祠堂里面灯火通明,热闹得如同菜市场,不少人都在心里琢磨着到底什么事这么劳师动众的。   季风义作为村里为数不多的秀才,目前正在足学教书,所以有一定的号召力。   尽管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大家还是都来了。   组长看着季风一眼,带询问。   季风一扫了一眼人群,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正眼神关切地看着他,微微点头,一脸凝重地看着组长,您老的身子最近怎么样?   组长的心里是一个咯噔,你有啥事只管说,我扛得住。 002 糊涂啊!糊涂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二景季丰毅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组长身边的几位族老全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年纪最大,今年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的一位族老当场翻了一个白眼,倒在了地上。   周围人一惊,赶紧伸手去接,还有人手忙脚乱的掐人中。   组长已经迅速地扫完了信,顾不上添乱的族老紧紧抓着季丰毅的手,声音发抖。   消息可属实?   季风一心情沉重。   9成组长腿一下子软了,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了。   季风一赶紧阻止呃,您不能晕啊,没多少时间了。   什么意思?   组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您说呀!   刚刚被掐了人中醒过来的族老,失魂落魄地锤定我,气势一卒,彻底完了。   季风义看着周围着急的人,沉声地开口我曾经的同窗从京都来了一封加急信纪博辉,季大人当朝死,见当今圣上,退位让贤,惹怒了皇上,被皇上以大不敬的罪名判九族流放。   话音一落,所有人全都面无血色,他们都在九族之令莲花村一大半的人家都姓季,同出异族。   就在 20年 前,莲花村出了一位季博辉,从农家子一路高歌猛进,考上了进士,踏上了仕途,至今已经是一位从三品的御史大夫。   其他人为人纯正,当了大官也没忘记老家的这些族人,每年都会拆人回来,捐钱捐地的给族学,鼓励族内的读书人上进。   可以说,季博辉就是季氏一族的信仰。   但是现在,这份信仰倒塌了。   为什么?   呃,纪大人为什么要死贱糊涂糊涂啊!   就算皇上年事已高,就算下面的皇子皇孙斗得再凶,死再多人,也不是咱们这种根基能开口劝的呀。   这消息有没有可能是误会了?   说不定没有这么严重。   呃,说不定这位同窗是出事之后来的,姓啊,家中有点关系,为人又仗义,不可能是误会。   算算时间,这封信出发的时间和经理发出的消息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不过消息到了青州,再到县衙,官府再集结人手过来抄家,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季风一脸色也很难看,刚收到信的时候,他脑子一下子懵了,试图从这封信中找到任何破绽,来证明这只是同窗跟他开的一个玩笑。   结果当然是自欺欺人,马不停蹄地回信感谢了同窗的仗义之举。   放走了信鸽,他就立马赶回来告知族人对,时间不多了,大家都赶紧回家准备准备,免得官兵来了措手不及。   金银细软,吃的喝的,尤其是鞋子都要准备一些,必须得多准备一些。   组长做了几个深呼吸,硬生生把想晕的感觉给憋了回去,脑中一片空白,只有准备这个词。   这怎么准备?   那些官兵掩锅拔毛,不炒出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就算准备好了有什么用,到时候还不是要被抄走。   有的人心生绝望,七尺高的汉子坐在地上是痛哭流涕。   季风收脑瓜子嗡嗡的,他白着一张脸,拉着大哥的手我们赶紧回去通知家里人。   季风一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自身难保,更没心情安慰人。   看了一眼这乱糟糟的祠堂,拿回了那封信和季风收,扭头回家。   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其他的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两人一路无话,季风一回到家的第一时间就把那封信烧成了灰烬,才把消息告诉了家里。   不一会,两边的院子全都动了起来,季长英感觉到外面有动静就醒了,起身去院子里一看,天上繁星点点,家中却烛火通明,父亲不见了身影,母亲和弟弟像是陀螺一样,手中各拿着东西乱转。   娘,你们在干什么呢?   看得他一头的雾水。   尽管不少人都说季常英是个傻子,但是季常川却从不拿她当傻子糊弄。   姐姐,我们家要被流放了,家里正在想办法藏东西呢,你乖乖地坐在这里,不要乱跑哦。   季长川空出了一只手,拉着季长英按在了院中的石凳上,自己就急匆匆地找地方藏东西去了。   刘凤哦,这在古代可不是闹着玩的,死亡率极高。   季长英脸色凝重,他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他的异能还在,只不过以前堪比参天大树的异能,现在像个小树苗。   巅峰时期,他的精神力以他为中心,可以覆盖方圆300里,现在也就十里地,不过倒也够用了。   默念了一下空间,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人已经在空间里了。   季常英松了一口气,还好空间也在。   这个空间是他身上的胎记不小心划破后出现的,那个时候还是末世前,一切正常。   他兴奋,想着这以后就是他的随身房子,简直不要太方便,于是囤了许多东西不说,还在里面种了不少的东西。   没想到这个决定在末世到来后救了他一命。   摇摇头,季长英没有再继续回忆。   出了房间之后,他也没有耽误时间,催动了一下异能,他的身体逐渐开始变得透明,完美地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到了一起。   季常英微微一笑。   延伸和精神力的控制是他末世后觉醒的异能,也因为那个被他炸掉的实验基地,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动用了10位高手才抓到的他,不过现在都被轰成灰了。   民以食为天,他第一时间扫荡了厨房。   周氏不常做饭,所以里面的粮食并不多,粗略扫了一眼,一袋糙米,半袋的粗面,还有一小袋的白面,油盐酱醋和一些青菜一口气全都收了。   除了灶台,季长英就连大铁锅也没放过。   收了厨房之后,家里的三间卧室但凡能眼睛看见的全都收走,所过之处是片甲不留。   在精神力的扫视下,就连季丰收偷偷藏在门板后面的私房钱都被抠了出来。   就是可惜家里条件有限,一共也不过是50两银子,不过也说不定,爹娘身上藏的可能还有。   等季长川心事重重地藏好了自己的书回到房间,看着除了墙皮什么都不剩的房间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娘娘见鬼了!   季长英这时候已经跑去了,隔壁大伯一家也跟他们家差不多,都正在想办法藏东西,纪长英大摇大摆地去了没人的房间里,精神力一扫,哪里有钱一目了然。   大伯深有功名,又在足学里教书了许多年,银子自然比他家多。   撇开大伯和大伯母身上有没有不说,但家里就收了150两大伯的书。   笔墨纸砚,书架书桌,但凡季常英肉眼能看见的,一点也没客气。   厨房明显区别于隔壁,肉菜米面,粗粮豆子,油盐酱糖醋,碗架餐具,还有角落里的咸菜坛子,季常英没有客气,一一口气收了个干净。   三个堂哥的房间里同样如此,见什么收什么,每个房间进去之前是满满当当的,出门之时,耗子进来都落泪。   没一会儿,家里外出藏东西的几人都回来了。   看着家里空荡荡的屋子,心头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心情追究,都以为是对方藏的。   一家人除了季风易,全都忧心忡忡地坐在门槛上,毕竟现在连凳子也没了。   季风一张嘴,想要训斥三个儿子坐在门槛上有辱斯文,想到现在的情况,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大伯母胡氏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心中酸楚。   把弟妹几个喊过来吧,大家都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我去喊老大。   季明轩立马起身去喊人。   到了隔壁,只看到季长川和季长英姐弟两个坐在院子里,动作一致,两张小手正托着脸发呆,看上去可爱又乖巧。   季常英刚坐下没多久,就见到身如青竹一般的少年过来,这位就是脾气温和的大堂哥季明轩了,他在心中默默地对上了名字。   诶?   小川,你们爹娘呢?   齐长川扭头带着几分不确定,爹回家门,一会就出门了,娘刚才出门藏东西去了。   季明轩叹气,叔叔和婶子心也太大了,唉,就这么把孩子扔在家里。   他怜爱地摸着两人的头顶,走吧,去隔壁一起等他们。   姐弟俩顺从地点头。 003 啥东西这么重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三集,跟着季明轩到了隔壁,看到只有他们过来,胡氏问明情况之后,气得直翻白眼。   季丰毅再次叹气,摸了摸季长英姐弟俩的脑袋,什么也没说。   没多久,周氏和季丰收夫妻两个先后的进门了。   季丰毅还没斥责两人不顾家,就看到季丰收一脸急色地说大哥,官兵来了,一家人同时一个机灵站起来现在在对,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了,马蹄上还有一排火把朝着我们这过来了。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季长英闭眼感受了一下,确实如此。   马上就到村子了。   季风一深,吸了一口气,重要的东西都藏好了吧?   胡氏重重地点头。   季风亿又看向了周氏,周氏咧嘴一笑,拍了拍身后的包袱放心好了,重要的东西都在身上,谁也抢不走。   季风一差点没背过气去,重要的东西都在身上,这是生怕别人看不见呐。   胡适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握着拳头捶胸口,没事没事,我不气我不气,我藏的油到时候拿出来用啊,不起,抱歉。   三个堂哥无语了。   季长川心一沉,眼底聚起了水雾。   他天分好,平常孩子5岁启蒙,他4岁就已经启蒙了。   读书这几年,他已经知道流放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流放之路有多艰难。   本来看娘之前家里家外的跑,还以为娘是懂事了,结果居然把东西放在了身上,他果然就不该放心的。   季长川觉得太难了,委屈地吊起了金豆豆。   反而季丰收一脸诧异地看着娘子,啥东西这么重要啊,你还背身上?   周氏咧着嘴直笑,一脸求表扬地把身后的包袱抱在了胸前。   打开啊!   胡世坚叫着晕了过去。   老二季明学赶紧接入了自己的母亲,一脸惊恐地看着周氏。   就连季风一都顾不上不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哆嗦着指着周氏,你拿的什么?   季长英伸手火速地捂住了季长川的眼睛,一脸敬意地看着周氏。   真男勇士啊!   周氏一脸无措地看着大家,发白的脸,这是公婆呀,咱们不是要刘放吗?   刘放不得搬家呀,搬家怎么能不带上公婆呢?   季风收闭着眼睛不敢看,震惊到失语,这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挖坟了?   周氏满不在乎地说,公婆睡在那里,我不挖开怎么带出来啊?   季常川被自己亲娘的这一出惊得是目瞪口呆,眼里的金豆豆要掉不掉的挂在了脸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怎可去挖自家坟墓,打扰爹娘长眠,气煞我也!   季风一眼前发黑,作为读书人,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大逆不道,偏偏罪魁祸首看着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景。   可是咱们要搬家了呀,不带着公婆走,以后怎么看他们呀?   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难不成你想撇下爹娘?   说着说着,周氏看向季丰毅的眼神有些生气,公婆对我那么好,现在大哥竟然想要撇下公婆搬家?   胡适刚被掐醒,一睁眼就又和人头骨对视上了,赶紧吓得闭上了眼睛。   还不赶紧包起来!   周氏撅着嘴把尸骨包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   这是爹娘啊,有啥害怕的。   长辈说话,季长英没有插嘴,看着周氏把家里人吓得全部都闭着眼睛不敢看,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这便宜娘战斗力有点强啊!   季丰收看着家里被周氏闹得是人仰马翻,头皮一阵发紧,瞪着周氏准备教育一下。   外面一阵骚乱伴随着马蹄声传过来。   官兵到了。   一进村子,官兵就敲锣打鼓地在村子里边走边喊着纪氏一族,纪伯辉当朝以下犯上,冒犯天言,纪伯徽以此谢罪,皇上开恩,留纪氏一族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先潘既是一族,抄家流放,即刻之心,整个村子一下子炸开了锅,官兵就像是土匪进村一样,等前头骑马的几个官兵一声令下,一群人就朝着各家各户的房子里冲去。   一时间,惊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和家禽的叫声四处响起,全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现在谁也没有心情再去计较周氏挖坟的事情了。   季家的院子被官兵暴力地破开,官兵进门就高声地喊道所有人全都给我站在院子里,快点!   一家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季风一,他心头悲凉。   这一刻终于是来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季氏一族的夫子,也不再是身上有功名的秀才,更不是莲花村的一员,前半生的一切皆是过往云烟,从今往后,我就只是罪犯。   纪氏一族的旁支,是长兄,是一家人的主心骨,我要护着一家人平安地走到凉州,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季风亦不再背起,直起身子带头朝院子里走去。   季长英抬脚跟上,不管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的糟糕,总归比末世要好太多了。   他也重新拥有了家人,不用再孤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上,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几个官差看到他们来的速度还算是快,十分的满意,分成两队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不让有小动作。   全部穿上球衣,男子戴上脚扣,去村口集合。   迅速!   官差把手中的球衣扔在地上,就在原地看着他们换上。   你身后的包袱给我交出来!   官差说着,就要上前动手去拿周氏身后的包袱。   季家人大惊,那是长辈的尸骨,怎好交给旁人?   官爷,这东西不能抢啊!   季风收和三个侄子拦着不让上前。   你再阻拦罪加一等。   关爷,里面是我爹娘的尸骨。   季风一上前一步,沉声地解释。   我呸,当爷爷是夏大大,谁会把爹娘的尸骨背身上到处跑啊,给我拿下!   周氏一脸的不满。   你还不信,我这就给你看!   说着把自己身上的包袱迅速地打开了。   你们自己没爹娘,抢我们的做甚?   几个官差瞪大了眼睛,看到了里面白骨森森的两副尸骨,头骨上面的眼眶在夜里显得深邃又幽深。   官兵全都害得倒退三步。   刚才不信的那个官差立马吼道。   拿开,深更半夜看见这个真是瘆人,官爷莫怪。   呃,这是我弟妹,从小这里这里就有问题,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季风一指着脑袋,一脸痛心地解释。   哼,原来是傻子,怪不得言行无状。   几位官差搓着身上的鸡皮疙瘩,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把这几个赶紧压过去,男子全都戴上了脚铐,孩子和女人暂时放过他们被两个官差押送到了村口,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莲花村所有人家全部被赶到了这里,即便有的不相记,有10个官兵留在这里,拿着户籍名单,一家一家的核对人数和长相。   其他的官兵全都在各家各户里搜刮了一切的财产,恨不得把地皮刮出来三层油来。   但凡看到哪家院子里的地面颜色有异,都要掘地三尺地找东西。   房前屋后,犄角旮旯,就差把房子给拆喽。   眼看着抄家的人还真是搜到了不少的东西,许多迟家的富人都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天爷呀,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哈,一群杀千刀的,你们怎么不干脆把房子给推了算了呀,竟然把它藏在房梁上的东西都给摸出来了!   李大娘一下子心里防线崩塌了,嘴里忍不住骂了两句。   官差头子坐在了凳子上,本来拿着马鞭在手中轻敲,正一脸享受地听着周围的哭喊声。   听到骂声,他直起身铎了几步,嗤笑哼,我知道你们既是一族,经营这么多年,多少有点关系,说不定提前听到了一些风声,但是那又怎么样啊?   你们有能耐的跑给我看看,还藏东西,真当我们都是吃干饭的?   说着,他收敛了笑意,一鞭子抽到刚才怒骂的李大娘身上,哼,一群贱东西,大爷是你能骂的?   下贱胚子!   李大娘被这一鞭子抽的蜷缩到了地上。   冠爷,我错了,我错了!   李大娘的几个儿子看到这一幕还怎么忍得下去,举起了拳头就要冲过去打人。 004 祖传力气大,传女不传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4集旁边的族人死死地抱住他们,不能动手。   想想家里人,想想你儿子!   官兵头子见状,脸上升起了几分兴奋,把脸凑了过去。   来,照脸上打,多使点劲。   眼看着对方的拳头都捏得都泛白了,还是没有打出来。   官兵头子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笑,朝着李大娘又挥起了鞭子。   你生这几个儿子有什么用啊?   现在看着你被打,屁都不敢放一句!   我要是你啊,当初生下来就把他们掐死,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几个儿子看着娘亲又被打了,心头悲愤交加。   几个儿子冲过去抱住了李大娘你好,对不起儿子没用。   李大娘疼得说不出话,安抚地捏了捏自己儿子的手。   其他族人看到这一幕,敢怒不敢言,心头惊怒又茫然。   这么多年了,即使一族出门,别人总是要礼让三分的,这种事情还是头一回。   官兵头子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嗜血的效应,鞭子挥舞得更起劲了。   母子情深,那就一起见阎王去吧!   组长咬牙,这个时候他不出声,谁来管呢?   张先卫,还请看在以前的面子上,高抬贵手啊,放过这无知的夫人一回呀!   张献卫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地大笑起来。   嘿嘿,以前你季家出了一位三品大员,现在你季家有什么呀?   啊,一群贱民跟我攀交情!   组长被这话说的脸色是青白交加,就算以前是看在季大人的面子上,县衙上下给他们既是一族几分颜面,但是他们每年该孝敬的钱和东西可是一样没少,毕竟远水解不了近火嘛。   他们从来没有仗着季大人就祸害乡里,反而给县衙的孝敬比之前还要厚了几分。   上个月才刚把今年的孝敬银子交上去,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贪婪,实在是贪婪!   季风一沉声的开口上个月我去县衙办事的时候遇到了大人,请大人吃过一顿饭,能否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张献卫的姐姐是县令最宠爱的小妾,这才用上了关系混了一个职位。   最极度的就是靠实力出人头地的人,以前虽然心中嫉妒,但是季家有个大官在也不敢太过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落草的凤凰不如鸡。   哼,行,既然咱们秀才宫开口了,那当然是要给几分薄面。   张献威笑着说道。   这话让季氏的人心中一松,李大娘一家全都感激地看向季风易,不过问过他们可以,就是要委屈秀才功了。   哈哈哈张献卫嘿嘿一笑,举起鞭子朝着季风一抽去。   爹,相公大哥!   张献卫说,动手的动手!   季家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唯有季常英早就戒备了,一直盯着张献卫。   他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惹事,今天只要有他在,就别想好过。   看到鞭子抽过来,戚长英伸手一扯,夺了鞭子,对着张献卫露出了一个傻笑,然后一脚踹向了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张献卫被夺了鞭子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的傻笑弄得莫名其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身上一股剧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这一下足足飞出去了5米远,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晕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就连季长英自己都十分意外啊?   怎么回事?   我怎么力气突然这么大?   在场的10个官兵愣了两秒,全都惊叫着冲过去,不管他们怎么掐人中,张献卫都没有醒过来,就有人立马慌乱地喊道同志,兄弟们,加快动作,装好东西回县城,把人全都看在这里,不许动!   把伤人的那个看好是张献卫晕倒。   其余的官兵顿时也没有心情继续了。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呀,要是张献卫出了什么事,那他们的一家老小可就全都没了活路了。   反正也抄得差不多了,一群人压着季氏异族和东西匆匆地往回赶,莲花村所有人家全都遭了难,就连不姓纪的人家,家中也被顺走了不少的东西。   既是全族的房屋田地,名下所有的资产全部充公,四辆马车腾出来一辆载着彰显卫,另外三辆全是抄家的东西放在里面。   季长英悄悄地把自己的身子隐藏在了人流中,趁着无人注意,立马隐身,然后大摇大摆地钻进了马车里。   既是异族,出了几位秀才,又曾经出过大关,族人的田地一半都挂在了秀才的名下,每年只有一小半的田地需要交税,时不时经理也会送东西回来,条件在当地算是十分不错。   马车里有不少的书籍、笔墨纸砚,几箱银子,一些粮食、棉被布料等等,卖了也能换钱,所以官兵连这些都没有放过。   季常应用同样的手段,动作极轻地全收了,然后才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了队伍里。   刚站好,就看到季长川满头是汗地找到他,紧紧地拉住,生怕他不见了。   季长英笑了一下,一把将弟弟捞起,背在了背上。   季常川羞得满脸通红,我不累,你放我下来!   季常英掂了一下,别乱动!   季长川一下子僵住了,像是木头一样,直挺挺地被季长英背着走到了县城,他们就被送进了大牢里看押,要等刘放的大部队过来交接给押送的官差。   一进牢房,不少人就绷不住,坐在地上是哇哇的大哭,以后可怎么活呀!   啊哈哈,这不让人活了呀!   牢房里面哀声一片,季家人正盯着季长英问答应的力气怎么突然变大了?   周氏一脸傲娇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娘说了,我家祖传力气大,传女不传男。   季丰收惊讶地看着周氏。   那之前怎么没有啊?   那有啥奇怪,我也是突然有的。   周氏理所当然地说。   季长英恍然大悟啊,我就说呢,怎么咪利一觉起来,力气突然这么大,不过这遗传竟然还看性别随机出现。   季风一叹气,毕竟是女子,以后在人前还是注意一下,要不然以后不好找婆家。   胡氏点头,十分的认可周氏这个样子也帮不上什么忙,以后给阿英找婆家的事还得她操心。   想到这里,她一怔,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晚上狱卒过来,一人扔了一个发硬的馒头,就算是一天的口粮,有意见的人刚抱怨一句,狱卒就冷笑着开口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哼!   这话一冲,所有人脸色发白地闭嘴了。   到底是不一样了。   凌晨,看着牢房里的人都睡了,季常英睁开眼睛。   牢房对外的那面墙是铁栅栏围着,季常英试探地用了5分力气,伸手往两边一扳,两根铁棍就被掰开了可通行的缝隙,季长英的嘴巴变成了 o 字型。   没想到啊,两辈子的遗传基因都这么好,一个空间,一个力大如牛,都太实用了吧!   他心情极好地出了牢房,重新把铁栅栏扳直,看上去像是没有异常的样子,隐身后看都不看正在呼呼大睡的狱卒,跑了出去。   他打伤了张献卫,与其等着人家找他算账,连累家人,不如主动出击,看看对方有什么打算。   白天他听过狱卒的八卦,这个县令的正妻留在家中照顾公婆,县令独自上任来了,不过月余就纳了两房小妾,其中一位就是这个张昌,张献卫的姐姐,因为惯会撒娇哄人,把县令哄的是心肝宝贝的叫着压的另外一个小妾出不了头,她自己在县衙的后院俨然依附女主人的做派,哄着县令把自己的亲弟弟给安排到了县衙里,架空了原来的县位。   平常张昌是游手好闲,整天带着一群衙役在街道上四处地收辛苦费,这次是因为抄家的油水大,这才去了莲花村。   今天他刚被抬回县衙,就被人禀告到了小妾,那人现在就在县衙的后院里,精神力覆盖了整个县衙后,很快就锁定了张昌的位置。   此刻他正站在书房里,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他怒骂按在你姐姐的面子上,我特意把这个油水多的活交给你来干,结果现在东西不见了,你还想带人去牢里找麻烦,还嫌这里不够乱? 005 我什么都没看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5集,张昌声音虚弱,看样子伤还没好,听到县令的话,讨好地开口姐夫季节的人现在都沦为犯人了,明知道我跟你的关系,还敢对我出这么重的手,这说明对方压根就没把你放眼里,我肯定要帮你找回面子啊!   县令眼中闪过了恼怒蠢货,事情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那群贱民什么时候收拾?   不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些抄家的经营字画,后天我就要带着今年的税粮去见上风,现在这些孝敬东西不见了,到时候拿什么交上去?   张昌撇了撇嘴平时我收上来的银子,大半都给你了,真找不到你私房里的银子,先拿出来用用呗,等回头想办法补上不就行了?   先令一双绿豆小眼一下子瞪圆了,眼神凌厉地看着张昌你以为当官很容易?   这上上下下哪一处不要打点,我哪里还有钱?   张昌眼神闪烁东西已经找一天了,我兄弟们也都审问了好几遍,东西真是突然消失的,多少有点邪门,要我看,东西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不如就说是既是一族把东西藏了,我们再让狱卒把他们折磨一顿,就说他们宁死也不肯交代出东西在哪里。   等后天众目睽睽之下,既是一族一身伤地踏上刘放路。   消息传到知府那里,他也能信上解番,到时候您再稍微意思意思,就算少拿点也说得过去,怎么样?   季常英冷笑了一声,这两人真是狼狈为奸,没有一个好东西,昨天就算我不出手,这个张昌手中恐怕也要沾上季氏一族的人命,那么多东西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这中间肯定有人没说实话,东西绝对还在,给我找!   县令甩袖出了门,没说这个主意行或是不行。   张昌了然地笑了,这是默认了。   季长英直奔书房,县令的私房他已经找到了。   他趁着张昌跟在后面出门的功夫,闪身进去。   等了一会儿,感觉到外面的人走远,他这才准备动手,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扭动了薄骨架上的一个瓶子,地板下面露出了一块砖头,里面放着一个小箱子。   他手刚伸进去,就察觉到县令的脚步匆匆地又回来了。   季长英把一切复原,然后光明正大地站在书房里,看他要做什么。   县令脚步匆匆地回来,一进门就直奔着暗阁去,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银票和账本都在,顿时舒了一口气,表情放松地坐在椅子上。   刚才张昌提到他的私房,他心惊肉跳,心头总是有些不踏实,这才把人打发了回来。   检查,看到东西还在,他重新放了回去,把门锁上。   出了门,前脚刚走,后脚季常英就把东西全都给收了,内锁犹如无物,控制着精神力,稍微用力,锁就掉了。   他出门重新锁好,随即脚下不停把两个小妾的屋子,县衙的库房全都收得一干二净,这才来到了粮仓。   大手一挥,他把今年新收的税粮拿下,留下那些陈年的旧粮,押送税粮见上风。   哼,现在没钱缺粮,可看你怎么贿赂上风,保住官位,把张昌房间里的钱财同样搜刮一空后,他把荷包扔到了书房博古架那里,等着看两个人狗咬狗。   回牢房前,他闪身借了空间,里面除了刚收的东西堆在一起之外,其他地方一片的绿意盎然。   整个空间被一条一米宽小腿深浅的小河一分为二,这面被季常英打理得井井有条,瓜果蔬菜、名贵花卉、农作物、景观树等等不同的种类被栅栏隔开。   另外一面的鸡舍空荡荡的,河里的鱼也早就没了。   刚得到这个空间的时候还没漠视,他还是个靠好心人资助刚上大学的穷学生,手里的钱只够买上许多几块钱一包的菜种子,靠着空间种植反接收菜挣了钱之后,有了成本后,开始种植观景观树和名贵花卉,一棵树一盆花能卖上几千到百万不等。   挣了钱才有囤货的资本,他把空间完全当成自己的家,吃喝用品一应俱全,就连简易的房子都买了装进来,又养上了家禽,日子过得是有滋有味。   结果末世来了,动植物和水资源全部变异,家禽得不到补充,一点点的没了,只有瓜果蔬菜和农作物,边吃边留种,全部保存了下来。   不再细想。   他找出县令的私房看了一眼,里面除了银票之外,还有一本账本。   季常英打开一看,好消息,他实数,坏消息,他成了半个文盲,里面的繁体字有一半看不懂,另一半连蒙带猜看了个大概。   上面记载的大概是县灵贿赂上方的次数和金额,还有他卖县衙官职的记载,县衙的典史、主簿、衙役等等,竟然全都是塞钱进来的。   季常英皱眉,这县衙上下真的是烂透了。   不过他还是账本放到了一边,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账本他也不知道要交给谁靠谱。   季长英找到了一块布,包上几张烙饼和发面饼,嗅出了空间。   回到牢房,他换了个位置,掰开了铁栅栏,正准备钻进去,就看到季大河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季常英面无表情地回到牢房里,扭头冲着大河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手上微微用力,铁栅栏在巨大和惊恐的眼神中缓缓地合并在一起,像是从来没有过变化一样。   纪大和回想起自己之前欺负纪长英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迅速闭上眼睛,扭过脸,嘴里喃喃地说着啊啊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太阳高悬,牢房里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季长英也是被肚子的叫声给唤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一家人摆着各种造型。   季明轩手中拿着半块黑馒头,正偷偷地往季长川的手里塞。   周氏直勾勾地看着那半块馒头,咽口水。   季风一盘腿坐在地上,目不斜视,巫师瞥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   田一爹干脆躺在地上生无可恋。   季明雪苦着脸蹲在地上,眼睛四处乱看。   季明浩学着季丰毅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在心中不停地给自己洗脑我不饿,我不饿看起来大家都没好多少,逼仄的牢房里,其余的几家人同样如此。   季常英一坐起来,怀里紧紧抱着的包袱就引起了季风收的注意,一个鲤鱼打艇凑过去,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悄声地问阿英,你这拿的啥?   季常英伸手把怀里的包袱掀开了一个缝。   季丰收眼睛一亮,一把按住等我喊家里人过来,先别动。   季丰收说完,就挨个拽了拽家里人的衣服,示意凑在一起。   等人凑齐,季丰收把包袱拿过去,低调地给家里人发干粮。   饼子到手,都顾不上细问,抬手就往嘴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捶着胸口往下顺一块饼下冻。   虽然没吃饱,但总算是少了几分抓心挠肝的饥饿。   季丰毅恢复了几分理智,看着季丰收,温生的问哪来的?   季风收自得地说阿英偷偷拿的。   不愧是我闺女,就是聪明。   沉默了一下,胡适笑着夸赞,阿英真是越来越好了,聪明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也就小叔子这人能闭着眼睛说瞎话。   周氏大手摸了摸季常英的脑袋,傲娇地说我生的。   戚长川也满脸微笑长姐越来越懂事,肯定是我教得好。   季明浩笑眯眯地看着他阿英真棒!   齐丰收把剩下的口粮收好,低声地说道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关几天才能上路,得省着点来。   季长英开口明天上路。   季风一惊讶地问安英怎么知道?   昨天狱卒聊天时说的这话,让一家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昨天他们都没心思留意狱卒说的什么,但是阿英听了,并且回答得很有条理。   阿姨,知道咱们现在在哪里吗?   季明轩试探地问。   大佬,那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要被流放?   大河指着地上的鸡屎告诉你,那是糖,你怎么办?   把它摁地上吃! 006 傻了又没完全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6集,季长川惊喜地看着他长姐,你好啦。   季长英没接到这个话,只装作不解地看着他。   这样的眼神让季长川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冷静了下来。   我看阿英现在就算没完全好,也好了不少,难不成真像那位道长说的,时机到了就好了?   当初发现季长英跟一般孩子不一样后,找了很多大夫看了,都说没救,就在家里怀疑这是遗传了周氏时,遇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长,说阿英天生少了一环,时机到了自然正常。   这个说法让家里是半信半疑,但总归是有了希望。   从此之后,家里只要遇上道观和寺庙,就会去捐点功德。   现在,胡适难免想起了这件事,忍不住提了一嘴季丰收可不管那么多,他只知道他闺女现在比之前好了,于是一脸喜气洋洋地说等咱们到地方了,我再找大夫给阿英看看,说不定彻底好了。   季风一点头,这事要记下来。   季明雪早就好奇地扣了扣季常英的眼皮,扯了扯嘴巴,装得一本正经嗯,有长见。   几名号朝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手贱。   季常英看着家里人的反应,勾着嘴角笑了,他可不是真的傻子,也装不出来,干脆学着周氏的样子算了。   周是平常看着跟正常人似的,只是经常干些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有时候说话也经常语出惊人。   村里人背后总说他娘脑子缺根筋,傻了又没完全傻。   季常英觉得这样就挺好的,这样就算以后他干些什么出格的事情,说些什么出格的话,大不了就说这是遗传嘛,反正家中有周氏这个耀眼的存在,一家人接受良好。   没看,就连最重视礼仪规矩的大伯,现在才过了一天两夜,就接受了自己爹娘被挖出来的事实,正把尸骨放在身边严家看管呢。   没有水喝,大家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牢房很快就归于沉浸。   一整天,牢房里连狱卒都少了几个。   据说是县衙失窃了,县令的后院和库房,之前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   不仅如此,就连县令的私房都不见了踪迹。   别看季长英人在牢里,外面的事情他清清楚楚,县令按照纪长英的猜想,果然猜到了张昌的身上,毕竟昨晚只有他去过书房,还谈到了县令的私房,最重要的是荷包在那里。   铁证如山,两人分开的时候,荷包明明还在张昌的身上。   县令怀疑是张昌跟踪他,才知道了私房藏在了那里。   尽管张昌解释自己根本不知情,但是县令不信,他已经气疯了。   一夜之间,他这个县令变成了一穷二白,全身上下套不出五两银子的穷光蛋,三年一次的考核也要因为拿不出钱泡汤了。   正当他为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看守粮仓的衙役抖着腿过来告知粮仓里的睡粮不见了。   县令脸色一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没钱贿赂他,可能只是多留在这里做几年限令税粮丢了可是要下大狱的。   县令匆匆地赶到粮仓,看着粮仓里零星的陈年旧粮,终于受不了这个刺激,晕厥了过去。   季长英差点看笑了,等县令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下定了决心时间来不及了,明天就要去州府交接,他必须要推个替罪羊出来。   这些事情一看就是同一伙人干的,抄家的那群人绝对有问题。   想到这里,县令下定了决心,这件事张昌必须得负责。   晚上到了吃饭的时间,牢房里的众人都没等到狱卒送来的馒头,反而等来了县令带着张昌和一众衙役过来了。   张昌围绕在县令的前后,狗腿地指挥着牢房里的人说姐夫,莲花村季氏一族全在这里了。   县令眯着眼睛,示意狱卒把牢门打开。   忌食狱卒的人警惕地看着县令,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狱卒殷勤地搬来凳子给张县令坐下。   张昌看到姐夫坐下后,才气势凌人的开口你们组长在哪啊?   滚出来!   族人看到县令和张昌这般坐台,就暗叫不好,此刻听到问话,赶紧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回话啊,既是组长继承组,拜见大人!   县令看到组长挺识趣,心中舒坦了一分,不过可欣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找替罪羊,一个张昌还不够?   我就知道你们既是一族,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你们前脚到县衙,后脚抄家的那些东西就不见了,看起来你们比我想象中人脉更广啊!   说说吧,你们同伙是谁?   东西被藏到了哪里?   同伙有几人?   这话所有人都听懵了,全都忍不住看向了组长。   继承组震惊之下,听到了县令这样说,激动地解释呃,大人明察呀,当时我们全都戴上了脚铐,正在这大牢里,根本没办法跟外界联系,也根本不知道您说的这些情况啊!   休要狡辩,我看你们是狼子野心,不甘心就这样被流放,所以才联合县衙的人假意投降,演了一出抄家的大戏,实则暗度陈仓,早把那些东西给转移了。   县令一脸怒意,越说越觉得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   张昌听到这个分析,立马扭头,阴狠地看向身后的手下,眼神扫过每一个人,都没人敢和他对视。   身后的衙役们心头狂跳,县令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县衙处判毒了就在他们之间!   所有衙役都惊疑不定地看着左右,除了自己,看谁都像叛徒。   呃,不可能,我们对这事毫不知情,怎么跟人暗度陈仓啊?   大人,办案也是要讲证据的。   继承祖咬牙这分明就是污蔑!   县令听后毫不在意你要证据是吗?   马上就有了。   听完,他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狱卒立马明摆过来,这是要上刑。   几个狱卒把各式的刑具全都搬了过来,看到这些刑具,季氏异族的人全都反应了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县令还要屈打成招不成?   看到这一幕的季志恒立马怒道组长是他父亲,也是纪氏异族的脸面,这是要污蔑他们,好把失窃的事情安在他们的身上。   哼,不想让用行可以,你们说出东西在哪,鸿眸是谁,我就放过你们!   县令看着怒火冲天的几是族人,丝毫不惧,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越来越多的族人从牢房里走了出来。   我们当时被你们关在了牢房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故意为难,从前你收了我们纪氏一族这么多钱物,现如今不说对我们赵府2分就算了,你还故意污蔑,早知道那些钱物就算是烧了也不给你这个狗棍!   老天不睁眼呐,季大人那么好的人,竟然被罢了官,你这种鱼肉百姓,草菅人命的东西,竟然还做了一方父母官,真是瞎了眼呐!   你这该死的早晚遭报应。   两天的牢狱下来,有几位上了年纪的祖老受不了这个打击,已经去了。   挨了几鞭子的李大娘现在情况也不好,伤口没有得到处理,起了高热,他的儿子众目睽睽之下,把藏在身上唯一的一点银子拿出来,求狱卒喊个大夫过来。   结果狱卒收了银子,骂了一句晦气,早死早超生就走了,根本就没打算请大夫。   现在他们又被扣上了一口黑锅,这简直不给人活路啊!   这一下子,大家都忍不住站出来破口大骂,就是死,也要先出口恶气。   纪长英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嗜杀成性的人,即使末世秩序崩坏,没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杀人如同砍瓜切菜,他也有自己的坚持,他杀的向来都是该杀之人。   本来他是打算让张昌变成傻子,让苟县令丢官,不能再为非作歹,但是他错了,有的人就是该死,只要他活着一天,那就是在攫别人的活路,就凭他熟练地屈打成招。   没有季氏,也会有王氏、李氏、张氏等等。   县令听到骂声,气极反笑我看你们的嘴巴有多硬,现在骂得开心,等下可不要哭出来。   刚才说话的那几人全都上刑,认罪书拿来,什么时候签字,什么时候放过他们! 007 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7集,纪长英盯着县令,眼神沉沉,精神力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   操纵着县令的一双手掐上自己的脖子,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嘴里还没有发出尖叫。   纪长英用力,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县令耳边无声地放大,他睁大了眼睛,抽搐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大人,大人,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衙役们没有反应过来县令怎么掐自己的脖子,就看到县令已经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呃撞鬼了,   撞鬼了!   这一幕太过于惊悚,胆小的衙役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不顾命令,屁滚尿流地跑了出去,胆子大地抖着手上钱,探了探县令的笔心,死了,真的死了!   季长英又看向了张昌,他正惊恐地往手下的身后躲,精神力重新凝聚,像是锥子一样直接敲到了张昌的脑袋里。   张昌脸上的痛苦的表情只出现一瞬,立马就消失了。   哈哈哈!   张昌突然开始一边流口水,一边朝着外面跑。   现在这里一团糟,也没人顾得上他,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大人抬出去叫大夫!   有个衙役冲着狱卒喊了一声。   此刻哪还有人管这里的气势!   狱卒!   其中两个狱卒慌慌张张地把人抬了出去,剩下的把季氏异族轰回了牢房。   赶紧给我回去待着,谁再敢什么事就地搁上!   之前咒骂老天不睁眼的老太太,这个时候突然跪下,边磕头边嘎嘎大笑。   哈哈哈,老天看眼呐,这是遭天谴了,全是报应,肯定是我技师一族的祖宗在保佑我们!   听到这话的牙印心中齐齐一个哆嗦,你个老东西,给我闭嘴!   说完也不敢打人,把人提到了牢房里,匆匆锁上就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季长英现在脸有点白,这个身体细胳膊细腿的还得养养,异能都变差了许多,这一会的功夫就快要透支了。   他脸有点白,不用怕啊,那都是坏人。   季风收看着季常英的表情不对,以为是吓到了,赶紧安慰他。   就是,不用害怕,谁敢欺负咱们,我一拳一个。   周氏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信誓旦旦。   一家人都在大牢里,他也不觉得跟之前在家里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季长川也被吓到了,他拉着季长英的手不放。   不怕,我没事,有点困,我想睡觉。   季常英打了个哈欠,衣服有点困的样子,周氏赶紧把地上的甘草拉过来铺好。   你睡!   季常英倒头就睡,整个县衙乱了一夜,天明就是县令带人去州府交接睡粮的日子,但是现在县令突然暴毙,喊了大夫过来也没用,死了就是死了,还是自己把自己的脖子给扭断的,这说出去谁信呢?   更诡异的是,张昌突然变成了傻子,就连大夫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受了刺激。   整个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晚上那个老太太说的报应。   整个县衙的人全都心中发毛,两个小妾闹着要见县令直接被人捂住了嘴,关在后院里不让出来。   县衙的主簿和典史两人一合计,这事不能传开,至少不能在犯人交接前被京城的官差知道了,毕竟他们的职位都来路不正当,根本就经不起查。   想到这里,两人都在心里祈求着赶紧把计时的人交接了。   索性确实没等太久,上午流放的大部队就来了,留下大半的官差在城外看守。   押送的头目张子维和几个手下赶到了县衙,逐步匆匆地去接待。   两人一盏茶没喝完呢,就催促着去交接。   桃儿,这里恐怕有问题,不妨,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其他的一律不管。   你带人去点名,确定人数不少,我们就走。   章子维垂眼,淡定地开口,手下听他这样说,也放心下来。   县衙的牙印像是甩了什么麻烦一样,火速交接了名单和户籍,就匆匆地走了。   看得张子维瞥了一眼他们,都给我老实点上了路。   我指东你们不能往西,让你们走路就不能给我休息。   要知道刘芳路上死个把人很正常,眼睛都给我擦亮点。   押送的官差对着他们教育了一遍,就赶着人出城了。   一路上,县城两边的街道上全都围满了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刚到城门外,就遇到了赶来送行的人。   周氏远远地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娘家人,于是高兴地挥手娘,我在这里。   周氏的娘和大哥都来了,看到他的时候很激动。   送情的人有不少,多多少少都拿了一些东西过来。   官差见状,皱紧了眉头。   原地修整一盏茶的时间,听到这话的人群立马冲向了自己要告别的家人。   季风收拉着季长川和季长英对着丈母娘大舅哥见礼。   周氏小跑着就要抱住周刘氏,被他大哥拦住了。   停,小妹,你劲太大了,娘扛不住。   季长英奇怪地看了一眼大舅,不是说这力气祖传的姥姥不也应该一样吗?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事。   等我们听说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去了县衙。   这两天呐,我跟你打个到处打听,才得知你们今天要跟季大人家里一起走,赶紧过来了。   周刘氏看着周氏没心没肺的样子叹气。   搭舅,周安身材很壮实,把肩上扛着的包袱拿下来递给了季丰收。   妹夫,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路上凑合着用。   随即又看向了季常英和季常川将买来的糖和点心塞给了两人,憨笑着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季长英回给大舅一个笑容。   旁边突然传来季明雪恼怒的声音你们欺人太甚!   季长英扭头看去,旁边不远处,季明学正愤怒地看着季明轩。   对面的女子王盼儿双眼含泪,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羞愤。   她咬着下唇,毫不退让地看着季明轩,你该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已经不可能了,现在退婚对你我都好。   人呐,贵在自知之明,难不成都这样了,你还想拖累我家胖儿不成?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啊?   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啊,现在交出更帖,我们还能好聚好散。   王盼儿的亲娘看着季明轩,眼中全是厌恶。   胡适冷笑哼,没想到以前你挺会扶低做小的,这么些年竟然没看出你们是驴粪蛋子,表面光,里面已经烂透了,真当自己有多稀恨人?   轩儿,你这么说。   季明轩抬头看了一眼王盼儿,他双眼含泪,似嗔似怨地看着他。   季明轩自嘲一笑,娘,更贴您带了吗?   胡适拿着刚被邻居送过来的包袱,从里面摸出了更贴递过去。   我本来是想着等事情尘埃落定了再商讨,没想到说完,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母女两人,两家互相来往了这四年,竟然都没看清他们。   现在他们家变成了这样,本也没想耽误对方,只是想着现在还没安定下来,没心思提这回事,打算等到了地方再写信说明。   没想到洛娜拢共不过两日多,就巴巴地赶来退亲,还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人都没走,茶就凉了。   季风一沉着脸看着王畔儿母女,那王帕尔的爹竟连面都没露。   季明轩拿过更贴,在怀中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荷包一同递过去,平静地说道此事我不怪你,是我跟你有缘无分,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祝你重觅良缘,万事胜意!   王盼儿看着季明轩拿出的那个荷包,不由得动容,一双眸子很快地变得水盈盈的,还不赶紧交换了钢铁管?   纪明学看到他这副样子就嫌恶心,冲着王畔儿骂道。   王畔儿母亲上前一把夺过了更帖,把荷包和季明轩的更贴统统扔在地上,哼,当谁稀罕来这破地似的,有骂我的功夫,不如想想今晚在哪个地头上睡吧。   说完翻了一个白眼,扯过王盼儿走了。   两人一人一脚就把那个荷包踩进了土里,很快它就变得脏兮兮的。   看到亲哥被人这样对待,纪明学得眼都红了。   你个老东西!   季明学上前想要拦住两人,把东西捡起来。 008 学着周氏的样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8集闭嘴!   齐明轩呵斥一声,他弯腰把自己的更贴从地上拿起来,拍了拍,递给了胡适,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队伍,再也没看地上的荷包一眼。   启明学恼火,大哥,你就这样被他羞辱啊?   季明轩淡淡地问那你又怎么样,这个情况拖着人家姑娘跟我过苦日子?   女子生在这个世上本就不易,做出这个选择也是人之常情,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为什么不呢?   季明学还是不服气,那也不该,至少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啊,毕竟来往了4年之久,出事到现在才不过三天,说退亲就退亲呐,至少也要顾及一下大哥的心情吧。   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   季明轩却没再说什么。   季明浩看着二哥的样子,绷着一张脸,以后不要在大哥面前再说这些了,那种女子不要也罢。   周围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个事情,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季明轩,在心中惋惜着,要是没有这事的话,这孩子绝对是个鼎好的夫婿人选。   季常英刚才听到了大堂哥的话,对他刮目相看,能换位思考说出那番话,可见心胸豁达,为人并不迂腐。   妹夫呀,你家不愧是读书人,这大侄子话说得真敞亮,可惜我没闺女,要不然说啥也想亲上家亲,这孩子真不错!   周安拍着季丰收的肩膀,有点羡慕的样子。   季丰收身板一挺,那当然,这可是我大哥的长子,从小不管是读书还是教养,都是上了心的。   集合!   集合,集合!   官差拿着铜锣一枪,人群就动了起来。   周刘氏再也忍不住,顶着泪叮嘱周氏你没有好好的啊,你都当娘了,要照顾好阿英和小川啊,到地方了一定要来信说一声。   周氏拍了拍胸口娘,放心,我们就是搬个家,到时候你想我了就去找我。   周安不舍得,又揉了揉姐弟俩的脑袋,对着季丰收可就没那么好的语气了照顾好月娘和孩子们,不然你知道的。   季丰收想到了岳丈家里祖传的沙洲手艺和四个膀大腰圆的舅哥,身子一抖,立马保证,大哥放心,我到了地方立马给你们写信!   为表自己的决心,他抡起包袱打算扛在肩膀上,结果用力过猛,包袱在脖子上抡了一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舅哥看得眉头紧皱,嫌弃地伸手拉起他。   失误,失误!   季丰收尴尬地站起了身子。   周氏没等他在这里浪费时间,一把夹起自己相公和包袱,就朝着刘芳的队伍里跑去。   眼看着岳母和大舅哥嫌弃的眼神越来越远,季丰收干脆彻底地放弃形象,手脚像是面条一样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坦然地被周氏夹在了腋下,朝人群跑去。   罢了罢了,反正又不是头一回丢人。   另一边的县衙有主部带着一些陈绵救粮去见上风了,他和典史一商量,两人决定把这些事全部都推到死去的县令和张昌的身上。   两人的死因太过诡异,为避免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再让上面前来调查,两人合近,把衙役封了口之后,一致对外宣称县令是突发疾病,没了。   马不停蹄到草草将县令葬了之后,就绑了张昌赶往了州府。   最后被打的剩下了半条命,花钱才保住了性命,至于税粮,这对支付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为了避免更大的事情传到上面,自己补上了。   在牢里的日子不好过,没想到等踏上了流放之路,更加难受。   邱老虎正是厉害的时候,太阳在天上不留余力地散发着威力,每个人都走得汗如雨下。   李大娘的高热反反复复地一直没退,几个儿子轮流地背着他上路,媳妇孙子跟在后面,脸上全是沉重的表情。   都给我快点,今天要走上40里才能休息。   上午耽误的时间,现在要赶出来,谁敢耽误行程,就别怪我不客气。   章子维在前面鞭子抽出一个空想,眼神凶猛地盯着队伍里的人。   季长英稍稍的落后了一些,把在县衙搜刮到的金疮药和两片退烧药去掉了包装,拿了出来,捏在手心,又摸出了一个水囊。   等和季石林挨近的时候,他悄悄地把东西递给了他。   这是我偷偷藏的青疮药,白色得是退热药。   纪世林不敢耽误,慌乱地伸手接过。   捏着东西,他哽咽着说了声谢谢。   不管是什么药,只要现在能给他娘吃,他都要试一试。   季常英没说什么,递了药之后就拉开了距离。   季世林目送着他走远,内心挣扎了不过两秒,狠了狠心,快走几步,让弟弟放慢了速度,就把从没见过的白色药片迅速塞到了老娘的嘴里,又灌进去一口水。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没时间给他多犹豫了,不管这药到底怎么样,总要试一试。   季常英还不知道季石林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给老娘喂下了药。   他这会还算是精神,粗略地数了数,刘芳的季氏一组共有200多人,除了莲花村那些,剩下的应该全都是从京城被流放过来的。   京城里的人数不少,但看上去关系却不怎么和谐,很明显地分成了两边,走路都不想挨在一起的那种。   还有人一直愤恨地瞪着最前方的一家子人。   季常英猜,那家人应该就是季大人的家人了。   随即他收回了视线,反正与他无关,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只有家人。   大伯,我来背吧,我力气大。   季长英刚把视线转移回来,就看到季丰毅背着爷爷奶奶的尸骨,汗如雨下,脚都快抬不起来了。   季风一观察到季长英面色正常,也不逞强,把背上的包袱递给了他。   你要是累了,就说,等下给你哥哥们背好。   季常英提起包袱往背后一甩,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动作幅度之大,看的季风易的眉心都跟着狠狠地跳动了两下。   不是季长英小看自己的三个哥哥,那仨原先就是读书人,身体状况比大伯也没好到哪去,这会早就累得直喘粗气,头晕眼花了。   等等,等我,等我喘过喘过这口气,我来背!   季明学看着他从身边走过,连忙开口。   季长英扭过头,打量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提起他,学着周氏的样子把他夹起来救走。   季明雪感叹等等等你你你干什么呀?   快快放开我,他又不是小叔,他可丢不起这人。   中午路过一个小河边,终于停下来让人休息,非常的短暂,只有一刻钟的样子。   上午赶路比较急,到了这会儿,不少人都已经饿得头晕眼花,那些官差见状,每人发放了一块干粮。   当然要是有钱的话,可以给官差加钱买点好的,但是这时候没人掏钱,张紫薇也不着急,毕竟才刚开始流放路上,不花钱怎么可能。   周氏打开娘家送来的包袱一看,里面一应用品十分的齐全,水囊准备了三个,吃的全都是容易存放的干粮,油饼用热水一冲就可以吃的炒面,鸡蛋,咸菜、腌肉等等。   粥前氏甚至还准备了一口小铁锅,可以用,粥是继续往里面翻,终于在包袱的最里面掏出了一个荷包,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一张50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   季丰收看到这个,赶紧按住了周氏的手这可不能拿出来。   周氏翻个白眼你当我缺心眼啊,拿出来人家要抢的,咱家的银子我藏得妥妥的,你放心吧。   他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成功地让季风收梗住了。   周氏把钱往怀里一塞,然后又拿着包袱就交给了胡氏。   大嫂,东西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胡氏也不客气,接过去,把两家的包袱归置在一起。   一路上,他们可全靠着这些东西活命了。   刚去河边接了水,领了干粮,还没开吃,就听到官差喊着出发,我不走,昨晚到现在我一口都没吃,哪来的力气赶路?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现在死了干净。   正在所有人都脚步沉重地准备列好队形上路的时候,前面的人群里传来了大喊大叫,为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朝着那里聚了过去。 009 不愧是母女,想一起去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9集人群的中间,有几个人正在互相地拉扯。   刚才喊着不走的人是个少女,年纪和季长英看上去差不多。   他情绪崩溃,眼睛像是喷火一样看着对面的人。   你们全家怎么不去死?   要不是你们的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一个官家小姐也不会变成流放范。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少女的爹娘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制止,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   对面那家人,正是季常英之前猜测是季大人的那家。   正中的男子掀了掀眼皮,看向少女的父亲。   怎么,你哑巴了?   是觉得我爹不在了,你就可以上天了?   你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孩子,我帮你掐死怎么样?   季长英歧义地看着他。   这个美大叔,嘴里像是塞满了小辣椒,一张嘴挺呛人的。   他欣赏骂人的少女叫季若琳,他听到季晨燕要掐死他,立马跳脚张嘴,刚要骂人,就被娘亲捂住了嘴巴,拉到了后面。   季晨燕,你怎么这么说话,怎么说这也是你侄女,你竟然张嘴就想掐死她?   被点到名的纪录远恨恨地开口。   偏偏这个时候,纪晨燕一甩袖子,人而无止,不死何四,你不配跟我对话!   他转身干脆利落地回了队伍里。   站好!   季长英看得分明,这大叔分明是扫了一眼人群,看到了就要挤进来的官差,这才拉着家人离这里远点。   好鸡贼呀!   纪录远看他这样的坐态,被气得口不择言。   季晨燕,你活该,跟你那去死的老爹啊!   季陆远的话还没有骂完呢,就被抽了一鞭子。   啊!   诶等等等!   齐璐远瑟缩了一下,嘴里叫个不停。   林氏看到,赶紧扑了上去。   唉呦,相公你怎么样?   一群贱东西,一天不打浑身皮痒!   官差健壮,一点也不手软,干脆连两人一起抽了。   不想活就趁早打,死了事,老子让你干啥就干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冠爷冠爷,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再也不敢了!   季若林白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爹娘跪在地上。   秋饭光他没有勇气上前,甚至恐惧地朝后面退了两步。   是他们惹的事,是他骂我爹,你怎么不打他?   季若琳指着季晨雁的方向怨恨地说。   官差见状,赏给了他一鞭子。   我看见的就是你们在惹事,少他娘的给老子废话!   他们根本不关心事情到底怎么样,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再多废话,我让你们全家去见延望。   送上门来,上官差杀鸡儆猴,所以他们也没客气,打的这三人一直嗷嗷叫,只留下了一个小男孩怨毒的看着官差和季晨雁。   那边其他人看到这个,全都吓白了脸,缩着脖子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   好了,上路。   看到达了想要的效果,章子维这才开口阻止。   呸!   皮给我绷紧点,下次再敢惹事试试!   官差啐了一口,到季若琳的脸上,鄙夷地走了。   这样的羞辱,比鞭子抽打在身上还要让季若琳无法接受,她气得浑身发抖。   嗯,我要杀了他们!   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用力地掐到掌心里,都毫无知觉。   有了这次的教训,再次上路的时候,谁也没敢起什么幺蛾子。   上路的时候,周氏好奇地凑到季风易的身边,大哥,那个人说的人啥啥不死啥啥什么意思呀?   他看那人这么一说,另外一个人就要气死了,顿时觉得这招高深莫测,想学。   季长英听到,也凑了过去,支着耳朵听。   季风一边走边慢吞吞地撕着手中的干粮吃。   人而无耻,不死何死?   这句话的意思是人不知廉耻,还不去死,等什么?   季长英咧嘴,真不愧是读书人啊,骂人都这么委婉,要是肚里没有三两墨水,还真是听不懂这些话,骂了也是白骂。   但是很显然,纪陆远是听得懂的。   怪没意思的,骂个人还啰里八嗦,要是他用这话骂我,也白骂,我都听不懂。   周日撇嘴瞬间失去了兴致,他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招数,想学学呢,不愧是母女两个,想到一起去了。   下午的时候,季长英没在家,着二哥走,别说是二哥了,现在三个哥哥一个弟弟全都绕着他走,就怕他一言不合就把人扛起来。   季长英看着他们这样,也没纠缠他,还不想费这个劲呢。   一路上,他的眼神就在路的两边,四处的扫描,野外简直就是他的天堂。   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草树木,季常英看过去心中一阵激动,这些可全都是正常的植物啊,再也没有会杀人的藤蔓,会吃人的花了,就连那些微微枯黄的甘草,看上去都那么的惹人喜欢。   季常英挨着路边走,看着路边的荒草野地,心情格外的美妙。   作为美食大国的华夏人,向来秉持着只有不好吃的,没有不能吃的。   据中华本草记载,绝大多数的野生植物还有一定的药理作用呢。   他眼睛不停地扫视着路边,直到看到了一种有用的野菜地藕,学名映毛蒂损,一种常见多年的生草本。   春季可以掐嫩叶焯水凉拌,味道清爽,稍微涩口。   可惜现在是秋天,不过也没关系,干净可吃。   机长英趁着官差不注意,跑到了路边不远处,撅着屁股薅了一大把,兴冲冲地跑回队伍。   胡适看见这一幕,还以为季长英又犯病了,愁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阿英,这些拿着多累呀,咱们不玩草了好不好?   伯母给你拿糖吃。   说着就像拿过那捆草给扔了。   季长英躲了一下这可不行,这草全身上下都是好东西呢。   季风收落后了一星,悄悄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就是野草?   婷姐,打,别玩了啊,   这叫地偶全草,可以入药,能降血脂,通久窍,力关节,养气血。   现在是秋天,上面的虽然不能吃,但是这个根茎可炒可凉拌,还能做酱菜呢。   看季常英说得像模像样,胡适眼神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   季风收收了笑意,审视地看着季长英,他十分镇定地回答我也不知道,脑子有时候糊涂,有时候清醒,看见这些野草什么的,感觉特别亲近,脑子里很自然就知道了这些东西。   胡氏撕了一口冷气难不成那个老道士真是什么神仙不成?   说完,他后悔地直拍大腿唉呀,早知道当初说啥不能让人就那么走了呀,好歹留个去处,将来还能找找他。   季风收问你10岁生辰的时候,我们一家四口给你庆祝生辰,给弟弟和你一人买了一根糖人,小川的糖人是个猴子,你的是什么呀?   季常英想了一下,也拉了下来你和我娘当着我和小川的面,一人一口糖葫芦,把我俩馋得流口水,还笑眯眯地说这是大人吃的,小孩子不能吃。   直到把我和弟弟气哭了,才领着我们去吃了路边的炒凉粉。   哪来的唐人?   胡氏吃惊地看着季风收,想到了小叔子夫妻两个不省心,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不靠谱。   季丰收没想到这事他居然记得一清二楚,脸上顿时出现了心虚的神色。   哈哈,爹就是想考考你,看看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没想到你记性这么好。   季长英悠悠地说。   当然记得清,当时我和弟弟可是在街上哭了很久,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弟弟也不会从那之后就开始操心家里了,你说是不是?   季风收更加心虚了,小声的嘟囔记点啥不好,非要记这事。   他能怎么办,谁让他命好呢,以前有爹娘操心,等父母去了还有哥哥嫂子操心,导致他当了爹也没点自觉,孩子多好玩啊,他就没事就喜欢逗,哭了再哄。   结果儿子越大越不好玩,板着小脸不苟言笑的样子,真跟他那去世的老爹有几分相似,搞得他有时候看了心里都发怵。   三个人说完这几句话的功夫,官差就注意到了,提着鞭子就朝这边走过来,季长英赶紧给两人使了个眼色散了。   看到三人识趣的各走各的,官差哼了一声转移了视线。 010 他真香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0集。   一下午的功夫,几乎所有人都走得满头大汗,更有严重的是头晕眼花,走着走着就扑到了地上。   还没迎来家人们的关心和问候,就收到了官差们的冷血的鞭子。   赶紧给爷爬起来继续,谁敢耽误路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官差们手持鞭子,腰挎长刀,狠狠地灌了一口水,眼神在带着脚镣的犯人们身上一一地掠过,带着警告,看到没人在脸上露出了不满的神色,才哼了一声走的。   时间久了,男人脚上的镣铐像是小山一样,坠得人喘不过气来。   季丰收的身体底子还好,但是季丰毅这个读书人早就面如土色,手脚颤抖了,现在也不过是在咬牙坚持。   女子尽管不用带那些,但是体力上也快要撑不住了。   终于,就连官差们也收不住了,找到了章子维。   桃,唉,咱们休息一下吧,有点扛不住了。   章子维朝着队伍看了一眼,看到不少人都在打摆子,这才点头同意。   刚一停下,就有人立马倒地了。   季明学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看着季常英,有点讨好地说唉呀,呃,之前是我不知好歹,你累不累啊?   你不累的话,那等一下哥哥就靠你了。   他真想了,丢人算什么,脸面算什么,都没有此刻不用走路来的舒服。   奇迹,一月不能十步弩马,十家公在不舍,男子汉大丈夫,曲曲这一点困难竟然就能让你退缩,如此不要脸面,无视家人辛苦的话你都说得出。   季风一尽管汗流浃背,但还是挺直了身子站在季明学的面前,冷声地质问他。   听到亲爹又开始吊起了书袋,季明学感觉脑袋瓜子嗡嗡的。   呃呃这这当我没说,我刚才是石罗志。   我自打嘴巴。   季明学朝着自己嘴巴子上抽了两下,认错态度极好地阻止了季风义下面的话,瞪了他一眼。   季丰毅闭了闭眼,不再作声。   季常英看着二哥的样子,露齿一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现在后悔晚了。   哼,之前还嫌我让你没有面子,走路都绕着我走,现在想让我扛着我还不乐意呢!   季长英为了防止家里人脱水,悄悄地在水囊里撒了一点盐巴和糖,虽然味道怪怪的,但是能补充体力。   休息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群人就再次踏上了路程,直到天边的余晖逐渐落幕,只剩下最后一点光亮的时候,队伍终于被张紫薇喊停了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听到张子维的命令后,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一整天下来,别说之前在京中养尊处优的季氏族人,就是莲花村那些还干农活的人家都受不住了。   队伍很明显地分成两拨,京城既是即使不和,休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互相靠在一起。   他们和老家这些人互相谁也不靠近谁,两拨人中间隔开了一片真空地带。   等官差把属于他们的干粮发了之后,伙夫才从拉物兹的车上殷勤地浮现了一位衙役打扮模样的人。   等他下车,伙夫才卸甲炊具和食材,热火朝天地做饭。   领了干粮,后季丰收龇牙咧嘴地脱下脚上的鞋子,脚底全是水泡。   季常穿虽然刚好卡在不用戴脚铐的年纪上,但是一整天走下来也不轻松,反而因为年纪小,脚嫩,看上去比季丰收还要严重一些。   周氏看着有点心疼,抱着季常川的脚,唉呦,娘给你霍霍就不疼了啊。   季常川拼命地扯回自己的脚,不用了,娘我不疼,他脸皮薄,现在早就满脸通红了。   戚长英看了一眼胡适,虽然满身的疲惫,但正强打着精神整理包裹里能吃的东西。   家里其他人除了周氏情况好点之外,其余人看到手中干巴巴的饼子都没什么食欲,饿到了极致反而食欲不振。   小川,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你看着爹,   季常英说完之后,没等弟弟回话,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小河边走去。   章子维朝他看了一眼,见他还在视线的范围内,也就没有出声。   本身选在这里休息,就是为了用水方便,看到官差们没有反对,不少人也大着胆子朝着河边去。   季常英走到河边,抽动了两下鼻子,闻到了一股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的香气,心中一定这小河边长得有菖蒲。   他看了一圈,在上游的河边看到了,脸上一喜,他赶紧过去薅了一把,幸亏他力气大,好东西快得很。   他拿着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自然遇到了其他人,有一些是京城里的记事,跟他不熟,自然也不好开口。   但是同村的王奶奶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看见这个眼睛一亮,阿英,你在哪薅的?   端午节,古人就喜欢制作一些菖蒲的胶囊,可以驱虫避瘟,现在正是蚊子厉害的时候,看到这个,王奶奶可不就是心动了嘛。   这东西的根茎晒干磨成粉,可以消炎止痛。   我家里人的脚底板上全是水泡,我挖了给它们用,就算是湿的,多少也有点效果。   季长英也眉吝涩地指了指方向,提醒王奶奶。   听到这个,她眼睛一亮,真是好孩子,谢谢了啊!   说完,脚下像是生风了一样,完全看不出半点疲惫的样子,跑到河边,学着季长英的样子薅昌璞去了,结果只扯掉了叶子,他也不在意,赶紧用手去挖。   刚才两人对话,不少人都听到了,此时看到有人带头,都一齐冲向了那里。   季常英没在关注,提着菖蒲回去的路上,又拿出了一瓶云南白药。   末世的那些年里,药类物品早就停产了,虽然在末世来临初期,他就搜刮了不少东西,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很多早就过期了。   唯一的一箱子药,还是他想尽办法省出来的。   他收了一些,仓库在空间里的小河边,方便取用,剩下的全拿了回去。   胡适看到他拿着菖蒲回来,很有先见之明的问答徐文。   季长英点了点头不止,这根能消炎止痛,等下我给捣烂了,敷在大家的脚底上,能舒服点。   他没敢说一定有用,毕竟他不是大夫,而中药是很复杂的东西,药物本身的特性、使用方法、用量,甚至每个人的使用效果也都不一样。   所幸他只是拿来外用,自然不用考虑得面面俱到,找个石头把根茎捣得稀烂。   他趁人不注意,把云南白药也加了一些进去,然后放在一边,等睡觉前敷上。   一个家,一次只允许一个人出去找东西。   看到季长英回来,季明轩起身去旁边的林子里找来了一些干柴回来。   胡氏搬过来几块杂石,垒起来,准备开始做饭。   虽然现在进入了冬季,但是白天温度照样很高,有些肉类经不住久放,于是胡适一咬牙,拿出来做了。   这要是放坏了都不敢吃,简直是割他的肉浪费了吗?   这不是,条件有限,只能做一锅肉丝面片。   汤出来,香味刚刚传出来,不少人都看着这里流口水。   嫂子啊,你咋这么会过日子呀,连锅都没忘带。   同村的吴翠兰瞥了一眼,忍不住开口。   胡氏笑吟吟地回答,这哪是我带的,这是我弟妹娘家送来的。   想到周氏的娘家,吴翠兰住嘴了。   周氏的娘家是杀猪的,家里的条件是附近村子上数得上的。   本来周氏脑子有问题不说,上面还有四个人高马大的哥哥,亲爹也十分的魁梧,这几位往那一站就是五座大山,十里八村呢,谁也不敢上去提亲。   一开始,不少人都偷偷地嚼舌根,认为这周氏家里条件再好也是白搭,恐怕要砸手里了。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被各方面条件还不错的季风收给看上了。   等面片汤的香味传出来,就连经理的记事也忍不住盯着这里看,有几个官差的眼神也时不时地往这里瞟,季家的人全部都心神紧绷,逐坐针毡,只有周氏看着锅里流口水,心情极好。   锅里的食物刚刚做好,季风收赶紧掀盛了一大碗,顶着家里疑惑的眼光,朝着张子维那里去了。   只见他到了张子维面前,点头哈腰地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把那碗盛满了肉丝的面片汤放在那里,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一路上收到了不少人的注目礼。 011 就差没把老父亲的欣慰写脸上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1集狗腿既是一族,一向以高峰俊杰的读书人风谷自傲,此刻见到竟然有族人卑躬屈膝地去讨好低等的戒差,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有不少人看着季丰收的眼神全是厌恶和鄙夷。   骂人的那个,说话一点没背人。   不远处的章子维和一众官差全都听见了,他们一脸玩味地看着这一幕,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内讧。   季风收淡定得很,像是没听到一样。   组长看着这一幕,神情复杂,心中既觉得季风收没骨气,但又觉得这样做虽然没了脸面,一家人日子说不定还能好过一点,心中纠紧,脸上的表情自然变来变去。   啊,不管怎么说,丰收好歹也读过几年书,怎么一点读书人的气节都没有,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   冯毅也不管管。   季志恒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一幕让他非常的不舒服,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组长看了一眼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长子,张了张嘴,长叹了一声。   季长英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别人骂他爹的话,心中不悦,快走几步,上前故意扶着季丰收。   爹,你累不累,我给你盛饭吃。   季丰收平静的脸上顿时变得美滋滋的好。   季常英扭头瞥了一眼旁边怒视着他们父女俩的人,语调不高不低,似是在闲话家常一样。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管得着吗?   季丰收笑眯眯地拉着他。   狗叫而已,不用理会,咱们赶紧去吃东西!   江村野姑没有教养,即使怎么会有这样谄媚阿谀之人,简直是全族支持,没有我们,你们永远都是指挥种地的!   乡下泥腿子,现在竟敢这样跟我说话,扒着我们吸了这么多年血,现在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赶紧给我跪下来道歉!   看到官差们没有出来阻止,京城里的一些人胆子变大了一些,纷纷站起来指责他们。   莲花村也有了火气,全都起身站了起来,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大伯沉着脸戚风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是对上大哥的脸,心中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承认他就是没骨气,也没有读书人的脸面,但是这时候脸面能当饭吃吗?   反正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没脸没皮的人,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在乎家里人怎么看诸位,不知道你们说的我们扒着你们,吸了你们这么多年血是什么意思?   季风一沉声,看向京里的那群人。   哼!   足学年年收钱收地是不是事实?   这些钱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不都是我们这些精中计氏一族拿的钱?   季风一拱手,客气地问。   我们莲花村人人皆指季大人每年都会给足学捐钱捐地,鼓励我们读书,每年捐了多少,何时何地捐赠都有记载。   至于这几位,敢问何年何时何日捐赠,可有详细数额?   组长在此可以对峙。   那些人顿时卡了一时,落针可闻。   这群人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旁边的季晨燕看了半天的戏,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这可真新鲜,我爹这个正主都没说过什么,一群蛀虫倒是跳出来大义凛然地指责别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我爹的孝子贤孙,替我爹跟老家的族人算账呢。   季晨燕一开口,拉足了仇恨,那些人立马忘记在跟谁吵架,矛头顿时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几晨呀,我们几位都是你的叔伯,你就是这么跟我们说话的?   别以为仗着你爹就可以目无尊长,现在大家都是接洽求,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去,知道自己是阶下囚,还不赶紧夹紧尾巴做人,这是老糊涂!   季晨燕骂完就走,袖子一甩,端的是一个潇洒自如。   几个年纪稍大的人气地指着他的背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舒爷爷,我替我爹跟你们道歉,他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就是想劝你们年纪大了,还是少操点心才能活得久,您说是不是?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少年一身脏兮兮的球衣,手脚上还带着沉重的镣铐,长身玉立站在那里,如松柏一般傲冉。   清俊的脸上嘴角含笑,看起来态度十分的良好,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   季青宇,我打死你这个兔崽子,竟敢咒我爹!   说话的人脱下了一只鞋子,就朝着季青宇扔过去。   他头一侧准确地抓住了那只鞋,然后在对方愤怒的眼神中抬起了胳膊。   那只鞋子呈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季长英扑哧一声,没忍住笑了,这对父子可真有意思。   季青宇扭头,好似瞪了他一眼,这才重新地看向对面,你还有一次机会,意思是还有一只刑你无耻!   对方还是存了两份理智,没有再把脚上的鞋子给扔出去。   这要是扔了,明天可就没鞋穿了。   都怪你们一家,我们所有人现在才变成这个鬼样子,你们还说得出这种话,狼心狗肺!   季若琳眼看着两边就要算了,一开口就是火上浇油。   这话说出来之后,本来只是看戏的一些人心中厉声怨怼,看着季晴雨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季晴雨厌烦地看了眼季若琳,转身回去了。   莲花村的人看着组长,尽管季大人不在了,但我也知道他不会是望祖的人,我们承他的恩情,所以我们不怪他,毕竟我们受过季大人恩惠,这是 gay 的没道理只享受族人的恩惠,不敢承担奉献。   以后我们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谁要是再敢污蔑纪大人的身后名,就别怪我们视为敌人。   组长沉着脸撂下了狠话。   莲花村的人听到组长都开口了,这才跟在身后纷纷骂了两句就是,纪大人这么好的人,你们也污蔑,简直就是端着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连俺们村的老光棍都不如!   人家好歹也感谢季大人每年捐助他的粮食呢!   呸,忘恩负义!   你们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巴,不然我才不管你们以前在京里干啥的,我家五个兄弟可不是吃素的,在听到你们骂纪大人,骂刚才那位兄弟给我懂车。   季世林的几个兄弟听到大哥发话,全都挽起了袖子,露出了常年干活肌肉结实的手臂。   经里的那些人脸上五彩纷呈,十分的精彩。   回到自家的位置上,一家人都看着季风收。   季风一率先盛了一碗汤,递给了他。   吃吧。   季风收咧出一个笑容,你不嫌我丢人吧?   这有啥丢人的,面子才值几个钱啊,咱们一家人舒舒服服的,不比脸面重要。   胡适一开始还是没想到这里,后面看到官差的时候,立马就想到了。   他看着只觉得小叔子挺机灵,哪里会想到会有人闲吃萝卜淡操心呢,管得还挺宽的。   哈哈,你呀,长大啦。   季风一含笑,季常英看得汗颜。   大伯看着他爹的眼神,就差没把他老父亲的欣慰写到脸上了。   这是弟弟要问,看到他们散了,这群官差端着碗也吃得差不多了头。   你说这群人还挺有意思,都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空狗咬狗呢?   不过我看着我饭都多吃了两碗。   几个官差互看了一眼,嘿嘿直笑。   他们一天下来也累得不轻,能够看到这场大戏,也算是放松放松。   看他们这个样子啊,我看是不用担心他们联合到一起给我们找事了,就他们这样不窝里斗就不错了。   这话有理,几个人一起点头表示赞同。   那也不能放松警惕,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别说不好交代了,就连我们小命都没了。   这一路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只有谨慎才能活命。   章子维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几个人,身后的王林,几人立马明白了什么意思。   听说孙凡最近巴结上王爷了,看他张狂的连路都不走了,还坐车呢。   那群人围着他拍马屁,也不怕拍,马腿上几个人不屑地看着对面。   大家都是一样的,谁不知道谁啊。   巴结上了王爷,看把他给能耐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临行前,上面的人还专门交代了一声不要管他。 012 她是个傻子,你也是?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2集赢了少说废话,做好咱们自己的事。   章子维制止了这几人,继续说下去。   季长英没有想到,吴氏做饭的手艺真的是绝了,白甜。   她挖出的地藕根和肉丝,炒了之后加水煮了一会,做成面片汤来喝,简单的调味之后,味道鲜香浓郁,泡了干巴巴的饼子之后,吃得饱饱的,吃得他想落泪。   这可是他来到这里后吃的头一顿正经的饭,没想到这个根吃着爽脆可口,还挺好吃。   唉呀,可惜现在条件不行,不然可以腌来当咸菜。   胡氏惋惜地说。   那我明天再挖点这个,咱们凉拌来吃,路边都是新鲜的,走着挖着不耽误,明天我跟你一起。   季长川吃完饭,精神好了不少,听到季长英这话十分的赞成。   吃完饭,胡适又紧锣密鼓地把碗刷了,打算休息。   季长英帮他上了药之后,自己拿着锅去接水,烧开放凉做成盐糖水,再灌入水囊,粥是煎状,切过锅,来回跑着添水。   来回跑了几趟,看家里的水囊全部都灌满了,才拉着季长英躺下。   两人互相都给对方的脚底上抹了药后,才各自的休息。   本来季长英已经习惯了睡觉的时候警戒,结果躺在地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伴随着动物的嚎叫声和虫子的稀稀疏苏的声音,心中无端地生出了几分安心,不出两分钟,他就彻底地睡了过去。   等不知道什么时候,猛地一惊起身,天已经朦朦亮了,不少人都已经起身去了河边洗漱没多久,官差就喊着上路。   对于他们这些犯人,官差是不会给吃饱的,一天只有两个干粮,上午一个,晚上一个。   走大早上的就开始饿着肚子上路。   但是谁也不敢有怨言,季长英照例前面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后面背着爷爷奶奶的尸骨。   周氏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那是全家人的吃食和锅碗瓢盆等等,其他人体力都不如他俩,皆是轻装上阵。   季长英伸手在自己包裹里摸出了烙油饼,先给大伯递了过去,季丰毅啥都没说接了过去。   这让季长英准备好说服的话没了用武之地。   这一路上,我们一家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身体,要是不舍得吃不舍得喝,那恐怕还没撑到地方就倒下了。   季风一边吃边教育家里人,季常英听了只点头他们这一大家子,真没一个糊涂人。   当然,周氏情况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这几天观察下来,大伯虽然读书多,但也同样知道变通。   大伯母操持着家里勤勤恳恳,对他们一家四口也多有照顾。   两个大家长脑中清明,下面几个小灯自然也团结友爱。   几天下来,谢长英的心中也是满脑子的要带家人过上好日子。   又走几天,他们即将走出青州的地界,老组长双眼含泪地跪在地上,朝着家的方向磕了两个头,弄得其他人全都伤感不已,学着他的样子跪下爹娘孩儿不孝,以后恐怕不能常回来看你们了。   听着周围人的哭声,季丰毅和季丰收兄弟两人的心中却复杂多了,他俩好像似乎真的不是很伤感。   我第一次觉得我娘子真是聪明,这挺好的。   季风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哥的表情,讪讪地说,他最亲的爹娘现在就在闺女的身上呢,至于他爷爷奶奶,从小就没有见过,自然也就没有多深的感情。   季风收头一回觉得娘子傻有傻福。   季风一沉,默了半晌,干咳了一声,走吧。   衙役拿着鞭子过来抽了几下,大家陆陆续续地重新踏上了路。   这一路上,季常英从别人骂骂咧咧或者长吁短叹的声音中,辨别出了有效的信息目前的皇帝年事已高,迟迟不肯退位,五个儿子全都封了王,还赖在京里不肯走。   皇帝也不管。   几个王爷眼看着下面的儿子都快成年了,自己却连皇位的边都没摸着,于是立马急了,几个人勾结朝臣,栽赃陷害,那是玩得一个比一个利索。   有的为了敛财,在自己的封地里私自增加税收,弄得民不聊生。   不少官员为了一个从龙之功,在朝堂上跟斗鸡眼似的,见面就吵架。   越是这样,坐在高位上的皇帝越是淡定,稳坐钓鱼台。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纪博辉在思考了数月的情况下,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死贱。   在他的猜想里,皇上是开国皇帝,英明神武,自然不愿意看着自己亲手打下来的江山毁于一旦。   他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御史大夫,深有监察百官,劝诫皇帝的责任。   在这个时候,他不劝醒皇帝谁来?   于是,就在突然的一天,陛下,他当朝劝说皇上不如退位,选择一位皇子立太子,这样既可以稳定百官的心,江山能够牢固,也能震慑边境外族的不臣之心。   可惜他算错了皇上的心思,看到他撞柱后,皇上震怒,季大人被抢救回来后,当即就要下旨既是九族抄家问斩。   季大人心中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在大殿上疯疯癫癫又哭又笑,之后跪地细数了君臣以往的情分,他愿意一个人承担下所有,只求皇上放过族人。   说完抽出了侍卫的长剑,自刎身亡。   虽然他死了,皇上的怒火却难消,这一死传出去,岂不是让他背上了骂名?   于是既是全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这样,还是要跪谢皇上的恩典。   唯一让人疑惑的就是,本朝流放的罪犯皆要施以情刑,根据不同的罪名,在流放的犯人脸上刻上不同的字,但是纪家并没有受此侮辱。   季长英十分庆幸这个惩罚,要是真的遇见谁往他脸上刻字,恐怕谁先动手谁先死。   幸好没有发生这种无可挽回的事情,毕竟他还不想做逃犯或流民,也不想连累一家子。   今天,季长英照常挨着路边走,看到路边有什么可食用的野菜,就会挖一些出来,空间里的那些等没东西吃了再拿,毕竟听说凉州那边常年苦寒,越往那边走越冷,到时候路边可就没什么吃的了。   今天的运气不错,竟然看到路边长了一片木耳菜,季长英脸上有些惊喜。   木耳菜学名洛葵,是益绵生草质缠绕的藤本精液,富含多种维生素,可以炒食、凉拌或者煮汤,重要的是可以清热解毒。   实不相瞒,流放的这几天几乎都在啃干粮,为了赶路,只有晚上时间充足,才能略微的吃得像样点。   几天下来,所有人都成功便秘了,说起来就想流泪,他自己也一样如此。   此刻,看到木耳菜,他眼冒绿光,直接冲了过去,指掐最上面的嫩尖,有两个牙印,瞥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地转过了头。   这几天,季风收每到晚上就送一份季长英摘的野菜过去。   几天下来,那群官差虽然还是没有一点的人情味,但和季丰收还是熟了起来。   他们也知道,季丰收的娘子和女儿两个人力气很大,但脑子都有问题,不仅讲不通道理,动粗的时候还有可能会还手,三五个人都打不过他们。   这消息自然是季丰收有意无意透露出去的,等官差们冷眼观察了两天,周氏和季长英这几天的表现,也信了。   毕竟这些官差可从来没见过谁家女眷背着行囊在前面大步走,时不时的还扛着一个人,一整天下来面不改色气不喘。   所以现在看到季长英一路上跑来跑去的玩,只当没看见,反正不管什么东西,肯定有他们的份,这傻子姑娘又不会跑丢,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其他人可能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之前有人看到季长英跑着去摘东西,以为是官差默认的,于是也跟着去摘,结果被衙役一鞭子抽的是哭爹喊娘的,那人嘴里不服的叫嚷着你们怎么不抽他呀?   抽他的官差又是一鞭子。   嘿,他就是个傻子,你也是啊!   就这样,除了季长英获得了特权之外,他脑子有问题,这事也在整个刘芳队伍里出了名了。   季常英看着队伍离得有点远,把没摘完的木耳菜收进了空间里。   这么好的东西,放过就可惜了。   看着这片光秃秃的地面,他满意得蹦蹦跳跳,献宝一样把菜递给了胡适。 013 这人能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3集今天运气不好,一直等到太阳不见了一点踪影,他们这个队伍还是没有找到一条小河来休息。   很多人到了晚上都是不太能视物,整个队伍开始走得磕磕绊绊起来。   章子维无奈,在看到一片空旷地之后,下令让大家休息。   刚说完命令,孙凡就在一群衙役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晚上这些贱民的干粮就不要发了,如果不发的话,他们明天没体力赶路,耽误了路程,你我都负担不起。   孙凡满脸凶相,我说不让发就不让发,这都走了好几天了,老子一点油水没捞到,别以为这几天我听你的,就是怕了你,要是你敢耽误老子发财,我让你治不了兜着走。   听到这话,章子维表情不变,这一幕早在他的料想之中。   前几天要不是这人有点拉肚子,恐怕也不会这么消停,现在刚好就开始找事了。   不过孙凡这话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行,既然你这样说了,我给你面子,但是钱你不能全都拿了,不然我也不是好惹的。   张紫薇眼中闪过了冷光,手摸上了腰间挎着的刀柄上,谁干这个活计不是为了捞钱呢?   如果孙凡擀断他的活路,那他也不介意做掉他。   孙凡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又不是新手,自然也明白,别看那些衙役现在都围在他的身边,但如果这趟出门什么都没让人捞找,恐怕到时候这些人头一个对他出手。   行,没问题,大家都是兄弟,我自然不会吃毒食。   孙凡皮笑肉不笑地说。   章子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的主动走开了。   流放的人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官差们开始发干粮。   章子维站在原地敲了一下铜锣都听我说,我们的粮食不够,所以今天没有干粮,等到了下个县衙才有吃的,这几天你们自己想办法。   话音落地,一群人炸开了锅。   今天晚上休息,本来就不能补充水,结果现在竟然连干粮也没了,就是想饿的喝水都没机会。   现在开始还是老样子,一家一个人出去找吃的,晚上点名,谁家少了人,后果你们也知道。   章子维吩咐完,一群衙役紧紧地盯着他们。   官爷,这没水没粮的,我们明天没法上路啊!   就是啊,我们现在一天全靠这点干粮撑着呢,你看我现在身上都没脊梁肉了,冠爷啊冠爷!   一群人围着衙役,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情愿。   被围着的衙役也不生气,高兴地说道我们伙夫做的这些东西,谁有需要可以买一些,这些人现在可都是财神爷呢,一点小事就先不抽鞭子了。   听到这话,人群一下子噤声了,衙役嗤笑了一声切,不需要的都散开,别在这里碍事,要不然鞭子不长眼。   季长英早在章子维说今天没有干粮的时候,就对着家里自告奋勇地去找东西了。   因为他这几天的表现,一家人都没什么反对的。   他背着自己的小包袱,直接钻进了林子里,每天的瓜果蔬菜不能少,他拿了一些青菜和野葡萄放在了包裹里,正在他准备去打点野味的时候,突然听到附近有尖叫声传过来,他用异能一看,立马冲了过去。   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季若琳遇到了一头母猪带着三只小野猪正在外面觅食。   本来隔着草丛野猪是看不见它的,但是季若琳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长相这么丑陋,又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忍不住尖叫一声。   魔猪受惊之下,朝着季若林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季常英一秒都没犹豫,朝着那个方向就跑了过去,这不是送上门加餐的玩意吗?   路上还不忘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刀来。   等他跑过去的时候,另一边的季青宇也正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季若林看到野猪朝他奔过来,惊慌失措地朝着远离野猪的方向跑去,只是体力不支,一口气跑出了一小段距离之后,还是被母猪追了上去。   野猪头微低一个俯冲,季若琳的身子直接被拱飞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撞到旁边粗壮的树上,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他的尖叫声愈发的尖利。   冷啊!   季长英跑得快,赶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季若琳朝地飞过来,下意识地伸手接了一下,顺着这股力道转了一圈,卸了力之后把人给放下。   季若琳一脸的惊魂未定,刚被放到地上,就脚软的一屁股坐了下去。   季长英看到再次跟过来的野中,一脸的兴奋,提着刀就冲了上去。   小心!   季青宇赶紧过来,就看到他朝野猪冲了过去,面色大变,忍不住提醒,竟然是4头野猪,虽说其中三只看上去不大,但加一起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季若琳,怒吼着瞎了吗?   还不赶紧回去喊人!   说完,他自己环视了一圈,看到地上有根树枝横放在那里,想也没想地握在了手心里,看到季若琳还在发愣,他恨不得一棍子敲死他。   季若林,他刚救了你,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回去喊人呢?   你聋了吗?   季若琳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朝着外面跑去。   季长英、美管身后的两个人正在专心地对付着野猪,能自己动手的情况下,他一般不用异能。   这头野猪可能是护仔的员工,看到季常英冲上来是格外的拼命。   野猪皮后,季长英试探第一刀虽然是扎了进去,但是野猪没有倒下,受了刺激更是发了疯一样的攻击季长英。   旁边的三头小野猪听到野猪的叫声,也跟着低下了猪头,朝着季长英撞了过去。   季青宇全家上下皆是读书人,只有曾经就读的书院教过学生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   看到那三头小的上去攻击,他提着棍子上前朝着三头小猪打去。   那三头小猪多次被倒,已经找不准季长英的位置了。   没了后顾之忧,季长英用了十成的力气看着再次冲过来的野猪,双腿扎成了马步,双手握刀狠狠地一劈,一只硕大的猪头直接从中间被一劈为二,头都没了身子,却依着惯性朝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季青宇瞳孔放大,震惊了!   剩下的三头小猪就更好解决了,等官差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季长英手中拿着一把鲜血淋淋的刀,抹了最后面一头小猪的脖子,旁边还躺着一头大野猪的尸体,头都成了两半。   看到的官差无不脖子发凉,心中对季长英的力气大有了几分清晰的认知。   看起来季风收说的没错,这姑娘确实力气大。   这猪章子维看着季青宇,想让他解释解释。   回大人,这猪是这位姑娘解决的,我就是在一边帮了一点小忙。   季青宇看了一眼季长英,坦然地说。   易俊官差看向了季长英,这会回过神,他们十分眼馋这荒郊野外的,想弄口吃的哪有那么容易,这送到面前现成的都心动了。   季常英扫了一圈,看出了他们心中的渴望,当时就一副雀跃的样子。   我爹说啦,要是找到什么能吃的,得先给叔叔们,这头大的给叔叔们,我爹一定会夸我的。   这群衙役年纪并不大,不过听到季长英喊叔叔,只觉得季丰收这个人还挺会教育孩子的,听到这话露出了几分诚心的笑容。   那行,我们跟你爹关系好,这大的就给我们,小的你们自己留着,叔叔帮你一起抬走。   章子维这会儿对季风收简直是太满意了,这人能处,是个懂事的,也不枉他们这些人这几天也照顾了他们家几分。   得了猪,一群衙役也不追究纪长英的刀哪里来的了,反正他们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群人抬着东西回去的时候,收到了整个队伍的注目礼,章子维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那头大猪,小得让人给季长英他们抬去,还让人从他们车上卸下了一桶水过去给他家里用。   季长英自己提了一头猪仔去了季青宇那里给你,谢谢你刚才帮忙。   季长英并不是小气的人,该泄的当然要泄,更何况现在的天气也不允许周方太久,吃不完也浪费。 014 别逼我扇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集季晨燕挑眉儿子说了吧,也想吃季青宇的娘。   柳氏想到家里人好久都没沾过荤腥了,咬着牙厚着脸皮接了过去姑娘,谢谢你。   你叫什么?   季长英?   刘诗顿了一下这不是听说力气又大,脑子还有点问题的那个姑娘。   季青宇看到家里人的动作,也开口谢谢,不用在意,应该的。   他们这边的动静被不少人看到记录。   远看的季常英提着一头猪给了季晨燕,他们口中不停地分泌着口水。   林氏怀里的季若风也不停地拉着他娘的手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娘,我要吃肉!   林氏心疼儿子,忍不住看向一边的季若林埋怨野猪不是你先发现的吗?   为什么没有你的份啊?   对啊,林儿,这野猪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才找到的,何该有咱家的爷们,凭什么便宜了外人?   季若琳咽了咽口水,心中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她抬脚朝着季长英那里走去。   哇,野猪是我发现的,你凭什么分配拿?   季若林一脸理直气壮地伸手。   季长英怀疑自己的耳朵,我还救了你,你怎么不说我也帮你喊了人过去救你啊,我们扯平了。   这是什么逻辑?   当时在他面前的不管是谁,他都会伸手拉一把,这是他善良,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好欺负。   戚长英嗤笑了一声,那些官差去的时候我已经杀完了,他们并没有救我,你可以当我救你的,这事没有发生过,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谢,但你要是再拦着我要东西,别逼我扇你!   季若林是又惊又怒,你凭什么删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爹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全家摁死!   季长英抬手就是一巴掌,还没睡醒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咱们都是干什么的吗?   你再没事找抽,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掉你几颗大牙,让你提前感受一下老年生活,少走几十年弯路?   尽管他已经收敛了力刀,但是季若林的脸还是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上面的5根巴掌印显得格外的明显。   季晴雨一家看到季若琳满脸的厌恶,我真想把你全家的脸皮刮下来,看看是不是能漆成墙了。   人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我是没想过的。   季晨燕丝毫没有爱护小辈的自觉,对着季若琳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在她的心里,早在她爹倒下的那天起,这些人就不再是亲人了。   季若林委屈得满眼都是泪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我是你侄女,你现在竟然帮着外人不帮我?   外人尚且感激爷爷曾经的帮扶之恩,你们这隔了房的穷亲戚,靠着我爷爷才有了几十年好日子过。   出了事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在京里到处败坏爷爷的名声,辱骂爷爷,养条狗都比你们强!   季青宇嘴角在笑,眼里的冷意却要化为实质了。   这边对话的声音又引来了人,季常英懒得听了,反正闹来闹去不外乎是经理的那些人,他可没有兴趣站在这里看他们互喷唾沫。   季若琳看他要走,深受拦住。   你别想走!   季陆远看到季若琳脸上的巴掌印,立马怒了。   好你个贱人,竟敢打我闺女,今天不抽死你,就当我这么多年白混!   说完,她挽起袖子就要揍人。   纪长英一拳打到了纪陆远的脸上,他倒退了几步,被身后的人接住。   纪陆远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一拳给打得脑袋发晕,满嘴的血腥味让他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夹杂着几颗大牙被吐了出来。   牙掉了啊牙掉了!   一群人惊呼。   纪长英伸手抓住了季若琳,就准备扔出去。   既然这人不需要他救,那他就让他该怎样就怎样好了。   周围的人全被他打人的狠劲震得倒退了几步,围在这里的人散开了一星周是不管不顾地推开了。   旁边的人冲了进来。   闺女,让我来!   季若林被吓得惊叫了起来。   给,放开我!   放开我!   周氏揪住了季若琳的衣襟,手臂向后轻轻一摇,季若琳直接飞了出去。   季若林凄厉的声音响起来。   林儿林氏惊恐的叫声一出现,围观的人全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真的没见过这么吓人的母女两个,一群人顿时撤的撤,散的散,纪若林没有人接,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就不省人事了。   干什么?   干什么?   要造反呐!   这里的动静很快让正在处理猪肉的官差们都赶了过来。   官员,就是这母女两个在闹事,打死他们!   季若风突然出声,指着季长英和周氏告状。   官差看了一眼季长英,震出是刚才给了他们一头野猪的人,想也没想地抽出鞭子朝着季若风打了过去。   让你说话了吗?   林氏没想到儿子突然挨了鞭子,使又气又怒,立马忘了前几天刚挨了鞭子,身上的伤口还没好,怎么乱打人呢?   我儿子又没说错,是这对母女找的事,你怎么不找他们呀?   官差干脆也不解释了,一鞭子一鞭子的朝着他们的身上抽。   周围的人一下子看明白,这是摆明了要偏袒。   几鞭子下去,看着周围的人全都老实了,官差这才哼了一声哼,今晚上有肉,谁要吃的赶快来买,晚了没有!   结果周围还真有几个人犹犹豫豫地上前问价钱。   这一下子让官差的脸上阴转晴。   莲花村的人拥着季长英和周氏往回走。   前几天我还以为阿英好了,没想到变得跟周氏一样虎,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呀?   可不咋的,刚才把人拎起来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没看到周氏吗?   人都给扔出去了,扔得好,活该!   他们一群人热热闹闹地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不过到了地方自觉地散开了。   主要是季长英家里伙势好,今天还有猪肉吃,他们都不敢离得近了,光是闻着味道就有点让人受不了。   还有就是他家,他家竟然背着家里长辈的尸骨到处跑,莲花村的人想起就搓了搓胳膊,不敢再往这里凑。   一家人检查了下,季长英没有受伤,叮嘱他下回不要莽撞行事,看他点头之后也没有再念叨,他根本管不住啊,以前最听季长川的话,现在连他的话也不好使了。   姐,以后你再想干啥,提前跟我说,我帮你。   季长川沉思了两天,决定以后换个方向。   既然管不住,那就不管了,帮忙总行了吧。   纪长英看着纪长川小脸上全是坚定,忍不住觉得实在是太可爱了,伸手捏住她瘦削的小脸,胡乱地揉了揉。   季常川一秒破功,气得哇哇乱叫。   季常英哈哈大叫,一家人身体伤,虽然疲惫,但是全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用衙役给的水处理了猪肉,后季丰收,蹄涨,还有不少肉的骨头找到了。   组长。   组长,咱们之前条件有限,现在有了骨头,你给大家熬上汤喝了,晚上暖暖身子。   组长看向季风收提着的骨头,这哪里是骨头,上面还有不少肉呢!   组长动容,你们的心意我替大家活领了,咱们都是出了几十年的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白天,阿英摘了不少野菜,等下我送一些过来,到时候下汤里,好喝着呢。   回去后,季丰收就拿了木耳菜给组长和张紫薇分别送了过去。   条件有限,今天又没有干粮,无视擀了面条出来做肉丝、焖面。   豆角是季常英提供的,空间里熟了不少,放着有点可惜了,他就拿出来了不少,说是路上看见摘的,也不管家里人信不信,反正没人多问。   吃饭时,周氏照常端了一碗饭,放在两位老人的尸骨面前,折了三根树枝放在上面。   爹娘开饭了,一家人早就习以为常了,端着饭碗蹲在地上,筷子轮成了残影。   还别说,这小野猪被胡适处理后,根本吃不出什么腥骚味,肉也没有大猪那样塞牙,吃着还挺香的,只有旁边莲花村的人看着,心中感觉毛毛的,不管看了几天都实在是不能习惯。   这周是就竟然把公婆给挖出来带上路了,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关键这婆娘每天晚上都要端着碗饭放在那里,折三根树枝叉饭里,弄得还挺像回事。 015 换个方向,不然我就把他扔下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5集等吃得差不多了,周氏才拔了那三根树枝扔掉,把饭端手里吃的喷香。   饭后,胡适用锅煮了木耳菜汤,喝了之后从头到尾都舒坦了。   今天整片区域全都飘着肉香味,季家这点饭也就没那么吸引人。   饿了一天,有不少人还是没挨住饭的香味,耐不住找了官差买饭吃。   孙凡就站在大锅的旁边,几个狗腿子让他坐着,自己站在大锅旁边吆喝一两银子一碗。   什么一两银子,怎么不去抢?   听到这个价钱,不少人都大惊失色。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们自己想好了。   官差听到这个十分的淡定,他抢过伙夫的大勺子,搅拌了一下锅里的菜,让香味飘出去更远。   本来就饿得饥肠辘辘的人闻到这个味道,口水差点直接淌下来。   冠爷,我们实在没有这么多的钱,能不能呃便宜点?   不能,看见没有,我这里面可全都是肉,还是野猪肉知道吗?   这猪可是爷爷们费了不少力气弄来的。   官差特意专门舀起了一勺满满都是肉的菜给众人前来买菜的人,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啊,我我我,我要一碗,快给我吧!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的银子递了过去。   孙凡看了两眼那个人,笑了给这位盛一碗,再拿两个馒头。   孙凡指了一下这个人,让衙役给他盛了满满的一碗肉菜,拿了馒头递过去。   看到有人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人也都没有犹豫多久,纷纷开始掏钱买菜和馒头。   只是没想到,除了第一个人满满都是肉之外,到了他们这里全都是菜汤和叶子。   第二个买的人脸色十分的难看,但还是堆着笑,疑问官爷,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碗里怎么都是菜汤和菜叶呀,这肉有点少吧?   听到这话的牙印面无表情,馒头白送你们的还想怎样?   不是放下看到他们不善的表情,掏了钱的人脸色变来变去,还是拿着买来的东西走了。   后面的人见状也跟着不感吱一声,内心再后悔也不敢挽回。   要钱。   孙凡暗暗记下这些人的长相,这些可都是有钱的主呢。   到了晚上,季长英像是往常一样,闻着新鲜的空气,听着附近悉悉苏苏的声音,逐渐入眠。   夜半时分,他突然一个惊醒,心头狂跳,直觉让他放开了异能,观察附近。   看到附近的情况之后,他脸色骤变。   离他们二里地远,一伙黑衣人正在追杀一辆马车,驾车等是个年纪大的老者,身上的血迹已经进展了半边,他眼神肃穆,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前面的马匹,嘴里叽里呱啦的一直在说话。   马车里躺着一位浑身血迹的少年,季常英看不清楚样子,但是这辆马车奔跑的方向正是他们这里。   季常英很难想象,在马车全力奔跑的情况下,那群黑衣人竟然像是鬼魅一样,紧紧追着马车不放,时不时地朝着马车放冷箭。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什么武功高手不成?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再不想办法,那辆马车就要冲到这里来了。   看那群黑衣人的身手,这里的200多号人估计都不够他们切菜用的。   这些衙役的身手和那群人相比,简直就是螳螂挡车。   纪长英悄悄地起身,朝着那里飞奔而去。   看着差点射中自己的箭矢,黄老苦着一张脸。   我说各位小兄弟,咱们有啥深仇大恨,不能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   年纪轻轻就开始喊打喊杀,戾气太重,你们能讨得到娘子吗?   呃,再说,我这把年纪了,谁晚上不睡觉还在逃命啊?   你们可消停点吧?   只要你们肯放我走,这两天的事我就既往不咎,怎么样?   听完他的话,那阙黑衣人脚下速度又快了2分,其中一个领头的血力一下跳到了车顶上,一剑就削掉了车顶,马车里面的人彻底地露了出来。   黄老心急如焚,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是吧?   他正打算弃马回身的时候,提着剑的黑衣人突然脖子一歪,倒在了一边,直接砸到了车内人的身上。   少年被砸得闷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季长英这个时候已经改了过来,黑衣人有5个,即使刚才他已经解决了一个,也还有4个。   黄老看着突然窜出来的季长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荒郊野外,又是黑灯瞎火的,半夜时分竟然还有人,还是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姑娘!   要命哦,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黄老焦急地嘀咕了一句,伸手拉他,算你倒霉,快上来!   季长英伸手拉住黄老的手,直接上了车。   他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上了车,他直奔车里,一把扯开黑衣人,揪起少年提着躺,威胁外面的老头换个方向,不然我就把它扔下去!   黄老抽空瞥了一眼身后,差点气得一窍升天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狠心?   刚才要不是老夫拉你吧,你早就见阎王了!   我见不见阎王不知道,你现在不换方向,他立马见阎王。   黄老七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一跃跳上马背,拉着缰绳用力地一勒,马头立马换了个方向,身后的车厢跟着甩了个大白尾,两人顿时一齐撞上了车壁上。   这老头是故意的!   季长英咬牙,外面的黑衣人见状,这是个好机会啊!   四个人一起抬起了手臂上的弩箭,两人对准了黄老,另外两人则对准了车厢。   四根弩箭齐射,黄老驾马狂奔,根本来不及看身后。   季长英集中精力控制着四根弩箭方向,全射歪了。   等他回头,就看到手中抓着的人正在看着他。   季长英看到她的长相,呼吸一致。   少年一身白衣,上面混合着泥土和血水,早就变得斑驳不堪。   一张过分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气息微弱,五官完美的如同一件精美的雕刻品。   但是右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裂开了,正在缓缓地向下淌血,口微微的垂着,配合着他那张脸,平添了几分颓废的美感。   他一双烈焰的眸子,正幽深地看着季长英。   声音也这么好听。   季长英露出了一抹无辜的笑容,松开了手道歉啊,情急之下拿你一用。   少年被他放手之后,并没有心思和他计较,慢条斯理地把自己的衣襟重新整理了一下,伸手拿汽车箱里的黑衣人的剑。   黄老,停下吧!   少年淡淡的声音响起。   黄老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暴跳如雷,你干什么好好的不待在车厢里,你要出来作死啊!   总要有个了解。   说完,他飞身出了马车。   季长英震惊地看着神,真的会飞?   看到飞身上前,其中两个黑衣人果然收了手臂上的弩箭,提剑冲了上去。   剩下的两个,一个朝着季长英来了,一个朝着黄老。   黄老骂骂咧咧的,辛辛苦苦给你治了,这几天一下子全白废了,要不是欠你娘一个人情,我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季长英没想到,这群黑衣人连他也不放过。   看着拿剑刺来的黑衣人,季长英眼神一厉,精神力直接折断了他的手,自己飞快上前,趁着他没反应过来之际,揪着黑衣人的脖领一下子抡到了地上。   让你尝尝姑奶奶的拳头,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来做猪!   黑衣人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手腕凭空断了,脑袋就被砸得嗡嗡嗡的。   黄老狼狈的四处躲闪,看到这里的情况,眼睛一亮这姑娘可真行啊!   快快快快快救我!   黄老在地上滚来滚去,还不忘地冲着季长英喊。   听到老头喊救命的声音,季长英也不打人出气了,伸手掐断了黑衣人的脖子,拎着他的尸体甩了过去。   黑蛋子接招!   正在攻击黄老的黑衣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到同伴的尸体朝着他飞过来,才反应过来,他一脚踢开了同伴的尸体,脸上的咬肌都忍不住鼓动了两下,看样子气得不轻啊!   黄老看的是目瞪口呆,这这这这这这这蛮牛啊!   这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被小姑娘给抡飞了! 016 真是开了眼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6集,季常英拉到了仇恨值,黑衣人提剑朝的飞去,他一边跑一边骂咱近日无冤枉日无仇的,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追我干啥?   追那老头去啊!   他没有内力傍身,黑衣人很快就冲到了他的面前,季常英背对着他,像是没看到刺出的长剑,就连黄老都忍不住惊呼小心背后!   结果没想到那黑衣人的长剑刺出,却突然一个反手捅到自己的心脏处,黄老青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季长英这个时候扭过头,吃惊地看着黄老这人疯了!   黄老站在原地,一片茫然,或许纪长英看向另外一边的三人,他们的一招一式都快的是眼花缭乱,用肉眼根本看不清楚,就像是看电影似的,有种不真实感,精神力却看得分明。   那个少年已经是强弩之末,尽管他竭力地在克制自己的身体,但还是能看到他双手在无力地颤抖。   对面的黑衣人也看出了他体力不支,精神一振。   公子,属下一定给您一个痛快,希望您下辈子投个好胎。   少年见着两人,想要我的命可没那么容易。   三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同出手。   谢小子!   黄老回过神,看到这一幕,惊得高喊起来。   蝎子横被黑衣人一剑刺到了胳膊上,顿时鲜血直流。   他眼神一沉,招式开始大开大合,完全放弃了防守,就算是死,他也要解决这两个人。   眼看着两个黑衣人的长剑朝着他的要害去了,季长英轻叹了一声,折了那两个人的手腕。   谢思恒趁机长剑横扫,两个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倒下,至死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着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谢思恒也放纵自己陷入了黑暗里。   黄老跑过去,立马把手按在了谢思恒的手腕上,沉着着号了脉之后,骂骂咧咧的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倒出来一颗,塞到他的嘴巴里。   你个小兔崽子,犟驴脾气,跟你待两天,我少活二十年,早晚把你自己的小命给折腾没了!   骂完之后才想托起谢思恒,结果没扶起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抬眼,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行踪诡异蛮牛力气的姑娘正在翻尸帖。   这是什么爱好?   喂,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尊老爱幼,还不过来扶我老头一把!   戚长英这次彻底地透支了异能,尽管现在已经四肢无力,但他本着不能白来一趟,不能白出手的心思,还是撑着身体在黑衣人的身上四处地搜索。   嘿,这群黑蛋子可真行啊,几个人身上搜吧搜吧,竟然凑了1000两银子。   季长英瞬间舒服了。   你在干啥?   黄老看到季长英不理他,只顾着低头忙活,忍不住凑了过来。   季长英警惕地把银票塞到怀里,没你份!   黄老看到银票的一角,震惊地看着他,你在尸体上吵了半天,就为了钱?   戚长英翻了翻白眼,不然呢?   难不成是我看他们长得好看,死了都要摸一把?   黄老沉默了半晌,他憋出了一句庸俗!   季常英撇嘴,这老头一看就不知道人间疾苦,这俗可是大部分人勤勤恳恳一辈子的追求呢?   不是要帮忙?   赶紧的吧,我还有事。   季长英懒得接他的话茬,说完就朝着谢思恒走去。   两人合力地重新把人抬到车厢上。   季常英一拍手好啦,我走啦!   黄老在身后嚷嚷着。   诶诶,你这就走啊!   季常英脚步一顿,转身走了回来。   黄老脸上一喜,这才对嘛!   你在哪歇脚?   我带着这小子去凑合一晚,你放心,我绝对给钱免谈!   这两人一看就是有麻烦在身,美色再好,也不能耽误小命啊!   季长英回来,只是因为这里还有5把剑没拿走,他捡地上的剑,抱着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啊这这这这就这连箭都不放过!   黄老看着那个潇洒的身影,震惊的喃喃自语。   这真是开了眼了。   黄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着胡子兀自地嘟囔着这小姑娘身手诡异莫测,真是不简单,就是不知道家里是犯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随即看着车厢里的谢思恒骂骂咧咧的,真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给你当车夫。   季长英感觉那老头看不见自己了,飞快地把那几把剑全收到空间里,然后脚步加快,一口气跑回到休息的地方。   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脚步屈服,亦能透支的不光是精神力,还有体力。   他躺下之后是倒头就睡,直到天亮准备上路了还没睡醒,周氏蹲在他的身边,戳了戳他的脸,看他睡得香甜了,想了想,对季风收说阿英肯定累坏了,今天我背着他,东西你拿着。   说完,把身上硕大的包袱直接甩给了季丰收,把他一屁股给砸到了地上。   娘子,快来捞我一把,太沉了!   季风收挣扎着让周氏拉,他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季风一都在一边看不下去了,皱眉伸手去拿地上的包袱,一下两下,两只手用力憋红的脸,包袱纹丝不动。   季风一脸色僵硬地看着地上的包袱。   这这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啊?   胡氏愁容满面。   嗯,咱们全家的锅碗瓢盆,餐具吃喝,还有一些被褥衣服,全部的身家都在呢,平常都拿不动,更何况还要赶路。   周氏过来,轻松拎起放到一边,愁眉苦脸地看着季丰收。   他爹,你不行啊!   季丰收麻利地从地上站起来,嬉皮笑脸地说。   哼,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   季风一黑脸,胡氏面上带着几分不自然,尴尬地别过了头。   几个小的也望着天望着地,就是不好意思看过来。   周氏哼了一声。   那现在咋办啊?   难不成要把阿英喊起来吗?   她有点犹豫,阿英看起来真的好累。   不行,姐姐很累了,我们把里面的东西分一分,多背点,娘背姐姐就可以了。   齐长川听见这话,立马扭头拒绝。   这样不如娘子背着阿英,包袱就给阿英背着,这样咱们不都解决了?   季风收一本正经地说。   这都是一下子被绕了进去,听到事情都解决了,一口应响。   好!   胡适看着季丰收这样,吸着气开口。   你可真是秦夫君,娘子的力气我信得过。   季风收拍着胸口,自信地回道。   周氏先是背起了季长英,然后让人把行李绑在了季长英的身上背着走,完全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等一家人确认周氏这样上路真的没什么问题之后,几个堂哥才把爷爷奶奶的尸骨和季长英的小包袱卑止上路。   一路上,这家人简直成了整个队伍里的一道奇景。   胡适一路上也没闲着,昨天晚上那些吃不完的豆角,他煮了之后晾了一个晚上,用线穿成了一圈,系在了腰上,路上继续晒,打算晒成干豆角。   不仅它是这个造型,全家除了季长英和周氏,全都是这样,腰上挂着一圈的豆角,走一步抖一下。   胡适一向是实用主义,只要是能达到目的,他向来不想别的。   季风易看着淡定,实际上同手同脚,走路姿势都僵硬了不少,几个小的正是碍面子的时候,一路上憋着脸色通红,恨不得以袖遮脸。   季长英睡着睡着,感觉自己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似的,很沉,不得不睁开眼,结果就看到了眼前这个画面。   娘,你这样不累吗?   这有啥累的,你才多少斤啊,还没我背包袱沉呢,不累。   季长英再次沉默了两秒。   我背着包袱,你背着我,等于你背着包袱和我。   周氏思索的时候,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我背着阿英,阿英背着包袱,等于我背着阿英和包袱。   他说完,好像反应了过来,气呼呼地放下了季长英,挽着袖子朝着季丰收那边去了。   季丰收看到周氏这个模样就感觉不好,脚底抹油,一下子冲到了队伍的前面,跟衙役们烙上了。   胡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周氏弟妹,你先忍忍,等晚上我帮你一起揍小叔子。   谢长英看得直摇头,便宜爹一看就是惯犯了,挺有经验的嘛。 017 全是吃人的地方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7集,胡氏安抚好了周氏,她才过来把包袱扛在肩上。   晚上我说什么也要揍你爹!   这话季常英可没法接,他要去找哥哥要包袱去了。   季明学龇牙咧嘴哎呀,哥哥全指你了啊,我跟你一比就是个废物!   这两个包袱他们三兄弟还会轮流来背,才受得了阿英一个人背。   还活蹦乱跳的季明轩忍不住叹气,以前只顾着读书,现在才认清自己的身体有多不中用。   咱们三个从明天开始多少也备点东西,总不能全指望婶婶和阿英两个弱女子当苦力。   齐明浩发出了灵魂拷问。   弱女子三兄弟一起陷入了沉默。   看到他们这边一家子其乐融融,背着季若林的林氏在后面气得咬牙贱蹄子,竟然把你们父女两个打成这样,等休息了,我要他们赔钱!   我不要钱,我要吃的,他们家有吃的。   齐若风走在边上,想着昨天晚上的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咱们全都要!   季路远贪婪地看着那里。   可是那两个女人力气好大,他们要是不给怎么办?   戚若峰担心拿不到吃的,有点担忧地问纪陆远和林氏。   这才想到,对方一个人就能把他们一家四口按在地上摩擦,更何况对方还有官差的偏袒。   记录员眼神一沉,看了一眼季晨燕的方向,看到那一家子不过一晚上就好了许多的脸色,眼神更加阴沉了。   不是这一家人,他们还是京中的七品官,家里吃喝不愁,生活无忧,哪像现在这样落到这等田地,想到这里,他看向队伍中的另外几家同样对季博辉不满的人,悄悄地凑了过去。   到了接近晌午的用餐时间,衙役们让队伍停下来休息,他们一如既往地没有发干粮。   直到这个时候,有些抱着侥幸心理,认为官差只是吓唬他们的那些人,终于绝望地接受了现实,官差真的不再给他们干粮。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莲花村的人不由得都一齐看向了组长。   这以后怎么办?   还得组长拿出个章程出来呀!   晚上再说,今天自家有东西的先吃着,要是有多的就先帮助一下。   困难的组长心烦意乱,摆了摆手,交代了一声,也没再理会。   白天时间太短,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想办法找点吃的来。   听到组长这样说,全都各自垂头丧气地扒拉着自家的东西。   现在刚刚开始断粮,村里抄家再怎么样也比京中好些,更何况上路的时候还有亲戚来送行,手中多少有些钱或吃的。   季大河一家,屈西坐在地上不说话。   季大河的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爷爷去年下地干活的时候突然倒地不起,花光了家中的积蓄,人也没有救回来,为此奶奶哭瞎了双眼,流放的时候,家里只剩下瞎眼的奶奶和他们父子。   家中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来的亲戚都怕沾上他们甩不掉呢。   季丰收和季长川父子两个怀中揣着东西,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季大和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人,他可没忘了,就是抄家的那天,季丰收去他家里一趟,他屁股整整疼了两天呢。   季长川看他这样,冷哼了一声哼,谁稀罕找你麻烦,我姐现在可厉害了,一拳能把你打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吉达河梗着脖子,你嘚瑟啥,能打的又不是你。   季常川撇嘴,飞快地从怀里掏出用布包着的东西,扔到他的身上,佳丽让我拿给你的,给了就走,干脆利索。   季石磊默默地看着,两人交流也不出声。   季丰收蹲在他的旁边,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孩子的事是孩子的,咱们大人是大人,家里有难处就说呗,别这么好面。   说完掏出怀里的东西递过去,孩子,那里是我家的,这是我大嫂让我拿给你的。   季石磊抖着手接了过去,一入手就感觉手中的东西是吃的,他老娘在一边摸索着儿。   啊,是不是村里谁来啦?   季世磊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季丰收。   看他收了东西,也没逗留,笑呵呵地对着老太太打了一声招呼,走了。   季大河看着手中拿着的几块糕点、饼子还有仪堂,有点懵了,他没想到季长英家里竟然肯伸手帮他们一把。   为什么呢?   他以前经常和村里的外姓人家的孩子欺负。   纪长英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爹,我以前是不是做得不对啊?   没人教我他对错,他一向按照心意做事,第一次他有点不知所措。   纪世磊看着儿子这样木讷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都过去了。   顿了顿,他才又说也没读过书,说不出大道理,但是爹知道,做人不能坏良心,以后你丰收属全家,咱们都要净着,知道吗?   老太太在一边露出没有几颗牙齿的笑脸。   你爹说的对,大河呀,你要听话。   季家中午吃的是炒面粉,面粉加上芝麻炒熟之后用水一冲就能吃,这样又快又方便。   本来昨天晚上胡适用锅贴了不少的饼子出来,准备白天吃,但是刚才看到那一家三口缩在角落里的时候,胡适到底没忍住,让人把饼子拿了过去。   中午垫吧垫吧,晚上我再想办法给你们好好弄点吃的补补。   一路上,吴氏真是卯足了劲,变着花样的给家里吃。   纪长英飞快地解决自己的饭,看着官差们眉开眼笑地在卖饼子。   挨过了一个晚上,到了今天中午,买饼子的人就更多了。   许是挣了钱,这些官差不再像是催命一样赶着上路,反而给了时间,让大家吃饱喝足,补充了水之后才再次上路。   尽管是官道,这路也一样磕磕绊绊,时不时的就是一个坑,要不就是一堆杂石。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爹爹,爹爹几个人立马扑倒在地上,不停地晃动着地上的老人。   呃救救我爹,谁来救救我爹呀!   爹!   一群人凄厉地喊着。   不管怎么晃动,地上的人都没有反应。   衙役们很快就走了过来,看见这一幕,习以为常的抚腰探了探笔心,然后拿出了名册,在上面一划。   埋了吧!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让看见的人全都浑身发冷。   纪长英一时间也说不出是末世好还是古代好,全是吃人的地方。   古代平民的生活可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首先,粮食的产量不高,如果是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一年到头辛苦劳作,交了税之后能吃饱饭就算是条件不错了。   这一切的前提条件还得是没有贪官污吏和苛政。   但是从古至今,天灾人祸就没断过,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粮食就要减产,一家子人一年到头白忙活。   其次,古代等级森严,人命如草芥。   就比如现在四个人,这些官差眼皮都不抬一下。   再往小了说,医疗技术不发达,一个小小的感冒都有很大的几率丢了命。   至于生活质量,精神追求,哼,先吃饱了才能谈其他的。   那位老人就地挖坑埋了,就在官道的旁边,家人连墓碑都没来得及刻上,就被官差催促着上路了。   一家人齐齐哀哀的哭声伴随了整整一个下午。   这次除了身体上的折磨,还有精神上的。   到了晚上,这次很顺利,找到了小河边,就地休息。   莲花村的人全都神似部署的,时不时地瞥了一眼老组长,吃完饭再说,我先跟丰毅和修人聊聊。   组长吩咐自己的儿子去喊人季。   丰毅和季修人作为莲花村为数不多的两个秀才,两人都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虽然现在没了功名,但刻在脑子里的知识和见识又是拿不走的。   季长英下午没找到菜,晚上赵丽还是肉和豆角,几个哥哥轮流去捡柴打水捡石头。   胡氏手脚麻利的已经架好了锅,准备做饭。   季长英一看没他啥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朝着组长那边溜达过去。   他就是好奇他们在说些啥东西,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季大河拦住了路。   季长英挑眉看着他干啥?   想打架?   季大河局促地摆了摆手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以前都是我的错,因为组里没孩子愿意跟我玩,所以我才跟那些外星人一起欺负你,这样他们就跟我玩了。 018 爹爹真聪明!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8集,季常英看了低着头在抠衣角的季大河,他今年11岁,家里条件不好,看着本来就比同龄的孩子瘦弱了不少,最近这段时间又遇上了流放,整个人看着就像是行走的骷髅架子,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有肉。   季长英看着他这样,心情十分的复杂。   尽管家里人对那位道长的话深信不疑,但季长英是持怀疑的态度。   等,至于他是不是那一魂,他也不知道,只希望还有机会能够见到那位道长,好好问一问。   眼下他还不知道原主没了,是不是跟季大和上次扔石头有关系,但是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忐忑的孩子,季长英放下了手臂,认真地看着他。   都过去了,现下还是想想怎么好好地活下去吧,在他前面的只是一个11岁的孩子,他既不能代表原来的人原谅他,也无法对一个这样的孩子做些什么。   组长和季风易他们正在一起商量对策。   这一路上不太平,我看这些官差不会轻易地放过我们,不从我们身上刮点油水下来是不行,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办法?   老组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们这些人本来日子也就是将将说得过去,摊上了这事,想想晚上就愁得睡不着。   机修人脸色凝重,这些跟别的比起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越往北走就越冷,这两天到了晚上就明显地感觉到气温下降了。   季风一开口,凉州地处边境,地广人稀,常年苦寒,这个时节想必就已经天寒地冻了,等我们走到的时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就凭我们现在身上的衣物,恐怕还没走到地方就冻死大半了。   组长的手抖了抖,求救的看向机修人冯姨。   说的可是真的?   季修仁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那边挨着北戎和女臻,经常会有外族过来抢粮抢人,并不安稳。   就算我们平安到了那里,要想活下去也不易。   村里的其他人,这辈子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更别说其他的地方,唯有读书人不一样,就算只是看书,知道的也比别人多。   没看流放这一路上,村里的这些人每天发愁的也就是吃什么,晚上在哪里睡,完全没想过梁州怎么样,到了那里怎么生活。   此刻,听到两人的话,组长咬牙开口还不如给我们砍头来的爽快!   组长,慎也!   季风一语气严肃,老组长自知失言,也沉默了。   季风一开口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这群官差再怎么不在意人命,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全死了。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撑过这几天吃喝吧,等到了下个城镇,去补充点保暖的衣物带着。   想太多无用,徒增烦恼。   组长打起了精神啊对,晚上问问大家都会些啥,到时候虎帮虎住,人多肯定撑得过去。   季长英就蹲在了旁边,听着他们分析情况。   听到这里,他突然开口我认识很多吃的,可以带着人挖,其实村里这些人家里的粮食也都在他的手里。   组长被吓得身子一抖,捂着胸口看着他,哎呀,吓死人了!   大伯无奈地看着他,不可胡闹,组长年纪大了,要是被你吓出个好歹怎么办?   季长英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我看组长爷爷身体好着呢,一定能长命百岁。   组长听到这话,眉头都松开了几分,百岁是不敢想了,能活到两周就不错了。   说完,几人也不再管季长英,在旁边继续讨论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走,才能尽量让大家都好好地走到地方。   季长英在一边听着,感觉这是一群宗族观念极重的人,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也没想过自家顾自家,其他人死活与我无关。   一直商量到家里人过来喊吃饭才散了。   晚上,胡适做的豆角炒肉,把菜盛到每个人的碗里,采用锅贴饼子吃。   吃完饭,季方玉询问胡适咱家的银子你准备好,等到了下个城镇要用。   胡氏听完一愣银子不是你藏的?   季风一大惊我以为你藏了。   两人面面相觑,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过来!   胡适怒吼一声,正在收拾东西的三兄弟身子齐齐一抖,好多年没有听到过母亲这么气急败坏的声音了。   听到胡适这个声音,季风收一家子也凑了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咱家的银子,你们仨贱了吗?   胡氏一脸的沉重,没有前铺路,他们一家人绝无可能走到凉州。   三个哥哥互相看了一眼,季明轩心一沉娘,我们都不知道钱在哪,怎么藏?   胡氏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没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   季风收开口嫂子,你要用钱,我这里有。   他说完,背过身,在身上抠抠摸摸,拿出了一张10两的银票。   周诗眼睛一瞪你钱哪来的?   季丰收嘿嘿一笑,这不是抄家那天,我出去了一会嘛,要贡献去了。   每年到了秋收的时候,镇上都有人在那里开赌场,他混得不错,在那里看场子,一个月能有一两银子呢。   离开前,他赶忙过去找上面的人要他的工钱去了。   听到他家被流放,人家可怜他,所以给了他这10两银子。   季丰毅现在心情极差,没心情关心弟弟这10两银子从哪里来的。   他把凉州的情况说了之后,都沉默了。   周氏看着家里人都满面愁容,拿过地上公婆的尸骨,伸手在里面一边掏一边念叨爹娘,钱我要拿走,用就不用你们帮着看了啊!   一家人面色呆滞地看着他把钱藏到长辈的尸骨里,一点点地往外掏银子和娘家给的银票。   机场应也装模作样地在自己的小包袱里面掏啊掏的,从里面掏出来大伯家的银票和季丰收的私房,然后递了过去。   全家震惊了。   季丰收看着那十分眼熟的银子,忍不住问他这钱你哪来的?   家里的呀,我看见了就拿啦。   季长英理所当然气丰收颤抖你不会是在我和你娘房间门槛的第三块砖下面拿的吧?   爹爹真聪明,你怎么知道?   季长英一脸兴奋地问。   季风收咽了咽口水,不敢开口。   胡适这一瞬间,心情从地上一下子飞到了天上,失而复得的感觉爽得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了季长英。   你可真是我的心头肉。   阿英做得非常好。   季风意难得情绪外放,一时间也笑了起来。   只有季风收苦着一张脸,他辛辛苦苦攒的钱呢?   阿英啊,那钱!   季丰收刚要张开嘴,胡适就放开了。   季长英拿过钱,整理起来,算上我家的150两,弟妹和阿英给的钱,全部加起来,这里一共不到300两,咱们一大家子省省绝对能够走到凉州。   拿着钱,胡氏充满了干劲,信心十足地对着全家人说。   季风收没说完的话全都咽了下去,这钱一看就要不回来了。   季风一看到钱,心中大定,说了一声,就带着家里的男人找组长去开会了。   也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无奈接受了现实,季常英发现连京里的那群人也安静了不少。   等白天再次上路的时候,莲花村的那些人又重新恢复了几分神采。   照例是没有吃的的一天,全靠大家自己想办法。   但是这天上路的时候,季常英的身边跟了不少村里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   阿英,你看那个能不能吃?   身边的幸儿拉着季长英,指着旁边的野地里的一根杂草小声地问。   季长英瞥了一眼马糖草,泥木润肺,一般都是马饲料,没人吃的。   好吧,星儿眼含失望。   本来之前看到季长英老是在路边薅野草吃,还以为路边到处都是呢,结果一整天下来都没有遇到什么能吃的野菜,不由得有些失望。   季长英伸手去薅马糖草,看的几个姑娘愣了一下,这个不是不能吃吗?   虽然不能吃,但是那些官差的马可以吃,可以薅一些送过去。   季长英眨眨眼,看着他们几个姑娘都在14岁上下,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听到这话立马反应了过来,全都下手去薅草。 019 你帮我提裤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9集,中午的时候,就全部把这些草交给了季丰收,让他拿给衙役们,不然全都过去,目的就太过明显了。   季丰收不负众望,拿着草送了过去,看到那群官差收了那些草,全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幕被京里的那群人看见了,大部分人都面露不屑,不过这次却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傍晚的时候,季长英没遇到合适的野菜,但是却看到了成片低矮的巷子树。   巷子树,学名例树或者柞树,可斗棵植物,常绿乔木形态,木坚实而种,大树可作筑洞,小树是上好的木炭材料,没有经过处理的。   巷子的味道一般,但是胜在淀粉含量高,可以冲击季常英脚步停下,我找到吃的啦!   幸儿和小琴等几个姑娘一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   啊?   在哪里呀?   季常英指着不远处的小坡上的橡树林。   就那个橡子树上面的果实可以当干粮吃。   巷子?   什么巷子?   莲花村?   原来生活的地方并没有见过这个。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阿英说能吃,那肯定能吃。   能吃就行,咱们现在过去。   幸儿瞥了一眼官差的方向看他们都没有注意这边,跃跃欲试地看着季常英。   没有阿英带头,他还有点不太敢呢。   行!   季长英说完就朝着橡树林跑了过去。   杏儿、小琴等几个姑娘试探着跟了过去,看到衙役看都没看一眼,顿时兴奋地按照季常英的指点开始采摘。   巷子果实不大,根部还有扎手的刺,采摘的速度快不起来,即使再怎么心急,七八个姑娘也没摘上多久就该走了。   你们先走,我折断一根树枝,马上跟上你们。   季长英想偷偷地收歇净空间。   天气越来越冷了,不光要准备衣物,取暖的东西总是少不了的。   这些树可以留着烧成炭。   那行,我们前面等你。   看到他们走远,戚长英把这附近的树全都收了,然后折断一根粗壮果实累累的巷子树枝,扛着赶了上去。   看到他扛着树枝回来,有人鄙夷,有人羡慕,还有人用恶意的眼神看着他。   纪长英很快就顺着这道视线看了过去,正好对上季若琳一家来不及收回的眼神。   季若琳脸上的愤怒和恨意毫不掩饰。   上次被周氏扔了之后,季若琳全身上下痛得基本不能动弹,到现在走路只能靠人背。   要说以前,他最恨的就是季晨燕一家,现在又加上了季常英母女。   看到季常英看过去,他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纪陆远勾起了一抹冷笑,看着纪长英的眼神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纪长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随手就给捏碎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纪录远。   他脸色一变,迅速地扭过了头。   一群姑娘强忍着内心的喜悦,闷头摘了巷子,无人说话。   晚上章子维刚放话休息,今天摘了巷子的几个姑娘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过来了。   阿英,你说今天摘的这个什么籽,怎么吃啊?   这个叫巷子,现在条件有限,可以直接吃,或者是煮熟了吃。   哼,好,谢谢你,我回去就让我娘给我煮了。   说完,这几个人就兴冲冲地回家去了。   这天晚上,官差那边的火风忙得是热火朝天,脸上全都是笑影。   孙凡让人吩咐断粮,这招效果慢慢地显示出来了。   断了两天,几乎所有人都熬不住了,一大半的人到了点就自动跑到官差那边买饭吃。   连带着这两天官差挥鞭子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晚上不少人都已经睡下。   季路远看到孙凡起身去了林子里,小景立马跟了上去。   孙凡刚刚回身,就看到了正朝着他走过来的记录远,脸色一沉,你想做什么?   纪录远的脸上立马露出了讨好的笑应。   嘿诶?   关爷呃,我这不是看您进来。   林子呃想问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没有?   怎么?   小爷尿尿,你帮我提裤子。   孙凡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这伙经理的犯人不是自视清高,一向看不起他们这群借差的吗?   记录员脸上扭曲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唉,您这都结束了,就是想提也没机会啊!   到底什么事?   孙凡脸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季陆远试探地询问。   我看咱们的这几十个官差,大多数人都最是敬佩您的,但但什么但,怎么什么事都是那张子维吩咐的,难不成他官比您还高?   搞个屁,他算什么东西?   我说他说了算,他就算,我说他说了不算,他就不算,   孙凡不屑地冷哼,纪陆远心中一定我就说您看着就不一般,这气质哪是他那种人能比的?   说完,他看孙凡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自得,又紧接着开口您看,莲花村的那群犯人,仗着跟章子维的关系好,这一路上知道的是刘放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郊游呢。   不是跑来跑去,就是找点野物来吃,那要是人人都学他们,谁还来买官爷们的饭菜呀,你说是不是?   孙凡也不是傻子,最近的事情他都尽收眼底,不过是想着莲花村的那些人的身上没多少油水,刮就先放一放。   那又怎么样?   孙凡冷哼,当他看不出来这人想借刀杀人?   祁路远从身上拿出100两银票出来,递过去唉,关爷您也知道,我们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怪季博辉那个老匹夫,要不是他,咱们怎么会往凉州那个鬼地方去啊?   以前他做三品大官,我们是一点福没享上。   呃,现在他遭了难,我们得跟着一起受罪。   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但他还有个儿子活着呢。   唉,我这人没别的,就是记仇。   这刘芳路上死个把人,对您来说,呃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这才是纪录远的真正目的。   给莲花村上上眼药,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看着他献过来的银票,孙凡眼中闪过了贪婪。   他伸手接过,嫌弃地问就这点?   记录员脸色僵了一下这点钱还不够爷爷我买酒喝?   就这点钱,我看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孙凡把银子揣到了怀里,也没有还回去的打算。   纪陆远先生恼怒一个低等的借差,喝得起百两银子的酒嘛?   一脸的穷,三样挡都挡不住,还在这跟我装阔呢!   他如果现在扭头就走,银子也要不回来。   想了想,他一脸为难地说唉,您也知道咱们抄家是什么情况,银子实在是没有,唉,这一点还是我找别人借的呢。   孙凡嘿嘿地淫笑了一声哈哈哈,没名字呀!   好说,我看你女儿长得不错,细皮肉嫩的,官家小姐,不如给我爽一下?   纪录远没想到会受到这种的奇耻大辱,火气直冲脑门。   要不是没有办法,他怎么会来找孙凡呢?   他找人商量了几天,本来是想把人联合在一起,找一找季晨燕的晦气,能杀了报仇血恨更好,如果乱了起来,要是能逃跑,那就更好了。   商讨了一番,一群人全都沉默了,大多都是读书人,谁来挑事,谁来杀人,怎么逃啊?   没点体力和身手,这些都是空谈,这才决定迂回一些,其他人出钱,记录远出力,过来找孙凡谈合作。   结果没想到孙凡太贪了,这简直是与虎谋皮。   纪录远突然开始后悔这个计策了,他脑门上全都是汗。   呃大大大人,我女儿,我女儿还小,她恐怕伺候不好大人。   孙凡定定地看了她两眼,突然笑了笑。   哈哈哈,那这样吧,让你夫人过来。   记录员的腿一下子软了。   呃呃不行。   这这不行啊。   孙凡拔出了小腿上绑着的匕首,在他脸上拍了拍。   你不会以为我这是在跟你商量吧?   冰冷的金属触感,像是阴冷的毒舌,贴在了季陆远的脸上,让他浑身发冷。   孙凡想要杀了他。   去吧,爷爷在这等着,一炷香不见人,那我不介意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戴帽子,再杀了你。   毕竟刘芳路上死个把人,不过是我抬抬手的事。   纪陆远浑浑噩噩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看着家里其他人正在熟睡的样子,他内心经过挣扎一番后,还是推醒了林氏。   跟我来商量一下报仇的事情。 020 这回给你一个教训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集临时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这话,眼睛一亮,以为记录员想到了法子找他商量,立马跟了上去。   等走到林子里,看到三个衙役和孙凡等在那里的时候,林氏还压低了声音,略带着兴奋地说这几位官差买通啊!   记录远程没有回答他,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孙凡看见他们过来了,脸上勾起了一抹鄙夷的笑容没想到你还真带来了!   记录员抖着身子不是说不,不是说就,就你自己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挑什么人都吓得去嘴巴,这当然是拿来奖励兄弟们啦!   三个衙役哈哈大笑哈哈,谢谢头啊,有这种好事还想着咱们!   临时震惊,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记录员这是什么意思啊?   季路远躲躲闪闪,不敢看向林氏。   赶紧来伺候人,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其中一个牙印迫不及待地看向林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那眼神恨不得曝光了他。   林氏紧紧地拉住记录员啊!   相公,救我,救我呀!   我们还有若琳和若风啊!   孙凡一个眼神递给了几个衙役,他们朝着林氏靠近了看着,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记录远。   林氏惊恐地转身就跑,却被衙役揪住了头发。   林氏惊叫了一声,记录员猛地抬头,一脸急切地说你们小声点,不能让人听见。   听到这话,林氏绝望地看着他,眼泪疯狂地滚落下来。   相公,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呢,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救救你了,救救我!   孙凡拿着刀站在纪录远的旁边。   就你这点水平,还想拿我当刀使,这回只是给你一个教训。   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背着手哼着歌。   哈哈,你们动静小点,别把人玩死了。   这人爱看,就让他在这里看着。   三个衙役高声地回道。   林氏被捂上了嘴,目眦欲裂地看着纪陆远,然后在他恳求的眼光中,纪陆远逃了。   他根本就不敢看。   夜深人静时,女人压抑又痛苦的呜咽声传过来。   季长英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他精神力探出了一脚,林子里竟然是林氏和三位衙役在玩叠叠乐!   林氏的声音嘶哑,脸上全是绝望和麻木。   三个衙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齐长英感觉一阵反胃,精神力折断了他们头顶上的一棵树枝。   咔哒一声,三个衙役抬起头,看到头上的树枝掉了下来,赶忙提起了裤子躲到了一边。   真晦气,老子差点就爽了。   行了,反正也差不多了,   没想到这娘们老是老了点,滋味儿还不错。   季长英看着林氏面色木然地被树枝砸到身上,不知道躺了多久才起身,慢慢地把衣服穿了回去。   虽然他不喜欢季若林一家,但是看到林氏这个样子,他也没有感觉到开心,只觉得可悲。   他们勾肩搭背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季长英装作睡觉的样子,看着他们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   而林氏过了许久才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走到了睡觉的地方,直挺挺地就躺了下去。   纪长英发现纪录远的眼球在不停地颤动,纪录远压根就没睡,他厌恶地瞥了一眼,就不管了。   林氏一看就不是自愿的,身为她的丈夫,季陆远竟然宁愿装睡,都不上前阻止,真是个软蛋。   想到这里,季常英摇了摇头,管他是不是软蛋,都和他没关系,总归是人家自己的事。   次日一早,等再次上路的时候,谢长英看到他们一家子走在后面,看上去兴致不高的样子。   杏儿和小琴几个姑娘围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的。   阿英,我爹娘让我谢谢你,昨晚上我们尝了尝那个巷子,味道还可以,关键是吃了真的不饿了。   我家也吃了一些这个东西,还能放,也不怕坏,就是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了,要是有的话,咱们可以多摘一点。   季长英回神,听到他们这样说,心情也很好。   越往北走,这种树就越多,到时候可以在山间林中找一找。   几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今天走的还是官道,偶尔会有马车经过,扬起一阵尘土。   我绷起几个石子道人的身上,队伍这个时候会稍微乱上一些。   本来按照章子维的计划,今天会路过一个镇子,但是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有走到地方。   晚上等休息的时候,季风收被组长喊走了,一家出一个壮劳力,他们打算试试能不能打点野味。   结果很显然,手上没有工具,经验又不足。   没多久,一群人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连根野鸡毛都没见着。   周氏撇了撇嘴下回有这事让我去。   季风收十分的认可行,下回机会留给你。   在这方面,他还真的不如娘子厉害,他得认。   晚上,季长英从空间里拿出家里的腊肉递给胡适的时候,他他盯着看了两眼,什么都没问。   他默认这又是纪长英偷偷藏的。   不过这个东西能放,他收了却没做来吃,而是把半干的豆角煮了,简单调味给家里吃。   做人不能太高调了,大家都没吃的,他家天天吃肉,这多遭人恨呢。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很明显就感觉到了气温骤降,不少人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只能抱紧了身体取暖。   等到后半夜,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观差连夜把人喊醒上路。   尽管是身心疲惫,但大家还是上路了。   眼看着雨马上就要下大的样子,齐长英记得收东西的时候,空间里收得有缩阴,连忙拿出来给家里人一人塞了一件。   这这哪来的?   胡氏还没问上一句,就被季长英塞到了怀里。   咱赶紧走吧,再淋下去全都得生病。   一家人听见这个,也来不及问了,被他催促着,手脚慌乱地穿到身上,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刮风加上下雨,一群人在黑夜里艰难行走,每个人都像是落汤鸡一样泡在了雨里。   走了足足一个时辰左右,前去探路的衙役才一脸喜色地回来,通知大家前方有个村子。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剂,一群人精神亢奋的一鼓作气,由衙役带路走到了一个三面环山的小村庄。   衙役前去敲门的时候,拍了半晌才有人开门。   里面的人刚刚把门稍微打开一个缝隙,就看到门外黑压压的站着许多人,顿时尖叫一声,立马关上了门。   我等是京中的官差,刚才突然下雨,这才前来避雨的赶紧开门。   淋了雨的牙龈十分的不耐,把门拍得哐哐做响,但是里面的人不知道听到没有,始终没人肯出来问一声。   队伍中的众人也等得十分焦急,怎么回事?   怎么还不开门?   衙役匆匆跑了回来,报给了张子维头,他们不肯开门。   几个衙役全都面临同样的情况。   孙凡脸色阴沉这群狗娘养的,给老子把门撞开,全撞开!   章子维没有出声反对,他也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一群衙役看到都没意见,拉了几个壮汉就上前撞门去了。   没一会,整个村子就变得是鸡飞狗跳,起来撞开了三家的大门之后,其他人家的大门一下子就打开了,一群村民带着镰刀、锄头、棍子等武器对准他们。   各位老汉,今年我们这边收成不好,自己都吃不饱肚子,真没有余粮了。   呃,放过我们吧。   一个老头颤巍巍地上前解释。   看你们那一脸穷酸样,谁稀罕你们的东西?   我们过来避避雨,天晴了就走,赶紧收拾两间院子出来。   孙凡不耐地挥了挥手,带着人直接走进了院子里避雨。   你们,你们都是什么人呐?   老村长底气不足地问。   我们是押送犯人的官差,路过这里避避雨,钱我们照常给,来个人安排一下院子。   章子维看在村长年纪大的份上,也没计较,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村长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章子维一行人的打扮,看到官宣,这才将信将疑地让人放下武器,让人先腾出一间院子出来,喊两人过来安排房间。   对着名单一一点名之后,确定人数没有少。   衙役对着队伍中的人啐了一口算你们实效! 021 你故意为难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集老村长殷勤地看着这群官差。   我让人烧了一些热水。   呃,各位大人可以先喝点热茶歇歇脚。   孙凡立马满意了几分不错,您懂事。   喝完热水,他恢复了几分精神。   你们一家2两银子,哪家交了钱哪家去休息。   什么2两银子?   人群立马嚷嚷开了就是京东的酒楼,一般也就一两银子一晚。   这种村子破烂的民房,这群官差竟然收他们二两银子,关键房子也不是他们的。   老村长听到这话,屏住了呼吸。   孙凡前段时间调教得十分有效,尽管听到二两银子全都不满地嘀咕了两句,但是想到如果不交钱还要出去露天野地的淋雨,不少人都闭上了嘴巴,开始排队交钱。   唉,这个时候还是花钱买命吧。   尽管季长英刚来这里就参与了,刘放不太懂物价,但是看到胡适小生骂骂咧咧的,也明白这个价钱很离谱。   这群黑心肝的玩意儿,随随便便张口就是二两银子,真是上下嘴皮子一碰钱就到手了,哪里知道别人挣这点钱有多难。   胡适肉疼的边说边从怀里掏了银子出来。   季常英看着胡适一脸割肉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那要不咱不教了?   胡适一脸语重心长地看着他。   阿英,有时候不要计较眼前的这一点得失,做选择之前要把所有的选择想一遍,然后选择最能接受的那个结果。   就像眼前,尽管我觉得拿出2两银子很受疼,但是比起让你们去外面淋雨,然后生病再花钱看大夫还受罪的情况下,我是愿意接受交这2两银子的。   季风毅暗暗地点头,小叔不是跟张头比较熟嘛,不行找他商量一下,少点钱呗。   季明学在一边提着建议。   纪明浩白了他一眼,你当人家会听你的哦?   小叔去找他提这个,信不信人家当场翻脸?   季风收像是投回认识两兄弟似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啧啧称奇。   唉,没想到明学平常看着脑瓜子挺灵的一个人,在人情世故这块竟然还不如看着老实点的名号。   季明浩立马恢复了面无表情酷哥的模样。   季明轩的眼神一直放在了人群中,忧心忡忡的,恐怕有的人没钱,到时候难不成真让他们全都出去淋雨?   这话一点没错,京中的人也不全是有钱人。   等到最后所有人都交完的时候,大概有4家没交钱,经理有一家,莲花村有3家。   赶出去,孙凡摆了摆手,就要让衙役把人撵走。   这四家人全都有老弱病残,他们没户籍,外面又下着大雨,他们根本不怕人跑了。   切慢!   季青宇站了出来,缓缓地看了一眼这几家的人。   站在这里的全都是他的族人,受他爷爷连累的族人。   如果是京州那部分曾经骂过,落井下石过的人站在这里,他现在绝对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这些不曾抱怨过命运不公,不曾咒骂过他们全家,甚至带着敬意和尊重看向他们家的族人,他没有办法坐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季晴雨沉稳地开口我这里就只剩下6两银子了,有没有人愿意借我2两,让他们今晚全都住下来?   听到这话,孙凡饶有兴趣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被季晴雨的眼神扫过的人,一部分躲闪,一部分干脆低着头,还有一些眼中同样的挣扎。   季晨燕冷眼看着这些人,没有说话,对于儿子突然要把钱拿出来帮助人的想法不可置否。   季明轩沉声地开口我来!   家中的银钱他心中有数,拿出二两银子,他觉得家里应该不会反对。   齐晴雨和他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一同闪过欣赏之意俺们也同意啊,都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了,咋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赶出去啊?   我也同意,多的没有,只有一些同版,你一线我一线,大家凑合凑合。   莲花村的人突然七嘴八舌地开口,凑在一起摸前。   莲花村的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身为他们村里的人,他们骄傲。   组长十分的欣慰。   莲花村的人,我们自己拿吧,小公子帮京里的那家就行。   孙凡看着他们乱糟糟的,敲了敲桌子。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们一家要交5两银子。   章子维皱了皱眉,但是终究没说什么。   目前他和孙凡的目标是一样的,倒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他。   你,你故意为难啊!   季青宇脸色难看地指着孙凡。   哦,你真聪明。   他漫不经心。   纪陆远兴奋得眼周猩红。   孙凡终于出手了,不枉他赔了夫人又折了钱,只要能达到目的,全都直愣,关爷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胆敢拿手指着大人,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季陆远一把推开了身前的人,激动地上前开口。   季青宇还没开口,一道带着哭腔的怒音传过来你们比乌钥还黑,连心都是黑的,不是人!   季大河本来还在惊喜有人给他们出钱,不用淋雨了,现在听到孙凡的话,一下子绷不住了,愤怒地骂了出来,他眼中全是恨意。   季石磊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儿子突然开口,他反手一巴掌打在了季大河的脸上,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你懂个屁!   说完,他神色惶恐地跪在地上磕头。   啊大人,这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呃,请大人饶他这一回!   瞎眼的奶奶也慌忙地跪在地上,用力地磕三个头。   求大人放过孩子!   季大河捂着脸看着奶奶和爹这个样子,一下子崩溃了。   啊啊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不给我们活路啊?   本来我们不用出去淋雨了,可是现在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要是我们生病了怎么办?   孩子的哭声一下子感染了不少的人,年纪小点的孩子听着也扯开了嗓子嚎起来。   纪实磊拼命地扯着纪大河,跪在地上捂着他的嘴,别让他出声。   孙凡脸色不善地走到季大河的面前。   季石磊紧绷着一张脸,继续磕头。   啊,求求大人放过他这一回吧!   孙凡轻笑一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没什么动作的时候,却突然抬脚一脚把季大河踹倒了。   不过一个小杂碎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看是嫌自己命长。   呃大河季世磊凄厉地喊了一声。   季大河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奶奶听到季世磊的话和动静后,在地上不停地摸索着。   大河,大河怎么啦?   呸!   早死早超生!   你老子让开,我要把这个小子扔出去,好让你们的脑子彻底清醒清醒!   孙凡想劈开眼前这个碍事的老太太,却被人扯着衣领给推到了一边。   你干啥?   欺负我们的人!   孙凡脸色恼怒。   放手!   周氏皱着眉松开了他。   你再动手,我打死你!   孙凡脸色青白,拔出了挎刀就朝着周氏砍了过去,却被周氏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片,稍微用力,刀片就被折弯了。   知道他娘没事,季常英脸色凝重地去看了季大河的情况。   周围乱糟糟的。   季石磊抱着季大河哭喊着摇晃着大河,你别瞎,爹,你醒醒啊!   周围的人有的跟着一起掐人中的,晃人的,全都没什么章法。   季常英被堵在外面,看见这个,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别晃了,这样说不定会加重伤势,赶紧找大夫呀!   季石磊听到这话,慌乱地把人重新放下,像是困兽一样,不停地伸手挥开了。   周围的人都让开,别碰我儿子。   纪丰毅拉着老村长问你们这里的大夫呢?   老村长被现在这个变故给弄得心慌不已。   大夫在离这里来回一个时辰的镇子上,我们村里没大夫呀,明轩,你赶紧去找村里问问,看有没有牛车借一下,去镇上请大夫过来。   好!   听到父亲的声音,季明轩立马动身,老村长也担心人在这里出了事,脸色发苦地带着他出去找人去了。   几个衙役想上前拦住这群人,是想翻天了不成?   他们现在是犯人,还有没有身为犯人的自觉了? 022 眼神亮的像是几百瓦的灯泡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2集刚要上前的时候,却被章子维拦住了,季大河已经陷入了昏迷,一张脸面无人色地躺在地上,衣襟上全是刚才吐出来的鲜血,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季长川虽然不喜欢季大河,但是眼看着和自己同龄的人就这么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他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怒火,神秘在这些人的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吗?   季长英靠近,想要掀起季大河的衣服看一下,季石磊却不让人靠近。   我这里用完伤药给他用一下。   季常英说完,季世磊没再阻止。   季常英掀起了季大河的上衣,只见胸口下方的位置,右边肋骨根根排列,清晰可见,左边那面已经高高的鼓起,红肿青紫。   看到这个,气石磊的眼眶立马红了,都怪我,怪我没用,没让大河过上一天好日子呀!   季大河身上的肋骨根根分明,季长英伸手在她胸口下方的位置摸了一下,心中一沉,刚才看到季大和吐血的样子,就像是受了内伤,现在这样,搞不好骨头可能断了。   他从空间悄悄拿出外伤喷雾,在他红肿青紫的地方喷了喷,其余的没敢动一下,只等大夫过来确认情况。   一群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季大河的奶奶被人搀扶到一边,不停地安抚。   很快,老村长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了。   只是村里的猎户,他有啥毛病都是自己在山上挖药草吃的,让他看看。   看到他过来,一群人让了让身子,猎户皱眉这小孩伤在哪?   呃胸口被人一脚踹的。   猎户在季大河的伤口上摸了摸,随即摇头俺治不了,得赶紧找大夫来,要不然这孩子不出一个时辰恐怕就不行了。   季世磊一下子崩溃了治不了?   怎么会治不了啊?   你救救他,你一定可以啊!   俺真治不了,他那里骨头都断了。   俺不是大夫。   听到骨头都断了,村里的人面色不忍地拉住了纪实磊。   明轩不是去找人问车了吗?   大夫说不定一会就来了。   这话不过是安慰人的,现在下着大雨,镇子又远,一个时辰的功夫,再怎么想也不可能赶得过来的啊。   对啊对,等下大夫就来了。   等下就来了?   纪实类自欺欺人的连连点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气氛越来越凝重。   孙凡带着衙役几个回合下来,也没拿下周氏,纪陆远还在一边不停地扇风点火,依我看,不如把他家里人给抓了,看他还敢不敢动手。   周氏一听这话,怒火中天,挥开了其他人,一把将纪录远从人群里薅出来,左右开弓打的。   纪录远是晕头转向,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提着纪录远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唤起他就往地上砸。   看到他发狂的样子,上前拿他的牙印都升起了巨翼。   孙凡也咽了咽口水,突然摆手,让衙役全部都停了下来,你在干什么?   放手!   齐若琳看见这一幕,尖叫了起来,他爹竟然像块破布,被那个恐怖的女人拎在手里咚咚地砸,没人理他。   纪若林赶紧拉住了旁边的林氏娘,你赶紧救爹呀,你看他被那个女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林氏面无表情,任他怎么摇晃都没反应。   季若风缩在林氏的身后不敢出声。   季长川看他娘发泄了怒火,担心这样下去闹出人命,这才高声地喊周氏娘停手!   周氏听到喊声,随手把记录远扔在了路上。   下回再乱打坏主意,我捶死你!   大夫来了,有大夫了!   季明轩喜悦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落汤鸡就冲了进来。   他就是大夫!   季明轩指着旁边的老头高兴地说。   看清了老头的长相,季长英有点意外。   这么巧,上次见过的老头黄老一边抖着袍子下摆的雨水,一边骂骂咧咧呀严句秦青脾气这么急,这么大的雨催命要拉着老夫跑,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家,最近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遇见的年轻人一个不如一个。   季明轩施了一礼小死猛状,还请大夫勿怪。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赶紧看看病人吧。   黄老这才哼了一声,抬眼看向了场中的病人。   看到季长英的时候,他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灼热得像是几百瓦的电灯泡。   季长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是你!   唉呀,没想到这么巧,咱们竟然碰到一起了,这真是太好了!   黄老兴奋的神情根本掩饰不住。   你话怎么这么多,赶紧救人啊!   季长英无语地只想翻白眼。   黄老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先看病人,看他总算是靠谱了。   季长英脸上也带了几分凝重。   把事情简单一说,王老沉吟地搭上了季大河的脉象,有摸来摸去检查受伤的位置,一群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等他下判断,过了一会,黄老开口呃,能治?   听到这话,气氛一松,这小子身体素质太差了,全身上下没二两肉,要不然也不至于伤成这样,我幸充的,万幸骨头没有插进肺里,还能治,这也是你们运气好,遇到了我,不然就算如此,一般人也救不了。   黄老嘀嘀咕咕地说着,一边还看了两眼季长英。   我先给他接骨续精,再服役针灸和药方,好好养,这三个月就好。   来两个人,给我把他抬床上去。   黄老指着季大河吩咐。   两人立马上前,按照黄老的要求,把季大河仰卧倒,身上的骨头看着更清晰了。   其他人都散开散开,该干啥干啥去。   黄老把人都轰走,自己开始聚精会神的动手,结果季常英拉着季明轩问哥,你在哪找的这人?   季明轩把蓑衣给了黄老,此刻正在擦身上的水。   我找村里的人借到了牛车,又喊了人带路,刚走出村子没多久,就看到一辆马车陷入了泥里走不动。   这位老先生喊我们帮忙,我们赶时间就说了一下情况,结果他说他是大夫。   季明轩看着他你呢?   怎么会认识他?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无意间遇到过一次,当时还有个人跟他一起,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   季长英耸肩,季明浩开口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你小心点。   季明学瞪眼这老头还有什么坏心思不成?   倒也不一定是坏心思,等下大哥那里如果没事的话,我找他问问。   季明轩感觉这个老者不像是什么坏人,看他诊脉治病的样子十分的专业。   季长英没什么意见,折腾了一个晚上,都累得不行了。   等黄老停手的时候,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疲惫之色。   先给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下找我拿药方,尽快去买药。   季世磊激动道。   呃,谢谢大夫。   呃,谢谢大夫,这诊金能不能欠?   先欠着。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黄老嘴一撇,打量了一眼跟乞丐差不多的计时磊。   看在这丫头的份上,枕巾就算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脸上也带着喜色。   呃,大人真是菩萨心肠,您真是大好人呐!   行了,累死我了,少给我戴高帽。   黄老不耐烦地挥手。   季若琳恨恨地说过来给我爹看病,他变成这样,全都是这家人害的!   黄老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命令老夫?   我就命令你怎么样?   人是这个疯女人打的,要是我爹有个什么好歹,我绝对杀了他!   季若琳指着季长英,一脸的狠意。   炉内有急,黄老摇摇头,不再看他,对着季长英道牛丫头,你送我回去!   兄妹四人都瞪着他,谁姓牛?   你刚才不是装得善良,现在看见病号竟然不管,气若临急地想要上前拉人,被纪明学拦住了。   滚开!   纪长英一个眼神都没给纪若琳,别说是这纪路远没死,就是他活蹦乱跳地吊死在他面前,他季常英要是眨下眼,就算他胆子小,走吧!   他说完,穿上蓑衣,率先走到外面,老村长在前面带路,黄老殷勤地凑到季长英的身边小姑娘,你家这是犯事了呀,要去往哪里呀?   扬州? 023 干活可以,得加钱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3集,黄老激动地直跺脚这不是巧了吗?   我们也要去凉州,咱们一块走怎么样?   老夫我医术高超,一路上你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保证药到病除,跟我一起走,你绝对不亏!   季长英看着上蹿下跳的老头,有点怀疑是吗?   黄老一下子怒了怎么个意思?   你还不信?   我可是堂堂药王谷的主人,一身医术无人能比。   皇帝老二请我去宫里当太医,我都不去呢!   不知道多少人捧着重金请我治病,还要看我心情,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歹!   季长英撇了撇嘴你听着这么厉害,怎么在这荒山野岭的跑了几天,身边连个跟着伺候的都没有,牛都让你吹上天了!   黄老听到这话,气得正要跳脚够了,老村长的话一下子打断了他。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了一座破败的院子门口,一辆崭新的马车就横在了大门口。   这家里的男主人正站在大门口,一脸的为难咋了这是?   老村长看见这一幕,皱眉村长,这里面有个好看的公子,和这位大夫一起的,我看他行动不便,想上前陪他去休息,但是他不让俺靠近,眼神老吓人了。   老实的农家汉子,看到他们衣副如释重负的样子,黄老听到这话,呵呵一笑哈哈哈,我家这个小子就是这么个怪脾气,你们不用管他,该休息休息吧。   听到她的话,男人松了一口气你们的房间就在西屋,我就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老村长看他没什么事,转身回去了。   嘿嘿嘿,你力气大,帮我把这小子给扛下来!   黄老十分自然地吩咐季长英,刚才那个大哥不是在这里,你不找他你找我,这能一样吗?   这小子臭毛病多,咱们一回生二回熟,上次你都扛过一回啦!   黄老不甚在意。   谢思恒在里面听到黄老说的话,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扬声地说不用!   说着就打算撑着身体起身,只是刚刚扳动了一条腿,脑门上就全都是汗。   黄老听到他的声音,就快步上前,猛地掀开了车帘,看到这一幕立马怒了你矫情个屁,上次人家姑娘已经抬过你了,我刚把你的小命给捡回来,你就不要命的乱动?   谢长英透过车帘和谢思恒的眼神刚好对视上,他换了一身玄黑色的衣服,右脸上的伤口被包扎了起来,只露出左边那完美的半张脸,看上去多了几分羸弱。   谢思恒收回看向季常英的眼神,看着黄老那你扶我下去,我老胳膊老腿的扶得住吗?   更何况我给你下了针,腿上无力,不站有个屁用。   黄老转脸看着季长英,笑嘻嘻,等有姑娘快来帮忙。   季长英收回眼神,干咳了一声嗯,干活可以,得加钱!   加钱,   黄老感觉自己好像幻听了。   10两?   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谢思恒的脸青了一瞬,立马恢复了淡然不需要,我就在处理,休息。   说完,躺回原来的位置,把后背留给两人。   黄老咬牙切齿,摸出了10两银子递给季长英,没好气地说你算是钻钱眼里了。   季长英十分敬业,等露出了职业的笑容。   好嘞,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也不等谢思恒做出什么大反应,大步跨到了马车旁,伸手进去,一把拎起他,扛在肩上。   只是谢思恒的腿还有大半的拖在地上。   季常英奔着让客户满意的心态,干脆把人横了过来,一手揽肩,一手揽腿。   谢思红脸红了,气的身体一些不可说的部位紧紧贴在身下人的身上,尽管隔着蓑衣,也让她实在是难以平静。   哼,成何体统,放我下来!   放下可以,钱我可不退啊!   听到季长英这话,黄老连忙开口别给他扛屋里,要不然这银子不是白花了吗?   要说以前,别说10两银子,就是1000两,他花了都不带心疼的。   但现在这不是情况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吗?   没想到有一天我花个10两银子都这么心疼。   黄老心酸。   望天,谢思恒从牙齿缝里挤出何世亮,放我下来!   季长英的步子逐渐地慢了下来,两米的距离,竟然好像这两公里那么漫长。   你看他一脸为难地看着黄老,黄老一看他这个样子,简直气笑了。   他现在有个屁的银子,花的全是老子的钱,赶紧给我把他扔到床上去,我现在不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见他。   谢思恒脸僵冷,季长英扼腕抬下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这家的房子十分的简陋,屋里面除了一张床,竟然没再有其他的东西,不过房间收拾的倒是整洁。   季常英三步并作两步就把人放倒在了床上,动作带了一些轻柔。   不管怎么说,这好歹都是病人。   齐子恒捧着一张脸坐在那里,整个人一脸阴郁,耳尖却红得滴血。   季常英放下她后,拍着胸口介绍员工服务帮你满意,只要有钱,一切好谈。   欢迎老板下次定制独家服务。   黄老眉毛都拧到了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   谢思恒面无表情地躺到了床上,身子背了过去,他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人。   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啊,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   季长英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走了。   重新回到那个乱糟糟的院子,人少了一半,季丰收还在那里等着他。   走吧,咱们被安排到另外一座院子了。   路上,季丰收把事情简单地说了说,孙凡竟然就这么偃旗息鼓地收了钱,带着衙役去休息了。   这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   老村长给他们这一行人腾出了三座院子,衙役们在中间的那座院子里,其余人分别在两边的院子等。   季风收带着他回到休息的院子时,不少人都已经打好了地铺。   这些官差还算是有良心,担心这些人全都生病,到时候没法上路,不仅给他们留了将来煮水,还留了不少柴火让他们考考衣物。   老组长正招呼着人烧江水生火取暖,湖是早早地就炸了,屋子的一角地上铺了满满的蒲草,看到季长英回来,就赶紧招呼他喝江水睡觉。   折腾到现在,季长英也很累,躺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等醒过来的时候,只有他自己在,其他人都出去找人聊天的聊天,打听消息的打听消息。   外面雨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见,天阴沉沉的,根本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黄昏。   胡氏和周氏正在外面的屋檐下和莲花村的几个嫂子在一起说话,脸上全都带着愁容。   天越来越冷了,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冻得直哆嗦。   可不是嘛,咱们大人还好,孩子可咋办呢?   也不知道这雨到底啥时候停。   我现在恨不得立马上路,到了地方也好买点厚布,做点衣裳。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天气。   刘世征拉着周氏和胡氏说话你家阿英认识的东西也多,你们也知道我,我家以前一直生活在京中,这回上了路才发现生活上真是一窍不通,以后再遇到什么东西,能不能带带我呀?   柳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忍不住带着几分红晕。   这话说道,她实在是难为情,但是她们一家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再不想想办法,只能饿死在路上了。   胡适爽朗地说,这有啥呀,我家阿英整天带着小姑娘在路上找东西呢,你要不介意的话,只管跟着摘。   周氏听到有人夸季长英,一脸骄傲,阿英就是最好的,说曹操,曹操就到!   看到季常英出来,周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醒啦?   饿不饿?   胡适笑吟吟地起身,把一个黑嬷嬷塞到他的手中,这两天凑合着吃这个,大家都在一起住,他们不好搞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季长英也没意见,拿着馍馍随意地蹲在地上,一边灌水一边啃吃着,十分的喇嗓子,不喝水根本咽不下去。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院子里正在说话的人都凑到了门口。   唉呀,我家那头母猪生了快一赏了,还没生下来呢,咱们村现在就你一个大夫,求你去看看吧。   一位大娘在隔壁的院子门口扯着黄老的衣裳不放。 024 她掉色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集岂有此理,我是给人治病的,大夫不管,给猪接生,你莫要纠缠,赶紧去找懂猪的去。   黄老黑着脸拒绝可是我们村就我一家养猪啊,好不容易养了一年,配了种,眼看着就要生小猪出来赚钱了。   这这要是死了可咋个办嘛?   大娘急得团团转死了重新养!   黄老甩袖就要走,戚长英默默地举手我会!   胡适被这话震了一下别瞎说。   季长英很想不懂,但是没办法,他读的农学院,当初上学的时候,养猪可是能攒学分的。   比嫂子听到季长英的话,脑子来不及思考,拉住他就说唉,太好了,跟我走。   季长英被拉走的时候,也没忘扯住黄老咱们一起和有话好好说。   呃,先放手。   黄老没想到人在路上走,祸从天上来。   到了李嫂子的家里,全家人和邻居都在朱圈的面前凑热闹,看到李嫂则拉着陌生人过来。   家里的人凑过来焦急地问啊,大夫来了吗?   李嫂子把季长英往前一推姑娘,快看看,猪就指望你啦!   季长英也不啰嗦,他放开黄老,挽起了袖子就走到了猪圈里,在母猪的肚子上摸索了起来。   猪圈的味道刺鼻难闻,母猪躺在上面时不时地痉挛了一下,表情痛苦不堪,惨叫声都弱了下来。   持续多久了?   季长英冷静地问外面的人。   有一个多时辰了。   季常英点头没再说话,弯腰提着母猪的前后枝给他翻了一个面,靠近朱兰的方向。   然后他双手手指并拢伸直,放在母猪的胸前,依次由后向前均匀用力地按摸下腹。   渐渐地,母猪像是有了力气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肚子开始随着这个节奏一起用力。   感觉到这一点,他一只手继续这样按摩,另外一只手腾出来,有节奏有力度的向下按摩腹部。   逐渐变化的最高点,魔珠又开始哼唧起来,但是声音中不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离嫂子的家人刚才都没来得及质疑,人就已经进去了。   现在看到这一幕,再也没有人怀疑季常英行不行。   黄老心中被季常英抓来猪圈的那点不快也消失不见了。   天爷,这姑娘竟在给母猪积生,还有这个手艺呢!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她的独门按摩手法。   慢慢的已经开始看到小猪的身子了。   季长英感觉到母猪的力气不太够,他站起身,手扶在猪栏上,控制好力气,脚放在了母猪的腹部上。   随着母猪的节奏开始踩压,一群人屏息凝神,眼睛都不眨地看着。   过了没多久,一头、两头、3头,整整5只小猪全部都生了下来。   季长英摸了摸母猪的肚子,确定没有了小猪了,才用手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好了,你们要准备一些猪食味母猪,里面撒上一点盐,还要帮人帮到底。   季长英把母粥的产后护理也给李嫂子的家人说了一遍,看着他们反应不过来,皱了皱眉,能不能拿点水让我洗洗手。   李嫂子连忙开口。   啊,对对对,我这就给你端了。   说完赶紧端水去了。   季长英看着黄老,你看看这猪有没有事,生下来不是问题,还得能保证母猪活下来才算完。   黄老本来十分的抗拒,但也好奇季长英接生的这头猪到底怎么样了,于是进去捏着鼻子检查了一下,皱眉十分嫌弃地说活是活下来了,不过得扎几针才行。   说完,脸色纠结地取出了几根针,再奄奄一息猪的身上的几个位置扎下来。   哎呦,谢谢,太谢谢你了,姑娘!   李嫂子端来了水,不停地感谢季长英。   他仔细地洗了洗手,一边摇头举手致劳,不用客气了,更何况我有事相求。   李嫂子豪迈地说有啥事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季长英看了看猪圈边的鸡舍,悄声地说我想买嫂子家的漆,只是这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您能做主卖不?   李嫂子一脸自豪地说。   哎呀,这多大点事啊,没问题。   两人商量好价钱之后,约定好没人的时候季常英过来取。   季常英一直等黄老拔完针,左邻右舍看完了热闹才和他一起往外走。   丫头,你家是不是有人从医?   你的按摩手法谁教的?   你只能给主接生,还是人也行,你学过?   黄老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问题特别的多,没有自学,只能给猪接生。   我不信,你师父是谁?   叫啥?   说不定我认识呢,说来听听。   真没有,就是我养过猪。   怎么可能,你肯定骗我,聊聊呗。   季长英感觉黄老这张喋喋不休的嘴真的让他脑袋都大,冷眼看着把他送到了门口,他转身捂着耳朵就跑回了李嫂子家,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出了大门,纪长英把两只活物往空间一扔,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借了空间。   这里面常年很温,不管什么季节的东西都是能重活的,外面的东西拿进来也不会放坏,还可以自动地净化脏污。   但它有个缺点,一切东西都需要季常英自己动手,或者用着精神力控制着动手。   想到这里,他跑到自己简易房里的浴缸,一边放水泡澡,一边控制着精神力修补鸡舍,把这两只鸡赶了进去。   他倒是想多买几只,可离嫂子家也没多的了。   等得神清气爽地换好了贴身的衣物,外面还是套上了那套脏兮兮的球衣。   站在镜子前面,他第一次打量着自己的长相,这张脸竟然十分的出色,面若桃花,顾盼生姿,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明亮狡黠的大眼睛,嘴唇鲜艳饱满,一颦一笑都带着灵动。   这长相起码跟他原来有八分相似,不同是这张脸比他原来要更加的精致。   季常英伸手忍不住摸了上去,等等,他掉色了,怎么手上的皮肤和脸上一样白嫩?   戚长英忍不住抬手凝视着自己的手,明明一开始他看到自己的手跟周氏的脸一样,又黄又黑,什么时候掉色的?   季长川跟周氏的皮肤差不多,只是一个黄,一个是又黄又黑。   对此,季丰收的解释是季长川在读书,所以不怎么见太阳。   所以季长英一直认为自己的脸应该和他们差不多,也就有点逃避照镜子,毕竟对于一个颜控来说,他还没有接受自己突然变丑的事实,结果现在发现一一切竟然是假的。   那么这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不是亲生的,二这里面有问题。   他现在不知道这是哪种情况,但是很明显的,他现在肯定没办法带着这样的一张脸出去,容易招祸。   幸好在末世,他也经常遮挡自己的脸,十分的熟练,拿起剪刀,麻利地把额前的头发剪得又厚又呆,盖住了眉毛以上,又拿之前伪装的工具箱出来,在自己脸上一阵倒腾。   五官没变,只是肤色深了不止两个洞,瞬间变得平平无奇起来。   他满意地出了空间,回到了一家人住的院子。   娘,你这次做得很好,帮助了咱们村里的人,但是不能随随便便对人下重手,知道吗?   你力气大,一般人都扛不住你几个拳头,你要学会控制,知道吗?   刚一回去,就听到季长川正坐在屋檐下,耐心地和周氏说话。   周氏坐在凳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乖巧无比的样子。   这个袋子你对着他打了一拳,你要轻轻地,不能打烂。   季常川指着两人面前的一个袋子。   周氏乖巧地点头,轻轻地打了一拳,袋子打穿了里面的泥巴,从里面缓缓地流出来,无声地嘲笑着两人。   纪长英看着这一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到他回来,纪长川扭头,脸上的笑容露出了一半,就惊愕地看着他嗯?   姐姐,怎么半天不见就不认识啦?   你头发怎么回事?   季长川蹭的一下跑过来,暗示我给检了。   季长英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   以前你死活不检的。   齐长川的脸上没有紧张,反而松了一口气,现在想剪就剪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鸡蛋和那里怎么样了?   季长英转移了话题,不想跟他继续讨论下去。 025 瞬间精神百倍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5集。   他现在情况稳定住了,那个老大夫很厉害,爹爹和大伯他们都在那边。   纪长川也没有揪着继续问。   纪长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反而认真地观察着周氏和纪长川的长相。   看周诗的第一眼,很容易被她又黄又黑的皮肤吸引,很少有人注意到她的长相,她的五官也是十分的出色的。   至于季长川,它是季丰收的翻白,却长得比季丰收更精致一些,只是肤色看上去比较黄。   季长英心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的五官仔细看,和周市长得非常相似,至少可以排除掉他不是亲生的这个可能性。   纪长川看他,眼神一直在两人的身上游离,有些担心地问他姐,你怎么了?   季长英看了他两秒,打算直接问。   小川姐姐今天突然发现自己跟掉色了似的,以前手上黑黑的,现在好像变白了,连脸上都是。   周氏听到这个,立马紧张地问。   啊?   你最近没抹香香水?   季长英疑惑地看向季长川。   香香水?   周氏着急地转身,凡他扛着的包袱,嘴里还念叨着这都能忘,还好我带了。   他找到一个小葫芦,拿着立马找到了。   季长英,给你抹。   季长英狐疑地打开那个葫芦,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倒出来一些在手上,看着手心青黑色的液体,沉默了。   香香水?   这可是你爹专门买来给我们用的。   他说。   娘,抹了这个好看多了。   周氏的脸上全是甜蜜和开心,看着手中的青核桃汁,她没了。   季常川拉了拉季常英的袖子,示意她背过身。   这是爹起的名字,娘她长得好看,人又呆,爹不想把它拘在家里,就每年把新鲜的核桃皮收集起来,加点水磨成汁抹脸上。   顿了顿,他又说着为了哄娘抹这个,咱们全都跟着抹了。   好了,破案了。   娘是亲的,弟弟也是亲的,爹是不是亲的,还得考虑考虑。   纪长英一想到自己之前也被家里给抹的是又黑又黄,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嫌弃。   以后他可不抹了。   固然抹成那样是挺安全,但长期抹这个,他真的担心自己以后洗不干净了。   直到天黑,季风收和季风易他们才冒着雨回来,大河喝了药,倒是救回一条命了。   刚到屋里,季丰收就开口告诉了季长川和季长英。   那就好,两人也放心了下来,大家都好好的,这自然是好事。   晚上,男人们都坐在火堆旁边滴雨,在一起商量事情。   季长英和周氏一样心大,躺下就睡。   这雨是越下越大,本来这些官差以为最多在这里住一个晚上就走,没想到在这里住了两天,天上的雨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张紫薇看着像是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猴。   刚才伙扑过来说咱们的粮食这回是真不多了。   刚才我们几个也找村里的人问过了,他们也好多天没有出门,家里的粮食要见底,匀不出多少给咱们。   王林过来报给张子维,脸上同样是忧心忡忡。   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章子维心中有了决断,粮食留给弟兄们,先不卖了,让这群人自己想办法。   是王林下去通知衙役去了,孙凡见状也没有反对,暂时放下了他的捞钱大计。   等到了饭点,京里的人捧着钱过来买东西吃的时候,却发现这次就连钱也不好使了,顿时都有些慌了,却没人敢闹起来,只能无奈地冒着雨到处去找村里的人家,想办法买点吃的出来。   老村长看着这一幕,在心中直叹气,只想赶紧把这群祖宗给送走。   这群人在这里几天,老村长感觉自己的心就没放下来过。   晚上所有人都在睡觉的时候,村子不远处的山上出现了轰隆的一声巨响,不少人都被惊醒,鞋子都没穿,急着跑出去看情况。   季长英被惊醒的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扭过头看到家里的几个男人冲了出去。   胡氏跟他一样坐着,只有旁边的周氏睡得正香甜,一点要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胡适低声说了一声,就连忙起身去外面查看。   纪长英坐在床上没有动,他的精神力伸展出去,看到了山上塌陷了好几处地方。   应该是几天的雨下来,山上的土质疏松了。   本来他也没有在意,只是眼神突然一凝,他发现塌陷的地方下面有个山洞,一块巨石挡住了下面的洞口,里面一只小臂长短的小猴子拖着长长的尾巴,正站在洞口抓耳挠腮地抓来抓去。   山洞里面塌了一半,撑垮了几个箱子,露出来里面的金银。   季长英一个激灵,瞬间精神百倍。   胡氏回来看到他还没睡,笛声的安慰是山上有几处地方塌陷了,先睡吧。   没事啊。   季长英点了点头,   她躺下,闭上眼睛。   店里的男人此时还怎么睡得着,全都守在外面,聚在一起商量去了。   其他人昏昏沉沉地继续陷入梦乡。   等身边的人呼吸变得绵长,他悄悄地起身,身子一掩,奔山上去了。   到了山上,他就取消了隐身,绕开了塌陷的地方,朝着那个地方跑了过去。   到了地方,把洞口清理出可一人通行的通道。   刚推开洞口的巨石一道缝隙,就听到唧唧的声音,一道黑影朝着他脸上就飞了过来,他手一挥,一道小小的黑影直接被拍到了泥巴里。   猴子受到了惊吓,慌张地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拔不出来,反而越来越往下陷。   他害怕地一直叫你这猴不行啊,我敢来救你不?   谢谢我不说,你竟然还攻击我!   季长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泥里挣扎。   猴子冲他龇牙,看起来你不需要我救喽,那我走啦!   季长英装作立马要走的样子。   猴子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   季长英叹气,捡起了一只树枝递过去,唉,算了算了,好歹也是保护动物。   这只猴子两耳带有白毛,尾巴超出了身子的一背,全身的长度,不过他的小臂长短,眼睛圆而有神,看上去挺可爱的。   是墨猴。   猴子看到他伸出来的树枝,抓着就要往上爬,把他拉了出来。   季长英低头进了山洞。   山洞并不大,又塌陷了一部分,看上去岌岌可危,要不是头顶这块刚好是个巨大的石板,恐怕全都要塌了。   季长英看到那些箱子眼,眼睛放光,抚开上面厚厚的灰尘,随便打开一个,里面金灿灿银闪闪的金银几乎是亮瞎了他的双眼。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全是真金白银。   摸猴跟了进来,看到他打开了箱子,着急得龇牙低吼,但是又考虑到刚才的情况,有点惧怕,不敢靠近他。   小东西还挺护食,季长英也不管他,伸手一挥,把这些箱子全部收进了空间里,就连被盖在泥屋下的也没放过这东西。   一看放在这里时间就不短了,没煮的东西他看到了,就是他的摸猴的叫声一下子没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空地,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季常英拍了拍手,气满意足地转身准备回去。   莫侯着急地挡在他的身前,指着空白的地方,一脸质问的样子。   季长英挑眉想见那些东西啊?   行!   季长英一挥手,把猴子也送进了空间里,没想到一眨眼就换了个地方。   莫猴猛了一下,季常英跟进来,指着地上的箱子这不是在这吗?   莫猴围着箱子转了两圈,就安静了下来,好奇地四处打量,然后像疯了一样奔向河边,在里面游了一个来回,又看到了季常英种的那些瓜果蔬菜,嘴里叽里呱啦地叫着跑过去一会摘个番茄啃两口蒸了,一会摘根黄瓜啃一口扔了,见什么啃什么。   更过分的是跑到果树上一边啃一边扔。   看到他糟蹋东西的样子,季常英的脸一下子黑了,提着猴子就扔出了空间。   他捡起地上被猴子糟蹋的果蔬,扔给了鸡才出去。   出来正看到猴子在原地打转,十分着急的样子。   败家玩意儿!   季常英白了他一眼,走到洞口把石头恢复成原状,逃也不回地下山。 026 跟她身后绝对安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6集,莫猴追在他的后面,不停地叽叽叫,看他不理手脚,麻利地爬到旁边的树上,往他身上跳,被他一巴掌挥到了一边。   这回他的声音十分的委屈。   戚长英低头看他你干什么?   莫猴圆溜溜的眼睛带着几分讨好,手脚小心翼翼地朝着他靠近,看他没有挪开,这才大着胆子拽住了他的衣服。   衣服要跟着他的样子。   怎么,想跟着我?   季常英挑眉。   小猴子仰着脸,心虚又不敢看他。   行,那些钱我就当是你的伙食费啦。   他可不管这猴子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反正一只比他巴掌大点的猴子也翻不出天来。   小猴子的脚趾紧紧抓着他肩膀上的衣服,坐在他肩膀上。   下了山,等回到院子,他的一双鞋已经不能看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以防猴子捣乱,季常英对着他警告了一番,就把他扔进了空间里,打算先晾他几天。   天刚亮,整个村子就热闹了起来。   村里有几家房子也塌了,此刻正在想办法抢救东西。   张紫薇抬眼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担心,再这样下去,这地方恐怕不能呆了。   幸好,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中午,雨终于停了,章子维当即就决定出发,喊人在村口集合。   明天必须赶到下个县城,没有东西补充,不出几天全都得死。   今天都给我争点气,尽快赶路,现在出发!   章子维手一挥,队伍就开始向前挪动了起来。   李嫂子前来送行,拿了一篮子吃的塞到季常英的手里,我也没啥给你的,别嫌弃啊!   纪长英看着篮子中的馒头、青菜和一些菜干,不肯收。   嫂子,我那是举手之劳,不知道什么的,这些东西您拿回去吃啥不值当啊!   要是没有你,我们今年真的完蛋了,那猪可是我们一家最值钱的东西,是我们一家的活路啊!   说完,她悄悄地看了看左右,凑到季长英的身边,悄声地说姑娘,我娘家的大舅的侄女的嫂子的哥哥,是在隔壁的大地主家里做长工的。   昨个啊,我娘家悄悄给我递信,说今年南边有水患,死了不少人,粮食涨价了不少,你们能买呀,趁早多买点。   季常英身子一震,谢谢嫂子。   哼,一般人我可不说,你们趁没人知道可要抓紧!   季长英郑重地感谢了他,挥手和他告别。   黄老看到他们出发,连忙去套马车,要走也不招呼一声,真没良心!   说完,急匆匆地找了这家的男主人过来,把谢思恒抱到马车上。   还没等谢思恒拒绝的话说出口,黄老阴笑嘿嘿嘿,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想让上次那个姑娘来抱你,对不对?   谢思恒把即将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对着前来帮忙的大叔微微地颔首麻烦了。   看到这种像是神仙一般的公子,谢自己男主人连忙摆手呃不麻烦呃,不麻烦。   流放的队伍刚刚出发,黄老就驾着马车赶上了,他,不远不近地坠在了队伍的后面。   谢思恒一张脸看不出情绪,看着黄老,淡淡地问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他们去凉州,我们也去两周,跟在这姑娘的身后,我们这一路上绝对安全,他们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你与其指望他出手救命,还不如拔了我身上的针。   另外,你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就往上凑,老夫我活了这么多年,看人还是看得准的,更何况你以后想做一个废人?   黄老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了谢思恒。   我不问你出了什么事,那如果你想好好活着,就按照我说的做,短期内别再拼命,要不然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上次你强行动手,已经伤了静脉,你体内的毒我暂时封住了,如果不想后半辈子做个废人,你就给我老实点,等我治好你体内的毒,你随便做什么我都懒得管。   谢思恒抬手碰了一下脸上包扎的伤口,他眼神阴郁的开口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季长英他们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没想到季路远和林氏竟然上了衙役拉东西的马车上,季若风和季若林也被安排到了外面的车源上,不用下地走。   这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季若林像是骄傲的攻击一样,抬着下巴不屑地看向其他人。   从季长英身边走过的时候,他阴阳怪气地开口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   齐长川弯腰随手抓了一把泥巴扔了过去,正中季若琳的嘴巴。   嘴巴不干净的人,什么时候都是脏的。   季若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脸嫌恶地离远了一星。   季若林没想到嘴里突然被人扔了泥巴,弯腰狂吐,姐弟两个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碰了碰手,干得漂亮,多谢夸奖。   季常川露出了一口白牙,看着季常英露出了几分调皮。   季风收看着两人合伙欺负人,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十分的高兴。   等看到县城大门的时候,刘放的人差点喜极而泣,终于可以进城了,看到这个官差也喜悦不已,今晚就在这里休整一晚。   进了城门,章子维让衙役一家收了一两银子,带着他们去了一家价格低廉的客栈,把人不拘男女,全都安排在了大通铺里。   黄老皱眉,看着破破烂烂的客栈,犹豫了一下,还是要了两间上房。   丫头,晚上老夫请你吃饭,怎么样啊?   黄老跑到了季长英的身边,态度热情,不是献殷勤,非牵其逗。   这一下午,季长英不是没看到这老头跟着他们,只是想着毕竟这路又不是他的,爱跟就让他跟着好了。   嘿嘿嘿,你这死丫头,怎么油盐不进?   我真有事跟你商量。   黄老看他简直像是刺猬一样扎手,不过想到上次的事情,心中还是多了几分笃定。   有钱给你赚!   季常英的话到嘴边转了一圈。   什么时候开发?   黄老的白眼都差点翻到天上去了。   眼前掩盖的臭丫头看着眼前又脏又乱,还弥漫着脚臭的大通铺,不少人的脸都绿了,上面的被褥不知道多久没坏,看上去黑黝黝的,都快盘包浆了。   一两银子就给住这样的地方吗?   一群人更是敢怒不敢言,他们就像是一群待宰的肥羊,除了等待被宰,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的人实在是难以忍受,找了客栈的掌柜,要加钱换房间,掌柜立刻笑颜如花地办理了手续。   衙役们看着也没什么反应,有了人带头,后面也有几家跟着换了房间。   季长英一双如水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胡适,看得他心都软了,于是一咬牙换,咱们也换!   戚长英抱着胡适的手臂撒娇我就知道伯母最喜欢我啦!   胡氏既然决定了,就不后悔,干脆换了两间干净的房间,这才舒服了几分。   刚刚安置下来,不少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一时间没进来过城里,都快忘了城里是什么样子的了。   更何况过了这么多天没吃的日子,不少人都长了记性,食物一定得背上。   看到他们这样,衙役们默契地一笑,知道自己赚钱的机会来了。   有谁想要带东西的,现在可以过来找我们。   我我我啊,关爷,我要带一些东西。   我也要带!   一群人蜂拥而上,朝着衙役涌了上去。   季丰收带着胡适给的任务,悄悄找到了章子维,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银子。   关爷,你看我家就这几口人,天越来越冷了,要是不买点厚衣服,恐怕撑不下去啊。   我也不敢让关爷辛苦带回来,我跟你们一起去一趟行不行?   章子维摸了一下手中的银子,有三两,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   我要去县衙在公文上盖章,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好嘞!   季丰收一脸惊喜地笑着回答。   不枉他狠了狠心,给了三两银子,不然这事还真的不好办了。   得了消息的季风收一脸喜意的回家给家里说了一声。   在胡氏千叮万嘱的交代中,衙役给季风收收了镣铐,带着他出门了。 027 是有生意要谈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7集衙役一半都出了门,剩下的这些就在客栈里面顶着。   犯人。   黄老和谢思恒在上房里洗漱之后换了衣服。   小二在外面的酒楼里点了一桌子的菜,也送到了。   啊?   楼下那群人中,一位叫黄老突然卡壳,正经名字肯定不是牛什么,那叫什么来着?   这么些天,他竟然忘了问。   谢思恒和小二都看着他。   黄老挫败地摆了摆手算了,你下去吧。   小二恭敬地答了一声是我忘了问他叫啥了。   谢思恒没什么表情。   这段时间被流放到凉州的,只有气势一卒。   但气势一卒都是读书人,没听过谁习过武。   别说女子,就连男子也没有请过武师傅。   即使的人,你不一定全都认识,我要是这姑娘的爹娘,肯定也不会到处宣扬我家姑娘有人教。   黄老不在意的摆手罢了,还是我亲自去骑。   黄老说完,问了任季长英一家住哪,就把他喊到了上房。   三人相对而坐,谢思恒还是头一回在事先这么清晰的地方打量着季常英。   少女肤色略暗,厚厚的头发半遮挡住了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唇形好看的嘴唇,整体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她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一双明亮澄澈的双眼,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看得直让人想毁掉它。   谢思恒垂眼,端起茶杯,默默地喝了一口。   黄老瞪了季长英半天,结果发现他眼里只有眼前这桌饭菜。   我找你来是有事商量。   纪长英艰难地把眼神从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中拔出来,这味道只往他鼻子里钻,连对面的美人这会的吸引力都没有眼前的饭菜大。   不是有事,是有生意要谈。   要说什么?   赶紧的,我着急吃饭。   季长英纠正他的用词。   黄老嘴角一冲,行,我也不废话,我想请你做我们的护卫,保证我跟他的安全。   就算你不同意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也管不了我们跟你同走一条路。   切,我管不了你们走哪,但我能管住自己不出手。   追杀我们的人可不是郝星宇的。   我们死了,你们也别想跑,就算你身手再好,也护不住你一家吧。   黄老这话说得有点不要脸,这是打定主意要跟着他们了?   季长英的心中也早有了心理准备,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你现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合作,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愿意奉上3000两,一路上,死侍身上的东西全都归你。   谢思恒那天之后就问过黄老的情况,知道上次季常英就连死尸的武器和尸体他都搜刮过,这才这样开口。   谢长英挑眉此事一般人家可养不起啊,万一你背后的人盯上了我,那就不划算了,怎么也得3000两黄金吧?   黄老怒拍桌子3000两黄金?   你可真敢想!   季长英嫌弃的撇嘴这么说,您二位的命还不值3000两黄金?   呸,老夫的性命岂是这种俗物能衡量的?   那不过3000两黄金,你急什么?   谢思恒冷声3000两黄金没有,我同时向你保证,那些人不会盯上,如果你同意的话,这3000两现在就是你的。   他示意黄老把银票拿出来。   黄老气哼哼地从怀里摸出银票往桌子上一拍,嘲讽道这辈子你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这老头说话可真刻薄。   季长英懒得跟他计较,看着谢思恒那完好的半张脸,我同意合作可以,但是这3000两只是定金,到了凉州你们还需要给我3000两?   另外我还有个条件,不答应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什么条件?   谢思恒按住了又想开口的黄老,你那天直接一个飞身就从马车上到了黑衣人的身边,教教我怎么做到的。   季长英眼睛放光地看着谢思恒。   自从那天看到他和黑衣人打斗之后,季长英一直在想,这个世界好像跟以前认知里的世界不太一样,这里的人竟然有轻功,他眼馋极了,这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你没那里!   谢思恒心一沉,黄老整个人也被 p 的一个外焦里嫩,伸手就拉住季长英的手腕按了上去。   他真的没有!   没几秒,黄老就震惊地放开了他的手。   谢思恒和黄老两人面面相觑,一起沉默了。   没有就没有,很稀奇嘛!   季长英不是很理解黄老脸上的沉痛之色。   你个骗子,害我丢这么大脸!   黄老一脸怒意地指着他,脸色憋得通红,衣副被骗惨的样子,气场应忍无可忍,一巴掌拍碎桌子喊什么喊啊,就你嗓门的,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   你骗你骗你骗!   黄老看到他一掌就拍烂了桌子,气势莫名地就弱了下来,仔细地回想了一番,他好像还真没说过他身手高强,是个高手。   谢思恒抬手揉了揉眉心,搞了半天,原来是他们想当然了。   不过看着四分五裂的桌子和碎了满地的饭菜,谢思恒眉头紧锁,是我们误会了你的身手。   不过就算没有内力,姑娘这般力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季长英轻哼了一声,哼,知道就好,我是没有内力,这不是让你教嘛,而且别忘了,就算我没有内力,上次的黑衣人也是我帮着解决的。   听到这个,黄老瞬间冷静了下来。   对,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认为这姑娘的身手绝顶了吗?   她重新坐了回去。   谢思恒沉默,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敲了敲,上次的那些死尸不是顶级的,就是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应付。   他幽幽地说你可能不清楚,我这人虽然没有内力,但是天生力大无穷,而且无感敏锐,不管招式多快,我都能赌。   话音还没落下,一股狠辣凌厉的疾风朝他的太阳穴飞过来。   他头一歪,伸手快速地抓住飞来的东西一根玉簪。   黄老刚才都看得来不及反应,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季长英捏着簪子,看着对面的人,脸色倾潮车手又快又狠,不错!   谢自恒眼神一变,脸上带了几分歉意,一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刚才冒犯了,这也是为了试探姑娘刚才的话,如果连这根簪子都接不下,那也没必要让姑娘跟着送死。   现在可满意?   可谢思恒微笑着点头。   黄老激动地说云爷,你这是天生习武的好苗子呀,要是让武疯子知道,估计也得搞起疯了。   季长英哼了一声,脸色好看了一些。   大家都别有目的,刚才的事,他先记着我说的条件,你们答应,这钱我就收下,不然别浪费时间。   谢思恒把钱推给了他。   可以。   季长英接过钱,揣到了怀里。   生意谈成,饭还吃不吃?   黄老韩,小二,加钱!   让人迅速地收拾了一下,重新上了一桌饭菜,三人同时动了筷子。   末世后,饭馆早就没了,连食材都变了味道和模样。   来了这里,更是一天的好日子没有过上。   大伯母做饭也很好吃,但是受限于条件,只能说味道不错,完全不像眼前这桌饭菜,不仅食材顶好,就连味道也是顶顶的好的。   看这只烧鸡,卤得软烂入味,一口下去口齿生香。   还有这个酸萝卜鸭子饱,鸭肉鲜嫩,萝卜酸爽,十分的解腻。   还有这个八宝羹翡翠虾。   黄老和谢思恒早就停下了筷子,看着他一个人奋战这一桌子的菜,吃不下就别吃了,不至于硬吃。   黄老看着季常英一直在吃,忍不住劝他。   季常英一脸不悦地抬头我吃得正香,别说这话,影响我食欲。   味道这么一般,你也吃得下这么多?   黄老震惊,戚长英看了他一眼和草根跟腐肉比起来,这算是顶级美味了,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听到这话的黄老和谢思恒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黄老一脸反味的表情你竟然连那个都知,太恶心了!   戚长英已经懒得搭理这个老头了。 028 扔了我们就想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8集,谢思恒突然出声我叫谢思恒。   戚长英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到现在几人还没交换名字。   戚长英果然是季家人。   谢思恒点头,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黄老好奇地问你不是京中的季家吧?   不是,我们是季大人老家的族人。   季长英很坦然。   说起这个,黄老长叹了一声唉,吉达人是个好人。   说起这个,气氛就有点沉重了。   齐长英没想跟他们闲话家常,放下筷子就提出了告辞谢思恒,你教我内力的事情可别忘了,明天晚上开始,我有时间就过来找你。   纪长英这话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也不等谢思恒回答,扭头就走了。   看到他的身影下了楼,黄老叹气,我真不明白,你父亲是宣平侯,母亲是公主,当今皇上是你外公,这么硬的关系,是谁不要命了一直追杀你?   你还不到弱关之年,厨师完全可以回去找爹娘找长辈,偏偏找上我这么个倒霉蛋,还不让我送你回京,连个消息都不让我弟讲脾气。   说了这么多,谢思恒只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警告地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会自作主张。   黄老翻了个白眼就降吧你!   他摇头叹息着走了。   刚关上门,谢思恒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就捏碎了手中的茶盏,此便扎破手掌,鲜血顺着手腕缓缓地流下。   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眼中带着嗜骨的恨意。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杀了母亲?   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   谢思恒似哭似笑为什么呢?   我的好父亲!   季长英心情愉快,他吃饱也没忘了家里人。   韩小二照着刚才那桌要了一份,给了钱,吩咐送到他们住的房间里。   正要回去,就被客栈门口传来的动静给吸引了。   季风收买东西回来了,他身上背着大包小包不说,就连一旁张紫薇他们拉东西的车上也一大捆,两个衙役面色不渝地站在两边,没地方坐了。   爹,这都是你买的。   季长英看到自己不能坐视不理,去门口迎了一下。   季丰收看到他眼睛一亮,可赶紧的吧,铁都快被压垮了,捞一把!   说完迫不及待地示意他赶紧接过他身上的东西。   纪长英也没让他失望,不仅把他身上的东西接过去挂身上,还伸手把车上的东西也给提了起来。   东西入手之后,季长英感觉还真的有些重量,也不知道季丰收都买了一些什么。   看到东西被拿下来,季丰收笑着看向章子维和两个牙印,刚才真是对不住啊,东西有点多,这天气渐冷,各位大哥路上辛苦,我买了几壶酒给几位暖暖身子,等下整理好东西就送来。   两个衙役听到这话,脸上才好看一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小事,以后有什么困难招呼哥们一声,他就多谢几位大哥照拂了。   东西有点多,我先提回去。   去吧去吧。   季长英大包小包地带着东西回去,立马卸了全家的注意。   季明轩他们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全都打开之后,看着里面的破被子和碎布,沉默了。   季丰收回来看到他们这样,连忙解释棉花太贵了,而且买不到多少,这些旧被子拆了就能做衣服,破布看着不好看,但是胜在便宜量大,但现在这个条件还讲究什么体面,缝到一起能穿就行。   我跟布丁的掌柜啊唠了一会,人家说了,就是再厚的衣服到了那边也不管用,那风从衣服缝里刮进去,冷得像是刀子在割肉,人在外面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冻成冰棍。   必须得穿皮子才行,咱家这么多人都穿上皮子,那得多少钱?   我想了想,还是得路上想办法猎点野,悟出来这些都不要本钱,还有粮食。   这里的粮食比咱们那一样高出了不少,我也没敢多买。   没等别人开口,季风收就把自己的想法给交代了,季风一眉头深锁没想到北地的环境能恶劣到如此的地步,书上看来的始终是浅。   胡氏听完立刻称赞做得很好。   说到良将,季长英自然想到了白天里嫂子的话,虽然不知真假,但是她还是说了。   季风易再也坐不住了我去找组长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上了这条路,大家都是一体的,去了凉州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出门在外,没有家族的人等于没有根,你们几个还有长串都跟我一起,现在不比以前,以后家里的事情你们也要学着担起来。   她示意家里的男丁跟她走,就去找了组长商量事情。   季常英被胡氏拉整,想让她缝衣服,只是胡氏看着周氏和她缝好的布陷入了沉默,两人的走线歪歪扭扭,不说到底是怎么做到,还能缝出褶子等。   算了,你俩别折腾东西了。   胡氏有些头疼的阻止两人。   周氏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东西。   我做的是不是很漂亮?   胡氏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俩还是拆棉花吧。   这会两人擅长,没一会就把几条被子拆得干干净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棉花出来。   胡适看了一眼,心也算是落到了地上。   等小二饭菜送到的时候,季长英小跑着开了门。   胡适诧异地询问了一下饭菜哪来的,季长英随口胡忠是那个老大夫送的,他看我力气大,就喊我帮忙搬东西。   怎么不喊我呢?   我力气也大呀。   周氏羡慕地说。   不过随即她就高兴了起来,反正这些东西她也能吃。   晚上吃了饭,全家疯狂让小二送了好多桶水回来,痛痛快快地洗了澡,感觉才稍微地活过来一些。   地址黄老他们还没醒,流放的大部队就赶在了天大亮前上了路。   等黄老一觉睡醒,到了楼下一问,才知道季长英他们早就走了。   听到小二的说法之后,黄老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真是个刁蛮的丫头,昨晚刚拍着胸口跟我保证,这就扔了,我们想跑走吧!   谢自恒十分淡定地吩咐小二送他去马车上,没有理会他这话。   等黄老一路灰头土脸地赶上去的时候,看到季长英骂骂咧咧地指着他你这丫头怎么鬼心眼这么多,我告诉你,想甩掉我们,没门!   季长英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们敢扯我走路,我甩的掉吗?   有跟在我们身后磨磨唧唧的功夫,躺床上多睡会不好吗?   这话让黄老噎住了,小声地嘀咕那也好歹说一声,说什么?   喊你起来重新睡!   谢思恒轻笑了一声。   季长英哼了一声,仰着头走了。   这次上路,这些牙印依然没有给他们发干粮,刚刚补充了一些东西,谁也不急。   反倒是林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长英有好几次看到他夜深人静的时候主动去找衙役,没多久就听到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传出来。   对于这种行为,季常英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再也没有折断过的树枝,或者拿石子扔牙液来吓唬他们。   夜深人静,纪长英兴冲冲地找了谢思恒,让他教他内力。   谢思恒扔给他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让他把上面的内容被会烧了。   季常英拿着那张纸,眼睛都快把上面的字给戳烂了,也没说话。   怎么?   有意见?   谢思恒眼睛微眯,看着季常英的眼中划过了冷意。   黄老抚着胡须,土丫头,可不要不识货,这小子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让你烧了也是担心落到其他人手里。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半晌,纪长英艰涩又尴尬的开口这呃,写得挺好看,但是吧,我和他不太熟。   黄老手一抖,拽掉了一根胡子,震惊的看着他。   嗯。   谢思恒再一次沉默了,又是出人意料地回答。   他蹙眉看着他不识字?   季长英眼睛一瞪,说话要严谨,只是个别生僻字不认识而已。   谢思恒声音发冷那你读一遍上面的内容,季常英拿着纸装得一脸无味,实际硬着头皮念疏通九学从而无。 029 可我嫌弃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集,黄老听得直摇头,谢思恒的脸色随着他磕磕巴巴的声音越来越冷,他闭上眼睛,平息了一下呼吸,然后才开始睁开。   停,我知道了。   说完抽回季长英手中的指,修长的手指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地念给他出通九窍,九窍缘在尾旅血。   季长英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尴尬,有点丢脸,不过两秒,他就彻底地想开了。   他这叫不耻瞎问,谦虚好学,像他这样的弟子,别的老师求都求不来呢。   这么一想,他立刻又支棱了起来,聚精会神地听他教。   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一晚上下来,纪长英不仅全都认识,并且倒背如流。   这样的学习速度让谢思恒颇感意外。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他不少的力气。   教了季长英怎么感受内力之后,谢思航就让他回去自己悟,什么时候能感觉到丹田变得不一样,什么时候再找他教。   他的承诺他已经做到,能不能学会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齐长英回去之后,一脸兴致勃勃地打坐修行,结果憋了一盏茶的功夫,除了感觉自己有点困之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算了,明天再试。   季长英就这么安慰着自己,兴安里得得倒下就睡。   白天上路,季长英照常边走边观察,路边除了野菜之外,他看到中药也会采一些。   季大河的身子骨不好,村里的人找一些树枝捆在一起,上面铺上干草,让季石磊拖着走。   这样一来,赶路的问题是解决了一半,还有喝药的问题不好解决,当初村里的人已经给他凑了一笔钱,买了5天的药,眼看着就要喝完了,下浮药还没着落。   戚长英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人死了,但也不能每次都没有原则地伸手给钱。   所以他路上会尽量地找些草药,挖了交给黄老,看能不能用。   黄老没想到他竟然还认识草药,更加拉着他不放,非让他说出师傅是谁。   季常英烦不胜烦。   祖国爸爸教的。   黄老喃喃自语。   祖国爸爸诶,这个名字有点怪,难不成是什么不出事的大卒?   季长英这天带着柳氏和一群小姑娘,刚挖完一堆野鲜菜,就在一边的石缝里看到了毛浆。   她惊喜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石缝里把这株锚浆给挖了。   柳氏这些天下来,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地挖一些不认识的东西出来,看到这一幕,有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药,大盒应该用得上。   毛浆,多年复生草本植物根茎,在中医上被称为骨碎补,顾名思义,补肾强骨,续伤止痛。   他拿着挖到的药去找黄老这东西能不能给大何用啊?   黄老接过去看了一眼,诧异地看着他行,你还真找到了一株能用的。   呃,这个他药方里有,你炮制了再拿给他用吧。   齐长英耸肩我不会,你是大夫,当然得你来啊。   黄老不信,你连先要走都认识,你不会炮制?   你怎么不说我还认识野菜会给朱杰生呢?   我又不是大夫,不会炮制,这个有什么新鲜的?   季常英说得十分乖乖,你这师父可不行,怎么还叫一半留一半?   不如你干脆转头我的门下算了,我不嫌你。   左耀王谷的传人说出去也风光怎么样,可我嫌弃你。   嘿,你这臭丫头,怎么不是好人心呢?   眼看着两人又吵上了,谢思恒放下了手中的书卷药治好了拿给你。   哼!   黄老和季长英两人对哼一声,谁也不理谁。   这天晚上,他们是在官道旁边休息,就当所有人都吃过饭休息的七七八八时,季长英看到林氏跟着一个衙役进了林子里,他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盘腿坐在地上,平心静气地开始打坐。   没一会,林子突然传来了尖叫声,这声音一下子惊醒了所有人,季常英也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那个衙役和林氏两人衣衫不整地从林子里跑了回来。   有狼!   林子里有狼!   衙役高喊的声音,所有人都听见了,人群顿时出现了骚乱。   章子维带着人拔出了挎刀,对准了林子里,那里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缓缓地亮起。   真的有狼!   人群传来惊呼,脚步声慌乱地响起,不少人都忙着往旁边躲,但是哪里有地方可躲呢?   放眼周围,他们已经被狼群包围了。   粗略艺术,这些狼都有十几品。   季丰毅和季丰收连忙把家里人聚在一起,背靠背对外。   季明学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还年轻,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小娘子,他可不想见阎王啊!   火把季明浩脑子猛地一瞬反应过来,小跑着拿着两根点着火的棍子,季长英抬眼看了一眼黄老的方向,马车还站在原地。   马车里,他正在给谢思恒下针,神情严肃,聚精会神,一点都无法分心,这会脑门子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该死!   怎么突然这么多狼!   章子维看着周围的狼群,脸色大变。   丫头,怎么办?   怎么不会揪的在这吧!   王林心中紧张。   狼群的眼睛泛着幽光,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缓缓地朝着这里靠近。   可能是顾及到他们手中的火把,狼群没有一下子冲上来,但是脚下却不停,正在逐渐地逼近。   孙凡握着刀的手都是抖灯,两腿颤颤地往其他衙役的身后躲。   给我收好!   这里季长英连演示都做得十分的敷衍,从包袱里摸出了上次几个黑衣人的长剑,拿出来给家里人手里一人塞了一把,不过眼下情况混乱,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等下狼群过来,就用这个。   黄大夫在那边,我们朝那边靠过去。   人多力量大,收了钱又有合作关系,做人当然要有点契约精神。   齐常英的提议,家里人都没有意见。   如果能和大夫一起去凉州,那么他们路上活命的机会也能多上几成。   季风一紧了紧手中的剑,好,我们朝着那里靠过去,你们小心护好自己。   胡适和季长川是他们之中最弱的两个人,被保护在了最里面。   一家人逐渐朝着那边靠了过去。   看到他们动了,组长也对其他人说周石在那,咱们跟他们一起。   这个时候,谁还感觉周石的脑子有毛病,听到他在那都觉得太有安全感了,全都开始朝着季常英他们那边缓缓地挪动。   李大娘朝背着自己的季石林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还不赶紧赶上去护着阿英他们一家做甚?   阿英可是救了你们老娘的命,这个时候你们想怂啊!   季世林兄弟几个被老娘催的是一脑门的汗。   别催了娘,我们这不是正在挤狼群却不等人,他们也动了,狼比他们想象中更多。   林中一声激昂的叫声传过来,狼群全都冲了上来。   不少人看见狼群的第一反应就是害怕和躲,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一上来就被狼群咬死了。   两个人慌乱声和尖叫声交织在一起,休息的这块地方瞬间变成了狼群的屠宰场。   季常英他们的位置和黄老的马车已经离得很近了,这边冲上来两头狼,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美味佳肴,血红色的舌头伴随着蜂蜜的唾液滴在地上,拉成了丝。   后腿一蹬,他们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咬了上来。   周氏看见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不等家里其他人的反应,就提剑冲了上去。   于牛季风收看的心都揪了起来。   季长英也对上了另外一头狼,这些狼的身体十分的灵活,不仅知道躲闪,跳跃力也不错,完全不像是野猪一样好对付。   好在季常英的力气够大,这些黑衣人的长剑质量也尚可。   几个回合下来,看准机会,季长英一剑剁下了榔头。   没什么招式,全靠末世的那些经验,拿剑当刀砍了。   周氏也完全没有章法,就仗着自己力气大,拿着剑挥舞的虎虎生风,没多久就活劈了一头狼,看得周围人目瞪口呆。   有季兆英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人群中季青宇惊恐的声音。 030 你,不行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0集。   一只狼从背后偷袭了季晨燕一家,身子都已经腾空跃了起来,张着嘴朝着柳氏咬去。   季长英用力把手中的长剑像是飞镖一样甩了出去,力气之大,整把剑穿透了狼的身体,又被带飞出去两米,砸在季若琳的身上。   季若林尖叫着推开了身上狰狞的狼头,哭喊着朝着林氏的身上扑去,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手。   齐若风紧紧地抓着林氏的另外一只胳膊,一脸的惊恐未定。   娘爹还在呢!   林世,林世,快滚来背我记路远!   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狼,心中充满了害怕,身子不断地磨蹭着,想要离远点,但是身上的伤势太重,爬了半天还在原地。   林氏手中拿着一根烧着火的棍子,逼退了一头狼,看着这一幕,看向了季若林和季若风。   你们谁来背爹爹?   两人疯狂地摇头。   我,我们还小,背不动爹爹。   林氏勾起了一抹笑容。   嘿呦,怎么办呢?   没人愿意背你呢?   贱人!   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想弄死我,好跟你的姘头在一起是不是?   季陆远愤怒地锤定下。   贱胚子,千人骑万人枕的货色,当初我是瞎了眼才娶了你!   季若琳和季若风震惊地看着季路远,没想到一向斯文有礼的父亲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林氏冷笑一声你才是人面兽心的畜生,当初被流放的时候,我娘家几次帝信让我跟你和离,我因为放心不下你们,甘愿跟你一起流放,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把我送给那些衙役,你拿我讨好他们?   你不是喜欢戴绿帽子吗?   那我多送给你几顶?   让我数数啊,你现在大概有个三四五六七八顶帽子吧。   林氏捂着嘴笑得畅快,蹲下身子凑近了记录员,以前不知道这滋味倒也罢,现在尝试了这么多男人之后,我发现你您是眼神在记录员的下半山榴莲笑得不怀好意。   不行啊!   季若林和季若风两个人都已经听呆了。   季陆远心中是又气又怒,胸中像是赌了一口气一般,上不来下不去,听到林氏最后的那句话,他疯了。   季路远嘴里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在地上边爬边喊你个下贱的娼妇,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林氏起身,没有理会身后的骂声,转身一脸柔弱,害怕地奔向了最近跟他打得火热的衙役的身边。   冠烨,我好害怕呀!   那位衙印刚和别人合伙杀了一头狼,身上有不少的鲜血。   转过头看林氏,一脸柔弱又依赖地看着他,顿时挺了挺胸,站我身后,临时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鸟依然地站在了他的身后,他朝着兄妹两个摆了摆手。   季若风毫不犹豫地跟着林氏走了。   季若林犹豫了几秒,低着头不敢看记录员,转身就跑爹,我去倩倩娘道父,不要脸的骚货,回来,你们给我回来!   还没伺候多久,落单的记录远就被一只狼一口咬断了脖子。   林氏瞥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痛快和仇恨。   季若琳和季若风两人呆呆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幕,有点回不过神来。   季长英这边,因为表现太突出,莲花村的人全都跟着靠了过来,就连带着黄老的马车被人群紧紧地包围在了中间。   季世林带着几个兄弟把老娘和季丰收一家紧紧地护在旁边,打到后面,季丰收甚至眼睛泛光,皮子,全是皮子,他们家的皮子有着落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这些凶狠的狼突然也不那么面目可憎了,一群人看着狼群眼冒绿光。   看到这边情况稳定,季长英提着从空间里拿出的刀去救其他人。   章子维身边的几个兄弟全都受了伤,其中一个腿上被咬掉了一块肉,血正不停地往外冒。   血腥味的刺激下,他们这边的狼来得更多了。   身后纪长英赶到的时候,看到章子维的身后露出了一张满是獠牙的嘴,把他向后一扯,手腕翻转,用力挥刀。   那只狼狰狞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从半空中跌落了下去,温热的鲜血喷了他半张脸。   他站在那里,一脸的肃纱,看上去像是地狱的罗刹。   一众衙役看季长英这样,全都被震撼到了。   张紫薇后背上全都是冷汗,身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一头狼,差点阴沟里翻船。   头扛不住了,快来帮忙!   旁边的喊声张得清醒了过来。   赶紧过去帮忙!   孙凡那里的情况好得多,尽管有人受伤,但他始终躲在那几个衙役的身后,毫发无伤。   眼看着一群狼死了不少,林子里传来急促的狼嚎声,剩下的这几只一边龇牙低吼,一边后退,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影子。   啊,七姑娘,这次谢谢你了,不是你的话,我的小命恐怕要丢在这里了。   章子维喘着粗气,对着季长英发出了由衷的感性,就连语气都客气了不少。   季常英气势一收,露出一抹憨笑,挠了挠头啊,我爹让我过来帮忙叔叔的。   张子维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人群中招呼人抢狼狮的季丰收,这回是真拿他当兄弟了。   危机时刻见真章,没想到生死关头,季兄弟竟然也不忘他。   行。   大侄女,等下收拾完这里,我亲自去找你爹道谢。   张紫薇心中下了决定,就连称呼都变了。   齐长英笑眯眯地开口没事的,张叔。   章子维忙着处理兄弟们的伤势,和他简单道了谢,就去看伤去了。   转过身,季长英眼中露出了一抹愉快的神色。   张紫薇明明看到了他们手上的刀剑,瞥了几眼,像着没看见一样自动忽略,也不往他伸手帮着一把。   季长英回去的时候,看到黄老像是陀螺一样,正转着圈给马车周围的人砍伤,看到他,使唤道你去把马车上的药拿下来,这次的伤员不少。   他一个人正忙得焦头烂额,看到季长英毫不客气地指使他,马车里谢思恒正有条不紊地在整理药。   这些都是外伤药,你拿去吧。   季长英点点头,全都接了过去,一股脑地递给了黄老。   两个人一个看,一个包扎,很快就将几个人全部都包扎好了。   这个时候,张紫薇一脸着急地跑了过来,拉着黄老就要走快快快,跟我过去,看看我兄弟黄老被拉的一个烈请,脸色不悦,你算什么东西?   当老夫是随随便便就请得动的?   给我松手!   章子维听到这话,脸色阴沉地扭头看着黄老,脸上带着恼怒,干什么?   你以为我怕了?   你等等!   季常英开口,阻止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张叔,我跟你去看看,毕竟人命关天。   章子维想起快没命的兄弟,也顾不上和黄老较劲,点头快走,朝他们休息的地方走,我可不去!   黄老甩了甩袖子,生气地说,季长英就没想过劝他,这不是拿别人当人情,自己往外送吗?   跟慷他人之慨有什么区别啊!   黄老等了半天,没等来接话,扭头一看戚长英已经走了,又感觉没面,瞪着他的背影,气闷腿上被咬掉的那块肉的人,鲜血流了一地,还没有止住,我就撑不住了。   这啊,求你们帮我,都回去给我娘。   地上的人因为失血过多,一张脸白得像纸一样,说话声断断续续,像是在交代后事。   杨子,你肯定能撑住的,头去找大夫了,你再坚持坚持,你老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回去呢!   周围的牙印眼眶通红,不停地给他打气。   我们的金虫咬止不住他的血,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章子维带着季常英急匆匆地回来,脸上全是凝重。   季常英没有啰嗦,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伤口。   有酒吗?   快拿出来清洗一下伤口。   我来!   几个衙役手忙脚乱地去拿酒,倒在了伤口上。   那人疼得叫起来按住他。   齐长英手掌握着云南白药的瓶子往上面撒,直到整瓶都倒下去,且渐渐地越流越少。   止住了!   止住了!   止住了啊!   止住了!   看到终于不再流血,几个衙役全都高兴地喊了出来。 031 我要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集季长英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止住了,这要是之前一位老道士给的,就剩下最后这点了,现在没了,他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章子维看到兄弟的命被救了回来,神色也好了不少。   七姑娘能够止住血,就已经是救这小子一命了,以后用我们自己的金团药就行。   对对对对对,用我们的就行。   季姑娘最后这点药都给羊毛这小子用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招呼我们。   这几个牙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所以从小几人就结为了异姓兄弟。   此刻见到最小的兄弟被救了回来,看着季常英的眼神都恨不得给他供起来。   躺在地上的羊毛一脸苍白,看着季常英艰难的道谢我也没有做什么,他这样不行,还是得请大夫。   刚才张叔有点急,态度可能不太好,黄大夫的医术挺不错的,能好好说话还是尽量好好说。   季常英委婉地劝了一句,就没再继续。   回到马车那边,孙凡带着衙役正在那里点名,死亡5人,受伤20多名。   看着死亡的人数,孙凡一脸惋惜。   收拾东西出发,这里血腥味太重,等下可能这些畜生还要回头的,尸体全留在这里,一头都不许带,人也不准浪费时间埋!   章子维高声地喊道。   季丰收和三个堂哥听到这话,一下子被盯在了原地。   血腥味太重了,   季风一长,叹了一声,无可奈何。   上次的野猪没有多少,处理起来方便,这次不光有人,还有这么多狼,估计还没等处理好,善林野兽就被吸引过来了。   季风收默默的反思,自己之前太兴奋了,竟然忘了这点,下回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白高兴异常,尽管再不舍,季风收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队伍走了。   季长英坠在队伍的末端,一点点地离开了队伍,身子隐在了阴影里,转身朝着刚才的地方狂奔。   这些狼,他要了!   黄老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在人群中搜索戚长英的身影,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他人,嘴角不由得又开始絮叨上了算这死丫头有点良心,刚才狼来了也没撇下咱们爷俩不管,还知道带着人护着我们的马车,要不然这回真是要倒霉了。   谢思恒正在车厢里整理着黄老买回来的药草,听到这话,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收了钱,那自然是要办事的。   黄老也觉得有理,还算是个讲诚信的。   不过我堂堂一个神医,竟然脑子出了,任劳任怨地给你做了这么多天马步不行,我得想办法买个小厮回来,赶车赶多了,他都要习惯了,上次在城里竟然都没想到买个人过来赶车,真是岂有此理。   谢自恒微笑,就我们两个朝不保夕的,何必百个人回来平添一条人命。   还不是都怪你,之前的那些毒粉全都用完了,我一天天的又要给你看病,又要给你赶车,老夫这辈子活得都没这几天窝呢,现在药材都买好了,竟然一直没时间配。   黄老气愤,要是自己手中有东西,区区几只狼,刚才至于吓得一身冷汗吗?   挺老辛苦了这些粗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来。   谢自恒的声音从车厢里传过来,带着几分安抚的意思。   黄老听见这话,气总算是顺了。   异性也行,帮我把天花粉碾碎,再把他只报了3种药材出来,让谢思恒研磨。   没一会,就听到车厢里面传来捣药的声音,让黄老的心一下子平衡了。   季常英正眼睛放光地看着满地的狼,他把这些全都收集了空间后,才想起来里面还有个不省心的小东西,他闪身进去了,看到他进去,正躲在箱子边上瑟瑟发抖的小猴子立马冲着他跑过来,一股脑地从他的衣摆上抓着爬到了肩膀,扯过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指着地上满地带血的狼狮叽叽叫。   季常英扯过自己的头发,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老师坐着不听话,揍你哦!   当他看清自己空间时,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空间里所有种植的东西全都被糟蹋了一个遍,被踩倒的,被扯掉的,被扔的,到处都是一些名贵的花卉和景观树,残的残,钓的钓。   最让季长英不能忍受的是,那些粮食袋子竟然被这只猴子给咬烂了几个洞,粮食撒得满地都是。   这但凡是种花家的人,看到这么浪费的行为都无法忍受。   季长英一把提着他的后颈皮,语气危险地问这是你干的好事?   看着眼前乱七八糟的场面,小猴子眼神飘忽,看来看去就是不看季长英,把他气笑了。   这玩意虽然有几分灵性,但终究是只野猴子。   我现在不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到你。   季常英将它扔出了空间,深呼吸了两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他啃过的东西、果蔬收拾在包袱里,粮食能种的全都种下,不能种的一部分喂了鸡,重新把所有的东西理了理,这才拿着小山一样的包袱背着出了空间。   小猴子正在那里老实巴交地蹲着等他呢,看到他出来,一脸高兴地想要爬上他的肩膀,被他一巴掌挥到了一边边去。   季常英背着包袱朝着来时的路赶了回去。   猴子着急地跟在身后跑,嘴里一直叽叽叫。   他背着大包袱跑得飞起,夜里对他的视线完全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很快就追了上去,反倒是整个队伍里因为有人有夜盲症,走得并不快,正在赶路的人突然看到一大团黑影正以很快的速度跑过来,忍不住惊恐地指着那个方向。   这叫声立马让人群戒备了起来,不少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真有一大团黑影。   地震!   章子维喊了一声,一众衙役全都摆出视死如归的阵势,举着火把对准了那里。   黄老手中的缰绳一紧,拉住了前面的马,一脸紧张地看着那里,心里暗骂下次说什么都要跟着季长英走,一起!   等!   季长英跑过来,看见这么多人拿着武器对着他,愣了一下干啥呢?   季丰毅他们错愕地扭头看向了季长英的位置,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空荡荡的。   季姑娘,你怎么从那个方向过来呀?   章子维一看是他,松了口气,摆手让人放下了武器。   我正走路,听到那边林子里有动静,就悄悄跟过去,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看怎么回事,结果就碰到一只猴子。   季常英指着身后追上来冲他叽叽叫的猴子。   章子维眯着眼睛,才看清楚地上的那只小猴子。   他在做什么?   我抢了他藏在山洞里的一点吃的,他就一路追着我跑,想咬我。   他瞥了一眼季长英身后的小山一样的包袱,咳了一声嗯啊,下回再有这事,还是说一声比较好,毕竟大晚上的不太安全。   说完,他挥了挥手,散了散了,继续赶路。   谁在?   大江小怪,严惩!   季长英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知道了。   张叔黄老无语的翻白眼,这死丫头,大半夜的吓死人不偿命,也不知道从哪搞来那么大的包袱背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头熊呢。   谢思恒从窗口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只见那只猴子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到了队伍里,靠近一点,季常英就把他踢得远一些。   猴子也不生气,继续靠近他,继续踢走,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那猴子有几分灵性?   谢思恒说完就不再感兴趣。   黄老嘿嘿直笑,嘿嘿嘿,这猴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玩两天。   不止他好奇,季长英家里的人也十分的好奇,这哪来的猴子,怎么这么小?   谁知道哪来的,反正脸皮挺厚。   大好的山林不呆非跟着我。   季常英一脸的嫌弃。   季风一端详了一会,皱着眉开口我曾在书上看过一种记载,阳朔县盛产一种猴子,叫做漠猴,大如泉,毛做金色,两目烁烁有光,能与笔筒中盘曲而睡。   但这个怎么颜色和大小不太一样,可能变异了吧。 032 这不是闲着么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2集。   一家人也不琢磨了,看个稀罕就行,反正都是猴子,是啥品种没区别。   一路上,这只猴子野老师紧紧跟着季长英,他快他也快,他慢他也跟着慢。   季长川看得都稀勤。   章子维带着人磕磕绊绊地走出了30里地,直到看到一条小河,让人检查了附近没有问题,才让人停下来休息。   季长英把身上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打开给胡氏伯娘,这都是从猴子窝拿的。   胡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季风义他们也凑了过来,这个季节还有桃子?   这不是茄子吗?   这看着里面四季混乱的东西,全家都震惊了。   季风收眼冒绿光,扭过头看着猴子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好猴儿!   小猴子被他热切的眼神看得毛都炸了,冲着他龇牙低吼。   季长英给他脑袋一巴掌老实点!   小猴子委屈地指着季丰收。   季长川看着猴子,眼睛亮晶晶的,啊,他好聪明!   季长英哼了一声。   哼!   猴子的智商本来就不低,只不过这只猴子是野生的,一点规矩都没有,还得再教育教育。   季长川试探地朝着小猴子伸手,想摸摸他,却被他躲了过去。   季丰收看见这个乐了哼,这小玩意儿还挺认人。   季长英扯过猴子,递到了季长川的怀里,警告地看着猴子你敢伤人,我就把你扔树上吊个三天三夜!   小猴子听见这个,立马安静下来,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季常川感受着怀里暖呼呼的小动物,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一抹稚气的笑容。   姐,给他起个名字吧。   季长英瞥了一眼他的毛发,随口起了个名字黑狗。   在全家人或委婉或直白的劝说下,还是没能改变季长英的心意。   季长春一脸为难至少是只黑猴吧,狗这都换物种了,这狗东西浪费了这么多粮食,不配!   纪长英一脸冷酷,任谁也劝说不动,就这样定下了名字。   包袱里的果子虽然被猴子给啃过了,但是乡下哪有那么讲究啃掉豁口。   一家人吃了点,补充一下体力,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下过雨之后,天气明显冷了许多。   晚上,黑狗等人睡了,蹑手蹑脚地跑到季常英的身边,窝在他肩膀上睡了。   胡氏早上煮了一锅米汤,让全家人喝了才开始上路,黑狗也熔获了一半勺的食物,上路时十分自觉地坐在了季长英的肩膀上。   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实在是没精力关注他。   他捡了一些果子,捧着凑到黄老的车边。   老头,给你一些好东西。   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黄老嘴上说着不屑,但是眼睛却不住地瞥向他的怀里和肩膀上的猴子。   季长英也不跟他客气,一溜烟地上了马车,打开怀里的东西给他们桃子。   黄老十分的惊讶,没想到还真是个好东西,现在这个季节,能吃上点新鲜的果子可不容易。   谢思恒捡起了一个桃子,看了下,嗯,被啃过猴子,老挝拿的,他啃的。   纪长英指着肩膀上的黑狗,谢思恒打量了一眼这个猴子,陷入了沉思。   此处是北定不向,南边温度适宜,四季如春,桃子早就过了季,但是山中竟然还有野桃,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你们这马车闲着也是闲着,我家的东西帮忙拉一些呗。   戚长英感觉自己带着众里前来商量十分有诚意了。   黄老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看着他,你睁大眼睛好好看,这马车里坐两个人都困难,你确定闲着?   谢思恒面无表情地坐在一堆东西的中间,除了中间给他留了一些缝,身子可以稍微向后靠一靠之外,连翻身的地方都没有。   季长英面不改色地指了指马车的顶棚上,这不是闲着的吗?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和季长英对视了一会的黄老败下阵来只要你放得上去,我就同意。   好说好说。   季长英美滋滋地带着黑狗回去了,等中午休息,就拉着周氏一脸兴奋地爬上了马车顶上。   除了爷爷奶奶和两天的口粮之外,其他的东西全都绑了上去,硬生生把一个三角顶的车棚给绑平了。   胡适一脸高兴地指挥着,把没吃完的野菜全拿到最上面,这几天不下雨,拿出来晒晒。   对对对,尽量错开放,这样晒得均匀。   豆角我已经串好了,就挂在车顶这三个面上通风。   黄老眼睁睁地看着一辆简洁大气的马车变成四四方方三面豆角、移动的晒菜台子、行李全都放在马车上之后,再次上路的周氏和季长英都轻松了不少。   季长川被周氏捞到了身上,背着走,季风收嘿嘿一笑,娘子啊,我也累了,你带我一会。   说完,自动把周氏的胳膊环上了自己的腰。   季明学一看,有样学样,哎呦,戴戴哥,季丰毅和胡适简直没眼看着两个显眼包,这两丢人现眼的玩意,季长英倒是挺喜欢季明学这个性子的,面子有时候值几个钱呢。   虽然说这段时间锻炼下来,都适应了不少这个强度,但是对于之前四肢不勤的读书人来说,还是有些不太吃得消的,尤其是戴着手脚镣铐的情况下。   要说最废的还得是鞋子,已经从穿布鞋过渡到草鞋了,根本顾忌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毕竟一两天就要废掉一双鞋子,谁家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消耗。   晚上刚准备休息,孙凡又生事了。   站住,从现在开始,要么买吃的,要么饿着!   这话伤累了一天的人,全都怔在原地。   凭什么呀?   我们自己的东西还不能吃了?   就是这也管?   孙凡冷笑一声,拉出来刚才嘟囔的那个人。   你有意见?   那人看到孙凡拉他出来,有点害怕,低声地说关爷,我们自己的东西为啥不给吃啊?   这不管去哪讲理都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孙凡冷笑,伸手就把这人推倒在地上。   老子就是道理,他娘的什么人都敢在老子面前叫嚣了是吧?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闹着玩呢!   孙凡说着,气急拿起手中的鞭子就朝这人的身上抽了过去,疼得对方在地上打滚。   这个人确实是因为孙凡这几天的表现,是让他忘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见到周氏和他们大打出手都没什么事,就感觉这官差好像也没那么狠,完全忘记了周氏没挨打,是衙役打不过,这回挨了这几个鞭子。   这才想起孙凡他们虽然不杀人,但是打人从来不眨眼呢。   啊啊我错了啊我错了。   这人被打得哭爹喊娘,一时间让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全都歇了心思,缩着脖子站在一边不敢吭声。   孙凡脸色狰狞,直抽的那人喊不出声,才感觉心头的不顺发泄了一些。   现在过来买干粮,谁有意见?   这就是下场。   孙帆眼神阴狠地扫了一眼周氏他们这里特别多,看了两眼,看到季长英一家脸上没什么反应,孙凡才哼了一声,摆手让衙役过来看着人。   胡适一脸沉重,低声悄悄地说这就差明抢了,这跟土匪有什么区别啊?   抢?   他凭啥抢我们的?   我去揍他!   周氏一撸袖子,就想往孙凡那里去,把胡氏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了她站住,你老实点,别添乱!   胡氏脑门上的冷汗差点下来。   季长英一脸严肃地看着周氏娘,这些都是观音,不能随便打,知道吗?   那我认真打,是不能光明正大地打,我看你们俩是想翻天了,我管不了,我喊小春过来。   谢长英赶紧拉住他讨饶。   我开玩笑的好,大娘别跟小川说。   胡适心中受用,面色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季常英的头你们俩可老实点吧,我们到了凉州就好了。   说完,他去拿银子去了。   季长英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啊,真的到了凉州就能好吗? 033 下饭!特别下饭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3集。   季风易和组长也同样产生了这种怀疑。   现在尚且有一些银子撑着,还能凑活下去,要是再过几天没了银钱,这些人能放过我们吗?   组长十分的忧虑。   季风易也有些看不太明白。   孙凡这人明明是个心狠手辣的,但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他手上还真没什么人命,平常的行事作风也不像是良善之人,但是上次周氏冒犯了他之后,也没出手怎么对付他们,真是看不透。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人不好琢磨呀。   季风一皱眉,心中也有点拿捏不准。   反正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总不会更差了去,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季丰收看着两人愁眉不展,开口安慰。   晚上迟迟不见有人带头去买粮,当然也没人敢在这时候吃东西。   气氛好像一下子僵持住了。   这些官差管得了犯人,可管不住黄老。   他手中拿着鸡腿,一边啃着,一边凑到季长英的身边凑热闹。   你们命是真不好,我看这群官差也分成了两拨,两边加起来可真贪呐,苦了你们了!   周围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瞥向黄老手中的鸡腿。   这味道可真是勾人呢。   你很咸啊!   季长英艰难地把视线从鸡腿上移开。   黄老乐不可知。   哈哈哈,闲得很,看着你眼馋的样子,特别下饭。   说完,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的肉,吃水四溅。   季长英的脸一拉,不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这个小老头。   黄老一脸享受地啃着手中的鸡腿。   下饭,特别下饭!   没有将太久,很快,那些牙一分开,朝人群过来,挨家挨户地收银子。   这次一家收10两,给的干粮不过是两块硬的咬不动的饼子,谁有意见就抽谁。   除了刚开始有人抗议之外,很快都沉寂了下去。   当然也有几家没钱的,这都是在衙役面前挂了号的,他们瞥了一眼,就略了过去。   10两银子,交不出来的真不少,交不出来的,人家那些衙役就干脆搜包袱,吃的全部都拿走。   这一整片的区域顿时响起了哭喊声。   诶,不能拿呀,钱已经拿走了,要是再没吃的,我们就真的没活路了呀!   求求你们放过这些吃的吧,我们真没钱了。   因为胡氏交了钱,所以纪长英他们的粮食幸免于难。   尽管如此,家里人的脸色也没好多少。   黄老起身回了马车里,也没在季长英这里继续找存在感。   晚上,胡适继续随大溜,没有起锅做什么吃的,一家人凑合着啃了干饼子,草草睡下。   季常英盘腿坐在地上,心中默默念着,被秽的心法渐渐地沉浸了进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丹田的位置热热的,就像是全身都泡在温热的水里,舒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地睡了过去。   这天,刚上路没多久,季长英就发现官道上零零散散比往常多了不少的行人,马车、牛车、骡车上面全都堆得满满当当,人也拖家带口,看见他们脸上也没什么好奇的神色,反而一脸戒备,行色匆匆地路过。   不止他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其他人也看到了。   他们这是干啥呢?   那谁知道,可能串亲戚的娃。   你家串亲戚大包小包的拿东西,这话说的没毛病。   章子维吩咐王林去问问这群人干什么的,是答了一声。   王林随手在路边拦了一个人,谁知道还没等靠近,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连拦了几个都无果。   章子维让队伍停下,亲自带着人拦住了。   一家人手中拿的什么东西,做什么的。   章子维带着人把这一家人围住,一群衙役手都放在了挎刀上,打算看事不对就要把人拿下。   官官官官官官老爷,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绝对的良敏当家的男人一脸恐慌,说话都结巴。   章子维看着,眉头一皱,估计文书拿出来。   好好好好的!   男人哆哆嗦嗦地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下,拿出皱巴巴的户籍文书出来。   王林伸手接了过去,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才递给了张子维。   确定了这些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之后,张子维的眉头才松开,随即就问起了他们这都是干什么的,他们这才一脸紧张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前段时间下了几天大雨,永安县的江水雪滴了,当地县令不仅隐瞒不报,反而杀了一些去县衙求救的百姓,还让人封锁了城门,只准进不准出。   就这样了两天,事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县衙的人打算封锁城门,不让进出,这些人都是有点关系,提前知道了消息,带着家当逃出来的。   听到这话的衙役们全都震惊地看向了章子维,他挥了挥手,让人放行,贬沉如水。   桃儿,咱们现在咋办?   还去不去永安县啦?   王林听着那边的情况就感觉不好,这个时候送上门去,谁知道那个县令封起来,会不会连他们这群京中的官差也给杀了?   章子维还没想好,孙凡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你们很闲?   不赶路在这闲聊个屁呀!   王林把刚才问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凡脸上的神情也不太好看,他阴着脸仙赶路,我记得距离这里20里的地方有个驿站,今天先到那里再说。   章子维一想,这也是个办法,先上路,到了驿馆再说。   一群官差沉着脸回来了,看脸色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季风亦若有所思地找到了组长官柴刚才拦了几个人,问完情况脸色就变差了,只怕是情况不好了。   组长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   我看他们这样,想到了十几年前逃荒的场面,那真是作孽呀!   他摇头叹息。   虽然他们村子里的人活了下来,但也死了许多人,直到后面有人逃荒过来的人在莲花村安家落户,才慢慢地恢复了人气。   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钱也拿了,东西也不给人留,不给人活路啊!   组长老泪纵横。   听那周围的人心情都不是很好,有的人都想破罐子破摔了,活一天算一天拉倒。   中午刚过,他们就到了驿站。   今天就先在这里休息,方圆三里自由行动,一家一次只能出去一人。   张子维沉声下令。   这次孙凡也没说什么废话,现在情况不乐观,真不让这些人找东西吃,难不成全都饿死了不成,那可不行。   留下10个看守的牙印,其他人全部进了驿站里面休息,刘放的这些人就在驿站旁边的空地上歇脚。   整个驿站也不过三个人看守。   章子维拿出了公文后,就被人带着给他们安排房间去了。   孙凡到了自己的房中,趁着都在房间里休息,悄悄地摸到了后院,找到了正在打扫院子的人。   他摸出了一个令牌景哥呢?   孙凡冲着那人伸出手等着,没多久,那人就拿着一个信哥过来递给他。   孙凡看了看周围没人,把信哥往怀里一揣就回去了。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刚走到门口,孙凡就看到张子维正在看着他,他心中一跳,眼神不善地看着张子维你鬼鬼祟祟站在我房间门口干什么?   章子维扯了扯嘴角,我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怎么就鬼鬼祟祟了?   孙凡心中发虚,说话更加的生理内忍。   你不累,我还累呢,不好好休息找我做什么?   这件事要不要上报?   你不是认识的,有人由你来找,管闲事,你要报你报!   孙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闪身进了房间里,陷在窗户偷偷看张子维的动静。   看他冷哼了一声走了,孙凡才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提笔写了一封信,绑在信哥的脚上,看着他飞远,才放下心来。   章子维一路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才孙凡看着他一脸做贼心虚,一看就有问题。   他叫来了王林,这几天你盯一下孙凡的动静。   王林一脸兴奋这小子是不是做什么了?   不确定,你盯着我,就怕这小子没动静呢,你放心,我一定盯好了他,这次非抓住他的尾巴不可,哈哈哈! 034 配不配你都是我生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4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莲花村季氏和以季晨燕为首的几个家人关系都挺不错。   刚准备休息,老组长就喊来季虎,让他带着家里的男人去打猎。   季虎拍着胸口承诺放心吧组长,咱们在那个村子待的那几天,我可没少请教那里的猎虎学会了不少,肯定不会再空着手回来了。   组长很满意,做得不错。   那你们加把劲。   季虎带着人去林子里忙活去了。   组长又安排等他们回来,季长英带着村里的女眷去挖菜,布局是什么,但凡能吃的全弄回来。   又安排了组里的几个出了名手巧的大娘嫂子,带着人缝缝补补,忙着赶着一些草鞋和厚衣服出来。   甚至让季风易和季修仁也别闲着,继续给组里的一群孩子授课。   他自己站在人群中扬声高谈阔论我年纪大,说点大家不爱听的。   看到大家都抬头看他,这才满意地继续往下说。   到现在还好好躺在这里的,那肯定都是不想死的,不然早挨不住吊死了。   既然这样,大家听我一劝,咱们现在这个情况,那叫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不管以后相互之间有没有嫌隙,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以前还能分出个贫富好坏来,等咱们到了凉州,谁比谁强,大家都一样,要从头再来。   自古以来就是独木难治,到了凉州,全都成了外来户,人家欺负你又怎么样?   你去告,没人指点,你连县衙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远的不说,就说咱们的孩子被人欺负了,人家高声一喊,站了一群一个姓的,你左右看看,没一个自己人。   是不是得缩着尾巴做人?   不怕,告诉你们一个内部消息,前几天那个县城的粮价贵了不少,你们是不是以为是地方不同才这样的?   错了,据说是因为前段时间下暴雨,有个地方发大水,粮食全都被冲跑了,有灾情,这才涨价了。   既然出了门,大家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既是一族的,不论远近,好歹都是族人,都是一个祖宗,都是一家人。   是一家人,那自然要互相照应才能长久,到了陌生的地方,互相抱团才能取暖,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都自己好好想想吧!   老组长说着眼神瞥了一眼京中的一些人家。   都什么时候了,还逗逗逗,还嫌现在活得不够难的?   之前他是管不着,也不想管,但现在不一样了,要是大家劲不朝一处使,早晚全都得死。   听到老组长这话,人群顿时嗡嗡嗡的,全都讨论了起来。   这消息真的假的?   不会吧,我还以为是这边的粮食产量低,这才价钱虚高。   搞了半天是出事了呀,这老头会不会是胡说的呀?   这可不能瞎说呀!   有人相信,有人怀疑,但是无一例外,全都开始思考了起来。   一直颓废百烂的季晨燕听到这话,缓缓地坐起来,京中那部分心中有怨的人家,脸上也出现了不一样的神色。   老组长话糙理不糙。   季长英拉着季长川十分捧场的鼓掌。   说得好!   组长递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眼神。   这孩子有眼力见噢,组长,你吃的盐比俺们吃的饭都多,你说干啥我干啥?   呃,半点不带犹豫的,俺们都服你,俺也服!   莲花村的赶紧表态。   老组长从年轻到现在当了几十年的组长,比契达人当官的时间都要长,别花村的人是服气的,我也服气。   陈燕抖了抖袍子,站起,深施了一礼。   之前就听我父亲称赞百闻不如一见。   季长英看的称秦。   这还是头一回见季晨雁部队人一本正经地说话啊,没想到季大人还记得我。   小老头不敢当。   组长笑眯眯地说。   之前几次见季晨嫣开口能把人的脸皮扒下来往地上踩,说话更是无所顾忌,弄得他轻易得不敢搭话,没想到正经起来说话也像模像样。   有了这个话头,两人顺其自然地攀谈上了。   看到季晨燕没什么架子,莲花村不少人都凑上去听他们说话。   季晨燕不管是学识和见识都比莲花村的人整体高了不少。   季丰毅他们对季晨雁的学识十分的认可,有意地上前攀谈起来。   林氏怀里抱着从衙役那里换来的吃的,递给季若林和季若风,季若风伸手接过,拿起就狼吞虎咽地往嘴巴里塞,季若琳却一把挥开了他的手。   造!   这话把林氏的心里捅的是七零八碎,他白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把食物放在了季若林的面前。   有本事你就饿死!   季若琳眼底通红,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他。   都是你害死的,爹还有脸赤。   说完看向一边正在塞东西的季若风,一巴掌打掉他手中的吃食。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猪吗?   季若风愣了两秒,看着地上的吃食,一脸怒意地站了起来,指着季若琳破口大骂你敢扔我东西,我打死你!   你打我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两人说着就扭打了起来。   林氏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地开口停下,他的话对两人来说就像是耳旁风,谁也没听。   林氏再也忍不下心中的怒火,扯开两人,一人抽了一巴掌。   够了没有?   季若风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氏,你敢打我?   我是你娘,打你怎么了?   季若林捂着脸,一脸厌恶和恨意,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不配做文强!   配不配你都是我生的!   林氏也发了狠,看着季若林毫不退让您不是我娘?   季若琳歇斯底里地冲着他怒吼。   季若风也坐在地上撒泼我爹要是活着,你肯定不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不要脸的贱人,臭婊子,有了后天就不要亲儿子了!   看着他们的眼神,林氏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来。   他冲着季若风的另外一边脸又是一巴掌,厉声的怒喝我养你这么多年,打你怎么了?   你这么多年的书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啊,竟然辱骂自己的亲娘!   季若琳冷笑,有你这样的娘,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林氏的脸上全都是泪水,你们真不愧是纪陆远的种啊,跟他一样狼心狗肺!   他绝望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痛哭出声。   季若琳撇开眼神坐在了地上,看到对面一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心中更加嫉恨,他们凭什么还有心情说笑,凭什么还能好过,你有本事去弄死他们!   季若风对了他一句,低着头去捡地上的吃食。   季若林厌恶地看了一眼没什么出息的季若风,眼神一闪,看向了一边躺着的林氏,收敛了情绪,去讨好林氏去了。   娘,刚才是我错了。   这边争执的季长英没看到季虎之前带着人挖了些陷阱就回来了,他正带着一众嫂子大娘穿梭在林子中挖野菜。   现在这个季节,很多野菜都已经不见了踪迹,不过刚下了几天的雨,林中还有一些没有烂掉的蘑菇可以捡。   很多菌子都有毒,你们不要乱摘,比如说这个季长英捡起地上一个白色的菌子,这叫马姆七菌,看着颜色不艳丽,但是有剧毒,吃一点就要死人的,救都救不回来。   这话上,本来薅了几颗的大娘赶紧扔了出去。   娘哎,这看着颜色挺正常的,还寻思着应该能吃,没想到这么毒啊。   可不是吗,我看着这也不红也不黄的,我还以为这颜色能吃呢。   几个大娘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菌子。   所以大家别乱摘,能吃的,我摘一个给你们看看,就照着这个找就行。   季常英看着几个大娘还算是听话,说了不能吃立马扔了也开心,这样大家都省事。   行,你放心,我保管看住这群人,王奶奶作为组长,娘子这点能力还是有的,拍着胸口答应了下来,一双眼睛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   看谁不听话,偷偷地摘菌子,季常英接连找了几种能吃的,递给他们看了看,这才散开,各自的找东西。   黑狗坐在他的肩膀上,看他干啥,跟着干。 035 这种粗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5集。   齐长英一边捡菌子,一边眼睛放光。   天啊!   天啊!   菌菇地瓜饭,杂菌汤,菌子炖鸡光是想想那味道,口水都已经在分泌整个口腔。   黑狗双手拔下一颗菌子,一脸高兴地抱着递给了季常英。   他看了看,竟然没有出错,于是看着黑狗奖励一般地夸了夸不错,真是只好猴!   得了夸奖的黑狗更加兴奋了,蹦蹦跳跳地去捡菌子,干得更加卖力。   眼看着100已经包不了,季长英环视四周,找到了一种合适编篮子的藤本植物,手下翻飞,没一会儿,一个篮子就在手中成形了。   黑狗这时候跑过来,一脸乖巧又殷勤地捧给他一簇洁白无瑕的小花。   天山河燕!   季长英一脸狂喜地把黑狗滴溜起来,抱着他亲了一口,一脸兴奋地说好猴!   快快快,带我去你摘花的地方。   黑狗像是傻了一样,表情呆呆地,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季长英把它放在了肩膀上,拔腿狂奔。   山河页,学名马蹄琴,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全草皆可入药。   但是最让人侧目的不是这些,而是她的花瓣会变色。   正常情况下,她的花瓣就像是圣洁的少女一般,屹立在枝头,洁白无瑕。   但在下雨之后,花瓣就会变成透明状态,看上去晶莹剔透,冰清玉洁,像是水晶,美得不似人间。   物是国家三级保护植物,早就很少见了,接近濒危。   季长英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等他看到那簇山荷叶时,他毫不犹豫地连土带蜘蛛收了一半间空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黑狗指着剩下那半点,有点不解地看着他。   你还挺贪心的,做人留一线懂不懂啊,它能长在这里,证明这里的环境适合它生长,要尊重植物的生长空间,   黑狗不懂,看上去有些懵。   季常英的心情却很好,没一会,几个散开的大娘都找了回来,脸上全都带着笑容,看样子收获不小。   看到季长英手上的篮子,纷纷凑了过来。   哟,这篮子怎么来的,刚才咋没见?   季长英晃了晃手中的篮子。   我编的。   唉呦,手可真巧啊!   王奶奶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地夸赞。   几个人翻来覆去地看着篮子,都舍不得撒手。   季长英看出了他们的意思,指着旁边的草藤,咱们砍一些回去,到时候我教你们编。   好嘞,你歇着,俺们多砍点。   王奶奶一脸激动地喊上了,几个姐妹一人砍了一大捆背在身上。   刘氏不太好意思地抿着嘴,阿英,等下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编篮子啊?   我不会编。   这有啥,到时候咱们一起编,有问题都可以问我。   季成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唉呀,俺们莲花村的人都很敞亮,你有啥不懂的尽管问。   王奶奶一脸骄傲地说。   柳氏忍不住笑了起来,和他们相处真的挺轻松的,一群人回去的时候一人扛了一捆东西,惊得家里人都赶忙上来接过去。   季晴雨看着自己亲娘肩上扛着小半捆藤蔓回来,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赶紧过去接了回来。   季晨燕也惊得拉着柳氏上下的打量,不知道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自己娘子可是做了半辈子的大家闺秀,这种粗活别说是做了,就是见都没见过。   娘,你怎么不回来喊我去干啊?   季晴雨把东西都放在地上,无奈地说。   我这才多少啊,还没那些大姐扛得一半多呢,不要紧的。   刘氏声音轻柔,脸上半分勉强的意思都没有。   季晴雨一直撇他爹,娘以前哪干过这些粗活,儿子大了,这些事还是我来吧,毕竟我是男人,得撑起咱们家。   他把男人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柳氏拉了拉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季晨燕把他们的动作看得分明,心中也不是滋味。   以后我来吧。   说完,默默地开始整理起地上的东西。   娘不累,你不要顶撞你爹,他这段时间心里不好受。   刘氏对着季青宇摇了摇头,纵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们现在要面临的还是怎么活下去,总不能把生活都压在您一个人身上,我们总要面对现实啊。   刘氏打量着站在面前比自己还高的儿子,心中是又酸涩又是欣慰,柔声地安慰他没事,娘跟着他们慢慢学,总会好起来的。   你爹他就是心有玉器,多年来的目标坍塌,一时无法接受,不要逼得太紧了。   季青宇看了一眼父亲,也没再说什么反驳的话。   莲花村的这些人忙得很,看到这些衙役也不管他们,纪虎带着人又去砍了一些树枝和有刃劲的树皮回来,做了一些简易的弓箭,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人朝着之前挖的陷阱那边去,出去了半天,这次总算是没有空手回来,猎了一些兔子和山鸡回来。   虽然数量并不多,但也难掩他们脸上的兴奋,他们总算是靠着自己猎到了吃的了。   季风收提着自己分到的一只兔子,喜滋滋地回到了一家休息的地方。   胡氏见了电商欢喜今晚上有肉吃了?   那肯定,我这么聪明绝顶,没道理别人有的咱没有。   季丰收得瑟上了,这次挖陷阱他可没少出轨点子,要不然怎么能分到一整只的兔子。   周氏一脸不开心上次说好的让我去,你骗人!   季丰收把兔子递给了胡氏,拉着周氏的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这不是咱们得集体行动嘛,你说别家都是男人去,咱们要是你去,我多没面啊!   你放心,这事我记着,早晚有一天我肯定带你去打猎,就咱俩。   纪长川拉着纪长英小声地说。   爹,又开始骗娘了。   季长英压低了声音。   这叫画大饼。   季长川正想问问什么叫画饼,前面就被人挡住了。   季青宇带着半只鸡递给了季长英。   上次谢谢你救了我娘,还带他认识东西。   之前他们家连个孝漾的谢礼都拿不出来,一直没好意思过来感谢。   今天刚拿到这半只鸡,就被柳氏催着拿了过来。   顺手的事儿,不用特意感谢。   季长英瞥了那半只鸡一眼,有点想吃,但人家好不容易弄来一点吃的,他也不想就这么拿了这半只鸡,就卸了救命之恩啦。   季明学笑嘻嘻地问。   季晴雨神色郑重。   当然不是,这些东西不足以表明我们的感谢,只是现在条件有限,略表现也那不就得了,再多不压身,以后有条件了再说,现在能养好身体,活着不比什么重要。   季明雪脸上的表情虽然看着有点不正经,但是说的话却有几分道理。   季明轩也点点头,季兄不必这么着急,眼下还是照顾好家里吧。   季明浩虽然没说话,但是也点头,表达了对哥哥们的认可。   季青宇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半只鸡,赶紧回去炖了吧,今里有菌子,菌子炖鸡可太香了。   季常英放了话,季青宇瞥了他一眼,刚好看到他咽口水的样子,心中好笑,不过却也没有再推脱,提着鸡回去了。   昨天我布置的任务,现在检查。   齐明轩回头看着弟弟妹妹们微笑。   齐明学面露痛苦,我觉得吧,反正我们现在读书又没用,我看阿英进步空间比较大,大哥不如好好教他,顺便监督一下小川和明浩,至于我认字不就行了嘛,你说是吧?   季明轩呵呵一笑,你觉得呢?   呵呵呵呵。   季长春瞥了季明学一眼,看着大哥一脸乖巧。   大哥,你昨天教我们背的,我背给你听。   有胡随随在笔,其良心之优矣,之子无伤。   季明轩满意地听完了季长川的背诵,看着季明轩,该你了,哥庆哥,白天咱们都要累死了,晚上你还要折磨我,你忍心吗?   少在这里油嘴滑舌,血海无涯,不进则退,不能因为暂时的处境你就自暴自弃,小川都知道努力,你这么大人了,连孩子都不如。   季明轩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季明轩瞪着季长川,一脸你害我的表情。   季长川朝他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季长英龇牙直乐,活该,谁让二哥拉他下水,说什么他进步空间大,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不学无术,啥也不会吗? 036 好端端的甩什么脸色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6集这边几个小的在较劲,空气中的肉香味飘散开来。   季长英刚刚被季明轩监督着在地上写了几个大字。   黄老舅跑了过来嘿嘿,我老头子过来讨口饭吃,老人家快坐,小紫这就去问家母做好了没有?   季明轩彬彬有礼地打了招呼,就去找胡适询问。   纪长英十分的不爽你没东西吃了,是怎么好意思吃我们呢?   弄点东西多不容易,这老头真好意思,只要脸皮够厚,就没有吃不着的。   哈哈哈。   黄老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抚须。   季长英撇嘴不过我老头子还是准备了一个消息来跟你们换东西吃,怎么样,够意思吧?   什么消息啊?   知道今天路上这些人都是做什么的吗?   季长英不动声色做什么的?   黄老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前边的丽江区域上下中游全都绝堤啦,听说冲毁了很多房子和粮食,这些人都是逃出来的,我可提醒你们赶紧多准备一些水和失误往前走,这水可都不能喝了,路上的人也会越来越多,你们可得警惕点。   黄老一开始还是带了点开玩笑的语气,等说完的时候,脸色也凝重了不少,他买的吃的也没多少了。   季常英看着黄老,心里微暖,两人虽然经常互怼,关键时候还算是靠谱的队友。   谢谢提醒。   季长英第一次认真地看着黄老,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他笑起来正对着黄老,整张脸沐浴在阳光下,看上去十分的生动。   黄老兔的脸色一沉,笑什么笑,谁家女娃跟你似的,笑得露着大板牙,一点形象都没有。   等一下,饭好了给我送过去,别想着我不在就糊弄我。   季常英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脸也沉了,你更年期啊,好端端的给我甩什么脸色!   黄老脚步都没停顿,一口气冲回了马车,掀开帘子,一把夺过车厢里的茶壶,对嘴灌了下去。   谢思恒放下书,看着他直皱眉,怎么了?   黄老脸色不好看,重重地把茶壶放在旁边的桌板上。   没什么,从他喝茶开始,谢思恒的眉毛就没松开过。   下次记得给我买个新茶壶。   黄老气得跳脚,你什么意思?   嫌老头子我脏是不是?   就不给你买?   渴死你得了!   这么幼稚的行为,谢思恒选择了无视,继续拿着手中的书卷慢悠悠地掀了一页,这态度一下子就把黄老给气到了,你真不愧是白玉芳的后代,跟他一样没长心肝。   谢自恒顿中你认识我外祖母?   哼!   黄老甩开了帘子下了车。   这个行为几乎是默认了。   谢思恒若有所思,难不成两人之间还有什么过节?   只是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   季长英也是有脾气的人,莫名的被人甩了脸色,他自然不会上赶着讨好。   胡适做完饭,让他把黄老这碗给送过去,他递给了纪明轩,让他去。   你跟老大夫又吵架了?   启明轩无奈地问。   两人动不动就要吵上几句,一家人都习惯了,我跟他有啥可吵的啊?   是他自己脾气不好,古里古怪,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也不想搭理他。   季常英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去开饭了。   两人加起来估计还没小川大吧。   空地上到处都是炖肉的鲜香味。   季青宇把自家的菌子炖鸡端了一碗过来,给季长英他们加餐。   吃得正开心,食关到的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三两两地聚了一群衣衫褴褛的人,他们在这附近徘徊,走来走去,眼神不停地往这里瞟。   可能是看到周围的衙役身上都挎着刀,他们不敢上前。   季风一看见这些人,心中一沉怎么?   赶紧吃?   周氏、赵丽先把公婆摆正,上了香之后,才端着自己的碗,呼噜呼噜地吃肉喝汤。   君子的鲜美再配合上肉香,一家人吃得心满意足。   关到边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多,人数超了数十人。   衙役看情况不对劲,赶紧去了驿站,通知给了张紫薇。   情况不妙啊,这些人一看就是逃难的。   组长看着那群人,嘴里喃喃道。   季丰收吃过饭,舒服的瘫在地上不想动。   季常英走过去戳了戳他爹老头跟我说,让我多备点水,要不然等进入丽江范围内,那里的水都不能喝了。   季风收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现在正是不缺水的时候啊,不缺水不代表那水能喝呀,丽江上中下游全部发大水,水里漂的尸体粪便啥的,不光恶心,喝了还会生病的吧。   没办法解释什么是细菌,季长英只好用最容易理解的话说给季风收听。   聪明人果然理解得很快,季风收一个机灵站了起来。   啊,是了,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啊!   季风收倒抽了一口冷气,脸都绿了,也没了躺平的心思,赶紧拉着季风一去找组长了。   没一会的功夫,组长郑重地跑过去请来了黄老,顺便号召莲花村的人凑到了一起。   京里的几家愿意等也可以一起过来。   这么一大群人坐在一起,搁平时那些衙役早就挥着鞭子过来了,现在却没人有心情搭理他们。   这些衙役忙着去调查那群人都是哪里来的。   去了大家坐在一起,别商量往后怎么办。   手中的活计也没停下,季虎手中拿着一把小刀在削木棍,一群大娘手中动作不停地在编草。   行,还有疫情围在季长英的周围,让他浇着鳖篮子,外面现在不安全,全指望这些衙役可不行,真有什么事谁也管不了谁,咱们最好自己准备一些武器,拿着水尘,现在能装多少就装多少。   季风收看了一眼寻梦,在周围不怀好意的人心中都提起了大半。   没问题,这些简易的弓箭我能做,我多做一些出来。   几乎点头,麻利地应下。   晚上不能全都睡了,得安排人守夜,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安稳。   有道理,俺们今晚上就不睡了。   接下来,希望大家都警惕一些,碰见任何事情都不要掉以轻心。   是的,咱们今后就还按照今天这样先找着,慢慢地在想办法。   总而言之,现在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都先放一放。   老弟呀,要是咱们这里有人生病了,到时候能不能请你给咱们看看?   组长眼神期待地看着身边的黄老。   你这乱认亲戚的毛病可不好,叫我黄大夫就成,至于看不看病的,黄老瞥了一眼陈认真教别人编篮子的季长英,看心情吧。   诶诶,好好好。   组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总归人只要是跟着他们一起,总能想到办法不是?   现在也算是提前打声招呼了。   阿英,你看我这个篮子是不是编得像模像样啦?   刘氏一脸兴奋地拿着手中的篮子递给他看。   季长英看了一眼,笑了起来不错啊,马上就可以出师啦!   刘氏开心的手舞足蹈,旁边的几个大娘也笑了,哈哈,只会编篮子可不行,鞋子可比这个废,等下你再编个草鞋试试?   对呀,大妹子啊,我跟你说,这编草鞋可讲究啦!   看着他们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哪种材质编出来的草鞋耐穿,哪种的轻便,纪长英自己跑到角落里打坐去了。   说起来上次田丹有种热乎乎的感觉,不知道那是不是内力,还是再感受一下吧。   晚上,组长安排有人守夜,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晚上。   早上,章子维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我们昨天得到了消息,整个丽江上中下游全部决堤,发生了很严重的水灾,那些人全都是逃出来的,但是我们该走的路还要继续走,必须按时到达两周,不然你们全都变成了通缉犯,谁也别想好过。   所以我决定找路,现在出发。   这是昨天商量过后做的决定,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硬着头皮闯过去。   临走之前,季虎带着人又去了一趟林子里,把昨天陷阱里的猎物和削尖的木棍全都带走。   关到边上的人看着他们进了林子,也跟了进去找吃的。   还有一些看着他们的包袱,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神色,跟在他们身后上了路。 037 自己尚且偷生,管别人死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集,黄老看着这些人,眼中闪过了厌恶。   等看到车中正在研磨药粉的谢思恒,他横竖看不惯他这么悠闲的样子。   你不是皇家子弟吗?   看见这些灾民,就不想帮帮他们?   谢思恒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我自己尚且偷生,管别人死活。   他嘴边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不知道是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他人。   上路走了没多久,他们跟着张子维拐进了小路上,路两边全是树林。   黑狗到了这里就坐不住了,在季常英的肩膀上扭来扭去。   不坐你就下去。   季常英提着他给甩到了一边的树上。   黑狗叽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在树枝之间跳跃。   黑狗会不会跑啦?   季长川有点担心地看着姐姐。   跑就跑了,生在森林,长在森林,自由自在才是他们本来应该有的归宿。   季长英倒不是担心这个,与其操心这只猴子会不会跑了,还不如操心操心这里有没有吃的,毕竟她现在可是身负重症。   那些小姐妹和大娘大嫂一进林子里就热切地看着他,指望着他能认出一两样吃的,好给家里人吃点。   季常英也不负众望,在一拳看上去没什么区别的杂草堆里找出两种野菜,属玉和打碗花。   齐常英招呼了一声,一群人争先恐后地摘的摘,挖的挖,尽管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但是他们相信季常英。   孙凡看着季常英的眼神有些不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姑娘跟那个力气很大的娘们是母女,他带着几个衙役,提着鞭子,需要过去找季长英。   章子维伸手拦住了。   做什么?   孙凡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我不想跟你过不去,你也少管我,一边去!   章子维听完,身子都没动一下。   他们只要不耽误赶路,也没碍着你吧?   你们什么意思,为了几个娘们要跟我过不去?   孙凡眼神阴霾,眯着眼睛看着章子维。   我只知道那姑娘救了我兄弟的命。   章子维伸手指着季长英。   那边王林他们看见这里的气氛不同,也围了过来。   两边衙役互相瞪着,对面手都摸到了挎刀上。   季常英瞥了一眼,继续挖着自己的野菜。   这打碗花的根,挖了蒸着吃,管饱。   打碗花的根茎还有淀粉,吃起来可比野菜耐饿多了。   一听到他的话,一群人挖得更加起劲了。   看着衙役们剑拔弩张的在互相瞪视,季风收缩了缩脖子,低声地招呼家里的男人赶紧的,趁现在多挖点,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季风收手脚并用,蹲在地上对着打碗花挖得起劲。   三个堂哥也不在意形象,徒手在地上挖了起来。   一群人干脆有样学样,自认为悄咪咪的没人注意,纷纷蹲在地上挖东西。   孙凡看见这个更气了,那么大一群人蹲在地上挖东西,当真是目中无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滚开!   孙凡拿着鞭子朝着章子维抽过去,他侧身一躲,朝着孙凡动了手。   两人说打就打,其他的人还在纠结要不要动手的时候,这两人就分出了胜负。   章子维劈手夺了孙凡的鞭子,一脚蹬在他的屁股上,孙凡一个劣怯,趴在了地上。   王林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孙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都气疯了。   张紫薇,我要杀了你!   她起身一把抽了旁边衙役的挎刀,砍向了张紫薇。   旁边的衙役惊呼了一声不可诶,不可砍杀上死,这是要命啊!   一群人上前去拦,孙凡却发疯一般,敌友不分,谁上前就砍谁。   章子维趁乱把他的手腕反手扣起来,喝道够了没有?   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玩,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要不是走了后门,你站在我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孙福桃,咱们这还得赶路呢,这都耽误半天了。   王林一边阴阳怪气地喊着孙凡。   章子维推开了孙凡,眼神凌厉地扫了一眼王林少说两句,没人套你是哑巴。   说完,他看向流放的人群。   别看这些人低着头挖得起劲,耳朵都竖着呢,也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张紫薇略感头疼,沉着脸开口少陆听见这声,大家立马站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孙凡身边的衙役扶着他咱们还是算了吧,打不过他的。   你懂个屁,我马上就让他们好看,给我等着!   孙凡啐了一口,阴狠地看着章子维重新上路。   季风收捧着自己挖来的野菜,屁颠屁颠地跟在章子维的身边。   张哥,这是兄弟刚才摘的,新鲜得很,我闺女说了,这个蒸着炒着都好吃,给兄弟们尝尝鲜。   王林笑嘻嘻地伸手接了过去,我侄女这眼睛挺尖啊,嘿嘿,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客气啥,都自家兄弟,刚才的事还没谢谢你们呢。   季风收挥了挥手,豪情万丈,多大点事,不值一提。   王林和季风收两人挺聊得来的,身旁的几个衙役时不时地也接上两句话。   说着说着,季丰收的手忍不住就往人家的身上搭,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王林感觉自己的后背一沉,这才想起了季风收,手脚上还戴着镣铐呢。   说到姓启的时候,王林忍不住看着章子维涛,这都自己兄弟,我看不如给这铁链子取了吧,等到了凉州境内,咱再给他戴上。   季风收叭叭叭的,一直说话的嘴顿时闭上了,悄悄地睨了张子维一眼,一脸局促地说可别啊,让你们为难就不好了。   章子维沉吟了一下,取了吧,我就知道头仗义,哈哈哈王林哈哈一笑,这麻烦不麻烦你们呐,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季丰收嘴上说着为难,手腕指往王林的手中递,反正路上就我们这些人行一些方便,谁也管不着。   王林手脚麻利地去了镣铐。   季风收活动了一下手脚,原地蹦了两下,谢了,兄弟。   季世林兄弟几个艳羡地看着他。   你们说丰收兄弟的嘴咋那么会呢,给人家官差哄得眉开眼笑的。   镣铐都取下来了。   哥,要不你也去试试?   你以为我是不想去,我这是不会。   李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子,你们仨真是榆木脑袋,人家上次救了我,你们过去感谢一下,这一来二去的熟了,没事多去他们那边帮帮忙,相处久了学会人家一星半点的本事,你们将来都受用,就是不肯去。   季世林挠了挠头娘,你咋这么说呢?   呃,这不是让俺们利用丰收兄弟吗?   我们可不干。   李大娘脱了鞋子就抽他就你们这样能利用谁呀?   你们仨加起来都不够人家玩的,我是让你们跟他家亲近亲近,不相处哪来的机会啊,蠢蛋!   三兄弟都被李大娘揍得嗷嗷叫,旁边的老大媳妇兰兰这个劝劝那个,一点用都没有。   傍晚,一只信鸽扇着翅膀追上了季长英他们的队伍。   孙凡从太阳快要落山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的,看见这只信鸽眼睛一亮,顿时找到了张子维,要求休息。   看了看天色,太阳也马上落山了。   张子维没有反对,让前面探路的衙役找了一处地方就开始修行。   孙凡趁着其他人再点名的功夫,他溜到了林子里,把信鸽的脚上的信取了下来。   看完之后,他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甚至心情极好地摸了摸信哥的脑袋走吧,宝贝。   说完,手一扬,信鸽就飞了出去。   晚上,胡适刚刚架起锅,纪长英就感觉肩膀一沉。   黑狗回来了。   黑狗一脸殷勤地捧着手中的东西递给季长英,他接过定睛一看,鸽子这玩意还挺稀罕。   季长英看了半天,也没啥特别的。   黑狗看他接过了东西,兴奋地蹿到他另外的一边肩膀上,指着自己的脸,嘴巴撅起,闭着眼睛,一脸陶醉地动了两下。   季长英的脸一下子黑冷,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脑袋上。   流氓黑狗被这一巴掌给呼懵了。   季风舟看见季常英手中的鸽子,眼睛一亮,哪来的呀?   季常英指着黑狗,他抓的。 038 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集,季风收嘿嘿一笑,伸手把黑狗捞在了自己的肩上。   狗哥,等一下我出去打猎,你跟着我,到时候给咱指点指点。   黑狗被捞到季丰收的肩膀上,这才反应过来,气愤地站直了身体,手舞足蹈地指了指鸽子,指了指季长英,嘴巴不停地木木木,怪模怪样的。   这不会是疯了吧?   季风收提着它放在眼前,黑狗还在气愤地叽叽叫。   这臭猴子还想占我便宜,给我一只鸽子,想让我亲它!   季长英冷飕飕地打量着黑狗。   季风收大惊失色这是什么爱好啊?   不过也不是不行。   季长英大怒,瞪着季丰收,刚要说些什么,就见他深呼吸了一口,视死如归地抱起黑狗,迅速地在他脑门上亲了两口。   我亲了两下,你可欠我一只啊!   季丰收警告地看着黑狗。   他呆住了,然后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季丰收手一松,黑狗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爬到了树上不下来。   季丰收尴尬了一下,结果鸽子自言自语这玩意毛这么多,我得去拔了。   晚上,一群人照例挖陷阱的挖陷阱,找东西的找东西。   那些跟在他们身后打坏主意的人,因为看到了更多的衙役,一直没法下手,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进林子里找吃的。   不过他们并不认识林子里的野菜,只是看到他们挖什么,就跟着挖一些。   等到了吃饭的时候,季长英他们还没吃多久,就听到了那些人的惨叫。   他看了一眼,是挖错了野菜导致的食物中毒,不过并不致命,只是会肚子疼。   在小道上走了两天,他们离开了平原地区,路面开始逐渐变得崎岖不平,黄老的脸一天沉过一天,如果马车不能走的话,他们也只能下车步行了。   先不说马车上面的东西他扛不扛得动,就是谢思恒现在不能走路就是一个难题,他都这把年纪了,难不成还天天背着他走路?   我看这个情况,最多一天马车就不能走啦。   黄老愁眉不展。   这个问题早在他们走到小路上开始,谢思恒就想过了,此刻听到黄老的话,十分的淡定。   急什么,这些官差的东西比我们多,除非这个时候他们肯扔掉这些东西,不然肯定会换路。   黄老一敲脑袋,差点忘了这点,看了一眼借差的队伍,几辆马车上全都是水、锅灶、食物、棉被之类的物件,这个时候扔掉它们,那等于扔了自己的活路。   黄老想通之后,眉眼舒展,一点也不急了。   第二天,眼看着这条路走不下去了,张紫薇终于带着他们换了路线。   路越走越宽,看上去竟然不比官道差了多少。   到了下午,他们走到一座山脚下,孙凡突然捂着肚子停下停下,我肚子疼,要去方便一下。   说完,也不等章子维回答,捂着屁股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看样子确实十分的着急,张子维只能让人停下来等着他。   过了没多久,孙凡一脸舒爽地从林子里出来看,看样子是解决了生理需求。   但是从这次开始,孙凡隔了一会就要钻一次林子。   呸,懒人屎尿多!   王林呸了一声,骂道。   经他这么一通折腾,太阳也要落山了。   章子维沉着脸看着不远处山脚下的平地,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晚上食物还是各自解决,只是这次刚吃完饭没多久,季长英就发现看守他们的衙役在不停地打呵欠。   他感觉有些奇怪,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今天还不到虚实就困了,还不是一两个。   刚想到这里,就看见那些衙役头一点一点地直接歪到了一边,呼呼大睡起来。   季长英一惊,站起来看了看周围,除了他们这些流放的人,其他的衙役全都睡了。   爹!   季常英扭过头喊季风收过来。   听到他语调怪异,家里人全都走了过来。   怎么了?   季长英看着父亲。   你们看这些衙役。   季丰收错愕地看了一圈,跑到王林的身边摇了摇兄弟,醒醒,兄弟!   他一连喊了几个人,全都毫无反应。   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王老,过来检查一下蒙汉药。   这个时候,一向安静的黑狗突然焦躁不安地抓了抓季常英,一脸着急地指着一个方向让季常英看。   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但是黑狗这个状态明显不对,他闭上眼睛,用精神力感受了一下。   2里外,一群人正骑着马朝这边狂奔。   有人来了!   季长英大喊了一声,伸手抽出衙役身上的挎刀。   谁!   谁来了?   还有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黄老一个跳起,躲到了季长英的身后。   快!   快快!   快,那小子还在马车上,你可得保护好我们!   2里外的马背上,一行人疾驰,手中举着火把,脸上带着猖狂的效应。   老大,我们就带这点人行不行啊?   为首的独眼哈哈大笑。   哈哈哈,一群软蛋子,咱们过来都是大材小用了,瞧着吧,等下咱们一出场就吓得他妈屁滚尿流!   哈哈哈!   随着他的笑声,其余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一加马背加速跑了起来。   这群人的速度很快,季长英让人拿好了武器,他们就到了。   他们一个个带着兴奋的笑容,手中不停地挥着套马锁,看到人群也没停下来,直接冲了进去。   遛马路,遛马路,遛马喽,遛马喽一个个套马锁朝着人的脖子上去,被套中的人直接被人扯住脖子,在地上拖行,很快,有三两个人就被套中了。   悠着点,别死太多。   独眼喊了一声,脸上带着邪笑,驾马冲入了人群中,惨叫声很快就响彻了这处地方。   娘,救人,放开了打!   季长英喊了一句。   周氏听到之后,脸上的喜意根本就控制不住,声如洪钟。   好!   季长英运气不好,刚走两步,就有套马锁朝他飞了过来,他眼神一狠,伸手扯住一个,用力把马背上的人都给扯了下来。   那人反应也很快,落地立马裹了一圈,躲过了马蹄,随即弯腰抽出小腿上绑着的匕首,朝着季常英冲过去。   小娘皮胆子不小啊,敢拉我下马,你姑奶奶浑身都是胆,不够贱你俩!   季长英伸手提着黑狗甩到了谢思恒的马车上,看好他自己侧身躲过匕首攻击敌人的下盘,手中的套马锁变成了他的武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黑狗还没跳下车呢,就被谢思恒提住抱到了车厢里。   黑狗不停地挣扎,谢思恒抬了一下他的脑门老实点,黄老手中提着毒粉,有点不太好下手。   场中混乱乱扔的话,敌友部分很容易误伤,他们只能到处乱窜,时不时地给人来一下。   但凡是沾到他毒粉的人,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全身溃烂,躺在地上惨叫。   戚长英看准机会,一脚踢断了对面人的手腕。   匕首落地后,对方很快就察觉到了一股剧痛,手腕提不起来了。   他趁机将手中的套马锁套到对方的脖子上,拖着人迅速地转了起来。   不是喜欢遛马吗?   给你遛个够!   对方被勒得脸色通红,完好的左手不停地伸手去扯脖子上的绳子,但是始终扯不开。   几长婴用绳子拖着人,像是陀螺一样,很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他拖着人,专门往骑马的人那里撞,很快,连人带马的就撞翻了好几匹。   他就像是没有了缰绳的野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就连莲花村的人都被撞倒了。   两个龇着牙,赶紧躲开了一些。   黄老一边看一边撕气大杀器,这真是大杀器!   谢思恒透过窗口看着,直摇头,下了判定,全是蛮力,没有招式。   如果是他,绝对会用最小的力气发挥最大的作用。   我倒是觉得悟性上佳,天赋绝顶,就是现在开始学武,有点晚了。   黄老遗憾地摇头。   突然,谢思恒眼神一沉,这些人不是山妃,按照他们一开始的判断,这些人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最多也就是一些山匪之类的,但是现在他竟然看到了那个领头的独眼,竟然会排兵布阵。 039 遇到了硬茬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9集列阵。   似乎是感觉到了季长英的危险,独眼看了一眼这边喊来了四个人,他们骑马的技术十分的高超,不仅每次都能躲开纪长英甩过来的人,还会配合着上前用不同的方位攻击他。   纪长英感觉有些意外,他也不继续留着手中的废物了,向后退了一步,一个用力把手中的人飞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故伎重施的时候,他一个脱手,手中早就全身骨骼碎裂的如同破布一样的人朝着独眼飞了过去。   独眼早就收起了漫不经心和脸上猖狂的笑意,神色冷静,拔刀横批活生生地把人从腰部斩成了两半,内脏鲜血伴随着碎肉流了一地,气势异族的人看见这一幕,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不少人都受不了这个刺激,弯腰狂痛。   疯子,全都是疯子!   季常川脸色惨白,看着季常英的脸上全都是担心。   季风收和季风一两个人的脸色同样也没好多少。   胡氏抓着周氏的手指都泛白了。   阿英,阿英,怎么办?   弟妹,你去帮她。   季世林脸色凝重地看着那边,这里有我们的兄弟几个看着嫂子,不如去帮忙。   周氏看了一眼那里,哎呀,一打四,多大点事啊,我巅峰的时候一打十呢,阿英需要的话肯定会喊我的,你们放心吧,都这个时候了。   也不知道这莫名的自信从哪里来的。   戚长英确实不需要帮忙,他看着独眼,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嗜血,没人看得清他是怎么从背后抽出了一双泛着寒光的弯月刀,握在手里?   他亢奋地看着独眼,能死在我这双刀下,是你们的荣幸!   上。   独眼心中一沉,没想到今天晚上遇见了一个硬茬子。   纪长英一改之前的莽夫打法,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每一次出刀必带走一条人命。   那双弯月刀锋利无比,月牙般的刀身削铁如泥。   这局人藏在外衣下的铠甲像是薄纸一样被切开。   很快,这4个人就剩下了独眼。   谢思恒一眼未眨,这姑娘屡次超出她的衣料。   黄老咽了咽口水,看着气场全开的季常英,忍不住摸了摸脖子,突然感觉有点冷。   独眼和季常英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一同冲了上去。   独眼的招式眼花缭乱的,又快又密,季常英肉眼完全看不出对方的身形和出手,只能用精神力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被动防守。   黄老紧张的都忘记了呼吸,谢思恒握着茶杯都忘记了往嘴巴里送,身子也忍不住挺直了。   两人勉强打了个平手。   季长英敢断定,这样的身手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山匪,独眼眼看着打了这么久对手丝毫不见吃力,牙都要咬碎了。   他身子一转,脚尖轻点,直接冲着季丰收那边。   趁着周氏正在跟其他人纠缠的功夫,打伤了季时林,反手就要去掐胡适和季长川的脖子。   不要!   电光火石之间,季家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没想到,眼看着就要掐上季长川和胡适的那双手,突然反手掐向了自己,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独眼扭断了自己的脖子,倒下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还带着震惊和困惑。   啊,你们怎么样?   几家人跨过地上的尸体,赶紧冲过去,拉着两人查看。   我没事。   胡适一脸的惊魂未定。   齐长川脸上的惊慌也没褪去,脑子乱糟糟的。   谢思恒瞳孔微缩,上次被黑衣人刺杀那次就是这样,本来僵死的局面,那个黑衣人的手腕突然就断了。   他豁然看向了季常英,只见他喘着气站在那里,看着家人的方向,表情晦暗不明。   直觉告诉他,这一幕跟他有关。   既然祭出了自己的双刀,季长英就没有这么收手的道理。   看到胡适和季长川都没事了,他手握弯月刀,所过之处带起了一片血腥,其他人也开始上前帮忙,尽管受了一些伤,但也努力克服了心理障碍。   杀了几个人?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杀了我们,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看着场中被杀的只剩下三个人,终于有人心态崩了,大声地喊着娘,先等等,留点活口。   季长英喊停了周氏,那咱们给他们捆起来吧。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了建议。   季常英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全都捆起来,很自觉地就送到了季常英的面前。   组长他们全都沉默了,就连季丰毅和季丰收这个时候也像是雕塑一样站在那里,好像石化了一般,说你们是什么人?   到这来干什么?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我只准备留一个活口,你们现在有三个人,谁表现好谁活着。   季长英拿着布,缓缓地擦着自己手中的刀,看上去慢悠悠的,但是因为他刚杀过人,身上带着血,身上的气势凶悍,所有人都看着他只觉得心头发颤,完全不敢小觑。   我说,我说。   一位瘦弱的男人率先开了口。   我们本来是山上的山民,就在三个月前,我们老大的有个朋友过来找他,说是可以带着我们去吃香喝辣的,并且可以给我们落户,让我们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然后我们老大问了大家的意见之后,就同意了。   他那个朋友就带着我们去了一处地方,结果到了才发现,那里他娘的还是个山头,不过里面很多人,管理特别严格,像是呃,像是军营一样。   我们一到那里就被人给看守了起来,一群人全被打散安排了下去。   今天是我们百夫长说这边有不少货,让我们来接,这才带着我们过来了。   季晨燕听到这个,惊得差点站不住,冲过去一把揪住说话那人的衣领你说什么?   军营在哪?   离这里50里,我跟他精力差不多。   不,不过我可是两免,就是出了一趟远门,就被人给卖到那里去了,你们不知道啊?   那你的日子苦啊,每日每夜的训练,吃也不给我们的吃饱,我这辈子下地干活都没这么累过,手球上全都是剪子。   另一个人说着说着悲从中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哇哇地哭了起来。   剩下的那个人看到两个同伴都有了表现,自己也急了。   我是家里的后母给卖给这群人的,真的,你们信我,我才刚到那里两个月,这还是我头一回出来,我这辈子上辈子,呃都是好人,从没干过坏良心的事啊!   求求你们放我一命吧,要不然你们放了我也行,或者实在不行,你们把我送到西州府金家,我家老有钱了,我爹肯定给你们大把的银子赎我,我很值钱的。   季晨燕摇着他们的衣领,我是问你们那个地方在哪?   领头的人是谁?   里面有多少人?   知不知道是谁的兵?   就在离这里五五十里的山上啊!   领头的叫叫呃哦,我想起来了,我听别人喊领头的将军叫讲不虚。   季晨燕倒退两步,蒋余成,竟然是蒋余成!   蒋余成从小就渐数出色,因为箭无虚发而被人起了外号蒋不虚。   姬晨燕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对其他人来说都是陌生的,没人知道为什么戚晨燕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刚说这里有货,什么货?   季常英对领头的人是谁不感兴趣。   那三个人齐齐地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季长英。   他看懂了这个表情,笑了吼,指的是我们最开始那个。   咽了咽口水啊,嗯嗯,是前几天有人给我们送了消息,具体是谁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百夫长收到消息,看上去年纪最小的那个弱弱地指着独眼。   季长英转身去了独眼那里,伸手在她身上摸索。   黄老冲过来将他扒拉开了,大姑娘家家的,怎么老干这事?   说着,他伸手在人身上摸了半晌,结果身上连根毛都没找到。   呵,这可真够干净的。   季长英回去脸色不善地看着地上的三个人,伸手把自己的双刀甩在其中两个人的面前,泛着寒光的利刃正对着两人。   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漏了什么。 040 证据?可笑不可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40集。   随着最后的语调上扬,这两个人身子都跟着抖了抖。   你你你你你你你壮士,冷静冷静!   呃我想呃我这就想。   看着气场全开,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季常英,别说他全家,就是整个莲花村的人全都像是不认识一样。   看着他,反倒是京中的人震惊之余,忍不住心中直打怵,回想着之前有没有得罪过他。   我我我我我我知道,虽然百分长没说是给谁的信,但是他交代过我们,让我们抓衙役的时候小心点,他定有安排。   依然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人,十分迫切立功的样子。   季常英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每个人脸上一醒,我叫金元宝。   季常英点了点头,回身在季氏一族的人身上扫了一眼有伤的先处理伤口,没伤的跟我来几个,把这些衙役放一起。   季风收喊了一声赶紧的!   兄弟们一口气站出来了,好几个人一起。   没想到就在他们搬这些衙役的时候,纪长英发现了林氏和他的一双儿女竟然躺在衙役的旁边装死。   这三个人的演技十分的差劲,他们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紧张,身子硬得像是木头桩子,眼球动来动去,嘴角都绷直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三个人是装的。   看见他们这样,有人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提议我看这仨也不像啥好人,绑了吧。   饱了饱了,我看他们就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他们卖了咱们呢。   几个人说着就要动手把三人托起来绑上,林氏再也装不下去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我们也是没办法呀,打不过难不成让我们去死啊?   既然被发现,那也没办法继续装下去了。   林氏感觉自己没错,昂首挺胸地看着他们。   季若林脸白主旨,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刚才看到了,看到了季长英的狠辣,这会还有点不敢看他。   季若风这次彻底的被吓破了胆子,只知道往林氏的怀里缩。   别说季长英了,他谁都不敢看。   季长英不想在这三个人的身上浪费时间。   捆鹅先放一边。   林氏不服,你凭什么绑我们啊?   季常英脸色不耐地看着他。   等下我问了,确定你们没有问题,自然放了。   你们要是再啰嗦,我可就怀疑你们是故意在这拖延时间了。   林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季长英幽深的眸子一下子卡了壳,把这些牙印全都弄到了一起。   季长英审视着他们,一共56个牙印,此刻全都中了蒙汗药,刚才试探过了,没有一个是假装的,看来下药的人挺狠的,连自己都没放过。   不过这样也是更真实不是?   手上的人简单地包砸了一下,全都跟了过来,还顺便把那三个人压了过来。   金元宝一脸殷勤地捧着双刀,递给了季长英女女侠,你的刀请收好。   纪长英瞥了一眼他这么狗腿的样子,接过自己的刀就看向了黄老头,能给他们那么险不小试一装,黄老展开,拿出自己腰上的一个小巧的皮带,抽出里面一根又粗又长的针出来,看着衙役们嘿嘿直笑。   我上次给猪扎了之后有感而发,专门定制的针,便宜他们了,敢卖他?   黄老上前对准官内穴狠狠地扎了下去,下手是又狠又快,其他人感觉仿佛扎到了自己的身上,莫名感觉身上一痛。   黄老手速很快,没多久这56个牙印全都清醒了过来。   张紫薇醒的时候,脑子里还有一瞬间的混沌,眼神呆滞地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直到看见刘芳的人全部都围着他们,眼神中全是审视和打量,这才反应过来。   他眉头一皱,心中也警惕起来,怒喝道你们做什么?   一群衙役听到这声,立马惊醒了过来,意识到目前这个情况不利,打算拔刀,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怎么回事?   我身上怎么没力气了?   我们中药了,是不是你们做的啊?   你们这是打算啊?   造反?   启长英看着人群中一个个人的反应,很快锁定了孙凡。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先是欣喜,接着看了一眼场中就被震在了原地,边上的震惊还没收起来,就赶紧低下了头。   季风毅和组长也注意到了这群人的反应。   把孙凡给我提过了!   季长英拿刀对准了孙凡,眯着眼睛发令。   一听到孙凡的名字,不少人都摩拳擦掌地抢着上前,拎着孙凡的衣领就把人提了过来。   是不是他卖的咱们呢?   我早就看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群情激愤,还没确定人是谁,不少人心中就认可了这个结果。   章子维听得直皱眉,看向身边的王林,我不是让你看着他,他做什么了?   王林脸色难看,我盯了几天,也没见他干什么,昨天他拉屎,我还特意跑到林子里盯着他,确实是吃坏了肚子。   孙凡一瞬间闪过了慌乱,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一群犯人竟敢殴打我们,是不是想造反?   我看你们流放不行!   逮住九族!   季长英活动了一下手腕,拎着孙凡就开始揍了起来。   刚开始他还暴跳如雷地骂骂咧咧,很快就口齿不清地讨饶他,这才把人提了起来。   我劝你认清现实,看看那边的尸首都是什么人。   说着,他把孙凡的下巴掰了过去。   等看到那边的血腥和惨状,孙凡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恐惧。   纪长英把他的脸扇过来,可惜了,刚才没让你看到我的手段,老实交代了吧,这样你痛快点,不然你的下场比他们还惨。   王林看着大变样的季长英,又看了看沉默站在一边的季风收,扭过头看着张子维,头咋办呢?   张子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心猛地沉了下去。   七姑娘,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旁边有季氏一族的人听到这话,同情地看着一众的衙役。   你一言我一语的,杨生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一群衙役震惊且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凡。   章子维闭了闭眼,原来那天说的让他们好看是这个意思。   你们这是污蔑,没有证据的事情,凭什么说是我做的?   孙凡见他们说了半天,一点证据都没拿出来,赶紧给自己辩。   景纪长英松开了他,拿着布擦了擦自己的手,一脸嫌弃的样子你这么天真啊,我又不是青天大老爷,我也不断案证据,可笑不可笑?   他手一翻,提刀切掉了孙凡的一只耳朵。   说还是不说!   孙凡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捂着耳朵惨叫起来啊哈,我给你留一个耳朵,是让你听话的,如果不说,你还有鼻子、眼睛、嘴巴。   我说,我说!   孙凡崩溃了,我是为端王做事的,这次也是奉了命令,要把你们送到五河山上。   本来还在想怎么绕路,谁知道遇到了,前面丽江决堤,绕路刚好路过这里,我就写了信,约定到这里来带人。   我只是听命行事,完全不关我的事啊!   孙凡连忙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可惜这里没有一个人同情他。   好啊,怪不得你之前只搜刮我们的银钱,干了那么多事折磨我们,原来是因为我们的命是你们主子要留着,恐怕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们这群人早不知道在你手里死多少回了吧?   我一直就觉得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还真不是。   真该死,钱都被搜刮走了,也不放过我们!   章子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凡。   我们也在你们的任务之中。   孙凡眼神躲闪有什么区别?   反正他们这些人没了,你们也难逃其救,我也是为你们好,说不定到了那里,你们跟着端王也能飞黄腾达了呢。   王林上前一脚把他踢倒了。   你个畜生,我们虽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也没到置于死地的地步吧,你竟然想害死我们,那我们呢?   我们可是一直拿你当我们的头看,现在你竟然害我们!   之前有几个孙凡的狗腿子一脸愤恨地看着他。 041 一个个还争着当畜生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41集你们当然是跟着我吃香喝辣的,我都想好了,到了山上都是自己人,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意外。   戚长英摆了摆手上人,把伙夫也给提了过来。   看着章子维,张叔,要是没有这人配合,我看你们也很难。   全都重要这两人,你打算怎么解决?   章子维沉着脸,内心纠结了一下,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个孙凡不能再流浪,杀了!   章子维狠了狠心,拔自己挎刀时,才发现所有衙役的刀都不见了。   旁边莲花村的人殷勤地把刀还了回去。   诶,关关关爷呃,您来您来!   张紫薇,你怎么敢?   我们可是同僚,把我杀了,你回京怎么交代?   孙凡看到了张子维,一脸冷酷地握着刀,一下子慌了。   王林牙差点都咬碎了,夺了刀大喝一声我来!   说完,趁着没人反应过来,一刀捅了孙凡。   孙凡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林,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我我我呃我做鬼,做鬼也不会放过,到时候记得来找我,可别找错人了。   王林把刀抽了出来,一道鲜血喷在了他的脸上,看上去肃杀极了。   伙父下的身下缓缓淹湿了一大片,鸟臊味传开了非杀我,非杀我!   他十两银草我还给你们,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王林这回不等人吩咐,提刀抹了伙夫的脖子。   这种不忠的人,还留着有什么用?   咱们50多条人命,还不如10两银子,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章子维狠戾地看着周围的衙役,今天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掉脑袋的屎,长脑子的,最好全都给我闭紧了嘴巴,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衙役听到这话,岂被生寒?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地押送一趟犯人,顺便减减油水,过几天快活日子,结果没想到现在头上悬了一把刀,随时都能落下来。   神一死,记事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纪长英看着,露出了一抹笑容张叔,今天这事是我们解决的,那自然也该我们收拾,这里你们还没有恢复,不如先休息一下。   章子维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季长英看着组长和季氏一族的人,语气势掩饰不住的开心家人们还在等什么,赶紧搜搜这些人的身上有什么钱,或者是能用的东西啊!   本来心情沉重的气势一足,听见这个精神一振,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赶紧冲啊!   呃冲啊!   一群人一扫疲惫和茫然,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冲向了场中的尸体上。   季丰收和季明浩不约而同地一起冲向了孙凡。   小叔,看起来你跟我想一起了。   那还用说,要说钱,那肯定是当属孙凡。   季晴雨没抢到孙凡,不过也不错,在伙服身上也摸到了不少。   王林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一幕,唉呦我我我忘了这茬了。   这父女俩真不是省油的灯。   章子维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再去想挣钱这事了。   现在是什么端王竟然在囤私兵?   这消息如果泄露出去,张紫薇心底发冷,他看了一眼这50多个牙印,这里面但凡有一个人泄露了信息,他们全都别想活着。   组长自然不用亲自上手去摸尸体,他看着地上努力缩小身子,企图蒙混过关的那三个人。   阿英,这3个人,你说咋办?   季长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说真的,这三个人这个怂样确实跟之前那些人不一样,不像是在那里待了很久的老兵条子,但是就这么放的这三个人,也怕他们生事,这就有点难办了。   看着季长英久久没有说话,金元宝立马表态女侠,我我吃得少,干货卖力,只要你们能带我离开那个鬼地方,让我干啥都行。   要是您实在嫌我碍事,就把我送到西装府金家,或者实在不行,您写信送那里,让他们拿钱过来数我都成,我真的值钱着呢,我家特别特别有钱,我爹就我一个儿子。   呃,怎么说我也能换个万两金的金元宝一个劲地推销自己,边说还边看季长英的脸色。   另外两个人也开始拼命地推销。   我只要吃饱饭就行,拿我当畜生食都可以。   不不,我吃不饱也行。   这一个个的还争着当畜生呢。   季长英有点没眼看这三个人,组长爷爷找人看好他们,我找大夫问问他需不需要人帮忙。   他打算先问问黄老,看看需不需要人。   谢思恒行动不便,黄老救了季大河之后,季石磊就主动去帮忙,每天除了照顾瞎眼的老母和季大河之外,还要跑去照顾谢思恒。   如果这三人给了黄老,又不花钱,吃饭啥的黄老也包了,这多完美。   刚走到马车那里,谢思恒就出声上来吧?   季长英诧异了一下,干脆利落地跳上了马车,刚掀开车帘,黑狗就冲了过来,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谢思恒端起了一杯茶,递给他刚才的情况,方便说项目?   季常英还真的感觉有点口渴,接过去一饮而尽。   没什么不能说这些人。   他把事情给谢思恒说了一遍,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能不能请姑娘帮个忙?   什么忙?   这三个人我可以收下,请姑娘带我去一趟军营。   那里。   季常英上下的打量,特别是在她腿上流连了一下,看得谢思恒身体都绷紧了。   理由?   谢思恒淡淡一笑,他们在那里囤私兵,钱凉武器,缺一不可,那里必然不缺这些,而且那里必然有机关守着。   我略懂一二,我只是去确定一些消息,里面的东西全归你。   季常英双眼放光,全归我,我会协助季姑娘,一二能拿多少看自己。   季常英一拍大腿,那就这么说定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季长英伸手,一言未定。   谢思恒顿了一下,两人击掌为势。   谈完之后,季长英就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当看到刚才躺尸的地方,他嘴角抽了抽,那些人一个个被扒得,就剩下谢一躺在地上。   看见他过来,季丰收用手挥舞着别过来,你们这也太磕碜了,给人扒成这样。   你懂啥,我跟你这些叔叔都是过日子的人,你个姑娘家不懂这个,赶紧找你娘去。   季风收一边挡住他的视线,一边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季长英哦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季风收看到他走了,赶紧喊着兄弟们,动作快点,那边的挖坑的差不多了,赶紧扛过去埋了。   好一群汉子也担心自己的姑娘或者娘子不小心看到这些,手脚麻利地抬着人,就往旁边的林子里去埋人去了。   周氏和胡氏正在整理着战利品,看到手中的银钱和扒下来的铠甲,胡氏眼中染上了几分笑意弟妹,等一下,我把这个铠甲擦得干干净净,你再穿。   周氏翻了翻,一脸的嫌弃这个太丑了,我不想穿,你穿吧,说什么胡话,你整天跟人动手,还是穿这个安全。   胡适白了他一眼,转身也不搭理。   他,找出一块帕子,湿了水,仔细地擦起来。   看到季长英过来,周氏眼睛嗖地瞪大,一脸兴奋地上前拉着他闺女,你刀在哪?   哎呀,太好看了,让我看看。   季长英早就把刀收起来了,这会又不像这刚才情况混乱,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以拿不出来。   看着周氏着急的样子,季长英神秘一笑我藏起来了,这可是宝贝,要是被人偷了咋办?   周氏撅着嘴巴,感觉有点不开心,我还没看呢,下次就咱俩偷偷给你看,现在可不行。   听到季长英的保证,周氏立马又开心上了。   真的,骗人,是小狗!   周水喜滋滋地说。   好。   季长英在这里无所事事,看到一群人去找跑丢的马,他也跟了过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溜达了一圈,还真找到了良匹正低着头吃草的马。   他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上前牵着两匹马走到隐蔽的地方,给他们喂了两把草之后就栓了起来,然后装模作样地回到了休息的地方,一脸垂头丧气的表情。 042 抬不起来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42集,齐明轩看见他,安慰道没找到也没关系。   对啊,不就是马嘛,回头哥有了钱,给你买一匹。   季明学一挥手,许下了豪言壮语。   季明浩点头好的,我记上了,等他有钱了,阿英找他兑现,我做证人。   吹个牛怎么了,咋还来真的呢?   季长英和季明浩相视一笑,像是没看见季明雪脸上的心虚。   张紫为带着王林亲自处理了孙凡和伙夫的尸体,本来想着解决了这边就赶紧上路,血腥味太重,担心引来山上的野兽。   但是这次不管是衙役还是流放的人都没有力气赶路,只好无奈地让人把沾了血的土挖了,和尸体埋到一起去。   晚上,章子维和组长都安排了人手映一直等过了凌晨,季常英才感觉到守夜的人警惕心放下了一点,有些昏昏欲睡。   他放开了精神力,观察了一遍这周围,确认没有异常。   看起来他们这次的运气不错,身上的野兽没有下来。   他悄悄地起身,摸到了马车那边,看到睡在一边的黄老蹲在旁边戳他。   黄老睡得正香,感觉一直有人在骚扰自己,烦得睁开了眼准备骂人,结果看到自己头上蹲着一坨黑影,吓得他正准备尖叫,就被人捂上了嘴巴。   嘘,别说话,我来找谢思恒出去一趟,要是明天一早没有赶回来的话,你帮我圆一下。   黄老定睛一看,蹲在他头上的人是季长英,顿时气得瞪着他,指着自己的嘴巴示意他放手。   季长英嘿嘿一笑嘿嘿,刚才着急了不是啊!   说完就赶紧松开了黄老,大半夜的,你要吓死谁呀?   那小子早跟我说过了,等你半天都没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   季长英丢下这句话,轻手轻脚地却喊醒了金元宝。   说明情况,他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车厢里,谢思恒已经整装待发,眼中没有一丝困意,看样子早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见他们过来,他竟然起身了。   季长英吃惊地指着他他的腿。   黄老哼了一声,只是暂时恢复了行动能力,走也走不快,跳也跳不动。   知道你们今晚上要去哪里,我就举了两根针。   戚长英诧异地看着黄老。   不错,有一首嘛,这不理所当然。   黄老听到季长英的夸赞,忍不住自得起来。   金元宝寻思着自己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他赶紧蹲下身子公子,我背你。   谢思恒点头,爬了上去。   季长英带路,三人直奔着两匹马的方位去了。   只是等到了马前,季长英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不会骑马。   秦元宝看他不动,自己也没敢动。   三个人一下子尬住了。   不会骑马?   谢思恒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猜到了。   季长英理直气壮我们村里没马,当然不会骑。   谢思恒示意金元宝放他下来,指着前面的码你在前面带路,我和他骑一匹马,顺便教你怎么骑。   后半句是对他说的,这话让季常英无法拒绝。   看到金元宝上了马,谢子恒看着他你先上行。   季长英退后了两步,脚下一蹬,艰难地爬上了马背。   谢思恒看他上了马,也准备抬腿,抬不起来。   季常英疑惑地看着他你搂那干啥啊,上来啊!   谢思恒咬牙,再次想要抬腿,脚僵僵地离开了地面,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季长英一直盯着他,看见这个,恍然感情是抬不起来啊。   他伸手赶紧的吧,别耽误时间啦。   谢慈恒看着伸出来的手,定了定神,回手握了上去,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扯到了马背上。   她在前,季长英在后,这个姿势很尴尬。   季长英发现自己除了能看到谢思恒的后脑勺,是一点也看不到前面的路。   两人一齐沉默了下,谢思恒先开口,还是我去后面吧。   好嘞。   季长英扯住了人,直接把人甩到了后面。   这样的场景让谢自恒想到了之前他扯着人脖子甩来甩去的画面,莫名的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有点喘不过气。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季姑娘招呼一声我自己来,迟到啦!   那声啧听在谢思航的耳朵里,总感觉好像有几分嘲笑他的意思。   他咬牙我这腿只是暂时不能走动,不是废了。   知道了,知道了。   季长英手握缰绳,敷衍了两句,然后没等谢思恒开口,他回想着电视上骑马的动作,夹了一下马腹,身下的马儿像是离弦的箭一样,两人同时后仰。   齐长英没有稳定好身子,差点歪下马去。   谢思恒反应过来,迅速圈住他的腰部,左手接过缰绳勒紧,向后一拉,身子后压,正在疾驰的马儿被紧急地勒停了,嘶鸣了一声,上半个身子都离开了地面。   金元宝追上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两个人。   出什么事了?   季长英心有余悸,没想到骑马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他摇了摇头,我有点草率了。   骑了马,金元宝舒了一口气,嗯,那咱还去不去了?   这叫声应该会被那边的人听到吧?   迅速带路!   谢思恒眼神凌厉,语气不容置疑。   金元宝缩了缩脑袋,飞快地奔跑了起来。   趁现在,早去早回驾。   谢思恒低头,简单给季长英解释了一句,就带着他跑了起来。   上了路之后,季长英刚才被惊得怦怦乱跳的心这才平静了下来,关注起了别的事情。   我这腰是不是特细啊?   冷不丁的,季常英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谢思恒的脑袋嗡的一下烧了起来,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   是挺细啊。   等脑子清醒过来,反映自己在干什么之后,他像是烫手似的,赶紧松开了。   对不起,刚在情急之下失利了,他身子也跟着向后挺了挺,恨不得坐到马屁股上去。   季常英哼了一声哼,算你小子运气好,你教我怎么骑,就当赔罪了。   谢子恒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冷静。   骑马时,脑子一定要时刻保持冷静,如果觉得速度慢,可以回马鞭,但是一定要注意位置。   谢思恒一点点耐心地教他要点,同时操作给他看。   谢长英可能是因为力气变大的原因,运动神经变得很发达,这一路上就这么粗糙的学法,到了后面竟然也学得像模像样。   谢思恒见状,把缰绳递过去,让他尝试了一下,自己伸出了两根手指,捏住季常英的衣服,稳固身体。   拿到缰绳之后,季常英按照谢思恒教的方法试了不过两次,就逐渐控制好了力度。   金元宝一路埋头带路,等到了一处山脚下,他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五河山了,那里有五个山峰合抱在一起,我们训练的地方就在他们中间。   金元宝遥指着前面的一座山头看着他。   季常英急忙勒停了马。   骑着一会的功夫,他脑门上全都是汗。   那还等什么,到地方了还不走?   季长英没好气地说。   这五河山地势陡峭,只有一处峡谷可骑马通行,但那里有哨兵守着。   谢自恒皱眉,那里有多少守卫?   一天12个时差,有两班人马看守,戒备森严,进出都靠人带着。   季长英好奇地问就没有令牌啥的?   金元宝疯狂地摇头没有,没人带着,进不去也出不来。   而且那里只有混到百部长或者更高的位置,才有机会认识那些守卫,普通人不管是不是里面的兵,只要靠近那里就地格杀。   这要不是敌人,季常英都想鼓掌了,瞧瞧人家,还真是宁愿错杀不愿放过了。   除了这里,就没有其他地方进出?   谢思恒皱眉没有,除非从山顶跳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把码找个地方拴好,咱们摸过去看看。   季常英提议。   拴好码,三人就朝着金元宝说的地方去了。   远远地就能看到两个哨楼立在那里。   用精神力观察了一下,两边的哨楼上最少不低于5人,下面还有不少人在来回的巡逻,他们精神奕奕地在周围360度的扫视,看样子一点空子都没得钻。 043 上等货是她们?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43集季常英看着谢思恒,你跟他干脆回去看嘛,你想知道什么,我帮你打听算了。   谢思恒看着手背森严的入口,摇了摇头,对着金元宝说你回去看着吧,不要让人发现了,等我们出来了,自会找你汇合。   金元宝看着这个对他来说如同坐牢一样的地方,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   季长英走过去,飞快地捏开金元宝的嘴巴,塞了一个东西进去,强迫他咽下去。   我告诉你只是断魂散,等我们回去了,我自然给你解药,要是你偷偷跑了,不出两天,你就全身溃烂而死。   金元宝苦着一张脸,女侠,你要是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只管说啊,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怎么一言不合还给我未读呢?   这吃了不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感觉到自己嘴里淡淡的苦味,秦元宝差点落下泪来。   康初虎穴,要入狼窝,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走吧,你吃吧,吃吧。   季长英挥手赶走了他一颗过期的逍遥丸,能有啥后遗症?   嗯,那你们快点,一定要回来找我呀!   景元宝依依不舍地走了。   他们在这里说了会话的功夫,谢思恒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本来是五面环山,形成了一个闭环,这个进出口是几座山峰相连的,最低谷被挖通了。   我们从那走。   谢思恒指着旁边的一处断崖。   你确定?   季长英看着断崖,有点怀疑,少说也得有20米了吧。   不,我是指那个山洞,看见了吗?   季长英眯着眼睛都看不清楚,只好把精神力探出,没想到还真在断崖的下方不到3米的地方看到了一个小山洞。   他诧异地看着谢思恒,你这视力可真够好的,佩服佩服。   谢思恒嘴角微翘,之前练习剑术的时候,经常锻炼眼力。   两人说完,朝着内处地方走去。   谢思恒的腿脚不快,季长英心急,夹起人就跑。   谢自恒这辈子头一遭被人这样对待。   坐下来,纪长英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后背上,又犯病了?   不是,黄老说的对,这个时候就别矫情了啊。   没那条件。   谢思恒脑袋充血,脸红脖子粗,气得一把扯了脸上的纱布。   由季长英带着,两人很快就到了断崖处。   谢慈恒刚被放下来,就迅速地离他远了一些。   嗨,别害羞嘛,不就是带着你跑了一会,说不定慢慢就习惯了呢,看他几个哥哥现在哪天上路了,不是眼含期待地看着他,跟选妃似的?   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习惯。   谢思航斩钉截铁。   行行行,我们现在该想办法下去了。   季长英低头看了一眼下面,一眼望下去,有点头晕目眩,他连忙后退了一些。   谢思恒蹲在旁边,扯了扯从另外一边树上垂下来的藤腕。   它们攀附在崖壁之上,坚实有力的,长度差不多刚好是到了洞口的位置。   它试了试力度和韧性,然后丢下一句话我先下去探探路,你随后说完,不等季长英回答,他扯住藤万溜了下去。   季长英紧随其后。   到了洞口,这里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小平台,四周都是石壁。   谢思恒在这里打量了一圈,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扔到洞顶的一块凸起上,季长英后背上的石壁缓缓地打开了。   这竟然不是一整块!   季长英惊讶地转身,他仔细地上手摸了一下,这块石壁浑然天成,就连上面粗糙的手感都十分的真实,合起来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竟然是分开的,这伪造的手艺厉害啊!   谢思恒脸色沉重,进去之后小心点,不要乱碰任何东西。   他率先踏了过去,里面是长长的通道,看上去曲曲折折,还有分叉口,好似这一整座山峰都被人挖空了,造出这么大的密道一般。   两人一路上走得十分的缓慢,基本上走几步就会遇到一个机关突然飞过来的,从地面上长出来的,从头顶的石壁上刺出来的,不管任何刁钻的角度,都能突然冒出袭击女的东西。   季长英精神力全开,也对这些完全陌生的东西防不胜防。   他只能判断出哪里有异动,完全不能判断出是什么招。   不过好在他身手利索,脑子反应快,这些机关也始终留了一线,不然真是插翅难逃。   谢思恒虽然脑子跟得上,但是身体却跟不上脑子在差点被地上冒出来的刀尖捅了个对穿后,季长英果断继续夹着他跑。   谢自恒这次什么话都没说,绷着一张脸,全神贯注地解决眼前的问题。   向左三步,朝右跳,弯右!   几乎是谢思恒的话音刚落地,季长英就照着他的话做完了。   看着只差一点就要射穿他头皮的毒箭,他擦了擦脑门上不存在的冷汗,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机关,真是个人才,真不能小瞧了任何人,别看这里没有各种高科技,但是智慧完全不虚。   谢自恒语气沉重。   曲角,曲角,是曲家设计的?   季长英好奇地问。   谢思恒点头。   曲家的机关术曾经闻名天下,但在秦朝末期,他们被皇帝派去修皇陵,后来就销声匿迹了。   季长英撕了一口气,这怕是被皇上灭口了吧。   但是想想也不对,要真是这样,那这里的机关哪来的呢?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继续向前七拐八拐地离开了这处地方。   眼前豁然开朗,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   两人同时神情紧绷地对视了一眼,放轻了呼吸。   季长英看到前面是一处同样的石壁,要不是之前建设过这样的机关,他肯定以为已经到头了。   只是透过石壁,他看到了外面,那里竟然是一个房间,搭得十分的简陋,里面该有的东西全都有,还有一排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桌子和床之间用了一扇简易的木质屏风隔开,外间用来办公,里面可以睡觉。   此时,外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精瘦的男子,正在听下手的人汇报。   将军,这次王爷送来的军需又少了一半,听说这次有水灾,影响了收成,但是咱们这么多人呢,就是勒紧了裤腰带也吃不了半年呐,更何况最近因为水灾过也变多了这么多张嘴都要吃的,这点远远不够啊。   这个将军站了起来,眉头紧锁,在书房里转了两圈,季长英看到她的相貌,长相威严,一身的煞气,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看上去不好惹。   既然下手的人称她为将军,那这人就是季晨燕那会惊呼的蒋余成。   今晚上不是有三个小队出去拿货了吗?   现在回来了没有?   蒋玉成皱眉问手下。   听到问话的副将思考了一下,有两个队伍已经回来了,带回来300余人,还有个小队现在未归。   哦,都过去一个时辰了,还未回?   副将眉头紧锁,瞎眼的能力很不错的,我也奇怪,怎么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要不等一下,让人去看看?   听说这次他去接的是上等货,也不知道能不能为我们所用,多几个参谋。   季常英神情一凛,上等货是他们?   蒋余成眉毛一竖,那就更不应该了,去去,读书人怎么可能耽误这么久,派人去看看,可别是生出了什么异心。   说完,他狠辣地用手掌重重地比划了一下,示意不行就杀了。   副将低头啊,属下这就派人去看看情况。   蒋余成点头去吧,粮草的事情好解决,不行就再去端几个山头,或者去城中的富户家里走一遭,再不行,不是还有一些富农,刚好给兄弟们练练手。   等下我再写信给王爷催催。   军需这块你不用担心,现在最要紧的是货越多越好,懂吗?   副将精神一振啊是!   说完就哒哒哒的出了这里。   房间只剩下了蒋玉成,他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看样子是在写信。   纪长英眼神微怒,原来他们鲁人的行为在这里是默认的,人命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货物,普通人家在他们的眼里就是预备粮草,任他们予取予求。   现在还要派人去他们休息的地方。   季长英眼神一沉,决定先下手为强,杀了这个蒋余成。   他倒要看看主将死了,其他人还有没有心思去追人。 044 就是突发急症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44集,精神力像是看不见的触角一样,朝着蒋余程冲了过去。   正在伏案写信的蒋余程忽然感觉自己后背发凉,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靠近了一般。   他下意识地把手中拿着的笔扔到身后,反应迅速地就地一滚,到了旁边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长枪,朝着季长英的方向大喝。   谁?   谢思恒听到这声大喝,身子猛地绷紧。   他们被发现了!   季长英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随即他再次出了手。   蒋余成拿着长枪对准了让他感觉不适的方向,却发现那里并没什么人。   但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的警觉,一边盯着那里,一边眼神四处的搜索屋里能藏人的地方。   只是他屋里构造简单,一眼就能望到头,哪有什么角落能够藏人的?   季常英打算速战速决。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到了蒋余成的脖子,刚要用力,就感觉一道锐气切了过来。   蒋余成一边感觉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一边又浑身发毛。   他的直觉从来就没有出过错,他干脆拿着长枪挥舞得虎虎生风。   老子上阵杀敌多年,什么魑魅王良没见过,有种你出来!   外面守门的人听到喊声,冲了进来。   将军,出什么事了?   蒋余成指着周围。   你们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藏在这里啊?   是!   两个小兵很快就把房间翻了一个底朝天,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蒋余成心中不适,找仔细了吗?   那、那我们再再找一遍。   两个小兵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   蒋余成点头。   两人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又检查了一遍,这次十分确定地告诉蒋玉成鲍将军检查完毕,一切正常。   蒋玉成半信半疑,不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他挥挥手让人出去。   戚长英眼神一厉,古代能坐上将军的人确实不好对付,这可都是真刀真枪杀上去的。   幸好,他也没小瞧了这次,他毫无保留的精神力倾泻而出,直接朝着蒋余成的脖子扭曲。   很快,蒋余成就感觉自己的脖子突然不能呼吸,身受凌空,在自己的脖子处扒拉着,试图扯开季长英的精神力。   细思,两人不断地拉扯,季常英的脑门上也逐渐渗出了汗水。   谢思恒看着他,眼神紧闭,脑门上的汗水不断地往下落。   他精神微凝,怎么会突然变样呢?   不能说话。   他轻扯了一下。   季长英看他闭着眼,没有理会,迟疑了下,抬起了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汗。   季长英确实没空回应他。   蒋余成挣扎着的力气终于越来越小,眼睛睁得大大的,最后头一歪,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季长英睁开了眼,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死了。   你怎么了?   谢思恒低声地询问。   我没事,就是突发急症,休息一会就好。   齐长英随口胡诌,杀别人三四个,都没杀一个蒋余成费劲,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   其中,谢思恒抿唇,回去让黄老给你看看。   季常英点头,闭着眼休息了一小会,感觉缓了过来。   走吧。   谢思恒凝神听了一会,不见刚才的说话声,站起身和他一起朝前走。   两人到石壁前检查了半天,发现这次的石壁真的是到头了。   这也太奇怪了,既然不通,那咱们怎么能在那里就能听到这边的说话声?   过来看。   谢思航蹲在地上,扒拉地面薄薄的一层土,掀开地面巴掌大的皮子,露出一个洞口。   只是曲家所改良的听瘟,比起传统的听瘟,声音传播更广更大。   季常英沉默地看着这个东西,发出灵魂的疑问听梦是什么?   难不成是扩音器一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不知道,也没什么稀奇的。   谢思航没感觉奇怪,就是一种窃听消息的东西。   他站起身,我怀疑这个地方是曲家给自己留的后手,既然这样,说明这里连通的有其他方向,我们换个路试试。   齐长英感受了一下石壁的厚度,跃跃欲试。   我觉得我可以打穿这个石壁,那样动静太大了,把人全都招来,我们不好脱身,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季长英惋惜了一下。   好吧,谢思恒细心地把刚才的洞口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等两人走远行,戚长英还是把蒋余成的房间里终于弄出了动静。   很快,外面的小兵就发现了不对,进来一看,大惊失色,将军暴毙了!   整个军营很快乱了起来。   副将人还没点清楚,就收到将军暴毙的消息,他如遭雷击,拔刀砍了过来。   报信的人带路,此刻他哪里还想得起来点人去找瞎眼他们。   季常英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外面的军营大乱,季常英和谢思恒这边就安静了许多,两人配合下来越来越默契,换个方向,速度比原来快了不少。   两人走到一半,刚躲过一个机关,突然就和人面对面地撞上了。   那人看到他们,脸上一阵惊慌,拔腿就跑。   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季常英怎么能让人跑了,连忙追了上去。   谢思恒在地上随手抄起了一个小石子,打在了那个人的腿弯,他向前一个猛扑,趴在了地上。   季长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他的双手反手扣住,压着他的头。   看见我们跑什么,放开我!   身下的人挣扎着想要把季长英掀翻在地。   你先说你是谁,怎么在这里看见我们跑什么?   不然别怪我收拾你!   季常英手中稍稍地用力了一点,身下的人就疼得直抽气。   你这个野蛮人,也就是我不揍女人,不然要你好看不听人话是不是?   还不赶紧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再用点力,你这手可就要废了。   季长英雨涵微型,他就是想问问情况,不然按照他的力气,这人的手都不够他轻轻折一下的。   听到自己的双手要废掉,身下的人抖了抖,那你先放开我一只手。   呃,不然你就是弄死我,我也不说。   皮屑还挺硬。   季长英撇嘴,松开了他的一只手腕。   那人感觉自己右手一松,撕了一口,活动着自己发酸的手臂。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名字?   刘天明,你是这里的兵?   戚长英这话问得有点迟疑,这个人瘦得跟小鸡仔似的,怎么也不像是长期锻炼的人。   我是不是你心里没数?   你见过我这么瘦的兵?   我是被他们掳上来干苦力的小喽啰。   哦,那你见到我们跑什么?   这路通往哪里去?   你怎么在这里?   游天明重重地叹了口气,唉,这路通往下面的荒地,什么都没有,我是因为吃不饱出来找吃的,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地方,但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挺危险的,我尝试了好几次才走了这么点路,今天运气有点背,刚出来就发现了。   你们在这里碰到人不跑才奇怪好吗?   不过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发现的?   游天明扭过脖子看他,疑惑地打量着他。   纪长英这才发现这个小伙子的年纪跟他差不多,可能是因为刚才趴到了地上,一张脸脏兮兮的,不过也能看出长相清俊,眼神明亮。   听他说完,季长英放开了他。   不该打听的事。   少打听!   游天明爬起身,拍了拍身上泥土,看着他,神秘地说你们是不是外面进来的?   我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这的人。   谢思恒打量了他一眼,下巴轻抬你前面带路,刚才就是你让我摔了个狗啃屎,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游天明看见他气得跳脚,戚长英推了他一把赶紧的吧!   游天明判断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值,气闷地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   季长英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游天明手忙脚乱,略显笨拙地带着两人闯过去。   机场因果挟着谢思恒身手灵活,每次反应都很快,而游天明每次都跟危险擦肩而过,看的季常英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谢思恒到了这里,嘴边像是被缝上了,一直神色淡淡地看着,一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045 有来有往才是礼节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45集一路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到了出口,这里确实挺慌的,除了一人高的杂草就是碎石,半点人影都没见到。   给你们带到了那我那我走了。   游天明指着旁边的一个方向眯了一眼。   季长英小心翼翼地说谢思恒眼睛一眯,急什么,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卖了我们,等我们走了再放你回去。   此话有理,谢长英点头,正是这个理,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游天明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纪长英果断地伸手把他打晕,将它拖到荒草之间放好,又薅了几根草,盖了盖,拍了拍手,这下就好了。   说完,他精神力瞬间把方圆十里全部铺满。   不得不说,端王囤私兵的地方真不小,季长英精神力全部铺满,也不到 1/4。   整个营地因为蒋余成突然暴毙,所以很多人都被叫了过去。   齐长英很快就锁定了钱梁的位置,仓库、武器库都在军营的正中心,距离蒋余城的住处并不远。   我们朝那去!   季长英指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谢思恒,示意他跟上。   季常英带着他去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军营中心。   两人摸索着走了没多久,就感觉到了非同一般的气氛,很多人脸色严肃地朝着前面急匆匆而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想干啥,白天不让人闲着,晚上也不给人睡好,这还过个锤子?   闭嘴吧你,说不定是出事了,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能出啥子事情吗?   几个人边说也没耽误脚上的功夫,跑得飞快,季长英点了点前面看见没有,正适合你打探消息。   我去那边找粮食,你小心。   写。   自恒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了几包药,这是毒粉,效果和黄老那天用的一样,必要的时候拿出来用。   你找到放置钱粮的地方,不要急着动手,等我们一起。   看着递过来的药粉,季长英诧异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想了想,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袖子里摸了摸,拿出两个黑头套。   有来有往才是礼节吗?   齐长英把黑头套戴上,给他示范。   看见没有,用这个,打遍天下都不怕。   谢自恒表情皲裂,他倒退三步,委婉地开口我用不上。   你怎么还不生好赖呢?   拿着吧你。   季长英不容拒绝,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看了看周围,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看到他走了,谢思恒咬牙把黑头套收到了袖子里,然后转身去找弩箭了,他要先找到能用的武器。   两人分开之后,戚长英像是脱缰了一样,引了身后,大摇大摆地路过很多士兵,只奔仓库门口有锁倒是小事,就是站在正门口像是门神一样的两个守卫得想办法调开。   他跑到左边的守卫后面,一直往他脖子吹冷气,稍后拍了下他。   这人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啥也没有,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结果刚回头就感觉自己的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这回他十分确定不是错觉。   嗯嗯嗯嗯嗯?   有没有见到什么东西啊?   被拍的这个侍卫牙齿打颤,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你啥意思,大半夜别开玩笑!   旁边的同僚不满地看着他。   季长英故技重施,朝两人脖子上吹冷气,等两人扭过头,就突然现身,滚滚滚滚滚啊!   两人看到一个只有嘴巴和眼睛疑似鬼的生物,根本不敢细看,尖叫着就去找人了。   季常英嘿嘿一笑,再次隐身,把外面的锁打开,他走进了仓库里。   他没敢轻举妄动,神识认不出他,但是那些机关可是不用眼看的。   他精神立身展开,果然在整个库房的地下看到了布满了机关。   这个地方需要人经常进出,总有个开关吧。   想到这里,他仔细地找了找,果然在门板旁边找到了一根和背景融为一体的线。   他狠狠地向下一拉,试探地走出两步,什么都没发生。   他眼冒金光,简单地看了一眼粮食,都是今年的新粮,他毫不客气地全都收下了,除了门板和地下的机关,什么都没留下。   季长英把锁复位,外面已经冲进来了不少的人。   真的有鬼啊!   他他没有脸,就一张血红的嘴巴和两只滴溜溜的眼珠。   听着那两个守卫唾沫横飞的解释,他头也不回地奔向了放置武器的地方。   这些私兵只有在训练的时候才会使用兵器,平常为了防止有人打架斗殴或者伤人,武器都是统一管理,一些领头的除外。   季常应到了兵器库,发现这里的守背同样森严,还有不少重兵把守,估计重试这种招数这次不好用。   季常英爬上屋顶,给房顶开了个天窗,依然是在不起眼的位置,找了一个放置唐刀的刀架,拽了一下,关掉机关。   他麻溜地顺着绳子爬了下去。   看着一排排军用弩、箭枪、刀、斧,各种各样的冷兵器,戚长英眼睛放光,一边收一边拿几样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这不太行啊,做工这么差,就中看不中用,这个还不如我的弯月刀呢。   诶,这个不错,这做工,这重量,他欣赏几剑就全都收了进去。   还在这间屋子里的地下又发现了一层,全都是金锭,看得他直磨牙。   我们风餐露宿,你们倒是逍遥,还金子呢,我让你吃土。   季长英恨恨地把钱全搜刮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手脚利索地爬回去,将房顶的瓦片恢复原状。   最后一站是囤马的地方,这里地处空旷,他随随便便地就能走了进去。   粗略数了一下,马厩里大概是300多匹马,他犹豫了一下,打算放弃。   马儿太多,如果全都放在空间里,他肯定需要大量的精力去管理,不然空间里的那些东西,一个看不住,肯定要被糟蹋完了。   但是就让人这么放弃,还真有点不甘心呢。   戚长英眼神在马厩里游离,眼神总是忍不住看向里面的两匹马。   一黑一金,毛色油亮,四肢有力,就连站着睡觉,身上都自带跟其他马步一样的气质,看上去神居非凡。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要还不行吗?   他悄悄地靠近,趁着两匹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收走了。   但是剩下的这些马,戚长英略微一思索,反正这里已经乱了,不如干脆更乱点算了。   他打晕了看守这里的几个人,把马就所有的门全都打开,把马全都给轰了出来。   没了缰绳束缚的马,好像在四处地寻找着什么,并没有像季长英想象中的到处乱窜。   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马王不成?   季长英四处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疑似马王的马匹,突然一拍脑门,将自己收起来的两匹马放了出来。   本来两匹马正站在空间里发毛,隔着空间里新鲜的草木香,望着绿油油的植被,正打算撒花,却被人拉了回来,忍不住仰头嘶凝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马群顿时躁动了起来,全都仰头回应。   戚长英一看,好吗?   马王还真是这两个家伙中其中的一个,他解除了隐身,看着那匹黑的油光发亮的家伙,眼神发亮,刚想靠近,就被黑马警惕地低吼了一声季长英不服,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说着冲过去,打算跃上马背。   黑马感觉到他的靠近,变得十分的暴躁,前提抬起,却要给他重重的一击。   季常英丝毫不惧,伸出了双手,握住他抬起的两只前蹄。   他用力地向下一扯,把马拽倒,骑在他脖子上,握着拳头就垂了下去。   你服不服?   黑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人驯服?   他被按在地上,挨了一拳头,迅速反应过来,咬住继长英,甩了出去身子,赶紧站了起来,低着头朝着季常英撞了过去。   一人一马,竟然活生生地比起了蛮力。   季常英看到冲过来的马头,半点不虚,左胳膊卡住马头,右手出拳飞快。   服不服?   服不服?   不服!   那我就继续锤!   他也锤出了火气。   黑马挣扎得越狠,他越是抱得紧。   黑马带着他在马场疯狂地旋转跳跃,试图把他甩下去。   季常英依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死死地抱着马脖子不松手。   终于,一人一马全都累得气喘吁吁,他最终嘶鸣了一声,低下了头颅。 046 你俩会不会演戏?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46集季常英这才顺着马脖子滑落到地上。   啊,这才对嘛,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我尽量不拴着你,不比在这的日子好得多?   歇歇了一下,他顺手从空间顺了一根胡萝卜喂他。   黑马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舔了舔他的手心,才用舌头卷走。   金马看到他们安静下来,这才跟了过来。   季长英翻身骑上了马,走,冲出去。   黑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叫了一声,带着他疾驰。   马群全都附和着,蜂拥而出。   到了外面,戚长英把黑马和金马收到了空间里,然后用精神力观察着情况,自己转身奔向了集合的地方。   马群到了外面,像是疯了一样,没有领头马又受了惊,很快就散开,跑到了哪里都是。   到了荒地,季长英发现谢慈恒竟然还没回来,那个尤天明倒是晕得死死的,他啧了一声,找到谢思恒的位置,掉头回找他。   谢思恒此刻已经穿上了这里士兵的衣服,他背着手,低着头,走到军营关押货物的地方。   其他的人都被调走了,这里只有三个人守在这里。   看到他过来喝问你站住,我去结合,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哪个队的?   谢思恒猛地抬手,手上的弩箭三剑齐发,精准射中了三个人的咽喉。   三个守卫眼睛大大的,连声惨叫都没发出就倒了下去。   谢自恒上前拔掉了弩箭,漫不经心地在死人身上擦了擦,稍后重新放好。   牢里的人看着这一幕有些惊恐,这里大大小小的牢房,几十前,放眼望去,几乎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只有少数的女人和孩子。   他们里面有流民,有百姓,也有一些身上悍匪气息十分浓郁,一看就不好相与的人。   写字恒挨个打开牢门,眼神在他们身上掠过,想逃的趁现在有的人听完他的话,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这里,有的人犹犹豫豫地看着他,也有人心里害怕,宁愿躲在牢里不愿意出来。   他全都不做理会,自己慢条斯理地向外走去。   出了这个地方,外面的马叫声和人来人往的喊叫声更加的明显,他心中猜测这是季常英搞出来的动静。   收好了手中的弩箭,他准备朝着集合的地方赶去,至于身后的那些人怎么样,他并不关心。   有点血,有点血,全员戒备,看到这么多马冲了出来,副将很快反应过来,这时有人摸起来了,立刻命人看好蒋余成的房间,带人出去发号施令去了。   季长英一路畅通无阻,快走到谢思恒那边时,他看到了几个士兵挥刀砍向了抱着孩子的女人,即使刀都要落下了,他还是尝试用身体去给怀里的孩子挡刀。   这一幕让他眼神一狠,让那几个人互相捅了对方,女人被吓得抱起孩子就跑。   季长英看下了高台上,副将正在指挥人砍砂从牢里跑出来的人,他心中生起了怒火。   行,看起来还是不够乱,他放弃了观众那边的女人和孩子,精神力全朝着副将而去。   他要他死!   副将正在听手下人报信将军,咱们咱们兵器库空空空了。   前来报信的人冷汗浸湿了整个后背,低着头根本不抬头。   副将猛地转身,瞪眼你说什么空了?   呃,对,兵器,库湿器,咱们的兵器就就就全都不见了!   爆马群失控,给王爷进献的两匹骏马,不不不见了。   后来的司马站在那里,袖子不停地擦汗,一脸害怕。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一眼副将的脸色。   废物!   老子砍了你们!   那两人吓得一起跪在地上,伏地磕头。   求求你饶命!   求求饶你饶命!   副将刚举起了手,就感觉自己手中一紧,拿刀的手不受控制,刀尖对准了自己,不管怎么用力,却始终不受控制,狠狠地一刀把自己从肚子切开。   低着头的手下感觉到蜿蜒的血线缓缓地流到了脚下,才颤巍巍地抬头,看到的就是副将握着刀把自己的肚子切开了。   来人,快来人呐!   两人看到这个根本不敢上前,生怕到时候被安上一个刺杀的罪名,连滚带爬地摔下了高台,扯破了嗓子高喊啊,将军自尽了,来人呐,将军自尽了!   这里更乱了。   这个效果,季常英十分的满意,这里有码,那些私兵也没了人指挥,大部分武器也被他收了。   如果这样被掳来的人还是跑不出去,就只能说是命了,毕竟没有今天,他们在这里早晚也是死路一条,现在已经是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此刻,谢思航的身后治了一会不安好心的人。   这群人从牢里出来,就盯上了谢思恒手中的弩箭,要不是忌惮一开始他出手杀掉了3个守卫的狠辣,现在只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   动手!   谢思恒的心中也清楚这一点,他趁着拐角的功夫,突然回身对准了身后,射杀了三个人后,立刻把手中的弩箭朝着想要冲过来的人扔了过去。   我的,这是我的!   一群人看到弩箭扔过来,七手八脚地伸手去抢,最后被一个实力强劲的人拿到了手里。   结果装剑的时候发现这个弩箭竟然少了关键性的灵剑,根本无法上弦。   阴险!   气得这人直接把弩箭就砸在了地上。   刚解决完,那边两人就遇上了。   谢思恒心中一松你怎么样?   找到钱良了吗?   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也拿到了,外面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好多人,到处戒严,咱们赶紧撤吧!   跟我来,我进入。   谢思恒听到拿到了,只以为他拿到了银票,也没有多问。   哪来的近路啊,你这一会的功夫摸挺熟啊。   季长英忍不住探究地看着谢思恒。   他没回答,带着季长英一路躲躲闪闪地返回了关押人的地方。   此时这里所有的牢房全部都空荡荡的,人几乎都跑了出去,原先那些不敢动的,看到那么多人都走了,最终还是踏出了这里。   写字横幕不斜视,带着他一直走到了最深处的一间隐蔽宽敞的牢房里,里面一老一少正坐在地上,看上去无比的镇定。   季长英惊讶地指了指门外,人都跑完了,你们不走吗?   哦,以前乌合之众跑得了这座牢房,跑不出这座山,跑得越快,死得越早。   两人一脸嘲弄地看着谢思恒,你不会以为你在救他们吧?   救?   谢思恒在心底笑了笑,他也不在意对方的冷嘲热讽,抬脚走了进去。   看到他进来,这两人忍不住身体绷紧了一行。   谢思恒一边打量着这间牢房,一边温声地对季长英说季姑娘,这两人坐的地方是我们要走出去的入口,劳烦你把他们放一边。   戚长英没想到这个牢房竟然还有入口,他连忙走了进去,打算伸手把两人拎到一边去。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这就是一间普通的牢房。   那两人满脸紧张和戒备。   戚长英摇头你俩会不会演戏呀?   就差把有事儿写在脸上啦!   他毫不留情地把两人推到了一边,伸手在地面敲了敲。   空的那两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一拳头砸了下来,地面就像是纸糊一样,被砸出一个洞来。   谢子恒正准备按下开关的手收了回来,摸了摸鼻子我们走吧。   季长英三两下把地面的口子撕开。   那两个人脸色发白,看着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跳了下去,脸上一阵灰白。   噢,对了,忘了说了,游天明在圆形出口的荒地上躺着,如果不想被人发泄,你们需要早点把人带回来。   谢思恒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地面上的两人一眼,完全不理会两人脸上的震惊。   啊!   他看到了我们的标记。   这是重点吗?   他们怎么会认识天明?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两人慌得六神无主,随即下了决心不等了,今天就逃!   他们认识游天明?   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一家人。   季常英思索着三人的长相,感觉这三个人长得也不怎么相似啊。   从牢房这边下来之后,还不到一分钟,就到了和游天明相遇的地方。   季长英咬牙竟然敢骗我们,带着我们绕了好大一圈。   谢思恒反问换做是你,会带人去牢里吗? 047 这话说的,怎么还带气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47集。   那当然不会,换做是他,面对两个有威胁的人,肯定也不会往家人面前带。   不过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早就知道他骗我吗?   谢思恒没有回答。   比骗人更让人值得深究的,这3个区,家人是怎么在这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挖出这么多条通道来的?   甚至在蒋余成房间的地下,布置了那么多的厅梦用来偷听。   如果不是他有心留意地势走向,注意游天明的一举一动,恐怕也不会知道这里这么多通道。   季长英看他不回答也不介意,毕竟人家也没对他刨根问底。   有时候,做人还是得有点边界感。   两人顺利地回到了断崖,看着天边的太阳,季长英猛地惊醒糟了,天都亮了,这个时间估计家里的人都醒了。   说完,他像是火烧屁股一样,扛起了谢思恒就狂奔。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也不敢张嘴,生怕吐出来。   内心好不容易接受了被人夹着走,结果现在又被扛起来。   对方完全不顾他的死活。   找到汇合的地方,金元宝躺在地上睡得喷香。   季长英一脚提醒了他,把谢思恒放在马上,翻身上,马起来要走了。   他在骑马狂奔,一口气没缓上来的谢思恒被颠晕了过去。   等回到地方,一家人正坐卧难安的团团转,要不是有黄老在一边看着,早就忍不住找人去了。   章子维也在发愁,都这个点了,还要不要等下去?   我回来了。   远远的,季长英赶紧冲着家里人摆手,看到他回来,王老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清冷。   胡适拉着季长英上下的打量,看他除了有些疲惫之外,没什么大碍,嗔怒地说你总算知道回来了,要急死我们呢!   季长英有点心虚地说这人身子骨太差,耽误时间,我先给送回马车上啊!   说完,他将人扛到了马车里,一本正经地看着黄老也不知道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骑个马都晕,您还是给好好看看吧。   说完,脚底抹油的赶紧开溜。   黄老七笑了你怎么给人带回来的,当我眼瞎呀!   季长英加快了脚步,仿佛在说我没听见,我没听见。   刚回去,一家人用各种眼神对他进行洗礼,有好奇,有深意,有八卦,还有幽怨。   我听黄老说,你和那位公子一大早去挖药了。   挖什么药啊,去了这么久,这是出发前季长英和黄老想的一个理由,考虑到他认识各种各样的职务,一家人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季长英一脸的严肃,这附近山上有种花叫马梯琴,只有黑夜和白天交接之时,花瓣变成透明色才能采摘,而且摘下要立马服用才行。   黄老太一把年纪了,没我精神好,就重金求我帮忙。   季常英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的金子。   季风收深吸了一口气,赶紧按住,知道了知道了,赶紧收起来。   周氏的关注点不太一样,那花长啥样啊,我好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看。   季风亦甚是怀疑,我从未听说过如此神奇的东西,这东西真的存在?   他有点虚,这话他说的半真半假。   马蹄琴就是山河映,只是采摘的时间,它是湖州的,不说的西有仙。   家里人一个个也不好糊弄啊。   那位公子吃了一株,还有一株在黄老那,我现在就取过来给你们看。   季明轩一脸期待。   那就等妹妹带我们长见识了。   季长英装腔作势去马车的功夫,衙役们重新开始点名了,这次的名单又少了20位,是被那些私兵给杀掉的。   把他们的名字从名单上划去。   张紫薇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高喊着出发!   季长英取出了一颗透明的山河液给家里人看,它们凑到一起,全都惊叹,竟然真的有透明的花。   季风易握紧了拳头。   果然是看书万卷不如行路万里呀,都看得差不多了,季长英赶忙带走了花,收到了空间里面养着,这次上路有了很大的不同,张紫薇比起以前对他们宽容了许多,命人把所有人手脚上的镣铐全部都取了下来,告诉他们等到了凉州再重新戴上。   这一出让季氏所有人都感恩戴德,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没想到孙凡这人,活着不干人事,死了倒是做了一回人。   黑狗在他身上嗅了嗅,突然在肩膀上暴躁了起来。   季长英提起他你这样时不时地发疯,可没人喜欢哦。   黑狗捏着他的衣领上的衣簇毛,满脸质问,仿佛在看一位负心汉。   季长英接过去端详了一下,这好像他训马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马毛。   这呃,这是你兄弟的皮草?   哼,有机会让你俩见见面哈。   季长英一把将猴子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莫名的有点心虚。   黑狗愤愤的把她的头发扒拉得如同鸡窝。   季长英这次十分的宽容,今天过了中午,也没让人停下来。   昨天晚上是因为大家都没力气,迫不得已才在那里休息。   今天一上路,章子维根本就不敢停下。   大家都加把劲,那些人还有同伙,要是被人发现了,部队追了上来,我们就全都危险了。   昨晚上那是运气好,但是运气这事,那是天天都能有的吗?   张子维的话大家都感觉有理,即使累得不行,还是咬牙坚持着,毕竟今天好歹没有负重。   一直走到了下半晌,一个个嗓子冒烟,感觉都要饿晕过去,章子维才放任休息片刻。   季长英到底还是有些良心,提了点果蔬去看谢思恒。   车厢里,谢思恒一脸苍白地靠在后面的行李上,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的孱弱,脸上的纱布被他扯掉之后,也再也没有继续包扎,那一条贯穿他整张右脸的丑陋伤口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你怎么样?   纪长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受害者。   看他这么心虚,谢思恒故意盯着他说话。   还活着?   这话说道怎么还带气呢?   嗨,那不是事急从权嘛,   嗯,多少是委屈了你一些,我这不是过来赔礼道歉啦,这些狮子和小青菜给你赔罪。   戚长英把手中的篮子推过去,里面鲜艳的柿子和绿油油的青菜看上去格外的喜人,这都是他挑选过,是秋季会有的东西。   谢思恒捏起了一颗柿子,拿在手心端想这柿子色泽艳丽,将之丰满,大小均匀,品相上下,就是宫内的宫品,都不其他。   噢,黑狗在山里找的,按你这么说的话,皇上吃的还不如猴子?   纪长英一脸兴奋地反问。   谢子恒的脸一下子黑了。   胡锦乱世。   纪长英一屁股坐在车辕上,拿着一颗柿子递给了黑狗,自己又拿了一个轻咬。   不是你自己说的,宫里的贡品都没有这个好,那说明皇上吃的还不如这个呢,不过你这身份不一般吧,贡品都欠款。   谢慈恒没想到试探不成,反被僵了一军。   我听别人说的,狮子味道香甜。   戚长英吃完,忍不住又拿了一个。   随你怎么说,不过我只拿钱办事,只要不赖账,一切都好说。   谢思恒忍无可忍,把篮子往后拉了拉。   这是你送的赔礼。   纪长英啧了一声,收回了手。   对朋友可得大方点。   谢思恒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和脸颊上还有柿子的姜汁,头发乱糟糟的,有辱鸡窝,肩膀上的猴子随主人一个世子啃的整张脸都是。   他面无表情。   你刚才还是说你只是拿钱办事。   季长英拍了拍手,跳下了车辕。   是朋友也不耽误我拿钱办事啊。   谢思恒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   虽然马儿跑丢了一星,但还是找回了十几匹马,乐的这些衙役赶路都有劲。   王林警告地看着他们。   这可不是你们的,是我丰收兄家里的,有心思都给我收一收。   一群衙役把心里的喜悦咽了下去。   王林转身拉着季风收,悄悄地问兄弟,你说这马这这马,这怎么处理?   季风舟一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王哥,实话实说,这码是我们季氏的人一起弄的,我也不好帮大家做主啊,要是咱兄弟俩,那谁跟谁呀,我看要不这样,这马就劳烦兄弟们先看着,我们这都不会骑,这一路上找机会给卖了,大家也能分一分。   到时候辛苦费肯定少不了兄弟们啊,您说呢? 048 飞黄腾达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48集,王林一听开怀大笑还是兄弟敞亮!   章子维担心有追兵,休息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催促着人上路。   不少人饼子都没啃完,只好是边走边啃。   季长英一家就是如此。   季风洲一边啃一边唉声叹气。   吴世美好气地说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晚上我再给你们好好做。   结果天不随人愿,天气说翻脸就翻脸。   下午狂风大作,天空瞬间阴沉下来。   季长英想到马车顶上的行李,这要是下雨了,不全湿了吗?   他赶紧拉着周氏去拦马车。   出什么事了?   黄老看着两人着急的样子有些正然下来吧您嘞!   季长英把黄老拎下来,自己踩着车源就往车顶上面爬。   娘接着,他一边拆一边往下扔,周氏接得十分的精准,两人一个拆一个背,冰柜神速,黄老一句话都没插上,两个人就背着行李跑了。   黄老看得目瞪口呆,刚拿完行李,天上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大家加把劲,我已经让人去找避雨的地方了,不要停下来!   张紫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催促着人不断地加快脚步前去。   探路的牙印浑身淋透地跑回来,告知前面有个倒灌可以避雨。   听到这话,不用章子维吩咐,一群人主动朝着衙役指的方向狂奔。   道观四周破破烂烂,大门早就不知去向,他们一群人走到里面直冲正殿去了,结果刚走到地方,却被人拦住了。   正殿门口左右各站着两个侍卫,看到他们冲过来,反应迅速地拔刀对准了他们。   什么人?   章子维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人,他第一时间没有开口,先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穿着。   此人全都身着布衣,统一样式和配刀,满脸正气,一脸的警惕。   他只在京中一些贵族人家见过这样的护卫。   电棺火时间,章子维就在脑中判断出了不好惹,于是他抱拳歉意。   哦,在下是京中的借差押送犯人,路过此地,遇到大雨,实在没处避雨,这才来倒灌一臂啊。   结果没想到惊扰了各位啊势力。   几个护卫并没有放松警惕,速速离去。   再靠近一步,我让你们人头落地。   章子维神色为难。   呃,现在雨太大了,我们无处可去啊。   呃,要不我看这里还有几间偏殿,能否让我们在偏殿休息一晚?   等明天一走,我们立刻就走。   门口的两个侍卫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到正殿内一道沉着的声音传过来,允乐侍卫这才收起刀暴毙站在一边盯着他们。   我家主子心善,允许你等在偏殿休息,但是不可吵闹。   呃是是是,我会约束好下面的人呢。   啊,多谢诸位网开一面。   章子维点头哈腰地道完醒,这才示意众人跟着他去。   旁边的偏偏去。   季常英透过敞开的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里面对着大门的位置放置着一套桌椅,周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位相貌俊美,气质和煦的年轻男子正坐在那里用餐,旁边站着一个下人正在伺候他。   周围这么简陋的条件下,他的桌面上竟然还有八菜一汤,他身边正在布菜的人十分的敏锐,似是察觉到了季长英的视线,猛地看过来,只看到了一个后脑勺。   怎么了?   宣王察觉到手下的失神,擦了擦嘴角询问。   蒋三迅速地回神武夏,感觉有人在看这里,你是说刚才那位小姑娘选?   王青笑了一声,估计是馋的吧,刚好我也吃完了,把这些赏给他们吧。   章子维带着人检查了一下,只有两间偏殿没有漏水,赶紧招呼着人安置在里面,留了其他人去安置马车和那些马。   这边还没有料理清楚,就看到一群护卫走了过来,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呃,不知贵人有何吩咐?   强三神色冷酷,一脸倨傲,摆了摆手,让手下把饭菜端过来。   考虑到你们的日子不好过,这是我家主子宣王赏给你们的,还不谢恩?   宣王明浩一出来,一群人大惊,张紫薇连忙带着所有人朝着正殿的方向跪了下去。   谢宣王赏赐!   胡氏眼疾手快的一手弃长英,一手周氏蹲了下去,看到这个场面的重护卫十分的满意,一脸的鱼有荣焉。   不要吵到我家王爷休息。   行了,赏赐已送到,我们回去复命了。   这里人多,空间小,空气中还有一股霉味,这群侍卫一刻也不想多待。   王林一脸兴奋地看着章子维老大,宣王啊,咱们走的什么狗屎运,竟然碰到了宣王,要不等下我去找几位大哥套套近乎?   万一被王爷看上,咱们以后不就飞黄腾达了?   张紫薇嗤笑一声呃,上一个做梦飞黄腾达的,咱们刚埋了。   想到孙凡,王林火热的心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哇凉哇凉的。   这边,周氏揉着自己的胳膊,有点委屈地说嫂子,你刚才差点把我胳膊扯断了。   胡适点着他的脑袋我看是扯得清,你俩这脑子一阵一阵的,刚才别人都跪下去了,你们还一脸懵地站在那里,这不是等着被砍头吗?   纪长川长叹了一声唉,我果然是因为这段时间娘和姐姐的行为放松了警惕,幸好有伯母帮我看着你们。   胡适摸了摸季长川的脑袋苦了你了!   季长英还什么话都没说呢我和娘不一样,我只是反应慢了一拍,刚打算蹲下,就被伯母给扯下去了。   周氏不服我也只是反应慢,我都蹲一半了。   胡氏撇嘴行行行,你俩说啥就是啥,我忙去了啊!   季常英感觉有点百口莫辩,偏偏季常川这个时候拉着两人,一脸郑重地叮嘱以后再遇到这种需要跪下的事情,咱就跪下,尽量往人群里蹲,身子浮得低一点,混一混也是好的,知道吗?   周氏懵懵懂懂那要是咱一家四口出门,你和你爹都跪下了,我蹲不蹲啊?   纪长川斩钉截铁地说蹲,就蹲爹后边。   那要是就你爹跪了,你和阿英都没跪,我蹲不蹲?   蹲!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爹跪下了,你就往他后边蹲!   周氏眼神逐渐坚定好,我记住了!   季长川扭头看着季长英,他连忙表态我跟娘一起蹲!   三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   黄老和衙役他们把马车安置好,才让金元宝背着谢思恒送进了偏殿休息,让另外两个人背着行李进了偏殿。   黄老舅吩咐他们白猫赶紧生火,白硕把这些草药煮了金元宝,你把人放在那边的软垫上。   是、是三人利落地照着黄老说的坐牢。   黄老把手搭在谢思恒的腕上号脉,你这个针再有三天就可以彻底取下来啦。   谢自恒心里舒了一口气,瘫痪的日子可真不好受,终于结束了,这不代表你身体就好了,尽管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给你失真调养,但你这个内伤距离好还远着呢,而且你脸上的伤目前还缺几味药材,不知道这样拖下去会不会留疤。   提起这张脸,谢思恒不甚在意,有疤无所谓。   黄老撇了撇嘴你无所谓,万一你以后的娘子嫌弃了怎么办?   有时候男人也得拼长相,想当年,要是我这长相再英俊个几分。   白玉芳似乎是想到了墓前的人是白玉芳的外孙。   王老紧急刹车顺爷,士官长辈,清誉前辈,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谢自恒语气淡淡。   黄老尴尬得忍不住咳了一声,你这个身子呀,得晋阳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了,你先歇着啊!   他尴尬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干脆拿了包草药过来找季长英。   看到他过来,季长英打了声招呼,就继续一人一猴喝自己的热水。   黄老把草药递给了胡适,上到晚上煮了给家里喝了之后,蹲在季常英的身边,好奇地问你跟你娘力气这么大?   是天生的?   季长英点点头差不多吧,祖传的?   黄老一下子来了兴趣哦,祖传的?   你们家的人力气全都这么大?   不是只有我跟我娘这么说,你家这力气只有女孩有,男孩没有。   那你姥姥力气也很大。 049 等我老了我也瞎说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49集。   想到姥姥,季长英迟疑了一下应该是吧。   黄老拧眉你姥姥多大,家是哪里的?   叫什么?   季长英有点纳闷你问这么详细做什么?   查户口呢?   虽然听不懂户口,但是黄老寻思着跟户籍应该是一个意思。   呃,那倒不是,就是感觉挺有缘。   我小师妹也像你们这样祖传的,力气大,而且只传女孩,你说是不是很巧?   季常英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还有这事?   绝对真的不能再真了!   季长英想了想我姥姥是青州府炜川县大石村人士,今年43岁,叫嗯叫名字他还真不知道,毕竟这时都很少直呼其名。   季长英问了周氏,他也想了半天,才一拍大腿你姥姥就刘大妞,怎么啦?   问这干啥呀?   黄老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周氏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我娘说过,家里就她一个姑娘,可从来没有姐姐妹妹,你是不是看我傻,当我好糊弄啊?   周氏最恨别人拿她当傻子,说着就撸起袖子想揍人。   黄老见他这样吓了一跳,赶紧退开没有就没有呗,你怎么还想揍人呢?   那天打架的时候他可是都看见了。   这周氏打起架来不要命,下手又重,他都这把老骨头了,可顶不住一拳头。   季长英拉住周氏,示意黄老赶紧走,小猴子也冲着他龇牙挥拳。   黄老被气地指着周世霸道、粗鲁、野蛮,说完颠颠地跑了。   周氏再次忍不住撸了撸袖子有种咱俩单挑!   季长英赶紧拉着他顺毛嗨,那老头儿就是瞎说的,没别的意思,咱不气了啊。   周氏气哼哼的,年纪大了就可以瞎说吗?   那我年纪再大点我也瞎说。   这这无法反驳。   宣王给的那敛吃的一人还轮不到一口。   章子维选了几家条件最差的,把食物分给了他们,只是等他们吃饭的时候才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没伙夫了,那就意味着他们现在只能自己做饭吃。   他无奈地随便点了一个人做饭,京中有几家人,一边艳羡地看着那几家条件差的吃宣王赏赐的食物,一边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听来的关于宣王的消息。   没想到咱们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宣王,听说他可是最有希望的。   岂止啊,宣王不仅长相俊美,母家还是有名的世家贵族呢,咱们皇上建立大力炒作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世家,你看那些世家都快被杀绝了,但是崔家就没事,听说当初咱们皇上就是对崔氏一见钟情,这才放过了崔家。   崔贵妃当年可是冠绝京城,也就是皇后当年是和皇上一起从苦日子熬过来的,不然皇后是谁呀,还真不好说。   皇后也可怜,太子早早没了,要不然局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纪大人也不会劝皇上,咱们更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要是能跟着宣王就好了,不仅出身高贵,就连性格也是一等一的乐善好施,听说他封地的百姓过得都比其他地方的人好得多,唉,可惜了,咱们要去的是平王的封地。   一群人齐齐地叹了口气,平王可是最不受皇上待见的儿子,其他儿子有封地,还在京中享福呢。   平王确实一开始就被打发到了最贫瘠的凉州了。   写自恒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   他叫来金元宝去打听一下大家为什么都在说宣王。   金元宝应了一声,然后跑去跟人唠嗑去了,没多久就带回了消息。   谢思恒冷笑还真是巧了,五河山那边刚刚出事,就在这里遇见了轩王。   他在五河山顺着去驾人挖的通道,找到了蒋余成房间地下的听梦,并且摸到了房间里拿到了蒋余成没来得及写完的半封信,开头就是宣芒敬上他今天在这里,怎么可能是巧合。   他摸了摸怀中的信,垂眼沉思。   晚上,胡适泡了一些干豆角,咬咬牙,把手中最后一块腊肉切了,放上豆子和粒米一起焖。   掀开锅盖的时候,饭香扑鼻。   周氏吃到最后还意犹未尽,看着季长英捧着饭碗,困得直点头。   他接过去,一边扒饭一边劝你困了就睡,娘帮你吃。   纪长英听到这话,身子一歪,干脆地睡了过去。   中间被胡氏推小喝了一碗草药,一叫捣天明,雨早在后半夜就已经停了,今天万里无云,一片天晴。   章子维看着心情大好,一大早就喊着赶紧收起自己家的锅碗瓢盆,收拾收拾闯路。   因为黄老提醒过,再往前水都不能喝了,所以最近大家都有意在攒水。   昨天晚上安置好后,就能拿出接水的容器,放在外面接水。   尽管这也不太干净,但是总比到时候渴死强吧。   等这些水放置好,只留上面的部分,再放火上煮开,凑合凑合,呵呵,得了。   一切收拾妥当,季风收一边啃着手中的柿子,一边美滋滋地说这猴不错,没白养,以后咱们路上可就指望它了。   季常英在心底反驳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我呢。   章子维去找宣王告辞,面都没见上,就被正殿门口的侍卫给打发了,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贵人可以不理他,但是他不能不去告辞,不然这在对方的眼里就是没把贵人放在眼里,他可以不巴结,但是却万万不能得罪的。   章子维弯着腰,一直退到了偏殿,这才看向了身后的众人,带着他们动静极小的出了道观。   金元宝今天照常背着谢思恒去马车上,正殿门口的一个侍卫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这边刚好看到谢慈恒半张脸,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赶紧进了店内找蒋三。   禀告大人,我好像看到了文献侯世子,要不要报告给王爷?   蒋三不可置信地把嗓门拉高了不可能,长公主去世,世子正在为公主守丧,咱们出京之前刚刚见过他,就是飞也不可能飞到这里,更何况世子怎么会来这?   吵什么?   宣王被吵醒,语气不悦地问。   江三瞪了一眼手下,转身禀告宣王小五说刚才看到了文心侯世子。   宣王大吃一惊你看到了小恒?   小五神色紧张,被蒋三这样一说,他也不是很确定。   我哦,我刚才就是看到半张脸和世子一模一样,就赶紧过来禀告了,至于到底是不是,属下也不敢确定。   宣王眉头紧皱,你是说你看到了半张脸?   是。   宣王也顾不上等人给他穿鞋,戴璐,我亲自去看看。   马匹和马车还没牵出来,一行人在路边稍作等候,血王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张紫薇赶紧带人上前跪下昨晚多谢王爷收留,既是异族的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大片,黄老他们只是微微拱手的样子,就显得格外的显眼。   宣王一眼就看到了被人背着的谢思恒,看到他的长相,蒋三和身后的侍卫都控制不住地瞪大眼睛。   就是淡定如宣王,都抽了一口冷气,像,真像!   要不是身上的气质和右脸上丑陋的伤疤不同,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文信侯世子了。   但这两人明显不同,文献侯世子身上向来都是朝气蓬勃、神采飞扬的,而眼前这个人看上去却像是一滩死水。   殷玉没什么生气,雪王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又觉得两人不像,而且对方看向她的第一眼,跟周围的人一样,带着几分疑惑和好奇。   他显然不认识他。   宣芒径直地走了过去。   见到我为何不跪?   黄老瞥了一眼。   世外之人,不用繁文缛节。   宣王眼神瞥向了谢思恒,看了一眼,又一眼也罢,本王就不跟你们计较。   只是你们怎么会和刘放放走在一起?   老夫闲云野鹤四处行医,不过是顺路搭个伴。   黄老背着手,傲然挺立,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宣王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的身上,终于忍不住指着谢思恒询问为何总是你回话?   本王让他说。   黄老嘴巴一撇,这是我买来试药的人,又聋又哑,当然不会说话。   谢思航拳头忍不住握紧了,这不是故意骂我。 050 你咯吱窝下缺东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50集既是不少人脸上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人整天都窝在马车上。   知道真相的纪实磊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不会装,可不能让人瞧见了。   季长英有点不满这宣王怎么回事?   啰嗦个屁呀,蹲了这么久,他腿都麻了。   幸亏他昨天晚上还听了不少人都在吹嘘宣王多好。   就这宣王打量了一眼谢思恒,脸上的伤口至少一个月往上,不由地暗舒了一口气,忍不住觉得自己好笑。   谢思恒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姜三也凑了过去王爷,咱们前几天见到小世子的时候,他脸上还好好的,更何况这个时间世子应该在京中守丧,不可能会来这里。   谢思恒心下震动。   薛王摆手,示意他闭嘴。   江三垂下了头,退开了几步。   季长英听得直翻白眼,这宣王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种封建社会的上层人士,果然是不把他们这些普通人放在眼里的。   既如此,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宣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发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摸腿、甩发、扭胯的动作极其的妩媚。   停!   醒!   停醒!   旋王脸色惊恐,一边控制不住的拖音,一边嘴里怒骂。   停下!   江三他们一众属相当场被震惊的失去了言语。   王玉雪王脱得浑身上下只剩下血衣,动作却越发的大胆了。   妖扭得像水蛇一样,宣王都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做出这种动作。   撞鬼!   撞鬼呀!   嗯嗯!   这让技师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抬头,入眼的就是宣王竟然在狂跳厌舞,这一幕把所有人都震惊得瞠目结舌。   宣王崩溃了,他想跑开,但是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鬼上身了!   回去!   快回去!   他冲蒋三怒吼,一众下属满头大汗地架起了宣王就跑。   气势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子被架在了半空中,屁股还在扭来扭去。   这这这这简直伤风败俗!   有年纪大的看得面红耳赤,还有一些大娘看得津津有味乖乖,这比俺们都有女人味,那小屁股小腰扭得真带劲呐!   还有的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叮嘱不让看的。   被揪得耳朵通红的男人一脸的怒意。   那是,男人既是异族的人一边赶路,一边热火朝天地讨论宣王,只是这次的话题全歪了。   季长英听得哈哈大笑,回到道观的蒋三等人大气都不敢喘,宣王的脸色恨不得吃人,但是想到刚才的事情,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道观,感觉这里处处阴森,赶紧走离开这里。   蒋三连连点头,随即又迟疑地问主子,刚才那些人要不要属下给他比划着把人杀了?   轩王看了一眼殿内的神像,感觉神像的眼睛似乎朝着他怒目而视,于是他转头抽了奖3一巴掌。   神明面前,岂容你胡说!   江三心里咯噔了一下,弱弱地说昨天我已经送了信给三哥,想必这个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骏马了,现在就护送王爷过去。   走,现在就走!   旋王忐忑地朝着神像拜了三拜,连滚带爬地收拾了东西出了道观。   等回到京里,他一定要找大师看看。   谢思恒心情极差,也不想琢磨宣王。   他故意引宣王出来,就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亲自来了。   结果人是确定了,但也得知了母亲的葬礼,竟然被一个冒牌货顶替了他原来的位置。   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他那位好父亲,再没有旁人了。   好狠!   他喃喃出声。   宣王这个话题,商人津津乐道了半晌,很快,赶路的疲惫就让人忘记了八卦。   英子啊,我看你今天好像缺点什么。   周氏打量了自己一眼,我啥也不缺啊。   季丰收一脸的严肃,你不觉得你搁着窝下少点东西?   季风一时再是忍无可忍,好好说话,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整天还不如孩子呀?   几个小辈整天都没想着偷奸耍滑,偏偏他整天不是讲究吃喝,就是讲究怎么偷懒。   季丰收脸色一垮,讨好地看着亲哥,我这不是累了吗?   你想想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   看我脚底板上的剪子,这才多久啊,就长了这么厚一层。   看看我这双手现在变得多粗糙,手上都是这段时间干活落下的剪子,还有我身上。   你看看季风收撸起袖子,露出被皮肉包裹的骨头。   我都快瘦成骨头了。   季风一看得双眼含泪,他愧对爹娘啊,是他没有照顾好弟弟。   想到这里,他满脸愧疚,是,维兄对不住,你来,我背你。   看着亲哥比自己还瘦弱的肩膀,季丰收实在是无法昧着良心爬上去。   我来吧。   季明轩拉起父亲就要往下蹲。   季长川看不下去了,小脸一板,和祖父向了七成。   他沉着脸看着季丰收爹,你到底走不走?   这个样子上,周氏和季丰收两个人同时头皮发麻。   周氏慌忙地摆手不关我事啊!   季丰收立马站好诶,我这就走!   说完,气不喘了,脚不疼了,一口气走到了最前面。   齐长川看着大伯我爹就是欠锻炼,他都这么大的人了,早该自立了,您怎么老惯着他呢?   季风一整整衣服长兄为父,你还小,不懂。   可是我爹都当爹了,也没懂。   子不言父之过,说了半天等于白说。   季长英木了他爹这人生,上肯老下肯小,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刚下过雨的路上有点难走,本以为这样的情况随着天气放晴之后就会逐渐转好,结果不仅没有转好,走了两天反而感觉地上的泥泞和水坑越来越多了。   不仅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就连人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   路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看着比乞丐都好不了多少。   饿了吃草可乐,就着路边的水坑喝水,什么干净不干净,能吃不能吃,全都不带考虑的。   他们三三两两,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时不时地传出了哭声,几乎淹没了方圆几里地。   看着他们一行人,心中不好的感觉越发的强烈,章子维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马车终于走不动的时候,张子维找到瘫在路边土梗上的一位老人家,询问此处还有多久到达福宁县呢?   这么冷的天,地上的老人光着上半个身子,身着一条血裤躺在地上。   听到章子维的问话,他嗓门里发出了呵呵的怪笑,有几分渗人。   福宁县?   呃,城门都冲没了,那还有什么福宁县?   章子维大惊。   福宁县没了,那里面的人呢?   死啦?   全死啦!   没死的也跟我差不多啦,马上就要死啦!   哈哈哈地上的老人癫狂地笑着,看得章子维心头说不出的酸涩。   他取了一块饼子,放在老人的手心老人家,你珍重!   老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兀自躺在地上,呵呵呵地直笑。   这样的画面让章子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   刚走没两步,旁边就突然窜出了几个人,抢夺老人手上的那块饼子。   这是我的!   呃,放屁,谁抢到就是谁的,给我几个人喂了一块饼子,不要命一样的扭打在一起,用牙咬,用脚踹。   张紫薇本想教训他们一顿,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刚才还在哈哈大笑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气,一时间他正愣在了原地。   最终抢到饼子的那个人刚塞进了嘴里,就被另外一个人拿石头给砸翻在地,生死不明。   其余几人视若无睹地继续争抢。   王林看到,叹了一声,喊来手下的人把老人给好好地安葬了。   既是异族的人,还是头一次面临这么残酷的事实,外界现在已经变成了这般世道吗?   季长英看得叹息,说来说去,大家也不过是为了两个字活着。   不管是他们,还是济世的这些人,全都是为了活下去,只是删除这样的世刀,善良也需要锋芒,这些衙役心中也很清楚,这时候不能再拿吃的出来,免得被人盯上送了人头。 051 目前为止已经换了三条路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51集,埋了人之后,章子维重新规整了一下队伍,把闲着的十几匹马也拴到马车上用来拉车,这样动力足,又在拉物资的马车上腾出了一些位置,把老人和一些受了伤的人放在上面,这样也能提高整体的速度。   剩余的几匹马身上背着包袱,整个队伍轻装出行。   章子维再次下决心换路,一条路不通,那就两条,三条?   无论如何,人都是要按照时间送到地方的。   季风收看着清爽了许多的队伍,有些跃跃欲试。   我看闲着也是闲着,不知王大哥教我们怎么骑马如何?   王林豪爽的一口应响。   于是季风收赶紧把家里的所有人全都拉了过来。   我跟王大哥说好了,这一路上闲着没事,咱们多学学怎么骑马。   胡氏满脸抗拒。   我一个妇道人家,学这个做什么?   我还是算了吧,那么高的码,他们看着就害怕,可是我想学!   周氏眼神发亮地看着马,眼中全是跃跃欲试。   季风收征求了全家人的意见之后,只有胡氏对骑马兴趣不大,其他人都表示要学,于是就安排了王林对着他们统一教学。   纪长英这个半吊子又跟着王林系统地学了半天,然后就骑着马一骑绝尘,一会跑得看不见马屁股,一会又溜达回来,一张脸肆意飞扬。   就连三个哥哥都不请,看得章子维都忍不住有点嫉妒了,他在这边愁得头发都要白了,他们可倒好玩呢。   这天,章子维终于忍不住了,态度友好地请了季晨燕、季丰毅、组长、季修仁,还有京中几家有学问的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之后的路线。   实不相瞒,目前为止我已经换了三条路线了,但是情况都不容乐观。   周围都是读书人,知道得多,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到达两种章子为郑重而又小心地拿出了一直贴身藏着的简易版地图。   一群人全都低头凑过去观看。   戚晨燕比起其他人资源好得多,看到这张地图,沉岩了一下,开口我曾在翰林院整理书籍的时候见到过一幅鱼图,比这个详细,也比这个清晰。   我记得除了汉谛,还可以从关州做水路去凉州,这样不仅速度上快一些,也不用担心一路上再遇到有水患的地方。   他眯着眼睛,在地图上费力地找到了一处地方,从那里划出了一条线,这里就是关州码头。   从这里到凉州,不过三日的水路,比起陆路确实快了不少。   呃,只是之前曾听说官州那里匪患横行,朝廷多次剿匪斗不成功,所以不管是行商还是出门,一般人都宁愿绕路,都不愿从那里路过。   此时有人提出了质疑,戚晨燕点头确实如此,我也听过这样的传言。   一群人分析了半天,其他地方走的话,要么要多走出两个月,要么危险程度和关周差不多。   张紫薇在心里天人交战,走关州的水路,不仅时间上大大缩短了,而且这一路上还能路过繁华的通州,到时候不管是采办一路上需要的东西,还是卖掉那些码,全都方便多了。   于是他衙役咬,拍板就走关州的水路。   既然下了决定,正在争执的几个人立刻闭嘴了。   消息通知下去,都很镇定,毕竟很多人连关州是什么地方都是头一次听说。   季长英算了算时间,两只鸡和小猪的自动投食器应该没粮了,他找个要方便的理由,带着黑狗进了空间。   这是黑狗上次被扔出来后,头一次获得进门的许可,一进来就兴奋得四处乱窜,尤其是自己的宝贝,进去的第一时间就挨个跟着。   那些破旧箱子里的金银贴铁给季长英看,沉默了,难不成真是宠似主人型?   还是说他和黑狗这是臭味相投?   不过检查了一下空间里的东西,他松了好大一口气,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空间里的东西要被那两匹马给霍霍掉一部分。   结果没想到那两匹马除了在空地上奔跑,就是四处晃悠,并没有损坏季常应种的瓜果蔬菜和粮食,反倒是野草被啃掉了不少,还有一些玉米也被啃了。   不过这个损失戚长英完全可以接受,因为马儿并没有浪费,全都吃掉了。   他干脆把一大片空地圈出来,专门给马儿用来活动,又在里面放了不少的吃的供他们吃喝。   猪舍和鸡舍的自动喂食器装满之后,看着小猪哼哼叫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这猪有没有敲?   想到这里,他把猪凌空用精神力提起来,然后四肢摊开来看了看,这猪真的没有敲。   将周围喷了消毒液后,在重要部分抹上碘伏,他手起刀落,等小猪反应过来惨叫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人生的大事。   不过,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粮食,他觉得没了孙凡这个绊脚石,村里的那些粮食是时候找个借口拿出来了。   之前有孙凡在,就算他拿出来还给莲花村的人,恐怕他们也保不住。   他把那些东西整理好放在一起,提着正抱着桃子啃的黑狗,求出了空间。   季常英一把夺过黑狗手里的桃子,提着它的尾巴甩来甩去。   想吃东西得干活,懂吗?   黑狗的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也不反抗,整个人像是一滩液体一般被甩来甩去。   找个什么老鼠洞、狼洞、熊瞎子洞的都行,我要用。   黑狗起身,抓着自己的尾巴,坐直了身体,在空气中嗅了嗅,指着一个方向走起。   季常英将桃子还给他,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朝着黑狗指的方向狂奔。   两人很快就在一根巨粗无比的树干上找到了一个黑熊洞。   正苦于秋季臀标的黑熊闻到陌生人的气味,顿时癫狂,从树洞里蹿出来,挥着大掌就朝季长英抓取。   他也不怯,这不是送上门的大皮草吗?   祭出自己吹毛利刃的双刀,嘴里一边念叨着哦,罪过罪过,一边毫不客气伸手灵活地躲过了黑熊的攻击,趁对方笨拙转身的功夫,割断了熊头。   黑熊力大强悍,头发都掉了,身子还跑出了两米才轰然倒地。   把树洞填满粮食,季常英放黑狗在这里看着,然后转身喊人过来搬粮食。   哪来的?   组长不可置信地问。   这荒郊野外的,指不定是熊瞎子偷来的呢,反正现在是没煮的东西,您老可别犯糊涂啊,有吃的不比什么要紧啊,赶紧去找人拿回来吧。   组长一听,可不就是嘛,拿到手里才是实在的,你们几个赶紧过来,跟着阿英去帮忙。   组长招呼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人,跟着季长英赶到了他说的地方。   看着被砍掉脑袋的黑熊,季风收猛地抽了一口气,你稍等。   恩呐,等下你和哥哥们抬回去,咱们家就有一张皮子啦。   季明雪紧张地搓了搓手,好家伙,你现在连熊都能杀了!   季世林等人敬畏地看了一眼季常英这满满当当的粮食,一群人自动认为这都是季常英的,默默地将粮食扛在身上,主动地送到了季长英一家的身边。   季丰收和三兄弟扛着一头熊,累得是呼哧呼哧的,季长英提着一颗熊头跟在了后面。   林氏看得一脸紧张,扭头叮嘱最近老实了不少的姐弟两个,看见没有,那可是煞神,以后少惹她,等咱们到了凉州就赶紧分开。   季若风疯狂地点头,娘说的对,他现在发现了,只有跟着娘才吃喝不愁。   老师长面,上次要不是娘带着他们装死,现在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季若琳悄悄地看了一眼季长英那边,就赶紧闭上了眼睛,白着脸点头我知道了,别说报复了,他现在看季长英一家都感觉没那么恨了,那个人太恐怖了。   林氏看到两个孩子乖巧的样子,心中奇异地对季长英升起了几分感激,随后他赶紧甩了甩脑袋疯了,真是疯了,竟然对他升起了感激!   莲花村的人没想到这些粮食竟然也有他们的味,顿时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有的人干脆跪在地上给季常英一家磕头。   看到这个胡适,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人扯起来,制止了更多的人。   下跪。   啊,你们这是干什么啊?   大家都是邻里,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做呀? 052 那你挑大粪也行吗?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52集。   不不,我没有恶意呃,就是太激动了,谢谢谢谢。   以后但凡是你家的事,我保证跑得比谁都快。   还有以前经常在背后嚼周氏舌根的人,跑到周氏的面前,照着自己的脸烧甩了两个嘴巴子。   我不是人,是我小心眼,是我看不惯弟妹过得比我好,所以以前才偷偷在背后说弟妹的坏话,对不起!   说完又是啪啪两巴掌,脸上很快就起了红肿,看样子没少下力气。   周氏听到对方的道歉,立马精神抖擞地向战胜的大将军下巴扬起。   你说我是不是傻子?   弟妹这叫智慧,以后谁敢这样说你,不用你招呼,我立马上手。   几人语气十分的坚定,说完就撸起自己的袖子,一副谁说干谁的样子,周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反正就是扬眉吐气,感觉从内到外的舒坦。   他仰着脸,轻蔑地看了一眼他们行吧,以后看你们表现,你就敲好吧。   村里几个大嘴巴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保证。   季长英在一边看得直发笑,之前只是觉得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接下来的路上也能好走一些,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   黄老本来是凑过来看热闹的,结果看到地上的黑熊,激动得手舞足蹈,熊胆熊骨,熊脑,全都是宝贝。   季长英看他兴奋不成样子,随意地说想要的话,那些东西都给你吧。   黄老眼睛一亮,好丫头,够义气!   他从怀里拿了一包药粉撒在这周围,血腥味一下子就不见了,这才指挥着人剥皮剁骨处理善后。   信得过我的话,我拿去给你笑一下,保证这皮子穿上去保暖又柔软。   投桃报李,黄老得了那些药材,积极地帮季长英解决问题。   您这手艺肯定杠杠的,交给你,我再放心不过啦!   黄老身心舒坦,仿佛在寒冬腊月喝了一碗热汤。   等着瞧吧。   季长英也笑了,要是手艺好的话,他空间的那些狼皮可不就有了去处了?   晚上,全家人都满怀期待地尝了一口熊肉,然后一齐僵住,扭身狂吐。   又腥又臭,还塞牙!   胡氏深受打击我放了去腥的东西,怎么还这么大味呢?   这辈子没从我手里出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线下去腥的东西无非是葱姜蒜、香料之类的,一般人家根本用不起,也舍不得用。   胡氏当时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多放了一些葱姜蒜,结果还是这么重口。   全家都在安慰胡氏,却死活没人敢吃第二口。   晚上,季长英打坐的时候,感觉到的不再是暖呼呼的感觉,而是一股气流。   他立刻明白,这就是谢思恒说的内力。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直冲谢思恒的马车嘿,我感觉到内力啦!   看着他兴奋的表情,谢思恒有些意外。   这么快?   季长英不关心快慢,他现在只兴奋地问我现在该怎么做啊?   怎么才能飞起来?   不会走就想飞啊?   先打好基础才是正事。   谢自恒教他怎么让那股气在身体里运转,怎么扩充他,利用他。   听完之后,他顿悟了,这细如发丝一般的气流,肯定是不足以让他飞起来。   要想飞,先练习如何利用这股气,如何让它粗壮起来。   好的,我懂了。   季长英说完,风风火火地提气,按照谢思恒教的方法向前,刚跑一步,那股气就散了。   啊,果然还是时间太短了。   不过他也不气馁,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早晚有一天,他也能身轻如燕,一眨眼飞出去几米远。   有了这些粮食作为底气,莲花村的人脸上少了不少的愁苦。   章子维有了方向,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犹犹豫豫,一路上又重新地排满了行程。   尽管他们一行人数众多,衙役的身上还配有挎刀,但还是有不要命的。   他们看到中间的这些都是女卷,有的身上还背着行李,一看就有身家的样子,就趁人不注意地冲了上来。   他一股气冲到周氏的后面,扯住背后的包袱,死命地往下扯。   季长英惊呆了,这人得多倒霉才挑中了他娘查!   旁边的一些难民看到有人带头,也忍不住冲向了队伍。   周氏感觉自己身后有拉力,不耐烦地伸手一扒拉,就把身后的人像是拎小鸡一样提到了面前。   你抢我公婆做甚?   看上我相公啊,不然也没道理跟她抢公婆呀!   那人恶狠狠地看着他身上的包袱。   你给我什么?   你真看上我相公啊?   周氏满脸的怒意,提着人就灌到了地上。   锤!   我就是把相公捶死,把公婆烧成灰也不给你!   季风收瑟瑟发抖,不关他的事,真的!   章子维带着人很快就把这些营养不良的难民按住了,但是根本制止不了越来越多的难民眼神发绿地冲上来。   眼看这样不行,章子维也动了杀心,收一群衙役也不再手下留情。   杀了十几个人后,那些被吃食冲昏头脑的人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惊慌得四处乱窜。   既是内心刚刚获得粮食的喜悦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再敢上前,杀无赦!   章子维站在前面,握着滴血的刀,面容冷酷地扫视着周围的流民。   季长川看着被锤得出气多进气少的人,喊停了周氏,娘店跑了!   周氏听见这话,瞬间扭头往哪跑?   腿给他打断!   季风收一脸紧张地举手在这,我在这,你娘子在哪?   我在哪,我绝对不跑!   周氏满意地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知道就好,走吧!   每一个路过被周氏锤得奄奄一息的人,都要投去深深的同情和一声叹息,倒霉,实在倒霉。   这件事给了他们一个警醒,知道路上那些难民除了可怜之外,还能随时化身为土匪。   等晚上睡觉时,除了衙役职业之外,既是也把族内的男人全部都分成了几波,轮流手印。   事关人命的时候,就连押送他们的官差也不是那么可信的。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了什么是家族观念。   生死面前,他们显然更相信自己的族人。   就连京中的那些刺头,也不扯什么自己是读书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全都老老实实的让干啥就干啥。   随着天气一天天的转凉,不少人到了晚上被冻得瑟瑟发抖,只能晚上站起身活动一下,暖暖身子。   只是这样一来,再怎么控制粮食还是比之前消耗得多了一点,路边能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少,植物全都呈雕棱状,根茎类的食物也难见踪迹。   戚长英没了事做,就和家里人轮流赛马,自从他不再掩饰自己管杀还是管埋之后,看见他这么悠闲的样子,也没人敢说半句不满,就连原本对他们意见比较大的临时一家,现在看到他3米之外绕着走。   而晚上他除了练功之外,还不能落下了文化课,这谁敢相信,今天的功课谁先开始?   季明轩负手而立,看着弟弟妹妹面带微笑,季明学真恨不得自己白天累死,这样晚上就不用面对大哥的这张脸。   照样是季长川先背弃了之前季明轩教的内容,听的季明雪眼前一黑,别说让他现在再听上,一遍,就是十遍,他该记不住还是记不住。   季明轩显然也是知道自己这位亲弟弟什么德行,甚至把基础最差的季常英放在前面背诵,将季明学留在了最后。   结果他还是背得磕磕巴巴,就连季常英都恨不得晃晃二哥的脑袋,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都是水。   道德经第10卷不过几十个字,刚才又听了那么多遍,竟然还是记不住。   季明轩绷着一张脸,伸手,季明学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季明轩拿出树枝,朝着掌心狠狠地抽了上去。   祖父为了给我们改换门庭,生生累垮了身体,早早去世。   父亲放弃了科考,就怕家里的钱花光了,连累我们以后没钱读书,结果你吊儿郎当,漫不经心。   你就是这样对待别人求之不得的读书机会?   启明学惭愧地低着头大哥,我不是不学,我也不想的。   我一看书就感觉眼皮子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就黏到一起。 053 你们还不赶紧走?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53集,季明浩无奈地叹气大哥,我感觉二哥的脑子根本就不在读书上,不如就此放弃,趁早接受现实。   季明学热泪盈眶地看着弟弟,一脸你懂我的表情。   季长英看着二哥这样,嘴角一冲这就是学渣嘛,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强求效果也不大,不如考虑换个方向试试。   季明学激动地直点头对对对,换个方向,只要不念书,我感觉我做什么都能成。   纪长川好奇地问二哥,那你挑大粪也行吗?   纪明学皱眉这多少是有些寒碜了,不过如果不用读书的话,好像好像也能坚持一下。   他咽了咽口水,如果不用读书,好像也。   季明轩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你给我住嘴!   季明学看到一向温和的亲哥被自己气成这个样子,缩了缩脖子,有点心虚。   尽管被气到了,但季明轩还是不想轻易放弃,他们读书都行,凭什么大地不行,一定是他教的方法不对。   这段时间路上并不安稳,在路上又遇到了好几波想来抢他们的人,根本分不清楚都些什么人,有的是难民,有的是想浑水摸鱼的流民,还有一些是山上的山民,还有一些人利用人的同情心逼迫老人孩子来要东西。   但凡有人敢拿出一点点吃的施舍给他们,路边的难民就像疯了似的一拥而上,连翻几日的杀戮,让气势异族的人谁都不敢乱发善心,除了族人,看谁都像是要过来抢自己,就连那些官差都暗自的警惕上了,孩子们脸上也褪去了之前的天真,在路上也敢拿起削尖的木棍对准外人。   大家又小心谨慎地走了数人,才踏进了通州的地盘。   看到石碑的那刻,章子维竟然激动得热泪盈眶,总算是到了人生活的地方了,手中的公文终于有地方能盖章了。   季丰收看见石碑,嗷地叫了一声,就展开了双臂冲到抱住石碑高呼啊,爹啊,娘啊,我总算走到像样的地方了!   周氏拎着他的脖子的衣领爹,娘在我这,你冲着石头喊个啥劲啊!   章子维也满脸激动地敲了一下锣鼓。   大家加把劲,再往前走20里就到了通州。   那里人多热闹,咱们在那里好好的休息两天,现在全力加速,今晚就进通州!   好嘞!   一群人喜气洋洋地答应了,张紫薇也不管那边正在嘀嘀咕咕的夫妻两人,荣光焕发的大手一挥,锦城一路火花带闪,电桥底板走得都要冒烟了,也没人说停下,一鼓作气走到了城门口。   但是看到城门口多了两倍的守卫和城外聚集的那些难民后,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天,这么多难民,这进程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啊,祖宗保佑啊,祖宗保佑,一定要让咱们顺利进城啊!   周氏把身后公婆的包袱放到前面背着,看着家里人安慰没事,别人不知道咋样,咱们有爹娘一路看着吃不了亏。   胡氏忍不住也看向了周氏怀里的包袱,心中暗暗地祈祷着,一定要像弟妹说的这样啊气丰收对着爹娘的尸骨念念有词爹啊,娘啊,我可是你们最疼爱的小儿子,你们肯定不忍心看我受苦的吧?   一定要保佑咱们全家啊!   等咱们安定下来,保证给您二位找个风水宝地,把坟给你们休憩得舒舒服服,到时候给你们多烧点纸,让你们在地下过得倍有面。   季常英听得无语至极这画饼都画到地下了!   这样的画饼,显然给季氏一族的人全都打开了思路。   说起来仙人,这眼前不现成的吗?   周氏一下子迎来了无数热切的眼神。   黄老看到通州的城门,和季长英留了一个地址,就带着谢思恒先走了一步。   张紫薇带着这么大的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在官道上,很快就引起了城门口的守备的注意。   张紫薇正在整理队伍,就被人找了过来。   你们做什么的?   一队10人的守卫走过来,一个个警惕地看着他们。   张紫薇慌忙地拿出自己的公文,开口解释各位,咱们都是同辽代下,是京中的戒差,奉命押从纪氏一族赶往梁州。   原本计划的路线遇到了水灾,那里无法通行,只好拐到来了通州,还请方便一下,你等着。   守卫不识字,拿着公文就找到了坐在城门口一边的护槽。   对方看过之后,带着人过来核对了人数。   章子维和王林对他们陪着笑脸,好好好地打点了一番,才交了钱被放进去。   一进通州城大门,里面热闹而又繁华的街道,一下子把一群人从野外求生拉回到正常人的生活。   祖老看的是老泪纵横。   都是看好你公婆,别被人冲撞,咱们这一路上还得指望他们两口子保佑呢。   周氏警惕地看着左右,放心吧,公婆在我手里,错不了。   章子维也是第一次来通州,一时间有些踌躇,不知道在哪落脚的,干脆带人直奔府衙。   寻思着反正现在也不好刮油水,干脆带人住府衙大牢算了,这样还能节省点钱,他也不用纠结怎么开口要钱了。   通州人口众多,每年粮食的产量也位居首位,官道比其他地方宽敞平整,做生意的商人没事以爱拉货来这里买卖,所以这里比起其他的地方热闹繁华了不少,街上小吃摊无数,一路过来都是边闻味道边咽口水。   地面都是青石板铺旧,看上去整洁又干净。   章子维一路问到了县衙大门这里,他们自然是进不去的。   到了偏门,章子维把自己的公文和身份证明递给了门房,对方让他们等着就进里面禀告去了。   五日之内我只要结果,回去你们自想办法。   门房刚走开,就看到里面走出四位身着官服、头戴官帽的大臣。   大人,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能不能请思田再想想办法?   眼看着就要收割,谁能想到会遇上虫害呀?   我们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但是没用啊!   啊对对对,请大人可怜可怜我,等啊!   季长英正在东张西望,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奇,听到这几个人的话,立马勾起了他的兴趣,忍不住挪过去支着耳朵旁听。   但是被喊大人的那个人却已经看到了门外的气势,他赶紧摆手,示意旁人住嘴,你是何人在此坐身?   长史看到章子维一行人,脸色更加难看了,沉浸在恐慌中的另外三人这才看向了外面,忍不住皱眉。   这群乞丐是想闹事?   章子维赶紧上前解释情况,但显然长史这会儿心情十分的糟糕,他不耐地摆了摆手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影响我们府衙办事,自去安置,有时间自会给你处理。   公文恰好门房这时候赶过来,听到这话,顿时把自己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冲着章子维说我们着史已经发话,你们还不赶紧走?   章子维心拔凉拔凉的,整个州府除了刺史长史就是二把手,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不凑巧,刚好遇到了人家郑心烦的时候,现在触了人家霉头,谁还敢给他盖章?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暗叹自己倒霉。   章子维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容,躬身告退。   没想到钱还没省成,公文还被卡了。   戚长英十分好奇他们说的虫害是什么,不过看到这几个当官对他们脸色不善,他耸耸肩,就跟着张子维走了。   先找个便宜的客栈休息一下再说吧。   章子维无奈的苦笑。   气势异族的人从进城开始早就看花了眼,一路上,注意力窦梅从路两边的街道上移开过,听到张子维的话,立刻积极提出去客栈。   我知道哪有,刚才我听到路边有个大娘说,西城那边的客栈都便宜一些,是专门给一些行脚的小贩提供落脚处的地方。   听到有人这样说了,章子维也不犹豫,带着人就往城西走,一问过去,不是没房,就是价钱奇高,什么?   一晚上一两银子?   抢钱呢?   王林听到客栈的价钱,对着掌柜怒目而视,身后气室的人忍不住撇嘴你们也知道这是抢钱啊,之前找他们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在抢钱呢?   掌柜眼皮子都不带掀一下的,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啊,想必各位都清楚,多少人消极了,脑袋都想进咱们通州城,这里的客栈都不够人住的。 054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54集。   王林很想硬气一点转身就走,但是刚才走过来的路上已经问过好几个客栈了,真怕这次走了就要睡在大街上。   别看咱这里偏,但要不是之前订房的客人有事来不了,你们还租不上呢。   掌柜十分淡定,丝毫不担心这样的说话态度会赶走客人。   章子维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叹息了一声,赢了吧。   掌柜的脸色立马阴转晴,笑呵呵地递给他们钥匙,又喊来小二带客人去房间。   这么多人,安置也需要时间,马车和马匹也不容马虎。   想到马上就能卖掉这些马换点辛苦费,王林龇着牙还是要给小二交了钱让人伺候好。   到了客栈,季长英一家四口就齐刷刷地看着胡适,四双十分相似的眼中,似乎都写着可怜巴巴几个大字,胡氏别过了头,就当没看见。   上次就算了,只当家里太辛苦,这才花钱买了两间房住。   这次是万万不行的,这些钱等到了凉州,还不够他们一家安置的呢。   季明学的眼神一眼又一眼地瞥向了季风收,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上啊,小叔。   季风收捅了捅季长英,示意让他上。   季长英捅了捅周氏,用眼神示意周氏上,结果周氏领悟错了意思。   嫂子,阿英找你有事。   季长英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她娘是故意坑她的,季丰收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啊,对,阿英找你有事,这爹娘绝对是亲的!   他们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胡适的眼睛,此时看到他们这枚出戏的样子,顿时翻了翻白眼别说了,不可能!   季常英的脸一垮,拉着胡适的手臂撒娇婆母,你看咱们现在跟乞丐似的,好不容易到了客栈,那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啊。   再说回头我爹和几个衙役去卖马的时候,他这个形象,知道是卖马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偷马呢。   季风一沉,吟了一声还像上次那样要两间房吧?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想办法。   胡适没好气地说说的好像我故意为难你们似的,咱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也都清楚,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季长英和周氏两个人高兴地一左一右,拉着胡适的手你最好最好啦!   和张紫薇说了一声,胡氏忍痛花了二两银子,要了两间普通的房间,听说上房更贵。   远娘,我们明天再来找你啊,先走了。   周氏点头,跟村里的几个大嘴巴挥挥手告别。   那几个人现在没事就爱凑过来找周氏玩。   几天下来,几人的关系处得竟然还不错。   他们和周氏道了别,就跟着大部队去往大通库了。   这府城果然干什么都贵,要几桶热水竟然还要加钱!   胡适边交钱边叹气。   一桶热水就要5文钱,他们一家5个男性,3个女性,全都收拾干净,光是水费就交了30万。   小二笑眯眯地接过了钱哈,一共30文,不多不少。   客官,您不是咱这的,不太清楚,咱们烧水的柴火都是买的,您几位要的水多也废柴,还要人专门烧热水,不收点辛苦费,都是倒贴钱呐。   行了行了,别说啦,赶紧把水给我们送来吧!   胡氏捂着胸口,心疼极了,这咋进了城,连柴火都得买,可外面要多少减多少?   尽管心疼钱,但是既然要花钱,胡适还是选择花得痛痛快快、舒舒服服的,省得钱也花了,家里人还跟着难受。   他又加钱让小二送桌好饭好菜过来,让全家吃个痛快。   这一下子,大家果然惊喜多了。   一家人清洗干净,又美美地吃了饭,躺下休息的时候,忍不住从灵魂中发出了一声喟叹太舒服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第二天一大早,王林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敲门了兄弟,咱今天要干正事,你的族人就等着卖马的钱好买东西呢!   王林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季风收休息了一晚,精神抖擞,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衣服。   走吧!   几个衙役和季丰收站在一群人期待的眼神中,牵着马走出了客栈。   季丰收刚要走,季明学就有点按捺不住对外面的渴望,屁股下面像是长了刺,怎么做都感觉不得劲。   季长英也有些跃跃欲试咱们也出去转转。   胡适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样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毕竟是在流放,虽说那些官差对咱们客气几分,那也不能做得太过火了。   我看今天也不会离开通州,你们娘仨先出去转转,等回来了再换名学他们出去。   人一下子都走完,只怕是官差该有意见了。   季明学一下子蔫了。   季长英咧着嘴笑好,我们会早点回来的。   就是季常川,平常再怎么镇定的人,跟着娘和姐姐出门的时候,脸上也忍不住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他们好久都没有这么逛过街了,看到前面有不少人都在买东西,他们也凑了过去。   原来是卖豆花的,咸甜的都有,来三碗,一碗甜的,两碗咸的。   好嘞,小摊贩手脚麻利地给他们盛了三碗豆花。   没地方坐,三人就捧着碗蹲在地上,吃得一脸满足。   嗯,真好吃。   周氏滋溜滋溜地吃完了,还是有些不尽兴。   那要不要再来一碗?   周氏摇头拒绝,我还要留着肚子吃别的呢。   这想法和季长英姐弟两个不谋而合,三人于是飞快解决了手中的吃食,朝着其他的地方出发。   季长英一路观察过来,发现通州的吃食花样不少,而且听季长川的感叹,这里的吃食价钱比起他们以前生活的小县城,竟也不算贵,要知道这可是府城,而且这里盐和塘的成色都不是很好,价钱却不便宜。   大料之类的,只要见到了花椒和胡椒有人贩卖,价钱也贵得离谱。   三人一路吃吃喝喝,手中也拿了不少吃的,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   走着走着,就感觉前面变得水泄不通,周围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真是作孽呀!   这些人估计啊,都是今年遭了灾的人吧,我看八成是那些人。   这世道,普通人活得还没大户人家的畜生好,这说不定也是他们的活路呢,被卖到大户人家做奴隶,总好过饿死在外面。   戚长英展开精神力看了一眼,只见两排带刀的护卫护在了左右,中间一排全都是被马拉着的囚笼。   车子脏污不堪,木质的栅栏已经黑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里面密密麻麻地关着许多人,不仅站不直身体,就连伸开腿的缝隙都没有,全都抱着自己的腿蜷缩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神情麻木,不关心自己的处境,也不好奇这是哪里。   这些人还算是情况好的,还有一些人跟在囚笼的后面推着走,被一根绳子穿成了一串。   但凡有一个人走得慢一点,就被骑在马背上的人给抽上一鞭子。   周围的人全都忍不住地退开了一行。   戚长英赶紧拉着亲娘和弟弟也退到了一边,等待着这一行人先走过去。   宁如草芥呀!   周围的人忍不住看着,小声的叹气。   每次遇到天灾人祸,这些略卖人就去各地搜集难民,用最低廉的价格买人,或者直接绑走,反手用低于市场一成的价格卖给各地的豪强富户,当牲口用。   季常英本来默默地看着队伍从自己身边走过,只是他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人脸游天明。   他被人用绳子绑住了手,脚步艰难地跟在后面,身子摇摇欲坠,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   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并没有看到游天明的两位家人。   怎么说都算是熟人,季常英感觉这人实在是惨了一点,他上前一步拦住人贩子。   头痛,我想买人。   纪长川没想到姐姐突然拦人,愣了一下,拉着周氏上前和她站在一起。   为首的那个人眼神狠厉,一脸凶相,上下打量了一眼他们的穿着,一身普通的麻衣,虽然没有补丁,但还算是正经,但浑身上下没有佩戴任何的饰品,看上去就衣服没什么钱的样子。   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要是敢消遣我,今天让你有去无回!   周氏的脑子总是跟旁人不同,他听对方语气不善,立刻撸起了袖子,咋的啊,你想干架啊?   咱俩指不定谁打谁呢! 055 你不要看我们好糊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55集涂海的脸上闪过了恼怒,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跟他说话。   正准备喊手下人过来教训教训,就见季长英伸手拦住了周氏。   他看着涂海,一脸正色我收了买人,自然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你就说这生意你做不做?   行,有种去去挑人吧。   胡海嗤笑一声,甩头让他去挑人。   季长英眼神在囚笼中扫过,里面的人有一些渴望地看着他,有一些看他衣着简单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季长英随手一点这个多少钱?   10俩。   这个呢?   一样齐。   长英一连问了几个,托海的脸上闪过了不耐,甚至都想好了等下怎么收拾他们。   就见季长英点到了一个病殃殃的人。   他多少钱?   土海瞥了一眼,冷笑6两,我可没空在这跟你磨磨唧唧,今天这人你买也得买,不买还得买。   说完,他一摆手,一队带刀的护卫立马将他们围了起来。   季长川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决定买人,但是还是决定支持。   听到6两的价钱,他上前一步,你不要当我们好糊弄,这个人最多2两银,其他的人不说10两值不值,但是这个人明显就要不行了,如果你不卖的话,这人死在你们的手里也是白白浪费钱。   涂海看了一眼游天明的样子,他站在那里,身子都打飘,几个人指着他说了半天,愣是没半点反应,看样子神志都不清了。   季长英递给弟弟一个赞许的眼神,就这个钱,不行就算了,城门外人多的是,大不了我们多跑几步。   说着他拉着人就要走,那些侍卫立马伸手去拦。   周氏看到外人朝着姐弟两个动手,哪还能忍,一脚就把拦人的侍卫给踹飞了出去。   涂海大吃一惊,怪不得这个娘们说话这么硬气,感情是个恋家子。   他优先试探了一下对方的深浅,摆摆手让侍卫全都上。   动手可以啊,生死不论。   周氏说完这话,把手中的吃食全交给季长川,提着握着拳头就上了。   涂海听到这话眉心一跳,季长川一看娘和姐姐要打架,熟练地找了个观战绝佳还不易被抓的位置钻了过去,然后悄悄地露出头,观看周氏和季长英两个人这一路打架打出的默契。   鲜泄武器在揍人,出手可以,不能白动手。   季风收和满脸喜色的几个衙役刚卖完马回来,看到大街上一块地方被人围住,周围叫好声一片,忍不住凑了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闺女和娘子在里面打架。   季丰收当时就想退出去,这场面一看自家人就没吃亏,对方可别找他赔钱就不错了,还是先走一步吧。   拿着后面跟着的王林看到这个热血上头,拉着他就冲进去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欺负两个女眷!   季风收拼命地拉回自己的胳膊,无奈王林抓得紧,一脸气愤地看着动手的尸位,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和王林一起的几个牙印也十分的仗义,一起冲过去帮忙。   看着场中明显一面倒的局势,图海叫停了手下,下了马。   机场应和。   周氏把身前的三个人甩了出去,脚边堆着的全都是本次的战利品。   娘,等下这些东西卖了,咱们还能把房费给赚回来呢,要是伯娘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周氏听到这个也开心,用力地点着头。   咱们等下就卖。   季丰收听见这个,眼睛一亮,机灵啊!   季长英递给他一个那必须的的眼神。   涂海探究的眼神在三人的身上,这个男子说话的时候眉眼含笑,举止不拘一格,看上去有几分市井犹缓,不过为人应该不错,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帮他们出头。   涂海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打伤了我们的人,拿了我们的刀具,现在就想走?   季风收笑呵呵地上前行了一个纹理,季长英感觉他爹脸上仿佛写了一句话退下,我要开始装叉了。   哈,小人忌丰收,这是小女,这是浊精,不知道何处冒犯了阁下,让阁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众多属下殴打他们母女二人呢?   涂海吃惊地看着季丰收,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读书人。   要不是现如今的皇上开创大历朝,灭了垄断书籍的世家,推崇读书,创办科举,恐怕这辈子他也跟读书人说不上话。   毕竟才过去20多年,很多人活了一辈子,别书的皮毛都没摸到。   这一家三口,看着普普通通,竟然有名有姓,还有读书人。   涂海又回想了一遍季风收的话,忍不住觉得对方真不愧是读书人,这花花肠子就是多睁着眼睛说瞎话,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涂海态度立马就好上了几分。   虽说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但是说殴打可就过了。   周围都是人,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呀?   季风收一脸正气的样子一收,换上了笑脸兄弟啊,搞了半天是误会啊!   唉,你早说呀!   两人说话的功夫,游天明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季长英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季丰收的袖子,低声地说我认识这个人。   多余的话没有说。   季风收收了物,他看着涂海,笑嘻嘻地说要不我找个地方,咱们喝上一杯?   有啥误会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一顿不行,咱两顿,哈哈!   季丰收豪迈的开口,看上去十分阔气,他这样反而让涂海感觉十分的接地气。   他感官好了一些,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   涂海在心中衡量了一下价值,沉吟一下,开口,今年这事确实是误会,再下名字,叫涂海是个大老粗,也讲不了那么多虚礼,那个人给你们留下,就当是赔罪了。   今天还有要事在身,改天再遇,一定讨杯酒喝。   说完,他上马握紧了缰绳。   季丰收满脸热情咱哥俩谁跟谁啊,到时候保证酒管够,一定!   涂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骑马走了。   侍卫把游天明和一张契书扔到了季常英的面前,眼神瞥了季常英怀中的刀,但是苦于涂海没有放话,眼含不舍得走了。   爹,你还真准备跟他称兄道弟啊?   虽说他们刚才也没有下杀手,但怎么说都不像是能握手言和呀,怎么贱人就喊兄弟,神界认吗?   季丰收眼神狡猾,不过两句场面话,又不要钱,你看我留地址了吗?   咱们一天一个地方,想找我喝酒,先找得到我再说吧。   季长英啧啧开口,油腔滑调,爹,这叫刘一手?   他要是真能找到爹,也不过是喝顿酒的事,怎么算我都不亏啊。   季风收摇头晃脑,对自己十分的满意。   周围的人也都散开了。   季常川颠颠地跑了过来,我可没有给你们拖后腿。   季风收揉了揉她的脑袋,干得不错,继续保持啊!   王琳指着地上的人,这怎么把这人扔给你们就跑了?   不过有什么问题吧?   季长英叹了口气,王叔,你帮我把他抬回去成吗?   我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王林也叹气,也不知道你们要这人干啥,多费钱呢?   说完喊上人就把他抬走了。   季长英和周氏把这二十几把刀具全都交给了季丰收,让他拿去卖掉换成钱。   他们娘三个提着吃的打算回客栈,路过药堂时,请了一位老大夫去看病。   不是没想到,他们出去一趟还带了个人回来。   不过看到游天明神志不清地躺在床上,嘴里哭喊着爹娘爷爷,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   受了刺激惊吓过度,再加上多日不曾锦石,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   等下取药回来,三碗水煎成一碗给他灌下,再煮点米粥和好紧实的东西喂给他,过两日再看。   老大夫诊过脉后,刷刷地开了一张药方,递给了季常英谢谢。   季常英伸手去接药方,大夫却捏着不松手。   诊斤二两。   老大夫笑眯眯地开口。   胡氏恍然大悟找黄大夫看习惯了,竟然忘记了正常看病是要诊筋的,真是罪过。   他赶紧拿了2两银子,递给了老大夫明浩,你去跟着大夫抓药。   是听到父亲的吩咐,纪明浩松大夫出门,顺便取药回来。 056 差距够大,不能再拉仇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56集等人一走,一家人看着季常英,等他解释我认识他,要不然也不能随便捡人回来。   之前他和家人在一起,这次只有他自己,还被人当成货物一样卖,估计是家里出事了。   胡氏叹气。   可连见的季长川把手中的吃食拿给大家先吃着。   没等多久,季明浩就和季丰收两人一起回来了。   到了房间,季风收把一个灰瀑布的钱袋子递给了胡适。   这是娘子和阿英今天出门转的?   胡适疑惑地接过去。   助手感觉手里的钱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眼睛瞪大了。   老师交代你俩出去半天的功夫都干啥了?   周氏一看不好,立马指着季长英说。   阿英说干啥?   我干啥?   你问她,这回是故意的吧?   嗯?   那什么,我就是想买它回来,结果卖人那个看我们穿得不好,说话可难听了,然后我娘摞起袖子就上,我哪能看我娘被人欺负啊,只好被迫跟着上了。   就嗯就就顺手把对方的刀给夺了,让我爹拿去卖。   季常英的声音越说越小,周氏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重复一遍季常英的话。   他怎么感觉听着怪怪的,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啊?   季丰收看着两人互相甩锅,忍不住干咳一声嗯嗯诶,这都过去了,就不说了,那些刀的质量不错,保养的也好,一把刀卖了800本,这一下子就有16辆入账。   咱们不仅把昨天花的全挣了回来,还能多买点鞋子粮食之类的呢,要是再来几次,这一路上吃喝不愁了还也不知道这活能不能多来几次,到了凉州,说不定还能指着这个发家致富呢。   只是这话他可不敢说。   季风一有种深深的挫败感,身为一家之主,没了执笔和稳定的生活环境,他目前竟然成了全家最无用之神。   胡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咱是缺钱,但也不能这么整天拿命播,弟妹就不说了,阿英这样以后可咋办呢?   季丰收听见这个就头疼,瞥了一眼仿佛坐在阴影里的亲大哥大哥,咱们卖马的钱已经到手了,我算账可不太行,就指望你给组里的人分一分,咱俩先走。   季风一精神一振让我来!   季风收一脸理所当然那肯定得你来啊,而且我今天在早市上,他遇到了卖牛车的,问了问价钱,我感觉还不错,你可是一家之主,我正想跟你商量要不要买一辆呢。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   季明轩性子温和,找小二要了个燥火,熬好了药给尤天明灌了下去,中间又给为了熬得粘稠的粒米粥。   直到晚上,尤天明的意识才逐渐转醒,睁开眼看到客栈的天花板时,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到了地下。   咦,你醒得还挺巧,刚好要吃晚饭了。   季常英端着药碗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游天明扭过头看到她很吃惊,是女?   季常英点头,咱俩多少有点缘分在身上,要不是我给你捞回来,这会说不定你已经被那些人扔在乱葬岗了,不用太感谢我,就你花了5两银子,到时候记得还我就行。   游天明神色落寞,我现在5个铜板都没有,那就先欠着吧,以后有钱了再还。   听到他穷成这样,季长英早有心理准备,看着他不甚在意的样子,游天明,挣了一下,你就不担心我还不上?   7家人这点钱都挣不来。   季常英笑吟吟地看着他。   游天明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季常英摊手别装了,你明知道上次我和朋友见过你家里人,我们从牢里下去的时候,没多久就走到了咱们相遇的地方。   除了曲家人,我想不出来还有谁对那里那么熟悉。   游天明神色不变,什么曲甲?   指甲?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熟悉的可不只是那里弯弯绕绕的路,还有出口的标记和机关。   现在想来,当初你每次躲机关的时候,看似狼狈,实际上力度和距离拿捏得刚刚好,难怪当时谢思恒不说话,估计早就看出来了,就我当时傻乎乎的,还真以为你躲得吃力呢。   季常英的话说得很笃定,他当时重走那条通道就全都想通了。   谢思恒没说,他也没问,想也知道,这曲家人这么遮遮掩掩的,肯定是摊上了大事。   我这人说话直来直去,不爱绕弯,我也不需要你承认,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药量好了,你自己喝歇着吧。   季长英说完拍手就走。   游店名看着他出门的身影,一下子瘫倒在床上,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他是曲家人。   前朝时,盛极一时的曲家全族上下一千多口人,被前朝皇帝收押,送去了修皇陵,最终皇陵修好,却也被前朝皇帝给杀死在帝陵的陪葬坑里整整1000多人,活下来的不足百人。   他们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躲到了深山老林里生活,娶妻生子,安居乐应,却最终迫于生计,不得不做出一些精巧的木工活来养家糊口。   没想到因此再次被人给盯上,全族的人再次被看管起来,直到他5岁那年,才被送往武河山看守。   整个区价到了最后,不过剩下他们爷孙三人,却也难逃一死。   现在屈家全族1320口人,仅剩他一人。   尤天明屈膝抱住自己,紧紧地咬紧了牙关,才没哭出声来。   眼看着这次多了一个人,地铺都不好打,胡氏狠狠心诱开了一间房给他们住。   这通州真是吃钱的地方,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胡氏交了钱之后,心里直犯嘀咕,章子维也想走啊,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才刚过了一天,他哪敢去县衙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个小小的借差催着人家县衙办事呢。   季风一满面春风地和季风收一起回来了。   一进门,季风收赶紧回身看了看左右,确定周围没人,关上了门,强按住内心的激动看着众人。   你们猜,这次卖了马儿,咱们有多少钱?   季风一含笑地看着他们。   衣服我知道,但是我就不说的表情。   胡适一看这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多少?   季风收尽管压低了嗓子,但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   咱们家分了384两,除了季长英和周氏外,其他人全都欣喜若狂。   这么多?   那当然呐,咱们这次缴获的马匹质量不错,一匹马按照40辆的价格卖出,一共16匹,就是640两银子。   咱们出力最大,所以分了6成。   就这组长他们还一直说拿少了,说再给咱们补点,但是我拒绝了。   尽管当时出力最多的是阿英和周氏,但是这差距已经够大的,不能再拉仇恨了。   剩下的钱,组内出力的人分一分,每人到手的也不过是十几两。   再说族内救给衙役的辛苦钱也不让他们出,已经够意思了。   有了这些钱打底,胡氏浑身都是底气,晚上盘算着这次出发要采购的东西,心里安定多了。   咱们现在这个情况,穿得好坏可以不讲究,但是鞋子可不能马虎。   明天我去问问铺子里有没有皮靴,咱们一人来上一双好点的。   棉花也得买点,上次买的那些旧棉花,现在不太冷,还能凑合穿穿,要是到了两周,你们一个个冻坏了可不行。   这布的话,内衬就买柔软的棉布,外面的套麻的就成了,耐磨还耐穿。   胡适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打算,脸上全是轻松的笑容。   之前别看300多两,说起来挺多的,但是家中可是有9口人,这一路上吃穿行走,到了地方落户、买地盖房子,哪样不要钱,胡氏嘴上不说,心中翻来覆去的都不知道琢磨了多少遍了。   这次卖马的银子一到手,他这心里真的要高兴疯了。   爹不是说要买个牛车,到时候咱们多买点东西,也好,放路上,大家也能轻松一点。   钱的事您别担心,我这还有黄老给的小金饼呢。   季长英拿出一块金饼,放在胡适的手里,他也没拒绝,笑吟吟地说这哪能一样,这些存着,以后都是你的嫁妆,等你出嫁前,伯娘都给你。 057 早死晚死选一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57集,周氏大大咧咧地说只管花,不够我挣钱再给阿英补上。   季长英一左一右地揽住两人我还是个孩子呢,我才不要嫁人就跟着你们。   胡适嘴上说着姑娘大了,哪有不嫁人的,别上却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周氏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只跟着一脸傻笑。   既是异族,出力的那些人都分得了一些银钱,第二天就按耐不住,一家出了一个出去买吃的用的。   季丰收和季丰一两人经过商量后,决定还是买一辆骡车。   骡子比牛的用处要多一些,而且耐力好,小程比牛快,拉车也足够,很适合他们。   现在敢录用,确定好了之后也不再耽误。   季丰收带着三个侄子和小儿子就出门去长见识去,实际是带他们学习一下如何正确地买东西。   当兄弟四人看到季丰收唾沫横飞的把一辆骡车从25辆砍到20辆,最后还让人送了两袋麸皮喂骡子后,四兄弟感觉受到了冲击。   为什么觉得自己之前买东西的样子像是冤大头呢?   看到没有,既能挣钱又会花钱才是会过日子的好男人,别傻傻的,人家要多少就给多少,那就冤大头,人家不宰你宰谁啊?   季丰收得意地牵着骡子走在路上,心情极好。   季明轩肃然起敬,以前只觉得小叔不务正业,没想到这一路上他发现小叔竟然对事物十分的精通,倒显得他们几个读书人有些不通人事了。   季明浩眼睛从来就没这么亮过。   小说买螺子的时候,怎么挑选才能确定自己挑中的骡子是好骡?   为什么你转了那么久,相中了这一头起风收,那叫一个得意。   昨天卖马的时候,我就跟收马的潜客问过这里的道道。   首先啊,你得看外形,听没听过一句话常博罗长尾马,见了就买下。   几人听得专心致志,一边听一边问问题。   回到客栈,季明浩找小二要了一点纸笔,就坐在屋里奋笔疾书,把季丰收讲的要点全都记录下来。   季长英看到他在写东西的时候,还在感叹三哥竟如此努力,结果看到内容之后,他震惊到忍不住念了出来。   腰长腿细,一老不成气,窄提骡子宽提马。   先看四条腿,后马一张皮。   季明浩低着头,洋洋洒洒地写了一页纸。   对,这全都是小叔学来的生活经验,我没想到只是买头骡子,竟也包含了这么多学问,值得学习。   他吹干了纸上的墨镜,小心地把纸叠起来,放置到一边,叹气。   可惜这纸笔用起来不方便,当时没能记下来,现在有的已经记得不甚清楚了。   5季长英没想到三哥还有这个爱好,不过这倒是小事,回头做个探笔,再把纸裁成一样大小,用绳子穿起来挂在腰上。   你想什么时候气就什么时候气。   季明浩眼睛越听越亮,此迹可行。   晚上,章子维一脸愁容地回来,看样子在县衙那边还是没有进展。   幸亏这次咱们帮着丰收兄弟把马卖掉,挣点辛苦费,不然真是待不下去,说不定还得跟城外的那些流民一样睡官道上呢。   王林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章子维皱眉,城外的人越聚越多,设立的周鹏马上就不够用了,听说今天城外的人为了一口吃的就已经打上了,这样下去迟早承诺。   只是县衙现在应该遇到事情,根本抽不出来空来管流民,章子维有心帮忙,但是根本进不去府衙的大门呢。   两人一起叹气。   晚上睡觉前,季常英照例放出一丝精神力,盯着周围,结果看到了街道上房顶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上面穿梭着,速度极快,十分的熟悉。   季常英看到那个身影,脸色一沉,穿上鞋子直奔客栈后院,刚刚站稳,黑狗就从房顶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黑狗语气着急。   季长英脸色凝重,方向黑狗朝着东边一指,季长英感觉到周围没人,就把黑马放了出来,骑马朝着谢思恒他们的方向跑去。   进城前,黄老看他们人多,不想在城门口浪费时间,就和季长英说了一声,留下他们落脚的地址,先行一步。   但黄老总觉得季常英良心不够,于是决定把黑狗压他手里,什么时候季常英去找他们,什么时候输猴。   季长英毫不犹豫地把黑狗卖了。   他告诉黄老,有事可以让黑狗找他,或者让黑狗带路也行。   现如今半夜来找,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城东一处小院里,黄老看着院子的围墙上、房顶上和院子里到处站着的杀手,神情紧张。   碎丫头不在这里,咱俩现在怎么打?   你现在要是再动内力,神仙难救啊!   但不动手,现在就得死,将来死还是现在死,总得选一样。   谢思恒知道他一紧张就话多的毛病,把自己的袖子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我选择不死,他要好好地活着回去,该死的人不是他。   我当然知道不死更好,但是咱们说了不算呐。   黄老不敢轻举妄动。   谢思恒冷笑一声哼,看起来这次是下血本,我才一个人,你们竟然来了10个!   其中一位死士神情淡漠。   得罪了?   说完,两人就一起动了手。   谢自恒把青玉哨子放在嘴里有节奏地吹响,手中拉弓射箭,每次都是三箭齐发。   黄老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地扔毒粉你们这些狗日的,我这把年纪不给我睡个好觉就算了,还半夜被你们提着刀在身后追着砍,我不要面子的呀!   这次的死事有备而来,早就吃过了解毒药,此次看到毒粉持感觉影响到了视线,半点不担心自己会中毒,但是没想到没过一会的时间,就感觉自己身上奇痒无比,感觉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只想让人狠狠地抓一抓。   此事的耐力都分外的强韧,即使如此也还是能忍,继续提着刀砍黄佬也不干别的,就上窜下跳地扔毒粉,伤害不大,但是特别的干扰视线。   死丫头,再不来,你的三千两就飞啦!   伴随着黄老的呱呱乱叫,马蹄声也清晰地传了过来,气场应从马背上跃到墙头,一眼就看到了院中的情景,他拿起手中的弩箭,朝着距离谢思恒最近的一个人射了过去。   对方刚刚躲过了谢思恒的剑,却没躲过力度强剑的弩箭。   蒹葭谷一下子被射了个对穿。   黄老感觉身后多了动静,扭过头正要高兴地喊他,结果只一眼就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全身漆黑,只露出两个眼窟窿和嘴巴的人是谁呢?   老头,你的左边季长英。   没想到都这时候了,黄老竟然还敢发呆,朝着他旁边又射出一箭。   黄老这才反应过来。   你你嘘,我的名字是雷锋!   季长英阻止他喊自己的名字,手中祭出自己的双刃,就上了。   谢思恒没理会那边的闹剧,口哨声越来越急促。   不多时,天空一道尖利的叫声响起,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去看。   谢自恒嘴角勾起,放下了脖子中挂着的玉哨。   此刻在距离这座院子一条街的地方。   巡逻的差异听到这边的动静,神情一凛,里边有情况,去看看。   是一对差异小跑着就往这边赶了过来。   小院子里,天上的鸟翅膀展开有两米长,飞到这里,在头顶盘旋了两秒,然后翅膀一收,俯冲下来,对着谢思恒周围的人发动了攻击。   海东青几个死是忍不住,看得心下一沉。   季长英趁机把手中的弩箭扔给了谢思恒,接着还没扔到谢思恒的身边,就被海东青给抓住,然后他飞了一圈,朝着季长英的脑袋上扔去。   墨玉,给我!   谢思恒喊了一声,半空中的海东青又俯冲下来,把弩箭抓住,争回给谢思恒。   季常英惊呆了,镇鸟刚才竟然趁机抓弩箭的功夫踩了他的头上一脚。   有了海东青的加入,那些死尸下手更加的凌厉了,但是没多久,他们身上那股抓心挠肝的痒意就越忍越难受,让人恨不得生生地刮掉一层皮下来。 058 配合不算默契但鸡飞狗跳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58集你们以为我这是毒吗?   我这是特制加强的痒痒粉,越忍越痒,越痒就越想抓,抓了就停不下来,哈哈哈!   黄老看到他们不自觉地开始抓身上,忍不住畅快地笑了。   季长英手下不停这些死士的身手十分的不错,他可没黄老那么心大,攻他腋下三寸,右边膝盖上方一直距离。   谢自恒这边的压力骤减,分心看了一眼季常英这里,此时的动作飞快,他忍不住提醒季常英如何对敌。   几乎就是他的话音刚落下,季长英的攻击也到了,他全身心地沉浸在这场生死的搏斗中,出手的速度和攻击的招式随着对方的出手也越来越熟练,很快就抹了几个人的脖子。   海东青每一次冲下来,必会带走一爪子的血肉,搞得死是烦不胜烦。   拿剑去杀的时候,他又凌空飞起,就在天上,谁也奈何,不得不搭理他。   他就在天上盘旋着,找准机会下来给鸡爪子。   看到黑狗,好奇心被激了起来。   季长英打斗的时候,他趁人不备,直击对方,灭门专攻,眼睛没躲过他的爪子,带走了一片血红。   如果把他甩了出去,他的身子在半空中迅速地旋转,调整方向,落地后一个弹跳,换了个对象抓,用剑去砍他。   黑狗的身子灵活,面积又小,攻击他就要放弃对面的对手。   于是,除了海东青之外,黑狗也成了这些死士最厌恶的对象之一。   眼看着这十个死士,在他们不算默契但鸡飞狗跳的配合下,倒下的越来越多,大门被人框地推开了。   什么人竟然在此行凶?   一众衙役早在外面就听到了这里喊打喊杀的声音,到这里直接破开了大门,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躺着好几具身着黑衣的尸体,顿时全都戒备了起来。   淡水,快赶紧回去通知府衙,他们摊上大案子了。   领头的黄兴压低了嗓门,吩咐手下回去报消息。   名叫三水的人回答,都没顾上扭头狂奔。   死士看到府衙的人来了,顿时眼神凌厉,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其中一个朝着这群衙役就冲了过来,速度极快。   我们是府衙的称役,到了现在,你竟还敢对我们动手?   黄兴看到对方的速度,心中一紧,他反手去挡招,却看到自己手中的刀断了,其他的人见状心中惊骇,忍不住高呼冲拿下他们!   黄兴的心却重重一沉,行家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他连人家一招都没有接住,这次只怕不好对付。   季长英飞快地解决掉手中的人,朝着这些衙役就奔了过去让开!   看到剧场英朝他们奔了过来,这些衙役一时间也反应过来,这个从头黑到脚的人是帮助他们的,赶紧向后撤了一些。   季长英和死士交手,快的人都看不清楚。   剩下的两名死士打算速战速决,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杀掉谢慈恒。   王兴他们站在一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帮谁,两边出手都是死手,他们看谁都不像是好人,就连刚才跑过来帮他们的这个人,看上去藏头藏尾的,比对面裹得还严实,咱咋办呢?   黄兴的手下小声地问他。   先看看再说,也不知道三水什么时候带人过来。   黄兴握着手中的断刀,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按照他们的身手,根本就拿不下这些人。   在季常英和谢思恒的配合下,剩下的这三个死士也倒了下去。   院子中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谢子恒厌恶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伸出手臂,海东青缓缓地落在上面,轻昵地蹭了蹭他。   谢子恒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装进竹筒,绑在海东青的脚上,摸了摸他的头交给你了,去吧。   海东青腹腔发出一声咕噜,像是在回应他一般,然后直冲云霄,在空中盘旋一圈,朝着京都的方向破空而去。   看着海东青飞走,谢思恒感觉浑身的紧绷感陡然一松。   早就说了,让你早点送信回去,啥事没有,现在知道送信了吧?   黄老看到他送信回去,顿时感觉肩上的担子一轻。   按照海东青的速度,恐怕不出两日的功夫,就会有回信了。   写字横看着天上,即便如此,凉州之行不会变,这一次,他们是被水灾耽误了行程,下次可就不会等我们进城再动手了。   季长英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下这么大血本杀你?   谢思恒冷笑,我也想知道。   季长英不信,你啥都没干,人这么拼命地追杀你。   黄老的小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你该不会杀了人家的爹娘,抢人家的小娘子吧?   不然能这么招人恨?   谢思航强按下自己翻白眼的冲动。   这两气人的本事真是不分上下。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你能不能洗洗你的乱七八糟的脑子?   急了,他急了!   黄老指着谢思恒,一脸被我猜中的表情。   季长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发表看法。   那什么,我得看看今晚我蒸了几位数,就先不和你们掺和了啊!   说完,她准备去搜刮那10个死尸的身体。   黄老一看她又在男人的身上瞎摸,忍不住凑了过去让我来!   季长英警惕地看着他说好的,全归我!   黄老气急你这丫头咋这么抠门,分我一点能咋的?   光给你的几千两银票就够你吃一辈子了。   季长英摇头那不行,够我吃一辈子,不够我娘我爹我弟弟吃一辈子,而且我家那么多人呢!   黄老一时间心情极度的复杂,这么贴心的小棉袄他也想要,但他没有,所以他心里不平衡了。   你看我现在穷的,钱都给那小子活活完了。   这样吧,人我来搜,咱俩三七分,你气我三行了吧?   一九分啊,这还是看在咱俩处了这么久的面子上,不然我让黑狗来,一个铜板都不用给。   季常英看着黄老说得可怜,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按照黄老对季常英的判断,他琢磨着就算这场应和他讨价还价,也应该是二八分,结果没想到对方一口气一九分,还一脸爱要不要的表情。   眼看着两人分赃不均要翻脸,旁边的黄兴突然出声。   谁也别想分,全都跟我走!   黄老和季长英两人齐刷刷地看着他,黄兴紧了紧手中的刀,气势弱了两分你们动静这么大,想瞒也瞒不住,得去一趟府衙说明情况。   正说着,门外哒哒哒的整齐华裔的脚步声传过来,司马带着100武器精良的守卫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四散开,把这里围住了,把他们给我拿下!   司马一进门就看到了裹得严实的季常英,这身打扮实在是亮眼,想让人看不见都难。   前面谢自恒上前一步我们自去府衙就不劳各位动手了,黄老也整了整衣服,去就去呗,多大点事。   季长英一把捞起黑狗放在肩膀上,走到黄香的身边的时候,忍不住指着地上的死尸提醒他我好歹救了你们一命,这些人可别忘了给我带上哦!   司马忍不住挽起了袖子,你当我来请你们去府衙做客呢?   给我老实点!   季常英把眼神放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哦司马气得半死,黄兴赶紧上前把刚才的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司马神情一震,翅膀展开,两米长的大鸟叫声什么样的?   黄兴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把海东青的体态长相说得又清楚了一些。   司马整个人都惊了,那不是海东青吗?   当今天下除了皇上和长公主,再没有第三只了?   这只?   这怎么在他们手里?   司马脸色凝重检查一下这些黑衣的来路,确定一下身份,等一下全都抬去府衙,我先回去告知刺史,尤其是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长公主在半个月前已经下葬,能够继承海东青的应该是长公主膝下唯一的儿子宣平红世子,但那位此时不是应该在京都吗?   怎么会在距离这么远的通州?   司马感觉脑子乱糟糟的,正如黄兴所言,他们这是摊上大事了。 059 火烧屁股非常急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59集,黄兴带人检查了一下,就抬上那些黑衣人的尸首,跟在后面朝着府衙去。   等这边没了动静,周围的人家才悄悄地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就赶紧关上。   此时此刻也没睡觉,正跟着长史、私户、私田等等一众下属在低头翻书。   议室房里,书籍被放得到处都是,每个人都在书海里畅游。   岂有此理,看了两天,竟没找到一条治理虫害之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等着今年的粮食减产吗?   长史手中翻书的动作不停,如果实在不行,只能如实上报了。   刺史发完脾气也冷静下来。   轴,继续轴,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了。   今年本就遇上了水患,倘若通州的粮食再减产,皇上只怕要被气出一个好歹来。   现在这个局势,皇上一旦倒下,那个后果想想都让人直哆嗦。   似是赶紧甩了甩脑袋,打起精神继续看书。   报司马大人在东城的一座小院里抓到了三位行凶的人。   侍卫一进门就低下了头,把下面传上来的消息报告给刺史厅,现在正是心烦的时候。   刺史听到这个消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前官老李,有空再审。   可可可司马说他们身份有点不一般,要请大人定夺。   这话让买手看书的人全都抬起了头。   身份不一般有多不一般?   难不成是哪位王孙贵族跑到咱们通州城来行凶杀人了不成?   小小的市委怎么知道具体的详情?   似是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把手中的书籍扔到了桌上。   罢了,你让司马把人带来,是手下领命而去。   不多时,司马带着人过来了。   中间三人并排走着,走路的姿势一个比一个闲适。   谢思恒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在前,身姿挺拔,看上去像是在游园。   季常英和黄老目不斜视,四平八稳的,好像是路过这里。   司马带着一众手下在身后,心中忐忑,脸上不免漏了几分,一路走在三个人的身后,像是护卫似的,竟也没半点的察觉。   此时光是瞥了一眼司马这个德行,就忍不住瞪他那三个行凶的就是他们!   司马没看到刺史的眼神,赶紧上前躬身回答是的,大人,还有10位身着黑衣,武功高强的人在和他们过招,只是对方不敌,全死于他们之手。   摆摆手,让后面抬着尸首的几个人过来,把人放在了议室房的门口。   一群大人看见这个,眉头紧锁,赶紧把手中的书籍收拾到一边,生怕沾上血迹。   季长英往前凑了凑,看到他们正在看一些关于农学的书,忍不住对这群人刮目相看。   深夜还在看书,这些大人可真刻苦。   经过检查,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但身上穿的料子非同一般,身手高强,手上有剪子,全身上下都有被训练过的痕迹。   武器是统一配剑,牙齿藏毒,可以断定这些人不是普通老百姓。   像是,呃,像是贵族幻影的死士。   刺士眉头紧皱,竟然还牵连到了死事。   他眼神在三人身上流连,看到季长英的黑头套,眉心狠狠地皱起,藤头露尾的鼠辈,来人,把他头上的东西给我摘了!   季常英没想到,好好的,这咋就突然看他不顺眼了呢?   一开始他也只是不想让死尸记住他的脸,后面就纯粹是忘记取了写。   自恒伸手一挡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我这位朋友是怕那些人记住他的脸,给家里带来麻烦,这才掩饰一二。   有什么问题你不妨直说,我想他什么样跟案子无关吧。   刺史这才认真地看了他一眼,指着一眼邱大惊。   玄平侯世子作为从三品的上周刺史,辛仲远可是参加过宫宴的,曾有幸见过长公主的爱子一眼。   作为混迹官场的老油条,那些王孙贵族只要见过一次,那必定是要牢牢记在心里的,免得见面不相识,那可是官场大忌。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在通州看到了活的!   司马听到刺史亲口承认,一个机灵看向了谢思恒。   他竟然蒙对了!   刺史身旁的几个人全都凑了过来,一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谢思恒。   啊,等等,你可有身份证明?   信众远看到了谢思恒那半张脸上丑陋的伤口,大脑迅速地冷静下来。   黄老看到有人认出了谢思恒,得瑟极了,自发地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没想到你这官当得,还有点眼力劲,我还就怕遇上不识货的呢,既然认出来,那就好办多了。   小子,赶紧把你的鱼服拿出来,给这几位大人瞅一眼!   谢思恒的拳头握紧了,冷声地说。   渔夫丢了?   黄老屁股都没坐热,从椅子上抬了起来。   渔夫丢了。   谢思恒思绪回到了出事那天变故起的那一样,他对宣平侯根本就没有设防,喝下了宣平侯亲手端给他的那碗下了药的茶,随即就变得浑身无力,但是意识很清醒。   他清醒地看着父亲把他身上所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全拿走,捏着母亲的嘴巴灌下了一碗药,然后母亲就开始口吐鲜血,然后那人又对他挥起了屠刀。   他脸上从耳后到嘴巴的那一道伤疤,就是宣平侯的杰作。   那一刻,他看到宣平侯脸上畅快的笑意,竟发觉他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他啊!   没有余福,有别的也成。   听说世子是皇上的亲卫,总有摇牌吧?   没有。   此时的脸色出现了为难之色。   司马赶紧上前低声地说。   黄兴说他亲眼看到了他身边有海东青。   谢思恒听得到他面无表情,开口此刻不在这里。   刺史瞪了司马一眼,十分的为难。   呃,既然不能确定身份,那就委屈诸位去牢里稍作休息,等我等解决了守边的事情,立刻就审了这个案子如何?   各位放心,我肯定准备最干净最舒服的牢房给几位。   刺史现在火烧屁股非常急,他只想把人打发了,赶紧写封折子上去说一声。   如果是真的世子,那么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也告知过上面了。   如果不是世子,那跟世子长相如此相似的人,因不能震人乱跑啊,你们要解决的就虫害这事啊。   季长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拿着一位大人的记录在看。   怎么你我高见?   长史挑眉反问高建,没有,但是方法有几个?   按照你们上面记录的这些,现在如果采取有效方法,可能只需要减产 10%, 但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就是减产 30%, 甚至50。   季长英把那张纸还给了他们。   要是别的也就算了,偏偏是农事。   纪长英自己也是种过东西吃过苦的人,为何不能对那些看天吃饭的老百姓伸出援手?   什么 10%, 三十、五十的,他们听不懂,但是只听语气也能听出来,这是越来越严重的意思。   刺史和一众下属最近正在为这件大事而头疼,此刻听到季长英话说得这么严重,也不由得重视几分。   这么说,你有办法,你先说出个一二三来,倘若真有办法,这次的事情我一定对你们网开一面。   此时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故作冷静地回答。   我看了一下,你们种的是大豆,那毕麻叶、茶枯叶、烟草粉桃叶叶等等都可以治虫害,根据季节就地取材即可。   长史他们被这一连串的什么什么夜给砸懵了。   等等四天高喊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扯过旁边的纸笔记了下来。   刺史一看思田这个样子,心中有数了。   怎么,你带这两位客人去客房安置一下两位,等我们这边有了结果,自然会通知你们,还请两位下去休息一下,稍安勿躁。   刺史态度不容拒绝地看着谢思恒和黄老。   谢思恒看了一眼刺史,没有回他,走到了季长英的身前等上两日,莫玉就会赶回,到时我自有办法证明身份,你如果不想在这里,我送你回客栈。   季长英摇了摇头不了,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如果这些东西我不会也就算了,可是我会。   人活一世,但求问心无愧。   如果我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却无动于衷,那我愧对老师的培养,也不配拥有脑中所学的东西。 060 是那群乞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60集,谢思恒心神一震,想起了曾经母亲和外祖曾经对自己的敦敦教导好,那你保重。   他转身朝外走去,背影都了几分萧瑟。   黄老心大如斗,确定没了啥事之后,乐颠颠地跟在了司马的身后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住,这可以,不过我明早想吃你们这的酱肉包,到时候你记得找人给我买上两笼。   黄老半点不担心季长英自己在这里吃亏,这群文官捆起来都不够他揍的,他还担心这几个人没事惹到季长英呢。   目送他们离开,季常英一抹头套打算办正事,结果一扭头看到了七八张震惊且不可置信的脸。   你你你你你竟是一届女流!   季长英淡定地看着他们。   女流怎么啦?   吃你家大米了?   女流不能解决田里的虫害了再说。   我寻思着,我这声音清脆悦耳,怎么听都是女流之辈。   这位耳朵被堵了。   几位大人被说得面面相觑,他们先下意识地认为能杀死是的,自然是男子,尽管声音间细了些,可能是因为年纪小,压根没往女子身上想。   思田健,好不容易有人提出了办法,那自然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赶紧开口打圆场,主要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咱们废话不多说,开始说正事。   他才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解决了眼下的困境,他就认对,还是先说正事,其他的先放一边。   可不,正式可是重中之重。   三位今年受灾厉害的三个县令此刻都急得不行了,纷纷把话往正事上扯,一群人纷纷落座,等着他说办法。   季长英也不含糊,我之前说的那几种全都不在季节。   目前有一种简单方便成本低廉。   鞋的方法,把葱蒜捣成汁液,然后按照比例加水,用纱布过滤之后装入。   思田一边听一边提出自己的陷阱。   我曾在书上看到,可以涂硫磺粉末来杀虫,先不说药铺的硫磺数量够不够,但是这个成本就实在太高了,而且火熏之法短期有效,时间久了大豆也会受到损害。   能否按照你说的,把硫磺也给碾碎,加入水之后撒入田间,这样或许能降低成本。   这个方法不妥,硫磺不溶于水,无法稀释,就算不考虑成本,直接撒粉末,虽然一定程度能杀虫,但是会影响土质,下次种植东西就会变难。   一开始其他人尚且还能说出一二,说到最后,只剩下了管理田地的思田和纪长英两人你来我往。   长史趁着这个时间,让下人准备好了大量的葱蒜,何时救回来?   就连刺史都没有闲着,撸起袖子就开始捣葱蒜,没多久的功夫,整个议室房里充满了葱蒜刺鼻的味道。   纪长英一边指导着他们按照比例加水之后过滤,总算是做了一盆符合要求的水出来。   刺史心情激动,看着他们亲手制出来的东西,上手下拿了领的队牌出来。   唐山道下官在彭山道站出来,激动的应是出现离通州城。   补元,让侍卫护送,你连夜回去把这盆水洒下去,看看效果,有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是彭山道按骤激动大声地回应大人,回来的时候,带上一株新鲜的大豆,根部用泥土包裹上,我要用!   季长英对他们的办事效率也挺满意的,自然也上心了几分。   尽管不解释,但彭山道还是一口答应行,没问题!   其余两个受灾县的县令满是艳羡地看着他离去,心中感叹这离得近就是好啊,总算是解决了心头大患。   刺史和长史两人心神放松之下,坐在椅子上休息。   长史看了一眼季长英咦,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张氏眉头紧皱,起身围着季长英转了两圈,脑中不停地回应其他人权,看向了季常用别说,这会闲下来,我看着也有点眼熟啊。   呃呃,我也。   袁思贤和李满元两个人也凑过去观看。   季长英翻了翻白眼噢,之前确实见过一次,各位大人把我撵走了。   刺史皱眉为何粘你啊?   袁思贤和李满元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样是疑惑。   纪长英咳了咳嗓子,学着长史当初说话的样子,眯了他们一眼,绷着脸开口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影响我们府衙办事,还不自去安置?   有时间自会给你处理公文。   长史在脑中回想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   刘放范这话一冲,袁思贤和李满元两个人恍然大悟是那群乞丐。   纪长英扯了扯嘴角大人,现在是有时间了吗?   那不如给我们的公文处理一下?   刺史没有想到,提出解决办法的竟然是流放的犯人,这又出乎了意料。   你们犯了什么罪?   要去往何处啊?   刺史在心中思索着,能不能把季常英留在这里,为他们所用?   我们是季博辉的族人,要去凉州。   季博辉的名字一出,刺舍新仲远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李博辉,你们是他的族人?   新众源脸上震惊的表情太过明显。   季常英点了点头,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老师的族人。   袁思贤脚下一软,老师的族人如今竟然变成了这样,他还眼拙地给看成了乞丐。   长史也很唏嘘,没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些人竟然是季大人的族人。   辛仲远递给袁思玄一个眼神,知道这里不方便说话,两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长史对季长英的态度却好了许多。   时候不走你也累了,我让人给你在那两位的旁边也安置了房间,休息休息,等消息送回来了再说。   季长英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好印。   那你们找个人去客栈里通知我家里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   袁思贤神情激动。   没问题,你说一下客栈在哪?   纪长英打量了一眼袁思贤,这人刚才的话他听见了,和季氏有几分情分在,应该不会为难他们吧?   季长英把名字和地址告诉了他,我保证把消息送到。   袁思贤一脸郑重。   长史,等纪长英说完,喊来下人,带他下去休息。   他刚一走,刺史就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回去休息。   是听到顶头上司发了话,其他人心安理得地走了。   严思贤正满脸激动地要出去找人,被刺史喊住了。   此刻,房间里只有刺史、长史袁思贤和李满、袁四人。   刺史心中叹息,却也不忘提醒袁思贤你自己注意点,你和季大人根本没有师徒名分,更何况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说话更是要多注意几分,这可是打不敬的罪名!   袁思贤情绪激动,我虽然和季大人没有师徒之名,但如果不是季大人曾经给过指点,我可能到现在还是年年落榜如果不是季大人给我证明,我早就被小人诬告,夺走了身上的孤敏此等大恩大德,我称呼一声老师绝不为过!   辛仲远看着他这不开窍的样子,气得直拍桌子,我说不让你喊了吗?   我让你别在人前喊,别人遇到这事躲都来不及,你还往前凑别人如何?   我不知,季大人的为人我绝对信得过,只是没想到这次皇上竟然如此狠心。   好了,这种打不进的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不然就这10个脑袋也保不住你。   袁思贤自制失言总之,我相信季大人,这事没这么简单,您看,季大人的族人并没有施以情形,这说明皇上还是留了一线线,仲远看向了长史。   当天你的结果一出来,你该给人家盖章就盖章,按照惯例准备些水和干掉,其他的看着也备一点,好歹这么多人呢。   尽管这话说得含糊,也没有具体说多少,但长史还是听明白了刺史的意思了。   是俺弟弟,你们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可不允许你们跟他们走得太近,要是被人发现恨了你们,一本本官就把你们换掉!   刺史说完就把人轰走了。   看着他们走远,刺史赶紧拿出了折子,沉吟了一下,开始埋头苦醒。   身为皇上的心腹,那必然有什么事都要上报一声,顺便顺便试探一下皇上对季氏的态度。 061 府衙是不是有病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61集袁思贤出了府衙大门,直奔客栈去了。   结果到了地方天还没亮,他干脆让小二上了一壶茶,就那么静静地等在了大堂里。   最先起床的是章子维,他因为心中一直担心公文的事情,夜里翻来覆去的总是睡不好,这才一大早就起床,打算去府衙想想办法。   没想到,刚走到大堂,就听到客栈的小二说有大人找他们。   章子维看了一眼那边穿着官服,看上去有些憔悴的袁思贤,心情沉重地走了过去大人,听说您找我们?   袁思贤打量了一眼章子维你是此次押送季氏的戒差啊!   正是,既是一族的人,可还安分?   听到袁思贤这意味不明的话,张紫薇心中绷得更紧了大人,即使一族,都是读书人,一路上十分老实,规定好的路程,除了一开始有些跟不上,其他的时候都尽力跟上了。   袁思贤听到这话,也为纪氏异族松了口气。   这个借差看起来还行。   我今日是受季长英季姑娘所托,来这里告诉她家里人一生。   现在他正在府衙那边解决一些事情,晚点就会回来,让他们不要担心。   章子维错愕地看着他。   呃?   季姑娘怎么去府衙了?   昨晚上不是还在这吗?   袁思贤尴尬地咳了一声,是有一些公示,具体的不太方便告知他。   现在没事,你通知他家里生。   另外,我想见见季大人的直系亲属。   章子维心中惆怅。   啊,这些我立刻去办。   只是他小心地看了一眼袁思贤,有些尴尬地询问不知道我们的公文什么时候能办下来,主要是大家并不富裕,在客栈住得久了,恐怕负担不起啊。   袁思贤稍一沉吟前几天府衙有事,耽误了几天,等这次事了,第一时间就给你们办下来,很快就好。   章子维听到这个,才痛快地叫人去了。   季长英是被一阵食物的香味给唤醒的,他顺着这个味道打开了门,一路走到了隔壁的院子里。   黄老在院中架起了炭火,上面还放着一只新鲜的卤鸡,放在架子上烤,拿着扇子轻轻一扇,香味只往外面钻。   看看,鱼儿上钩了。   黄老指着季长英哈哈大笑奇怪,咱们这不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的很多侍卫吗?   人都去哪了?   季常英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院子,有点好奇,全都撸起袖子捣蒜去了,这府衙是不是有病?   提起这个,黄老一脸的嫌弃,谁家府衙到处都是葱蒜味,连里面的小四和侍卫都撸起了袖子捣蒜,他真是活得久了,啥事都能遇上。   谢思恒递给季长英一双筷子,跟虫害有关。   季长英点点头,把昨天晚上商量出来的解决方案说了一遍。   估计是那边有了结果,刺史这才命人开始准备。   这官当得还不错。   季长英认可的点点头,就怕那些事多不干活,你提解决方案,对方只挑刺不实行,还要否定你,那样的合作对象简直就是噩梦。   新大人确实不错,刚过不惑之年就从七品到了三品,为人处世,手腕魄力一样不缺,也不外乎外祖父比较看重。   谢思恒在心中暗想。   季长英看似随意地问道那这个刺史的人品怎么样?   谢思恒略作思索。   平民出身,行事不拘小节,舍得下脸皮,做得了决断,不管在哪里都能做出一番政绩,已经连任两次通州刺史了。   尽管谢思恒没有直接回答戚长英这个问题,不过他也听得出来还不错。   戚长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黄老对季长英之前说的治理虫害之法有点感兴趣,没想到你对种地还挺懂的,难不成你家以前的田地都是你侍弄的吗?   我是个傻子。   怎么是呢?   黄老嘴里的鸡腿都差点喷出来。   你是个傻子?   季常英露出自己的小白牙。   对呀,我可是个傻子,生气了很容易六亲不认的。   你忽悠谁呢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子,要说你娘是根。   看着季常英的眼神变化,黄老识趣地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嘿嘿嘿,你娘挺好的。   季长英收回要刀人的眼神,哼了一声。   哼,姑娘家的事你少打听。   黄老恨恨地啃了一口烧鸡。   你这个人奇奇怪怪的,当我稀罕问一样,当你问了我会说一样。   季长英回嘴。   两人说完,各自扭开头,谁也不理谁。   说起奇怪,齐长英忍不住看向了谢思恒。   这人绝对是次时喊的那什么小世子,他不用看任何证据就可以确定,只是他一个小世子竟也这么惨,被人追杀了这么久都没人管,难不成在家里不受宠吗?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黄老,你看,他一个小世子都混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是奇怪的?   你啊,就是见识太少。   谢思恒本来慢条斯理地在吃东西,对两人幼稚的争吵无动于衷,听到这话,他神色一暗,确实见识少,连杀子的父亲都有,这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荒谬的吗?   如果他不是亲生的也就罢了,可他曾和父亲滴血验过,明明就是亲生的。   就是如此,他才更加的想不明白。   行行行行行,算我孤陋寡闻。   黄老被两人联合这么一说,有点不爽,把整只鸡都给抢了过去,不让两人吃一口。   这下就连季长英都感觉这老头太过幼稚。   我去那边看看我要的东西带回来没有,你们吃吧。   黄老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他从后院走到了前崖,一路上看到不少侍卫都在挽起袖子干活,采买的管事满头是汗地指挥着人把一筐一筐地葱蒜抬进来。   纪长英也不用人带路,精神利益覆盖就能看到议事房在哪边。   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到那里。   议事房大门开着,里面的人整理资料的整理资料,低头写东西的写东西。   思田看到他来,随手一指,彭大人带回来的大豆在那里。   三位大人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县衙,忙着处理虫害仪式。   你自己呢?   季常英拿起旁边放置着的植株,看了一眼,底部的泥巴都干了一些,看起来放了有一会了,那我拿走了。   季长英回到院子里,叮嘱谢思恒和黄老自己有事要做,不用喊他吃饭。   之后他回到房间,带着蜘蛛和黑狗闪身进了空间,呼吸道里面的青草香,他把黑狗提在了手里,你自己去玩,不准糟蹋东西,听见没有吃不完的东西就拿去喂鸡喂猪,敢浪费我就烧你这一身毛。   黑狗身子一个哆嗦,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   季常英稍稍观察了一会,看他果真老实了不少,只是碾击追朱,没有糟蹋食物,也就任由他去了。   他正在房间的小实验室里研究被带回来的这株大豆,从土质到植株本身和里面的果实,全都经过检验后,季长英叹息了一声。   他之前问过思田,通州已经算是产量比较高的地区,一亩地的大豆产量却不过276斤。   末世前,大天朝一亩地的大豆产量已经达到300公斤到400公斤,差了整整一倍还要多。   除了种子的质量不太行之外,还跟种植的方法有关,土质倒是大历朝的更胜一筹。   检验出来之后,季长英根据这株大豆的情况分析了一波数据,然后买手把他知道的增产方式和防治的各种病害的方法整理归纳到一起。   只是提高种子质量这事,他目前没有时间,只能等安定下来再说。   忙活起来,时间过得特别快,第二天下午,海东青就从京都飞了回来。   当一只巨大的鸟盘旋在府崖的上空时,不光惊动了整个府衙,就连街上的百姓都赶过来看热闹。   那是什么东西啊?   这么大,这不会吃人吧?   我跟你说,前几天晚上我就在成都听到很大的鸟叫声,当时吃了不少人呢。   真的假的?   你胡说的吧,这鸟要是吃人,咱们刺史大人不早想办法杀了他啦!   旁边的人神秘细心,我家就是城东的,那天我也看见了,还有好多差异。   去那里抓鸟呢?   估计是没抓住,被这鸟给跑了。   谣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的。 062 这爹真不想要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62集,辛仲远看着天上的鸟,心头叹息还真是海东庆啊!   那也难怪,这三人手中有骏马,有军用弩箭了。   谢子恒吹动哨子,海东青回应了一声,就收起了翅膀冲了下来。   啊,快跟上看看!   刺史带着人顺着鸟儿落下的地方往谢思恒这边赶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谢思恒低着头,取下海东青脚上的信,顺手喂了他一块肉。   谢自恒收到外祖父的回信之后,嘴角上扬,心情极好地把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皇上亲笔,新大人不会不认识吧?   新仲远双手恭敬的,结果没敢细看,只匆匆扫了一眼,就确定这是皇上的亲笔。   他当即就双手把心奉上,带着身后的人躬身行礼。   啊,见过世子殿下身份,我已经证明,那天的黑衣人身份也已经确定了,是死尸不知新大人,可还有什么问题啊?   既然是世子殿下,那当然没问题。   秦仲远笑呵呵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这事到了现在,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刺史能管的,他还不想掺和呢。   嘿,你这人还挺识相,既然这样,那天黑人身上搜刮出来的经营之物可以还了吧,那可是我们的战利品。   黄老嘿嘿一笑,看着刺史。   听到还钱,刺史脸上的笑容僵了。   一瞬间,这钱进了他们府衙的口袋,竟然还能被人给掏回去了,这简直简直就是割肉啊!   刺史不动声色,把金银这等俗物岂能入了世子的眼?   这钱世子殿下肯定愿意为城外的那些灾民捐献出来的啊,您说对吧?   新众源脸上写满了老实巴交几个字,看上去一脸的真诚。   黄老没想到当官的也能这么不要脸,这是要明抢了?   我说你这人,呃,抢钱抢到我们头上来了,你这叫虎口夺食知不知道?   黄老双手抱臂,看着刺史笑呵呵的样子,真想撕烂他这张脸。   这位老先生过奖了,狮子殿下这叫体恤百姓,你怎么能说是明强?   这不是给世子抹黑吗?   黄老目瞪口呆,不要脸,实在是不要脸!   身后的长史等人看着刺史大人,一脸正气地和老先生你来我往,悄悄地看了一眼谢思恒的表情,却发现世子虽然年轻,但是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听着旁边两个人的唇枪舌战,他竟然毫无波澜,甚至悠悠然地在喂海东青吃肉。   长史等人忍不住为刺史大人捏了一把冷汗。   隔壁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季常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沉着脸看着院中正在争执的两个人。   你们吵什么?   黄老见到季长英出来,像是找到了战友一般,上前一把拉着他走到了刺史的面前告状这老小子,把咱们的战利品拿去,不想还我们什么战利品?   就是那些死尸的钱财啊!   季长英本来睡到一半被吵醒,怨气正重,听到黄老的话,怒气冲冲地冲到了院中的石桌前,一拳捶烂了百斤重的石桌前。   马武器一样都不准少,全都还给我们!   谢思恒去拿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盘肉伴随着桌子全被打翻在地,长史等人和刺史全都忍不住抽泣,这哪是女娇额,这分明是一拳捶死了八个壮汉的女壮士。   海冬青看到自己的食物没了,焦躁地叫了一声。   谢子恒伸手按住他的翅膀,一会陪你。   一只兔子似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看向了谢思恒。   呃,世子殿下,您看这事。   季长英刷地扭头,凶巴巴地看着他。   谢子恒笑着回答,这是季姑娘的战利品,她当然有权决定去聊。   新大人,还是尽快让人准备好吧。   没想到说了这么久,还是要掏钱,此时一脸肉疼地吩咐长史去把那些东西拿过来。   是。   长史看了一眼季长英,连忙回身去拿东西去了。   季长英脸色好转,既然这样没什么事,我也该回去了。   刺史大人一并把我们的公文盖了章,让我带回去吧。   谢思恒看向刺史。   这个倒是不为难刺史,立马就去办了。   早知道说话不管用,钢材就来硬的了。   反正有这小子在这,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黄老遗憾地说,她从小就没有习武的天分,尤其是和天生神力的小师妹对比之后,更是被比得连渣都不剩,干脆就一心钻研一毒之道了。   只是这样一来,趁的武力值就有点太低了。   很快,公文和银票弩箭,还有那匹黑马都给牵了过来。   看着油光水亮,浑身蕴藏着力量感的骏马,刺史艰难地移开了眼光。   心痛,太心痛了!   你们即使打算什么时候离开通州,我到时候命人去送行。   刺史没忘记,季长英是季氏的人,想让他留下是不可能的,但给计时准备的东西,该送还是要送。   季长英把弩箭递给了谢自恒送你了。   说完才看向刺史暂且定明天,如果思田明天有时间的话,让他来找我一趟,我有东西交给他。   季长英不打算在府衙浪费时间,两天没见家里人,他还真的有点惦记。   看着黄老准备一同离去,谢思恒叫住了他我们就在府衙暂住,我还有事要找刺史商讨。   黄老愣了一笑既然这样,那我非吃垮你们的府衙不可。   刺史抽了抽嘴角,也不好问这人和小世子是什么关系?   呃,不知世子殿下找下官商量何事啊?   安置城外灾民之事。   谢思恒刚一开口,黄老舅惊奇地看着他你终于想通,不再袖手旁观了。   季长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上黑狗就出了门,看着死士身上搜刮出来的几百两银子,他有点怀疑这前刺史他们是不是贪了一些。   长史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一分没少。   季长英这才将信将疑地收了起来。   行吧,几百两也不算是少了。   他一路上牵着骏马回到了客栈,正好遇到了季风收从外面买东西回来。   闺女季丰收。   看到她一脸的惊喜,季长英也很开心,刚回来就遇到了亲爹,满脸笑意地正要迎她,却见季风收像是疯了一般从他身边掠过,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黑马,就差上下棋手了。   哎呀,你可算是回来了,这马哪来的?   是咱的吗?   季长英的笑容一点点地僵在脸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知道的,我是你闺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马是你亲生的。   季风收尴尬一笑,敷衍地看了他一眼,诶,胖了,看起来你在府丫过得不错,所以这马是咱的马?   呵呵,是咱的,这爹真不想要了。   沉浸在兴奋中的季风收还没有感觉到来自亲闺女的狂风暴雨,他一脸欣喜若狂地开口想我记丰瘦这辈子闻不成武不就,读书种地样样不行,在家乡努力半生也没买上一头骡子,结果踏上流放之路,反而走上了人生巅峰啊,有车有马有钱了,这说出去都没人相信呐!   哈哈哈季丰收仰天狂笑。   醒一醒,买的这些东西还不赶紧搬回去吗?   他指着季丰收旁边的罗车上推着的东西,这句话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   唉,这不刚好你回来了,就帮爹扛回去,妈我就替你迁到后院安置了啊。   季风收说完,一脸殷勤地上前接过缰绳,拉着黑马走。   季长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翻翻白眼,上前拎起骡车上的两大包东西,一左一右扛在了肩上。   上楼了。   季风收一脸喜意地把罗车交给了小二,自己亲自拉着黑马去马棚里安置。   看到扛着东西回来的是季长英,周氏一脸惊喜地扑过去抱住他。   海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胡适上前打量了他一眼,有点担忧地问府衙那边是不是为难你了?   怎么眼底都是青黑的?   季常英心中瞬间舒服多了,这才叫亲生的,我没事,就是在那睡不好。   咱们的公文我也带回来了,我去交给张书,我们估计明天就能走了。   胡氏如释重负。   那就太好了,你去吧。   将公文送到章子维的手里,看着盖了章的公文,章子维长出了一口气,我以为还得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办了下来,这次多亏你了。   季长英摆手,张叔这话客气了,我也没帮上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休息啦。 063 这也算是提前押注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63集哎呦呃,累了吧啊,快回去歇着。   王林满脸笑意地一直把他送出了房门,看着季长英离开的身影,他感叹要是没有流放,这姑娘的前途无量啊!   章子维放好了公文,叮嘱王林有本事的人到哪都不怕,说不定另有一番寄语跟他们交好总归是不亏的,别看都说纪实犯了大不敬之罪,有的人避之不及,但是咱们这种小老百姓又做不了大官,这辈子也跟大官攀不上什么交情。   咱们只看他们可交不可交就行,多条朋友多条路,万一哪天他们起富了呢?   王林拍着大腿可不是吗,读书人脑子灵得很,万一真起父了,咱也能沾点光,就算还是现在这样也不要紧,我看他们日子差不了,底层的人有他们自己的生存之道。   章子维和王林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这段时间以来对纪氏的照顾和宽和,除了因为季氏杀了司兵救了他们之外,还因为他特别看好季长英一家。   这一家子会办事的,有脑子的、会读书的,特别能打的,全部齐活。   这样的人不管到了什么的境地,都不会过得太差。   别看他们现在是在低谷,还真说不定哪天就一飞冲天了呢。   他们这也算是提前押注了神啊,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嫌可贵呢。   既是一族,此刻已经得知明天就可以启程的决定啊,终于可以走了,再住下去我穷的裤衩都穿不起了。   我也没吼多少,要不是这次卖马多了点钱,我估计我都得睡马棚了。   赶紧收拾东西吧,明天又要开始过野人的生活了。   消息通知完,大家各自散去。   晚上和家里的人吃过饭,季长英拉着季长川悄悄地走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帮我个忙。   季长川的神情一凛你说他那根削尖的木棍也不知道被大伯放哪了,现在去拿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看着弟弟肃穆的眼神,季长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拿出自己整理好的内容递给季长川你给这个统写一遍。   写这字有点没法见人,探笔太粗,一张纸写不了多少内容,毛笔又太软,没练过根本没法写。   之前整理的时候太过着急,用那铅笔写的繁体字,总不能拿这个交给别人,只能辛苦弟弟重新誊写一遍了。   原来是这事,纪长川表情一松,差点以为姐姐喊他打架呢。   两人在大堂找到角落里闲着的桌子,季长英殷勤地拉过了椅子,来,来,咱坐这。   季长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在姐姐的脸上看到了狗腿。   你照着写,有什么不认识的可以问姐姐,我随时候着,这可是体力活啊!   齐长川深吸了一口气,摆好了笔墨纸砚,对着上面的内容开始誊写起来。   刚写不过一会功夫,他心中就翻起了狂风巨浪。   强忍着内心的震惊,他认真又严肃地边写边问,把那些东西全都誊抄了一遍。   抄完,她又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季长英。   姐,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季长英接过他写过的东西,看了一眼,对他的字十分的满意。   我知道啊,大豆宗产的办法嘛。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眼神,季长川觉得自家姐姐根本不懂,这里面从种子选择到出苗后怎么对边、断根、除草、追肥、控制旺涨和防治各种病症虫害,全都介绍得十分清楚。   这如果全是真的,这几张纸完全能够混合。   一个九品官当了什么九品官?   季丰毅的声音让季长川一惊,下意识地挡住了季长英手中的东西。   啊,大伯,您回来了。   季长英也笑呵呵地打招呼。   大伯。   季丰毅看着姐弟两个完全不同的表现,眉心一跳,朝着季长英走了过去。   他抽掉季长英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眼底一瞬间闪过了震惊,然后飞快地冷静下来。   跟我上去!   季丰毅带着姐弟两个上楼直奔胡适的房间里,把家中的人全都叫到了一起。   你们也看看这姐弟两个搞出来的东西。   季风一把手中的东西第一时间交给了季风收。   他俩闯祸了?   季风收感觉十分的稀奇,小春那个小老头还能跟着姐姐闯祸?   他忍不住觉得自己的父亲威严终于可以捡起来了,一脸幸灾乐祸地接过了东西,看了看,刚看了几行就瞪大了眼睛。   其他人看见他这样,也不等他放手,纷纷凑了过去。   你们你这你们写的?   季风收震惊地指了指季长川,又指了指季长英。   史阿英的想法对吗?   季风义看似在问,实际上已经确定这是季长英搞的了,不算是我撰写,我只是总结前人经验,这些东西我是打算交给虎牙。   季长英把这几天在府衙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这也算不上什么珍贵的东西捏,在我手里他一文不值。   但是如果能让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合理的种植,说不定将来人人吃得上饱饭呢,这世上也许能少一半的流民。   如果大伯有什么想法的话,您只管说。   季风易一脸的严肃你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吗?   我知道,刚刚小川也强调过了。   那你还确定要交给府衙?   季长英歪了歪脑袋,通州城的刺史人还不错,到了他的手里,就相当于到了通州百姓的手里。   季风一表情一松,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嘿,没想到我们家竟也能出一位胸襟如此开阔的女郎!   季风收脸上一痛,这要是真的,功劳也不小了,要是咱们交上去,说不定给咱们减个罪呢?   季风一绷着脸这种胡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咱们这是大不敬之罪,你就是天大的功劳,也到不了咱们的头上,更何况上面斗得正凶的时候,现在出头是有什么好事吗?   这种东西,既然阿英有心交上去,那也不妨是季风意意味深长,到了明年这个时候,才知道这效果如何。   种地可不是纸上这点东西就能讲得一清二楚的。   季常英听完,心中直呼老谋深算,他把能写的东西确实都写了,但是这中间,比如说对边断根,要用工具在距离豆科6厘米的距离处,与地面呈60度的角斜相切入,断其侧根和主根。   又比如说种子处理,什么样的种子算优质种子?   怎么办?   种包一内容他写了,但是对方能不能明白什么意思,又懂不懂怎么做,那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行字,几句话看了就会的。   不管以后府衙那边写信问他,还是派人找他,反正看在他的价值上,总要联系他的,能得一两分的庇护,哪怕是狐假虎威到凉州的情况也好得多。   季风收听到清哥的话,眼睛越来越亮,气一下子就顺了,就该送去府衙,这东西多好啊,能解决多少人温饱呢?   呵,大意?   我闺女大意啊!   他显然也是想明白了,立刻改变了口风。   季风一看这几个小灯还没反应过来,也懒得解释。   你们把嘴封严了,离开这里,就不要再讨论这个事,屋里的那个小子也别透露半分。   季明轩带着弟弟们表态。   父亲放心,我们绝不透露半字。   晚上,季风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在想季长英从离开家之后的变化。   大哥,你干啥呢还不睡,我都被你吵醒了。   听到亲弟弟也没睡,季风一干脆坐了起来。   你说阿英还是阿英吗?   季风收在黑夜里翻了翻白眼。   我一开始也嘀咕过,问了娘子好几遍,他说这就是阿英,月娘的直觉,啥时候出过错?   他说是。   那肯定是,当初咱们都以为阿英傻是遗传的。   只有月娘很自信地说阿英不傻,包括后面那道士的话也是,他坚定地相信。   你看,这人说好就好了吧,但这变化也太大了。   季风一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你就是读书读多了,想的也多诶,赶紧睡吧。   季风收说完翻了个身,没多久就打起了鼾。   岂有此理,亲爹亲娘都不操心他,简直多此一举。   季风一恼火地躺下,把被子卷在身上,安详地闭上了眼。 064 怎么偏偏是季氏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64集选好了。   出发时城外汇合,季长英也就没专门再找人通知黄老。   等到了城外的十里亭,已经有马车等在那里了。   辛仲远一路送谢自恒到了十里亭,看到季氏,他微微一笑,尺子等的姑娘到了,看来下官只能送到这里了。   谢自恒不理会他的调侃新大人有这个时间,不如把那些流民安置了才是正事。   新政员脸色一正啊,多些世子提供的劳力,换取食物之法,下官定会好好安置那些人。   一路上,狮子尽管把通州城收留难民之事宣扬出去。   黄老看到季长英他们过来,也不耐,在这里跟他们说废话,别啰嗦,该走了。   新政远躬身告退。   刺史搭人的车架往回走,路过季常英时,命人停了下来,他掀开了窗帘,喊住了季常英啊,季姑娘,此次你帮了我们大忙,无以为报,这封信算是我的谢礼,梁都城的寇都尉是我好友,到时候能照拂你们一二。   说完,他把一封信递出来。   季长英,没想到这刺史还挺上道的,那我就不客气啦。   季长英麻利地伸手接下。   新仲远正打算让人启程,就看到季长英也递回了一样的东西。   本来是想交给思甜的,不过既然你给我东西,那就当做是我的回礼。   他把东西从窗口扔了进去,潇洒地骑着马走了。   心仲远有点意外,没想到还收到了回礼,不过他也没想太多,揣进怀里,打算等回到府衙再看。   等信众远回到府衙时,被其他的事情耽误了时间,看到袁思贤和思甜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东西给计时发下去了吗?   辛仲远看着袁思贤问。   袁思贤点头,程怡已经送到他们每个人手上了,季大人的族人都还不错,我替他感到高兴,我今天是专门过来送行的,当然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新众源摆了摆手,走吧。   他从怀里摸出了季常英给他的东西,打算看看写的什么,结果这一看不要紧,他霍地一下直接站了起来。   思田呢?   旁边伺候的下人赶紧把思田喊了过来,你快过来,看看这上面写的可行度有多少。   辛仲远拉着四田的衣领,把人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四田一头雾水灯,拿起刺史大人给的纸看了起来,看到激动之处直接甩开了刺史的手大才,此人有大才八成可新!   这谁写的?   人在吗?   次是听完会得直拍桌子,唉呀,怎么偏偏是济世呢?   为什么是济世啊?   真刺史怎么在通州府?   悔断肠!   季长英他们一行已经踏上了去官州的官道上。   路上,他们有人一脸喜气洋洋,有人羞愧得抬不起头,恨不得把脖子埋到胸口。   起因是在通州十里亭外道别的时候,通州的差异思田、袁思贤他们备了整整8辆马车的东西候在那里,看到记事的人过来,他们给每人发了一双崭新的鞋子,一摞煎饼,一身干净的衣物和5两银子。   记事的人受到这样的待遇,全都懵了。   袁思贤把东西发完,站在所有人的前面,躬身行礼纪大人曾与我有恩,但我位悲言轻,并没有机会回报一二,今天特意替季大人略尽一点心意,身在其位谋其政,季大人一生无愧于天地皇权,无愧于黎民百姓。   但是对于族人,我想他也有过后悔,还请大家不要怪他老人家。   季氏的人没想到季大人都不在了,还能受到他的庇护,当时就有人出声,大人,这话说的俺咋不明白呢?   季大人好的时候,俺也跟着享福了,那头坏的时候,俺被牵连了,这也正常,谈不上怨不怨的呀。   就是就是,别看我没读过什么书,但我讲理,那可不不就是换个地方生活,这有啥的。   莲花村的人一路过来,问心无愧,这话说得硬气极了,就连拿着手中人嫁给的东西也不觉得烫手,只觉得暖心,为季大人感觉到值得,为身为季氏的人而感觉到骄傲。   但是京中有两家的人却脸色通红,感觉那些话像是甩在脸上的巴掌一样,火辣辣的。   上路半晌,还感觉手中的东西有点烫手。   但是让他们放弃或者送人,他们又不舍得,只能一路低着头走路,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要想起他们。   但是谁在意呢?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看着季常英骑在了黑马上英姿飒爽的样子,季丰收感觉手中的骡子怎么看怎么错。   闺女闺女!   季风收满脸讨好地挥着手。   怎么啦?   季长英握紧了缰绳,调回码头看着他。   诶,你下来涨跌琪琪。   看着蠢蠢欲动的亲爹,季长英麻利地下了马。   行,今天你要是能骑上这马,我送你了。   当真?   季风收一脸的惊喜,我什么时候说过瞎话?   这马脾气裂得很,除了我估计谁也骑不上,不信你试试。   这话季风收一点都不信。   那你到时候输了,你可别哭鼻子啊。   季长英一脸你来你来的表情。   季丰收接过了缰绳,满脸慈爱地摸了摸马头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你自觉得懂点事。   摸头的时候,这黑马还一脸老实地认他摸,但当他扶起了马背想要跨坐上去时,黑马就不爽了,撩起了蹄子,后半身跳了起来,直接把季风收给颠到了一边去。   他不信邪,试图再次上马,这次黑马十分的不配合,头上用力,直接把缰绳拽出了他的手,颠颠地跑到了季长英的身边。   嘿,一匹马,你也马眼看人低啊,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连你主人也得听我的,我可是他的老子!   季风收气得掐腰破口大骂。   季长英翻身上马,那你在这骂谩骂,我得去追我娘他们啦!   队伍早早地就走到了前面,本来就两人在后面摆弄这匹马,现在看到季长英要走,季风收赶紧跟在后面追啊!   等等爹呀!   纪长川扭头看了亲爹一眼,扬起鞭子给了骡子一下。   炸车上的尤天明看到这一幕,甚是不景公子,咱们不用等令尊吗?   不等人就算了,怎么还加速呢?   季长川呵呵一笑,家父最近身体虚弱,需要锻炼体力,咱们不用等他一会自己就赶上了。   游天明脑门上挂了冷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人父不像父,子不像子,但他聪明地闭上了嘴。   纪长英骑着马,速度不快不慢,很快就追上了队伍。   看着骑马走在前面的谢思恒,他好奇地问你那只鸟呢?   谢思恒看了一眼天上,他叫墨玉,同样都是黑色。   看看人家这名字,再看看你这猴子!   黄老惋惜地直摇头,坐在码头上的黑狗生气地冲着他直龇牙,你懂什么,我家黑狗就喜欢这名,你没欣赏水平。   指着龇牙咧嘴的黑狗,黄老认真地问他。   这是喜欢?   当然是喜欢啦!   看着高兴的牙都露出来了,黄老和谢思恒一起沉默了。   晚上刚闹休息的地方,黄老就把熊皮送了过来。   我已经削好了,看看怎么样?   季长英看到他这自信的脸,东西还没看就夸上了。   那还用说,你老的东西那肯定是杠杠的。   黄老满意地笑了。   季长英也咧着嘴在笑,他盘算着明天找个机会把那些狼全部拿去给黄老,让他帮忙给消了,也不白让人帮忙,送他几张皮子也行。   游天明感觉自己这样白吃白喝有点过意不去,晚上坚持自己去林子里找吃的,没多久,他就一脸惊慌失措地跑了回来。   那边有一群流民跑过来了,手中都拿着刀。   季风收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有流民,大家注意!   章子维带着牙印,迅速操起了武器迎战。   记室的人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抱在怀里,武器该拿的都拿上。   话音刚落,林子里就冲出来了一群人,他们一个个的披头散发,脸色苍白,看到这里的篝火和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食物香味,眼睛像是泛着光一样。   吃的,这里有吃的!   哈哈哈!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这群人躁动地直接冲了上来。   收!   张紫薇高喊一声,带头迎了上去。 065 这叫那什么大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65集。   两边很快就厮杀在了一起。   谢思恒手持弩箭,对准了人群中看上去最疯狂的两个人,直接射穿了两人的脖子。   季常英护在家人的旁边,还有心指导三个哥哥和弟弟打人的时候闭着眼。   你是打人呢,还是等着被人打的?   你别耍那些没有用的花招,对准他的要害呀!   你把棍子向上挑,扯他脖子。   听着季长英在旁边急得恨不得替他们上手。   三个哥哥不约而同地感觉脸上一阵燥热。   季风一也握住了手中的武器,变得更加坚定杀!   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这些流民不是什么正规军,既是的,人也不是。   两边只能算是菜鸡互酌,都在凭着一股狠劲出手。   有人趁乱摸到了季常英的马匹旁边,想要顺走黑马,结果还没靠近,就被黑马一蹄子给踢飞了,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章子维很快就带着人收拾出来一大片的空地。   那些流民看着身边的人倒下了,一个又一个,也心生了退意,一扭头跑了。   章子维看到震慑到了对方,拦住了其他人不要追了,抓紧时间赶路,这里不能久呆。   黄老看着跑掉的人,你怎么不跟他们说去通州呢?   结果金元宝捡回来的箭矢,血自恒边擦边开口这些人手中有人命,不是一般的流。   想想那些人的状态,黄老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些什么。   再次上路后,季风收和季风一几个人没有把手中的武器还给周氏保管,而是自己时刻拿着。   超市组长看到周氏,连忙走了过来。   你公婆呢?   组长慌张地看了一眼周氏的身后,没见到那个熟悉的包裹,感觉心里有点慌。   周氏指着旁边和行李放在一起的包袱这呢?   看到季风收父母的尸骨就这么随便地放在地上,组长气得直跺脚唉呀,你这孩子,咋回事啊,这怎么能放地上,你要是累了,你说一声,咱们都能背呀!   看着组长情绪激动的样子,周氏不是很理解地上前一把捞起了包袱,甩在了身后。   您这说的什么话呀,公婆是我的,咋能给别人背啊!   组长看她甩的那一下动作,感觉心都要停了。   丰收啊丰收!   组长慌忙扭头招呼季丰收过来。   以后就是天大的事,刀架到脖子上了,也得给你爹娘先安置好。   我说咱们咋出来头一天就摊上这一事,这肯定是你爹娘心头不痛快,警告咱们呐,公婆是我们的,跟你们有啥关系啊!   叔公,你可别仗着年纪大就胡说八道,我可不认!   周氏气急,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喜欢跟我抢公婆呢?   活着的时候不见人稀罕,这人没了,咋一个个都跑过来跟我抢啊,是干啥呢?   季风一也皱起了眉头。   组长,这话确实不能乱说,要是被组里的人听见了,肯定要误会。   误会?   啥误会?   你问问他们信不信我这话,组长伸手扯过旁边偷听的人,您说我刚才说的有没有道理?   被扯过来的人看着季丰毅,讪讪地笑了一声夫子,我觉得这事吧,还真有点不好说,反正组长说的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说完,他迅速地溜了。   看到没有,大家都这样觉得的,咱们这一路过来,肯定是祖宗保佑,不然这么多人能全虚全倚地活着?   组长压低了声音。   你看京中都死了好几架了,咱们一点事没有?   你再想想,死的那一些,是不是都是一开始看不惯咱们莲华村的那几家?   再想想咱们从官道县衙、大牢开始,那县令突然就不行了,还有收拾咱们的那个官差,突然就封了,不是祖宗保佑是啥?   组长越说越深信不疑。   这祖宗保佑就保佑呗,跟我们有啥关系啊?   季丰收听的也有点那个味了,但还是不行。   你笨呐!   呃,祖宗离咱们这么远,哪知道咱们怎么回事,这不得全靠你爹娘给咱传话。   组长递给季风,收一个你不懂事的眼神。   这成功的让季长英绷不住了。   本来这件事笑笑也就过去了,结果季长英发现,这些人还真的都是这样觉得的。   只见王奶奶在人群中手中搓绳子搓得飞起,嘴巴里喋喋不休以后对封印一家可得客气点,你们在背后说人小话,小心他爹娘半夜找你们。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闲的没事干了,说人坏话干啥,这不是坏良心吗?   你们说这招氏真邪门啊,当初咱们谁都没想着带着那个出门,咋就他想到啦?   你们说他是不是表面看着傻,实际上比咱们谁都精啊?   有人一边搓一边忍不住沉思。   你们懂个屁,这叫那什么,大致一般人看不透,咱们就是脑子总是落后一步,所以看着他好像总是有点傻,实际上啊,是人家脑子超过咱们太多啦!   就说从咱们收到消息流放开始,王奶奶说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把从牢里县令突然倒下说到上次他们进城门,就连遇到袁思贤帮他们这事都按到了祖宗保佑身上,要不是这里面不少事情都是季长英自己干的,他都要信了。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王奶奶。   怪不得村里的人都坚信不疑,感情这里有个人有事没事的在这里宣传,关键分析得有理有据,逻辑自洽,听上去还真像是这么回事,这谁顶得住啊?   也难怪莲花村的人现在看他娘背着尸骨上路,满脸都是敬畏。   周氏还不知道自己被宣传成了头脑聪慧不同于常人的高手,他正忙着把骡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把柱子铺在车厢安置睡觉的地方呢。   游天明看着周氏每天班上班下得十分辛苦,于是主动找到季长英,说可以给这辆裸车改造一下。   季常英一听也十分的感兴趣,两人就着罗车如何改造聊了起来,最终确定把罗车变成双层的加宽车厢,上面可以放东西,下面可以睡人。   说干就干,游天明用了5天的时间,趁着每天休息的那点缝隙,不眠不休的把这辆骡车是改头换面。   车顶甚至还贴心呢准备了可攀爬的落脚点,方便上下晾晒东西。   车厢里的板子足够三位女眷晚上并排睡,白天把睡觉的板子折叠一下,就变成了凳子,可以供人坐着休息。   车厢下面还有放置锅碗瓢盆取用方便的空间。   改造成功后,谁看了都啧啧称奇,轮流参观。   就连季风易都诧异,季长英怎么捡回来如此能忍。   章子维带着他们去了关州,这一路上并不太漂。   这天看到一条岔路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季风收的面前抱拳姐兄,还请伯父伯母指引一番。   章子维从旁边折断了一根树枝,走到周氏的面前,示意他把包袱转前面,还请前辈指点一番,此时我们应该往哪边走?   说完,把树枝放在掌心旋转了一下,最后枝头缓缓地停在了小路上。   张紫薇脸上一松啊,这边走!   黄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枪,不敢于图就这么走,太草率了吧?   白树咽了咽口水,恕我直言啊,凭我做了那么久山民的直觉,我感觉这条路不是个好去处。   嗯,我不定直接走到山匪屋了。   黄老诧异地看着他。   你确定?   白术犹犹豫豫,不确定。   纪长英也没想到,章子维现在也跟着神神叨叨的,不过之所以没看余图,那肯定是没有,而且这些人都不见反对,全都自信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这条路蜿蜒曲折,他们一行人走了整整一天的功夫,才走到了大路上。   看着供两辆马车并排行走的大道,张紫薇脸上带着几分喜意,今晚在这里休息。   大道的旁边刚好是一片帝凹处,晚上可以在这旁边休息一下。   季长英找到拴马的地方,把马安置好,顺手拿出几根胡萝卜,先给黑马打打牙剂。   几个哥哥和他亲爹完全不用他交代。   这几天到了休息的时间,第一件事就是找甘草喂马喂骡子,伺候得非常上心。   看到季长英把马拴在了这边,黄老也跟着过来,长白毛和白树在这里安着马车。 066 她就想想还真来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66集,黄老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天上飞来了一片阴影,一块腥气扑鼻的东西毫无征兆地直冲季常英的脑袋。   他哼了一声,朝着冲过来的东西伸手抓住,朝天上一笑咻咻咻,给我送肉吃呀!   那谢谢啦!   海东青在天上厉叫了一声,一坨鸟屎掉了下来。   季长英飞身躲过黄老,嘿嘿一笑,厚着脸皮上前丫头,晚上你家吃饭算我们一份呗,这肉就当我们入伙了,怎么样?   金元宝他们做的饭实在是难以入口。   黄老再也忍不了了。   季长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这肉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入会?   这怎么能是你的,这是谢小子的,海通侵略的,那自然是我们的,拿来入伙你不亏。   废话少说,这东西到了我的手里就是我的,你想入会,自己去找我大娘说去啊,又不是我做饭。   哼,想从我这里抠东西,门都没有。   黄老撇嘴你们都是一家人,跟谁商量有什么区别?   你还挺讲究,那讲究可大了去了,正是一家人,才不能这么理所应当。   季常英白了他一眼,提着兔子走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家!   黄老看着他的背影长吁短叹。   谢思恒把肉菜粮递给了他麻烦您跑一趟。   黄老这才颠颠地拿着东西找胡适。   说明来意后,胡适一口就应了下来您拿着东西就太见外了,您能想到找我,这说明您认可我做饭的手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东西您拿回去吧!   黄老听得简直太舒坦了,把东西往胡适的面前一放。   这是两码事,东西我放这了,吃饭的时候喊我一声就行。   胡氏笑着应了一声。   他自然是乐意亲近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的,刚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场面话,对方真的不给东西,他也愿意,但是人家既然愿意给,他也没有一个劲地往外推的道理,毕竟家里真没富裕到那个程度。   季明轩照样抓着弟弟妹妹学习功课,只是季长英,除了朕自学习之外,他还要对着石板蘸水练字。   自从季风一发现亲侄女兄友沟壑,心怀大意,但是一首字惨不忍睹,还要让弟弟代笔之后,他就盯紧了他,每天闲下来就盯着他练字。   季长英一张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季风一看着他一会抓抓头发,一会抠抠手指的样子,绷着脸敲面前的石板,转心大伯,您说我又不科举,又不励志做书法,大家为啥这么拼命地练字啊?   差不多就行了,您说是吧?   这软塌塌的毛笔,他用起来是真的很难受啊!   季长英的内心在崩溃,这时候他真希望出个什么事情,好让他不用被大伯盯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黑夜里格外显得明显。   注意这个动静,他们全都听到了。   季常英心中一虚,他就想想还真的来了。   听到大道上的动静,张紫薇暗叹了一声晦气,就立马警戒了起来。   既是的人,现在也十分的有经验。   听到这里动静,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拿武器的拿武器,饭刚熟,太热了,没法端,等下弟妹和阿英你们护着点。   这里胡氏惊呼了一声。   其他的东西都好解决,但是这口热饭却是没办法的。   周氏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点头,我肯定看好咱们的锅。   最前方的30人本来被身后的人追得像是丧家之犬,结果没想到前面竟然有亮光,顿时不要命一样地跑了过来,看到人也没有减速,直接冲了进来。   前面的人猖狂地笑着,打算撸几个人到手里甩给后面拖延时间。   拉手!   季长英的视线是最好的,看到他们冲过来高声喊了一声,两边接到命令的人熟练地把绳子拉直了,冲得越快,摔得越惨。   前面的人没有减速,马蹄被绳子一绊,直接摔到了地上,后面离得近的几个人也撞了上去,看到他们倒地,有人高喊啊,冲啊!   弄死他们,这都是咱们的!   季氏的人别说害怕了,看着送上门的这群人,显着眼睛直冒绿光,这些土匪一时间竟分不清谁是土匪。   纪长英笑得比他们还猖狂哈哈哈,各位真是财神爷呢!   他抓住一个人就把人堵了下来,直接扭断了脖子,惊到后面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退,   这个时候退已经晚了,前有狼后有虎,他们被夹在中间。   涂海带着一众手下追上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不同的季常英一家。   他诧异地开口是你们?   他们逆着光站在了黑暗里,其他人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季长英却看得一清二楚。   季丰收总感觉这人的声音有几分耳熟,他有点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忍不住戳了戳季长英的后背。   谁啊?   戚长英扭头低声地回答。   是涂海。   季丰收脸上闪过茫然。   季长英扯了扯他你想跟人喝酒的那个人贩子?   季风收恍然大悟,脸上迅速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扬声地喊道这不是我徒修吗?   今天竟然这般凑巧在这里遇到了,你这是出了啥事啊?   要不要帮忙啊?   胡海摇头不用了,我们自己能解决,还请各位站远一些,免得误伤。   一听这话,西风收就知道对方不想让他们掺合,他还乐得看热闹呢。   啊,大家伙退一退啊,那边是我兄弟,咱们给他们腾出个位置来哈,咱们该干啥干啥。   章子维迟疑地问你确定没听人说嘛,他们自己能解决,咱们就在一边看热闹就行。   季风收满不在乎的摆手,他退回原来的地方,往地上一坐,就开始伸手捞饭,被胡氏打了一巴掌在手背上。   去喊人黄大夫过来吃饭。   季风收嘀嘀咕咕地去把两人喊了过来,一群人飞快地盛完了饭,就扭头一齐看向了那边的腥风血雨。   我被送到哪了?   我交出来,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涂海满脸肃杀,等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那几个人,做梦到了我们轻虎山的东西就没有吐出来的,有本事你杀到我们山上去啊!   涂海也不废话了,全杀了,留两个活口。   两边的人很快就杀到了一起,气势的人一边飞快地往嘴巴里扒饭,一边悄悄地瞪着眼睛往那边看,唉呦,真吓人,你看那人的头都飞了啊,你看那个肠子都都都掉出来了。   这杀人的手法实在太过于粗暴,一点都不文雅,可惜可惜啊!   戚晨燕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往嘴巴里扒了两口饭。   就连记事的孩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旁边的大人,丝毫没有给他们遮掩的意思。   这一路走来,谁也没有天真的权利。   涂海这边厮杀相当的惨烈,两边的人各有损失,最终还是涂海这边以多胜少,拿下了对面全部的人头。   留下的两个活口嘴巴却是特别的硬,不管用了什么办法,始终没有撬开他们的嘴。   涂海一张脸逐渐失去了耐心,满脸杀意地正要动手杀了他们,旁边传来一声慢悠悠的声音让我试试。   涂海沉着脸,扭头看到季长英此刻的样子,忍不住呼吸一停。   他端着碗,一边扒饭,一边等待着他开口。   涂海扭头又看了一眼季丰收的位置,他发现那边整整200双眼睛全都正在齐盯着他们看,其中不乏有跟季常英一个样子的图,还简直要气笑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吃得下去?   戚长英不讲。   为什么吃不下?   这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凑个热闹。   涂海说。   你胆子不小啊,拿爷当乐子呢,看给你能的,不用帮忙拉倒。   季长英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涂海说等等,你有办法的话就试试,这还差不多嘛。   季长英把手中的碗筷随手递给了他。   帮我拿着。   涂海下意识地就接了过去,身后的手下震惊地看着他您什么时候这么老实听训了?   滚一边去!   涂海脸色一黑,一脚踹了过去。   季常英走到这两个活口的身边,掐住其中一个人的嘴,把一颗黑色的药丸塞了进去。   只见刚才还一脸不屈的那个人突然倒地不起,然后又飞快地弹了起来,神情呆滞地直视前方。 067 大腿没我胳膊粗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67集季长英把人弄得痴呆之后,看着涂海。   你想问什么?   现在来问!   涂海怀疑地看着他。   就这样?   季长英十分确定地点头。   就这样啊?   涂海将信将疑地看着被喂了药的那个人。   把我们的货送哪去啦?   哇,当然是送到山里挖矿了呀!   涂海脸色一沉,什么矿在哪?   扩扩扩扩扩!   哈哈哈!   被问话的人一直嘿嘿地直笑,涂海忍不住看向了季长英。   看我做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框,当然回答不出来啊!   另一个活口脸色苍白,看着同伴变成了傻子,把知道的权招了之后,整个人摇摇欲坠。   涂海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让人把那傻子拖走。   看向剩下的这个人,主动说还是跟他一样。   这个人身子抖了抖,我说我全都说,你们的货我们早就盯上了,从你们出了通州城开始,就一直派人打听你们的行踪,今天是提前看好了位置,埋伏你们的。   不除意外的话,呃,那些奴隶都被拉去挖矿了,但是我们是没有资格去矿山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矿。   涂海身后的大胡子又高又壮,沙包大的拳头砸到了说话之人的身上。   卓丘,我们早就想明白了,也就说你们青虎山在哪,老子要去端了你们的土匪窝,不要是被大当家的知道我带你们去了山头,我们一家全都会死的。   我说你现在就死,等我们找到青虎山,你们一家一样死。   剩下的这个土匪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涂海轻哼了一声,让大胡子退下,涂秀,你们不会真打算勇闯土匪窝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边凑过来了不少的人,显然是觉得站得远了不过瘾,干脆吃了饭全都凑了过来。   就连黄老都好奇地拉着季长英,一直在问刚才为了让人变傻的药是什么药?   没错,我要去一趟这青虎山,这些人今天杀了我几个兄弟不说,还抢走了两车奴隶,还抢走了我十代粮食。   要不是那些人弃屈保帅,把这些人留下,拖住了我们的后腿,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涂海恨得咬牙切齿。   10弹粮食大火,这妥妥的是大火,那你们这些人显得多人单力薄,大家都是兄弟,我们帮你们一把!   季风收一脸正色,满脸正义地为兄弟插刀的样子。   人多力量大嘛,到时候大家各凭本事吃饭。   季长英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涂海总感觉这话里有话。   谢思恒摩锉着手指嚯什么矿?   土匪全都死了,这边的现场需要处理一下。   季风收带着季氏的几个人,帮着土海把他们人挖坑埋了,又把地上的痕迹给削掉。   这些全都看在涂海和大胡子的眼中,心中的季风收升起了几分好感。   章子维正带着季氏的人在整理他们杀掉的几个土匪和马匹,又多了几匹马。   可不是,这回我可没少出力,到时候分钱肯定有我一份。   嘿嘿嘿。   有的人看着码,脸上露出了怪笑。   章子维一边带着人收拾这里,眼神一边不住地往涂海那里瞅。   看着季丰收他们正在跟那些人说说笑笑,忍不住拐了一下王林,这件事你怎么说?   王林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好,你看咱们能不能也跟上去分一杯羹,你看咱们现在肯定也不好对着技师下手,但是这一趟总不能白跑,一路上除去吃吃喝喝,别说赚的了,能不倒贴都是好的。   咱们兄弟们出来一趟不容易,不就这点奔头。   章子维也是这样想的。   实在是没办法呀,这趟总不能白来,之前捞的那点油水还不够回城路费呢。   等下吉雄回来找他聊聊。   张子维下定决心。   好嘞。   王林听见这话,精神一振,感觉干活都有劲,谁这么大老远的出门,不是为了挣钱,但他们这一趟下来,和季氏的人关系都不错,里面又有季姑娘和周氏这两个高手在,不能下手也下不去手啊!   这样下去,那些兄弟们迟早都有意见。   季丰收帮着安置了一下伤员,还热情地给涂海推荐了一波黄老的医术。   为了那些受伤的兄弟们,涂海还拉下了脸面,请求黄老去看看。   黄老心情不错,过去看了一眼,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这些伤死不了人,这是老夫独家金疮药,撒下去就见效。   涂海脸色激动道,正要上前接过黄老的手,往后一撤,这药千金难求,不过现在看在记小子的份上,给你们优惠一点,百两银子一瓶。   大胡子眼睛一瞪,你这药难不成是金子做的?   100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啊?   就连季丰收都震惊的看着黄老,这老头平常看不出来,心还挺黑的,这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呢,没见识的东西。   这里面不管哪样都是珍贵的药材,就说这里面一味药材叫龙骨,估计你听都没听过,算了,不识货,浪费老头子口水。   黄老嫌弃地看了一眼大胡子,转身就要走,被涂海拦住了。   等等,这药当真有奇效?   涂海脸色不好看,但是看到受伤严重的兄弟躺在地上呻吟的样子,狠了狠心,打算试一试。   骗你做什么?   不知道多少人带着重金去我药王谷求上这一瓶药,还要看我心情给不给,今天也就是摊上我心情好,不然等去吧你。   黄老神色不耐,衣副要买不买的样子。   涂海十分怀疑地看着这个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药王谷的高人,但是想到那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兄弟,涂海咬了咬牙,赌上了一把。   他把500两银票递了过去买5瓶。   黄老抽过银票,数了一下不够!   涂海眉毛倒竖,冷笑不够?   哼,500两银票喂不饱你!   黄老抚须老夫诊金50两。   季风收站在一边抽泣,他真怕这老头被人揍一顿。   想到500两都花了,涂海沉着脸又扔了50两回去。   黄老收了钱,随手把药扔给了他们。   涂海脸色黑沉去,把药给兄弟们用上,我在这等你。   要是这药是假的,他立刻批了这个老神棍大胡子小心翼翼地捧着药过去给人用上。   没多久,果然就见血止住了,伤口也不像原来那样红肿。   他立刻兴奋地跑过去告知了涂海好了。   呃,真的好了一些啊!   涂海惊了一下,这才多久就好了?   就是他们买的回春堂的上好的金疮药都没有这么快见效。   他又打量了一眼黄老,态度好了许多,多谢先生施药。   哼,下次想买老夫还不卖了呢!   黄老福袖离去。   纪长英检查了一下黑马和骡子,都没有问题之后,把车厢收拾好,喊周氏和胡氏一起去休息。   至于家里的几个男人,就在罗车的旁边铺上了厚厚的甘草,晚上挤在一起盖着厚被子睡觉,虽然简陋了一些,但也还算是暖和。   水?   什么水,你还有心情睡呢?   带着你娘和爷爷奶奶去找组长他们。   季丰收过来,就看到自己这亲闺女正准备睡觉,不由得感觉这心也太大了些,大半夜的不睡觉,这不浪费功夫?   季长英嘀咕归嘀咕,但还是拉着周氏背着爷爷奶奶的尸骨跑去了篝火边上。   记事的人和章子维他们全都坐在那里,两眼发光地看着他们母女两个。   来了,快快快,坐下!   组长笑得殷切又和蔼,看着两人笑得满脸慈爱,周氏忍不住起了紧接蟒上的包袱袋子。   叔公,你有事说事,别这样,我害怕。   组长的脸一下子黑了。   王奶奶在一边乐不可支。   我就说这老头作得很,是一家人,非这么客气干啥呀?   呃,主要是唉,我们就是想问问你们剿匪这事,呃,咱屈不屈啊?   记事的人脸上都挂着期待和忐忑。   季常英了然,这显然是把希望放在了他娘和他的身上了。   也不怪他们会如此,毕竟这里面的人,他娘和他的武力值最高。   戚长英看了一眼大伯和亲爹,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他知道他们应该也是想去的,想去就去,不过事先说好,出了什么事都要自己承担。 068 这话十分扎心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68集。   啊,那肯定,不过要是你们俩忙得过来,能帮大家伙一把啊,就帮一把。   组长听到季长英答应了下来,一张脸笑得跟菊花似的,如果能顾得上,自然会帮。   季长英也没有推辞,应了下来。   周氏就默默地坐着不说话,一脸昏昏欲睡。   涂海带着人在他们附近,也打算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看着他们坐在一起商量事情的背影,他眼神微眯。   大胡子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那些人扣了几匹马,非说是他们的战利品,不给咱们。   涂海不意外这个结果,想从那姑娘手里抢东西回来,我看是别想了。   大胡子不理警大爷啊,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小姑娘吧,大腿还没我胳膊粗呢,从她手里抢东西还不是简简单单呐!   涂海扭头打量了他一眼,人家是链家子,身手不知道比你高多少,小看他,你早晚吃亏。   大胡子不服气,那姑娘看着瘦瘦弱弱的,就算是个练家子,估计也没练几年,一般人能打得过他吗?   不信!   行啦,赶紧整理一下行李,看看兄弟们都怎么样了,明天一早直奔青虎山,吃了我们的,让他们双倍突出来,早点解决也不耽误我们给西周的交货时间。   这次的货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爹可就要把标行交给我那个数弟了。   想到家里人,涂海的脸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   大胡子听到这话,瞬间低下了头,不敢多说。   啊,是戚长英他们说定了之后,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放下了一块巨石,不管这次去闯土匪窝能捞到多少,总归是到了凉州就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了。   临分开前,在众人强烈的要求下,周是面无表情地把自己身后的包袱转到了前面。   组长拿着三根树枝对着周氏的身前拜了拜,嘴里煞有其事地念叨着哎呀,请祖宗保佑我们这次顺顺利利呀!   柏苗啊,你也要保佑咱们济世啊,这里面可是有你大小儿子孙子大孙女,你可一定要把话传到位,等到了帝家,我请你喝酒。   我都说了好多次了,那都是王奶奶瞎说的,怎么就不信呢?   组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诶诶,小孩子说的胡话,这都是胡话,还请祖宗不要跟孩子计较。   季长川拉了拉姐姐的胳膊,低声地说快别说了,他们对爷奶可信了呢!   休息了一整天,早上天边微微亮起,就听到涂海他们出发的声音。   张子维连忙起身,把人全都叫醒,跟了上去。   涂海刚上路,就发现后面缀着一长串的小尾巴。   大胡子眉头紧皱,走到涂海的身边大爷啊,他们跟在我们身后怎么办呢?   要不要赶走啊?   赶走迟,路是咱们修的,他们爱跟就让他们跟着,咱们只要抢回了自己的东西,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其他的一概不管。   大胡子稍微一小呃,也是看了一眼后面。   土海虾令全速前进。   一行人骑马,很快就跑得只能看见马屁股了。   张紫薇心中着急,但也没办法,诊腿怎么跑得过马腿呢?   咱们尽量快点,要是跟不上,前面找不到地方,全都喝西北风去。   和西北风,这怎么能行呢?   气势一卒,颠颠地跑着追上去。   写字横看了一眼天上,墨玉不停地在上方盘旋,始终跟在涂海的不远处。   不操心的时候,别人死在你面前你毫不在意,现在操心了,屁大的事你都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写字横听到黄老这样说,他脸色不变私自采矿可不是小事。   我说你外祖父是不是不行了?   前20年做皇帝还马马虎虎,怎么这几年管理得跟筛子似的?   黄老忍不住嘀嘀咕咕早说了,当皇帝的没一个好东西,小师妹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大半辈子都困在那深宫里,哪有我这样潇洒肆意。   写字横重重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听说您的大徒弟为了心爱之人,入赘到了对方家里,弃医从文,打算科举入市,做出一番事宜。   您的二徒弟倒是喜欢快意江湖,但是因为只喜毒药,不喜医术,学偏了,最后研究毒药的时候,给自己下了一身奇毒,至今无解,后来下落不明。   您的药王谷至今还没有一位合格的传人。   这话十分的扎心。   黄老一张老脸是又青又白,忍不住跳脚你懂个屁,我这叫要求高,想做我徒弟他多了去了,我一个都看不上,这才拖到了今天。   谢自恒默默地喝茶,不再开口。   黄老被戳到了痛处,也不再讽刺。   皇上吩咐金元宝赶快点,于是马车在路上飞快地颠簸了起来。   黄老忘记了自己也坐在马车里,他被晃得颠三倒四,硬是咬着牙不喊停。   星护山离他们有点距离,直到下午,他们才走到地方。   带路的那人指着前面的山脚处袅袅炊烟,那里就是山寨了。   涂海和大胡子看了一眼,直皱眉,那里怎么看都是一个平静的小山村,村口还有几个孩子在跑着玩耍,还有夫人一边干活一边看着孩子。   烟囱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带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你小子,不会是忽悠我们的吧?   大胡子伸手推了对方一下,他低着头,我没说谎。   呃呃村子白天一个样,晚上一个样。   涂海摆手,让人全都停了下来。   戚长英他们是在傍晚跟上来的。   季丰收看到涂海,脸上堆起了笑容,秃鹫这是特意等我们的?   大胡子翻了翻白眼,这人脸皮可真厚。   涂海招手,示意他看前面。   季风收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地皱在了一起,诶,这里怎么有个村子啊?   土匪窝!   涂海下巴轻点,指着村子。   季长英也看到了那个村子。   村子里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做绣活的妇人,看儿孙的老人,还有玩耍的孩童他的精神力继续延伸。   村子后面的山上,情况就不那么美好了。   整个山体被掏空了一半,里面全都是正在埋头干活的苦力挖出来的铁矿原石,一筐一筐地往外运,只要有人动作稍慢一点,就会迎来一阵拳打脚踢。   被掏空的整个山洞,五步一哨,十步一守卫,防守得十分严密。   挖矿的人,古兽竹柴,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就在季常英偷偷看了这会功夫,他就看到了有个人倒下后,一个好似头目模样的人上前探了探鼻息,然后大手一挥,让人提出去扔了。   齐长英本以为这些人会随便挖个坑埋了,结果没想到就只是带到一个幽深废弃的旧矿洞里,随手一抛就不管了。   幽深的洞底尸骨累累,有的看样子已经死了,有些年头,骨头都分化了。   大约看了一眼,这里守卫有200人,每个人的装备都是很精良的,山洞高处的人都配有一套弩箭,眼神炯炯地看着下面干活的人,但凡有一点异动,不用人招呼,一剑就射穿了对方。   下面的那些守卫每人都配一把做工精细的长刀和鞭子,只有最下面和挖矿人站在一起的头目,手中只有一条鞭子,但也不耽误他们吆五喝六的。   季常英只是粗略地看了看,脸就沉了下来。   那山上至少有200守卫,武器精良,听到他的话,图还拧眉,你怎么知道?   季长英没回答涂海爱信不信,只是他现在觉得,就这样让记事的人冲上去,这怕不是去送死?   而且这可是铁矿,一般人谁敢动这个?   也不知道又是哪位皇家子弟,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官府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从开采到运出去,这中间经过这么多人的手,要说这里的官府不知道,他可不太信。   而且那些挖矿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自愿的,正常人谁愿意来干这些呢?   说起来,这个手段和武河山倒是有些相似,难不成是同一人所为?   想到这里,戚长英眉头都松开了。   管他是不是一个人所为,既然遇到了他,那就算是对方倒霉了。   季丰收满脸愁容。   哎呀,对方真有200人,武器还都很精良。   季常英点头差不多吧,尺多不少。   唉,那这可不行,没脑子的往前上啊,得想想办法。   季丰收喃喃地说。 069 咱们中计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69集,你们都没有想过放弃?   齐长英皱眉想挣这个钱,也得看自己能不能挣。   季风手扯了扯嘴角,一个个的,自从觉得祖宗在保佑咱们之后,这心一天比一天野。   再说,这都到了跟前,不试试谁能甘心呢?   这不是在狼面前摆了一块肉,只让看不让吃吗?   戚长英看他爹拉着组长和张子维他们商量去了,他悄悄地摸到自己的小包袱,往里面放了一对大锤。   他拉着周氏走到一边娘,我给你个好东西,你可不能给别人啊!   周氏一脸高兴啥东西啊?   季常英悄悄地把她的包袱打开,这是我专门找来送你的。   周氏看到这里面的东西,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上手拿起来。   两把锤子浑身泛着金属的光泽,做工看上去很细致,就连手握的部分都让周氏感觉那么默契。   锤子很有分量,周氏在手中掂了掂,有些不舍得放手。   这个东西拿着刚刚好。   周氏用手挥舞了两下,感觉自己一锤子下去能锤死一头老虎。   季常英看着他娘高兴,他也很高兴,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留的,以后打人就别用手了,不过这个也不能乱用,碰上很坏的人再用它。   周氏用力地点点头,你放心,我知道的。   对于季长英的话,季丰收是百分百相信的。   涂海半信半疑,但也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诶,这个村子怎么没有年轻人啊?   图海想到了什么,扯住了带路的人,问他们出去干活去,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回来了,哈哈哈!   带路的那个人脸上突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伸手捏住涂海的手腕,反方向一折,身子就地一拐,抬脚向着涂海的脖子割去,他的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锋利的锐气,图海不得已向后退出了几步。   大爷!   图海身后的人惊呼。   带路的那人也不恋战,找准机会朝着没人的地方退后了两步,两根手指放进了嘴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杀了他!   涂海见状不对,赶紧下令。   纪长英看着周围,眉头紧皱。   大家拿起武器,附近有人望出。   捉鳖到了这里你们还想走?   痴心妄想!   带路的人看到这么多人提刀砍他,半点不见慌乱。   呸!   没想到老子看走了眼,你身上竟然还藏着凶器,老子这就送你和兄弟团聚!   大胡子提着魇月刀就冲了上去,一心想拿下这个人,将功赎罪。   没想到这个人身手极好,一人和其他人打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   大胡子挥舞着眼月刀,虎虎生风,却连对方的皮都没刮下来。   一层空气中的海东青发出一声尖利的警告声。   谢自恒眉头一皱,叮嘱黄老,等下你带着他们躲在人群里,毒粉留着自己防身,没事不要乱扔。   黄老一脸的紧张,听到这话,抓起一把毒粉怀里一塞,就冲着季常英那边跑去。   这时候还得是这丫头有安全感呢。   谢思恒把手中的弩箭上膛,站在马车上看向他们的后方,那里有很多骑着马的马匪正在往这里赶。   人来了。   季长英看着后方,不管是村子的方向,还是后方的那些人,就像是听到了哨声之后突然出现的一样。   大胡子看到他们这么多人,不得不暂停对一个人的围攻,背靠背地站在一起。   大爷,咱们中计了。   涂海眼神沉了沉,不用说我也知道,青山,这次你立了大功,晚上给你好好地庆祝一下。   村里的方向站出了一位老者,看着带路的青山,满眼的赞许。   青山也笑了,多谢村长,嘿嘿嘿嘿,要庆功,大家一起来,我们的收获也不小,哈哈哈。   一群马匪身后压着十几辆马车,后面还有不少人被绑了手腕,在马后拖行着走的人。   你们也回来啦?   这次收获怎么样呢?   还行吧,药材两车,粮食15车,还有100多个挖矿的,哈哈哈。   骑在马上的刀疤脸畅快地笑着。   村长有点意外哦,没想到这次收获还不小,算上这些人也有三四百人了,这回起码三个月不用再出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这些人全都送上山去。   刀疤脸猖狂一笑,命人把涂海他们绑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快放开我刀疤脸的!   马上有人不停地在挣扎,嘴里一边嚎着一边手脚乱踢,刀疤脸脑门上青筋直蹦。   给我老实点,再闹我直接送你见阎王!   我才不要去山上当和尚送我回去啊,到了山上全都给我挖矿去,还想当和尚享福呢,想得美!   刀疤脸恶狠狠地说。   少年似乎是惊呆了,   挖矿?   你竟然让我去挖矿?   我以前吃饭都得六个人伺候,你让我去挖矿?   刀疤脸充满着恶意的笑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少爷去挖矿,到时候一天一顿饭,每天挖不到数量不给睡觉,一个月下来,人不人鬼不鬼的,看你还嚣张得起来吗?   少年豪得更惨了,大爷,怎么办呢?   上不上啊?   涂海估算了一下人数,又看了眼冀长英和周氏那边,沉声地说道这些人一看就是要把东西送山上,我们的东西肯定在上面,静观其变。   这边季丰毅也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季长英的手,压低了声音现在动手伤亡比较大,刚才那个人的身手你也看到了,那群人都没动手,咱们也先别动。   季长英看了一眼刀疤脸那里那个少年干毫不见眼泪,眼中还有狡黠闪过不明,不像是害怕的样子,有古怪。   他松了松手中的刀,点了点头,把肩膀上的黑狗递给了季长川。   等下,让他跟着你。   季长川乖巧地答应了一声,把黑狗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氏拿着锤子蠢蠢欲动。   哎呦,等下我能用锤子吗?   先别急,等下看我动手,娘就可以用了。   我先帮你拿着,不然等下要被拿走的。   周氏听见自己等下就可以用,立刻把东西给季长英保管。   那些山匪过来把他们全都绑到了,一起扯重走吧,早点送到山上,早点立功。   刀疤他们把马上的人扔下来,和后面那些人一起被扯着走。   刚站到地上,旁边的人就朝着少年投来了关切的眼神。   他轻微地摇了摇头,示意大家别轻举妄动。   看到人群中的马车马和骡子,老村长眼中闪过贪婪,没想到多了这么多人,还真是意外之喜呀,这次咱们的奖赏肯定也多。   也不算是意外,这些人昨天就到了咱们青虎山的范围,只是想着是一些小虾米,改天再说,谁知道他们这么倒霉,和那些人撞到了一起。   他们说的是季氏的人,青山也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倒霉,真是天上有路不走,地上无门偏要闯。   这话被季畅英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由得扯了扯大伯的袖子,大伯,青虎山是什么地界?   季丰毅皱着眉摇头,没有详细的余图,我们也只能约摸个大概。   看着他们的行事作风,搞不好我们已经到了关州的地界,只有这里,匪焕恨刑,章子维他们昨天来之前就已经把身上的衙役的衣服换了下来,此刻看着就是普通人普通的样子。   听到他们的话,插嘴,这里的人不简单,咱们小心一点。   戚长英和周氏对手中的绳子视若无物,只要想睁开,什么时候都可以。   季丰收他们也不担心手上的绳子,反而是担心等下怎么全身而退。   谢思恒不疾不徐地从后面赶了上来。   什么打算?   纪长英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想的,你好歹不也是什么世子吗?   到了这个时候,谢思恒也不装了,五河山的情况,我已经让墨玉带信给皇上了,我手里有五个暗卫,身手都很好,等下确定了什么矿里面厉害的,给他们解决。   季长英看了眼黑漆漆的周围,谢思恒低语,演戏的时候,一般人根本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季长英承认这些人确实是高手,他也是用精神力仔细地搜索了郝一番,踩在一棵树杈上看到了人,不注意看的情况,很容易忽略掉他们,还以为他们一个个都是木头桩子。 070 我很讲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70集。   上面是铁矿,他们手里的武器也很清凉,装备并不比军营里的差。   铁矿写字恒心一沉,怎么看出来的?   季长英指着村子旁边的田地,看见没有?   这田里种的东西稀稀拉拉,周围的植被不茂盛,很多露着地皮,所有的植物看上去都像是营养不良,长不大一样。   这说明附近的土地重金属超标。   最重要的是,指南于失灵了,这说明附近有磁场。   谢思航起码有一半没听懂,不过这也不耽误他理解,看季长英这么笃定,他心中已信了九成。   他们一路穿过小山村,村子里每个人见到他们都依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其中不乏有带着恶意的笑容。   穿过整个村子,到了后面直接上山,山路是被修过的,足够马车通行,地上还有铁血和原石碎片。   季长英示意谢思恒看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到了山上,找准机会就动手。   跟在最后的那些人悄悄地靠近了前面的少年。   世子,什么时候动手?   上面应该就是铁矿了。   平王世子钟离州嘶了一声。   如果就咱们,那当然是说动手就动手啊,但是你看前面这些人,一个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别等下一动手就死完了,这要是让父王知道了还了得?   皮都得给我剥下两层来。   身后的参将皱眉。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总要有所牺牲。   钟黎州扭过头,眼神悠悠地看着他。   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必要牺牲?   为将者只有狠心,没有慈心。   不过,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矣,让后面的人点了新好宴。   钟黎洲说完,不再看身后的参将,眼看着到了矿洞口。   站住,检查,晃动!   两队守卫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们。   好的,好的,我先来。   老村长殷勤地上前,伸开了手,让人检查。   这两队守卫朝着人群走去,打算收缴武器,检查身体。   季常英和谢思恒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动手。   谢思恒的弩箭藏在宽大的长袖里,手腕一抖,对准三个守卫射了出去。   季长英脚步一闪,出了人群,率先朝着老村长,放松之际,朝着他的脖子抹去。   胡海,看到这里的动静,兄弟们,上,拿回我们的东西。   大胡子高声应了一句。   这里彻底地乱了起来。   青山感觉不对,拉着老村长的衣领向后撤,被季长英缠住,他弯刀抹过去。   青山感觉自己的脚步像是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抹了他和老村长的脖子。   钟立洲吃惊地看着前面率先动手的两个人,看到谢慈恒的半张脸正了一下。   表哥,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谢思恒。   钟黎洲非常的震惊,不过看到现在的情况,他也顾虑不了这么多。   奇峰小队听令刚才还看着蔫头巴脑没什么精神气的一群人,听到钟黎州的声音,立刻站直了。   给我胜,拿下这里的贼子,反抗者杀无赦德!   令!   一群人刷地从腰上抽出了软件,冲了上去帮忙。   谢思恒听到身后这么整齐划一的声音,扭头看去,他也怔住了。   钟黎州!   钟黎州抽出自己的长剑,对准了刀疤脸。   葛哥,稍后再续,先解决了这些人,你自己小心。   谢思恒叮嘱了一声,不再多言。   季常英看着突然从后面窜出来的这些人,他们训练有素,身手不凡,一看就是专门训练出来的。   他为这些土匪默哀,方才他们还在嘲笑他们既是倒霉,现在想想,竟然不知道谁更倒霉一些,竟然先后被三拨人给盯上了。   张紫薇从这些出手的人中,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气息。   这些人八成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出手狠辣,直击要害,杀人的招数简单有效,没有杀过百八十个人,都练不出这样的技术。   洞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喊杀声,立刻行动了起来,留下几个摇头看着人。   干活之外,其他的人全都跑了出来帮忙。   周氏拿着季长英扔给他的一双大锤,在人群里捂的是威风凛凛。   锤子本身的力量加上他的力气,一锤子下去,直接能把人骨头敲碎。   他一边笑一边说谁敢过来,我捶不死你们。   季风收在旁边,看得忍不住抖了三抖。   娘子更加的彪悍了。   季常英的双刀只盯着那些射弩箭的那些人,他脚尖轻点,身子猛地向前一冲,他朝着那些人攻过去。   弩箭射击力度大,射程远,谢思恒看到季长英冲过去,用弩箭为他掩护,去解决掉那些射箭的。   谢子恒皱眉,吩咐身旁的几个暗卫,是留下一个暗卫护着他的安全。   之后其他人飞身而上,手中带有弩箭的人有四十之众。   季常英异能内力全都用上,精神力高度集中,闪躲着每一个射出来的箭矢。   钟黎州看到人群中倒下的人,皱眉看着手下先去解决掉那些手持弩箭的人。   是刀疤脸和他打得正难舍难分呢,看到他竟然能指使动其他人,按下心中的不安,生涩俱厉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钟黎洲笑了一下嘿嘿,我是你爷爷。   说着,手中的剑就刺了过去。   打了这么久,刀疤脸已经利息了。   他手中一边格挡,一边怒声地质问你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们抓你来这里?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钟黎州的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死也该给我一个明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   刀疤脸不甘心的看着他。   钟黎洲笑了一下,一剑割断了他的脖子,我呀,一个梦想做大将军的普通人,刀疤脸,死不瞑目,早知道杀杀了你!   钟黎洲嗤笑。   杀我?   哼,下辈子吧!   暗卫和疾风小队的人去帮忙。   季长英感觉到压力骤减,手中刀刀见血。   40个人在几个安慰和钟黎洲的手下,很快就死得七七八八。   没了这些弩箭的进攻,其他人放开了手脚。   这些守卫不过200余人,除去村子里那些手持弩箭的这些人,100多人很快就在三方的配合下全都长眠。   涂海的手下折损了几个人,剩下的这些伤的伤,躺的躺,纪氏这边只死了季若林一个。   林氏一个没看住自己,心里慌乱地摔了一下,正好撞在了射过来的弩箭上,一剑毙命。   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倒霉。   林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抱住他的尸体痛哭出声。   季若风简直都要下疯了,紧紧抱着自己亲娘不撒手。   不,200余人全歼,我们10人受伤!   矿洞内,摇头和挖矿的人大约300。   钟礼州眉头紧皱,伤好啦,让这10个自己去领20军罐。   是参将一脸严肃,他十分认可这个结果。   就这屁点的人,竟然还受伤了,这不是欠操链是什么?   涂海正在上药,他的胳膊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他把之前在黄老这里重金求购的金疮药撒上去,立刻感觉伤口冰冰凉凉,舒服了许多。   他眉头松开,心想这老大夫是黑心了点,但是这手艺实在是不错。   正想吩咐大胡子再去买几瓶,就看到钟离州带着人朝着矿洞内去了,他连忙让身体没大碍的人跟上。   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而且你的脸怎么啦?   钟黎州一边朝着矿洞内去,一边好奇地问谢思恒。   他表哥之前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有距离感了,现在这样虽然是难看了些,但他莫名感觉十分的亲切。   出了点意外就变成这样了,你呢?   怎么会在这里?   齐长英一边跟在旁边打量矿洞内的情况,一边支着耳朵听两个人说话。   嘿嘿,我这次可是领了任务出来的,要歼灭关注的山匪,听说这里有异常,就带着货物和人过来调他们来了,没想到还真给我钓到了大鱼。   钟黎洲嘿嘿一笑,表情有点猥琐,但是因为长相正气又英俊,看上去只感觉有些痞气。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处理什么啊?   处理啊,我还是个孩子呢,我就把这里的情况给我爹,也说该怎么干是他的事,我可不管。 071 脾气太大,得磨一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71集,钟黎洲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支着耳朵旁听的季长英,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拉住了谢思恒这姑娘哪来的,怎么老跟着你啊?   你居然也不管?   谢思恒把她的手扒拉下去你正经一点,等一下,这里的东西怎么分,我们得商量一下。   季长英精神一震我很讲理,就按照出力大小来分。   钟黎洲双手抱臂那我们这边也是出力最多的一个,等等要分的话,也要减去我的那些东西之后再分。   涂海追上来,就听到要分赃,那怎么能行呢?   这些人要是把他的东西给算进去,那不管他怎么分都亏。   看到他过来,崇黎州挑眉你又是哪位啊?   刚才要不是表哥开口,他压根就没想过分赃,这是他们疾风小队的战利品,凭什么分给旁人?   出去打仗,向来是谁抢到就是谁的。   涂海可不敢拖大,听到面前的小公子问,他立刻恭敬地回道嘿嘿,在下西州府亨通镖航少东家土海这次是从通州城带着粮食和奴隶返回西州的时候,遇到的这些劫匪。   我的货物被他们给抢走,所以才追上来,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钟黎洲笑了哼,既然你东西被抢,那说明你能力不足,此次要不是我们,你现在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你也看到了那些人的武器都是些什么,你以什么资格来跟我讨价还价?   这明显是不给分的意思了。   季长英哪能愿意,他看着面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没有你们,我也杀得了那些人,那些手持弩箭的人,大半都是我解决的,不管是我的族人还是我自己,都出了不少力。   我们的那份,谁也别想动。   钟黎州身后的参将打量着他,眼神中带着审视。   他想上前一步开口,却被钟黎州伸手挡了回去。   他笑了一声,拍手嘿嘿,好志气!   谢思恒淡淡地看了一眼三人之间的紧张的气氛。   走吧,先看看东西再说。   钟黎洲浑身那股压人的气势一收,嬉皮笑脸地追上去,打量着洞内路里挖的跟耗子洞似的。   疾风小队的人看到他们过来,朝着钟离洲抱拳。   世子,这里算上摇头在内,一共360人,目前都在这里。   钟立洲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些人,一个个四肢瘦的,像是木棍子杵在地上一样。   这么冷的天气,他们一个个光着脚站在地上。   济良湾区低着头,不敢看人。   看到他们,钟黎州脸上的表情变了。   抬起头来,那些人短暂地出现了骚乱。   有人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跌了下去。   有的人站在原地,始终一动不动。   是个人就就抬起头来。   钟黎洲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些,听到这嗓门,他们头埋得更低了。   谢子恒看着那些人,温声地开口关押你们的那些守卫,全部辅助我们,是来毁了这个地方的。   这下子,低着头的人全都忍不住抬起了头来,有些害怕地问那些人都死了?   谢思恒笑着点头。   对。   看到一张张麻木不仁的脸上重新迸发了亮光,钟黎州深吸了一口气,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呢,跟我去凉州,堂堂正正重新做人,我们那里地多人少,只要勤快点多种地就能吃饱。   二进军营上阵杀敌。   那些人汪地开始讨论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钟黎州却不再看他们,咱们凉州缺人,把这些人看押起来带回去,过一段时间就是我们凉州的好儿郎这些土匪抢来的货呢,反正这些挖矿的人也跑不掉。   钟黎洲不急,手下的人带着他们看到了那些土匪抢来的东西,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看上去不算大的一个矿山,有个矿洞,里面放的全是抢来的金银珠宝,药材粮食和布品,让人把东西全部运到了矿洞外面的大平台,所有人都在那里,按照畜力多少,我们分两成不过分吧?   季长英站在那些东西的旁边,毫不避讳地看着钟礼中,眼神不见半分的退让。   季氏的人一听这个,全都挺直了胸膛,对不?   我们也出了不少力啊!   钟黎洲身后的参将眉头紧皱,谁拿到就是谁的,没见过谁还把战利品让出去的,没有我们,你们现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   钟黎洲嘴角勤笑,切,我看在表哥的面子上,可以让步异常。   季长英把手放在押送货物的推车上,手一用力,掰掉了旁边的挡板。   养成少一分都不行。   周氏拿着锤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确实,没见过谁还把战利品让人的,都是我们的!   钟黎洲气笑了,这怎么还一个比一个口气大呢?   不对,这对母女她刚才看见了,身手确实不错,本来还想招揽一番,现在看来脾气太大,还得嬷嬷。   钟黎州还没说话,身后的参将却再也忍不下去了,拔剑对准了周氏。   你口气倒不小,别以为你是女人,力气大点,我就不敢。   答案到了战场上,男女老少都一样。   季氏的人听到参将的话,脸上愤愤不平。   季风收站在周氏的身边,你上过战场,确实了不起,但我还没有见过哪个战士是拿着剑对内的。   冲夫人拔剑,你算什么单人?   季长英说。   出手就出手,上前就去!   谢参将的手臂被他反应灵敏地躲了过去,两人就在这里动起了手。   钟黎州没有喊停,在一边饶有兴味地观察着季常英的招式。   谢思恒让金元宝搬来凳子,慢悠悠地坐了下来。   钟黎周有几分讶异地看着他。   你不担心?   不用看就知道结果的事情,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个人打不过他。   钟黎洲没想到能在谢思恒嘴里听到对人如此高的评价,忍不住皱眉你什么意思啊?   我手下这个参将打不过他?   谢思恒淡笑不语。   几乎是钟黎州的话音刚落,季长英就已经卸掉了参将的胳膊,踢飞了他手中的剑。   看在你曾经上阵杀敌的份上,我不夺你的武器。   如你,但下次再敢拿着剑对准我父母,鬼一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   季风收这一颗老父亲的心感动得稀里糊涂的,只有周氏一脸的理所当然。   连我闺女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说是战利品?   参将的一张脸憋得通红,疾风小队的人都震惊了,他们的头头就这么被人打了,还是被一个小姑娘。   钟黎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他让人扶起了参将。   行,就给两成。   参将面不改色地把自己脱臼的胳膊扣了上去,我输了,我的那份归你。   行,那等下你自己给我送过来。   戚长英毫不客气地收了下来。   大胡子有点手痒,大爷,要不我替咱们也上去打一场,赢了就把咱们的东西要回来。   涂海摇头,这是平王世子,有权有势,手里还有人,这种上位者只讲心情可不讲道理啊。   我们那份分到手,立刻就走,一路上再想办法怎么挽救。   大胡子不甘心的应了。   两成的银子分到计时的手中看着不少,好歹有块2000两的银子,但是等众人分一分,到了美佳手里,却也没有多少。   不知道是不是钟离洲的恶趣味,他给季氏分的那些粮食,恰巧正是涂海他们被抢的那些,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涂海看着季长英他们欲言又止,季丰收一脸兄弟我很为难的表情。   两人谁都没说话。   章子维搞清楚了这些人是凉州的守备军之后,一脸激动地穿上了自己的衙役服上前世子属下是京都的戒差,这次是押送季氏一族前往凉州流放,这是我的公文。   钟黎州身后的参将上前接过,一看脸当即就沉了,拉住钟离洲退开一米,把他们全都围起来。   几封小队的人正在整理东西,听到命令立刻举起了武器,把他们围了起来。   季长英没想到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说动手就动手,立刻把家里人护住。   你们什么意思?   想动手?   季长英眼神不善地看着参将,如果真要动手,他第一个就杀了他。 072 这分明是活阎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72集。   师子,这这这什么意思啊?   章子维心中忐忑。   钟立洲看着参将能参加,出什么事了?   他相信手下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这样。   他们路过横舟,从那边过来的。   杨参将低声地说。   杭州过来的?   钟丽洲惊讶。   杨参将一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钟离洲扭头看着他们,用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衡州水患过后,流民四处逃窜,其中有一部分跑到了梁州。   以防万一,我们就先在城外安置了他们。   结果,三天之内,那些人中许多人都生了病。   一开始,他们只是拉肚子、发热、浑身无力,后来就是呕吐、大小便失禁、拉血、头痛,不出两天的功夫,人就没了。   有大夫判断,很可能是10亿谈异色变,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当真如此?   凉州现在有10亿俗人一脸的不敢相信,他们这一路千防万防,就怕喝了脏水染上病,跟流民都不敢有过多的接触。   结果现在好了,鬼门关在终点,各位,不是我们针对你们,除了这事谁都害怕。   我们暂时不能接触,等过上一段时间确定你们没有问题之后再说。   杨参将示意手下的人龛牢了他们。   谢思恒自觉地站起身,走到季氏这边。   难怪最近没听到端王或者宣王的什么风声,估计外祖父现在没空收拾他们。   还有关州去往凉州的水路现在不通,因为焚江水已经冻上,煤船能在上面行走。   既是异族的人狂醒,他们可以拖一段时间,再到两周了。   但是你们运气不错,遇到了我们,我们带你们抄近路,三天之内一样可以到凉州。   其实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干在了脸上,这哪里是运气不错,这分明是遇到了活阎王。   组长呜呜呜地哭出了声,老天爷要我们三更死,我们就留不到五更啊!   整了半天,还剩三天就要到凉州了吗?   我好怕,我不想死,我不去凉州了行不行?   这咋办啊?   咱们到了那11窝里还有活头吗?   气势的人绷不住了,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杨参教没想到话说完,人全哭了,有些尴尬。   涂海一脸凝重地问西周呢?   西周情况怎么样?   杨参将看了他一眼,委婉地说稍微好一些。   涂海的心一下子沉了,这个稍微恐怕是可以忽略不计了吧,想到这里,他牵出了自己的马。   我们现在就走。   大胡子左右看了看大爷,咱们这些户货什么货呀?   赶紧回去,万一老头子出了什么事,诺大的家产都要落到旁人手里,两相对比,这点货算什么呀?   吉兄,有空到了凉州,我可要找你好好的叙叙旧。   一定一定,随时恭候。   季风收拱手,涂海摆了摆手。   再不迟云骑马狂奔。   钟离州冲着手下摆了摆手,去让下面的人放行。   是属下听到他的吩咐,转身跑下去通知人去了。   齐长英低着头,正在给胡适说怎么防治口罩,听到钟黎州说的那些拉肚子啥的,他有些怀疑是不是立即那病放在末世前很好治疗,但是放到这个时候就成了大病,而且确实会传染。   纪长英找到黄老刚才他们说的那些症状,你之前见过吗?   黄老沉吟我得见了病人才知道,现在判断不出来,不过拉肚子拉子的我还真是头回见。   纪长英心凉半截那就只能先预防了。   黄老十分的感兴趣这病怎么预防你知道?   不太好说,不过能传染无非是通过空气或者是接触病源,只要护好自己的口鼻,平时再多注意一下卫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邪气入体时,护好口鼻,除了跟病人接触被传染之外,还有可能通过空气传播,就是空气中可能带邪气。   咱们每个人不都要用鼻子和嘴呼吸,护好了口鼻,这邪气说不定也能被遮挡一二呢。   黄老激动地打转有道理,分析得十分有道理,或许可以一试。   戚长英看着他有些激动的样子,头皮发麻。   我说的不一定对啊,就算是护住了口鼻,还是有可能生病的,你可别冲动啊,我知道。   黄老兴冲冲地钻回马车里,不知道翻什么东西去了。   季长英看了一眼,也没再管他。   山下的小队派人来报世子,山下的土匪全都控制住了,一共400余人,目前100余人存活,他们是专门守这座矿的。   钟黎州示意手下的人打中咱们只要把东西上缴匪杀了,其他的一概不管,不用专门去问那些旁的事情。   记住,咱们的目的是剿匪,咱们只剿匪。   这意味深长的话,让手下的人全都怔住了。   上来报消息的人回了一声是,然后重新下山传达命令去了。   钟立洲这才换了张笑脸,不顾手下的阻拦,硬是和谢思恒坐在一起。   反正之前已经接触过了,真有什么事也跑不掉。   快,赶紧让开,让我和表哥好好聊聊。   谢子恒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一些。   多年不见,表弟还是这般新的。   钟黎州挠了挠头嘿嘿嘿,心宽体胖,吃啥啥笑。   谢思恒笑了一声,递给他一杯茶表哥,你在这?   那墨玉是不是在附近呢?   能不能帮个忙啊?   谢思恒心中了然你说,你帮我写信给黄祖父,把今天这事说一下呗。   你也知道,黄祖父一向看我爹不顺眼,要是我把这事给我爹说了,那完了,我爹肯定要查个一清二楚,然后把证据和信件全都一起递上去。   他是一心为了黄祖父着想,但是黄祖父可不见得开心啊,说不定看到这些东西,还要专门写信过来骂我爹解气呢。   钟黎州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件事指不定是他哪个叔叔干的。   知道归知道,但这件事不能让他爹这个皇上最不受宠的儿子来说呀,这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黄祖父一看证据好嘛,我喜欢的几个儿子正在想办法造我的反,还是被我最不待见的大儿子给撞见的,这多没面啊!   到那时候,肯定要找这个最不受宠的儿子来出气,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   钟黎洲能想到的。   谢自恒也想到了。   平王这个舅舅的处境向来是有点艰难。   谢自恒痛快地答应了,摆好纸笔,三两句便把现在这个情况给写明了。   附上地址之后,叫来莫玉,让他再跑一趟。   钟黎州看着莫玉飞远的身影,有些艳羡,自己这个亲孙子的待遇还不如表哥这个外孙呢,真是羡慕啊!   晚上原地生火做饭,一个个都特别的舍得,珍藏了许久没舍得吃的全都拿了出来,没锅的拿着粮食跟有锅的凑合,咱们大家现在不缺粮食,可劲地吃,能活一天是一天,都想开一点吧。   组长长长地叹了一声,让王奶奶把家里的白面全都豁了,打算临死前吃上一顿。   白嬷嬷见到组长都这么干了,气势的人也不再抠搜,把家中的好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吃,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胡适也大方地蒸了满满当当一大锅的白米饭,又把之前从牙齿缝里省出来的肉全给炒了,把晒干的青菜全泡发了,打算今天就吃完它。   看得季常英乐得不行,把自己空间里攒的十几个鸡蛋全都拿了出来,交给胡氏,啥也不过了,可劲吃。   胡适看着阿英偷偷藏了这么多的鸡蛋,心头一瞬间闪过了心疼,但是想到了现在的处境,一狠心全打了。   吃它不就是十几个鸡蛋,命都要没了,鸡蛋算什么?   晚上,一家人吃了有史以来伙食最好的一顿饭。   大米饭吃到饱,不够,继续蒸,有肉有蛋有青菜。   季明学一边吃一边嗷嗷叫。   嗯,你们别这样,我害怕。   这不会是断头饭吧?   周氏筷子甩得都出了残影。   管他什么饭,吃了再说。   真香。   他们吃的喷香,把旁边疾风小队的人全都给看饿了。   第二天,记事的人一脸视死如归的跟在了中里洲车队的后面,踏上了去凉州的路。   王林的腿像是灌了铅似的。   头,咱们都把人交接给世子了,能不能不去了?   咱们还没盖章,不去拿回去怎么交差呀?   但凡有选择,谁想去啊? 073 她真生起气来不好惹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73集,奇峰小队出来的时候200余人,回去的时候将近上千人的队伍。   一路上,季常英骑马不时带着季氏的女眷,手脚麻利的边走边缝简易的口罩。   钟黎周好奇地凑了过来你这骡车可真乖,怎么方方正正的还这么宽啊?   前后还加了4个小轮子。   季常英有些骄傲,这可是我专门改造的,里面舒服多了。   这一点钟黎州还是相信的啊。   你和你娘为什么力气这么大?   季长英看了他一眼,我有名字,我叫季长英。   钟立洲看出了他的不悦,从善如流季姑娘,你和你娘力气怎么这么大?   天生的!   季常英嘴角翘起,更得瑟了。   钟黎洲羡慕的眼神简直遮挡不住。   那你们运气可真好,不知道你和你娘有没有兴趣去我们平王府做事?   做什么事啊?   季长英疑惑地看着他。   做我娘的亲卫,平常我娘干啥你们跟着就行,主要任务就是保护好我娘,怎么样?   季常英对这种没有人身自由的工作性质缺缺不怎么样。   钟黎州咳了一声。   嗯嗯,流放也分很多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没有冲入舰级,但是到了那里也好过不到哪去。   你们这样一般都会被送去修城墙或是下等苦练,每天累死累活伤身体不说,几天下来人就熬成人干了。   要是去了王府做事,咱都自己人,这些我都还是能做主的。   季长英有点心动,但是他摸了摸怀里通州刺史给寇都尉的信,他瞬间又安心了。   你大伯曾经不是还有公民在身吗?   要是去我们王府做事,那都是自己人,给他安排个轻松的活计不是简简单单呐?   纪长英侧目。   另外,咱都是自己人,让你们既是做普通的百姓,分到一个村子不是小事一桩。   钟黎州不断地加筹码,他也是下了狠心要把他们弄到王府照顾他娘,但是自愿和被迫着照顾可就有些差距了。   实在不行,你俩出一个人去也行啊。   季长英眼睛一亮,你等着,我去问我娘。   他说完,骑马跑了两步,直接从马上跳到了车辕上,把车里的人吓了一跳。   唉呦,毛毛躁躁,都多大的姑娘了,还不知道稳重?   胡适手中的针差点扎到自己,忍不住戳着季常英的脑门教训他。   戚长英捂着脑门也不在意,一脸高兴地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吗?   啥事你这么兴奋,整的还没黑狗看着斯文呢。   季丰收一边撸着手里的黑狗,一边嫌弃地看着季长英那个凉州的世子,他请我和我娘去王府做王妃的亲卫,说可以不让咱们去做苦力,让咱们季氏的人做普通百姓,还可以给咱们分到一个村子,还能给咱大伯安排个轻松的活计呢。   季常英的话说完,除了周氏,全家都被这个惊喜给砸晕了。   季风一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做轻卫都让你干什么?   为什么开出这么好的条件,是不是危险性比较高啊?   季明轩也反映了过来对,要先考虑你们自己,其他的我们可以自己慢慢来。   没入舰级已经是好的开局了,再难也不会有这一路上更难。   季丰收思路清秦,你跟这世子商量一下,不行换我去呗,我要认真起来也挺能打的。   胡氏翻着白眼。   能打?   我看是能浪吧。   大嫂一开口,季丰收只得憋了回去。   季长英没理会他爹的作妖,看着周氏。   娘,你想去吗?   周氏愣了一下,去哪啊?   季丰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   别,娘子说了半天,你咋没听明白呢?   人家世子想请你和阿英去王府里保护王妃呀!   周氏拧眉,王妃是什么?   能不能吃啊?   全家震惊了,这想法竟如此大胆。   娘,王妃是王爷的娘子,跟你一样是女的,不能吃的。   季长川耐心地和娘亲解释。   哦,那他管饭吗?   有钱吗?   季长英有些迟疑。   饭肯定得管,钱应该是有,但多少就不清楚了。   那不行,这可得问清楚了,张大嘴说了,不能白干活的,干活就要给钱,她男人之前出去做工,一个月能挣500文呢。   周氏想到最近村里几个大嘴巴没事跟他唠嗑时说的话,当即就提出了意见。   那我去问问。   季长英也深觉这话有理,转身就出了车厢去问钟黎州。   看到他出来,钟黎州自信一笑怎么样?   到地方直接去王府啊?   那什么,我娘让我问问这个亲卫一个月多少工钱?   几点上工几点下工啊?   一个月可休息几天?   每个月什么时候发工钱?   既然要问,那肯定全都得问清楚了。   钟黎周脸上的自信的笑容随着季长英的问题一点点地僵住了。   她长这么大,就从没一个人敢问过这样的问题,一般人听到去王府做事,早就兴奋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这家人可好,推三阻四不说,看看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竟然还担心他们堂堂一个王府拖欠工钱不成?   季长英看他回答不出来,一脸的怀疑你不会从来没有想过吧?   难不成是想让我们白干活?   可能是他脸上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踩到了钟里钟,他神情恼怒你这什么表情啊?   我堂堂一个世子,像是缺钱的人嘛?   嗯,不过这工钱和唱功时间我确实还没想好,等到了凉州见到我娘之后,由她调。   钟离州气得骑马离去。   季长英撇了撇嘴没想好就招人,幸亏我多问了一嘴,不然等答应了,还不是由你们说了算?   练武的人耳聪目明,钟离州还没跑远,刚好听到了季长英嘀咕的话,气得狠狠甩了身下的马,一鞭子飞快地跑远了。   回到车厢,看着算上游天明在内9张同款期待的脸,祁长英撇嘴他没说,只说等到了凉州见过他娘之后,再决定宫潜和上宫的时间。   胡氏一笑哼,这样也好,刚好可以看看王菲是不是个宽容的,要是不行的话,咱们也趁早泄了这个心思。   一家人一想,这倒也行,至少得看看那个王妃人怎么样,再决定要不要去,要是个尖酸刻薄的,就是跟他们翻脸,这事也不能干呢。   钟黎州气呼呼地到了自己的马车里,把马绳扔给了身后的人,就进了车厢。   谢思恒端给他一杯茶,他咕嘟咕嘟的一口闷了年轻人,这么大火箭可是要伤身体的。   黄老看了他一眼,幽幽地说。   可别提了,我从未见过这么难缠的女子。   钟黎州愤愤不平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黄老幸灾乐祸,你惹他以后你受气的还在后面呢。   谢思恒皱眉看着他。   舅母的腿脚还是不便。   钟黎宙的眼神暗了下来,嗯,前几年受伤之后就一直这样,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疼痛难忍。   男子照顾起来不方便,女子力气小,只能多找几个人伺候。   但是我娘不喜欢人多,父王又不能常年在家照顾母亲,至今也没找到合适的人。   罗毅看到季姑娘母女就动了心思,听到他的话,谢思恒表示理解啊。   嗯,季姑娘的母亲心思简单,如果她能去照顾舅母的话,对舅母来说也是好事。   至于季姑娘,谢自恒神色复杂了很多,她觉得季常英不会去王府的,但是看到正在认真等着她下半句的钟黎州,他也不忍打击。   他脾气是有点怪,不过只要该说的说清楚,他做事也很认真负责。   最重要的是,你对他得尊重一些,不然只能起到反效果,他真生起气来不好惹。   这是谢思恒观察来的,只要能把季长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对话,那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你敢露出一丝的轻视,那她必然也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我这还不够尊重?   我都开了那么多条件了。   钟黎州感觉自己冤死了。   要是不尊重的话,直接抓了他家里人比他乖乖就饭不就行了,何苦好好商量,许出这么多条件出来。   谢思恒神色一怔。   那你说?   他问你的话,言语之间并无冒犯,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关心自己。   什么时候上工,能拿多少钱。   为什么你这么生气?   黄老听得直点头。   对啊,你为什么生气?   我那是我。   我钟黎洲说不出话来,他心里逐渐有了答案。 074 各凭本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74集季长英才不管这个小世子气死了没有,他懒得搭理,不就是觉得他是一介平民,去王府做事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竟然还问那么多的东西,这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他看得清楚,要不是他自身过硬,对方的态度恐怕还要再差上几分。   但是这又怎么样,即使到了这里,他也从不觉得他比任何人低一等,他永远是那个自由的灵魂,爱请不请,不乐意拉倒。   这天越来越冷了,晚上挤一挤都不行。   季风收双手抱着黑狗暖手,一边不停地跺脚。   等下我把皮子给你们全都铺上,凑合凑合,马上就到凉州了。   季长英一边说着,一边去车厢里给他们拿皮子。   就算他们人多拖慢了速度,5天之内也必到凉州。   和季长英估算的差不多,这一路上他们紧赶慢赶,在疾风小队日夜兼程下,在第四天就看到了梁州城。   远远地看到了程翔,既是的人,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又哭又笑、又悲又喜的表情。   心情过度复杂,让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了。   季长英拉住家里的人这几天做的口罩赶紧戴上,说完就把胡适做好的布挂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看到季长英这样,其他人互相招呼着,全都赶紧带了上去。   钟黎洲一扭头,就看到季氏的人全都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怪模怪样,要不是前几天就遇到了他们,就他们这模样,走不到城墙,全都被射穿了。   黄老看了一眼,也从怀中掏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戴在了脸上,把另外一个递给了谢思恒。   赶紧带上我特制的,黄老的这款是看了胡适他们做的之后,自己照着做了。   两个不一样的是,他这个是双层的,双层之间,他放着了一些提神醒脑的药草。   什么东西啊,怎么不给我啊?   钟黎洲看着黄老,有点委屈。   哼,不给,谁让你是那个人的种。   黄老怎么看钟黎洲都没有谢思恒顺眼,一个是小师妹女儿的儿子,一个是那男人的孙子,还想在他这里享受一样的待遇,想屁吃?   杨参将上前走到马车的窗口,世子,咱们是直接进城还是?   他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这么多人,有些犹豫。   这些人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你去找技师商量一下,把分给他们的那份药材买下了。   听到钟黎州的话,杨参将领命而去。   凉州城外此刻一片荒凉,搭起来的几个棚名,全都或站或躺,挤着不少的流民。   距离这一排棚子两米处的对面,也设立了几个草棚,里面全都是大夫,他们由将士守着,不让那些流民靠近。   旁边架着两口大锅,里面拄着茅草水,为了让那些水在这么冷的天气下不要变凉,下面的火柴一直不断地燃烧着。   城墙上的人看着远处一大波人靠近,早就戒备了起来。   弓箭手已经到位,时刻准备射出。   直到走得稍微近了些,看到了军营的旗帜,这才赶紧放下了弓箭。   快去开城门!   疾风小队的人回来了。   城门上的守备军看到旗帜,脸上出现了喜色,赶紧下去开城门去了。   见到紧闭的城门打开,流民的人中出现了骚动,有人打算趁着不注意直接冲过去,却被守城的将士毫不犹豫地拔刀砍手,提着被杀植人的头颅高声地喊着口径者,杀无赦!   这血腥肃杀的场面,一下子就被人震到了。   气势的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倒是觉得还好,就是忍不住产生了质疑。   本来还以为到了凉州能安稳些,这这这,怎么看也安稳不起来呀。   组长清了清嗓子,都到这里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杨参将过来说明了情况后,季氏的人稍一商量,就同意把药材折成了钱钟。   黎州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既是异族的人进城和府衙交接,山匪和挖矿的那些人原地停留,和流民隔开,明天再请安置。   得了命令,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   路过那些流民的时候,季长英看到了摞在一起的尸体,被守卫拖往乱葬岗。   还有那些在两口锅前排队领茅草水的人,捂着肚子看着一脸蜡黄。   有的人一趟一趟冲进林子里去拉肚子,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还没到草棚又冲了回去。   还有的人裤子都已经提不上了,这么冷的天就露着半个腚,随时就地拉屎,什么形象脸面全都顾不上。   纪长英不由地提醒家里,捂起了口鼻。   他们一路进了城,发现凉州城内也十分的冷清。   因为失忆的原因,街道上没什么人烟,路上偶尔有行人走过,看到他们也嫌弃地远远避开了,一路跟到了凉州城府衙。   季氏异族的人直接被钟离州安置到了大牢里,这没有让他们不满,反而全都长出了一口气。   大牢就咱们这些还好点,我可真怕被丢到城外。   可不是咋的,这大牢住习惯了,我竟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其实这也挺好的,起码比外面四处透风强,这里好歹还暖和些。   胡适看了一眼不着调的族人,自己忙豁开了。   别闲着啦,谁家有醋或者有娼铺的存货,赶紧煮了在周围撒一撒,咱们可是从那些人中穿来过的,谁知道有没有沾上邪气。   想到那些人凄惨的样子,全都抖了抖,纷纷开始扒自己的行李。   纪长英正闭着眼,在盘算着自己空间的那些消毒的东西,就听到钟黎洲的声音你和你娘跟我走一趟。   戚长英睁开了眼,看着他。   做什么?   去王府见我娘啊?   钟黎州本想威胁他,不去的话,就把他们全都扔去做苦力,但是想到谢思恒的话,又咽了回去。   季长英起身,拉着周氏走吧。   季丰收和季长川两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早点回来。   放心吧。   钟立舟带着他们一路出了府衙,他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外了。   季长英掀开了帘子,就看到谢思恒和黄老正在里面。   走吧!   钟黎州没有多言,让两人上车。   只要能让我娘满意,答应你的那些事我全都能做到。   如果不能让我娘满意,那咱们就得按照规矩来。   钟黎州一脸严肃地看着季常英。   可凭本事喽!   季常英无所谓地说挑我们?   哼,我还挑你们呢!   黄老看着沉默下来的车厢,等下,我看过你娘的身体之后,找人带我去看看城外的那些患者。   钟黎州脸色一起前生大爷,您尽可休息一晚,明天再去。   黄老叹气,一晚上指不定要死多少人,早点去,早点想办法。   不管以前他看病多么的随心所欲,牵扯到疫病,总归是不能放手不管。   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一旦控制不好,还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每个人都会被牵涉其中,谁也不能独善其身。   世子,王府到了。   马车外的侍卫声音传过来,钟黎州整理了一下表情,伸手请黄老和谢思恒下车。   纪长英和周氏紧随其后,两人跟着一路进了王府的大门。   呃,师子,您回来了,王爷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大堂等着您呢。   看到他们进门,一位身着长衫一点笑容的管家就笑眯眯地作揖行礼父亲今日回来这么早啊?   是的,王爷收到消息,您带着贵客上门就赶紧回来了。   管家看了一眼世子身后的几个人,稍稍抱拳行礼,钟黎州也没介绍的意思,只能带着他们往大堂走。   和纪长英想象中奢华大气、雕梁画栋的王府不同,这个平王府和平王的封号一样,显得平平无奇。   院子方方正正,除了长廊和小鹿就没半点景色。   整个王府主打就是一个开阔平坦。   一路上走来,就连小四和婢女都没见到多少,反而有不少一脸正气的侍卫在府中兢兢业业地巡视,就连原本是花园的位置都被评成了一个练武场,那里放着了一排各式各样的武器。   周氏一脸兴奋地拉着季常英的袖子,海英,你看那里好多东西啊,看着真威风,我能不能去试试啊?   季长英紧紧地按住了她,这不是咱们的,得经过人家的同意才能动。   那是谁的呀,我跟他说。   周氏拍着胸口,一脸自信。   管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总感觉这人说话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075 好看好好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75集那是我爹的那些,可都是他的宝贝,连我轻易都不能碰呢!   钟黎州就差没明说周是异想天开了。   周氏撇嘴那你爹可真小气,我爹有什么宝贝总是第一个就拿给我呢!   想到这里,他有些骄傲。   钟黎州竟然有些赞同。   周氏到了大堂,管家上前几步谢了堂内。   啊,王爷世子带着客人到了。   父亲大舅纪长英和周氏两个人一起看向了上手的人。   平王长相英气,一双眼睛十分的沉稳,看着人的样子不怒自威。   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谢思恒的脸上,看到他的那瞬间,他脸上闪过了错愕,忍不住站了起来小恒,你的脸怎么了?   哪个瘪犊子干的?   说到后面一脸杀气,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立刻变得四分五令管家慌忙喊人来收拾。   周氏的眼睛唰地亮了唉呀,你下回换成石头做的桌子,这样拍起来才更威风,更有气势,我有经验。   周氏拍着胸口,一脸迷信我的表情。   大唐瞬间落针可闻。   季长英上前拉过周氏,悄声地说石头抬着手疼,手感没有木头的好。   娘,下回可不要随便给人建议,知道吗?   周氏满脸遗憾地点了点头。   钟黎洲尴尬地解释爹,这两位是我找来照顾娘的。   被周氏这么一打岔,平王也没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继续追问。   谢思恒不悦地看着钟黎钟你怎么回事,带客人来也不介绍钟黎周心想明明是他爹看见了表哥,就忘了其他,这位是和表哥一起来的,要往谷皇了,这一路上都是他在照顾。   表哥医术高明,这两位是我专门请来照顾娘的,他们力气很大。   季长英皱眉不是亲卫吗?   这怎么又成照顾人了?   平王又看了季长英母女两人一眼,心下微闪,就他们力气大,他压根没放在心上,转头看向了黄老。   原来是药王谷的黄医师,没想到您竟然来凉州这里了。   平王一脸激动,您能来这里,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我们这里的情况,您进城的路上应该也看见了。   不知道黄老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打住,情况不明,少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是医者,不是神仙,也有我救不了的病。   那是那是,我们也都知道的,只要您愿意帮忙,我们整个凉州城的百姓都会记得您的恩情。   平王由衷的激动。   药王谷可是鼎鼎有名,就连当年他父皇想请黄医师去宫里做御医,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多少人捧着金银财宝去请黄医师,都没见到人,没想到现在人竟然主动来了他们两周。   平王只是稍微想想,就喜不自禁。   少给我戴高帽子,恩情啥的谈不上,治不好别怪上我,就算是有良心喽。   黄老嘲讽一笑,从医这么多年,早就看透了人心了。   钟黎州关心他娘的身体,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要不我先去把我娘请过来,让黄医师给看看?   平王摆手我去!   他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一点也没有刚见面时的稳重。   等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平王就背着一位女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紧张的婢女。   王爷,您慢点。   平王看上去粗鲁,但是放下王妃的时候,动作却是小心体贴,这让季长英对平王的感官又好了一些。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都没有穿戴妥帖,就被你带来剑客,这多失礼。   宋如清嗔怒地看了一眼平王,扶了扶头发,才看向周围的人。   季常英看到王妃的长相,忍不住暗自地抽了一口气。   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见过最好看的女子,肤如凝脂,端庄大方,这哪像是孩子他妈,这分明就是漂亮温柔的大姐姐。   周氏也看傻了,呆呆地看着宋如清。   你好好看啊!   宋如清看着周氏一脸傻呆呆的表情,玩心顿起,朝着周氏勾了勾手指。   周氏一脸高兴地跑了过去。   走近了看,是不是更好看?   周氏疯狂地点头,好看,好好看!   平王的脸一下子绿了,这要不是个女子,她早就命人打了出去。   她黑着脸解释夫人,这两位是周儿找来照顾你的。   宋竹青笑吟吟地在斗州市听到这话,瞬间有些意兴阑珊。   不必了,现在这些就够了。   舅母,让黄老给您看看身体吧。   谢思恒的喊声让宋如青回过神来。   啊,小恒,你的脸怎么回事?   宋如清看到谢自恒的一瞬间,脸上出现了错愕和震惊的表情,以他和平王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是被人拿刀划开的。   不碍事,这位是药王谷的黄医师,让他给你看看。   谢子恒不太想说这个话题,示意黄老帮帮忙,他也没推辞,没等宋如清回答,就搭上了他的手腕。   平王父子两个紧张地等着他的诊断,一盏茶的时间好像被无限地拉长。   良久才听到黄老开口。   气血不通,寒迂所致,能看看伤口能!   平王按耐住内心的忐忑,俯身掀开了宋如清衣裙的下摆。   谢子恒避嫌别开了脸,但是季长英和周氏两个人却好奇地凑了过去。   黄老拿出针在她腿上扎下,有什么感觉?   宋如清黯然摇头,没直接。   黄老皱眉,换了一个穴位,刚扎下去,宋如清的脸就白了。   疼!   黄老眉头一松,能治,但要想和以前一样,怕是不能行,最多恢复到和常人一般,能走路,但是不能跑跳。   这对平王父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   真的能治?   怎么治?   只要您说,我们一定想尽办法。   对黄医师,您只管说,不管是什么药材,我都能给您弄来。   反倒是宋如清自己,看到父子两个这么激动,他淡定了许多。   要治多久?   黄老沉吟这个一年左右,看你恢复情况。   钟黎州狠狠地一握拳头。   好,太好了!   季长英看了半天也明白过来,这哪是什么亲卫,这分明是请他们做护工娘。   这两个人力气特别大,一个人就能顶得上,你那里三五个婢女,你要不要试试?   钟黎洲一脸喜气,看着周氏的眼神都格外的亲切。   周氏这回听明白了,哇,原来他们说的王妃就是你呀!   我力气大着呢!   他说着就伸手去把宋汝清轻轻松松地给抱起来,颠了颠。   诶,你咋这么轻啊?   是不是家里不给你饭吃啊?   钟黎州和平王两人看呆了,宋如清也呆了,之前那些婢女罩过她的时候,两人抱她都显得有些吃力,没想到这人就这么轻松地抱起了季长英,也没想到他娘这么主动。   周氏把宋汝清放在椅子上,一脸不满地看着平王。   你个大男人都养不起自己娘子,抠搜的连张大嘴的男人都不如,至少张大嘴以前被她男人养得圆糊糊等,要不是这一路上走的路太多,他到现在还是圆乎乎的呢。   你在说什么东西?   谁养不起自己娘子了?   平王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宋如清再次被周氏逗得笑出了声,看着周氏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你真有意思,那就他吧。   宋如清这话就算是拍板定下了。   等下。   季长英看着宋汝清我娘一不签,半生气,二不太会照顾人,说话比较直接,想法简单。   既然你们有意请她,我想问问平时都让他做些什么,待遇如何?   等我们商量过后再行决定。   平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虎目圆瞪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愿意了?   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黄老皱眉看向谢思恒,用眼神示意他你不帮忙?   谢思恒微微地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周氏看着他胸气畅应,护犊子的劲立马上来了,瞪什么瞪啊,就你眼睛大咋的啊,她这么好看的姑娘跟着你真是白瞎了!   哼,我们走,不稀罕!   周氏拉着季长英,气冲冲地扭头就走,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的自然,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黄老看的是目瞪口呆,谢自恒也没想到周氏会发怒,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平王没想到自己在自己的王府里,竟然被人甩了脸色。 076 是个干大事的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76集呃,王爷,要不命人把他们给抓起来?   管家没想到这母女两个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话音一落,就看到表少爷凌厉的眼神射向她,他赶紧闭上了嘴,退到了一边。   抓什么抓,这么无理的人,想干我都不要,当我找不到了人似的。   平王伸手去拍桌子拍了个空,顿时更气了。   钟黎洲小声地嘀咕要是能找到,也不会拖到现在了。   宋如清好笑地看着他们还不是你太凶,吓到了人家,他们不乐意就算了,不是为夫,这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气概,你怎能为了外人这么说我?   平王还感觉自己有些委屈呢。   谢子恒咳了一声舅舅,黄老想去看看患者,您安排人带他去看一看。   周氏拉着季常英,一路被下人注视着,走到了王府的大门,竟也无人阻拦。   季常英琢磨着这王爷人还不错嘛,竟然也没来抓他们。   哼,我就发现这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一副恨不得吃了你的样子,还想让我照顾他媳妇呢,做梦去吧!   被周氏占护着,季常英心里满是开心。   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季常英赶紧哄一哄不气了啊,我带娘去吃点好东西,怎么样?   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啊?   周氏听了,果然带上了几分渴望。   纪长英刚才来的路上,就看到了有一家卖羊肉的,其他地方都没什么人,就他家断断续续的,总是有人进出。   现在既然有时间,他二话不说,拉着周氏朝那里去了。   正街旁的一道小巷子里,一间矮小闭塞的商铺,门口挂着帆布,上面写着羊肉汤。   跨过矮小的门框,里面豁然开朗,香味也扑鼻而来。   钱塘十分的宽敞,里面零星地坐着几个人,正一手热汤一手烧饼的边喝边吃,斥流声是此起彼伏,看的周氏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两人一进门,堂内人的眼睛齐刷刷地就盯上了他们。   小二有些疑惑地问我看二位有些衍生,怕不是咱们凉州的人吧?   季常英面不改色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这城里的人每个人你都认识?   小二微微一笑嘿,不敢说每个人都记得都认识,但也记得个七七八八,您二位却是头回见。   季长英皱眉在这吃个饭还要查户,急不成,您勿怪,实在是现在这个时候不警惕不成啊,之前有流民硬闯咱们凉州城的事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砸了咱们路边不少店呢啊,麻烦您报个家门。   小二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就连正在吃饭的人也停下了动作,眼神若有若无地盯着他们。   还有人缓缓地挪到了门口,打算看情况不对就要关门抓人似的。   只是想吃个饭而已,没想到搞得这么紧张。   看着周氏的眼睛都盯到了煮汤的大锅里,季长英神色一怔我为有你们这些热心的邻居而感到自豪,越是这种艰难的时候,咱们越是要团结,一定要赶跑那些坏人!   小二脸色一松与有荣焉,我是咱们凉州城扣渡位的侄女,就住咱们城西的梧桐街上,正在大堂内的一角捧着碗哧溜哧溜喝汤的寇记名听见这话,差点被一口汤给噎死,整个堂内的气氛一松。   梧桐街那边住的确实都是府衙的人,外地人一般可不知道,纪长英也是听刺史提了一嘴就瞎编的。   没想到小二一脸殷勤地上前,原来是寇都尉的侄女啊,您二位要什么呀?   她十分镇定地说要10碗羊汤和15个烧饼,加肉送到虎牙。   好嘞,马上就来。   小二听到送到府衙,心中更肯定了,立马热火朝天地准备食盒拿烧饼去了。   眼看着真想走,寇继明三两口地解决完了碗里的肉,跟在季长英他们的身后,朝着府衙走去。   周氏想到了有好吃的,一路上蹦蹦跳跳,归心似箭,眼看着到了府衙门房,已经看到了他们,纪长英目不斜视地快走了几步,先到了门口。   展中做什么呢?   门房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们。   我是靠都卫的侄女带家出寻他,还请诸位通传一声。   季长英把怀里的信掏出,一脸震惊,忽悠的门房都信了,正要接信的时候,看到了季长英的身后,脸色一喜,寇都卫不就在你身后吗?   季长英的脸一下子僵住了,他机械地扭过了头,看到不远处一个相貌粗犷,虎背熊腰的壮汉正一脸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不是吧,这个跟了他们一路,看着不怀好意但没什么过分举动的人竟然就是寇都尉!   寇继明看到他,看过来,咧嘴一笑,大侄女季长英脸皮也厚原来我扣叔回来了,咱们这不是巧了吗,刚好遇上了。   他双手把信递了过去这是您的信,要不先看看?   寇继明心想这丫头行啊,大蛇随滚上,是个干大事的人呐。   他好笑地接过了信,旁边的门房一看,这还真认识,立刻殷勤地放他们进去。   刚一进府衙大门,纪长英就冲着送汤的两个小二说送府衙大佬,谢谢。   两个小二怀疑自己幻听了啊,娘,你带他们把饭送去,钱我已经付过了,周氏早就等不及了。   听到这话,一左一右地拉着两个小二就往大牢里走。   寇继明看完了手中的信,打量了一下季长英,这么说季氏一族现在都在这里了?   季长英乖巧地点了点头在呢,都在呢。   那个寇叔啊,咱们也没外人,我出来时间有限就直说哈,你看我们家以前都是读书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您能不能看着给我们找个村子,让我们重新落户啊?   寇继明看着他这样,没忍住爽朗地笑了,哈哈哈,你们没到之前呢,秦仲元这小子就给我来过信,问你们到了没有,让我照顾你几分。   诶,放心吧,这事我早有打算了,要不是因为早就知道在吃饭那里敢冒充他侄女,他就直接抓起来了。   还有闲心跟到府衙?   戚长英心想,自己留下的东西终归是起到了作用,不然辛仲远怎么可能这么上心呢?   原来如此啊,朋友托您的事如此上心,您绝对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仗义的,响当当的汉子!   季常英脸上带着三分惊喜,七分崇拜,看得寇继明忍不住挺了挺胸口,等着吧,明天就给你们安排了。   那可真是太谢谢您了,等我们安置下来,说什么也要请您去家里吃顿酒,你们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寇继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不仅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寇都尉,而且没费功夫就答应了明天给办了这事,以后逢年过节的礼可不能忘了口都味。   戚长英自觉地回到了牢房里,狱卒见他自由进出,有些磨牙,但是想到这是被上面特别关照的人,只能算了。   整间牢房里都飘着羊肉汤的鲜香味,吃的正香的粥式看到他回来,赶紧把剩下的那碗递给了他。   快吃这个吃着暖乎乎的,老舒服了。   旁边的族人闻着直流口水,听到家里的孩子闹着吃,一巴掌呼到了脸上不过了。   你啊,前几天不是你们说的不过了,可劲造嘛!   前几天是前几天,现在是现在,我老实点。   一群孩子被呛得口水不争气地从眼角落下。   季长英一家心无旁骛地,哧溜哧溜地吃得满嘴流油,吃完把食盒归拢到一起,明天卖汤的自有人来。   拿起风收,舒服的躺在了甘草上。   这么多天,头一回感觉从头到脚暖洋洋的。   你们今天事情搞定了吗?   戚长英看了一眼家里,没去。   季风稍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为啥?   胡适白了他一眼,肯定是他们人不行。   季长英摇头倒也不是,我觉得人还行吧,就是王菲的腿脚不好,让我娘照顾她。   关键是王爷凶我,把我娘惹生气了,我们就回来了。   王爷凶你,你娘照顾别人。   季丰收和胡适两个人同时出生,同时皱眉不干。   家里的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出生。   先不说王爷兄阿英做什么,就说周氏照顾人,这哪行呢?   他自己还要被人照顾,哪能照顾别人呢?   让他打架都比他照顾人在行。 077 这马踢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77集。   所以这不就用上了刺史大人给的信了?   这里的扣都卫是通州刺史的朋友,我上次帮他忙,他让扣都卫照顾我们,已经答应了我,明天就给我们找到安置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安置到村子里去。   本来全家人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还有这个突如而来的惊喜。   真的吗?   咱们不用去干苦力?   季风收眉忍住兴奋,有点激动地喊了出来。   什么?   不用干苦力?   这话让人听见没有一个不兴奋的啊。   冯收这话啥意思啊?   旁边的人按耐不住脸上的高兴的表情,深呼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问。   看着组里的人都看着他们一家,季长英站了起来。   之前在通州,我不是帮了府衙忙,刺史大人让人照顾一下。   刚才我问了,我们应该会被安置到村子里,不会被分去干苦力。   田菩萨,祖宗保佑啊,祖宗保佑!   王奶奶双手合十,四处叩拜。   组长老泪纵横冯毅,你赶紧将你爹娘放这里,我们朝他们行个礼纪。   冯毅说实在不必如此,说什么屁话呢,赶紧,赶紧,   组长还是逃一次,对季风一说这么难听的话,一刻不停地催促他。   季风收一看这个得,还说什么呢,他们喜欢败就败吧。   他把爹娘按照组长指示的位置放好。   组长带着技师,手里像模像样的,好像拿着箱式的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你家现在是出息了,能文能武,还能带组里的人过上好日子,也多亏你们在下面看着季常英全家都精神复杂地看着他们。   等待的日子总是格外的难挨。   到了第二天下午,所有的手续办理完成,章子维带着一众衙役前来告别。   季兄,我们此次就要回京了,你们的户籍我已经和这里的人交接了。   章子维看了看左右,低声的道你们运气真不错,没有充奴,也没有被送去修成强修河道,好像被人安排到了村子里。   季风收狂喜确定?   你说呢?   刚才交接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以后希望我们有缘再聚,我相信你们会越过越好。   临走的时候,章子维感觉既是以后说不定还真的能起父呢,突然多了一些信心。   那就借您吉言了,有机会我们再聚气。   丰收隔着栅栏,满脸不舍得和他们挥手。   章子维他们走后不久,似乎就过来点名,确定人数没有问题之后,似乎将册子一合。   你们运气不错,分到了干县,那里地多得很,拿着户籍到那里,自然有人给你们安排落户。   时间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去甘县的路程,据私户说,小程快的话一天就到。   考虑到现在天色已晚,组长恳求在牢里多住一晚,明天再赶路。   第二天,等他们出了牢房之后,发现他们之前在矿山缴获的土匪马匹和拉货的车子全都不见了,万幸的是,粮食和布匹还回来了。   季氏的人面面相觑,组长咬牙走,能有现在这个结果已经算是不错了,难不成还要上前跟他们理论?   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这点东西,季丰收没动,骡车里那么多东西就剩下了一半,家里的骡子、骡车,还有那匹黑马这些大件也都被扣了下来。   那几样不仅是家里截至目前为止最值钱的财产,还是他走向人生巅峰的起点。   现在全都没了。   李志告诉季风收,现在该走了,但是他的脚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他死死地盯着地上被人从罗车里扔出来的包袱。   没动。   季长英和季丰收这父女俩都盯着地上的东西不动。   其他人叹了口气,纷纷拿起地上的东西。   周氏只是左右望了望。   咱们的车车呢?   纪长英指着一个方向在那边。   胡适脸色一变别说胡话,咱们该走啦。   他说完,推了季方收一把,示意他懂点事,别带着孩子胡闹。   结果娘,我去骑马,你骑骡子,咱们把咱们的东西拿回来。   季长英第一次无视了胡氏的话。   好,咱走!   周氏听完,毫不犹豫地朝着季长英指的方向去。   胡适气得直跺脚呀,赶紧回来,就你俩闹开了咋办?   季常英逃也不回你们别拖我们后腿就成,赶紧出了这里,走得越远越好,等下我们就追上去了。   季风收心中狂喜听到没有,别拖后腿,咱们先走!   他这会儿麻溜地接过周氏背上的东西,丢下一句话跟着组长他们就往外跑。   胡适看看前边,看看这边,你们这爹娘都当的是个甚?   一点都不靠谱!   季风一一本正经娘子,趁机赶紧走吧,等下被人追上,咱们可打不过。   胡氏气恼地背着东西出了门。   行,你们爱谁谁!   季长英带着周氏走得很慢,看到季氏的人全都出去了,这才动手。   此刻,黑马正在府衙后院的马棚里,一群人对他垂涎欲滴,没想到竟然还能搞到这样的好马,真是走了大运了。   可不是,看着就有点不一般,听说是从刘放的人手里搞来的,奇怪的很,这么好的马怎么会在他们的手里啊?   怪事年年有,上面还特意交代了照顾点呢,他们的东西都还回去了,不然岂止这点马,按照惯例,到了这里就都是他们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可惜了这匹马有点裂,只能看不能摸,靠近一点就想踢人挪车。   在那看到了吗?   季长英看了一眼那边注意力都在黑马身上的人,指着骡子悄悄地问周世。   嗯。   周氏听到他压低了嗓门,也忍不住小声地回道你现在就过去牵骡子,牵到骡子只管往外走,等下,我骑着黑马就在你后面,一定要跑快点,不要回头,知道吗?   得到了周氏肯定的答案之后,季长英脸上勾起了一抹恶意的笑容,精神力无声无息。   等把整个后院和教场的所有马匹全都解开了缰绳,看着周氏摸到了罗车那里,他这才朝着黑马的方向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一群人正凑在马棚前对着黑马评头论足,突然就感觉自己被人一把给推开了,扭头看到是个小姑娘。   马夫的脸上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你是谁?   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该玩耍的地方。   季长英翻了一个白眼,推开他们,直接朝着黑马走去。   诶诶,不能去诶,这马踢人!   黑马看到他来,十分的兴奋,仰头长笑。   季长英把伸手过来扯他的人全都推到了一边,杨三步就冲到黑马的边上,翻身上马,正等着看他被一脚踢飞的人惊讶地看着他,这马不是来一个踢一个的吗?   这姑娘穿得这么厚,就这么上去了?   黑马,我们走!   季长英双腿一夹,马腹驾了一声,带着黑马就往外冲。   没了缰绳束缚的黑马一跃而起。   站住!   快拦住他!   拦住他!   一群人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就要拦人,季长英一脚踢翻了扯他腿的那个人。   你们真不要脸,这是我的马!   什么?   你的马按照惯例,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你赶紧下来,既往不咎!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多大度一样。   季长英骑在马上,哈哈大笑,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喊他一声,看他硬不硬!   黑马高昂的叫声让这里所有的马全都跟着躁动了起来,试探地动了动,发现身上没有缰绳的束缚,全都朝着黑马的方向跑了过来。   整个府衙的后院像是冷水进了热油锅一样,全都炸开了。   周氏看着手中的骡子,走得不紧不慢,想到闺女的交代,心中着急,尤其是扭头看了一眼季长英,都已经骑马跑起来了,手下的骡子竟然还走得不快,一时间急得一脑门子的汗,朝着骡子身上打了一鞭子快点跑啊!   你这骡子本来被季丰收他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长出了脾气,这两天突然换了个环境不说,他两天都没吃饱过了,此刻被周氏这样抽了一鞭子,更是犯起了脾气,不听人指挥,蹄子在地上刨着,甩着头想要摆脱周氏的控制。   周氏一看,这样不行,阿英说了得跑快点,现在都还没有出大门,可怎么办?   他一急,上前扛起骡子的前半身,撒腿就跑。 078 谁家的骡子成精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78集骡子在他身上惊慌地呵呵叫,身后的骡车歪歪扭扭跟着一起绝尘。   正和平王商量事情的寇都尉听到手下的禀告。   刚走到这里,就看到一个人扛着骡子,风一般地从身前刮过。   季长英骑马,正带着这里所有的马在教场上遛人。   寇继明抬手抽给自己了一巴掌我早上是不是骑马了?   属下看到他这样,欲言又止。   大人,起码那个好像是你侄女。   听到这话,寇继明眼睛一瞪,也顾不上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大步流星呢,朝着季长英的方向跑过来。   季长英感觉到周氏跑远,一扯马头打算也跑路,刚转过头,就被寇都尉拦住了去路。   闹什么,还不赶紧下来!   纪长英看了他一眼寇叔,不是我要闹你们怎么能扣下我们的马和骡子呢?   我们家就剩下这点家当了,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寇继明皱眉你先下来好好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纪长英老老实实地从马上一溜,周围有人就想接过缰绳,重新把黑马牵回去,结果刚一靠近,就差点被黑马踢上一脚,裂得很,还是裂得很。   看到这样,没人再上前,寇继明看着他们还围在这里,不悦地说都没事做了,连马都看不明白,全跑了出来。   我看最近是皮松了,需要紧一紧,等一下就在校场集合,今天加倍训练。   周围哀嚎一片,不过很快就都散开去安置这些老吃下来的马匹。   寇继明这才看向季长英边关不同其他地方来这里马氏打仗的军需无比珍贵,普通人家养猪都养不明白,怎么养马呀?   季常英不服,别让我不知道,我养得挺明白的。   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总该给我们说一声吧,这直接抢了,跟土匪有什么区别?   寇继宁脸上闪过了几分不自然。   这事他们确实不占理,但是谁让他们凉州穷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平王走到了这里,听到两人的话。   那就当我们买了,我的黑马不卖。   机长英朝着黑马招了招手,黑马上前低下头,他抬手摸了摸平王衣服,很好说话的样子。   行,不卖就不卖,其他的码就当我们买了。   光说买倒是掏钱啊,但是很明显的,眼前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掏钱的意思。   寇继明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季长英,他又转头看着平王买东西不花钱。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平王率先转移了视线。   今天你大闹府丫,这事看在小恒的面子上就算了,你就将功补过,将你交到新刺史那份种植之法腾血给府丫吧。   季长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您这话说的不自相矛盾吗?   都算了,还让我将功赎罪什么?   平王淡定得很你现在也是凉州的一份子,只有凉州好了,你和你家里才能更好,难不成你不乐意?   这话说的倒也没毛病哦,所以买马的钱呢?   季长英好整以暇。   平王咳了一声,给你们记事记上一功,闹了半天就是不想出钱呗,种植执法,等我写完给你们送来。   季长英无语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这也好,等于他们既是在王爷这里挂上名了,以后有事也好求他。   寇继明脸上带笑,那你可要好好写,写得比通州的那份还详细。   怎么着,咱们两周可比那边底多,到时候产量提升了,你们跟着也好过。   谢长英翻身上马,那就不耽误时间了。   告辞。   他说完,一加马富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季氏的人正在西城门那边紧张忐忑地在等他们。   周氏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直觉和方向感一向是很准的,之前家里的人只是说了一遍方向,他就记住了。   他十分地听纪长英的话,扛起骡子之后头也不回,一路夺门而出,大有谁敢上前就直接撞死的架势,闹得门房只敢看着不敢上前,一路目送他出了门,直奔西城门而去,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身后的骡车都快颠得散架了。   总算是看到了季氏的身影,周氏一脸兴奋地高呼我回来啦!   我回来啦!   王奶奶眯着眼睛回身看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唉呀,我滴个娘诶,谁家的骡子成精啦?   戚长川脸上控制不住的震惊。   那好像是咱家的骡子!   季明浩冷静地回答。   的确是。   周氏扛起了整头骡子,身后还扯着一个车厢,小小的身影都被淹没没了,远远的还以为这头骡子在地上飘。   季风收看清楚情况之后,赶紧上前,双臂交叉不断地挥舞。   杨紫停下来,周氏一口气冲到面前,甩开了身上的骡子,气喘吁吁哎呦,差点没累死我。   骡子在地上蹬了两下空气,翻过身站了起来,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胡适大受震撼弟妹,你你,你怎么扛着骡子在跑?   是啊,月娘,你咋扛着骡子啊?   可累坏了吧?   张大嘴一脸八卦,脸上十分好奇。   别提了,阿英让我牵着骡子赶紧走,结果这骡子犯病了不动,害得我只能扛起他跑。   本来只扛了一半,结果他后边两只蹄子乱蹬,我只能整个扛起来,为了身后的车厢还不能横着扛,只能扛着他肚子耽误事。   周氏一脸愤懑这什么骡子,回家就杀了吃肉!   大家全都沉默了。   这这不知道该说啥了。   组长张了张嘴,想劝都无处下嘴。   阿英呢?   季丰毅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没见到季长英的身影,有些担心。   季丰收倒是还好,他肯定在后面被耽误了。   不用等咱们先走,他骑马跑得可比咱们快。   周氏这会只想舒舒服服的坐在骡车上歇一歇。   这话倒也是,季风一和组长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出城。   季风收检查了一下骡子,没什么问题,拿出草料先喂了几口,这才驾着骡车往外走。   我早晚剁了他,我牵着他,就不走到你手里就这么老实,这不是欺负人嘛!   周氏看着到了季风收手里就老实听话的骡子,一脸怒意。   呀,别气别气,我现在就揍他,给你出气!   季丰收义正言辞地抽了骡子一鞭子。   骡子像是受到了鼓励,四只蹄子迈开,跑得飞起。   周氏看得更来气了,有骡子开道既是的人出了城门就捂紧了口鼻,跟在骡车左右直接往前冲,脚下不停,一直朝着干线的方向走。   他们已经打听过了,甘县就在凉州的西边,一路向西,不用拐弯,走上一天的功夫就能到地方。   一出城门,路两边到处都是粪便的味道。   这两天,城西这块的流民已经少了很多,但是又有新的重新加入进来,看上去全都十分的凄惨,尽管不同的流民被分开安置,但还是隔着老远的距离就被传染了。   季长英一路从府衙追到城西,正打算加快脚步穿过这些流民的安置点,却在草棚里看到黄老和谢思恒。   没想到你们在这里。   齐长英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们在草棚里忙活,黄老和几位医者正在草棚里忙得脚不沾地,谢自恒也于尊降贵地在地上忙着烧火添水加草药。   听到他的声音,两人都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里?   戚长英指了指西边,我们要去干县安置,看到你们,过来道别。   谢自恒停手看了一眼那边。   恭喜你们,苦尽甘来。   季常英眉眼弯弯,希望如此。   黄老拉着他你快来帮我看看,这些流民不是同一批,我明明分开安置了,为什么还有互相传染的情况?   而且他们拉肚子的这个症状,按理来说不该如此严重,但就是有人拉肚子拉到死,患了多少药方都止不住。   还有的人明明有了好转,却突然又加重。   我药汪患了好几种,有的人好了,但有的人却加重了,完全没有规律可言,实在是奇怪得很。   草棚内被人撒了酒消毒。   几位医者看到黄老拉着季长英询问,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079 内心狂喜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79集我不是大夫,更不懂治病。   不过我知道人拉肚子时间久了会脱水,必须要喝盐糖水补充。   还有就是除了空气,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拉的粪便里面也有毒,会传染。   痢疾分很多种,而这种和细菌性病毒痢疾很像,这种病在古代怎么治疗它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委婉地提供一些思路。   盐糖水加盐是什么道理?   黄老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季常英随口胡诌我们老家的土方子啊,拉肚子的时候就这么喝,加了盐之后,拉肚子拉都没力气的,会好很多。   谢子恒听到他的话,若有所思如果真如你所说,除了空气还有粪便可传染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之前那些情况减轻的人,本来是要好转的,但是因为这个再次传染,所以情况更加严重。   戚长英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有这个可能,所以想要彻底解决,把他们统一安排到一起,拉肚子的人按照地点统一去一个地方,粪便不能任由他们就这样,要先杀毒,然后处理。   那些因为这个死了的人,也不能扔到乱葬岗了事,最好是烧了。   事情到了现在,不管这方法能不能行,总算是有了头绪。   有个医者立刻站起身。   我这就一试。   谢思恒问黄老,这茅草水本就是甜的,放糖成本太高,在此水里加也能行加?   黄老很快就下了决定,转身和旁边的几个医者打算重新调整方子。   戚长英也没打扰他们,准备默默告辞。   谢思恒送他上了马。   那3000两,那什么,这事不急,有空再说吧。   季长英难得良心发现,有些不好意思在这个关头收钱写字,横笑着点头。   我就在王府暂住,有什么事情可去那里找我。   纪长英潇洒地摆了摆手,走啦,希望你们早点找出合适的药方。   驾黑马像是一道流光,带着季长英疾驰而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写自恒的眼神逐渐地沉寂了下去。   既然到了两周,他一定会按照母亲说的找到那个人。   他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一名暗卫无声无息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谢思恒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身后的暗卫头幅低了性。   过了20年日的时间,那人是死是活还未可知,暂时未找到此人,请世子恕罪。   不急,反正现在已经在这里了,继续找,动静小一些,不要惊动舅舅和表弟。   是纪长英离开了草棚,一边赶路,一边在马上拿着消毒水在周围狂喷。   疫病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被传染了,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起码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看到他回来,大家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长话短说,咱们还是抓紧赶路,争取早点到地方。   组长半点不含糊,一路催促着,族人都不敢停下来。   为了赶路,一路上连饭都没吃,全都在脑子里想象着到了新地方该怎么样继续生活下去,一时间极期待高兴又惴惴不安。   一行人总算是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干线。   到了这里,他们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县城门口的守卫正在看着他们,季风收赶紧喊停了。   大家停一停,组长扭头看他咋啦?   季风收指着城门口的人说咱们这样捂着脸,只怕是要产生误会。   组长喊两个人带着户籍去门口问问,咱们再过去,这边关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这么大一群人蒙着面过去,怕不是要直接被当成敌人处理了。   组长一拍脑门哎呀,看给我激动的,把这事忘了。   看了一圈,组长看向了季丰毅和季丰收。   啊,你们去问问,冯毅是多数人,见过的世面也多,有什么弯弯绕绕也能弄明白。   至于季风收,组长就不用说了,以前看他总是不着调,这一路上他才发现,这季风收真是个人才,扁皮后混得开,不管是谁,一会就套上了关系了。   让他办个什么事。   组长从内心来说,感觉可比组里这些喜欢读书的强一些。   季风收直接跳下了罗车行,三人拿上府城给的户籍,就朝门口走去。   进城的人中,除了正常的百姓之外,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逃难过来的。   那些人都在另外一边排队。   季风收不等亲哥吩咐,就摘了口罩,颠颠地跑了过去,往流民的队伍里一站,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前面的人。   大兄弟,你们这是干啥呢?   我刚走到这里,就看到你们都在这排队,是不是这里给发斥的呀?   前面的人转头打量了季风收一眼。   你打哪来?   刚从凉州过来,怎么了?   季风收一脸不明所以。   你也是逃难来的?   前面的人有些诧异,对比他们这些穿着破破烂烂的人来说,季丰收的身上竟然还穿着棉袄,这已经是十分的得体了。   季丰收果断地点头唉,可不,家里那块混不下去了,只能背井离乡出门讨生活呀!   他说着衣副悲从中来的样子,抹了抹眼泪,勾的前面那人也伤感了起来。   咱们这些能走到这里都算命大了,你看多少人在凉州城外就没了命。   咱们这一落户,以后就能从头开始了。   你的户籍证明带了吗?   带了,带了,咱们在这排队就能落户了。   对,这里最近挺多跟咱们一样的,听说县衙为了方便办事落户,直接让司户大人在这盖章,也省得来回咱们跑。   季风收高兴地点头原来如此啊,我说这怎么这么多人呢?   啊,我这就回去拿户籍证明。   他说完就兴奋地跑到季丰毅的面前。   不用进城了,咱们就在城外办理落户就行。   季风一脸上一喜,你先行排队,我这就喊人过来。   季风收,重新回去前面排队,了解情况。   季风一转身,回去喊人去了。   能到这里落户的,全都是在凉州那里审查过背景的,看压过一段时间,确定没有生病,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放过来的。   到了干县,虽然可以免费落户,但是每年农闲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出一个人服兵役,在军营训练上三个月就放人回家,平常和百姓没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一旦打仗,参加过训练的人就必须要上战场。   当然也可以选择落军户,不仅落户免费,每个月还能领取钱和粮,但是落了军户之后,就再也不可更改,世世代代都是军户,所有的子孙还没出生就已经是等着上战场的预备兵了。   季丰收打听完若有所思,他们的情况和这些人好像有着不同,他们是流放过来的,根本没得选。   组长带着人走过来,排队的队伍瞬间壮大了许多。   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到了在旁边维持秩序的衙役。   你们这么多人做什么的?   组长上前一拱手,达人,我们都是来这里落户的。   衙役审视地看着他们,户籍证明可带了?   组长赶紧示意季丰收拿出来,他将气氏一族的证明递过去。   衙役看了一眼,忍不住发出了诧异的声音咦?   然后拿着急匆匆地跑去找了私户去了。   纪氏的人心顿时提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没多久的时间,就见一队衙役开路穿过正在排队的难民,簇拥着一个穿着官服样式的人走了过来。   正在排队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凑过来看热闹,似乎手中拿着季氏的户籍证明,眼神在所有人的身上掠过。   京中的季氏一组组长看了看左右,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他们是季氏的人,但不是惊动的季氏。   这话有点没法接。   季陈艳神情一怔,跨步上前。   既是一族,所有人全都在此,敢问大人有何吩咐?   赵元珍看着他询问。   即使既是已族,那你们族内这些人,多少人读过书?   多少人考取过功名?   报上来?   这个问题还真把季晨燕难住了,看到他似乎回答不上来,赵元珍皱了皱眉,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计算一下,稍后会话是戚晨嫣汗颜,老组长对老家的这些人了如指掌,很快就说明了人数。   季晨雁对京中这些人也十分的了解,两边一凑合就把人数给算结出来了。 080 做的不错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80集没敢让司户等太久,算好人数,季晨雁赶紧开口。   整个季氏进食,一人铜晋市,一人秀才,两人同生,5人读书的人,算上刚启蒙的孩童,共计30人。   这个人数让赵元珍内心狂喜,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不愧是京中出国大官的家族啊,区区200人中竟然就有这么多读书人,这其中竟然包含了近视和铜近视!   赵元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温和了几分啊,你们和难民不同,关于你们的安置问题,需要我和大人商讨过后再行决定。   今晚我看天色已晚,先进城安置吧。   这话一出,让人全都怔住了。   季氏的人脸上无措这咋就和难民不同了?   这怎么还就不如难民好安置了呢。   但是司沪大人明显已经不理他们了,转身和衙役一起离开了这里。   起风收掀开了车帘,看着全家都在车厢里坐着。   晚上住客站,纪长英双手双脚地赞成。   再来桌这里的好菜,咱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就在这生活了,先拿拿味。   胡适嗔怒。   就你们爷俩会享受?   戚长川摇头晃脑。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季明浩给了他头顶一下。   自家人说话少坐坐。   季风一含,笑地看着他们。   再来一壶好酒气。   丰收激动的一拍门框,妥了。   尽管不知道那个大人问他们读书人人数做什么,但是季丰收觉得这肯定是好事,不然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呢?   不,不顾还在忐忑的其他人,季常英一家短短的时间内就决定晚上好好享受一把。   组长看到他们这么想得开,干脆一抹脸简程,咱们今晚就住客栈!   似乎的话,衙役都是听到了的。   气势的人要进城,他们没有多加为难,直接放了行。   刚进了城,门口就有一群潜客围了上来,极力地推销着自己好吃不贵,价格实惠,跟着我走准没错!   我知道哪有价格公道,干净整洁的客栈哟,需要的话可以带路瞧一瞧看一看啦,整个干线好吃好玩的全都在这里啦!   记事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热情的场面,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季常英透过车厢的窗帘,对着一个小孩勾了勾手指,那小孩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姐姐,你要来一份吗?   纪长英指着他怀里一块小小的麻布问。   你说的好吃的好玩的全都在这里。   对啊,这可是独一份的,整个凉州城,我敢说除了我,没人咬。   狗儿的脸上全都是自豪。   是吗?   那我能不能先看一眼?   那不行,你看了如果不买,我岂不是亏了?   狗儿一脸戒备地摇头,拒绝买东西。   不先看看东西怎么样,怎么知道自己要不要买?   季常英这话成功的让狗儿犹豫了,他满脸为难。   嗯?   那,那我勉强给你看一眼吧,就一眼啊。   说着,他飞快地打开了麻布,又迅速地合上。   要不是季常英有过人的眼力,差点没看见那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   算了,我用不上。   季长英瞥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狗儿的脸上立刻出现了着急。   嗯嗯,别呀,大大不了,大不了我再给你看一眼嘛!   说着他慌乱地打快那块布,这回就连几个哥哥和季长川都凑了过来。   看到上面的东西,大家诧异的都没说话。   什么鬼?   画符?   狗儿看到他们的表情立马急了。   我邻居大哥是个读书人,这可是他专门给我画的,有了他,你们想去哪里去哪里,方便还省事,就说我们现在在这里,从这向东走上一条街就是城里出了名的羊肉包子。   狗儿滔滔不绝地指着上面的线条,全都介绍了个干净。   季长川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你都介绍完了,我们就更不用买了吧?   狗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痛哭哇哈又到砸了啊!   我又到砸了!   我搞笨的。   季长川没想到自己能把人给说哭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诶,这我们买就是了,你别哭啊。   狗儿立即收声,抽抽噎噎地问。   真的吗?   二十分说完,就摊开了手心,泪眼汪汪地看着季常川,等着他掏钱。   看着季常英和几个哥哥目瞪口呆,季常川有些怀疑地看着对方你不会是装?   嗯嗯话还没说完呢,就看到狗儿的眼泪哗啦啦地又要落下来,赶紧闭了嘴。   戚长川认命地准备把自己悄悄存下来的20文钱拿出来付钱。   季长英按住了他,含笑地看着狗儿,我们不要你这个东西。   狗儿脸色大变,正准备张嘴号哭,季长英又开口了但是我们需要一家干净整洁的客栈和这里的特色酒楼,你带我们去怎么样?   钱我们照常给。   狗儿眼睛一亮。   啊,真的吗?   季长英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10个铜板,放在他的掌心。   这是定金,等到了地方再给你20文。   狗儿一抹眼泪,手脚麻利地爬上了骡车的车辕。   大叔,咱们往往右走去弗莱克站。   季风收看了半晌,也在心中感叹,这小子比他小的时候还滑溜,如果能好好培养,以后绝对是个人才组长。   他们被这些潜客说得天花乱坠,完全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此刻被季风收益海,立马像是解脱了似的。   那些潜客看到有人拦到这单生意,也扫兴得一哄而散。   想到多出来的10文钱,狗儿一路上十分的卖力。   你们如果以后在这儿生活的话,现在就得提前备上粮食和菜肉呢,不然再过一段时间大雪封城,什么都干不了。   柴火一定要备足了,不然一整个冬天下来能冻死人。   还有你们穿的这些到时候都不耐冻,要么不出门,要么就得穿皮子才行,尤其是脚上的鞋子,一定要厚厚的,不然都迈不开脚。   全家人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但是听着听着发现狗儿说的冻死人竟然不是感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冻死,据说一个县每年都能冻死好几百人,等发现的时候,一个个比石头还硬,听得全家不得不开始重视这个问题,打算等安置下来立刻就备上吃喝,除非必要尽量不出门客观。   狗儿带着他们到了客栈,热情地帮着他们安置了骡子和马匹,之后又跑去了这里的特色酒楼,给他们要上了一桌子的好饭菜,这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季常英。   姐姐,我事情都做好啦。   季常英满意地把剩下的20文钱递给了她。   做得不错,下次有机会我还找你。   狗儿听到季长英的话,一脸的欣喜。   我叫狗儿,家里就在离城门口两条街上的羊长巷子,从小就在这县城的街上混,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要是姐姐在城门口没见到我,可以去我家找我。   我季长英看他这么熟练地介绍自己,也笑了。   你今年多大?   我8岁了。   狗儿挺着自己的小胸脯骄傲地说。   才8岁的孩子,身上竟然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圆滑。   齐长英摸了摸他的脑袋,好的,找不到你,我就去你家找。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果然,拿着今天赚到的30文钱,兴高采烈地和他告别了。   季长川幽怨地看着季长英,姐姐,姐姐,姐姐纪长英被他这样喊的感觉浑身不舒服。   停,别喊了,喊得我脑瓜子嗡嗡的,姐姐笑得多开心呢,怎么会头疼呢?   季常川酸溜溜地说。   这是醋了。   纪长英伸出双手捧着纪长川的脑袋,那我最喜欢的当然还是和我一个爹娘的亲弟弟喽,谁都比不了!   季常川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拼命地睁开了他的双手。   嗯,你好肉麻,你好。   齐长英扑哧一声笑了,双手盖在他的脸上揉了揉。   赶紧去洗澡吧,小猪!   季常川推开了季常英的手,逃也似地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福来客栈的价钱确实公道,收拾得也整洁,一间上房一晚上也不过500文,还有炭火供客人取暖。   比起通州城的客栈,不仅房间大床大,就连服务态度都好上许多,送热水是不要钱的,光这一点就让胡氏十分的满意,掏钱都掏得畅快。 081 一年出不了俩秀才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81集晚上,一家子收拾干净,换上了衣物,饭菜也送了过来。   看到菜的分量,全家人都傻了眼,全是脸盆那么大的分量,不过区区5个菜就占满了整张桌子。   这个分量,普通胃口的人别说是吃了,看一眼就饱了,偏偏周氏看的是两眼放光啊!   这个好,这个好!   季风一扫,视了一圈,还等什么,开吃吧!   有了他的带头,大家各自就位,纷纷加向自己心仪的菜品。   尽管看上去卖相不是很好,但是真吃到嘴巴里,味道却是出人意料的好吃。   羊肉味道鲜甜,一丝膻味都没有炖的猪肉色泽鲜亮,入口即化,唯一的素材就是羊肉里的萝卜,还有清炒的醋溜白菜。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惊叹声和扒饭的声音,一向恪守礼节的季风一都忍不住,吃的打饱嗝才停下了筷子。   此时的赵远珍根本顾不上吃饭,他正在县衙里和县令商量计时的去处。   依我说,就让他们去险学教书算了,这要是教出来几位有前途的学子,这绝对是咱们王爷和大人的政绩啊!   赵元珍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这不是送上门的人才,不用白不用,他们凉州一向偏远,文风不盛,更没有什么文人大儒愿意过来教学啊。   每次到了科举,他们凉州的学子连个热闹都凑不上,因为一年都出不了两个秀才。   每回出门不被人嘲笑,他们这里全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连带着他们大人每次回京述职的时候都抬不起头来见人,王爷就更不用提了,凉州这里外族时常来犯,但都是些小动作,战胜了朝堂里也就只是觉得他们应该败了,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想做个政绩是难如登天呢。   这回好了,教化百姓,出一两个有功名的不也是政绩吗?   千令王自如想的就比较多了,此事还需商议,别忘了他们是待罪之神,此事如果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怪罪下来我们怎么交代?   别忘了皇上本就不待见王爷,要是这事被人拿住了把柄,到时候我们全都跟着美好果子吃。   赵元真的看法不同,如果即使真的是戴罪之身,为什么脸上没有刻字,没有充奴,可见皇上还是留了几分情面的,说不定等此事过去,即使又重新回京了呢?   再说了,咱们凉州如此偏僻,谁没事盯着咱们呢?   只要能帮咱们交出几个真材实料的学子出来,其他都算得了什么。   大人,您就不想节节高升?   您就不想咱们以后出去抬头做人?   王自如还是摇头。   就算什么问题都没有,你知道他们的秉性如何,才能如何?   又是否真心愿意教导献学的那些学子?   这,这,赵元珍还真不清楚。   看到赵元珍被自己问住了,王自如这才说出了心中的打算。   这样吧,先把他们安置下去,慢慢观察,如果确实可靠,到时候我问过了王爷再行安排。   赵元珍拱手大人高检。   既然如此,那我有个去处,不知道大人觉得如何?   赵元珍脑子转得飞快,这既是既然被他们盯上了,那就绝对不能安排得太远了,既能让他们像一般百姓那样辛苦劳作,又能时不时地观察他们。   想来想去,只有一处地方合适了,两人稍微一商量就定了下来。   晌午不到,就有衙役带着命令去了福莱客栈。   所有人现在去县衙办理落户,一家10两银子的上户费,商量好的去登记。   等衙役一走,计氏的人就炸开了锅咱们得要10两银子账户,我就知道咱们没这么简单,唉,凭啥人家都不要钱,咱们还得要钱呢?   组长站在那里吆喝唉,都别在这胡咧咧了,人家那是难民,咱这是流放,能一样吗?   抓紧时间准备好钱去落户吧,没钱的吱一声,大家凑凑,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衙门去办理上户。   大力朝规定,家中父母不在的兄弟两个是不允许上一个户籍,以防止用这个办法躲赋税。   所以季丰毅和季丰收兄弟两个一开始就没想别的不是,痛快地交出了20两银子。   县衙的纹理对比了人数、性别、体貌特征之后,一式两份分别给了两家盖章上了户籍。   看着新鲜到手的户籍文书,季丰收感觉热泪盈眶我可终于是个自由身了。   周氏带着姐弟两个凑过去看上面的地址凉州城甘县小田村人士。   小田村在哪?   季常川好奇地问他。   季风收慌忙地看了一眼,也懵了对呀,小田村在哪呢?   季风收这才抓着户籍文书找到了一边的衙役,一脸讨好地问大哥,你知道这个小田村在哪吗?   旁边的衙役惊讶地看着他。   你们被分到小田村了?   呃,有什么问题吗?   季丰收满脸忐忑。   衙役看了看左右,一脸的欲言又止。   季丰收心中一紧,从怀里摸出一脚银子,捏在了掌心,拉着那位衙役的手悄悄地塞了进去。   你看,我们这也是头回来这,麻烦大哥多说两句。   衙役手心一翻,把钱收到了袖子里,压低了声音。   小田村倒也不是别的,就是那里民风彪悍,听说去年有个人去他们村里借东西,结果不知道怎地得罪了村里人,直接被打死了。   还有大前年,他们村里有个姑娘实在是太过不讲理,付家受不了就上门退亲,结果这一去,妥了。   衙役说到激动的地方,双手交叠已拍,那夫家一家子都被灭了门。   季风收听得龇牙直抽气县衙的人不管,咋没人管咱们?   县令老爷当时就把整个村子的人全都抓了起来,结果不管怎么审问,全都一问三不知,到处找证据,什么都没找到。   这还能咋办?   只能打了板子放人了。   衙役摇头叹气。   季丰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县老爷都拿他们没办法,那他们这群人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好好生活吗?   季丰收一脸高兴地跑过去,垂头丧气地回去。   季长英看了忍不住挑眉咋了这是?   季丰收抬头看到季长英和周氏看着他,突然精神一振,他有老婆和闺女,他怕个锤子!   哦哦,嗯,没事,就是刚才知道了小田村的一些消息。   季风收把大哥一家叫到了一起,把这事说了。   季风一眉头都拧成了川字,这一路上,咱们什么样的没见过,不用怕。   季明学缩了缩脖子,咱们还有婶子和阿英呢,我是不怕。   季明浩恨铁不成钢,瞧你那出息,这事就先不要给其他人说了,毕竟都是听来的,万一是传言呢,不可尽兴。   季风亦不放心地又交代了一下,看到家里的人都认可的,点了点头,这才跟上大家一起朝着小田村的方向赶去。   从拿到户籍文书开始,他的心就踏实了下来,感觉自己再也不是飘着的浮萍,而是有了家和方向。   季丰收也配合着大家的速度,赶着骡子朝小田村赶,走到半路遇到了拉人的牛车和骡子并排走着,车上全都是进城买东西赶回家的人。   等一等啊!   季风收坐在车辕上,正扭头观察旁边的牛车,就感觉到有人在后面边追边喊。   旁边牵着牛车的人扭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开始加速赶起了车。   就车上的人也一脸紧张地催促啊,快走快走!   追车的大娘高喊拉车的,你敢跑个试试,我喊人砸了你家信不信?   赶车的大爷身子一抖特婶,我这车上没位置了,你自己看嘛!   说着,他还真放慢了速度,没敢继续跑了。   大娘追上来,劈头盖脸地骂他我进城的时候说好了,让你回来的时候给我留个位置,你吃忘狗屎了?   大爷苦着一张脸那你又没给定金,   位置都没有,还想要钱,你想屁吃?   大爷看到旁边正在看热闹的气势,眼珠一转诶诶,这小兄弟车上有味,你坐这!   那大娘眼珠一转,直接把身上的东西甩到季丰收的骡车上,穿成球一样的身体也不耽误他的行动,麻溜的就爬了上去,坐在车辕上得意地说,当老娘稀罕坐那破车似的,我就看个戏,怎么还惹祸上身了? 082 心拔凉拔凉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82集。   看什么呀,我可没钱啊!   大娘不以为然地看着季丰收,把背上的东西抱在怀里紧紧的。   没钱就算了呗,带你一程也不打紧。   大娘要去哪里啊?   纪逢收寻思找,反正人已经上车了,总不能给人推下去,还不如唠唠嗑,打听一下消息。   不要钱呐。   唉呀,那感情好,你给我送到家吧,谢谢你啊,小伙子,你可真是个好人。   大娘一听不要钱就来劲了,直接要求季丰收给他送家里。   旁边的牛车一看没他事,驾着车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季风收抽了抽嘴角你家在哪啊?   小田村,进了村子一直走,门口有棵歪脖子树的就是我家。   大娘喜滋滋地说。   这不巧了吗?   季风收听到是小田村的人,心里拔凉拔凉的,结合到之前的传闻和刚才牛车看到这大娘的反应,再到这大娘的表现,这小田村可不好说呀!   你们打哪来啊?   我看你们不像是这一片的呀,这又拖家带口的这么多人,难不成是城里最近的那些难民?   也不对呀,谁家难民还有车呀,真是古怪得很。   大娘的小眼神一眼一眼地往季氏的身上瞄,季丰收的心中一会拔凉,一会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根本没心情回话。   车厢里的季厂英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根据大娘的指路,他们没用上两个时辰的功夫就赶到了小田村。   路两边一望无垠,地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只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看到了小田村三个字,看到这个石头的计时,激动了一下,然后跟着骡车进了村。   从进入村子开始,就有孩子和大人好奇地张望着他们。   杨大娘,这都是谁啊?   你家的亲戚啊,这条件不错呀,都有车了。   就是就是,你下来让俺们也坐坐吧。   杨大娘啐了一口你脸咋那么大呢?   我下来给你做,也不看看你屁股有我大吗?   季丰收在一边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开口问村长家在哪啊?   杨大娘怀疑地看着他,立刻警惕了起来诶,说好的不要钱,你不会还想去我家要债吧?   季风收一愣您是村长家的?   杨大娘下巴一咬可不咋的,村长是我男人。   季丰收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呵,原来村长是大姐家的呀,还这不巧了吗,我们刚好找村长有事,咱直接回家去。   杨大娘心中一个咯噔,他们这么大一群人,又来村子找我男人,不会是要落户吧?   杨大娘猜的一点没错。   季丰收知道他家就是村长家后,那热情劲,赶着骡子都恨不得原地起飞。   很快就根据杨大娘说的,找到了门口有歪脖子树的家门口。   小田村的一群闲人就跟在计时的屁股后面,走到了村长家里。   杨大娘一落地就慌忙地跑到了家里。   当家大,你赶紧出来,出大事了!   村长被自己婆娘的大嗓门吓得差点从炕上摔下去,听到她的叫声,来不及穿好鞋子就跑了出来。   出啥事啦?   村长一出屋门,还没来得及看到自己婆娘,一眼就看到自家院子满当当的都是人,其中还有大半的生面孔,便顿时沉了下来。   干事?   你们干事想欺负人?   杨大娘指着季风收他们。   老头子,他们说来找你的。   组长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感觉自己十分的得体。   呃,想必这位就是小田村村长。   哦,我们是县里刚刚分到咱们小田村落户的,这是我们的证明,你先看看。   村长一下子皱起了眉头,身后的村民也嗡的一声讨论开了。   啥意思?   咱们村又来这么多外来户了?   你看他们一个个守这样不以后老找咱们帮忙吧。   他们来的倒是抢,现在正是农闲的时候,没活干了,他们来了。   小田村的人看着他们一脸嫌弃,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们,满是挑剔。   记事的人也知道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手脚局促地站得板板正正,看着村长低头看正名的样子,没有说话。   这也太突然了,咋不提前说一声,人都到了。   村长长长地叹了一声,收起了手中的证明。   这样吧,你们人太多了,这上面不是有32户吗?   让你们的户主进来商量事情,其他的人就在门口等。   我家可装不下你们这么多人。   村长穿好鞋子,扯着院外,让他们先出去一些。   听到他的话,组长也放下了心。   哦,没问题,我这就让他们出去。   组长招呼着大家先出门,谁是户主,跟我进去商量,其他人先等一等。   季长英家里,季丰毅和季丰收两个人全都跟了进去,其他人就在外面看着骡子和马。   整整32户人奖,除了林氏之外,全是男人,这样一来,显得他站在人群里就格外的显眼。   村长眉心一皱我们男人说话哪有你的范,去叫你家男人过来。   林氏的脸上闪过了难堪,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男人死了,现在我是户主,记事的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也跟着帮忙出声证明啊。   对啊,她男人不在了。   村长略显晦气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向组长。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给你们一块地方,自己盖房子住第二,村里有废弃的房子,你们翻新,翻新就能住,不过要花钱买,你们选哪个?   组长一时间还真有些没法做决定啊。   老哥呀,我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你觉得我们怎么做好啊?   村长看到对方的态度恭敬,脸色也好了一些。   盖房子的话,按照这个天气,怎么都来不及啦,过段时间一下雪,这里能冻死个人,你就是出钱都没人肯来给你干活。   翻新旧房子时间就充裕多了,说不定还有闲空买些粮食回来备着,到时候出不了门也能应急。   虽说买房要花点钱,但是胜在冻不死人嘛。   季丰毅和季丰收早就在狗儿那听说过,这里的冬天特别的冷,听到了村长的建议也觉得很有道理。   季风收忍不住开口嗯,那不知道这旧房子需要多少钱呢?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很关心,村长听到这里心中一喜房子的价钱不同,你们要真感兴趣,可以带着你们去看看。   一群人稍微商议了一下,就决定一起去看看。   当得知他们打算买村里的旧房子之后,围在骡子和马周围的人一哄而散,兴奋地冲回家找钥匙去了。   周氏长出了一口气,唉呦,再不走我真想打人了。   刚才一群人非要骑马,不让他们骑,他们就不走,嘴里叭叭叭地一直说。   周氏感觉周围好像有几百只鸭子在呱呱呱地直叫。   不能随便打人,但是如果真的感觉不舒服,也不能一直忍着。   季长川趁机教育亲娘。   周氏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   村里来了人,要买旧房子的消息很快席卷了整个小田村,不少村民都带着钥匙,兴冲冲地跑出来介绍自家的房子。   看着他们如此积极热情,季青宇忍不住怀疑地看着村长,村子为何如此多控制的房子,村长听到他文绉绉的话,感觉浑身不自在。   房子能不多吗?   那外族缺粮食的时候,翻过那边的山就过来抢咱们的,谁死了,房子就被兄弟给继承了。   记事的人大惊失色。   村里还有外族来发?   村长不以为然。   咱这是边关,你们以为呢?   季氏的人心惶惶然。   这怎么到了地方还要打打杀杀?   季青宇忍不住看向自己握笔的手,开始考虑起他弃文从武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们慢慢就习惯啦,在咱们这儿哪有不会杀人的,玩似的。   旁边的村民恶劣地看着他们,期待着他们脸色大变,或者吓得不敢出声。   没想到季氏的人听见杀人,一个个都还算是镇定,不由得有些失望。   我们想要连一起的房子,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   季晨燕也不敢说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别的。   连在一起的房子有是有,但是30多户连在一起的却是没有的。   最后大家只能自己商量和谁做邻居。   没想到季丰收家里成了香饽饽,结果看了一圈,别人都定下了房子,他一个也没看上。 083 竟然还能这个样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83集村长内心狂喜,带着他们越走越偏,最后停在了一座院子门口。   我家这个院子啊,全是砖头盖的,结实着呢,冬天保证你屋里不透风。   还有这个院子你看看多大,到时候你们这边种菜,这边还能种点花,看着多好看,还气派。   还有房间里这每个屋都有炕,也是砖头盖的,到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烧上,暖乎死啦!   村长一点也不似刚才的爱买不买,一脸高兴地介绍着。   不管他说的怎么天花乱坠,还是掩盖不了这房子破烂的事实。   三四间房子的屋顶都漏着洞,衡量倒塌,院子边上一堵墙,整个都已经倒了,除了蜘蛛网就是满屋子的狼禽,但季常英还是一眼就相中了,整个院子的格局十分的开阔,推开大门就是一个大院子,房间错落有致,每个屋子都能照到阳光。   他看了一眼,脑中就想到了怎么改造这里。   纪长英递给亲爹一个眼神,季丰收满脸纠结的开口了嗯嗯,你这房子吹得天花乱坠。   呃,破成这样修着得要不少钱,怎么卖啊?   村长眼睛一瞪,你这话说的我能瞎?   要嫁不成这样吧,看在我们以后也算是一个村子的份上。   50两银子。   村长试探地伸出了5个手指头。   季风收听完,转身拉着亲哥就要往外走,诶诶诶,你这年轻娃子,万事好商量嘛!   村长好不容易见到有卖出去的希望,怎么也不可能就此放过,赶紧上前拦住了人。   季丰收疯狂摇头说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看我们像是有钱人吗?   这可是50两银子的房子,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大胆。   呃,算了算了。   村长咬牙那你想出多少两银子买吗?   季风收满脸苦涩我就想买个十两八两的房子,先凑合着住,等我们安定下来,挣了钱再重新盖房子。   毕竟我们家有祖传的手艺,挣点钱不是什么难事。   要搁之前,别说50两的房子,几百两的房子我都得住得上。   可可咱这不是落难了吗?   一文钱也能难死人呢!   季明轩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不敢听小叔吹牛。   季明雪也一样低着头,他怕自己笑出声。   季明浩面无表情,在心中暗暗地记下出门在外,要适当吹牛。   村长怀疑地看着他你们祖传的啥手艺哦?   木匠?   我家祖传的木匠,手艺好着呢,挣点钱玩似的。   季风收拍着胸口,一本正经地胡说。   游天明震惊加疑惑地看着他们这家祖上做木匠的不是读书人吗?   村长想到那个造型奇怪的骡车,恍然大悟既然这样,那这样房子你们先交10两银子住着,剩下的钱给你们3年时间还清,怎么样?   这房子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先拿上10两银子再说。   据他这一路观察过来,这群人能拿出10两银子的都没有,这房子再放下去,一年比一年破败,谁买呀?   季丰收一脸为难呃,就算这样,三年还40两可不至小数目,你这不行,它太贵了。   村长咬牙那你说想多少钱?   季风收转身,脸上露出了一抹憨笑,笑嘻嘻的。   书长书短,两人你来我往的逗了半天的嘴皮子,最后被他用30两拿下。   关键是只交了10两银子的定金,其他的三年内还清。   一家人听得目瞪口呆,竟然还能这个样子,那咱现在就去写一份契书。   敲定之后,季丰收一脸讨好地看着村长。   你会写还是我会写?   都是一个村的,还能跑了不成?   我都不怕,你怕个啥?   村长没好气地说。   季丰收是不怕他跑了,但是怕他反悔,不是有个弃书,两人心里都踏实,于是他指了指亲哥,我哥会。   就这样,在村长诧异的眼神中,季丰收和季丰毅两个人带着钱去和村长签契约书去了。   胡适看着乱七八糟的院子,按耐不住的兴奋。   这以后就是咱家了!   看着新鲜出炉的新家,季常英迫不及待地说这里以后就种菜,这边我想种点东西研究研究,这边靠着墙根种点花,等以后他们开花的时候,满面墙都是花。   季长川也来了兴致那这间屋子坐书房,那我住这一间,我终于可以一个人睡一张床了,我要这个!   连带着三个哥哥也纷纷选了自己喜欢的房间。   契书签订之后,季丰收就开始满村子的串门,顺便打听一下谁家修房子的手艺好。   晚上简单地先收拾出来了两间房,一家人随便煮了点稀饭,配着小咸菜吃了。   房子咱们自己修修就成,但是这炕就不行了,我听他们说,得找专门盘炕的人过来重新盘,要不然一烧柴火,满屋子都是烟味,能熏死人。   季丰收打听清楚之后,就一直琢磨着去城里请人来修,只是找谁有点发愁。   那个小孩应该知道谁手也好,你明天进城找他问问。   季长英一边扒拉饭一边说。   行,我明天问问他。   季丰收听到找人有了着落,心也放了下来,忽视陈思。   那我明天和小叔一起进城,买点菜和粮食回来。   我看院子里有个地窖,东西可以放在里面,我明天带着他们在家里修房顶。   季风一眼神在几个儿子的身上转了一圈,开口我留在家帮忙。   季长英打算明天去山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木材可以烧炭,马上就要冬天了,柴不经烧。   游天明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听到他们都说了打算,也赶紧表态家具我包了,大家需要什么找我说,我全都做。   听到大家明天都有了安排,周氏顿时急了那我干啥呀?   你当然跟着我搬东西。   胡氏这话瞬间让周氏放下心来。   搬东西好,我喜欢搬东西。   周氏高兴地连吃了两大碗稀饭。   一清早,全家就开始准备自己要干的事情。   季丰毅带着三个儿子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把骡子和马的棚子先搭出来,毕竟这两样都是家里之前的财产,可不能有半点的损失。   季丰收刚带着人出门,季世林三兄弟就上门了。   俺们过来看看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   季风一诧异地看着他们,你们自己的院子还没收拾吧?   我们自己来就好。   季世林挠了挠头我家穷,跟石磊兄弟合伙买的一个院子,小着呢,他带着大河自己就能忙过来。   你家院子大,俺们先给你们整一下。   说完,他看到塌了半边的院子,带着兄弟就过去整理砖头去了。   纪丰毅在一边劝了半晌,三兄弟闷头干活,就是不接话,弄得他哭笑不得。   既是林兄弟三个闷头干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打声招呼就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把季风易看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季明轩兄弟三个好久都没反应过来,说你等等。   季明雪反应过来就追了出去,结果没想到季石林三个像是被狗碾了似的,跑得更快了。   季长英提了个大勺子,张了张嘴那啥,咱们先吃吧,等下我盛一些给他们送去。   吴氏不在家中做饭的活计就落到了季长英的身上,几个哥哥一进厨房就手足无措,差点没把房子点了。   季丰毅站在旁边也无从下手。   只有季长英,好歹末世后学会了做饭,显然许久不做有些生疏,但是比另外几个强一些。   季长川主动烧火,薄厚把握得十分精准,磕磕巴巴的,总算是把一锅炖菜给做了出来。   有人过来帮忙,肯定是不能让人家饿肚子的。   季常英做的本来就有季石林他们的分量,结果没想到三人这么实在,来干活就只是来干活,干完就走。   他把旁边洗菜的盆子清洗干净,盛了大半盆,然后喊停了季风易他们。   先吃饭吧,这些我给石林叔他们送去。   季明学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我去送吧。   季常英摇了摇头,端着盆直接出了门。   路过隔壁的邻居家,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扮演着的房门,搬来一天了,隔壁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没人住还是不在家,院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角落里堆着的砍了一半的柴火。   原来是不在家啊! 084 那就试试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84集,季长英找到季世林他们买的小房子时,他们一家和季世磊父子俩正蹲在地上啃窝窝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整个院子的面积连他们买的一半都不到,只有四五间房的样子,狭小逼仄又拥挤,六七个人就蹲满了院子。   看到他们过来,院子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李大娘笑眯眯地招呼快进来,吃了没有啊?   季长英笑吟吟地看着季世林我叔跑得也太快了,我们追都追不上,这不,只能把菜送过来了。   季世林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俺娘说了不让吃你们的。   李大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别管他们,这仨傻子啥都没有,就是力气多,家里有什么事啊,只管使唤他们就是你救了我老婆子的命,让他们当牛做马那是应该的,谁让我是他们老娘呢!   季长英看了看左右,无奈地说大娘,我都断累了,赶紧让叔他们接过去。   李大娘这才不好意思地看着三个儿子,眼睛要来都是出气的吗?   这么大人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季世林赶紧伸手端了过去。   我端,我端!   季常英把菜递了过去下午我有事想找几个叔叔帮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他还没说什么事,李大娘满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仨憨货时间多得很,多久都有,吃完我就让他们过去帮忙,你有啥事只管说啊。   好,那就谢谢几个叔叔了,我先回去吃饭,有什么事咱们吃完再说,不着急的。   季长英摆了摆手,也不耽误人家吃饭,转身就走,把他送到了门外。   李大娘转身回了院子,就脱了鞋子朝着三兄弟身上抽过去,你们三个蠢蛋,走就走了,不会解释一下家里做了饭吗?   还让人家端着菜给你们送过来,你们咋那么能耐啊?   计时林计石山计石头,三个兄弟跟个鹌鹑似的,站在原地,也不敢躲老娘,省得打不到他们。   老娘更生气,旁边的大儿媳妇对这一幕早就习以为常,去行李里扒拉筷子去了,不然等下他们只能用手抓着吃。   季大河看着李大娘生龙活虎的样子,有些黯然,他奶奶在路上的时候就没撑住,没了。   纪世泪默默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吃吧,等下帮你几个叔叔补补屋顶。   季大娘抽了几个儿子一顿,心头的郁气总算是少了一些,一直催着儿子赶紧吃了饭去帮忙。   季长英回家吃饭的时候,把自己想烧炭的事情给季风义说了。   季明轩他们都清了,烧炭?   你知道怎么烧炭?   虽然从大历朝开始,木炭贵如历这句话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炭也不是一般人家到了冬季就可以随便消耗的。   我以前好像是听人说过怎么烧,但是没试过,我想试试。   季风一感觉自己真是练出来了,大概现在就是看到阿英在他面前飞起来,他估计也能很快接受。   所以听到季长英的话,他十分淡定地点头。   那就试试,百听不如一试,如果真烧出来了,咱们冬天也能好过一些。   得到了家里人的同意,下午季石林三兄弟再来的时候,季常英直接带着他们去了那片小山头。   咱们就在这挖谣吧。   季长英选中了一块合适的地方,打算在这里烧炭。   这谣怎么弄,你说就行。   季世林他们三个来之前,被老娘千叮咛万交代少说话,多干活。   三个人一见面就被季常英带到了山上,愣是一句话都没问。   现在季常英说要挖窑,也是二话不说,撸起了袖子等季常英吩咐。   他也不啰嗦,指着前面一处断坎咱们把这里挖得平整一些,然后把这面断坎给横向掏出一个摇来,大概两三米深的距离,然后再向上通过。   他简单地描述之后,季世林他们也听懂了,二话不说就动手掏了起来。   季长英趁着这个时间去捡回了一些粗细、长短差不多的木材,放在一边。   等木炭窑的烟囱挖好之后,按照季长英的要求,在窑内抹了一层草,拌泥出口的位置把两片瓦片合在一起加高,外面又覆盖上一层泥土,瑶就做好了。   一开始,纪实林他们也没看懂这是在做什么,但是当季长英第一次开炉取探,取出一捧黑漆漆的东西后,他们震惊地看着他。   这不会是探吧?   季长英一脸嫌弃,品相太差,成判率太低!   再来!   季世林和两个兄弟对视了一眼,咽了咽口水,他们是不是该避一避?   纪实林递给兄弟两个一个眼神,让干啥就干啥,别问后面。   到了开颅时,三人自觉地转过脑袋,当作没看见。   纪长英检查了一下,投一炉只烧出了不到 10% 的成品,温度过高,大部分都烧过了。   戚士林三兄弟听完之后,按照他的要求,转身去了林子里,继续去找木材去了,而一会的功夫,就重新起了一炉。   第二炉的成功率在 30%, 成功的都是一些碎探,木材的密度不够。   第三笼、第四笼戚长英不断总结失败的经验,终于在第五次烧制的时候,掌握好了火候和开炉的时间,一炉木炭全都烧出来了。   不仅形状和颜色不错,烧起来的烟也非常小,季石林它们都忍不住兴奋地抱在了一起。   这比卖的还强嘞,这烟少,不呛人。   季常英有些意外。   卖的木炭烟多吗?   一般的都多。   呃,听说有钱人烧的银丝炭也没啥烟,但是俺没见过。   季世林尴尬地挠头。   这样啊!   季长英没再说下去。   季世林他们看到了效果,干劲更足了,按照刚才的经验,又去捡了一堆木材回来继续烧。   刚放进窑里,就见季风收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过来。   呵,我看到这边的烟,就寻思着你们在这,来来来,兄弟们坐这歇会,吃点东西。   一见面,季丰收就拉着季石林三个兄弟坐在地上给他们拿烧饼吃。   我今天出门了,不在家,听说你们一早上就过来帮忙,我也没啥好说的,从城里买了点吃的回来,赶紧提着来找你们了。   谢谢你们陪着我家阿烟胡闹了。   累着没有啊?   季世林把自己脏兮兮的手在身后背了背,不好意思伸手去拿。   不累不累,季风收拿着烧饼就塞进了他的手里。   外头了不是都是自己兄弟,还不好意思吃是咋的呀?   这里面夹的有这边关的特色羊肠子,好吃得很诶,你们赶紧尝尝,刚才专门加热了带来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一个也没落下,剩下的两个兄弟手里都塞了一个。   三个人手足无措地拿着手中的烧饼,有些哽咽。   俺娘不让俺吃,还吃,大口吃,回头要是大娘揍你们,我帮你们说话。   季风收把烧饼往他们嘴边递了递,忙活了半天,还真的有些饿了。   寄石头自从拿到烧饼之后,眼珠子就盯在了上面,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不知不觉低下头咬了一口。   这一口让他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   好吃,太好吃了!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   那边的季石林还在推辞,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弟弟满嘴流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风收嘿嘿一笑,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了他们,拿了一个烧饼去找季长英。   给。   要不说还得是亲爹呢,出门都不忘给你带吃的。   季丰收还不忘自夸两句行,这事办得挺像样。   季长英也不在意形象,把自己黑漆漆的手在身上擦了擦,顺手接过啃了起来。   老样成了没?   季风收神秘兮兮的东张希望看到地上那一坨黑东西,脸上一醒,还真弄出来了。   季常英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得意,你不看看你闺女是谁?   只要是我想干的,就没有干不成的。   季风收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不可明说的得瑟,再厉害也是我生的,这说明你这脑袋瓜子好使,哈哈哈。   季长英很想说他是他娘生的,但是看着季丰收仰天狂笑10分钟2的样子,也懒得提醒他。   这个试试。   季风收很快就回过了神,捡起了一块碳,检查了一下,这碳真不错啊,咱们要是烧得多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拿去卖呢。   他眼神炯炯,没想到出门一趟就有这么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你看着办!   季常英无可不可,他烧炭只是为了在冬天的生活能舒服一点而已。 085 特别能吃的棒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85集。   晚上,季丰收邀请了三兄弟去家里吃饭。   季世林吓得脸色都白了,一直摆手拒绝。   我娘知道了得抽死我们。   不行!   呃,肯定不行!   无奈,吴氏只能让季明轩又带着一盆菜和馒头送到三兄弟的家里。   到了家门口,他们迟迟不敢进门,还是季明轩笑着先进去,解释了一番,三人才进了门。   季世林完全不敢抬头看老娘的脸色,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挨鞋底子,忍不住抬头看过去,只见媳妇和老娘都已经吃上了,他顿时傻眼了。   娘,你不生气啊?   李大娘白了他们一眼赶紧吃吧,你们三个蠢蛋!   季石山和季石头欢呼了一声,就坐到了桌子上,一口菜一口馒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三人不一会的功夫,就把一盆馒头吃得见了底。   就你们仨这吃相,这饭量,你以为我为啥不让你们在人家家里吃啊?   还不是怕吓到人家。   李大娘自认为自己聪明一世,结果找了个老实的汉子,生了三个棒槌,还是特别能吃的棒槌。   以后再喊你们吃饭,你们就吃吧。   只不过李大娘眼神一凶只准吃一碗饭,或者最多两个馒头。   要是像在家这样吃,回来,我臭死你们!   三兄弟连连点头知道了。   季常英家里匆匆吃了晚饭,就开始看季常英一下午的成果。   切,真的烧出来啦?   胡适看着地上成堆的木炭,惊呼。   这里面一开始烧的有些烟比较大,有些是碎炭,后面不断提升烧出来的就是这种成型的烟也比较少,我们冬天吃锅子、做饭、煮茶、温酒都可以用。   季风一翻,看了一眼,竟真的烧出来了,做得很好,得到大伯的肯定。   季长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今天进城联系了盘抗的人,他们明天就过来了。   顺带着,咱们这房子他们也可以修一修,房顶的瓦片我也买回来了,明天开始你们在家打打下手,看着他们干活就成。   我明天开始带着石林他们兄弟三个,专门去烧炭。   游天明举手,我需要木材,很多很多的木材,新家什么家具都缺,他要做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要是让他去砍树,估计等到明年这些东西也别想做好。   没问题!   季丰收果断答应。   师傅的工钱还没谈好呢,人家要先来看看我们的房子怎么修再说。   不过我也打听了一下,一般盘一个炕下来是300文不含量,具体的明天见了面之后咱们可以再商量。   今天我买的这些瓦片呢,都是现货,价格稍微贵一点,一文5一片,这里买了500片,回来咱先应应急,总不能还整天睡一起吧?   回头再跑跑这附近的砖窑,听说那边买能便宜些。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女眷这边还好,只有季常英、胡氏和周氏三个人,男的那边足足七个人挤在一起,翻个身都很困难。   现在既然有了房子,季丰收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再委屈自己,今天一进城,立马找到了狗儿,就让他带着先去找卖瓦的谈价钱。   季风一听他说完,十分欣慰地看着他不知不觉间,你就长大了,也知道为家里打算,为兄甚是欣慰。   季风收呲着牙花,放心好了,以后家里的琐事包在我身上,你就跟着我享福吧。   季风一含笑,哈哈哈,我等着。   季长英看着不说话,他爹都多大了,大伯竟然能发出这样的感慨,可真是亲弟弟。   季明雪嘴都撇到了耳后,跟小叔就是放个屁,他爹闻着都是香的。   也不知道到底谁是亲生的。   季明轩用胳膊拐了一下他,注意你的表情。   季明雪赶紧一脸正色,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幅胸慈低笑的场面。   一夜过去,天还未亮,修房子的师傅就赶着牛车,带着两个儿子匆匆地赶了过来。   因为家里人都要干活,所以全都起得比较早,郑师傅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早饭。   快坐下,先吃饭。   胡氏热情地邀请父子三个赶紧坐下,被郑师傅摆手拒绝了。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你们先吃着,我们看看房子。   郑师傅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严肃,有些不苟言笑,不过看起来很认真。   和季丰收一家打过招呼之后,就招呼身后的儿子把工具拿过来。   三人抱着工具在院子里转了起来,时不时地量一下长度和宽度,又检查了一下房顶和墙批。   季风收三两口把自己的饭吃完,手脚麻利地卷了三个饼子,带着去找郑师傅。   到家了,总要先吃口东西啊,咱们边吃边聊,我家这墙体不用整体翻新吧?   季风收满脸热情,一人递了一个卷饼子,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郑师傅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两个儿子见状,这才赶紧接过东家你这个房子破虽然是破了点,不过能看出来原来的用料确实不错,只是年头久了,没人住这里,房子没人味就容易不结实。   没人味这词倒是新鲜。   季明学、季明浩和季长川在季丰毅和季明轩的死亡凝视下,端着碗凑了过去,想听听怎么个说法。   你看咱们乡下人家,谁家的房子不是一住就是几十年,但是没人住的房子就坏得格外快。   再好的房子,你放那十几年不住人,那墙一推就倒。   郑师傅说着,伸手放在一边的院墙上,稍微一用劲,这墙就晃了晃,吓得季风收赶紧招呼着他们往后撤。   撤唉,这不行啊,有点吓人呐!   这房子用不用退了重新盖啊?   郑师傅沉吟了一声,房子的主体没什么问题,把院墙加固一下,房顶重新修葺一下,房间里的炕也要重新盘。   没问题,你说怎么弄咱就怎么弄。   季丰收是个听劝的人,在房子这块,他也不怕花钱,就想一次性的弄舒服了,要是被村长知道他这么挥霍,不知道会不会直接上门讨债。   吃完饭,季长英也没闲住,找郑师傅说了一下自己对于房子的想法。   比如说他现在的窗户不够大,想要再开得宽一些比如说院子里想要郑师傅他们用石头或者砖头给分成区,将来方便他种东西。   郑师傅一边听着他的要求,一边吩咐儿子记下来,他们也不用写字来记,只在一边勾勾画画,写着他们自己能看懂的符号。   接下来就是商量工钱了,郑师傅和季丰收两个人最终商定,这段时间吃住都在季家关,他们一天三顿饭,一天180文的工钱,炕前给他们算是200文一张炕。   至于这工钱郑师傅和两个儿子怎么分,他就不管了。   本来季风收还想带着季世林兄弟三个去山上烧炭,结果还没出门就被郑师傅找了过来。   他指着他在地上画的圈圈叉叉告诉季风收东家我刚才算了下,这些瓦片数量不够专业区,这也是正事。   季丰收不得不放弃去山上的打算,缺多少我买回来。   你知道谁家的质量比较好吗?   郑师傅毫不犹豫地开口。   离这不远有个砖窑,那里的瓦片和砖的质量都不错,东家如果信不过,可以去城里的。   看他们正在忙着说话,季长英招呼了一声,带着季驰林他们继续去山上烧炭去了。   到了昨天那个地方,季长英手把手地告诉他们怎么选取木材,窑内要烧到多少度,要等多久才能开颅等等。   季世林和三兄弟一听季长英张口,就慌忙地捂着耳朵往一边跑,给他弄愣了,怎么啦?   几十连一米八的汉子站在那里,手脚都没地方放。   这不行,这是你家的手艺,怎么能随便外传?   季长英失笑,这没什么技术含量,就算我不说,你们多烧几次也就会了。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在这里一直烧炭,就指望你们在这帮我爹呢,要是你们不学,到时候怎么帮忙?   季世山苦口婆心。   你年纪小,没心眼,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呢?   这不行,俺可不能让你吃亏。   就是,俺可不学!   兄弟三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一脸坚定地摆手拒绝,甚至担心季长英嘴里在说什么,一溜烟地拿着斧头去砍树去了。 086 咋就学会了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86集。   季长英知道他们是好意,也没有再勉强他们,只是烧炭的时间,嘴里总会把每一步的步骤无意间给说出来。   不出半天的时间,季时林就满脸纠结和愧疚。   他也不想的,咋就学会了呢?   季长英看差不多了,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我有事要回家一趟,这里就交给几位叔叔啦。   季石头一脸的郑重。   你放心回,这里就交给我们。   季常英点点头,满意地下山回家了。   他拿了几根炭回家,打算制作成炭笔拿来写东西用。   欠平王的那份种植总结,到现在还没开始呢。   看着他下山的身影,季世林痛苦地蹲在地上,捂着脑袋。   我不是人,我咋能听会呢?   计石山和计石头一脸迷茫地看着大哥,你听会啥了?   我把怎么烧炭全记住了。   哦,你、你怎么全记住了?   季世山诧异地看着大哥,为啥他啥也没记住呢?   那咋办?   要不你忘了吧,这事要是被娘知道了,估计得打死我们。   季石头满脸害怕。   季石林痛苦地抓了抓脑袋,沉重地说我也想忘,但但但但忘不掉啊!   等晚上我就去找丰收请罪。   纪世山朝着大哥的脑袋上呼了两巴掌,不想忘了,我赶紧忘了季长英。   回去的时候,周士征一脸兴致勃勃地蹲在一边看郑师傅他们干活。   不是刚做完早上的饭,就要开始准备这么多人的午饭,也忙碌得很。   他打了一盆水过来,把选中的木炭放进水里,用棍子不停地搅拌,直到盆里出现了泡沫之后,将泡沫留下,把水倒掉,重复几次,确认木炭里面没什么杂质,变得柔软和易用之后,再将处理后的木炭放在桌子上,用一块湿布包裹,再用另外一块湿布轻轻地挤压。   等差不多了,切成合适的长短,探笔就完成了。   他把空间里的草纸拿出来,裁成自己想要的大小,又找胡氏要来针线缝成本子。   拿着炭笔在纸上试了试,这种略硬的手感果然还是更适合它。   之前像是墨团黑漆漆的一片的字体,现在看上去赏心悦目。   看到自己手中终于能写出来像样的字,纪长英差点激动地落泪,终于能挽回自己的颜面了。   辛辛苦苦上了那么久的学,一招解放差点变成文盲,他终于能为自己证明了。   三哥,三哥!   季常英拿着自己的探笔和本子去找季明浩。   怎么了?   看着他脸上兴奋的表情,三个哥哥全围了过来。   看见没有,我做的炭笔和笔记本。   季长英得意地晃着手中的两样东西。   季明浩眼睛一亮,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种本子?   他接过去看了看,果然十分的便捷,拿着在自己的腰上比划了一下。   季明浩兴奋地说这个本子应该可以做得再小一些,到时候就能挂在腰上,随时都能寄东西。   太好了!   季长英点头,对,想要做多大就做多大,怎么样,是不是很方便?   季长川接过去,只看了一眼,我也想要。   季明轩干咳一声,唉,为兄也想要?   季明雪脸皮显然厚得多,嘿嘿,给哥爷来一份,我就要你这个大奖!   这是事吗?   这不是!   季长英一口应响,拿着炭笔找了游天明,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想要在炭笔的外面裹上一层木料。   说清楚之后,游天明稍微的一丝锁,就开始动手做了起来。   等季常英把几个本子缝完的功夫,游天明竟然凭着季常英的描述,做出了铅笔。   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游天明听了季长英的话,就选用了雪松木这种木质软、重量轻的木材,按照炭的长短粗细,裁成炭笔大小,把雪松木切成两半,抹上猪皮胶之后合上,就做好了。   就是这样的。   季长英没想到尤天明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有些惊叹。   没什么,都是些小东西。   游天明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几分傲然。   想到这屈嫁的后人,戚长英也觉得自己是大材小用了。   本子一人一个季长英把准备好的本子和笔递给了季风义,一脸严肃地把自己写的字给他看。   大伯,之前是我用不惯那笔,你看我的字一点都不丑。   季风一接过去,一看眉头就拧在了一起,同样的一只手,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之前用毛笔写出来的字宛如狗爬,用探笔写出来的竟然有几分风骨。   这真是你写的?   纪长英当着他的面,刷刷刷地在纸上又写了两个大字。   我又不磕,绝不当官的,你就别逼着我练字了成嘛?   季风一叹气也罢,你那自上蹿下跳尸首分离看了实在伤眼,好好的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   有了笔之后,他一整天都在总结种植大豆的法子,写的比给通州的那份还要详细和清楚。   大荔城目前为止主要的农作物是稻,大米属黄米、鸡、高粱、麦、小麦、蔬豆类。   高产的土豆、红薯、玉米还未进入大力潮,而它的空间里种的是满满当当。   想到这里,季长英正在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抛掉心中的杂念,开始专心写完手中的半成品。   晚上,季常英正在盘腿修炼内力,突然,耳边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有两个黑衣人踩着他家的院子去了隔壁。   那两人全身上下午的只剩下两只眼睛,提着刀谨慎地朝着院中的房间靠近。   季常英不由得有些疑惑,隔壁到底住的是什么人?   竟然还有人去寻仇?   就在他以为那两人就要提到进门的时候,旁边房间的房门一闪,一道身影速度极快地冲了出来。   荧光一闪,两个黑衣人眉心插着暗器倒了下去。   季长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人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就连他的精神力都没有看到人,那两个黑衣人就已经挂了。   他失神,不过片刻的功夫,院中的人猛地回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谁在闹?   季长英再次吃惊了一下,迅速地撤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那个人是瞎子,本来属于眼珠的位置,现在空荡荡的。   尽管如此,季常英依然不敢小看对方,对方能一出手就精准地杀了那两个黑衣人,这就说明他除了身手十分厉害之外,感觉也十分的敏锐。   这人难不成就是他那个邻居?   纪长英有些不敢确定,这么久了都没有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这大晚上的突然大变活人,他没忍住好奇,精神力触角小心翼翼地又伸了出去。   精神力刚伸过去,还没看清院中的情况,一道荧光闪过,他的触角就断了。   戚长英不死心,又伸了过去,这次他看清了隔壁的人正提着,那两个黑衣人正准备出门,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他一样,瞎眼的大叔头微微一偏,又是一道银光闪过。   季长英磨牙,你暗器多是吧?   来呀,谁怕谁!   他再次伸了出去,这次院中什么都没有,将隔壁的院子从内到外地看了一个遍。   整个院子里只有三间房,除了睡觉的屋子和厨房之外,就是一间放杂物的屋子,里面的东西也很简单,看得出来是一个常年独居的人。   刚想到这里,就看到那人回来了,那两个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只见他神情凝重,紧皱眉头,手中一甩,暗器又朝着季长英飞了过来。   既然阁下不肯走,不如出来一叙。   季长英又换了个方向伸过去,只是后面几次明显对方没了耐心。   不管什么方向看过去,迎接他都是一枚暗器。   翻了翻白眼,季常英躺下睡觉了。   算了,不玩了。   这个人的感官真的是敏锐的出奇。   任东南站在寒风瑟瑟的院子里,全身心戒备地等着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再次出现,完全不知道罪魁祸首此刻早已进入梦乡,睡得正酣。   一大早,郑师傅他们早早地就起床,在院子里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不是紧跟着就起了床,外面的寒风让他忍不住裹紧了外衣,哆嗦着用冷水洗漱完,他立马开锅热水,一边温水一边开始准备早饭。   等家里其他人起床的时候,已经用上了热水。 087 不会是说她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87集今天我要进城去寄信。   纪长英把在凉州府衙答应平王的事情给说了,得到了家里的人的赞成。   季信周氏听到季长英的话,惊呼了一声坏了,我忘记给爹娘写信了。   季风收嘶了一声,想到四个大舅哥的身板,哧溜两口把自己的饭给吃了。   哎呀,我现在就去写,等下让阿英一块寄回去。   季常英也差点忘记了这事。   那等下我再买点东西,给姥爷舅舅他们寄回去。   季长川点头估计老爷他们一直在担心我们,咱差点忘了。   这几天家里都没闲着,胡氏也没来得及往娘家去信,现在这么一说,都有些坐不住了。   季风收匆匆地写了一封信,递给了季长英家里的骡子这两天累坏了,你的黑马每天只知道吃,都长膘了,让他拉车换骡子在家休息。   季长英接过信,看了一眼,忍不住嘲笑,之前心肝宝贝的喊着黑马,现在竟然舍得让他拉车了?   季风收瞥了一眼马鹏,白伺候了这么多!   天呐,狼心狗肺的玩意,我心疼个屁,   季长英看得有些好笑,那等我把这封信寄出去,找平王给你要回来一匹金马怎么样?   他说的是那匹和黑马一起被收进空间里的金马,这段时间只有他自己在空间里,也挺无聊的,还不如放出来给亲爹骑。   真假啊,你不会唬你爹的吧?   季丰收又惊又喜。   真的!   季丰收狂喜,那我就等闺女孝敬我了。   说完,她兴高采烈地带着前来请罪的季石林三兄弟去村里借车拉砖头去了,季风一亲自赶着骡子,带着季长英、周氏和胡氏去城里寄信,顺便采购一些家中吃喝要用的东西回来。   一路穿过村子的时候,不少村民指着他们的骡车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路过其他济世的人看到了他们都在整理家中的东西,打了声招呼,一路朝着村口走去。   还没到村口的季常英就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大叔,他手中拿着树枝,摸索着在地上行走,一路上走得磕磕绊绊,时不时地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   旁边跟着好几个孩子,正笑嘻嘻地嘲笑着他瞎子出门啦!   瞎子出门啦!   瞎子出门喽!   瞎子出门喽!   而那个人的脸上始终是波澜不清,看上去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   有的孩子恶劣的在他面前做鬼脸,抢他手中的树枝,把他推倒在地上。   季风易看得忍无可忍,你们在干什么?   还不出手?   他教书多年,练一板十分的吓唬人,刚才还围着人欺负的孩子顿时一哄而散。   季风一跳,下车员上前扶起地上的人,并将树枝放在他的手心。   小孩子无状,不用放在心上。   季常英也跳下了车,看着任东南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这人昨天晚上还依副大杀四方的样子,今天就被孩子一推就倒在了地上,他很难不怀疑这个人是装的。   人都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谢谢啊,我没事。   说完,拿着树枝脚步坚定地朝村外走去。   季风一赶着骡车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忍不住问他我们要去城里,顺路的话可以一起。   任东南的树枝在地上顿了一下噢噢呃,那就麻烦啦。   季风一把人扶上车,坐稳之后,车子缓缓朝着城中的方向赶去,不是好奇地打量着党,你也是这村里的?   你是哪家的呀?   我们家刚搬来,村里的人都不熟。   沈东南点了点头我住村子的最东边。   最东边?   胡适回想了一下,一拍大腿呀,我家也在最东边,就是院子很大,但是有点偏的那家,咱该不会是邻居吧?   人都难愣住了,何必那么大的动静,原来是他们。   季长英好奇地看着他我们要进城买东西,大叔你呢?   任东南扯了扯嘴角没有,昨晚上家里进了几只耗子,有一只特别难抓,我等了许久也没找到,吹了风有点受寒。   胡士一脸紧张,咱们那片有耗子呀,这可不行,回去得想办法找出来打死!   齐长英沉默了,这耗子说的该不会是他吧?   没想到随便拉一个人就是。   邻居吴氏变得更加热情了,一路上问清楚了,邻居的名字叫任东南。   之后又聊了许多小田村的情况。   边关生存环境恶劣,这里基本上没有哪一个村子里的人是一个家族或者世世代代居住于此的,经常性会有外人迁入,所以村子里姓什么的都有,民风也比其他地方要彪悍许多,小田村更是如此,说好听点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遇事只知道干架的,说难听点就是一群胡搅蛮缠讲不通道理,看谁拳头硬就听谁的人。   整个村子里,除了村长认识几个字之外,其他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不过这在边关不算什么稀奇的,因为几乎每个村子都是这样。   周视听得眼睛发亮,我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这多好,也不用讲什么礼仪,讲什么规矩,看谁不爽,握着拳头上就行。   周世光是想想就浑身血液沸腾,适合,太适合了!   季风易坐在车辕上,听得眉头紧皱,完全无法想象一个村子都是这样的人。   一进城,任东南就和他们分道扬镳,拒绝季风易的帮助,独自朝着医馆走去。   来城里都有事要干。   季风艺找到了一处临时看管车子的地方,交了10文钱,把骡子放在那里。   我要去书铺一趟,看看能不能接点活计。   你和弟妹就在菜市场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买。   阿英去找镖行问问有没有去青州的队伍,咱们分开行动。   季风一把怀里的信拿出来,交给季长英这是你大娘家里的信,一起寄回去。   季长英毫不犹豫地就接了过来。   哈!   胡适从腰里摸出二两银子,也不知道够不够。   你先拿着。   不用了,我手里有钱。   季长英从自己怀里摸出来10两银子给他们看。   吴氏瞪大了眼你哪来的?   季常英装傻充愣地嘿嘿一笑嘿嘿,私房钱,私房钱!   周氏不开心,为啥你们都有钱,就我没有啊?   我也要!   胡适赶紧拿出几文钱给他,不停地安抚着。   季风一摇摇头,他主意大得很咱们就别多问了,走吧!   办完事就在此处等候,不可乱跑,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季长英说完,一溜烟地跑门影了,不是笑骂了一句跟拓疆的野马似的。   这里离城门口并不远,远远的,季常英就看到了狗儿正在街上揽客。   狗儿他招了招手。   听到他的喊声,狗儿一脸惊喜地跑了过来。   季姐姐,咱们这么快就见面啦?   上次听季大叔说你在家里忙着呢,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今天没事,你带我转转?   那肯定有。   狗儿一脸高兴。   那走吧!   就是!   嘿,就是。   这工钱怎么算?   狗儿笑嘻嘻地问。   季长英认真地想了一下,你平常带人逛一天要多少钱?   40文,不过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给你算38文,怎么样?   这口气,季长英以为起码能省10文,结果只有两文,不过他看孩子不容易,也没多说。   行,两人边走边聊,季长英顺便问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去青州的标航。   狗儿想了一下,有家亨通标行最近好像要送一批皮子去南边,但是去不去青州就不知道了。   去问问。   狗儿点点头,带着季常英直奔亨通镖航。   位置虽然在小巷子里,但是亨通镖航的招牌坐得非常气派,拐进巷子口,一眼就看到了那里。   狗儿到了这里就有些犯怵,躲在季长英的身后不敢露头。   他刚踏进镖行的门口,就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走了过来,一把将狗儿拎了出来。   小鬼,你怎么又来了?   我都说了,这里没人教,你想要拜师去别地去。   狗儿伸手指着季长英。   我来,有正事,这位姐姐要来寄东西。   男人表情一变,一脸和煦地看着季长英。   啊,原来是客人呐!   啊,请进请进!   哎呀,这小鬼我认识他,我还以为他又是来偷尸的,这才误会了。 088 这说明读书很重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88集季长英诧异地看了一眼狗儿,他偷尸可不是,这小子鬼静鬼静的,家里只剩下他娘和他两个人,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他娘又生了病,这才小小年纪出来揽客挣点钱,平常大家看他可怜都照顾几分,结果这小子蹬鼻子上脸钻我们标红的狗洞,从外面爬鼠钻进来。   有时候趁人不备偷偷溜进来,没事的时候偷看我们练功,都逮住好几次了。   这人脸上虽然十分的不满,但是季长英从他说话的语气里也能听出来美多为难狗儿,要不然一群大人想要对付一个孩子,还不是简简单单的。   狗儿脸憋得通红我要杀蛮子,拿他们的人头换钱!   大汉嗤笑了一声,就你这豆芽菜,趁那还没有到告呢,还杀人!   说完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一脸正色地看着季长英。   呃,不知道您想寄什么东西啊?   你们最近去青州那边吗?   我想寄两封信。   大汉沉吟了一声。   青州啊,我们最近是有一批户要送那边,刚好路过青州,但是您也知道路程遥远,外面10亿又猖獗,这价钱怎么说?   大汉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无聊。   狗儿在身后倒抽了一口冷气,平常只要500文,现在要5两,还不如干脆去抢。   狗儿拉着季长英就要走,他没动,5两太贵了,2两。   我知道现在是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时期,但是不管这段生意结不结,你们都要跑这一趟,接了咱们皆大欢喜,不接,我自然可以找别人,他能接受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时期价钱高一点,但是不能做冤大头啊。   大汉看着他没走,心中也有数了,别人现在这时候只怕是躲都来不及,哪有出去的呀,也就咱们这种大标行讲诚信,这才没退了之前客人的单子,冒着风险去送。   齐长英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拉着狗儿扭头就走。   没想到到手的鸭子竟然要飞了。   大汉赶紧上前,诶诶等等等等等等,价钱好商量嘛。   季长英转头看着他,二两一分,不多,这信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急着送。   大汉权衡了一下,无奈苦笑唉呀唉,行行行,蚊子腿小也是肉,反正都是跑一趟,权当交个朋友。   呃,我是恒通标行的大林,下回有什么需要还找我啊。   季长英这才扯出了一抹笑容,把信和钱交给大林之后,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并交代他要是有回信的话,一定要通知我。   放心吧,这必须的嘛。   大林爽快地答应了。   季长英让狗儿带着他去街上逛逛,万一遇到什么土特产,可以买了一桶寄回去。   两人刚走到最繁华的街道上,就看到一群衙役一边开道一边喊着让一让,让一让,   两人跟着路人往边上退了退,眼看着中间那个衙役走到官府的告示栏那里,一口气贴了三张告示,等他们一走,周围的人全部都围了过去。   这写的啥呀,有没有能看懂的给解释解释。   就连边关的公告都跟其他的地方不同,可能是为了照顾百姓,每张告示上面都画了衣服,十分抽象的画一张,上面画着一个人捆着双手跪在地上,被关了起来。   第二张画着鸡和一棵树,最后那张画着看不出品种的花。   季常英带着狗儿挤到了前面,看着上面的三条公告,忍不住惊讶地念了出来。   亲维君、逆命之臣相继迭出端王、钟礼、警徽、首座、微服、阳线、器重、阴谋。   一路看完,原来是端王谋逆的事情败露,跟着端王站队的人全都被诛杀九族。   端王自己倒是没死,只是被贬为庶人,终身圈禁,不过这也生不如死了。   狗儿在一边听得抓耳挠腮,季姐姐,这说的什么意思啊?   周围的人全都支着耳朵在听,季长英就把上面的内容翻译了一下。   搞了半天,那个被关起来的人就是端王啊,他就长这样,我看着也不咋地呀,这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不干人事啊!   我看这些人就是日子太安逸,吃得太饱了,来咱们这过两年,看看还有没有心情造反。   周围的人指着这张公告上面画的小人骂骂咧咧的,还热心八卦地拉着季常英不让走。   姑娘,那两张说的啥,你一块给说了呗,这要求也不过分。   季长英顺便也说了,这张说的是凉州的10亿已经研究出药方了,现需要大量的鸡内金和黄布,如果谁家有的话,可以拿到县衙去卖钱。   这消息一出,周围的人瞬间转移了注意力,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唉呀,姑娘啊,这上说的鸡内金是啥东西啊?   鸡里面还长金子啊?   对呀,黄渤又是啥呀?   季长英皱眉看了看公告,上面也没解释,只写了有意了解的可以去县衙问。   肌内筋应该是肌身体内的一个部位,具体得去问老大夫。   不过这上面说了,有意的可以去县衙问问。   就是这姑娘又不是大夫,你们想知道的自己去县衙问呗。   姑娘那剩下的那张说的啥呀?   最后的那张公文就更加的抽象了,季长英至今都没看出那上面画的是什么花。   全程寻找厉害的花匠给兰花治病,能治好赏金50两,有意的可以去县衙询问。   切听完第三章的内容,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这样的声音。   第一个消息好歹可以当成八卦聊聊,第二个消息暂且跟大家都相关,第三个消息就完全无人在意了。   狗儿看着季常英的眼神全是崇拜。   季姐姐好厉害啊,认识这么多字。   季长英若有所思地拉着他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听到他这话,不由得有些好笑。   认识字就厉害了?   狗儿一脸神秘,悄悄地压低了声音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虽然大家都说读书没用,蛮子打来的时候还是要看拳头。   但是季姐姐,你发现没有,有钱人和当官的,哪个不会读书,哪个不识字?   这说明读书很重要,说读书没用的都是骗傻子的,我才不上当呢。   其实我每次去标航,除了偷看他们练功之外,还把大林书记兽的本领偷斜了。   狗儿的脸上全是自豪。   戚长英真的无比惊讶,狗儿真的完全不像是个8岁的孩子,小小的年纪,在周围都在说读书无用的时候,竟然用自己那双稚嫩的双眼看透了本质。   但是你偷学是不对的,如果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拿了你的东西,你会生气吗?   狗儿眼睛一瞪我会非常生气。   这不就对了,偷学也是一样的道理,你应该回去好好跟大林叔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狗儿的脑袋捏了下去,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季长英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果以后我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教你啊,我不仅识字,还会算数。   狗儿眼睛一亮,真的?   那太好了,姐姐不骗小孩子。   听到季常英的话,狗儿十分的激动,热情地拉着她去卖特产的地方逛。   季常英没敢多买,因为实在是太贵了,人参、鹿茸、各种虎皮、熊皮、貂皮、狐狸皮,这哪一样都不是普通人家消费得起的,如果真的全都买了寄回去,只怕姥姥那边全都要坐卧难安了。   季长英买了一些榛子、蘑菇干,打算寄回去,只是数量不多,两家一分没有多少,有点犯难。   咱们这边的冻疮膏效果比其他地方要好,如果谁的手脚上长了冻疮,又疼又痒,可以买鞋回去抹一下,效果很好的。   狗儿一边吸溜着鼻涕,一边贴心地帮季长英介绍奶,季长英感觉非常有道理,毫不犹豫地打算多买一些。   狗儿带着季长英转到了普及医馆,里面人来人往,看上去十分的热闹。   本来他还以为这些人都是看病的,结果仔细一看,只见不少人围在那里,不见看病。   有人正在问里面坐堂的大夫机内间是啥东西啊?   俺们怎么弄啊?   老大夫抚了一下胡须你们这是看到公告了?   可不咋地,听说县衙要杀黄渤和鸡内金。   呃,只说了换钱,但是没说这啥东西啊。 089 你是花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89集老大夫心情看上去不错。   鸡内金就是鸡的砂囊,内壁砂鸡后取出鸡胗,立刻剥下内壁,洗干净晾干,然后把它和热砂一起炒制,等它鼓起喷醋取出,再干燥就成啦。   黄剥就是你们说的黄皮树的树皮,剥下来后去粗皮,洗干净切片,加盐水用温火炒制,直到干透。   周围寂静一片,刚才还兴冲冲来问的人此刻眉头紧皱,一脸抗拒。   老大夫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似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促狭地说实在不行,你们还可以去问问县衙收不收鸡和黄皮树,依你们这样,估计也没指望你们弄个成品出来。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县衙里的人想的还真是收些鸡和黄皮树,因为凉州现在大量的缺药材,数量不够,只能从新药材上想办法。   老大夫尽管不知道凉州的情况,也能猜出一二,送走了那些闲着没事过来闲磨牙的人。   老大夫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对着药童吩咐道整理一下咱们的鸡内金和黄渤还有多少?   等下我送到县衙。   好嘞!   耀童爽快地答应了。   季长英走了过来有冻疮膏吗?   林大夫看了他一眼有,你要多少?   季长英沉吟了一声10罐。   林大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姑娘,这一罐能用两年,你确定要10罐?   季长英笑了大夫,我这10罐是要买来送人的,不光自己用,家里人多呢。   林大夫点点头,转身亲自去取出10罐冻疮药出来。   一罐200文,2两银子。   季常英痛快地交了钱,一点砍价的意思都没有,这让林大夫对他的印象十分的好,将买到的东西全都分成两份,一份寄给大娘的家里,一份寄给姥姥讲。   季常英将东西交给了狗儿,等下你把东西带回去给大林叔,让他一起带回去。   狗儿有点不舍的看着他,季姐姐,你要回家了吗?   季长英笑了笑,把一罐冻疮药和40文钱放在了他的掌心,这是你今天的工钱哦,姐姐还有事要做,等有时间再见。   狗儿吃惊地看着被塞到手里的冻疮膏,摆摆手拒绝,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季长英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给你就拿着。   他的手背上全都是冻疮。   季长英早就看到了,把东西塞到他的手里,他催促狗儿赶紧把他的东西带回去,自己则转身去了县衙。   公告上的第三条消息,别人不感兴趣,他很感兴趣,毕竟赏金可是高达50两,今天花的钱一下子全回来,还有胜路上,林大夫诧异地看着他。   你也是去县衙的?   季长英点点头。   是的。   两人沉默着,一路走到了县衙门口。   此刻,提着机扛着树骨来换钱的百姓已经排起了长队。   林大夫在甘县算是小有名气。   维持秩序的县衙看着他拿着东西过来,热情地跑了过来。   唉呦,林大夫,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林大夫呵呵一笑我听说县衙收一些药材,就拿着东西过来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我们普及,医馆总要支持一下。   衙役的脸上一喜,哎呀,你医馆的那肯定是好东西啊!   哎哎,跟我来!   说完,他伸手邀请林大夫直接进门。   旁边排队的人看了一眼都没有什么意见,反而笑嘻嘻地开玩笑林大夫,赶紧进去吧,跟我们在这排队不是浪费时间吗?   林大夫扭头看了一眼季长英,给他挤了挤眼那咱走吧。   季长英惊讶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他其实也不太想排队来着,进门之后才发现县衙内也没好多少,全都在忙着登记记账、对钱。   纪长英跟在林大夫的身后,一路被衙役带到了户房去做登记。   看着林大夫把手中的药材全都交上去,换了一张条子去领钱,季长英凑过来询问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给兰花治病得找谁啊?   正在登记的文理听到这话,惊讶地抬头你说你是花匠?   季长英点头我可以试。   文丽听到季长英承认了,朝着门口扬声喊了一句这里有花椒,过来试水,带去给夫人。   哗啦一下进来了三五个人,眼神灼灼地看着他走吧!   林大夫没想到季长英进来竟然是给花治病的,皱眉拉住了他这县老爷的夫人脾气可不怎么好,找花匠都找了两个月了,光是打了板子碾出门的花匠就有十几个,你怎么来干这个?   戚长英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事,有些意外,不过看着林大夫担心的表情,还是心中一暖我没事,谢谢您提醒我,等我领到了赏钱,一定去宁医馆再买两罐冻疮膏。   林大夫摇头叹息也别冻疮膏了,真挨了板子,让人直接送我那吧,保证给你治好。   季长英嘴角一抽您可盼我点好吧?   林大夫长吁短叹,看他的眼神好像已经没救了。   弄得季长英一路跟着人朝着县衙后院走去的路上心中直跳。   结果没想到路上意外地看到季风意正端着一份饭从对面走过来。   大伯?   季长英惊讶地看着他,季风一表情也微讶你怎么在这啊?   季长英眼神飘红我过来看看花,大伯怎么在这啊?   季风义一看他这个样子,眉头一挑县衙缺登记的,文丽,我过来干活挣点钱啊,这是领的午饭。   季常英嘿嘿一笑嘿嘿,大伯真厉害。   嗯,那什么,你先吃着,我过来看看花,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咱们集合的地方见。   说完,他就跟在几个衙役的身后溜了。   季风亦若有所思地回到自己工作的位置上,打算找人打听一下。   季长英被一路带到了后院,让守门的小厮进去通传了一声,然后就有个年纪略大的嬷嬷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季长英,眼神略带挑剔,眉头微皱。   他朝着衙役摆了摆手下去吧,人交给我了。   那就麻烦陌陌了,告退。   几个衙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如嬷嬷瞥他一眼,不屑地说走吧。   季长英赶忙跟了上去。   一进入后院,整个环境立马变得幽静起来,院中的婢女和小孜各司其职,看到嬷嬷微曲下身子行礼,然后低着头退至一边,等着两人走过。   竹嬷嬷嘴角带笑,看上去十分的满意,青苔下巴瞥了一眼和他并排走的季常英,心中有些不悦。   于是他居高临下地开口你是弄花草多少年啦?   季长英一直在研究植物?   没有,只是弄过花草,只能随口胡诌好多年了。   如嬷嬷感觉到对方在敷衍她,脸色更冷了几分,淡淡的道在你之前,起码有十几位花匠来看过,全都没有治好,反倒越来越严重。   我家夫人生气得很,尽管不杀人,但也将人打了个半死。   他最恨那些不懂装懂瞎折腾的,这样的有一个打一个,最好是吓得他们再不敢出门糊弄人才行。   季长英怀疑这嬷嬷在内喊她,于是她转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如嬷嬷。   哦!   如嬷嬷一下子气个半死,这哪来的野丫头,半点规矩都不懂,走路不仅没有落后她半步,反而抬头挺胸地和她并肩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子呢,现在他说了那么多,就回了他一个。   哦。   竹嬷嬷脸上露出了几分恼怒,脚步重了几分,加快脚步带着他去见夫人。   季长英不紧不慢,始终保持和他一个速度。   竹嬷嬷气得脸色铁青。   两人到了正房,门口的丫鬟看到如嬷嬷恭恭敬敬地行礼,她看都不看一眼,给季长英丢下了一句话你在这等着。   想想没跟人家说一声,直接进去确实不好。   季长英老老实实地在门外等着屋内主人的传唤。   如嬷嬷怒气冲冲地走了过去,看到主位上坐着的夫人,一脸委屈地上前夫人,那个花匠过来了。   王夫人听到这话,脸上一喜,丝毫没注意到他脸上委屈的表情。   人在哪?   快请进来!   朱嬷嬷憋气夫人这次来的是个小姑娘,我看实在没什么水平,说不定跟之前的人一样,又是来骗钱的,宁可要留个心眼。 090 你这么懂不如你来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九十集,王夫人高兴的表情僵住了,是个小姑娘,可不是,看上去年纪没多大,也不知道是哪家的野丫头,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问他侍弄花草多少年了,他说十几年了,那丫头看着也不过十几岁,张口就来,难不成还能从娘胎里就开始啦?   满嘴瞎话,没一点正经姑娘家的样子。   王夫人这下眉头拧得死死的,心中失望至极。   旁边的芍药温言相劝夫人,人不可妄想,说不定就是之前的那些花轿,年纪大,想法已经老了,所以才治不好呢,说不定年轻人想法多,治一治就好了。   现在人就在门外,您不如先见见?   朱默默瞪了芍药一眼,不过也不再唱反调,毕竟不让夫人见到人,怎么给对方教训呢?   王夫人也觉得有理,不过还是性质不高,懒洋洋地歪在了罗汉床上。   嗯,去请人进来。   是。   芍药应了一声,就出门换人去了。   屋内的动静,季常英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没等几秒钟,就见到一位面容白净清秀的姑娘走了出来,一出门,眼神就放在了她的身上。   夫人,请姑娘进去,   季长英笑了一下,谢谢。   说完,就着丫鬟掀开的帘子走了进去。   芍药听到道谢有些意外,不过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两分。   踏进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屋内的熏香,让人脑子都好像迟钝了一些。   季长英抬头看向了主位上,正厅放着一张罗汉床,一位身材微胖、长相富贵的妇人满头珠翠,正歪靠在小茶几上,懒洋洋地看着他。   你就是这次上门的花匠啊?   纪长英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的,夫人,我是看了街上的公告,知道您的爱花生了病,这才找来的。   大胆!   见到我家夫人还不行礼?   熟嬷嬷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还没等王夫人开口就先声夺人。   季长英忍不住侧目看向这个老嬷嬷,他确定这个人是头回见面,前无恩怨后无仇的,怎么老跟他过不去呢?   夫人恕罪,阿英从小在乡野间长大,没有学过规矩,不过我想夫人应该也不缺项您行礼的人,开了兰花之后,您再贵罪也不迟。   他面色有些歉意地看向王夫人,随后又说不过我还是头回见到主子,还没有说话吓人就先插嘴的,不知道这是哪的规矩,个野丫头竟还教起我闺女来了,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请夫人做主。   如嬷嬷还没气到失去理智,听到他的话,转身跪在地上,一脸委屈地请王夫人做主。   王夫人皱眉看着两人,脸上有些不悦。   不管怎么说,这容嬷嬷都是跟在他身边的人,被人这样下了脸面,有些不好看。   他淡淡地说毛毛先起来。   啥呀,你去把我的心肝抱来给他看,要是他看不出个好歹来,没说出口的话大家都明白。   竹嬷嬷像是战胜的攻击一样,昂头挺胸,得意洋洋地看着季长英。   很快,芍药就绕过屏风,从另一边的花架上抱出了一盆植物。   王夫人看见这盆花,就心痛地起身奔了过去。   唉呦,我的心肝啊,半天不见,你怎么又黄了?   这盆植株戚长英看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君子兰,只是此时植株叶片泛黄稀疏,花苞更是一个都不见,整株花看上去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能死去。   你快过来看看,这花是怎么啦?   我昨晚看它还没这么黄呢,今天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要是能找出问题来,今天这事我算你无罪。   都到了这个时候,王夫人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把自己的宝贝花救回来。   季长英围着这盆花观赏了一下,用手指抠了抠下面的泥土,在手指尖捻了捻,又问王夫人您这花平时都养在哪?   多久浇一次水?   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王夫人立刻回答平常就养在这屋子里啊,我怕它冷,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烧炭盆。   季长英皱眉,听他说完,夫人,您这盆花的问题实在是多,第一步,您需要先换个花盆。   王夫人一脸怀疑,我为了养它,专门花大价钱买的花开富贵花盆,这一个花盆就花了我80两银子,你现在你说这盆不行?   竺嬷嬷在一边火上浇油,我看着是担心夫人怪罪,随便找个借口糊弄我们的吧。   季长英淡淡地瞥了嬷嬷一眼,你这么懂,不如你来治。   你如嬷嬷哪有这个本事,不过是为了找季长英的不痛快罢了。   季长英不再看他一眼,这花盆的做工确实精细,也是难得的好物。   君子兰开花时和这个花盆确实相得益彰,十分漂亮。   夫人的眼光和审美也是一流的。   王夫人脸上的表情一缓,心中舒坦了不少。   但是这种花盆就是因为太过清晰,反而让花的透气性变差,所以才造成容易生病这个问题。   其次就是浇水,他侃侃而谈,从花盆的材质讲到土质如何,浇水温度要怎么控制,每天照阳多久等等,把王夫人和屋内的下人全都说得一愣一愣的。   朱嬷嬷心中一个咯噔,这姑娘说的头头是道,听着还真不像是胡诌的,难不成它还真能治不成?   金子兰的根比较粗,浇水的时候要保证它能干透浇透。   如果实在不能控制好量,就在花盆里插根竹铅,插到花盆一半的位置就可以。   竹签的顶部没有湿度,你就拔出来看一下,如果竹签根部是湿的,就不需要胶水。   反之,季常英还没说到怎么解决黄叶问题,就被王夫人突然出声打断啊,等等,姑娘,我看你好像确实有两把刷子,不然这样我这盆花就交给你照顾了,只要你能将他救回来,绝对少不了你的。   一下子说了太多,王夫人根本就记不住,不如将花交给眼前这个小姑娘照顾,才是最保险的。   妇人三思呀,这人不知根系,说不定是糊弄人呐!   如嬷嬷一下子急了,要是得到了夫人的重视,这还了得?   季长英看着如嬷嬷,嘴角一咧好啊,我答应,我可以照顾一段时间,把他救回来,还可以一点一点教夫人怎么照顾。   王夫人眼睛一亮这再好不过呀,夫人不可!   竺嬷嬷急了,接连被竹嬷嬷反对,王夫人挂了脸嬷嬷,婆婆是让你过来照顾我的,不是让你过来管着我的。   如嬷嬷脸色一变夫人,您也说了,是老夫人让我来照顾您的,有些话您不爱听,老奴也要尽到自己的本分,劝诫一二这人。   戚长英扭头盯了一眼如嬷嬷,这人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呢。   如嬷嬷的手控制不住地抬了起来,朝着自己的脸上抽了过去,一巴掌下去,脸就高高的肿起。   王夫人被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一脸怒意嬷嬷,这是什么意思啊?   威胁我这个主子不成?   谁知道如嬷嬷眼神惊恐地一边喊着夫人,一边左右开弓朝着自己的脸上扇,样子有几分癫狂。   屋内的丫鬟全都吓了一跳,王夫人也被吓到了,拦住他。   几个丫鬟赶紧上前去拉荣嬷嬷的手,结果她一边躲闪着别人伸过来的手,一边还抽空往自己的脸上扇,泪流满面地喊着啊啊啊,夫人,我控制不住呀!   啊!   王夫人被他这个样子吓得不轻,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罗汉床上。   纪长英大义凛然地上前挡在了王夫人的身前,高声地怒喝夫人不过就是说你两句,提醒一下你自己的身份,你竟然自残来威胁夫人!   朱默默被扇得脸颊红肿,口齿不清地喊着小贱人,你胡说八道!   夫人我绝对没有威胁您的意思!   说着还要扑过来解释。   王夫人听不清他喊的是什么,只看到他神色疯狂地要冲过来,吓得惊叫起来拉出去,快拉出去!   朱嬷嬷终于停止了自打嘴巴子的行为,被人架着往外走,嘴里还一直喊着啊,夫人愿望,我愿望吧!   王夫人气得一把推翻了小茶几。   岂有此理,一个奴才竟然都敢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去把姥爷喊过来,我今天当着他的面就要把如嬷嬷送回老家去。 091 对家里人有莫名的自信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91集芍药瑟瑟发抖啊!   夫人息怒,奴婢这就让人去喊老爷。   纪长英站在一边悠然自得,没人提他就不出声惹人注意,顺便看看八卦,就当今天的精神损失费了。   屋内气压十分低,几个丫鬟轻手轻脚地把茶几收拾好。   芍药也回来了,她脸色不太好。   惜病夫人。   老爷说钱雅有些忙,暂时暂时没空回后院。   王夫人气得把刚收拾好的茶几又给摔了,好个王字赎!   怕不是听说了这里的消息,故意躲着不见我吧。   芍药又小心翼翼地上前轻抚王夫人的后背,夫人息怒,老爷估计是真毛,我刚才看见前牙人来人往很乱,忙什么忙啊?   以前他再忙也会抽空过来看我一眼,现在全变了。   王夫人手边拿到什么就想砸什么。   季长英咳了一声,提醒了一下,这里还有他的存在。   王夫人僵了一下是这样的,刚才我就是从前衙那边过来的,现在衙门的大门口全是排着队找仙衙换钱的百姓,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夫人肯定是误会了。   这王夫人的脾气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   季长英出声帮忙解释了一下。   听到他的话,王夫人稍微冷静了一些。   荷花,去取二十两银子过来。   是等钱拿过来。   王夫人示意荷花递给季长英既然你答应救活我的花,那就要说到做到,事成之后还有重赏送客。   戚长英收下银子,美滋滋地说那就谢过夫人啦,我明天就过来。   王夫人摆了摆手,让她走了。   芍药一路把她送到了后门。   不知姑娘芳名,我跟门房说一声,这样姑娘明天来的时候报一声名字就可。   我叫季长英,多谢姐姐惦记。   芍药。   没想到季长英还真有正经的名字,有些薇娅。   姑娘客气了,喊我芍药就行。   季长英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和他告别,转身去了前衙,刚好遇到了之前迎林大夫进门的衙役,他厚着脸皮上去套近乎,幸好对方还记得他,让他混了进去。   季常英直奔登记处,看到了正有条不紊记录东西的季风义大伯。   听到他的喊声,季风一抬头,和旁边的人说了两句,就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你看完花了?   季风一看他活蹦乱跳的,心中也放松了,总算是没出什么岔子。   那当然,季长英一脸的骄傲,对了,家里的信我找到标行送回去了,但是给平王的这封信,我寻思着能不能找仙衙走驿站送过去。   一般的百姓当然是无法通过驿站送信的,本来这事还要想办法,但现在大伯就在县衙,纪长英莫名觉得大伯能干这事,于是直接来找他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和周氏对家里人总是有莫名的自信。   齐峰一听完,毫不犹豫地伸手拿来吧。   季常英嘿嘿一笑,就把信递了过去。   季风一把心放进自己的绣笼,无奈地看着他嘿嘿,你吃完饭了吗?   季长英摸了摸肚子不说,都差点忘记了这事了。   还没有。   季风一从怀中摸出一个鸡蛋,递给他来先垫垫,等下出门吃了饭就去找你娘他们吧,买完东西你们就先回去,我今可能要晚点回。   季长英没想到大伯这么贴心,握着还带有体温的鸡蛋,满心的感动,好奇地问您怎么跑仙牙来做工啦?   季风一也没想到这么巧,我本来是想去书铺节点抄书的伙计,结果没想到这里闻风凋零,好几家书铺都不缺手抄本,有家书铺老板看我字不错,就推荐我来县衙帮忙,要不然今天可能就空手而归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先去找大娘他们,如果东西多的话,我和他们先回家,再过来接你。   季常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拿着鸡蛋跑开了。   季风一目送他出了门,这才无奈地转身回去,继续伏案工作。   旁边的同僚看了他一眼你女儿?   季丰毅神情愉悦我侄女轻的,我家全是臭小子,每天除了气我就是气我。   我兄弟家里倒是有个姑娘,闲来无事总是给我兄弟做点衣裳,回家了嘘寒问暖,看得我眼馋得紧。   唉,就是我侄女胆子小,不爱出门,和我也不亲。   同辽看了一眼季风义,就差没把羡慕两个字挂在脸上了,看得他身心舒畅我家也全是小子,不过我侄女向来和我亲近。   大伯的骄傲,季长英全然不知。   他出门三两口解决了手中的鸡蛋,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小摊要了碗面,结果没想到意外的好吃,面条筋道弹牙,肉臊子鲜香辣爽,茱萸的辣味十分的霸道。   一碗面下来,季长英吃得脑门直冒汗。   一碗面十文钱。   季常英爽快地交了钱,朝着栓骡子的地方赶去。   还没等到地方,就看到胡石掐着腰站在骡车的边上,指挥着人对往上面落。   周氏站在一边百无聊赖的东看看西。   嬷嬷看到季常英,眼睛一亮阿英,回来啦!   季长英走过去一看,卖菜的老汉正在往车上一筐筐的罗白菜和萝卜卖。   这么多,打眼一看就有200来斤了。   他震惊了一下哈哈哈,小娘子说笑了,这些算身,我们一个冬天最少都要备三五百斤,要不是这位娘子说了明后天还要来买,平常这点货我们都不送的。   老汉笑呵呵地说着。   我看别人都这么买,咱也不能落下呀,明天再来买些肉和面粉,油盐酱醋,今天买的差不多了。   胡适一边掰着手指头算账,一边点着买完的东西。   卖菜的老伯很快就把菜卸完了,从胡适的手中接过钱就走了。   看着被各种生活用品堆满的车厢,戚长英沉默了2秒咱坐哪啊?   胡适一拍脑门,得忘了还得做人了。   哎呦,这不然你们坐里面抱着菜,东西多的话,大伯让我们先回,他还在县衙里帮忙,暂时走不开。   纪长英和看骡子的人招呼了一声,取下来绳子,打算坐外面。   改骡子算了不是?   赶紧拉着他问怎么回事。   季长英一边找了位置把两人安置上去,一边避重就轻地说了他在县衙遇到季风义的事情。   周氏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但是胡氏很快就抓住了重点等等,你为什么去县衙还去了大半天,这家里要说心眼简单,还得是我亲娘啊。   季长英暗叹。   也没什么,我就是在县城的公告上看到有人要找花匠给爱花治病,我就去县衙问了不是。   戚长英简短地解释了一遍,并说了明天还要去,顺便把自己今天赚到20两的银子交了上来。   不是?   看到他递过来的银子有些正松,家里还有银钱,你完全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这算什么,大娘我喜欢和花花草草打交道,也喜欢种些东西,不全是为了钱呐。   季长英说起这个的时候,脸上神采飞扬。   胡适也放心了下来那这钱你留着,一些日常花销,其他的我都给你存着。   胡氏接过10两银子过去,剩下的让季长英自己拿着。   周氏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中的钱,眼中全是渴望。   季长英给他挤眼,示意大娘还在这。   周氏看了一眼,果然领悟了,赶紧把头扭了过去,装作不在意地指挥着骡子加速走。   你骡子喷了一个响鼻笔,都不带理他一下的,还是走得不紧不慢。   周氏看得气坏了啊,这骡子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你再惹我,回去就剁了你!   季长英朝着骡子的屁股轻轻地抽了一下,驾骡子甩开四条腿,哒哒哒的小跑了起来。   气的周氏骂了一路,总算是赶到了家里。   看着气呼呼盯着骡子准备吃肉的周氏,许长英把他拉到一边,趁着胡适不注意,给他塞了一两银子。   这是娘的零花钱哦!   周氏高兴地紧紧地攥着嘿嘿,我知道了,我又不傻,这钱可不能被发现,要不等会会被没收的。   周知左右看了看,趁人不备跑回房间藏钱去了。   纪长英稍作停留,骑了黑马掉头回到城里,刚好赶上县城里的人陆陆续续地散着回家,他一眼就看到了和似乎站在一起说话的季风印,牵着黑马静静地站在一边,没有上前打扰。 092 快给爹扛回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92集感觉到他的视线,季风一扭头看了一眼,立即拱手你加重来机,在下先行告退。   似乎看了一眼这边,于是也不再挽留我说的你回去尽可考虑一下,我等你消息啊!   是。   季风一看着对方走远,这才转身朝着季长英走过来。   我在城外找辆车回去就是,你怎么来接了?   今天毕竟是第一天嘛,哥哥们也想来的,但是他们都骑不了我这马,只能我自己来接喽。   季风一失笑嘿嘿,走吧。   两人骑着一匹马,速度虽然慢了些,但胜在季风一学习能力十分的不错,之前他们学骑马的功夫,他暗自记下了窍门。   如此稍微上手跑一会儿,就急得像模像样。   一进小田村,季丰毅就说有事要处理,让季长英先回去。   他也没问什么事,起码就往家走。   还没到家门口,就遇到一脸沧桑、满脸疲惫的季风收。   闺女,快给爹扛回去歇一歇啊!   说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走半步了。   旁边的季石林三兄弟也一脸疲惫,看样子也累得不轻。   咋了这是?   季长英赶紧从马背上跳下来,跑过去看季丰收的情况。   啊,累死了,今天搬砖,谢娃忙活了一天,就是,咱家的骡子过得都比我轻松啊!   季风收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季长英有几分无奈地说一时间竟分不清咱俩谁是小孩。   我不管,你给爹扛回去。   刚把牛车还给人家,我是一点都不想动了。   行,这你说的啊,等一下可不要嫌丢人。   季长英一把拎起自己的亲爹,往腋下一夹,看向旁边的三兄弟,要不要带一场?   兄弟三个拼命摇头,我们就算了,这福气他们可想不动。   季风收十分的适应,还有空冲着三人打招呼跟我一起回去吃饭,吃完咱们还得商量以后挣钱呢。   本来想走的三人听见这个果断跟上。   黑马不用人牵着,季长英走到哪他就跟哪,搞的村里的人都看了个稀勤。   季风收一进家门,就收到了周氏嫌弃的眼神。   你被扛上瘾了,咱们又不敢录你,让阿英扛着你干啥?   季风收示意季长英放他下来,捧着双手跑到周氏的面前媳妇,你看我这个手都裂出口子了,你不心疼啊?   周氏看了一眼上面磨出来的水泡,还真有些心疼了。   我给呼呼季长英别过了头,不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   季世林兄弟三个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   我看那好像倒了,我去扶一下。   我看这个砖好像不太正,我给正正。   我我,我去帮忙。   三个人对着空气说了一声,慌乱地冲到郑师傅的面前,七手八脚地帮忙去了。   家里人多,胡氏也舍得肉,把前几天买的肉全都拿出来炒了,又炖了白菜和萝卜,蒸了满满两大锅的杂粮窝窝头。   虽然食材简单,但是味道不错,有肉有菜还管饱。   郑师傅父子三个再没什么不满意的,一个个捧着碗吃得香喷喷。   季风一一回来,就被胡氏递了一碗菜和窝窝头。   饿了半天,赶紧吃吧。   季明轩兄弟三个则是围到父亲的身边。   您在县衙感觉怎么样?   季风一看了一眼季畅英,你的信我寄出去了。   顿了顿,他又说内容我告诉了私户,用这个消息换了咱们记事的几个人去县衙临时帮忙。   工钱60文,一天管一餐。   季长英有些惊喜,这不挺好的嘛,大伯的办事效率杠杠的。   看到他不介意,季风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等季长英再次察觉有黑衣人踩着他家的院墙去,隔壁一下子怒了,明天把院墙加高!   他怒气冲冲地出了自己的院子,脚尖一点,顺着黑衣人的路线去了隔壁。   刚到隔壁的院墙,一阵熟悉的荧光闪过,他弯腰躲过。   要人命啊!   任东南浑身气息一顿,有些迟疑的开口隔壁那丫头大叔,你家可真够热闹的。   季常英从院墙上跳下去,看着地上气息全无的两个黑衣人,啧啧摇头,这水平也太差了。   任东南面无表情地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你到底是谁?   我能是谁啊,我就是你隔壁家的姑娘啊!   要不是这两人踩着我家院墙过来,我还懒得过来看热闹呢。   纪长英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这群人什么毛病,你杀人就杀人,干啥老踩我家院墙啊,闹得我睡不着。   任东南对她更加戒备了。   一般姑娘看见这个场面早就吓哭了,她不仅没吓到,还评上了听语气挺不以为然的。   看也看过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任东南面无表情地指着门外。   别呀,反正也没有啥事,咱俩唠唠呗。   任大叔啊,你以前是干啥的,身手这么好?   任东南感觉自己的脑袋瓜子疼,上前扛起了两个黑衣人,朝着不远处的山头上走去。   季长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大叔,你真的眼睛看不见吗?   我怎么瞅着你眼神比我还好使啊?   任东南身子一晃,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戚长英看得眼睛放光,他展开精神力,朝着任东南的方向追了过去。   山上有个凹下去的坑,人都难把人扛过去。   抬手一扔就往回走。   感觉到什么,他眉头一皱,站在原地。   季长英运用起了自己那不甚熟练的轻功,追得气喘吁吁的,才追了过来。   大叔,你你跑那么快干嘛?   等等我呀!   任东南凝视着他的方向。   那晚偷窥的是你?   季长英哽住了,有些心虚。   任东南的脸上闪过了了然身形,一晃就站到了他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想不想知道我速度怎么这么快?   季长英眼睛一亮,这是可以说的吗?   当然可以!   任东南一把拎起他在山间疾驰,速度快到季常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跑出去了老远。   任东南一路带着季常英朝着一个方向跑去,山间的冷风有些凛冽,很快就到了一处悬崖。   纪长英刚想问到这是干什么,就看见了让人心跳骤停的一幕。   任东南带着他完全没有减速,不过瞬间失重感就席卷了他的全身。   我的天,你疯了!   季长英一边感觉自己在不停地往下坠,一边想要挣扎开任东南的潜质。   他的脚尖在悬崖上,不过轻点几下,下降的力度就被缓冲了,很快就到了崖底。   季长英抿着嘴,啥都没说,直接朝着任东南攻击了过去。   下盘不稳,出手干脆狠辣,力度足够,内力不足,招式毫无章法,不像是经过序列,手段有些诡秘,但杀伤力不足。   你到底是谁派的?   季长英出手之后,任东南的眉头就紧紧地皱到了一起,脑中把所有的仇家全过了一遍,也没找到对应的人物。   能培养出这么个四五项的身手,我看你是被害妄想!   赵季长英气恼,大晚上呢,被人夹带着过来蹦极,心脏差点骤停了,现在又怀疑他是仇家派来的杀手。   谁家杀手带着全家住到你隔壁杀你啊?   我不就是好奇了一些,又刚好撞见嘛,至于大半夜的带着我过来跳崖嘛!   他生气之下,出手也更加的凌厉,不管不顾地使出了浑身的血数,全往任东南的身上招呼,今天他一定要揍他一顿。   被人这么毫无章法,全身上下像是长了800只手势的攻击,任东南看上去始终是游刃有余。   两人过了几十招,任东南神色也变得诧异起来。   这姑娘身手一般,但是招数还是挺多的,能在她的手下撑过这么多回合,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她一掌逼退了季长英,身子一转,既然你不肯输,那就在这里待着吧。   说完,他脚尖一点,身子一晃,踩着借力点上去了。   季长英气得哇哇大叫啊,你回来,有种咱俩打个三百回合。   任东南无动于衷你可以上来。   季长英气急,也有找你下来。   我为什么要下去?   上面的空气挺好的。   任东南脚踩在了半空中从崖壁伸出来的一根小树枝上,整个人看上去轻如毫毛,轻松惬意极了。 093 慢,实在太慢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93集,季长英有些震惊于他的功力,又被他这个样子气得脑袋充血,精神力不断地延伸,直接斩断了他脚下的树枝。   因为不是冲着人都难去的,他意识不查,感觉脚下猛地一空,身子有些下坠,赶忙脚尖连点着几下,身子腾空而起。   我先回去睡觉喽!   季长英怒火奔腾你别走,回来!   但是对方逃也不回,眨眼就看不清楚了。   悬崖高度差不多有十几丈,环顾四周,崖底不大,但是周围不是密林,就是直上直下的陡峭山壁,要想上去,只能爬上去。   季长英气了一会儿,也冷静了下来了行,等我上去了,咱俩没完。   他冷静地从空间掏出攀涯的工具,尝试着把内力灌入双腿脚下。   轻点,他只跳出了一米的高度,手中的延时锤狠狠地扎进了悬崖上。   就这样,运气跳敲出手中的岩石锤,他一点点地朝着上面爬去。   这考验的不只有体力,还有心态。   爬到一半的位置,任东南向着幽灵突然出声你这么大的动静,在做什么?   戚长英抬头一看,只见对方正在他头顶的位置,单脚踩着一块凸出来的石壁,站得稳稳当当。   他没好气地挥动岩石锤,朝着那块石头砸去。   顿时,石块碎裂,岩石锤没入那里的石壁。   爬山?   你说我能干什么?   任东南换了一个位置,侧耳聆听。   你借用了工具。   纪长英平静地说你知道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任东南沉默就是人懂得使用工具,人都难掖住了。   季长英不再搭理他,开始拼命地向上爬去。   也不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突然看它不顺眼,把它重新扔下去。   任东南也不说话,就默默地跟着他。   过了一会,他突然出声你这个力气还挺大。   季长英哼了一声哼,天生的,你管得着吗?   如果不是力气大的话,徒手爬山的事根本就是妄想,没有体力,别的都是白搭。   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敢低头看一眼,只敢把眼睛放在周围的崖壁上。   任东南又跟了他一会儿,略感不耐。   慢,实在是太慢了!   他出手拎起季常英的衣领,朝着上面飞去,眨眼的功夫,就站到了上面的平地上。   季常英等脚踏上了实地,才有几分真实感。   被折腾了半天,他也没啥力气了。   你有毛病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任东南却一句话都没说,身子闪了一下,没影了。   行,你功夫高,你惹不起!   朝着他的方向唾弃了两声,季长英找准回家的方向,朝着家里狂奔。   折腾了一个晚上,他真想倒头就睡。   算账什么的打不过,墙中自有墙中手,他算是见识到了。   回到房间里,一家人全都睡得正香,季长英疲惫地合衣睡下。   天还没亮,整个季家就重新热闹了起来。   郑师傅为了给他们早点弄好房子,起早贪黑地干活,就怕赶上下雪天,到时候不好出门,结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今天他们一出屋门,就感觉天上飘起了盐栗子。   坏了,要下雪了,抓紧干活!   郑师傅匆忙地把睡的郑香那两个儿子喊起来,三个人急急忙忙把手中的活计安排了一下,幸好只是零星的小雪。   看见这个,一家人也不敢耽误,吃了早饭,就匆匆地做各自的事情。   季晨燕和季修仁早都已经等候多时,赶上裸车无视,准备去县衙继续采购。   季风易他们继续去县衙,季长英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准备睡个回笼觉,结果被季丰收拉到了后山上。   我跟你石林叔几个昨晚上商量好了,打算就在这带个草棚子,我们这段时间日夜不停的时候,过几天天一冷就拉出去卖。   他们到的时候,既是林兄弟三个已经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一排的木材,旁边堆了很多木炭放在一边。   季丰收看的是目瞪口呆,不会从我昨晚上说了之后,你们就一直在这吧?   季世林挠了挠头,我们反正也是闲着,听了你那话睡不着,还不如干点活,就是不知道烧得怎么样?   想到即将挣到手的钱,季世林看向季丰收的眼神都炽热了许多。   季常英没说话,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就笑了,林叔,烧的这些没问题。   季世林脸上欣喜若狂,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担心我这么笨,把木材都浪费了。   怎么会?   季长英惊讶地看着他,林叔听我说了几遍,就记住了诀窍,做事又细心,怎么会笨?   即使林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夸得脸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既然阿英说了没问题,咱们就照这样干烧好的,我等下就拉回去,反正我家地方大,先放我那儿,怎么样俺都行,听你的。   季世林赶紧表态。   确定烧的没问题之后,季风收就开始赶人了。   季长英也懒得在那里看人烧炭,回家骑上黑马直奔县衙。   到了后门,报上自己的名字,就有小丫鬟领着她去了后院,只是来的不是时候,整个后院气压极低,院中廊下和屋檐的丫鬟跟小厮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低着头匆匆而过,头都不敢抬。   小丫鬟刚领着他走进正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如嬷嬷是母亲送来伺候你的,现如今就这样把人送回去,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母亲难堪,你将母亲置于何地?   他难堪?   那我呢?   当初是你们求着我进门的,结果澄清不过三年,就因为我没有生出一个儿子,他在女儿的满月酒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甩脸色,让我下不来台。   你怎么不说将我置于何地啊?   我现在跟你说如嬷嬷这件事,你不要跟我扯别的。   行,我不扯别的,我就是要把人送走。   区区一个下人,竟然还让我一个主子忍着,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我说了,送走可以,只是不能送回老家,其他的任你处置。   行,那就杀了吧。   你简直不可理喻,这好歹也是母亲的陪嫁,就算要狠打狠杀,也轮不到你!   门咣当一声被人甩开,站在门口的长隋和丫鬟全都吓了一跳,抚了抚胸口显灵,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开,一个眼神都没给到旁人,看样子气得不轻。   常随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芍药深呼吸了两口,递给两边丫鬟一个眼色,进去收拾一下。   是两个丫鬟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收拾里面的残局。   芍药感觉差不多了,这才歉意地看了一眼季常英,走进去通报。   没等多久,他就出来看着季常英微笑请姑娘进群。   季常英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郎吉早都已经收拾干净,王夫人坐在主位,脸色不是很好,但也没有迁怒的意思,看到他来,勉强挤出了一抹笑脸。   我找人按照你的要求买了一些陶盆,你看该怎么弄?   说着,几个丫鬟鱼贯而出,各式各样的花盆摆满了一地。   季常英心中不禁泽舌,有钱人家的奢华,一个花盆而已,竟也买这么多给他挑。   他指着一个做工一般,大小合适的花盆说就这个吧,透气性好。   然后找人要了剪刀,抹上酒水消毒后,三下五除二就把上面的黄野给剪掉了。   你,你怎么就剪了呀?   看着光秃秃没剩下几根叶子的兰花,王夫人心痛的惊呼出声。   夫人,不破不利,这些黄叶已经坏掉了,不减掉的话,它还会和这些健康的叶片争营养,该舍弃的时候要及时舍弃。   王夫人一下子怔住了。   季长英没再看他下手,毫不犹豫,剪完叶片就把整株兰花全部挖出来,检查了一下露出来的根茎。   看到了一块腐烂的根茎后,他用消毒过的剪刀手法,轻柔地将那块刮干净,然后命人拿来石灰、草木灰等,按照比例加入大量的水,把根茎泡了进去,又找了丫鬟带着她去花园里挖些新鲜的土回来,稍后给兰花挪了花盆。   王夫人一路都默默地看着,没有作声,脑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094 新来的有些扎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94集。   接下来,每天只要多晒太阳,按时浇水就没什么问题了,温度也要保持齐。   常英看着重新被处理过的花盆,扭头看向王夫人交代。   那每天抱出去晒还是在屋里晒啊?   一天晒多久?   浇水的话就按照你上次说的办法。   王夫人看样子是真的很关心这盆花,问得十分的细心。   季长英对他也生起了几分好感,全都耐心地回答了。   当然是在室内晒最好了,养这种花不能温差太大,普照太阳叶子就会发黄,照得太久叶子也一样会黄。   王夫人听得连连点头。   没错,我之前养的就是这样。   说起养花的事情,王夫人精神好了一些,说起来这些年来她养过的花,滔滔不绝,只是说着说着,神色就黯淡了起来。   我闺中时娘家条件好,所以也有这些闲情逸致摆弄,后来家族没落,又成了亲,直到这几年才能重新喘口气捡起这些东西,只是终究是断开的时间太久,养起来不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了。   季常英也不知道王夫人这话说的到底是花还是心情,只能不动声色地安慰道不管什么时候痒都不晚,只要是自己喜欢,慢慢总能找回以前的感觉。   王夫人笑了笑托你的福,之前那些人看了之后都摇头,直接让我换一喷,我偏不,我这人的性子就是去,现在就等上两天,如果真如你所说他有变好,我到时候必定重谢。   纪长英起身那咱们就拭目以待,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啦。   王夫人含笑点头。   在城门口栓车的地方,没见到胡适他们,季长英猜测这个时间大娘他们应该回去了,于是也不再逗留,骑上黑马,一路朝着小田村的方向跑去。   走到半路,道上冲出来一个人,季长英赶紧勒停了手中的马,结果他还没开口,对方直接躺到了地上。   哀嚎症唉呀,撞死人了,撞死人啦!   这这还是个熟人呢!   季长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杨奶奶,你这中气十足的,先不说我碰没碰到你,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杀猪呢!   杨大娘没想到对方认识他,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瞥了一眼他,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谁啊?   你撞到的人不赔钱还骂人,他有没有天理啊?   杨大娘唱作聚焦,躺在地上是又哭又喊,很快,这里就围了一群好事的行人。   我小田村计价呀,前几天咱们还见过呢。   我这哪离你这老远,马毛都没有挨着你,怎么撞你啊?   季长英翻了翻白眼,指着自己跟他的距离。   听到是小田村的人,周围的人立刻退开了一些,生怕沾惹上半分。   杨大娘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真晦气,怎么是你?   江湖规矩,别人随便坑,自己村的还是得讲点良心。   主要是一个村的不好坑啊,周围的人一听得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算了吧。   季长英挑眉,没想到小田村杀伤力这么大,周围的人一听名字就鸟兽散了。   杨奶奶,你就别搁这挡路了,我还要回家呢。   杨大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想得美,你得带我回去,没讹到钱好歹也得做回马啊,不然这趟出门不是亏了?   齐长英懒得纠缠,万一他胡搅蛮缠,再被黑马踢上一脚,那可真的甩不脱了。   行吧,就当我做坏好事,拉你一场。   季长英伸手把人拉上了马,一路上速度并没有放慢,杨大娘在前面被颠得东倒西歪,脸色发白。   他也没想到,起码看上去挺威风的,实际上这么吓人。   要不我给你放下去?   你这身子骨受得了吗?   季常英的手臂被杨大娘抓得生疼,老娘什么马没骑过,能受不了这个?   杨大娘嘴硬得很,一点都不肯认输。   好不容易挨到了村口,戚长英再次询问我给你放这?   呸,别想偷懒啊,给我送到家!   季长英也不知道杨大娘是不是年纪都长到了嘴上了,这么硬!   他也不再顾忌,骑着马一路朝着村长家里奔去,吓得杨大娘哇哇大叫嘿,你慢点!   一路上看到他们的人吃惊地问这不是村长家的吗?   他们怎么混在一起了?   那谁知道,说不定是村长看新来的有钱,巴结上了吧。   新来的有钱?   你听谁说的?   正在农闲的时候,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不出一夜的功夫,就能传出二里地纪家买了大宅子又请人翻修的事情,早就不算是什么秘密。   要不是看他们一家一直叮叮当当的在忙活,他们早就过去凑热闹了。   季长英还不知道,村里的人都在传他家是有钱人。   他刚把杨大娘送到家门口,就撞见了杨大娘的两个儿子悄摸地扛着树准备进家门,纪长英看了一眼他们扛着的树,这不是黄皮树吗?   杨大娘看见儿子慌忙地就要下马,站在地上双腿还在打颤,他的两个儿子上前赶紧扶住了他。   娘,你咋了?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看向季常英,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   季常英撸了撸袖子,你们会不会说话?   我好心送他回来,你们还想冤枉人不成?   你送他回来?   呃,咋会吓成这样?   杨大娘这会儿也已经缓过来了,感觉自己害怕骑马的事无比丢人,狠狠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算了,不跟他计较,咱们回家咋不计较?   呃,凭啥不计较?   你吓到我娘了,你得赔钱!   大儿子理直气壮,看着季长英的眼神全是理所当然。   对赔钱,小儿子也站到了统一战线,两人同仇敌忾。   说的杨大娘也有些心动了。   季长英轻轻地抚了抚黑马的鬃毛,老的没讹成,这回换小的,你们不会是看我好欺负吧?   谁欺负你啦?   你吓坏了人就得赔钱。   季常英勒紧缰绳,那我直接撞死你,不知道要赔多少?   杨大娘吓了一跳,你可别乱来啊,撞死人你也跑不了。   跑啥呀,撞死你们仨,我还挣两条人命呢!   季长英慢悠悠地说。   来来来,你撞给我看看。   小儿子牛虎挺着胸口,只往季长英的码头上凑。   他笃定季长英只是说说而已。   争执这几句的功夫,左邻右舍的人听见了动静,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小姑娘口气不小,你敢撞吗?   就是年纪轻轻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要我说赔点钱?   算了吧,反正你家有钱。   周围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劲地煽风点火,既然你一心找死,那就成全你喽!   季常英拍了拍身下的黑马,后退了几步,然后突然一夹马腹,直直地冲上牛虎,撞了过去。   没想到他真的说动手就动手。   周围的人一声惊呼哎呀!   真动手啦!   真动手啦!   大儿子牛熊和杨大娘两人惊呆在原地。   牛虎看到冲过来的黑马,眼神震惊,反应迅速地在地上滚了一圈,离开了黑马跑来的位置。   季长英没有停下,直接撞飞了村长家的大门,到了院子里踩勒解了码。   你疯了?   你要跟整个小田村为敌?   牛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季常英坐在马上,曲高林吓得看着他谁要跟小田村为敌?   我不是小田村的人吗?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不信你们尽可来试试。   让开!   纪长英骑着黑马缓缓地走了出去,所到之处,周围的人避之不及,生怕一个没注意就被撞了。   咂巴了两下嘴,邻居们还讨论上了。   这也是刺头啊,姑娘家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   你管人家,人又看不上你家。   杨大娘长叹了一口气,又黄了。   这新来的有点疯。   牛熊弱弱地说。   那咋办呢?   呃,钱没赚到,大大门没了,本来还想搞点钱呢,这新来的有些扎手。   牛虎摸着下巴琢磨,村里新来的姑娘撞飞了村长家的大门,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没多久的功夫,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气势的人听得面面相觑,这小田村的人可真会挑。   回到家中,纪长英像是没事人一样,悄悄地问了黑马几根胡萝卜,安慰了一下,就去院里帮忙去了。   郑师傅正带着一个儿子在盘抗,另外一个儿子在院中带着季明轩,他们在加固院墙。   今天房顶修得差不多了,等抗盘好之后,我们立刻分开。   纪明雪美滋滋地说。 095 才来几天就混他头上去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95集。   季明浩扯了扯嘴角我们比你更希望早点分开睡。   季明学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啊?   季明浩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你自己睡觉什么样心里不清楚吗?   季明学瞬间心虚了我知道二哥睡觉磨牙放屁打呼噜,比我爹睡相还差。   纪长川一脸偷笑。   你闭嘴!   季明雪恼羞成怒,拿起旁边的泥巴就要往季长川的身上糊。   干什么?   欺负人啊!   季长英伸手一捞,就把季长川扯到了身后。   季长川在季长英的身后冲着季明学做鬼脸,把他气得磨牙。   你就惯着他吧。   季明轩忍住了笑意好了,别闹了,赶紧干活吧,早点修好房子,咱们也早点休息。   听到大哥发话,几个人不再闹下去,开始认真地跟着郑师傅的儿子干活。   没多久,周氏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季长英扬声答应,周世峰一样跑到了面前你今天去打架了,怎么不带上我呀?   季长英被这个话给问愣了我什么时候去打架了?   周氏见他不承认,急了我都听说了,你把村长家的大门都拆了?   兄弟几个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季明轩皱眉出什么事了?   我相信好端端的你肯定不会这样。   就是,是不是他们欺负你啊?   季明雪甩了甩手中的脏污,准备挽起袖子干将。   也没什么,就是我今天回来的时候。   季长英把今天遇到杨大娘到村里前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氏一下子就发怒了太坏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我能不能拿刀剁了他们?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儿子询问,只要季长川敢回答一声,可以,他提刀就走。   季长川一脸欣慰地看着老母亲娘现在真的好棒,竟然知道提前问我一声,好棒!   周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捂着脸扭了两下。   季长英说关注点是不是偏啦?   季明轩云淡风清,咱们不用管,等爹和小叔回来,让他们去找村长。   纪长英也觉得屁大个事完全不用放在心上,于是拉着气呼呼的周氏去一边安慰去了。   我娘这么厉害,那当然是要家中遇上大事才能出手,小事这不是屈才了嘛!   您得知道,大人物都是关键时候出场,这点小事完全用不上咱。   周氏沉思,那我是大人物吗?   那肯定是啊,厉害的人都是大人物,咱们以后要管就得管大事,小事不配咱出手。   那什么是大事?   什么是小事啊?   家国是大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这话的意思周氏没太理解,不过还是记到了脑子里。   晚上,季丰毅和季丰收一回家,季长川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季风一眉头一拧知道啦。   季风收在山上烧了一天的炭,整个人从头发撕到鼻孔全都是黑的,听完儿子的话,狠狠地咬了一口带着手指印的馒头。   我呸,还想欺负咱们,也不看看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季明轩看了一眼父亲,我们也想去看看。   一句话直接把三个弟弟全带上了。   季丰毅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身如轻松般的儿子,点了点头,你们也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该一起。   收到了父亲的肯定,季明轩按下了心中的高兴,低着头扒饭。   一顿饭匆匆吃完,季风依旧带着儿子、侄子和弟弟气势汹汹地赶往了村长家。   正等着看后续的人,没想到村长家还没发难,气室的人倒是先上门了,于是八卦中带着些小兴奋,一路跟了过去。   村长家的大门还没修好,一群好事的人就直接涌进了院子里,冲着里面喊着赶紧的,来人啦,差你家门的那姑娘长辈找来了。   村长刚把一家子老小骂的是狗血淋头,听到这话,脸皮一紧,绷着脸出来了。   喊什么喊,我有眉毛说话的功夫,季丰毅已经走进来,看到村长,他彬彬有礼地拱手,不知可否进屋详谈?   村长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神色说不出的复杂,这八成不是一般人家呀!   最终,他丢下了一句话,转身进了屋内。   进来吧,园子里的人不乐意了啊,进去说话多没意思啊!   有啥话敞开了说,让大家都评评理呗。   呃,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们判一判嘞。   季风一充耳不闻,抬脚就要往屋里走。   季风收留在后面轰人大家有这闲工夫回家躺炕上不暖和。   咱们都一个村的,没官司,我们就是过来说点事,散了吧啊!   周围的人还嚷嚷着也想进来,被季风收推搡着出了院子。   村长一进屋就朝着杨大娘吼道还不去端茶杵这当棍子呢!   杨大娘撇了撇嘴看给你威风的,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喊什么喊啊!   翻翻白眼他出了门,两个儿媳赶紧拉着儿子女儿摒弃跟了出去。   看什么看,你们也滚!   村长看到两个儿子就来气,摆摆手想把人免出去。   牛熊不服气,他们这么多人,要是动手伤脑筋怎么办?   我不出去这我们家凭啥我们出去?   不出去?   牛虎也不服,两人梗着脖子站在那,村长感觉自己的气血直往上冲。   唉呀呀啊!   无妨,两位兄弟要不放心的话,就在这里便是。   季风一开口解围,他也不等村长邀请,自己就找位置坐了下来。   季明轩带着弟弟们纷纷站在父亲的身后,无声地给季风一支持。   他开门见山地盯着村长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要不然下次我就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更严重的后果了。   村长嗤笑就凭你们?   季风毅也笑就凭我们?   村长被人这么对待,心中不悦,也威胁起了季风义你们的根蒂可还没批下来,多或是少,就在我这个村长手里。   季风一淡定地掏出一摞契书。   既是一族,32户耕地的气书全在这里!   村长眼睛嗖地瞪大了。   既是全族,虽然是流放此地,但全族皆是读书人,运气不错,刚好赶上了府衙需要登记的纹理,再加上似乎盛情邀请,只能勉为其难鼎盛了。   季风一表情淡淡的,一副陈述事实的样子。   但是,村长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这才来几天就会我头上去了,会读书了不起啊,蛮子来了,你还能站他面前给他背书是咋的?   一刀砍下来,呃,不尿裤子都算你是个汉子。   牛熊有些不屑地说,他就是看不惯读书人这个样子。   季明轩挑眉,读书好不好不是你我说的,这皇上曾言读书可以明理明智明心,你对皇上这话有意见?   牛熊呸了一口,呸,就你们读书人花话肠子多,我什么时候说过呃,对皇上的话有意见啊?   你张口就来,我开始欠揍,他上前两步就要究季明轩出来,被季长川踢了一脚。   今天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打架的。   季常川一脸正色,昂脸看着牛熊,神色没有半点惧怕的样子。   季风一脸沉了下来,起身看着村长,看起来你并不想握手言和呀。   村长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滚回来!   牛熊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回去。   你的话我收到了,请吧。   村长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但也顾忌季风易,他们短短的时间内就混到了县衙,还搞到了地契,也不敢得罪死。   季风一没说什么,扫了牛熊一眼,转身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季明雪嘴里还在叭叭叭地说着,那家伙眼珠子一瞪,还真有些唬人。   要是刚才真打架,阿英不在,咱们恐怕得吃亏呀。   季明浩看着他我们三打一总能打得过,就咱们,呃算了吧。   季明学一点也不相信自己兄弟们的水平,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村长的两个儿子看着他们就这么走了,气呼呼地看着他我咋看他们咋不顺眼呢?   来咱这,呃,不夹着尾巴坐人就算了,还跑过来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村长气得连拍了三下桌子,手掌拍得通红也没喘。   约了气,谁让你们不长眼!   都说过多少次了,一个村的不要坑!   不要坑!   现在栽跟头了吧?   这小天村哪家是省油的灯?   你们脑子被屎糊住了是不是啊? 096 运气不错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96集说起来,这个牛虎和牛熊有点心虚我又没坑熟人,那谁能想到新来的也这么难缠呢?   早知道今天就算了。   想到这里,两人忍不住有些后悔没听到人说嘛,人家现在就在县衙做文丽呢,我看你们明天拿着黄皮树去县衙怎么办?   村长气得直接回了房间。   牛虎倒抽了一口冷气坏了?   应该不会因为这个为难咱们吧?   牛熊想到季风夜临走前扫自己的那一眼,迟疑道应该不不会吧?   两人心中都没有底盘,好的炕需要烧上三五天才能住人,所以晚上大家还是挤在一起的。   季长英昨天晚上被任东南扔下悬崖爬了半夜,今晚早早地就睡了。   管他隔壁干什么,只要敢踩他的我家院墙,就去隔壁找他赔钱!   季常英骂骂咧咧地睡觉了。   隔壁此时气氛紧张,神都拿别以为你躲到犄角旮旯,我们就找不到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别想逃出大国时的手掌心。   要不是大国师放话留你一命,你以为来的会是之前那些人吗?   任东南的小院里站了8个人,将他包围在里面,有五个已经负伤,看上去不过是强弩之末。   领头的那个身材瘦削,一条胳膊也已经抚伤,手臂上的鲜血顺着指尖流成了一道血线,另一只手却拿着长剑指着任东南,脸上全是不甘和愤怒。   任东南站在中间,有些嘲弄地说有本事你们尽可来杀,只怕是现在你们连个像样的人都派不出来吧!   黑衣人气得吐血,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今天,呃,当初就是养条狗都比你强,你忘了萧氏当时是如何培养你的吗?   任东南哈哈大笑培养?   哼,好一个培养!   哈哈哈,灭我全家,在收养我做消逝的一条狗,把我扔到狼群虎堆里,关进全是人的淘汰场里,看我挣扎求生,还要谢谢他们给我一口饭。   不过也是,如果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有今天?   沈东南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该庆幸我这些年修身养性,脾气不错,不然你们这些前朝的孽种,我就应该追杀的一个不剩。   被戳到痛脚的男子暴跳如雷,别忘了你爹娘也是前朝的,我们是孽种,你是什么?   狗杂种?   任东南脸色一冷,动起了手,这8个人见状赶忙抵挡,只是任东南出手狠辣,下手毫不留情,双眼也没有因为看不见而造成什么困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其余的7个人全都倒在地上,死状各有不同。   你疯了?   现在是要跟大国师撕破脸了是吗?   领头的这个看到手下的人全都没了,心中这才害怕起来。   大国师说了,只要你回去,过往的一切既往不咎,这次主子做了很多布局,我们一定能成大事,只要你回去帮忙,将来高官厚禄少不了你的。   任东南冷笑了一声,去死吧!   呃不,不可以,你杀了我,大大国师不会放过你。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脖子上正插着一根巴掌大小的刀。   除了任东南,其余的人全都倒地,但他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耳朵微微地颤动,似乎在听周围的动静。   等了许久也没有感觉到异常,他眉头紧皱,喃喃出声今天没踩他家墙,运气倒是不错。   次日一早,季长英照例设备,院子中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在暖暖的被窝里又赖了一会,这才哆嗦着穿上衣服起床洗漱。   唉呀,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烧几个炭盆吧。   季风收双手叉袖,抖着腿看着季风印,他眉头皱起,仪态全无,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在自己家叫什么仪态啊,肯定怎么舒服怎么来啊。   季风收撇了撇嘴,离自己大哥远了一点。   胡氏一大早熬了一锅稀饭,配上小咸菜和饼子吃。   郑师傅三人照样端了碗,蹲在自己工作的地方,三两口解决了早饭,继续干活。   不是,打算继续带着周氏进城采购。   今天我要多买点肉回来,有什么想吃的你们提前说,我想吃羊肉。   季明学赶紧举手,强烈表达了自己的渴望。   我想吃涮锅,有牛肉最好。   季长英紧跟其后。   胡氏翻了两人一个白眼。   真是两个祖宗,一般的肉满足不了你们啦,还牛羊肉,你们怎么不上天呐?   季风收讪讪地说。   呃,那啥,我也想吃,大冬天的,吃点羊肉多补身子啊。   都这样说了不是还能说什么?   迅速地吃完饭,带着周氏赶车去县城采购。   季丰收拉着季明轩几个,打算把马鹏重新盖一下。   这天气这么冷啊,这俩晚上在这可不行,说什么也得盖间屋子再说。   季丰收眯了一眼季厂英,我闺女说了,要给我弄匹马回来呢,我不得把这里弄得舒舒服服的。   木棚四处漏风,炉子和马根本就扛不住。   季长英看了一眼季风收,脸上有些讨好的笑容,他也不推三阻四,那挺好的,说不定过两天马就回来了,刚好能住。   季风收一听这个,精神一振那赶紧的嘛,还等什么?   郑师傅盘抗闲暇时会过来,抽空指点一下他们。   季明浩手中不停,郑师傅说一句他写一句。   季长英看见后,好奇地瞥了一眼就惊呆了3哥,你这本子上都写的什么啊?   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给你。   季明浩大大方方地递给了季长英,他低头一看,上面记录的不仅有盖房子的要点,盘抗的先后顺序,还有最近几天买东西的物价,以及都买了什么东西,买了多少斤。   再往前翻,基本上是这一路上的见闻,以及生活中的琐事,重点是不管到了哪里,都记得有物价。   这本子更像是邮寄,你写这些做什么?   戚长英不讲,季丰收他们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   这些全都是生活的智慧。   季明浩郑重地把本子挂在腰间,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有空的话,帮我多做些探笔,这个实在是好用,我那里还有一些,先给你用。   纪长英上次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一次性做出来了一大把,现在还有大半都没用,是得多做一些。   我听你大伯说啊,很多人找他,问这个笔在哪弄的,他们也想要呢。   季风收气强的动作不停,脑子还在不停地转着,听到季明浩的话,想到了县衙中那些学问不高,但是又每天不得不写字的纹理,他之前听大哥提过一嘴,现在想来这不是现成的生意吗?   说不定顺带着连碳也找到了卖家了呢。   那行,下午我看游天明柜子做好了没有,如果有空就让他给我做这个。   有了郑师傅的指导,他们大概也知道砌墙要砌多厚了。   干线这边冬天最冷的时候,气温能到零下几十度,像他们在轻舟的那些过冬的经验,在这完全不够用,就连墙都要砌得比之前厚不少,窗口什么的更是不能留缝。   季长英干脆提议给马鹏砌个壁炉,到时候马和骡子也能取暖。   这个提议让郑师傅目瞪口呆,心中暗想真是有钱烧的。   然而更让他瞠目的是,这家人居然都同意了。   周五,湖市买了很多肉回来,当然也有几个人强烈要求的牛羊肉。   还按照季常英的要求,还专门买了个暖锅,晚上涮锅子吃。   胡氏心思灵巧,打算把鱼和羊排放在一起,炖出奶白色的汤来打底,这样比白水煮得更香。   一整个下午,季家的院子中都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周氏就守在灶房的面前,张大嘴过来喊他都喊不出去。   胡适看得心中好笑晚上咱们才能吃,你现在想出去玩就去。   周氏眼都不眨我才不去,张大嘴每天都在聊别人家的事,我今天不想听。   胡适被逗得哈哈大笑。   晚上,季风易一回来,就受到了全家的热烈欢迎。   季风收给他按到了椅子上,季明轩给他端盘净手,季明雪给的递帕子,季明浩给的擦手,恨不得他能立刻开吃。 097 说的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97集。   当第一口涮羊肉炸了季长英专门调的酱汁后入嘴,季风一整张脸都舒展开了,极好得到了全家口味最刁的人认可,全家眼睛一亮,哎呦,快给我求个教,我也要!   戚长英忙着给他们全都调好,这才对着锅子大快朵颐。   鲜甜的汤底配上片的薄如蝉翼的牛肉和羊肉,再蘸上秘制的酱料,一口下去全是肉的满足感和咸香的味道。   啊!   太香了吧!   没人接话,全都闷头狂吃,筷子都抡出了残影。   全家人吃得额头冒汗,浑身舒态皱一盘一盘地下去,再涮把小青菜和炖得烂糊的萝卜解腻,最后再喝碗鲜美的汤底,整个人从内到外的暖洋洋的,这日子快活似神仙呐!   季丰收吃饱了,瘫在椅子上动也不想动,但是想到了山上冒着寒风还在烧炭的三兄弟,还是撑起了身子,用高汤给他们下了三碗面,又盖上了一层肉,急匆匆地送了过去。   季风一看着弟弟这个模样,心中有些酸涩,也不见小弟这么操心过他,那三人何德何能?   季长英一连几天都在家中忙着整理房子,搬房间、做探笔,完全忘记了那边的王夫人。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早已超过了约定的时间好几天了。   他一拍脑门唉,真是糊涂了!   跟正在缝被子的胡适交代了一声,他骑上黑马就往县衙奔去。   见到他,王夫人嗔怒地说你怎么不干脆过完年再来啊?   季长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之前还在担心夫人生气,但是现在看到夫人气色不错,想必是花的情况转好啦。   王夫人绷不住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可不是,你过来看看。   他上前拉着季常英绕过了屏风,走到了花架前。   现在看着啊,比之前那段时间好了太多了,只要这些叶片重新长出来,说不得过段时间就能开花了。   季长英仔细检查了一下,又碾了碾花盆里面的土,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应。   没错,按照现在这个状态继续下去,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开花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愁过段时间带什么花去参加平王妃的冬日宴呢,这回不用重新想办法了。   王夫人脸上喜气洋洋的。   平王妃的冬日宴?   季长英听见这个愣了一下,脑中立马就跟平王妃那张端庄大方的脸对上了。   对啊,每年年关前,平王妃都会在王府举办一场冬日宴,受邀的人呢,每人都要带一盆花过去,大家往正厅一放,边吃边赏花,真是说不出的惬意呢。   王夫人的脸上全是向往。   我也是第一次受到邀请,本来以为只能带几枝梅花去了,没想到花被救了回来,这说明夫人是个有福气的人。   季长英笑眯眯地夸了一句,把王夫人说得心花怒放。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慌张地走了进来。   不然容嬷嬷在扫扫房上吊了。   王夫人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   死了没有?   丫鬟抖着身子回话没,没有,被救下来了,但是他哭喊着要去见老爷,现在已经闹到院子里。   王夫人胸口起伏了两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废物,放开我,我要见大老爷,我要见老夫人,我要回京都!   院子中竹嬷嬷挣扎的声音传过来。   尚季长英非常诧异,不过一个下人竟然这么多天还没处理好,他忍不住看向王夫人,只见他脸色铁青,冷哼了一声,大步朝着厅外走去。   季长英和芍药赶紧跟上去,刚走到厅外,就看到院子中一群下人正和如嬷嬷拉扯在一起。   可能是顾及到如嬷嬷年纪大,辈分高,一院子的小丫鬟和小厮竟然不敢太用力,就这么被他从后面扯到了前面来。   竹嬷嬷再见到王夫人,脸上全然没有对主子的惧怕,反倒是愤恨,不然我好歹也是王家的老嬷嬷了,老爷生下来的时候还喝过几天我的奶,结果就因为老奴之前多劝了两句,夫人现在竟然就把我扔去做粗活。   我如花一辈子为了王家鞠躬尽瘁,没想到林老了受此羞辱。   您就是打杀了老奴都可以,怎能如此侮辱人?   我要见老爷,我要见老夫人,不然我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   竹嬷嬷睁开了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王夫人,表情尤几分慎人。   看到了一边的季常英,眼神更是恨不得吃了她。   王夫人被气得拿起廊下摆放着的一个花瓶扔了过去。   如嬷嬷见状,不对身子躲了一下,花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王夫人更气了我看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奴才,别说我是因为你自残威胁我才发落你,就算是没有理由,我也能骂了你,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舒嬷嬷冷笑。   哼,想卖我,也得夫人有生气才行。   我的生气可是在老夫人的手里,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好啊,真是好得很呐!   王夫人气急,反倒冷静了下来,转身吩咐芍药去把老爷喊过来,如果不来,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一遍。   是!   芍药低着头应声而去。   如嬷嬷的脸上闪过了得意,哼,那就让老爷过来好好地评评理,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我欺了夫人一半。   老奴可不敢呐!   王夫人看他这张狂的样子,平心静气了一番,吩咐身后的丫鬟去搬两张椅子过来,再端些小吃茶水。   我呀,就坐等着看戏,园子里噤若寒蝉,几个丫鬟小厮站在院中的角落里,恨不得缩成一团。   两个丫鬟很快就搬了椅子和茶几过来,在上面摆满了茶水和瓜子糕点。   来,   王夫人拉着季长英坐了下来,还把丫鬟蒸好的茶朝他推了推。   咱俩继续聊,反正闲来无事,嗑嗑瓜子喝喝茶也是挺好的。   季长英不想拂了王夫人的面子,再加上这吃瓜前排的位置,谁能拒绝?   于是他爽快地坐了下去,拿起瓜子磕了起来。   咱刚说到哪了啊啊!   说到平王妃的冬日宴来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坐在那里闲聊。   如嬷嬷死死地盯着季长英,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早就被如嬷嬷给大卸八块了。   王县令带着常随匆匆赶过来,看见院中的情况,贬沉注水大老爷,我终于见到您了!   如嬷嬷见王县令脸上立马换上了委屈的表情,上前两步,情深意切地喊了一声,就扑倒在地,紧紧地抓着王县令的衣服下摆不放。   大老爷,当初您出生的时候还没有猫大,还是喝了两口老奴的奶水,这才缓了过来。   章程,今天这副顶天立地的模样,我为了王家鞠躬尽瘁,奉献了一辈子。   临姥姥,你竟然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我这老胳膊老腿,如何能干得了那些粗活?   还没两天,不知道背地里多少人笑话我如今这父母呀,你如果真不想见到我,不如您干脆把老奴送回老夫人那里,要杀要刮老奴,全凭老夫人做主啊!   朱默默痛哭流涕,伏在地上看着说不出的委屈。   王自如眼中闪过了恼怒和复杂,他转身看向了正在嗑瓜子的王夫人。   你就是这么掌家的?   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王夫人轻轻地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   我一个外人,连下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可不敢管呢。   上次不是姥爷说的,就算要打要杀,也轮不到我来处置吗?   那您就自己操心吧。   说完,他端起一杯茶,幽幽地喝了口,润润嗓子。   王自如被他这与我无关的态度给气了个半死,这是母亲的陪嫁,他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   你非要这么吓他脸面?   王夫人起身,徐徐地走到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自如。   你眼瞎心忙,捧着一个奴才,踩着我这个当家夫人的脸面,我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就凭他以下犯上,不将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放在我娘家早死800回了!   你竟然还问我他犯了什么错?   说得好!   季长英情不自禁地为王夫人鼓掌。   王自如唰的一下瞪向了他你是谁? 098 动了手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九十八景竹嬷嬷仿佛等到了自己告状的机会,赶紧接话大老爷,就是这个小贱人,挑拨我和夫人的关系,我在府中多年,最是懂规矩的,怎么可能以下犯上,不将夫人放在眼里。   上次也是他挑拨离间,这才让夫人误会了我的一片苦心呐!   季长英撇了撇嘴我是来救夫人的兰花的,上次也是这位嬷嬷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是来骗钱的。   到后面看夫人还是想要用,我多次阻止不成,就自打嘴巴威胁夫人。   我也没有做过奴才,不知道是不是做吓人的,都像这位嬷嬷一样,主子听话就奉承主子,不听话就想办法让主子听话。   这话实在是严重想让主子听话的奴才,这不管是在哪家都犯了大忌。   王自如很快就皱紧了眉头,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如嬷嬷在一边听到季长英这样说,不乐意了就你这样的玩意我见多了,不就是想巴结我家老爷和夫人?   多少经验丰富的花匠都说那花已经死了,没救了。   就你这个黄毛丫头能治,你算个什么东西?   戚长英露出了一抹有些恶劣的笑容,我算什么,跟你无关,但是我呀,偏偏就是治好了夫人的兰花,你能奈我何?   他朝着如嬷嬷做了一个鬼脸,把如嬷嬷气的一个仰倒,不可能,那花已经死了。   季长英挑眉我都没敢说是死的,你这么肯定,难不成这花你动过手脚?   他有些怀疑地看着容嬷嬷,兰花需要费心照料才能养好,但是想要养死,那可就简单多了。   如嬷嬷眼神躲闪,伸手就去抓汽场。   英,我我死了你个小铁子的嘴!   来人,给我拉住这个疯婆子!   王夫人怒气冲冲地指着如嬷嬷,周围的下人全都上手,把如嬷嬷给拉到了一边去。   七姑娘,你没事吧?   王夫人关切地看着季长英,摇摇头夫人放心,这点小事还吓不到我。   王自如脑中一闪,你姓季?   和季风易什么关系?   季长英态度冷淡的回话回大人,那是我大伯。   王自如眼睛唰地瞪大,怪不得如此,原来你就是写那篇重执法的人,他就说普通花匠怎么可能救回夫人那盆花?   这个问题,季长英不想回答,气氛陷入了沉默。   王夫人看了一眼季长英,上前解围,心平气和地看着王县令,这个下人,您自己带下去处置吧。   他自己都说了,生气不在我手里,我管不了他,要是老爷有什么意见,那我就自请下堂。   将来别人问我原因,我只好说是因为一个奴才。   哼,只要你们王家不觉得丢人就行。   王夫人摆了摆手,就让人把如嬷嬷拉了下去。   夫人,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为了您好啊,夫人!   如嬷嬷被拉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喊着,王自如这会儿已经全然忘记了她为什么来后院,眼神不眨地盯着季畅英。   那篇种植法你怎么得来的?   上面的内容是否经过验证?   据说是通州那边先拿到的,他们已经开始实施了吗?   季长英有些无语。   这些东西您不问同僚,来问我这合适吗?   王夫人有些不耐地看着县令,人已经给您带下去了,那就慢走,不送了。   王县令接连被夫人这么下了面子,边上有些挂不住。   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   说完,他又看向了季长英,你跟我走一趟。   王夫人不乐意了,这是我的客人,你想请他改天再约育。   不可理喻!   王县令指着夫人,脸色气得通红,王夫人可不怵他,这样喜欢的时候我就是娇蛮可爱,现在珍珠熬成了鱼目,你看我就是不可理喻了,   王县令憋得脸色胀红,最终甩袖离去。   芍药看得有些担心,夫人这样会不会和老爷离心?   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敢修拢。   王夫人冷笑,这种事外人自然都是不好插嘴的。   季长英在一边听着,也没劝说什么,毕竟日子都是自己过的,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更何况他们的关系也没到那个地步,自然不能贸然开口。   王夫人很快就回神,拉着季长英笑道等年前我女儿就能过来了,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玩。   都是这般大的女孩子,应该有话聊。   季常英呵呵一笑,只要王姑娘不嫌我粗鄙就成。   你这说的什么话呀?   你们季家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哪有粗鄙的人呢?   王夫人笑骂了一句,季长英了然他的底细,想必早就被人查清楚了。   也是,不查清楚又怎么敢相信呢?   荷花,去,把我的小匣子拿来。   王夫人喊了一声丫鬟,让人去把她的小金库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根金簪子,和荷包一起递给了季长英。   拿着吧。   他有些诧异。   夫人,这太多了。   多什么呀?   能救回我这盆花,挽回我的脸面,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王夫人把东西塞到他的手里,齐长英稍微推辞了一下,爽快地收下了。   反正本来就是奔着钱来的,现在到手意思一下就行了,太矫情就过了。   拿到钱之后,戚长英爽快地提出告辞。   等他一走,王夫人的脸就沉了下来。   去,把如嬷嬷给我,悄悄地提到城西的庄子上,我要好好地审审他。   戚长英当时说的话不无道理。   别人都不敢说花死了,为什么如嬷嬷一直以来都如此的笃定?   除非他动了手脚。   王夫人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事到底是如嬷嬷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人指使。   祁长英刚走,王县令的常随就到了后门,交代门房,等下有位季姑娘出门的时候,你先拦一下,派人传消息给我,我立刻过来。   门房有些惊讶地指着门口。   可可可可季姑娘刚走了,季长英在街上慢悠悠地骑着马,打算找个偏僻的地方拐一下,把空间里的金码放出来,到时候好迁回家,给他爹一个交代,省得他一天问三遍码在哪。   最后找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他闪身进了空间里,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几只活物。   黑狗在空间里的宝箱上躺着,呼呼大睡,金马在低头啃草,敲过的猪也长大了一些,原本需要5天捕一次的自动喂食器,现在3天就要捕一次。   两只鸡也在勤勤恳恳地下蛋,只是很可惜,至今都没有孵化出一只小鸡。   那些农作物硕果累累地挂在枝头上,只要它不摘下,永远都是最新鲜的样子。   检查完没什么问题,他出了空间就把金马给放了出来。   猛地出来,金马还有些不适应,慌乱地叫了一声,看到黑马才安静下来。   但是这个叫声惊醒了正躺在一边树上休息的暗卫,他迅速地回神,看向了出声的方向。   此时季常英正牵着马缓缓地从树下走过。   原本季长英还没注意到这边树上有个人,但是暗卫刚醒过来的那瞬间,没控制好自己的气息,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偷偷地窥视了一眼,这不又是老熟人了吗?   于是他故意牵着两匹马,慢悠悠地从树下走过,感受到身上传来的视线,装作不经意的抬头,刚好和影二四目相对,两人对视了2秒,影二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自然是认得季常英的,他们在矿山有过合作,后面又跟着谢思恒,随着他们一路到了两周,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莹二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季长英呵呵一笑,笑眯眯地开口呀,这不是谢公子的侍卫吗?   好巧啊!   嗯,挺巧的。   莹2看上去还有些呆,季常英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   谢思恒也来了?   莹二摇了摇头,世子不在,只有我在这。   那你刚才一直在这,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呢?   戚长英继续试探地问。   刚才我睡了会儿,听见马叫才醒的,没看到你。   季长英听完心里也放下了一些。   没看到他凭空变马就成。   原来是这样啊,哈,我说呢,那啥,我家就在这边,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现在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唠了哈。   季长英说完就准备溜走。 099 心咋那么狠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99集。   莹二听到她的话,双眼放光,抬头看着她。   真的可以帮忙?   那能不能借我点钱?   季长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借?   借钱?   影二萌点头,我这次接的任务,出门匆忙,钱没带够,所以您放心,这钱我肯定还你。   莹二一脸老实诚恳的样子。   季常英嘟囔着,开始掏自己的荷包,谢思恒也太抠门了,手下的工钱都不给的充足些,下回见面我可得要回啦!   说完,他翻了一下王夫人给的荷包,里面有两张50两的银票,这一眼就看得他心花怒放,这单生意竟然给了一根金簪子和100两银子。   莹二眼热地看着季长英手中的荷包,他察觉到,赶紧转过身,背着影二把银票收起来,从自己的私房里拿出10两银子递给他。   那看在咱们是熟人的份上,这10两银子算是我欠你的,你去车马航租匹马,再吃顿饭,晚上就能到凉州啦!   看着十两银子,颖儿差点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为了找到世子说的那个人,他已经出来了半个多月了,住过桥洞和破庙,也偷过吃的,抢过乞丐,现在终于能像样点了。   谢谢季姑娘,谢谢颖儿兴高采烈地把钱接了过去。   季长英看着他对着钱一直傻笑,怀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摇了摇头。   他牵着马儿告辞了。   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牛熊和牛虎兄弟两个,两人垂头丧气地,看上去衣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远远地看到他的马,想要靠近过来。   想到上次杨大娘干出的事情,季长英脸色一冷,不仅没有放慢速度,反而让身下的黑马加速。   让开,不然撞死你们我可不管!   季长英喊了一声,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刚想上前的牛熊和牛虎被他这个气势吓了一跳,肩上扛着的树都差点扔了。   看着他跑远,两人心有余悸地摸着狂跳的胸口。   这季节的人都是疯子,小心眼,还记仇!   大哥,那咋办?   咱们还去不去求和了?   这两天咱们的黄皮树县雅老师说不合格,我怀疑是那个季丰毅故意为难咱。   刚才两人看到季长英,本想上来说两句好话,没想到刚一照面,对方差点撞死他们。   今咋那么狠呢?   牛熊黑着脸回去找爹商量商量。   季长英带着两匹马回家,季明学都快要乐疯了嗨,这哪来的马?   如此神剧,也太好看了!   季马脾气温和,季明学和季长川他们手摸上去也不抗拒,看着他浑身金灿灿、油光水亮的毛发,季明雪眼馋的只想流口水这就是我答应我爹的马,我爹呢?   他看了一圈,不见季风收的身影,忍不住问小叔,在山上呢?   季明雪的眼珠子都没挪开一眼。   我去,喊爹回来!   季长川一脸兴冲冲地跑出去喊人去了。   季长英也不管他们,把两匹马放到马棚子里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没一会的功夫,就听到季丰收在院子里哇哇大叫,兴奋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院子。   哎呦,哎呦!   季丰收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喊他那匹马是给我的吗?   嗯,以后那匹马给你骑!   季风收听到之后兴奋地说嘿嘿,我就说我闺女不会骗人,这平王给的马看上去就是不一般,这毛都是金色的,我喜欢,以后这匹马就叫元宝了,金元宝,哈哈哈。   说起来名字,季长英的黑马一直都没起,说到这里,他也来了些兴趣,那我的码就叫珍珠,黑珍珠。   季丰收现在有了自己的码,哪还顾得上其他,放在平时,肯定要说两句季长英这起名字的水平,但是现在他就是听到季长英起名为狗屎,他都要夸两句起得好,珍珠好,珍珠好,无愧是我闺女,这名字起的跟我一样有水平,哈哈哈。   哎呀,我现在就去买一套马鞍回来。   季风收收完就匆匆地跑了,多了一匹马后,炉子轻松了不少。   郑师傅带着两个儿子在季家干了半个多月的活计,眼看着就要收尾时,大雪悄然来滞。   一大早开了门,三人就匆匆地交代完剩下的工作,提出要结算工钱回家不是。   把钱给他们结算清楚后,郑师傅带着儿子冒着寒风和大雪坚持要走。   不是俺不想留,这实在是不能留啦,今天刚下起来,要是不走,后面更别想走了。   雪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运气不好,雪能有一人高,家里人都盼着我们回去嘞,说什么不能留啦。   郑师傅把话说清楚之后,季丰收也不能强留人在这,只能把他们送到门外。   季丰收看着这里的天气,眼神灼灼,穿上早就准备好的皮靴和狼皮缝制的皮衣,他准备大干一场。   我们这段时间呢,留出来家中烧的木炭和制作炭笔的木炭之外,已经囤了3000斤,是时候出手了。   我打算去厂里走一趟,顺便等大哥散职的时候接他们回来。   胡适忧心忡忡外面下这么大雪,你如果赶路的话走得慢一些,这件皮衣你带去给你大哥。   今天早上走的时候,他穿得有些单薄。   季丰收顺手接了过去,把这事放在了心里。   季长英给他一个兜帽,里面毛茸茸,是用兔子毛做的,这是我和娘做的,行不行呢?   反正你凑合着用,不准嫌弃。   帽子缝得歪歪扭扭,也没有什么外观,只是大致能看出是一顶帽子。   季风收脸上嫌弃的表情都还没摆出来,听到闺女的话,立马变了脸色,满脸爱意地看着手中的帽子,这我媳妇孩子的心意,我怎么会嫌弃啊,我稀罕还来不及呢!   季长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知道就行,好了,不说了啊,我得赶紧走了。   看着几个侄子把木炭一筐一筐地放到了骡车上,季丰收又招呼他们把两盒炭笔放上去,这才牵着骡子信誓旦旦地出了门。   猫东除了吃喝没什么事情要做,一家子干脆挤在正堂内,把两个碳盆烧得旺旺的,各自忙着做各自的事情。   戚长英拿着自己画的书架图给尤天明看,小串房间的书架就做成这样的,平时写字的时候,上面还可以放几本需要的书。   游天明简单一看就懂了,这样的话,需要把书桌加宽一些,不然桌面不够大,宣纸展开不方便,这个你做主就行。   季长英只提供个大致的外观,具体当然要跟着做工的师傅来。   季明学长叹了一声嗯,我们现在还读书呢,读了也白读啊,反正这辈子也不可能科举了。   季明轩手中的书也看不下去了,这段时间他也感觉到了茫然,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但是他的未来在哪里呢?   一点都看不到出路。   他好像只会读书做饭,连个柴火都烧不好,能说会道又比不上小书。   就是去做账房,他算盘打得也不如 3D, 至于 2D, 可以忽略了。   季长英漫不经心地说这种事谁受得了呢?   万一老皇帝没了,新皇继位,大赦天下,咱们又不是奴琦,过个十年八年的,谁还记得这事?   真去科举又能咋的?   全家倒抽了一口冷气,胡适上前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顾奶奶这话是能随便说的?   被人听见了还了得?   这里唯一称得上外人的只有尤天明,可是这人的身契在他的手里,他不好过,对方绝对比他更惨。   戚长英这一点把握还是有的。   周氏拉下了胡适的手,捂住。   干啥,阿英说的又没错,谁知道老皇帝还能活几年呢?   他撇了撇嘴,有些不甚在意。   胡氏被他们说得心惊肉跳,胸口砰砰砰的直跳。   闭嘴,谁也不准再说了!   季明轩重新拿起了书,脑中极力地想忽略掉季长英的话,但还是失神了。   季明浩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巨浪,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跳声无限的放大,为什么皇上没有在他们异族的脸上刻字?   又为什么流放了他们却又没有滑入奴籍?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心软?   不,他不相信,说不定这是一盘大棋,而他们对于整个天下来说,只是一盘微不足道的棋子。   想到这里,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谁说棋子不能翻身呢? 100 拿不下就杀了她们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00集。   他激动的双手都在颤抖,忍不住掏出了探笔,在本子上找到了干净的一页纸。   迹象。   皇上是否已经看好了接班人?   那么祭祀有没有可能是皇上给新皇准备的人?   写下这两个问题,季明浩决定从皇上的生平入手,打算等父亲回来之后,好好地问建国前后的事情。   季长英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诌,三哥脑中百转千回想了这么多。   炭火把整个正堂烘烤得暖洋洋的,爷爷奶奶的尸骨放在高堂之上,直到明年开春,就找个风水宝地铸土为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胡适早已经做好了饭,等季丰收兄弟两个回来,却始终没等到他们的身影,反而心中一直慌乱不安。   离天黑越近,他就越坐不住,缝制被子的针都扎到了手指。   好几次,齐长英终于看不下去了,夺了他手中的针线。   大娘,是不是累了,要不然休息会儿?   胡适心神不宁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咋了,我心慌得不行,你爹和你大伯怎么还不回来?   季长英皱眉看向了屋外,精神力探出去很远,都没有见到季丰收回来的身影,反而雪花扑簌簌地一直落在地上,显得整个世界变得格外的安静。   小田村的后山上,有两个人顶着风雪出现,栽了半山腰,看到山下安静的村子,脸上一喜,对视了一眼,找到 DIFF 喽,我在这里候检,你回去通知野虎。   好一个人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留下的这个人的眼神贪婪地看着山下的村子,粮食,女人摇起来,折起,一个也别想跑。   季常应用精神力看了一眼县城的方向,没找到人,心中也有些担心,但是嘴上却在安慰胡适,说不定今天仙衙的事情多耽误了呢,咱们再等等。   是啊,娘先休息会,说不定等一下父亲和小叔就回来了。   季明轩看着母亲心神不宁,也有些坐不下去,起身过来安慰他。   嗯,我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季明学揉着自己的肚子,没心没肺还在抱怨无视,听到这话没心情搭理他,只能在心中祈祷两人早点顺顺利利地回来。   季长英感觉屋内有些沉闷,起身出了屋子,突然眼神一凝,他感觉有大量的人在迅速地靠近,精神力瞬间铺满了方圆十里之间,许多外貌衣着粗犷的人正在骑着马朝这里狂奔,背上背着弓箭,两侧跨着弯刀,山上,大道上全都是,不出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就会赶到。   他猛地转身回到了屋内,外面好像出事了,回去看一眼你们,赶紧把家里的粮食,值钱的东西收拾到地窖里去。   胡适脑子嗡的一声炸了,还没来得及拉塔,就见他跑出了院子。   季长英把珍珠从马棚迁出,上马出门,一气呵成。   他直奔村中的大路上,边跑边喊着快来人呐,有麻子过来了!   有麻子来了,赶紧躲起来!   李大娘听到季长英的声音,手中的铲子咣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紧紧抓住旁边大儿媳的肩膀。   那是不是阿英的声音?   是不是大儿媳紧张的嘴唇都在颤抖?   是的,是她的声音。   怎么办呢?   娘,石林他们今天全都不在啊!   李大娘腿上一软,推开他跑出去打开了大门。   看到在村里奔跑着四处呼喊的季长英,心中再没了半点的侥幸,他相信季长英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么,蛮子这是真的来了?   村长家里也听到了这个喊声,有些狐疑地互相看了看。   是不是有人说蛮子来啦?   好像是阿迪啊,要不要出去看看啊?   走!   蛮子进村可不是小事。   听到季长英呼喊的人全都抄起了家伙,悄悄地打开门看。   季长英一整个村子通知下来,被山上的人看见,他不屑地冷哼哼。   知道了消息又怎么样?   晚了,他们已经将这个村子视为囊中之物。   季长英看着悄悄打开的门缝,也不管他们信不信,抓紧时间开口。   有一大群蛮子朝着我们包抄过来了,能躲的就躲,能站的就站,你们自己商量,他能通知的已经通知了。   至于别的神哥有命,纪氏的人也没有不相信的。   这一路上,纪长英和周氏救了他们多少次,大家心里都有数。   听见这话,全都紧张了起来。   天呐,我得赶紧把家里的东西藏起来!   快快快快,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臭家伙,赶紧藏起来!   整个村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有经验没经验的,全都在想办法找武器藏人。   纪长英匆匆通知完大家这个消息,就抓紧回家看家中的情况。   周氏脚步跑得飞起,扛着粮食袋子,正一袋一袋地往地窖中扔,几个哥哥手中也都拿着东西往地窖中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东西全都藏起来。   纪长英脸色凝重,来不及了,小田村的外面,此鹅一对铁骑已经到了跟前,看上去最少有200人,山上也有100多人手持弯刀朝山下跑了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成远,看谁杀得多!   冲啊!   看谁杀得多!   外面的铁骑上,一个鹰钩鼻蓝眼睛的男人看着小田村,脸上全都是志在必得。   弓箭手高出待命,将村子包围,只许进不许出。   同志们,这时候拿出你们的实力了,随我一起冲进去,踏破这里,嘿嘿嘿嘿嘿嘿!   他们像是饿狼看到了鲜肉一样,眼中泛着红光,直冲向了整个小田村。   季长英正在家中四处寻找能够藏人的地方,他心跳得很快,整个家中这段时间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地窖什么的,就凭蛮子多次来抢的经验,也不可能藏人。   试探地看了一眼隔壁,他立即就下了决定。   别藏了,跟我走!   季长英上前拉住了胡氏。   全都跟我走,快点!   说完,他打开了大门,准备去隔壁。   没想到刚一转身,家里的大门被破门而入,十几个拿着弯刀的异族人脸上带着狞笑地走了进来,看见三个女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用蹩脚的汉语说着有女人杀了男的。   十几个人全都冲了上来,季长英把胡适向后一推,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胡适迅速地拉着季长川后退,不让拖季长英和周氏的后腿。   周氏这会也在懊恼,她的锤子放在房间里没来得及拿,看到的是两个女人冲上来,那十几个人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鄙夷,拿着刀就冲了过来。   这家连个男人都没挣钱。   和季长英对打的两个人有些吃惊于他的力气,但是两个人也不想杀了他,所以打得束手束脚。   我很欣赏你,力气很大,好生硬,跟我回去做我第十个女人,我会带你。   好的。   这边的蛮子还试图说服季常英能够放弃反抗,他听的是满脸厌恶,只想挖掉对方看向他的双眼,手中愈发的不客气,趁着对方手下留情的机会,扭断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把他当成武器,朝着其他人攻去。   不是,他们这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个人最多只能对战三四个人,其他的人知道周氏和季长英不好对付,掉头就杀向了季明轩他们。   季长英不停地释放着精神力,时刻观察着周围和胡适他们的情况。   他心中焦急,这样下去不行,外面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过来,早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   他夺了对方手中的刀。   娘,给你刀,今天放开了,随便杀,这是大事,是你出手的时候了!   周氏兴奋地高喊了一声,重要人物出场,你们等着!   他接过刀,捂得毫无章法,但是只要靠近的人全部都受了伤。   三两个男人竟然都控制不住他,看的这几个蛮子更加的眼热。   他们这两个女人,我们一定要弄到手。   季常应用异能,再次扭断了偷袭三哥的蛮子。   季常川手中拎着一块砖头,趁机补上,一下就迅速地躲了起来。   死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有些坐不住了,脸色逐渐地难看起来,看向周氏和季长英的眼神不再是看猎物的眼神,而是满脸的郑重拿不下就杀了他们,死在我们勇士的手里,是他们的荣幸。   杀!   季常应用精神力把胡适他们这边的人解决掉,这下终于不用再顾及他们,专心对付起了眼前的人。 101 想法不谋而合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01集。   整个村子的喊叫声和厮杀声冲天,小田村的人虽然对战经验丰富,但是也没想到这次蛮子来得这么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林氏带着季若风躲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瑟瑟发抖。   会死的,我们会死的!   季若风紧紧地抓着林氏。   娘,我还年轻,我不想死,你想想办法。   我不想死。   林氏喃喃自语。   办法?   什么办法?   突然,他顿了一下,咬了咬牙。   我们去找季长颖,如果是他,一定可以。   季若风疯狂地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   林氏拿着菜刀,紧紧地抓着季若风的手。   别怕,娘会护着你的。   他们的院子太过破败,可能是没人看得上,所以这里竟然没什么蛮子在这。   但是越朝着季家的方向走,听到的惨叫声和喊打喊杀的声音就越是强烈。   季若风恨不得变成鹌鹑,把自己的脑袋坐在林氏的怀抱中。   但是林氏此时满脸紧张又警惕地看着左右,根本来不及安慰他。   纪世磊拿着一把镰刀,正在跟院中的蛮子对战,旁边的季大河手中拿着菜刀,眼神恨恨地看着蛮子。   李大娘拿着一把铲子,他的大儿媳妇搬着大锅当成盾,护在他的左右。   我们这样下去不行,听我的,咱们去阿英家里。   石林他们没回来,那丰收兄弟两个肯定也没回来,家中估计只有几个女流和孩子,但是阿英和月娘一个能顶仨。   我们到一处去,人多力量大,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就算是帮不上,能得几分庇护也行啊,只要不拖人后腿。   季石磊身上已经负伤了,握着镰刀站在原地,听到李大娘的话,心中十分的认可,他脑子再笨,也分得清楚谁厉害。   我拖住这个人,你们先去小心点。   季大河的眼眶中瞬间溢满了泪水。   不,我要跟云云起,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纪实磊心中又怎会不痛啊?   赶紧走,不要啰嗦。   你不走,是要让我计时累觉户吗?   他们家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了,   蛮子叽里呱啦地说了什么,他们听不懂,只是看他的表情有些嘲讽,好像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谁也走不了,蛮子的刀说砍就砍,季石磊赶紧拿起来镰刀迎战,季大河想上去帮忙,结果被蛮子给踢了一脚,倒飞了出去。   季石磊目字预令,将那儿子的身子还没好多久就又被踢了,脑子一热,只想杀了眼前这个人,不管不顾的想要割掉对方的脑袋。   蛮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他躲过纪实磊的攻击,手中的刀横向劈向了纪实磊的脖子。   不要!   纪大和在地上挣扎着,眼中的惊恐无限放大。   快躲!   就连李大娘和他的儿媳两个人都忍不住上前一步,试图帮忙。   但是没想到蛮子的身子突突然就僵住了,手中的刀差一点就砍到了纪实磊的脖子,却无力地倒了下去。   他的后颈上正中了一把菜刀,是临时扔出去的,他刚走到这里,就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脑子一猛就把手中的菜刀甩飞了出去,没想到正好砍中了蛮子的后颈,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得救了!   李大娘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差点,只差一点,人差点就没了。   季大河也从地上是连滚带爬地跑向了纪实磊。   啊啊啊,爹爹,你怎么样?   季世磊吓蒙了,呆呆地看着门外的林氏,这才反应过来,嘴里连声地道谢。   哦,谢谢啊,谢谢!   别说了,咱们赶紧去找阿英!   李大娘迅速地回神,扯过儿媳,对季石雷喊了一声就往外走。   看到林石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伸手也拉住了他。   我们一起。   这双手粗力又温暖,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衣,和林氏母亲那双保养得宜的双手没有丝毫相似的地方。   但是这一刻,那双手的温度仿佛直接烫进了林氏的心里,他呆呆地任由李大娘牵着走,尽管周围都是惨叫声,但是这一刻他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明镜。   蛮子胜利得意的笑声,还有鲜血直流的村子,都让小田村的人怒火之声。   他们操着刀就干这群没开化的野人,杀他们零赏金。   小田村的不管男女老少都提着刀在反抗,只是这次来的人很明显和之前的不一样,倒下去的也更多。   村长一看这样下去不小,想办法把人凑到一起,人多力量大,这样一盘散沙有个屁用,找几个人去隔壁村子求救,我们就先集合到一起,等下找人去县衙报官,那纪家不是有马就去那。   这个想法和季氏的人不谋而合。   季长英和周氏此时已经清理干净了家中的蛮子,他带着家里人直冲到了隔壁,一家人除了季常英,全都震惊地看着躺了一地的蛮子,他们连个动静都没听见,这就死了这么多。   任大叔,任大叔!   季长英进门之后就直奔任东南住的房间,还没等他靠近,房门就打开了,人都难从里面出来,看着他这个方向。   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忙看顾一下我家里。   纪长英一脸着急,他没长个三头六臂,这次的情况很明显不对劲,这么大批人马走到这里,县衙竟然没有半点的反应,更何况他大爹和大伯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被事情给耽误了,还是如果县城也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情况只怕是不好了,但是现在他根本脱不开身。   我为什么要帮你看顾家里?   有偿的请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钱嘛,够花就行,不需要太多。   任东南看上去无欲无求。   季常英环顾四周,脑子一急反正你个光棍汉,估计也很少做饭,只要你能帮忙,以后就在我家吃喝,半辈子的饭都给你包了。   别说,这话还真让任东南心动了,他一时没有出声反对。   纪长英一看这个有戏,立刻把胡氏他们喊了过来。   任大叔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是个高手。   以后他家的饭咱们包了,你们就在这里,安全得很。   胡适有些着急地拉着他。   那你呢?   季长英沉声我爹和大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要看看村子里的情况,顺便等一等,如果一直没回,我要去找他们。   听到季风意和季风收,胡适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饭咱家全包了,我们就在这,哪也不去,你自己小心。   如如果,如果真有什么情况,就不管他们兄弟俩了。   胡氏咬着嘴唇,艰难地开口。   季明轩他们全都沉着脸没说话。   周氏看着他我和你一起。   纪长英看了一眼院中的蛮子,点了点头娘,跟我去看看村子里的情况,咱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季明轩他们把院子中那些人的刀拿到了手里,看着他们,脸色坚定去吧,我们在这等你们回来。   陈东南就看着这一家子自说自话地做了决定,他张了张嘴,又放弃了算了,有现成的饭吃也挺好的。   阿史娜骑在高头大马上,欣赏着手下的人砍掉了一个又一个人头,背上浮出了满意的笑意。   你们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勇士,回去之后,谁杀的越多,奖励越大!   哎呦吼!   哎呦吼!   蛮子脸上都是振奋的效应。   季氏的人很快就凑到了一起,朝着季家的方向移动。   这个举动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小田村的原住民这时候也有人慌乱地跑过来报告村长,出不去啊,咱们的人根本出不去,还没靠近村口就被射杀了,神路也走不通。   什么把咱们这给围了?   这个坏消息让人心头发沉,这次来的还挺全,活弓箭手都带上了,咱们现在就是瓮中拙鳖呀!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村长一咬牙,走去季家都这样了,谁也跑不了,咱们一起想办法,如果小田村没人了,他们既是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之前再怎么有矛盾,这个时候还能不见马了吗?   他们也靠拢到一起,朝着季家的方向出发。   阿史娜很快就命人朝着季氏的方向杀去。   那里全都是人,女人留下孩子和男人,全部杀掉。   得了命令之后,他们很快就朝着那边杀去。 102 有人偷袭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02集,季虎拿着手中制作的简易弓箭,射到了两个人的眼睛上,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即便是流放的。   这一路上的锻炼让他们面对这种事情时心态好了不少,但是身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上去的。   很快就有气势的人被人抹了脖子挡了下去,就连老组长也被人抓到了手里。   走!   你们村里最有钱的是哪个?   放开他!   记着的人看到组长被抓,一脸紧张地看着抓人的异族,没想到这一幕取悦了他们。   那个提着老组长的人恶劣地看着他们。   那你们把女人交出来,乖乖地伸出脖子。   老组长悲凉一笑,留恋地看了一眼家人的方向,然后一口唾沫吐到了蛮子的脸上呸,没开化的畜生!   这些突厥人毛发旺盛,经常以满脸胡子为荣,但恰恰这点,经常被大历朝的人嘲笑成没开化的野蛮人。   老组长这一话,一下子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提着老组长的人大怒,提刀就抹了他的脖子。   组长爹!   纪实的悲鸣声传出去很远,季常英的身子一震,加快了脚步。   刚才他陪着周摄回去,把那双大锤提了出来,一路杀到了这边。   身边的人还没杀完呢,就听到了这些喊声。   他精神力延展了一下,刚好看到老组长的头颅被整个割断,提在了蛮子的手中。   失去头颅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鲜血溅满了整块土地。   王奶奶受不了这个刺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气质恒疯了一般,要上前报杀父之仇。   旁边的族人咬碎了牙,抱着他的腰部松手。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千刀万剐!   凄厉的喊声响彻了整片天空。   提着头颅的那个异族人撇了撇嘴,挑衅地把手中的头颅随手一扔,勾了勾手指,来,来,报仇。   季常英背着一地的鲜血,刺激的双目鲜红,族人的尸体被人践踏得七零八落,有的曾对她露出过善意的笑容,有的曾亲切地喊过她名字,有的曾拉着她的手递给过她吃的,更多的是流放。   这一路上走来,互相扶持,才走到了今天。   就在前些天,他们看到他还笑着说等忙娃的家里,就去季家串门,结果这才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就被这群蛮子给杀死了。   你们全都该死!   该死!   他红着眼眶,面色更加冷峻,手中的弯刀像是流光,毫不留情地收割了面前这两人的性命,二话不说直奔济世的方向。   小田村的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群人加快了脚步冲了过来,刚过来就看到了一群异族正挥起了屠刀,对准了气势收!   干死他们!   冲!   两边瞬间混战在一起,就连向来不着调的杨大娘都英姿飒爽地提着刀,毫不畏惧地砍向蛮子。   骑在马上的阿史那指着这些人评头论足你们这些人一看就是先手脚都站不稳,看这边就是不一样了。   凶狠怼胃口。   旁边的手下认可的点点头是的,这群人没什么好看的,留下一部分在这里就行,其余人去搬粮食吧,尤其是药材,最近凉州不是在收什么树皮吗?   只要在他们家中发现,全都不要放过。   属下手掌握拳放在了胸口,听从吩咐。   说完,他点了个勇士,让他带着人去洗劫村子。   季长英让周氏去季氏那边帮忙。   他自己跃上了旁边的屋顶,从空间掏出了一架弩箭,用他对准了马上的阿史娜,精神力高度集中,然后狠狠地扣下了板机。   一声轻响,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势朝着阿史纳而去。   他正骑在马上欣赏着对手的惨状,突然被身旁的努尔赤拉到了一边,一道泛着寒光的箭头穿过了他的头顶,射死了他身后的人。   那人仰面倒地,脖子上正插着一支弩箭。   阿史娜暗吸了一口冷气,有人偷袭!   努尔赤神色凝重,看向了射箭的方向。   什么都没看到,给我搜!   努尔赤长臂一挥,指向了季长英所呆的那个屋顶,然后迅速地护着阿史娜转移地方。   戚长英从房顶跳下,换了个位置,迅速上膛,这次三箭齐发,朝着阿史娜的方向再次扣下扳机。   努尔赤感觉到身后的劲风感觉不对,迅速地回声挥刀,叮叮两声,两支弩箭被砍劈后落在地上,只有一只朝着阿史那的方向直射而去。   小可汗!   努尔赤的声音充满了焦急。   阿什娜扭头,弩箭在阿什纳的眼眶中不断地放大,整个世界都静了下去,眼球爆裂的声音变成了海啸,巨浪席卷了它。   戚长英咬牙,打算掏空自己的精神力,对努尔赤一击毙命,速战速决,却听到了周氏暴怒的声音你敢砍我?   他表情一致,迅速地回过神,收起弩箭,朝着季氏的方向跑去。   人什么时候都可以上,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脱力努尔赤怒喝来人!   属下立马跑了过来,结合所有人马,撤退到三里外。   是属下脸色凝重地下去执行命令了。   季长英一路杀回去,就看到了周氏的胳膊上被人划了两道口子,尽管如此,他还握着双唇,砸翻了一个人。   手臂上的伤口没有经过处理,鲜血直流,伤口周围的棉袄都染成了红色。   季长英看得心跳都差点骤停,立马冲了过去。   周氏看到他来,给他让出一个位置,手中的动作不停,锤子舞起来,让周围的突厥人都有所忌惮。   娘,你去我后边。   季长英扯了扯他,让他回来。   周氏扯回自己的袖子。   我不,这些人敢砍我,我要捶烂他们的脑袋,让他们这辈子看到我就绕道走。   不行,你受伤了得包扎,你也不想以后都提不起锤子了吧?   听到以后都提不起锤子了,周氏浑身的气势都萎了下去,季常英趁机把她扯到了后面,手中的弯刀直接攻了过去。   周围兵器交战的声音不断,季长英又抹掉了两人的脖子,这才听到撤退的哨声。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对战的蛮子心声退役!   边打边往后面撤!   季志恒浑身是醒,拿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抢过来的弯刀,眼中没有别人,只有那个杀了组长的突厥人。   别想走,我要抢你们千刀万国!   季志恒愤恨的挥刀砍去,却被对方一个回挡,差点震得握不住手中的刀。   突厥人鄙夷一笑废物!   骂完,他正要得意地跟着大部队撤退,却被季长英一剑留在原地,他转身死死地盯着季长英。   弩弩!   季志恒提着刀上前,一刀一刀地砍向他,脸上全都是悲痛,直到把这个人剁得如同烂泥,犹自觉得不解恨,还在跺着。   其他人看得浑身发冷,愣是不敢上前。   季虎却一把拉住了季志恒够了!   看着季虎失去手臂的肩膀在不停地流醒,季志恒崩溃的大喊这怎么够!   呃,根本不够!   我恨不得生和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气火流血过多,脸色疲惫,谁都想冷静点。   季长英上前,把药撒在季虎的肩膀上,先止住了血。   看着他们报仇,不必急于一时。   小田村的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倒是习以为常。   村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娘的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走了,其他人也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到了这个时候,总算是有个喘气的机会了。   李大娘带着儿媳和林氏他们一众女眷,从一开始的手抖到现在看见鲜血淋漓的伤口,别色不改的给受伤之人包扎。   地上满地的尸体,都找不出一具完整的。   周氏的胳膊只是简单地包上了布条,季长英打开的时候,布条上面全都是血,他沉默着把云南白药往上倒。   周氏把自己的手往回扯,我不疼,你看你身上也有伤,你又季常英强势地按住她,把药全撒了上去,然后又细心地给它包扎好。   我这些都是小伤,你的要紧。   等下你就回家里看好家人。   那怎么行?   不是你说还要找你爹吗?   周氏看到这么多人都要常睡,有些担心孩子他爹也像公婆一样。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爹和大伯,带他们回来。 103 这不是她儿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03集,季长英把剩下的药全都倒在了干净的布上,不管是小田村还是季氏的,只要伤势严重,他就把药给对方用上。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没人开口,身体稍好些的已经在翻找熟悉的人,凑合凑合,把身体拼凑起来,打算等下一起下葬。   现在我点点人数,看看咱们还有多少人,等下组织一下人员去各家检查一下情况,看看损失了多少东西,还有这些蛮子的尸体也归置归置,等天一亮就去县衙里面领赏钱。   季长英看着村长那些人没走,什么村口的哥个出口全被人看住了,他们就驻守在三里湾。   村长脸色震惊,不可能,质检每次抢完就走,这次怎么还赖这了?   纪氏的人沉默,他们之前虽然听说过边关情况不好,但是也没想到能到这个程度,难不成他们还想屠村?   屠村这个想法一出,所有人的心咯噔一下掉到了地上。   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但是谁想到这回就遇上了呢?   季长英看着他们屠村不屠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情况不乐观。   这么多人过来,其他村子的人都没有听到动静吗?   还是说他们和我们一样也遇到了蛮子?   那县城呢?   小田村的人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有人嚯地一下站了起来不会不会工程了吧?   季长英摇头我不知道,我要进城一趟。   这一刻,我们都是大历朝的百姓,都是小田村的村民,我希望大家能够互相帮助,度过难关,毕竟只有这里好了,我们才能好。   季长英说完,站起身,愿意的,可以跟我一起。   季氏的人毫不犹豫,互相搀扶着,跟在季常英的身后,朝着季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拨人看向了村长。   咱可不能怂啊,没道理,咱还不如他们想的开吧。   村长抹了一把脸,走,跟上,其他的都先放一放,先到了季家再说。   这姑娘就算再怎么勇猛,他一个人怎么冲破这里的弓箭手,跑出去求救?   现在外面的情况又怎么样了?   一切像是阴影一样,坠在人的心里,沉甸甸的。   胡氏他们心急如焚,急得在院中团团转。   就连向来淡定的季明轩,屁股底下像是长了刺一般,感觉怎么坐都不舒服,什么事都干不下去,人都难。   摸了摸肚子,对着胡适说我饿了。   胡适正在担心家里人的情况,心烦的只想骂人。   吃吃吃,就知道吃!   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儿子。   胡氏脸色一僵,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有些尴尬地说啊,我这人就是嘴快,我这就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游天明也坐不住我来生活。   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去造房,准备给人都难做宵夜吃。   纪家的大门都已经被冲烂了,院子中被翻得乱七八糟,工具木材倒了一地,院中还有那些蛮子搬东西时掉落的萝卜和白菜。   季常英转道去了任东南的院子,看见他们推门进来,季明轩的脸上先是一喜,然后看向了他的身后,表情一暗情况怎么样了?   季常英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现在人都在咱们家里,大家聚在一起好抗敌,我打算去县城看一下情况,顺便报关。   大叔,我家好多肉和吃的,你带我哥他们一起去我家住两天。   戚长英看向了任东南,不是,拎着勺子就出来了,你这造房啥都没有,我总不能凭空给你变吧。   任东南摸了摸咕叫的肚子,点了点头。   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回了纪家。   村长看着人都难,一脸你竟然又活着的表情,也真心狠,也不知道咋藏的这么多回都活下来了。   村长嘟囔了一声,也不再看他,回去点人数去了。   季长英看了一眼他们,镇定的开口刚才那些人的头目受了伤,生死不知,所以应该能给大家争取两个时辰的时间,我要去趟县城,到时候一定会想办法带着救兵回来。   季长英看着他们的表情无比的郑重。   雪花飘落,一时间,这里夏雪声落地可闻。   你一个女娃娃,年纪没多大,要去也是我去啊,你去算个啥,村里又不是没男人了。   一个汉字站了起来。   我去,只要把你家的马借给我就成。   你去个屁,就你骑马的水平还不如我呢。   我来吧,争什么争,你们仨加起来都没有我吃过的盐多。   我年纪大了,经验丰富,遇到县老爷能说明白话。   我去吧,小田村的这些人都是有血性的人。   听到这么多人,季常英一个小姑娘竟然要冒死的进城搬救兵,顿时觉得脸面无光,一个个争抢着要去县城报信。   村长拍了拍头发上落下来的雪,别争了,净说这些没有用的事,谁去有啥区别?   关键是怎么出去,外面可都是守着弓箭手呢,还没靠近就被射成刺猬了,没点真功夫全是白送死。   一群人气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在这等死了呗。   一个男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季长英已经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发了。   他之前那身被刀子划破,寒风好像刀子在刮一样,让人寒到了心底。   我走了,你们看好这里,趁着现在对方还没有空搭理我们,不管是想办法躲起来也好,还是埋了亲人也好,大家趁着现在抓紧时间。   季长英说完就走。   两匹马早就被他收进了空间里,要不然早就被那些蛮子给牵走了,哪会等他回来,村长他们没见到这么爽快的人,说走就走,不带给人反应的,瘪犊子!   一群人急得直拍大腿,赶紧去喊人。   去了,回来。   戚长英脚上的动作很快,内力扶着腿上一口气跑出去了一段距离,把自己隐身之后,稍作停留,就朝着县城的方向去了。   追出门就不见人的村民转身回到了季家,看着沉默的季氏,忍不住讽刺道你们这么多人,就眼看着一个小姑娘出门送死,就这还一族呢!   既是的人沉默着,没人出声,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但是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季常英的身手好,而且他们向来是拦不住他。   一个个哑巴了,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平常装的跟什么似的,一到关键时候就怂,   小田村的人有些看不上,既是他们胡氏一家,全都沉着脸没有出声。   村长皱眉好啦,人跑都跑了。   说着有啥用,来几个人去那边看看情况,如果情况不好,伸手拉一把,说不定还能救一救。   现在渡过难关才是正事,其他的都先放一放。   村长发了话,其他人撇撇嘴,这才商量着谁去。   人都难起身。   我去看看吧。   村长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一个瞎子说,他去看一看。   果然,不等他说话,旁边有人憋不住开口了长远了吗?   你一个瞎子怎么看呢?   等你走到出事的地方,估计那姑娘身子都凉透了。   任东南手一甩,一把小刀就插到了那人的发髻上。   周围一下子静了,只剩下了咽口水的声音。   陈东南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表情,转头看向村长的方向。   可行。   村长紧张到咽口水。   行,行行行,您肯定行!   胡适眼睛一亮,我这就给你炖肉去。   任东南满意地点头,身形一晃,人就没了踪迹,一片抽泣声传过来,头发被插刀的那个人抖着手把头上的小刀取下来。   娘啊,我们遇到高人了,咱村牛啊,人都难!   没多久就到了村口,但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难不成换了路?   可是他一连转了几个方向,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甚至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是从村里传过来的。   这姑娘真奇怪啊! 104 没了牙的老虎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04集一晚上,四处奔波着杀人救人,让季长英变得极度的疲惫。   他本想追上去补刀,结果精神力探查一番,到处都没见到那个蓝眼睛的男人。   他皱了皱眉,走到无人的地方,把珍珠放出来,起码朝着县城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他都没敢放松警惕,把精神力缩小到方圆3里内。   事情果真如他所想,陆陆续续看到了几个村子,情况一个比一个惨烈,他的心也逐渐沉了下来。   一个时辰前,季丰收在季丰毅的介绍下,还真在县衙上职的人中卖掉了不少的炭笔,顺便也推荐了一下自家的木炭。   咱都自己人了,旁人卖你5文钱一斤,咱这10文钱3斤,我这也不图赚钱,大家就是交个朋友,和各位聊着都觉得敞亮。   这大冷天的,就留几斤在这,各位烧着试试看,好用了再买,不好用咱也不说这事是不是?   季风收边说边拿出了两斤碳,不等人开口,就把碳加到了碳盆里烧了起来。   本来还有人担心卖这么便宜是不是东西不好,结果烧上之后看了一会,发现这摊的质量还真是不错,烟少也耐烧,于是全都动了心思。   有人带头之后,后面的事情就顺利了很多。   一会的功夫,季丰毅这间上职的屋子里就订出去了几百斤的碳。   他们交了钱,报了地址,让季丰收送到家里。   乐得季风收一边收钱,一边低着头记名字和地址。   季风一看着这么快弟弟就卖出去了这么多,心中十分的骄傲。   季丰收接了订单,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就拉上季世林兄弟三个分头行动,挨家挨户地去送货。   就是这个时候,街上出现了骚乱,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了县衙的门口。   守在门口的几个衙役立马上前查看情况。   醒醒!   醒醒,坚持住,大夫马上就来!   几个人一边拍打着地上的人,一边命人去喊大夫。   地上的那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被唤醒后,紧紧地抓着衙役的手。   哥,宝突突厥突厥来了!   话刚说完,这口气就散了,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几个人心中大震,立即跑回了县衙,禀告了上去。   没一会的功夫,整个县衙的手背全都被调动了起来。   王自如强自镇定来通知我们的肯定是守备军的人,县委赶紧派人去城门口支援县城,带人看好县衙的仓库,其他人去街上查看情况,看清楚立刻来告。   是一群人本来慌得六神无主,看到县令还算是镇定的样子,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各司其职开始纷纷行动,整个县衙很快全都动了起来。   王自如命令常隋去后院通知夫人立刻出发,你亲自驾马车从城西出城,朝着凉州的方向去,到了凉州,让夫人自行回京。   以后你就跟在夫人身边,听他吩咐。   老爷,这这万万不妥呀,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丢下您呢?   常遂被王自如这仿佛交代后事一样的行为给惊骇得瞪大了眼睛。   王自如板着脸现在我还是你的主子,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赶紧去!   常隋越是看他这个样子,越是心惊肉跳。   老爷,情况说不定没这么糟糕啊!   您现在就让夫人撤退,这不是会吓到夫人吗?   要不咱再等等,平安去驾马带夫人走。   王自如加重了语气。   平安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嗓子眼里像是堵了棉花一样。   他知道从小伺候的主子这样说是生气了,主子向来做了决定就没人说服得了他。   平安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我会拼命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后院。   季丰毅这时候也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神色大变。   要是守备军可以的话,又怎么会有浑身是血的人跑到县衙来通知消息?   这说明守备军坚持不了多久了。   小弟丰收!   季风一想到还在外面跑着送货的弟弟,疯了一般地跑出了县衙。   爹娘早死,目前他最亲的人只剩下弟弟一个,就算是出事,他也要和弟弟在一起。   我送到一半的季风收看到街上的人好像都变得神色惶惶,在街上四处乱窜。   正准备取货的他,忍不住拉住了旁边正着急跑回家的一个人。   兄弟啊,这是干嘛呢?   怎么大家看上去都这么慌啊?   被拉住的人重重地甩开了,他能不慌吗?   突厥来了一万大军要进攻我们这里,要死了,要死了!   说完,人就火烧屁股一样跑了。   季风收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就崩了,突厥要进攻这里了?   他娘啊!   季丰收把手中的炭一甩,跳上骡车,直接朝着这街道另外几家跑去。   石林、石山、石头一路边跑边喊,声音说不出的凄厉。   既是林兄弟三个听到了这个喊声,探往地上一声,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   出啥事了?   咋了?   上车走!   季风收脸色着急,看见他们直接吩咐上来。   季石山和季石头两个人脑子一根筋,听到这个直接上了车,连发声什么都没问。   只有季石林上了车之后,有些紧张地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们现在赶紧去县衙找我哥,男子正在攻打县城,听说不少人呢,这回玩完了呀!   季风收赶着骡子,鞭子甩得飞起。   听到这话,三兄弟吓傻了,长这么大,他们别说上战场了,要不是流放死人,他们都没见过。   此刻听到季风收这话,顿时打了一个寒战,这咋办?   咱娘还在家呢!   就是啊,大哥,咱娘咱娘还在家呢,这咋办呀?   啊啊季石头慌地拽着季石林的衣服,差点把人勒死。   季石林一拳头捶到了他的脸上,季石头这才松开手混蛋,蛮子还没打来,我差点死亲兄弟手上,你想杀你亲哥?   季世林恨不得一拳捶死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   季丰收在外面根本没有心情管他们干啥,一心只想着早点赶到县衙和亲哥汇合。   这次突厥是有备而来的,本来两方常年摩擦不断,两边对对方的人数早都已经摸了个大概,但是没想到这次突厥突然增加了双倍的人手,装备也比之前更加精良,守备均不过5000,很快城门口就战死了一大批。   尽管烽火台已经被点燃,但是元军不知何时能到,消息还没传回县衙,突厥人就撞破了城门而入,街道上到处都是惨叫声、求救声和突厥人猖狂的笑声。   季风兽驾着骡车走了,不过两条井,迎面撞上了刚冲进来的一对异族人。   对方大概有30个人的样子,手中各拿着武器,身上全都是鲜血,脸上亢奋的笑容。   还没下去,看到她脸上就露出了嗜血的笑意,季丰收心底惊呼完了,媳妇和闺女不在身边,他就是没了牙的老虎!   空有其表!   他二话不说,赶着骡子掉头就跑。   追听到后面的动静,季丰收心慌之下不顾方向地四处乱窜,哪边没人就往哪边跑,很快就跑到了一条死胡同里。   街道上绝望的嘶喊声和时不时带着火光的响舰照亮了整片天空,就连空气中的冷气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看着眼前这条死胡同,季丰收气得直想骂爹,还好好一条路,非给整成死胡同,脑壳有包啊,造孽呀!   季世林看到眼前这条死胡同,心中绝望,他带着两个弟弟跳下了马车,看着追来的突厥人,他把季风收护在身后,等俺们仨给你开路,你有骡子跑得快,出去找人救俺们。   这话不过是安慰季丰收。   等3个人,对,30个人。   等不到季丰收回来,他们早就被砍成了肉饼了。   不过,季石林的心思细密一些,如果直说的话,只怕季丰收不肯对俺们给你开路,你准备好,等一下我们喊你走,你就只管冲!   季世山握紧了拳头,警惕地看着对面的这群蛮子。   30个蛮子看见他们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叽里呱啦,等不知道交谈了一些什么,就看见这些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像是看见了猎场上的猎物一般,一个个眼冒红光,拔刀就冲了上来,兄弟三个一起出手握着拳头就垂向了最前面的两匹马的脑袋。 105 老子炸死你们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05集。   人在僵死的情况下,常常能激发无限的潜能。   一拳头砸下去,马儿嘶鸣了一声,扬起前蹄,把马背上的人甩了下来,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撞倒了好几匹马。   季士林大喊一声走!   话音一落,兄弟三个就上前开路。   季风收咬牙,狠狠地抽了罗子一鞭子。   骡子带着车厢一往无前,面对面地朝着这些人就撞了过去。   这些蛮子也是些狠人,看到他冲过来,不闪不避,挥刀就砍向了骡子和他兄弟三个,一路开道,夺了蛮子手中的刀,就朝着对方砍去。   他们身上挨了数刀,却悍不畏死。   在他们舍命的相护下,季丰收终于在这里撞开了一条血路。   骡子的背上和腹骨也挨了几刀,疼得一直哼哧哼哧喘气,鲜血洒了一路,看到他们冲了出去,兄弟三人脸色苍白,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坦然地准备赴死。   纪世林大喊了一声哎呦,你们这些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崽子,早晚有一天,我们大历朝的铁骑会踏破你们的草原,把你们杀个精光!   不用早晚,雨婷,今天我就要杀活这些畜生们!   收!   兄弟三个抱着必死的决心冲上去厮杀。   蛮子被他们的话刺激的下手更加狠辣,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手刃了他们。   季风收冲出了胡同,边跑边喊着有没有人救命啊?   来人呐!   整条胡同不知道被点燃了多少民房,整个街道亮如白昼,他的求救声却石沉大海。   季风收紧张的脑子上全都是汗。   人,他要救命,他也不想丢。   他着急地到处查看,看到街道上不知道是谁扔下的夜香车,眼睛一亮,脑中有了主意。   他小时候调皮,曾经炸过厕所,差点把家给玩没了,被亲爹吊起来打了一顿。   他迅速撕掉自己的衣服,把骡子的眼睛蒙上,然后扯下车帘,隐然扔到车厢。   不出一分钟的时间,整个车厢狼烟四起,雪花还没落到车顶就被烤干了。   他把夜香车给套到了后面,然后架着骡子,火烧屁股一样冲了回去。   季风一提着剑东躲西藏,正躲在不远处的一座民房里,看到一团火光在快速地移动,忍不住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季风收驾着冒着烟的罗车冲进了一条胡同,忍不住高喊了一声季风收!   这声喊声季风收没听见,却被不远处正在杀蛮子的影2听到了。   呃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纪世林三人力气耗尽,一口气眼看着就要泄了,却看见一团火光冲了回来,映出了季丰收的那张冷米。   他们三个瞬间提起了一口气,目眦欲裂地看着他。   走啊!   走个屁,你当我们傻啊,要走也是一起走,老子今天就炸死这些二蛋,你们过来呀!   季风收也用力地吼了回去,缠着缰绳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泛白了。   听到季风收的话,兄弟三个感动的眼眶中溢满了泪水,拼命地朝着巷子口厮杀过去。   季风手斩断了骡子身上的缰绳,扯掉了眼睛上的布条,朝他的屁股一抽。   骡子受了惊,直接跑到补减。   棕鼬、季风收退着夜香车就朝蛮子冲去。   你们这些蛆虫,回你老家去吧!   夜香车上的味道浓郁到把人的生理泪水都刺激出来,就连不怎么讲究的蛮子都被熏得直翻白眼。   季世林三人拼着又受伤,总算是和季丰收汇合到了一起。   撤!   季风收见到人,迅速地把手中的夜香车向前一推,上面一个又一个的木桶全部都打翻在地,整个胡同瞬间弥漫着一股恶臭的味道,把人熏得弯腰狂吐,就连寄石头都有些受不了这个味道,一边跑一边呕。   智障,站站住!   身后的蛮子穷追不舍。   咱们把烧着的车厢退过去,炸死他们!   季风手跑到燃烧着的车厢面前,双手刚碰上车源就被烫得一个激灵,他咬着牙推着骡车冲回去。   老子炸死你们!   既是林雄第三个顾不上被烫伤的手掌,全力帮助他推车。   车厢被烧得七七八八,季风收到了夜湘车那里,把罗车往前一推,就拉着人往后跑,就连身后的刀子都顾不上躲。   里面的炭火散得到处都是,十几桶长久沾染高浓度粪便桶遇上明火迅速爆炸,现场十分的惨烈。   一声震天的响声让跑到这里的季风翼脚下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不,季风一突然感觉到手中拿来保护自己的剑,像是有千斤的重量,让他拿不住,毫不在意地随后一扔,跌跌撞撞地朝着胡同口跑去。   当看到胡同口叠在一起的四个人,他差点喜极而泣。   石头、石山、石林丰寿他探了探他们的呼吸,松了口气,赶紧拍打着他们。   季风舟感觉好像一直有人在扒拉他,疲惫地睁开双眼,看到他哥嘴里一直在焦急地说是什么,但是他什么都听不见。   大哥,你怎么在这啊?   季风收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实际上只是喃喃自语。   季风一凑到他的嘴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起来。   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季风一试图上前扶起他,但是季风收浑身疲软,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   季石林、季石山和季石头三个人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脑袋同样都是有点猛,呆呆地看着季风艺,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季风艺看着他们有些犯难,寻找了周围,打算找来一辆推车把他们挪上去,就看到远处一对蛮子跑了过来。   哈克莫响声就是在这里,一个蛮子用突厥语对着领头的人说话,看了一眼季风义他们,怀疑地看了一眼,这几个人很可疑,说不定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哈科目皱眉,用手扇了扇鼻子,刚想张口说话,就感觉满嘴的屎味,一张嘴就仿佛吃了一坨大便,他干呕的一声,立马闭上了嘴巴,捂住了口鼻,挥挥手让身后的手下拿下他们。   季风一拿着旁边捡起的刀准备迎战,正在这时,另外一群人也跑了过来,刚才的动静就在这里,快过去看看。   一群守卫浑身鲜血地跑了过来,看到季风一几人的打扮,直接围了上去,和蛮子开战。   杀仇人见面分外的眼红,两边人一照面就杀到了一起,奇丰收的脑子和耳鸣逐渐好了一些,身上有了些力气,刚站起身,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太疼了!   他扭过头看去,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了一刀,身上大大小小还有许多的伤口。   季丰收在媳妇在闺女的保护下,还没受到过这么严重的伤,顿时疼得直叫。   呃,疼死我了,这他娘的不知道轻点啊!   季世林刚恢复听觉,就听到这个喊声。   这他们只嫌侃得清吧!   季风收恨恨地说,等我媳妇和闺女知道了,这些人给我挡这么守备军看着他们怒吼,还不赶紧撤退?   现在的情况危急,县衙那边已经沦陷,能跑多远跑多远。   季风收和季风易听得心中一沉。   县城都沦陷了,那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那你们呐?   季风收神情复杂的看着前面浴血奋战的守备军。   我们没有后退,只有战死!   那人回答完,季风收就朝着蛮子重新杀了过去。   怎么办?   他们伤势过重,起不来。   季世林着急地看着两个弟弟。   赔人走!   季风一果断下了决定,和季风收两人一人背着一个,朝着战圈外面跑去。   哈科目骑在马背上,眯着眼睛看向他们,拿起弓箭搭箭瞄准,三根羽箭带着一串二的气势,分别朝着他们的后背而去。   快躲!   守备军提醒他们的功夫,利剑已经冲到了眼前营。   二人未到,长剑先治。   叮当几声,三支箭全部被斩断了去龙。   季风收回头一看后背,吓得全都是冷汗。   颖二拧眉打量着他,迟疑地看着眼前这个乌漆嘛黑看不出长相的人。   吉姑娘的父亲季风收看她也有几分眼熟,突然一拍大腿谢公子的侍卫吧?   你认识阿英? 106 人可以废物,但不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06集莹儿脸上一起啊对对对对,是我!   哎呦我的娘哎,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季风收一脸感激地看着对方。   那倒不用,季姑娘也帮我了,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   颖儿说完,回身看了一眼哈克木。   身后有一队人,弓箭已经瞄准了他们。   他手轻轻一挥,数不清的羽箭朝他们射了过来。   守备军想上前帮忙,但是也只挡住了一部分,剩下的这些,顶二挥剑,一一格挡走。   季风一看的瞳孔紧缩,扯上季风收,扭头就跑去东南方向,那边门口有个大石头的小院子,还算安全,援兵一个时辰就到。   颖二一边善后,一边扭头交代他们。   季风一当即就调转方向,朝着东南向跑去。   哈克木没有想到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跑了,皱眉,有些不愿把几个人追上去死活不论。   他本来还想问是用什么东西炸的,但是现在觉得不重要了。   不过区区几只两脚羊,死就死了。   莹儿看到有人要追,立马持剑挡住了去路,几人打成了一团。   正在这时,有人惊慌失措地骑马狂奔。   哈科莫,小可汗中箭了,生死不明。   努尔赤让您搜罗全城的大夫救人,不过中剑而已,拔了就是。   哈科目不以为然,他们草原上的男儿谁没有中过剑,不都是拔了薅拔草,扶一扶就行了,矫情个什么呢?   来报的人尴尬地开口。   中间的位置在眼眶,眼球已经保不住了,努尔赤想找大夫给他保命。   哈克木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个废物还想做未来的大韩?   做梦!   手下的人脸上颇有赞同。   哈克木说完,还是烦躁地掉头洗劫这里的所有医馆。   人只能抓,不能杀,人可以是个废物,但是不能死在这里。   季风一他们五个人一路朝着东南方向狂奔,路上遇到了正在城中烧杀抢掠的蛮子,他们对着老人和孩子下手毫不留情,女子的下场更是生不如死。   在胡同,在民房,在街道上,到处都可以听到他们的惨叫声和绝望的求救声。   王自如被手下的牙印架着逃命,他脸色难看,用力地挣脱放开,我身为县令,怎么能不战而逃?   我的职责就是和这座城共存亡,你们自取逃命,不必管。   我似乎急得脑门子上全都是汗,唉呦,我的大人,有您就消停点吧!   正在这时,他们路过一所民房,听到了里面凄厉的哭喊声。   谁来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   里面传来蛮子叽里呱啦的嘲笑声,伴随着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我相过一生守卫这里,我就是死,也不会被你们这群畜生糟蹋!   女子愤恨又坚毅的声音传过来,似乎存了死置。   王自如脸色青白交加,一脚跺开了这间民房。   放开它!   里面的情况映入眼前。   地上的女子外衣已经被撕开,隐隐露出里面的小衣,她决绝地扬起了脖子,朝着蛮子的弯刀撞了上去。   请问王自如看见这一幕,着急地上前试图阻止,但是这喊声并没有叫停那位女子,她的脖子毫不停留地撞到了弯刀上,鲜血喷涌而出,温热的血影在王自如的脸上洒出了一条血线,他直接瘫倒在地,似乎和衙役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脸上的表情无比的沉重。   看到王自如瘫坐在地上,他们赶紧上前把他驾着撤退了一下。   两个蛮子略显晦气,等朝着女子的尸体上呸了一口。   王自如愤怒之下,身上生出了不少的力气,挣脱了搀扶的牙印,拔了刀朝着蛮子砍去。   你们这群畜生!   对方力气很大,不过挥刀葛挡,王自如手中的刀就震得脱手而出,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没等他反应,另一个蛮子就挥刀朝着他的脑袋砍了过去。   衙役赶紧上前应战。   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路过这里的季风易看了一眼,忍不住有些惊喜地看着他们。   大人,两位大人竟然在这里,还有衙役护送,他们有救了!   似乎扭头看到季风意在这里,也有几分意外。   季兄,没想到你还在这里啊!   季风一看了一眼房内的情景,警惕地看了看左右,速战速决,不要被人注意到,不然就走不掉了。   似乎神情一凛啊,急事递给旁边的衙役一个眼色,他们一起冲了上去,费了一番功夫将这蛮子杀了。   王自如却神情坚定地看着他们你们自去便是,不用管我。   他是一线之长,怎么能眼看着干线沦落人间地狱,而只顾自己逃命呢?   他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应该待的位置上啊!   大人!   县衙失守,县城和主簿大人全部引进救路,我可是在刀尖上救下了您一个,您一个文弱书生,就算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啊?   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王自如摇头,本就是我等失职无言,面对这里的父老乡亲,早晚都是死,我宁愿再杀两个蛮子,死也算死的其所。   这这怎么能算是失职啊?   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突然来这么多人手,还趁着夏雪谦悄无声息地打了过来。   似乎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季风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根棍子,悄悄地站到王自如的身后。   几个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季风一下手,毫不犹豫一棍子敲晕了王自如。   季兄,你似乎的话一下子噎在了嗓子眼,震惊地看着他。   季丰毅歉意地递给他们一个眼神。   多耽误一分,这里就多一份危险。   与其浪费口水,不如早点撤退。   季丰收屁颠颠地跟在亲哥的身后。   可不就是嘛,都逃命了,还啰嗦个啥,打晕了,带走了事。   季石林他们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全都是赞同的神色。   就是吗,都这个时候了,说那么多都是屁话,有那功夫又跑出二里地了?   似乎心一横,带上走几个衙役架上。   王自如就跟在季风易他们的身后,朝着东南向跑去。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不断介入民房来躲避身影,却还是被正在城中四处抓大夫的突厥人给看见了。   抓住他们!   突厥人高喊了一声,周围好像一瞬间就冒出了许多人,一起朝着他们冲过来。   笨洋啊,逃啊!   季风收喊了一声,扯住身边的大哥,头也不回,跑得飞快。   只要他能跑到前边,后面那几个大哥就能拖一拖。   似乎见状,暗骂了一声,把王自如接到身上背起,吩咐旁边的几个衙役,你们断后,不可连战!   是!   几个衙役神情严峻,微微落后他一步,跟在后面护着他们。   季风一很快就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那些人有马,越是开阔的地方吹起他们就越是快,只能往小胡同里面钻。   于是他当即就指着一条小巷子。   去哪里?   季风收毫不犹豫带着他冲了过去,身后的人紧跟其上,箭矢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几个衙役飞快地抽刀断剑你们快走!   季风收带着人连头都没回,似乎咬了咬牙你们小心!   说完,背着王自如跑着去追季风收。   他们这几个衙役一边打一边撤,进了小巷子口之后,立马放倒了巷子里的一切能看到的东西,阻止了追击的脚步。   这些突厥人恼怒地骂了一声弃马追人!   背着人跑的速度没这么快,很快他们就被蛮子追了上来。   看到他们还在跑,有个蛮子恼怒地把手中的刀甩了出去休息。   衙役回头看见这一幕,心都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大喊了一声季丰收!   扭头看了一眼杨啊!   他往前一扑,一把刀从他和季世林的头顶上飞过。   你怎么样?   季风一紧,张地放下背上的人,把弟弟扶了起来。   耽误了这一会的功夫,后面的人就全都追了上来。   季风收苦笑,这回真完了,似乎气喘吁吁地把背上的王自如也放了下去,看了看左右,大不了我们就跟他们拼了,这里除了几根晾衣服的竹竿,什么都没有。   蛮子挥刀而上,季逢收一边拉着大哥躲闪,一边高喊有没有人呐?   救命啊! 107 生死不知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07集。   本来只是随口一喊,没想到当即就是一支利箭朝他射了过来,吓得季风收闭上了眼睛。   那支箭越过他头顶,朝着他的身后而去,郑重举刀砍向他的蛮子。   季长英放下弩箭,在房顶朝着这里狂奔。   耶,大伯!   季丰收听到这个喊声,激动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闺女贴在这呢,我们在这也不管季长英看不看得见。   季丰收边跳边挥着手,一脸的亢奋。   季风亦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也带了几分喜悦。   季长英在路上感觉到城中的情况不好,让珍珠撒开腿,飞一般地直冲县城。   看到城门已破,他心都凉了半截,精神力毫无保留的地毯式搜索,最终在这里找到了他们。   他一点也没耽误,骑着马直奔这里,最后嫌骑马容易引来蛮子,干脆收了马,跃上了屋顶,踩着房檐直奔这里。   他上堂随手又射死了三个人,才从房顶一跃而下。   看到他,季风收激动地冲过去,闺女啊,就是这群耳瓜蛋,差点给你爹毙死啊!   还有我这个肩膀,你看,好大的口子,差点没疼死我!   季丰收气得都说起了方言,看见闺女就像是找到了家长一样,立马冲上去告状。   季长英看到他爹的肩膀上的鲜血已经阴湿了大半,眼睛瞬间沉了下来。   谁看到?   哪个看到?   啊啊啊这这个这这这个太乱了,我也没看清啊!   季风收害真卡壳了。   季风一掀开自己的礼衣,用力的意思。   过来,我给你包上,你们后退这里,我来。   季常英把腰上别着的刀取下,伸出胳膊,把亲爹和大伯往后拨了拨,然后就冲了过去。   季世林看到季长英,心中一松,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好像都泄了,手有些握不住刀了。   石林叔,你也去休息吧。   季长英一刀过去,悬掉了对方的脑袋,扯住季石林,向后撤了撤。   季石林也不逞强,行,那我守着你爹和你大伯似乎带着王自如坐在角落里,看到季长英的身手,带上人朝着季丰收那边靠了靠。   目前来说,好像这里比较安全,几个衙役平常在县衙都是数一数二的身手,但是扛不住蛮子体型强壮,力气都不小,几个人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压力大增。   本来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里了,没想到凭空出现一个女娃娃,一个人能打好几个,顿时让他们压力骤减。   小心!   有个人看到从身后偷袭季常英的,还不忘提醒一声,他的背后像是长了眼一样,头都没回,刀子反手就朝着后面捅去,直接插到了对方的心脏上,两只手一个朝前一个朝后,完全不影响发挥。   看的几个衙役纷纷抽泣,也不知道人家这姑娘怎么养的。   杀人就要一击必中,在他们出手的瞬间,找到他们的缺点,直接要害就行。   季长英边说边飞身踹了对面蛮子手里的刀,把两人向下一扯,按住了他们的脑袋,互相狠狠一撞,两人的脑袋像是气球一样直接爆开,脑浆子蹦了,周围一片衙役都看傻了,就连似乎看着他的眼神都忍不住带上了敬畏。   吉常用用袖子随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向了几个牙印。   几位大哥的身手很好,但是多余的动作太多了,   他们咽了咽口水,抱拳多谢师姐。   季常英咧嘴一笑,不客气,谢谢你们救了我爹。   蛮子死了一地,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被人注意到。   季常英回身看着爹和大伯,身子怎么样?   还能走吗?   季风收点点头,还可以,那咱们先找一处地方修整一下。   季长英看着这个情况,城都破了,县衙估计是指望不上了,援军又该去哪里请呢?   感觉凉州现在根本来不及。   如果找不到援军,那么他只能想办法给这些蛮子找点事情,让他们自己撤兵了。   你朋友说东南巷门口有个大石头的院子,可以去。   戚长英疑惑地看着。   亲爹,我朋友,谢公子的那个侍卫啊,好像是排老二,他救了咱们来着。   季长英诧异,引儿记录的钱竟然还没有走。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朝东南向探了探,伸手捞起计石山和计石头,我知道在哪走。   季风收,季风易,季世林三个人毫不犹豫地跟上,似乎和几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   大人,咱们现在离开他们只怕是似乎当即就下了决定。   跟上。   这姑娘杀人的手法一看就不是新手,但是,但是,杀的是蛮子,不是,换个角度,这叫勇猛无双。   对,没错,这姑娘就是功臣,杀敌的大功臣。   似乎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拼命地把季长英刚才捏爆的两个蛮子的脑浆的事情给抛到了脑后,由了季长英带路,那个门前有大石头的房子很快就被找到了。   这里有些偏僻,看上去没什么人烟,门口插着一把大锁。   一群人还在犯难要不要翻墙的时候,季长英走到了门口,直接用手把锁整个扯了下来。   似乎再次唾弃自己见识太少见,季常英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们迅速跟上,他回身看了看周围,迅速把大门插上,找到一间偏房,进去休息。   季世林一屁股瘫在地上,精神放松之下瞬间晕了过去。   季丰收着急地上前拍他的脸,林子,林子!   季石山和季石头两个人脸色也没好多少,早就昏迷不醒,脸色苍白了。   季尚英掀起他们的眼皮,检查了一下深度昏迷,情况不是很好。   季风收着急又自责,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说不定他们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季长英站起来我去找个大夫过来,你们在这里,不要出去。   季风收咬牙你自己小心,能请就请,如果不能,不能,他们说不下去了。   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坐到,眼睁睁地看着季世林兄弟三个去死。   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回来。   戚长英看了一眼寺护他们,眼神在王自如的身上掠过,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一跃而起,踩着院墙消失不见。   他之前见过普及医堂的林大夫,这人医术不错,还有医德。   季长英打算去把他给请过来,只是没想到精神力在城中搜索了一番,竟然发现所有的大夫都被抓去了一个地方,城隍庙庙中大堂的地方放置着一张草型,阿什那正躺在上面,生死不知。   阿克木大刀阔马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一排大夫,神情冷漠。   都说你们中原的大夫医术高超,不过区区一个箭头,竟然就没办法,我看你们是不知死活。   一位大夫怒目而视,剪入颅内,就算是拔剑,只怕也会要心律。   尸体当即转气。   你既要我们拔剑,又要我们保他一命,这非仙人做不到!   努尔赤眼眶猩红,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提起。   少说屁话,你就说救不救得了!   呸,救不了!   努尔赤一把扭断了这人的脖子,唇亡齿寒。   有人挣扎着起身。   你要杀要刮,何必废话!   你们这些畜生,我们大好儿郎早晚有一天会为我们报仇,哈哈哈,怎么就没射死他呢?   竟然还让这种人苟活到现在,早就该死了啊!   努尔赤大喊了一声,握着拳头上前就要一个一个扭断他们的脖子。   够了!   哈克木怒喝,杀了他们,谁为小可汗取剑?   这些人算什么大夫,眼看着病人在眼前都不肯治病,找那么多借口,我看他们就是想故意拖死小可汗,留着有什么用,全杀了!   努尔赤挥手打开,哈克木上前拦住他的手。   哈克木有些头疼,这人也真是的,要死还不死,干脆了,搞得现在进退两难,救不救都是个问题,杀了他们就更没有人治了。   哈科目给旁边的人递了一个眼色,两人上前把努尔赤拉到了一边,把门口的人全带进来。   哈克木挥了挥手,就有人压着一排排的人站了进来,把城隍庙的大堂挤得满满当当的。 108 小孩的鲜血,果然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08集。   这些全是你们的学徒,要同家人或者是你们医馆帮工的下,人人都在这里,我再问你们一遍,这剑拔还是不拔?   他这次不再问能不能拔,而是拔不拔。   这态度已经说明了他们行也得行,不行还得行。   季长英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功夫,正愁没地方补刀呢,这不就遇见了吗?   他朝着城隍庙赶去的路上,还不忘时刻关注着那里的情况。   就在那群被羁押的人群中,季长英竟然在里面看见了两张熟悉的脸,季晨燕和季修仁。   他差点一脚从房顶上滑下去,坏菜了一晚上,他除了爹和大伯,竟然都还没想起过别人。   这幸好看是看见了,不然等大伯他们想起来的时候,还不一定多懊恼。   城隍庙中的5位大夫看到被捆在自己面前的人,脸色大变,沉着脸没有出声,跟这群人讲人性,完全是对牛弹琴。   被捆着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半大的孩子,脸上都是视死如归的神色,只有几岁尚不懂事的幼儿哭闹不止。   放开我,我要爹爹,我要娘亲。   旁边的大人含泪捂住他们的嘴巴,让他们不要出声。   触弄了蛮子,汽修人递给季晨燕一个怎么办的眼神,季晨燕沉着脸回他一个静观其变。   两人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想要找到季丰毅和季丰收,他们毕竟是族人,又曾有过命的交情在,结果找遍了整个县衙都是没有见到人,最后成破蛮子接了县衙去抢粮食和药材,他们趁乱跑了出去,躲在一家医馆中,本来被蛮子找到,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却没杀了他们,还带到了这里。   哈克木看着五位大夫久久不出声,他大笑一声,扯过一旁刚才哭闹的幼儿不要管我呀!   旁边是孩童的父母撕心裂肺的声音放开他,其他人也紧张地上前想要夺过孩子。   孩子被哈克木这突然扯过的举动吓得失声大哭,他脸上没有半点的不忍,手起刀落就把孩子的头颅提在了手中,全程不过2秒钟,一片死寂。   哈哈哈,不出声,那我就杀到你们回答为止,你们慢慢考虑,我看这么多人,够你们考虑一会了哈!   科目把头颅高高地提起,用嘴接了一口正在向下淌着的鲜血,小孩的鲜血果然鲜美,他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抿了一下嘴角,然后眼神在人群中其他的孩子脸上一一扫过。   这样的举动让失去孩子的那对父母彻底的崩溃了。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去死!   给我去死!   两人绝望地伸手,试图能够挣脱蛮子的智供,上前咬死这个人,但是被看守的他们的蛮子死死地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中一位大夫表情呆滞,呆呆地起身,凝视着那正中间高高在上点带悲悯的神像。   啊,神啊,睁开眼睛看一看吧,看看这个人剑,看看这些畜生是怎么糟蹋人的!   他悲鸣一声,一头撞在了供桌的一角,鲜血直流,倒地不起。   老张其他大夫冲上去急救,恰诊中扎穴位,却感觉手中的脉象越来越弱,地上那对失去孩子的父母放声大哭。   哈科目扔了头颅,举着刀重新挑了一个人,手起刀落,眼看着又要割掉一个人头,躺在供桌旁的阿史那却浑身颤抖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痛苦,整个人浑身抽搐,身子颤抖得厉害。   小可汗,小可汗!   努尔赤着急地晃了两下,却看到阿什娜脸色胀得通红,像是喘不过气一般,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精神利器丝正狠狠地掐着他的脖子。   阿克木赶紧放下刀,冲过去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努尔赤说完,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扯过林大夫,打算用强硬的手段让他治疗,却见阿史娜头上那支至今无人敢拔的剑凭空又插入了几分,眼眶中迸溅出的血影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阿什娜上半身弓起了一个小幅度,又重重地落了下去。   哈克木被这一幕看得后背直冒冷汗,他冷静了一下,上前把手探到他的鼻子下。   见鬼了,没呼吸了?   努尔赤扔了林大夫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可狠死了!   哈克木眼神诡谲我是这次是你怂恿小可汗出来理工,我还把精锐的奇兵交给你们,结果你就是这么照顾小可汗的?   哈克木手一挥罗小偷!   努尔赤愤怒要不是你一直在这里耽误时间,不肯给他治疗,怎么会拖死他?   你是故意的!   这一货你还是留着回去跟大韩说吧!   努尔赤并不甘心,但是人多势众,他也不敢在这时候和哈克木斯破脸,只能被捆到了一边。   看到正堂中的这些人,哈科目正要下命令杀了,突然感觉头顶上有什么不对,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一道破空声而至,他的手臂上中了一剑。   这股剧痛让他迅速地反应过来,拉过旁边的人挡在了身前。   上面有埋伏,杀了他!   听到命令,庙外的蛮子开始想办法攀爬上去。   我朝着上面放箭!   大堂内的人护着哈克木一直撤退,他死死地盯着房顶上面的一个洞口,等了半天,却没见到下次攻击。   齐长英这会儿已经从房顶上跳了下去,光明正大地走到了大堂内,趁人不注意,把地上落着的一把刀踢到季晨燕的脚下。   他低头一看,眼睛迅速地亮了起来,看到看守他们的蛮子都在抬头看房顶,他悄悄地拿起刀,把手腕上的绳子割开,然后用胳膊碰了碰寄修人,把刀递了过去。   季长英看到这群人一个传一个,手中已经解开的七七八八,悄悄地跑到一个角落里,解除了隐身,混进去,朝着季晨燕的身边慢慢地靠近。   这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竟然没人注意到。   季长英扯了扯季晨雁的衣袖,他扭过头一看,又惊又喜。   他压低了声音。   他压低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戚长英努了努嘴,刚才趁乱混进来的,别管这个了,我爹和大伯躲起来了,董潇,跟我走。   纪晨燕点了点头。   两人商量好,她捂住了纪修人的嘴巴,示意她扭头看。   纪修人扭头一看,大惊失色阿英怎么在这?   别说话,等一下跟着阿英走!   丰义兄弟两个都躲好了。   戚晨燕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看到他点头才放下手。   两人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竟也没忘了他们。   哈克木等了许久,不见上面有什么动静,顿时有些烦躁地招呼人过来。   怎么回事?   还没人上去?   手下握拳放在胸口行了一礼,我们的人已经上去了。   但是但但但但但但是没没找到人。   哈克木心中咯噔一下,又想到刚才阿史那头上的那支箭凭空又插入了几分,他咽了咽口水,沉声开口这是个高手!   随即他脸色一狠,伸手拔了手臂上的弩箭,放在手中看了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撒上去,包扎了一下。   来人带着小可汗的尸体和货物金押送出城,我们撤退。   那这些人手下看着大堂内的这些人,有些为难,不知道是就地格杀,还是带回去全带走。   哈克木抬头又看了一眼神明的雕像,心中发寒。   反正今天杀得够多了,这些人可以带回去养着吃。   林大夫他们首当其冲,被捆在最前面,推搡着往外走。   季长英低着头跟着他们走出了城隍庙,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世界,只有这里多了各种颜色。   努尔赤被人关到了囚车上,阿史娜的尸体也被放置到了马匹上。   他们这些人,四个大夫打头阵,其余人在后,全被捆在骑兵的后面拖着走。   整个队伍整装待发。   楚父随着哈克木的一声令下,纪长英也动了,他取下被外衣挡住的刀,三两步就冲到了林大夫他们的身前,挑断了绳子,把它们往后一扯,退后。 109 想要自救的,拿起刀!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09集,林大夫站稳之后,吃惊地看着他,这不是上次那个蛙匠小姑娘吗?   季长英的动作很快,骑在马上的蛮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他拉到了后面,然后又飞身上前砍了一个蛮子的脑袋,无头的尸体从马上摔了下来。   季长英夺了刀,往后一扔,想要自救的拿起刀杀了他们。   整个队伍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胜负了!   他们有人偷袭在这!   蛮子也很快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前面的人迅速地奔了回来,有人搭箭,有人提刀,全都朝着季长英他们而来。   他双手持刀站在前面,气势慑人,大有一人当官,万夫莫开的气势。   杀!   随着出剑和喊杀的声音响起,季长英也动了,他一边杀平,一边完全释放自己的精神力,来挡着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箭矢。   每杀一个人,就会把刀扔在后面,供后面的人使用。   哈克木看着他上下翻飞的身影,眯起了眼睛,这人很可疑呀!   他取出弓箭,不顾手臂上崩裂的伤口,搭上5支箭,瞄准了季长英的身影,手中一松,箭是全飞了出去。   一声长笑声传过来,谢思恒一边骑马狂奔,一边搭弓射箭。   他的箭和哈克木的同时射出,两相对比之下,他的箭射穿了哈克木的箭矢,去势不减,仍旧是力道十足地射向他。   哈克木表情凝重,挥刀挡剑,弯腰躲避,最后一剑飞身而起,才躲了过去。   秦毅俊,杀射射射杀杀杀杀!   谢思恒带着元军冲进去,哈克木心中一紧,朝着空中放了个信号,召集所有人集合。   努尔赤这次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用大韩杀你,我头一个不会放过你。   要不是他带着小可汗受了伤,又弄到了这里找大夫,也不会耽误这么久的时间。   努尔赤神情凝重,他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   那你还不放开我?   哈科目甩手,把手中的刀插到他的面前。   努尔赤迅速地割断了绳子,提刀冲了出去。   援军一到,季长英长舒了一口气,压力减轻了不少。   天空中,海东青在上面不停地盘旋着,时不时地俯身下来,抓起一个蛮子飞到空中,再扔下来。   影2从天而降,看到季常英满脸喜意。   诶,没想到赶上了。   5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颖二挠了挠脑袋,我回去小院看到你爹了,他们说你出来找大夫。   这不,听到这里的动静就知道你在这了。   谢思恒骑马赶过来,抽出长剑元军已至,你先休息一下。   季长英感觉到身上好像卸掉了一个大包袱,浑身轻松,就是感觉精神十分的疲惫。   那我先带大夫回小院,这里我可不管了。   谢自恒点头。   季常英转身找到了林大夫,冲着季晨燕和季修仁喊了一声跟上,然后夹起林大夫朝着小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林大夫脑袋发懵,他家里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扛走了。   姑娘,你干什么?   林大夫被颠得头晕目眩。   你你你要干什么?   救人?   季长英长话短说,带着人一路朝着小院狂奔,路上遇到穿着甲胄的士兵,正在四处地拯救城中的百姓,还没看清楚是谁人,就一阵风似地掠过去了。   季修仁和季晨燕两个人在身后追得气喘吁吁,才勉强能看到一个背影。   小院附近增加了不少士兵在那里巡视,季常英还没靠近,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站住!   季长英脚步不停我爹在里面,我找我爹!   站在门口的士兵正想详细地询问,季长英已经带人闯了进去。   快跟上去!   几个人带着刀也紧跟着冲了进去。   季丰收正一脸焦急地在屋内转来转去,脸上全是着急之色,感觉到一阵风,进门扭头一看,惊喜地开口你回来了!   季长英把林大夫往前一推,指着地上整齐躺着的三个人您赶紧看看吧!   林大夫一看地上的人,脸色青白,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也不敢耽误,简单地号了脉之后,就脱了衣服开始检查。   季常英微微地背过了身子,没好意思跟着。   看大夫,他们情况怎么样?   季丰收一脸紧张地看着地上的三人。   林大夫眉头紧锁,手脚麻利地从怀中摸出一个针包,打开碾出针,一根根地扎了下去。   晚伤严重,失血过多,而且我关着脉相,还受了内伤,像是被什么重物给撞到了一般。   他们现在得找根老师,含在嘴里掉口气,不然恐怕是等不到我救治完救济丰收着急得团团转。   老申,老申,去哪找啊?   您的医馆有吗?   我现在就去买。   林大夫神色一暗,被那些蛮子全抢了。   几个士兵跟进来,看到里面的人果然认识季长英,看了一眼,也就不再管了,继续出门巡逻。   门外传来季晨燕和季修仁的惊呼声,他们被拦住了。   季长英起身喊了一声,他们才被放了进来。   季风一看见他们,才恍然想起,赶紧上前迎了一步,你们怎么样?   还好吗?   两人见到季丰毅和季丰收兄弟两个,也十分的惊喜,上前打量了一下他们,看他们完好,也放心了。   我们没事,幸亏遇到了阿英,不然咱们恐是再无相见之日。   季风亦有些内疚。   事出突然,等世风收去了外边,我一心只想。   季晨燕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解释,换作是我们也是一样的,大家还能齐聚一堂,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们还惦记着我俩。   其他的不必多说,一切都在不严重。   季常英看他们再叙旧也不打扰,你们先聊着,我去找老师,回来我去。   莹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听到季长英的话立即出声,脚尖轻点了一下,人就消失不见了。   季长英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身影,心中暗暗发誓,这次之后,他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学会飞。   王自如不知道什么时候转醒,看到陌生房间内这么多人,愣了一下,这是哪儿?   似乎脸上一醒。   你醒了?   王子如回想着脑海中最后一幕,他正在和似乎争执,然后,然后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可见这是有人打晕了他。   城中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也无意过问是谁打晕他的,直接问了重点,似乎脸上的喜色更重,两者的情谊均抖了。   此刻正在城中解救百姓。   王自如脸上一松。   那之前前往城西撤退的百姓已经派人去追了。   王自如喃喃自语。   那就好,那就好。   季风一三人却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沉默了。   这次被糟蹋得这么严重,不管是居民房还是城中的百姓,都收到了不小的不仅到时候怎么重建还是个问题,要是县衙账目丰裕也就算了,但是之前就紧巴巴的,现在被洗劫一空,日后怕是更难了。   这个问题似乎下意识地暂时忽略,毕竟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杀敌。   家中情况怎么样?   季风一看着季世林兄弟三个得到了救治,现在又有时间抓紧问清楚小田村的情况,季长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看了眼巴巴望着他的四个人,他抿了抿唇,准确来说,所有的村子都被袭击了。   小田村现在还有蛮子尾在那里,组长不幸去了,还有达牛哥、翠花婶、德润树。   季长英深吸了一口气,报了一连串的人名,里面有大半的人季晨雁都不认识,但是季修仁和季丰毅、季丰收这三个人连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都都没了。   季风一抖着嗓子问。   季常英沉重地点了点头。   季风收想到了什么?   抓着季常英紧张地问李大娘,还有林子的婆娘,他们在不在?   孩子听到这个回答,季风收感觉自己总还是能呼吸冷,但是随即眼眶也变得通红起来。   季修仁一边庆幸没听到自己家人的名字,一边恨地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头。   真该死!   季风一站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冷静。   林大夫,他们3能挪动吗?   林大夫摇头最后不要伤势严重,养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110 来日方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一百一十几好,那就不挪动,丰收,你等一下就在这里看着他们,我现在就去外面求一些援兵,我们直奔小田村。   瑶儿带着老申回来的及时,从院子里一跃而下。   把手中的老申递给了林大夫后,他挠了挠头不用求,等下我找世子说一声就行。   季风义也不客气推脱,立马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小哥了。   季常英看着影二,他看着季常英,两人大眼瞪小眼,看啥去?   说啊!   季长英瞪他哦哦哦!   杨二听完,脚尖一点跑得飞快。   谢思恒神色冰冷。   任何人面对城破之后的百姓的惨状,都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哈克木却并不想正面交战,闹得你死我活,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空中放了信号之后,整个城中所有的蛮子进入了备战状态,在城中的四个角到处点火绑人,很快整个城中火光冲天。   撤退哈克木下了命令之后,他们一群人就朝着南城门冲去。   谢思恒看着城中到处失火,脸色凝重地吩咐左齐卫带人去灭火,其余人跟我追他左边站出一个人是。   说完,他迅速地点了。   四队人脱离了队伍,分别朝着几个方向去了。   其他的青翼军大声地喊着留下他们报仇!   谢思恒身下的马带着他一往无前,朝着哈克木的后心搭弓射箭。   五支箭嗖的一声应声而出,哈克木却像是完全放弃了防守一样,没看自己的背后一眼。   努尔赤带着阿史娜的尸体跟在了他的身后,看到他这个举动,咬牙切齿,但是无奈地握着刀上前去斩剑。   哈克穆笑得很大声,还有空追我们,不回去怕是你们城中的百姓死的更多。   谢思恒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内力不能轻易的动用,听到哈克木的话,他十分冷静地招手,让暗卫上前杀了他。   谢思恒冰冷地看着哈克木,是暗卫听到这个命令,眼中就只剩下了哈克木他们,手持长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哈克木,往他的方向打去。   但是护在哈克木身边人一茬又一茬。   谢子恒冷着脸,从怀中摸出了几包毒粉,绑在剑上,朝着他重新射了过去。   努尔赤刚劈开一支羽箭,毒粉就四散而出,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赶紧捂住了口鼻,但是剩下的剑又不能不管,他只能挥刀遮挡,却被一支箭射中了肩膀。   哈克木眼看着离城门口越来越近,但是却看到了城门口他们的人全部都被换掉了。   此时守城门的人全是清一军,城墙下,他们正握着长枪对准了他们。   城中四方,无数的异族人一起汇聚到了这里,直接把哈克木围在了最中心。   怎么办?   怎么现在不好退了?   属下有些焦急地询问。   哈克木摆手让人停了下来。   他们很快就被人全部包围,突厥的马匹优良,马车上拉着一车车的货物和人,竟然也跑得飞快。   此刻眼看着不好出城,哈克木干脆让人停下,把马车上关押的人全都推了出来。   你们中原人不是最佳仁义吗?   我们的人现在虽然不在城门口,但是城外全都是我们的人,如果你们不放我出城,那么不止这些人要死,你们全都跑不掉。   你们是立功中妖呢?   还是百姓和这些为你们拼命的士兵重要哈!   科目饶有兴致地隔着人群大声地质问谢思恒。   地上,百姓衣衫褴褛地跪了整整四五排,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个拿刀的蛮子,把刀放在他们的脖子上。   暗卫一时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看向了谢思恒,他递了身边一个眼色,右边的棋位就冲上了城墙。   看情况,城墙之上,士兵们一个个架起了弓箭,神情不敢有片刻的放松,就怕一个闪失,箭放了出去,造成了两篇开战。   白夫长看到右齐卫过来,赶紧上前回话禀告大人,城外现在大概有3000弓箭手,对准了我们这里,随时都能开战。   右齐为脸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城外,只看到黑漆漆的野外犹如火龙一般,长长的火把。   它匆匆地跑下城墙,回到了谢思恒的身边,通知了他这个消息。   怎么样?   我没骗你们吧?   只要我一个信号,我的弓箭带着火油,就像是天火一样,就会落在这城中的各处。   我们对你们这地方不感兴趣,只想来拿点东西过个冬。   大家各退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怎么样?   哈格木脸上带笑地看着谢思恒。   我宁愿死,也要杀了他们。   被压在地上的一个百姓抬头死死地看着清逸君。   我家里人全被他们杀了,我也不想活了。   我愿意死,杀了他们!   哈克木恼怒地挥手,想死?   那我成全你!   他手中的刀高高的举起,谢思恒一剑射歪了他的刀。   清逸军听令在打开城门。   是城门口的那些人恨恨地看着这群蛮子,手上却丝毫不犹豫地让开了路。   打开了城门,杀了他们!   啊!   杀了他们!   地上那人脖子上青筋暴起,挣扎着想要起身改变他们的决定。   哈科目脸上一松哈哈哈,不愧是中原人,就是仁义,我欣赏你们!   他脸色猛地一沉,撤退!   首先按照他说的,警惕地运送着货物,先出了城,然后其他人才跟上。   这些百姓被提着不停地往外撤,这人还不能放,等出了城,自然会放了他们。   城外不少异族人埋伏在此,见到他们的人设里出来,也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哈柯穆也见到他们,才算是彻底地放松下来。   把这些两脚羊推下车,我们赶紧撤!   是正在急行狂奔的囚车。   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推了下来,挡住了清逸军想要上前追击的身影。   写字横站在城墙上,调动自己的内力。   箭矢带着毒粉破空而出。   努尔赤本以为又是和前几次一样的羽箭挥刀,挡的时候才发现不对,这次剑力刀足足多了10倍,他手中的刀都被射成了两截,还在往前小心!   努尔赤大喊了一声,整个人被箭矢射穿,肩膀上的箭带着它直接摔下了马背。   血液迅速地进入毒粉中,和血液混合在一起。   南芬,你我听到努尔赤的喊声,哈克穆就迅速地抓起旁边的两个人,挡在自己的身前。   几声响起,两个人被射成了筛子,一道大的,他差点抓不住。   哈克木脸色凝重,弯腰捞起了努尔赤,全力加速撤身下的马儿带着他们跑得更快了。   谢子恒吐出了一大口的黑血,他脸色白了一瞬。   大人,旁边的属下有些惊慌。   喜思恒淡定地从袖中掏出了一张手帕,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老毛病了不是?   心中却是轻叹了一声,可惜了,不过来日方长,属下要不将黄老请来?   暗未贬色凝重地询问。   不必。   暗卫还想说什么,影2跑了过来。   柱子谢思恒看了他一眼,皱眉,你怎么过来了?   颖二憨笑了一声,不是您说让我看看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帮他们抢了一包老参呐,只是他们说小田村被蛮子围了,想找援兵,我就过来找您了。   周围的村镇也有波及,谢子恒就是考虑到了这点,才没有一个劲地追杀那些蛮子。   等城门口的那些百姓救回他们,即刻带队前往各个村镇,查看这次的受害程度。   莹二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天村那里能不能让我带队?   其他暗卫都看向了他,要不是从小和颖二一起长大,他们都要怀疑颖二这是长了脑子,故意在主子面前表现想要立功能旅游。   谢思恒打量了一眼影二我我,我前段时间没钱,找季姑娘借了10两银子,您能不能帮我还了?   颖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其他暗卫有些无语颖二,主子给我们的钱绰绰有余,我到现在还有几百两,你竟然还嫌不够?   谢思恒眼神难辨我让你们找人,分别给了你们1000两银子,供着一路花销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你任务没有进展就算了,钱也都不够,可以出去借钱,如此丢人! 111 软骨头的废物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11集莹二弱弱地说我遇见了一个老乞丐,他腿脚不便,脸上生疮,谁看了都绕道走,就算是剩饭也没得吃。   我看他可怜,就带去看病,结果人家说治病得要900两,我就给他了。   谁知道那老家伙和那个大夫两人是骗子,他们合伙把我钱骗了,转身就拿去读成书了。   我把他们腿都打断了也没要回来,那家赌场也不肯还钱,我把他们全都揍了也没钱,我总不能把他们全杀了吧?   没钱只能睡树上睡桥洞,还跟狗抢过饭,刚好遇到了季姑娘,我就找她借了。   颖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人家说啥你信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出门在外长点脑子!   影二委屈叭叭你没见过?   那个老骗子看上去真的可怜死了他。   谢思恒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他。   行了,我知道了。   莹二一看谢思恒脸上的表情,心中就叫道。   不好,赶紧跪下立军令状,属下愿意戴罪立功,此次去小田村,必定带20个蛮子的头颅回来。   谢子恒凝视着他。   好,完不成题头来切是!   影二一脸郑重地答应。   城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谢思恒也需要见见这里的县令,了解一下情况局势。   下了城墙,打算去看看城门口的情况,结果刚下城楼,就看到了人群中一个人拿着长枪对着清逸军大喊谁让你们救我了,自作多情!   你们不是当兵的吗?   为什么一点血腥都没有?   杀了他们呀!   杀了那些蛮子,你们这群孬种,窝囊废,人都杀到家门口了,竟然就这么看着他们走喽?   旁边有被救回来的百姓恼怒地看着他。   要死你自己去死,我们还想活着呢!   这些大人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拦住了去路,你这人不知好歹,损了活该!   就是,你想死自己去死就是了,还拖我们下水,我们还想好好活着,将来早晚有一天亲手砍了蛮子的脑袋,这人白救了,不讲良心!   听到周围人的话,拿着长枪的那人心中悲愤又气急,反手把长枪对准了自己,狠狠地朝着自己捅去。   盈大踩着周围的人头,上前一脚踢飞了那人手中的长枪,把他双臂一折,扣在了身后。   放开我,你干什么?   我不要你们救,自尽还不行吗?   右岂未看到人被救响,皱了皱眉,懒得搭理他,看到谢思恒过来,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迎了过去。   赵薇,城门口的百姓均已救回这个呃,这个人受了刺激,情绪有些不稳定。   右齐微指了一下被影一扣着的人,有些为难的解释。   周围的人群健壮,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谢自恒不疾不徐地朝着那里走去。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枪,走到那人的面前,栓骨头的废物。   没想到他一张口就是骂人,全都愣了。   被压住的人立即大怒你们才是软骨头的废物,人都包围起来了,竟然就这么放走!   我们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只能杀了那些蛮子,其他人下回就不用面临我们今天这个境地。   什么为了救我们,全是借口。   谢自恒冷笑,你们这些人是什么人?   全都是凉州的百姓,你凭什么代表别人?   这世上没有人是该死的,也没有人就应该牺牲自己。   你的家人全被蛮子所杀,你不想着怎么手刃了仇人,只会冲着我们大喊,因为你笃定我们不会动手杀了你!   指责我们并不能让你报仇,也并不能让你的亲人死而复生。   你在指责我们之后,却受不了别人对你的批判,想要当场自欺。   承认吧,你就是懦夫,你就是孬种,你就是欺软怕硬,不敢亲自去找蛮子报仇的废物!   周围的人听得忍不住握拳讨人。   说的没错,   你凭什么代表我们?   我这条贱命要留着杀了那些人!   哼,窝囊废!   地上的人拼命地摇头解释。   不,我不是懦夫,我不是孬种,我只想要报仇,我想要杀了那些蛮子!   谢思恒冷漠地把手中的长枪扔在了他的面前,你的命是我们救回来的,以后生死不由你做主。   是个男人就拿起它,亲手挑破敌人的脑袋。   他看向右起卫,把它洗洗,扔到队伍里操练起来,什么时候能拿出手,什么时候上场。   右齐位看了一眼地上那人,哈哈大笑,听销位的,每队300人,分成8队,前往周围的村镇救人。   清逸君神情一震,是颖儿,在你带领300人即刻赶往小田村,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周围所有城镇情况。   影二点好人数,命人在城东门等着,自己找了几匹马牵着,直奔东南的小院。   有了老身调命,纪世林三人总算是撑到了。   林大夫抢救完季丰收,他们把屋内的桌子拼接到了一起,王自如把床让了出来,供三人休整。   影儿回来了。   季长英感觉到颖二的靠近,冲着季凤毅说了一声,季修仁和季晨燕当即就起身,那我们这就走。   季风收也想回家,但是想到季世林兄弟三个为了救他变成了现在这样,他也不能撒手不管。   他阴阴地看着季长英,叮嘱一定要看好你娘啊,回去就跟家里说,我没事,让他们不要担心。   季长英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亲爹被造得不成人样,也有几分心疼。   林大夫,等下你帮我爹也做了全身的检查,需要什么只管开药,到时候一起结算,麻烦您了。   林大夫摆了摆手,我肯定尽力,不管怎么说,都是你这丫头救我一回,这里交给我,放心吧。   颖儿从外面兴冲冲地跑进来,我找到人了,咱们可以走了。   季风一看了一眼,亲弟弟,保重,这里有人把守,十分安全,等我们来接你。   季风收眼巴巴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季长英,那你们早点过来接我。   嗯,到城门口和人汇合,直奔小田村。   出发路上也遇到了其他队伍,朝着四面八方赶去,大家见面互相点点头,就各奔东西。   季风易和季晨燕知道家中的情况之后,心急如焚,一路上骑马狂奔,脚步半点不曾停留。   他们归心似箭,一路上马鞭甩得飞起。   戚长英越靠近小田村,越是恨不得飞起来。   那个哈克木带着人撤退,还不忘洗劫周围的村子,目的就是临走前再抢一波。   不过幸好他的目的不是土村,遇到阻止的人顺手就杀了,不顺手的他也没有穷追不舍。   此刻他正到了小田村,努尔赤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其他人还在,他也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阿史纳就是在这个村子受的伤。   这里的东西办完了没有?   哈科目不新报仇只关心的询问这里的货物怎么样?   只扒了一半,里面还有一半不曾搬空点去搜。   拿到东西就走,不要过多纠缠,把城中那些兵引来就不好了。   哈克木果断下令让人冲进去。   季常英脸色着急你们知道我的耳朵向来比较灵,我听到那边有很多马蹄声,你们说不会是蛮子撤退的时候走到这里想要再抢一波吧?   季风一听得脸色大变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全速前进,敌人就在前锋。   快!   快快!   快!   颖儿听完,也不多说,直接下了命令。   颖儿,你带着,我跑得快,咱俩先走!   听到季长英的话,颖儿看了一眼前方,村子看上去遥遥无期。   你们先走,我们很快就跟上。   季风一也帮着说话。   影二定了定心神,他可是下了军令状,一定要带着蛮子的头颅去见主子的,其他人跟上,我们先走!   迎二飞身,提起了季长英就跑,他脚下的功夫比马跑得还快,季方毅他们在身后狂追,也追上半点。   蛮子冲进了小田村,挨家挨户地搜了起来,半晌,竟然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他一边搬东西,一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总感觉心中发毛。 112 你们站我身后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12集计奖篮子又进村了,我看搜刮了不少东西,正一带一带往外搬呢。   在外面不远处戒备的村民着急地跑进了季家,通知院内的人天杀的,老娘为了过冬,屯的吃喝全都没了,这些该死的东西,八辈子没见过吃的,咱们馋死他们呢!   行了,别说废话了,会用剑的,赶紧拿上这个小兄弟做的弩。   村长指着旁边几张简易的弩箭,让众人分一分。   游天明在旁边不停地打磨着箭头,地上已经放置了一堆了,就是可惜了这些箭头的威力不太够,不然的话杀这些人我十分有信心,几乎脸色微白,用完好的右手拿起了一把,缺这缺那的,能有这些已经不错了,准备好!   听到村长的话,拿着简易的三脚弩的人立马在院中搭好了梯子,爬上了墙头,对准了外面。   其他的人的手中全都拿着武器。   门后墙角站着的是满满当当的任东南,坐在堂内慢条斯理地吃着胡适给他专门做的炖肉,一点不见着急。   村长扭头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定等下有人靠近,直接射!   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一道道身影朝着这里跑了过来。   站在墙头上的村民大喊一声射!   一支支削尖的木剑从山脚弩上弹射而出。   有埋伏!   蛮子也不是吃素的,听到这个动静,立即反应过来去挡。   等建设到身上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和他们使用的工件不同。   冲他们不屑地挥开了木剑,朝着季家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迎二和季场应在外围遇见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突厥人。   哈克木的手下正在给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顺便等着手下将东西运出来。   人有点多,咱们只怕是冲不进去。   等一下人关键的时候,影2看上去又正常了许多。   你也不看看他们多少人,就算后面的人跟来也没用。   季长英皱眉,这里的人数少说也有好几千,他们这点人,只怕进去也不过是白送死。   只是没见到运送货物的车子,看起来哈克木让货先走一步了。   等下我引开他们,你只管往里面冲,别忘了救人。   季长英说完,迅速地和影二分开,朝着另外一面跑去。   他把弩箭掏了出来,打算故技重施朝着哈克木下手。   找好位置,摆好弩箭。   三支弩箭齐发,哈克木正在吩咐手下动作快一点,突然感觉不对,一个弯腰,朝着旁边一躲,三支弩箭齐刷刷地定在了他刚才站的位置,提起周围的人迅速地把他护在中间,在那里追。   另一拨人冲着弩箭射来的方向追去,顶二脚尖一点,朝着小田村内跑去。   季常英从树上一跃而下,换个方向朝着哈克木摸了过去。   隐身之相,谁也看不到,他这里除了这些蛮子,也没了其他人。   季常英眼神犀利,没有半分的顾忌哈克木的命他要了。   和人群背道而驰,他很快就到了哈克木的身边。   哈克木站在了人群中,突然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抓过旁边的属下,朝着自己靠了靠。   挤在哈克木的身边,季长英看着前面脑袋上的辫子,伸手狠狠地扯住哈克木的脑袋,控制不住地朝着后面仰着他奶奶的,谁扯老子头发!   周围的属下赶紧看向他,顺便退出一截距离,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结果放眼看去,哈科目的身边什么都没有,快动手杀了他!   哈克木被抓着,看不清身后的情况,只感觉抓着自己这人的力气格外的大,头皮都被扯下来了。   见鼠吓不动,他恼怒地伸手朝后面抓去。   季长英身子往旁边扭了扭,然后抓着他的辫子把头向地上撞去,他整个人被摔翻在地。   周围的蛮子表情一个比一个奇怪,有些不懂哈克木突然发什么疯,自己一个人仰着头,突然又摔在地上,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止他倒在地上。   季常英乘胜追击,伸手掐住他脖子,和精神力一齐出手。   很快,他的脸就憋成了猪肝色。   他不停地扯着脖子上的空气,却感觉好像碰到了人手一样。   只是那双手像是铁钳子,不管他怎么用力都掰不开。   哈克穆望天,手费劲地抓向腰间别着的刀,伸手朝着身前挥去。   季长英却控制着他自己,反手把刀对准了自己。   统领周围看到这里,一声惊呼,赶紧上前阻止。   季长英迅速地退开,以免鲜血溅到他的身上被人发现。   哈克木一刀插进自己的胸口,统领周围的人都震惊了,他的左右手赶紧上前捂住他的胸口,一边着急地把人扶起来。   撤退。   有人下了命令之后,迅速地吹响了撤退的牛角。   季家正厮杀得厉害,听到撤退的号角声,突厥的这些人丢下了,小田村的众人就想走。   见到这个反应的村民精神一振,他们想跑,一定是我们的救兵来了,追呀,杀了他们,说能不能过冬就看他们了。   见到他们撤退,村民的精神一下子亢奋了起来。   莹二站在高处,一边看着哪里需要帮忙,一边动手杀人人都难,专心致志的一心只想干饭,拿着筷子的手十分的镇定。   有蛮子慌不择路地跑到他的面前,刀还没有挥下,就被他一刀送去见阎王了。   这一幕恰好被颖儿看见,他揉了揉眼睛,表情震惊。   他一剑杀了面前的人,朝着任都南的方向赶去。   还没等他靠近,一把银色的小刀朝他飞了过来,去势又快又狠又凌厉,刀身好似泛着冷光。   飞双刀!   任东南!   莹二一边躲一边高喊,眼神盯在了任东南的脸上,一眨不眨。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任东南愣了一下,头微微一侧,你是谁?   这话让颖儿精神一振。   长公主,主锋黎星月。   人都难,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听到雇人的名字。   他手中的刀放了下来,你是?   颖儿按捺不住的兴奋,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就在小田村,也不往他睡桥洞跟狗抢饭吃了。   是长公主领取钱命,我家主子钱来找你的,我们找你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   影2有些激动。   人都难,听到这话,重新拿起了筷子,自顾自地吃起了饭,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颖儿等不到对方理他,尴尬一笑等下再说,我先解决了这些蛮子!   戚长英看着蛮子大部队一边吹号角一边撤退,他赶紧跑到一边无人注意的角落,放出珍珠和元宝,骑上马追杀蛮子。   没想到追上来的青蚁君比他更急,看到蛮子想要撤退,远远的长枪一挥,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整齐的喊杀声响起,轻易军不过300人,竟然喊出了几千人的气势,一鼓作气朝着蛮子追杀过去。   迎二追出来,看到这个也不客气,提剑就上。   季晨燕和季修仁被这个气氛感染,空着手绢往前冲,被季丰毅喝止住了先回家看看情况,你们上去也不过是拖后腿。   两人这才找回了一些理智。   珍珠带着季长英跑得飞快,他祭出自己的双刀,冲着一些押送货物想要跑路的蛮子追上去。   交手!   其中一辆马车也为马儿跑得太快,帘子被风掀开了一角。   季长英瞥了一眼,就定住了芍药。   再一看,不止芍药,王夫人也在那辆车里。   两人浑身上下被绑得结实,嘴角被布条堵得是严严实实。   透过门缝,他们也看到了。   季常英眼睛迸发出激动的泪水,拼命地、呜呜地朝着马车外面挪动。   既然看见人,自然是要救的。   等我!   他冲着那边喊了一声飞快,朝着那里杀去!   芍药和王夫人拼命地点头,殷切地看着他。   蛮子听到这里的动静,人聚得越来越多,眼看着装货的车拉着两人越跑越远,季长英狠心用精神力斩断了套着马车的绳索,车子和马分开了,冲势太猛,车子往前又跑了一段距离才翻倒在地。   哈克木的手下见状不对,留下500人断后,其他人护送着其他的货物,头也不回地跑了。 113 嘴比脑子快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13集,清易军和一些胆大的村民追上后一起出手,季长英这才得以喘息,直奔向马车那里。   看到他过来,王夫人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吓得眼泪横流。   季长英赶紧把两人的口中堵着的布条拔了出来。   啊,季姑娘,谢谢你!   王夫人看着季常英落下泪来。   季常英手中动作不停,用刀把两人身后的绳子给割开。   小姐!   芍药着急地看着季常英的背后,那里有人偷袭。   季常英一个利落地起身,手中的刀反手一握,朝后劈去,一个人头咕噜一下掉在地上,滚到了王夫人的脚边。   王夫人尖叫一声,直接扑向了季长英的怀里。   这一下把季常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尴尬地轻轻拍着王夫人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   芍药白着一张脸,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眼前这血腥的场面。   季长英一边安抚着他们,一边动手诱杀了两个过来偷袭的人。   王夫人和芍药的脸色逐渐麻木了起来。   你们站我身后!   纪长英单手把马车推到了一边去,手中握刀,朝着两人吩咐了一声,站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王夫人和芍药两人缩成了一团,怔怔地看着他那纤细的背影,没由来地觉得那个身影格外的高大。   被蛮子抛下的这500个人,根本无心恋战,一心只想逃跑,打起来自然也没什么气势,很快就被影二带着人诛杀了大半。   嘿嘿嘿,老子不发谁发?   有这么多人头在这,被抢走的那些东西算个屁,老子带着人头去县衙,全都换成钱,吃香喝辣的不要太舒服啊!   眼看人没剩下多少,村民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眼睛冒光地看着自己杀过的蛮子,看得仿佛不是尸体,而是一串串的银钱。   季长英脸上溅的都是血,听到这个有些好奇地问一个人投多少钱?   有个大叔哈哈一笑,砍人呐,一两到几百两不等,不过这都是小喽啰,能有一两银子就不错了。   季长英眼睛唰地瞪大,哈,科目的人头他也没割下来啊!   他顿时心痛得龇牙咧嘴,这仿佛痛失了一个亿人权。   都处理完毕之后,清逸君十分熟练地把尸体理了理,顺便把村民用的武器和尸体上的伤口做了对比,统计了每个人的杀敌数量。   村长搓了搓手,按下心中的激动。   王爷,你们来之前,俺们也杀了不少,要不我们带着您过去对一下数,这可都是钱呐。   白福长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还要交代清楚何时动手,用的什么武器,药还在哪,都有谁动了手,这可不允许糊弄。   那是那是,请村长殷勤地带着百富长在村子里转了起来。   季长英看着身后的两个人,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先休息一下?   王夫人忙不迭地点头。   听你的,芍药自然是王夫人去哪他去哪。   两人一左一右挎着季常英的胳膊,朝着季家走去。   本来正对着季风一嘘寒问暖的季家人,见到季常英带着人回来,身后还跟着两匹马,丢下季风易就跑了过去。   阿姨,你回来了,你怎么样?   季长川拉着姐姐去要检查伤口。   季长英制止了他,我没事,一些小皮外伤,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   戚长川松了口气,只要你没事就行,至于杀人什么的,他不在乎,他姐杀等向来都是该杀之人。   周氏殷切地看着他,那你爹呢?   怎么不见人呢?   季风一脸黑冷,合着他刚才说了半天,都没人静下心听他说的是什么。   我爹在照顾石林叔他们休息,等明天去接他们回来。   他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季长英想了想,还是隐瞒了季风收野受伤的事,毕竟和季世林他们兄弟三个比起来,他爹的伤势已经算是最轻的了。   王夫人和芍药两个人一进门,看到这么多人,就紧紧地靠着季常英左右,这里他们只认识季常英一个,只有紧紧地扒着他,才能有一些安全感。   季常英知道他们是吓坏了,也不介意。   正说着话,就看到李大娘被儿媳和林氏搀扶着走了过来。   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向来爽朗又健步如飞的李大娘头发全白了,看上去像是老了10岁。   他白着一张脸问季常英我这一晚上心跳得厉害。   阿英,你老实说,你见到你石莲叔他们了吗?   有没有和你爹在一起啊?   季长英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吐漏真相,只能避重就轻时令叔他们逃了一晚上,有些累,我就让他们在城中休息,明天就借他们回啦。   李大娘秉着呼吸听完,顿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就行,活着就行。   我还以为。   说着说着,他就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胡适赶紧上前去安抚老人家都过去了,没事的,咱们总会越过越好的。   说话时,天边的太阳也露出了一丝亮光。   天亮了,这一晚上可算是过去了。   看着初升的太阳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雪,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胡适安慰好李大娘,看侄女身上还挂着两个人,有些迟疑地问这两位?   季长英压低了声音介绍这位是咱们县老爷的夫人,这位是他的婢女。   王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您见笑了。   周氏好奇地看着他。   笑什么?   王夫人脸僵住了。   季长英干咳了一声嗯嗯,那个,这位是我娘,她向来心直口快,嘴巴比脑子反应快,要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不用见怪。   这位是我大伯娘,这位是我大伯。   季长英把家中的人一一介绍了个遍,王夫人这会儿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臂,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冲着他们一一打招呼。   真是失礼啊,突然上门,也没带什么礼物,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补上。   芍药在身后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胡氏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了起来。   啊,这是哪的话?   我们就是乡下人家,没那么多讲究,来者是客,带什么礼物啊?   人能来我这,心里就高兴。   王夫人抿着嘴,矜持地笑了笑。   主使看他这个动作有些好看,忍不住跟着学了一下。   这动作做得不伦不类,还有点怪调,一下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周氏看着他们瞅啥?   季长英赶紧上前解围给他们找间屋子休息吧,太累了。   听到季长英的话,胡适一拍脑门,啊对对对,只顾说话了。   王夫人和芍药看了一眼周氏,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不过看到季家的人都习以为常的样子,也就没再深想下去。   胡适腾出了一间房间给两人休息,他自己去检查了一下地窖,看着里面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粮食,他顾不上心疼,狠狠地全搬了出来。   来,几个嫂子婶子帮帮忙,大家累了一晚上了,做点吃的给大家。   杨大娘眼睛一亮,拿起自己砍豁口的菜刀走了过来我看你这婆娘还算敞亮,也不枉俺们在这守了一晚上,我来帮忙,我也来,陆陆续续地站起身了。   几位大娘锅不够的,直接去了,左邻右舍搬过来灶台,临时搭了好几个,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在院子里做起了饭。   在胡适的强烈要求下,几个大娘总算是放弃了,用他们砍过人的菜刀切菜。   清一军统计完人数之后,把那辆翻倒的马车抬起来重新套好,又在村里重新找了几辆牛车,一趟趟地把这些尸体全都运送到城中。   别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帮忙,等着开饭。   季长英放松下来,眼皮自指打架。   他和家里人说了一声,就回了房间,插上门,进空间,洗掉身上的灰尘和敌人的鲜血,倒头就睡。   日落又生,家里几口人轮流跑进了房间,看他醒没醒,见他睡得香甜,也不忍心叫醒他。   不知道睡了多久,季长英感觉自己的鼻子有些发痒。   啊!   这呃季长英打了一个喷嚏,坐起了身子。   娘,你做什么呢? 114 她翻墙成不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14集。   周氏手中拿着一根鸡毛,只往他鼻子里面戳,他眼巴巴地看着季长英不是你说今天去接你爹吗?   太阳都晒屁股了。   季长英睡了太久,脑子有些迟钝,反应了一会才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起来。   周氏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那我等你吃完饭,咱们就走。   嗯。   齐长英看着他娘蹦蹦跳跳出门的身影,也笑了。   他娘虽然有些憨憨的,但是和他爹的感情却是真的。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他打开房门,就看到芍药正端着一盆热水朝他走过来,看到她出门,有些惊喜的开口七姑娘醒啦,水热好了,快来洗漱。   季长英赶紧伸手接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你先休息着,我马上就来。   他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完,就看到芍药又去了厨房,给胡适打下手,帮忙烧柴。   不是?   一边忙活,一边嘴里无奈地说着少耀姑娘,你是客人,怎么能动手呢,歇着吧啊!   芍药手脚麻利,婶子太见外了,七姑娘救了我家夫人和我,我怎么能在家里白吃白住呢?   周氏看着两人你推我上,并不感兴趣,他指了指门外的季常英阿英,醒了,办好了吗?   胡氏扭头看到季长英,脸上带出了几分喜意饿坏了吧?   说着把做完的稀饭饼子和小咸菜端了出来。   不说还好,一说季长英就感觉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他点点头,抓起饼子就着咸菜就吃了起来。   啊,好饿啊!   胡氏叹了一声气,唉,家中现在啥都没了,你先凑合着吃,回头我再去城里买点,就是不知道城里现在有没有卖东西的。   不碍事,回头我就买一车给家里拉了。   王夫人走过来,听见这话,霸气地挥挥手,一副我有的是钱的样子。   季常英咬了一口饼子看过去,只怕现在城中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那晚火光冲天,不知道烧毁了多少商家店铺,没有一段时间,只怕是难以恢复元气。   天杀的蛮子胡适气的又骂了一句。   季风一把家里的男人全都带了出去,帮忙处理村里去世之人的后事。   家里的骡车也没了,季长英只能把马牵了出来,打算和周氏两人骑马进城。   走之前,他看着王夫人和芍药,却发现两人丝毫没有要出门的意思。   您要不要?   季常英话还没说完呢,王夫人就笑着打断了他阿英啊,你到城里遇见卖东西的,只管让人把东西送回来。   我父亲胡适也在一边给纪长英使眼色,示意他别问了。   纪长英一听就明白了,王夫人短期内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那行,有卖的我就买。   他也干脆利落地上了马娘,咱们走吧。   周师早在一边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季长英的话,眼睛一亮,驾两人一路骑马出了村。   路上遇到小田村的人,他们还笑着打招呼,这让季长英感觉意外极了,他简单地回应了一下,两人没有停留,直奔县城。   这次进城,手背明显严了许多,不仅需要持有户籍才能进冲,而且进出城带的东西一律需要检查。   不过看样子周围的百姓都已经习惯了这样,全都准备得充足,只有季长英和周氏两个人傻了眼,他们出门啥也没带。   唉呀,咱俩不会还要回去一趟吧?   周氏不甘心呢,看着城门四处张望,眼看着就差一步就能见到相公了,实在不行,他翻墙成不成?   季长英也感觉有些麻烦,他看了看左右,脑回路,不自觉地和亲娘对上了,正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有多大的时候,他脸上一喜,跑向了另外一边正在检查户籍的一位衙役郑大哥。   季长英跑过去,大声地打招呼这个衙役就是前几天带着王自如和似乎逃命的其中一个季常英,后来从房顶上跳下来,还救过他一命呢。   看到来人是季常英,郑奇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容。   季姑娘,你怎么在这?   季常英有些尴尬的解释。   我这不是进城接我爹回家嘛,我忘记带户籍了。   郑岐金毫不在意。   多大点事,你进吧。   戚长英听完高兴的道兴。   那就谢谢郑大哥了,改天让我爹请你吃饭,那我可得好好吃一顿。   郑奇金爽朗一笑,也不推辞。   季长英转身喊上周氏,两人直接进了城。   后面等着进城的人就不乐意了呃,凭什他妈直接进了?   郑七金脸色一板,人姑娘刚救了县令,家中也有人在县衙任职,都是知根知底的,你能跟他比?   要是换了别人,郑奇金也不会这么容易说话,但他眼瞅着这姑娘的身手不是一般人,又救了司护大人和县令,这一家还不得跟着鸡犬升天,不过是帮上一点小忙,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刚一进城,季长英就感觉跟以往不同,往常热闹的城门口,大把的钱客在这里揽活,现在也变得冷冷清清,前客全都不见了,喊叫声和路边的小摊贩不见,路上的街道显得格外的宽敞有空荡。   季长英没在这里看到狗儿的身影,叹息了一声,带着周氏朝着东南小屋奔去。   因为这里办事不便,人权都转移到县衙去了,季姑娘如果想找人,还是直接去县衙吧,留下看守院子的人。   被交代过了,纪长英刚报上名字,就被告知人全都去了县衙。   纪长英想了想也能理解,带上周氏又转道去了县衙。   一路上,街道凋零,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残垣断壁,还有跪在房子面前痛哭的百姓,也有清逸军穿梭其中帮忙收拾房屋的身影。   这些画面看得向来大大咧咧的周氏都抿结了嘴巴,哎呦,这才多久,他们怎么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啊?   周氏看着这些,心中说不上来的难受,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季长英眼神一一在周围这些人和房子上扫过,因为那些总是来抢我们的坏人,他们才变成了这样。   周氏捶了捶胸口,我觉得这里有些闷,我不喜欢这样。   季长英垂下眼,我也不喜欢。   这种感觉让他回想到了末世初期,遍地都是尸体,处处都是绝望的日子。   那不然,这样我们把那些坏人杀穿,大家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周氏认真地看着季长英,等他回答。   季长英思考了一下,道理上是这样,但是实施起来有些困难。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周氏听到有办法,立马又高兴了起来。   县衙也变得格外的凄凉,守门的衙役都不在,正门口的,大门就那么开着,任人尽冲。   纪长英带着周氏进门之后,里面的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地,看上去很忙的样子,脚步从他们身边掠过,没有一丝停留。   本来还想找人问问的,看到这个情况,他也不问了,把县衙扫射了一番,直接在一间屋子内找到了正在几笔份书的季风收。   他脸上一松,拉着周氏两个人就跑了过去。   季兄,这个字写得真不错,不愧是秀才兄的亲弟弟啊!   来来来,这份名单交给你整理。   似乎高高兴兴地抱着一摞名单放在季风收的桌子上。   季风收苦大仇深地埋头干活。   赵兄,你这是在给我灌迷魂汤啊,我可不上当,不干!   唉呀,这说的哪里话呀,这分明是将你当做自家兄弟来看待的,咱俩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一般人哪能比啊!   你就忍心看着为兄没日没夜的为了这些东西伏案写作?   打住,我亲哥哥可就一个!   季风收不满地抬头,一眼看到了门外的娘脸,她惊喜地跳了起来。   运营答应!   周氏看到他,眼中也没了其他人,跑过去兴高采烈地一把抱起了季风收,转起了圈圈。   相公相公!   季风收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地说哎呀,赶紧放我下来,这有外人呢,给我留点脸。   周氏听言,赶紧把他放了下来,似乎尴尬的眼神乱飘,恨不得找个地方进去避一避。   戚长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赶紧出声转移了注意力赵大人,几天不见,您这看上去精神多啦,不知道心灵大人可还好? 115 咱们抢回来就是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15集,似乎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赶紧看向了季长英。   都好都好,王大人和谢大人刚才出去巡视城东的情况了,不然肯定要对你表示一番谢意啊。   季长英客气一笑,没什么,反正顺手的事儿。   顺手的事?   似乎脑中控制不住的又想起了她那双小巧白嫩的双手,轻松地就捏爆了两个人的脑花。   哈哈哈!   她干笑两声,感觉自己无法将这个小姑娘当成普通的姑娘来看。   季丰收心情很好,你们这是过来接我回家?   村里的后事打算一起办了,大伯和哥哥们忙得脚不沾地,没空过来,我和娘就过来接你们。   时令叔他们呢?   这里是办公的地方,季世林他们自然不会在这里。   听到季世林他们,季风收脸上也不像之前那么焦急,他们都在厢房呢,林大夫真是负责贴身照看他们,我没事也过去守着他们现在已经清醒了,身体也开始恢复了。   季长英也高兴了不少。   那咱们走。   似乎伸手一拦,啊,等等,呃,吉兄啊,你看这里,你真这么忍心就丢下我们不管?   也知道县衙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咱们早点干完这些,就有百姓能早点恢复以前的生活,要不是实在找不着人,咱也不会让你带着伤过来呀。   似乎指着桌子上成摞的东西也有些头疼,读书人太少,识文断字,字体工整的人是少上优少,县衙本来就人手不足,现在这一弄,满打满算凑不出5位能写字的,不是我不帮,家里的丧事也不是小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季丰收听到家里的情况,哪还坐得住,要不这样,似乎还想试图说服季风收留下帮忙。   门外,王自如威严的声音传过来,岂可勉强他人,袁镇,你失礼了。   似乎闭上了嘴。   门口,谢思恒和王自如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颖二跟在他们的身后,看到季常英还高兴地和他挥手打招呼。   季长英看清谢思恒的脸,愣了一瞬,之前还杀蛮子时没细看,现在才发现他左脸上那道血红色的刀疤已经变淡了很多,整张脸没了那道刀疤的影响,看上去棱角分明,五官立体。   谢自恒注意到他的眼神,伸手碰了一下脸上的伤,挑眉,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季长英啧了一声,黄老的水平还真不是吹的,这么快就淡了不少?   王县令愣了一下两位认识?   谢思恒微笑点头嗯,我们有过过命的交情。   似乎牙酸,这人怎么到处都是过命的交情呢?   王自如没想到季家都被流放了,关系网倒是不错。   他点点头,也不再多说,摆手道既然家中有事,那就回吧,反正根本问题也不在这些单子上,缺钱缺物才是重点。   纪长英看着呈眉不展的县令,撇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为什么我们只能等着被抢?   缺钱缺物好说呀,咱们抢回来就是。   王自如听着这几分孩子气的话,有些无奈地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那边放眼望去景色一样,到了那里,方向都辨不清楚,谈何抢东西?   更何况突厥镖匪马壮骑兵十分厉害,咱们到了那里,马不如人家,地势情况也不如人家熟悉他们部落有没有固定的落脚点,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怎么抢?   不可否认,王县令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但是季长英可不是没有试过就认输的人。   您这话说的问题不就是客服的?   难不成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是蛮子的后花园?   他们饿了就来抢一波,缺东西了就来抢一波,我们只能受着?   哼,不可能!   王县令并不是能上阵杀敌的人物,他只是理智地分析了目前的双方情况,或许有办法,但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也是为所的事。   谢思恒听着两人的谈话,突然开口这次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那些突厥人中混有羌族和柔然的人,而且对方突然人手大增,这说明他们几个外族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止干县,整个凉州都被抢了一片,除了粮食之外,还有药材也被抢走了不少,而且全是这次十一被公布出去的几种药材。   这说明了什么?   王自如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该不会难不成他们之中有人染上了10亿季丰收,倒抽了一口冷气,猜测着这个可能性。   有可能。   写自恒话音一落,似乎和王县令两人差点瘫坐到地上。   不过也不用着急,目前这都是猜测,一切等凉州那边的消息传过来。   目前先安抚好百姓,安置好商民,把城中的房屋重新翻盖一下,早点恢复到正常生活才是正事。   谢自恒看着两人大受刺激的样子,点了点桌子,让他们清醒一点。   季风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家的事都管不过来,想那么多做什么?   那你们先忙,我们就先走了。   季风收回神,就要带着媳妇孩子回家。   临出门的时候,季长英看了一眼王县令,见他还是没什么话要说的样子,这忍不住出声问他王大人,您打算什么时候去接夫人?   王县令满脑子公示,猛地听见他这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季长英皱眉,这人连自己老婆都忘了,也太不靠谱了。   他转身就走,不欲再多说,没想到王县令却焦急地喊住了他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见过我夫人?   他在哪?   周氏扭头不悦地看着他,你做人相公不合格,自己娘子都不关心!   王献令感觉也很冤。   这话从何说起?   我昨天就派人去凉州找夫人了,只是目前还没消息回来,你们为何对我这般态度?   季长英无语望天你夫人在我家,不在凉州,清逸君回来没告诉你吗?   说着,他看向了颖二。   颖二看着他王夫人在你家?   我怎么没见到?   季长英恨铁不成钢我那天救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就是。   啊?   哦,不认识。   王县令赶紧追问了一下细节,听到被救下的只有芍药和王夫人时,他的脸色发白,从小伺候他的肠髓只怕是没了。   王县令沉默了一下,对着季丰收深深的异议县衙事情繁多,多处房屋倒塌,只怕需要一段时间来修整,能不能麻烦贤弟一家照顾一二,等过了这几天,我再命人去接夫人回来。   一转眼的功夫,王县令竟然对着季丰收喊上了贤弟,这让他心中暗爽,面上却震惊无比,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这多大的事啊!   来者是客,我们自然会好好招待夫人,想住多久住多久。   王县令感激地望着他。   贤弟则是心胸豁达之人,请稍等片刻,我给夫人写封信。   他转身拿起笔,干净利落地写了一段话,也没用信封装起来,就这么一折,交给了季风收,帮我转交给夫人。   这么好的拉近关系的机会,季风收自然不会放过,坦坦荡荡地接过去,看也不看地放进了秀龙。   一定目送三人去了后院,王县令这才转身,看着桌子上面成堆的折子和记录,头疼写字,横坐在季丰收的位置上,接替了他原本在干的活。   进颖二看着他欲言又止,主子,到底什么时候去小田村见任东南呢?   急死人了。   一家三口到厢房的时候,季世林他们刚好都醒着,虽然脸色看上去还是有些白,但精神头不错。   看见他们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你们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林大夫在一边没好气地看着他们,枉我这么用心地照顾你们,就这么想离开。   季石头一张脸皱成了苦瓜,一天四碗药,我喝的都想血了。   血?   这跟每天逼着我们吃屎有什么区别?   诶?   林大夫的脸一下子黑成了锅底。   咱乱说,我真给你们加点,早知道给这几个小子的药方里加点人中黄,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116 人生没到巅峰就下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16集,季世林看到大夫生气,赶紧喝止了两个弟弟石尚石头林大夫让我们喝药也是为了我们好,唉嘿嘿嘿,你们说的什么屁话?   道歉!   两人听到大哥的话,缩了缩脖子,也不敢犟嘴。   呃呃对呃,对不起。   林大夫照顾他们这两天,也知道他们什么德性,听到他们道歉哼了一声,也不再计较。   季常英看得忍俊不禁林大夫,他们现在可以挪动吗?   尽量不要挪动,如果回家的话,你们找辆舒服的马车,里面垫得厚一点,不要扯到伤口就成。   回去后外伤及时换药,喝的药三个时辰一次,不可断了。   林大夫边说边把药打包一下交给季长英。   季丰收听完应了一声,就去县衙借马车去了。   季长英悄悄地把林大夫拉到了一边。   诊金和药费多少钱?   林大夫摆了摆手你救我,一回两箱抵消,以后就不提这事啦。   不管季长英怎么给钱,林大夫死活不要,他也只能作罢。   既然这样,那咱就抵消啦,他也痛快。   看得出来,林大夫是真不想欠他人情。   听到他的话,林大夫脸上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   人老喽,最怕欠了人情还不起,早点还了,我也能早点睡得着。   季丰收没想到,借一圈马车,最后还是借到了谢思恒那里。   说明来意后,他让颖二直接把他的马车迁过来给季丰收他们用。   颖儿终于是憋不住话了反正要去小田村,这多顺路,咱也去吧,不是还要见任先生吗?   谢子恒抬头看着眼神急切的影二,钟氏点了点头,好嘞,我们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莹儿激动地跳了起来,立马喊上影一他们去安排去小田村的事情。   就连季世林兄弟三个,都是影二带着人殷切地给抬上马车。   等我们来就成,你们歇着。   季长英和周氏两人愣是没沾上手。   车厢内垫了厚厚的棉被,三人块头也不小,塞满了整个车厢。   季风收本想带着他们坐在车辕上赶车,颖二直接拉着他们去了后面的那辆马车上。   我们这马认人,你们坐着就成,我们来赶。   掀开车帘,谢思恒正坐在后面那辆马车的车厢里,看见他们过来,谢思恒让了让位置,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让他们上来。   季风收嘿嘿一笑,没想到谢公子也在这啊,这巧了不是,咱们就厚着脸皮蹭回你这马车了。   说完,他手脚麻利地上了车,招呼着周氏和季长英跟上。   谢子恒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您客气了。   季丰收接过去,把茶一口闷了你这也太客气了,借马车就算了,还劳烦你亲自送我们回去啊!   倒也不是,我刚好去小田村找个人。   想到任东南,谢思恒的思绪飞出去老远。   他们一家三口相聚的时候,从来没有外人在场,他和母亲也从未对宣平侯设防。   就是那天,宣平侯对他和长公主下了药,捅了长公主之后又朝着他挥刀。   事出突然,就连外面守着的暗卫都没感觉到不对。   最后一刻,是长公主拼着一口气推翻了花瓶,才引起了外面暗卫的注意,救出了他。   可惜长公主不过是吊着一口气,被救出来之后,只让他赶往凉州,找一个叫任东南的人就撒手。   任环想到这里,蝎子横握着茶杯的手指都捏得泛白。   季长英伸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嘿,醒一醒!   谢思恒手一松,回神怎么了?   季长英看了一眼爹娘,压低了声音你说我之前的提议怎么样?   谢思恒挑眉你说的是抢他们那事?   纪长英点头我觉得县令说得很有道理,但人在精,不在多,找一对精锐去。   可疑是。   季常英眼睛一亮痛快,我就说年轻人就是要有干劲!   嘿,你借我点人。   季风收幽怨地看了一眼闺女,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到处挂着白布,全程速搞。   他有些伤感地说咱家的骡子也没了,车也没了,我的人生还没到巅峰就下坠了,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季常英安慰他没了骡子你有马,没了骡车有马车,你这不是又向前迈了一步嘛,咋就下坠了?   说起码季风收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两匹骏马,总算是振作了。   异性啊,总算是保住了一样,不然我真是死不瞑目了。   赶紧呸呸呸,不吉利!   周氏听到这话,眼睛一瞪,按照季丰收的脑袋长得,朝地上呸呸!   胡氏曾经这么说过他,只要一次,他就记住了。   被按得起不了身的季风收赶紧往地上喷了两口,才被放开。   谢思恒看得有趣,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季丰收脸上臊得通红,外人面前他也是要脸的好吗?   一进入村子,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门户打开,随便看一家,都有人跪在地上烧纸。   他们到了村里,先去了李大娘的家里,把季世林兄弟三个送回了家。   李大娘看到躺在那里的三个儿子,眼泪瞬间溢满了眼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季世林也看得眼睛通红,娘,孩儿不孝,出事的时候没在你的身边,让娘担惊受怕了。   李大娘一抹眼泪,母慈子孝的话锋一转,他指着三个儿子知道就好,赶紧给老娘好好养病,我还等着你们孝敬我呢,辛苦了大半辈子,一点福都享不上,看见你们仨就糟心。   这有点突然。   既是林兄弟三个的眼泪在眼底转了一圈。   干了。   季丰收略显心虚呃呃,大大娘,都是我不好,您这兄弟仨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李大娘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是好心带他们去挣钱,遇上这事谁能提前预料到啊,这都是命。   他们仨皮糙肉厚的,受点伤养养就行了,不用道歉,多大点事啊。   看到他们还活着,李大娘心中吊着的那口气就松了,又恢复了从前的雷厉风行,把三人安排到床上并排的躺着,又吩咐儿媳去给三个人熬药。   季丰收仔仔细细地交代了各种药的用法用量之后,才迫不及待地去见了大哥,留他们独自回家。   季常英看着身边的谢思恒,热情地给他介绍。   你找谁啊?   我说不定认识呢,可以帮你指指路。   任东南,你跟他熟吗?   季长英惊讶地看着他。   不是吧,你还认识他?   涉及到私事,谢思恒不想多说,只是家中长辈的旧事,他功夫挺高的,别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住我家隔壁。   说话间就到了季长英指着季甲,隔了一堵墙的院子。   就是这。   颖儿一到这里,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敲门任先生,在不在?   沈东南刚从季家吃完饭,慢悠悠地走出来,听到有人站在他的院子前拍门,有些不悦地问何事?   谢子恒看着季长英,他瞬间了悟,带着周氏下了马车回自己家。   影二跑过去任先生,我呀,就是上次认出你那个,我主子来了。   谢自恒从马车上跳下,看向任东南的眼睛时,忍不住皱了皱眉,没想到竟然是个瞎子。   任先生,在下谢思恒想过来问一些母亲的旧事,尽管这人和长公主描述的有些不同,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一些变化也实属正常。   谢思恒想到这里,风度翩翩地朝着任东南行了一礼,尽管对方看不见,也不能失了礼数。   任东南朝着谢自恒说话的方向微微偏了,偏似有些诧异的开口谢。   谢自恒心中一跳,   沈东南没有再说什么,径直开门进了院子,朝着正堂走去,完全不在意后面的人有没有跟上。   谢子恒既然走到了这里,那当然是要问清楚的。   任东南坐下,喝了一口冷茶你娘钟离新月,是谢自恒正襟危坐,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陈东南不疾不寻,说话的语调也听不出来好坏。   谢思恒抬手从自己腰上解下了一块月牙形的玉佩,递给了他我娘说见到你,把这个递给你。 117 他真的是亲生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17集,神都难伸出手,准确地拿到了那块玉佩,入手就是温润的触感,质地细腻,在月牙下方的尖尖处,有一块小小的磕碰。   沈东南眉头舒展开了,眼神也柔和了下来,似乎是回想到了往事。   我和你娘曾经确实认识,当年我钟离新月宫也记我们三人,算是不打不相识。   季长英十分好奇谢思恒找人都难什么事?   毕竟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嘛,但这是人家隐私,而且刚才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不想让他知道了,所以他也就憋住了,毕竟这是朋友,又不是敌人,做人得讲点道德。   月娘哎呀,你们回来啦,吃饭没有啊?   丰收呢!   一进门,胡适左右张望,没见到季丰收的人影,还有点纳闷,我爹去找大伯他们了,还没有吃饭,有点饿。   季常英摸了摸肚子,早上那点早就消化完了。   王夫人吩咐芍药去给两位准备些饭食。   季长英从怀中摸出季丰收交代给他的信,递给王夫人我今天遇到王信令了,他都不知道您在这呢,还派人去凉州找你。   我跟他一说,他就赶紧写了封信让我带回来给你。   听到这话,王夫人的脸色缓了缓。   要是王自如真的没有良心到对妻子不管不问,他只怕是真的要寒透了心。   算他还有些良心。   王夫人扬起了下巴,把信接了过去,大致看了一眼,就恢复了面无表情。   整封信没有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怎么样,也没有说清楚什么时候来接他,竟然一直在问平安去哪了,不过想到这个常遂,王夫人的神色也黯然了。   平安为了救他,拖住了蛮子,让他们先走,结果没想到人没活下来,他们还是被抓了。   想到这里,王夫人突然就没了食欲,勉强说了几句话,就转身回了房间。   胡适看着,叹了口气,有钱日子过得也不一定如意,都是苦命人呐。   周氏端起芍药拿过来的面条,嗦了一口哪里苦了,这不挺好的吗?   胡适白了他一眼,你懂个啥?   季常英也不想动,端起面碗,和他娘两人滋溜滋溜地吃得起劲。   神东南起码有十年没有在一天之内说过这么多的话。   他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又灌了一口冷茶唉,就这样,关于你娘的事情我就知道这么多,我们起码有快20年没见了,没想到再次见面,你娘已经谢思恒坐在那里,久久不语笑。   这块木头一般,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人走到最后都是黄土一靶,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日子还要往前过的。   陈东南难得开口安慰人,说完起身不熟练地拍了拍谢思恒的肩膀,他闻到隔壁的饭菜香味了,应该是要开饭了吧。   打开房门,5个暗卫齐刷刷地看着他,人都难面不改色,仿佛没有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样,出了大门,直接拐到了隔壁等开饭。   颖一忍不住看得直嘀咕,不知道真瞎假瞎。   旁边的几个人捅了捅他,示意他看。   房间里,谢自恒手中握着玉佩,面无表情地枯坐在椅子上,手中不停地摩掇着玉佩,看样子内心并不像是面上那么平静,他不由得对自己的身世再次产生了怀疑。   巨人都难说,当初他们三人是不打不相识,后面成了好友,一起行走江湖。   慢慢地,他娘和公野际之间有了情愫。   后来有一天,公野际不告而禀,他娘也被宫里的人带走了,只剩下任东南一个。   他最后还是回到了当初三人约定好的凉州定区。   难道是宣平侯知道了这段往事,所以一时冲动下了杀心?   谢子恒很快就否定掉了,不仅要杀他,还要毁了他这张脸,又找人在京中代替他。   这绝对不是一时冲动,宣平后对他向来不亲近,但这么干脆利落地下了杀心,让他忍不住又怀疑起他之前偷偷滴血验亲的结果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真的是亲生的,这边的事情他要尽快解决,他回京城要亲自搞清楚这一切。   影一统统,颖二上,他上!   颖二摇头,拼命拒绝,用眼神示意他上。   两人站在门口你推我搡,就是没人敢在这时候上前打断谢思恒,有什么话就说。   谢思恒收起玉佩,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   其他暗卫齐刷刷地朝后退了一步,颖儿独自一个人站到了最前面,他左右看了一眼,鼻子差点气歪喽,但是面对着谢思恒迫人的眼光,他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说呃呃,饭点了呃,咱们要不要去隔壁呃蹭蹭个饭?   说着,他的肚子还配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其余四个暗卫头更低了,他们简直不敢想象世子现在的脸色,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谢自恒回答也好,嗯,也好。   莹二猛地抬头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说一声。   他早就好奇季家的饭什么味了。   那天蛮子都要杀到面前了,任东南还在埋头苦吃。   今天也是到了饭点,他丢下世子就跑去蹭饭,那得多香啊!   计家现在没什么粮食,全都是之前剩下的零星一点,但是偏偏家中这么多人,现在还多了邻居和王夫人他们,泛色也不能太差了。   这一下子显得捉襟见肘。   幸好季长英心有准备,他吃了中午饭,就趁人不注意钻进了地窖里,在偏僻的地方放了一袋米和一袋面,又零零散散地在地上撒了一些菜和咸肉,看上去像是蛮子没有抢干净似的。   等胡适还在发愁晚上做什么时,戚长英自告奋勇要去地窖里再检查一遍,顺理成章地把米面拿了上来。   胡适狐疑地看着他拿上来的米面这是地窖里的?   戚长英点头嗯呐,我看到墙根还有一些菜呢,估计是走得急,没有来得及带走。   胡氏不信,我都看了好几遍,我咋不知道呢?   我看看他自己。   又下了地窖,纪长英带着往偏处走了走,指着地上的菜说真的,我骗你干啥?   真有菜诶,看这还有块肉呢!   纪长英指着他放的那块咸肉,脸上惊喜的好似捡了钱一样。   胡氏凑近一看,还真是。   他心疼地把咸肉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呀,天杀的王八蛋,要不是这块肉被踩到了土里,咱们估计吃不上了!   说完,他豪气地一挥手带上晚上好好吃一顿,明天再想办法买东西。   戚长英乐颠颠地跟在他的身后,把地上的东西拾到了。   拾到恰好能做一顿饭的样子。   颖二兴冲冲地跑过来,表示他们想要在这蹭饭的意愿。   季丰收爽快地表示多大点事啊,等一下我喊你们吃饭。   胡适瞬间觉得压力倍增你别光硬唱,拿着钱去村里看看谁家还有鸡啥的,买两只回来,好歹家里这么多客人,没点硬菜怎么能成呢?   行,我保证给鸡买回来。   季丰收高兴地拿了钱,去村里转悠去了。   季长英想了想去,刚才他放菜的筐里生了几个大土豆。   晚上做饭时,季长英一直在厨房帮忙,芍药过来几次想要接他手里的活,都被他推了出去,他装作不经意地拿出土豆,咦,这东西竟然还在?   胡氏铲了两下锅中的菜,扭脸一看,也跟着诧异的出声这什么东西?   纪长英无辜地看着他,之前在城中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一个卖东西的货商,说这几块黄疙瘩是吃的呢,不管是切丝炒还是和肉炖都可以。   说人家外族拿这个当主食吃呢,我买了几个扔回来就忘了,没想到一直在地窖里。   大历朝并没有土豆这种食物。   胡适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黄疙瘩,有些犹豫地看着他吃。   能吃吗?   季长英试探地说要不试试?   合计一起炖了呗。   胡适想了想,调头,要是不能吃,岂不是毁了一锅肉?   就按照你说的切思炒了。   季长英自信开口那就交给我吧。 118 不争气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一百一十八景。   趁着炖鸡时,不是出去跟人唠嗑的功夫,季长英手脚飞快地把土豆切成块,蒸了一些,净锅里剩下的那些,他给切丝炒了。   晚上吃饭的人太多,大家分开坐了,每道菜也被分成了两份。   累了一天的季风易带着儿子和侄子回来陪客,土豆丝刚一上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菜?   季风易都忍不住愣了,他从未在家中见过这个东西。   吴氏笑了一下,这是阿英在行商手中买的硕士,叫呃土豆。   雪子恒也仔细观察了一番,他确定这种东西别说京城了,就是皇宫也没见过。   季长英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笑了笑。   大家先吃,有啥好奇的,吃完再说。   吃饭的时候,全都不自觉地先把筷子伸向了这盘没见过的菜色。   季长川刚吃进了嘴巴,眼睛一亮,爱了。   再尝一下和鸡肉炖在一起的土豆,那腼甜的口感和清脆爽滑的土豆丝口感完全不同。   王夫人吃饭下来,秉持着七分饱就行,但是今天晚上却没忍住,吃的肚子里一点都装不下,才停下了筷子。   这东西还真有些不同啊!   王夫人矜持地擦了擦嘴,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刚一吃过饭,季风易就把季长英叫了过来这东西哪来的?   戚长英把告诉胡适的话又说了一遍,末了,他加重了语气这个东西能当饭吃?   鼎宝最重要的是亩产可达几千斤。   说到前面的时候,大家还有些不以为然,菜怎么可能代替主食呢?   但是亩产几千斤,就连向来镇定的季风易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季长英认真地看着他们,亩产可达5000斤左右。   谢自恒的身子一下子坐直了,咱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你有什么想法不如直说。   季长英笑了一下,眼神直白地看着季风印。   他不,我说实话,眼馋蛮子的牛羊很久了,既然他们过来抢一抢,那我也想做点不要本的生意。   季风一眼神犀利,你的命不算成本,不算我的命,我有信心保住蛮子的命,不在我的成本之内。   季风一转头,看向一边的季风收,眼神极度之复杂,你怎么说?   季风收苦着脸,一家四口,我地位最低,问我还不如问长川呢。   季丰毅恨铁不成钢,一家之主竟然把自己混成如此地步,真是真是不争气啊!   周氏眼神发亮。   我赞成,我也要去。   王夫人张张嘴想劝,但是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谢子恒手忍不住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很快就下了决心去。   不管是不是真的亩产5000斤,先搞一些回来再说。   就算达不到5000斤,只要有1000斤,那也能救活不少人。   人都难悠悠地喝了一杯茶。   要是你这丫头能回来,我可以指点你几招,谁骗人谁是狗,说定了!   戚长英生怕人都难反悔,他刚一开口,戚长英立马答应下来。   胡适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孩子大了,半点不由人啊,这哪里是征求意见,这分明是下定了决心。   他转身就准备干粮去了。   路上总得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不是?   季长川抿着嘴,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季长英眼神在家里人身上略了一遍,心头一定我带我娘去,你就带上这几个暗卫,咱们人少,轻装出行如何?   周氏听到季长英肯带他,高兴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劲地咧着嘴笑。   谢思恒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暗卫,可其他人身手不行,又知道这是要命的事情,自然没人这么不识趣地跟着。   简单地商量了几句,他们就决定速战速决,说走就走。   天色刚刚的暗了下来,他们一行人就已经整装待发,带了约莫一天的干粮和水。   不管这次的结果怎么样,他们都会争取早点回来。   出行前,季常川一个劲地拉着周氏的手给他洗脑娘,你一定要听姐姐的,姐姐让你干啥你干啥,要不然以后没人带你了啊!   周氏一脸郑重地点头,阿英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叫我粘狗,我不追鸡,我记住了,你放心。   季风收满心的担忧,但在老婆孩子面前实在没什么威严。   他一会觉得媳妇和闺女无敌,一会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忧,满脸纠结中,脸也皱成了麻花。   不管结果怎么样,你们一定要按时回来。   不就是牛羊嘛,咱又不是买不起,买点吃吃能咋地?   周氏撇嘴,不花钱的吃着就是香,抢来的肉肉更香。   胡适拉过她,给她顺毛好啦,都要出门了,怎么还置气呢?   早点回来,不想多单梗。   季常英背着胡适准备好的小包袱,多带点事啊,等着我回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走啦!   趁着夜色,他头也不回地上了山。   小田村后山的这片山脉,翻过去就是突厥,这边无人不晓,但是具体翻过去什么样,却没人说得清楚。   因为这片山脉非常大,绵延几百里,山上野兽出没,山林密集,不光方向不好辨认,要是运气不好遇到大虫,那是跑都跑不赢的。   万一再遇到大雪封山,放眼望去全都是白茫茫的,方向都辨不清楚,一不小心在山中转几天都出不来,所以大家最多就是走到半山腰就会折返。   这次他们可以说是艺高人胆大,夜间的山上气温更低,幸好他们一直在走,倒也不算太冷。   季常英和周氏两人力气都很大,走了一路脸不红气不喘,看上去轻松惬意,一点也不累,就连影二都看得职责舌,他们是从小训练才有今天这个成就,看这两位也不像是练过的样子,竟也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想到这里,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朝着周氏扑了过去。   小心!   颖二忍不住喊出了声。   纪长英感觉到有东西靠近的时候,就和周氏换了个位置,没想到那东西还是不依不饶地追着周氏咬过去,他一脚跺飞了扑过来的狼。   小心点,有狼群。   影一他们的剑却已经出鞘,周围忽闪忽闪的,一双双绿眼睛闪烁着慎人的光芒。   谢自恒站在原地没有动,收起手中的指南鱼,看着周围一个不留。   是影一他们提剑冲了上去。   季长英护着周氏没有动。   我瞅着他们,怎么老盯着我呀!   周氏捏着拳头,十分的不满,有些想垂死。   看着他的几只绿眼睛,季长英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周氏的手臂,娘,你手上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周氏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臂上结痂的伤口裂开了一点,浸湿了身上的袄子。   好像是裂开了一点。   季常英赶紧把自己的小包袱里面林大夫给的外伤药拿出来,给周氏解开伤口,重新包扎。   旁边有只狼闻到了这股味道,哈拉子直流绕过凶残的5个暗卫,朝着正在包扎伤口的母女两个扑过去。   她一个跃起,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利嘴,身子还在半空中,就被谢思恒一箭射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谢思恒皱眉看着影一,他们办事不力,该罚!   影艺神情一凛,杀了最后一只狼,抱拳手下认罚。   这多大点事啊,没必要吧?   季长英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再怎么周全,也不可能360度无死角地照顾到人,这也值得罚吗?   听到季长英求情的话,莹二不仅没有高兴起来,反而一脸苦涩。   世子的脾气不乏才不正常。   杨毅的身体紧绷,等了许久,只听到谢思恒缓缓地吐出一句下不为例。   他们几个心中一阵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谢思恒脸上的表情。   只见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几人,拿出指南鱼,重新辨别了一下方向,走在前面开始带路。   重新上路的谢思恒递出几包药粉撒在身上,把血腥味去掉。   纪长英好奇地看着他,你出门,黄老还给你准备这个,这也太贴心了吧?   谢自恒奇怪地看着他。   黄老给我准备这个干什么?   这是我自己配的。 119 不值一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19集,季常英惊讶地看着他,你自己配的?   谢思恒点头嗯,之前给你的毒粉和这些都是我自己配的,没什么难的,看几次就会了。   季常英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厉害啊!   谢自恒嘴角翘了起来。   不值一提,不过记忆好而已。   季长英心想哈,还嘚瑟上了。   走出不过1千米,季长英找了个借口自己要去方便,转身跑到刚才狼食堆积的地方,手一挥,全收到了空间,足足20多头呢,自家不用卖了,也都是钱呢。   主子,前面有积雪,还有野兽的踪迹,我们是不是休息一下,天亮再走?   谢思恒看了一眼远处白茫茫的山顶,看着季长英要不要休息。   闭上眼,他的精神力完全放开,已经翻越了这座山头,看向了山的那边。   山顶全都是积雪和野兽深夜出行的踪迹,另一面的山上全是枯黄光滑的干草,再往前,隐隐还能望到一顶顶白色的帐篷。   那就休息下,调整好状态,说不定翻过这座山头,有惊喜等着我们呢。   季长英笑吟吟地回答。   小田村离外族是真近啊,难怪每年都要过来抢一波。   小田村的村民也没有宗慈和士卒,隔一年就要换批人,哪个家族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繁衍下来呢?   野外冷风呼呼地吹着,气温已经到了零下10度,走路时还好,一旦停下来,不免觉得有些冷。   尽管出发前胡适已经给两人换上了皮袄,也扛不住这山上刀子一样凛冽的寒风。   迎二,他们四散开,找到一处山洞,才换人过去休息。   过去的时候,山洞里的暗卫已经打扫过,又生了火,一靠近篝火,抽湿的头就一点一点地犯困。   谢思恒拿出一件大厂,扑在地上你们睡这?   看着那件做工精良、布料华贵的大厂,季长英还真的有些心疼。   嗯,这不好吧,说起来,这大厂的宽度,他和娘两个人刚好睡得下呢。   谢自恒不甚在意。   难不成你还想睡地上?   季长英果断地拉着周氏躺了上去。   嘿,谢谢!   看着还没客气两句就果断躺上去的季长英,谢自恒又笑了。   就知道会这样,他又给他扔过去一件大厂。   这次,季昌英连客气的话都没说,嘿嘿一笑,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习武之人,身体强悍一些。   几个暗卫穿着皮大衣坐在篝火前,丝毫不觉得冷。   几个人轮流守夜,很快整个山洞就变得寂静无声。   周氏躺下,不出两秒就睡得香甜。   季常英听着他娘有节奏的呼吸声,也没撑过10秒,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觉自己正是睡得香的时候,就被人推醒了。   季常英睁开黑影的双眸,眼中闪过了利光,上半身刚起,手就一挥了出去,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手腕。   写字,横挑眉,这么大火气?   季长英看见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反应过来,挫败地放下了手。   要出发了。   谢子恒起身吃点东西就走。   周氏迷迷糊糊地被闺女推醒,还没清醒过来,抱着季常英的胳膊撒娇我再睡会,再睡会。   结果戚长英掏出胡适准备的酱菜和干粮,在火上加热。   还没两分钟,周氏闻着这个味道就躺不下去了,一个翻身就干脆利落地起来,一脸正色地说啊,耽误正事怎么行啊,早点吃完早点上路!   几个暗卫忍不住眼神只往两人身上瞄着。   七姑娘家里挺特别的,父母和子女的位置仿佛颠倒了似的,用血水煮了一锅开水,每个人喝点暖暖身子。   简单休整过后,他们精神抖擞地朝着山的内面出发,深一脚浅一脚地越过了山顶。   翻过山头,就是另外一番景色。   柱眼到处都是起伏不定的山坡,山上没有高大的树木,全是枯黄的干草,远处唯一的高山还是一座雪山,隔着老远都能看到白到发光的山体,阳光一照,好似灌上了一层金顶。   周氏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哇,那山真好看。   谢思航的眼神却环顾一周,你之前见过的那个行商有没有说,土豆这个东西一般能在哪找到?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季长英给拉回了现实。   他看了一眼下方,昨晚见到的帐篷已经不见了踪迹,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平地,上面有被熄灭的火堆,验证了他昨天晚上的那些不是想象。   他含糊地说着。   他只说那东西在地里挖出来的,谁知道去哪边的地里挖。   写自行听完也不觉得失望,反而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先下山。   他们趟过半腰高的甘草坡,到了山下。   杨一他们在火堆面前调查了一番,这边的人离开这里至少有一个时辰有余,看了看左右,这边什么都没有,干瘪的草地上随手刨了两下,除了草根之外,没有任何疑似土豆一样的东西。   一行人在这连绵不绝的大山中转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看到了大片青黄相接的草原。   周氏看着不远处山坡上正在悠哉悠哉吃草的牛羊,一扫这两天的疲惫。   这得多少肉啊!   季长英眯着眼睛看着成群的牛羊,数不完,根本数不完,一头头像是一坨灰色的云朵,在草原上面移动,专心致志地啃着地面上的野草。   公羊螺旋角,母羊五角,耳大下垂,体格中等。   只是看一眼季常英,就能想象到这羊的口感,口水忍不住在口腔里分泌。   再看一眼牛棺外的牛,长得也和关内不一样,有红色的,黑色的,还有红白相间的颜色。   四肢强壮,头短,宽而粗,较细长,向上前方弯曲着,一看就很好吃。   周氏和季长英两人一起咽了下口水,管它什么颜色,这肉肯定吃着香。   放牧的人不多,是个好机会。   影一看着对面,眼神灼灼。   牛羊群里一般都有领头的,一只只去带,只怕也带不走多少,想想办法,找找头牛头羊。   谢思恒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最后眼神放到一头体型健壮、全身漆黑的公牛身上。   季常英的眼光放在了一头黑头白身的公羊身上,观察了好一会,觉得那头像是头痒,两人眼神对视一下,带着人悄悄地摸了过去。   另一边,放牧的人正坐在篝火旁边喝酒边吹牛,完全没有感受到有人靠近了这里,就是给他们想破脑袋,估计都没想到会有人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来抢牛羊。   季长英压低了声音我带的有绳子,等下我过去掏头羊影儿掏头牛,我一扯绳子你们就拉。   周氏握着绳子的另外一端,严肃地点了点头。   纪长英和颖二两个人距离牛羊群一小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   纪长英把绳子套好结,扔到那头看好的羊旁边,颖二跟着他有样学样,也扔了过去。   等了一会儿不见景圈,颖二脸上出现了焦急的神色。   季长英精神里变成了一根锥子,朝着头羊和头牛的屁股上狠狠地一扎。   受惊之下,两头牛羊一起朝前迈了一大步。   两人精神一阵,扯了扯绳子,周氏立刻把绳子往肩上一躺拉,本来牛羊群井水不犯河水,结果羊群突然出现了骚乱,开始乱跑,受了惊的牛群跟着开始乱了起来。   季长英和颖二两人迅速地返回头,牛低着头,一只用力地想要挣脱脚下的绳子,但是没想到对方的力气也很大,他被扯得忍不住朝着后面迈了几步。   他忍不住叫了起来,周围好多头牛跟在他的左右不愿意离去,听到他的叫声也仰头放。   牧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叽里呱啦地不知道喊了一些什么。   很快远处的帐篷里就冲出来了一群人。   季常英看得心中着急,拉颖依他们几个大男人拉着一头犯罪的公牛,实在是够呛,脸色憋得通红。   公牛的腿也不过被扯开了几步,季长英上前切过绳子,运气朝着前面拉,地上都被踩出了两个坑,艰难地一步一步朝前走,绳子绷得笔直,眼看着就要拉到极限。   公牛被扯着一直朝后面走,越扯越倔,他低着头,脚硬着头朝着反方向。   公羊周是一个人就扯出去大老远,旁边跟过来一群羊,他看到季长英这边的牛不听话,一下子急了,把肩上的绳子扔给了颖一他们你们真没用,康阳。 120 实在太考验技术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20集。   看着他们接过绳子,周氏赶紧过去帮着闺女拉绳子。   季长英看着那头犯了血的公牛,一下子怒了还来劲了是吧?   越拉他,他越是对着干娘,你先拉着!   就在两人的交接的一瞬间,绳子到了极限,绳子断了,周氏一个飞扑,浮在地上,紧紧抓住断掉的半截绳子,飞快地往腰上缠了一圈,继续拉!   季长英看见这个,怒气冲冲,他飞快跑到头牛的面前,握拳一头垂在他的脑袋上走不走?   你走不走!   季长英飞身骑在他的背上,怒道亲亲你走也得走,不走就打死了,拖走!   一阵风吹过来,掀开了季长英额前厚重的刘海,露出那张五官精致、眉眼如画的脸。   他精神专注中又带着几分傲然,抡起拳头一拳又一拳地垂下去。   谢自恒看见这一幕,心头俱震,除了发现自己好像认识这么久,第一次看清季长英的长相之外,那张脸似曾相识。   他正在仔细地再看一看头牛,却被季长英锤得脑袋发晕,忍不住甩了甩脑袋,发出一声惨叫。   一群牛羊不受控制的全朝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放牧人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吃惊地举起弓箭瞄准这边,放箭、写字、横搭弓、放箭一气呵成,一剑过去就把人从马背上射了下去。   其他的放牧人看到这个情况,也不犹豫,纷纷举起弓箭射了过来,其中有个人还把脖子上挂着的鼓哨吹响,嘹亮的哨声穿透了这片草原。   季长英身下的头牛又挨了几个拳头之后,终于是扛不住了,抬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跑了过来,整个牛群全都动了。   当七杀牛跑了,七常英看到还站在前面的周氏和影一他们,赶紧喊道这不赶紧上牛,等着被踏成肉饼呢!   周氏听到闺女的话,扔了手中的绳子,扯住一头牛的脚,微微的借力,翻身上了牛背。   竹子身后的蛮子骑马追上来了,影舞骑牛跟在谢思恒的左右,脸色紧绷,一脸严肃。   牛背宽厚,但是光秃秃的双腿没法夹稳,跑起来身子笨拙,在上面摇摇晃晃的,不仅要担心追兵,还要时刻担心摔下牛背被踩死,这实在是太考验技术了。   谢子恒回神,已经坐上了牛背,她刚要开口,就看到最前面骑车的季长英换了个方向,带着牛羊群朝着后面的蛮子冲了过去。   她笑了看,解决了。   戚长英和周氏两人在牛背上被颠得屁股差点碎成两半,但是手中却紧紧握着牛角,不敢松手。   娘,你等下从左边冲过去。   颖儿,你从右边堵了他们的路,我从中间冲过去。   好!   两人脸上都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大声地答应了。   对面的放牧人看到他们这么多人冲过来,嘴中不停地喊着什么,手中的动作不停接连放箭。   季长英看着直逼面门的弓箭,徒手接了下来,然后手一挥,朝着对面甩了过去,力气之大,直接插进了一个蛮子的眉心。   看着越来越近的牛羊群,对面的蛮子的脸上也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去马打算左右避一避,但是没想到左右也有人。   牛叫声和马切利的嘶鸣声碰撞到一起,场面看上去十分的血腥和混乱。   有几个蛮子被撞下了马,还不等起身,就被后面冲过来的牛羊踩碎了胸骨,再也起不来了。   有能力的都被迫下了马背和牛背,抽出了刀,朝着季长英他们杀了过来。   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有什么战术,每个人的眼里只剩下了杀杀杀,杀光这里的敌人,杀光这里的异族。   放牧的人大约有几十个,这边以多对少,不过八个人,却杀出了百八十个人的气势。   周氏放在背后的双锤也被放了出来,一只锤子百十斤重,只要有人不小心被碰到脑袋,立马变脑僵。   影翼他们手中的长剑像是游龙一样,在人群中不断地上下翻飞,所过之处带走了一片血红。   被几人护在身后的谢思恒射出去的箭,因为风大的原因,虽然失了一些准头,但基本一键解决了一个人。   季常英的弯刀没有祭出,他随手抄了旁边一个蛮子的刀。   他杀人向来用的都是最简单直接的手法,批砍很轻,牛羊跑得到处都是。   只是此刻他们的眼中都只有对手。   对面的蛮子似乎也看出了谢思恒好像是几个人中最好对付的,于是便有人悄悄地朝着谢思恒靠近,打算先解决了这个放冷箭的人。   盈二看到有人朝着谢思恒出手,哪还能忍,身子跃起,踩着旁人的肩膀就冲了过去。   对方的冷刀还没有挥出,就被尹二一剑捅了个对穿。   戚长英看到有个蛮子躲在一旁的牛羊身子后,再朝周氏放冷箭,脸色冷凝地朝着那里追了过去。   他踩了一脚旁边的牛羊身子,借力飞冲,手中的刀挥了过去,一下子把蛮子身前的牛羊削成了两半。   躲在后面的蛮子看的是脸色发白,转身拔刀护在周围。   想跑。   季常优内力会在腿上三两步就把人给踢到了手中,提着的人往地上狠狠一灌,那人的脖子就被抡到了地上砸断了。   眼看着被杀的只剩下了十几个人,这些人再无半点战意。   吹了一声口哨,不远处散开的几匹马朝他们跑了过来。   他们要跑!   谢子恒手中搭上了五支箭,朝着人就射了过去。   季长英手中的刀伴随着精神力一齐出发,马背上的三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周是灵光一闪,大喊一声让开!   他手中两只大锤脱口而出,朝着马背上的两人的后背就扔了过去。   影一他们也甩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这群人一个不剩,全都没了。   周氏的大锤甚至砸死了一个人后,又把他身下的马背给砸得凹了下去一块。   马儿痛苦地叫了一声,倒了下去。   解决了这些人,季常英长出了一口气,干活,先把头牛头羊给拴住。   两只牛羊身上带的都有绳子,十分的好辨认。   尤其是那头公牛,看到季常英靠近,老老实实地走过来,低下头给他摸。   季常英看着半山的牛羊,笑了,过年的肉有着落了。   进而两人判断没有失误,这两头牛羊真的是牛羊群里的头痛。   牵住他们之后,牛群和羊群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走。   影一他们在追马,季常英把牛羊甩给了影二。   你牵着,我得去那边的帐篷里看看。   周氏抱着满怀的箭矢、长线和大锤跑了回来。   我把咱的东西都捡回来了,下回还能用。   戚长英毫不吝啬地对他夸奖。   牙好棒啊,真细心。   周氏嘴巴咧开,笑得憨气十足。   帐篷全都是用大块大块风干的皮子制成,戚长英看得眼睛发光,拆了,全拆了,这种皮子结实又保暖,也只有这样的皮子制成的帐篷,才能让这些放牧人在又冷风又大的草原上度过寒夜。   周氏跟在他的身边,两人手脚麻利地把这七八个帐篷的皮子全都拆下来,捆在了一起,里面风干的牛羊肉、热饭的小炉子和铺在床上的皮子,全都被他们收拾到了一起。   发了发了,要是你爹看见这些,估计得高兴疯了。   周氏一边扫荡,一边看着季长英打包什么他捆什么,两个人很快就把这里薅的只剩下几根撑帐篷的木桩子。   就这几根木桩子,母女两个都围着绕了两圈,确定只是普通的木桩子,才忍痛放弃。   木头,咱家有的事就不背回去了,怪累的。   季长英这话看似在劝周氏,其实也是在劝自己。   周氏挠了挠头,几根木头扛他干啥,怪笨。   季常英转过头,感觉他娘在内涵他。   谢思恒本来在周围找了一圈,没有见到所谓像是土豆一样的植物,正打算过来问问,没想到不一会的功夫,这边的帐篷全都剩下几根木桩子在这里,地皮都差点被眼前母女两个给刮下来三层。   你们整理了这么多?   谢思恒看着两人脚边的四大捆东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那是,这总不能浪费了。   季长英提起了一捆东西,甩在后背上,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人驮着一座小山一样。 121 一夜暴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21仅。   谢思恒凝视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被厚厚的刘海遮住,眉眼有了遮挡之后,整张脸除了有几分秀气之外,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影子。   再看着精打细算的性格,和宫里的那位简直天差地别。   不像,一点都不像。   我在这周围挖了挖,都没见到疑似土豆一样的东西,难不成这个土豆不是突厥的?   一路过来,在这边转了几天,都没见到一根疑似土豆这种植物。   谢思恒很难不怀疑,那个行商只说他自己是天南海北,哪里赚钱去哪里,确实没说过土豆是突厥的。   这东西现在能有,那不奇了怪了。   季长英心知肚明。   谢思恒皱眉,有些失望,那可能真的没有,既然如此,就撤吧,这里的消息不知道多久能传出去,但是如果耽搁的时间太久,也不利于他们。   我家中不是还有几块,我试着培育一下,万一成功了,这东西不就越来越多?   他既然拿出来这个东西,就没准备藏着掖着。   谢思恒沉吟了一声,这样也好,你尽量试试,我回去之后把那个外伤的相貌画一下,也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   说起这个,季长英一溜烟地跑去,把身上的行李全都放到了牛背上去了。   牛羊太多,他们手中的绳子根本不够,只能选择绑一部分,每头牛羊之间留出一节活动的空间,这样也不至于让他们太过难受。   这些马儿也不错,数了数,大概有50品。   这一票干得让颖一他们都忍不住红光满面,意犹未尽,难怪蛮子这么喜欢抢,一夜暴富的感觉谁不喜欢。   几个人辨别了一下方向,压着牛羊朝着回城的路开始出发。   一路上没敢停下来,他们一边走一边尽量地清理一下走过的痕迹。   在茫茫的草原上走了两天,饿了烤羊,渴了化血水来喝,他们才终于找到了当初下山的那座山脉。   这群牛羊一路上是边吃边拉,光是处理他们的痕迹都能把人给累死。   莹怡看着又拉了一路的牛粪,脸色臭的,恨不得把这些畜生全部都给杀了。   赶紧动起来,身边的人就喜欢捡这个烧火,可不能让人看见了,不然他们岂不是要发泄。   我们季长英看到之后,熟练的沿途埋粪,又把采湾的甘草给割短了一截,有时候还会带着牛羊绕一些路,这样虽然不能百分百地清除它们的痕迹,却也能给人一些错误的信息,让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朝着哪个方向去了。   瑶儿一脸嫌弃,但还是跟着帮忙上山。   接了林子之后好了很多,只是牛羊变得有些不好赶。   寒风裹着雪花,天上下起了鹅毛一样的大雪。   快走,不然怕是要迷失方向。   看着天上的鹅毛大雪,戚长英脸色凝重下来。   眼看着距离家中越来越近,长英和周氏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笑容。   突然感觉到前方有人。   季常英的笑容逐渐凝固。   谢思恒看他表情变了,环顾一眼四周,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了?   季长英把手指竖在嘴边,影一他们全都站着不动,周氏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齐长英看到三里外的地方有两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正在石头上凝视着下方的小田村。   虽然两人的长相和打扮和关内的人全都一样,但是他们一张口就是关外话,两人不知道交谈了一些什么,缓缓地朝着山下的小田村而去。   季长英脸上一肃我听到前面有动静,我们快点过去。   刘放的一路上,谢思恒已经见识过很多次季长英的听力惊人,此刻听到季长英的话,他也没有怀疑,递给影瑟一个眼色,他脚尖一点,直接跳上了旁边的树枝,从枝头朝着前面追去。   季长英用威胁的口气对着头牛说跑快点,不然我捶死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季长英的话,还是恐惧于他的拳头,听到这话的头牛仰头叫了一声,正在边走边吃的牛群瞬间迈开了步子,走得飞快。   此时,那两个关内人打扮的人已经快进村子了,但是他们却停在了山脚下,没有继续往前。   两人交谈了一下,然后才自信地朝着村子内走去。   顶着风雪,两人磕磕绊绊地沿着村中最宽的那条路朝着前方走去。   因为这段路人并不多,所以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   但是越往前走,人慢慢地就多了起来,还有几个闲汉正揣着袖子站在一起唠嗑。   看到两人过来,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你们谁呀?   不是俺们村的人吧?   一个大爷怀疑地看着这两个人,眼中带着探究。   两人十分镇定,脸上带着一抹腼腆的笑意,用十分流利的汉语询问。   大爷,俺们兄弟两个是来投奔表叔王大拿的,转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刚想问一问您认识不?   大爷狐疑地看着他们。   王大拿,我们村没这号人,你们找错地方了吧?   这人名自然是两人胡编乱造的对视了一眼,各自最高的那个着急地说这不是水牛村吗?   m 表叔叫王大拿,小明狗事。   小田村的人挥了挥手。   什么水牛村?   俺们这是小田村,找错了,找错了!   另一个人失落地说。   都怪俺们不识字,找错地方了,既然这样,俺就不在这找了,这条路能出村不?   看着两人眼神失落,大爷热心地解释。   啊,就顺着这路一直走,就呃什么鬼?   大爷正说着话,就看到远处成群的畜生从山上跑下来,把大爷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周围的人看到大爷这个表情,全都扭头看了过去,这一点差点吓晕了过去。   妈呀!   呃,疯牛!   那远处一头头牛羊从山下跑下来的动静,好像是要踩烂了村子似的。   这两人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镇牛,镇牛,怎么长得跟他们关外的牛似的?   尹四抓住那两个人,影四一路追了上来,只看到了两个外村人,但是盯了半少,这两人也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就一直在旁边没有动手。   现在听到季长英的话,尹思下意识地就跳了出来,等反应过来下命令的人不是世子时,他已经出手了。   那两人还在嘴硬,看到影瑟上手抓他们,一边躲一边高喊着你们干啥呀,无缘无故欺负我们呢?   影4神色冷淡,要说刚才抓人是下意识的动作,但是现在看到两人躲避他的身法,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不过短短的几个交手,他愣是没抓住两人的衣服。   季长英他们也跟过去帮忙。   那两人见到人越来越多,也装不下去了,弯腰从自己的靴子里拔出两把小刀开始抵抗。   听到牛羊群动静的小田村人全都抄起了家伙出门,以为又是蛮子来了,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了打成一团的一群人。   七姑娘,你们这是干啥呢?   切磋!   戚长英指着那两个人。   这两人是蛮子?   什么蛮子啊,蛮子!   听见这两个字,小田村的人立刻变得敏感起来,抄起家伙就把场中正在交手的几个人全都围了起来,那两人的身手也很厉害,和这么多人对战,丝毫不落下风,出手凌厉,   但是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其中一个大声对着另外一个喝了一声,丢下同伴打算逃跑。   另一个人也十分的默契,听到同伴的喊声,立即上前依托四,给另一个人创造机会,让他逃走。   纪长英的精神力像是一把三脚锥,狠狠地朝着飞身打算逃跑的那人刺去。   眼看着人飞上了房顶,很快就能跑出包围圈,却脚下突然一滑,像是踩到什么东西一样,从房顶上直接滚落了下去。   眼看着同伴没有逃掉,另一个人心神失守,颖一趁机伤了他,正准备卸掉他的胳膊和腿时,变故吐声,从房顶上掉下来的那个人看到同伴被抓,表情一狠,手中的刀甩出去,把同伴捅了个对穿。   对方临死之前还一脸神圣地望天,脸上露出一抹心甘情愿的笑容。   另一个人丝毫没有停顿,刀刚一甩出去,他就飞快地把怀里的一张纸条吃到了嘴巴里,转身一跃而起,打算硬突重围。   本来还想留活口的谢思恒面容冷峻,一剑把人射了下来。 122 县学任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22集。   这一幕幕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田村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蛮子还挺狠的,自己人都不放过。   杨一他们低着头在检查尸体,试图找出这两人的来历。   这种事,自然有该操心的人来操心。   季长英不是很感兴趣,他提醒谢思恒你们跑得快一些,说不定这个人吃下去的纸条还没消化,5座说不定能抛出来。   谢思恒当街礼断,决定立刻出发。   他骑在马上看着季长英东西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分,我会尽快派人过来接走,现在就麻烦你了。   季长英心情极好地挥了挥手,交给我,你放心安心去吧。   谢思恒眼神在周氏和他的脸上划过,点点头,一夹马腹走了。   季长英眼神目送他们离开,转身打算回家呀呀呀,这些牛羊都是你的吗?   打哪来的呀?   也给大娘说说,这看着就喜人。   杨大娘脸皮向来够厚,直勾勾地看着一只小羔羊,别人不好意思问出口的话,他一点顾虑都没有的,就问出口了。   戚长英咧嘴一笑想要啊?   杨大娘忙不迭地点头这谁不想要啊?   你问问他们想不想要?   周围的人眼神热烈地看着他,咋的要分这些呀?   要不是顾及到上次见识到了季长英和周氏的身手,知道这家子人不好惹,真有人按耐不住地上手拉了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我的东西。   大家脸皮都挺厚啊,想要自己去抢呗,这些都是我从蛮子手里抢来的,凭什么给你们分?   季长英翻翻白眼,转身就走。   周社挥了挥拳头谁敢碰我家牛羊一下,我捶烂谁的脑袋啊,想好了再摸!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个偷偷摸摸伸出手的人赶紧缩了回去。   娘诶,谁不知道这娘们的拳头能砸死个人呢?   他们可不要自讨没趣。   不过抢蛮子?   这还能抢蛮子的东西?   有的脑子转得快的,眼神都已经火热了起来。   这么多牛羊,在山上硬生生地踏出了一条路来,但是此刻只能在村中的路上打转。   牛有100头,羊有大约200只,马是56匹,去掉死的、伤的和走丢的,他们商量好的,按照人头评分,他和周氏也能分20多头牛、40多头羊和十几匹马。   这些东西随便一样拿出去,他爹都得乐疯了。   和纪长英想得差不多,纪丰毅他们和纪氏的人正坐在一起商量事情,就有好事的小田村人热心地跑去将季长英抢了蛮子许多牛羊的事通知了。   他们听到这话,哪里还坐得住。   季长春下了炕,鞋子都还没穿好就往家里跑。   季明轩他们也没了风度,一窝蜂地跑回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胡适正拉着季长英和周氏检查两个人。   这几天他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做饭不是忘记了放盐,就是眼撒多了,呼死人。   季风一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但是脸上一点笑容不见,连带着看季风收都不是那么顺眼了。   每天不骂亲弟弟两句,感觉心里不舒服。   一家子就这么千盼万盼,终于把两人盼回来了。   季风收看到闺女和媳妇时,眼泪都出来了。   我的老闺女,我媳妇诶!   周氏听到季风收的话,脸上扬起了一抹惊喜的笑容。   季长英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就落了下去,她瞪着季风说我怎么救老闺女啦?   季风收摆了摆手,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姐姐。   季长川冲过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   啊,你们没事吧?   季长英弹了弹他的脑门,我和鸟好着呢。   季长川咧着嘴傻笑。   嘿,那就好。   季明雪眼睛发亮地指着门外的那群牛羊。   咱的听见这个,季丰收精神一震,这都是你们弄回来的?   周氏摇头,不全是,有咱们的一部分,不过阿英和那个好看的公子商量好了,要卖掉一些的。   季丰毅坐下看着他们,先别忙着说这些,先说说你们这几天的事情。   说起这几天的经历,周是眉飞色舞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说到的地方,季长英在旁边补充了一下。   听到他们在山上的所见所闻,草原的广阔和雪山,三个哥哥全都听得沉醉了。   那些蛮子睡觉的帐篷都是皮子做的呢,我们全都拆回来了。   胡适有些惊喜,做得很好,过日子嘛,就要这么精打细算。   听到夸奖的周氏兴冲冲地跑出去,把四大捆东西从牛背上卸下来,搬进家里让胡氏看。   戚长英看了一圈,没见王夫人,诧异地问。   王夫人走了?   季风一点点头嗯,王大人已经把人接了回去,还给家里买了粮食肉菜,表示感谢。   季长英满意地点头不错,还知道来点实际的,这些牛羊全被分散开圈养,就连隔壁人都难的院子都没放过。   只是刚一听到要在他的院子里养牛羊,任东南果断拒绝碍臭了,不要!   季长英苦口婆心大叔,这些是牛羊,还是草原上的牛羊,从小吃着天然绿色青草,喝着山泉水长大,你可以想象一下它们的口感和味道,那可是咱们国内比不了的。   再说,我家的不就是你的,反正吃的时候总不会少了你这口,这些天你也试过我大娘的手艺了,怎么样,满意不?   沈东南在脑中想象了一下不是做饭的味道,闭嘴不言了。   齐长英咧嘴一笑,把几只牛羊放迁到了院子里拴起来。   晚上为了庆祝一家人到齐,不是直接宰了一头羊,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顿大餐,鸿焖羊肉、涮羊肉、清炖羊排全部给安排上了。   这羊不仅没有羊山味,反而有一种清香,吃多了还有一股奶香味。   饭桌上没人说话,全都在埋头苦吃。   酒足饭饱,季风易丢下了一句话,把家里人全都砸蒙了。   既然他们回来了,那我明天开始就去现学任职。   现学任职?   季长英狐疑地看着大伯,王大人和私户邀请我们几个曾经有公民的人去县学教书,我要了两个名额,打算带明轩、长川去县学读书。   这是季风一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他三个儿子,大儿子成熟稳重的,也喜爱读书,老二不提也罢,老三虽然书读得也不错,但是弟弟家里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总要照顾几分。   季明轩看了一眼季明浩三弟比我年纪小,读书的天分不在我之下,将来机会也比我大,让他去。   启明浩摇头不用叫大哥去,我年纪小,让两位哥哥去吧,我可以先去私塾读几年。   看着三人在这里,你推我让,纪明学缩了缩身子,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才好。   读书有什么好的,还值得让来让去?   行了,不用推让,我已决定。   季风一放话,事情已成定局。   季长英有些不讲我们这个情况,光明正大去献血真的没问题吗?   王大人难道就不担心有人参他一本,告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管他有没有问题呢,反正是王大人放话可以去的,咱们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管他呢,季丰收才不管那么多,反正现在家里的小辈可以重新读书,其他人全都往边靠。   他爹这么一说,季长英寻思着也是啊,他们的情况反正王大人是知道的,既然他都放话可以了,那有什么问题?   季风一笑的淡然,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既然他们答应了这个条件,那其他的就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了,就算将来真的有人拿这个说事,也怪不到他们的头上,毕竟他们只是好学而已,有什么错呢?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两人进了献血之后,只能等到每十天一次巡检才能回家。   胡适拉着周氏去给两人准备被褥,换洗衣物去了。   沈东南平时在季家除了吃饭之外都不怎么说话,但是偏偏等人都走了之后,他问季常英你杀人用刀?   想到之前他答应的会指点他,谢长英眼睛一亮是啊,大叔有什么指教你只管说,人都难伸手拿出来我看看。 123 这不就是渣男么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23集,戚长英怀疑地看着他,眼睛都瞎了,确定还能看吗?   不过嘀咕归嘀咕,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弯刀递了过去。   沈东南入手,就感觉手中的刀轻飘飘的,轻轻捏了捏,又试探了一下锋利的程度,他把刀拍在了桌子上。   蠢!   他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嫌弃啊!   纪长英怒目而视好端端的咋骂人呢?   你力气这么大,放着天生的优势不用,好端端的用什么刀?   就算你这个刀是名家锻造,但是不适合你的武器,不仅不能给你添砖加瓦,反而拖你后腿。   季长英只是在末世用刀砍丧尸习惯了,杀人的时候总觉得手中不拿个武器没有安全感,这才选择了一直跟着他的这把弯刀,结果没想到被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   那你说我用什么?   难不成杀人用拳头啊?   纪长英回想到之前半夜他害得自己爬悬崖的事情,忍不住怨气上来,狠狠地瞪着他,人都难起身。   哼,等着,过两天给你一样好东西!   还有这种好事?   季长英脸上不由得阴转晴,原来你姥早就想好了呀!   沈东南听着他狗腿的话,也不接茬,背着手悠悠地往外走。   齐长英不在家的这些天,游天明重新打了一个车厢出来,这次的车厢不仅用料讲究,就连安全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车厢的三个面全都装上了一台小型的三角弩,如果遇到危险,就按一下开关,三面的三角弩就会一齐射箭,平常就隐藏起来,完全看不见,据说这是根据季丰收的要求做的。   此刻,车厢被套在了牛背上,正拉着他们一家送两个学子上学。   这次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平常没事不用惦念,家里要是缺东西了就说一声,我让人给你们送。   坐在车上的胡适奄奄地盯住两个人。   季风收坐在外面,顶着寒风和皑皑白雪,正老老实实地在赶牛,听到里面的话,忍不住吸了吸鼻涕,把自己的手放在腋下取暖。   戚长川乖巧地看着胡适大娘,我们不过月余,就该放年假了,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大哥的。   季明轩敲了敲他的脑袋,人小鬼大,咱俩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季风一看着他们和睦的样子,心情愉悦,我们几个没事也会照看族内的孩子,放心就是了。   周氏倒是没觉得怎么了,儿子是去读书,又不是离家出走,他半点都不担心,反而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这边怎么老下雪啊?   齐长英也看了一眼窗外,经过这些天的休养,县城内恢复了一些生机。   有一些勤劳的商贩重新整理心情,冒着风雪扯开油布挡风雪,在路边沙滩卖热乎乎的小馄饨,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冒着热腾腾的热气,给路上的行人带来了一丝暖意。   有些动工到一半的房子也因为下雪天全都停了下来,但是依然能够看到重建的痕迹。   这边的官府还不错,动作挺快的。   季长英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季风一听见这个,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平王确实不错,给这边送钱送人送物,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就变了样。   只是京都那边听说了这边的消息,虽然也派钦差大人带着赈灾营过来,但是赈灾营没到先下职,把平王骂得一文不值,这等于说是当天下人的面把平王骂了一个灰头土脸。   听这话的季明浩眼睛发亮,迅速地掏出纸笔记了下来,顺便问道那皇上为何对平王的态度如此之差?   按理来说,突然发生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原因也不该如此,给王爷没脸。   据传是因为平王的母妃季风易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就抬手继续看书了,一看就是不想再说下去的意思。   启明浩更难受了,为何不待见平王母妃,这里面有什么皇室秘闻?   倒是看到父亲一副不会再说的样子,也只能咽下心中的疑问。   季常英皱眉,这不就是渣男吗?   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还要怪女人和孩子,生下来了又哪哪看着不顺眼。   平王也是倒霉,摊上这样的亲爹,自己又没法选,只能受着。   县学士在城中僻静的一道街道上,看上去甚至有几分荒凉,周围的房子几乎都是年久失修,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就连商铺也是,除了一家卖笔墨纸砚的书铺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了。   季风收驾着牛车停在了献学的门前,敲响了大门之后,一个独臂男人打开了房门,皱眉看着他们。   现在正是授课时间,有事上午再来。   季风收还未开口,脸上已经带了笑意这位大哥,我们不是来求学的,我大哥是这里的父子前来任职呢。   对方一听是夫子,脸上露出了几分恭敬之意。   还未请教是哪位夫子,季风一从车上下来,拱手施礼邓大哥,是我。   老邓头看到季风意的长相,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   啊啊原来是季先生刚刚没有认出来,请进!   他赶忙去了门栓,切掉门板,打开大门,热情地邀请季风收他们进去。   季风一含笑地看着他几日不见,您的身体可还好啊?   老邓头握着拳,砰砰捶着自己的胸口我这身体好着呢,老板!   季先生惦记了家中的事,可忙完了。   季风意笑意更浓哈哈啊!   家中琐事众多,这才耽搁了几日,此次来就是正式上职。   好好好好好!   老邓头笑着点了点头,看到季明轩他们几个小辈站成了一排,正仰着脸看门头,一个赛一个的风姿俊朗,忍不住夸赞道这就是家中的几个孩子了吧?   看着季风收把牛车赶到了里面,季风毅这才笑道哈哈,是的,这两个呀,以后要跟着我在这边念书啦!   老郑头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   在闭关生活了多年,别人都说上阵杀敌才是好本事,但是对于他这种在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又在现学开了几年大门的人来说,读书才是好出路啊!   谁说人一辈子只能待在边关这个地方?   要是能读出去的话,京都那些地方哪不比边关好,也不打打杀杀,生活还安稳,要是读出来点成绩,不比武将的前途高吗?   只是可惜了,家中的人都没有这个觉悟。   不过想想也是,家中都是大老粗,哪像人家这般全家皆是读书人,就他们家这个情况,砸锅卖铁估计也读不出个水花来。   这么一想,老邓头又释然了。   季丰毅带着季明轩去,长川和季丰收进去了,其他人只能站在外面的门沿下等,因为车厢里面还有三个人的行李和生活用品,要是不把车架进去的话,只能一趟一趟地搬在这里。   等了半晌的功夫,里面总算是安排妥当了。   季丰收出来的时候,看上去心情不错,里面的学子很懂礼,丁轩和长川也安排好了住的地方,学费不要钱,但是食宿自理,我给他们每人500文,不够的话就找大哥要。   胡适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安排好了就行,有季氏的这几个人照看着,应该不会太差了。   季风收赶着牛车出来,热情地和老邓头挥了挥手我走了,等大哥下回再给你带点好东西啊。   老邓头感觉汽夫子的弟弟挺有意思的,笑眯眯地回应好,我等着。   车厢里的行李被卸掉之后,空间多出了不少,湖是满大街的转悠。   想要买点菜和面回去,只是粮店一个人一天只准买一斗粮,多了不卖,而且必须持有户籍买才行。   菜虽然不限量,但是这个关头出来卖菜的人本来就不多,卖的还全都是高价。   平常一文钱一斤的大白菜,如今竟然卖到了5文钱一斤,就这样,还是货少人多。   胡适咬咬牙,站在人群中,在一群大妈中厮出了重围。   花了高价买了50斤白菜,不买也没办法,家里的肉再多,难不成还能顿顿吃肉?   上了车,胡适还在念叨,季长英知道他不是在给家人解释,而是在安慰自己,于是附和着可不就是没菜,肉吃着都不香了。   听到赞成的话,活士的心里才算是好受了一星。 124 其心可诛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24集回到家,戚长英抽空进了空间,挑了一些土豆和红薯出来,打算在房间里面试制种植。   反正烧着火炕和碳盆,屋内的温度一直不低,将自动喂食器补充好。   看着长了不少肥膘的小猪和肥了不少的两只鸡,季常英嘿嘿一笑养肥了过年救仔。   只是可惜了空间内不能繁殖活物,不然凭着这两只鸡的工作量,早就付出一堆的小鸡了。   他随手给小猪和鸡蒸了几个红薯加餐,正准备提着篮子出空间的时候,黑狗冲过来挂在他的胳膊上不肯下去。   怎么,要出去啊?   季长英看着挂在胳膊上耍赖皮的黑狗,戳了戳他的脑袋,黑狗抱得更紧了。   当初嫌外面冷要进来的是你,现在无聊了想出去的还是你。   骂了一句,季长英提着黑狗的尾巴出了空间。   刚一出来,黑狗打了一个哆嗦,自觉地爬上炕取暖。   季常英也不管他,找游天明打了几个没盖的木箱子,挖了一些泥巴在里面抱回了房间。   根据土豆上面牙根的情况,把土豆切成了几块,然后放在水中开始浸泡。   试了试另外一个箱子里面的土壤酸碱度,打算直接移栽一些成苗观察。   就这样双管齐下,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其他时间全都花费在了这上面。   谢思恒派来接手牛羊马的人才到寇都尉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意,带着两个副手一路骑马直接去了冀家,把大门拍的是哐哐作响。   季姑娘,季姑娘,在家吗?   季长英还未开门,就已经看到是她了,刚一见面,他就笑着调侃寇叔,好久不见,您这是打上门来啦?   扣记名门板宽的身子往里面一挤,直接进了门。   我听说你们搞了一匹蛮子的马来,哪呢哪呢呀?   一进门,他的眼睛就到处乱瞟,见到马棚里那两匹黑金色的马,眼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   季长英上前挡住了他的眼神。   醒一醒,那是我家的马,从蛮子那抢来的,在那里。   季常英指着另外一边拴着的几匹马给他看,还大侄女,上次你见到我的时候多热情,你再看看,现在看两眼,你这马又不会少块肉。   季常英面无表情地指着他的嘴角。   我怕你吃了他们。   寇继明尴尬地擦了擦嘴角,两个副手早就围着这些马儿转了几圈了,眼神放光的手掌在马背上不停地摸来摸去,好像看见的是什么西式美女一般。   啊好好好好啊!   寇继明看清楚了这些马后,眼睛一亮,连连叫好。   这些马儿四体修长,臀部肌肉结实,脖子较长,鼻孔较大,一看就是好马他爹的,真不愧是蛮子,养出来的马儿就是比咱们大立朝的带劲啊!   寇继明看着这几匹身强体壮的马,忍不住兴奋地拍了拍马屁股,有几匹马烦躁地朝着后面踢了几脚,被他手脚灵活地躲了过去。   季长英看得眉心直跳,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赶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马带走。   这些马和牛羊养在村里,每天都要消耗掉不少的饲料,这两天季丰收没事就组织季氏的人上山割些干草回来,但是根本就不够吃,还是去附近的村里转着买一些栗赶回来。   晚上,季常英偷偷地给这些牛羊马加餐,才没饿瘦两圈。   提起钱,寇继明脸上粗犷的表情顿时一收,变得格外的精明。   正常人家是不允许养马的,不过你家情况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养那两匹我们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但是这些马你们可全都要给我们边军的呀!   季长英点头我知道呀,只要出得起钱,你们全都拿走。   寇继明嘿嘿一笑,晒得黝黑的脸上,一口雪白的牙齿格外的明显。   唉,看在咱们都是老熟人的面上,你说多少钱一匹?   是啊,季姑娘,我们都卫当时可是特意交代了手下的人,给你们分到甘县这地广人稀田地多的地方呢?   两个副手也在一边嘻嘻哈哈地看着季常英,语气中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让他不要忘恩负义。   季常英干脆双手抱臂,地广人稀,就这地方,三天两头蛮子过来打,不吸得不行,刚到这里还没两个月,我们计时就在这里被蛮子杀了 1/3, 丧事刚办完呢。   说起这次事件,寇继明和三个副手高兴的心情都被冲走了大半。   寇继明眼神肃杀,带边关这些事情都不可避免,不止干鲜,其他的地方同样也是如此。   扬州被攻击得最为严重,平王和平王世子全都亲自上阵,才镇住局面。   只等大家过完年,我们怕是要开战了。   两个副手一脸平静,看样子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战争需要流鲜血,而他们的归宿也在战场上。   戚长英沉默了一下。   一匹马30辆,因为战乱的马儿价钱居高不下,目前一般品相的马价钱在30两左右,他们在通州卖的全都是武核山私兵的战马,一匹马是卖了40辆,还是被车马行压价的情况下,关外这些马的价钱只会高不会低。   但是听完他们的话,季长英决定按照一斑马的价钱给他们。   寇继明本来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季长英开什么价,他都要想办法把价钱压在40辆,因为凉州的财政实在是紧张。   结果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对方竟然主动按照烈马的价钱卖给他,这样一弄,他反而有些迟疑了。   你,你知道马的行情吗?   我当然知道,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季长英有些不耐,这怎么还磨叽上了呢?   要要要,当然要!   两个副手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果断地伸手从腰上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数了数,拿出360两银子递给了季长英。   来之前,世子交代过了,你们的马一共是12匹,这里是360两银子,你看看。   季长英略微瞟了一眼,就把银票揣到了怀里。   谢公子,他们的马你们也一同带走吧。   季长英转身卸掉门槛,去村里找季丰收,让他把马全都牵出来。   知道手中的东西终于有人接手,季丰收喜滋滋的就喊人把马全都牵了出来,路上还偷偷摸摸地问他卖了多少?   360辆。   季风收在脑子中过了一遍,站住了不对吧,你和月娘分了12匹,这怎么一匹才卖30辆?   你是不是被忽悠了?   季风收一脸怒意,好啊,竟然趁着他不在家忽悠他家孩子,其心可衷。   我知道卖便宜了,但这是战马,卖的对象是边军爹,我们家在这里,只有边关好了,我们才能好。   季长英认真地看着季丰收。   喜欢挣钱是好事,但是他不希望他爹变成一个纯粹的商人,一切指向利益看齐。   季丰收看着闺女认真的表情有些不悦,你这话说的,你爹好像没啥格局似的,我又没说啥,这不是心疼咱们损失的钱吗?   一匹马最起码少了10两银子,这就是120两了,还不准她心疼一下是咋的?   谢长英咧嘴一笑,我爹那当然是男子汉大丈夫大格局。   你放心,不就是钱嘛,我将来给你争大把的,多到你花都花不完。   拿着银票擦屁股,使季丰收都被这话给气笑了。   哼,我多金贵的屁股啊,还用银票砸,你咋不说我用金子当茅厕呢?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他脸上的表情确实好了不少,见到寇继明的时候,至少还摆出了笑脸。   嘿呦,这不是咱们都尉大人吗?   没想到竟然劳驾您亲自过来了。   刚才我不在家,没想到我这闺女把价钱给您谈好了。   寇金明三人心中一紧,这啥意思啊?   要反悔啊?   不过我这人呢,别的长处没有,就是守信,我闺女都说了,做人得讲大义,耐给你边军,那也算是造福咱们整个贫困了。   我这心里啊,愿意着呢。   来来来,你看看我这马,我给养的,看看这色泽。   季风收拉着寇纪明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养马的心得,中间又诉说着他们边军多么的不容易,他们这些马是如何低价卖给他们还心甘情愿的。   这些话简直说到了寇继明三人的心里,没一会的功夫就老弟老弟地喊上了。 125 你、不可理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25集。   最后,10头牛和40头羊一共卖了430两银子,寇继明三个人干脆给了一个,整450两季丰收。   看见他们这样,心里也好受了一些。   钱是可以少,但这份情分也得让人记住不是。   他就一个平头老百姓,就想让家里人过上好一些的生活,这自然是五分的情意都要渲染成十分,让人狠狠地借了他一笔,交情这不就有了吗?   眼看着季家卖了这么多钱,竟然还能留下两头牛和4头羊过年,小田村的人眼馋得不行,乞祈哀哀地走到季长英的面前,腆着笑脸问季姑娘,就是说,像我们这样的,能不能也去抢一抢?   季长英挑眉你们也想去抢?   不要命啦?   嘿嘿,你这小妮子看不起谁呢?   你都能去,俺们为啥不能去?   有那心急的以为季长英看不上他们,着急地跳出来想要证明自己可以。   大冬天的脱了上衣冻得成了红萝卜,光着膀子给季常英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季风收黑着脸,上前一把将他护在身后,看着小田村的人要不要脸,不穿衣服跑谁家耍流氓呢?   周氏蹦蹦跳跳地跟张大嘴过来凑热闹,一看站在前面的是相公和闺女,一下子就急了,推开周围的人就钻了进去。   张大嘴在外面急得拉住旁边的婶子问各位在这骂呢?   旁边的大婶神秘兮兮地说季家不得了啊,那些牛羊马全卖啦,不老少钱呐!   弄得大家伙都心痒痒,也想去抢一抢。   被季风收骂流氓的那个人尴尬地捡起衣服。   这有啥的,边关谁家小娘子小媳妇没看过光膀子的男人,咱又没露不该露的。   五、啥是不该露的?   周氏出生,吓了内诊一跳,她听到了周氏的话,穿衣服的动作更快了,感觉自己的下半身都跟着凉飕飕的。   季风收正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差点带坏他媳妇的男人,眼神阴恻恻的。   去去去,都散了吧,想干啥干啥去,别来找我们。   季丰收不耐地拿手轰人。   季家小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家好歹都是同伴,那蛮子来的时候我们还帮过你们嘞,咱们就该互帮互助才行。   俺们主要也是不认路,要不然也不能来找你闺女。   就是,俺们也是日子难,今年粮食肉菜全都给抢完了,又下了这么多天雪,就是出去干活也没人找啊,那咋过年嘛,再说了,蛮子抢咱,咱们抢回去,这不是理所当然,谁享受他们这鸟气呀,现成的粮食也限量,去得稍晚一点就买不到了。   唉,这咋弄嘛,你们吃肉,俺们喝点汤也行啊。   大家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难处,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季长英能带他们出去一趟。   这些人虽然不太会说话,但是有一些人说的还是入了季长英的心里。   这些人确实在蛮子进攻村子的时候帮过他们,他看着他们这些人粗俗不讲理,说话也不怎么讲究,但是在关键时刻,他们没有怂过后退过,是一群有血性的人。   季长英看着最前面没说一句话的村长,我可以带你们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村长按下内心的激动你只管说,蛮子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就算还是顺着上次的路过去,我也不确定还能不能遇到蛮子。   你们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很有可能丢了性命还是一无所获,到时候怪不得任何人。   这次就算是同样的路线,季长映也不敢保证一定有人在,那,风险还是挺高的。   那必须的,谁家去了人都是自己想好的,真出了事,谁也怨不了谁。   俺们说实话,不是逼得没办法了,谁也不会拿命去争啊!   不等村长开口,就有村民忍不住保证。   杨大娘也拍着胸口大老娘们磨磨唧唧,我杨牛花一个唾沫一个钉,但凡怂一下,我就不是人!   村长真想给他两耳刮子,这婆娘满嘴大话是真能吹啊!   你们自己回去商量吧,想去的,准备好保暖的衣物、干粮和水,两天后集合出发。   季常英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己回去商量。   这次没等他轰人,小田村的人七嘴八舌地就往外走,一路上拉着熟悉的人问着你家这次去几个人?   都谁去?   季丰收拉着脸有些不开心咱们家现在又不缺钱,过个年完全不成问题,你为啥还要带他们去关外?   我是管不了你了,等你大娘回来,你自己跟他说。   周氏看到季风收嗓门很大地朝着季长英说话,也不开心了你喊我闺女干啥?   季风收气的语调更高冷你闺女这么大了,干什么事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你问问她眼里啊,还有没有父母?   周氏理直气壮我脑子笨,就听闺女儿子的,你不想听就不听,又没人逼你。   季风收气地指着她,不可理喻。   齐长英一看两人因为自己吵了起来,赶紧卖乖拉着季风收的胳膊爹,我知道错了嘛,我刚才这不是忘记跟你商量了,我保证瑕疵劫不再犯!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该硬硬该软软,乖巧可爱又懂事的女儿。   季丰收看着那双和周氏如出一辙的双眼,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但是面上还要维持着父亲的威严,我生气,你这人记吃不记得,这次不给你找记性,下次还敢!   季长英讨好地把自己收到的银票全都捧到了季丰收的面前,这是我孝敬爹的,要不要给?   大娘您看着办,粥是醋了,我这么听话,还没给我这么多零花钱呢。   季风收瞬间舒坦了,得意洋洋地把钱揣到了兜里。   算你贴心,我决定只生你一天气,这一看就没多大的事了。   季长英笑而不语。   季风收转头又仔细看了一眼闺女,皱眉你最近是不是没抹香香水啊?   香香水?   亏他爹想得冲,拿青核桃磨成枝土脸,还忽悠他娘一直往脸上抹,看上去又黑又黄,难看不说,他真担心时间久了,那个颜色焊在脸上再也消不掉了。   他果断摇头我不抹!   季风收有些紧张,因为周氏曾经没嫁人的时候,就因为无意间被街上的二溜子看到了象毛,就把周氏骗到偏僻的地方欲行不轨之事,刚好被他撞见了。   也不知道他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大喝一声上前英雄救美,结果当然是被那个二流子给揍得是鼻青脸肿。   最后还是周氏看不下去,出手把二流子暴揍了一顿,打跑了,两人因此结缘。   尽管成亲前,岳丈已经尽量用厚重的刘海遮挡周氏的相貌,但盯上周氏的人还是不少,他可不想闺女也遇到这样的事情,于是他表情严肃地拒绝不行,必须抹!   戚长英据理力争你看我现在又不傻,又有能力保护自己,我还剪了这么丑的头发,除了你和家里人,谁会看我这长相?   周氏成亲那天头发就全都挽上去了,这样好看是好看,但是也更加不安全了,她没事又喜欢出去溜达,季风收每次都提心吊胆的,尽量找没人的地方去,直到他想到了办法,把周氏的脸抹得是又黄又黑,长相大打折扣,他才放心任由周氏到处玩。   所以看到闺女,就不免又想到了周氏曾经遭遇的内心。   她唯一庆幸的就就是周氏傻憨憨的,也不懂那些人对他的恶意,没有造成什么心理阴影。   不过也正是因为不懂,所以更让人担心被哄骗了。   但是闺女和周氏的情况又有些不同。   季丰收试探地说那要是有陌生的男人上线给你搭讪,你怎么办?   不是他。   那他要是拉着你,说要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季长英抄起了一根拳头醋的棍子,轻轻一捏就折断了。   你确定对方能拉住我?   季风收最近发现了自己想的的确有点多,不过看到闺女的武力值,她心中又安心了不少。   闺女看上去头脑灵活,应该不会被人轻易哄骗了去。 126 这玩意儿,有些沉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26集季长英可不管他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在想什么,他去马棚里牵出了一头羊来,我去看看时令叔他们。   季风收回神,我跟你一起。   周氏无良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一家三口把羊送过去的时候,把李大娘惊得说什么都不肯要记,石头眼泪都吓出来了峰哥,你跟我说实话,我这病是不是没救了?   季丰收看着脸都圆润了几圈的石头,没好气地说你在说什么屁话,好端端的怎么就没救了?   那我咋总是感觉没力气呢?   我肯定是要死了,不然你怎么还牵只羊过来送俺们?   这肯定让俺们吃饱了好上路。   寄。   石头下的泪水鼻涕全都流了出来。   李大娘气得直翻白眼这仨憨货,趁着养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整天躺在床上啥也不干,可不就觉得自己没力气了吗?   越想越气,他脱了鞋子,朝着石头的脑袋抽了过去我让你胡咧咧,我让你胡咧咧,一顿干我八个窝窝头,谁家要死了还吃这么多呀!   季风收在一边看得直乐该走!   说话不过脑子!   季世林嫌弃地撇过头,根本没眼看。   周氏看得乐呵呵,一直鼓掌给李大娘加油。   看到有人捧场,李大娘干脆把三个儿子全都揍了。   反正打都打了,总不能偏心不是?   季长英看着这一家鸡飞狗跳的,就知道他们没多大的事。   趁着李大娘揍得起劲,他拉着爹娘跑回了家,把洋留在了小院里。   晚上,胡适和季明寻、季明浩从城里买东西回来,季丰收迫不及待地找大嫂告了季长英一状,最后总结这孩子我是管不动了,你管吧。   季风收理直气壮地把孩子给大嫂管,丝毫不觉得自己不负责任。   季明学和季明浩两个人听到季长英的决定,全都眼神发亮地看着他,眼中带着隐隐的期待。   胡适长叹了一声,拉着季长英坐下,你是不是因为他们说的那些话才想去的?   季常英摇头不全是,我自己也想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无法避免和蛮子的摩擦,注定了要你死我活,那不如自己主动出击,趁现在能抢多少抢多少,杀一个赚一个。   胡氏点头,语重心长地拉着季长英我知道你和一般的孩子不同,我和你大伯商量过了,我们不会总拘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们不想你受到伤害。   季风收没想到能听到这话,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和大哥不管了?   胡适斜了他一眼,你大哥说了,阿英和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有自己的想法和见底,让我们不要总是拘着孩子,你要是不满意,你去找你大哥说去。   胡氏直接起身,没事,人一样做饭去了。   季丰收看傻了,周氏、季明学、季明浩三人都不理他,全围到了季长英身边,问带谁去?   三弟啊,你这个身板我看就算了。   呃,去了只能拖后腿,还不如我呢。   要去也是带我去啊。   二哥,你脑子太过简单,只怕容易冲动形式,到时候反而还要阿英照顾你。   我看我去最为合适,他们都没我有经验,我能打又听话,这次我肯定还能跟着阿英一起去。   三人争得唾沫横飞,季风收鼻子差点气歪,不带我去,你们谁也别想去!   游天明在一边包木头抱得飞快。   他也想去,可他是曲架仅剩的一根毒苗苗了,他这条命不管什么时候都得珍惜着。   还是早点把季家周围的机关给做了,这样下次再遇到蛮子也有回击之力。   晚上,季常英看了看那两箱土城苗,宜栽出来的叶子已经蔫下去,开始泛黄枯萎,尽管土壤营养和水全都给够,但还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看起来成苗突然换了环境和温度,是有些不适应的。   分成小块的土豆肉芽应该已经开始发芽了,季长英把他种植进去,等待着成果。   还没到出发的时间,消失了几天的人都难出现了,他提着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给你。   季常英眼睛一亮,伸手接过。   这玩意有些沉。   纪常英拿着铁鞭子在手中掂了掂,这起码得有100多斤吧。   沈东南把东西递给他,就把双手背到了身后,手掌不停地张开,握紧了好几下才让手臂放松了一些。   鞭子做工十分的精巧,除了手柄的位置之外,边身全是用三角形的铁扣构成,环环相扣。   他试探地轻抖了一下手腕,每个铁扣上下相合,整根鞭子变成了铁棍。   季长英十分的惊喜,这是您专门找人做的吗?   沈东南听语气也听得出来他十分的喜欢,心里也很满意。   也算不上专门找人打的,不过顺带而已。   手柄那里有一个环,你拉一下就能变成鞭子,再拉一下就是铁棍。   季长英试了试,果然如此。   这个武器叫什么?   季常英兴高采烈地问他。   铁链。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朴素的名字。   季长英也没什么意见,欢快地接受了这个武器。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经过商量,周氏和季丰收、季明学和季明浩全都要去,就连黑狗都穿上了胡适给缝的小皮袄,蹲在季长英的肩头一起出发。   家中只剩下尤天明和胡氏在家看守。   纪长英拿出三套弩箭给季风收和两个哥哥。   你们到时候就躲在我和娘的后面,看好人放箭就成。   没问题。   季风收愉快地答应了。   到了时间,小田村的人几乎来了大半,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眼神坚定。   季长英看了一眼人群中,甚至看见了季石林、季虎、季志恒、林氏等人的身影,他有些惊讶地走了过去。   石林书记虎大哥制衡书,你们身体都没好全吧?   季志恒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坚毅了不少。   不用担心,我身体没问题,这段时间在家也有锻炼。   季虎沉默,治病花了太多钱了。   季世林虽然没表态,但是表情也很坚定。   蛮资的人头统计过了,但是县衙资金不足,赏银要等过段时间才能发现,基本上每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季常英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掠过。   季氏的人本来就有30多户,200多人,这一路上到现在只剩下了大约十几户,不足百人。   每个人回望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坚定,不容置疑的,就连林氏都敢毁以直视,眼神不躲不闪,他们是真心在为了自己的生活在努力。   祁常英眼神也逐渐坚定,好,既然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在努力,我们就尽量做到杀蛮子,抢牛羊!   杀蛮子,抢牛牛羊,杀馒头球游泳听到季常英的话,全都振奋地挥着手臂高呼什么蛮子,什么牛羊?   这边群情激愤,正打算施展拳脚大干一场,后边寇独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一进村就看到这个热闹的场面,他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看到边军,村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诶,这些人咋这时候过来了嘛?   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您怎么来啦?   季长英面不改色地上天打招呼,寇纪宁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并不回答他,而是指着小田村的人问他你们这是干啥呢?   老远就听到你们说什么杀蛮子,抢牛羊。   村长脑筋疯狂地运转,正打算上前糊弄过去,季常英开口,把他的冷汗都吓出来了。   字面意思,上次不是抢得过瘾吗?   我们村的人也想去发点财,担心这话惹得对面的人不快,村长赶紧开口补救。   哈哈哈,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这也是,这也是为了村长紧张地出了一脊梁的汗。   还没说完,就见寇继明哈哈一笑。   哈哈哈,大侄女啊,要不说咱俩有点缘分呐,这不是想一起了吗?   我寻思着呀,我来总不能白来,总得讨点本钱回去啊!   听世子说你听力格外敏锐,身手也不错,去那边又有经验,我就来找你带路了。   季长英望天,我是什么?   人体导航吗?   一个两个都找我带路,我看呐,这也不用带了,干脆一起吧! 127 那捶子轮的真带劲!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27集。   寇继明对于这些百姓也想翻山越岭去杀蛮子没什么意见,反而有一些欣赏他就待见这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畏畏缩缩等,哪像是个痛快人嘛!   走!   纪长英一甩头,很光棍的立马答应。   寇继明重新上马,列好队形不放,他身后的人一左一右地分成两队,看上去精神气和刚才截然不同。   戚长英也不虚,站在前面长臂一挥出发!   上次牛羊群走过的痕迹都还在,方向根本不用辨别,照着原来的路往上走就是。   尽管季长英已经走过一次,但是这次进山依然需要时刻查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方向有没有出错。   有了寇继明带来的人,他也省心了很多。   晚上,大家就地取材,烧水啃干粮,寒风呜呜地刮在人的脸上,割得人生疼。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把马围成了一圈,人躲在中间,披着厚棉被取暖。   就这么谨慎小心的情况下,他们终于翻过了这座山。   位置和上次的有些出入,因为季长英发现他们上次清理牛羊群的痕迹不见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看着山下那成片青黄的草原,所有人的眼睛都变得炙热多了。   放过,这里就是蛮子的草原了。   寇继明眼神火热地看着起伏不定的小山坡,有些激动。   季常英精神力展开,看了一圈,是草原,但是这附近没建蛮子的踪迹,还要再找。   寇继明大手一挥,全力前进。   在草原上转了4天,不少人带着干粮都吃完了,寇继明只能带人掏兔子洞,逮住兔子就靠来吃。   水永远煮不开,别说青菜,就是想吃口素的都没有。   几天下来,吃的人连屎都拉不出来。   周围放眼望去,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起伏不定的山坡,什么都没有。   景色一成不变,就连方向都变得有些迷失起来,不少人从一开始对这里的兴致勃勃变成了绝望。   第五天,就连寇继明都有些怀疑人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决定,走错地方时,季长英的精神力终于找到了人的踪迹。   等下,季长英叫停了正在前行的队伍。   啊,怎么了?   寇继明心中又紧张又期待。   季长英一脸的严肃前面有人,你听到了?   哎呀,娘啊,终于找到了,苍天有眼呐!   村长满脸惊喜,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后面的人。   整个队伍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都悄悄地摸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待命。   寇继明按下内心的激动,你能听出是多少人不?   祁长英闭上了眼,感受了一下,前方不是放牧人,而是依水而居的小部落。   帐篷大概有四五十顶,有人守在帐篷门口,也有人在帐篷之间来回走动,巡视着周围。   旁边还有成群的牛羊马在悠闲地低着头啃草。   放牧人拿着马鞭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具体数量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少。   季长英的话,寇吉明也有心理准备,毕竟要是真的能听出有多少人,那也太逆天了啊。   他们不熟人,咱们也不熟啊。   寇继明哈哈一笑,十分的自信,这次他可是专门带了两队精锐出来,只要对方不是千把人,不成什么问题。   弓,坚守就位!   寇继明低喝一声,一行人匍匐前进,来到了他的身边。   等下,我们冲过去,你们找好妹纸埋伏起来,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村长看着季长英,你说咱咋办?   季长英看了一眼寇继明他们拿三角弩的站后面,力气大,强壮,杀敌有经验的拿着武器站前面,我们尽量不要分散开,分成扇形跟在他们的后面,包过去,目标牛羊马群。   村长神情激动。   我他转身就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小田村的人。   寇继明转身上了马,手中的长枪直指下方。   收!   一声令下,他带来的两队人一马当先,朝着下方的部落就冲了过去,小田村的那些人跟在他们的后面,在队形不分散的情况下,也跟着冲了上去。   在这上面打转了这么多天,所有人的心头都憋着一股气,恨不得把这些蛮子给大卸八块的才解恨。   这边的动静很快就让巡逻的人注意到了,他们大喊一声,帐篷里传来一阵兵荒马乱,不少人带着刀从里面冲了出来。   前方寇记名带来的人是主力军,小田村的人在后面补补刀。   就成游天明做的简易三角母箭时也被强化了,加入了铁水之后,箭头杀伤力足够,唯一不能把握的就是风雪较大,准头不足。   林氏拿着一把菜刀,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蛮子,深呼了一口气,握着菜刀就砍了上去。   所谓乱拳打死了老师傅,临时不要命一样握着菜刀乱砍,还真的一下子砍到了蛮子的胳膊上。   对方吃痛,看着他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大喝了一声,硬生生扛着菜刀砍在身上的剧痛朝着林氏的脖子上挥去,眼看着就要砍掉林氏的头颅,嗖的一声,一支弩箭插在蛮子的眉心。   愣什么,杀人的时候还发呆,不要命了?   季长英放下手中的弩箭,看着林氏皱眉。   林氏回神,动了动嘴,却说不出感谢的话。   季常英有无心听他道谢,看他捡起了蛮子的刀,重新加入战斗,就移开了眼。   吉志恒想到亲爹惨死在自己的面前,想到办理丧事时见到的残肢断臂,他气红了眼睛,握着手中的刀不要命一样上前。   风雪的声音在这时候好像都不见了,两方的眼中只剩下了仇恨。   想到家中被抢走的粮食,想到被杀死的亲人同伴,想到被蛮子肆无忌惮地烧杀抢掠小田村的人,这时候哪还记得什么战术,什么不要分开,操着刀就是干,杀人时还不忘高喊两声痛快,真是痛快,杀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季风收看的血液都忍不住沸腾起来,脑中一热,抄起地上一落的一把刀就冲了出去。   周氏见状赶紧跟上护着他。   季明雪也忍不住了,把手中的弩箭丢给了三弟,这哪有亲自上阵来的痛快啊,交给你了!   季明浩默不作声,跟在他的左右。   辅助他后,季明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英勇,骑马带着长枪在人群中扫荡,不断地朝着帐篷靠近,季长英的精神力扫荡了一下帐篷内的情况,大部分全都是这些人生活的样子,只有三顶帐篷有些不同,里面关着的全都是女人和孩子,那些女人的长相全都是汉人的模样,衣不裨体,偶尔动作大点就能看到重点的部位。   此刻听见外面的动静,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有的高挺着肚子,有的旁边还放着几个越大的婴儿。   还有一顶帐篷里面全都是半大的孩子,长相也都是汉人的模样,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看上去很害怕的样子。   看到这个情况,戚长英直奔那几个帐篷,路上遇到不长眼的想要攻击他,戚长英毫不客气地试了试自己刚到手的新武器,一长鞭甩过去,直接把人抽飞出去几米远。   他追击过去,把手中的长鞭换成了棍子,朝着对方的脑袋一棍子抡下去,脑浆子直接崩飞,电光火石间。   身后的蛮子上前一个猛扑,环住季长英的脖子,紧紧地勒着。   他另一只手提起了刀,打算抹他的脖子。   季常英用力地抓着对方勒着他脖子的胳膊,向下一拉,咔嚓一声,对方的胳膊脱臼了。   他反手一折,将对方手中的刀踢飞了,一棍子抡过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寇继明抽空还不忘看上一眼。   场中见到他这一番操作,差点没忍住吹口哨,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大笑一声干得漂亮!   哈哈哈哈哈哈!   环顾了一眼四周,小田村的人表现得都十分的勇猛。   诶,那人群中抡大锤的好像是季姑娘的母亲呐!   唉呀,大锤子轮得可真得劲啊!   这个不错,哈哈。   诶?   这个也不错。   寇继明有些欣喜。   人群中有几个人看着就是从军的好苗子。   冀长英没管寇继明的不着调,他一路杀到了看上的那几个帐篷里,他掀开帘子的瞬间,里面的女子就惊叫了一声,挤成了一团。   你们别怕,我也是女孩子。   季常英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柔和了。 128 全抓去做奴隶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28集。   听到这熟悉的汉话和女子清脆的嗓音,一位胆子稍微大点的女子紧张地抬头,看到真是一个汉人,女孩子忍不住激动地站起来啊,是不是边军打来了?   季长英让自己脸上的表情柔和一点别怕,是边军,你们是关内的人吗?   我们救你们回家!   听到他的话,这些女子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喜意,反而有些麻木和浑浑噩噩。   季常英正打算说什么,外面一声鸟类的尖啸声划破天际。   和季常英交谈的这个女子脸色大变你们快走,他们的帮手回来了!   外面的风雪中,一只灰色的老鹰正在天空中盘旋着,叫声时而急促时而尖利。   寇继明脸色一沉他爹的,这里怎么会有训练好的巨婴呢?   蛮子肯定还有人在附近呢。   季常英听到这个声音也觉得不好,抓紧时间扯下帐篷顶上的皮子。   这些女子尖叫一声,拼命地隐藏自己的身体。   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但是听我的,赶紧割开这些披上回家。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里再说,不管去哪里,总比在这里活得有尊严。   季长英说完,就朝着另外两顶帐篷去了。   这里不止有这些可怜的女子,还有一些孩子。   同样的话,他对另外一个帐篷里的女子也说了一遍,留下切割皮子的刀给他们,就去了关押孩子的地方。   孩子们,殿军来了,我们带你们回家,赶紧振作起来,穿上保暖的衣服,马上就走。   戚长英熟练地扯下皮子扔给他们,并丢下刀让他们自己分割。   角落中,一直抱着双腿埋着头的狗儿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赶紧抬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季长英出门的背影,他张嘴想要喊他,外面的打杀声掩盖了这个声音,季长英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狗儿疯了一样跑出去,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姐姐。   季长英此时正奔向牛羊马群,打算故伎重施找出头牛头羊头马,这样等下才好带走。   寇继明也招呼着手下的人往那边靠。   狗儿眼中只剩下季常英的背影,光着脚跌跌撞撞地朝他跑去。   一个蛮子看到这个孩子,眼中怒已生疼,想也不想地对着狗儿挥起了屠刀,一道弩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   季明学和季明浩冲过来,一把抱起了狗儿。   你这孩子谁家的,怎么乱跑啊!   狗儿不停地在季明学的怀中挣扎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季长英的方向,伸手想要去抓。   季明浩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看到远处正在吹牛的季承英。   季明学和他互相看了一眼,吃惊地看着狗儿你认识我妹妹?   狗儿脸上鼻青脸肿,浑身上下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骨瘦如柴的四肢,就是把它丢到乞丐堆里也完全没有违和感,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认识阿英。   两人看他还在挣扎着想要下地跑过去,季明雪赶紧脱了自己外面的皮袄,套在他的身上。   别闹了,我们带你过去。   狗儿听到他们这样说,才逐渐地安静下来。   另一边,季长英让黑狗把绳子靠在看好的牛头上,省了拉牛的动作,直接上去就是一顿锤。   他打算速战速决,只是没想到这头红色的牛看着强壮却没有上策的那头,扛走三两下,就老老实实地跟着季长英走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很快发现了不对,这牛不是头牛,周围只跟了两三只牛,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其他的牛继续该吃吃该走走。   小田村的人顺利地抓到了头羊,正牵着往前走,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这里交给我们,你去搞那些吗?   他们对马不在行,有些不敢动手。   齐长英也不纠结,对着周氏喊了一声娘,找到头牛锤他就行。   周氏拍着胸口你放心,这个我在哈!   马王的气质十分的显眼,戚长英很快就找到了棕红色的马王,他不顾马王的暴躁靠近了他。   黑狗套套脖子!   齐长英喊。   黑狗把绳子套在马王的脖子上,打算争取用最短的时间给他驯服。   寇继明他们正在给季长英争取时间,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山坡上,不少蛮子骑马朝这里奔过来,身下的马王想要踩烂它,被他扯住绳子,用力地拉着头颅低下去。   我让你老实!   马儿的前蹄朝着他踹去,拼命地甩头,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眼看着人越来越近,那些蛮子起码有千人,他抱住马脖子大喊了一声,直接把马抱摔在了地上。   我让你老实点,你服不服?   他死死地按住马头,不让这匹马动弹一下,躺在地上的马儿嘶鸣了一声,声音里有几分屈服的意思。   季常英放开他的脖子,他赶紧站了起来。   这次季常英再靠近他的时候,他老老实实地站着没动。   寇继明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大喜,带着他们撤骑牛刀。   骑马的人全都上了背,纪明学和纪明浩追了过来。   哎呦,这个孩子你认识吧?   季长英扭头看去,一个孩子正在季明学的怀里,眼神期待又惊喜地看着他。   狗儿指着自己,神情激动,以他现在这样,根本就看不清楚长相。   但是看着他这么激动,季长英也没立马否认,认真观察了一下,当看到他那熟悉的冻疮时,季常英神情一震。   狗儿简单的名字从季长英的嘴里脱口而出的那瞬间,狗儿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无声地揪心。   季常英把她抱到自己身前的马背上,你当初去哪了?   我在城里没有见到你,你家里人呢?   都在这里吗?   狗儿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季常英心中一沉,此刻不是说话的地方,按下心里的沉重,和寇继明汇合。   帐篷中,那些女子和孩子已经站到了他们的面前,皮子分割好,也就是堪堪盖了关键部位,外面的皮肤还有大半都裸露在外面。   他们不自然地抱着自己的身体,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纪长英这才看清楚,他们的脚脖子上全都拴着铁链,只有孩子的脚上没有。   寇继明咬碎了牙关,这些狗日的,早晚我要 top 他们的草原,全抓去做奴隶都不用!   寇季明吩咐,其他人已经自觉地砍断了这些铁链了。   季长英看了一眼,不远处,蛮子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了。   人来了!   季长英用下巴点了一下西边的方向,那些蛮子正嘴里喔喔喔地叫着,冲了过来。   寇继明看着这些女人和孩子,眼神坚定。   列队是他带来的。   两队精锐整齐划一地站到了最前面,把这些人护在了身后。   季常英看着小田村的人,趁现在还有时间,大家捡些刀剑给他们,还有这些帐篷,能拆的全部拆了拿走。   听到他的话,杨大娘挺着胸口骄傲得不得了还是老娘有远见,我捡的有,拿出来给他们应应急。   说着就把背上扛着的一大包东西扔到了地上,里面哐当作响,打开一看,各种刀剑棍子全都有,我来之前,几个偷偷摸摸占小便宜捡这些的人还觉得有些丢脸。   听到季长英的话,仿佛得到了认可,一个个慷慨地把自己偷偷捡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那些女子没有动。   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愿意得救的就拿起手上的武器,弱者只能等着被人践踏。   想要活得有尊严,就得从心里强大起来,拿起武器,直面这些曾经伤害过你们的敌人。   季长英看着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没有生气,也没有恨铁不成钢,只是温生地鼓励他们。   之前和季长英交谈过的那个女子抬头看着他。   我们不是不想走,而是,而是她表情难堪,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指着旁边一个肚子大的孕妇和地上躺着的几个婴儿。   我们走了,这些怎么办?   他甚至不想称呼这些婴儿为孩子,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婴儿,就迅速地扭过了头。 129 打不过就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29集寇继明回身。   从哪里长大,他们就是哪里人。   有种的你们就将人好好养大,送去参军,将来杀了这些蛮子,也算是给他们的母亲报仇了。   肚子大的那个孕妇突然弯腰捡起了一把刀,坚定地看着季长英我要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他们的脸上都出现了动容。   再加上有人带头,他们一个个抿着嘴,低头把地上的刀全都捡了起来。   蛮子一下子冲到了面前。   最前方的那个蛮子看到寇继明,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寇都尉,怎么,扬州现在穷得过不下去啦?   不行,你投降,带着这些人投奔我算了。   这个蛮子的太阳穴两边的头发全都剃了,只留中间的一撮头发,绑成辫子扎在了头顶。   嘴里说着调笑的话,眼神看着寇继明,是说不出的阴狠。   寇继明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呸,我们和畜生可不是一个种类,缺人你早说呀,我来的时候给你拉800车猴子过来,到时候你还得跪地上谢谢我给你找回这么多兄弟姐妹呢。   边军哄堂大笑,对面的蛮子听懂的,气得握紧了拳头。   巴尔吉冷笑哈哈哈,汉人的嘴巴确实毒啊,我们是比不过,不过上次既然让你跑了,这次就留下吧。   他冲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声。   蛮子的队形展开,冲了过来。   什么?   上次跑了?   寇纪明没听懂,不过反正来者不善,都是仇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面上故作轻松,但是看到对方的人数,心中却是一沉,他爹的,这里还真有千把人!   往上!   小田村的人趁着这两边交谈的功夫,已经偷偷摸摸地跑到周围的帐篷里去摸东西去了。   快点,这匕首看着不错,拿上!   这个壶,不知道干啥的,拿上再说!   拿上,全拿上!   一群人像是蝗虫一样到一个帐篷里,不出一盏茶的功夫,整个帐篷就剩下了几根柱子。   巴尔吉看得脸色铁青,这群强盗杀了一个不留。   寇继明带着人上前阻止。   余光看到小田村的人,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喊杀声响彻了这片。   季长英听见这个动静,迅速地下了,决定撤,不要拿了!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手上的东西胡乱一尽,跟在他的身后就往牛羊群跑。   所有人带上女人和孩子,先撤,能打的断后会骑马的全部爬到了马背上。   那些女人互相搀扶着,或骑上牛,或骑上马,有的人挣扎了2秒,抱起了地上的婴儿,有的人则厌恶地看了地上一眼嗷嗷哭的婴儿,快步离开,只当没看见。   最后,还是小田村的几个大娘实在看不下去,啥也没说,抱起孩子赶路。   周氏把季风收甩到了马背上。   你赶紧走吧,别在这拖我跟闺女的后腿,这不是闹着玩的。   季丰收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样,也不矫情。   那我先走一步,你俩小心一点,打不过就跑。   季长英把狗儿放在季丰收的怀里,你带着他走。   狗儿的手紧紧拉着季长英不放,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天花,这是逃命的时候。   狗儿眼睛暗了下去,放开了他的手。   戚长英把肩上的黑狗放在了他的怀里,他叫黑狗先放在你这里,等到家了我找你拿。   狗儿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人要跑,巴尔吉大喊着拦住他们,季常英带着留下来断后的人上前阻止,他手中的铁链朝着对面疾驰的骑兵在地上横扫了一圈,被扫到马蹄的马儿惨叫了一声,全都摔倒在地。   后面的人充实太猛,跟着也撞了上去。   寇继明手中的长枪趁机朝着巴尔吉刺了过去,两人瞬间交起了手。   戚长英闹的是人仰马翻。   周氏和其他人见状,拿着武器也赶紧跟上。   周氏的一双铁锤像是敲核桃一样,看到人头咚的一下,就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季明浩手中的弩箭计算得十分精密,没有必杀的把握,他不会轻易射出,和季明雪两人一渐一远,配合得十分默契。   边军尽管勇猛,但是这边的蛮子也是精锐,人数又有压倒性的优势,再这样下去,恐怕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季长英不信寇吉明看不出来,那他肯定还有想法。   再等等。   高尔吉,你不是贵族吗?   怎么还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鬼混呢?   不会被你的兄弟给发配到这破地方了吧?   啊哈哈哈!   寇纪明和人交手的功夫还不忘挖苦一下对方,把耳机反手挡回他的长枪。   我你的福,上次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又抢了这么多牛羊群,我专门就在这边等你。   寇继明瞬间了然,原来是上次的事情,虽然背了黑锅,但他也没否认的意思,反而嘿嘿地笑了起来哎呀,别说呀,不要钱的牛肉吃起来呀,就是香!   哈哈哈,难怪你们这么喜欢做强斗,我现在也喜欢了!   寇纪明一边打架,一边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还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看到那些百姓骑着牛羊马跑得飞快,已经跑出去了一段距离,他心中一松撤!   寇继明虚晃一枪,江绳扯住马头,掉头就跑。   听到这个命令,戚长英也高兴地大喊跑!   一群人边打边退!   巴尔吉咬牙切齿地盯着寇继明的背影追了过去,刚才还一副要跟他你死我活的样子,没想到一转脸,这个人竟然要跑,真是个孬种!   要是他能割了寇继明的脑袋,他定能服众!   巴尔吉带着人紧追不舍。   看到这个情况,季长英高声地对寇吉明说追得太紧了,这样下去不行。   寇继明扭头,手下刚杀掉了两个人,身后的蛮子又近了一些。   你们先走!   寇继明放慢了一些速度,打算拦住这些人,拖一拖,等他们跑出一点距离再撤。   打算就这样边打边逃,能跑几个是几个。   先别说谁走了,我们现在这是往哪跑?   季长英看着眼前越来越陌生的环境,突然惊醒他们跑的时候只顾着离对方远一点,根本没辨别方向,要是在这里迷路,再跑到其他部落,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寇继明心中一紧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啊?   反正梁州在北边,我们现在这个方向也是向北先走着试试。   前面小田村的人还在拼命地朝着前方跑,这个时候也不可能把人全都叫回,只能这么着。   你们先撤,我拦一拨人。   季常英扭头朝着后面追上来的蛮子冲去,嘴里对着边军大喊让一让!   听到季长英的喊声,周围的边军都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来一些位置出来。   季长英拉住马绳,从马背的侧面跃下,单手挂在马上往前冲。   对面是正在疾驰的骑兵,他故技重施,握着铁链朝着马蹄横扫过去。   铁链本身的重量加上他的力气,立马就倒了一大片。   扫完,他拉住马绳稍微用力,身子重新回到马背上,吊着马头狂奔而去。   巴尔吉没想到一个女子的杀伤力也能这么大,她气得咬牙切齿。   弓箭手上,他自己犹不解恨,拔下弓箭,将矛头对准了季长英。   小心后面。   寇继明也没有放松警惕,看到后面这个情况,赶紧提醒他。   季长英这会儿精神力全开,不用看后面的情况,也知道这群蛮子不会这么就算了。   他让周氏纪明学和纪明浩先走,他给他们端后。   前面是山脉,山颇众多,我们走那里。   侯继明看了一眼前方的环境,迅速地下了决断。   山脉都不高,但是那里山坡起伏不定,只要跑得够快,蛮子就找不到它们的去向。   就算地面上有他们的痕迹,那也总要查看一番才能确定,这样也能耽误时间。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寇纪明他们射过来,有人不小心中了剑,闷哼了一声,直接拔了继续赶路。   更多的人是转身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或者刀剑去格挡周氏。   他们三个对于季常英是百分百的信任,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季常英一个人就把所有摄像这边的剑给挡了。   寇继明冷哼哼,你以为就你们有弓箭手啊?   弓箭手左右两队射寇继明话音落下,空气中只有鱼剑鸣声,两边都有人中剑倒下,也有人受伤了。   沈痛继续杀敌。 130 渡江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30集。   季长英和周氏两人干脆一人扛起一头牛,在空中转了两圈,直接朝着蛮子甩去,一下子打倒了一片。   后继明带着人趁机跑,终于跑过了一个山坡,寇继明已经追上了,前面的人在前面带路。   羊群有一些跑得慢落队的,小田村的人也顾不上,戚长英骑马从那些羊的身边跑过,一个闪神的功夫,那些羊全部扫荡进了空间里,都在紧张的逃命,这个情况没神注意到。   寇继明带着他们一路向北,越过了几个山坡,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脸上才放松了下来。   终于甩掉那些人了,季长英看了一眼周围,别高兴得太早,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彻底地迷失了方向,只能一路朝着北边走去。   晚上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溪,在那里驻扎,牛羊群也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在地上啃噬着干草。   纪长英在周围找到了野墓穴,挖了一些给受伤的人捣碎,敷在伤口上,可以消炎止痛。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是冬天,伤口肿得没有那么快。   谢谢,谢谢!   收到他要的。   一群人感激地冲着他道谢。   不用谢,咱们还要互帮互助,早点回去。   季常英笑了一下,解释小田村的忙,或者杀羊给大家补充一下体力。   足足杀了20多只羊,才堪堪罢手。   婴儿的哭喊声有些惹人心烦,但是那些女子几乎都有些抗拒喂养这些婴儿,大娘们只得找些母羊母牛的奶喂孩子,夜间从蛮子那里抢来的皮子往身上一照,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半夜,天空中一声嘹亮的鹰叫声瞬间唤醒了大家。   寇继明翻身就坐了下来,倒铁的追上来了,大半夜又开始狂奔。   天上的老鹰始终在头顶上盘旋,像是笼罩在人心头的阴影一般。   他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喊叫声,蛮子总能辨别出他们的方向。   季长英试了一下,离得太远,精神力根本够不到这老鹰射出去的弩箭距离不够,也碰不到它,只能想办法勾它下来。   但是不管是生肉还是水,这经过训练的老鹰无动于衷,始终没有降低飞行。   这些扁毛畜生,早晚杀了雷赤!   侯继明恨恨地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继续往前奔逃,就这么从天黑追到了天明,再次和蛮子交上了手。   寇继明带着手下摆好队形,从蛮子的包围圈杀出了一条重围,带着人继续逃亡,身后追击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还有突然从他们正前方钻出来的人。   每当这个时候,季长英和周氏就会趁着对方和他们不甚熟悉的情况下,靠着蛮力在北边开路。   寇继明带着人在身后断后,杀出重围。   几天下来,合作也很默契,幸亏巨婴和蛮子也有累的时候。   这几天下来,两边也有了默契,每当巨婴被召回的时候,就是两方短暂的休息时间。   每次伴随着巨婴的一声鸣叫,所有人都知道休息结束了。   听到这个声音,一群人熟练地起身,季丰收咬牙切齿我刚眯上眼睛,这死鸟就又来了,拖这只老鹰的符,他现在已经能坐到倒头就睡了,只是这回感觉刚刚闭上眼,这死鸟就过来了。   季长英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你们觉不觉得这两天这巨婴消息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咋不累死这畜生呢?   村长不甘地看着天上盘旋的巨婴,有些愤恨。   季长英想说的不是这个,他转身离寇纪明近了点。   寇叔,你发现没有,这两天这只鸟吹得越来越勤了,蛮子是不是失去耐心了?   我也要没耐心了,他娘的这鸟给的生肉都不吃,还想吃啥呀?   吃人肉不成啊!   一路上,两人想了各种办法,也诱那只巨鹰飞下来,但是这巨鹰始终不感兴趣,就是把肉扔到了半空中,它都不带飞下来抓等,愁人得很。   身后轰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季长英长叹了一声,又来了加速!   侯继明看都不往背后看一眼,这两天蛮子连盾牌都带上了,射箭已经伤不了他们分毫,还不如省点见识,留着关键时候用。   还没跑出去10里地,就听到前面有人惊慌地喊道前面没路了!   前面确实没路了,陡坡下去是一条结了冰的江面。   戚长英早就用精神力看到了江面结冰的厚度有一米,应该可以通行。   关键是他们现在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所以他就没有出声。   侯继明一脸凝重地上前,站在陡坡向下看,脸色突然一喜,是干粮江,这条江是干粮江,对面是凉州,我们过了江就能回去。   干粮江?   你确定吗?   这结了冰的江面上,除了上面的积雪,可看不出半点的特征,这怎么就确定是干粮江呢?   你说的,我可是从小就在这条江边长大的诶。   赶紧的,少啰嗦,剥马蹄!   季长英恍然,难怪蛮子这两天追得这么紧,估计是知道这里能回两周。   寇继明看见这条江,仿佛看到了亲人,毫不犹豫地下马,扯开自己的衣服,撕下来一大片的布,手脚麻利地把4只马蹄全都用布包上,这样走路不会打滑。   看到他这样,都不再犹豫,果断把马蹄、牛蹄剥了一下,就准备镀浆。   至于羊,寇继明狠了狠心,甘阳上京,能带走多少是多少,带不走就算了。   走!   身后的追兵接近,寇纪明率先骑马上了江面,人陆陆续续地全都跟上。   季丰收和周氏并排走在一起。   娘啊,这要是掉下去了,可不敢想啊!   季丰收都不敢低头去看地面,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   周氏皱眉掉下去干啥呀?   就算你掉下去,我也会救你的,不用担心。   呸呸呸呸呸,谁又掉下去啊?   启丰收赶紧吐了几口气。   明昊骑在马上,也不忘掏出本子,龙飞凤舞地记载着今天见到的这些。   江面上行走,他们不敢走得很快,蛮子很快也追了上来,但是他们没有剥马皮,在江面上滑倒了不少人。   马只能不停地朝着季长英他们放箭。   听到破空声,季长英他们回身熟练地挡剑。   寇继明可能是因为见到了回家的希望,心情也好了起来。   巴尔吉啊,你说都追到了这了,还折腾啥呀,睁只眼闭只眼得了,等我回去啊,给你运来200车猴子感谢你还不行吗?   巴尔吉的手下正在给他剥马蹄,他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跑得掉?   你说你这人,难不成还想带着我的人头回去立功不成?   你也不想想,就你跟我在这耗时间的功夫,你的兄弟们都在干什么呢?   啊?   说不定他们正在哄你爹把可汗的位置让出去呢!   你是不是傻呀?   哼,你以为我们是你们汉人?   我们是实力说话,只要我能带着你的人头回去,谁也不敢有异议。   说你傻,你还真傻,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死心,我前段时间可是听说你哥八识图,一力促成了几个异族联手进攻我们凉州,还抢了不少东西回去立了大功呢。   我这人头蹿个屁呀,没你想得那么值钱。   任你花言巧语,今天你的人头我要定了。   手下刚把马蹄给包好,巴尔吉就毫不犹豫地拿着刀冲了上来。   后继明嗤笑一声,握着长枪迎了上去。   两人在江面上打的是难舍难分,其他人可不会等他们出了结果再走。   那些被解救的女人和抱着孩子的大娘骑着牛马,头也不回地只往江的对面跑去。   对面的蛮子看到这个场面,也着急放弃还未剥好的马蹄,拿着刀就往这边冲。   季长英把手中的铁棍朝着追来的蛮子脑袋抡去。   这几天的交手也让人知道了他手中棍子的厉害,看到抡得生猛的棍子,一群蛮子根本不敢硬的头皮哨,只能边躲边找机会。   有人趁着他抡棍子的瞬间,一个助跑,从地上滑跪过去,下腰躲过棍子,手中的刀朝着季长英的膝盖切去。   他棍子向上顶住那双刀,再不能前进半分,手腕迅速一抖,铁棍变铁链,朝着那人的脖子上缠去。   对方挥刀格挡,没想到力气不如季长英,反而被他镰刀带脖子一起勒住,直接切断了气管。 131 母女两个像是秤砣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31集娘,锤子借我一个!   季长英喊了一声,旁边的周氏想也没想,直接把手中的百十斤的锤子扔向它,完全不怕这锤子砸到它。   看到被扔过来的东西,蛮子都只有朝着旁边躲的缝。   季长英一个跃起,准确地抓到了锤子的手柄,然后一手一棍子,一手一锤子,狠狠地朝着冰面砸去。   冰面被砸地震了两下,听到这个动静的巴尔吉脸色大变。   你们不要命了?   他手中的刀用力地推开了寇纪宁戳过来的长枪,震惊地看着对方。   哈哈哈,不要命了又如何呀!   啊哈哈哈!   寇继明仰天长啸,他的脸上、手臂上被划了几道口子,渗出的鲜血裸露在外面,笑起来看着有几分癫狂。   巴尔吉的身上也没好多少,她前胸后背都有不少伤口。   只是她没想到,之前一直跑的人,现在走到了这里,竟然能豁出去不要命了。   让你的大小双煞给我!   助手周氏母女两个这几天在蛮子里出了名,都喊他们大小双煞。   寇继明嬉皮笑脸,他们又不是我的下属,管不住啊管不住!   有这个功夫啊,咱俩不如拼个高低,输赢啊!   最后两个字!   话音落下,侯继明骑马上前,长枪横扫巴尔吉的脖颈,想要拿下他的向上人头。   巴尔吉咬牙上前迎战,季长英锤了一下冰面,轻嗞了一声,这冰面截得果然厚,一下子竟然没锤开。   但是周围的人已经慌了。   你住手!   纪长英恶劣的一笑,哼,我偏不,你打我呀!   他嚣张至极,又拿着锤子朝着冰面挑衅地砸了一下。   一群蛮子心惊胆战,想也不想地几乎全朝他攻过来。   他一边躲闪刺过来的刀,一边换位置朝着冰面砸去。   冰面又是一阵。   周是一看别人都去打自己闺女,哪忍得住,我跟你一起砸!   来啊,有本事打我们两人欠揍至极。   戚长英一边捶一边骂你们行不行啊?   这么多人都打不到我,废物!   蛮子气得哇哇乱叫,有几个上头不顾危险地冲过来,一心只想杀了他们。   英军迅速抵挡,母女两个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穿梭,砸一下,换一个位置,砸一下,换一个位置,嘴里还说着气人的话。   蛮子只顾着追杀两个,完全没注意到纪长英砸的位置画起来是一个圆圈,把一半的蛮子都给圈进去了。   两人连着地面上砸了好多下,继承应用精神力,已经探查到地面下的冰面有了裂痕,这才大喊一声兄弟们,跑啊!   这几天训练出来的默契,殷军听到季长英这声高喊就感觉不妙,转身朝着江对面冲去。   蛮子还想追,季长英嘴角一扯,和周氏一起狠狠地朝着地面去了最后一击。   这道声音甚至不如之前地面被砸的闷响声大,但是却好像列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伴随着季长英砸过的圆圈,地面像是蜘蛛网一样,裂痕不断地扩大,朝着周围扩大。   站的最近的蛮子全都掉了下去后,纪明倒抽了一口冷气,硬扛了一刀,转身骑着马朝着江对面狂奔。   他是想跟蛮子来个你死我活,但他可不想是这个死法。   季长英砸下最后一击,就是和周氏扭头狂奔后,7名路上追上了母女两个,她着急大喊手给我!   季常英毫不犹豫的右手拉住周氏,左手伸了出去后,季明憋气用力一拉,想要把两人拉上马,结果这母女两个像是秤砣一样,不仅拉不动,反而她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   季长英尴尬一笑,手上用力把周氏甩到了马背上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冰面太厚,裂开的程度有限,只要再跑出3米左右,裂痕就会停下,它也是计算过的。   戚长英砸出的冰面,硬生生地拦住了对面追击的脚步。   关键是一半的蛮子都掉下去了,如果不及时拉上来,这些人全都得死,除非巴尔基打算做个光杆司令,不然肯定要救人。   他此刻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对方硬扛一刀,又又又跑了。   他运气不错,离季长英的位置有些远,脚下的冰面只是微微的开裂,晃了晃身子就站住了。   看着跑远的对手,他拉起脖子上的鼓上,对着天上的巨婴吹响了。   之前一直看上去只会追踪他们位置的巨婴长鸣的一声,声音不复之前的嘹亮,带着几分尖利。   他展翅高昂,随即收了翅膀,像是利剑一样,整个身子朝着寇纪明的马匹冲去,锋利的爪子微微隆起,准备好了抓取猎物,撕碎周知!   在寇继明的后面,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戚长英眼神一厉,机会来了,他停下脚步,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弩箭,朝着疾驰而来的巨鹰扣下了扳机,三支弩箭力道十足,朝着巨鹰狠狠地射去。   他眼皮抖动了一下,身子空中左右旋转,迅速极快地躲了过去。   但是季长英的精神力也随即而至了,他拉住巨婴的脖子,狠狠朝着地上灌去。   巨婴正想张开双翅吻住身体去抓猎物,却没想到自己的翅膀打不开,身体不受控制的直直从天上坠落下来,狠狠地摔到了冰面上,连最后那声惨叫声都没发出来。   身为一只巨鹰有翅膀的禽类,他竟然摔死了。   巴尔吉万万没有想到,他辛辛苦苦花了大价钱训练几年的老鹰,听到他的命令之后,直愣愣地从天上掉下来,给他表演了一个缀秒。   他胸闷气短,感觉喉咙一阵腥甜,他被气得吐血,周围的属下一声惊叫,赶紧上前围住了他。   季长英因为停留着片刻的功夫,脚下的冰面列到了脚下。   海英周氏惊叫一声,想也不想地从正在疾驰的马背上跳了下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顾不得浑身疼痛,连滚带爬地朝着季常英掉落的位置跑去。   后继明也调转了码头,着急地跑过来不用急呃没事。   齐长英早在感觉不妙的前一秒逃出自己的弯刀,用力地插在冰面上,算是勉强撑住了上半身。   只是下半身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让他脸色一下子白了不少。   他运气让内力在双腿上游走,不至于冻坏了双腿。   手中的刀拔起往前插,身子离水面又远了一些,眼看着就要冲过来的两个人,他赶紧喝止住了。   别过来!   边面不稳,寇继明紧急雷停了马,不敢再靠近半分。   周氏也赶紧停下,生怕自己的重量再给冰面造成负担,着急地看着他。   咋办?   这咋办?   我脱了衣服,拧成绳子,把你拉出来。   寇继明手脚麻利地脱了身上的衣服,却要拧一起。   祁长英累得喘了一口气,别了,我快出来了。   说着,他手中的刀又往前插了两刀。   靠着上半身的力量,他的下半身总算是脱离了江面,又往前爬出了一段距离,彻底离开了这块不稳定的区域。   这才站起身子,周氏一把就将她捞起来,把自己的皮袄脱下来,裹在她的身上。   你怎么样,冷不冷?   有没有不舒服的?   季常英拒绝,强硬地把衣服给他重新穿回去,有点冷,我们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赶紧走出了水面,站在这里,被寒风一刮,下半身的衣服迅速地结成了冰凌,像是冰块一样硬邦邦地贴在身上,让人冷到心底。   他只能用微薄的内力不停地在下半身运转,才让自己的腿不至于僵硬起来。   周氏看他冻得嘴唇发白,果断捡起地上的棍子和刀抱在怀里。   寇继明脸色凝重走!   这冰面虽然裂开了一部分,但如果对方有先追击的话,绕开这一片追上来,将又是一番恶战。   三人一齐上了马,朝着前面的大部队追去。   边军正在前方等着他们看到三人归队,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季风收他们心急如焚,看到人回来,才着急地牵着马上前。   你们怎么样?   周氏看到相公有些绷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牵怒。   都是你乌鸦嘴,阿英掉水里了!   季风收大惊什么?   看着闺女发白的脸,她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那还等啥呀,赶紧走吧! 132 怎么是自己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32集漫天野地里也没有给他换衣服的地方,也没有衣服可换,更没有热水洗澡暖身体。   季明浩在马背上的行李上翻了一下,找出皮子给季长英捂着。   坚持下,我们快到了。   季明学一马当先,在前面跑得飞快,他们已经能隐隐约约看见凉州城的城墙了。   因为上次的突袭事件,城墙上的守卫比往常多了整整两倍。   此刻,看到茫茫白雪之间的江面上忽然出现了无数的黑点,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之后,潜夫长立刻敲醒了警钟。   敌袭!   敌袭!   正是年关。   城门口本来人来人往,听到这个声响之后,百姓一窝蜂地往城内涌去。   守城门的人如临大敌,拖着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到了一起,关闭城门声音传出去老远,弓箭手全都已经蓄势待发,一根根箭矢瞄准了江面上的黑点。   前夫长骑马朝着府衙奔去,要把这个消息通知到上面。   江面上,寇继明远远地看到在风雪中屹立的城墙,脸上出现了激动的神色。   他爹的,总算是回家了。   身后的下属看了一眼城墙,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意。   咱们是不是得挂上旗过?   他们就是边军,哪能不知道现在凉州是个什么情况。   属下高兴地应了一声。   没一会的功夫,就有人扛着虎卫军的旗帜竖了起来。   城墙上,正聚精会神瞄准他们的弓箭手突然感觉到了不对,一群黑点点里,那点红色格外的明显。   白富长只看了一眼,就摆了摆手。   等下,弓箭手短暂地放松了一下。   白部长眯着眼睛,等黑点越来越近,看清楚旗帜,红底金老虎,瞪大了眼睛,这怎么是自己人?   他半信半疑地拉过旁边的人你仔细看看那红色的旗,是不是老虎?   弓箭手的势力相当好,只看一眼,就斩钉截铁地回答是的。   头,这不是当虎卫军吗?   白部长一把将他推开,又扯住另外一边的人你来看看,那人也是同样的回答。   白部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真不是他看错了。   原地待命,他丢下一句话,转身下了城墙,让人把城门打开一条缝,他独自出了城门。   寇继明带着人一路疾行,看到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的人头和紧闭的城门,心里了然,于是让人不停地挥舞着旗帜靠近寇都尉。   白部长一脸惊喜,寇继明随意地点了点头开城门,我们刚从蛮子那边过来,等下注意戒备,说不定他们跟了过来。   百夫长听见这个哪有不硬的,转身喜气洋洋地吩咐开城门的。   打开大门,一行人鱼贯而入,城门口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热闹。   寇继明带着人缓缓而中,身后还跟着大量的牛羊马。   神群自觉地分成了两道,把中间宽敞的街道给他们让了出来。   寇继明带着他们从这中间穿过,我像是刚打了胜仗刚回城的士兵一般。   两边的百姓夹道欢迎,只以为他们是出了什么任务。   小田村的人坐在牛马背上,忍不住挺起了胸膛,看着前面的边军,忍不住觉他们不苟言笑,十分威严的样子,但实在是觉得此刻太过风光,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脸上的表情都憋得扭曲了。   也有好事的前客站在一边,眼珠一转,自然想要掌握着一手的新消息,在一边嬉皮笑脸地挑一个面扇的人问老妹,你们这是干啥了?   遇上咱虎威军,林氏白了对方一眼,挺着胸膛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他不爱搭理人,自然有爱说的。   听到终于有人问出来,那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俺们就是小老百姓,你不知道我们是干县的季风收?   他们无心在路上耽搁,只想赶紧去府衙找个大夫给季长英看看。   他现在已经感觉十分的不适了,身上的衣服被体温融化,绵密地粘在皮肤上,特别难受。   寇继明也知道他这个情况,锦城之后的喜悦一扫而空,绷着脸在前面开道。   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府衙的时候,拐弯一群人护着一顶软轿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在前面堵路,随行的侍卫一脸不悦地拿刀指着他们安抚使大人出行,还不赶紧避让?   寇继明大怒什么安抚使?   不认识,滚开!   侍卫听到这话,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   岂有此理,我们崔大人是此次皇上专门派来给你们送赈灾营的安抚使,你们竟敢不敬?   寇继明脸色变了又变,皮笑肉不笑地说,原来是送银子的呀!   哎呀,早说不是,咱这大老粗,谁知道安抚使是什么呀?   嘿嘿,误会了。   侍卫脸上带着倨傲。   知道了还不让开?   寇继明压下了小姚扇他的冲动,朝着身后摆了摆手。   一群人立即往后退了退,给他们腾出路来。   侍卫高昂着头,吩咐教锋走慢点,别颠倒大人了。   说完,斜眼看了一眼周围的边军,眼神里带着轻蔑和不幸。   季长英的脑子这会一抽一抽的疼,不耐地看着对方坐着软轿在那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一夹马富身下的马儿,就往前冲了过去。   转轿旁的侍卫大怒刁民!   拿起他!   季长英是真的怒了,路给你让了,现在还不让别人走了?   他一把掏出挂在马背上的长棍。   寇继明看得脑门一跳不可,这是财神爷呀!   旁边的侍卫已经拔剑了,朝着季常英的胳膊就削了过去。   他听到寇继明的话,反手把棍子插了回去,跳下马和侍卫打了起来。   不过是把剑而已,他双指夹住,朝着旁边一折,剑就断成了两半,剑尖的部分朝着后面冲过来的侍卫射了过去。   周氏不能忍,追上去就帮忙。   寇继明给旁边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两边的人就混到了一起。   唉呀哈哈啊,不好意思挡你路了,你咋不看着点呢?   边军一边说,一边把人推到了一边去。   整个府衙的门前乱成了一团。   平王接到千夫长的消息,整理了人手,就带着人往门口赶去,结果一出门就发现府衙的门口比菜市场还热闹。   他惊讶地看着寇纪明他们把安抚使的轿子给围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   平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听到这个声音,两边的人都停下了手,一道身影缓缓地从轿中出来。   身材瘦削,面容轻易,看上去不过30岁左右,在凉州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手中竟然还装模作样地拿了一把扇子。   寇继明只看了一眼,嫌弃的表情就摆在了脸上。   1脸你有病的表情看着对方,崔浩脸色铁青地从教内出来,看到平王也没什么好脸色,敷衍地行了一礼,看着他。   这就是王爷管理的凉州城吗?   以多欺少,毫无礼数,一群不知所谓的人。   他目中无人的表情上,寇继明心头怒火翻腾,别给脸不要脸啊!   给你让个路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知不知道你说话的人是谁?   是王爷?   你他爹的敷衍谁呢?   季长英单手提着叫嚣得最狠的那个侍卫的脖子,给了他一巴掌,牙齿都抽飞了。   枯燥!   周氏学着他的样子,也给了手中的人一巴掌。   聒噪!   崔浩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来形容,他想吃人。   粗鄙!   给我住手!   平王像是没听见一样,也不管揍人起劲的母女两个,也不管崔浩,在一边不停地跳脚,她看向了寇继明。   怎么回事?   寇继明神神秘秘地上前,把这次做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平王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眼神在人群中的马匹上面扫过,难掩激动。   她干咳了一声,看到停手的母女俩,心中有些满意。   我看都是误会,先进去再说。   前部长在前部长从身后出来回话,带着他们去城门口戒备,发现异常,允许你先动手再来禀告。   是前部长带着人走了。   平王微笑地看着崔浩,客客气气地伸手请。   崔浩冷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府衙走去。 133 就你话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33集。   这一幕让其他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平王脸上却平静得很。   季长英和周氏甩开手中提着的人,扔到了一边。   你确定黄老在府衙?   纪长英看着寇纪明,认真地问他。   要是不在的话,他就不去了。   唉,在在在,走吧。   寇继明拉着他就往府衙里面去。   钟黎州抱着手臂跟在后面。   你怎么在这啊?   怎么,你有意见?   季常英睨了他一眼,身体不舒服,也没什么好语气。   不,有空咱俩打一场。   钟立洲对于他们竟然拒绝给他娘做护卫这事耿耿于怀。   他娘那么好的人,为什么拒绝呢?   看不上他们还是怎么?   现在既然见到人了,那自然是要找回场子的。   季长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幼稚?   嘿,你那什么表情啊?   钟黎洲被他这个表情气得跳脚。   季长英没力气理他,看着寇继明赶紧找个大夫来。   马上,寇继明已经吩咐人去喊皇佬过来了,牛羊马全都被带到了教场,小田村的民众也被人带过去安抚。   周氏和季风收满脑子都是闺女的身体,看到他去哪,他们就跟去哪。   齐长英这会儿已经有些头重脚轻,昏昏沉沉了,他只知道跟着寇启明走,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一路跟到了商量事情的大堂。   等到所有人都坐了下来,平王一扭头,发现这里多了几个外人。   崔浩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他神色淡然中带着几分骄傲来之前皇上交代过了,要我盯着这些钱一笔一笔地花到正地方才返回,必要的时候,我可以指导指导你们。   平王回神,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给了赈灾营,又不肯让我做主。   来者是客,既然安抚使千里迢迢来了凉州,那就在这里好好转一转,看看风土人情也是好的。   平王并不接这个话茬。   梁钊刺史张居正压下内心的造影,看着崔浩这嚣张的样子,点头没错,既然崔大人来了,那就好好的转转,其他的事就不劳大人操心了。   崔浩冷笑。   哼,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蛮人,知道钱怎么花吗?   知道怎么赈灾吗?   知道怎么帮助百姓吗?   寇记名气得火冒三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没有我们,你能高高在上的在京都过你的好日子吗?   没有我们这些蛮人,你们早就被江南的那些外族给吃得渣都不剩了!   只会耍嘴皮子的小人!   崔浩就等着寇继明口出狂言,立马揪住他的错误,打算压着平王收拾他。   此人以下犯上,王琰怎么罚他?   凉州刺史心底嗤笑崔浩的无知和狂妄,面上却和和气气地开口相劝两位大人不要冲动,有事好好说,好好说。   季丰收拉着周氏一边看八卦,一边对着门口左右张望。   怎么还没来呀?   翠浩眼神直视平网,既然皇上将如此重担交予我,那属下自然是要看着这笔钱用在正经地方,才能彻底放心回去复命。   还望王爷全力支持下官,不要违了皇命才好。   此等不知天高地厚,不懂上下尊卑之人,就应该夺去职位,发配到城门口看守城门,尽管两人平级,但是他自认为自己是京官,又是文人,自然不把寇启明放眼里,他话里话外都是在拿皇上去压平王。   张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是崔大人年纪轻轻就做了安抚使,可见深受皇上器重。   只是不知道崔大人打算怎么规划这笔镇灾营,难不成还像前几天那样用赈灾盈买成大米在城门口给百姓施粥?   不知道崔大人打算给我们捐多少银子?   您也知道,这点赈灾银怕是不够您施一个月周的。   张居正的话客客气气,但是说的崔浩脸色难看了下来,再不复之前的傲然。   他好心好意的命人在城门口失踪,这些刁民不感谢就算了,反而叫嚷着有着闲钱,不如换成粗粮给他们发下去,真是贱命!   平王的表情一直还算是淡定,反正他不受皇上待见,这事全朝皆知,经常有那么几个朝臣看不上他也正常。   行了,我看你也是个草包,要不是你姑母是崔贵妃,你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一斗米的价钱能买多少粗粮?   够多少人吃饱你了解过吗?   百姓被损坏的田地家产,城中被烧毁的铺子重建砖瓦多少钱一块你知道吗?   啥都不知道还在这指点江山边去。   平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崔浩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说他是靠姑母的关系上位,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崔浩堂堂正正,寒窗苦读十记载,通过科举正式考入翰林院,又经过十几年的沉淀才走到今天,万不能受此侮辱,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他情绪激动之下,说话声音尖利又难听。   齐长英感觉有人像是苍蝇一样,一直在耳边嗡嗡嗡,睁开眼,直勾勾地看着正中间的崔浩郭子。   听到这话的崔浩努尔转身,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竟然混入了一个外人,立即高声指责起了平王。   岂有此理,我竟不知凉州府衙的守备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衙门重地竟然有外人光明正大坐着旁听。   季长英看着指到自己鼻子上的扇子,伸手一折,预估锦面做的扇子就这么被折断了。   崔浩跳脚你竟敢当我扇子,来人,把这个刁民拖出去!   张居正和寇继明两人眼观,比比关心,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平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两人。   其他衙役见他们不发话,自然权当没听到崔浩这在哇哇乱叫,吵得季常英脑瓜子疼。   他起身揪住翠浩的领子,把他甩到地上,捏起拳头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让你闭嘴,你听不懂是不是?   崔浩挣扎着看向平王。   王爷,我可是朝廷命官!   平王看着被锤了一拳头就肿起来的崔昊,心中顿感解气,使眼色给寇继明,朝着大门努了努嘴。   寇继明心领神会唉呀,崔大人的属下被带去聊胜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去看看。   张居正伸出了手。   别慌,我们一起。   两人说着就走到了门口,提心把厅堂内的大门还给关上了。   你们,你们故意的!   谋杀朝廷命官,当诛九族!   崔浩气疯了,用手去扳季长英揪着他衣领的手,但是那双手像是铁钳子一样,怎么扯都掰不动。   季常英朝着他脸上左右开弓就你话多!   就你话多!   平王端起茶,一边看戏一边喝,他是不好出手打人的,但是有人替自己打,看着就心里舒坦。   季风收看着自己闺女把人抽得变成猪头,这才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哎,好闺女,打累了,咱歇歇啊!   崔浩被扇得嘴巴里全都是血沫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死鱼眼一样躺在地上。   齐长英感觉那股烦人的吵闹声终于没了,这才重新地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地面,脑子已经彻底地离线了。   平王这才慢悠悠地放下了茶杯,上前低头一看,哎呦我的天,崔大人,你还好吗?   我这就让人换大夫来。   平王大步走到了门口,张居正和寇继明两人都正站在了门口。   王爷,这怎么说?   寇继明压低了声音问。   平王干咳了一声,什么怎么说?   孩子脑子烧坏了啊,那么大人了还能跟孩子计较。   张居正哈哈一笑,摸着胡子十分的痛快。   想必那位就是季姑娘了吧。   寇季明竖起了个大拇指。   老张眼光不错,一眼就认出我大侄女了。   三人站在门口低声说话。   钟黎洲带着黄老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你妈仨站那当门神呐,让开,别挡道!   黄老拿着药箱边跑边喊,看见三人站在门口,相当的不悦。   他一到门口就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表情呆滞的季长英嘿嘿,一段时间不见,这孩子傻了不成?   黄老看到他这样,忍不住乐了。   季丰收一把抓过他哎呀,您老赶紧看病吧,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134 你这身子虚的很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34集黄老放下药箱,搭上季常英的手腕,周氏和季风收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眉毛跟着一紧一松。   地上的崔浩哼哼唧唧等想要吸引大夫的注意力。   周氏眼神不善地看着他,手指被他捏得咔巴咔巴地响。   看到他这样,崔浩拼命地捂着嘴到底咋样了,您倒是给句话呀!   季风收的心随着黄老的脸上的表情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黄老没好气地放下了季长英的手腕,我当是什么不治之症呢,搞了半天就是风邪入体,两副药就好,这身子壮得跟小牛犊似的。   季风收闻言差点喜极而泣。   天知道刚才黄老把脉的那短短一会的功夫,他脑中做了多少最坏的打算。   那您开药封,我立马去抓药!   黄老也不犹豫,利索地开了药方,递给了季丰收,他还没接住,就被寇季明抽走了。   交给我就是,好歹你们跟着我也受罪了。   他喊了一个牙印,吩咐他去抓药。   又找来一个侍从,吩咐在后院腾出一间客房,给他们三个人休息。   周氏简单道了谢,扛起季长英就跟着侍从走了。   季丰收紧随其后。   等他们一走,钟黎州的视线就放到了崔浩的身上。   齐长英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周氏正在往他嘴巴里灌药。   内药又苦又涩,难以下咽,他刚闭紧了嘴巴,鼻子就被亲爹给捏得死死的,他只能强压下那股反胃,把药给喝了。   他身上足足扛了几千斤重的大石头,压得他睁不开眼睛,说不出话,期间感觉有人一直在给他擦汗,换冰冷的毛巾敷在额头。   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氏正趴在他的床边守着躺。   季长英的手臂微微一动,周氏立马惊醒。   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周氏满脸的惊喜你醒啦?   季长英点点头咱们刚说出两个字,他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   周氏一脸喜意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慢点喝。   他接过去,一口闷完,这才意犹未尽地问咱们这是在哪啊?   咱们在平王府,你爹送村里的人先回去了,你身体不好,咱们再留这两天,养好了身子再走。   季长英惊讶地看着他咱们怎么来这了?   周氏抓了抓头发,黄老头说两个病号在这里,他方便。   两人话音刚落,黄老就提着药箱过来了,他看到季长英醒过来,忍不住乐了你还挺难按呐,我们三个人给你灌药,都差点没灌进去,也不知道吃什么。   长这么大的一个女孩子,家家竟然这么大力气,以后你家里是不用担心你嫁的人会受欺负了,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   季长英撇嘴,回想到那个味道,感觉季石头曾经说的话非常的贴切。   我还以为谁趁我生病逼我吃屎呢!   黄老一下子跳脚你竟敢说我的药是屎,有能耐的你以后都别用上!   纪长英嘿嘿一笑咦,成您吉言!   黄老气个仰倒,恶狠狠地把他手腕拉出来,号脉灵机一动,一本正经地说你这身子虚得很,再和三夫要调调。   哼,这老头绝对的公报私仇啊!   纪长英刚想拒绝,周氏抢先答应了。   您放心,我们绝对老老实实听你的。   我看着他喝。   黄老满意地点头不错,难为你有一片慈母之心。   周氏咧着嘴直笑,齐长英躺平望天,生无可恋。   没一会的功夫,一群婢女手中端着各色的托盘走了进来,在房中的桌子上摆了整整一桌子,上面是各色精致的菜肴,盘子虽多,量却不大。   府中今日正在举办宴会,王妃派我们过来给两位爷摆上一桌,请慢应。   领头的婢女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完朝着三人微微点头,就带着人退下,既不让人觉得不自在,又让人感受到了重视。   黄老看着桌上面的美味佳肴,嘿嘿一笑这你吃不了,你得吃清淡的,我去交代人给你端碗粥上来。   戚长英懒得翻白眼了,这小老头还真是挺记成,不放过任何能折磨我的机会。   饭后,周氏和黄老都各自回房间休息,纪长英正躺在床上无聊的静养,就听到幽静的院子突然像是炸开了锅,小厮和婢女全都行策,匆匆地往外赶,嘴里还在低声地交谈些什么。   他病刚好,也懒得使用精神令,就跟在那些小子和婢女的身后,一起绕过长廊,朝着王府门口赶去,打算凑个热闹。   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大门外有人在含糊不清地叫嚣着不让我进去也成,你们把犯人交出来,我今天定要把他捉拿归案!   管家站在那里苦口婆心地劝导大人肯定是误会了,我们王府哪来的犯人?   放屁!   那个女娲就在你们这,把人交出来,我们一切好说,不然我就回京告御状!   你们王爷伙同外人谋杀安抚使,意图谋反!   放肆!   宋如清冷冽的声音传过来,听到声响的婢女、小孙全都低头行礼。   一位婢女吃力地背着王妃走过来,脑门上全都是汗水。   另一个婢女搬着一张椅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   到了门口,两人十分麻利地把王妃放在椅子上。   宋如青理了理衣服,这才抬头看向崔浩。   区区一个五品安抚使,竟然带人在王府门前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你崔家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虽然崔浩的来历宋如卿心里门清,崔浩看到宋如卿那张脸,就想起了这是平王妃,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看上去竟然残了。   他简单拱手下官见过王妃,五品安抚使在王妃面前自然是不够格的,但是下官此次来王府,只是为了捉拿犯人,还请王妃不要包庇才是。   他甩了甩袖子,这话说得十分的硬气,已经打听过了,昨天动手那人不过区区一个平民女子,要是这点面子他都找不回来,那还做什么官呢?   不如就此上吊算了。   季长英昨天打人的时候已经迷糊了,完全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事,此刻只觉得他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扭头想要找点瓜子刻,结果转了一圈,周围的婢女规矩森严,全都站得板板正正的,没有一个像他这般靠在门后的柱子上,双眼放光地看着门口。   两人对峙,眼中就差没写上打起来呀,犯人!   宋如清笑了起来,这一笑仿佛百花盛开一般,连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看呆了。   我倒是不知道,一个安抚使什么时候可以办案呢?   这里是两种,可不是你们京都崔贵妃的名头在这里不好使,现在就滚,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宋如清轻轻地抬手指着远处。   看着崔浩,季常英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王菲啊,长得好看,性格又飒,这什么神仙姐姐啊!   崔浩仿佛受到什么羞辱,她那肿得如同猪头一般的脸都变得扭曲了,看上去十分的狰狞。   又提崔贵妃,崔浩心底恼怒至极,接连两次被人如此奚落,他在心中狠狠地给平王夫妻两个记上了一笔,他冷静下来,嘴角带上了几分恶意的笑容,看向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扬声的道我崔家百年世家的名头确实不如平王的响亮,前朝宫女所生的龙子,生下来就被当今所业务,差点被溺死,冥童响亮着呢!   啊哈哈哈!   齐长英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大八卦,暗自抽了一口气,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宋汝清,他面容平静地注视着崔浩,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来人,这人在王府门前大放厥词,对王爷不敬,压入水牢。   沈问府中的侍卫一拥而冲,把崔浩带来的人全都围了起来,正准备动手,崔浩伸手制止了他们。   王妃明鉴,下官说的句句属实,这事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怎么是大放厥词呢?   我崔浩身负皇命,要是在凉州出了什么事,你们可以试试。   宋如清面无表情,不劳你操心了,带走崔浩。   没想到平王妃竟然如此不把皇命放在眼里,眉眼猛地下压,从怀中掏出一封圣旨,高举在手中。   哈,你我看谁敢!   看到这明黄色的圣旨,周围的百姓扑通一声,全都跪在了地上。   王府的侍卫小厮和婢女也全都跪了下去。 135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35集宋如清沉着脸,没想到他竟然随身携带着圣旨。   崔浩得意洋洋地环视了一圈,结果没想到在角落意外地看到昨天揍他的那个女子,便一下子沉了下来。   哇,找了半天,原来在这里看热闹!   圣旨一拿,冲其他人条件反射地就跪了下去。   季长英脑子慢了一拍,就站在了人群中,特别的显眼。   他和崔浩对视上了。   咦,这个人怎么有几分眼熟?   季长英疑惑地看着对方,哪知道对方看见他脸色狰狞,声音尖利地果断伸手指着他把他给我拿下!   这个声音一冲,季长英的脑子像是闪过了一道惊雷,脑中零星地闪过他揪起一个人的衣领暴揍的画面。   最后,那个人的头肿得像是一头猪,那头猪缓缓地和眼前的这个人相貌重合在一起。   季常英小声地撕了一口,万万没有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几个侍卫一看到他就想到昨天被揍的场面,表情阴狠,又带着几分报仇的快感。   他们拔刀冲了过来。   有话好好说啊,怎么刚一见面就打打杀杀,这样不好吧?   戚长英嘴里说着劝人的话,但是脚上半点不带后退的,反而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少废话,你今天再敢动手是死罪!   崔浩拿着手中的圣旨,语气微型,看着挥刀脸上的刀剑气场,应笑了。   那死了之前杀了你也不亏。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折了朝他伸过来的手腕,夺了对方的武器,下了死手。   周围的百姓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兴致勃勃地抬头看着季长英拿着长剑在人群中游走,看到精彩之处,高兴地鼓掌好刁民,一群刁民,见圣旨如见皇上,你们竟然还敢动手,再不住手,诛你九族!   崔浩站在一边,看着季常英下手杀了两个手下颤抖着手指着他,声色俱厉。   季常英听到诛九族,脸色也变了,眼中的神色变得冷厉。   流放这一路上,他们的族人已经死了不少的人,里面有一些是被无辜牵连的。   这该死的连坐!   让一让,让一让!   寇继明的声音从人群外传过来,他和钟丽洲两人带着人手奔来,看到平王府门口围了这么多人,心中暗叫不好。   钟立州看到王府门前这个场面,手中的剑一甩,正插在了交战的正中间。   全都给我助手!   看到崔浩的侍卫不听话,他凌空而起,飞伸到了崔浩的身前,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咙。   我让你们住手!   听不懂吗?   崔浩感觉到脖子上不断收紧的手掌,咬牙硬撑,我就不信你敢杀了我!   钟丽洲的眼底闪过了狠意,你可以试试!   那一瞬间,崔浩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杀意,有些不寒而栗。   寇继明追来,大手一挥收!   胡卫军想都没想,一群人上前把侍卫全都压跪在地上。   崔浩大怒,拿起手中的圣旨就要开口。   钟黎周眼疾手快地把圣旨抄走,趁势放开了崔浩的脖子。   崔大人,我看是脑子烧坏了,昨天揍你的明明是我,你怎么还认错人了呢?   崔浩刚想指责他抢圣旨,听到这话立即怒道,胡说八道,昨天明明是他,钟黎州也不在意!   昨天是我太冲动了,看到崔大人对父亲不敬,这才动了手。   就在昨天,崔大人看诊的功夫,我已经亲自写信给黄祖父说明情况,一切自有黄祖父决断,你说呢?   季长英瞥了一眼崔浩,在心里给他下了死刑。   崔浩没想到钟立洲先他一步给皇上去了信,还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抹黑他的。   他咬牙不甘地看了一眼季长英,一个平民,我竟然动不了,难道是探查的消息有误?   哼,那昨天是误会,现在呢?   崔浩指着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愤怒道王府门前放肆,该傻!   宋如清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看着钟理钟钟2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母妃那里还有许多客人在等着,就不在这玩了。   钟黎州关切地看着他。   母亲尽管回去休息便是,去去小事,儿子马上解决。   宋如清淡淡地点了点头,扭头看着季常英琛,怒道还不背我回去?   季长英诧异地指着自己。   我宋如青面无表情。   不然呢?   季长英倒是没有不乐意,他上前弯下身子,蹲在宋如清的面前,把人轻松就背了起来。   清雅的香气瞬间弥漫了他整个鼻腔。   戚长英下意识地轻轻掂了一下,您挺瘦的,这体重还没有我的棍子撑呢!   也不知道之前婢女背着王妃的时候,怎么显得那么吃力。   崔浩看得目眦欲裂,十分不甘。   就这么算了?   站住,杀了我的!   他刚上前一步,寇继明就挡住了他。   我说崔大人呢,咱们找了你半天,合着你带人跑这来了,弄得人这怪紧张的。   你也知道咱这是边官,俺们当兵的也没啥文化,认人不认官,要是给您弄出个好歹来,可就不划算了啊。   寇继宁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崔浩的脚步却半点都往前不了。   崔浩看了看左右,寇继明和王府那些人都已经站了半条街了,他身边不过区区十几人,要是真的闹起来,这点人根本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他咬牙找我什么事?   寇继明笑嘻嘻地上前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啊,也没啥事,就是想找你唠一唠。   他给钟黎州递了一个眼神,就强硬地揽着崔浩的肩膀,朝着府衙的方向去了。   崔浩试图扭头,都被寇纪明枪按了回去。   钟离钟眯眼看着崔浩离去的背影,神色有些捉摸不透。   杨副将看到人走,这才凑了过来世子,这尸体。   钟黎洲回过神,看着管家,吩咐道带人把尸体处理干净了,别坏了我娘的宴会,世子放心。   管家温声地答应。   杨副将见状,也赶紧上前去帮忙。   钟黎州命人将街道上的百姓驱散,这才转身进了王府,把崔浩来了之后的所有事情问了一遍。   听到崔浩在王府大门大声地说平王的出身,钟黎周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椅子的扶手。   戚长英没想到被这王妃绕到后院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和上次见过的简单朴素不同,这次一进入后院,就发现整个院子都被精心地布置过了,长廊下挂着各种精致的灯笼,地面上还摆放着各种常青树和瀛可松。   一路延伸到花厅内。   院子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了一座假山和修憩的亭子,亭子周围挂上了纱布,风一吹在空气中飘扬。   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糕点,旁边还有烧着炭的小笼,上面的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刚毅转到花厅,里面的说笑声和嘻嘻哈哈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戚长英背着王妃刚一进去,仿佛看到了春天。   整个花厅里面花团锦簇,五颜六色的花朵被放在各种精致的花盆里,争奇斗艳。   比花朵更让人瞩目的是,花厅内全都盛装出席的各家夫人,光是头上戴的首饰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看到两人里面说笑的声音猛地一静,宋如青拍了拍季长英,随便找个位置放下就行。   季长英的眼神在周围的椅子上扫了一圈,看到一个空座,直接把人放了上去。   宋如清看着突然静下来的花厅,笑着开玩笑,怎么都突然变哑巴啦?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一松,旁边一位身着双红色被子的女子爽丽的一笑,之前有点担心外面的情况,看到王妃回来就知道解决了。   只是没想到出去一趟,王妃娘娘还带回一位乖巧的小娘子,只是不知这是谁家的不少人,眼神明里暗里的都落在他的身上。   王夫人嘴巴微张,吃惊地看着季长英,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他,但是这里没有他插嘴的余地,他只得忍了下来,他呀,算是一位小友吧,别看他年纪不大,伸手利索着呢,你们也别把人吓到了,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宋祝清呵呵一笑,没有过多的解释,却更让人捉摸不透。   他转头对季长英说这边都是各家的夫人,我让婢女带你去阁楼里玩,那边都是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等晚上你娘和我一起吃个饭。 136 臭叫花子,你等着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36集这宽容的态度让不少人都吃了一惊,这位姑娘到底是谁家的,竟然能如此获得王妃的青睐。   王妃都这样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戚长英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侍女积极地带着他去了隔壁两层的阁楼里,侍女全都在门口守着,里面需要季常英自己进去。   他边走边打量里面。   大厅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琴棋书画,刀枪棍棒,风格迥异,却奇异地和行。   只是比这些更惹人注意的是里面的吵闹声。   戚长英拐过屏风,就看到里面一群穿着明艳的少女正在抓头发,准确地说,是两个少女正在抓头发,其他的人都在劝架。   一红一蓝,两位少女互相抓着对方的头发,谁也不放手,旁边的人不管怎么拉都拉不开,逼急了就连劝架的人都挨了一爪子,闹得人都不敢下劲去拦。   蓝衣少女低着头,气喘吁吁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要怎么样?   什么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在王妃面前露脸,这才故意扇了我的花盆。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摔了我的你就能出头了,做梦!   红衣服的这位抓着人的头发就要扇人,周围的人一声惊呼,赶紧上前拦着他。   不就是一盆花嘛,我陪你不就成了嘛!   蓝衣少女的这话更刺激到了人,红衣少女大喊一声,把周围拦着自己的人全都甩开喽,拿起摆在旁边的一盆花,举起一脸怒意地朝着对方的头上砸去。   不要,   周围的少女花容失色,这要是砸下去,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季长英想也没想得伸手钳制住了对方的手。   有事好好说,这砸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看着两人年纪也不大,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仇,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吧。   这花盆看上去可有好几斤,这要是真砸下去,有没有命或许都是问题。   张乐尧挣脱了一下,没有挣开,怒不可遏地看着他。   嗯,你给我放手!   纪长英夺了花盆放在地上,这么好看的花,要是砸坏了岂不是可惜?   周围的少女看到她夺下了花盆,表情都放松了下来,有几分好奇地看着她。   蓝衣少女看到有人帮她说话,赶紧缩到季长英的身后,冲着张乐瑶做鬼脸,那得意的样子把张乐瑶看得眼中之喷火。   张乐尧怒气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怒气上头,只想找人出气,抬手就要朝着季常英的脸上甩去。   看到他这个动作,季常英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大步走到一边放刀的地方,把刀抽了出来。   周围刚放松下来的少女瞬间抽泣啊,你要干什么?   冷静!   有人上前试图阻止他,被他轻轻地推开了。   他提着刀走到张乐尧的面前,强硬地把刀塞进他的手里,一把扯过旁边蓝衣服的那个少女。   我不算什么东西,你不是要杀人吗?   花盆哪有刀用着耍?   来,照他的脖子上看,用力一点,一刀下去,尸首分离,血一下子溅出去三尺远,老刺激了,要是你力气不够,那可就惨了,这脖子砍了一半,还有一半在身体上,人一时半会会死不了,只有血像是喷泉一样,不停地往外冒,人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眼睁睁地等死。   周围的少女全都惊恐地看着她,张乐瑶拿着刀的手都颤抖了,脑中只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有些承受不住。   寇云翼被吓得脸色发白,站在那里哇哇大哭。   哼,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找你惹你了,你竟然撺掇着张乐洋杀我!   张乐尧也反应过来,惊恐地叫了一声,赶紧把手中的刀给扔了,刀子撞在地面上,发出了咣当的清脆声。   两个人年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有点好笑。   齐长英心里乐开了花,胆子就这么点大,竟然还这么冲动!   他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悠哉地吃着上面的糕点。   张乐尧和寇云义两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同时得罪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安然。   张乐瑶仰着脸,像是骄傲的惊孔雀,大步流星地走到季常英的面前,伸手就把季常英正在吃的一碟子糕点扫到了地上。   你爹娘是谁?   报上名号!   季长英的手悬空拿着一块云片糕,平静地看着张乐尧。   你浪费食物!   张乐摇撇嘴那又怎样,你还没说你爹娘是谁?   两人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季常英不想搭理他,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糕点。   张乐瑶看他无视了自己,脸色大怒,一脚踩到了季常英正准备伸手去捡的糕点上,用脚恶意地碾了碾。   我问你话呢?   哑巴啦!   说着,他伸手推了纪长英一下。   寇云义虽然有些记仇,刚才季常英拉着他脖子让人砍,但是此刻看到张乐尧的行为,有些不赞同,他皱了皱眉,张乐尧,你过分了!   能来参加这次宴会的,自然都知道张乐尧的身份,凉州刺史张居正的掌上明珠嘛。   除了寇云义的爹寇都尉稍微好点外,其他的人家是均不如张乐尧。   尽管看不惯张乐尧的少女有不少,但是他们也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得罪张乐尧。   戚长英伸手扯住了张乐尧的手腕,反手就把他的胳膊折到了后面。   张乐尧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嗯,你撒手,我忍你很久了。   你是不是欠揍?   季长英说着把他的手腕折得更狠了。   诶,你再谴责,再不放开我,我让我爹给你关到大牢里啊!   张乐尧一边疼得哇哇叫,一边怒火更盛。   戚长英抬脚朝着他的膝盖窝踹了一脚,张乐尧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把东西给我捡起来,我不剪呀!   啊!   张乐尧扭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另外一只手想抓季长英,却被他捏住了手腕。   季长英手上轻轻地一用力,张乐瑶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要碎了。   我看你是气吃不记打,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捡起来,我就废了你这双手,我说到做到!   季长英的语气平淡,但是张乐尧竟然在其中听出了几分认真的意味,一时间后背发凉。   一、二还没数到3,张乐瑶就忍不住手腕上的剧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去捡地上的糕点,其他人差点没惊到下巴。   就连一直跟张乐尧互掐的寇云义都都仿佛第一次认识张乐瑶一般。   他哭哭啼啼地把云片膏全都捡到了盘子里,季常英这才松开了他。   张乐尧站起身,捂着自己的胳膊看着他。   臭脚花子,你给我等着!   他转身哭着出门告状去了。   跟他交好的几个少女咬牙也跟了上去,也有一些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等着一会看好戏。   还有一些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季长英。   你叫什么名字?   感受到对方释放出来的善意,季常英毫不客气地回以笑容。   我叫季常英。   寇云一拉着一位圆脸的少女坐在他的身旁。   我叫寇云翼,他叫姜逢时,我叫王映雪。   几个少女丝毫不觉得季长英出手有什么问题,纷纷坐在他的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平王妃每年都会举办冬日宴,为的就是选出出色的花种进贡给京东,也被皇上喜爱各种花卉上行下孝,整个大历朝,上至宫中的妃子,下至老百姓都喜欢养花,各位王爷为了表达自己的孝心,更是每年都会在年关搜罗各地的花种进京。   平王尽管不受宠,但是该有的孝敬也不能少。   结果不知道今年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今年的宴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世子选妃,所以各家的夫人这才盛装打扮,带着自家侍龄的闺女前来捧场,张乐尧就是奔着世子妃的位置来的,所以早在几个月前就花重金从其他地方买来一株松竹梅,打算入王妃的眼,结果被寇云一不小心给摔了,两人这才掐了起来。 137 你咋又跟人干上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37集寇云一笑嘻嘻地看着季长英你等下可有大麻烦了,那张乐尧可是刺史家的掌上明珠。   江逢时小声又说了一句四史夫人以前练武的,性子有些泼辣,不好对付。   王映雪也提醒他你小心点吧,张夫人护短着呢。   季长英脸上波澜不惊,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多谢你们的提醒。   寇云义不满的嘟囔谁提醒你了?   其他人笑了一下,也没戳穿寇云意,还没说上多久的话,就看到一群夫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宋如清被婢女背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张乐尧在一边跟着,哭得梨花带雨。   看到这么多夫人过来,这些少女全都起身行了礼之后,站在自家娘亲的身边,这样一来,显得季常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孤单立薄。   那位衣着双红色被子的妇人走到季常英的面前,眼冒火光就是你欺负我家孩子!   没想到这位就是张乐尧的亲娘。   季长英打量了一眼这位爽丽的夫人,这才开口首先,我没有欺负他,是他拿着花盆要砸人,要不是我阻止,这么大的花盆下去,说不定命都没了。   其次,我正在那里吃糕点,是他二话不说把我的东西给扫到了地上,回去捡的时候,他还故意当着我的面把东西给踩烂了。   我不知道刺史家里有多家大业大,要知道外面的百姓刚受过灾,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他还在这里浪费粮食。   季常英的话说得有条不紊,听到周围的夫人全都皱起了眉,张乐瑶大怒,不过就是几块破糕点,踩了又怎么样?   又不是我让他们吃不饱的,你少给我扣帽子,你打我这事没完!   宋如清的脸沉了下去,踩你高点又怎么样?   我闺女是你能碰的?   我看你是缺爹娘管教,今天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张夫人一挽袖子就要动手,我看谁敢?   周氏从门外进来,脑门上跑的全都是汗。   刚进门就听到有人要打自己闺女,她大力推开了周围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季常英面前凶神恶煞掐着腰的张夫人。   他手比脑子快,直接就上手了。   你个坏娘们,要不要脸对孩子动手啊?   打量我不在欺负我闺女呢,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这身板够不够?   我垂档周氏一把揪住张夫人的头发,另外一只手啪啪照着张夫人的脸上就甩了两巴掌。   张夫人大怒,他就没吃过这样的亏,扣住周氏的手腕,用巧劲摆脱了周氏,然后还手。   周氏是宋汝清派人喊过来的,只是想着两边长辈在场,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结果没想到,两人刚一见面,话都没说上一句,直接就动手了。   一屋子的夫人和少女全都看得目瞪口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两人打在了一起。   两人都没拿武器,赤手空拳的肉搏,比的就是谁力气大。   张夫人越打越心惊,一个闪神,他整个人就被周氏扯过腰带,举过了头顶。   周围的夫人全都震惊地倒退三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氏。   谁敢欺负我闺女,我捶死她!   周氏把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又追过去,骑在张夫人的身上挥舞拳头。   祁长英赶紧制止不要下重手。   周氏顿了一下,这才不满地收了力,刀朝着张夫人的身上锤去。   张乐尧受不了这个刺激你敢打我娘,我杀了你!   她双眼猩红,上手就去薅周氏的头发。   戚长英一看,这个也不能忍,于是也上前加入了战局。   王夫人一看,这哪行啊,能让自己人吃亏吗?   于是他一咬牙冲了上去。   寇云义焦急地扯了扯亲娘的袖子娘,是我摔坏了张乐尧的花,他要拿花盆砸我,季姑娘才出手阻止的。   寇夫人本来在一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温温柔柔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听到这话,笑容顿收什么?   他要砸的是你!   寇云义点了点头。   寇夫人柳眉倒数跑啊,这个小蹄子,怪不得刚才支支吾吾,一直不敢说清楚,老娘今天不给他一个教训,他下次还敢!   寇夫人嘴里大叫一声,大家赶紧把人给拉开呀!   说完率先冲了上去,趁乱给张夫人两脚又薅起了张乐尧给他两巴掌解解恨。   其他人一窝蜂的上去拦,完全搞不清楚是谁打谁了,整个阁楼乱成了一锅粥。   宋如清看得分明,简直气笑了。   凉州民风彪悍,就连闺阁中的女子也不像京都那样走几步就喘气,像这样在宴会上大打出手的还是头一回。   见旁边的婢女焦急地看着他,王妃,要不韩府中的侍卫过来给人拉看?   他们可不敢上去,免得上去挨上几下也没处说理。   宋如清把腿伸了出来,不慌,给我捶捶腿,我看着他们打。   钟黎州带着季风收过来寻季长英时,看到这个场面,感觉头皮发麻,倒退三步就想退出,但是宋如清已经看到他了。   季风收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里面拆还头发到处飞,一群女人在一起扯头发的画面,感觉头皮发疼。   打够了没有?   还不住手?   宋如清端起一杯茶,朝着地面上摔去。   茶杯清脆的破裂声上,人全都恢复了神智。   周氏拉着季长英,像是战胜的攻击,骄傲地站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季丰收。   周氏高兴挥手他爹,我们在这呢。   齐丰收感觉后槽牙疼,龇着牙走了过去。   唉呀,你咋又跟人干上了?   周氏不悦地看着他。   那老娘们欺负你闺女,你让我站着看啊!   戚丰收脸色一肃,谁这么不要脸呢他!   周氏指着头发犹如鸡窝,身上的被子都被人扯烂的张夫人,再一看那张脸,两个眼圈都是青紫,脸也高高的肿起,就连长相都看不清楚。   季风收的火气顿时一收,装作没看见似地扭过了头。   张乐尧看到钟礼周,先是眼睛一亮,随后想到自己现在这个造型,赶紧背过身子,扯过旁人,挡在自己的身前。   钟黎州压根就没看他。   外面的事情解决了?   宋如清扫了一眼人群,在心里判断着各家的战斗力,这才看向了钟离洲。   啊,是的,儿子带季先生过来找人。   钟黎洲的眼神在季常英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一眼被张乐瑶看到了,他嫉恨地看着季常英。   季风收感觉气氛有些不妙,于是对着宋如清拱手王爷那边还有事要找阿英,在下能否带着他先办正事?   宋竹青瞥了一眼季风收,心底深笑感觉这家人有点意思啊,说的好像宴会是在不务正业似的。   不过他也没有为难的意思,摆了摆手请便器。   丰收赶紧拉着娘子闺女走了。   钟黎州看了一眼这里乱糟糟的场面,也躬身告退。   张夫人看得眼中直喷火,但是顾及到王妃和世子都在这里,为了闺女只得忍下去。   出了门,纪长英好奇地问亲爹,王爷找我?   季风收没好气地看着他我就那么一说,不找个借口,还不知道你们要在那里扯多久嘴皮子呢?   季长英恍然大悟,给季风收竖起了大拇指。   哼!   高启丰收脸上高兴不过两秒钟就收了效应人家不比那些官家,人家要是报复,咱们可咋办呢?   如果是以前,他还可以再努努力,读上两年的书,说不定也能考个官试试,就算他不行,他哥肯定能行。   结果这一流放,别说是当官了,以后能不能光明正大地回老家都是问题。   结果这么一想,季丰收就心有不甘凭什么?   周氏挥了挥拳头,理直气壮地问官再大,能有我拳头硬?   什么官不官的,能打得过我吗?   季丰收看着周氏这样苦笑。   季长英看着亲爹情绪低落,垂头耷脑的样子安慰我看那个刺史面相不错,应该不会以施压人吧,报复什么的,现在说还太早,钟黎州很快就追了上来。   你们这次干得不错,竟然从蛮子的手里抢了这么多骏马回来,我爹说了,给你们记上一锅。   这些戚长英不是很在意,他有些好奇地问我们回来之后,蛮子追来了吗? 138 还有这种好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38集钟黎洲嗤笑诸威哼,他们看到城门就跑了,哪有这个胆量,真敢过界啊,又不是上次那个情况。   想到上次的事情,钟立洲的脸色阴沉得难看,没想到那些异族勾结到了一起,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   上次的损失到现在都还没找补回来,那些女人和孩子呢?   纪长英的话打断了钟黎州的沉思,他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一部分回家了,一部分还没安置,那些孩子或许会送去雌幼堂。   那些女子问清楚情况后,发现都是凉州境内的百姓,两边时不时地交战,都是蛮子趁机掳走的。   他们此刻被救了出来,大部分都想回家看看,但有些因为家里的原因死活不肯走,肯抚养那些婴儿的更是寥寥无几。   不过也能理解,先不说那些孩子的父亲对这些女人来说都是些噩梦,单单是那些婴儿的长相,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想要养育这样的孩子,不仅需要强大的内心,经济压力也大,如果再没有家人的支持,几乎是要逼人走上绝路。   季长英大概也猜得到那些女子的心里,他们没办法面对那些幼儿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们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四个人一路沉默着,把季长英送回了静养的小院。   季丰收感觉气氛有些低迷,赶紧转移了话题。   王爷说那些马匹都要上脚,会给一些补偿,牛羊可以选择卖给官府,或者自己去吃。   马航你说咱们怎么选呢?   季常英看了一眼钟黎洲,发出灵魂拷问官府有钱吗?   钟黎钟恼羞成怒你瞧不起谁呢?   季长英摊手急什么,我这是客观询问,不过一看这个反应,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必定是财政紧张呗。   季长英递给季丰收一个这还选啥的眼神,他瞬间领悟,我寻思着,咱们已经麻烦王爷挺多了,这次你生病,又多亏了王爷和世子好心,才让咱们借助牛羊,这事就不麻烦官服了,咱自己找人。   季丰收委婉地表达了他们的决定。   钟黎州听着也感觉舒服多了,也干咳一声嗯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我。   一定一定,多谢师子厚爱!   季风收笑呵呵地道了谢。   钟黎州挺了挺胸口,看着季畅英,好歹也算是熟人了,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从寇都卫那里听说季长英母女两人的表现后,钟离洲还挺佩服的,如果能变成她的手下,这绝对是两员猛将。   齐长英扯了扯嘴角哼,那先谢谢,不必客气。   钟黎洲点头,带着矜持的笑容离开喽。   确定了牛羊的处理方式之后,季风收也匆匆地出门去联系车马航去了。   晚上,夜幕刚刚降临,就有婢女前来传话王爷和王妃召见他们。   季风收带着沉重的步伐和妻女一同前去,本以为是要找他们算账,结果没想到平王刚一见面,就把一把长戟朝着周氏和季长英扔了过来。   拿上这个朝我攻击平王,也没指定是谁,周氏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是火冒三丈,你自己找打的,可别怪我。   他提起场景就朝着平王戳去。   季丰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运营宋如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拍了拍旁边空置的椅子。   慌什么,如果你娘子能赢,那把我宴会搞黄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当真?   季风收有些不可置信,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钟黎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场中的两个人,眼中闪着激动的神色。   戚长英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立马拉着季风收坐到一边,给周氏加油打气。   周氏没有专门学过场景,所以他拿这个武器当棍子使,倒也舞得虎虎生风。   听着动静甚是吓人。   平王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看到他戳过来的场景,一只手往前一抓,正在前进的场景就被迫停了下来。   周氏大喝一声,场景带着平王往后退了好几米。   平王心中吃惊,吃到周氏的力气大,但是没想到比他的力气竟然也大了这么多,一时间有些不敢硬碰硬,只能放弃躲。   场戟飞身踢歪了他,阻止他继续前进。   两人在场中打得火热,其他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没多久,平王就看出了周氏戾气有余,招式不足,攻击的方式太过单一,破绽众多。   季长英自然也看出了平王的攻势变得猛烈,有些难以招降,弯腰戳他小腿,左闪弓他腋下,横批弓他腰部。   季长英忍不住站起身提醒周氏。   钟黎周瞪他你这是作弊!   你想知道也可以啊,大家一起来。   季长英回嘴,倒不是他好胜心这么强,只是他娘向来百战百胜,杨要是今天遭遇滑铁龙,这不是太打击人了吗?   可惜戚长英练武的经验也不足,尽管在他的指导下,周氏又撑了几招,但是被平王夺了手中的场景放在了他的脖子上,你输了?   周氏瞪着眼,不可置信,他都没有看清楚对方怎么动作的,手中的长戟就被抢了。   相比之下,平王倒是看得很淡定,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宋如清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你就是欺负我没练过武,我要是练过,你绝对打不过我!   周氏向来对自己十分的自信,还是头一次受这么大的挫折,他有点愤怒。   平王哈哈一笑反正你今天输了,我要是跟你一样,你打不过我,你就是输了,有种咱们再打一场,再打一场,你刚才也输了,你干!   周氏恼怒地抱起了武器架子,朝着平王甩去。   季丰收的冷汗都下来了。   卞月娘啊,你冷静点!   齐长英抬脚要走过去,被钟离洲拦住了。   不急,他转头看了一眼平王妃,她甚至悠闲地喝起了茶,甚至看到周氏扛起了武器架,神眼睛一亮,鼓掌叫好。   得是他太紧张了。   周氏扛着武器架,交手不过数十招,再次拜在平王的手下。   哈哈哈,你又输了,再来!   两人在教场打了快一个时辰,周世勒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打了不打了,我累了!   平王龇着牙,你服不服?   周氏不甘心的回道。   不服!   宋如青看两人打得差不多了,生怕说着说着又打起来,赶紧吩咐下人去摆饭。   好了,有什么话饭桌上说。   季丰收和季长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担忧,这饭怕是不好吃啊!   周氏和平王洗漱完毕,人已经全部坐在饭厅里等着了。   饭桌上,八菜一汤摆的是整整齐齐,色香味俱全。   周士刚站在桌子边,眼睛就像是被这些饭菜勾走了似的,眨都不眨。   宋如青见状,笑了一声,吃饭吧。   周氏活动了这么久,肚子早都空空如也,听见这话,端起饭碗就开灶。   平王的动作和他差不多,看见饭菜早就忘了自己的目的。   季丰收见没人说话,自己也赶紧扒饭,心里琢磨着赶紧吃完赶紧走。   我今天喊你们过来,是有事要说。   看着周氏风卷残云地吃下了两碗饭,宋璐清开口了。   季长英心里一叹,有种终于开口了的感情。   您说,我和王爷商量过了,你们两人这么好的天赋浪费了实在可惜,所以我们想将你们编入红袖军。   红袖军?   季长英十分的疑惑,这怎么听?   都是军营里的名字吧?   我不管,我听闺女的。   周氏扔下一句,就专心吃饭。   宋如清干脆放弃跟她解释,扭过头看着季长英。   红袖军是我起的名字,里面都是女子,只是我前几年受伤后,他们已经大不如前了。   宋如清表情失落,有些低沉。   钟离着急了,娘,您怎么不讲武德啊?   这两个人呢,您要大的小的留给我啊!   季常英扭过头看着钟黎洲的眼神十分的危险,你当买菜还能挑呢?   宋如清也不赞同地看着他。   别捣乱,你那里全都是男人,女子却不妥。   怎么就不妥了?   咱们边关男女都一样,杀敌的时候可不分男女。   季风收急了,不可能我闺女不去。 139 吃大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39集,周氏终于从饭碗中抬头那我也不去,我还要回家照顾家里的牛羊呢!   平王气得瞪眼上天赋予你这么好的天赋,你不好好利用,还想着回家养牛羊,你就这点出息!   季长英被吵得头疼我觉得我们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宋如清点头表示李景,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女子从军有些大逆不道,我们红袖军从建立至今已经有十余年,大小战功无数,可能你们在外媒听说过什么威名,但是在军中我们也是堂堂正正站在所有人面前,受人尊敬。   我想说,不分男女,没有人天生就该比别人差,女子能做的事情也并不比男子差。   我希望身为女子的你们要先正视自己。   齐丰收恼怒的表情,听到这话也冷静了几分,但一时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也不管什么礼数,拉着周氏和季长英扬长而去。   御府钟黎州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宋如清十分的平静,毕竟他们不是一直生活在凉州,接受不了情有可原,毕竟红袖军到现在不也是不被朝廷承认的正规军吗?   平王脸上浮出了一抹愧疚,都怪我的出身,连累你的红袖军一直得不到朝中的认可。   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让他们同意。   钟立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忍不住摔了筷子。   这关父王什么事啊,明明是祖父偏心他他他上次羞辱父王还不够,这次让崔浩又专门带了一封圣旨过来,上面全篇都在痛骂父王,要不是崔浩有了私心,想要留着作威作福讨到好处,品王早就再次颜面尽失了。   这哪像是亲父子,这分明就是有深仇大恨!   平王神色黯然住嘴,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皇祖父,不可胡说!   钟黎洲生气,我说的都是事实,您自己看!   他从袖笼里掏出那份圣旨扔在桌子上,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抢了过来,崔浩绝对是打算当着众人的面给您难堪呢。   您在凉州驻守了这快20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今天,难道他不知道这封圣旨会让您在属性的面前危言尽失,颜面扫地吗?   到时候您还怎么统帅三军?   他就是故意的!   钟离周征的圣旨愤然离席。   宋如清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他伸手把圣旨拿了过来,入眼第一句就是在骂平王朽木不可掉,本土之强不可污。   钟黎州感觉心中像是憋了一团火似的,越烧越旺。   想到崔浩站在王府门口大放厥词,他眼神一沉,来人,去把养马的女人叫来。   属下应了一声,就去找人去了。   季长英人虽然离开了,但是脑中却一直在想着宋如清的话,他知道王妃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他和周氏好好考虑,要先正视自己的能力,再谈想不想去,不要因为世俗间对女子的看法而来拒绝他。   周氏一路上都在窥探季常英的脸色,看她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烦恼地抓了抓头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季丰收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堪,优央处理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们买点年货就走吧。   这里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真怕再待两天,媳妇和闺女都要被拐跑了。   周氏吃饱了直犯困。   我都行。   看向季常英时,她敷衍地点了点头。   季丰收心事重重地拉着周氏走了,留季长英好好在房内休息。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平王妃生在这个朝代,尚且有自己的贱地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那他呢?   突然来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   齐常英躺在床上,头一次感觉到了茫然,不管睁开眼的流放还是到现在,他都是在被冻得随波逐流。   难不成要活得像个车轮子一样推一下动一下吗?   这怎么可能呢?   戚长英翻身坐了起来,他学了那么多年的知识,不可能就此荒废,也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少年何妨?   孟摘星赶晚桑宫摄玉衡,姑且拿出自己所学,且是作者内棵燎原的星火尚梁周,人人无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开始盘腿打坐,让自己平心静气地按照内功心法运转内力。   季丰收一晚上都没睡好,内心备受煎熬,生怕周氏和季长英一晚上过去,突然告诉他想去那个什么红袖君那,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吗?   不同意的话,他又拦得住吗?   早上,天边刚刚有了光线,听到外面的小资和婢女洒扫的声音,她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   大早上,王府的后门刚刚打开,她就开始着手去街上买些过年要用的东西,打算等回来的时候看到两人起床,就立马带他们回家。   纪长央一晚上过去神清气爽,刚吃过早饭,就有婢女前来通知他们有人过来拜访。   你们怎么来了?   季长英看着寇云义和江逢时两个人,感觉十分的意外,之前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没想到两人还专门带着糕点过来看他。   想来就来了呗,没想到你名字还挺好使的,报上你的名字就有人带我过来了。   侯元义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季长英的身边,相逢时的圆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叨扰了,没有,事先跟你说一下啊,这是我和云逸一大早专门去五芳斋给你买的茯苓饼,你试试看喜不喜欢?   对着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季常英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叫了两个洞,谢谢你啊!   他直接拿起一块茯苓膏尝了尝,好吃?   将冯水眼睛弯了起来,五芳斋的糕点一直都很好吃,最多只卖到50,气得晚就买不上了呢。   喂,你怎么只谢他不谢我啊,好歹我也排了半天的队呢。   寇云义有些不满,气愤地拿起一块茯苓膏,狠狠地塞进嘴巴里。   衣副不给你吃的样子?   那我请你们吃饭当谢礼?   季长英无奈地问。   寇云逸眼睛一亮,那我可得好好宰你一顿,听我爹说了,你现在富得流油。   季长英挑眉。   你爹寇继明?   寇云义得意,嗯,那还能有别人吗?   季长英之前听到姓氏,只是略有猜测,毕竟寇云义长得完全不像寇继明,结果没想到还真是寇树的亲闺女,他眼神转到了江逢时的脸上,他局促地捏了捏裙角,嗯,我爹官职不高,是梁州的守辈,小小香大牛。   之前因为他爹的名字,他被好多人嘲笑过,此刻说完之后,有些不敢看季常英的表情。   我爹名字也很接地气,叫季丰收,至今还是白参呢。   季长英无所谓的耸耸肩,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寇云义看他这么坦然,心中对他升起了几分好意,走啊,我还等着吃大饭呢。   江逢时不知道季长英的底气,只以为他能住在王府,说不定跟平王氏亲戚呢。   此刻听到季长英说他父亲是白深,十分的吃惊。   季长英派人和周氏说了一声,就跟在两人的身后朝外面走去。   因为过年的关系,凉州一改前段时间的颓废,重新恢复了活力。   路两边全都是小摊小贩,还有扯块布摆在地上卖自家东西的百姓。   街上摩肩接踵,人来人往,有卖艺的人在街上表演,等着周围的人打赏。   侯云毅拉着他们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眼睛都快忙不过来了。   逛了这么半天,季长英感觉有些饿了。   咱们去哪吃啊?   这句话,张寇元义和江逢时都没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们好像也饿了。   我想吃水云间的炙烤羊肉啦!   将逢时说起吃的眼睛一亮,期待地看着两人。   后云一想到云水间的招牌菜,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嗯,可以。   季常英豪气万丈。   吃,大口吃!   云水间就在城中心最繁华的路段,三层楼,大气豪华。   季长英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里面客如云来,只是没想到冤家路窄,还没到门口,迎面就看到了张乐尧带着人从里面出来。   张乐尧看上去心情很差,一路都是旁边的人在不停地说话,他绷着一张脸,看上去兴趣不大的样子,抬头看到季长英他们,他眼睛立刻盯在了这里。 140 被马踩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40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看着三个人,眼中好似在冒火。   天浩,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寇云义和嗯?   张乐尧往前走了两步,在季长英的身边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帕,身上一股土腥味。   他不是哪个村里跑出来的村姑吧?   季长英心中了然,这是调查过他的底细了。   寇云义上前一步,嫌弃地捂住口鼻,嗯,你几天没清理嘴巴啦?   一张嘴,三里外都能闻到一股干水味,熏死人了将冯石默不作声地往前一步,站在季常英的身边。   肖志南在张乐瑶的身后,皱眉打量了一眼季常英,扭头看着张乐瑶,就是他欺负的你!   张乐尧眼眶一红,指着季长英。   就是他!   肖之南,长相英气,衣着打扮也跟寻常的女子不同,穿的是一身简易方便行走的男装。   她一开口,季长英才知道这是个女孩子。   肖志楠听到张乐尧的话,二话不说从自己腰上抽出一根软鞭。   既然你欺负了别人,就要做好被人欺负的准备。   他说着朝着季长英的身上抽过去。   啊,肖之南,你要干什么?   寇云义大怒,站起来,他没想到肖志南说出手就出手,眼看着鞭子差点落在他的身上,肖志南脸色大变,想要控制鞭子歪一点。   戚长英一把扯过寇元艺,顺着鞭子的力道在手上缠了一圈,然后用力朝前一扯,把毫无防备的萧之男扯得身子往前一个趔磬,赶紧站住了脚。   他意外地看着季长英,既然你也有两下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   他扯不回鞭子,干脆放弃,赤手空拳就上了酒楼门口。   没多久就聚了一群人。   油八卦等正在里面吃饭,还不忘端上饭碗,走到门口,踮着脚边吃边看。   肖志楠身手灵活,但是他力气不足,在季长英是他数十倍的力气面前,慎和巧劲都是多余的。   他挥拳而上的功夫,季长英挥鞭卷住他一只手,然后飞快地扣住他另外一只手腕,捆在一起,把他压在地上坐上去。   你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你就动手!   肖志楠挣脱了一下,没有挣开,恼火地说,你们打碎了乐瑶的花盆,不说没有道歉,还揍了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身手?   张乐尧带着人上前去扯季长英你给我放开他!   纪长英用指关情在肖之南的脑袋上敲了敲。   你这脑子是借别人的吧?   自己都不动动脑子,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明明是他先欺负的我,只是没打过而已!   啊哈啊啊啊啊!   快让开!   快!   他们正在说话,围观的人群里出现了骚乱。   崔浩奇在马上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根本控制不住身下的马。   他一脸惊恐地喊着救我!   救我!   后面跟了一大堆的侍卫,但是根本跑不赢。   他身后那匹狂躁的马也为其他人反应快,全都躲开了。   他们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季常英和肖志南的身上,此刻看到冲过来的马,脑子全宕机了。   正在三楼窗口的钟里洲看到这一幕,果断从窗口一跃而下。   寇继明探头一看,心跳都停了,他闺女在下面。   齐长英看到崔浩的那瞬间,立刻放弃了身下的萧之南,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马儿,眼看着就要撞上人的时候,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地抬起,似乎要踩碎前面的人一般。   马的上半个身子都抬了起来,崔浩在上面自然坐不稳,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就在马蹄要踏下来的瞬间,季长英揽住寇云翼,快速地闪过。   马蹄踩空了,没踢到人。   他似乎不甘心转身,众目睽睽之下,他一脚踢飞了还没爬起来的崔浩。   一股剧痛袭过来,崔浩浑身像是被车碾压过一样,口吐鲜血,闪红了衣襟。   那匹马踩了崔浩之后,一下子就温顺了起来,站在原地甩了甩尾巴。   崔大人哦,三爷侍卫从后面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直接滑跪在崔浩的面前,哭天抢地的喊他。   钟黎洲刚落地,就看到这群侍卫不中用的样子,厉声地喝道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那群侍卫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小跑着去找附近的医馆去了。   扣云逸的心口砰砰直跳,到现在都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戚长英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众目睽睽之下被马踩死的,就算京东那边知道了崔浩的死讯,也只能说崔浩倒霉。   钟黎洲走过来看着季常英他们,你们没事吧?   季常英摇头我们没事,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张乐瑶看到钟黎洲的眼里只有季长英,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碎了。   我我好像有点吓到了。   钟黎州看了他一眼,回去开两副安神汤。   就是。   张乐尧脸上晕眼出了两抹红意,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嗯,多谢世子关心。   这个声调让钟黎州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我劝你再看看嗓子吧。   张乐尧有些惊喜地抬头看着他您在担心我吗?   钟黎洲浑身像是被虫子爬过,他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多了。   他觉得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和季长英说了两句,就转身去看崔浩的情况去了。   季长英拉过江逢时检查了一下,确定他们没什么事,直接无视了张乐瑶,转身进了酒楼。   张乐瑶还沉浸在刚才钟黎洲和他说的两句话里,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情况。   肖振南面色复杂地看着他瑶瑶,人已经走了。   张乐瑶看了一眼钟黎洲的方向,有些失落地说,蔡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我是说寇云义他们走了。   张乐尧大怒,扭过头一看,人果然不见了。   寇继明连滚带爬地从三楼下来,还没走到大门,就看到闺女她们走了进来,慌慌张张地跑过去。   七尺高的大男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闺女啊,你怎么样了?   季长英和江逢时两人都差点看傻了眼。   寇云逸看到父亲,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轻声细语地扶着寇继明站稳。   我没事,父亲不要担心。   寇继明上下看了看,抹了抹差点流出来的眼泪。   哎呀,我的乖宝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寇云意对着父亲笑得乖巧。   嘿,还要多谢谢季姑娘呢,要不是她,说不定我今天就命丧马蹄了。   寇继明这才转头,用蒲扇大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季长英的肩膀,大侄女啊,大恩不言谢,以后你口叔罩着你!   季常英被拍得直翻白眼,换成一般人,你这个手劲直接给人打趴下了。   相逢时在一边肩膀不停地抖动,看得出来忍得有些辛苦。   寇云义嗔怒地看着父亲,我看那边好像有个大人受伤了,爹要不要去看看?   寇继明这才想起正事,脸色一变啊,对对对,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你们就去我刚才订的包间里,让他们重新给你们上一桌,吃啥尽管点,全算我的!   说完,他对着小二吩咐了一声,就匆匆地走了。   小二送完,寇继明点头哈腰,殷勤地看着季长英他们三位姑娘。   楼上请到了包间里,小二手脚麻利地把原来的茶水全都撤掉,迅速换上新的。   相逢时,迫不及待地告诉小二我要炙烤羊肉,其他的等他们点。   好嘞!   小二甩了甩肩膀上的金子,然后站在那里报了一连串的菜名。   寇云义和季长英两人凑了四菜一汤,小二这才躬身退下。   看到小二离开,寇云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唉,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不敢想要是被那个马蹄踩到,我现在会落个什么样的境地。   想到崔浩的下场,寇元义后怕不已。   说起刚才的事情,戚长英站起身,站在窗户向下看,没想到这里的视线刚刚好正对着刚才那个街道。   他看到几个侍卫戒备地看着钟礼州和寇纪明,不让他们靠近崔浩等大夫过来吩咐了什么,他们迅速把人抬到了架子上,跟着大夫前去医堂救治。   季长英摇了摇头我看那个人没救了。   江逢石和寇云一两人听得脸色惨白,他们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好了,我们不说了,省得等下吃不下饭。   相逢时赶紧转移了话题,不想再继续聊这个。 141 船到桥头自然直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1集寇云义十分赞同对对对啊,不说这个了,说说张乐瑶吧。   你们说松竹梅哪里能有啊?   我得赶紧买来赔给他,省得见到我就像疯狗似的咬住不放。   香逢时蹙眉松竹梅不是他家里专门从南方找来的吗?   咱们之不好找。   寇云义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来唉,早知道我就不摔他的花了,昨天回去之后,他就和他娘闹,上门要我家陪,害得我娘现在愁得很呢!   这话说得有些意思。   戚长英挑眉看着他你故意摔的?   寇云义点了点头。   相逢时也惊了你们平常只是逗几句嘴,好端端的你摔他花做什么?   我就看不惯他那没脑子的样子,世子和王妃很明显看不上他,他还这么上赶着出风头,看着就不争气。   关键这也就算了,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处处看我不顺眼吗?   就是因为他觉得我喜欢柿子,觉得我是他的对手。   天知道我连一句话都没跟世子说过,满脑子的情情爱爱,唉,真的是没救了。   江逢时小声地说。   那你也不该摔他的花。   寇云逸嘟着嘴,我也后悔了吗?   齐长英叹了一口气,唉,松竹梅不管是气候还是土壤,都更适合在南方生存,你想陪他一模一样的花,怕是只能去南方找,一来一回到明年春天了。   不过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慢慢寻。   寇云一的脑袋重重地垂在了桌子上,怎么可能,他们就给我一个月的期限,说我到时间没有见到东西,他们就要我和我娘绕着梁州城,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们道歉,相逢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答应啦?   寇云一把脸整个摊在了桌子上,生无可恋地回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答应还能怎么办?   季长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你们至少也该多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吧,你不知道张夫人和张乐尧有多难缠,我们只要说多给一点时间,他们就当着街坊邻居的面冷嘲热讽,说我家穷,说我们要赖账,他们要,闹得我们全家都没脸在凉州待下去。   摔花这事毕竟是我不对,我娘也没底气和他吵,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了。   江逢时叹气,我养的倒是有一株梅花,但那是再常见不过的野梅,拿到他们面前,他是贻笑大方,没用到他递给寇云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戚长英没说话,他空间里还有不少名贵的花卉,只是都在野蛮生长,还未修剪,就算拿出来帮忙,也要有合适的机会和借口。   小二这个时候开始上菜了,每端上来一道菜,都要唱一下菜名。   一口千斤炙烤羊肉,气血双补葱吐鸡,三肥七瘦云梦肉,滋味各异24气混沌,美容养颜芙蓉汤。   小二摆完之后,语气一收猜一上期三位姑娘请慢用。   不等人吩咐,小二就主动将这里留给他们。   相逢时,看到这些菜色,眼珠子就转不动了,咽了咽口水,我,我觉得咱们还是吃饭要紧。   寇云溢满血复活。   对,船到桥头自然直,开饭!   三人迫不及待地一同动了动筷子。   吃烤羊肉不管是味道还是造型都和烤羊肉串很像,不同的是羊肉的品质确实鲜香油润,没有膻味和腥味。   相逢是一口咬下去,满脸幸福。   为什么这个叫一口千斤啊?   这不就是味道比较好的羊肉串吗?   怎么也扯不上一口千斤吧?   相逢是痛心疾首地看着他。   嗯?   你没吃出有什么不同吗?   什么?   你就没吃出这里面有孜然和胡椒吗?   这没胡椒和孜然才奇怪吧?   所以是一口千斤呐!   夸张是夸张了点,但也不算说错。   你知道一两胡椒卖多少钱吗?   寇云翼伸出了7根手指。   7罐?   一两胡椒7罐钱,一两孜然10罐,一罐钱1000元。   算下来就是一两胡椒7两银,一两孜然10两银,价值堪比金子了。   江逢时在一边疯狂地点头。   对啊,太贵了,我们也只能偶尔来这里解解馋。   季长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朝代缺乏常识性的认知。   袁深的回忆浑浑噩噩,他来了之后又一直忙着流放,为生活奔波,造成他的认知有了误差。   唉唉,你们也知道嘛,我家之前一直生活在乡下,所以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听过,不如你们跟我说说咱们这的情况,省得万一哪天出门了,我在外面丢人。   季常英嘿嘿一笑,殷勤地给两人各自夹了一筷子的菜。   厚云一满脸豪气地拍着自己的小笼包。   有啥不懂的?   金万万,我爹早就交代我要照看好你,我看你也顺眼,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将冯诗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一来,干了这杯,他们在痛快畅演,众里周那里气氛就沉重多了。   崔浩被侍卫抬去医馆之后,一连换了四五位大夫,号完脉之后,全都摇头叹息。   尽量一致,但是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领头的侍卫神色惊慌又恼怒,拔剑架在大夫的脖子上治不好我家三爷,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寇继明看得怒火之声,刚上前一步,被钟离洲给拦住了。   老大夫看着脖子上的剑,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站在那里指着侍卫的鼻子痛骂这人受伤多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老夫行医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少在这威胁我,大夫是人不是神,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不想治你现在就把人抬走,还想治病,就给我闭嘴,要是老夫心气不顺,吓歪了真,现在就给你主子收尸吧!   老大夫喷的侍卫脸色又青又白,想要硬气一点,又不敢真带人走,只能憋气收回自己手中的剑。   寇继明在一边看得神清气爽,钟礼周压了压嘴角,边边有礼地看着大夫。   林大夫莫怪,此人也是着急这位大人的情况,言语有些过激,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如果实在救不了,那也是命。   侍卫怒目而视。   林大夫哼了一声,看着侍卫,当我在边关这么多年,是夏大的,你再敢对我大声,立马带人给我滚出去。   他呸一声,转身走了。   侍卫的脸色无比的难看,咬紧了腮帮子才阻止自己上前去剁了大夫。   钟黎州养生吩咐身后的寇继明。   寇督外,麻烦你去把王府的皇大夫请来,也给崔大人看看。   侍卫眼睛一亮,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钟黎州的身上。   王府用的大夫医术总比外面的野路子强吧?   寇继明问声问气地答应了,转身去王府请黄老。   钟黎州走到医馆的后院里,拍了拍手,身后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名暗卫。   说吧,崔豪为什么会骑马跑出来?   阿威低着头,把自己刚才调查的结果告诉给了钟离。   钟愚人按照世子的吩咐,给崔浩推荐了那匹马在校场试骑,但是崔浩的侍卫一直在怂恿崔浩来这边的饭馆吃饭,女人没拦住,只能找人跟着他们,结果半路上这马发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钟黎州皱眉,崔浩的侍卫为什么怂恿他来这边吃饭?   哪家饭馆?   是万福楼?   那个侍卫前几天打着崔浩的名头在那吃过饭,被万福楼的掌柜找上门贿赂,只要尹崔浩过去吃顿饭,留下笔墨,就能白得200两银子,而万福楼掌柜只是想用这个噱头和水云间抢生意。   钟黎州一时间只觉得崔浩确实命不好,今天不管他出门还是不出门,都注定了要死。   一路上马发疯一样走过来,其他人都没事,偏偏他被踩了个半死。   主子,渔人和马需要处理吗?   钟立洲回神处理什么?   此事本就是意外,与我们何干?   至于马儿狂躁,与人本就提醒过这马脾气不好,是崔浩自命不凡,一定要齐,关他们什么事呢?   朕京都那边怎么查,也什么都查不到,至于救人,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黄老心里跟明镜似的。   钟黎州收了笑容,转身一脸担忧地盯着大夫给崔浩救治去了。 142 求姑娘指点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2集我来吧,说好的我请客!   三人边聊边吃,不知不觉吃了个精光,一个个撑地拉着扶手从上面走下去。   到了结账时,纪长英想到说好的自己请客,于是不肯让掌柜的记在寇记明的账上。   走吧,你有的是机会,等我下次吃垮你。   这次没发挥好,寇云义不由分说地拉起他就出了门。   三人在门口分别时,寇云义和江逢时还兴致勃勃地说改天再找季长英玩。   他一直等走到王府的后门,才想起季风收昨天说的他们今天就要回家了。   求求你了,麻烦你通传一声,我真的找季姑娘有事想求。   后门处一个女子正苦苦地哀求门房提的传话,门房的脸上全是不耐。   我都说了七姑娘上午就已经出门,此刻还没回来,我去哪给你传话?   走开走开,别挡道!   不,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只是你没见到。   求你帮我一次,就唱个坏就行!   门房有些恼火,女子对他的纠缠表情亦凶,刚打算发火,就看到季长英站在了两人的身后,他脸色一变,迅速地堆上了笑脸。   季姑娘,您这是逛完了?   那名女子扭头看到季长英,脸上露出了惊喜。   啊,七姑娘!   季长英打量了一眼,才想起来是你,是草原上带回来的女子中胆子稍大的那位。   太好了,您还记得我。   女子显然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纪长英看她站在门口,这里有些挡路,示意他跟着进去。   有了他的带领,门房自然不敢拦着,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进了门,刚到小院门口,扑通一声,女子就跪在了地上,给季长英磕头,求姑娘给我们一条活路。   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季常英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拉人。   这话怎么说,季丰收和周氏早就收拾好了东西,等着季长英回来就走。   此刻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赶紧开门出来,女子伏在地上不肯起,哀求地看着季长英。   我和另外9位姐妹无家可归,无人可依,无处可去,求姑娘给我们指一条活路。   我们当初是姑娘救下的,也是姑娘站在我们的身前,告诉我们要活得有尊严。   我们现在只愿意相信姑娘,如果能留在您身边,我们愿意当牛做马,只要有口吃的就行。   如果,如果,您嫌我们麻烦,也请姑娘给我们指一条明路,如何如何才能活得有尊严?   女子声音哽咽,眼神恳切,又带着几分迫切。   周氏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只觉得他们真可怜。   季丰收的表情却复杂多了,他看着地上的女子我闺女是救了你们不错,但你们也不该就这么缠上他呀!   他摇头,一脸惊惶地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我姚三娘绝对没有缠上姑娘的意思。   姑娘救我们回来已是大恩,我们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报答一二,此刻实在走投无路,才想起来求姑娘。   如果为难我,这就走。   姚三娘也有几分劣性,说完这话就干脆利落地起身,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等等!   季常英看着浑身上下透露出几分心思的姚三娘,出声喊住了她。   姚三娘转身没有哭泣,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这样的他,让季丰收的脸上有些不自然,虽然他的心里也知道,这些人也不过是些可怜人,但是再可怜也不是他闺女造成的,怎么能赖他闺女呢?   阿英还是个孩子啊!   季丰收想到这里,又站直了身体。   为什么走投无路?   衙门之前曾说过,会想办法安置你们无处可去的人的。   季常英眼神带着关切和询问。   姚三娘嘴角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意,他们找了衙役,说服我们嫁给官夫。   我知道这些大人是好意,但是我们实在不想再走这条路了。   季长英没想到之前说的安置竟然是这么个安置法,一时间也皱起了眉头。   他转头看着季风说爹,咱们明天一早就走成不成?   我想跟他去看看情况。   季风收有些不情愿,周氏却摆了摆手。   想去就去,你爹这里有我呢。   季长英对着周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我走啦,带路吧,去你们暂居的地方。   姚三娘一脸激动地走在前面带路,一路领着季长英走到府衙旁边另外一个街道的末尾,在一座格局紧凑的院子门前站住了脚。   他推开大门,邀请季长英先进。   刚跨过大门,就听到小院里有五六个衙役正围着八九位女子,站在中间的那个正高声念着人名。   张木头,年三十有二,徐县人士,一年前发起,死于蛮子之手。   本人四肢健全,无不良嗜好,目前在客栈洒扫。   刘大强,年28,凉州人士,三年前因为意外失去一条腿,季长英和姚三娘两人都站住了脚,衙役很快就把名单给面完了。   各位娘子,你们也是咱们凉州人士,知道咱们这边人员减少,既然身为这里面的一份子,那当然是要为咱们扬州的人口做些贡献,才不枉大人冒死将各位娘子从蛮子手里救回来。   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大家想想,是不是?   要是都如各位娘子一般,不想成亲,不想生子,那未来咱们凉州城谁来守护?   再有外族入侵,谁来前前对敌?   只有咱们凉州好了,大家才能好,不是吗?   这段时间,我已经给各位娘子分析得够多了,希望你们好好想想。   大概还有3天时间,如果各位娘子还选不出来,那就只能由府衙给各位分配了。   衙役说完,把名单放在了怀里,一摆头,示意其他人跟他一起走。   路过季长英的时候,他们打量了一眼,看不正式,扭头就走了。   姚三娘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地解释这些都是府衙的差役,他们最近每天都会过来,我有时候也觉得他们说的有道理,但,但我只要想到以后要长期跟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我就觉得浑身刺痛。   七姑娘,七姑娘,剩下9位娘子看到他们两个,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似乎没想到季长英竟然能来这里看望他们。   他们有些局促地邀请季长英去屋里坐坐。   一眼望到头的屋子里摆放着许多板子拼凑出来的床铺,虽然拥挤,但是收拾得很干净,只是四面透风,有些动人。   你们家人都不在了?   纪长英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此刻想要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七姑娘询问不敢隐瞒。   我家人都在,只是家中的哥哥已经娶妻,又生了5个孩子,上面的父母已经去世,家中早已没我容身之处。   我的亲人,在我被掳走的那一天,全都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掳走,是因为当初我爹娘为了给弟弟争取活路,把我推出去拦门子。   季长英问了一圈之后,也沉默了。   幸福的千篇一律,不幸的各有不同。   为什么不想嫁人?   是因为府衙给的这些男子条件差吗?   季长英这个问话,让10位娘子全都激动了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这样的人,又岂敢嫌弃别人。   一位娘子咬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看着季长英我现在看见男的都觉得恶心,离得近了觉得呼吸不过来,我不想害了别人。   还有一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季长英我不管什么大意,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记得当初姑娘说过,弱者只能等着被人践踏,我只是不想再养人鼻息活着,我想活得自私点,我想活得有尊严。   季长英看着徐青草,他当初就是被父母推出去的那个,经过这一遭,他也活出了自己的想法。   姚三娘再次跪下来,坚定地看着季长英我们想要堂堂正正地活着,活得像个人,求姑娘指点。   其他人毫不犹豫地跟在他的身后,跪在地上求姑娘指点。   戚长英在他们脸上扫过,站起来,想要堂堂正正地活着,首先就要站直了身板。   其他人都还在犹豫间,许青草和姚三娘两个人已经如季长英说的这般,站起身,挺直了身板,其他人见状再也不犹豫,全都跟着站了起来。 143 不如再等等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3集我家只是普通人家,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家中也从不养闲人。   季长英缓缓开口,没等他们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又开口但是我可以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我家在甘县的小田村,是靠近边防的一个村子,如果有蛮子进攻,首当其冲的就是我们村。   每年总会遇上那么几次蛮子进村烧杀抢掠,危险性虽然高,但是整个村子姓什么的都有,没有世代居住在那里的宗族,所以包容性很强,田地众多,地域辽阔。   如果你们想,我可以去府衙帮你们要到我们那边去生活,至于到了那边之后,你们怎么生活,我就不管了,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不管是种田养家畜,还是出去做工,还是有天想嫁人也好,全随你们。   当然,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互相帮助也是可以的,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   季常英的话还没说完,姚三娘就喜极而泣地开口我愿意,我姚三娘愿意跟着姑娘去那里生活。   徐青草也赶紧表态能跟姑娘在一起已经是万幸了,我愿意!   全都没有多犹豫。   几乎没等季长英说出后面的话,都纷纷表示自己非常愿意。   季常英也笑了,如果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在凉州城中找个差事先坐着,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也能养活自己。   不,我们更想和姑娘生活在一起,也想试着像您这样,从内到外的做一位强者。   姚三娘静静地看着他在心里补充,不一定是挣多少钱或者地位多高,而是像姑娘这样自信,不惧任何困难,永远能抬头挺胸的活着。   戚长英确定了他们的想法之后,也不再啰嗦。   我现在就去府衙,你们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城门口集合。   是10位娘子的神情都有些激动,终于不用坐卧难安,对未来感觉到茫然和焦灼了。   这里和府衙只隔了一条街,纪长英没花多久的时间就走到了那里。   看到那个门房,他咳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麻烦通传下,我找寇都尉。   门房皱眉看着季长英,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你哪位?   季长英咧嘴一笑,扣,都为侄女啊,当初就在这认的,亲,您不记得啦?   门房眼睛嗖地瞪大,一拍脑门,态度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原来是当初那位姑娘。   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   季长英坚持地点点头,我就在这等着。   好的好的。   门房跑得飞快,进去找人去传话去了。   没多久,寇继明就浑身是汗地跑了过来,看到季长英站在门口,还纳闷地说直接进来就是,还找人传什么话呀?   您确定我能直接进去?   寇继明一下子噎住了,   是我忘了啊!   走进去说。   季长英跟在他的身后,顺理成章地进了府衙。   我今天来,只是想找您帮个忙。   什么事啊?   你尽管说,能办的你熟半点不推辞。   寇继明这人虽然行事粗犷,但也不是一点脑子也没有,没敢大包大揽地说什么事都能办,也没什么,就是咱们救回来的那些女子,有十位无处可去,我今天去看她们的时候,撞见了府衙正在说服她们嫁人。   这种事很难评,从大局上来说,季长英也指责不出府衙这事做得有错,但是从个人意愿上来说,多少有些道德绑架和强迫的意味。   还有这事?   寇继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又笑开了,倒还真是个不错的安置法子,这样也能给咱们凉州多添些人口。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办得不错,脸上全都是笑意,似乎这小子挺会办事的嘛,哈哈!   谢长英转头定定地看着他。   但是那些女子不愿意。   寇继明不以为然,女人早晚都要嫁人,趁着现在嫁了能给官府少点负担,也有地方去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等嫁过去就想开了。   季常英无意和他争论对错。   是这样的,我们甘县现在人口也缺失严重,这次我们小田村也少了不少人,这些女子竟然是我救回来的,我想帮他们一把,带他们去小田村落户生活,现在虽然不愿意嫁人,但是万一以后愿意了,嫁娶随他们的意,这样也不算强迫他们,您说呢?   这件事对寇继明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哈哈一笑,哈哈哈,走,我带你去找刺史。   这事他说一声就行了,此事本就不归他管,直接吩咐,难免有些越俎代庖,不尊重张大人的意思。   寇继明带着季长英找到刺史的时候,他正在和平王两个人商量年后备战的事宜。   看到季长英,平王想起他曾经放下狠话,无论如何也要让季长英和周氏见洪秀君,他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容,这不是小樱吗?   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有事啊?   平王的声音浅着,温柔地能滴出水。   寇继明听得虎气一阵,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竖了起来。   张居正本来想着有人过来,自己可以趁机喝杯茶缓缓嗓子,结果没想到平王突然这样说话,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   季长英搓了搓胳膊啊,是有点事,想要几个人去我们村落户?   平王眼睛一亮有事相求好啊!   呃,其他的都是小事,好说好说,就是不知道上次王菲说的。   平王一脸你懂得的表情,期待地看着季常英回答。   季常英一脸为难这么大的事情,我肯定是要跟全家商量过才好回复时间这么短,我家主事的也不在这,您看不如再等等。   平王有些着急这还想啥,红袖军每个月可领10斗粮,还有2000闻军饷,这么好的事往哪找?   要不是这母女两个是真有本事,换个人平王都不会这么低声下气。   平王惆怅地想着也就是我,换成旁人,早就使用强权压迫了。   不过想想强权下招揽的人也没有办法放心地用,也就罢了。   季常阴冷漠脸那也不行,此事我不能做主,要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之后才能决定。   大伯和大娘的想法是一定要尊重的,况且他爹已经很明显地表示出了不情愿,他难道还能不管不顾?   至于他娘,季长英其实觉得他娘是喜欢那种生活的,见得心意已经。   平王不满地问说吧,为什么要人?   要几个人?   什么人?   去你们村干啥?   刚才一副小事一桩,随时都能办好的样子,这会就问得格外的详细了。   侯继明一看这个情况,拦住了季长英,自己把事情简短地说了一下。   张居正在旁边,眼神时不时地往季长英的身上撇。   他这两天在妻女的嘴里,不止一次听到过季长英的这个名字,提起她闺女,恨得直磨牙,还一直磨着她,要让她出手教训这姑娘。   张居正观察了半天,只觉得他闺女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了。   跟人家杀过蛮子的人打架,怎么想呢?   张居正心里叹息了一声,直摇头,张大人这是不同意,理由呢?   寇继明本来以为这种小事,他带着人过来招呼一声就办妥了,没想到刚说完,就看到张居正一直在摇头,顿时拉下来脸该不会是因为前几天几个姑娘家闹出来的矛盾,你就故意为难小姑娘吧?   老张,你这心胸可不行啊!   寇继明双手抱臂你学学我,你夫人闺女打上门了,我都没管他们女人之间的事情,咱们老爷们就得大气,几人闹开的事情是在王府发生的,当天晚上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张居正大怒你胡言乱语,我什么时候为难他了?   我只是觉得与其立女户,每年要交那么多赋税,还不如直接嫁人,也能活得轻松一点,更何况到时候这些人能不能交上税都是问题。   大历朝允许女子吏户,但是女子的赋税要比平常人家重两成,这也算是变相的不鼓励此做法。   戚长英一脸郑重地承诺如果他们交不上,我给补气,如果两年内还是交不上,官府可以随时撤回他们的女户。 144 万一是真的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4集,张居正说那些话,虽然没有为难的意思,但心里也不是好看的,言语中觉得这些人是在瞎折腾。   但是没想到季长英掷地有声地做了个保证,一时间怔住了,就连平王都有些看不懂了,他诧异地看着他你知道一个女户每年要交多少税吗?   补齐这些又需要多少吗?   季长英摇头我前段时间发现了一种农作物,亩产最高可以达5000斤,我不知道睡多少,但是我有这个信心,他们能吃饱,也能交上税,甚至整个凉州城人人可吃饱。   张居正失声高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承认你个小娘子手上有几分真功夫,但你种过地吗?   你知道亩产5000斤代表什么吗?   耿璜论大言不惭的要人人吃饱,我大立场20多年都没做到的事情,你一个没几季的女娃娃就能做到?   这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泱泱大历朝,多少能人20多年都没解决的难题,竟然被一个女娃娃给解决了!   张狂平王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惊和不平静,冷静下来问起了重点什么农作物?   季长英瞥了一眼张居正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不定的样子,一脸平静地回答土豆,这个东西世子见过,我来这里之前正在家中试着培育,初见成效。   后继明、张居正和平王三人听完之后满脸猛,   什么土?   土豆?   土豆是什么东西?   我听过大豆、红豆、豇豆,还没听过土豆!   寇继明满脸稀奇。   张居正拧眉苦想,纵使他博览群书,对土豆一词都十分的陌生,平王更是闻所未闻。   土豆是何物?   季常英此刻也不能凭空给他们辩出来,只能把土豆的特征、吃法和产量给他们详细地介绍一下。   所以他们适合在我们凉州地区种植,耐寒性和对环境的耐受性都很强,对土壤的要求不高,还高产,防变害能力强。   要是真的全面种植,整个梁州每家每户的生活水平提升一个档次不成问题,关键是吃法众多,可填饱肚子。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要发挥自己的所长,季常英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看准今天梁中能做决策的人都在这里,他一口气说了。   张居正看他说得头头是道,神色动摇。   真有如此神物?   目前培育出来了一些,等明年开春,在大量繁殖后,应该会有更多种子。   平王在大堂内转来转去的,心静不下来。   你要的这十个人准了,怎么分配,你说了算。   季长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那就麻烦张大人早些命人处理了,户籍随我去干县,我明天一早就走。   张居正还处在神游之中。   寇纪明见状,抢先开口我这就去找私户。   吩咐一声,没什么事,我也告辞了。   季常英一拱手,转身就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看上去就潇洒自如。   张居正不信行,王爷,此事不可尽信,属下这就去书房查一查关于这个土豆的农作物,看看能不能在书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平王摆摆手去吧,他也急着回去通知王菲这个消息呢,他还没让人答应去红秀,君人这就要回家了,这怎么跟媳妇交代?   再说总不能把人给扣下来吧?   不是说了这姑娘还在家中培育那什么土豆吗?   万一是真的呢?   平王也坐不住了,匆匆离开了府衙,起码就往王府赶。   寇继明一路上嘿嘿直笑,哈哈,要是真的如你所说,我就再也不用超军需了,打仗也不用担心后方粮食不足,时刻都要算计着来了,早晚一口气干到蛮子的老巢去。   管他什么豆,能吃饱就是好豆,他可不像那些文人,书看多了,脑子看傻了,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这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好事嘛,既然是好事,就值得鼓励。   没问题,到时候保证给你们吃得饱饱的。   寇继明这话让季常英心底一热,拍着胸口给他保证,回到王府之后,季风收已经整理妥当,并且带着周氏已经向王妃告别过了,别以为对方会为难他们,结果没想到王妃神色平静,听到季风收的话,微笑着表示知道了,甚至还让管家给他们准备了一份诚意。   你说王菲这是什么意思啊?   之前看着一副对你们娘俩十分看重的样子,现在我们告辞,他竟然提都不提这事。   季风收也不是不满,就是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突然用不上了,弄得他不上不下,好像别人只是随口一说,他就给当真了,自作多情似的。   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戚长英看乐了,人家看上我们,你紧张看不上我们了?   你怎么看着又不情愿了?   季风收也说不出来,反正看不上你们,是他们没眼光,周氏半点不在意。   我和阿英这么厉害,他们除非眼被屎给糊了,不然只有我们挑的范,怎么可能看不上我们呀!   戚长英递给亲爹一个眼神看见没有,这才是强者。   季丰收一言难尽,得算我下操心了。   5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坐上租好的马车出发了。   平王和平王妃两人都没送行,只是让管家奉上一份诚遗,并且告知他们事情太多,暂时就不见了。   三人经过昨天的交谈,都没放在心上。   到了城门口,姚三娘他们已经整整齐齐地等在那里。   季长英指了指后面的马车上车吧!   姚三娘冲着他俯了俯身,带着10个娘子去了后面的马车上,出城的路上十分的顺利。   季丰收一边算着这次出门的收获,一边呲着牙直乐去掉咱们这一路上的花销,咱们这一家这次啊挣了足足300两银子。   虽然这次带回来的东西是挺多的,但是摊到每个人的身上就没有那么可观了。   但是因为周氏和季长英出力比较多,所以占的还是大头,还不错。   季长英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周氏就高兴多了啊,挣了这么多呀,那我以后顿顿都要吃肉,我才不要啃白菜帮子呢!   季风收大手一挥想吃就吃,还能亏了你这张嘴。   车子行驶了一上午,到了午时,不仅他们吃的是肉,就连赶车的两个老汉都给准备带了肉的饭,起得两个老汉下午赶路的时候更加的卖力,只是路上的积雪比较多,车子行驶的速度被拉了下来。   等到天黑之时,他们才穿过干线到了小田村。   一路上,姚三娘他们都忐忑又紧张地看着窗外,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转机文书,不敢松手。   季丰收看到这熟悉的风景,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出了车厢,坐在车辕上给赶车的人指路。   往前直走。   听老爷的。   赶车的人甩了马鞭,朝着季风收指的方向走去。   季家的人刚吃完饭,胡氏老生常谈的又问起了季明雪,你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启明学生无可恋的望天,这已经是您今天问的第五遍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小叔说了过两天就回,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啊?   季风意不满地看着他,这都过去三四天了,你小叔当初到底怎么跟你说的呀?   季明学崩溃地拉过旁边的季明浩,不信你们问弟弟,小叔当时真的说你们先回,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真的只说了这句话?   季明浩翻了翻本子,十分肯定地点头。   是这样的。   季常川坐在一边拖着脸,脸上全是忧愁,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怎么一家四口只撇下了他呢?   砰砰的敲门声让几人回神,游天明立刻起身。   我去看看。   快开门,我们回来了!   季风收一边拍门一边兴奋地喊着。   听见这个声音的季风义坐不住了,快快快,你小叔回来了!   就连坐在角落里的狗儿听到这个声音,都猛地抬头往大门口跑。   季长英正站在后面的马车前。   下来吧,到地方了。   姚三娘他们早就看到了那座气派的院子,听到季长英发话,才忐忑地从车厢里一一走下来。   这里是我家,晚上就先在这里对付一宿,白天再去县衙办理户籍。   谢谢!   姚三娘他们小声的道谢。 145 那你还跟着胡闹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5集哎呀!   胡适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季长英刚一扭头,就被胡适抱了一个满怀。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从小到大都没生过几次病,这次竟然还病了这么久都不回来,外面哪有家里舒服啊,我看你小脸都瘦了一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罪了?   胡适的眼眶都变红了,说着说着差点落泪。   戚长英赶紧打断他您这是心理作用,我都胖了好几斤,王府的吃喝好着呢。   季风一扫了一眼,这么多人先回家,把东西全都搬回家之后,胡适看到这么多人还没吃上饭,又忙活着给他们做饭去了。   季翁意看着一家四口你们跟我来!   季明轩兄弟三个毫不犹豫地跟上去看好戏。   季风收看到清哥那张严肃的脸,满心忐忑,看到大哥进门之后,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根竹片,转身就要跑。   拦住他!   季风一一声令下,三个儿子全都上前去抓季风收,他的手紧紧地扒着门框不松手。   我都这个年纪了,你侄子侄女都这么大了,你还拿这个打我,太丢人了!   季风一走到他的面前,狠了狠心,朝着他扒门框的手就抽了上去。   你还知道你闺女儿子都这么大了,那你还跟着去胡闹,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啊,你竟然还敢跟过去?   跟过去就算了,身为一家之主,竟然照顾不好妻女,该罚!   季风收刚挨了一下手,就迅速地松开了,捂着手背哭爹喊娘的啊,爹呀娘啊!   呃,大哥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临终前答应你们照顾我的亲哥了。   他打我!   季丰收的眼泪说来就来,看上去惨兮兮的周氏立即心疼了起来,要不是季丰毅的威严一直都在,他早就冲过去一把折了那根竹片了。   他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站在季风义的面前,伸出手,要打就打我,不准动我相公!   季长英无声地站在了季丰收的另一边。   大伯,其实这也没啥吧,反正我们都已经回来了。   季明轩兄弟三个偷偷地捏着季丰毅脸上的表情,他们想到了父亲会动怒,但是没想到父亲竟然动手打了小叔,这简直惊掉人下巴。   季风一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了狠心,要交地不过,才出手打了一板子,幸然惹得家里人都护着,心里的那点不忍一下子变成了无明火。   他年4十啦,不是不懂事的幼儿,每次做事之前不说深思熟虑,起码也要做到心里有数。   你们问问他,心里有数吗?   季常川在一边绷着脸,还不是您和爷奶灌的!   戚风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戚明轩兄弟三个倒抽了一口冷气,敬畏地看向了季长川。   季长英赶紧打起了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哈哈哈。   嗯,那个,我还有事要找大伯商量一下。   就是王妃娘娘看上我和我娘了,想让我们去红袖军。   不知道大伯怎么看?   季风一的注意力果然即刻被转移,拿着竹片坐到了椅子上。   这话怎么说?   看到大伯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了过来,戚长英抓紧时间开口,把在梁州的事情全都说了。   几个人随着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时而愤怒,时而沉思,最后都化为了错愕。   什么?   你屋里那些绿油油的草,全都是那个土什么的?   季明学震惊地看着季常英。   季常英诧异地看着他咦,二哥见过了?   嗯,娘说你临走前交代了,你屋里的那些东西要两天浇一次水,炭和火炕也不能断,我就去看了一次。   戚长英点头,没错,你看的那些就是土豆。   戚丰毅的眉头皱得死死的,那些女子的户籍,我明天带去县衙,直接给办了。   季长英惊喜地看着他,那这样就太好了,从军的事,弟妹是怎么想的?   毕竟是当事人,戚风义还是很尊重周氏的想法的。   只是周氏看上去有些呆呆地回答啊,我还要养牛羊马呢,更何况我才不要离开大嫂,到时候没人做这么好吃的饭菜给我了呢!   一直没说话的季风收也出声反对哪有女子从军的,什么红袖军根本没听过。   我不同意。   季长英看着周氏从军之后,每天可以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训练,也可能上战场和蛮子厮杀,也可能会变得像打败你的平王那么厉害,身上也肩负着打走坏人,保护百姓的职责。   娘或许可以好好想想自己喜欢什么,以后想做什么,都只是问周氏想不想去,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周氏从军是干什么的,他不想让周氏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   季丰收怒目而视你在说什么胡话?   那是要命的事情,你怎么能怂恿你娘去送死呢?   纪长川反驳姐姐,这话哪里怂恿了?   分明是想让娘了解清楚之后再做选择。   为什么大家都可以清醒的有自己的追求,娘却不行?   这话让季丰收神情一阵,再也说不出半句。   周氏眼神懵懂中好像又多了一些茫然。   自己的追求?   那我追求什么?   不要紧,娘可以慢慢想。   季长英把自己的头往周氏的肩膀上靠了靠。   这番话把季明雪给听得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如季长川,一个10岁的孩子,他的追求是什么?   季风一看着,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格外的沉重,自己的心里也沉甸甸的。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先放一边,目前土豆这个是大事,再过一个月就是春耕,到时候大约能有多少种子?   和这件事比起来,其他的事都不值一提,大约能有100多斤的样子,10斤左右的种子能有300到400斤产量,我手里的不足5斤。   季长英的这些土豆,全都是经过优胜劣汰选拔出来的优良品种,不管是耐寒性、抗逆性还是遗传性,都非常稳定,就算经过几代种植,种子的产量也跟初代差不多。   这个数量让季丰毅的心中震惊不已,这产量着实惊人。   胡氏敲了门进来,洗洗手,吃饭啦。   刚做好的,热乎着呢,有啥事吃完再说。   季风一只得咽下了嘴边的话。   唉,去吃饭吧。   季风收哼一声,故意惨兮兮地当着胡适的面,一直不停地捶着手背上的红肿。   胡适果然注意到了这点,他诧异地看着季风收,这是怎么啦?   刚才还好好的,我各打的。   季丰收撂下这句话就跑出了书房。   胡适眼睛都瞪圆了。   其他人见状不对,纷纷加快了脚步。   看到孩子们全都出去了,胡适这才眯着眼睛看着季风一公婆临死前可是抓着你我的手,一一叮嘱要照顾好小叔。   以前我多次想管教的时候,你都拦着不让,现在你竟然对小树动手!   季风一提起这个一肚子气你看看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再不管教还来得及吗?   胡氏撇嘴早就晚啦,现在都快40的人了,你管教还有用吗?   你这辈子就是操心的命,以后闭眼都要赶在小叔的后头,认命吧!   季长英刚出门,就看到了狗儿端着一碗饭,一脸殷切地递给他。   给我吃。   季常英看着他着急的表情笑道。   狗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季常川酸了用得着你吗?   我这个亲弟弟还站在这呢!   狗儿脸上期待的表情一收,有些失落地垂下手。   黑狗顺着他的手臂一个跳跃,坐到了季长英的肩膀上。   季长英抬了一下他的脑门,才接过狗儿的碗我早就饿了,你拿来的正是时候呢,走,咱们吃饭去。   他说完也不忘牵起自己弟弟的手,挤眉弄眼地看着他。   你看狗儿多乖巧啊,你就不想牵着他一起走吗?   季常川别别扭扭地不想他,但是听到这话,狗儿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小手牵上了季长川。   虽然感觉对方的手心湿漉漉的,有些不舒服,但是季长川还是强忍住了,没有甩开他。   季丰收看了一眼就撇嘴,我以后怕不是要多个儿子?   周氏警惕地看着他,我不要烧!   纪明轩听懂了,所以此刻十分的尴尬。   他发出声音提醒了一下旁若无人的叔叔婶婶,然后掠过他们去了厨房。 146 你们怎么在这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46集。   回来得有些晚了,胡氏只来得及下了一大盆的面条给他们吃。   三个哥哥为了腾出房间,全都挤到了季常川的房间里睡觉,这才勉强腾出来三间房,两个车夫睡一间,付了车费之后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返程。   10位娘子也被安置在了另外两间房里,虽然拥挤,但比他们之前在凉州住的房间要宽敞多了。   纪长英回到自己的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两个木箱里的土豆,看到他们生机勃勃的样子,也放松了下来。   要不要进里面玩?   季长英提起了黑狗的尾巴晃了晃。   黑狗的声音里全都是愉快。   戚长英带着他一个闪身就进了空间里。   黑狗进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一堆箱子。   戚长英无语地看着他。   守财奴,早晚把你的金子全都给花了。   黑狗并不理会,整只猴摊在箱子上,深吸一口气,十分陶醉的样子。   戚长英摇头,不再看他。   自动喂食器填满后,他看向许久不曾打理过的花卉植木,选了许久,他在里面选中了一株三角煤盆景,这些全都是以前卖剩下的,靠着这些,才让他能够安心地进行学业,不用为学费和生活费发愁。   只是还有一些没来得及送到客户的手中,就迎来了末世。   他打算明天去山上一趟,找个借口把花带回来,这样将来拿出来帮寇云意也不算。   突然一大早,季家的大门就很快被小田村的人给踩破了。   大家都知道季风收已经回来,全都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去算账分钱。   谢丰毅带着10位娘子的转机文书去了县衙办理登记,顺手就把这10个人交给了村长安置。   看着新来的10个人,村长心中啧了一声,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带着人去了村里,开始转着圈介绍。   趁着人都出去了,季长英往山上晃悠了一圈,就带着一颗连根拔起的三角梅回到了家,满脸惊喜地喊醒全家人一起赏花。   呵,这哪来的黑白色的?   冬天里看到这样鲜艳的颜色,直接缓花了忽视的眼睛。   不知道山上哪来的野花,我看见就全薅了回来,我想养在房间里。   季长英喜滋滋地回答。   房子,房间,岂不是可惜,不如种在院子里。   季明浩的眼神放在花珠上,全都是欣赏,有东西给你们看,等着。   戚长英捧着花转身回了房间,找到原先的底座,把花装了进去,才松口气。   他把花捧到了院子里,当着几个人的面,三下五除二地把这盆花给修剪出来原本的样子。   季明轩没想到,这盆颇有几分野趣的花,在季常英的手里没多久的功夫就大变样,眼睛顿时收不回来了。   竟然有这样的造化,这花山上还有没有?   季明轩看得眼热。   应该是没有了。   季长英回答的斩钉截铁,季明轩也不失望,有空我去山上转转,说不定找棵别的回来也行。   我也去,我也兄弟三个全都想到一起去了。   季长英婉儿一笑,当即就提笔写了一封信给寇云义,用的信鸽,还是临别时平王妃专门给他的。   得了钱之后的小田村气氛不同往常,整个村子开始热火朝天地开始置办年货。   毕竟现在已经是大年二十九了,要不是这笔钱,只能西北风灌个宝。   姚三娘他们把钱往一起凑了凑,又找季长英借了一笔,才买下一座旧院子。   季长英见状,又给他们留下足够过年的粮食才回自己家。   忙忙碌碌间,年匆匆而过,时间刚到初一的晚上,戚长英还没等寇云一回信,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大门刚打开一条门缝,一个训练有素穿着甲胄的人就挤开了门缝,站到了季长英的面前。   季长英家这声音有几分清脆悦耳。   季长英来不及细究,就已经点头回答是啊!   那人一扭头,冲着门外摆了摆手,两队训练有素的士兵就从季常英的两边穿过,整整齐齐地到了院中,站成了两排。   季常英的脑中缓缓地升起了个问号。   门外的马车吱呀吱呀的停到了他家门前,黄老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唉呦,我这老妖,差点都给做报废了,终于找到地方了。   说着,他一甩包袱就跳下了马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冀家。   车厢里又跃下了钟里洲和两位婢女,最后才是宋如清。   实在不好意思叨扰了。   钟黎州冲着季长英歉意一笑,然后背起母亲就进了门。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好像是我家!   季常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好像是自来熟一样,就这么进了家门,一点都没有征求他的意见的意思。   宋如清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李绵良,你这待客之道不太行,进门这老半天了,还不给我老头子找个椅子坐坐,再上杯茶?   黄老一边捶着老腰,一边挑剔的啧啧啧,听得纪长英拳头都硬了,阿英,什么人啊,赶紧回来吃饭。   周氏一边啃着大鸡腿,一边出门叫人,看到院子里突然站着这么多人,差点被鸡腿呛住。   你你你你你们怎么在这啊?   钟黎洲咧嘴一笑,没想到来的倒是快,刚好赶上吃饭。   我还真是有些饿了。   胡适拘谨地邀请他,不如一起吃点,家中都是粗茶淡饭,就是怕小公子吃不惯。   黄老闻言垂涎欲滴我就爱吃粗茶淡饭,他们不吃,我来吃。   他甩了甩身后的包袱,去往屋里进。   宋如清拍了拍儿子,钟黎州连忙跟上。   季丰毅作为一家之主,此刻也不得不让出主位,恭敬地请宋汝清和钟黎洲上座。   宋如清却笑了笑,坐在一旁的位置上。   我今天上门有些唐吐,主要是以后可能要常常见面,所以过来打声招呼,先生不必如此紧张。   气场英狐疑地看着他们。   常常见面?   他语气里咬中了长长两个字。   黄老嘿嘿一笑嘿嘿嘿嘿,那可不,这平王妃突发奇想,觉得你们这小田村是个好地方,干脆把红袖军搬到这里来训练了。   老夫我当然只能跟着病人走,以后可不就是要常常见面啦!   戚长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看了看周氏,又闭上了季风,一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平王妃竟然如此看重周氏和阿英,竟然都追到家里来了。   原来如此,只是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只怕王妃待不习惯,不如融草民禀过王贤林之后,给王妃重新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安置。   季风易压下心中的震惊,起身恭敬地给王妃重新提了一个建议。   宋如清笑着摇头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我们来之前已经调查过小田村的地势和环境,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下定决心搬了过来。   我看这边就极好。   钟黎洲笑着解释,我们上门来就是打声招呼,我和我爹公务繁忙,恐怕不能时常过来看望母亲,还请各位多多照顾一下。   胡氏没想到人家地位不低,说话还挺客气的,于是也没推诿。   小孔子放心,别的我可能管不了,但是吃饭这块想来就来。   钟立洲冲着胡适笑了一声,那就谢过婶子了。   长得好看的人,笑容也让人心情愉快。   不是热情地说你们这一路上没好好吃吧?   来来来,赶紧吃啊。   他拿起碗筷,顺着位置就翻了下去,看着桌面上的菜色,他心中只庆幸现在刚过年,吃的都是大鱼大肉,显得没那么寒碜。   纪丰毅看到自己媳妇都发了话,只能含笑地招呼黄老和钟黎周他们用餐。   桌子不够用,周氏当即就去院子里扛了一块木板出来,昂首挺胸的从院子中一众红袖军眼前穿过,他们全都眼神灼灼地看着周氏。   周氏骄傲地把板子单手提在手里,故作轻松地抛上抛下,嘴里还嘀咕着几十斤的板子就是不行,一点都不沉。   穿着红衫银色甲胄的一位女子站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周氏。   你就是周月?   周氏感觉对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于是他也仰着下巴回道是吗?   你有意见?   铁兰用秒射的眼神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他一眼,也不怎么样嘛,不过是有点子力气的莽夫,真不知道王妃看上你哪点了? 147 你眼神真不错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7集。   周氏可不觉得对方在骂他,反而有点开心地说你看出来我力气大了?   眼神真不错。   周围的人全都噎住了,这人是不是搞不清楚重点?   这个反应出乎了对方的意料。   铁兰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嗤笑切,蠢货,听不懂好赖话!   周氏当即大怒他最讨厌人家说他蠢,你敢骂我,今天不揍你,我都对不起我自己。   周氏单手拎着板子,朝着铁栏拍了过去。   胡氏还在屋内热情地说院中我看还有不少人,我再去添些水,给大家都做点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他表情一凝,没再说下去。   戚长英扔下筷子就往院子里跑。   戚风逸感觉非常失理,但是看到宋如清还镇静地坐在那里,也不能离席,只得给季丰收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出去看看。   季丰收道了一声师培,就赶忙出门看情况。   去了铁栏,看到挥过来的板子,一脚踢开,只是没想到脚尖都震得发麻,迅速地调整了姿势,朝着周氏的手腕攻击。   周氏表情恼怒,拿着手中的板子当武器使,招式大开大合,简单至今。   过了几招之后,铁兰心中也十分的吃惊,知道这个周月的力气大,但是没想到这哪只是力气大呀,这分明就是天生神力,力气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范畴好几倍了,几个大男人恐怕都没有这个战斗力。   想到要是能够收服这个人,他的眼神也火热起来。   你就这点能力,力气大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铁兰身姿灵巧,巧上的功夫也不弱,他确定了周氏的力气之后就不再接招,带着周氏满场乱窜,身子躲闪间,周氏根本进不了身。   周围已经聚满了红袖军的人,全都在一边评估着周氏的能力。   季常英冷着脸看着周氏,接连几下都没有拍中对方,越来越恼怒,他冷声开口扔了板子跟上踢他膝盖,坐下,弓他侧腰,生动机器。   抓他之前都好好的,但是这个声东击西的周氏却反应慢了一拍,已经失了心机,没有抓到铁栏,反而被对方一脚给踢中了肩膀。   算了,不打了,没意思,两个人都打不过我。   铁兰的眼神在季常英的身上掠过,这才鄙视地看向周氏。   她被这话刺激地站在原地直喘气谁打不过你啊,还没分出胜负呢!   钟黎州此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严肃地看着铁栏。   好端端的,为什么跟主家动手?   铁栏拱手行礼属下知错,愿领责法。   纪长英脸色不匀,这一个个的在他面前做戏呢,他娘看不出来,他可不傻!   胡适本来想着要不要给院中的人做个饭,此刻看到这个画面,心中冷哼一声吃个屁,有粮食也不给他们吃!   他拉着周氏转身就回了屋内。   他把他往位置上一按桌子我看凑合凑合也够了,你就坐这吃,其他人坐不下拉倒,随他们去。   胡适的情绪全都挂在脸上。   宋如清默默地放下筷子,看了他们一眼。   看着人都进来,宋如清拧眉看着钟黎钟,外面怎么回事?   铁栏进门请罪,单膝跪在地上,请将军恕罪。   属下见到周悦心有不服,口不择言了几句,我们动了手。   他进门之后一直低着头,看上去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   宋汝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训斥他,只冷着脸回道自罚30遍。   再有此例,红袖军上下500人,全部加练10公里,属下认罚。   铁兰当即起身去了院子中,脱了甲胄,穿着薄薄的红衫,跪在院中,让手下人挥鞭。   铁孝伟真的要在这里打吗?   瞥了一眼屋内这么多人,手下有些不忍打。   铁栏毫不犹豫。   拿着鞭子的手下不敢违令,轻道一声得罪了。   然后拿起鞭子朝着铁栏的后背上抽去。   皮开肉绽的鞭子声让铁栏咬紧了牙关,没有惨叫出声。   一项,两项,三项,屋内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周氏还感觉十分的解气,但是随着外面的闷哼声逐渐变小,只剩下抽鞭子的哒哒哒声时,就连季丰收都感觉有些不安。   此事我看不如算了吧。   周氏也认同的点头。   对啊,我现在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宋如清摇头,规矩就是规矩,朝令夕改如何服众?   季风收看了一眼亲哥,只见季风一摇了摇头,只能作罢。   一时间,屋子内只剩下外面的边声,一阵阵地传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人面色凝重地进来,冲着宋如清施礼。   秉将军,30编已完成。   宋如清这才看向了黄老。   麻烦您老去给看一看。   折腾了这么半天,丝毫不影响黄老的食欲,他吃得正欢,从包里摸出了一瓶金疮药扔过去。   这个先用一晚上再说。   禀告的人看了一眼宋如清,没有反对的意思,拿着药转身出了门。   天色已晚,就不叨扰了。   打完鞭子,宋如清温声告辞,脸上没有半分的不悦。   季风一从来没有那么快地站起身过,那就不多留各位了,他现在竟然连客气两声都懒得客气了,只想赶紧把人送走。   钟黎州将宋汝清送到马车上,长腿一胯就走到了季长英的面前。   那个什么豆,我明天就过来看看你,方便吗?   季常英点头可以。   季风一送完人,一路回到了院里,眉头都没松开半点。   父亲可是在担心什么?   季明轩见到父亲出神的样子,忍不住询问。   他们没有出村,反而去了村西边的卖场了。   季风一忧,心冲冲管他们呢,只要不住咱家,哪怕睡大街咱们也管不着啊!   季丰收看到人一走,就放松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真的要在村里常住?   季风一看了一眼弟弟,手有些痒。   季风收瞪大眼睛不会吧,如果真是这样,怎么村里一点风尘都没有啊?   第二天,村里果然炸开了锅,一大早天还没亮,整个村子就传遍了整齐华裔的嘿哈嘿哈声。   等人出门一看,我的天呐,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一群串着甲洲的将士给占了!   此刻,他们正在扛着石头围着村子在跑步。   小田村一下子沸腾了,杨大娘一脚把撅着屁股睡大觉的村长给踹醒了醒醒吧你,村里出大事了!   村长睡梦中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   蛮子又来了!   杨大娘掐着腰呸,就你这样还村长呢?   一群外人都快给村子占完了,你还撅个大腚睡觉呢!   我看不如这村长你别当了,让我来吧!   村长听见这话,肩膀一松,扯过被子就要重新躺下。   一大早说什么胡话,滚边去!   杨大娘一把把被子给她扯掉睡个屁呀!   村里来了一群女将士,把咱们卖场都给占了,你赶紧去问问这什么情况?   村长半信半疑地出门一看,一对将士正双手背后扛着一块石头,从他面前嘿哈嘿哈地跑过。   这下子,他的脑袋瞬间清醒了,穿好鞋子,顾不得整理自己的头发,一溜烟地跑到了卖场找人问去了。   钟立洲此时已经到了季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天刚亮,约莫着季家的人醒了就往这边跑。   季长英看着眼底青黑,眼神却无比明亮的钟礼中,也说不出什么拒绝或者等等的话。   跟我来。   齐长英丢下游天明给他准备的马毛牙刷,带着钟礼周去了他的房间。   这些就是名叫土豆的东西,这几颗是成熟的,我给你薅起来,你看看。   季长英把早就准备好的成熟秧苗拔起,下面搁了一串黄色的土豆。   看见没有?   一颗秧苗上就能截出这么多,如果不是条件有限,箱子不够大,它还能截更多。   季长英拿着新鲜采挖的土豆去了厨房,钟礼州全程跟随,眼睛盯在他的身上,一秒都没离开,看着他熟练的清洗,去皮、切块,上锅蒸,又切丝炒菜。   好了,你尝尝看这种蒸熟的可以当做馒头之类的东西直接吃,这种吃法是当做蔬菜一样配饭吃。 148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8集,季常英把两盘菜全都推到钟梨粥的面前,她也顾不上礼仪,拿起筷子就送到了嘴巴里。   蒸熟的土豆十分的软糯,没有任何调味,吃着也有一股清甜的香味。   炒过的土豆丝口感爽脆,有一丝微酸,清爽解腻。   钟丽洲真的不敢相信,这两样东西真的是他看着季常英挖出来又做出来的。   我竟然在宫宴上都没有见过这等东西,这究竟是从哪来的?   钟黎州一脸郑重地问。   这东西是我从一个天南海北跑的情商手里买到的,吃法什么的全是他教的,剩下的那些全都种在那里了。   对了,你表哥我们去草原的时候还找过,可惜没在突厥的地盘找到。   钟礼周刷地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   你想要什么?   钟礼周眼神锐利地看着季长英。   这话猛地一下真问到了季长英。   他愣了一下,笑吟吟地回答我往小了说,我想让家里人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往大了说,我想要振兴气势一族,想要天下再无战乱,想要人人无期,怎么,你能帮我实现?   钟黎州转身,定定地看着他。   如果你能做的,凉州城内人人无机,娶你一个官位又如何?   季常英挑眉据我了解,大历朝没有女子做官的道理,就连红袖君出生入死,参加了几十场大小战,从原来的千余人变到了如今的500人左右,也没有被朝廷承认过。   上次在云水间吃饭的时候,季长英意识到了自己缺乏常识,就拉着寇云义和江逢时恶补了很多关于大历朝的一些信息,其中当然不可避免地问到了洪秀军的消息。   当时寇元义就一脸复杂又钦佩地说红袖军那每个人都是巾帼英雄,可惜他们翩翩身为女子,京都的那些大人根本不愿意承认,女子不比男子差多少,每次平王请封的折子都被打了回来。   据说是朝中的大人因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王爷的母家又没什么势力在其中周旋,只能这样一年一年地搁置了。   王妃的腿你知道吧,当初蛮子来犯,他领着红袖军里的百人精锐队照到后方,点了蛮子的粮草,造成他们没有补给,之后不得不撤兵,在寒冬腊月里追击了王妃,他们三天三夜带出来的人,最后十不存一,最后王妃放弃了骑马,扛着一位将士,靠着双腿连走带爬的回来了。   只是从那以后,王妃的腿影。   江冯石叹息了一声,接过话唉,尽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传回京都,还有人在朝堂上痛骂王妃不安于事,聘姬思辰应当加以严惩,才能以儆效尤。   想到这里,纪长英就有种想掀翻了这个王朝的冲动。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你说的没错,我娘的洪秀君确实不被朝廷承认,但是凉州城内人人认可,这群只知道淌着吸人血的水质,我早晚让他们知道好歹。   钟黎洲此刻说话的样子锋芒毕露。   他转头看着季畅英,你的情况不同,农作物关乎民生大计,其他的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在凉州,我的话还作数,只要你敢做,就没什么不可能。   季长英站直了身子,当真?   他又不傻,做一个平民百姓,哪有手握权力走的顺利?   不管是让家人无忧无虑,还是完成那个看似说笑的人,人无机,没有权利,全是空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敢给,我就敢接。   钟黎洲伸出手机,长没事。   张大嘴一脸兴趣盎然地拉着周氏往人群里面凑。   真是活得久了,啥事都能见着。   你看看这些娘子还有个女人样嘛,一个个穿成这样也就算了,还扛着石头满街跑,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周氏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悦,扛石头咋了,那样的石头我能扛十个。   张大嘴尴尬地笑了一下,摸着他的胳膊顺毛捋,诶诶,我这不是嘴快嘛,你都嫁出去了,当然不用担心这个,反正我觉得力气大了挺好的。   你说那话我不喜欢。   周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继续扭头看着洪秀军在人群中嘿哈嘿哈地跑步,他有些看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周围的议论声,洪秀君全都充耳不闻,只专注地坐着自己的训练。   扛着石头跑完步之后,他们又在卖场集合,全都稳稳地在那扎马步,一蹲就是半个时辰,有好奇的孩子们跟着他们一起蹲下,结果还没有蹲多久就坚持不下去了。   一连几天,红袖君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训练,不是扛着石头满村跑,就是翻山越岭的爬山,还扎了几个木头桩子分批对打。   周氏一连看了几天,兴趣盎然,每天吃完饭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不到吃饭时间不回家。   胡适每次看着他都欲言又止娘,你想去吗?   季长英看着周氏聪聪吃完饭又准备往卖场那边跑,忍不住问他去哪啊?   周氏愣了一下,反问跟他们一起训练呀?   周氏挠了挠后脑勺你别说,我看他们整天这样也怪有意思的。   季长英眼中闪过了了然,这到底还是吊到他娘了。   那走吧。   季长英拉着周氏直奔卖场那里。   卖场周围二里地全都被围了起来。   他们过去的时候,看到守门的将士正拦着两个凑热闹的人不让靠近。   去,去,这里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   守门的将士有些不耐地看着两个懒汉,只见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俺们过来不是玩的,是来送东西的。   看看,这是俺家做的炖肉,你吃不吃?   我给你送进去。   不吃,走开!   将士厉喝一声,手中的刀拔出了一半,恐吓对方凭啥他们能进,我不能进,我就要进!   两个懒汉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小娘子,哪甘心就这么回去,挺着了胸膛要往里面闯,一副无赖的样子。   戚长英带着周氏两个人走过去,两名将士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善意的笑容,看着周氏调侃,这是又来玩啦?   周氏咧嘴一笑我也想跟你们一样,这不是来找王妃说说嘛!   两个将士的脸上闪过了惊喜,对视了一眼,高兴地说那赶紧进去!   马大赖和马二赖两人往前一步,打算跟着周氏和季长英混进去。   站住!   将士赵丽拦住了两人,凭啥?   他们能进,我不能进我就要进?   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配进去?   赶紧滚,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两个将士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拔刀对准两人。   季长英没管身后的争执,那两个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死皮赖脸,不见黄河不死心,等下挨了打就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了。   这几天周氏来得太勤,路过的人看到他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季长英没想到他娘在这里还挺怵得来的,心中也放心了一星。   卖场的周围多了一圈帐篷,宋如青此时正在最大的那间帐篷里面喝茶,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铁栏,他问道周月,今天来了吗?   回将军上午来了。   按照平常的习惯,他大约吃过午食就会过来。   宋如清皱眉,这都四五天了,他每天只跟在你们身后看,没说过什么吗?   铁兰犹豫了一下,我看他心智似乎。   宋如青摆手,不要紧,这样的赤诚之心才是世间难得。   这都来了好几天了,本来在宋如清的预计下,3天就能拿下周月,他观察过了,这个周月有些孩子气,好奇心还挺旺盛。   结果没想到倒是沉得住气,一连过了5天,竟然都没过来找。   想着想着,他有些喝不下手中的茶了。   炳将军,铁孝伟,周娘子和季姑娘正在帐篷外面,要见吗?   帐篷外有人来告。   宋如青脸上一喜,压下了嘴角,快请进来!   齐长英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两股火热的视线。   铁蓝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你们过来是有何事。   戚长英撇了撇正,故作淡定不看他们。   正在喝茶的宋如清无奈地说咱们都别装了,打开大门说量化我娘同意来你们红袖君了。 149 离家出走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49集宋如清这才不再压抑自己的心情,嘴角上扬是个很好的决定。   庸碌无为,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守着男人和孩子,岂不是浪费了你娘的天赋?   他活该就是我们的人。   戚长英扯了扯嘴角,难为你们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营地都搬过来了。   宋如清不以为意,我们红袖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宁愿要精不要多,只要我认可的人能够加入就值得。   齐长英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行,那人就交给你们啦。   周氏高兴地和季长英挥手,你等娘玩够了就回去。   铁蓝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进了这个门还想出去,门都没有。   晚上季丰收回家吃饭的时候,等了许久,没见到周氏回来,疑惑地问胡氏月娘怎么现在还没回来啊?   胡适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月娘短期内怕是不会回来啦。   季风收大惊,这是为何?   嗯,娘想跟那些娘子们一起训练,所以就送过去了。   季长英看着季丰收脸上的表情,莫名的有些心虚。   谁知道季丰收听完之后,长叹了一声我就知道会这样,早晚的事,这样我也算放下一块心里的大石头了。   季长英诧异地看着他您同意了?   不同意能咋地?   你娘想干我还真拦着不成!   季风收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去。   季长英再到背后,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   初八刚过,现学即将开课。   季风一把季明学和季明浩叫到了一边,我已经为你二人找了一处私塾,你们就去那里读书?   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   季明雪狠了狠心,看着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真的不是读书这块料,我想我想去参军。   季明浩震惊。   二哥,你想去参军?   什么时候的事?   季明悬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季风义,忐忑地说我是这次回来之后,仔细想了想我以后的路,读书不适合我,习武我还有些天分,就算不如婶子那样天赋好,也想试着努力一把。   总之,男子汉成家立业,哪条路不是路啊?   季风一把视线转向了老三,你呢?   你有什么打算,趁现在说清楚。   季明浩从二哥的话中回过神来,一切听从父亲安排,两个人总算是有一个省心的。   季风一心底也舒了一口气,此事我需要和你娘商量后再说。   不去吧。   季明雪没想到父亲没有动怒,激动地说那好,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就去找寇独卫,听从他的安排,咱也不要啥照顾,只能进去就行。   季风亦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看起来你是早有预谋啊。   季明雪嘿嘿一笑嘿嘿,之前只是没想好,现在这是下了决定。   季风一摆了摆手让他们出去了。   刚把事情告诉胡适,他就情绪激动地开口不行,明学之前一直在读书,又不像弟妹和阿英那样有神力护着去战场,不是去送死。   季风异常叹了一声,如果明学真的去参军,他的机会说不定比明学他们还要多,爬得还要快。   那也不行,我不同意,此事不必再提。   胡适神情坚决,看着胡适摔门而去的背影,纪丰毅坐回书桌前,也陷入了究竟。   眼看着开春两边就要交战,如果此时参军,换个角度来看也是机会。   如果明学真的能够把握他们既是或许可以换条路试试,但是总要有所牺牲。   想到这里,季风一也迟迟下不了决心。   启明雪和父亲摊牌之后,胡适就再也没有给他一个好脸。   胡适十分直白地告诉他,这辈子除了他死,不然纪明学都休想走这条路。   启明学当时嬉皮笑脸的表示听娘的。   结果不出两天,在一个大清早,不是早上喊他吃饭时,久久不回应。   推门进去,只见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面上放着一封信不孝子继明学镜上。   胡适当即脸色大变,拿着这封信在院子中嚷嚷明雪跑了,明雪,你们快找人把他给我抓回来!   这个声音一下子让本来无比安静的计较瞬间沸腾了。   季风一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来。   拿过信一看,季明雪离家出走去丛区了。   胡适情绪激动我一点钱都没给他,什么都没准备,他就这样走了,这是要玩我的心呐!   季明轩看到母亲如此激动,表情绷紧我这就把人给抓回来。   他跑去马棚,将季丰收的元宝给牵了出来,骑马狂追。   季丰收在看完信之后,缩了缩脖子,替季明学说好话那啥,我觉得这孩子也挺好的,之前就嚷嚷着不想读书,现在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值得鼓励。   胡适一脸怒火,扯过季丰收的胳膊,跑到了前堂有本事你对着爹娘再说一次,说你要苦力,你侄子去送死。   季风收扇善地看着包着爹娘尸骨的包袱,爹娘就算活着,估计也会赞同我的想法吧。   胡适气得转头就要找把扫帚过来抽他。   戚长英看着大娘都快气疯的样子,赶紧开口要不然我给寇都尉写封信,让他不要手耳哥就行了。   胡适眼睛一亮,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靠靠靠,你现在就行!   好!   季长英转身就去写信去了,也不免叹息几声二哥这事做的真的是年轻气盛,好好的在家跟大伯和大娘磨一磨,等同意了再去也行啊。   他看大伯也不像是多反对的样子。   有了大伯的支持,大娘那里也磨不了多久。   可惜现在说啥都晚了。   他凝神静气,提笔给寇都尉写了一封信,只是寄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信哥还未归。   按照信哥的速度,寇云一早就应该收到信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信?   难不成已经找到替代品了?   季长英摇摇头,也不再多想,他打算去宋如清那边再借支信哥把信送去。   到了卖场那边才发现,大部分人都去了训练了,根本没有见到周氏的身影。   他见到宋如清之后,说明了来意,他很快就让人提着一支信鸽过来了,把信绑上去。   没有意外,日落应该就有回信了。   谢谢!   把信送走后,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齐长英不可避免地问起了周氏的情况。   宋汝清笑得爽朗,你娘真是个天生的苗子,别人能做的训练,你娘能做3倍有余,我相信在我的调教下,将来会是一位很出色的将军。   季长英闻言也放心了,只要他娘在这里能够和别人相处融洽,哪怕就当是玩呢,只要他开心就好。   他们都默契地没提祁长英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事情。   宋如清心里有数,从在平婉口中知道他手中有一种未见过的高产农作物后,心里就清楚这事不可能了。   回家的时候,季长英撞见了刚好要见季家的季世林兄弟仨,看到他,三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憨笑。   光英,怎么一走就出门了?   你爹在家吧?   季长英打开了门,邀请三位叔叔进门。   我爹在家呢,我二哥一大早离家出走了,家里被闹得人仰马翻。   季石头震惊地看着他牛二哥,看着那么老实,为啥离家出走啊?   季长英嘴角一抽,他二哥老实吗?   说是要去从军,家里不同意,自己就偷偷跑了,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也不知道怎么跑的。   戚世林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犹豫地说昨天你二哥在街上遇到我,说想买点肉回来,但是忘记拿钱了,就找我借钱,说有多少给多少,我身上刚好带的有500文,全给他了。   当时还纳闷他怎么要这么多,不过因为是季风收家里的人,他想都没想就全给了。   不止季长英诧异,就连季石山和季石林都十分的诧异,不会就拿着500文跑了吧?   季长英皱眉,他二哥看起来这是早有准备,借钱都找的和家里关系好的,性子又憨的季三叔,既然这样,他不可能不知道家里会派人去找他,那他还会去寇都尉那里吗? 150 这里有人杀人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50集都来了。   季丰收看到季世林兄弟三个,也不再拖沓,把碳全都装在了尤天明新坐的马车上,往珍珠的身上一套,就准备出发了。   大哥,我去城里给昨天盯碳的人送货,顺便打听打听明学有没有去车马行盯我车子。   胡适奄奄地叮嘱他你要多问几家,顺便问问城门口的守卫有没有见过他那么大的孩子出城。   知道了。   自从季明雪走后,季风依旧变得格外的沉默。   吴氏送走季风收后,坐立难安,拿着抹布到处擦。   齐长英见状,拉起坐在一边沉默的狗儿,一起去屋子里给土豆浇水。   经过这么久的照顾,用种子培育出来的那些已经由小苗变成粗壮的秧,移栽的那些成苗此刻已经开始泛黄,不出几天就要采收。   季长英看着在一边认真浇水的狗儿,问他回来这么久,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狗儿的小脸一下子变得刷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水全都洒到了地上。   不想去咱就不去,不要紧张。   看他这么大的反应,戚长英赶紧安慰他。   狗儿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飞快地点头。   戚长英挑眉你这是要回去?   狗儿快速地点头。   季长英摸了摸他的脑袋明天就带你回去。   第二天,季丰收再次进城送货的时候,季长英就带着狗儿进城了。   经过了过年的洗礼,干谢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到了城门口,季长英带着狗儿和季丰收他们分开,狗儿沉默地带着他朝着往日的旧房子走去,季长英一路跟在身后,看着这边的小巷子四处破破烂烂,房顶是随处可见的窟窿,有的大门看着似乎随时都能倒,院子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即使被烧毁的院子里,也见到有人似乎搭了个棚子住在里面。   狗儿带着他最后在一间烧得只剩下框架的门前站住。   院子内无人,但是有棚子在里面。   狗儿眼中此刻没了其他,他双眼含泪,呜咽着冲了进去,徒手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扒了起来。   他边哭边喊着什么诶?   叫什么叫在我家里哭丧呢?   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从棚内出来,满脸凶相地看着狗儿,等注意到旁边的季常英时,脸上顿时露出了猥琐的笑意,一口黄牙暴露在外。   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啊?   啊,长得白白净净的,长更好好的疼一疼。   说完直接朝着季长英的身上扑了过去,差点没给季长英看吐了。   他快走几步,拔起支起了棚子的柱子,朝着对方那张又臭又脏又恶心的脸上挥了过去。   看到挥过来的大柱子,对方骇了一跳,躲得飞快,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娘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一边躲一边高喊呃,快来人呐!   这里有人杀人啦!   呃,杀人啦!   左邻右舍闻风而动,听到这个动静,全都出来看热闹。   小姑娘,你打的这人是黄大刀,小心以后被报复!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却没人上来劝架,一部分是巴不得黄大刀被人打一顿,一部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一个大娘面露不忍,在一边悄声地提醒着季长英。   他冷着脸看着黄大刀,一直往人群里面钻,直接把柱子往他背后扔去。   周围的人看见柱子甩过来,退避三舍,王大刀一下子被砸翻在地。   季长英走过去,用鞋子踩在他的后背上。   再敢胡说八道,拔了你的舌头!   黄大刀怒喝你个小娘皮,老子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不来的福气,还敢打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放开爷爷!   这个人不仅长得又脏又臭,说话也一股恶心人的味道。   要不是这样,戚长英早就上手抽他了。   只是对方太过恶心,他完全不想脏了自己的手,他一脚踹到了黄大刀的脑袋上。   你再多说一句,我给你脑袋踢烂!   黄大刀感受到脑袋上传来的剧痛,一时间脑袋发晕,周围的人被季常英这个样子给吓到了。   小姑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也是住在这附近的吧?   把人得罪死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戚长英冷冷地看着黄大刀晕晕乎乎地躺在地上,转身进门找狗儿去了。   他徒手挖了半天,除了一撮灰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呆呆地捧着地上的那撮灰,周围的一切都被屏蔽了。   啊!   这这不是!   这不是许娘子家的狗儿吗?   姚大娘本来是好奇跟进来看看,结果吃惊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狗儿。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狗儿激动地抬头看向姚大娘,指着地上,啊啊啊啊!   他眼中有着哀求和一丝激进。   姚大娘失声惊叫你竟然不会说话啦!   季长英对这位好心提醒过他的大娘有些许的好感,见状询问大娘之前和狗儿是邻居?   姚大娘点头可不是,我家就住对门,以前多好的一个孩子呀,现在唉呀,真是可惜了。   狗儿焦急地指着地上,姚大娘,试探地问道。   你是想问你娘?   狗儿点头。   姚大娘脸上闪过了一抹同情。   你娘她已经去了,出事那晚,我男人回来的时候,亲眼见到你娘就在院子内被被烧没啦!   不是他们袖手旁观,实在是自身难保,火势又大,根本没有办法为了一个眼看着就要死的人奋不顾身地相救。   他们还有一家老小呢!   救他们给我打黄大刀!   被人扶着走了进来。   一看到季长英,立刻怒气冲冲地吼道好嘞,大哥!   旁边5个二流子看到不过是个女人和孩子,压根没放在眼里。   周围的人远远地站着,看到这一幕,嘴里还说着风凉话。   都说了,小姑娘家家气性不要那么大,这下惹祸了吧,真是可惜了。   姚大娘犹豫地劝导。   老黄,我看还是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滚边去,再说连你一起打黄大刀!   看着姚大娘凶相毕露,季长英此时有些后悔她的长鞭没带上,不然今天定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他又拔掉了一根柱子后,王大刀的棚子彻底地塌了,他气急败坏地喊道赶紧给我抓住他,我要让他赔钱去见官!   5个人一拥而上,戚长英一柱子挥过去,直接打翻了3个人,剩下的两个人见状有些忌惮,灵活地躲避着他的柱子,还要上前去抓它。   狗儿眼中着急,扭头看了一眼周围,抓起地上的土却往两人身上扬。   5个人没费多少功夫,就被季长英全都捶倒在地。   他朝着黄大刀走去,吓得他脸色发白,不断地往后退。   这房子不是你的,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季常英指着那边塌掉的棚子,厌恶地看着他。   王大刀眼睛一瞪谁说不是我的?   这家人都死完了,谁战斗就是谁的,这家人还活着,让你滚就滚,哪来这么多废话?   我数到3,你不走的话,后果自负!   季常英把手中大腿粗的柱子往上抛了抛,眼含威胁,王大刀咽了咽口水,看着地上不停呻吟的小弟,有些不甘心。   T 二季长英握紧了柱子,对准了黄大刀。   3呃呃,我走,我这就走!   黄大刀扶起地上的人,互相搀扶着朝外走去。   姚大娘看着走远的几个人,长叹了一口气,忧心冲忡地看着季长英,这黄大刀在县衙有人,我们平常都不敢惹,这回你把他赶出去,恐怕呀,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季常英看了他一眼,多谢大娘告知多余的话,她却是不准备再说她拉起狗儿走,我们去县衙,把这里过户到你的名下。   两人一同去了府衙,戚长英运气不错,在大门口遇到了正迄今说明情况之后,很顺利地就被放了进去,之前好歹在县衙混了个脸熟,找到纹理说明情况之后,他摇头,城门的弄像先不说他之前的房契已经烧毁,就算没毁,他这么大点的孩子也守不住啊,那边住的全是些魂不令,他们可不讲规矩,管他房子是谁的,抢来就住,撵都撵不走,也不怕官府抓进来,大不了吃几天免费饼子,等出去了报复得更狠。 151 不错的选择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51集。   齐长英虽然能打得了那些人,但他确实没办法时刻跟在狗儿的身边。   他皱眉那按您这么说,就没有办法管了。   文丽看了一眼狗儿,此次像他这般的孩童大约有几百,情况都差不多。   官府将他们全都安置在了武学堂,由王府拨款抚养到13岁就可以上战场,将来报效朝廷,也算是给他们指了一条路。   当然,如果有亲戚朋友肯收养的话,我们也不反对。   狗儿低垂着脑袋,此刻抬了起来,他轻轻地扯了扯季长英的袖子,手快速地比划着。   你要去武学堂?   季长英试探地问。   狗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可以养你,没必要一定要去那里。   季常英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她。   狗儿坚定地摇摇头,手比划成刀子状向下砍。   你要报仇?   狗儿一脸认真地点头,拉着季长英的手一脸恳求。   她已经麻烦姐姐很多了,实在是不愿意再继续给她制造麻烦,更何况她想为母报仇。   对她来说,武学堂或许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齐长英沉默了半晌,转头看向了文丽武学堂在哪里?   能不能先去看看?   文丽点头,先说好,只要入了武学堂,这辈子生是军营的人,死是军营的鬼,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能退出,否则一律按照逃兵来处置,生死不由自己。   纪长英再次扭头看了一眼狗儿,没想到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文丽见状满意地笑了行,这孩子有志气,你们出了南城门,一眼就看到武学堂,我给你开个证明,考虑好了直接把人放在那里就行,省得再跑一趟。   对方既然有这个决心,我立也不介意给点方便。   开了证明,盖了章之后,季长英带着证明带着狗儿去了城南的路上,一路上给狗儿分析了各种利弊,狗儿十分坚决地表示他要去。   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基本上相当于签了一个终身卖身契,以后再不是自由身了。   狗儿拽了拽他的手,表示自己没关系。   戚长英长叹一声,也没再劝他。   出了南城门,没有走出二里地,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空旷的大院子,被围墙围着,门口还有守卫。   季长英走近了一眼,就看到了门口上的大招牌武学堂,字体豪放中带着几分杀气,就是有几分眼熟,这好像是谢思恒的字吧。   他带着狗儿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烟砸人等不得入内。   季长英拿出县衙开的证明,这孩子将来有可能在这里生活。   我是带他过来看地方的,守卫并不认识里面的内容,但是他们认的县衙的印章。   确定了印章为真之后,他们放行了。   一进门就是一个空旷的教场,里面全都是半大的孩子,被分成了好几波,有学骑马的,有射箭的,有拿着比人高的长枪在比划着的。   腰部下沉,脚叉稳,吐气。   颖毅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一群小萝卜头。   有的孩子因为蹲不了这么久,忍不住想要放松一下。   营大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手中的小石头弹射了过去,被砸中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起来重新扎好,再有下次,围着教场跑10圈再回来继续。   这话一出,周围的孩子都忍不住抖了抖,地上的那个更是迅速地爬起来,咬紧牙关重新扎了下去,腿抖得跟筛子似的,都不敢放松。   你现在是这里的老师?   季长英诧异地问。   颖一。   她转头一看,是季长英,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拱手行礼。   季姑娘转过身,他绷起一张脸,冲着这群孩子说休息一刻钟。   话音刚落,孩子们全都瘫在了地上。   影一看见了,皱了皱眉,到底没在说什么。   他朝着季长英走近了几步,我们是跟着世子来这里,三天授一次课,这里原本是军营废弃的校场,后来被世子改成收留这群孩子的地方。   您怎么过来了?   季长英指着一边的狗儿,他情况跟这些孩子一样,我从草原上救回来的,他想来这儿,我就带他过来看看影一看了一眼狗儿,眼中闪过了了然啊,世子对这里十分了解,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他。   他在哪?   跟我来。   杨依带着季长英朝着教场对面临时改建的学堂而去。   柿子教他们的是简单的千字文和一些数字,按照天分再分开进行培养,将来说不定都是可造之材。   杨毅的话还没说完,他和季畅英就看到一间30个人的教堂里,谢思恒单手撑头,完美无瑕的脸上写满了无聊,眼神慵懒地看着下面。   五六个孩子在打架,打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群学子。   听到了上面老师的话,下面的孩子打得更加热闹了,都想尽快地解决了对方。   戚长英扯了扯嘴角可造之材影一尴尬一笑,上前敲了敲门框世子,季姑娘来了。   谢自恒身子一怔,看着下面的孩子咳了一声都给我站好!   也不知道他平时都是怎么教学的。   听到他的话,一群打得火热的孩子立刻分开了,打了半天都没分出胜负。   文不行,武不救,每人每天10张大字,下次我来上课交给我写。   自恒说完之后,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理了理衣服,才悠悠然地走了出来。   见面之后,他打量了一眼季长英,才问道你怎么想起来这里了?   戚长英无奈地说送他过来看看,我想问问这里的情况,跟我来。   谢思恒带着他在整个武学堂转了起来。   路上,谢思恒边给他介绍这里面的设施边闲聊。   我听说你和寇独卫又去了一次草原?   去是去了,不过运气有点差,我们去的那次让他们有所察觉,所以上次去的时候对方有了准备,被追了好几天才从结了冰的江面上跑回来。   听说了。   谢自恒无奈地说,实际上,这段时间季长英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不少,这个孩子的情况我有所了解,送到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齐常英点头,看他意愿吧。   这里每天骑射、刀枪棍枪全都会,教算术和识字这块不强求,只要教会基本的就行。   军营每天有专人过来授课,等他们发现自己更擅长哪一项后,可以选择专精一下。   食宿全免,一个月休墓一天,每天训练8个时辰。   其他的不说,这一路上过来,季长英看到的孩子一个个全都长着挺结实的,也能看出这里的日子还不错,宝儿也更加坚定了要留下来的决心。   谢自恒皱眉,我等这里的情况稳定,就要走了。   季长英好奇地看着他。   你去哪?   回凉州过去吧。   不说这个了,去书房。   上次说过把那个行商给画下来,一直没时间,今天既然来了,那就顺便画了吧。   不提这个,季长英差点都忘了,他脑袋有一瞬间的荡气了,不过他也不去就是了,反正都是胡编乱造,他还不信真能找到人是咋的。   鼻子是鹰钩,比再高一点。   呃,对对对,就是这样。   嘴嘛,就小鸟嘴,有点尖尖的。   按照季常英的描述,谢思恒画完了,他看着手中这张奇形怪状的脸,有些怀疑人真的能长成这样吗?   真长这样?   季长英眼神坚定,一脸郑重地胡说八道,我确定他就长这样。   谢思恒揉了揉眉心,等我回去就派人找,试试看能不能找到。   季长英好言相劝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东西我已经种出来,不需要这个,人也一样能够全面种植,何必这么执着呢?   谢思恒看了他一眼,收起了话先试试,不强求。   你的那些种子,到了春耕时能种下吗?   说起这个,戚长英无比精神那必须能,县衙那边我和表弟都已经打过招呼,到时候想怎么种,你说了算。   季长英眼睛一亮,那肯定是小田村先种啊,有了多余的再考虑其他地方。   谢思恒点头嗯,在干县,你可以放手去做。 152 你大儿给你带媳妇回来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52集。   上次季长英和钟立洲机长为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想到他已经去县衙打过招呼了,这人还算是靠谱。   谢思恒拿出一个腰牌递给他。   啊,凉州境内,衙门随你进出。   季常英有些惊喜。   给我了。   谢思恒笑了笑当然,这两天就算你不来,我也要给你送过去,这事办得不错,谢谢啦!   一阵锣鼓声响起,杨毅进来要提醒谢思恒要上课了。   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一步。   季长英拉着狗儿起身告辞。   谢慈恒看了一眼影,一把人送出门。   杨毅伸手请季长英先行一步,两人一路送到了门外。   季长英挥挥手,和影一告饼。   怎么样,看了里面的孩子,你还想留在这里吗?   一天训练8个时辰,等于说是吃饭睡觉上厕所,加起来一天也就8个小时休息时间。   季常英原以为这么大的训练程度会吓到狗儿,没想到他一脸郑重地点头。   季常英也无话可说,两人重新回到了那座房子里。   狗儿找来一个破败的罐子,把之前挖出来的土装了进去,最后扭头看了一眼这残破的巷子,头也不回地和季长英走出了这里。   两人刚回到小田村,戚长英就把黄老拉了过来。   您给他看看。   黄老只瞥了一眼狗儿,就斩钉截铁地说他没病。   季长英心中大概有数,只是为了确定还是让黄老给他号号脉。   黄老啧了一声,搭上了狗儿的手腕。   除了有些营养不良之外,身体没啥毛病,不然不能开口说话,应该是受了刺激。   黄老又看了一眼季长英。   心病还得心药治,别人谁也治不了。   这和季长英想象中的差不多。   之前检查过狗儿的嘴巴,里面全都是好好的,说不了话,只能说是心理问题,麻烦您老跑一趟啦!   戚长英笑嘻嘻地和黄老道姓。   哼,急加倍,我要吃两只!   黄老双手插袖,扬着下巴骄傲地说。   没问题,我亲自给您做两种不同口味的鸡,怎么样?   黄老嘟囔着。   这还差不多。   行了,我还要回去编写关于石毅的议案,你晚上做好了去喊我。   知道啦,晚上信哥回来。   纪长英收到了寇都尉的回信,收到信之后,他就连忙召集了手下将事情说了一遍,并下令如果在城中看到疑似季明学的人,就直接把人先抓了看,管起来,就算是这样,也没找到人。   他问季常英是不是真的确定人是来找他了。   这事纪长英还真的不敢确定。   拿到信,他就满心愁容,不知道该怎么给胡适说这个消息。   姐,姐,有人来找你。   季长川小跑着从门外进来,见到季长英一股脑地往他身上冲。   季长英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跑这么快做什么?   姐是位好看的姑娘,来找你。   村子里的人都过去看热闹了,大哥也在旁边跟着呢。   就是她,看上去好邋遢呀。   季长英眉心一皱,好看的姑娘总不会是寇云意吧?   他大嫂,他大嫂,你快出来,你儿子给你带来个好看的媳妇回来啦!   纪长英刚起身,就听到张大嘴满脸兴奋地冲进院子直嚷嚷,胡适正在房间里打扫卫生,听见这话,扫把咣当一声摔到了地上。   你你刚说啥?   胡适感觉自己走路都发飘,张大嘴,满脸兴奋。   唉呦,你大儿带着媳妇回来找你了,那姑娘长得真俊呐,你不知道呀,看上去也富。   张大娘你坏,人家姑娘名声可不好,他是我朋友来找我的,碰巧和我哥遇上了而已。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季长英不等他话说完,就打断了胡氏,这会儿才觉得果然如此。   仔细想想也是,明轩出门追弟弟才两天,怎么可能这么快找个媳妇回来?   张大嘴,表情讪讪的,他也没想到呀,这么好看的姑娘竟然不是明轩媳妇,这多可惜。   没想太久,人已经到了门口,季明轩一脸风尘,朴朴看到大门就从马上跳了下来。   寇姑娘,这里就是计价已经到了。   5两边的侍卫环顾了四周,这才看向车厢。   大小姐已经到了,车厢的帘子被一位老嬷嬷给掀开,还没等她先下,寇云毅就率先跳了下来。   季长英一出门,正好和寇云毅四处乱看的眼神对上了。   真的是你?   季常英有些惊讶。   寇园艺一看到他就冲了过来。   唉,总算是没找错地方见到你了。   快进了。   季长英也很高兴,拉着他就往院子里走。   那些下人,季明轩主动安置起来。   你怎么会遇到我哥啊?   说来话长,我们是在路上遇到的,我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你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寇云翼见到人,也顾不上怎么寒暄,就迫不及待地问你说的那盆花在哪里?   我能不能先看看?   这个时候上门,纪长英一猜就是因为这个,他也没有拉着寇云一客套,直接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就是他后云一见到这盆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围绕着这盆花转了几圈,才喃喃出声哇,真好看!   这这属于真皮了吧,我从来没见过长成这样的花。   季长英笑了,和张乐尧的比起来怎么样?   那当然强过他许多了。   寇云义毫不犹豫地回答。   季长英见状点了点头那你拿过去箱底吧。   真见到了实物,寇云毅反倒有些犹豫了。   纪长英给他的信里是有说过,他这里有盆野花,比较少见,说不定可以拿来还给张乐尧。   但是他没想到季长英口中的野花竟然长得这般模样,咱们俩之间我也不说虚的。   我这次跑过来,确实是因为着急了,我和我娘找了许多话给张乐瑶,她都说不行。   我也问了那些,确实不如松竹梅名贵,自然也无话可说。   但是,但是你这花,你这花,我怎么看都不像是野花,而且修剪得也十分有意境,我觉得价值和远超他的那株松竹没了,就这么给我,实在是太可惜了吧。   寇云义有些不舍得,这么好的花就给了张乐尧糟蹋了,但你不给他,肯定就没完没了了。   这株花真的是我在山上找到的,是株野花,价值再高,也得遇到懂得欣赏它的人,别惋惜啦,意境什么的,不过是我修剪出来的。   寇云一听完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你修剪的?   齐长英不景,不然呢?   寇云义一个猛扑上前抱住了他。   啊,天啊,我这是交到一个什么神仙朋友,你这手岂不是化腐朽为神奇,这在京都得多少人抢着要啊!   戚长英不以为然。   我又不靠这个吃饭,无所谓。   诶,你这话说的真真是欠打。   好啦,你来得正是时候,我正打算晚上亲自下厨做饭呢!   你有口福啦?   后元一满脸惊喜。   真的?   季常英白了他一眼,这还有假不成?   季明轩回来之后,带给全家一个不好的消息,他一路追到了凉州,在城内找人认识的人问了,还去了府衙,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都没有找到。   季明雪不是一时间什么心情都没了,强笑着让季长英招待好客人之后,就暗自神伤地回到了房间,他的心此刻像是被下了油锅似的。   一会懊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强势,不讲道理,才让孩子吓得离家出走一会又暗自发狠,等找到了人之后,回来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关个三天三夜再说。   一会又担心季明学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怎么会追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六神无主,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精气神一样。   季风一见他这样也不好受,但他不能陷入情绪里,倪小叔在城中也没打听到他的消息,这样说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要么他早就料到了我们会去找他。   所以从他打算离家出走的那刻开始,他就在为那天做准备。   季明轩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坐下喘上一口气,此刻听到父亲的话,毫不犹豫地接话我认为是后者,明学虽然魂,但是他脑子还是够用的,不可能猜不到我们会找他。 153 大吃一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53集,纪明浩看了一眼哥哥和父亲,说不定家里正在打听消息的时候,他就躲在某个角落在看着,两人瞬间一起扭头看他。   纪明浩咬牙,二哥出门前鬼鬼祟祟地偷偷拿了小沈的青核桃汁,还去村里买了几身破衣服。   季明轩望着家中一向沉默寡言的三弟,只觉得自己竟然从未看透过这俩弟弟。   季风一表情一寒以后不必刻意去找他,想联系我们自然会联系,过不下去也自然知道,回来如果真出什么,那也是他自找的。   季风收脸上也有些不忍,万一是遇到了什么坏人了,那也不好说啊,我最近跟城门口的人混得挺熟的,到时候让人帮着注意点。   季风易说得再怎么狠心,这毕竟也是自己的儿子,听到季丰收的话,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季长英端了一碗热茶给胡氏送到房间里,看他眼眶通红,心有气气的表情,也忍不住心里叹气。   晚上,他扛起了掌勺的重任后,云亦带着一位老嬷嬷跟在他身后帮忙。   你歇着,这里用不上,你家中最近事情比较多,招待不周,你别见惯。   寇云义毫不在意。   这有什么的,遇见你大哥的时候,我就听说你二哥离家出走了,让伯母好好休息。   就是实话实说,没有长辈在这里,我会更自在的。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他还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门,凑到季常英的耳边。   季常英用手勾了勾他的下巴,美人儿真是善解人意,心地善良啊,不愧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儿!   寇云义被他说得小脸通红,一把推开了他跑出去。   臭刘麻,刘嬷嬷赶紧跟上了自家小姐一边在脑中琢磨着此时要不要回去禀告夫人,总觉得这季姑娘有些不正经,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看到寇云义跑了出去,季长英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人不走了,他怎么放肆地用调料啊?   他可是打算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厨艺,将黄老痴的心服口服道有人在这里,他还不好发挥呢!   他双管齐下,手脚麻利地把鸡肉下锅爆炒,另一只鸡打算给黄老做成酱油鸡。   这边的大盘鸡炒完加入土豆炖上之后,那边的酱油鸡开始下手制作,切掉鸡屁股和鸡爪,锅内爆香姜片之后放入整只鸡,两面焦黄。   酱油和水按照比例调好,加入葱节和鸡一起焖,过程中需要反复给鸡上色,间隔一段时间要给鸡翻面。   过一会儿,两种不同的香味就在厨房门口交叉飘扬。   大菜做完放入砂锅中掀温整腾出锅,再开始爆炒其他的菜色。   三哥,去卖场那里喊我娘和黄老回来吃饭。   纪长英远远地掂着勺子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纪明浩听到之后应了一声。   周氏回来的时候让人大吃一惊,这段时间他在军营里不仅没有变瘦,反而看上去更加精神了,就连肤色也恢复了过来,整个人看上去白里透红,虽然隐约可见几分皱纹,但也不影响周氏那明艳大气的长相,只是眼神看上去没有那么灵动,让人少了几分对长相的经验,反倒在他身上看到了几分憨气。   这也是季常英头一次看清亲娘的长相,一时间竟然有些认不出了。   寇云义更是惊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刘嬷嬷看见那张脸,一个尸首,把手中正打钻摆的碗筷给摔了,愣愣地盯着他。   周氏看着闺女傻呆呆的样子,撅着嘴满脸不高兴。   你咋啦?   几天不见就认不出啦?   一张嘴还是熟悉的感觉。   季长川和姐姐反应差不多,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迟疑的开口。   娘周氏看上去更不高兴了,我才出门几天啊,你们一个个整着死出,我不走了。   季风收艰难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凑过去紧张兮兮地低声问你咋不抹香香水了?   哪有这个时间呀,我每天忙着呢,不想抹。   周氏摆了摆手,浑然不在意。   可是季风收不行啊。   那不行,你这样不安全,得按时抹。   周氏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我还不安全?   我一个能打十个,不信你过来,我给你试试。   齐丰收一个劲地摇头,往后退。   呃不不不,我觉得我不扛揍。   季风一头疼的开口,先吃饭吧,今天阿英下厨做的饭,你们也尝尝他的手艺。   季丰收这才小心翼翼地拉着周氏坐了下来。   别说,他也好久没看过媳妇这张脸,都快忘记长什么样了,现在猛地变成原来的样子,他总觉得跟换了个媳妇似的,拉着手都感觉有几分不好意思。   小姐,奴婢有些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   刘嬷嬷强自镇定下来,瞥了一眼周氏的方向,又快速地移开,捂着肚子,满脸苦涩地向寇援一告罪。   听到他的话的扣云意关心的问道嬷嬷不舒服尽管休息就是,等会我会让人留饭菜,先去歇着吧,多谢姑娘。   刘嬷嬷感激地看了一眼,起身告退。   季长英本以为黄老肯定是吃得满口称赞,结果吃完了才惊觉一晚上王老好像都没说几句话。   仔细一看他一晚上心不在焉的眼神,时不时地看两眼周氏,随即眉头皱得紧紧的,再转开再盯再转开,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其他人都各有心事,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只有季长英感觉到了不同。   吃完饭,把寇元义安排到房间里先休息后,他独自找上了黄老。   我这记忆做得怎么样?   黄老敷衍地点了点头好吃哦,那你喜欢糖醋口的还是椒盐口的?   都行,都喜欢。   你就直说吧,到底是啥事让你这么魂不守舍,吃肉都没味了?   戚长英猛地拍了一下黄老的肩膀,让他回了回神。   黄老一个激灵,果然清醒了过来,他神情凝重地看着季长英我之前就说过,你娘和你天生神力,这样的人我只在我小师妹身上见过,传女不传男,当时我还怀疑你姥姥会不会和我小师妹有什么关系,但是被你娘数落了几句我也就算了。   唉,但是我现在看到你娘的长相,我现在怀疑,你娘真的是你姥姥亲生的吗?   她跟你姥姥长得像不像?   戾气是巧合,长相八分相似是巧合,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完全无关的两个人,从遗传到长相都这么巧合。   季长英也没想到黄老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四个舅舅和姥姥姥爷都很宠我娘,我四舅和我娘是龙凤胎,小时候两人一同生病,我姥姥急得抱着我娘就去看大夫,把我四舅给忘到了家里,发烧差点没烧成。   傻子,如果不是亲生的,谁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这事每年过节去姥姥家串门的时候,都要被大舅拿出来笑话一遍。   更何况这么多年下来,戚长英不管是记忆里还是见到的姥姥家里都对周氏很宠爱,连带着对他和弟弟都多了几分偏爱。   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   黄老摆手制止了季长英的回想。   我是问你长得像还是不像?   这个问题。   戚长英没有办法睁眼说瞎话。   两分相似吧。   黄老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果你见到了我的小师妹,你绝对说不出她和你娘毫无关系这句话。   黄老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被影视说不出的落寞和沉寂,季常英躺到了床上,有些回不过来神后,云一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他,没想到你娘还长得挺好看的,奇怪,说起来我之前也没好好地看过你呢,来,让我看看你跟你娘长得像不像。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飞快地撩起季常英额前厚重的刘海。   季常英正在想事情,一个没注意被他撩了起来。   他抬眼看过去,刚好看到寇云义痴呆的表情,他蹙眉子妈看傻了!   寇云义痛心疾首,扼腕痛心,看着季长英的眼神,说不出的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好好的一张美人脸,为什么要留这么丑的发型,暴殄天物,糟蹋东西!   戚长英一巴掌拍开他吃,刘海不是挺好的吗? 154 还不归队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54集,寇云一嗓门直接高出两个洞。   好什么好啊,多标致的一张脸,现在弄得平平无奇,眼睛都快挡住一半了。   你这什么土牛审美,真不敢相信那盆好看的花竟然是你修建出来的!   他越说越来气愤,愤不平道我要是长成你这样,恨不得每天都跟自己打扮的花一样,衣服渐渐不重样,首饰样样带,醉心气死那天整天聚在一起比吃比喝比穿戴的假姐妹季常英!   无奈长什么样又不是人能控制的,都是天生的,就是这样才更气人。   寇云义瘫在床上生无可恋你长得也不差呀,完全不用担心。   不说这个了,你和张佳约定的还有多久?   这个话题让季长英心烦意乱,不想继续聊下去。   我和张家约定时间还有10天左右,但是他们追得很紧,应该是平往他们要送东西回京都了,怕自己的花没被选上吧,所以我打算明天就走。   寇云义也很疲惫,不过自己闯下的祸事总要自己善后,再怎么累也要把事情解决了。   幸好这里的花真的能用,不然他根本无法想象被张家压着全程道歉的场面。   怕是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出门应酬了,不止丢了自己的脸面,把爹娘的脸面也全给丢没了。   不过这事之后,他也学会了冷静行事,以后做事再不能给人留下把柄了。   这么急不在这里玩几天?   季长英有些诧异,他赶得这么急?   寇云义摇了摇头,不了,还是早点回去了踏实。   这话也没说错,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早早起床,扣云逸和季家的人一一告别,胡适脸上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多留几天,难得有人来找阿英玩,我让她带你在这周围好好地转一转。   谢过婶婶,但是家中还有钥匙,我急着赶回,等有时间肯定会上门讨扰,到时候可不要嫌我烦才好。   寇云义笑盈盈的婉拒了。   季风收把寇云义的马车上烧上一个火盆,又把花放了进去。   那你路上小心一点,趁着天色还早,早点回去也好,毕竟不管怎么说也是寇都卫的掌上明珠,出行带上两队护卫也是正常,季丰收并不怎么担心安全问题。   刘嬷嬷眼神在周氏的身上游离,一晚上过去,她还是不敢相信,在一个乡下夫人的脸上,竟然看到了和皇后娘娘有八九分相似的脸孔。   姑娘,路上小心,马车我已经检查过了,车轮完好,如果再遇到崎岖不平的小路,还是听听身边的人建议为好。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纪明轩已经彻底地恢复了过来,春代一新,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   听到他的话,寇元义免不了脸上一红,低声回道多谢季大哥费心,我上次已经收到了教训。   为了抄个近路,他没听侍卫的话走上了小路,结果路过一个土坑,车子坏在了里面,差点闹个人仰马翻,还是季大哥搭救了一把,这才幸免于难。   此时提醒他有几分尴尬。   嬷嬷走了,寇云一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声,转身桃色地上了马车。   刘嬷嬷听到喊声,这才回神。   上马车的时候一个打滑,差点摔下车。   寇云一扭头,打量了一眼刘嬷嬷,皱了皱眉。   季长英一路把他们送出了村口,才转身回家。   寇云义一直笑着挥手,后窗帘这才放了下来。   看着魂不守舍的刘嬷嬷,寇云义盯了他半晌。   刘嬷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从晚上开始时常走神。   刘嬷嬷心中一凛。   奴婢没什么事情,就是突然换了地方,感觉有些不适应。   寇云义盯了他半晌,才意味不明地回道。   是吗?   刘嬷嬷冷汗沉沉,强自镇定地回道奴婢这就调整好状态,绝对不影响到小姐。   寇云一直在接话,闭目养神。   刘嬷嬷是五年前,他娘专门去求了王妃给她带回家的教养,嬷嬷一直以来从未出过错,但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她见到阿英的母亲之后,就一直奇奇怪怪,刚才上车之前甚至用那种惊惶不定的眼神看着对方,问了之后却又支支吾吾不肯说明。   寇云毅的眉心皱了起来。   休息了一晚上,季长英也突然想开了,不管怎么回事,反正娘是亲的,爹是亲的,弟弟是亲的,那其他的都是小事,也可以说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亲的有什么要紧的,反正姥姥一家对他的疼爱是真的,对他娘的养育是真的,以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开之后看什么都豁然开朗。   周是一早上磨磨蹭蹭的不肯去卖场那边我不想去了,才去几天,你们就都不认识我了,下次回来说不定你们又找个娘,你爹又讨个媳妇了。   季风收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   不是那样的人吗?   季长英也有些无语,我们放着七娘不稀罕,要后娘干啥?   您这纯粹想多了。   季长川看着他,做人要有始有终,娘如果真的考虑好了不想去,那也要去找他们告辞,并且说明情况。   怎么能一声不吭,说不去就不去了?   周氏被硕的脸上带上了犹豫,只是还没等他想清楚,铁栏手持鞭子杀了过来。   前方小队!   周月听到这声厉喝仇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经直挺挺地站直了。   到铁兰持着鞭子危险地看着他。   还不归队?   周是一个机灵是,说完就小跑着出了家门。   一家人看得目瞪口呆,铁兰满意地笑了,说了,我们红袖军第一个要学会的就是服从军令。   看来周娘子果然是个人才,我和将军满意得很,就不多叨扰各位了。   说完,诗诗然转身,嘴里哼着小曲离开了季家。   季风收嘴巴差点气歪了,得意什么,抢走了也是我媳妇。   一晚上过去,狗儿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包袱,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里面都是季常英给她的衣服和一些季常穿给她的一些小玩意。   果儿,那你真的想好了要去武学堂吗?   我听姐姐说,去了那里以后可就不是自由身了。   季长川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知道他是因为受了大刺激才突然不能说话后,季长川对他十分的同情,两人相处下来也不再像以前那么醋了,但是没想到小伙伴突然决定去武学堂,他劝了好多都没用,狗儿一脸认真地点头,并拉着季长川比划着有时间会去看他。   季风收摸了摸他的脑袋男子汉大丈夫,既然下了决心,那就去干,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休息的时候可以回来,我们都在家等着你。   狗儿3岁丧父,8岁丧母,这是第一次有成年的男性长辈语重心长地摸着他的脑袋跟他说这些,心中又感动又开心。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冲着季风收连磕三个头,又哭又笑,用口型说着谢谢。   给季丰收弄得怪不好意思的,一把将他拎起我告诉你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不要动不动就给人下跪,知道吗?   表示感谢的方式有很多,不要总是这样。   纪长川拿出自己存的一两银子的零花,悄悄地塞给了他。   这些钱你留着防慎,反正都在城中,等我休墓了,我就去看你,你有空来看我也行。   胡氏尽管这两天被季明学这事给折腾得吃不下睡不着,精神状态很差,但还是拿出了给狗儿赶出来的新衣服。   拿着吧,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   季明轩和季明浩给他准备的是幼儿用的砚台和毛笔,季风易递给他的是一本启蒙书愿你前程似锦,一片坦突。   狗儿将礼物一一抱在怀里抓紧,把每个人都看进了心里,这才跟着季长英上了马驾。   祁长英一瞅,马鞭珍珠像是一道疾风一样,不用他指路就知道往哪边跑。   本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骑着珍珠不过两刻钟就赶到了武学堂。   齐长英下马牵着狗儿,我们到了,狗儿也仰头看着大门上的武学堂三个字,眼中既忐忑又不安。 155 这一个月搬砖去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55集以后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一定要好好学习。   戚长英叮嘱过之后,拿着上次给文丽开的证明,找到了负责人,给狗儿办理了入学。   拿上学堂的摇牌,以后除非修木,否则不得外出,吃饭,睡觉,学习。   接在此处,教员办理之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腰牌递给了狗儿。   人既然送到了此处,以后美巡只得两刻钟的探视时间,其他时间皆不允许,免得扰了学子的心。   在这里不管做什么都需要自食其力,需谨记。   狗儿点了点头。   这里不允许过多的逗留。   季长英看狗儿被教员带着进入到教社区,只得又叮嘱了苟儿几句,告辞了。   送走了苟儿,季风一也带着季明轩和季长川去了献血,又把季明浩送入了城中的私塾,家里一下子显得冷清了许多,胡氏整天在家暗自神伤,以泪洗面。   就是在这个时候,村长上门要带着他们去看地。   田地分下来了,季常英眼睛一亮,看着村长的眼神无比的热情,村长被这样的眼神看得直发毛。   对,过了年差不多就该给你们分田地啦,我过来通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啊?   现在村长倒也爽快,过了年就去县衙把村里的田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打算给新落户的这些人统一分配。   季常英拉着胡适出了门,外面已经等了许多人了,都是季氏的人和姚三娘他们这十个女户。   村长带着他们朝着田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解释,每家每户都是按照家里的男丁来分的,多的少的,你们也不用跟我说,这个是衙门分的,有意见去找他们。   每家户主水田20亩,旱地每人40亩,牧草地每人30亩。   每年到了时候,官府会让人来收草料,别想着权重成粮食。   琢磨说着,他走到一处地方,就指出来,喊了一家人的名字,终于到了。   季长英家里水田40亩,旱地240亩,牧草地180亩。   别说以泪洗面了,胡适光是看一眼连成一片的土地,就感觉两眼发晕。   虽然姚三娘他们家中没有男丁,但因为是户主的关系,每个人分得了20亩的水田,种得好的话,也足够养活自己了。   梅家的水田基本上都是连在一起的,看样子官府也知道这样好管理。   但是像汉帝和牧草地就不一样了,东一片西一片的,需要到处跑。   七常英家里分到了山脚下的两亩旱地,其他的七零八散的在其他的地方。   田地刚分完,林氏就爽快地朝他走了过来我想跟你换5亩地。   季长英看了他一眼。   哪五亩?   林氏指着季讲被夹在一片田地中的那五亩田,那旁边的五亩是我家的,我想拿山脚下的5亩地跟你换,这样各自方便。   换了之后,两家刚好地合并了各自10亩田。   戚长英和胡氏稍微的一商量,果断地答应了。   山脚下的旱地一下子变成了7亩,不仅离家近,还方便季长英管理。   他找到姚三娘10个人,你们的弟哥留出一亩来,我有东西给你们种,其他的你们自辩。   姑娘,想做什么就做,我们都听您的。   姚三娘他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戚长英笑了笑你们倒是信任我。   徐青草也笑了我们不信,您还能信谁呢?   戚长英给寇云义寄信的那支信鸽,足足等寇云义回家了半个月后才飞回来。   同时他也收到了寇云义的回信,那盆花送到张家,他们果然收了,再也不提此事。   没过多久,就听说那盆花被平王选中,连带着贺礼的贡品一起送往了京东。   你这盆花,当时我一拿出来,张乐瑶的眼珠子就盯在了上面,你是没看到她当时那痴迷的样子。   听说那盆花被送到王府的时候,他还哭了许久呢,被我好一通嘲笑。   就在信里也能看出寇云意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季长英失效把信收了起来。   窗口被人敲响,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等,竟然是过年前就不断消失的任东南。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长英看了一眼天色,此时已经是半夜了,人都难头微瓢。   我饿了,起来,给我做饭。   由于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戚长英竟然下意识地按照他的话做了,做了一碗清汤面出来,任东南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碗,又找他要,纪长英也惊讶地看着他您老这一个月是搬砖去了,饿成这样,神都难轻描淡醒杀了几个小喽啰?   由于季长英已经见识过他杀人抛尸的场景,任东南和他说起话来也无所顾忌。   这话配合上任东南这个表情,季常英不由得怀疑起这话的真实性。   真是小喽啰,您还出去这么久,人都难!   一扯嘴角,有点麻烦的小喽啰吆喝。   季长英更加好奇了,任东南的身手绝对是他见过的人当中排首位能让他觉得麻烦的小喽罗。   能是普通的小喽罗吗?   任叔,您该不会是什么大侠,隐姓埋名在这里生活,现在被仇家陆陆续续地找到,然后您生父血海深仇,又被人扰了亲境,打算重新出山,杀光仇家,爆出血恨吧?   戚长英一边手脚麻利地下琴,一边发散思维,试探着任东南的反应。   沈东南抽了抽嘴角,讥笑道你脑袋不大,想得还挺多的。   季长英撇嘴谁让你神神秘秘的,说好的指点我功夫跑得倒是快。   陈东南没理他,埋头吃他端过来的面,足足又吃了三大碗,才堪堪地吃饱。   季长英刚准备收拾一下碗筷准备睡觉,没想到人都南拎着他的衣领,身子一晃就往门外跑。   你干啥?   齐长英猛地被人这样拎起,脑中想起了之前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你不是闲得很,想让我指点你吗?   少废话!   沈东南拎着他一路朝着之前的那处断崖跑去,速度之快让季长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话没说完,又到了那个熟悉的断崖。   哇!   季长庸紧紧地扯住任东南的胳膊,他眉都不皱一下,带着季常英一个疾跑,直接从断崖处跳了下去。   眼看着就要摔成肉饼时,人都难甩出几个飞刀,插在不同的位置上,脚尖轻点,一点点缓冲了力道,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季常英心跳骤停,脚踏实地之后,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怒骂道,疯子!   沈东南伸手朝着他脑袋上重重地扣了一下,说话没大没小,尊师重道懂不懂?   你又不是师。   戚长英不服地瞪着他。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   季长英狐疑地看着对方。   什么意思啊?   现在问什么事啦?   你要收我做徒弟?   他有些得意地看着陈东南。   是不是看我亘古奇家,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啊?   那我还要考虑要不要拜你为师呢?   这事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陈东南嗤笑了一声,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普通的匕首扔给他用这个爬到崖顶,给你两个时辰。   说完,脚尖一点飞身而上,摇摇,停在他两米处的地方。   他单脚踩在飞刀上,寒风吹过,衣袂飘飘,身影是说不出的潇洒俊逸,好似要迎风而去。   季常英看得艳羡又不服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长了两只手,你就给我一把匕首,这让人怎么爬?   沈东南瞥了他一眼,本有了内力,不知道怎么用,不是笨就是蠢。   运转起来,手脚灌入,发力!   陈东南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季长英听得出来,这是在指点他怎么使用,再不服,也只得憋回去。   他运气按照任东南的指点做了,内力灌入双腿,一时间只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只是还没跳起来多高,很快失重感就油然而生,手中的匕首赶紧插入到旁边的悬崖上,整个人就用一只手挂在了半空中。 156 行,算你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56集,沈东南却不肯再指点半分我在山顶等你。   说完,他三两下就飞了上去,丢下季长英一个人跑了。   季长英恨得直磨牙你跑啥呀,真是没良心,刚给你做完饭,就给我送到这里折磨我,好歹给一声招呼,让人做个心理准备也行啊。   你可倒好,想一处是一处,随心所欲,傲慢无礼。   整个山谷空荡荡的,是它的回声。   对方早已经跑得没影了,有没有听到都是未知。   季长英气得翻白眼,抬头望了一眼这看不到的崖顶。   任命的平心静气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   别说,这一只胳膊挂久了,再大的力气也有些扛不住。   回想起人都难的话,手脚灌入,发力!   手脚!   他凝神,单手撑墙,另一只手灌入内力,拔出匕首的瞬间,迅速切换成双腿向上一跃,感觉到失重的瞬间,手再次插入崖壁,低头一看,距离自己刚才的位置移动了整整一米,心中一喜。   季长英高兴地嘀咕着我这悟性不错嘛,难怪这怪人想收我当徒弟,天赋奇!   嗯呸呸呸呸!   话还没说完,季长英感觉上面迎面砸过来一个土,磕啦灌他一嘴吐行,算你狠!   季长英指着上面怒骂一声,一鼓作气,接连往上爬了好几米,中间不断停下调整呼吸和休整内力,才堪堪用了两个时辰,一刻钟爬到了崖顶。   上去之后,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谈成了大字型,该说,该说不说,这练武啊,实在是太累人了!   季长英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声音干涩地开口起来。   沈东南站在他的身前,踢了他一脚。   戚长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我都快累死了,你都不让我休息,我数到3,你不起来,后果自负!   纪长英嗤笑了一声,他又不是吓大的,这招数对他没用。   一瞧不起,二哼!   三话音一落,沈东南一把将她薅起,弯腰在的衣裙下摆撕下一条长布,往她手脚一缠,两刻钟之内蹦回家。   如果不听,沈东南耳朵动了动,指着旁边一棵粗壮的树木似笑非笑,那你就去和猴子作伴,我说到做到。   季常英一晚上没睡,又累又气啊!   凭什么?   你让干啥就干啥,凭你家里人都得听我的!   沈东南说完就飘然离去。   季长英看他走了,脸上愤懑的表情瞬间消失,嘿嘿一笑,手脚一个用力,布条就碎了。   他一边哼着歌,一边磨蹭着下山回家。   任东南就在两家的门口正等着他,看到他完好无损的表情,轻松地走了回来。   一瞬间,祥福鹅骂自己蠢,随即就黑了脸,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家,关门一气呵成。   元大叔,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回来了呀,还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没有的话我就休息啦!   季长英爬上墙头,笑呵呵地看着任东南的院子,大声地问。   回答他的只有一记迎面而来的飞刀。   齐长英咧嘴一笑,麻利地抬手,顺着飞刀的力道在空中转了半圈。   采接过。   这脾气可真大,我这忙活一晚上的人还没生气呢!   他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   垩云一甩手,把飞刀重新插回了任东南的窗户上,拍拍手,下了墙头回去睡觉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劳累过度,加上体力透支,他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就连季风收和胡适都没来喊醒他,一觉已经睡到中午了。   睡醒之后,他感觉浑身都是力量,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   闭着眼感受了一下,竟然发现平常都不怎么增长的内力,一夜过去竟然长了一小节。   要知道,不管他平常怎么打坐修炼,那内力看上去始终是那么一点纹丝不动,增长缓慢,这一小节已经是肉眼能见到的速度了。   他一脸惊喜地跳起来试了试,果然感觉神清气爽。   打开了门,刚进院子,就看到任东南正躺在游天明给他打造的躺椅上,悠哉地晃来晃去,看上去十分的惬意。   季风收满脸殷勤地给他端来茶水,刚倒的热茶,您尝尝。   嗯?   爹,   您这是干嘛呢?   他怎么有点看不懂这一幕呢?   季风收扭头一把扯过他,以后你可就多亏任先生教导了,这是个有本事的,好好珍惜知道不?   季常英瞪眼,什么意思啊?   我才不要拜他为师呢!   沈东南摆手,可别,我也还没想好。   看着两人互相嫌弃的表情,季风收说当我多余问。   这段时间,汽丰收也十分的忙碌,不仅要想办法经营探笔的生意,还要照顾好家里刚分下来的那么多土地。   水田比较好经营一些,但是那240亩的旱地却是需要好好照料,就连那180亩的牧草地也不能放松,因为凉州除了粮食要交税之外,草料官府每年也是必收的,这里的百姓都不愿意在这上面省事,毕竟没了草料,将来打仗马吃什么呢?   美玛又怎么打赢那些蛮子呢?   所以不管是为了大家还是为了自己,每家每户种植牧草都不推脱。   戚长英也不闲着,喊上姚三娘,他们把白天的时间全都耗费在了育苗上,把那些已经成熟的土豆全都收上来,应该切块发芽,工作量也不小,晚上还要被任东南薅起来去跳崖。   几次下来,季长英都已经习惯了,跳下去的时候面无表情,脚落在地上就十分熟练地开始往上爬,人都难。   看着越来越上道的人,心中十分的满意。   一个时辰内到底做不到明天负重20斤,季长英死于眼。   我昨天刚完成两个时辰,今天就一个时辰,你有没有搞错?   没有!   沈东南飞身离去。   季长英原地发飙,没超过一分钟,就赶紧收拾心情往上爬。   这次为了在一个时辰内做到,他不得不压缩调整内力的时间,结果登顶之时还是超过了半个时辰。   沈东南熟练地掏出了专门给季常英打造的铁链子,命令他蹦回家。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后,人都男专门找人打造了依附铁链来绑他,用麻利挣脱,越挣越紧的那种。   多次尝试无果,武力值又不如人的情况下,季长英只能忍气吞声,老老实实地按照人都难说的做。   手脚被捆,移动起来十分的困难,尤其是刚刚爬过山崖,手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比的沉重,他只能不断地调整呼吸和内力,配上任东南给的方法,一点一点地往家里挪动。   而任东南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季家的人都十分的配合他,两人每次半夜回家,厨房都是留有胡适精心准备的宵夜,任东南的那份甚至专门加了肉,这让他无比的满意,折磨起季常英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身心愉悦。   虽然痛苦,但是季长英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的内力每天都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不管怎么故意跟人都难唱反调,但是对方给的任务,他全都咬着牙完成了。   转眼到了播种的时候,去年整个梁州的粮食紧缺,小田村许多人家更是饿得把柳种的粮食都给吃了,导致今年整个凉州境内的种子存货是不足的,只能去其他的地方进货,两种的价钱也居高不下,本就财政紧张的凉州也因此财政告红,准备开战的事情也只能是一拖再拖了,毕竟打仗打的就是钱嘛。   这天,季长英盯着姚三娘他们把秧苗栽种下去,就听到有人喊他季姑娘,你家来信了?   季长英满头问号我家来信?   村里的人点头是啊,你家门口站着一个什么镖局的人,正在那里等着你家人回去呢。   听到镖局,戚长英瞬间想起来曾经给姥姥家寄信的事情了,丢下手中的东西,一阵风一样没影了。   过来传话的那人张大了嘴巴这啥速度啊? 157 又惊又喜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57集季常英气都没喘,就到了季家门口,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正站在那里,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正是蓟县时恒通镖局的大林。   看到季长英,对方黑了两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幸不如命,我们给信逮到了。   戚长英满脸高兴,这不是大林哥吗?   来来来,进门再说。   他看到对方十分的高兴,把人迎到家里端上茶,这才迫不及待地问道把信给谁了?   那边有没有什么话?   或者是信回过来有没有说什么?   大林一口气喝光了茶水才开口我们这一趟是去南边的,只是路过青州,本打算到了那里把信和东西送过去,也就算完成了任务。   但是没曾想,我们刚到杭州境内,竟然遇到了授信的人,季长英大惊失色。   在杭州,大林点头。   说来也是巧了,那时候杭州十一肆虐,我们本打算路过哪里就绕着走,结果在杭州城外遇到了打劫的。   他脸上的表情无比复杂,他们一个镖行,竟然被一家子普通人给拦路打劫了。   那家人一个个绑秃腰圆,身上带着凶狠之气,和我们这些手上有真功夫的人还拼了几个回合。   结果刚被我们拿下,我这手刚刚抬起来,对方的老大就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痛哭流涕,说他们也是背井离乡,出门寻亲,身上的钱财全都被抢光了,这才不得已来抢别人。   当家的男子叫周一刀,女的叫周刘氏,他们还有4个儿子儿媳,12个孙子。   季常英一时间只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他姥爷就叫周一刀,可是怎么会突然跑到衡州去了呢?   还落草为寇,后来呢?   季长英有些着急地问。   后来我看对方说的也算恳切,问清楚情况之后,发现他们跟你收信的地址是一个,连名字都一样,就多问了几句,结果他们竟然就是收信人,你说巧不巧?   大林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季长英,这姑娘看着小小一个又乖巧,没想到有一家这样的亲戚,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是我姥姥一家,他们现在怎么样?   收到东西了吗?   有没有口信或者是信?   纪长英是真的急了,姥姥家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古人对家的观念很深,一般没什么大的变故,肯定不会举家搬迁,更何况都到了落草为扣的地步,还不知道会出了什么事呢。   大林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多了一下解释道噢,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对方听说了你这边的消息,又见到了那封信之后,死胡要跟着我们,说是来这里探亲,他们脸皮有厚,能进能退的,我也不好驱赶,就就带着回来了。   也算是巧了,去南方的事情少,东家交给其他分店的人做了,这才刚好能掉头回来,不然还真有些棘手。   季长英听到姥姥一家已经到了这里,脸上立马出现了高兴的神色啊?   他们在哪?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大林才彻底地放心下来,他也担心自己给客人带回来麻烦,不好处理,听到这话赶紧开口噢,他们此刻正在镖局等消息呢。   季长英豁然起身,稍等片刻,我去喊我爹接人。   他把水壶推到大林的身边,撒开腿就朝着山脚下的旱地里跑。   季风收带着季世林他们这两天正在翻那边的地。   季风收忙活得满头是汗,刚倒了一碗水准备解解渴,就看到季长英风一样跑到了身边。   爹,办好事,我姥爷一家来了,就在咱们县城嘛。   季风收一口水圈喷了他膝盖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你说啥?   你姥爷?   季世林他们也一脸抿疯了的表情。   季长英一把将季风收薅起来,真是我老姨一家,您可别愣着了,赶紧回去趟马车接人呐。   不是,你姥爷一家在庆州,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怎么会在县城啊?   你怕不是搞错了吧?   没搞错,我上次送新的,镖局说人现在就在镖局等着呢,是不是去看了就知道走?   季长英不由分说地拉着季风收去往家里跑。   季风收满脸震惊,不可置信,手哆嗦着套上马车,拉上大林往镖局赶。   一路上,他问了好几遍事情的全过程,听完描述,他觉得可能或许大概真是他老丈人一家。   想起四个大舅哥和老丈人季丰收就觉得牙疼。   这一下子头上突然多了五座大山,想想就感觉这日子泡在黄连里了。   到了镖局门口,立马有门房上前主动去牵马,三人从车厢里跳出来就直奔镖局内。   周一刀他们此时正坐卧难安地待在了镖局的后院里。   几个孩子,小的正拿着木刀木棍在胡闹,大的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听长辈说话,这边看着也没比咱们那好多少,还不知道妹妹在这过的都啥日子的,流放的还想有好日子过,那不是做梦的吗?   也不知道咱们准备的这点家的够不够疏通关系给妹子他们捞出来安置的,多大点事,真不够了,咱们大不了再去山上几天不是就够了吗?   听说修成强的老苦啦,我是不能眼看着我妹子干那个,再大的力气也经不住这么使唤。   那,那咱们到时候咋办呢?   周家的四个儿子坐在一起商量着见到妹妹一家该怎么办。   他们这一路上过来都打听过了,刘范过来的干的都是最苦最累最要命的活计,这哪行呢?   几个儿媳妇各自揽着自己的孩子,小声地出着主意。   我看这边地也不少,要不然干脆咱们也在这落户算了,山上的人与我们何干呐?   周一刀满心愁容,蹲在门槛上,把鞋子脱了,倒了倒里面的石头。   咱们的事不急,等你妹妹他们日子好过了些再说。   周刘氏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镖局什么时候能把消息带回来。   正说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过来。   爹牛季丰收一见到老丈人,立刻情绪饱满,双眼含泪,深情地喊了一声。   一群人迅速地围了过来。   妹夫,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月娘呢?   小川呢?   周家的人又惊又喜,看到父女两个,又望了望他们身后,却没有看到那个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的身影,有些着急。   季常英看了一眼老爷和四个舅舅,身形确实一个比一个健硕,尤其是老鹰,身高中等,身材魁梧有力,面部皮肤有些起曲,板着脸,样子十分的骇人。   几个舅舅全都随了姥爷的身材,并且更加突出,身高平均都在一米8左右,虎目生威,站在那里,像座小山似的,眼珠子一瞪,足以吓哭孩童。   季长英挨个叫了人之后,才开口解释我娘好着呢,正在军营里,不到出来的时候,等晚上回去就能见到了。   你们怎么样?   累不累啊?   听到军营几个人连忙追问怎么回事,季风收欢天喜地地喊着都回家,先回家再说。   周一刀摆手回家的事不急,先把话说清楚。   他看上去不苟言笑,除了刚开始见到纪长英的那几分钟情绪有些外漏,后面就一直绷着脸,看上去没什么笑意的样子。   他一直盯着季风收,弄得他心里压力倍增。   周刘氏身材修长,身高比一般的女子能高出一个头,虽然面相看上去有些不好惹,但是脾气很好。   看了一眼,两人像是没看见一样,撇过了头,拉着季长英的手,像是哄小孩子一样问他你们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你娘有没有闯祸?   你爹有没有游手好闲的不干正事?   小川呐!   季常英忍不住想要看一眼亲爹,几个舅舅笑呵呵地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啊应乖,姥姥就是跟你随便聊聊,你好好和姥姥说,等一下咱们出去买糖吃。   大舅周安还以为季长英是以前那个傻傻的孩子,摸了摸他的脑袋,眼含鼓励地看着他,一家人都觉得季常英这样心思简单的孩子是不会说谎骗人的,大家都很好呢。   家中养了两匹马,两头牛,三只羊,就刚刚分了好多地,弟弟也去县学上学去了,家中只剩下大娘、我和爹爹,就连娘都被看中写到经营里去了,以后说不定要当官呢! 158 悔的直拍大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58集,季常英带着天真的笑容把家里的事情说了。   听到这话的几个舅舅,连带着姥姥姥爷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副长出了一口气的样子。   这比他们想象中好太多了。   周一刀扯出一抹笑意,一把将季风收抱在了怀里。   蒲善大的手掌在季风收弱小无助的肩膀上拍着,声音粗犷豪迈好女婿,我把闺女交给你。   果然没错,好孩子!   二舅也豪迈一笑,我当初就说这小子,呃,虽然油嘴滑舌了一些,长相小白脸了些,身子板弱了些,但还算个男人嘛。   三舅笑呵呵地拍拍他将你照顾得不错,是个爷们。   四舅重重地捶了他一拳干得不错,少了一顿毒打。   季丰收前胸后背被捶,右背拍,龇牙咧嘴的,还要陪着笑脸。   媳妇,孩子是我的,那当然上心呐!   季常英看着宛如落入狂风暴雨中小白花一般的亲爹,忍不住出声解释。   我给姥姥和舅舅们写了信的,你们没收到吗?   大舅大手一摆,尴尬地挠头,咱家哪有识字的呀,反正知道你们的消息就成,我们这趟啊,就不算白来。   原来那些东西是阿英准备的,有心啦,家里情况也不好,咋还买那么多东西给俺们呢,浪费钱不是?   几个舅舅七嘴八舌地说着。   季长英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压根就没看信,如果在青州的话,在村里绝对能找到人给他们看信,但是他们竟然不在那里。   说起这个,齐丰收也感觉到了不对,岳父岳母这里现在也没外人,大家怎么会离开青州,在半路上遇到了镖局的人呢?   周刘氏的几个儿媳妇互相看了一眼,抿着嘴没说话。   季长英的几个表弟、表哥心直口快地没等大人开口就说上了。   姑姑走了之后,爷爷奶奶就生病了,我爹娘说是想姑姑想的啦。   后来外面又发了大水,好多人都死了。   我爹当时就说,干脆领着全家一起来找姑姑算了。   只是我们走到半路上,被人给骗了行李,又遇上了抢劫的,我们只好抢别人的半抢半桃才到的横轴。   打劫时遇到了镖局的人,这才知道了你们的消息。   几个表哥你一言我一语地就把事情给概括完了。   季长英很惊讶,他没想到周家竟然这么看重已经出嫁的周氏,为了他千里迢迢地从轻舟追到了凉州,季丰收也动容了。   之前知道周氏在家中受宠,那时候只觉得是因为岳父岳母只有这一个闺女的原因,但是他没想到岳父岳母为了女儿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爹娘既然过来了,那就跟着小旭回家吧,以后咱们一家人就在一起,不分开。   如果月娘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也很开心。   周大刀有些犹豫,本来还以为刘放过来的生活会比较苦,他是打算路上请来那些钱财帮闺女一家过上正常生活,结果看样子闺女一家过得比想象中还要好,那他们这么过来不成了上门打球风了,这以后让闺女在季家人面前岂不是抬不起头?   对呀,咱们先回家吧,晚上我娘看到大家肯定要高兴地跳起来。   季常英看着全都沉默下来的周家人,热情地拉着周刘氏不放。   想到还没见到周氏,周家人也不再反对。   季丰收开始动手帮他们收拾东西,跑去找大林又借了一辆马车,才把人全都安置上。   季长英结了尾款,又多给了一两银子给镖局表示感谢,这才带着人一路回到了小田村。   一路上,望着广阔的田地和平直的马路,周大刀的心中也差不多有数了。   这边的地看上去真不少,如果闺女一家真的在村里落户分地,那说不定过得比轻舟时还要更强些呢。   这边地广人稀,老爷家也可以在这里落户呢,到时候咱们离得也近,互相照顾起来也方便,以后还能时常见面,岂不是更好?   戚长英一路上都在朝着周一刀推销小田村,而且村里还没有杀猪的,到时候老爷在这里干这个生意,头一份呢。   说到自己的老本行,周一刀的神情动了动,但是想到了什么又沉寂下去,他长叹了一声,我跟你几个舅舅虽然是迫于无奈上山当了土匪,但是现在想走却没那么容易了。   季尚英神情一凛难不成他们还威胁您了?   不愁?   周一刀摇头那倒不是,只是当初我们也没想到那身上。   说起这个,周一刀剪着悔得直拍大腿。   当初他们一家被逼无奈,想着反正自己被人抢了,不如也抢别人去,但是抢谁,这是个大问题。   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不抢好人,抢山匪。   于是精挑细选了一个人数没有那么多的土匪窝去抢,结果没想到那个土匪窝的头子是个一把年纪的老头。   周一刀腰上别着杀猪刀,还没掏出来吓唬人呢,那老头当场就撅了过去,一面呜呼少。   而周家人还没反应过来,呼啦啦地从山上冲下来了。   一群人围着那老头是一边哭一边包围了周家,指责他们害死了老头子,只给人哭得心有戚戚,良心不安,卖可怜的,要他们赔偿的人都有。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老头去了,山上的人没人管了,要让周家的人赔钱,可是周家哪来的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最后被吵得烦不胜烦。   周一刀怒喝一声大不了给你们一个头!   这句话之后,那群人立马就消停了,架着周家人就上山去了。   破破烂烂的一群茅草房,这群土匪竟然还在山上养鸡养猪种地,只是这样也难以填饱肚子,因为这群人压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土匪,他们是山民,没有户籍,不被官府承认的一群人,根本无法进城去换取日常的生活东西,想要在山下的百姓之间换取,就要出双倍的价钱,所以这群人越过越穷,越过越穷。   一共201口人,青壮脑子一根筋,剩下的就是老弱妇孺,在山上过着最原始的生活。   季长英听完后长歇了一口气,这些人该不会是碰瓷儿的吧?   他深深地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要出门来讹一笔,结果没想到倒霉遇到倒霉催的了,遇上了周家空有一身腱子肉,却没有钱。   周刘氏一听季长英的话,神情激动,坐在那里激动地直拍大腿你说的一点没错,那个老头我看早就油尽灯枯了,也就是你姥爷倒霉,凑了上去,话都没说一句就被人给讹上了。   你是不知道那山上穷的呀,吃水都要跑三里地去跳,山上崎岖不平,想种快递都要好几个月才能开荒出一块。   想要买块布,那就更难了,不仅要给附近村民跑腿费,还要给人家好处费,对方才勉强给你带。   至于什么皂角、头花、针线、调料等等这种日用品,能买到一样,那都是宝贝着呢。   山民这种人是介于流民和平民之间的一种,没有正经户籍,官府不认,但是也不像流民或者土匪那样凶悍,只是祖上做了山匪,到了后面慢慢地洗手不干了,但是却也恢复不到正常人的生活。   通常这样的人还各名在外,一般人家根本不愿意跟这样的人接触下去。   困难人也越来越少,要么被逼上绝路,重新干老本行,等着哪天死在外面,要么就只能自给自足,艰难度日。   这群人就是后者。   周家的人也无比后悔怎么挑来挑去选这么一个破地方,也就是他们抢得急,没有多打听就去了。   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躲都来不及呢。   反正现在咱们回家了,朕不管他们能咋的。   季丰收也在一边悄悄地点头就是,反正回家了,不管他们。   说话间已经到了地方,周一刀他们止住了话筒,看向外面的计价房子,宽敞又气派,简单地休憩过后,看上去像是有些家底的人家住的,周家的人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认。   来来来,到家了,大家先进门休息休息,我大嫂肯定在准备饭了,等下阿英去叫玉娘回来,咱们全家也算是到齐了。   季风收看到周家人的表情,立即挺直了腰板,说话也硬气了几分。 159 人活着稀里糊涂怎么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59集。   胡适早就从季石林他们嘴巴里知道了这件事,烧好了一锅白开水,放了些白糖,等着人上门。   看到人进门,立马热乎地上前拉着周刘氏的手沈泽,这大老远的过来,真是辛苦了,快进来,我给大家准备了茶水喝。   游天明也放下了手中的木工活,端着一托盘的糖水来,给人一一地发下去。   周家的几个舅母低声地讨论着季家的日子过得红火,也动了心思想要留下来。   几个舅舅打量完院子,心里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知道妹妹过得是真的不错。   明子,你起码去城里喊我大哥,他们回来一趟。   季风收把游天明拉到了门外,小声地吩咐他。   胡适见到老家的人,心情也好了不少,拉着周刘氏和季长英的几个舅母聊得起劲。   说起老家被水冲了的事情,胡适的脸上出现了震惊。   唉,都是命,咱们这都算运气不错的,至少还逃了出来。   邻村啊,听说好几家非要回去拿东西,结果全家14口人,一个都没逃出来。   大舅母脸上也忍不住淌下了泪水。   我娘家,我娘家就没了。   胡氏心里着急。   双流村?   双流村情况怎么样?   她娘家就在那里。   周刘氏拉着她的手。   双流村地势较高,情况应该比咱们那里要好,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就找人托信回去问问。   对,我当时给姥姥家寄东西的时候,也给双流村寄东西了,镖局去南方石路过那里,肯定会送信的。   季长英拉着胡氏坐下,让他不要乱想。   几个舅母上前纷纷安慰,季风收拉着几个舅舅正在询问情况。   季长英见状,悄悄出门去喊周氏回来卖场。   宋如清坐在上首的位置,正在观看场中的两拨人对打。   周氏挥舞着双锤在人群中,百米之内无人近身,看上去威风凛凛。   对手为了牵制住他,派出了10个人在干扰他的位置。   他丝毫不慌,不管对方什么阵型,以力破万法,任你怎么拦我,有本事跟我硬碰硬!   硬生生地被他撞出一条缺口,拔下了那丙代表着胜利的小旗。   周氏的同伴围着他欢呼,他笑得张扬又自信,在场中十分耀眼。   宋如青看得神色恍惚,不知道什么开始,周氏这张脸和她名义上的婆婆竟然越来越像,甚至比长公主钟离星月长得更像,这让她心中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别扭和怪异。   将军,你看旧月果然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等我们今年开战,一定有奇效。   铁栏脸上全都是兴奋的神色,指着场中的周氏,像是自己赢了比赛一样开心。   宋如清收敛神色,好好培养他。   周顺拿着小旗,乐颠颠地跑了过来,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的灼人。   怎么样,我就说了,我能赢!   他的眼神清澈透亮,里面没有一丝复杂的感情,是纯粹的开心。   宋如清也笑了,我很看好你。   周是捂嘴坚持一笑,嘿嘿,笑什么样子,好好说话。   铁兰有些不适地喝道。   周氏无辜地看着他,我见人家这样笑就很好看。   是不好看吗?   铁栏板着脸,我们军中向来讲究直爽豪放,最反感那些扭扭捏捏、故作姿态的样子,以后不准学!   周氏撇了撇嘴。   哦。   纪长英一进门,就看到站在高台上的周氏,高兴地摆手。   周氏看到她也十分的惊喜,挥着手给她反馈娘姥姥来了,你跟娇女说一声,跟我回家。   一见面,周氏还没来得及给他分享喜悦,季长英拉着他就要走。   周氏眼珠子一下瞪圆,吃惊地看着他,我爹娘来了?   不会吧,都在家里喝茶了呢。   周氏原地跳起,尖叫了一声,兴冲冲地跑回去。   王妃,我要回家,我爹娘来看我了。   铁蓝鹤道,在营里要喊将军。   宋如清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转头看向周氏,你爹娘?   周氏欢天喜地的点点头,对,他们肯定是担心我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专门跑这么远来看我了,我得回去让他们好好看看我现在过得怎么样。   说起家人的周氏,脸上全是骄傲。   宋如青笑了笑,那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借光去你家蹭顿饭吃。   周氏拍拍胸口,直管来饭馆本不说了啊,我要走了。   他冲两人摆了摆手,拉着季长英就跑了。   铁兰语气委婉这是季家的家宴,将军去会不会不太好?   宋如清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人家这是家宴,他去了不是碍事吗?   只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对周氏这个人,他现在真的是满心的好奇。   周氏长得和皇后娘娘如此相似,那周氏的母亲难不成和皇后娘娘有什么关系不成?   宋如清也没想到,她搬到小田村来,竟然能如此收获,虽然初心只是想拉拢人才,但是现在既然有了额外的发现,那也不能轻轻地放下。   晚上,季家热火朝天,院子里内外全都点燃上了灯火,衬得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   尽管任东南看不见,但也感觉十分的满意,不为别的,只因为它已经闻到了好多道肉菜的味道,有大餐,所以他也不介意耐心地坐在院子里陪客啊。   没想到阿英能在大侠手下学习,这孩子从小反应就有点慢啊,做的有什么不对的,还请多多包涵呢!   周一刀虽然不知道任都男的水平如何,但是光听女婿的吹嘘也能听出来此人的厉害。   他谦虚地和人客套着,沈东南嘴角一扯反应慢?   怕是这人盾的季长英有什么误解吧,要不是他反应快,都降不住他。   放心,我一定多多包涵他。   任东南笑得和善,周一刀心中爽朗一笑,和他碰杯,只有季长英头皮一紧,糟了,该不会是昨天逮了一条蛇放在任东南的屋子里被发现了吧?   周氏一回家,就像是花蝴蝶一样,转着圈地拉着周家人说话。   季长英这12个表哥表弟也开心地上前喊姑姑。   周氏一一答应,立在周家人中,眉飞色舞地说着她在军营里的生活,其他人全都听得认真。   季丰收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卸下了重担一样。   等季丰毅带着两个儿子回来,又是一阵寒暄。   晚上开饭时,宋如清和黄老如期而至。   两人一进门,眼神就迅速地在周家人的身上掠了一圈,结果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周氏和周家人长相毫不相干,周刘氏眼睛狭长,瓜子脸,皮肤小麦色。   周一刀国字脸,眼睛虽然圆却不大,皮肤更是黝黑。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生出周氏这样的闺女?   看她几个儿子就知道了,尤其是那个和周氏龙凤胎的儿子,长相完完全全随了周一刀,也是国字脸,圆眼睛,和周氏的长相完全是天上地下。   黄老的心中像是被火燎了似的,小师妹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如果周氏真的不是周家人,那她和小师妹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真的是小师妹亲生的?   那宫里的长公主是谁?   难道当年他们找回公主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调了包?   黄老没想到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甚至长公主都已经不在了,竟然有了这个发现。   他从发现这件事之后,就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给小师妹写信,结果今晚看到周家的人长相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宋如清也震惊了,没想到周氏和皇后娘娘如此相似,但是却一点也不像他亲娘,此刻他对周氏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季常英一看到黄老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低声地道你收敛点,我不管你在想什么,都给我憋回去!   黄老回神,看着季长英那张脸你就不想知道?   不想!   我娘是我姥姥养大的,这毋庸置疑,疼爱不是假的,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是假的,其他的又有什么要寝?   黄老一听这话,好像不准备知道真相的意思,一下子着急了。   人活着,稀里糊涂怎么行?   万一你娘朕好歹也要知道真相吧?   戚长英手一推为什么一定要知道?   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知道了能咋地?   失去的那些年能找回来,过好眼下,比什么都重要。 160 帮忙落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60集。   黄老清楚一些情况,却苦于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和东西能证明,只能咽了回去。   我看亲家不如就留在这边,这样咱们互相之间也好有个照顾。   我们家野物长辈看着,到时候啊,您就是家中的长辈。   季风一端起酒杯,对着周一刀举杯,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恳切。   季风一说这个话,当然是为了给弟弟面子。   周一刀心里十分的清楚,他一个周姓人算什么季家的长辈。   尽管是客套话,但最起码有这个心意在。   周一刀还是被感动得眼眶通红。   当初就是看着季家的人实在,又读过书,这才愿意把闺女嫁过来。   没想到人品果然贵重,他家都落难了,也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愿意伸手拉一把周一刀擦了擦眼角,一脸肃容我也跟你们说句实话,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我们终究是过不得那样的苦日子,抢了一些过路人,也被山上的那群人给拿住了把柄,他们现在紧紧地跟着我们,现在就在干县30里外的山头上住着,如果我们不回去,他们就要想办法报关抓我们,本来我们也不怕这个,但是这段时间他们也照顾我们良朵,都是一群可怜人,就这么把人丢了,也有些干不出来呀。   尽管有些心动,但是周大刀这人也讲原则,山上那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坏人,那段最难过的日子,他们吃住都在山上,那些山民自己都不舍得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给他们吃喝,不管有什么东西,都先紧着他们一家多少有几份恩情在。   周大刀实在是无法就这么转脸把人忘了。   大舅周安也赞同地说没错,那群人虽然一开始有讹人的嫌疑,但是后面上山之后也没苛待我们,要不是他们,我们说不定早饿死了。   尤恩又有把柄在人手里,这的确有些棘手。   四个舅母脸色不匀。   大舅母马氏脸色有些不悦总要先过得了自己再说其他呀。   咱们现在你看看咱们儿子都18了,还没找下媳妇呢,如果再在山上待下去,这以后能不能找到媳妇都是问题呀。   还有这几个小的,难不成以后都要这么见不得光的活着?   二舅母窥了一眼家里人的脸色,低声地说要不亲家大哥不是在县里,能不能找找关系?   周安怒儿拍桌,你们给我闭嘴!   这话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面往地上摩擦,不管是周安还是其他的周家人,脸上都有些难堪。   眼看着气氛急转直下,宋如清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喝茶。   周氏一脸迷茫,完全不懂为什么突然就吵起来了。   舅母们表情各异,季常英看了一圈,轻声的开口我有办法,只不过我得先见见人。   他们在哪?   周一刀神情一怔,阿英,有办法啊!   什么办法?   戚长英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先见见人再说。   周安脸上有了几分喜色,好,到时候俺们听你的。   一顿饭收场。   宋如清和黄老两人匆匆地离去。   任东南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了一杯宵食茶,才背着手哼着小调回了自己的小院。   四个舅母手脚麻利地把桌子碗筷收拾了,又给打扫了厨房,弄得胡适站在一边都沾不上手。   季风一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了周蒋。   戚长英看着周蒋,眼巴巴望着他的十几双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无奈。   舅舅们,安心在这里落户就成,我有认识的人,至于那些人,如果他们没问题的话,我到时候可以帮忙上户籍。   前提是这些人没有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人也老实可靠。   周一刀的眉心在这一刻彻底的松开,大爷放心,我可不是说瞎话的人,他们都是群老实人。   里面的青壮丽,看着人高马大的,让他们杀之际都不敢。   可不咋地,我记得老清楚了,当时在山上,我看到他们那鸡馋得很,没忍住,想偷偷宰了一只沙来吃,结果那家的男人看到我杀鸡,吓得脸都白了。   大表哥嘿嘿一笑,像是回忆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直乐。   周安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啊,有脸说,人家养殖鸡容易吗?   你们还给吃了?   其他的几个表哥缩了缩脖子,没敢开口,那只鸡他们可都有份,这个不急,见了人再说。   季长英没敢全信。   周一刀十分的高兴啊,没关系,建就建,要是他们知道能帮着落户,估计能给你供起来。   事不迟疑,说完第二天,周家的几个舅舅就迫不及待地要带季长英去见人,因为他们已经跟着镖局离开了。   那些人有两天了,昨天本来是打算见过周氏的情况之后,回去一趟说清楚再决定留下来帮忙。   可是现在眼见着周氏过得不错,他们又有了其他的打算,那当然是越快越好。   周氏不过和家里人刚刚聚了一个晚上,就要回军营,有些不情不愿的周刘氏嗔怒地点着他的脑袋阿英不是说了,我们可以留下来,到时候想见我们随时都能看见,现在不回去,惹得你上风,不乐意要你了,看你怎么办?   周水眼珠子一瞪,怎么可能,他们巴不得我这辈子都在里面好好待着呢。   闺女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莫名的自信,周流是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胡适是真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可以先去训练,跟他们说一声晚上回来不就行了?   周氏眼睛一亮,有道理啊,这才蹦蹦跳跳地跑去了卖场找铁栏去了。   季风收套好了马车过来,招呼四个舅哥,咱们也出发。   季丰毅看了一眼季常英,你心里要有数。   季常英点头我醒的。   其他人都留在了家中。   周家的四个舅舅和周一刀一同跟着季长英往那群人呆的地方赶去。   他们原先的寨子叫笔凤寨,一共也就201口人,人数不多,10里,算是那附近最差的一个寨子,想来是别人欺负的对象。   也是因为这个,我们当初才没有多打听就盯上了他们。   谁能想到山寨头子是个要断气的老头,只留下了一个胆子丁点大的孙女知不起事。   一路上,周一刀给季丰收父女两个介绍着寨子中的情况。   这群人不管是面对外面的村民,还是山上的土匪,全都是被欺负的对象。   只是因为周一刀上山后,带着人去抢劫了几次,成功地抢到了一些东西,所以知道周家要去凉州,他们义无反顾地收拾了东西跟上,他们就认定跟着周家有肉吃。   对凉州,他们是又惧又怕,因为山民的身份,凉州又到处都是边军,他们完全不敢来。   此次要不是因为周奖,他们宁愿被打死,也不愿意踏进凉州半步。   一进入凉州境内,他们就一直在山间小路行走,大路都不敢靠近半分。   就连此刻呆的那个山头,距离甘县的距离也有30里。   齐长英他们足足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才在周一刀的指导下,走到了那处山脚下。   应该就是这座山了,山头看上去跟机关子似的。   就是这里,没错。   周一刀越说越肯定。   季风收看了一眼这山上,咂巴着嘴您老确定吗?   这山上看着跟山山老林似的,这也能住人?   这个季节的山上光秃秃的,没什么绿意,树木高耸入云,全是枯干的树枝,互相交错,不仅没什么生机,就连生存感都成了问题。   周一刀带着4个儿子从车厢上一跃而下,5个人在周围的树上摸了摸,肯定的回答啊,没错,就在这里。   季长英也从车上下来那咱们就上去看看马车,找个地方绑一下。   季风收点头嗯,你们先走吧,我把元宝拴起来。   周安他们一路找着树上的那些标记,一边在前面领路。   季长英注意到,那些标记其实就是简单地在树上划了一个箭头,根据箭头的指示,他们一路朝着半山腰上而去。   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纪长英不能不警惕,他精神力完全展开,人都难给,他的长链也变成了铁棍,牢牢地背在了身后。   刚走了不过一刻钟,他就发现了不对。 161 别拖后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61集空气中有隐隐的血腥味飘过来,展开一看,在山奥处一座巨大的山洞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幕单方面的屠杀。   有五个身手一流、手持长剑的人,正一脸冷意且不屑地对着100多人下手。   连杀了十几个人后,这5个人把剩下的人全都聚到了一处,让他们低着头跪在地上。   领头的那个垂眼轻蔑地看着地上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在这里?   被问话的那个人是个年纪大的老者,此刻早已被吓破了胆子,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只一个劲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呃,求求各位大侠放过我们!   领头的那个人眉头一蹙,提起老头的脖子,一剑下去就抹了脖子。   旁边传来一阵尖叫声,其他人见状上前干脆利落地结果了尖叫的那个人。   谁敢喊出声,谁就先死!   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在此地?   领头的人厉喝一声,眼露凶笑。   戚长英扭头看着几个舅舅,避风寨的人没有一个能打的吗?   周安顿了一下,有几个力气不错,就是脑子有点不好使。   更多的都只是一些普通人,胆子小得很。   季长英加快了脚步,我闻到了血腥味,只怕他们出事了。   周一刀鼻子耸动,在空气中嗅了嗅,脸色一变,我好像也闻到了。   快走!   他们小跑着跟了上去。   有了季长英的带路,他们一路上再也没看过标记,且他直奔着目的地。   这个时候,他们自然也没顾得上季长英是怎么辨别的方向,到刚到山奥处的洞口,就看到了一地狼藉,地上的野果子,垒的那些土灶全都被踢倒在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布头和吃食。   这个情况,周安他们看见,脸色全都变了。   季长英压低了声音里面有情况。   周一刀把自己的杀猪刀从后腰上拿到了手里,伸出手臂往前一拦,你们跟我后面。   说完,他率先就往里面走。   季长英却清楚地看见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其中两个人的头已经撇了过来,正死死地盯着洞口。   别动!   他赶紧拉住了周一刀,里面的人内功不错,这里距离他们的位置起码有5米的距离,就听到了他们的动静,不可小觑。   周一刀用眼神询问季长英怎么了?   他眼神焦急,看样子担心避风寨的那些人不是作假。   里面的人已经听到我们的动静了,你们退后!   季长英面色严肃地拉回了老鹰。   周恩刚想说什么,就被季风收拉住了,他摇了摇头,挺老硬的。   周一刀和四个舅舅满眼疑惑,但是出于对季丰收的信任,还是退后了一些。   他们刚离开之前的位置,三把长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   季长英反应极快,就在长剑出来的瞬间,他的铁棍也瞬间挥冲。   叮叮当当几声响声过后,三把剑被砍飞到一边,两道身影像是离弦的剑一样冲着季常英攻过来。   周一刀神情一凛什么人?   他提着杀猪刀就上,多年的杀猪经验让他知道什么地方是人的要害,但是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还没有冲到对方的面前,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杀猪刀差点脱手而出,对方的剑气已经割断了他手腕上的皮肤,只差一点点就要把他的手掌整根切断。   还是季常英伸手拦下了爹,情况不妙,你带着舅舅们先走!   季长英一边和两个人生死过招,一边抽空喊了一声。   季丰收满脸焦急,听到季长英的话,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扯住周一刀的手臂,别在这里拖后腿,快跟我走!   周一刀一身冷汗还没下来,听到季丰收的话,心中就怒火生腾,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就这么丢下孩子自己跑?   季风收扯住了人,头也不回地往下跑。   周三舅和周四舅从地上捡起了棍子不肯走,在旁边犹豫着找机会上。   季常英看得满脸着急。   跑啊,回去班救兵,别拖我后腿!   那两个人看到季常英分心,心领神会,一人上前对着两个舅舅出手,一个朝着季常英的后心宫去。   呃,小心周四就目眦欲裂。   看着这一幕,心跳都要停了。   季长英心中大怒,他精神力全部收回,就在两人一齐出剑的瞬间,控制着对方手中的剑,手腕翻转,长剑对准了自己。   两个人一剑把自己捅了一个对穿,临死之时,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   戚长英看着吓傻的三舅四舅,吼道去抓我爹,这里还有人!   快,两个舅舅逐梦初醒,我们这就走,我给你拖后腿,马上回来,你坚持住!   刚才那一幕深深地刻进了两人的心中,如果不是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阿英刚才也不会差点出意外。   两人看明白情况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刚才季丰收的方向吹了过去。   季常英看他们走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提着手上的铁链朝着洞内赶去。   情况不妙,四五被杀了。   洞内剩下的三个人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神情一凛,拿剑对准了洞口,领头的那个眉头紧锁。   外面不过,区区几个普通人,只有其中一个有些内力并不浑厚。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没出去,自然没有人回答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追?   其中一个瞥了一眼避风寨的这些人,眼神让人胆寒。   另一个扯过旁边缩成一团的避风寨的人面色狰狞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   被扯住的那人身形高大,整个人却胆小地缩成了虾米。   听到对方的问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领头的那人冷笑了一声嗯,谁也跑不掉,你们后退,人来了!   他已经能感觉到对方正在朝着这里靠近。   穿过狭长的通道,季常英只要拐个弯就能看清楚洞内的情况。   在拐弯的瞬间,他手中的铁链也挥了回去,兵器相撞的声音如期而至。   拐弯处,对方早已埋伏在这里,两人面容都没看清楚,就一齐出了手。   刚一交手,季长英手中的铁链传来的力道震得他手掌微麻,心中一凛。   对方的内力高出他好大一警,刚才的出手不过是试探,一招过后,两人心中都升起了警惕心,没等喘口气的时间,两人就在洞内打了起来。   对方出手的速度极快,齐长英必须全身心地把注意力放在这里才勉强应付,更何况旁边还站着虎视眈眈的另外两个人。   季风手扯着自己的岳父和大舅哥却往山下跑,两个人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着急地怒骂你当爹的咋能丢下孩子自己跑?   要走也要带上阿英啊!   季丰收语速飞快怎么带啊?   不是阿英我们都走不了,真以为这是闹着玩呢?   你们在这在这拖后腿!   周一刀大怒我再怎么也比你这个废物强,平常就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还要指望我闺女,关键时刻还要丢下孩子自己跑,我看见回家怎么跟玉娘交代?   季风收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她凶狠地扭头看着岳父和大舅。   哥,能不能闭嘴?   我正在想办法,不要浪费时间。   平常嬉皮笑脸,不管怎么说都不生气的一个人,此刻看上去像是要杀人一样。   周一刀此刻才明白他急了。   三人一起沉默了下去。   周二就默默地跟在后面不作声,抬眼看了看周围。   山上现在是东南,风起风收。   霍然抬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得哗啦啦的树干,又环顾了一眼周围,眼睛一亮,东南方一路刮向西北。   周二就点头,如果控制不好,整座山都会烧起来。   周一刀一巴掌抽到了周二舅的头顶。   打什么哑谜,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好好说话!   周二就捂着脑袋瞪着亲爹,那是你们笨,不管了,过不了。   其他按照风险尽量清除一些杂物。   我当然是烧得越旺越好,不然片区怎么看得到呢?   季风收已经顾不上其他了,说干就要干! 162 你就不一样了,你长的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62集周一刀神情凝重你们要放火,这个时候天干火燥,一个不小心,这一片的山头可能要全部烧掉。   阿英还在山上起丰收,飞快地卸掉车厢,把元宝牵了出来别那边,那边树木稀疏,有一片空地是天然的隔热带。   双齐下,我起码去城里,希望最好在半路上就能遇到过来查看情况的守备军,这样也能节省时间。   周二就神情郑重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他们在这里不熟,去求求也不知道该找谁。   季丰收翻身上马,看着周二舅我马上回来。   他说完,也不等岳父回应,下马狂奔。   周安和周一刀直勾勾地看着周二舅,他满脸严肃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火折子跟我来。   季长英的对手长相平平无奇,但是身手奇高,他虽然看不出对方的招数是哪里的,但是也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简单的山匪,下手直奔要害,招数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这手法有些像季常英之前交过手的死士。   他刚躲过眼前之人的杀招,旁边两个人趁机朝他扔出了石子暗算,想要切断他的退路。   这些人只要能杀了目标,无所不用其极。   季常英铁链挥动,全都挡了回去,只是对方眼看着季常英久拿不下,眼中凝重之色渐重。   哼,你们三个人不讲武德,三打一就算了,竟然还偷袭超数,这么下三滥,想必你们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姬长英一边打,一边嘴里叭叭叭地骂着对方。   三人一开始还听得气定神闲,但是随着时间加长,再听到季长英嘴里叭叭叭地说个没完,一下子有些急怒攻心。   避风寨的人缩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哪个也不认识,结果突然遭受了这个无妄之灾。   万灵儿身为前债主的孙女,身体柔弱,脑子却很聪慧,他朝着寨子里两个力气较大的青壮靠近。   大壮、二壮,你们听我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是这个姑娘出了事,我们落在这三个人手里,只怕活不长,你们去帮帮忙!   大壮、二壮拼命摇头,啜泣地说着。   太凶了,这三人太凶了,我们不敢!   哈哈哈!   万玲儿恨铁不成钢,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没有这两个人身上那般戾气。   他低声吼道你们两个饭桶吃那么多饭,关键时候用不上,要你们有什么用?   如果现在不帮忙,昨天吃的野菜就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顿了。   大壮和二壮被这话一下子吓住了。   呃,我可不是吓唬你们,要是落在这三人手里,只怕昨晚上就是我们最后一顿饭。   听我的,等下你们瞅准机会就偷袭他们。   要是我们得救了,立马动身去找周叔,到时候跟着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万玲儿连哄带骗,又是威胁又是画饼。   听说凉州的烤羊腿十分美味,咬一口下去,口舌生鸡,鲜得舌头都想吞掉,等找到周叔叔,就让他带我们去吃。   你们什么好吃的都没吃过就死了,这辈子活得多没意思是不是啊?   大壮和二壮听见这话,一齐咽了下口水,眼看着那边的四个人又打成了一团,那三人的攻势越来越猛,万玲儿心中焦急,生怕纪长英坚持不住,一下子没了,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在敌方的手里也活不过一刻钟。   吃的啊,到时候能吃烤羊腿?   大壮声音怯怯,等万灵儿斩钉截铁,能呃呃,和我,我干了!   二壮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季长英手里的铁链甩出去就被对方单手握住,一股暗劲顺着铁链就往他的体内冲。   感觉到不对,他手一松,铁链被他一脚踢起,飞身重新握在手里,另外两人的攻击已经到了他下腰,躲过了刺过来的剑,又俯身甩出铁链,朝着另外一个人的腿上缠去。   三人的招式目不暇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给他,他们完全没看到外面的山头上已经是浓烟滚滚。   我说你们仨真奇怪,也不知道从哪个阴沟里钻出来的,这山上老林都能遇见,你们见人就杀,难不成这山里有什么你们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三人沉默不语。   季长英一边笑,一边试探着三个人的反应,领头冷哼一声等我杀了你,见了阎王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可不一定,我这人鬼见愁,阎王见了都不收,你就不一样了,你长得丑,哈哈哈纪长英的笑声嚣张又猖狂,手中的铁链也挥舞得起劲,另外两人就没领头这么好的修养,该死的梁脚杨,你们全都给我死,一个也别想跑得掉!   季长英表情一顿,再看三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这三人竟然是蛮子,他突然就想起了小田村杀掉的那两具尸体,长相也完全是关内人的样子,他们和这几个莫不是有什么联系不成?   领头似乎意识到了手下的失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不管不顾地开始冲着季长英攻击。   那个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他认定了季常英一定会死在这里,至于其他的人,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一股烟气缓缓飘到了洞口。   不好,有人收身!   领头大惊,两个首相也有些惊慌失措,看着季长英的眼神恨不得拆骨入腹。   大壮,二壮,给我扔万灵儿!   看到三人的心神被动摇的片刻,立马振奋地高喊了一声,几个硕大的黑影朝着三人甩了过去。   看到黑影,三人想也没想的就挥剑斩断。   尘土飞扬,原来只有几个用布包着的黄土包。   季长英剑击挥起了铁链,朝着其中一人的脖子上缠去,一个用力,火骨就被勒断了。   另外两人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刚想出手,戚长英的身影宛如鬼魅一般就站到了其中一人的身后,一棍子下去,应声倒地。   剩下的领头此刻终于看清楚,两个手下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表情狰狞,回神怒瞪了一眼避风寨的众人。   此刻的万灵儿和大壮二壮像是小鸡仔一般,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捂着脑袋不敢抬眼去看。   小小蝼蚁,竟敢对我们出手!   领头看见他们这个窝囊的样子,更是被气得恨不得生吃了他们。   他上前一步,想要杀了他们!   戚长英长棍一挡,你的对手是我!   万灵儿听到季长英这话,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悄悄抬头,他喃喃自语。   大壮、二壮也有些兴奋,他们竟然没事儿!   大壮悄悄地从地上摸出一块石头,瞅准机会朝着领头扔了过去。   你这个王八蛋,还敢杀我们?   现在就你一个,看你怎么嚣张!   嘿嘿嘿嘿嘿!   大壮扔了张还不过眼,站起身掐腰狂笑。   领头感觉被季长英嘲笑那么久,都没有这一刻这么想杀人过,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看着季常英挥过来的铁链,他咬牙弯腰,被铁链擦到了一边,拔出腿上的匕首,朝着大壮甩了过去。   万灵儿没想到,刚才还怕得要死的大壮,突然胆子这么大,生了石头就算了,还敢站着嘲笑别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急事而来的匕首,他慌乱地拉着大壮蹲下。   季长英抽出了一丝精神力,微微改变了匕首的轨迹,本来要插在大壮脑袋上的匕首,直直地插到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怕什么?   你们100多个人,竟然连他一个人都怕,窝囊不窝囊?   难怪你们活了一辈子,走到哪都是被人欺负的命!   胆小如鼠!   季常英看着一把匕首就把这些人吓得抱着脑袋到处乱窜,面无表情地骂道。   万灵儿身形一震,看了看碧丰寨的这些人,又看了看正一脸怒意对着季长英出手的人,感觉浑浑沌沌的,脑子这一刻突然就清晰了,他们100多人,对方一个人,他一个机灵彻底地反应过来,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呀?   上啊!   蜜蜂站着,叔叔婶婶们,他就一个人,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万灵儿看着避风寨抱头鼠窜的人怒喊。   启长英诧异地看了一眼万灵儿,他没想到这群人中听进去并且站出来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163 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63集季常英不再留意周围,对方出手越来越紧,心态也越来越不稳。   季常英看准机会,在对方出手的那一瞬间,眼神凝固。   领头刺出了长剑的瞬间,突然感觉手腕一阵剧痛,咔嚓一声,像是万股碎掉的声音传过来,手中的剑再也握不住,直直地朝着地上吊去。   季常英铁链甩出,卷住了领头的脖子,对方挽好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去扯铁链。   戚长英手中用力,领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扯向了他。   他撤掉铁链,一棍子敲碎了领头的另外一只手,膝盖抬起,朝着对方的下巴顶去。   领头被顶的脑袋控制不住的扬起,季常英的铁棍向下一挥,膝盖骨碎裂的声音传过来,他整个人倒在地上,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季长英上前一步,飞快地卸掉了他的下巴。   都说你们这样的人嘴里藏毒,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得看看。   季长英把这人的整张嘴巴扒开,好奇地往里面看了看,还真的在口腔内壁的磨牙位置上发现了小巧的毒囊。   领头绝望又愤怒地看着他,却做不了任何举动,只能屈辱地被季长英捏着下巴,像是检查牲口一样看着哑口。   就是太恶心了,下不去手。   戚长英厌恶地擦了擦自己捏下巴的手指头,扭头看了一眼正满脸紧张盯着他避风寨的众人,指着大壮你,对,就是你,过来!   他勾了勾手指。   大壮瑟瑟发抖,又满脸紧张地一步一步挪过来,你叫我干啥?   把他嘴里的东西给我抠出来,不能抠破了,不然小心我揍你!   季长英挥了挥拳头,大壮身子一抖,拼命摇头摆手,啊不不不不不我我我我我不敢!   少废话,快去给我 call!   季长英拿起了手中的铁棍,一把插进了面前坚实的地面上。   大壮满脸惊恐地看了看之前凶巴巴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领头,又看了看眼前力大无穷的女壮士,十分识相地咽了咽口水,嗯嗯,别生气,我这就去。   季常英看得只想翻白眼,白瞎这么大块头了,胆子比芝麻都大不了多少。   大壮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领头的面前,我跟你说,这可别怪我,谁让你打不过人家,要报仇也别找我!   说完,他飞快地捏开领头的嘴巴,把里面的毒囊给抠了出来,放在掌心,递给了季长英。   给你。   齐长英点了点旁边被打晕的那个,还有他。   大壮按照他的指示,把那个人嘴里的毒囊也给抠了出来。   季长英见状,满意地看着大壮。   拿好,这个东西,要是破了,你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大壮欲哭无泪。   我害怕你赶紧拿走。   纪长英却不再理他,捡起长剑,把晕倒那人的手脚筋给挑了。   本来处在昏迷中的那个人,此刻却痛得醒了过来。   啊!   听到这个惨叫声,碧风寨的人身子全都抖了抖,看向季常英的眼神全都是恐惧。   季常英拿着箭头,朝着惨叫的人戳了一下,满脸兴奋地说着使劲叫,叫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的。   你越叫我越兴奋。   地上的人被折磨得怒目而视。   挑梁小丑,我不会放过你的!   嗯。   季长英一剑戳到了他的手臂上,不劳费心,我现在就不放过你,嘿嘿。   纪长英拿着长剑左戳一下,右戳一下。   地上的人被折磨得汗如雨下,却咬紧了牙关不再出声。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只见到领头正死死地盯着他,下巴用一种诡异的角度歪在一边,嘴巴不受控制的一直在流口水。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季长英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那当然是给你们来一个全身按摩啦!   你手脚经全废,现在是个废人哦,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该得的!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眼神一狠,打算咬破自己嘴里的毒囊,结果扑了个空。   哦,忘了说了,嘴里的东西,这个小伙子给你抠出来啦!   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在身体里怎么行呢?   那不是想死就死不好!   戚长英笑了笑,指了指站在一边满脸纠结捧着毒囊的大壮,对方气得准备咬舌自尽。   季长英眼疾手快地卸掉了他的下巴。   好啦,这下子整整齐齐。   季长英拍了拍手,把这两个活口摆在了一起,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避风寨的人满心忐忑地等待着自己的下场。   万灵儿定了定心神,手心握拳上前一步。   女侠,我们只是一些普通人,因为活不下去了,才在山里找点活路,你就放过我们吧。   季长英打量了一眼万灵儿,女孩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但是面黄肌瘦,四肢纤细,看上去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断。   长相清秀,眼神比起避风寨的其他人,多了几分坚毅,难怪之前其他人都要害怕得瑟瑟发抖。   他还敢指挥人蒸土包?   他又看向了避风寨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敢和他的眼神对视上的。   看到他眼神看过去,一个个全都躲躲闪闪,十分怕见人的样子。   一群山民而已,见到我杀了人,还想活着出这里?   季常英拔出自己的铁棍,漫不经心地在自己掌心敲了敲。   万灵儿心中猛地一沉,小心地窥了一眼季长英的表情。   女侠,怎么这么说不是在山上就是山民呢?   我们只是投奔亲戚的路上,暂时在山上住两天而已。   季长英笑了,周一刀已经去报官了。   你们是避风寨的山民,没有正经户籍,就是我养的一条狗,别人都不敢随便杀,但是你们杀人都没人管。   每说出的后半句,大家都知道,但是碧丰寨的人却依然激动了起来。   什么?   周一到报关了,那咱们怎么办?   我就说外面的人不可信,不可能,我不信他凭什么报关呀?   他还做过土匪呢,他不担心被抓吗?   这种事情面前,他们连季长英都顾不上害怕了,七嘴八舌地就嚷了起来。   万玲儿却深吸了一口气,如果真的要杀,我们也不会说这么多。   您是不是认识周叔?   那5个人才是真的要杀?   他们一句废话都没说,上来直接抹人脖子,但是眼前的姑娘却还愿意跟他们说这么多,这证明他根本就没有杀人的意思,就是吓唬他们的。   不过,既然说到周一刀的名字,万零二心中也有了猜测。   季长英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眼神不错,比他们强多了,周一刀是我外公!   万灵儿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突然就塌了下来,感觉一阵腿软,我们应该是得救了吧?   避风寨的其他人听到这话,差点喜极而泣,一窝蜂地朝着季长英走进了异性。   朱一刀是你外公,那他人呢?   他是不是接我们下山的?   他是不是找到出路了?   他人在哪?   呃,怎么这么几天才回来?   这些人刚才还怕得不行。   季长英只说了周一刀是他外公,一个个就把之前的事情给忘了,他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等一下就到啦!   话音刚落,戚长英就感觉到外面的大动静,一群人正在朝着这边靠近,他展开精神力看了一眼,正是季丰收和周一刀他们,带着人匆匆地往这里赶。   季风收他们带着人刚到洞口,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周四舅就激动地指着洞内说道就是这里,除了这两个人,里面还有阿英,就是进了这里面。   周一刀他们听完,直接急了,脚步毫不停留地往里面走。   影一带着人低头检查了一下两个人的伤口。   世子,这两个人好像是自杀?   说到最后,他自己也疑惑了。   谢思恒皱眉,这手法十分的眼熟,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洞内,先跟上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季丰收虽然对闺女的身手有些信心,但这还是第一次。   季长英见到对手,毫不犹豫让他回去搬救兵,因此他这一路上心急火燎,生怕自己晚来一刻钟就见到什么不好的场面。   他进入洞内,抄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他举起石头大喊着就往洞内冲,拐过弯就看到他闺女正脚踩坏人,架着一条腿,用棍子置着身体,扭头看他哎呦,进来了!   5。 164 不堪大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64集季风收脑袋猛了一下,手中一松石头咚的一声闷响,掉在地上,砸到自己的脚背上。   啊!   季风收没忍住,失声痛呼。   身后的周一刀带着几个儿子冲过来,助手季常英拨开旁边避风寨的人,上前一步扶住了亲爹。   你们这是干嘛呢?   周安一把拉过季长英,上下打量了一下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坏人呢?   季长英指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两个人,又死了一个,剩下两个在这呢。   季风收抱着脚站在了一边,快把爹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应付不了,火烧屁股似的把人喊了过来,结果没想到你已经搞定了。   季长英嘴角微扯,我亲爹呀,要是搞不定,这会躺着的就是我了,等你过来给我收尸呢!   周一刀抬手就要朝他脑袋上拍去,想了想,这巴掌还是落在了周安的脑门上。   呃,这孩子,怎么净说丧气话呀!   周安委屈地捂着脑门。   不是我说的。   周一到眼睛一瞪,周大舅立马就闭嘴了。   谢思恒带着人也走了进来,见到季长英,眉头一挑,好巧啊!   季常英有些意外。   这么巧?   谢思恒点头,我们刚要回凉州,路过这里,看到浓烟滚滚,过来查看情况时遇到了伯父,就一道过来了。   那还真是巧了,这5个货是蛮子,交手的时候死了仨,剩下的两个活口刚好给你带回去审审。   影一大惊,这5个人是蛮子?   如何确定?   你们回去审审便知,肯定和蛮子有些关系。   之前在小田村时,咱们不是曾经击杀过两个人吗?   可惜当时没有留活口,你们带走了尸体?   2件事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谢思恒拧眉,这些人也是。   季长英点头,没错,他们还说我们是两角羊呢!   地上两个人听到季长英的话,眼神怨毒地看着他,恨不得将它抽筋包裹。   季风收一扭头,就看到这两股强烈的视线,火气直冒,单着脚跳过去,朝着两人的脸上一人一巴掌,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两人怒目而视。   谢思恒摆手,示意手下上前检查这三人的伤口。   影二看到这两人的惨状,眼中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手脚俱废,终身瘫痪。   对于曾经常年习武之人来说,这样的伤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他龇着牙凑到了谢思恒的身边,致命伤在脖子上两个活口,手脚俱废,下巴被卸掉了,口中的毒囊也被抠了出来。   说完,他佩服地看了一眼季长英,七姑娘,不作影卫真是可惜了,这心思多缜密啊,所有能够一死了之的方法都被杜绝了。   谢思恒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避风寨众人。   这些是什么人?   从他带着人走进来开始,那些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露头。   一群人像是鹌鹑一样,缩着脑袋,紧紧地靠在洞里的墙角,听见这话,身子就是一抖。   周家的几个人恳求地看着季长英,季丰收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季朝英扯过谢思恒,走到了一边这些人是山民,跟着我姥爷来凉州的,我打算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让这些人去军营,或者是在凉州落户,反正这边不是缺人嘛。   谢自恒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嫌弃,不堪大用。   季长英摊手那谁知道呢,也没什么大事给他们办啊。   可靠吗?   谢思恒还是有些不放心,先观察观察再说。   除了胆子小点,感觉其他的毛病都不大。   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那边季风收伸长脖子,支着耳朵,偷听了两人说话。   他闺女马上就要及击了,以后可得注意一点,他这老父亲的心呢。   谢思恒看了眼旁边支着耳朵的几个人,眉心跳了跳,把影一喊了过来,盘问一下这些人是怎么遇到那五个人的?   影一应了一声,就带着人开始盘问谁先遇到的这几个人,对方为什么杀人?   等等。   万灵儿看到他们去了另外一边,这才带着人忐忑地走到周一刀的面前。   周叔,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周一刀看着季长英,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本来就是见见人的,谁想到遇见了这事。   现在也不知道阿英对这些人都是什么看法,能不能帮忙?   周一刀的心里也很忐忑。   季长英看了一眼老爷为难的表情,主动地问起了万灵儿,想不想拥有护旗,变回正常人的生活。   万灵儿激动的浑身战力。   怎么样可以做到?   只要你说,我们肯定能做到。   他激动地又紧张地等待着季长英的下文,却没等到他再开口。   先下山再说吧。   季长英淡淡地说道。   万灵儿脸上闪过了一抹失望,但也不敢再继续追问。   颖毅问完话之后,眉头紧皱,意思是这些人是突然出现在这山头,见到你们没什么征兆的攻击你们,还把你们压在这山洞里,杀了你们一些人。   碧丰寨的人面对他们的问话,一丝瞎话都不敢说。   是的,官爷,我们真的不认识这些人,他们杀人的时候还在问我们都是干啥的,我们都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他们就他们就杀了我们几个人,我们的人就在这呢。   几个人指着被杀害的几具尸体给影一他们看,生怕晚了一秒就怀疑他们的用心。   影一看了这些人一眼,朝着手下点了点头。   把这些尸体全部带走。   季风收一瘸一拐地拉着季长英往外走。   今天看起来不宜出门呐,早知道就不来了,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   周一刀看着季风收走路费劲的样子,有些看不过眼,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   齐丰收被岳父这样吓了一跳,哦哦,不不不,不用了。   周一刀扔给他一个眼刀啊,装什么,我闺女陪你,那都不是一两次了。   季风收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被媳妇背着和被岳父背着,那能一样吗?   戚长英一把捞起亲爹,熟练地夹在腋下,好了,老爷,咱们走吧。   周家的几个舅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母女两个真的是真是惯着他,但是谁让这是人家的亲爹呢,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季风收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了,看着几个舅哥的脸上就差没写上我有闺女我骄傲几个大字了,这得瑟的样子,看那几个舅哥牙酸,不就是闺女,回头我再努努力。   周四就看得有些羡慕,山上本就稀疏一片的林子,下山的时候已经全都烧成了黑炭。   爹,你们好端端的烧林子干啥,拿这个当烽火台了?   季长英看着那一片寸草不生的地方,有些无语。   呸,真是烽火台,我还不敢点呢。   这不是想着点了火之后有烟,外人看到了肯定要过来查看情况,到时候找救兵也快一些。   季丰收的运气确实不错,都没跑太远,就看到谢思恒他们风风火火地骑马朝着这里狂奔,他喊了一声,他们就跟着跑了过来迎,二来报,这里起了山火,我们是打算过来看看情况,顺便救火,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谢思恒本以为上次一别要许久不见了,没想到临走之前会去凉州的路上遇到。   那你运气不错啊,遇见我就等于遇见了功劳,这个人如果真能审出点什么,又是大功一件。   季长英想想就乐,他感觉这些人多少是有些倒霉在身上的,不然怎么总是遇到他呢?   谢自恒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我要功劳没什么用。   你想要什么?   戚长英盯着他看了一眼,给谢思恒看的心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听到对方一脸认真地问他我想上天行不行啊?   薛自恒说上天是没办法了,下地狱可能还行,你去不去?   季长英得意我这么善良可爱的人,阎王爷见了都不忍心收。   你还挺自信。   季常英美滋滋谢谢夸奖。   一路插科打混,很快到了拴马的地方。   季长英看着谢思恒告别我们,就带着人回甘县了。   审问是你们的事,不过如果有结果了,给我说一声,好歹这人是我发现的。 165 怎么感觉像去杀人似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65集这功劳你不要?   季常英摆了摆手倒也不是我淡泊名利,我就是抓了两个人,实际上啥也不知道,不然你帮我讨点赏钱算了,他还要忙着回去安置人呢,哪有功夫跑凉州去要功劳?   更何况两个活口能要出个什么口头赞赏?   呸,还不如攒着来个大的。   谢思恒点头那就交给我了,有结果的话,我会让墨玉送信给你。   季常英点头没问题。   谢思恒翻身上马,深深地看了一眼他多保重。   纪长英莫名感觉那一眼好像在告别,他愣了一下你也保重。   点点头。   他勒紧缰绳骑马离去,头上的发带被风扬起,轻轻地拂过脸颊。   他眼神深邃又决绝地望着前方,阳光透过两边的树枝落在了他的身上,明暗不定。   这小子怎么感觉像是去杀人似的?   季丰收看着谢思恒离去的背影,轻声地嘀咕。   季长英沉默了一下,才回道或许吧。   拍了拍脸,他看着周一刀他们,咱们也该走了回吧。   避风寨的人因为没得马车坐,只能快一步慢一步地跟在马车的后面,心中又是忐忑又是紧张。   他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光明正大地走在官道上的阳光下,一时间竟然有些害怕。   铁路上,他们紧紧地跟着马车,生怕自己被抛下。   还没到城门口,周一刀就紧张地看着入城口的守卫。   这咋带进去啊?   季长英从腰上摸出了一张腰牌。   看我的。   戚丰收纳闷地问这哪来的?   戚长英嘿嘿一笑你闺女干啥的?   你也不想想,府衙想要我的土豆,那我不得给自己换点便利呀?   这是世子让谢思恒转交给我的,扬州境内的衙门随意进出。   周安和几个舅舅惊讶地看着他,你们还认识什么世子?   嗯?   季风收矜持地说,没什么,就是运气不好,结交了平王和平王世子。   平傲妃你们不是也见过?   就月娘回来吃饭那天背着的那个娘子。   周一刀倒吸了一口气,你们只说是月娘的上风,可没说是王妃呀。   季风收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有什么关系啊,王菲也没啥稀罕的,跟咱们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   这话倒也没毛病,周家的几个舅舅想想瞬间也接受了。   就是嘛,没区别。   城门口按部就班地开始检查户籍和车辆,避风寨的人全都畏畏缩缩地围在了马车的周围,很快就引起了守备的注意。   今天值班的依旧是个熟人,正迄今。   齐长英率先一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郑叔?   郑七金诧异地看着他,原来是你,这些人是你带着的。   季丰收掀开车帘,这不是郑大哥吗?   今天又是你值班的?   郑七金看到人,脸上一笑,你们父女两个这是干什么去了?   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人?   季常英把手中的腰牌递给他看,这不是出门办点事,救了点人回来,正要去县衙找大人说明情况呢。   郑区间一看到这个腰牌,脸色立马变得肃穆,有恭敬您二位,请进。   随后冲着城门口的守卫喊道。   放心。   季丰收笑着说过两天还找老哥喝酒,咱们不醉不归。   郑奇金看到季长英收回了腰牌,才有心情开玩笑可别,您这大忙人,还要忙着送货呢,咱家孩子的炭笔都不够用了,有空再送点。   季风收一拍手没问题,等我回去了,就找人给你送正期间拱手那就谢过了。   唉,丹兄,你不说这个,咋还客气上了?   说话间,人已经陆陆续续地进了城。   季丰收见状,也不再闲聊,和郑基金招呼了一声,就跟在后面晋城了。   郑基金手下的皂令凑过来,用下巴点了点季常英他们头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带着这么多人进城,也不用检查?   郑七金哼了一声以后招子放亮点。   哼,这对妇女可不简单,手中拿着王府的腰牌呢,别说咱们干县了,就是在凉州到处跑,谁敢拦着?   赵丽缩了缩脖子,哦,我记下了。   避风寨的人面对进程,紧张又忐忑,一进程,感觉眼睛都不够使了。   娘啊,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进城了,城里可真热闹啊!   那边是啥呀?   真好看!   哈哈哈,我竟然能光明正大的进程!   一群人进了城之后,像是脱缰的野马,嘴里不停地讨论着,一边好奇的东张希望跑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两边的商贩本来还热情地招呼着,结果一听到没钱买,立马变脸土包子,没钱你摸什么摸,给我撒手!   一会的功夫,整个街道就变得鸡飞狗跳的。   季常英脑门青筋直蹦,谁再敢乱跑乱动,谁就给我滚!   他站在马车上,拿着铁棍指着他们,面色发冷。   避风寨的人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煞星。   周一刀也沉着脸看着他们,谁再不听话,就不用跟着了。   这话一出,立马老师季长英哼了一声,才转身进了车厢里,让二舅加快了速度。   没多久就到了县衙。   看见大门,周一刀眼神飘红,自从干过土匪之后,见到官府总莫名的有些心虚。   季长英下了车,熟门熟路地往里面走,拿着腰牌,一路畅通无阻。   周家几个舅舅十分的意外,气价是被流放过来的,这怎么看上去比在轻舟过的还自在呢?   摇了摇头,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季风舟也熟稔得很,一路从大门口打着招呼进了里面。   季长英看了一眼县衙,直奔王自如办公的厅堂,似乎正愁眉苦脸地拿着账簿,大人,今年良种的价格翻了好几番。   现如今,县衙已经没什么存货了,其他粮店的价钱居高不下,再这样下去,百强今年没得种,咱们的水收物恐怕也不堪入目啊。   王自如眉头紧锁,其他地方两种的价钱如何?   似乎摇头。   因为去年的水灾,今年粮种的价格几乎都翻倍了。   一些粮行存货事多,但商人逐利,他们也在代价而估,价格只怕是不好谈呐。   王自如正在思考对策。   外面的市委来报季先生的侄女有事找大人商谈,大人要见吗?   王自如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戚先生的侄女?   那不就是季长英吗?   姐!   王自如果断回应,外面的侍卫转身就走出了院子,邀请季长英他们进去。   一进门,齐长英热情地看着王自如好久不见了,王大人,您夫人最近怎么样?   您工事忙不忙?   王自如嘴角一抽,夫人过得还行,我不忙。   季风收眯着眼睛笑道没想到寺护大人也在呢,这不是巧了吗?   寺护听到父女两个寒暄客套的话语,心中就有不好的感觉。   你们这是?   他瞥了两眼季常英身后的周家人,有些迟疑地问道。   毕竟都不是陌生人,季常英人都带了过来,也没藏着掖着,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两个活口已经被谢思恒扭送到府衙了,但是这些人我寻思着不是得带回来给大人您长长眼嘛。   王自如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周家人。   逃难出来,户籍丢失,周一刀想起之前的事,烟沉着脸准确来说,我们是被抢了行李和户籍,要不是我闺女在这里,我们还不知道要去哪呢。   似乎若有所思啊,青州遭了水灾,这事已经上报了朝廷,据我了解,现在那边已经在重建了,你们原级返回的话,官府会自行安置户籍去补一份就成。   为何留这边呢?   周一刀叹息了一声唉,我周家本就是逃荒到了庆州,靠着杀猪的手艺才在那边落完了脚跟。   对我来说,儿女在的地方就是家,如果能留在这一边最好,留不下也只能返回。   季长英看着王大人皱眉,您就说这事能不能办吧,这边本就缺人,连流民都能收容,没道理收不了他们。   年轻人脾气怎么这么急,该问的流程当然少不了。   王自如看着季长英,啧啧直摇头那这么说您没意见?   季长英紧紧地盯着王自荣,不放过他一丝的表情。 166 怎么又是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66集王自如笑着抚恤都说啦,哈哈哈,我还能怎么办?   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凉州流民灾民收容无数,区区几个人还是容得下的。   更何况这周氏现在已经去了平王妃的手下她娘家,不过区区几个人有什么安排不了的?   听到这话的周家人脸上全是喜印。   太好了,我们能留下来!   太好了,我们能留下来了。   他们互相捶了一下胸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那外面那些人呢?   季长英询问避风寨的那些人该怎么处理?   王自如沉衍山民身份不明,还需要观察之后再行决定。   戚长英点头表示理解此事不急,今天先把我外公他们的户籍给办了吧。   既然来了,自然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似乎看到王大人对着自己点头,倒也没有推脱,当即就对着周家人招了招手,找张桌子展开文书,开始边问边填。   济丰收看到事情已经敲定,这才笑嘻嘻地看着王自如。   还是大人明事理,我就说嘛,咱们凉州地往人稀,就缺种地的人,没道理不收我岳父他们呢?   王自如也趁机问起了春耕的情况。   田地现在如何?   可都翻土了,种子已经备好了吗?   季风收脸上的笑容敛起愁眉苦脸。   呃,番土倒是好说,但是去年大家伙为了活下去,把春耕的两种都给吃了,现在还没买到两种呢,太贵了,大人有没有法子管管那些卖两种的呀?   季丰收眼含期待地看着王自荣,这让他心中一沉,百姓之中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差,小田村这样的情况不会是个例,只会有更多。   现如今县衙还欠着去年百姓杀蛮子的人头钱还未发放,如果今年两种的价钱再居高不下,造成无法耕种,这后果想想就让人无法承受。   仙鸭如今也在想办法,凉州的情况比我们也好不了多少,想必那边肯定会派人出去多联系几位良商,就看能不能找到讲良性的了。   王自如叹气,实在不行,他只能发动一下家中的关系,联合一些合作比较久的粮商来供货了。   只是山高路远,就算别人愿意过来,恐怕一路上运输的成本也低不到哪里去。   季常英拖着脸,看着王自如愁眉不展的样子,心中也在思作着他空间粮食倒是多,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可以和他们交易,贸然拿出来又是数不清的麻烦。   季长英看着周家的人已经拿到了文书,站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啦。   王自如沉重地摆了摆手,我就不送了。   季风收慌忙的摆手,哪敢哪敢,我们自己走出了门。   季风收长叹了一声,扭头看着县衙大门,啊,我还想问问人头钱的事呢,这样一看,没戏呀!   门外一群人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周一刀一脸严肃地看着避风寨的人,大老爷已经说了,你们还需要观察观察,具体的不好说,这段时间你们给我安分一点,要是谁惹了事,落户这事出了岔子,我可管不了。   能帮着他们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避风寨的人虽然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要是能这么轻易地落了户,他们之前还用那么苦巴巴地在山上生活吗?   现在这样已经是进了一大步了。   万灵儿一脸严肃地保证您放心,我一定看好了,他们绝对不惹事,您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   纪长英看着他们现在都给我老实跟在后面,一路上不准给我乱摸乱跑!   他一声令下,避风寨的人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体,眼睛一点都不敢乱瞟,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等着车子发动。   一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又出了城,朝着小田村赶去。   村口的大影一看到这么多人往村子的方向赶过来,小跑着就借了村子振臂高呼有人来村里干架了,都快出来!   一听到干将,小田村的人一个个兴奋地抄起家伙就跑了出来。   本来农闲就是无聊的时候,就是有个人吵架,他们都能围着看半天的戏,现在听到打架,哪能不兴奋。   避风寨的人远远就看到村口站着一大群人,拿着农具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七姑娘万玲儿看到,赶紧跑了几步,走到了车厢的窗口。   我们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我看他们好像不是很欢迎的样子。   齐长英掀开了车帘,看了一眼,怕什么,我还跟他们干过架呢,不过是看到你们人多,误会了而已。   周一刀眼睛瞪圆,你们刚来的时候,这一群人还欺负过你们?   戚风收满脸骄傲。   且不算欺负,他们可打不过阿英和月娘,不过他们确实有点难缠就是。   季长英盘腿坐在车辕上,看看着小田村的人,挑眉问道这么大阵仗做什么?   知道我外公在这里落户了,前来相迎。   看到季长英出来,小田村的人失望极了,切了一声,纷纷地放下了手中的农具。   怎么又是你呀?   怎么你外公也来咱村落户啊?   杨大娘斜着眼看着季长英,满脸不愉快。   你管我呢,说不定以后我七大姑八大姨全都来,到时候小田村直接感姓季家村。   季长英翻翻白眼,抱着双臂看着杨大娘。   这话把杨大娘噎得直翻白眼你咋不说你是皇亲国戚呢?   干脆整个凉州都跟着你姓季得了。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大娘能不能劝劝皇上。   季长英嬉皮笑脸,一点都没生气,反倒是给杨大娘噎得直瞪眼。   行了,别给大娘砌个好歹,我先带你姥爷去。   办完村里的流程,也赶紧找个地给这些人安置下吧。   季丰收看到闺女给人气得差不多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这些人季常英压根没想怎么安置,反正常年都在山上生活,季长英干脆直接把人带到了后山。   你们之前不就是在山上吗?   这段时间也去山上生活吧,等我找到收留你们的人,到时候自会带你们下山,平时有什么需要的就说,我们都会帮忙。   只是淡淡的两句交代,没想到避风寨的人感动得眼泪哗哗的流,给季长英吓了一跳唉呀,我再也不觉得你是心狠手辣的女魔头了,你真是大好人,没想到你肯带我们回村来住,还愿意找人收留我们,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万灵儿也是满脸的感动,我们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要有个安身之处就好,谢谢您!   这一下子把季长英弄得有些尴尬了,他本来以为这群人看到他这么随意的态度会有些生气,没想到他们这么简单的就满足了。   他神情也不由得认真了几分。   应该不会在山上待太久,等我消息。   好,我们相信你。   避风寨的人没有抗拒,反而一脸高兴地上了山,自己动手找地方生活。   齐长英回家之后,周刘氏和几个舅母就一齐围了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现在情况怎么样?   出了点小插曲,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   周家已经在村里落户了,山上的那些人要过段时间。   四舅母惊喜地捂住了嘴巴,真的已经落户了?   戚长英重重地点头。   正在村里办流程吗?   马氏激动地拉着季长英,哎呦,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至于山上那些人,几个舅母的关心实在是有限,知道他们要等段时间,也没多问什么。   胡适也笑得眯起了眼睛,拉着周刘氏的手安慰道我就说了,只要阿英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不用担心。   周刘氏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季长英,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之前懵懵懂懂的一个孩子,现如今呐,懂事了不少。   胡适笑呵呵地说着,那些人都说了,阿英是个有大造化的人,咱们以后等着享福吧!   周刘氏神情舒展。   这倒是,那仙人算得还真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上。   放平心态,该遇上的时候自然会遇上。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安慰着。   季常英看着满脸喜气洋洋的家人,默默地回房间写信去了。 167 违者,杀无赦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67集。   他把这次的事情写成了一封信,问寇纪明那里需不需要人,这里大概有40位青壮,只要准备开战,那肯定缺人。   这些人虽然胆子小,但都是现成的青壮丽,送到里面改造一下一样能用,落户也解决了,也不用担心这些人出什么问题,他们的家人也得到了安置,简直一举多得。   刚刚吃过晚饭,任东南就一言不发地站在了季长英的身后。   他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生无可恋地跟在任东南的身后,朝着断崖而去。   不过5个人,你就让你爹去找救兵,真是说出去都丢人。   沈东南一边提着他的脖领从崖顶一跃而下,一边嫌弃地说。   纪长英对于他总是跳崖早已习惯,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的身子,唰的一声直往下坠。   你别只看人数不看质量啊,5个人是不多,但是他们一个个内力高出我许多,力气在他们面前都没有什么优势了。   既然如此,那今晚开始加练吧!   沈东南刚一落地,就把它扔在一边,脚尖轻点,身子嗖嗖嗖地向上飞出了一段距离。   一个时辰之内爬上来,做不到就扔下来,重新爬!   神已经走远,但声音却清晰地传进了季长英的耳朵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敢啰嗦,熟练地乐起,拔出了匕首,往崖壁上一插。   这段时间下来,爬崖的事情他已经无比的熟练,内力也运转得越来越快。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他已经气喘吁吁地爬到了崖顶。   神东南背首而立,他刚一露头,一只带着内力的脚就冲着他的面门过来了。   这一脚踢中,不死也得重伤。   季常英倒吸了一口气,提起身子轻轻一跃,躲过了攻击。   还没站稳,沈东南的攻击又到了,两人站在崖顶上开始扩招,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季长英就被一脚踢翻在地,他也完全不想动了,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不打了,太累了。   这次信送出去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收到了回信,府衙那边已经收到了那两个活口,也知道了是纪长英抓到的人。   那两个人经过审问,竟真的是细作,虽然他们的长相是关内人的模样,但是他们从小就被虏到了突厥,在那里经过训练,早就认为自己是蛮子的人,这次经过伪装之后,带着任务前来送信,没想到刚刚翻山越岭到这边的山头,就遇到那么多的人,他们担心暴露,所以没有多想,直接对着避风寨的人出了手,结果后面遇到了季长英,也是他们倒霉。   至于其他等还没审问出来,不过只是从信中就能看出,寇纪明心情愉悦,对于纪长英说的事情,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目前已经有人前来带人了,只是纪长英没想到过来带人的是钟黎州。   人在哪啊?   钟黎州带着左右手赶来,一路风尘,朴朴刚去见过宋如清,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季家。   季长英看见是他也有些意外,这点小事还用世子亲自出马?   钟黎洲看了他一眼我娘前天就给我来过信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几天才会给寇祖威去信呢,这么说你一直在等信?   钟黎州点了点头。   我过来看看我娘啊,顺便带点人回来,刚好我手下缺人。   季长英了然,跟我来。   他们一路朝着后山走去。   避风寨的人选的地方,是纪长英他们之前烧炭的那片平地。   不过两天的功夫,内处地方已经被打理得干干净净,还砍了一些树木枝在那里,看样子准备盖草棚住。   周家的几个表哥正在这里帮忙,看到季长英过来,赶紧擦了擦手,招呼她小妹,你怎么过来了?   这里有些乱。   季长英指着旁边的钟黎州。   平王世子,钟黎周五个表哥呼吸都乱了一瞬。   大表哥周悔金郑重地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才拱手行礼。   草民见过世子?   钟黎州抬手虚扶了一把。   唉,什么是子不是子的,在外不讲究那么多。   季长英笑呵呵地说。   反正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跟咱们也没啥区别。   周怀建默默地看了一眼季长英,寻思着小妹跟人家世子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呢?   怎么说话都这么随意呢?   你,你过来!   齐长英看了一眼碧风寨正在忙活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跟在万零二身边块头比较大的大壮和二壮。   听到他的喊声,大壮的身子立马就是一个哆嗦,脸上有些抗拒。   万灵儿推了他和二壮一把,低声地吼道还不快过去!   两人这才磨磨蹭蹭地迈着小碎步,朝着季长英一点一点地靠近。   宇霞,你喊我什么事先说好,我可不扣人嘴巴子。   大壮回想起上次的经历,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二壮吸了吸鼻涕,也满脸的不情愿。   季长英听得直翻白眼抠什么嘴巴子,我叫你们过来,是看你俩块头最大,你们最擅长干啥?   二壮挠了挠头,古思明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大壮稍微一思索,脸上露出了一抹幸福的笑容那你眼神真好,我和二壮我们俩最擅长吃了,寨子里的人都叫我们饭桶呢。   他脸上竟然还带着骄傲之色,一点都不觉得饭桶是什么骂人的话。   齐长英扭头看着钟离洲,用眼神示意他不行,换个人吧。   没想到钟离洲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一顿能吃多少?   二壮一脸激动和自豪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钟黎州身后的杨参将不屑一吻这算什么,能吃?   我一顿还能吃3碗呢!   一桶?   这么大?   一桶?   大壮用手比划一个圆,大小有水桶那么大。   杨参将和另外一个副手两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钟黎州颇感兴趣吃这么多,力气如何啊?   二壮手掌握拳,把自己的胸口捶得砰砰作响。   我们力气大着呢,不信我给你们看!   大壮扭头看了一眼周围,跑到一根两人抱臂才能圈住的木桩子面前,一鼓作气地抱了起来。   他抱起木桩子转了两圈,旁边的人赶紧骂道大壮,你又发神经了,赶紧放下,撞到人怎么办呀?   大壮这才把木桩子给放下来。   轮到二壮上前,他一把扛起了木桩子,跑到人少的地方,将木桩子扔起来,又抱住钟离周看得眼睛一亮,摆摆手示意他放下来。   大壮,二壮这才乐颠颠地跑过来,我们可能干活了,你们问这个干啥?   杨参将和副手对视了一眼,暗暗点头。   不管其他人如何,有这两个人,这趟就算是没白跑。   季常英站到前面,拍手示意人全都停下来。   之前答应你们找到收留你们的人,就放你们下山,现在人已经到了,多余的话不说,今天只要一家有一个人被挑走,家中剩余的其他人就能下山落户。   在这里能不能争取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避风寨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本来以为还要好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收留他们的人。   万灵儿鼓起勇气站了出来西姑娘,我有问题,我想知道被挑走的人都是去做什么的?   钟黎州扭头给杨参将一个眼神,他立马站了出来。   这是个好问题,今天被挑走的人都要进军营,守卫咱们大历朝的江山,守护咱们凉州城的百姓。   杨参将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语气自豪。   禁了边军,就没有退缩,不管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是山民也好,是土匪也罢,进了军营以后,只有一个身份,是家人,心中的英雄,是守卫家国,堂堂正正的汉子,鬼丢命会流血,但是绝不允许退缩,违者杀无赦!   杨参将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避风寨的人,被他身上着气吞山河的气势所震撼,避风寨的人全都呆呆地看着他。   我愿意的,现在站出来!   杨参将收起了刀,看着对面的人群,万零二苦笑话说得宽釉,实际上他们根本没得选,如果今天不被选走,那等待他们的不过还是以前的日子。 168 请世子收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68集季常英看着避风寨的人,脸上出现了退缩,忍不住扬声地说道你们活了一辈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欺负的命,现在尽管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但以后你们可以堂堂正正做人,后代也不用像你们这样活着,做山民可能安安稳稳一辈子,但是你们真的甘心这么世世代代窝囊的活着吗?   现在机会放在你们面前,都没有胆量把握,还谈什么以后?   滚回你们避风战,还像以前那么活着吧!   一说丢命和流行,他们就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真是看着都让人着急上火。   杨参将打心里是瞧不上这些人的,要不是世子要来,换做是他,看到这些人的样子,扭头就走,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大壮突然出声晚饭?   不?   杨参将嗤笑了一声你就是一顿吃食,桶也管得起!   二壮眼睛一亮,兴奋地拉着大壮的胳膊,有些激动。   管保他们!   管保!   大壮激动得满脸通红。   万灵儿按住了两人,想好了,这可能会丢命。   妹,爷爷收留我和二壮的时候,也没想到我们吃的这么多。   之前辛苦你们了,现在我们一走,你也能松口气,不用整天为吃的发愁,可以做自己的事情,说不定我们还能赚点赏钱回来给你当嫁妆呢。   万灵儿眼眶一下子红了,可是你们一走,家里只剩我自己了。   你放心,我肯定能找到人照顾你的。   大壮拍着胸口保证。   然后,他满脸高兴地冲着杨参将说我们要去钟黎州。   脸上出现了效应,过来,他招了招手,大壮和二壮两人就摇头晃脑地跑了过去。   万灵儿犹豫间,等伸手去拉他们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见到想要的人主动站出来,杨参将的脸上出现了欣慰,其他的人他也不在意。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嗯,等等。   人群中出现了几道着急的声音,又站出来了6个青壮丽,我们也想去。   这6个人不顾家里人的拉扯,坚决地站了出来。   杨参将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个胆气,不管人怎么样,至少勇气可嘉。   他点点头,站过来。   这6个人刚走不过两步,人群中就有一个哭腔喊道大娃,你走了,孩子怎么办?   那个叫大娃的男子扭头看了一眼媳妇孩子的位置,强忍着泪水我已经受够了这种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欺辱的滋味,别人家养的一条狗活得都比我们强,我不想孩子以后也这样,将来有一天他长大了是要怨我的,我想活得像个人一样,也给你们驳一个前途。   说完,他坚决地走了。   人群中的呜呜声音逐渐变多,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默默地走到了一起。   一共40多位青壮丽几乎全都站了出来。   季长英看着站出来的人也很欣慰。   万灵儿一抹眼泪,看着呜呜哭的其他家眷,忍不住皱眉。   都哭什么,真是好事,哭多了,再大的福气都给哭走了,都憋住气。   长英忍不住鼓掌,说的真是一点没错呀!   扬参将青苔下巴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每人扛一根木头,山上山下三个来回,坚持不住视为自动放弃,现在开始吧。   这话一出,正在哭的家眷心也提了起来了。   这怎么还不是想去就去啊?   杨参将没说木头的重量和大小,有人率先拿出了一根指头粗细的木头拿着跑有人选了合适的自己体力大小的木头,有人选了又大又沉的木头。   杨参将和副手站在一边,默默地给他们每个人的能力和性格打上分,计划着哪些人可以重用,哪些人还需要观察。   周怀金兄弟几个看的是热血沸腾,最小的周怀堂捅了捅大哥,你说咱们能不能去啊?   周怀金瞪了他一眼咱们的情况和这些人不同,你少出歪点子,要是被家中的长辈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   周怀堂一个哆嗦,熄灭了心里的念头。   看着这些人山上山下的跑,家里人从一开始的不舍,逐渐地着急了起来。   你加把劲,马上就跑完了,这个时候不行岂不是可惜呀?   都说你傻,人家都知道拿个小的,你怎么选这么粗的木头啊?   他爹,你努努力,孩子和我就看你的啦!   还没一盏茶的时间,态度就全都转变了。   季长英轻笑了一声,看着他们和钟礼周说话。   两种的事情解决了吗?   钟黎州皱眉还没有,缺口太大,实在不行,只能拿凉州城内的富商开刀了。   只是这样一来,难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只是现在顾不上了。   戚长英啧了一声我倒是认识一个良商,因为太讲良性,反而遭人排挤,生意做不大,就是不知道他那里货多不多。   钟黎州有些惊喜。   叫什么?   在哪里?   我还没联系呢,我怎么知道人现在在哪?   那你说要怎么联系,我立马派人去钟黎州。   此刻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两种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再耽误下去就是一年的收成了。   等我消息吧。   季长英沉吟了一声回答,他也在想如何光明正大地把空间的粮食给拿出来。   钟黎洲一脸郑重地看着他。   那此事就交于你了,如果有什么消息就尽快通知我。   没问题。   季长英爽快地答应了。   自从上次两人谈过之后,季长英觉得钟黎洲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至少他因为平王妃的事情对女子没有偏见,思想也不迂腐,是个能变通且年轻又有冲劲的人。   我给你的门课令你收好了吗?   钟黎洲话锋一转,说起了令牌的事。   戚长英点头挺好用的。   那就好,你现在还没有任何作为,只凭着之前那篇整理大豆的种植法,我无法许诺你任何职位,先给你个门课令,凉州境内通行,等你的土豆有了成果,到时我自会给你争取。   季长英自信一笑那你要做好舌战群儒的准备了。   周怀金他们听得云里雾里,只听出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小妹在平王世子这里是真有面啊。   筛选到最后,杨参将最终选出了30人,基本上每家都出一个人,这样避风寨的人也好落户。   钟离州吩咐副手你亲自去找王大人说明情况,这些人落户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是。   副手听完之后,立马去处理此事。   避风寨的人直到此刻,心中才有了一些踏实感,一时间就连和亲人要分开的伤感都没有了,一派喜气洋洋。   季常英带着钟离州刚下山,到了家门口,就看到了季虎和季志恒在季家门口拉拉扯扯,踌躇不前。   两人嘴巴里还在争执着什么。   你们这是季常英有些纳闷地看着两人。   季虎看见季常英过来,脸上一松,季志恒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你恒叔,听说平王世子今天来村里选人去军营,非要闹着参军,我是劝不动了,你劝劝吧。   季虎失去了一条胳膊,一只手有些拉不住人,看见他过来,无奈地先一步告状。   季长英大吃一惊,恒叔要参军?   钟黎州也诧异地看着对方,这怎么看年纪也有30左右,既然是季家人,想必之前的20多年都在读书,这怎么突然要参军了?   季志恒一脸郑重地走到季长英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没错,我要参军。   季长英张了张嘴,您读书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要弃文从武?   记志恒转头看向钟礼中,想必这位就是平王世子。   钟黎周打量了他一眼,   季志恒撩起衣袍跪了下去,深深地一揖请世子收我。   季长英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坚决,倒吸了一口气,他连忙上前扶着季志恒,有话好好说,世子就在这里,咱们进去聊。   钟黎州也点头,进去聊。   季志恒也没再纠缠,顺着纪长英的力道就站了起来,一同进了纪家。 169 都要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69集刚刚坐下,季长英就万般不解地问他恒叔,您到底是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书生突然要去参军?   关键这也不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的。   亲眼看到我爹惨死在我面前,我无法释怀。   不能报仇,枉为人子。   尽管那个蛮子已经死了,但是还有千千万万个蛮子活着。   我爹之前就心心念念要振兴纪氏一族,如今他已经去了,我纪氏一族又被流放在这里。   科举之路无我,唯有从军搏一搏。   我知道我一个书生不及别人强壮,但这段时间我也有锻炼自己,只要给我时间,我相信我不比别人差。   季志恒言辞恳切,看着钟黎洲的眼神带着渴求,看向季长英时,眼神是说不出的悲哀。   季虎沉默,如果是以前,他或许也能搏一搏,可如今,他失去了一条胳膊,已经再无任何可能了。   戚长英也沉默了,他没想到老组长这事对季志恒的影响这么大。   读了20多年的书,现在突然要推翻之前的所有,换条路重新再来,这不单单是勇气,还需要超出常人的魄力。   钟黎洲神色冷静,您这个年纪在军营也算不上什么优势,之前又是读书人,就算进了军营,也难以跟上别人的训练强度,员工也不是那么容易正的,搏一搏怕是希望不大,我志,但只要有一分希望,我愿意试一试。   季志恒说着,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眼神坚定地看着钟黎钟只要世子愿意给我机会,哪怕是一伙服,我都愿意。   钟立洲被震了一下,读书人在大历朝处处受人尊敬,地位比平民高出一头,就是贵族面对读书人也会和颜悦色几分。   此刻,却有一个读书人愿意自降身段,也要进军营。   他肃然起敬,既然先生如此看重,那不妨试试。   几乎满脸凝重,志恒,事关重大,我觉得你还是和组里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放心,我会让组里同意的。   得到了钟黎洲的首肯后,记者横像是放下了包袱一样,一直紧绷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季虎忧心忡忡,总觉得季志恒这样的读书人去参军实在是可惜,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替他去可惜。   他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臂,眼神中有了几分厌弃,他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出去做工都遭人嫌弃,谈何替人出头。   这确实不是小事,恒叔还是冷静下来,和家里人跟组里商量之后再行决定,反正世子就在这里跑不了,这种事谁也无法替他下决定。   纪长英只能劝他再好好想想这事。   不急,这次过来还有一份扣都未亲手写下的名单,到时候还要根据上面的人名一个个问话。   会多在这里逗留几天,到时候一同带走。   钟丽洲体贴的表示时间还多。   季志恒听完自信的一笑,只要世子这里没问题就行。   季虎和他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路上两人还在商量着怎么跟组里人开口。   我最多在这里待三天,你有时间就抓紧联系那个梁尚问问,如果他那里不行的话,我还要再想其他办法。   钟黎洲看到人都走了,自己带人赖在季家不走,也不好交代了一声就起身准备离开。   季长英稍微一思索,三天的时间差不多了,有消息我通知你。   至于怎么联系对方,钟黎州没有细问,也没有强硬的要戚长英交出和对方的联系方式。   作为一个上位者,他只需要知道最终的结果就成,至于过程,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更何况每个人都有私事,就算是他也不能管得过多了,免得惹人厌烦。   把人送走后,季长英回到自己的房间,就闪身进了空间里。   整理出来的空地上堆放从县衙搬走的成堆的粮食,还有五河山的粮草和武器,还有发现黑狗时沉香的金银,此刻就放在季常英的面前,他看着这些东西喃喃自语是时候清理一些了,毕竟空间还产粮,因为这些东西,它空间里种的那些粮食得有半年没有收割过了。   而且他也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看空间里这些经过改造的两种和这些本土的两种种植起来哪种更好。   看着黑狗摊在了金银上,陶醉蹭箱子的样子,季长英皱眉走了过去,他不止一次看到黑狗这样冷,实在是怪异得很。   它提起了尾巴,就将黑狗提了起来。   你好端端一只猴子,怎么整天抱着金银根吸?   说到这里,他愣了一下,皱眉看向了那箱金子。   黑狗软绵绵的,像是一根面条似的,任由季长英提在手里甩了甩,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季常英把它放在肩头,拿出一块金子揣在怀里,打算等下让黄老给燕燕看。   这金子上怕不是真的有什么上猴上瘾的东西吧?   黑狗看到季常英拿了一块金子,伸手去抢。   季常英看他这样更不可能给他了,麻溜地把他扔出了空间。   他这才拿起镰刀,一边弯腰收割,一边控制着精神力直接脱碎脱壳。   这空间哪都好,就是需要他亲力亲为,这不是人干的事啊!   这样虽然十分劳累,季长英也明显地能感觉到精神力增长了一些。   一只忙活到外面的黑狗发出了提醒的叫声,他才闪身出了空间。   刚出来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季风收没等他回应,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听说你恒叔找过来要去参军。   嗯,你知道了?   哪能不知道啊,现在啊,都炸开锅了。   你是怎么着?   戚丰收脸上全是八卦和神秘。   戚长英配合的脸上露出了好奇。   怎么着?   季风收一拍大腿,他把事情一说,本来以为会遭人反对,结果没想到咱们记着,好几个人都表示要一起去。   这个发展,戚长英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啊。   都要去,可不咋地啊。   你想想啊,咱们即使一族,之前啊都是读书的,但族内也不是人人都是读书人,也有一些没读书的。   之前蒙受庇佑的时候倒也还好,现在眼看咱们既是一族,科举无望,又流放到这凉州境内,其他人可不就起了心思,读书不成,参军能挣个一官半职的也成啊。   季丰收倒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人活着哪能不上进呢?   季长英有些诧异,没想到大家还都这么有上进心,以前倒是没机会,现在机会来了,那当然要试一试,更何况咱们现在去不去参军都已经在边关了,蛮子过来随时有可能会死,还不如留着力气去军营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拼个一官半职,以后也不用发愁了。   季风收有些感慨地说。   什么啊,您也想去?   季长英看着父亲分析得头头是道,有些意外地问。   我我还是算了,你贴我几斤几两我还是心里有数的,反正我这辈子上有你大伯,中间有你娘,下面有你和小川,我就是躺着一辈子也能舒舒服服的,一般人羡慕不来的。   哈哈。   季风收说着说着,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脸上全是骄傲和得意。   上进心什么的,那是一般人干的,他季丰收能是一般人吗?   季常英嘴角一扯您嗯嗯,心态真好。   季风收满脸得意,你爹我别的没有,就是看得开,反正躺了大半辈子了,要是这一点都看不开,那是诚心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了,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到时候你帮着问问世子,看能不能全收了,反正也不差那几个人。   行,商量好了跟我说。   戚长英痛快地答应了,同族之间,如果这是他们的意愿,他不介意伸手拉一把。   晚上,因为周家顺利落户,并且在季家附近买了院子,季丰收打算庆祝一下,把家中的三只羊给宰了一只。   季风易他们刚好休木,也赶上了这顿涮锅子整整摆了两大桌,又买了不少的其他的肉,菜菜将将够吃。   沈东南再次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不过帮忙杀几个蛮子就能换个终身饭票,值了。   因此他对季常英的武艺也更加上心,不过刚吃过饭,就用那双空洞的双眼悠悠地看着季常英。 170 货我们全要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70集。   季常川踢了踢姐姐的脚,嘴巴朝着任东南的方向努着给季常英看。   吃你的饭!   季常英瞪了弟弟一眼,只当没看见。   季常川身子背着任东南,端着小碗,一边往嘴巴里炫得起劲,一边低声地说着姐,你是不是该去学习了?   季长英一下子感觉嘴里的饭不香了。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咱姐弟俩一个能文,一个能武,将来走遍天下无敌手。   你现在不好好练,将来怎么和我齐名?   你有什么名,我还和你齐名?   现在没有,将来肯定有。   戚长川无比自信。   在季长川一声又一声的催促和画饼声中,季长英再也受不了了,丢下了碗筷,刚一放下,就被人都南拎着脖领出了季家。   全家都习以为常,看到这个并没什么反应。   嚯任先生的身手真是不一般呐!   周一刀现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从未见过任东南这样干脆利落的身法。   周怀金他们眼含羡慕,如果他们能有这样的老师教导,以后说不定也能大有作为。   季丰收谦虚地说着。   还行还行,也就是他看阿英顺眼,主动指导别人啊,还真是请不动。   就是阿英这孩子也不知道哪来的毛病,就是不肯喊一声师傅,每次跟人家出去啊,都不情不愿的,我都替这孩子捏把汗啊!   家中四个舅舅无语了,真不是他们看这个妹夫不顺眼,这人说话实在是莫名欠打。   半个时辰上来,沈东南再次把人扔下悬崖。   丢下话就走。   戚长英瞳孔地震,一个时辰都拼尽了吃奶的力气,现在立马就要缩短一半的时间。   虽然可以离谱,但是不能太离谱啦!   我是人,你当我是驴子呀!   戚长英指天怒骂,上面一点回应都没有,沈东南已经上了崖顶了。   他咬咬牙,认命地掏出那把破烂的匕首,开始往上爬,又是泪瘫的。   一个晚上休息够了,白天他还要进空间里亲力亲为地收粮食,把空间里产出的那些粮食放在了另外一边,打算到时候把那些种子留给小田村的人来种。   就这样,痛并快乐着,内力和精神力都飞速地增长了。   两天,钟黎洲亲自过来找他,杨少,那里有消息了吗?   季常英爽快地点头,有消息了。   因为他卖的两种价格不高,所以被同行污蔑,他的两种发霉,是坏种,差点被他那边的衙门关起来,又遭同行压迫,准备购买他手中的两种,正愁怎么办呢。   钟黎州大喜,他手里有多少货?   三十弹稻谷。   这当然全都是湖州的,但是这个数量,季常应是经过思索和了解后报的。   既不能说得太多,又不能说得太少。   说得太多,你说对方是个小梁商,显然不可信说得太少,又不能解决问题,只能娶一个不多不少,有点规模,但又在范围内的数量。   听到这里,钟黎州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那价钱我当然问过了。   他说小富靠勤,大富靠智,长富靠德。   所以朝野动荡的时候,他越是不能趁火打劫。   一斗两种五十稳,粮种的价钱本就比平常的粮食的价钱高出了一些,又是去年遭了水灾,两种紧缺之时,其他粮商一抖,两种已经涨至120纹了。   猛地!   听到武诗文的价钱,钟立洲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多少?   戚长英斩钉截铁地回答50万亿斗!   钟利州猛然站起身,竟然有如此高意的商人,你告诉他,货我们全要了,如果有时间我想亲自见见他,他合作我可以告诉他,至于来不来的,得看人家方不方便。   没关系,你尽管说就是!   钟礼周神情激动这件事你办得漂亮!   季长英暗地里翻白眼干得能不漂亮吗?   这些粮食都是我的,算你小子运气好,看你还算顺眼,不然这事有的你发愁。   对了,扣都卫给的名单上的人我都问了,大部分都表示愿意去,我收拾收拾就带着人走了。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钟黎洲脸上也出现了轻松的神色。   我们近视,也有不少人想去,你都带上。   季长英话说的客情,但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这点小事,众利州完全没有意见。   他点点头你们商量好了找我就行。   季常英点头,那就行,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   那我今晚上让他们去找你?   可以,梁超那边你抓紧时间联系,到时候好安排人去接货。   说起这个,戚长英还真有些烦恼,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钟黎州临走之前突然转身我表哥已经回京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回京了?   季长英诧异了一瞬,很快就想起上次见面的事情,原来上次见面时不是错觉,这人真的离开这边了。   钟黎洲嗤笑一声,不回去怎么行啊!   也不知道京都那边怎么回事,堂堂一个小猴呀,竟然没人分得清真假,真是眼瞎心盲。   尤其是宣平侯,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分不出来,简直滑天下之大惊,都难不成还有一个假的?   季长英震惊了一下,这也太草率了吧,一个侯府世子是能随随便便被人冒充的?   假的顶着表哥身份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呢。   钟立洲嘲讽一笑,要不是带着贡品上京的人把消息传回去,他都不敢相信京都竟然有那么多的瞎子。   戚长英啧了一声,他可真惨呀,我遇到他的时候正在被人追杀呢,你说一个侯府世子能随便一个人冒充?   生活习惯什么的都不一样,这怎么装啊?   还有伺候他的下人,和他一起生活的家里人,他朋友什么的,就没有一个人感觉不对?   钟黎洲的神情也逐渐凝重。   要么这个假的对表哥十分熟悉,要么家里人早就发现了,只是按兵不动。   只是据京都传回的消息,也并没有人在暗地里找人。   京都的水浑了。   有钱人家就是事多啊。   看来家大业大,也不全是好处。   季长英光是脑补了一下,就能想出许多的阴谋论了,一时间不由得啧啧称叹。   与人斗,其乐无穷,你不懂。   钟黎州沉默了一下,憋出这句话,转身就走。   我还不想懂呢。   戚长英撇嘴,不甚感兴趣。   看人走了,他也没浪费时间,直接出门去找季丰收去了。   这两天一得空,季丰收就要往李大娘家里跑。   季长英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季丰收的声音传过来你们仨咋想的,到底去不去?   只听气石头嗡声嗡气的声音传过来俺不去,俺就跟着你。   其实林略显沉稳的声音也传过来俺们和娘商量过了,就不去了,我澄清了,但还没孩子,这俩媳妇都没有,要是真去了,有个什么意外不就断根了?   更何况俺娘年纪也大了,得有人在家照看着。   要是我走了,就这两个榆木脑袋,估计能一天气我娘八遍啊!   年纪大了,可不能接受这个刺激。   气风收略显可惜的声音传过来我是觉得你们兄弟仨身上有把子力气,去了那里说不定是个好归宿,真想清楚了,不去也行,反正是金子在哪都发光。   李大娘笑眯眯地说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这仨货呀,脑袋通肠子,里面就没个弯弯绕绕,我真怕去了那里啊,被人卖了还跟人数钱呐!   季长英抬手拍了拍大门,爹,你在不在里面的?   说话声被打断,季风收三两步过来,把大门打开,你咋来了?   刚才世子过来,我把事情说了,咱们记事都有谁要去啊?   你说一声,让他们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去卖场,人家明天就要走了。   季风收一下子急了,这么快?   说完,他吆喝了一声大娘,我有事先走了。   季长英院子门都没进去,就被季风收拉着出了门,你大伯他们去县学了,现在主事的人竟然落到了我头上,我得赶紧通知你横竖他们去! 171 十个生面孔该去哪里找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71集季长英没想到他爹还能主事呢,不过只要消息通知下去,他也不操心。   看着季丰收脚步匆匆去了季志恒的家里,他转身回家了。   他得想想怎么把粮食弄出来。   30弹的粮种大约是3600斤,考虑到目前车子减震功能和路不平整的情况,一辆马车就算能拉1000斤,也需要4辆马车,就算每辆车押送的粮食有两人,再算得上护卫什么的,最少也要10个人,这样的疗伤才比较可信一点。   只是这10个生面孔该去哪里找呢?   把脑海中的人全都过了一遍,发现竟然没人可用,而且用周围的人有个弊端,很容易被人发现纰漏。   那这10个人该去哪里找呢?   季长英一边往家里走去,一边在脑海中琢磨着。   想归想,空间里那些该收割的粮食也不能闲着,该收的还是要收。   晚上,季长英站在悬崖的下面,熟练地掏出匕首,一点一点地往上爬去。   等他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顶的时候,任东南无情地通知他时间过了一刻钟,重新再来。   说完,不等他反抗,提着季长英的领子重新下了悬崖。   季长英气恼地把手中的匕首朝着任东南的后脑勺甩去,他身子动都未动,反手就准确地抓到了匕首。   既然你嫌这把匕首不好用,那就用这个。   噌的一声,季常英的面前插入了一把小刀,是任东南手中经常拿来杀人的飞刀,长短不过巴掌大小,刀身锃亮,像我这样上去神都难。   说完,脚尖轻轻一点,身子轻盈的就飞身而起,矫健!   接连在悬崖上的刀柄轻点,一下子就没了影了。   戚长英心想,是人吗?   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累得已经没有力气吼,他盘腿坐在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等感觉自己的状态差不多了,活动一下手脚腕,轻轻地提气一跃。   结果他脚是离开地面,并且踩上了第一把小刀。   但是半个巴掌大的手柄只够他单脚轻点上去,不过两秒钟,脚下一滑就要摔下来。   他手中的小刀往崖壁上一扎,止住了自己下滑的身体。   他再也忍不住,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除非他一口气能上去,不然这中间只要稍微一泄气,就能掉下来。   如果爬了一半突然没了力气了,这掉下来少说也有10米高,这是闹着玩的吗?   这他妈要命啊!   你想我死直接说,何必这么折腾我?   你自己看看我的内力,能让我一口气上去吗?   你心里没点数啊!   季长英冲着上面嚷嚷。   本来以为这次还像之前一样无人回应,没想到这次话音刚落,任东南的身影竟然就出现了。   他神情警惕地看着任东南,你是不是又想了法子折腾我?   任东南扯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你猜对了,哈哈哈说完伸手拎起他,一口气上了崖顶,到了上面也没放下他,反而提着一路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季长英一边诧异任东南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地放过他,一边还是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眉眼都舒展开了一些。   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总算是过去了,结果到了人都难的院子,看到那屋顶院墙上的黑衣人,季长英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看见没有,这些人交给你了!   神都难无视了这些黑衣人咄咄逼人的眼光,闪身进了院子,坐在椅子上,眉眼间全是余悦。   戚长英心想,原来搁这等着他呢。   任东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我们不客气,上次你毁了我们一个巨鼎大国,是已经下令全面追杀,你受死吧!   站在院墙上的人看到人都难出现,立马眼露凶光。   他话音落下,其他人手中的剑就全都出鞘,朝着任东南和季长英的方向攻了过来。   有一个人碰到我的衣角,你的训练加倍。   沈东南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意一点都没变,季长英一个啰嗦,赶紧迎了上来。   黑泥鳅,找打!   本来这些黑衣人是不怎么把季常英放在眼里的,但是季常英一张嘴,瞬间就拉满了仇恨值。   被一个自己看不上的人如此的蔑视,他们大怒,当即就有两个人调转箭头,直指纪长英。   他就在任都南,左右手接长剑,脚踢对手。   这些黑衣人的身手,比起他遇到的那5个奸细,身手还差上一些。   尽管如此,季常英应付起来,也要精神力外加内力全都施展开,毕竟人数太多,一个不注意,差点被人割掉人都难的衣服。   这些人十分默契,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周围的邻居还在睡梦中,完全不知道任东南的院子里正在上演一场厮杀。   没有武器的时候,你的拳头就是你最大的武器。   内力附上胳膊,   季常英扯过一个黑衣人的胳膊,握紧了拳头,朝他的脑袋上砸去。   一拳头下去,脑骨碎裂,半边脑袋都被砸穿了,脑浆子崩了他一脸,沈东南嫌弃地挡了一下,女孩子家,一点美感都没有,我让你轰她胸口,你怎么朝人脑袋轰上去了?   季长英回嘴,杀人当然要直击要害啊,胸口万一锤不死呢?   旁边的几个黑衣人被他这一手弄的身子抖了抖,看向季长英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的恐惧,徒手把人的脑浆子都打了出来,这力气还是人吗?   旁边的人不愿意多纠缠,手腕一转,朝着人都南刺去。   齐长英见状急了,飞身而上,一脚踢飞了刺过来的长剑。   跑什么?   姑奶奶,我还没打够呢!   黑衣人气急,不管从哪个角度攻击,全都被季长英挡了过去。   任东南,难不成你投靠了别人?   吃里扒外的家伙,之前收到的消息也没听说他身边有这样一位女子,现在突然冒了出来,还这么能打,本来一个人就难杀,现在难度直接加倍。   顶头的这个黑衣人此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邀功了。   打架就打架,你怎么废话这么多?   齐长英盯上了说话的这个人,握拳朝着这个人打了过来。   沈东南也不接话茬,在后面数着一二三,这里有13个人,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赶紧解决了,我好回去睡觉。   知道啦!   黑衣人被两人这轻慢的态度差点气出一个,好歹咬紧了牙关,打算再试试,不行就撤。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加在一起不好对付。   季长英答应了。   人都难后,眼神一变,打起来也更加的认真了。   看着劈过来的长剑,他迎难而上,飞身踩在了剑尖上。   一个清点,他朝着一个人的脑袋踢去。   被视为目标的那个人心中惊骇,双手交叉上前去挡,被他一脚踢到了骨头碎裂,手中的长剑也应声落地,拿不住了。   季常英扯过这个人的脑袋,另外一只手刚要垂过去,看到对方陌生又惊恐的眼神,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想法。   等等,13个人!   他正愁不知道去哪弄10个人回来,这不是现成的吗?   有了这些人,他也不用去买人,也不用发愁用完怎么安置了,如果不听话,用完杀了就是。   就在他迟疑的这几秒钟,其他人的长剑朝着他的脑袋炫了过来。   任东南眉头皱起,一把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了过去。   没想到一直没动手的人都难突然出手了,那个人没有防备,一下子倒地不起。   嘿嘿嘿嘿,别杀他们,我有用!   季常英哈哈一笑,神情中全都是兴奋,看着黑衣人的眼神也不再是杀人的眼神,反倒是像在看什么物件似的。   陈东南面无表情,训练加倍!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戚长英一边回答,一边朝着手中这人展颜一笑,被对方笑得心中直发毛。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双臂就感觉到一阵的剧痛,随即就被砍晕了过去。 172 自带工钱的免费劳动力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72集。   季长英有了想法之后,看起来可比之前买礼多了,有了坎蕴第一个人的经验之后,满脸兴奋地只往人多的地方冲,一阵交手过后,又被他砍晕了好几个人。   领头的黑衣人真的怕了,心头像是被什么阴影笼罩了一般,冲着剩下的5个人使了个眼色撤!   季长英脸色一崩黑泥鳅,别走,留下帮忙!   他说完,控制着精神力,一把将飞身踩到屋顶上的两个人扯下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踩空了呢。   季长英随即跟上,一拳砸晕了这两个人。   剩下的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往回跑,季长英情节之下大喊了一声师父,留下他们!   任东南神情一震,手中甩出了三把飞刀,刀柄朝着那三人的颅护穴冲了过去,三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过,季长英越过院墙,看到那三个人全部都倒在地上,双手各拎了一个,咯吱窝夹一个。   他乐颠颠地跑回了院子里,高兴地说看,都抓到啦!   沈东南看着他兴奋的脸,捂嘴轻咳。   你刚才喊的什么?   季长英脸上的笑容差点分化。   师呃师父?   陈东南坚持的点点头。   嗯。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这声称呼一喊,两人都感觉有些别扭。   沈东南这辈子没想过自己还能跟别人扯上关系,更没想过自己还能收一位弟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干咳了两声,逮口里等过段时间。   季长英别扭了一会就想开了,就算不喊这声师傅,两人之间也有师徒之时嚯,也没什么可矫情的。   第一声喊了之后,季长英迅速地调整好了心态。   嘿,那我就等着师傅的礼物啦!   沈东南感觉有些尴尬,看着他还夹着人,挑眉问道你把他们拳打晕了是为何?   季长英神秘兮兮地看了看左右这里就咱师徒俩,没外人,我就跟您直接说了,是我朋友。   这不是需要运一批货去凉州,想找几个护卫,功夫高的价钱太高不好找,功夫一般的又不敢找,就犯了愁。   我刚才跟他们打着打着,就寻思着把这些人全弄过去帮忙算了。   不过啊,得调教调教,不然不听话。   沈东南没想到季长英的脑瓜子一转,还能想到这里,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认可地说这些人虽说身手不是一流的,但是压货什么的绰绰有余,还不用给钱,倒也不错,不过确实得好好地调教一下,不然不能用。   戚长英美滋滋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神都难点头。   那就把人丢这里吧,两天之后我交给你。   季长英眼睛一亮,没想到喊几声师父还有这样的好处。   那需不需要来点什么毒药之类的控制一下?   诶,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人拿点。   神东南沉吟了一下,一般的毒药对它们恐怕没什么效果,得需要毒门秘制比较霸道的才行。   那这个我得先问问黄老,好歹也是那个什么药丸谷的人,应该有一些自己的绝活吧。   戚长英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有的话最好。   天色不早了,你回吧。   齐长英看着师傅那张不耐烦的脸,嘴巴像是抹了蜜似的。   那就多劳师傅费心啦,我以后肯定给您养老送终,好好的孝敬您。   沈东南自认身体还算是强壮,听见他这话,脸都僵了。   他看着季常英的方向,之前不情不愿的,现在一口一声喊的倒是顺嘴。   我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脸皮厚。   沈东南说。   你要是闲的话,就把这几个人捆了,给我送内屋。   他指着一间放置杂物的房间,季长英立刻行动了起来。   13个人被任都南杀掉了一个,现在剩下了12个。   他一个个捆了之后,全都提到了杂货屋,把这些人的身上都搜刮了一下,武器、金银锐器,凡是有可能割断绳子的东西全都收了,就连嘴里鞋底都没放过。   不过这些人很明显跟之前那些间隙不一样,嘴巴里并未藏毒,也不知道这些人说的大国师到底是干什么,为什么要跟任东南过不去呢?   都追杀了这么久还没放弃,关键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人来送死,脑子怎么想的?   齐长英一边搜刮,一边琢磨着,最后把这些人身上的银子放到一起看了一下,他顿时捶胸顿足,哎呀,不一样!   哼呐,这些人身上的银子竟然足足有200两,早知道这样,之前来杀人都难的那些人,他就厚着脸皮上来帮忙,说不定早就发家致富了。   沈东南听见他懊恼的声音,耳朵动了动,站到了门外。   怎么了师父?   这些人身上竟然搜出了200两银子,早知道这样,之前来的那些人就不能放过呀!   沈东南表情微微吃惊,这些人身上还有钱?   季长英看他这样,心都逐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不会管啥?   不管埋从来没有搜过吧?   沈东南语气有几分羞涩。   没有。   两人满脸悲痛欲绝。   没事没事,至少这次我找到了十几个自带工钱的免费劳力,不亏不亏!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飞速地把银子塞到自己怀里,准备回家。   刚走到了门口,沈栋南伸手一拦,一半。   季长英很想装傻充愣地问什么一半?   但是想到自己刚刚说过要好好孝敬师傅的誓言,哆嗦着伸手抽出两张50两的银票递过去。   这是100两。   沈东南上手摸了摸,满意的点头,这才让开,下次有这好事我再叫你。   只需要坐着让徒弟干活,他就能白得100两的银子!   这让任东南一下子打开了新思路。   季长英嘴角一抽说不定下次没人敢来了呢。   不会,就算不来,我也会想办法把人调来的。   沈东南在心里暗自地下了决定。   戚长英搓了搓胳膊我回家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回了计价。   刚才任东南话里的笃定伤得后背发凉,还是先走为敬。   第二天一觉睡醒,季长英就看到了脚边抱着的那块金子。   睡得香甜的黑狗。   他把金子从黑狗的怀里抠出来,仔细嗅了嗅,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要去找黄老拿药,他干脆带上金子一起去。   你不吃饭啦?   刚打开大门,胡适端着饭碗从灶房出来,就看到他准备出门。   等下回来吃。   纪长英回了一声,把头发拢到了一起,去往卖场跑。   因为宋如清的身体还没好,黄老一直随着洪秀君在卖场那里搭了个帐篷生活。   有时天气好的时候,他会去山上找一些药材挖回来在卖场附近晾晒。   其实不少人都认识他,有个什么不舒服的偶尔也会去找他看看。   戚长英到了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黄老爸的一张桌子,吃了个摊位,正在给人看病。   头发稀疏,头皮屑多,含有油,舌红苔白,心烦哆梦。   穴分预热,得先清热。   我给你开个药方,自己去抓七补药,喝完再来找我换药方。   黄老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张药方之后,递给了面前的病人,对方千恩万谢地付上了两门钱的诊费,然后拿着药方子走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怎么有空来这里?   难不成是找我老头子不成?   黄老整理了一下桌子,看了一眼季长英,嘴里没好气地说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不来找你,难道还找别人啊?   谁有咱俩关系好啊!   齐长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的对面。   黄老哼了一声哼,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没事你能来这罗巴什么事?   戚长英竖起了大拇指要不还得是您老眼光毒辣,我还真是有点事找您。   他先掏出自己那块金子递给黄老我在路边捡的,本来还挺高兴的,就是看着黑狗有些奇怪。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抱着这个东西不撒手,还一直把金子贴脸上吸,我都冷眼看了好几天了,难不成这东西里有什么让猴子上瘾的东西不成? 173 比给猪下针还累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73集黄老捏着这块金子,左看右看,又嗅了嗅,也没闻出什么奇怪的味道。   能让畜生上瘾的药物确实有,但是无色无味的还没听说过,现在我也不好下决断,你先放这,我用药试试再看。   只凭肉眼很难判定,虽然它什么味道都没闻出来,但是畜生的嗅觉本就比人发达,说不定有什么东西神闻不到,但是他们就能闻到呢。   季常英了解的点点头那就先放这吧,反正这事他也不急,不过是这样的,我最近就是有点麻烦,你知道的。   戚长英给黄老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独家秘制比较霸道一点的毒药?   黄老睨了他一眼你这是又想干坏事了?   您说的这什么话呀?   我什么时候干过坏事啦?   我哪次干的不都是为民除害的好事啊!   戚长英面露不满,他一个大好少年,向来揍的杀的都是该揍该杀之人,怎么可能这么想他呢?   黄老噎了一下,仔细想想还真是,你先说说你干啥的?   这药可不能乱给,这样的药有是有,但是不能随便用,毕竟一个不小心可是药死人的。   季长英也没啥见不得人,就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就是想弄点药让他们听话,要是真不行的话就算了,实在不行,他就用精神力把这些人全都变成痴呆,只不过到时候可能会比较难沟通,大不了别人问的时候就说他看这些傻子可怜,专门聘请过来当护卫的,这不还显得高毅吗?   更加贴合梁商的人设了呢。   黄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只不过让他们听话,竟然用我这么珍贵的药,越是厉害的毒药,药材就越是金贵,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季长英理直气壮,他又不是大夫,他怎么知道里面都有什么药嘛?   不用这么麻烦,我跟你走一趟,你只要让他们情绪失控,我在他们脑袋上扎一针,不取出,他们可以短暂的失忆,到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办完事情再取出就成。   季长英十分的惊喜,还有这事儿?   简直打交结社、居家旅行必备啊!   黄老得意。   无门秘籍,两人也没耽误。   季长英拉着黄老回了季家,简单吃了早餐,就跑到隔壁的院子去了。   沈东南正在屋内调教那些黑衣人,他们全都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破布,缠到了脑后,跟人都难。   把他们的手脚关节全都卸掉,安上,再卸掉。   他全程一句话未说,就漫不经心地卸掉了,一个人安回去,再换个人一个屋子,只听到这些黑衣人一个个全都满头大汗,表情痛苦的闷哼声和关节咔咔响的声音,他们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季长英看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师傅,黄老有办法,我就带他来了。   黄老看见这些,脸色未变,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他们找人试药的时候,比这个痛苦千万倍呢。   你这样不行,要我说,找点什么毒蝎子、毒蛇之类的,再把它们放进去,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啃食,那才叫崩溃,神都难顿了顿,开始认真地思索起这个施行起来的难度。   被捆着的黑衣人惊恐地看着他们,这还不如干脆给他们死了算了。   有人伸着脖子,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想说话,却被嘴里的泼布堵得是严严实实。   黄老啧啧直摇头,就这心理素质,我看真是不咋地,我直接动手算了。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专门训练出来杀人嘴比较硬呢。   就这黄老头腰上掏出自己的针灸包,拔出一根长长的银针,捏着朝呜呜叫得最狠的那个人走去。   他身体在地上涌着,想要后退,却被季长英上前一把按住。   华老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穴位,下手干脆利落,整根针都没入,脑袋不见了。   对方的眼神也由惊恐变成了沉寂。   两人一个按人,一个扎针,很快就把这12个人全都扎晕了过去。   黄老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这比我给朱夏真还谨慎。   外来人的戚长英陪着笑,您辛苦,您辛苦。   黄老瞥了他一眼,太累啦,中午给我加餐,我要吃红烧肉。   沈东南面色不渝,说是自己的徒弟,到现在都还没给他做过一顿饭呢。   吃吃吃,中午我就给您做。   季长英连口答应,转头注意到了任东南的脸色,他赶紧又笑呵呵地问诶诶,师傅,您想吃啥,我也给你做。   神都拿脸色稍好了一些,炖菜?   行,没问题。   季常英满口答应。   王老看到对方和自己一个待遇,也有些不满,他什么都没干,凭啥和我一样可以点菜?   我要爹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算他半个爹,你说呢?   沈东南毫不留情,反唇相讥你水平够不够啊?   你就认徒弟,我跟你说,我认识个人,武功高着呢,你要真想学武,我让他教你。   黄老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转头就撺掇着季长英另投塌门神。   东南没想到,对面的老头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挖墙脚,冷笑出声呵呵呵呵,我水平够不够,你可以试试。   黄老双手掐腰,我呸,我一个医者,谁跟你动手?   别以为你会两下子就了不起,老夫我一包药下去,让你动弹不得!   齐长英没想到,两个人加起来过半百的人,竟然说着说着就急眼了。   他眼看着任东南的脑门上青筋直蹦,手都摸到了小刀上,赶紧上前把黄老拉到了一边诶,不就是两个菜嘛,我中午干脆给你们整一桌,可别炒啦!   黄老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任东南的手收了回去。   季长英哄完这个哄那个,两人的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没多久的功夫,那些黑衣人全都清醒了,睁开眼的刹那,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打量了一眼环境,低头发现自己身上被人捆着,迟钝地看向三人。   季常英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上前一步给他们取掉了他们口中的破布,一脸惊喜地看着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   大哥,你醒啦?   被喊大哥的人一脸懵懂。   哼,你是谁呀?   我是你们的妹妹呀!   大哥,二哥,三哥季长英深情地一个一个喊过去,一口气从大哥喊到了十二哥,接下来就是他一整个胡编乱造的现场,说他们13个人是兄弟姐妹,父母在逃难的时候和他们走失,企鹅哥哥受了刺激,脑袋经常稀里糊涂,他一个亲妹妹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照顾他们。   昨天晚上,企鹅哥哥又发病了,他无奈只好把他们绑起来。   说到情深之处,季潮英还配合地滴下了两滴泪水。   他一个一个把人全松了绑,每松开一个人,还能准确地说出他们身上有什么标记。   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的12个人顿时深信不疑,对着季常英露出愧疚的表情。   啊啊,都是哥哥们不好啊,拖累你了。   有心软的痛心疾首的看着季常英,一脸悔恨不已的表情。   黄老背着他们,身子一抽一抽的,憋得脸色通红,又不敢笑出声,沈东南完全听不下去气场英的胡扯,揉了揉太阳穴,抬脚出了屋子。   黄老紧追了上去,离开了这里。   他们一动,沉浸在失去亲人又被妹妹操劳给感动到的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两人。   那两个,季长英擦了擦眼角那两个是我们那瞎了眼的亲大伯和邻居家来帮忙照顾你们的爷爷呀!   不过不重要,哥哥们总算是又平安度过了一次发病。   他巴掌大的脸上满是疲惫,嘴角却含笑地看着他们,眼眶通红,里面全是欣慰和开心,仿佛真心实意的在为他们感觉到高兴。   看见他这个神情,几个人脸上顿时真情流露,深情地唤道妹妹,妹妹!   季常英身子轻轻一抖,立马有人关心地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174 交出来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74集,季长英牵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们。   我刚刚想起来,前几天哥哥们接了一个活计,要帮一个粮商押送粮食去凉州,如果不按时送到,要赔他双倍的钱。   工钱那个大叔已经给过了我,我也拿来买粮食了,要是哥哥们没及时送去可怎么办呀?   他满脸着急,脸上全是愧疚和不安。   这几个人立马表态我们现在就去,不急。   哥哥们刚醒过来,吃点东西再说,咱们先补身体。   季长英拦住了他们,一脸担忧地看了一眼他们,转身出了门。   他出了门,就找到了在院子里的黄老。   快快快,给我点迷药,我给他们灌下去,最好能直接睡到明天的量。   黄老嘴角一冲不跟你哥哥们再聊聊了?   季长英白眼一翻,我又不是有病,演戏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黄老撇嘴,一点没看出这丫头哪里累了,他觉得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腹诽了一下,黄老还是老老实实地从怀中摸出两大包的药递过去。   季长英接过去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怪笑没想到这东西您老的随身携带,看起来不干好事哦!   黄老脸一下子黑冷,伸手像是赶苍蝇似的去去去去去,你懂什么?   季长英怎么可能真的给他们煮什么吃的,在任东南的灶房里半天就找出了一罐底的白面。   他直接烧锅开水,拿一点面粉往里面一下,一锅都能照清楚人影的鸡汤就出锅了。   他把两大包的迷药全都放了进去,为了掩盖迷药的味道,他忍痛又放了一点白糖,端着就去了杂货间,挨个给他们灌了下去。   脑袋上插了针的一群黑衣人,脑袋变得迟钝了不少,从他出去到端着东西进来,愣是没感觉到自己一群人一直坐在地上有什么问题。   季常英把掺了药的面汤给他们喝下去,嘴里还一脸心疼地看着他们。   这是咱们家中仅剩的一点糖了,我全拿出来给哥哥们补补。   这十几个人感动的话都还没说出口,眼前一黑就毫无知觉了。   季长英满意地站起身,挨个踢了踢,确定这些人全都晕了过去。   哼,便宜你们了,还能喝到姑奶奶亲手下的面汤,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怎么样,搞定了?   黄老伸着脖子一看,一群人东倒西歪搞定了,明天就把他们弄走。   纪长英拍了拍手,打算回家履行自己的诺言,给两人整一桌去。   时间之所以放到明天,是因为他也要准备一下,至少得把消息告诉给钟礼州,再把车队搞出来吧,不然到时候突然跑去凉州去了,岂不是惹人怀疑?   她自己倒是好说,到时候垫垫肩膀和身高,整整头发,化化妆,活脱脱一个男人,要以前又不是没妆过,除非脱光了衣服,不然根本认不出来。   他脑中一边思索着,一边手中动作极快地和好了一盆面粉,放在灶火旁边发酵,等着大娘买肉回来,才开始动手炒菜。   胡氏也好爽,听说纪长英要请黄老和任东南吃饭,买肉买菜的时候一点都没抠搜,买的手都提不动了才回来。   有了东西之后,季长英开始施展拳脚,等红烧肉炖着的时间,又煮了一锅炖菜,炒了小青菜,蒸了滑嫩的炖蛋。   北方的菜量都很大,家家户户吃饭几乎都是用盆装,几个月的功夫计价,也习惯了这样做饭,五个人整了四菜一汤,绰绰有余。   黄老一眼就盯上了色泽红润、肥而不腻的红烧肉,一边吃一边品鉴,咦,我怎么吃着这里面含有桂皮的味道?   不愧是常年和药材打交道的人。   尽管季长英出锅前已经把大料全都扔掉了,王老还是一口就吃了出来。   你就说好不好吃吧!   黄老嘴里根本就停不下来,好吃,好吃!   胡适也满脸欣慰,本来还担心你没个女孩的样子,现在有这一手厨艺,我是不担心了,将来说亲的时候也能有个拿出手的才艺。   季风收突然感觉嘴里的肉有些噎人。   阿英身体刚好了,才半年多,要我说还是多留几年再说。   胡适白了他一眼,过了年阿英就15啦,现在物色好人选,准备嫁妆,再走完流程,也要17了,你现在不上心,等到了年纪,到时候仓促给嫁了吗?   季丰收突然就没话说了。   季长英说起这个就头疼,   那什么,我三个哥哥还没相看呢,我这个不急。   说起这个,胡适一脸惆怅,大的退了亲,现在这个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给相看。   老二又跑得没了个影,老三看上去沉默寡言,也不笑着能讨女孩子欢心呢,她半夜都愁得睡不着觉了。   黄老根看好戏似的对着季长英笑,陈东南不关心别的,筷子抡得飞起,看到大娘脸上的表情,季长英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下午有事去城里一趟,你们有什么东西需要买的吗?   胡氏整了整脸上的表情,天气逐渐暖和了一些,我给明轩、明浩、小川和狗儿都做了衣服,你顺便带去吧。   好。   季长英立马答应。   季丰收也在一边闲聊起了别的。   咱们即使这一次跟着世子走了10个人,山上的那些人也都安置在了村里了,你们没事的话可以去串串门。   纪长英点头,这么多人,落户还挺快,看来狮子出手就是不一般啊。   你说的不是屁话吗?   世子吩咐的事,那还能拖?   就是村长这小老头心里不满,也不敢说啥。   哦,对了,担家欠村长的房钱,我已经还了。   季丰收眼看着那两人闷不作声,一个劲地往嘴巴里哐哐塞,也赶紧端起了碗,开始抢菜。   早点还了也好。   胡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季长英吃完饭,提笔给钟礼州写了一封信,就把鸽子放飞,他自己则带着胡适给的东西进城了。   珍珠好久没出来,到了外面像是一阵风一样,他跑得痛快,戚长英的心情也逐渐飞扬。   好,珍珠天天在马棚是委屈你了,等开春我给你整个跑马场。   珍珠仰头鸣叫,像是在回答他一般。   有了腰牌之后,他不用带着户籍就畅通无阻。   到了县学,看门的依旧是老邓头。   戚长英下马打了一声招呼,没想到对方立即想到了她是谁。   这不是季先生的侄女吗?   过来找季先生吗?   季常英没想到只见了一回,对方就记住了她,惊讶了一下,摆手那倒不是,我今天是来看望弟弟的,麻烦通传一声。   老邓头笑眯眯地回了一声好。   他甚至都没问季场英他弟弟是哪位。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季常川就满头是汗地跑了出来,看到季常英满脸的惊喜,三两步就跳到了他的面前。   姐,你怎么想起来看我啦?   季长英将马背上的一个包袱扔给了他,大娘给缝的衣服你和两个哥哥都有份,你转交一下。   季常川的脸一下子垮了,我还以为你发好心过来看我呢,搞了半天,还是大娘惦记我们,半大的少年站在那里还像孩子一样撅嘴不满,季长英的手一下子盖到了他的脑门上。   努力学习吧,你有空我再来看你。   他送完东西还要赶着去租马车呢,哪有时间在这里啰嗦,简单交代了两句,就翻身上马跑远了。   到了武学堂,他更是横行无阻,别人进不去的大门,他直接去了练武场,把狗儿换了出来。   看到他来,狗儿疲惫的脸上是说不出的惊喜和开心。   你过得怎么样?   季长英打量了一眼狗儿,看他似乎瘦了点,狗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点头表示自己过得很好。   齐长英赶时间,也就没多说,摸了摸他的脑袋,把准备好的衣物递给他,就骑马走了。   等五学堂的老师刚放话休息,一群半大的孩子就围了过来,其中有几个比狗儿大的孩子,居高临下地指着他怀里的包袱交出来!   狗儿抱起了一星,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让你交出来,听不懂人话吗?   小哑巴! 175 十分满意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75集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旁边的教员,有一个皱眉打算上前去阻止,却被另外一个教员给拦住了。   不用管,我们交出来的是要上战场的凶兽,不是养在家里的狗。   他们每个人都该学会保护自己,一味的懦弱并没有什么用。   这个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的孩子,他们也关注有段时间了,虽然不会说话,但每次训练都认真地完成,识字也比其他的人学得快,整体下来,专注力、学习能力、理解能力都比其他的孩子强一些。   只不过性子太过懦弱,被人欺负了也从来不敢还手,只知道抱着脑袋等人打完。   本来看他还是个好苗子,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可惜了,天赋再好也只是浪费。   这样的性子上了战场估计撑不过半天。   两个教员全都惋惜地看着狗儿。   几个欺负人的孩子知道教员们从不多管闲事,于是也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负人,苟而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因为他不会说话,平常也很少与人交流,被欺负了也只能默默地承受,所以这群人被养的胃口越来越大。   看到狗儿抱着包袱不说话,领头的那个孩子脸上闪过了怒意。   平常如果他这么说的话,对方早就恭恭敬敬地把东西奉上了,此刻竟然无声地反抗。   他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立马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撕扯狗儿怀里的包袱。   你一堆破烂,你还当成宝贝了?   不过是个无父无母无亲卒的孤儿,谁会真心对你?   也就是我们见你可怜,没事还过来找你玩,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听到破烂,狗儿眼中闪过了流光,猛地抬头看向过来打他的那个孩子,看着对方挥过来的拳头,他闪身一臂,用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撞上对方的鼻子。   对方被撞得感觉鼻梁骨都要塌了,捂着鼻子痛叫了一声。   两个教员惊讶地看着狗儿,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孩子竟然也知道还手了,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你们看着干什么?   一起打?   被撞的那个孩子此刻看着狗儿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它似的,脚步稳稳一扎,朝着狗儿就出手了。   其他人见状也毫不犹豫地一起打向了狗儿。   旁边有看不下去的小伙伴喊道以多欺少,你们丢不丢人你管,我们先吃萝卜蛋!   操心!   狗儿身子十分灵活,仗着自己的年纪不大,身子瘦弱,在这群孩子挥拳的瞬间,从他们的腋下钻来钻去,滑不溜秋。   打了半天,几人愣是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越是抓不到狗儿,对方的怒气就更盛。   被撞到鼻子的那个孩子怒气上头,转头看到了旁边刀架上的长刀,怒气冲冲地走过去,抽出一把长刀,拿起就朝着狗儿砍了过来。   抓他!   几个孩子听见他的命令,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狗儿。   躲闪之间,他怀中的包袱散开,差点掉落。   狗儿为了去接包袱,被人抓住了胳膊。   提刀的那个孩子见状狰狞一笑,想都没想地拿着手中的刀就砍了上去。   放肆!   两个教员飞身上前,一脚踢飞了那个孩子手中的刀,另一个教员飞速地把他按倒在地上。   忘记武学堂的规矩了吗?   学堂训诫第五条凡是学生生死不由,自己不准在学堂内将武器对准自己的同伴,更不得以任何方式伤害同伴性命,违者,   这话一出,打人的那群孩子赶紧放开了狗儿,全都脸色发白,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边。   平常你们怎么逞凶斗狠我们都不管,打得过是自己的本事,打不过是自己没用,但是你不该将刀刃对准自己人。   教袁顿了顿,念在你是初犯,饶你不死,但是今天起,你关进水捞一个月再犯斩。   听见水牢,全部学员的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关进那里,生不如死,侥幸活下来的也要好久才能恢复人气,你服不服?   教员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孩子,神情冷漠。   他脸色发白,抖着嘴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他知道,如果他说不服,肯定还会有更严重的惩罚在等着他。   这些教员可不是他的爹娘,更不会惯着他。   狗儿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包袱上的灰尘,重新整理了一下,系好袋子,抱在了怀中。   周遭的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   季长英出了五学堂,换了两家不同的成衣店,买了两身不同形象的男装,这才找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   他带着珍珠进了空间。   她直奔空间里的板房,穿上肌肉猛男仿真的假胸,又把自己的头发梳成管家的模样,脸上脖子全都涂黄,眉毛画粗,打上阴影,让自己的脸部看起来硬一点,垫上多层内增高的鞋垫,再换上男装,整个人立即拔高了一星。   仿真假胸包含了整个上半身,肩膀、胸肌、腹肌包括手臂上的肌肉,全都跟真的似的。   猛地一看,就是脱了衣服,也不敢确定是男女。   季常英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眼睛露出来后还是太显眼,就在眼皮之间抹了上胶水,瞬间双眼皮就变成了单眼皮。   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的眉眼向下压,脸一绷,这样一个沉稳的管家形象的中年男子就出现了。   他活动了一下嘴巴,摸了摸喉咙的位置,压了声音,从胸腔里发出了男声你好。   听到这个低沉的声音,季常英忍不住给自己鼓掌漂亮!   之前那个实验基地,布下天罗地网的抓塔,就算有隐身和空间这两个异能,好几次也一样死里逃生。   对方后来甚至还专门研制出破除他隐身的药水,身上没点技能怎么行呢?   还好水平还在。   做好了伪装之后,他出了空间,第一时间用精神力扫视了周围的环境,确定无人关注后,才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朝着车马行转去。   过了年之后,车马航的声音十分的冷清,一进门就闻到了动物粪便的味道。   他装扮的管家嫌弃地用袖子扇了扇鼻子,刚放下,就有几个人热情地围了上来。   这位老爷,您贵姓?   他神情倨傲,很瞧不上这里似的,用眼角夹了一眼略微顺眼的牙人,说道有没有结实点的马车搭上画的那个牙刃,脸上不仅没有被轻蔑的恼意,反而更加用心了。   啊,老爷,您这边请!   旁边的几个衙人撇了撇嘴,甩袖离开了,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一个下人。   转什么?   戚长英听见这话,胸口都挺直了几分,心中对自己的表现十分的满意。   他装的可不就是一个下人嘛!   这夸奖他勉强接受了。   这个牙刃身高不过一米六多,佝偻着身子,看上去硬生生地矮了季长英半个头。   您是要豪华一些的,还是简洁一些的呀?   有两匹马拉的,有一匹马拉的,全看您。   无崖人一边介绍,一边试探地看着他的脸色。   季常英不耐地摆摆手我家老爷不过是用来拉货用,结实耐用就成,要这些做什么?   无崖人一听这个,心中有数了,立马带着季长英去了另一边,指着明显掉了好几个档次的车厢,笑呵呵地说着。   这些简洁大气还结实,车厢全都是用榆木做的。   这些马儿个个身强体壮,耐力十足,一天赶路10个时辰没有问题。   他上前拍了拍马儿强壮的前胸给季长英看,简单地看了两眼,这些马确实养得还不错,只是比起他的珍珠和家中的元宝还差上了一星。   不过这些也没什么挑头。   租金怎么算的?   您就要这样的车厢吗?   啊,几辆?   一辆好一点的出行用4辆,这些用来拉货。   无崖人猛吸了一口气,心中一热,按下内心的激动。   啊,我这边车夫也给您配上,怎么样?   既然您一口气要5辆,那我给您算便宜一点。   车夫?   季长英不打算再要了,就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吴雅仁脸上也没失望的神色,反正租车的钱是跑不了的。   两人在这里讨价还价,最后5辆车押金收了100两银子,租金砍到了800万。   一天,纪长英爽快地把钱付了。   无崖然拿来一份租赁契书过来,戚长英看见毛笔,想也没想提笔签上了。   李长木无涯然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写字,惊讶了一瞬,把印尼默默地收回,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李老爷,一式两份,等您什么时候带着马车回来,咱们什么时候退押金。   无牙人笑眯眯地把气书放进了怀里。 176 这还没熟呢就想杀熟?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76集。   齐长英没什么意见,只是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些犯难,一时间不知道这些马车该放置在哪里。   他眉心皱了起来。   无崖人见状,贴心地问道呃,李老爷,还有什么难处吗?   啊,您尽管说,咱们能帮的都能帮着解决。   季长英挑眉我家老爷在客栈住着不舒服,想找个清静院子处,这样马车和货也好安置。   你有本身对季长英付钱这么爽快的客人,无瑕人就恨不得多来几个。   一听到季长英的要求,他脸上顿时闪过惊喜。   有啊,怎么没有?   咱们干的就是这个买卖,采买下人,租赁房子出门,房、车,只要您需要的,咱都有。   是吗?   那你带我去看看?   好嘞!   一连接了两个火机,无涯然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当即喊了旁边的马夫,一声套了车就出了车。   马行季长英说要一处清静的院子,没想到这个院子可真够清静的。   无崖人一路向南,把他带到了城墙一角的一座院子前,放眼望去,除了野草荒地,就是两座空荡荡的大院子。   他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两座院子里都没有人,其中一座正是当初蛮子进城时,影一让他来的那座,这里荒凉的正中他的下怀,但他脸一拉,看着无涯人的眼中全是恼怒。   这就是你带我来看的院子?   无崖人嘴角一笑,上前开了门给的介绍。   您别急嘛,您看这环境贴近自然,闲来无事还能看看花草。   您看这周围的邻居园子盖得古朴大气,这里面住的呀,也都是大老爷,说不定熟了之后您还能上门交谈,以后说不定还能谈个生意呢啊!   其次,这院子多幽静,远离喧闹,您休息起来也不吵闹。   院子够大,不管多少货和马匹,全都能安置得下。   关键是这个价格,看在您是我们的老顾客的份上,我给您这个数。   乌鸦人伸出两根手指头,满脸割肉的表情。   戚长英冷笑,哼,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处荒院子,你就直说多少钱吧,合适的话我可以考虑一天二两。   戚长英扭头就走,这还没熟呢,就想杀熟?   诶呀,别别别别别,有什么要求您说嘛。   季常英双手抱臂,我家老爷做生意多年,从不做亏本生意,这处院子看在够大的份上,给你300万一天,不要就算,大不了我们继续住客栈。   无崖人看着他态度坚决。   沈通答应了,毕竟这房子都在手里两年了,别说租出去,就是问都无人问津。   也就是看这人是外地的,才带他过来试试,没想到还真租出去了。   无崖人看着仿佛有些不情愿,心中却乐开了花。   季长英交了5天的租金之后,收到了钥匙。   无牙人殷勤地表示,等下马车就有人送来,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找他。   这座院子不过是个过渡,他也无心察看。   等马车安置到院子里后,季长英就把空间里的那些粮食放进了马车上,四辆马车被放了个满满当当,约末有4000斤的两种,比约定的多了400多斤。   他去空间把身上这一套全都卸下来之后,换回他自己的装扮,看了一眼空间里的鸡猪羊,把他们的粮食全都加满,这才带着珍珠回了家。   晚上,季畅英嬉皮笑脸地主动凑到任东南的面前师父,您帮个忙呗。   陈东南头歪了一下,说吧,又想干什么?   也没啥,就是这些人我不得亲自给我朋友送去啊,可能得出门几天,到时候您就说是您有事喊我去做,所以我离家几天,怎么样?   所以说了半天就是让我帮你一起扯谎,你连借口都想好了,主要您不是有这个微信里嘛,更何况师父有事,弟子扶起捞合情合理,我以后保证好好孝敬您,帮我这一回,求求您了。   季长英向来能屈能伸,有事求人的时候也放下了脸面。   他拉着任东南的袖子,不过刚晃了一下,任东南就有些不自在了。   两人平时硬碰硬的时候,他心里也硬得很,但是没想到弟子突然使用怀柔策略,他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没问题!   商量好之后的第二天,季长英就把这12个人叠罗汉似的升上了马车。   沈东南正在季家和季丰收说话。   我有事想让阿英跑一趟,可能得出门几天。   作为季长英的师傅,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别说几天,就是几年也是该的。   季风收知道这人是阿英的师傅,但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这危险吗?   最终他只能旁敲侧击地回答只是送信而已,距离有些远。   沈东南的回答让季丰收安歇了一些,于是话说得也漂亮,这都是阿英该干的,您有事啊,只管让他干!   缺本事哪有不吃苦的?   沈东南似笑非笑总信而已,称不上苦。   齐丰收脸色一僵我说的是平时那行,我收到你的建议了,以后有事只管让他干。   沈东南笑容满面,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季丰收心情就不怎么好了,伸手朝着自己的嘴巴子上拍了几下,还乱说,还乱说!   阿英这师傅脑子不是一般人,下回可不能这么干了!   陈东南和季长英坐在车辕上,一路进城,到那座小院里,纪长英把人全都扔下车,一个一个地拍醒了他们。   这十几个人悠悠地转醒,一眼就看到妹妹担忧的眼神,我这是怎么了?   最先清醒的人脑袋迟钝又昏沉,愣愣地看着季长英,哥哥们太累了,一直没有睡醒,眼看着都到东家的院子了都没醒,我只能给哥哥们叫醒了。   季长英看着他们满脸的担忧要不然我跟东家说一声还是算了,大不了我多辛苦一些,想办法去借点钱,赔他双倍,也不能让你们身体不好还去送货啊,别我们能去。   有两个人揉着太阳穴回道。   他们知道家中的条件不好,双倍的钱又怎么赔得出来?   沈东南坐在马车上,双手抱臂,就一直看着季常英演戏。   等着看他等下怎么远。   只见季常英有些着急地说那既然哥哥们不同意,我就不说了,家里还有一堆杂活没做完,刚才邻居说东家出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哥哥们先在这等着,我回家去干活?   几个人愣愣地点了点头。   气场英朝他们笑了笑,转身冲着任东南喊道大伯,咱们先回去,地里还有很多活等着干呢。   这群黑衣人满脸懵圈,浑浑噩噩地看着妹妹丢下了他们。   走就走了。   戚长英扭头看了一眼,嗤笑这群人该不会被扎傻了吧?   沈东南瞥了他一眼你当脑子里扎根针是闹着玩的?   他们现在虽然能沟通,但是脑子反应迟钝,也不能多想事情,算是半傻。   季长英啧了一声这绝活不错呀!   看距离那处院子有些距离,季长英跳下了马车,冲着人都难挥手,我过几天就回来,你慢走。   人都难哼了一声,回来之后,补上这几天的训练。   季长英一个劣气,差点摔倒。   自从喊了那声师傅,任东南对他也是越来越严厉了,对比之下,他才觉得之前任东南对他的态度真的只是指点而已。   他目送着任东南走远,一边慢悠悠地朝着那处院子走去,确定周围无人之后,进空间装扮一番。   这次是一个周年商人,除了露出来的肤色全都抹黄之外,嘴上又沾了一圈胡子,身高也调整了一星,衣服穿的是绸缎,甚至在空间里还扒拉出一个金戒指和男子的腰佩,全部都装扮了上去。   他加快了脚步,赶到了院子,等看见那群黑衣人呆呆地站在院子门前,才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去。   看着还穿黑衣的12个人,季常英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结果那些人视线是看向他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177 弄他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77集算了,不跟傻子计较。   季常因安慰自己一番,这才虎着一张脸开口。   你们昨天干什么去了?   为何今天才来?   知不知道晚了一天,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损失?   有人迟疑的出声。   你是我们东家?   戚长英指着他们怒道刚给过你们钱,这才几天就忘了,不想干,让你们妹妹赔了钱趁早滚蛋!   听到这话,他们机灵了一下,赶紧开口解释。   哦,我们干,我们没说不干呐!   齐长英这才哼了一声,打开门,带着他们去签马车。   他指着地上扔了一团的长剑,又指了指马车欠你们一人一把大牛,二牛你们押送这辆车,三牛四牛你们管这辆,你们的任务就是一路上保护和车子上这些货物的安全,我给你们一天一两的工钱,可不是请你们游玩的,一路上你们给我卖点力,听见了没有?   季常英自认十分威严地训诫了两句,扭过头,只见这12个人十分茫然地看着他,他忍不住问出了灵魂的疑问。   谁是大牛啊?   齐长英卡了一下名字,他胡诌的,刚才说过的,让他再来一遍,他也对不上人。   他干脆挨个指着他们,你们一家12牛,自己名字不知道吗?   他们对视了一眼,有些蒙圈。   12牛?   好陌生,好敷衍的名字。   戚长英干咳了一声,   那什么,反正我也记不住,你们自己从左到右抱一遍,数我记一下。   他们点点头,一个个报了数之后,记上了自己的编号。   按照刚才季常英说的,他们拿了剑之后,每两个人负责一辆马车,开始出发了。   季常英的马车上四个人,两人在外面驾车,两人坐在车厢里,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许长英闭着眼,把自己的打算在心里过了一遍。   正常来说,他一天就能从甘县到凉州,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凉商,还是收到信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凉州的一个商人,自然不能一两天的时间就赶到,所以他打算绕远路。   路线他已经提前打听过了,从甘县到南边出发,穿过铁坡岭,从西周的东宁县走,一天多的时间就能到。   两周一个上午,季常英的马车都在前面带路。   到了中午,一群人肚子饿得呱呱乱叫,一群脑子迟钝的才反应过来,他们好像很久没吃东西了。   听到他们肚子此起彼伏的声音,季常英的肚子也饿了。   叫停了马车之后,他们就眼巴巴地看着季长英。   看什么看啊,难不成等着东家亲自去给你们抓吃的?   他没好气地冲他们喊了一声。   这12个人立马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人是雇他们做工的东家,于是自觉是老大的人站了出来。   我跟老二老三老四去抓东西,你们几个去检查。   看到他们总算是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起来干活的人,季常英这才满意地点头,还算有几份眼力劲。   也怪他时间仓促,竟然忘记了准备干粮了。   不过不要紧,反正拿这些人当牛屎就行。   他们虽然脑袋迟钝了一星,但是作为身体肌肉本能还在,不过没多久的功夫,就抓了不少的野兔回来,手起剑落,处理起兔子也十分的熟练。   季长英自己去马车里装模作样地拿出了一些调料出来,给他们勉勉强强对付了一顿午饭。   吃过饭之后,精神期明显不同,到了下午,赶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到了晚上,路过一个村子,借众这12个人还自觉地分出了4个人手印,第二天又马不停蹄地朝着铁坡岭赶去。   铁坡岭之所以叫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山丘众多,路在丘陵之间,因为走的人多了,所以才开出了一条路。   后来因为这边的地势较高,属于天然的战争屏障,所以这边建立了铁岭卫之后,路采修的宽敞了一些,只是终究是山丘地貌,到处都是上坡下坡,走起来速度慢了不少,上坡的时候,拉货的马车甚至需要上面的人下来在后面推着才能上去。   好在他们全都有底子,推起车来也不在话下。   只是一整天下来,还没走出这段路,一个个都已经累得恨不得倒头就睡。   季常英在马车上欣赏了一天的风景,窗外那些光秃秃的山头都看腻了,看到日落西行,皱眉吩咐了一声找个地方休息吧。   和他一个车厢的1112熟芒大圣赶紧冲着后面喊道找地方休息!   戚长英看了一眼他们脸上兴高采烈的表情,感觉有些一言难尽。   等这些人恢复了正常,说不定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竟然在敌人的手下活得如此屈辱。   找了半天,他们也只是拐进了一旁的小路上,在路边找到了一处稍微平整些的林子,就地休息。   他们打算把村子里买的干粮拿出来烤一烤,凑合着吃了。   哪知道季长英皱眉嫌弃地看着递过来的饼子,我要吃野鸡,请给我打一只过来。   我一天给你们一两的工钱,可不是让你们来糊弄我的。   老石沉默地看着手中的饼子,要不是想到宫前,他真想一饼子甩到这个人的脸上。   发什么愣啊,还不快去!   不想干,现在就给我二两银子,你立马走人!   季长英嗤了一声,老师捏紧了手中的柄子,从心里升起了无力感。   我这就去打击!   季长英心中暗爽。   晚上,一群人干巴巴地啃着饼子救水。   季长英美滋滋地坐在他们面前,啃着野鸡,一边吃一边赞叹肉质紧实又不柴,味道鲜美,烤得真不错呀!   其他人默默地咽了一口饼子,又猛灌了一大口水,权当没听见。   看着他们的表情,戚长英格外的下饭。   晚上,他命令人把车厢给他铺好,美滋滋地躺了上去。   夜半时分,一阵虎啸声突然惊醒了所有人。   季常英第一时间就用精神力看到了不远处的山岭间,有一队人正在惊惶地逃窜。   左右两边全都是带刀的侍卫,中间的豪华马车被一匹油光水滑的枣红色骏马拉着,正在夺命狂逃。   他们慌不择路,时不时地看向后面。   车厢的窗口被人掀开,露出一张儒雅清俊的脸,看着不过20岁左右崔瑾。   只看了一眼窗外,他眼神立刻锁定了季常英的方向那边有篝火,这附近有人去那里。   听完他的话,一队人马毫不犹豫地朝着季长英他们的方向狂奔。   他们的身后,四头老虎正在一边吼叫一边追得飞快。   这山间竟然有老虎出没!   季常英迅速地回神,但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粮商,所以自然只能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下了马车。   出什么事了?   我怎么听到有野兽的吼叫?   这12个人正聚精会神地打算再听一听。   老虎被激怒的声音再次传过来,戚长英甚至隐隐听到了惨叫声。   老师脸色一变,好像是大重的声音,其他人脸色也变了,好像不止一头。   戚长英时刻谨记,他是个男人,还是个商人。   他脸上先是惊慌了一下,随即立刻镇定下来。   东西就不收拾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是听到他的话,一群人立马去牵马。   马车刚刚启动,不过一下一到,箭雨就射到季常英的车厢门框上。   站住崔进的随从。   青竹坐在车辕上,喊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季长英掀开了车帘,看了一眼,不要管他们走。   老石脸色绷紧,鞭子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撒开腿就开始狂奔,其他人见状,只管跟着跑。   青竹看到前面的人无视了他们,脸色恼怒,同样抽了一鞭子,朝着他们赶了过来,在后面喊着有事相求,停下。   季常英冷笑,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到他们要走,第一时间竟然拿舰威胁他们。   后面的马车轻装减型,很快就追了上来,但是路面的宽度只够一辆马车通行,没想到对方再次无视了他们庆祝,面色一狠,吩咐车夫朝着季常英他们拉货的马车狠狠地撞了上去,拉货的车厢被这一下撞得晃了晃,里面的粮袋差点掉出去。 178 算他们命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78集拜师的东西,你们要么停下,要么让开。   青竹站在车头,怒气冲冲。   季长英看得脸色阴沉,他把头伸出车厢看着后面我请你们干什么?   吃的这点东西都看不住弄他。   听到这话,老三老四神情一震,他们就是保护东家和货物的,怎么能让人毁了呢?   他们一人驾马,另外一人拔剑,朝着后面的马车就跃了上去。   之前的几个护卫并没有给他们争取太多的时间,四只大虫很快就追了上来,他们一个猛扑,张开了血盆大口,就朝着两边的护卫咬了上去。   猛兽口中着鲜血淋漓的一幕,十分刺激人的眼球。   老虎的一只爪子就有人的脑袋大小,一只利爪下去,那就是尸首分离。   神类在猛兽的面前看上去是那么的渺小无力。   老色一剑刺向了青竹的面前,青竹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一般的人,只身从正在疾驰的马车上跳到了这里。   动手!   他赶紧出手招架,随便着急地解释事出突然,既然阁下又这般出手,为什么不能出手相助呢?   就是能救下我家公子,必有重谢。   老四完全不理,甚至就连一边正在大开杀戒的老虎也全然不理,只一心一意地只给面前这人一个教训。   车厢里,崔健神情凝重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他手中一紧,怀中未满月的小老虎叫了一声,他略微有些后悔,当那意外看见这只小老虎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中鬼使神差,等想着抱回去献给皇上,现在好了,被后面四头大的追杀,能不能活着回京还不一定。   只是,如果让他现在放弃后头的四肢,能不能放过他,还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垂眼看了一眼怀中刚才叫过一声之后就睡得香甜的小老虎,忍不住又抓紧了一些。   小老虎不适应地又叫了一声,其他的人没听见,外头的四头老虎却听见了,听到这个叫声,一下子发了狂,爪子虎头一起上,那些护卫就连一刻钟都没有撑住。   老四见状不好,一脚把跟他纠缠这人踢到了车厢里,折身回了自己的马车上。   快!   后面的大虫发狂了,这老三立刻加快了速度。   崔景看到了老四的身手,眼中一沉。   清竹,汽车骑马,青竹捂着腰上刚才被踢中的地方,听到主子的话,立刻应声。   两人出了车厢,青竹把旁边的马夫一脚踢下了车辕,挥匕首砍断了绳子,拉起崔瑾的手臂走。   两人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没了车厢的累赘,马儿跑得飞快,很快就赶超到了前面。   后面的四只老虎眼神紧紧地盯着崔瑾,狂追。   崔瑾在季长英他们的车队上掠过,盯起了季长英的马车,再往前一点,靠近最前面那辆马车。   青竹听到主子的话,加了马富,跑得飞快,刚到马车的窗口,催紧手速,飞快地朝着车厢扔出。   感觉到失重的感觉,小老虎着急地叫了两声。   本来两人骑马的时候,季长英只是觉得对方还有些脑子,知道汽车骑马,这样还能跑得快一点,只是没想到对方为了逃命,临走了还要陷害他们一把。   感觉到有东西扔进来,戚长英赶忙伸手去接,看了一眼,差点屏住了呼吸。   一个小小软乎乎的团子,竟然是诱虎!   感觉到小老虎的叫声,那四只老虎放弃了后面的人,不要命似地追了上来。   季长英看着越过他们正打算逃命的两人,眼神一沉,精神力狠狠地把两人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四只老虎紧追着季常英的马车不放,一爪子就把车厢的一面掏了个洞。   纪长英提着手中的小老虎,扬声道接住!   他从被掏出来的洞里,把小老虎给扔了出去。   看到被扔出来的东西,其中一只老虎直接扑倒在地上,用身子去接。   感觉到孩子落在他的身上,几只老虎围在这边,不停地去舔旁边紧绷着的11和12,全都松了一口气,还是东家行善。   纪长英扯了扯嘴角,随即看向地上的两人,语气冷酷地说着压过去。   赶车的老石听到这话,心中惊讶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地上那两人赶过去。   崔景看到冲过来的马车,脸上一紧,扯出青竹的身子就地一滚,胳膊擦着车轮躲了过去。   后面的4只老虎此刻也已经平静了下来,闲着小老虎往回走,身子时不时地蹭在一起,透露出几分亲密。   崔瑾看到自己活了下来,躺在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青竹落地之时,硬生生地扭转了身体的方向,坐了他的垫背时,此刻已经晕了过去。   崔锦躺在地上,平静了一下心跳,这才起身驮起了青竹,朝着马奔跑的方向找去。   齐长英看了一眼后面,淡淡地说算他们命大。   车厢内的11和12两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对于他这一连串的行为,仿佛习以为常似的,完全没觉得一个普通人张口就要压死人有什么问题,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就该如此。   又走了一段距离,季长英喊停了几辆车子,检查了一下上面的货物,除了他坐的马车被胡沼掏了个洞之外,其他的马车都好好的。   还睡什么睡呀!   连夜赶路,争取早日走到东宁县。   有了这么一遭,都没什么意见,他们连夜赶路,朝着东明县的方向赶去。   季常英让1112两人坐在被掏开的洞口那里挡风,自己靠着被褥在车厢里睡的是四仰八叉,可怜车厢内的另外两个不得不抱着膝盖,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子,给他腾出空间来。   一直赶着大半夜的车才离开了那段丘陵的地带,逐渐踏上了平地。   不止季常应睡得更加香甜了,其他人也全都松了口气,一晚上没睡觉,又推了半晚上的车,再不离开这里都要疯掉了。   天刚朦朦亮的时候,路边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有拉人进城的牛车,有走路进城赶早集买东西的,还有一些货郎带着东西边走边喊的。   听到这些动静,齐长英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就对上了两双黑眼圈。   老九和老石正眼神幽怨地看着他,眼底青黑,面容憔悴,活像是被摧残了一晚上似的,季长英权当没看见,不得不说,这免费的劳动力真是扛造啊,省钱省力当牛使,就连吃喝拉撒都能自己解决,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看也差不多到东宁县了,进了城,允许你们休息一天,整理一下再出发。   听到这话的两人,总算是没用那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了。   谢谢东家。   纪长英矜持地摆了摆手,记住你们做事的内容,看好这些货物和我的安全,像昨晚那样的事情,我希望不要再次发生。   老石神情一凛,是,他们现在走的是西周的帝境,到了这里进城同样需要路演。   这个季常英早有准备,是自己捏造的一份,除了印章比较麻烦一点,陆隐所需要的纸质字体什么等,对他来说还算是简单。   之所以敢这么大胆,也是因为他了解到识字的人不多。   前朝世家当道,垄断了文字,普通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几个字,更别说是识字了。   到了大历朝,虽说好了不少,但文字普及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他就猜,这边守门的人可能只是印章,根本不识内容。   印章一般人也难以分辨真假,只要样子区别不大,应该就认不出来。   本来他只是试探地问了一下游天明,能不能仿个印章出来,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不过半天的时间,就搞了一个出来,往纸上一盖,看上去跟真的似的。   到了城门前,季长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碎银和路演下了马车。   没等守城门的人上前检查,他就主动把人迎了过来,一副八面玲珑的商人模样。   官爷,这是我们的录音,辛苦您检查一下啦。   说着把碎银捏在了掌心,趁着对方拿鹿瘾的功夫,把银子塞到了两个守门人的手心。   两个守门人本来一脸威严,看上去十分不好亲近的样子,等感觉到手中被塞了沉甸甸的东西,尽管两人表情没变,但是身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势却是消失了不少。 179 谁这么嚣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79集一个人低头打开,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路演,随即就合上了,对旁边的人摆了摆手。   路演没问题,检查检查车子。   季长英点头哈腰辛苦二位啦,真是麻烦啦。   两人被他这又给钱又恭谨的态度弄得心里舒坦。   去检查。   那个人绷着脸,看似认真,实则眼神十分迅速地看了一眼车厢内和车底板,就回来了。   没什么问题。   两人对视了一眼,把手中的录影递给了季长英。   好了,可以进城了。   季长英又是一阵道歉,在两人的目送中,十分顺利地进了城。   他们刚进城不久,满脸疲惫地催紧,就带着随从骑马赶到了城门口。   他骑马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看样子竟然打算直接冲进去。   城门口的守卫驾到一栏。   什么人竟敢强闯城门口?   咦?   崔锦勒停了马儿,青竹从马背上坠落,一晚上过去,不仅没有好转,反而直不起腰了。   他枕着疼痛,从腰上扯下了一块腰牌,亮给守门人看。   哪知道一群守门人看了一眼,继续毫不客气地拿刀指着他们下马检查。   青竹气得脸又白了几分,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文国公府的腰牌,我家公子是文国公府的七公子,就是你们县太爷看见了也要笑脸相迎,你们竟敢拦前面的!   崔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守门人,冷着脸不屑跟他们对话。   听到这话的守门人对视了一眼,赶紧跪在地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公子,还请见谅。   崔瑾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轻轻的,一家马腹进城了。   等了许久,不见到有人回应,地上的守门人悄悄地抬起了头来,一看到人早就走远了。   呸,装什么装,都排到第七了,以后早晚得分家,到时候算什么东西?   那也比咱这不入流的造力强啊。   谁说不是呢,再怎么样也比咱们强,还是争取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进城之后,谢长英找了一家客栈修长,不为别的,实在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地整理一下了。   先不说自己身上怎么样,感觉这12个人身上的黑衣服都要包浆了,而且这个造型走在路上总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他打算修正一下,给这一行人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到时候去谈生意,也有个人要他买了12套粗布马衣,命令这些人全都洗洗换上之后,自己也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   他自己订了一间上房,其他人订的全都是大通铺,吃的都是大锅菜,总之怎么省钱怎么来,但是对自己就不能亏待了。   晚上,他打听清楚东宁县主生意最好的酒楼在哪之后,就喊上两个保镖护送他去吃饭。   到了地方,已经没有包间,只剩大堂了。   那就麻烦掌柜的给我安排在大堂里就行。   季长英也不挑,反正他只是想尝尝这里的饭菜。   掌柜满面笑容,好嘞,您这边请。   把他带到位置上之后,掌柜的叫来小二,给他点了几个招牌菜。   你们清楚了没有,咱们西安今天呢来了个大人物呢。   什么大人物啊?   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算什么呀,恐怕今天半个城都知道了。   我有个亲戚在县衙当差,听说今天有两个人骑马直闯县衙,到了门口都没停,那马蹄子一脚踢翻了看门的人呐!   等饭菜的间隙,大堂里人声鼎沸,这两道声音却格外的突出,不少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嘴巴,支棱着耳朵听八卦,纪长英也不例外,谁竟敢这么嚣张?   崔家,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存在了200多年的世家,目前出了一位贵妃,现如今的文国公府。   这来人正是文国公府的七公子。   当时踢分了看门的人之后,就有人去喊县老爷了,结果没想到县老爷刚一照面,就陪着笑脸殷勤地迎了上去,没多久就喊了大夫过来,着急忙慌地把其中一个人抬走治病去了,那看门的就躺在地上吐血都没人管。   说话的一阵唏嘘,随即话锋一转,没过多久,你猜怎么着?   说话的人注意到周围不少人都在支着耳朵听,忽然故意卖弄了一下,说到关键的地方,突然就住嘴不说了。   看到一群人齐的抓耳挠腮,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优越感,说呀,画面怎么了?   跟他同桌吃饭的那人急得扔下了他的筷子不让吃了。   后面呐,他们就进房间谈话了,谁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但是没过多久,咱们县老爷就下了命令,让县衙的那些衙役去铁坡领捕虎呢!   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五虎这是真敢想啊!   不说县衙的这些衙役,那些三脚猫的功夫,那可是老虎有杀虎的本事,谁还在这待着,早就天高任鸟飞了。   戚长英觉得这人有些耳熟,难不成崔西就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贱人?   好不容易逃了一命,转身还要抓虎呢,真是不知死活。   那四头大老虎腰肥体壮,看古灵正直壮冕,不是他小看人,就凭衙役的水平,有一个算一个,到了那里全都是送死,而且呀,还说生死不论,活得最好,你们说这荒唐不荒唐?   普通人做事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这简直是要人家的命啊!   的崔七公子除了是文国公府的以外,难不成还有什么厉害的来头?   不然咱县老爷也不能这么听他的吧,这是咱西周,又不是他们京都。   说着说着,旁边的人也忍不住开枪参与起了讨论。   这崔七还是庶出的呢,只是这崔家不是一般人家,那可是钟明鼎十书香世家的崔家,巅峰时期,崔家族人3000余人,就连门客都有1000多人呐。   前朝时期,就连皇族萧氏都要避其锋芒,你看现在和他曾经同名的陇西李氏、狼牙王氏、范阳卢氏现在全都没落了,人家还能捧出一位贵妃呢,就算是庶出,年纪轻轻也混到了鸿炉寺呢,这一看就是对京中有所了解的人。   说到贵妃,一群人又压低了声音,讨论起崔贵妃所出的宣网将来能不能更上一层楼。   也不怪这些人胆子如此大,西州和凉州都地处偏僻之地,常年累月都看不到几个贵人,说起话来自然也没那么多的顾忌,更何况大家都在一起说,难不成还能把人全都抓了起来?   楼上的包间里正坐着被讨论的主角崔瑾,东宁县的县令高令文,铁令威的千总段云征、高令雯正满脸殷勤地给两人倒酒。   嗨呀嗨呀啊,几位难得聚在一起,咱们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崔大人,你来一趟也不容易,就在东宁县多留几天,也好让属下坐回东道主。   崔瑾神情冷淡。   我身上还有药物在身,就不多逗留了。   段谦总一口气闷了眼前的酒杯,我明日还要护送崔大人前去凉州,喝多了误事,就不多饮了。   高令文听到两人这样说,连忙赔笑嘿嘿,诶,是是是呃,既然大人有药物在身,那是不方便逗留。   只是这补虎一事要有了结果,该怎么联系大人呢?   段云征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高令文,就凭他手下那些衙役,还想补火,简直是痴人说梦,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他一个铁岭卫的千总都不敢揽下此事,一个文官竟然大言不惭地包揽这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想归想,他却没有出声阻止。   崔瑾淡淡地说道离开之前,我自会留下联系方式。   高令文心中狂喜,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笑意哈哈哈啊,那再好不过,再好不过,有了联系方式,不图以后攀不上崔甲,他高令文总算是有出头之日了。   崔贵妃又怎么样,宣王又怎么样,咱们皇上最艰难的时候还不是皇后娘娘陪着撑过来的,要不是太子殿下早早地去了,哪会变成现如今这个情况,正是湘谈甚欢之时,偏偏楼下有一道情绪激昂的声音传过来,让高令雯笑意一下子僵在了嘴边。   崔瑾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书然一沉,眼色骇人。   段千总眼神也沉了下来,不知死活。   高令文宛如一盆凉水从头泼到了脚。   两位大人心怒啊,我这就把说话这人给抓了!   说完,他就起身,怒气冲冲地准备下楼抓人。   崔瑾也跟着起身慢着,我跟你一起! 180 反正废物利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80集。   三人谁也坐不下去了,一起出了包间门口,带着侍卫朝着楼梯口走去。   戚长英看着说话的那个中年人,脸颊通红,眼神明亮,明显衣副喝多了的样子。   他话音一落,大堂明显一静,周围的人都被他惊得说不出话,他还浑然不觉,一脚踩在板凳上,一只手拿着酒壶往嘴巴里灌,讲当初咱们圣上不过是个农家子,一路从南打到北,要不是圣山老人的弟子皇后娘娘一路扶持,多次单枪匹马从战场上把皇上拉回来,哪有今天?   可惜呀,终究抵不过岁月流逝,尚未不过一年,就迎娶了崔家女,如今却是没人记得往事,一个个吹捧着崔氏的地位出身,嘿嘿,当真是可笑。   旁边有人恼怒出声崔贵妃出身高贵是事实,我们实话实说有何不可?   事实!   事实!   如果不是平民出身的皇上坐在那九五之尊的高位上,你我今天都不过是世家的奴隶,一辈子都坐不进这高堂之中,能点上这么一桌菜。   你一个普通人还在吹捧他们,还妄图支持世家血脉的宣王上位,等他坐在那高位之上,我们和前朝又有什么区别?   普通人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齐长英诧异地看了这人一眼,长相方正,看上去倒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挺有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读书人,季长英升起了几分好奇。   从楼梯上下来的高令纹后背上全都是冷汗,要不是刚才崔瑾摆手不让他出声制止,此刻他早都已经命人拿下了。   崔瑾脸沉如水,此人倒是大胆,高令文抬袖擦了擦冷汗哎呀,我马上命人拿下这次!   说完,崔进没有出声反对。   高令文精神一振,本县令在此,我看谁敢再胡言乱语,给我拿下!   狂徒!   他伸手指着说话的那人。   这道声音把大堂内的人全都惊了一下,等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全都噤若寒蝉。   偏偏醉酒的那人有些不明所以,看到一群侍卫朝着他走过来,还在指着他们怎么还玩不起呢,说不过就动手,没品!   他倒退了两步,脚上绊了一下,差点一屁股坐到季长英的腿上。   两个保镖立即动了,趁着他倒下的瞬间,一把将人提了起来。   手速之快,就连喝醉酒的这人都没反应过来。   崔瑾的视线被吸引了过来,看清纪长英的长相的瞬间,他脸色变换了好几次,他直直地朝着纪长英走了过去。   是你?   纪长英茫然地看了过去,你是崔瑾脸色阴沉得不像话,这个人昨晚上差点压死他,现在竟然装作不认识。   他冷笑了一声,昨晚上铁坡岭阁下的手段,在下领教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出这话,本以为会在对方的脸上看见惊慌失措的神色,没想到对方听到他的话之后,突然暴跳如雷。   季长英装扮的中年男人突然一个起身,感觉有点矮,气势不足,他干脆站到了凳子上,指着崔瑾的鼻子痛骂起来好你个数子,昨晚好段段的,你给我招来杀身之祸也就算了,就连逃命都不忘害死我,当真是下贱!   崔瑾脑门青筋狂跳,果然粗鄙不堪。   把这人给我拿下!   齐长英也冲着两个保镖怒吼把他给我拿下!   普通人或许会忌惮崔瑾和他身后的县令大人,但是季长英身后的那两人,脑子本就不太正常。   听完季长英的话,想都没想朝着崔进拿了过去。   崔进没想到对方竟然敢朝他动手,出手招架,这才发现这两个护卫的身手远远超过了他本身。   段前总看到这一幕,不敢啰嗦,连忙上前帮忙。   高令雯绷着一张脸,喝道你们给我助手,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啊?   我是东宁县的县令,这红芦寺的崔大人,这是铁岭卫的段谦总还不赶紧驻守,哪知道他这话不仅没有震慑到对面的中年男人,反而看到围攻他们的人变多之后,季常英躲在两个保镖身后,指着崔瑾把他给我抓了!   由于晚上只是出来吃个饭,高令文只带了三个侍卫,结果没想到现在三个侍卫加上一个签总,竟然死活拿不下对方的两个随从。   季长英话音一落,其中一个保镖就立马脱身朝着崔瑾抓了过去,反手将崔瑾扣在了他的身前,手紧紧地掐住他的命脉。   这件事对他来说好像做了无数遍一样熟练。   都住手!   戚长英看到人质在手,扬声叫停。   段谦总,眼神一沉,没想到对方两个随从竟然都这么好的身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到他们驻守,齐长英踢了踢旁边喝醉酒的那人,压低了声音要活命的,等一下,趁机赶紧跑。   那人经过这么一遭,脑子已经清醒了几分,只是一张脸白得好似要原地去世一般,听到这话,赶紧点了点头。   就算你们当官的又怎么样,想杀人就杀人,想害命就害命,这人我们暂且拿来一用,等安全了,自会放过他。   说完,他对着身前的两个人说我们走,带上人,即刻出发。   两个保镖听完点点头,示意季常英先走。   他出门之时,装作不经意地踢了踢旁边一角。   喝醉酒的那人弯下腰,弓着身子,趁机也跑了出去。   季长英刚出了门口,其中一个保镖提着他的手臂,噌的一下就飞了起来,另外一个人提着崔瑾也同样如此。   他们踩在房顶之上,飞快地朝着客栈的方向狂奔而去。   喂!   段谦总和高令文看见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厉声下令。   段谦总抢过街边的一辆马车,砍断绳子起码就追了上去。   崔瑾绷着一张脸,不敢轻举妄动,他能明显感觉到扣着自己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随从,从扣下他的那刻起,几次在身后,这人都感觉到了杀意。   季常英在楼顶上被裹匣着,狂奔,还不忘扭头看一眼崔瑾,看到他眼神闪烁,就知道这玩意没别什么好屁,把他打晕了。   反正废物利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成。   崔瑾大怒,还没出生就被一个手刀砍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还在怒瞪着季长英,这人他已经刻进了脑子里了。   戚长英他们回客栈之后,面对着店小二热情的招呼声,敷衍了两句,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老师刚刚修补好季长英的那辆马车,就听到吩咐他们出发,愣了一下,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季长英不耐地说。   事出突然,有人要找我们麻烦,现在就走。   其他人动作迅速,飞快地整理好东西。   哦,那走吧。   不过耽误着一会的功夫,客栈的内外全都被段云征待诊给包围了。   客栈的掌柜和小二吓得瑟瑟发抖。   大人,小老儿向来本本分分做事,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   段谦走,一把将人拨到了一边。   你们客栈有谁刚回来?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没在这里。   小二突然想起什么。   刚才有几个客官从外面回来,匆匆地就去后院了。   端元征挥手后院,给我搜!   季长英已经看到了客栈内的情况,他也不慌,毕竟这个时候城门早就关闭了,还得用催七开路呢,不跟这个段签总碰面,又怎么能出去?   所以段前总带着人走进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刚才的两个随从,一下子变成了12个护卫。   他心猛地一沉,两个人就如此的难对付,现在又多了10个!   这12个人眼神一盯,段云征感觉到周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蔓延。   呦,段大人追得还挺快,这么快就找到地方了?   季长英似笑非笑地坐在车辕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他旁边是老石,抓着崔瑾的脖子,稳稳地坐在那里,脸上波澜不惊。   段云征的心中震惊无比,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段元征沉着一张脸质问。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们想干什么?   这么贱人,之前差点害死我,现在还想抓我,怎么看我都是无辜的呀!   季长英手一摊,表示自己非常无奈。 181 你也半夜逃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81集放了他,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别,那可不行,就你们这样,谁敢相信呢?   怕是我前脚放的人,后脚你们就得把我大卸八块。   这样吧,我感觉这东宁县我是待不下去了,你们现在就开了城门放我走,不然身旁的老师手中紧了紧,掐得翠紧,脸色立马是又红又紫。   助手段元征紧张地喊道要是崔七在这里出了事,别说朝廷怎么追究他的责任了,就是崔家也不会这么放过他的。   嗨,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就看段谦总要考虑多久,反正今天就是死了,杀了他也迟了。   季长英朝着旁边的人摆了摆手。   老师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抽剑朝着崔基的腰上就给刺了一剑,鲜血当时就喷了出来,溅到了季长英的脸上。   他刚才是让他拿剑吓唬一下对面这位大哥,直接下手了,也是个狠人呢。   住手!   段云征的眼皮狠狠一跳,看到对方做到如此地步,是下定决心不能善了了。   他的眼神在季长英他们身后的马车上掠过。   提及圣人倒是好胆量,不过招揽了几个走狗,竟敢和官府叫板。   他冷笑了一声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出去多远。   放行!   季长英拱手道。   那就多谢段谦总通情达理了,我能走多远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心情愉快地朝着伸手摆了摆手。   咱们走!   马车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出了客栈,被看押在大堂内的那些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被匆匆带着人赶来的高岭文看到,立马赶了过来。   段前总?   呃这是?   高令文有些迟疑,甚至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情况。   对方摇身一晃,变成了一个车队,不疾不徐地朝着城门口走去,一点都不像是在逃亡的样子。   而身后的段千总沉着一张脸待人,跟在了后面。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都是护卫呢。   崔大人,在他们手里,这些人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好话歹话说尽了,油盐不进,他们要求现在立刻放他们出城,不然就要杀了崔大人。   高令文倒吸了一口气,我看他们不过一个商队,竟然如此大胆!   段云征眼睛一眯,背后肯定有人,一般的商队怎么可能养得起这些护卫。   高令文也沉默了下来,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可管不起这个事。   那怎么办?   就这么把人放了?   段元征冷着一张脸不然怎么样?   你觉得这些人真的不敢拿崔西怎么样吗?   就凭这些人身上的气势,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了。   高岭文被怼的一路上都没敢再吱声。   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   季长英看了身后一眼开门吧,还等什么呢?   高令文看了一眼青着脸的段远征,咽了一咽口水,扬声地喊道。   门!   沉重的大门被缓缓地打开,季长英甩了甩头,马车逐渐加速,朝着城门外跑去。   段云征神情紧绷,骑着马不敢落后半分,已经出了城门,人该还回来了。   季长英看了一眼被刺了一剑流了一路血的催亲,扬声地说道人我就还给你了,要是不赶紧找大夫给看一看,怕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哈哈哈!   他夺过崔七的身子,手上一个用劲,把人扔出去10米远。   段云征看得心下一紧,赶紧掉头追上去接人。   眼看着崔七就要落在地上,再次受到了重创。   段云征在马背上一踩,整个人飞身而出,赶在最后关键的时刻把人接住了,第一时间就摸了摸崔七的脖子。   人还活着。   高令文喘着粗气追了上来,崔大人,崔崔大人怎么样了啊?   段元征把它放在马背上,回城找大夫。   现在谁都没有催鸡的命重要。   高令文看着他拍马离去,认命地又转身往回跑。   老师沉默地看着身边的季常英,东家的力气可真大。   季常英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要命的事能不大吗?   我胳膊都快甩脱臼了,你说什么废话呢?   不赶紧赶车?   呃是一路上没敢停留,马不停蹄地朝着凉州城的方向赶去。   没多久的功夫,齐长英听到后面有马蹄声传过来,其他人全都严阵以待,手紧紧地握在剑上,只等看到追兵就动手。   机场应用异能看了一眼,没想到还是个熟人,后面那匹马上的人竟然在酒楼时闯祸的那人。   此刻他一脸青白交加,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不要命一样正在骑马狂奔。   就一匹马,你们紧张什么?   如果是追兵,怎么可能就这点人?   季长英示意车上的另外几个人放松一点。   没多久,那人就追了上来,只是他无心交谈。   眼看着一阵风似的却要路过他们,季常英打开了车窗,笑眯眯地打招呼这么巧,你也大半夜的逃命啊?   流失从只顾逃命,无心留意周围,听到有人这样说话,心中一惊,扭头看去,当看到对方的脸,又惊又喜是你!   季常英十分的热情上来坐坐,这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柳石从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更何况对方身边有高手在,总比他一个人强。   他想也没想就把马扔给了驾车的老石,自己上了马车。   季长英好奇地问你从哪出来的?   按角城来算的话,他们应该是前后脚出的城,但是他们出城时可没有看到柳石丛的身影。   柳石丛摸了摸脑门上的汗水别提啦,我钻狗洞出来的。   这一番折腾,我喝的那点酒算是全醒啦。   季长英啧啧直摇头。   在下李朝木还未请教兄台姓名,柳石聪交换了姓名之后,两人也随便地聊了起来。   这60从祖上就是做生意的,可惜被世家排挤,后面又经过战乱和改朝换代,至今已经家道中落,没什么大买卖了。   父母早已经去世,他自己又到处跑,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平时唯一的爱好就是吃点小菜,喝点小酒,本来日子过得也不错,结果没想到今天就栽了个大跟头。   我是真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能遇到崔家人,真是够倒霉的,我算是在西周混不下去了。   柳石从说起。   这个悲从中来。   那你准备去哪?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   你们这是要去哪?   齐长英顿了一下,回道凉州。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柳石丛,这人祖上行伤,脑子也挺灵活的。   言语之间能感觉出他有几分怀才不遇。   说起来,他感觉手中有些缺人呢。   凉州流失从若有所思。   凉州是距离西州最大的府城,说不定去那里能找到活路呢。   南方他是不敢去了,那边的崔家人更多,不小心遇见那可就完蛋了。   那能否带我一程,我也去凉州看看。   刘师聪很快下了决定,拱手恳求地看着他。   我对老弟那番话实在有几分欣赏,那就带你一程。   季长英也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相谈甚欢,整个东宁县却一点都不平静。   把崔七带到让大夫诊断过后,段云征就把人交给了高令雯,命令手下一部分人去追人,一部分开始排查起季长英什么来路,和酒楼里那个人什么关系,结果一晚上过去,查了许久,只知道这些人是外地路过这里,只在东宁县停留了一天。   谁看到他们录影?   上面怎么写?   据检查他们录影的人说,上面盖了两个章,是从轻舟来的商队,具体的信息只能一路查过去。   那酒楼里那个人怎么回事?   端云征的眉头皱的能掐死苍蝇。   那个人在县城经营一家粮店,父母去世,没有娶妻,是个商户,去过很多地方,目前在东宁县待了两年,和这些人并不认识,但是呃他他他他从9楼回去就跑了,目前人去楼空,粮店都不要了。   段云征怒捶桌子,眼皮子底下人都能跑,给我撤,他们肯定是同伙!   这个结果段云征很不满意,我不信他们毫无救急,既然这人在这里待了两年,崛起三尺也要挖出来有用的信息,我马上写信给凉州卫和江州卫,让他们帮忙严查这伙人。 182 我保你一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82集,端云征的手下追上来,戚长英摆了摆手,让护卫上别杀他们,让他们无法追我们就成。   这些人也都曾保家卫国,只是立场不同,没有必要取人性命。   戚长英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再大一些,给个教训就行。   刘石从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庆幸自己遇到了人,不然就他自己,早就被抓回去了。   听了季长英的吩咐,护卫都没下死手,解决人之后火速赶路。   路上他和柳石从聊了半夜,发现这人看过不少书。   可惜柳兄不能科举,不然怕是朝中也有你一席之地呀。   我平常就看一些邮寄和画本子,我可看不了那些四书五经,不过是些催眠的东西罢了,哪有我现在这般逍遥快活。   刘诗丛对自己经常换地方的行为还有些自得,和季常英说了许多外面的风土人情,柳兄弟心胸开阔,我自愧不如。   做人嘛,辛苦一辈子也这样,潇洒一辈子也这样,凑合凑合活着吧,怎么舒服怎么来,要不然我也不能说走就走这么果断,就是不知道崔氏的人会不会通缉我。   说到这里,刘诗丛才有了几分愁容,要是被通缉,他可就潇洒不起来了,以后都要夹着尾巴做人,想想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戚长英也陷入了沉思,他身边的这些护卫透露出来的身手,那个段云征肯定要多想了,毕竟一般的商队确实请不到这些人,他这张脸好说用完就扔,谁也找不到他本人。   但是这个事情总要有个交代,总不能放任这些人没完没了地查下去,到时候再牵连到钟黎州他们,也是个麻烦。   他眼神在这些护卫的身上扫了一圈,眼睛一亮,这些人背后不还是有人吗?   现成的,还不用他捏造。   天亮时分,季长英的异能已经能看到凉州城的大门了,他和钟离州约好的接货地点是在城外的十里亭。   季长英命人直接把车停在了那里。   车子刚停下,柳石从就被惊醒,跳下马车看了一眼周围,他拱手道谢多谢李兄肯载我一程,到了这里,我们就此别过,我就不给李兄添麻烦了。   季长英示意他跟上,柳诗从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到了一边。   我和你聊的还算桃源,夸你人还不错,只要你愿意帮我做事,十年我保你一命。   戚长英压低了声音,并不想让那些护卫听见,有时从被这话惊得一下子神志清醒,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   打量了一眼季长英,不知李兄的底气何来,他心中半信半疑,两人交谈了一个晚上,他底裤都快抖干净了。   对方不管怎么聊,听上去都是普通商人,但是看着他身边的护卫又不笑,他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因为对方和他不熟悉,所以不愿多谈,没想到分别之时却主动在他面前显露了几分,这属实让他有些惊讶。   季常英微微一笑我这次送货的对象是平王府,你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两天时间,想好了之后去福莱客栈找我。   流失从面上波澜不惊,可是这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认真地回道我会好好考虑的,无论如何,李兄的救命之恩铭记于心,以后就算有事也可找我帮忙。   说完,他就牵马背上了行囊,进了凉州城。   没有等太久,杨参将很快就带着人出城,直奔十里亭,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那里的5辆马车和待见的侍卫。   他心中一喜,没想到他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刻钟,对方也到了。   很快,他收敛了神色,眼神在统一护卫服人的身上扫过,盯在了季常英的身上。   他顶着一群护卫的眼神,大步朝着季常英走了过去。   李长暮季长英脸上带笑,弯腰先行了礼。   正是在下,不知道您是?   杨参将下巴微扬。   将必,季姑娘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我们世子在府内等着你了,跟我走吧。   面对杨参将有些轻慢的态度,他好像没看见似的,笑呵呵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好的,杨参将对他的识趣非常满意,示意手下的人上前检查了一下马车上的货物,确定没问题之后,翻身上马。   丈属下兵分两路,护送着马车进城,由他的带队到了城门口,根本不用检查,也不用排队,直接进了城。   路过正在排队的柳石丛,季长英专门掀开帘子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很快又移开了。   多日不来凉州城,这里依旧繁华,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传入耳中,十分的亲情。   有杨参将开路,很快就到了府衙,一路被迎到了大人们的办公厅堂,不止钟黎洲已经等在那里,就连平王刺史寇都卫都坐在那里严阵以待。   钟黎州打量着走进门的男人,身子看着挺康健,个头中等,长相一般般,有几分英气,眉宇之间也不见猥琐,是个正派的人。   他本就对李长木好奇不已,见面之后,整体印象让他多了几分好感。   季长英一进门就迎上了他们,打量的眼光。   虽然都是熟人,但是季长英不能太过异常,于是他一脸诚惶诚恐,带着些许忐忑。   小人,李长木拜见各位大人。   钟黎州上前一步,亲自鞠扶其他哈,想必这位就是李商主了,我请季姑娘多次夸您大意果然气质非凡啊,初次见面就给人扣了个大意的帽子。   季常英呵呵一笑,呃,不敢当,小人也是偶然认识了季姑娘,听说了这边的情况之后,小人立刻收拾了货物,日夜兼程赶到这里,就为了早日见到各位大人。   平王不耐烦儿子和人说话绕来绕去的。   他向来直白你知此带了多少两种?   季常英微微一笑4000多斤。   钟立州挑眉,没想到比预计的多了一星。   你准备怎么卖?   张居正更关心价钱。   说实在的,当初世子说这人只打算卖50文的时候,他都以为世子遇到了骗子。   现在真有这么傻的人吗?   要知道,就连一些地主,经过去年的水灾,损失都不小,许多粮食泡了水之后又发芽,经过一个冬天又发霉,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所以今年的两种价钱居高不下。   京都连连出台了几个政策,都止不住价钱。   外面都炒着120文了,一切商人卖50碗做慈善呢。   几个人紧紧盯着季常英,等着他怎么回答。   季常英微微一笑,小人已经给季姑娘去信,说过了50吻。   钟黎州脸一松,没有坐地起价,遵守诚信,他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坐季长英心底嘀恭,他都来了这半天了,现在才想起来让他做?   不过眼下的身份是个商人,他不仅不能不买,还要满脸的感激,多谢世子张居正。   等他落位,就迫不及待地上人去检查货物了。   平王和钟黎周对李长目的满心好奇,问了许多问题,都让季长英半真半假地给糊弄了过去。   没过多久,思田就满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两种颗粒饱满,没有杂色,所得和外观皆是上乘,质量堪比税粮啊!   哦不,甚至有一部分比税粮还要好啊!   平王大喜。   当真如此?   思田笑着回答。   哦哦,不敢欺瞒王爷,属下所说句句属实。   张居正也被震了一下,抬脚就要往院里走。   季长英笑着邀请平王和钟立忠不如都去看看。   说来说去,两人都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一起到了院中去查看。   四辆马车全都整整齐齐地停在了院子里。   一辆马车,两个侍卫纷纷肃着一张脸站在了车厢两边,手抚长剑,看上去比府衙的衙役还要有气势。   他们面前摆了十几袋的两种,纷纷打开了口子供他们检查。   站在一旁的衙役看到人出来,别忙行礼。   季长英的这些护卫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张居正和平王无心塌糊到了院子里,只奔粮袋去检查,随意挑了个袋子,伸手一抓,拿出来的稻谷当真如思田所说,颗粒饱满,没有杂质,随便翻开了,里面连粒小石子都没有,看得出来品质上乘。   好,当真是好当赏平王大口称赞,声如洪钟,看得出来心情非常的不错。 183 被话里的信息量给震了一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83集钟黎州就是不一样了,一出门,他的眼神忍不住在护卫的身上打量了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看到这些人的瞬间,他就觉得这些人不简单。   他扭头看向季常英,不知道李商主的这些护卫都是哪里请的。   季常英谦虚地拱手,在下钱包不充裕,正发愁去哪请人的时候,是季姑娘给推荐的这些人,于是就带着来了。   难不成有什么问题?   钟立洲没想到这些人是季长英找过来的,既然这样,想必这人也是不知道情况的,于是他就也没有再说下去。   张居正检查完两种之后,对李长木这个人十分的满意不错,质量上乘。   平王哈哈大笑,上前拍着季长英的肩膀走,我请你吃饭去,这点货就留给他们清点一下,到时候也好让账房之前,季长英差点被平王拍出来一口老血,他虽然不是天生神力,但是常年练武,这力气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还请王爷呃,放过小人的肩膀。   季长英一脸苦涩,看的平王哈哈大笑。   张居正也忍俊不禁,钟黎洲将他拉到了一边,父,还是放过李商主吧,他可不像我们三人。   刚刚笑谈了两句,长史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禀告王爷,有铁岭卫的急信!   铁岭卫的极信!   三人脸上的笑容消失无踪。   平王满脸凝重地接过信,纪长英心中一个跳,铁岭卫这么快来信,该不会是说昨天晚上的事吧?   他低着头,看似老老实实,实际上把异能伸出去偷看信上的内容,果不其然,来信的人正是段元征。   现在正是局势紧张的时候,三人本以为铁岭卫的来信是和开战有关,结果没想到打开信一看,三人紧锁的眉头逐渐从穿字形变成了满头问号。   因为崔浩之死,京都那边拍了鸿炉四城,崔瑾前来凉州调查核实,但是赶路期间因为发生了意外,目前崔瑾在西周东宁县逗留。   昨晚他们在东宁县发现了一伙可疑人物。   段云征在信里没有提起怎么注意到这伙人,又是怎么抓人,被反挟持等等,只说这群人武力高强,趁着他们不注意,从东宁县逃往了凉州的方向,希望凉州卫能帮忙严查一下,抓到之后通知他们过来提人。   接下来就是这伙可疑之人的特征,三人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周,离周忍不住抬头,眼神在季长英他们一排人的身上扫过。   武功高强,12个护卫美人,带剑,为首之人中等身高,小胡子,商队外来的,这些特征加起来不就是眼前这些吗?   看到他的视线,纪长英顶着李长木的这张脸,给他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平王看完之后,把信往怀里一揣,今天我做东,咱们就去水云间好好地吃一顿。   张居正眉头紧皱,眼神在季长英他们身上游离,有些不赞同平王这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是架不住平王权官大,权力大,被拉着一同去了云水间。   到了那里,自然有阵势,平王的掌柜出门迎接,一路把四个人迎上了三楼的包间,里面熟练地点了几个小菜,让小二端上来。   平王又点了好酒把你们的招牌烧春酒来三壶啊!   好嘞,您稍等,等酒纲端上来,冀长英就非常有雅力,见的给每个人都满上来喝。   这次多谢李商主大意,还我凉州之急,我干了,你随意。   平王大大咧咧举杯,一口气闷了。   季长英哪敢托大,赶紧跟着一口闷。   烧春酒一杯下去,火辣辣的灼心。   他眉头微皱,觉得自己实在是品不了这酒,还是不喝了。   结果没想到,平王、钟黎周和张居正三人一人一聚,每次还要举杯一口闷。   他渐渐地品出了味了,这三人是想灌晕了他,于是他干脆来者不拒,全都喝了五杯之后,倒在桌子上。   人事不醒。   嘿,醒醒!   钟黎洲拍了拍李昌木的脸,又扯了扯他的头发,发现这个人始终没什么反应,这才看向平王,已经喝晕了。   张居正啧啧摇摇头,拿了一杯酒,仰头喝下买来的,果然不行,5杯就晕了。   平王笑了一声烧春酒这么烈,能喝5杯已经算是不错了。   把人提回去审问一下,我倒想知道段云征到底为什么要抓他?   钟丽洲点点头还有,那些护卫确实不简单,也不知道季姑娘从哪找的人,我得细细问问。   说起季长英,平王眉头皱了起来,想起宋如清前段时间的来信,周氏竟然长得和她嫡母有八分相似。   回想起那个力大如牛的妇人,平王实在是看不出有哪里和他那坐在高位上养尊处优的嫡母有哪里相似了,但是自己的枕边人自己了解,说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周二让你派人去京都查长公主一事,办妥了吗?   钟黎洲神情一凛父王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已经吩咐他们悄悄调查此事。   我也交代下去,如果表哥有困难就帮一把。   平王点头确实该如此,不管结果如何,你们毕竟有从小的情谊,在该帮的时候要帮一把。   张居正忍不住出声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从长公主出生之后查起,也不是那么好查的。   如果被人发现咱们在京都有人,再引来皇上的猜忌,到时候王爷的处境恐怕是更难啦。   钟礼州不赞同张大人,就是因为父王处境艰难,盯着我们的人才少,也更方便我们行事。   我们虽然不主动找事,但也不能任由事情到了头上还一再退缩,不要别人拿你当乌龟,就真当自己是王八了。   张居正一愣,起身弯腰,深深的,亦因是属下短视了,钟黎州扶起他,大人也是为父王考虑,有您在,我和父王才能安心地上战场。   咱们不说客套话。   张居正眼含泪水,多谢殿下器重。   季长英躺在桌子上翻白眼,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从铁岭卫聊到京东,又说回到凉州的,他趴在这硬邦邦的桌子上都感觉有些不舒服了。   不过还好没有等太久,三人说了几句,就让掌柜的派来小二把季长英扶上了马车。   恢复牙,手段不可太过激烈,毕竟他确实帮了我们,为人不贪心,讲诚信,是个好的合作对象,而且是季姑娘介绍的,要是真查到什么,那可就是你表姐了。   平王含糊着没有敢说得太明白,但是钟黎州全都听懂了。   您放心,我醒的。   钟立洲果断答应了。   季长英躺在地上,被这话里的信息量给震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理解错的话,就是说他有可能是钟黎州的表姐,在联合平王之前说的话。   茶长公主。   表姐戚长英悄悄地咽了咽口水。   他娘?   难不成他娘还有可能是个公主什么的?   去找几个人,试探一下那些护匪的身手。   钟黎州对着空气说了一声。   季长英感觉到空气中波动了一下,迅速恢复了寻常,心中一凛,王府世子果然不简单呢。   戚长英感觉有双手捏开了他的嘴,往里面塞了一颗药丸,逼他咽下,随即他就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立刻醒神,把刚吃下的药物用异能压缩到一边,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钟离洲蹲下身子,再次拍了拍季长英的脸醒醒!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双眼发直,愣愣地看着眼前。   钟黎洲看到他睁开眼,缓缓地退回对面坐下。   此刻的他和之前季常英见过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浑身的气势迫人又危险。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椅子,季长英发怒的眼神移了过去你是谁?   李长木此次出门是为了什么?   钟离钟没想到季长英给李长木找来的护卫性子如此强硬又毫无畏惧,竟然不顾李长木的命令,挟持了崔瑾,带着李长木连夜出城奔到梁州完成任务,更没想到的是,崔七竟然这么睚眦必报,那些护卫不过是没有出手救他,就记恨到了李长木的身上。   问起话之后,他都忍不住对李长木有些同情起来。   果然是个不得志的商家,竟然连自己中心的护卫都培养不起,有事都要临时请护卫。 184 脑子有病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84集摆摆手他让人把李长木带下去醒酒,想了想这些话,总觉得还是有些奇怪。   来人!   钟黎州喊了一声,房间内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去东宁县跑一趟,查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经过。   领了命令之后,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气场应胡说八道,半真半假地骗完了钟丽洲,就被人带下去灌了醒酒汤,安置在床上。   等人走后,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运功把自己吃的那粒药给逼出了体内。   知道钟黎州肯定是要给他写信,他把异能外放出去,果然,看到钟礼州正在提笔写信,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询问那些护卫他是从哪找来的。   看着鸽子飞出了府衙,朝着城外飞去,谁也没注意到天上的一只鸽子飞着飞着就没影了。   他收回鸽子之后,看了一眼正和杨参将打成一团的那些护卫,他倒头就睡,昨晚上没休息好,趁着现在赶紧补一补,至于那些人,反正又打不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下,季长英打开房门,立刻有侍从迎了上来。   李商竹,醒啦?   我家殿下有钥匙需要处理,留下话来,让您安心在这休息,等明天账房那边算完账之后,立刻跟您结算。   季长英不觉得意外,我的那些护卫呢?   侍从恭敬答道。   您的侍从已经被安排下去休息了,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帮你把人叫过来。   季长英微微点头,侍从立刻转身就喊人去了,他没想过要在府衙休息,没进城之前就已经决定去福莱客栈,要不然也不会给柳石丛留下话。   等12个人到齐之后,季长英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发现他们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就知道和杨参将他们没有分出高下。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能更加吸人眼球,也更想让人一探究竟。   他坚决婉拒了侍从的挽留,留下福莱客栈的地址,带着护卫走出了府衙。   梁州城的主街道上,最繁华的地方竖立着一栋三层高的小楼招牌,看上去珠光宝气,琳琅阁三个字龙飞凤舞的镶嵌在最显眼的地方。   寇云逸带着刘嬷嬷和丫鬟刚到一楼的大厅,随便闲逛了一下,就看上了一根簪子,刚命人拿出来看一下,旁边就伸出了一双手给抢了过去。   寇元一扭头一看,又是张乐尧。   这根簪子,我看上了。   张乐尧晃着手中那根簪子,眼含挑衅,得意洋洋。   寇元义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把视线转移到旁边,指着另外一只手镯。   我看看这个。   小二冷汗淋漓,慌忙去给寇云义取镯子,只是还没拿出来,就被张乐尧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   我要了。   寇元一转身看着张乐尧,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   只是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一般的小事上,他也不想和张乐瑶分出个高低胜负。   他转身就要走。   你别急呀!   张乐瑶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东西我自然要了,但是你想要,我可以送给你啊。   张乐尧仰着下巴,像是骄傲的花孔雀。   后云亦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黄鼠狼给击拜年美安好心,你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张乐瑶气景,本姑娘好不容易大发善心,你竟然不识好歹,有这个机会,你就偷着乐吧。   寇云义十分的不屑。   切,谁爱要谁要,我不稀罕!   张乐尧跺脚,你知道我献上的那盆花被皇上赞不绝口吧?   我跟世子的事情板上钉钉了,等我做了世子妃,你就是我们俩的媒人,不然谁稀罕送你东西?   寇云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就嚷嚷,那满大街都是,你不嫌丢人啊?   怎么就八子没一撇了?   本来冬日宴选花就是在给世子选费,我家是样貌在凉州城,不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我不配谁!   配送贡品的队伍马上就要回来了,不出两日的功夫,必有消息下来,你等着吧。   说着,张乐尧警惕地看着寇云懿。   世子不喜欢你,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寇云一差点被气笑了,脑子有病,他看着张乐尧这幅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只觉得不可理喻。   带着人就出了琳琅阁。   纪长英没想到能在街上遇到寇云毅,忍不住看了几眼寇云义,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没什么反应。   而他身后的刘嬷嬷却脸色大变,先是一惊,又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左右,眼神时不时地扫向老石他们眼中带着询问,只是可惜老石一个眼角都没给他。   刘嬷嬷眼神一沉,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季长英。   这一幕被季长英全都收入眼底,他感觉十分的意外,怎么寇云义的嬷嬷竟然是这个模样,好像认识他身后的人一般。   季长英的眼神变得幽深了一些,两边的人很快错开,刘嬷嬷的眼神一直跟随着老师他们,走出去好远都没收回。   嬷嬷,嬷嬷!   寇云翼加大了音量。   刘嬷嬷才一个机灵回过神来,我们该回了。   寇云翼语气淡淡的,眼神没有在刘嬷嬷身上逗留,这让她心中一紧,知道这是对她已经很不满了。   好不容易使出了浑身的血数,才让寇云义对他的态度好一些,这回又搞砸了。   车厢里,寇云义眼神直勾勾的在刘嬷嬷的身上打量,毫不掩饰。   刘嬷嬷心都提了起来,不得不抛开心中的杂念,专心起来。   姑娘,可是老奴,有什么不妥?   寇云义离开了视线。   嬷嬷,你被王妃刺到我身边多少年了?   刘嬷嬷心中一跳六年了,六年啊,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   我看嬷嬷最近做事总是失神,如果你身体不适的话,我回去就禀了母亲,让你下去休养吧。   刘嬷嬷立即跪在了车厢里。   姑娘恕罪,老奴没有身子不适,就是曾经一起共事的老姐妹没了,时常会想起以前在一起共事的日子,这才跑了神,以后再也不会了。   寇云义眉头松开了一星是吗?   只要你如实说了,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许你休息两日,调整一下,以后别再犯了。   多谢姑娘体恤。   回客栈的路上,季长英看到县衙的告示,柳石从被通缉了,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   昨天晚上段云征回去之后肯定要调查他们的底细,结果发现柳石重跑了,那肯定会往他们身上联想,不通缉才怪了。   但是既然通缉了柳石丛却没通缉他们,想必平王他们另有打算。   按照季常英的猜想,柳石从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找他的,结果没想到夜黑风高,等来的不是柳食丛,而是旁人。   晚上他正盘腿打坐,突然感觉到有人正快速地朝着客栈这里靠近,一身漆黑,戴着兜帽进了客栈之后,迅速进了大通铺那间房。   进门之后,黑衣人迅速把其他人全都放约了过去。   老师,他们全都惊醒。   什么人?   黑衣人掀开了兜帽,是刘嬷嬷,此时的她看上去哪还有半分吓人的样子,她眼神凌厉地看着他们季家仪式已经有人去了,你们过来干什么?   老石他们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你是何人?   刘嬷嬷警告地看着他们。   少在这装模作样,季家那边已经有人过去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到我们要的东西,你们少给我节外生枝,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主子怪罪下来,你们一力承担。   还有,白天你们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刘嬷嬷言语之间一直在盯着老石说话,其他的人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老师没搞懂这个莫名其妙跑他们面前说这一大堆的人是谁,只觉得对方看他的样子让他有些厌烦。   做好你自己的事得了,我们干什么跟你有关系啊?   刘嬷嬷气笑了。   好得很,以后遇见什么事最好不要来找我,赶紧离开凉州,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说完,他把兜帽罩在头上,到了院中,小尖轻点一下,跃上了房顶,跳跃了几下,身子就消失不见了。   季长英隐身之后,快速跟了上去。 185 你们的主子是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85集。   这个刘嬷嬷身上有点意思,两次提起机架那边已经有人过去了,纪长英想到这里,又惊又怒,这个刘嬷嬷口中的计价最好不要是她家。   想到家里目前只有她爹胡适和尤天明在家,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心中就是一解不过,随即想到隔壁的人都难又放松下来。   有师父在,不管说的是不是他家,应该都没事,前提是师傅得在家。   小田村计讲。   看着躺了一地的黑衣人,胡适按着自己怦怦跳的胸口,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院子中满地的凌乱,有几间房间被打开,隐隐能看出房间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游天明和季丰收两人拿着武器站在了院中,只喘气。   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咱们也没招什么仇人呐。   季风收不解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睡觉到一半,发现家中被人翻了个底朝天,要不是触动了游天明设计的机关,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睡到天亮。   任东南正弯着腰在尸体身上摸索着什么。   季风收整理了一下心情,上前知道任东南眼睛不变,于是主动动手检查起来。   你是不是想检查这些人身上的线索?   让我来吧。   沈东南手顿了一下,不是。   季风收愣住了,那你这是找啥?   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藏钱。   刘嬷嬷的轻功不错,季长英要不是异能范围大,说不定人早就跟丢了。   她一路跟着刘嬷嬷转道去了一条小巷子里。   到了那里,他警惕地看了看左右,确定无人之后,才开始用两长一短的方式敲门。   很快,大门打开,刘嬷嬷闪身钻了进去。   季长英悄无声息地进了这间院子,看着屋内人的谈话。   里面正站着三位中年男子,见到刘嬷嬷,就上前迎了上去,她掀开兜帽坐在了主位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位瘦小留着胡子的男子回话。   本来按照城中的情况,只要再等5天补押,那些人必定扛不住,要来买我们的两种。   但是我们刚刚收到消息,他们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商队,运送了一批良种过来,价钱整整少了一半还多。   刘嬷嬷眉头紧皱。   什么?   商队?   另一人把样貌体征说了一遍。   刘嬷嬷越听,眉毛挑得越高,是他堂主见过此人?   刘嬷嬷点头,白天见过一面,没想到给府衙公粮的竟然是他。   他此刻脸色凝重了起来,虽然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但是既然和爵风他们走到了一起,说不定就是自己人。   只是主子明明交代过,要让他们垄断凉州的良种,把库存里面的那些高价卖出,现在又找来这样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呢?   小动作先停下,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刘嬷嬷一时间有些不敢轻举妄动,打算写信回去问一问,之后再行决定。   截杀回城的一些人,已经行动了吗?   堂主放心,就是肯定不会让那些人活着回来。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一阵咻咻的响舰声,刘嬷嬷脸色一变,当即就站了起来。   废物,还有机会给他们放出求救信号,还不抓紧加派人手解决啦!   季常英也站起了身想见。   刚刚放出去没有两分钟,他就看到了钟离钟满脸肃杀地带着一队人朝着城外纱去。   屋内的几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坐不住脸色,匆匆地离开了这间院子,出门调集人手去了。   季长英看着刘嬷嬷离开的背影,追了上去。   这次他等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朝着刘嬷嬷直接动了手。   刘嬷嬷一路浑身紧绷,十分的警惕,每次路过街道和巷子口,都要仔细观察一下才从旁边掠过。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盯着似的,越走越快,察觉到身后有疾风传来的时候,他立刻扭身踢了回去。   本以为是暗器之类的,结果没想到出手的是个人,全身漆黑,包裹得比他还要严实,连头发丝都看不见,除了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巴,就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来。   藏头露尾。   刘嬷嬷不屑地看着来人,眼中露出了几分鄙夷的神色。   一看就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不然不能包成这个鬼样子。   季常英呲牙笑了一下,刘嬷嬷心中警觉,为何跟我过不去?   废话真多。   季长英开口的声音是个少年,刘嬷嬷听得眉头紧紧地皱到了一起。   季常英说完就出手了,两人交手不过10招,刘嬷嬷心中大惊,对方的招数她完全看不出,路数魅力虽然不及她,但是打起来竟然引战上风。   戚长英打算速战速决,杀了刘嬷嬷,虽然不难,但是她得知道刘嬷嬷背后之人是谁?   刘嬷嬷的身手也意外得不错,趁着他专心应付的功夫,季长英的异能趁机扭断了刘嬷嬷的脚脖子。   感觉到脚上传来的剧痛,刘嬷嬷脸上闪过痛苦,眼神随即狠辣起来,扬手甩出了几包白色的粉末。   这些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常优连忙抬手去遮口鼻,用异能盯着刘嬷嬷,另外一只手去抓她。   就在要抓上刘嬷嬷的那瞬间,季潮英感觉自己浑身的寒毛乍起,想也没想到,反手朝着一旁打出了一掌。   他和一个人的手掌对上之后,一股气流无声地朝着周围扩散,他整个人倒飞出了3米远,摔倒在地上。   再去看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没有两人的身影。   感觉到体内气血翻涌,他吐出了一口淤血,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人,竟然连精神力都没发现,可见脸戏的功夫了得。   刘嬷嬷扔出的白色粉末,虽然他已经掩盖了口鼻,但还是吸入了一点,浑身有些无力,他眼神沉沉,翻身坐了起来,盘腿在原地调整了一下内心,才感觉体内的闷痛好了一些。   用异能仔仔细细地在周围搜刮了一圈,三十里的范围内,这两人无影无踪。   季长英蹙眉,刘嬷嬷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中了。   他眼神一闪,虽然刘嬷嬷不知去向,但是之前和他碰头的那三个人却好找。   此刻,那三个人已经换上了夜景音,正在城外10里处的厮杀场旁边埋伏着,等待时机。   没想到世子这么快就带着人赶来啦,现在有些棘手了,老罗,你说咱们要不要趁机把世子给做掉?   平王就这么一个儿子,把他给弄死了,以后不足为虑。   你以为我们是不想做掉它吗?   要是有这么简单的话,也不用等到三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子突然不能动了,就连嘴巴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鬼魅的身影。   季长英看了一眼杀得正酣的钟离洲,提起三个人就往城外赶去。   钟离洲那边无需他帮忙,如果这点事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以后?   三个人像是木头桩子一样被他提着一路疾驰,三人在心中不停地猜测着对方会带他们去哪,结果惊恐地发现那人竟然带他们回到了他们联系的小院里,顿时心中一沉,知道他们被人监视了,把三人往里面一扔。   季长英还是用少年的声音问道老实交代可活?   老罗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可以动了,立马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是什么人?   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季常英的双手背在身后,拔出一把匕首,就朝着老罗的小腿上扎了一刀。   不要说废话,我耐心不好,问什么你们答什么,不然下一刀就是你们的脚筋。   你们的主子是谁?   季长英坐在主位上,把玩着手中这把匕首,漫不经心地比划着老罗。   三人对视一眼,他张嘴回道不知道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季长英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挑破了他的脚筋。   老罗的痛呼声还没有交出口,三人发现自己的嘴巴又不能动了,被他这股说出手就出手的气势所震撼,另外两人紧张地看着他。   废物向来没有什么活着的必要,我的耐心已经被你们耗掉了一些。   再问最后一遍,你们的主子是谁?   除了老罗之外,另外两人眼中出现了急色,其中一个人看着季常英张着嘴一副有话说的样子,他挥挥手,对方就感觉自己的嘴巴又可以出声了。   三人心头俱震,这得是什么样的功力,挥挥手就能决定人的生死? 186 洗劫一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86集,羊驼子顾不上心头复杂的心思,看到对方不耐的眼神,赶紧解释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啊,就连跟我们联系的那个,也只让我们喊他堂主,只在有事的时候,他才联系我们,平常根本见不到面的。   老罗冲着羊驼子怒目而视。   季长英嘴角勾起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截杀平王府的侍卫,你们胆子不小。   我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一家老小的命都在对方的手里。   之前有人不服气,偷偷地带着全家潜逃,都逃到了其他府城,一家老小还是死在了家里。   杨驼子语气沉重,戚长英看了他一眼,又挥了挥手,让另外一个人也开口了。   堂主武艺高强,他背后的主子更是势力遍布各地,我们都是普通人,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腿?   老罗没想到,不过是一个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竟然就把那两个人吓得什么都说,顿时有些愤恨地看着他们。   说一些那唐楚的事情来,谁说的有用,信息多就放过谁。   季长英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   杨驼子和张信源松了一口气,对方神秘莫测,手段诡异,之前两人真怕一句话不对就被废了。   我在堂主手下做事有5年了,之前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   也是无意间,两人生怕自己说的比对方少,绞尽脑汁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给了季长英。   根据两人这些年打听到的消息,刘嬷嬷本来是平王府的嬷嬷,后来因为寇都为疼爱自己的幼女,被他要到了寇云义的身边做教养嬷嬷,目前已经有了6年了。   平常我们毫无交集,偶尔在街上遇到也当做不认识一般,对方也很少找我们办事,所以我们知道的真不多。   张信源言语诚恳,表情真诚。   杨驼子看了他一眼,对方把他想说的全说了,那他怎么办?   季长英对两人说出来的信息并不买账,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他眼神危险地看着两人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如果只知道这些,那留着你们!   他眯起眼睛,拿着匕首,看着两人的眼神十分的明显,意识到他们可能马上就要亡于刀下。   羊驼子一个激灵大喊我知道,我还知道堂主原本好像是宫里的嬷嬷,后面是犯了事呃才被发配到平王府,我听王府下人闲聊时说过。   季常英眼神一眯,宫里的嬷嬷?   她现在好像可以确定了,刘嬷嬷口中的季家就是她家。   很好,你可以活着喽。   季长英指了指羊驼子,示意他站到一边去。   老罗眼神沉沉地站在一边,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张希元脑门上全都是冷汗,心中着急,最后眼睛一亮,开口说道呃呃,我虽然不知道别的消息,呃,但是我知道,几年前平王妃带着红袖军绕到后方去烧粮草,这个消息是有人透露给蛮子的,很有可能就是堂主。   不管具体的真相是什么,张信源此刻也只想活下来,他把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吼,你有什么证据?   季长英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证据?   呃,证证证据我没有,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红袖军出行那天,堂主跟在他们的身后一同出了城,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匹关外的马。   张信源说到最后,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季常英声音平静,你们真是该死!   张信源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为堂主效命的,身为凉州本土人士,要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可能干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全家都被他给喂了毒药,不得不呃,每个月必须吃一次解药才能活下去。   他就不一样了,他孤身一人,没有软肋,却心甘情愿被堂主拿捏。   这次垄断凉州凉冢的事情,就是他主动揽下的,还有派人去截杀从京都回来的疾风小队,也是他提议的。   张信源转移了矛盾,指着旁边的老罗,这让他眼睛瞪圆,恨不得杀了张信源。   季常英手一挥,老罗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脑门上插上一把匕首,仰面倒了下去。   张信元咽了咽口水,没想到对方说杀就杀了,没给人一点说话的机会,不过碾死一只蚂蚁而已,死就死了。   季长英轻嘲了一声,把你们所有的联系地点,放置两种的地方,为你们做过事的人全都说出来。   杨驼子和张信源看到他出手干脆利落,半点都没有犹豫,就把事情给全交代了。   你们以后还可以给堂主卖命。   季常英话音一落,两人的脸上出现了慌张,但是如果他再有什么动静,我要你们把他的消息全都告诉,不然纪长英样装发怒,一边放置在桌子上的匕首在两人的震惊的眼神中浮现在了半空中。   这得什么样的内力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杀你们全家不过是我眨眨眼的事情,如果表现得好,你们体内的毒我可以给你们解了。   如果你们将此事告诉给你们堂主,哼,不用我动手,你们说他会留着你们吗?   两人根本没得选,杨驼子立马跪在地上发誓,我羊驼子以后绝对听命于主人,如果背叛,死无葬身之地!   张信源犹豫了一下,也跪在地上发毒誓。   季长英看了羊驼子一眼,他不需要这两人忠心,不过是为了反盯着刘嬷嬷而已。   只是他没错过羊驼子眼底解脱又郑重的眼神,不过他也没有理会。   反正来日方长,这个情况你们自己跟人解释。   纪长英起身指了指地上老罗的尸体,身形一闪,出了院子,朝着远处奔去。   张信元看着他走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咱俩这以后真不知是福是祸呀!   羊驼子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在心中暗暗地回答。   这当然是好事啊!   面上他镇定地回道还是想想怎么给堂主交代老罗的事吧。   两人经过商量之后,提起老罗的尸体,重新回到了城外十里处。   季长英根据两人供出来的地址,洗劫了城中的5家粮店。   他到地方用异能一扫,找到仓库,摸进去之后手一挥,本来满当当的仓库里面立刻一贫如洗一脸。   洗劫了5家粮店的仓库之后,他看了一眼城外十里处,杨驼子和张信源两人正在那里伪装老罗的死亡现场。   他回到客栈,感觉身体一阵阵的闷痛,知道是那一掌的威力,他盘腿调膝,明天再等柳石从一个上午,如果还没找来,那就当两人无缘。   他要早点赶回季家看看情况,没时间在这里耗。   一大早,季常应用探笔给钟黎州回了一封信,把空间里的信鸽放出来,换成腿上的字条之后放飞。   吃过早饭,他挑选了两个护卫,赶往府衙去结账。   到了那里,被人告知钟黎州有事不在这里。   纪长英扫过整个府衙,因为昨晚的事情,钟黎州确实不在,而世子有事不敢叨扰。   麻烦小哥直接带我去结算一下就成。   季长英拱手知性侍从,想了一下,昨天世子好像说过今天结算,于是也没拖沓,领着季长英去了户房。   两种一共是4600斤,一斤50文,所以应该结算给李商主230块钱,我说的可对?   库房的文丽拿着账单核对了之后,递给季长英看,如果两边确认无误,就可以签字领钱。   季长英瞥了一眼,痛快地用毛笔签下李长目三个字,随后命令身后的两个护卫抬着这230贯钱离开了府衙。   凉州城的街道今天格外的热闹,街上有几家店铺,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几队衙役挎着大刀在街上匆匆地走过,每个人都脸色凝重,行色匆匆。   你说邪门不邪门?   一夜之间,咱们凉州五家两店全都失窃了,你说不会是得罪了什么江洋大盗吧?   呸,活该,挣的全都是昧良心的钱,说不定啊是遭报应了呢?   话也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也没有办法的事嘛。   什么生活我看都是那些地主的走狗,稍微涨价一些就算了,这都翻了多少倍了,我老家今年到现在还买不上种子,眼看着一年的书城都要耽搁了,自己都活不起了,我还体谅他们? 187 十年卖身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87集说到这里,人群中突然都静默了一下。   城里也不是人人都是有钱人,有的在城外有地,有的在老家种些地,有的人在打零工,普通人为了生活在奔波劳碌。   要是大家都种不上,没有收成,那么不仅仅是粮食,就是日常生活用的这些,哪个不涨价?   毕竟都得花钱买粮不是?   大到房子家具,小到一把小青菜,都有可能贵到离谱。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锣鼓,刺耳的锣鼓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注意了,注意了啊!   虎牙现如今开放一批两种,凭良州户籍购买,一斤50碗。   还没有买到良种的啊,抓紧时间凭良州户籍去府衙登记购买。   还没有买的,衙役们走街串巷,一边喊一边敲着锣鼓,很快,这个消息整个凉州城的人全都知道了。   真的假的?   50稳?   不会是坏粮吧?   我看8成如此。   我建议兄台还是别去了,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那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真当我傻?   不管真假,人权一窝蜂等朝着府衙涌去。   张庆元和羊驼子两人脸色震惊又复杂,心中也对昨天晚上的神秘人生起了几分的忌惮。   本来该出现的堂主,到了现在都没现身,他们交出去的几家店昨晚全都失窃了。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在半晚上的时间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搬空了5家店,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他们也想到了自己的小命,如果他们敢有什么动静,那对方杀他们是不是也简单得很?   想到这人,两人惊骇地对视了一眼,飞快地离开了街角。   戚长英坐在客栈的二楼内,亦能跟着两人回到他们各自的家中。   把他们家里的位置记下来之后,季长英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柳食曾没来,既然如此,那就不等了。   他转身下了楼,去找客栈掌柜的退房,整理了一下东西,带着护卫乘坐马车朝着城外赶去。   回家心情,他也不想绕路了,值班最近的城门口,打算以最短的时间赶回去。   马车刚路过最热闹的主街,朝着城门口靠近,季长英就感觉到有人正捂着脑袋朝这里飞奔而来。   刘诗丛闷着头,想要一鼓作气地冲上马车,结果还没靠近里面,十一就冲出去一把将人拎到了一边,剑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李兄!   柳师曾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冲着车厢喊了一声。   季长英掀开帘子,示意放了他。   有时从这才满身狼狈地爬上了马车,车厢里的其他人主动坐到了外面。   你这是做什么?   刘诗丛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咱们犯的事比起来,你可比我大多了,结果现在只有我被满城通缉,更没想到的是,这凉州城墙连个狗洞都没有,更离谱的是,还有官兵时不时地对周围进行搜查,要不是他还有那么一两个知心好友,现在恐怕桥栋都没得睡。   季长英笑了一声,我说了,帮我做事,我可以帮你。   刘诗丛腆着脸笑道义兄,看在咱俩曾经一起逃难的份上,你带我一程,等出了城我立马就走,绝对不给你添半分麻烦。   季长英脸上带笑,听到柳石从这样说,表情一下未变。   你还有一盏茶的考虑时间,马上就到城门口了,错过这村没这地了。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契书和笔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含笑看着柳石丛,他咬牙你胸好像很笃定我会签,你可以选择不签。   车厢里一下子沉寂了下去,两人都没有在说话,无声地较量着。   眼看着马车毫不停留地朝着城门口驶去。   守门的人拿着一张告示,正在挨个检查和对比,刘诗丛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提了起来。   我坚!   刘诗丛心一横,拿过契书看了一眼,在上面签下他的大名,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季长英我刘某人做生意多年,向来守信,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   季常英从袖子里拿出了自己的探笔,签下了他的大名。   季常英。   柳诗从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把我转卖了不成?   季长英朝他咧嘴一笑,抬手把他给打晕了过去。   等柳诗丛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厢里,而一边正是打晕他的罪魁祸首。   李长墨,你个卑鄙小人,不守信用,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绑架我!   刘知从醒来就指着季常英的鼻子大骂出声,很快,他的脖子上就架上了三把长剑。   纪长英悠悠地看着他,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再说话吗?   刘诗聪咽了咽口水,失去的点头。   季长英摆了摆手,外面的三人收回了自己的长剑,你可以向外面看一眼,我已经带你离开凉州了。   季常英指着窗外,示意他自己看一下。   柳石从掀开了帘子一看,果然出成了。   那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还有气,书上面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柳诗丛疑惑地看着他,十年的卖身契不是白签的,我说去哪就去哪,至于名字,不该你问的,最好别问。   仲利州安置好疾风小队的伤员,又清点了他们从京城押送回来的两种之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刚回到府衙前,去东宁县调查消息的暗卫就回来了。   说吧,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钟立洲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冷声问道。   暗卫把自己调查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钟黎洲听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李长木指着崔西的鼻子骂他,还命令手下绑了他,这和他当时审问出来的内容完全不同,要么表哥给的这个药失效了,要么就是这个李长木没吃药,可是那药的效果是他经过很多次实验确定没有问题才用的,又是他亲手喂下,怎么可能没用,只有一种可能,这药对李长木没用。   去,把李长木给我带了。   钟黎州摆了摆手,让暗卫出去提神。   人刚走到窗台上,就有鸟儿扑腾的声音。   钟黎洲把窗户打开,信哥就落在了窗口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季长英的回信。   简单的说了来历之后,又着重说明了这些人是他送给李长木的。   钟立洲拧眉,季长英到底知不知道李长目不简单,只不过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钟李周想了想,暂时没有回信。   没多久,暗卫就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   殿下,李长木已经离开凉州城了。   钟黎洲愕然抬头,什么?   已经走了?   是府衙的人说,一大早他就过来结算了银钱,回到客栈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凉州。   临走之时,给客栈掌柜留下的有话说,如果您找的话,就转告给您,他家中出了点事,需要尽早赶回。   如果您以后在粮食上有什么需要,尽可去信告诉季姑娘,她会全力给您准备。   钟黎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沉默了片刻,他送来的两种,质量全是上乘,没有任何的问题。   是的,就是因为如此,户房那边才痛快地给他结算了。   如果殿下不放心属下,这就命人把他追回来,暂且不避。   钟立洲定了定神,不管这人身上有什么秘密,只要对他、对凉州无害,就暂且不用管。   眼前摆在面前的是其他的问题。   段云章带着崔琦多久到这里?   属下先行一步,按照奖程,他们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到凉州啊!   再去检查一下尾巴,务必做得万无一失。   崔浩完全死于意外。   是,钟黎洲也没闲着,赶紧把崔瑾马上就要到凉州的事情告诉给刺史和平王。   平完以后,平王满脸不耐这崔家的人还没完没了了,打一个懒一个,当咱们凉州市崔家的后花园不成?   父皇也真是老糊涂了,鸿炉寺又不是专门长案的,过来有个屁用。   张居正被这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脸色紧张地看了看左右,确定周围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赶紧开口劝诫王爷慎言!   钟黎洲呵呵一笑哼,说不定是崔家的人自动请缨要过来查的,别人不放心呢! 188 又是他!!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88集张居正满脸谨慎无论如何,我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任他们怎么查,也跟我们无关。   只是小人之心不可防,我们还是要盯紧了,免得对方做什么手脚嫁祸到我们身上。   说起这个,平王脸就皱成了一团,他此刻真巴不得赶紧开战,宁愿去战场上流血流汗,都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   一天天,不光身体累心、眼泪,崔瑾的身体还没好,全不顾高信令的挽留和段元征的劝诫,死活也要拖着病体来凉州。   无奈,两人只得把马车弄得舒服一点,又派了两位大夫跟着,这才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凉州。   两匹马拉着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走在街上,两边的侍卫开道,一派贵人出行的模样到了城门口,排队的人都忍不住主动让行。   段云征起码亮出腰牌,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了城。   听到街上衙役到处调查和百姓热火讨论的声音,崔瑾睁开了双眼。   清竹,去打听一下,最近凉州出什么事了。   庆竹领命下去了马车,去找人打听消息去了。   崔瑾皱眉,这次他过来,虽然打的是调查崔浩之死的名号,但崔甲还给了他一个任务想办法把崔家的粮食高价卖给梁中他们。   崔家良母几千顷,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想办法多方收购粮食,可惜囤积的过多,天工不作美,有一些已经有了些发芽的趋势,再不处理掉就要砸手里了。   如果这件事能办好,等再悔青,他就不再是崔讲,默默无闻的数字很可能被委以重任,以后一飞冲天不在话下。   要是办不好,崔锦心里沉了沉,不想再想下去。   青竹回来了,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公子,街上的百姓都在讨论,今天府衙开分了一批良种,持良州户籍,以每斤50文的价钱购买。   不仅如此,那些良种颗粒饱满,质量上乘,比往年卖的两种还要好上一些。   萃进苍白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愕然又震惊的神色。   什么?   凉州已经有凉主了?   青竹点了点头,据说昨晚上去京城献贡品的人已经回来了。   崔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锤了一记重拳,一口血堵在那里,导致他呼吸都不顺畅。   就是为了赶去京里那些人前头回来和平王达成合作,他才不顾身体赶路,结果对方已经回来了,他拼命地把那口老血往下压。   就算经理的那批良种算上,凉州这里也不够。   我听他们说,是平王世子在外找了一位良商,这质量上升的良种就是他提供的。   这次交货4000多斤,据说后面可能还有,价钱也公道。   翠锦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阴沉得吓人。   那梁商什么来路?   或者说不会是我们遇到的那个?   庆竹小心地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崔晶感觉脑中瞬间充血,一口气没压下去,嘴里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嘴里全都是血腥,他狰狞地喊道又是他!   他跟此人不共戴天!   公子!   庆竹惊慌地喊了起来。   外面的段云征听到这个喊声就觉得不好,骑马来到这边,掀开帘子一看,迅速把大夫提到了车厢里,给崔瑾诊治。   加快速度回到甘县那座荒凉的小院子,一切如常。   虽然季常英只交了5天的租金,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但无崖人也没来动这里,他心里对乌鸦人满意了几分,开了大门之后,让人把马车全都放置在院内。   他看着护卫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老师他们到了这里,就把手中的剑全都放回了原位,此刻莫名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   季长英对着他们说道。   12个人听见这话,眼中不约而同全都出现了茫然的神色。   回家?   他们家在哪?   刘诗丛好奇地看着他们,本以为这些人是李兄养的护卫,没想到竟然是临时请来的。   你们的工遣在出发之前我已经给你们妹妹结过了,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季长英看着他们眼神不善。   老大脸上出现了几分尴尬,我我们知道,就就是我想问一下,我们家家在哪?   柳诗丛瞪大了眼睛,觉得这些人有些不对劲。   季长英也依副十分吃惊的样子,你们自己家在哪?   你们问我?   他们沉默了一下,全都点了点头。   季常英皱眉,我好像听你们妹妹说过,你们是小田村的人,自行回去吧。   老大抱拳呃,多谢东家告知,以后如果还有需要,请再联系我们。   说完,他们朝着兄弟们挥了挥手,   刘诗丛看着他们出门的身影,诧异地打量了一眼季长英,李兄,这些人身手不错,就这么放走了?   他小声地嘟囔着,要是我说什么,也要重金把人留下。   戚长英睨了他一眼,两天之内,我要你在这城中买个铺子,把这座院子也买下来。   什么?   这院子不是李兄的吗?   刘师从惊讶地看着他,两天之内,我要知道结果,价钱你看着办。   季长英从怀里掏出了1000两银票递给他。   刘诗丛知道这给的不是1000两银子,是对他的考验。   他郑重地接了过去,我只认你一个人,别认,我可不认。   虽然现在对你颇多疑问,但事情我会好好做的。   到现在,李兄也没给他解释气书那人是谁?   刘师曾不得不提醒他。   祁长英不置可否,现在你先离开这里,找间客栈,两天之后我到这里找你。   他交代完之后,就直奔车马航去找无崖人,路上顺便把自己重新调整了一下,变回了管家的模样。   到了车马航亦能扫过他,直奔无崖人的位置。   看到他回来,无崖人的脸上露出了惊喜。   啊,您回来了。   季长英坚持的点点头,因为一些事情,老爷在路上耽搁了,这才晚回来,那座院子的租金想必不够吧,我此次过来一次性结清。   无涯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唉,好嘞,我就琢磨着您路上肯定耽误了,这点房钱小的也不着急还,您只要平安回来就成。   对方拍马屁一般的话,季长英没放在心上,毕竟他可是交了百两银子的押金,在这和押金比起来,房钱确实算是小钱。   马车就在院子里,跟我走一趟,检查一下,咱们好祸引两器。   季长英想早点把这事了了。   无涯人看出他脸上的不耐,叫上人跟着他回到小院里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两方痛快地结清了。   要是您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平常我就在车马横,你喊一声无崖人就行。   看到季常英痛快地交了欠下的房钱,吴雅然脸上的热情更渗了几分。   有机会吧。   季长英点点头,敷衍了一下。   无牙人也不勉强,反正做生意也讲究缘分,只要能把人伺候好了,说不定以后的缘分长着呢。   季长英重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卸掉身上的伪装之后,瞬间觉得身上轻松了好几斤。   看着空间里那些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地方,此刻又全都堆满了粮食,他苦笑,这样下去啥时候是个头啊,都快没地方了。   还好,他已下定决心,让柳石从继续经营凉店,将来遍布附近的几个州城,甚至整个大历朝。   如果有一天凉州真的要开战,那他空间里这些就是后备粮草。   他不想节外生枝,出城走到人少的地方,运起内力,朝着小田村跑去。   一路上还看见了一边走一边问路的那12个人,起码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他跑了一个时辰才到家。   季长英对自己的速度十分的不满,不过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小田村因为这半年搬进来不少人家,也变得热闹起来。   就你这样的婆娘,看上去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要不是刘瘸子看上你,就你这样的谁要啊?   更何况还带这么一个拖油瓶,唉,要我说,不如趁着还能生再嫁个,生个孩子,到时候还能轻松些。   头戴红花,嘴唇上方长了一个大黑痦子的媒婆把林氏拦在了村里的大路上,挥着手绢,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 189 这么大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89集。   林氏看得心中直犯恶心,旁边的季若风经过这半年的磋磨,已经知道了好歹。   听到媒婆这话,她怒不可遏。   我娘好歹也是京中贵女,以前也是做官夫人的,你竟然折辱她?   你赶紧给我滚,再不走我打死你信不信?   媒婆听到这话,朝着季若风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呸,小兔崽子,不知好歹,落草的凤凰不如鸡,要不是你拖累,你娘,至于只能找个瘸子吗?   我要是你,趁早吊死,省得不三不四地活着。   要不是看你娘屁股大,好生养瘸子都轮不上他自己。   被人说了两句,林氏还能接受,但是看到这个媒婆竟然如此对待他的儿子,他火气上头,伸手就去扯媒婆的头发你个老前婆,在我孩子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今天就撕烂了你这张嘴!   媒婆被人扯到了头发,也不甘示弱地朝着林氏的脸上抓去。   季若风眼中全是怒火,在地上看了看,操起一块石头,朝着媒婆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杀人了啊!   旁边有人出来看热闹,看到这一幕惊叫出声。   媒婆后脑勺被砸,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季若风白着一张脸,听到有人喊杀人,吓得手中的石头立刻掉在了地上。   林氏看是不对,拉起季若风就跑。   季长英皱眉,看了一眼跑远的两人,提起媒婆朝着季家的方向赶去。   季丰收累到正瘫在院子里,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没想到家里的大门突然被人砰的一脚给踹开了,吓得整个人从石头上弹了起来。   谁?   纪长英提着媒婆把人往地上一扔是我,我去喊黄老过来给这人看一下,可别死了。   季风收张着嘴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闺女回来了,就看到他又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季长英跑到卖场,扫了一眼黄老的位置,拉着他就跑。   黄老辈惊得吓了一跳,看到拉自己的人,没好气地说道急着投胎呀,跟我救个人!   季长英一口气拉着黄老跑到了季家,让他给媒婆看了看。   黄老检查了一番,皱了皱眉这人年纪可不小了,谁下这么狠的手,差点一锤头给人送到西天上去。   也幸亏他来得及时,黄老掏出银针,在媒婆的身上连扎了几针,又把脑袋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等拔针的时候重新号了一下脉好了,救回来了。   季风收打量了半天这不是隔壁村的高媒佛吗?   你从哪捡回来的?   季长英长叹了一口气,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季风收瞪大了眼睛做得好,不管怎么说,林氏现在也是咱们季氏的人,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是麻烦事,尤其是他现在是管事,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不还是他出来处理吗?   真是想想就头大。   我也是这么想的,才把人提了回来。   不过我看媒婆说话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回想到之前两人说的话,季长英对眼前这个媒婆也没什么好感。   黄老轻哼了一声这种人向来无利不起早,能有什么好东西?   季风收叹气寡妇门前是非多啊,那个刘瘸子估计许给他了不少好处,不然也不能跑这么多趟。   还没死心。   季常英冷着一张脸,回去把林氏和季若风给带过来。   不管如何,这祸是他们闯下的,哪有闯了祸自己扭头就跑的道理?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季长英刚出门,就看到林氏在季家的门口徘徊,脸上有些犹豫不决,看见他出来,缩了缩脖子我听人说黄大夫在你这,没想到这人还有几分良心,知道去请黄老。   纪长英的眉眼缓和了一清,那个媒婆在院里没死。   林氏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没死也没醒,人是你们砸的,把人带走!   季长英打开了门,指着院内,让他把人弄走。   林氏的脸上有几分为难,但他清楚,他和季家的关系不怎么好,之所以能有今天,还是季家的人看在他们是一路流放过来的份上,不跟他计较,所以他把花压了下去。   好,他转身喊人帮忙去了。   没多久,季家就有几个人过来,帮着把媒婆给抬到了林氏的院子里。   季长英就在一边冷眼看着季丰收,也没说话。   黄老挤眉弄眼地示意季长英一边说话哪些人呢?   黄老来了这么半天,也没见到那十几个人,不由得有些着急。   在村口,您给人带到隔壁的小院,我要和我爹说些话。   纪长英已经看到那12个人,一路打听到了村口,正和小田村的人僵持着,一边说他们是村里人,一边说小田村从来没有他们这一号人。   黄老痛快地答应了没跑就好,我这针可金贵了,那边12根呢,我这就给人带过去。   说完,他就颠颠地朝着村口的方向赶去。   那些针必须他亲自用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的手法才能取出,别的都不好使。   季风收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满脸疲惫,话都跟往常少了许多。   爹,我出门这几天,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你怎么看着这么累?   虽然他已经把家里扫了一遍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啊,能不累吗?   知道凉头地多人少,但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多法。   咱们一大家子,水田、旱地、牧草地全部加起来整整400多亩,咱家的两头牛都累坏了,更何况我?   季风收白眼都翻不动了,有气无力地回道那咱们家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啊?   比如说有外人来找事什么的。   季长英试探的话,让季丰收一个机灵做了起来,他转头认真地看着他不对啊,你刚回来,怎么知道家里出事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季长英心中一紧你先说家里出了什么事,你是我亲的,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就是前几天半夜的时候,咱家突然出现了好几个黑衣人,把你哥他们没人住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碰到了天明给家里设计的机关,把咱们吵醒了。   本来还以为是小偷小摸,结果没想到那些人见到我们提刀就砍,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我和天明拿着武器反抗,差点被人杀了。   幸亏有你任师傅在,不然我们几个估计都见阎王了。   季长英心一沉,早知道搬空那些粮店的时候,就应该一把火烧个精光。   季风收说完,认真地看着他,闺女啊,我是你爹,你亲你爹,咱爷俩有啥说啥,你老实交代,你在外面干啥了?   季长英有些欲言又止,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在外面干啥?   这个咱们稍后再议,但是这黑衣人可不是我招来的。   季风周眼神明显不信。   季长英斟酌了一下用词,您有没有想过,我娘可能不是外婆亲生的?   季风收倒抽了一口冷气站了起来,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你可小正点,这要是被你舅舅家的人听见了,你爹我就要挨揍了。   你从哪听的闲话,这么大胆?   季长英一脸认真地扒开了他的手,这父亲没有舅舅家的人,但是我觉得这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好好回想姥姥和姥爷的长相,再想想几个舅舅,你觉得和娘像吗?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季丰收被闺女这一脸认真给震得半天回不了神。   不管是澄清前还是澄清后,其实周月的长相都没有完全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成亲前,周月也剪着厚厚的刘海盖在眉毛以上,再加上说话多少跟人有些不一样,很容易被人忽略。   长相承接后,季风收看到周月的长相后,却一直在发愁怎么遮掩,压根就没想过别的。   后来抹上了青核桃汁,看习惯了他那张又黄又黑的脸之后,慢慢地也忘记他本来的样子了。   此刻被闺女这样一说,季丰收开始仔细地回想起岳父一家的相貌,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想不觉得,认真一想,还真被吓了一跳。   岳父一家长相说不上多么出色,但是长成月娘那样的绝对没有,就连月娘的双胞胎弟,长相和她也是南辕北辙。 190 惨,太惨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90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姥姥全家对你娘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怎么可能对你娘这么好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风收摆手摇头坐了下来,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   季长英神色复杂事情不是我们否定就不存在的。   上次见过娘把脸露出来之后,黄老和平王妃两人神色都有些异样,黄老还说我娘长得跟她小师妹有八分相似,这次的黑衣人我怀疑就是跟这个有关,但是我想不明白,他们来我家找什么,难不成有什么跟我娘绅士有关的东西?   可是从小到大也没有听说我娘有什么常年带着的东西啊!   季风收激动地站了起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好像断定你娘真是不明一般。   季长英严肃地看着他。   逃避解决不了事情,季风收一屁股坐在了石头上,沉默不语。   他说完,不再理会满脸凌乱、一脸不知所措的季风收,转身去了隔壁。   那12个人本来正在村口和村民对峙,看到黄老的时候,脸上一喜,他记得妹妹说过,这人是他们隔壁的爷爷。   王老上前就把人领走,他们果然老老实实地跟着,回了人都难的小院里。   刚进院子,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隔壁家的爷爷一挥手,空气中传来一股药味,他们就人事不醒了。   又浪费我两包药。   黄老嘀咕了一声,招呼任东南,快帮我给人拖进屋里,陈东南站着不动。   帮忙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黄老跳脚这是你徒弟找我帮忙做的,我还没要求他报酬呢,你转过头还威胁我!   沈东南无动于衷,他是他,我是我。   黄老咬牙臣不愧是师徒俩,拿我当地主家的长工呢!   你要干什么?   沈东南眉头一松我知道你们药王谷有些本事,我要你给他配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浴出来。   药材钱我可以出,或者你说有什么我去买来也行。   黄老本以为是什么难办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这事。   哼,把人给我扛进屋!   黄老甩手不干了,等着人都难动手。   虽然他没有明确地答应,但是人都难还是明白了什么意思,好心情地把人全都提进了屋里。   人一进屋,黄老就迫不及待地进去取针去了。   季长英进门的时候,任东南正在院子里等他结束,听到动静之后,他转头看着他,事情办完了?   戚长英咧嘴一笑,办完了,多谢师父救了我爹,等这两天我去城里给你带两个烧饼夹肉回来。   人都难不置可否,他抬手把两件东西扔了过来。   拜师礼!   看着他出手的样子,季长英本以为没有多少重量,结果接过去的时候,差点被手中的东西给砸到了地上。   他一个烈气,赶紧气沉丹田地站稳了脚跟。   这么沉?   季常英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疑似手镯一样圆形的两件东西。   你今后就带着他们训练。   陈东南没有多做解释,只让他现在就戴到脚腕上。   季常英头皮发麻,这一支有巴掌宽的圆形物件,颜色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金属,重量却意外得惊人,他颠了颠,单只就得有200斤重,两只就是400斤。   如果戴在脚脖子上,等于说不管什么时候,他随时随地都背着几百斤重的东西。   嗯?   有什么问题?   陈东南感觉到他迟迟不动,皱眉,看他如果不带,只怕是师父又要换方式折磨他了。   齐长英咬牙,我带他把这两件东西迅速地带到了脚脖子上,瞬间觉得脚下一沉,黄老擦着脑门上的汗出来了,针我已经全拔了,你们待会可要做好准备,等他们醒过来,估计就要想办法对付你们了。   季长英挑眉,我现在就把他们全给绑起来,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杀了。   沈东南皱眉,想要直接给人解决了?   季长英笑得像是捡到钱一样高兴,那不可惜了嘛,我家有400多亩地,牛都累坏了,他们身体这么好,不耕几亩地不是可惜啦。   神东南没想到徒弟会这样回答,琢磨了一下,赞同的点点头。   还是你有头脑,为师不急,你这徒弟收得真不错,他也能学到不少,没想到废物还能这样利用,合理,十分的合理。   黄老久久无言,半晌满脸同情地看了一眼屋子,惨,太惨了!   唉黄老有些不忍心看里面这些人是什么下场,他摇头叹息着走了。   季长英动作飞快地把这些人全部给绑了起来,等他们悠悠转醒的时候,看到季长英立刻目露凶光想动手,倒发现自己被绑了。   哥几个身体不错呀,这么快就醒了。   季长英打量着他们,十分满意,被人用看货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学风瞬间恼怒你竟敢骗我们给你干活,真是不知死活。   季常英咧嘴一笑,就在对方不明所以的时候,他一拳把人的脑袋给打歪了。   睡醒了吗?   现在是谁不知死活?   等季常英出门的时候,屋内的一群人全都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看上去一副惨遭凌虐的样子。   怎么样,搞定了吗?   沈东南关心地问道。   季长英沉思,他们脾气有点硬,不太行。   没事,还有我。   沈东南大手一挥,包揽了过去。   晚上回家。   胡适看到他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出去这么多天,累不累?   戚长英看着他累得不想说话了,还关心地问他累不累,也很心疼他。   我不累呢,晚上你好好休息,我来做饭。   胡适观察了一下他不像是说瞎话的样子,也痛痛快快地把厨房的活计交给了他。   他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不用太麻烦,简单吃些就行。   虽然胡适这样交代了,但是看着家中累瘦了两圈的三人,季长英还是把空间里的鸡提出来杀了,又把鸡蛋全都炒了,谎称是他今天买回来的,给家里人补补。   陈东南吃的心情都跟着好转起来,想到徒弟离开的这几天吃的猪食,忍不住摇头。   游天明吃到好吃的东西,眉眼也舒展了一星。   我这几天已经有了一些头绪,等我把累四改进一下,咱们也能轻松一些。   季常英赞许地看着他。   我相信你可以的!   游天明像是得到了认可一样。   别上肉眼可见的喜悦,季丰收一整个晚上都有些魂不守舍。   季常英知道他是还没接受这个现实,也不勉强,吃完饭都没有多余的力气废话,早早地回去休息。   季丰收心事重重地敲开了季常英的房门,你说你娘真不是前生的吗?   那他会是什么身份呢?   季常英看了他一眼,我觉得应该不会简单吧。   季风收沉默了,他也是这样想的,事情都还没明朗,就有黑衣人闯到家里找东西,这能是一般人家吗?   季风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边上,有些痛苦。   爹,我觉得不用太过纠结,不管我娘是不是亲生的,姥姥家里对娘的好都是真的。   如果那边不想认娘,那咱们就当不知道,如果想认,那也要看娘愿不愿意。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搞清那些黑人的目的,看他们到底要找什么,要做什么,免得下次还遇到这样的情况。   之前,季长英根本无所谓他娘是不是亲生的,毕竟也没人来找。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神都上家门了,要是还不清不楚的,那不是被动地等着挨打吗?   季丰收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说的没错,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这件事,你娘有权利知道真相,不管真相如何,你姥姥他们这么多年的付出是事实,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是我们的爹娘。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明天就找月娘说这件事。   季丰收刚走,任东南就悠悠地站到了季长英的窗前。   别想偷懒出来!   季常英没想到,就这么一个晚上,师父都不肯放过他,咬牙从床上爬起来。 191 简直不要太过敷衍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91集走出房门,他背对着任东南。   我准备好了。   任东南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还不赶紧走?   季长英诧异,你不理我,人都难。   嗤笑,你见谁拎个大铁锤出门的?   季长英一路跑到了断崖前,额前已经有了些微汗。   看着衣衫整洁、仙风道骨的人都难,他忍不住有些怨念,现在嫌他沉了,也不想想这都怪谁。   盘腿坐下到了这里,沈东南没有直接把人扔下断崖,反而盘腿坐在地上,示意季常英坐在他对面。   等他坐下,人都男的,手搭在他的手腕处。   我帮你打通那些不畅的脉络,你记好他的运转轨迹。   说完,不等季长英反应过来,他闭上了眼睛。   一股暖流顺着两人手腕的相接处进入到季长英的体内,他赶紧闭上了眼睛,细心感受。   没多久,纪长英就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两处地方传来刺痛,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等了一会儿,那两处地方刺痛消失,有些畅快舒服的感觉。   沈东南放开了他,看着他的表情十分的复杂。   季常英有些心慌我咋啦?   师父怎么依附他?   得了绝症的表情看着他。   我没想到你一个野路子,竟然天生是习武的料,体内的经脉大部分无师自通,只有两处大脉堵塞,我已经给你打通了。   齐长英闭着眼运行了一遍心法,有些兴奋地说啊,怪不得我之前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魅力到了那两处地方总是会散掉一些,现在运行起来十分畅快。   短短这一会的功夫,他就觉得自己的内力好像提升了一些,人都难起身,我再教你一个身法,学会之后再训练。   说完,他把身法口诀交给了季长英,又现场演示了一遍。   季长英满脸复杂地看着他,早知道喊师父能有这么多好处,他就喊了。   对比之前师傅教他的样子,简直不要太过敷衍,说好听点是指点他现在回想起来,怎么看都像是拿它寻乐子呢。   一大早,季丰收就去找周氏、胡适和尤天明赶牛去地里。   季长英睡醒之后,洗把脸,就驾着马车赶往了城中。   他要装作把朋友给的两种运回去。   为了做样子,他驾着马车在城中晃了一圈,然后出城找个无人的地方,手一挥,车上满满当当的全是两种。   他驾着马车回到了小田村的时候,惊动了不少的人。   季节的小姑娘,你这都打哪来的呀?   这次的马车上摆放的是满满当当的,全是粮食,让人一眼就看到了。   刚一进村子,就有人满脸惊喜地围了过来,凑在季长英的身边询问。   朋友帮忙弄来的多,先让一让,别在这里耽误时间,我先运回家里,回头我家有多余的,大家可以过来买。   季常英拿着马鞭子赶人,有人还想上手去掏,被他一鞭子抽到了手上。   对方刚想破口大骂,看到季长英眸若寒星,赶紧转了口风,小声地嘀咕声有话好好说嘛,打人多不好啊!   季长英哼了一声哼,不赶紧让开,我让马直接撞了,我之前又不是没干过,你们不会忘了吧?   被他这样一说,围着他的人瞬间想起来,这可不是好惹的主啊,哆嗦了一下,赶紧让开了路。   一群人不死心地跟到了季家门口,看着季长英扛起了三袋子粮食,跟玩似的,纷纷咽了咽口水,不敢越雷池一步。   季常英扛着粮食,一脚踹开了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周氏和季丰收正坐在院子里说话。   看到他回来,周氏满脸惊喜地跑了过来你回来啦?   许久没有看到周氏,戚长英也很惊喜爹把娘叫回来的吗?   周氏皱眉点点头你爹说找我有事,务必回来一趟。   季长英了然,点点头哪来这么多粮食啊?   季丰收惊愕地看着他。   季长英把肩膀上的粮食扔到了一边,这些都是两种。   季风收张大了嘴巴哪来的?   季长英就把之前编好的话说了你是说这些良种都是那个粮商朋友运过来的?   季风收眉头拧得死死的,他怎么不知道?   闺女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位人物?   我去帮忙。   周氏兴冲冲地跑出去把粮食卸下来。   季长英压低了声音问亲爹,你还没有跟我娘说啊?   季风收脸上出现了无奈的神色。   输了?   季常英诧异地看了一眼周氏,可我看娘好像啥事没有啊。   季风收点头你娘心大如斗,一点都不关心亲生爹娘是谁,反倒一直揪着来咱家的那些黑衣人们,想知道是谁派来的。   季常英点头是他娘的性子,我娘不在乎也好。   季风收脸色有些怪异,你娘说等下要和我一起去找你姥姥,到时候直接问他这,那姥姥和姥爷会不会伤心啊?   季长英有些犹豫。   季丰收一开始没有想过直接找岳父岳母,就是考虑到他们的心情,没有想到周氏倒是直接。   你娘说这是他爹娘,没啥不能说的。   他有几分无奈。   戚长英琢磨了一下,有时候他娘说的也不无道理,那等下咱一起去。   季丰收没想到闺女也同意直接去问,你不劝劝她?   我娘说的没错啊,都是亲的,有啥不能说的呢?   昨天你还这么说我呢,你忘了?   季丰收倒也不是忘了,只是总觉得有些奇怪和别扭,毕竟这事不是别的。   不过闺女和媳妇都没意见,他也咬牙同意了。   那等下你看好你,救救他们,万一我话刚掌嘴,他们一个冲动就上手,你可得拦着点。   季常英嘴角一冲,这么多年,我舅舅他们啥时候真的上手啦?   最多也就是瞪你两眼,怎么胆就这么点大?   你可拉倒吧!   季风收背着手去门口轰人去了,懒得再搭理他。   成亲前,他可是被那几个小舅子和岳父收拾得老惨了,给了当年的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根本没人知道。   这话他偏偏还不能说,说了有时他做父亲的威严。   季丰收一出门,就被人迅速地围上了,丰收啊,我瞅着你家这两种多得很,种不完可别忘了大家伙,别忘了,你们刚来的时候,我们还给你帮过忙嘞!   就是就是啊,你家当时修房子瓦片不够,还是我跟你说的,去哪能买到便宜实惠质量好的瓦片?   你忘了啊?   哦哦,还有我呃盘抗,可是我帮你打听到工匠。   他面对着季丰收,可不像是对季长英那么忌惮,生怕他听不见似的说话,扯着嗓子就差没凑到季丰收的耳边喊了。   季风收被震得忍不住,揉了揉耳朵,拿起范干咳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结果压根没人听他的,全都勾着脖子想找他讨人情。   有的直接上手扒拉,想把他扯到身边来好好唠一唠。   周氏看到自己的相公被人扒拉的衣服都要扯掉了,一下子怒了,甩起一袋粮食直接砸了过去。   都让开!   有眼尖的看见赶紧躲开了,退后几步,也有反应慢的,直接被粮袋砸到了地上。   季丰收身前瞬间被清空了,被粮袋砸在地上的那人还没挣扎着起来,周氏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了粮袋上谁刚才扒拉我相公呢?   来来来,你继续过来。   凡是被他指到的人,全都退避三胜,完全不敢和他对世上。   纪丰收对这个结果满意极了,立马干咳一声,准备说话。   周氏扭头担忧地看着他你嗓子不舒服,是不是他们干的?   季丰收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他下不来台的话,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压低了声音,悄声地说现在开始,别说话,我来说。   他转头一脸正色地看着村民我知道乡亲们都很着急,不过这两种是我闺女托人弄来的,我家肯定是够的。   我闺女也说了,考虑到村里的情况,她又找朋友多要了一些,到时候大家肯定都有,而且价钱。   戚丰收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比外面低一半还多。   如果你们管不住嘴,这消息要是泄露了出去,到时候人人都来要你们,有没有的可就不好说了。   行了,都散了,围在这也没用。 192 这就是亲爹亲娘吗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92集。   听到这个消息,村里的人更加振奋了,尤其是季氏的人,他们嘴上咧开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如果村里的人都有,那他们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真的,价钱第一吧,全部都有。   有人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纪实林兄弟三个挤进来,两只手往外面推。   人耳朵聋了,就找旁人问问,别在这耽误事。   走走走,别碍事。   回头惹恼了阿英她,你们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记事的人从后面站出来,推搡着把人全都给弄走了,把马车弄进了院子里。   季丰收看着堆在一起的两种,挨个检查了一下,有稻谷,有大豆,还有一些小麦盒。   咦,这是什么东西?   季风收抓了一把孜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疑惑地看着季长英这是自然?   季常优扭头看了一眼,解释什么,这是自然?   这么多季风收好歹也是读书人,没吃过孜然,却也听过这玩意,只是这东西比胡椒还贵,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竟然有半袋子,这哪里是物件,这明明就是一大堆金子,大拉拉地摆在这种粮食的时候,流宽旱地出来种这个,等收获了就全都是钱。   季风收深吸了一口气,这东西你朋友也能弄来,这得多少钱呐?   你哪来的钱呐?   这东西都是按两算的。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一袋子要多少钱才能买到。   季常英真怕亲爹再谲过去了,他赶紧开口安慰这不要钱。   是这样的,我这位朋友生意不是一直想做大嘛,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所以他知道我们这边地多,又适合这东西生长之后,就免费给提供这袋种子。   看到季风收激动地想要开口,季长英火速打断了他,但是如果种出来再接种的话,这些就要全部还给他,并且我们只能把种出来的资源卖给他,如果失败了,我得赔钱。   季风收皱眉,他就不担心我们转手把东西卖了,他不赔钱。   所以说嘛,你闺女我人品可贵,又会种东西,不然人家怎么不找别人,偏找我呢?   就是因为他知道我能种出来,毕竟我连土豆都搞出来了不是?   戚长英把自己吹嘘了一番,季风手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了,不是他吹,他闺女从流放路上认识了不少植物,到后面发现土豆全都是他一个人弄的,别人听都没听过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没见过你那个朋友,我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东西反正也不急,咱就先不中,有空了让我见见人,别到时候你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季丰收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郑重地把这半袋子孜然种子专门放到他房间里锁了起来,一副生怕被人偷了的样子。   没事,咱去看看爹娘吧。   周氏有些等不及了,要不是闺女和相公都说了要一起去,她自己早就跑了。   三人锁上了门,顺着村里的大路朝着周家的院子去。   周家的钱财在路上的时候全都被抢光了,最后无奈上山做了一回匪徒,带着避风寨的那些人下山抢了两回东西,手中总算是有了点富裕,结果就收到了季长英的来信。   本来是想揣着银子过来看看周氏他们,如果日子艰难的话就帮一把,结果没想到周氏的日子过得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好,反倒是他们现在过得还不如季家。   周家人多,钱财也有限,他们只能买了一个破落的大院子,也没有休憩,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求助住了娘。   开门!   周氏把周家的大门拍得哐哐作响,旁边的黄泥土都跟着簌簌地往下掉。   季风收看得眼皮子狂跳,赶紧上前阻止。   玉宁,这门扛不住,你这手劲还是让我来吧,坏了就再换呗,我看这门也不咋好。   周氏嫌弃地捏着木门晃了晃,黄土掉得更多了。   周刘氏提着铲子满头大汗地跑了出来。   来啦来啦!   打开门,看到周氏一家三口,周刘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哈哈,你们过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啊,我让你嫂子再去炒俩菜,想来就来了呗!   娘,我饿了。   周氏一进门,理直气壮地要东西吃。   周刘氏没好气地拿着铲子点他的脑门,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肚子跟无底洞似的。   你们先进屋,我这就给拿吃的。   周氏连连点头,大摇大摆地去了堂屋。   季长英看着周氏在姥姥家自在的样子也很放松,扫了一眼周家这个院子,土泥墙围成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中摆放的农具也整整齐齐地搁置在一边,还有手工编织了一半的篮子,全都放在角落里。   家中的男人此刻不在,只有几个舅母和姥姥在家,见到他们一家三口回来,厨房里的几个舅母赶紧出来打招呼。   周刘氏拿着钱出来给大舅母码事去,再买两斤肉回来,又吩咐老二媳妇去喊家中的男人回来吃饭,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油罐旁边珍藏着的猪油渣拿出来放在碗里。   三儿媳妇和四儿媳妇有些眼馋地看了两眼,周刘氏狠了狠心,拿出两块分别塞进了两人的嘴巴里。   可别说我偏心啊,要不是月娘,到现在你们孩子和男人还在山上呢!   两人被香得眯起了眼睛,听到这话赶紧摆手。   唉,不不不,我知道娘疼妹妹,但也没亏待俺这事啊,我们都感激妹妹着呢!   周刘氏哼了一声,又拿出两块放在一边。   你们知道就好,我生的我当然心疼你们,不服就去找你们亲娘,这两块是给老大和老二家的,你们不准偷吃!   说完,他骄傲地甩甩头,端着猪油渣进了堂屋。   戚长英看得直乐,这老太太也挺有意思的。   快来快来,我昨个刚熬出来的,香着呢。   周刘氏笑眯眯地招呼着他们一家三口赶紧吃。   纪长英想说自己不饿,嘴里就被塞了一大块。   周刘氏满脸慈爱地看着他唉呦,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你不吃啊?   等下你几个表哥回来,你连个渣渣都捞不到。   周氏就不客气多了,一边吃一边随手塞到周刘氏嘴里一块。   这下意识的动作,把周刘氏美的眼角褶子又多出来好几道。   娘,最近我咋听说我不是你亲生的呢?   那我到底是不是啊?   都是吃着嘴里也没闲着,直截了当地问了。   周刘世刚美滋滋的嚼着闺女给塞的猪油渣,听见这话,惊骇得一口气没上来。   猪油渣差点卡在了嗓子眼。   周氏着急的赶紧给他拍了拍背,都这么大了,这东西咋还能呛着呢?   季丰收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看到岳母这个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季长英心里长叹了一声,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周刘胜不顾其他,拉着周氏的手,一脸严肃,你听谁说的?   季丰收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还没开口,周氏的手就指向了他。   相公说的。   周刘氏吃人的眼神一瞬间就看向了季风收,他疯狂地摇头,然后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胸膛,伸手一指,是阿英给我说的,不是我说的。   戚长英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是空白的。   这就是亲爹亲娘嘛!   嗯,那个我季长英看着衣服等他解释的,周刘氏干脆也豁出去了,是黄大夫说的,说我娘跟他小师妹长相有八分相似,而且我家前几天潜入了几个黑衣人在翻找东西,可能和我娘的身世有关。   说着说着,戚长英也认真了起来,他不错眼地盯着周流失看,只见他脸上的表情从不悦生气又变成了凝重。   周刘氏掐腰指着门口破口大骂这什么大夫,会不会说话呀?   天地下巷的人多了,难不成都是他家小师妹的孩子?   还有那什么黑衣人,他们干啥的,怎么就进家了?   你们没什么事吧?   前面是真的有些生气,但是后面周刘氏说着也担忧了起来,说话间总有几分心虚。   周氏摇摇头,还好有阿英的师傅在隔壁,不然相公和大嫂恐怕都被杀了。   周刘氏脸上一瞬间闪过了好几种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纠结,还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 193 我这就跟她说清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93集你们先歇着,我灶房里还没做完饭,得去看着点,免得等一下你嫂子他们偷吃了其他的。   呃,等你爹回来再说。   周流师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走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蹩脚了一下,迅速站稳,没等周氏关切的话问出口,陶冶似地钻进了厨房。   这事太突然了,他没做好心理准备,也完全没想好该怎么应付。   此刻他只祈祷着老头子赶紧回来,到时候不管怎么样,两人好歹有个商量的。   看到姥姥出了门,魂不守舍地进了厨房,戚长英不满地扭头真是我亲爹呀!   季风收滋牙讨好地看着他。   那咋弄啊,这锅爹可不想背,你见过谁家亲爹考虑一下都没有就把闺女卖了的?   季风收弱弱地说你不是见过了?   两人正在插科打混,周氏却叹了口气原来我真不是亲生的。   季风周大惊,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什么都没说呢,你别瞎想。   周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傻子啊,你少糊弄我,如果我是亲生的,我娘这会肯定提着棍子把阿英揍得满院子跑了,可是你看他吓得扭头就跑,他可不是傻子,他聪明着呢。   季长英和季长川一样,他就算知道庆娘和别人的想法有些不一样,也从没想过糊弄他,所以这个时候他也就没说什么,这是他胡思乱想的话,他反而认真地看着周氏,如果真不是,娘,打算怎么办?   周氏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啊?   娘不好奇自己的身世吗?   想不想认回自己的亲娘?   姥姥这边您怎么想的?   不好奇啊,要不是这些黑衣人,我才不想知道这事呢!   等我知道是谁干的,我要弄死他!   我这辈子就一对爹娘,就是你姥姥和姥爷!   我警告你们啊,可别给我想别的!   周氏挥了挥拳头,连自己的亲相公和亲闺女都威胁上了,季长英心中也放了下来那当然,我和小川只认姥姥和姥爷,别的算什么?   季丰收也赶紧表态我岳父岳母就在这呢,憋的狗屁不是!   刚准备过来问他们吃面还是吃馒头的,周刘氏默默地收回了推门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去门口迎周一刀去了。   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给当家的,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现在既然已经有人找上门了,藏着掖着也没用,总得坐下好好商量一下事情该怎么办。   要是因为他们的遮掩,季家出了什么事情,那他们就是入了土,这辈子也难安呢。   周家的男人回来时说说笑笑,手上拿着干活用的锄头,看上去乌压压的一片,可见人丁之兴旺。   周一刀走在最前面,看着周刘氏的时候,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月娘回来啦?   你怎么不在家跟他们说话,跑出来干啥?   周刘氏勉强地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周一刀扯到了一边,压低了声音说怎么办?   刚才月娘回来问他的身世啦!   周一刀手中的锄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正在说话的几个儿子瞬间停下了嘴边的话,关切地看了过去。   周安作为老大,十分自觉地开口道,怎么了?   周一刀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家,我跟你娘说两句话。   没想到刚才还笑呵呵的老爷子,这会脸上全是凝重。   周安和几个弟弟对视一眼,没敢忤逆父亲,拿上锄头,一脚一个,把自己的儿子全都踢回了家里。   这么多年了,好端端的月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呀?   周一刀脸上全是郑重和不解,他们都已经离开了老家,不打算回去了,谁还能知道这件事呢?   周刘氏长叹了一口气,阿英说的。   黄大夫说月娘跟他一个小师妹长得八分像,你说这不会是?   唉,要正是这样,咱俩岂不是耽误了月娘和家里人相认?   周一刀冷嗤一声住嘴,当年咱们捡到月娘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咱们在死人堆里发现的他,到底是亲人还是仇人还两说呢。   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周刘氏心里也有些没底。   等下你回去了,月娘他们就在屋里,那咱们是说还是不说啊?   周一到心中闪过许多念头,最终狠了狠心说我这就进去跟他说清楚。   虽然他们捧在手心养了这么多年,但是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想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也在情理之中。   周一到心痛之外,也多次设想过今天这样的情况,所以他十分爽快地下了决定。   他刚推开大门,周安、周居、周乐、周叶这四个儿子和他大眼瞪小眼,他们眼中的震惊之色不似作假。   尤其是周映,震惊之余眼中出现了茫然,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和妹妹不是龙凤胎。   小时候有人说过他们长得不像,记得当初娘和爹是怎么说来着,他们说因为妹妹是女孩子,当然要长得好看一点,别人是嫉妒她有这么好看的妹妹,才故意这么说的。   从那之后,他就深信不疑,谁敢说两人不像,他就揍谁。   一直到后来,两人长大,再也没人说过这话。   爹,娘,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周一此刻脑子发懵,直接问了出来。   周一刀脸一沉,闭上你的嘴,你们几个跟我来!   周一刀带着人进了门,把周怀金他们全都赶到了门外。   季长英看到老爷带着人这么一脸复杂地走进来,心中有种预感,该来的还是来了。   周安他们一进门,就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周氏的长相,他们还是头一次这么认真地去看妹妹的长相。   看完之后,他们的眼神不由得有些黯然。   妹妹长得果然和他们不一样,也长得比他们周家人好看多了。   周氏被几个哥哥的眼神看得浑身刺挠,忍不住毛了他,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不认识还是怎的,你个个都这么看我干啥?   桌子哗啦一声应声而散。   周安他们眼神更复杂了,妹妹就连天生的力气都比他们大这么多,不一样,以前咋就没发现呢?   看着又要炸毛的周氏,戚长英赶紧拉住了他的手,娘,这炕可不兴拍,等下毁了,怎么没地方坐了?   周一刀冷冷地睨了一眼季风收,他瞬间站起身,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回来了,来来来,   季风收上前,把周一刀和周刘氏给让到了主位上。   周一刀坐下后,也没打太急,单刀直入地问周氏带你们来我很高兴。   我听你娘说你对自己的身世有些好奇。   我不好奇,但我想弄清楚这咋回事。   家里前段时间有黑衣人半夜潜入翻找东西,阿英说可能和我的身世有关。   面对自己的爹娘和哥哥,周氏整个人的状态还是比较放松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话让周一刀瞬间转移了注意力,他看着季长英你怎么断定跟你娘身世有关呢?   这话季长英不好回答,毕竟牵扯有些太大了。   从平王和钟离州推断的话里可以得出结论,他娘的身世很可能和宫里有关。   刘嬷嬷好端端的,又为什么派人来找季家找东西,还要杀人灭口?   除了这件事,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   看到季常英的脸上有些纠结,周一刀也没追问,反而说起了别的。   第二,你确实不是爹娘亲生的。   周氏神色平静,我一开始问娘他没抄起棍子打我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周家两口子瞬间沉默了。   太过突然,周刘氏的表现和往常完全不同,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爹,这到底咋回事嘛?   周烨有些着急地问。   周一到这才缓缓地开口。   当年周刘氏怀上周野之后,做梦自己肚子里的是恶闺女,老两口十分的高兴,毕竟两人已经有了三个儿子,看到别人家的女儿对父母嘘寒问暖,秀和包房衣服等,实在是羡慕。   做了那个梦之后,周刘氏没事就去附近双阳山上的青阳灌烧香,以便祈求老天爷保佑肚子里的是个女娃娃。   就上周月那天,两人刚刚上完香,准备绕进路回家,那条路悠山,路又窄,不赶时间的情况下一般没人走。   结果那天就在双阳山的半山腰上,两人亲眼目睹了一辆马车带着仆人磕磕绊绊的走在了那条路上。 194 反正长的差不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94集,周刘氏刚想上前提醒他们走偏了,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提着长剑追了上来,把人全杀了。   临死之前,内家的女主人把正在酣睡中的孩子捂在身下不让出声,而她被黑衣人从背后一剑给斩了。   那个黑衣人不知道算漏了还是怎么回事,他清点了一下人数之后就走了。   你娘被我紧紧地捂着嘴巴没敢出声,但是早已经吓得不行,肚子当时就痛了起来。   周一刀当时就吓得要抱起周刘氏重新回到道观里,却因为肚子疼痛不敢挪动。   他本来打算折身去道观里喊人过来,却被周刘氏扯住了袖子。   孩子,那个孩子!   周一刀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周刘氏的意思。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闲事?   周一刀急得脑门上都是汗,拔腿就要走西服去,看一眼,就一眼。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早产,生死不知,周刘氏想为自己积福。   想到这里,周一刀也咬了咬牙,跑过去闭上眼,把大人扒拉到一边,这才看向地上的孩子,脸上已经被憋得青紫。   真见到了孩子,周一刀也不忍心,抱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没想到还真发出了微弱的哭声。   周一刀脸上一喜,把孩子放在周刘氏的怀里,然后抱着人就往道灌。   跑路上,周刘氏的肚子越来越痛,没等到道观的门口就生了。   她生下来的是个男娃,而怀里抱着的是个女娃。   你爹见我剩下了,赶紧去道观喊人。   就在那瞬间,我决定两个都是我的孩子,我生的是个龙凤胎。   周刘氏坦然地看着周氏,因为也不知道你家的仇人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回过头来找,所以我就私自下了决定。   跟你的襁褓在一起的还有一块玉佩,你爹也不敢拿出来给人看,把襁褓烧了,玉佩拿走啦。   回家之后,把玉佩上面的字抄下来,拿出去问了问,是个月子。   所以啊,我们给你起名叫周月。   周氏咧着嘴笑那这么说,我小时候肯定长得很可爱,要不然爹娘不会一见我就想养了。   老两口的眉眼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周一刀哼了一声长得跟个子茄子似的,还没猴子好看。   周氏不满那你还养,你就是稀罕我!   周刘氏见到他这样,也舒了一口气,我把玉佩拿来你们看看。   没一会的功夫,他拿着一块帕子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月牙形的白玉。   整个玉佩浑然天成,白璧无瑕,纹理细腻柔和,手感温润,过去了这么多年,看上去依旧晶莹剔透。   这就是那块玉佩,之前从老家逃命的时候,我一直贴身放着,就怕给弄丢了。   后面家里其他东西全不在了,因为这个藏得紧,一直没被人抢去。   包括家中最难的那段日子,老两口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东西卖了换成钱。   季长英伸手拿起玉佩,对着光线看了看。   月牙形的玉佩上在角落里刻着一个月字。   季长英诧异地看了一眼老爷,这个月和我娘的月不一样啊。   周一刀拿过去看了看,一样嘛,反正长得差不多,他一个大字不认识的人能抄下来就不错了,不能要求一模一样,长得差不多。   想到老爷不识字,季长英觉得好像能理解了。   爹,你来看。   季长英把玉佩上面的字指给季风收看。   他眯着眼睛,认真地看了一眼,原来是这个月呀。   他收起玉佩,小心地揣到了怀里。   周一刀转头看向季长英不管你娘的身世怎么样,事情我们已经干了,所以有啥说啥,不要藏着掖着,我们现在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季长英看了一圈他们脸上的表情,几个舅舅都紧紧地盯着他,等待后续。   姥姥和姥爷脸上的表情就显得凝重多了,爹娘的脸上显得过分平静,尤其是周氏,完全像是听八卦一样,没有一点感觉。   那我可真说了,你们最好坐稳了,免得等下受惊摔地上。   齐长英说完,几个舅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地赶紧找个地方坐下,顺手扶住了东西才开口。   准备好了,你说吧。   季长英清了清嗓子,把自己偷听来的内容,变成了从黄老嘴里套出来的并且推测到的信息给说了一遍。   周一刀和周刘氏已经傻眼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宫里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老家,距离京都都也有四五天的路程,那么远,怎么可能?   周一刀也皱眉,当初我捡到你娘的地方,那家人看着就是普通的有钱人家,也不像是什么多厉害的贵人出行,不然怎么连个厉害的仆人都没有,更不可能是供你的,与其说你娘的亲人在宫里,我倒是相信他家的仇人是宫里的。   当初死的那么多人,我抱回你娘之后,硬是没在周围听到半点风声,要不是看到你娘,我还以为是我们做的一场梦呢。   能毁尸灭迹做到这个程度,说敌人是宫里的还可信点。   季常英摇了摇头,这只是猜测,具体的还不知道,有空了见到黄老,得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他小师妹是干啥的。   周一刀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具体情况如何,现在还不明朗,其他的水来土掩,只要一家人心在一起,就不怕。   说完啦,那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周氏摸着肚子想吃饭了。   周刘氏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你等着啊,娘这就给你炖饭去。   她心里美滋滋的,这闺女没白养,现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跟以前一样。   周一刀满脸严肃地看着几个儿子,虽然月娘不是我和你娘亲生的,但他跟你们一起长大,我和你娘辛辛苦苦拉扯大,这都是真的,你们以后还得当她是亲妹妹,谁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臭他。   周安赶紧带着弟弟们表态,您这想哪去啦,我们就这一个妹子,稀罕还来不及呢!   哼,那你刚进门,怎么那样看我啊?   周氏掐腰站起身,一脸不悦地看着几个哥哥。   嗯,那不是,那不是好奇吗?   得得,多看两眼。   怕什么呀,又不会掉块肉。   周叶不敢大声说话,小声地嘟囔着。   周氏指着他,下次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别怪我揍你啊!   周驹嬉皮笑脸地上前,把周氏纸人的手给拉下来,这么多人呢,你说话给哥哥们留点面子。   看着气氛融洽的兄弟几个,周一刀才算是彻底的放心,心也跟着敞亮起来。   行了,赶紧吃饭,吃完都该干啥干啥。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季风收,定了定神,又转过了头,咋了这小子,反正也打不过闺女,本来她想说就算闺女不是亲生的,也不能认她欺负,结果扭头看了看季丰收的小身板,瞬间觉得这话还是算了,两人真有什么矛盾,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季丰收被岳父嫌弃的眼神瞥了一眼,泪流满面,他在岳父家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爹走啦!   季长英扯了扯他的袖子,喊他去吃饭。   季丰收这才收回表情,跟着去院子里帮忙伸张桌子吃饭。   周家虽然抢过人,也分了不少银钱给碧丰寨的那些人,再加上家里人多,开销大,所以手头并不宽裕。   即使周氏带着相公孩子上门,也不过就是多了一道肉菜,此刻正摆在季家三口人的面前,其他等都是一些肉渣炖菜,一盆一盆地端上来,主食就是两笼菜窝窝家里还没站稳脚跟,只能这么凑合吃了。   等过段时间,让你嫂子好好给你做点饭菜端上来。   周刘氏担心周氏嫌弃。   楚生解释。   季丰收看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岳父家之前条件一直比季家好,成亲这么多年,就没见周家吃得这么差过,这还是头一次。   之前他悄悄地塞钱,被岳父岳母发现,给骂得狗血淋头,钱也又还回来了,几个外甥被教育的更是一点钱都不敢接,硬塞都不行。   今年咱家的养种不用买了,阿英有个朋友弄回来了不少,等下先拿过来一些重奖,等这事解决了,家里人也能腾出手干别的。   季丰收一边吃饭一边把这事告诉给他们。   对,家里还有好多,下午舅舅跟我们回家拿一些过来。 195 去吧,不用客气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195集两种是所有人的心头大事。   吃过饭,几个舅舅就迫不及待地跟着他们回了季家。   看到那些两种,他们在心中估算了一下,只拿走了两袋。   季长英也没强求,反正粮食还没运完,等粮种多起来,舅舅们也不用这么客气了。   中午,胡氏在家简单地吃了点,就又去了地里了。   季丰收已经偷懒了一个上午,现在一点都不敢耽搁地带着两种往地里跑。   你一个大姑娘家,地里的事就不用你了,晚上你在家记得把饭做了,我跟你娘去地里。   季长英目送着父母走出了家门,想到那几个长工,转到去了隔壁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这12个人被倒吊在院中的横梁上,整整一排,像是正在等待风干的腊肉,他们的上半身呈半弓起身的状态,底下一只全身漆黑的大狗正趴在地上,尾巴悠闲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   这12个人眼底青黑,脑部充血到眼球都是鲜红的,有几个人肩膀正隐隐的渗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上面。   哟,哥几个,这是什么表演啊?   季长英凑过去挨个看了看他们是不是还喘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你们饿多雪峰,口干舌燥,嘴巴上起的全都是干皮。   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没有喝水了,此刻全凭着一股恨意开始骂人。   你们几个体力果然挺好的,都这样了还能开口说话呢。   戚长英啧啧摇头。   地上的大黑狗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地趴了回去。   戚长英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发现任东南正躺在屋子里睡大觉,他干脆也不问师父了,直接问他们你们好歹也是一代大侠,身手都不错的样子,你说这样的死法憋屈不憋屈啊?   只是让你们种个地,我不逼问你们身后的主子是谁,也不干什么对你们主子不利的事情,也不是让你们背叛主子,这有啥,有时候做人还是得灵活一点。   只是种个地,耽误你们什么啦?   不就是浪费了一点时间嘛,你们的命难不成还没这点时间和体力?   之前不至于吧,老兄?   唉,其实我也可以像之前那样,让你们失去记忆,帮我干活,但这不是,想着好歹大家也算是认识了,总这样干不太好,这才好声好气地劝你们嘛。   你们自己想想吧,我最晚呢,等到明天如果还是不行,那我就要采取非常手段啦,到时候你们还是得干活,还是得听我的。   季长英拍拍手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爵风有些扛不住了,稍微放松了一些,没等他彻底地把头垂下,一旁虎视眈眈的大黑狗立马起身,他张着嘴一口咬了上去。   雪峰赶紧动用腰部的力量闪身,这狗嘴总算是没有落到他的身上,但同时他也不能再把脑袋放下去轻松一点了。   趁着有时间,纪长英又跑了三趟,拉回来了不少的粮食,这下子,所有人的粮种差不多都齐了。   他把两种全都卸到了家里,把稻谷放进空间里浸泡上,等待发芽后才转身去做饭。   这段时间,家里人全都累坏了。   饭菜这块,季长英一点都不打算委屈人,空间里头的另外一只鸡也被提出来杀了。   鸡蛋全都拿出来放在灶房里,回头就说是自己买的。   饭菜做好之后,他温在灶上就出门喊人吃饭去了。   有意能在,他也不用找人问家里人在哪块地,直接走到了旱田处。   季家的地理,不少人都在这里看西秦丰收。   你这猴子真好使,等你家种完了,能不能借给我用用?   这猴子可真听话呀!   你们在哪逮的?   还有没有啊?   周围的人指着站在地里的黑狗,兴趣盎然地讨论着。   姬家的人除个坑,黑狗就在坑里点上三色粒种子,用脚盖上土踩一踩,干得十分像样。   惩戒啊,那你们过了先给我家的地种上再说呗。   季风收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帮忙。   一群人一哄而散。   我家地里的活还忙不完呢,等有空再说吧。   啊!   季风收呸了一声,继续除坑,回家吃饭啦!   季长英站在地边喊了一声,黑狗瞬间扔了手中的麦种,一溜烟地跑过来找他。   眼看着顺着衣服就要往他肩膀上爬,季长英赶紧提住他的尾巴,在他身上拍了拍。   脏死了!   黑狗被放到了季长英的肩膀上后,一脸控诉地指着季风收告状。   嘿,你这猴子哪能天天在家吃饭不干活?   活着就没有不干活的,懂吗?   季风收伸手敲了敲黑狗的脑袋。   黑狗生气地冲着季丰收呲牙,他越是这样,季丰收越是高兴,左戳戳,右戳戳,把黑狗斗得浑身炸毛。   周氏接过胡氏的锄头,想到季长英做的饭,一脸兴奋地往家里冲,身后的胡氏和尤天明慢悠悠地跟着,脸上带笑。   晚上,等家里人都睡下,没等任东南过来喊他,季长英主动越过院墙到了隔壁。   不错,今天很主动,任东南对他这积极的态度也很满意。   那是勤能补拙嘛,有这么好的师傅在,我肯定得好好努力,才不辜负您的这一番良苦用心。   季长英拍马屁的话张口就来,沈东南脸上带笑,既然这样,我也不能辜负你的情分,走吧!   说着,他直直地朝着大黑狗走去,往他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牵着出了家门。   被吊着的12个人终于可以放松片刻,脑袋全都垂了下来。   纪长英不知道师傅为什么牵着狗出门,他也没问,反正师傅不会害他,只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什么?   季长英震惊的看着任东南,不是你说的勤能捕捉,知道自己捉,还不努力,我数到三就开始跑,不然。   任东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高深莫测。   季长英看了一眼,突然变得格外暴躁,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转来转去的黑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转身开始拔腿狂奔。   陈东南在心底默数了三下,放开了黑狗脖子上的绳子。   去吧,不用客气。   黑狗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朝着季常英的方向狂奔而去。   季常英脚上戴着脚踝,不管是奔跑还是行走,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他一边跑,一边扭头去看身后黑漆漆的一片,黑狗的毛色在夜晚用肉眼一点也看不见。   他赶紧展开异能,只见黑狗伸着舌头,眼含兴奋地朝他狂奔,他不由得暗暗叫苦,完全没想到今晚上不用爬牙了,但是竟然要被狗追。   带着狡猾的季长英完全跑不过黑狗,还没跑出二里地,就被黑狗追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季常英的屁股上咬去。   气场英嗨了一跳,刚想还手,就想到了任东南的话,黑狗怎么来的就要怎么回去。   他手中的动作一顿,只能把身子往旁边一侧躲过了这张狗嘴。   啊,高兄,唉,现在又没人,咱俩停战一会如何啊?   跑了这么久了,你不累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振奋的季长英,嘴里说着要停下脚上的动作,丝毫不敢停,稍微放松一下,那狗嘴立马就跟上了。   要知道这里可没有狂犬疫苗,他可不想被狗咬。   他一边疯狂奔跑,一边在体内运转自己的内力,内力这边吸收,那边消耗,整个人像是一座疯狂运转的机器,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按照身法开始跑起来。   黑狗丝毫不见疲惫,反而越追越兴奋。   季长英无意识跑的方向是去县城的,当看见城墙的那一刻,他嘿嘿一笑,有些兴奋。   嘿嘿,狗熊,在下要先走一步了,就等着吧你!   他用异能扫视了一圈,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到一株树上,从树枝上越过了城墙,朝着前段时间租下来的那座院子奔去。   到了约好的时间,不知道柳石从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被黑狗给追出了心理阴影,到了城墙内,戚长英也丝毫不敢放松,路上一边把夜行衣往自己身上一套,一边跑得飞快地到了院子内。 196 狗眼看人低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96集柳石从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说好的两天时间到了,约定的时间李兄却没有露面,有时从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李长木,他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跑路,脑袋里正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一个没留神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内多了一个人,全身漆黑,衣着怪异,正坐在他的桌子前喝茶。   他一个哆嗦,瞬间坐了起来,抄起一旁的枕头指着对方什么人?   戚长英被追得口干舌燥,仰头喝下了一杯茶水,采用李长木的声音问道事情办好了吗?   刘师曾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犹豫地放下手中的枕头。   李叔戚长英不耐地问房子铺子的弃书柳诗从这才从床上爬下来,赶紧整了整理衣服站好。   这座房子是个二级的院子,装修得也还不错,换个位置应该能卖到200两。   当然是这里比较偏,所以我用了160两买下铺子。   我找了个帮贤带着我在甘县转了一天,找到了两家铺子,一家位置尚好,是两层的大铺子,一家是位置略偏一间房的小铺子。   但是那间大铺子的老板可能看我外来的,张嘴要我9百两,我跟他讨价还价之后,觉得一时半会拿不下,所以最后花了200两买下了福鑫巷那间小铺子。   柳石从有些忐忑地把他买下来的铺子给说了,顺便还把剩余的钱款和房契拿给了季长英,看上面的落款都是李长木。   戚长英看了一眼,不错。   柳石从瞬间舒了一口气,铺子既然已经到手,闲来无事,你便准备开业吧,就开粮店,货源不用你操心,过几天自会有人拉过来。   我只要求一条,质量要好,价钱要公道,你不得私自与人更改价格,更不得私下与人谈合作。   铺子里的伙计,你也看着找。   柳石从郑重的拱手,既然我现在是李兄的人啊,当然知道分寸。   季长英刚准备说话,就听到外面的狗叫声。   这狗成精了吧,这都能进来?   他展开异能看了一眼,果然在院子外面看到了黑狗,正在门口转来转去,好像在寻找有什么地方可以进来。   季长英收了房契,把钱重新递回去,你家世代经商,开店的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开店的事情自己看着办,5天之后开业5天,有时从皱眉,时间会不会有些紧啊?   他刚想开口,就看到季长英已经起身有事先走了,回头再续。   说完,他从窗口一跃,身子在院子中跳跃了几下就没影了。   刘诗丛看得眉心一跳,暗自地抽泣,没想到李兄竟然还有这等身手,还好他没跑。   想到这里,他干脆不睡了,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打算尽量争取在季长英说的时间内准备开业。   这么几次交流下来,他也看出来了李兄这个店开得十分的着急,但是自己又不打算操心的样子。   如果他能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他就是二把手,如果能借着李兄的资源,重拾祖上当年的辉煌,那他就是死了也无憾。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更用心了几分。   季常应出了院子大门,迎接他的就是一张狗嘴,幸亏他早有防备,侧身轻轻一躲,双手把狗嘴给合上了。   好好一只狗,总弄得这么丑陋做什么啊,狗狗还是要乖一点才可爱。   黑狗被捏住了嘴巴,有些愤怒地抬起了前爪,朝着季常英的手上抓去。   季长英拍了一下他的头,松开了手,飞快地朝着小田村的方向跑去。   被放开的黑狗暴怒地叫了一声,身子更加拼命地追了上去。   季长英一边跑一边留意黑狗,相比起进城时的速度,出城时他快了很多。   他找到进城时自己现挖的狗洞,钻过去,撒开四条腿朝着季常英追去。   可能是季常英之前捏嘴的动作,让他觉得狗的尊严受到了侵犯。   他没用多久就追上了季长英。   他先是试探地往左边咬了一下,趁着季常英躲他的功夫,他飞快地转向了右边。   哦!   纪长英被吓得叫出了声,立马又窜出去两米远。   高兄,你真痒啊!   戚长英后背上全都是冷汗,要不是穿的衣服多,刚才的差点真被这只狗给咬掉屁股了。   外面套的棉裤被咬掉了一块,要不是由里衣挡着,差点裸奔。   一阵风吹过来,屁股上有些许的凉意。   季长英一个哆嗦,内力运转更快,身法也运用到了极致,这狗竟然还会声东击西!   回到季家,任东南正悠闲地坐在门口,背着守望天,看到他浑身狼狈,身上的衣服被咬的东一块西一块,不由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师父季长英看到他,忍不住扑过去,躲在他的身后。   黑狗到了任东南的面前,被他伸出手按住了。   好了,休息下。   黑狗这才哼哼唧唧地停下来,卧在地上,看上去十分乖巧的样子。   戚长英看得磨牙狗一眼,看人低神都难,瞥了他一眼,连狗都跑不过。   季长英不服,他四条腿,我两条腿,脚上还带着这么重的东西,不行取下来再试试。   神都难,看他这样,命他跟上,我看你精神挺好。   继续。   刚到地方,沈东南毫无防备地就朝着季长英出手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季常英躺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被揍了。   这12个人最终没有撑过3天,就主动开口说要去种地。   戚长英对此十分的满意,把这些人的内力全封了,然后押送到地里去。   不是?   他们愕然地看着季长英,不知道他从哪弄来这么多人,这人哪来的?   戚风兽把他拉到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这些人跟上次来咱家那些黑衣人一起的,我专门打来给咱家干活的,不用拿他们当人看,尽管当牛屎。   季常英话音落下,季丰收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上次他差点交代到那些人的手里,现在撞到他的手里,可不会心慈手软。   行,把他们放在这。   我看着季风收想到这里,就有些摩拳擦掌。   他嘀嘀咕咕地和胡适说了之后,他眼神就变了。   这12个人从此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多了12个人,干活,种地的效率直线上升。   季丰收也腾出了手来,把家中的粮种卖给村里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季氏的人优先,其次是季长英带回来的10个女户,然后是小田村和避风寨的人。   小田村的人本来有些不满,其实就算了,凭什么他们还要排在那些女户的后面?   刚想张嘴张张,就看到季长英站在一边,手中掂着一根铁棍子,好似喃喃自语,声音就又传入到每个人的耳里。   好久没拿棍子动手了,这一棍子下去,脑浆都能飞出去,也不知道谁有这个荣幸尝尝这个滋味呢?   一群人顿时被震得不敢出声。   季长英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人群,这才轻哼了一声,他早就发现了小田村的这些人,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歪理一套一套的,只有武力才能镇压,并且还要时不时地展露一下,不然很快就会有人忘记。   季风收很满意,闺女镇住了场子。   麦种30文一斤,稻谷50文,大豆10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别跟我说废话,这个价钱就差没白送了,谁要是有意见就趁早走,别在这耽误大家时间。   价格公布出去之后,所有人都吸气。   上次季风收说的低一半,不少人都以为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   而且啊,这岂止是一半,这都赶上他们平时买粮食的价钱了,这可是两种啊,简直不敢相信!   不少人全都勾着头,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看两种怎么样,但是前面排队的人太多了。   老村长听完之后精神一振,也站出来开始维持秩序。   都给我老实点,谁敢耽误我家买两种,我饶不了他。   季风收手脚,麻利地称重。   收钱!   万灵儿有些难为情地走到季长英的面前我找你有事,能不能一边说话?   季长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两人离得稍远了一些。 197 正宫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97集我我现在钱不够,能不能先把两种给我,等大壮和二壮的军饷下来,我再还你?   万玲儿脸上有些难为情,刚说完话自己就双脸发烫。   季常英挑眉看着他你家10亩旱地,一亩地卖种要35斤,两种水田,你家20亩稻谷,一亩20斤,你算算他们的军饷要多久才能还完?   万灵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大约是30两银子,他们的军饷加起来一个月600钱,我知道要好多年才能还清,所以我只打算种稻谷和大豆,这样算下来,一共大约只需要22两银子。   我等农闲的时候去给人将洗衣物,一个月也能赚点,一定会尽快还你的。   季长英看了一眼,家家户户都分得有水田,稻谷是必须种的,不然这地址能荒废,到时候连税粮都交不上。   汗地大多数人选择的都是大豆,因为价钱便宜。   你算数不错。   半天,季长渊回了这么一句万零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时间感觉有些尴尬。   我知道你有困难,但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季长英摇头,拒绝了一个人赊账,那人人都想给了。   这个那个怎么说?   万灵儿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对方会拒绝在情理之中,他勉强笑了一下,对不起,有些帽霉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里。   大半天下来,麦种还剩下了不少,大豆的存活量几乎荡然无存。   季丰收也不失望,这些卖种给你姥姥家里种大豆虽然便宜,但是种出来的粮食也便宜。   一年到头忙活下来,地少的人家也就糊个口,地多的可能还有些余粮,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个人练武,我们两个人跟着你忙活,真是够享福的。   黄老提起被任东南揍得跟死狗一样的季长英,直接扔进了浴桶里,里面浓厚的药水味让季长英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这药水泡的时候,感觉有无数根针在不停地扎它,可是等扛过了疼痛之后,又感觉浑身上下十分的通透,整个人轻飘飘的。   赶紧的,开始打坐,我还得给你扎针。   黄老站在一边捏根银针跃跃欲试。   齐长英赶紧盘腿坐在浴桶里,运转起内力。   这段时间他也在飞速地成长,轻功和内力不知道上升了多少,但是和任都难打起来越来越轻松了。   要不是看在你娘那张脸上,我才不会费心费力地这么操心。   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师妹到现在还没回信。   黄老一边扎针,一边嘀嘀咕咕地在说话。   谢长英听得心中一动,你师妹干啥的?   轻功给皇帝做小老婆啦!   黄老立马跳脚,谁是小老婆?   你看不起谁呢?   我师妹那可是正宫!   说了半截,他感觉不对。   一根针下去,季常英就感觉自己没办法再开口了。   小孩子,家家少打听这么多,泡你的药水去。   黄老飞快地在他身上扎完了针。   再有两天,你上次被打出来的暗伤就好了,以后少作些死。   黄老甩袖出了门,脸上还有些愤愤不平。   纪长英垂下眼,正功拍掉心中的杂念,他闭上眼,开始专心打坐,直到药水变凉,他才换到另外一边的净水池里冲洗一下,换上干净的衣物,走出房间。   为了给他方便,陈东南的院子里专门辟出来一间屋子给他用。   那12个人被赶到了一间杂货屋里,席地而眠。   不过他们也顾不上这个,每天累得跟狗似的,睁开眼就干活,闭上眼一天就过去了,完全没有时间思考别的。   院子里,黄老正和任东南站在一起说话。   这些药材,10两银子,给钱。   任东南朝后一指,走特用。   黄老哼了一声,扭头看去,表情一下子呆住了。   季长英为了试探黄老,把自己脑门上的刘海全都给拨到了一边,把自己整张脸全都露了出来。   他看黄老的反应心里有数,连带得意地上前是不是长到这把年纪,还没有见过我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啊。   你,你和你娘有点像。   黄老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   季长英一脸你在说什么的屁话的表情。   我是我娘亲生的,不像才奇怪好吧,你这说的什么话?   黄老表情复杂你刚才得瑟的样子啊,和我小师妹有9分像,现在这样也有5分相似。   面对这样的脸,他要账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一时间有些沉默。   戚长英咧嘴一笑嘿嘿,那还挺有缘。   小老头,你之前扎了一针,我就说不出来话,这招不错啊,能不能教教我啊。   他卖萌似的说完,就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黄老道的嘴边想骂人的话都说不出,他艰涩地说等着,我给你拿张人体构造图。   说完,他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扒出了一张人体构造图,匆匆地折回去找。   季长英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瓶药水被他给带倒,里面的液体缓缓地流出,阴到了被随意放置在旁边的一块金子上,几乎就在药水染上的瞬间,金子的表面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黄老折身回去,面对着那双和小师妹像足了的眸子,认认真真地把上面的每个学位都给纪长英说了一遍,并把图交给他,让他背下来。   沈东南在一边听得心底唏嘘这老头钱没要到,老底都快被忽悠走了,这得亏是我徒弟,不然真怕棺材本都被骗走。   一转眼,城里的粮铺要开张了。   季长英在开业的头一天晚上,脚尖一点身子飞速地在夜色里穿行,跑到房契上注明了店铺时,发现里面点着一盏烛火。   刘诗从一个人走来走去,看上去十分焦虑的样子。   明天就要开业啦!   这货物到现在还没过来,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出了意外。   那明天到底要不要开业了?   实在不行拖一拖。   粮店不需要这么多奢华的休憩,收拾得干净整洁,改变一下铺子的布局就差不多了。   伙计也已经找好,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货物结果。   这都过去这么多天了,送货的人到现在都还没露面。   他联系之前的供货人,人家货源也十分的紧张,一时半会根本拿不出货来。   明天拿什么开张呢?   他刚想到这里,就感觉自己眼前也黑没了知觉。   季长英出手打晕了他,把他放在椅子上,打开门去了后面的仓库里。   这个铺子只有一间房子大小,但是后面带了一间不透风有20平的小库房,也正是因此,柳石层才愿意花下200两买下来。   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是没有一点仓库该有的样子。   他伸手一挥,空间里大半的粮食都被他塞了进来,粮食全都摞起来,快到房顶了,稻谷和大豆数量最多,麦种的数量稍微少一些。   等后期,他还会放一些别的东西进来,目前为止,他只打算做这三样。   放好东西之后,他留了一张字条给柳石丛,上面写好了每种两种的价钱,只要按照上面的做法就是了。   第二天,柳诗从睁开眼时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环顾了一眼周围,他再次茫然了。   店里空荡荡的,耗子来了都要流泪,昨天晚上,他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晕了似的?   他眼神突然被胳膊下面压着的一张字条给吸引了,打开一看,脸上不由得出现了震惊的神色。   他赶紧跑到后面的仓库里看了一眼,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此刻堆满了粮食。   这呃这柳诗丛指着仓库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他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掌柜的,掌柜的,店门口到了上工的时间,有人在拍门,有时从赶紧搓了搓脸,整理了一下表情,一脸放松地打开了门,把伙计们给放了进来,看着空荡荡的店铺,几个伙计面面相觑,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掌柜的,咱们的货他们可真怕刚找到的活计就这么黄了。 198 干到头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98集刘诗丛神清气爽地挥了挥手货物昨晚上刚到,别废话了,赶紧整理一下摆上货架,上午 4:3 刻,准时开业。   伙计脸上全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大声地喊道祝掌柜的裁员广进!   柳诗丛哈哈一笑,好,按时把货物给了柳石从。   之后,齐长英就把开店的事情甩到了脑后。   根这些粮食对他来说不需要什么本钱,他也不想用这些粮食没有底线的挣钱,只要维持两年的市场价,他就能把所有的粮食的价钱打下来。   也就这个时候,他收到了钟黎州的来信,对方委婉地询问他知不知道李长木的底气。   崔氏和铁岭卫的人把西周凉州、江州这相邻的三个州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李长木的影子,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又突然消失了似的。   他甚至怀疑到了平王的身上,认为这人是平王的手下冒充的。   说吧。   钟黎州若有所指一般地告诉他,希望李商主再提供一大批的良种,只要他愿意,扬州城内店铺随便他开,免一年的商税,到时候只需要找人把货物送到就成,其他的不用担心,钱也会按时结算。   齐常英手托着下巴,看了这封信好一会儿,脑中飞速地运转这封信是钟黎州的事态,不然不用刻意强调最后一句。   所以现在这俩给不给呢?   钟立洲送出信之后,盯着信哥,直到看不见了,也没收回视线。   杨参将站在一边,小声地说世子,您说季姑娘会答应吗?   钟离洲收回视线可能不会。   大家都是聪明人,相信季姑娘也能看得出来她的试探。   一般人这时候不忙着撇清关系就不错了,还会上赶着揽活?   杨参将有些惋惜那您怎么把崔氏那边的动静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不说的话,季姑娘可能就答应了呀,只要货物送来,咱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钟黎州看了他一眼,不赞同地说人和人之间也讲究一个缘分,是探归是探,但是作为同伴,跟该告知到位的也要说清楚,不然日后如何共事?   杨参将有些尴尬属下也不是想坑人,这不是咱们实在是缺吗?   钟黎洲摆了摆手有了这些,已经缓了一口气。   我派去南方的队伍已经有了消息,等这两天,他们就会运送一批良种回来。   推西那边吩咐下去,还是不见。   杨参将松了一口气。   是,就在钟黎州完全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正吩咐人盯紧了崔七的时候,一只性格从远处飞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着肩膀上的信鸽,钟立洲讶异了一下,随即就抬手摘下了回信,上面只有一句话你茶木硬了,腰牌借他一用。   钟立洲笑了起来。   杨灿将看到脚,忍不住挪了过去,看到上面的回信之后,脸上一喜。   季姑娘帮忙了!   钟黎州十分的愉悦。   没错,今天起,你派人守好了城门口,只要遇到拿着信物的人,你就悄悄把人护送进城,不要让人盯上了。   杨参将精神一振,如下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区区一个试探,齐长英怎么可能怕了?   即便钟黎州怎么猜,就是心里明白李长木和他的关系不简单,又能怎么样?   他绝对猜不到李长木和他是一个人。   先不说身高长相,就是两人在钟离洲面前的行事作风,都完全南辕北辙。   一路上的痕迹都被他有意地隐藏和抹去,除非对方有透视眼,不然怎么都不可能往他身上猜。   他当即就写了回信答应了下来。   对方既然专门告知了他这个消息,那他也不妨坦荡一星。   外面的百姓还在为了两种抓耳挠腮之时,小田村的人已经在闷声发大财了。   有了季丰收的那些话,小田村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家里的媳妇都看得格外的紧,愣是没让消息透露出去半点。   宋如清被人推着在田间散心的时候,看到田地上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在干什么?   周氏理所当然地说肯定是种地啊!   宋茹清更惊艳了,两种不足价钱过高。   小田村的人从哪来的两种?   周氏脸上出现了几分骄傲可是我家阿英厉害,他认识的朋友给弄来了不少,村里都分了些李长木。   这个事情宋如清也是知道的。   在脑中转了一圈,他了然了。   看着弯着腰在田间辛苦劳作的老汉,累得满脸通红还在甩着锄头的富人,和田里光着脚正在耕地的半大孩子,宋如清眼神一凝,吩咐他既然这样,那训练就改到田地里,哪个小队耕地最多,哪个小队获胜。   周氏高兴地推着他就往回跑好嘞,季长英在田里不过呆了半天,就被季风收和胡氏嫌弃了你不是低头玩泥巴,就是拔草根,半天下来就弄了这么一点点,还不如回家给咱们做饭来的食材回本。   你戚丰收脸上嫌弃的表情,收都收不住。   季长英不服什么?   玩泥巴?   拔草干?   我那是在看土质,庄稼长得好不好,要看土里的肥力,我这是在判断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浇水。   行行行,我闺女说什么都行。   季风收敷哑了一下,推着季长英让她回家。   胡适也摆了摆手回去吧,做好饭喊我们就行。   看到两人敷衍,明显不信的样子,季长英怒摔手中的土,转身走了,说你不如黑狗干活厉害吧,你还不服?   季风收指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气的季长英脚上飞快,一个闪闪没了影子。   那12个人麻木地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干自己手里的活。   白天干活,晚上还要进行魔鬼训练。   只是从那天的人体构造图之后,黄老舅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了,连熬药都是他自己来的。   晚上,季常英照常被黑狗追着跑了一圈。   傻狗,你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这段时间下来,戚长英进步飞速,挑衅地一边跑一边骂狗,仗着自己的身法,时不时地从黑狗的旁边冒出,敲一敲狗头,又飞快地跑远,气得黑狗张嘴只能咬空气,却又无可奈何。   到了城门口,祁长英照常一跃而上,亦能看到柳石丛正在小院休息,他便赶了过去。   黑头套一戴,他谁也不爱。   铺子没有住宿的地方,每晚柳诗丛只能回到小院休息。   开业的情况怎么样了?   季长英神出鬼没的身影一出场,就给柳食丛吓得一个哆嗦,他苦着脸转头求您了,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在下,真怕哪天猝死了。   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和眼底的哀怨,季长英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丧良心。   那我尽量。   柳诗曾只当她答应了,脸色瞬间由阴转晴,甚至带着隐隐的兴奋。   您知道吗?   这个价钱的两种我根本没用怎么宣传,只卖了3个人,不出两天的时间,整个干线就都知道了,现在咱们店里的两种根本是供不应求。   他边说边兴奋地掏出笔记本给季常英看,他粗略扫了一眼,不过几天的时间,就进账了100多辆。   很不错,我今天来也是告诉你店里的事情,你可以交给伙计,我有新的任务给你,你去亨通镖行雇几个人,亲自押送一批良种送到凉州那边。   做得好,以后你就是自己人,出了事,你在我手里这10年干到头了。   柳诗曾愕然我被梁州通缉了,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找上的你。   季长英摇头这我不管,我只看你办事的能力。   没想到会从他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有时从一下子急了,我们现在是一伙的,要是我被抓了,肯定要供出你的,我可扛不住刑罚。   季长英摊手你以为我怕吗?   想到他的身手,刘诗丛一时间有些挫败,这样神出鬼没的一个人,别说他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哪,家在哪,就连生意也不可能只有他这么一处地方,其实他又知道什么,又能说出个什么呢? 199 恭喜你比狗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199集和我扯上关系,我死不死不好说,但是被崔家和铁岭卫知道,你肯定死。   季长英话说得有些无赖,但是柳诗丛知道,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柳诗丛咬咬牙如果我获得你的认可,可能有什么好处?   季长英微笑未来,咱们的粮店将遍布整个大立场,你的能力决定了你的职位流失。   从低垂的眼中闪烁着的是熊熊野心,心也跟着沸腾起来。   如果真能如此,恢复祖上的荣光将不再是妄想。   李兄和他一样,也是有野心的人。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闭上眼,重新睁开时,已经平静了下来。   我干拿上这个信物,到了城门口,自然会有人接应。   你想活命就不要提我,也别打听我任何消息,让别人知道我和你有关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戚长英扔出一块腰牌到刘诗丛的身上,账本和盈利的钱我半年来只拿一次,其他的时间任由你支配,尽管放手去干,在我手下,你比别人自由只有一点,背叛者可没有好下场。   柳时曾递过来的账本和100多两银子,季长英全都还给了他,话也说得意味深长。   刘诗丛沉默地接了过去,   齐长英瞥了他一眼,有事我再找你。   说完,他从窗口一跃而出。   柳师从急忙跑到了窗口查看,发现院子里已经没了人影,他低叹一声速度更快了。   狗子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这座小院,刚冲着院子叫了一声,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飞了出来,他激动地用一双利嘴去迎接。   戚长英轻轻一推,狗子被扔出去一些距离,他的身子在空中一折,稳稳地继续朝着季常英啃了过来。   一人一狗兢兢业业地在夜色中穿梭着,飞快地在城内消失。   季长英一阵风似地跑回了家人,都男照常等在了门口。   怎么样,这狗现在已经追不上我喽?   说起这个,启长英不免有些得意,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完全摆脱了之前被狗追的狼狈,这说明他的悟性和天分顶呱呱的。   哦,恭喜你,比狗强!   陈东南脸色平淡地接了一句。   季长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输了他还不如狗,赢了他比狗强!   他怀疑自己被骂了。   走吧!   沈东南身子一动,朝着断崖处移动,纪长英紧随其后,自己下去,17之内上来。   自从纪长英脚上戴上脚踝之后,唯一的好处就是任东南再也不会毫无准备地拎他了。   就比如现在,下崖的事情他都不愿意代劳,让季常英自己老老实实地下去。   季常英跃跃欲试。   您瞧好吧!   他提气,学着任东南的样子潇洒越向。   但是他低估了自己的身体的重量,离开了崖顶之后,他的身体像是火箭一样飞速地下坠,还没等他甩出匕首,就快到崖底了。   他手忙脚乱地生出了几把小刀,插在了崖壁上,步伐凌乱地踩在匕首上,也只缓冲了一下,还是摔到了地上。   互通,他落在了地上,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索性现在他被练得皮糙肉厚,缓和了一会儿,就重新运起了身法,朝着崖顶而去。   慢了再来。   刚到崖顶,季长英还没看清任东南的脸,就被他一脚重新踢了下去。   游天明白天在田里辛苦劳作,晚上伏案画图制作工具,终于顶着一双青黑的眼圈,把改造之后的楼给做了出来。   一大早,他就拦住了要出门下地的几人,把自己新研究出来的工具展示给大家看。   只有把前面的绳子往牛身上一套,他往前走,下面自带犁地的雏霸种子会顺着这个管道通过雏霸种进地里。   到时候,咱们只需要扶着这个东西养好牛就行。   这么多地,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能种完。   季风收围着这个东西转了两圈。   真的假的?   听你这么说,好像很好用啊!   胡适也看得称奇,也不知道你这个脑袋瓜怎么想出来的,这样好像是省劲不少诶,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季长英笑了一下,应该很不错,去地里试试吧。   游天明的身体很疲惫,但他精神是亢奋的。   季常英精神饱满地冲到了隔壁,把那12个人全都薅起来,像是赶牛一样赶到了地里。   然后就看到村里大半的人都凑在季家的田边,再看西秦。   天呐,这样的话,我们能省不少劲呢,这多方便呐!   谁弄的这个东西,真是个农人,肯定是季家那个远亲做的,之前不是还做过不少的木匠活吗?   一群人站在地边,伸长脖子在看,嘴里热情地讨论着。   工具一到地里,就收到了季风收和胡适连连的惊叹,他们只需要扶着工具跟在身后,风土就成,这节省了太多的人力。   这样的动静很快就把人吸引了过来,不少年纪大的人看了一会儿,就知道这东西的妙处,忍不住叫了更多的人过来看。   就这样,神越来越多,齐常英突然扭头看着身边的这12个人。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们?   爵风看到他这样的眼神,一个激灵,一本正经地开口我看你家里人也挺累的,不如这工作就交给我们,他们盯着我们干就成。   戚长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错嘛,挺有眼力劲,那就交给你们啦!   他领着人走过去,天明你再回家做几个牛,不够就让人来拉,这里就让我爹盯着大娘回家休息休息。   季常英飞快地把事情安排下去。   听到季常英把他们当牛使唤,爵风他们脸上全都是麻木的神色,一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   有了这个工具之后,种地的时间大大缩短,宋如清还因此专门召见了一次尤天明。   听说平王妃要见他们的时候,游天明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喜印,反而有着深深的厌恶。   要不是前朝的皇室贵重,他们虚假,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要不是当今皇上的几个儿子争权,他们趋势仅剩的300多人,也不会只剩下他们爷孙三人还遭此大难,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   要不是遇到了季姑娘,她们屈价就灭族了。   尤天明收敛起自己内心的想法,跟着洪秀君的人去见了宋如清。   只是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装作十分木讷的样子,只用一个字回答,绝不用两个字。   宋茹清和他没说超过5句话,就失去了往下聊的兴趣,派人将他送回了季家。   周氏在一旁看得十分纳闷,这孩子虽然话不是很多,但也能正常交流,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沟通都费劲。   但他直觉这话不能说,所以纳闷归纳闷,默默地站在一边没有出声。   宋如清直到人走了,才端起茶喝了一口,有些意思。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对方对他的不耐和抗拒,不管装得再怎么像,眼神都不会骗人的。   季长英正在看稻谷的秧苗,发现已经差不多了,等腾出手就可以插秧齐家的大门被人踹开呀,黄大夫!   胡氏错愕地看着风风火火进门的黄老。   那丫头呢?   黄老一进门就着急地询问,没有理会胡适地打招呼。   他房间。   胡适伸手一指黄老舅,匆匆地往季长英的房间里赶,正准备故伎重施,一脚踹开房门,门就开了。   您这是火烧屁股啦,这么着急?   黄老梅理会他这玩笑话,一脸凝重地看着他这东西你哪来的?   他手中举着季常英给的那块金子,怎么啦?   看到他这个样子,季常英的脸色也跟着正经起来。   胡适在一边也有些着急,完全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我问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黄老有些急了,提高了嗓门。   纪长英在心中转了一下,就山上捡的,要不是黑狗过去把他从地里抠起来,我还不知道地上还有这么一块金子呢。   黄老伸手就扯住了他带我过去看看。   季长英就这么被扯住往山上走,一路上,黄老显得有些沉重。   这金子到底咋啦?   好歹也是我给你的,总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吧。 200 趾高气昂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00集黄老满脸复杂这东西是前朝皇室的,上面的精子被人用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的药水给泡过,咱用特制药味给精挑细选出来的宠物,那么这个宠物终其一生都不能离开这些精子太远,否则就会死亡。   这些动物通常被称为守藏人,专门守护宝藏的,前朝被灭后就失传了。   季长英奇怪地问动物被称为守藏人,这怎么不干脆用人来守啊?   黄老叹心唉,人的想法多变,心思太多,难以控制,所以前朝就打算从动物入手。   他们皇室覆灭之前,确实藏了一些经营宝器,只是一直没人知道在哪。   我也只是听师傅说过这些秘闻,只是没想到真的在这块精子上见到了那种药。   再想到你说的黑狗的反应,我想应该没错了。   季长英不动声色那您师父挺厉害的,连这都知道。   提起师傅,黄老脸上有些骄傲我师父圣山老人,医毒双绝,武功高强,两朝皇帝都尊敬,有家当然厉害。   季长英平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问那些手藏人一般都是什么动物啊?   这谁知道,听说什么都有,狮、虎、豹、熊、舍利、猴子,只要是这山间的动物,基本上都有可能。   说到这里,黄老顿了一下你家黑狗我看不像,他整天活蹦乱跳地到处跑,也没见手在一处地方,我看就是那些药水的味道影响了他。   真相怎么样,没人再比季长英更清楚的了,他基本上可以确定,黑狗就是那个所谓的守藏人,只是没人想得到他能随身携带大量的金银,这才没往这里猜。   他带着黄老在半山腰随便指了一处地方,黄老在那转悠了半天,自然什么都没发现。   黄老的脸上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没有也好,这样又能少了许多纷争。   下山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我俩知道就行,你千万不能再告诉给别人了,前朝还有一些余孽还没清除干净,消息但凡泄露出去半点,你和你家里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本来这些事情他是不该告诉给季长英的,但可能是因为周氏,也可能是因为季长英的脸。   尽管没收到师妹的回信,黄老的心里已经忍不住对季常英一家多关照几分,心里甚至已经将季常英和周氏当作自己的后辈在看待,我知道了事关重大。   纪长英没有含糊,立马答应下来。   刚回到季家,就看到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两队侍从精神抖擞地分别站在了马车的旁边。   其中一辆戚长英十分的眼熟,好像是寇云翼的。   另外一辆马车排场就大了许多,除了侍从之外,婆子丫鬟站了整整两排,有厌恶的跺脚拍鞋子上的泥土,好似十分不想站在这里似的。   季长英看得眉心都皱了起来,他大步上前朝着门口走去,被侍卫拿刀一拦,里面有贵人,闲人,不得擅入。   季长英呵呵一笑哼,这里是我家!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等我通报一下。   季长英面无表情地看着其中一个人进去,又很快地放他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张乐尧趾高气昂地坐在了院中,身边站着丫鬟婆子,对着胡氏颐指气使着什么茶水?   难喝死了!   我带来的有上好的红茶,去给我泡一杯过来。   寇云义绷着一张脸,你脸皮可真厚,一路上撵都撵不走,现在来别人家里摆什么莆啊你!   张乐尧满脸骄傲,我堂堂刺史家的千金,能看上他给我泡茶,是他的福分,别人想给我泡,我还不喝呢!   寇云义气地伸手去扯他,这幅费你爱给谁给谁,现在滚出这里,不要跟着我!   胡适担心两个人在这里打起来,赶紧阻止。   没事没事,来者是客,我这就去烧水。   纪长英沉着脸走进来泡茶。   好啊,我来。   后云一扭头,看见他脸上一喜,嘿,你回来啦!   随即,他有些难为情地解释,我本来和爹娘说了一声来找你玩,结果路上遇到了,张乐尧就死皮赖脸地跟在我身后,还说大陆朝天,各走一边,这路也不是我修的,凭什么不让他走?   稍后一路就跟到了这。   他也没想到张乐尧脸皮这么厚,都说了不让他进门,还大摇大摆地跟着他进来了。   季常英脸色平静,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   没事,既然来了,那我肯定得好好招待她转头看着胡适,您歇着,这里我招呼不是。   闻言松了一口气。   这几个小姑娘,她招架起来还真有些吃力。   那行,大娘去看看有啥吃的给你们做。   张乐摇仰起下巴,疲惫地看着季长英。   不是给我泡茶,还不赶紧的?   行,我这就来!   季长英大步上前,拿起桌子上之前摆好的茶水感受了一下温度,掀开盖子一股脑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给你倒点茶水醒醒脑,免得喝进去脑子里面全是水。   张乐尧尖叫一声站起了身,不停地抖着腿拍打着衣襟上的茶水,身旁的丫鬟和婆子赶紧拿着帕子上前给的擦拭。   哪来的小蹄子,竟敢泼我家姑娘茶水,我打烂你这张脸!   桃红色的衣服的丫鬟擦了两下,看到姑娘的衣服全湿了,有些恼怒地转身朝着季常英的脸上抽去。   寇云义瞳孔一缩,向来拦住他。   季长英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看到春柳出手的瞬间,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身边,扬起手啪啪飞快地给了春柳两巴掌。   春柳一巴掌挥了个空,自己两边的脸上传来了阵痛,有些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脸。   季长英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张乐尧再发疯,这巴掌就到你脸上了!   张乐尧简直要气疯了,你到底是我发疯还是你发疯?   是你自己要给我倒茶的,现在突然又泼我一身茶!   来人,来人!   张乐尧尖叫着,把门外的侍卫全都给喊了进来,指着季长英把他给我打一顿扔出去!   季长英冷笑了一声,没等那个侍卫上前抓他,他脚尖一动就到了张乐尧的身边。   动作太快,旁边的嬷嬷和丫鬟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看清楚的时候,季长英已经揪着张乐瑶的衣服,把人拎到了大门口。   姑娘!   嬷嬷和丫鬟惊呼了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嗯,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张乐尧在季长英的手下不停地挣扎着,拳打脚踢了半天,给季长英挠痒似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放开我家姑娘,不然我们踏平了你家!   侍卫头领急声厉色看着季常英抓着的人,脸上全都是紧张。   季常英一巴掌扇在张乐尧的后脑勺上,这里是我家,你现在看清楚情况了吗?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再守在我家门口,对我家里人趾高气昂,我直接把你扔进粪坑里,醒醒脑信不信?   张乐摇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有些愤怒,听到季长英说的话,脸上更是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好恶心啊,你疯了,你竟敢这么对我!   张乐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多年,除了寇云义之外,其他的同龄人哪个不是捧着他?   结果他接连两次都在这个人的手里吃了亏。   关键对方的身份远远不如他,哪里来的底气竟然敢这么对他?   回应他的是纪长英,一脚把他踢到了大门外,门外的丫鬟婆子上前赶紧接住了他,带上你的人,赶紧给我滚!   季长英看着季家门口被围得严严实实,脸沉了下来,看到张乐尧离开了他的手中,一旁等待许久的侍卫一鼓作气上前要跟季长英动手。   他抓住刚才放话威胁的他那个侍卫头领捏着,拳头垂在了他的脸上踏平我家!   哼,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一个壮汉在他手中跟玩具似的,不管对方出什么招数,他全都化解掉了,还很不解气,一拳一拳地往脸上垂,其他侍卫也忍不住,都觉得脸疼。   张乐瑶咽了咽口水够了,住手!   其他人立马住了手。   季长英把门前这个侍卫嘴巴里的牙齿几乎全都打碎,才像是扔破布一样,把人扔到了门外。   丨? 201 看着好穷酸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1集张乐尧认怂了他爹他娘现在都不在这里,这些人又打不过人,他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也没完成,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于是他梗着脖子刚才的事算我不对。   季长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所以呢?   张乐摇跺脚我都跟你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不怎么样!   季长英转身进了季家,大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张乐瑶看得目瞪口呆,他都道歉了,对方竟然不理他!   怎么回事?   季风一微严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看着家门口这么多人,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季长川脑子一转,抓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人啊?   这些人干啥的?   小田村的人一看来人是季长川,立马啧啧地说开了不知道哪家的千金过来找你姐,结果被你姐给揍了。   季长川了然,转头对着哥哥和大伯说这些人是闹事的,刚刚才惹毛了我姐。   季风易、季明轩、季明浩三个人一听脸色就不好看了,目不斜视地上前准备回家。   喂,站住,你们是这家的人!   张乐瑶一看有人穿过他们,淡定地准备上前,立马猜出这几个人是季家的。   季常川笑嘻嘻地转头咦,对啊,漂亮姐姐,你来我家有事吗?   张乐尧见到,转头道是一个半大的少年,长相不错。   话大爷说得好听,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他仰着下巴,有些骄傲地说你和季长英是什么关系?   戚长川呵呵一笑嘿,那是我姐,亲姐。   这话让张乐瑶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眼,既然如此,那你也能做主吧,我是凉州刺史家唯一的千金,我来找你,姐有钥匙,需要在你家住两天,你把我这些下人给安置一下,顺便找大夫给他看看。   张乐瑶脸上有些不自在,指着一旁鼻青脸肿,鲜血糊了一脸的侍卫头领,给季长川看。   这伤。   季长川只开了一眼,就知道是他姐姐干的,那他肯定不能管,这亲疏远近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看着跟花孔雀一样的女子,竟然是刺史家的。   他眼神在一群人的身上掠过,脑筋一转,有了主意。   这我家里穷,可能安置不了这么多人,要不你们住其他人家?   季长川一脸为难。   张乐瑶怀疑地看着他,这一路走来,他看了半天,就季家的房子又大又好看,算是勉强能入眼的,现在说他家穷,小田村的人却兴奋了,来我家住啊,我家地方大,给你算便宜点,我家也行,我婆娘手艺好,做饭好吃,1100文,吃住全包,来我家。   他们一脸热情地邀请张乐瑶去他们家里住。   张乐遥悟了不就是钱,本姑娘有的是。   她招了招手,让丫鬟拿出一个荷包,扔到季长川的身上,这里面的钱全归你,开门吧。   季长川轻轻一掂,笑了,既然漂亮姐姐这么善解人意,我也不太好拒绝,只是你可以记其他的。   他眼神在吓人的身上看了一圈,我觉得他们都是下人,总不好白吃白住,帮我家干点活总是应该的吧?   听到这话,张乐尧不耐地点了点头都行,反正在张府,这些下人一样也是干活,现在能赶紧进去休息,比什么都强。   季风易带着两个儿子,默默地看着季常川这一顿。   说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季长川是什么意思。   季明浩脸上忍不住抽了抽,随即,他快速地抄起自己腰上的记事本记了下来。   面对敌人,无需生气,笑脸相迎也能达到自己坑人的目的。   可学他满意地打了个标记。   打开门,季常英看到季风易他们,脸上先是一喜,看到后面跟着的张乐尧,脸又沉了下来。   季常川笑嘻嘻地上前嘿,来来来,快进来歇息歇息。   他热情地把人迎了进来,这才拉着姐姐去了一边。   是我把人弄进来的。   季长英不爽,我刚揍过他们。   我知道,但是我这不是另有打算吗?   咱家田地这么多,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了,巡假大伯就带着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这些人不是现成的送上门的干活的人吗?   他们只有一天的假期,家里这么多活计,等他们走了,家里就剩下这几个人干,什么时候能做完呢?   结果一回家,送上门了这么多人,哪有放过的道理,他们多干一点,家里人就能少干一点。   季长英面色怪异地看了一眼弟弟,这怎么感觉弟弟学坏了呢?   更何况那个千金小姐说她是刺史家的,你说就这么把人得罪了,回头她不得报复我们?   要是刺史是个脑子拎不清的,为难咱们怎么办?   季长川有些忧心忡忡。   这个不用担心,刺史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那个姑娘叫张乐尧,我之前在凉州就做过了,此时也没有派人过来找我事。   纪长英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要家里官大,脑子清楚,他就不怕。   真脑子不清楚,那他大不了用点非常手段,那我就放心了。   季常川表情也松懈下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闷头读书,为明年做准备。   家里这几个人,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行了,小小年纪跟小老头似的,既然你这么打算,我也不再说什么,就这么办吧。   季长英也觉得,弟弟这招也行吧,反正得罪了他们,就别想一身轻松地走出这大门。   季长川咧嘴一笑,看上去也挺开心。   季明轩主动把这些下人找了个地方安置一下,男女分开,位置靠近大门。   季风义他们是男子,简单和寇元义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把季丰收叫去了书房,了解最近家里的情况。   季长英不情不愿地把两个女孩邀请到自己的房间里。   张乐尧十分自觉,到了那里,没等季长英开口,自己就坐了下来,打量了一眼他的房间,嫌弃地撇了撇嘴你这屋子怎么一件百事和梳妆台都没有,看着好穷酸。   寇云义心中跳了跳,真想给他这张破嘴给缝上。   七场英翻了翻白眼你少跟我扯别的,你死皮赖脸过来干啥?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说到这里,张乐尧的脸上倒是出现了一抹不自然你上次那花在哪弄的,能不能再找些?   戚长英瞥了他一眼,你当那是街上的白菜啊,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没有!   张乐尧急了你就说你在哪找来的,实在不行我自己去。   季长英嗤笑一声,山上挖的?   我哥他们当时也想再挖几棵,在山上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   不可能,你肯定骗我的!   张乐尧怀疑地看着他,满脸的不信任。   随便你爱信不信,戚长英可不惯着他臭毛病把张乐瑶气得扭身就走,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才跟我一路的呀!   切后,云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不管他,你怎么想起来找我玩了?   寇云义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唉呀哼,我娘开始逼着我详看人家了,我出来躲躲风头。   季长英沉默了,他说不出什么年纪还小,不用了,或者1820都不晚的这些话,恐怕他刚说出口,家里人就立马要拉着他去看病。   国情如此,一个人怎么可能和世祖礼教对抗,索性寇云毅也不是来找他求安慰的,只是想短暂地逃避一下。   我跟你说这些干啥,反正早晚的事,我就是想拖一拖。   唉,咱不说这个了。   后云逸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没等季长英想好怎么开口,他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诶,你知道吗?   送贡品区经理的人回来后说,那盆花献上去,得到了皇上的连连称赞。   消息传回来,张乐瑶得瑟得不行,芳话出去,她马上就是世子妃,就等着世子和王妃上门下定。   结果等了半个月,平王府一点动静都没有,背后不知道多少人看的笑话呢。   季风一本来很担心家里的田地几个人忙不过来,但是他没想到已经种得差不多了,就剩下水田还没插秧了,不过阿英说这两天就可以动手了,苗已经育好,季风收。   把田里的事情说完,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又把周氏的身事给交代了一下,毕竟这些都是家里人,没有什么好瞒着的。 202 越听越耳熟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2集,几个人被话里的信息量全都给砸懵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纪长川瞪大了眼睛站起身,身为一家之主,我竟然是最后才知道的!   季风收眉好气地朝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你爹还没死,你想造反呢?   齐常川不服你和娘有多靠谱心里没数吗?   姐姐也就比之前好一些,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怎么就不算一家之主了?   季风收瞪他我怎么不靠谱了?   你爹现在不仅管着家里,还管着季氏这些人呢!   那也掩盖不了你以前不靠谱的事实。   我4岁,姐姐8岁的时候,你和娘一起骗我们的零嘴吃,去姥姥家,舅舅们给的红包,你和娘全都哄了过去,把我们丢在家里,你们出门吃喝玩,回来嘴都没擦干净,还骗我们说是去干活了。   好不容易带着我和姐姐出门玩,你们俩还把我们忘在牛车上,害得我们被拉到了隔壁村,我带着姐姐走到天黑了才回家,你还不让我告诉大伯他们?   季长川每说一句,季丰收的气势就萎下去2分,说到最后,他都不敢抬头看到大哥和侄子们的眼神。   还有嗯嗯。   季长川的话还没说出口,季丰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诶,是是是,你是咱家一家之主,他也不知道这孩子记性咋这么好,这么多事咋就记住的。   季长川哼了一声,也知道给他留一些面子,更过分的事情就没有说出口。   季风一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弟弟在他眼皮底下竟然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难怪在孩子面前半分威严都竖不起来。   两个侄子眼官鼻鼻管口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季风一捂嘴,轻咳一声,打算在小辈的面前挽回一点弟弟的尊严。   周氏的亲爹娘,有线索吗?   季风收听到大哥的解围声,熟蒙大赦。   阿英说有可能是宫里的几个人听到这个再也没了玩笑的心思,满脸凝重地听着。   季风收把话说完。   等晚饭时,一群人看上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是明显胃口少了不少。   张乐瑶一会嫌弃饭菜不够精致,一会嫌弃味道不够好,一会嫌弃太过粗糙,听的季长英忍无可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看着他,吓得张乐尧上去的话就那么噎在了嗓子眼,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吐。   一旁伺候他的嬷嬷和丫鬟看得心惊胆战,对冀长英再没了小看之心。   他们跟着姑娘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怕过谁,还是头一次被人吼了之后这么老实的看什么看,都没人说话,我说两句怎么可能是感觉没面子?   张乐瑶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小声地嘟囔着。   再废话我扣你头上。   戚长英冷冷地蔑了他一眼,坐下吃自己的饭,他向来说得出做得到。   张乐尧立马噤声,整个饭桌上落针可闻。   一顿饭草草结束,寇云义心底一直叹气,早知道他出门不利,就转头回去了,现在闹得多尴尬。   折腾了一天,吃过饭都躺下早早地休息了。   季长英有些睡不着,他进了空间,里面原本放着粮食的地方被清理出来好大一片,黑狗正四脚朝天地摊在了金银箱子上呼呼大睡,看上去十分惬意的样子。   想到黄老说的那些话,季长英神情复杂,没想到这些金银竟然是前朝留下的。   而黑狗也难怪收了这些金银珠宝后就开始跟着他,因为他压根离不开这些东西。   季常英伸出手戳了他两下就出了空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基本都睡了,他脚尖一点出了院子,直奔城中买下的那座。   院子本来就不小,是两间的小院,前后空着的房间有十几间,柳石曾在前院选了一间光线稍微好一些的偏房居住。   此刻,他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那个神出鬼没的人过来找他。   齐长英去后院找到空制的四间房,挨个把房间内填满了粮食,这才重新回到大门处,慢悠悠地加重了脚步,朝着柳石从的房间走去。   听到不同寻常的脚步声,柳石从神情一凛,赶紧跑到了窗口去查看。   还是那熟悉的一身黑衣,造型怪异,但莫名的让柳石从感觉到心里一松。   季常英在地上一踩,就跃进了房间里。   人请到了,请到了。   我运气不错,去亨通镖航的时候刚好遇到他们东家过来查账,这任务他亲自接了,我该准备的行头和想好的说辞全都打点好了,店里也已经安排清楚,只等着货物到手立马出发。   亨通镖局的东家纪长英有些意外。   是的,他们东家长相虽然看上去凶残了一些,但是经验丰富,身手也不错,带着的手下看上去也很不一般,有个大胡子,一把大刀捂得虎虎生风,看上去挺能唬人的,我感觉有他们能事半功倍。   而且我打听过了,恒通标行的口碑很不错,不止在凉州有店,西州和江州都有分店,是个大标行。   等等,这怎么越听越耳熟了呢?   季长英眉头忍不住拧在了一起。   车、马行,我也交了押金,订好了马车,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您手里这批货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咱们需要给对方多少货?   刘诗丛的话让季长英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坡,我已经放在这座院子里了,四个房间全部摆满,粗略预算大概是6万斤不等,先送去4万斤试试水,空间里的粮食清理出来了,也不少,还剩下一部分,也不影响什么。   腾出位置之后,他空间里种的那些就可以收割了,到时候又是满满当当。   听到这个数字,柳诗从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他甚至都来不及去想,李兄是什么时候把粮食全运进去的?   6万斤!   整整6万斤粮食啊!   这个时候拿出6万斤粮食还不显吃力的人,李长木这个人的重要性在他心中不由得又重了几分。   之前他或许抱着赌一赌的心态,但是现在他觉得还真有可能把粮店开往大历朝各地。   既然这样,我打算明天就把粮食装上车,后天就出发,争取一天之内就到凉州跟对方交接,大概四天左右赶回。   刘石曾之所以说得这么详细,就是因为他完全无法掌握对方的行踪,只能把自己的行踪说清楚,好让季长英到时候来找他。   我看好你,别让我失望了。   至于后续的合作,你到时候只管打太极,什么都不要硬想,必要的时候可以说出该县的这个店,其他的有我。   刘诗丛郑重地应了一声。   是其他的等你回来之后再说。   齐长英说完之后跳出了窗口,沈莹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刘诗丛苦笑了一下,自从认识李兄之后,他睡觉都不敢关窗户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家就变得格外的热闹。   张乐尧带来的20多个下人满脸茫然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前面站着精神抖擞的季长川。   今天咱们下地叉腰,干得好的人可以留下,干不好的就走人,听懂没有?   一群吓人的眼神忍不住投向了张乐瑶的房间。   不用看你们主子,这是昨天他亲口应下的。   出发!   季长川一挥手,季家的几个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这群下人,只要他们敢说一声不,他们立刻就动手把人扔出去。   这些下人和侍从想到昨天张乐尧确实答应过让他们干活,又看了一眼他紧闭的房门,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春柳姐姐,咱们姑娘可是刺史家的千金,就是咱们下人也没干过这种活。   抖姑娘睡醒了,您可一定要好好的。   说道说道。   有和春柳关系好得吓人,临走前,走到张乐瑶的房间门口,悄悄地凑到春柳的旁边,小声地说道。   春柳看了一眼正往外面搬秧苗的季长英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其他下人脸上一喜,正当以为自己有救了的时候,春柳却突然看见那个季姑娘突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转头看着他们。   你也跟着去地里?   春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   我啊,对,就是你,快点!   季长英不耐地看着他。 203 语重心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03集我可是姑娘的贴身丫鬟!   谁家的贴身丫鬟?   干粗活?   我在张府连铁水这种活计都没做过,凭什么到了这里还要下地?   春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管你什么丫鬟,你和她抬上这筐苗,跟上,快点,不然我就把你们扔出去!   季常英指着和春柳说话的那个小丫鬟,不耐烦地说。   春柳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但是想到自己姑娘在她面前都敢硬来,只能忍气吞声,不情不愿。   一步三回头地上前,旁边的小丫鬟咋地闭紧了嘴巴,直到他们出门也没见张乐尧的房门打开,眼中不由得有些失望。   里面的张乐尧摊了个大字型,正呼呼大睡,他的睡眠质量向来比较好,雷打不动。   戚长英转头去了隔壁,把那些俘虏也给薅了起来,赶往水田里。   40亩地放眼望去看不到边,即使他们已经找了这么多人来干活,但看上去还是有些杯水车薪。   季常川收回眼神,叹了一口气,他只能多干一点,家里人就能少干一点了。   这个情况已经比他们回家之前想的要好,至少旱地已经种好了。   姐,你回吧,帮着大娘在家做好饭就成,有我们在,就不用你。   季常川摆了摆手,让季常英赶紧回去。   季风收满脸嫌弃可不是看你干活呀,不够人着急上火的,要不是黑狗还没舔你的淤泥狗,我宁愿找他干活。   季长英气得扭头就走,那你就累着吧,我还不干呢!   张乐尧在计价,闹了两天要上山去找花,当然是一无所获。   不可能,那花怎么可能就一株呢?   张乐尧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为什么不能?   教室多的话,还用专门拿去京都给贵人看?   要是没有画,那我嫁给世子岂不是无望了。   张乐尧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看上去好不可怜。   寇云义忍不住了都说了,冬日宴靠花选世子妃可能只是谣传,我看你啊是昏了头了,要真这么喜欢世子,你就找他谈谈,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娶你,省得你一天到晚的发癔症。   张乐瑶眼睛红红,你知道什么?   我和世子说过的话,加起来还没那天在街上他和世子说得多。   说着,张乐尧伸手指着季长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   寇云义和季长英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无语。   看到两人的表情,张乐瑶有些绷不住了,你们知道什么?   自从振华被皇上亲口夸赞过后,京城不少人明里暗里都打听过,尤其受那些贵人名士的追捧,还有人专门为这花写了一首诗呢。   皇上都给王爷写了一封信,想让他再献一喷,只是王爷耿直,直接回了信说没有,我爹觉得这样不好,这才打听了寇云异要来这里,让我跟着过来问问。   我也不干别的,我只想再找来一盆,让我爹带给王爷,到时候好谈谈两家的婚事。   说着说着,她眼眶又红了起来,别人怎么嘲笑她,她不在乎,只要有办法能嫁给世子,她都愿意试试。   刺史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消息比别人灵通了一点。   季长英想想也觉得平王真是够耿直的,也难怪不招皇上待见。   老子难得找你要东西,你不想办法弄来就算了,你还硬邦邦地说没有。   这也难怪父子关系这么紧张。   寇云义有些意外皇上写信给王爷问了,我爹怎么没跟我说啊?   张乐尧骄傲不已我爹可是文官,一向受王爷器重。   你爹只会打打杀杀,连个公文都不会写,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季常英托着下巴,看着两人为了各自的爹爹谁在王爷面前能说得上话而争执,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眼看着两人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季长英开口阻止了他们行了,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这话其实也没啥,你是不是觉得它跟其他话不一样?   其实也不是别的,就是造型是我修剪过的,所以看上去比较有意境,造型独特,所以就比较受追捧。   这就跟那些士大夫喜欢养一些品种稀有的兰花,跟一些贵夫人喜欢插花是一样的,都只是修身养性之余,彰显一下自己的艺术品味,顺便陶冶情操。   张乐尧吃惊地看着他,你修剪的修建之后能变那样?   他不敢相信,看上去那么独一无二的花,竟然是人工造出来的。   不然呢,就算是修剪,这里面的讲究也有很多,一般人可不行,反正你家专门请来的花匠做不到吧。   季长英脸上带着自信,对自己原来养家糊口的手艺他很有信心。   这话说的张乐尧哑口无言。   你要是实在闲得慌,就去地里插秧吧。   你让我种地?   张乐瑶好像在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长英,亏你说得出口!   戚长英双手抱臂,我为什么说不出口?   难不成你还想赖在我家不走?   花你也找了,我也跟你说了,那是我修剪出来的样子,你还想怎么样?   张乐尧气呼呼地看着他,就你家这破房子,还没我家一个院子的,吃的东西难以下咽,睡觉的床铺硬邦邦的,还不如我家丫鬟睡得好,谁稀罕赖在这?   戚长英伸手一请,那可太好了,您请吧!   张乐尧看着对他和寇云懿完全不同的态度,气红了眼珠子,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呢,以后你最好有事别戳到我身上。   说完,他愤然离去。   戚长英也很无所谓,一点都没把这人放在心上。   寇云一脸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别理他,这人嘴巴一向毒得很,我就觉得你家饭很好吃,住得也很好,空气都比城里好闻一些。   季长英扑哧一声笑了嘿,不用解释,他说的话我压根不放在心上。   气氛顿时一松,寇云逸也笑了你刚才说让他插秧的时候,他那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估计他长这么大,也就你一点不让他。   季长英摇头晃脑谁让他打不过我,还要惹我。   寇云一被逗得哈哈大笑,然后脸了表情看着季长英。   你听他说完经理的反应之后,有什么想法?   他快速地解释着我是想着你可以用这个手艺来赚钱,到时候也能让家里人过得轻松些。   有了京城那些人的宣传,只要你把开店的消息稍微放出去,那可多的是人来追捧,完全不愁卖。   寇云翼眼中亮晶晶的,他是真心觉得这是个机会,没想到你还挺会做生意的嘛。   季常英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我还没及机的时候,我娘就开始手把手地教我管事了,几期后还给了我一个铺子练手呢。   寇云义有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虽说咱们两家情况有些不太一样,但是女孩子多学些本事总是没差的,日后成了亲,在婆家也不会遭人欺负。   你过几个月也要集锦了,如果铺子真的开了,到时候多认识一些人,婆家也能高看你一些,对你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虽然寇家和计价家是不同,将来成千的对象圈子也不一样,但是学到手的本事那是自己的,只要自己手里有钱有本事,我等就有底气,不会被任何人拿捏,相对过得也松快一些。   寇云义的这番话语重心长,意思纪长英也听明白了,忍不住逗他这开始相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想的都是嫁人之后的日子了,这话说的跟我家里的长辈似的。   寇元艺燥得满脸通红,忍不住上手挠他我这是为谁好?   没良心的,换旁人我还不说呢!   两人嬉笑打闹的声音传过来,季明轩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忍不住站在门外咳了一声。   屋内的两人迅速地坐正了身子,齐常英一本正经地开口进来吧,   季明轩进门之后目不斜视阿姨,张姑娘把下人喊走了,闹着要回凉州,按理你得去搜搜。   季长英挑眉,得到了答案。   说走就走?   张洛瑶还挺干脆啊。   寇云一听见也赶紧起身,既然这样,我也不叨扰了,离家两日也该回了,我跟他一起。   季明轩扭头看了他一眼。   寇云一眼睛明亮,嘴角带着刚才的笑意,脸上红扑扑的,看上去心情还好,也不像是和妹妹有什么不愉快的样子,她也放心了。 204 上门逼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04集。   家中琐事颇多,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有时间让阿英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季明轩一一彬彬有礼地回道齐大哥这话有些外道了,我们不讲究这些虚礼,阿莹想去,随时欢迎。   寇云义俯了俯身,朝着门外走去。   知道家里的情况确实不是挽留人的时候,季长英帮着收拾了一下,把两人送上了马车。   临走之时,季长英装作不经意间,笑吟吟地问寇元义上次那个嬷嬷这次怎么没来?   寇元义脸上有些愁容刘嬷嬷这段时间老是生病,脚也摔了,还没好利索,我请了大夫来看,说是要休养一段时间,所以就没来。   季常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这个人。   刘嬷嬷有些意思唉,我说的话你和家里商量商量,如果想开,我帮你留意一下城里的铺子,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你一点。   寇云一认真地看着他,叮嘱道。   季长英笑眯眯地点点头,迟到了,我会给你写信的。   寇云意见他放在了心上,这才放下了车帘。   你们两个在这嘀嘀咕咕的,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张乐尧的马车上前,他一脸愤怒地掀开了车帘。   祁长英翻了翻白眼,是不是想留下来插秧了?   我看你身边这几个丫鬟婆子都没干过瘾呢,要不你也把他们留下来帮帮忙?   张乐尧怒目而视,刚要张口骂他痴人说梦,旁边的春柳眼疾手快地轻声哄道姑娘,咱们得赶紧出发了,不然到了晚间只怕要在野外休息了。   张乐瑶哼了一声,指着季长英你最好以后都别进凉州城!   齐长英幼稚,做了恶鬼脸,我就去,我就去,气死你!   一旁的婆子头皮发麻,吼着,外面的车风还不快走。   车夫也被这里折磨得不轻,听到这话一鞭子抽到了马屁股上,马车立即动身向外驶去。   张乐遥不甘心的把上半个身子伸出了窗外,冲着季长英吼道城里是我的地盘,以后在哪看见你,我必揍你!   季长英朝他勾了勾手指,来呀,来打我呀!   张乐尧气得想从车上跳下来和他分出个高低胜负,却被里面的婆子和丫鬟拼命地给抱了回去。   齐长川一脸不忍直视姐,你好无聊,好幼稚。   戚长英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他的头顶,你懂什么,这叫逗狗!   因为春耕的原因,这次的巡甲放了三天。   等季翁毅等人要回去的时候,地里的活只剩下了一半。   季长春不放心地拉着爹爹和姐姐家里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别看我现在正在读书,但是给你们出谋划策还是可以的。   下次不能再像这次一样,等我回来了才知道。   季丰收生无可恋,有时候他真的分不清楚自己是生了一个儿子,还是给自己生了一个爹。   戚朝优老实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早点跟你说。   季长川一脸严肃君子一诺,重如千斤,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   季风收有气无力地回他知道了。   季风一看着弟弟没精神的样子,眉头就皱到了一起家里的牛车我带走了,这段时间争取每天都回来,你照顾好家里,一定要随时戒备,以免那些人穷土重来。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但是季风收听明白了,他感觉有些无奈,亲儿子不放心就算了,怎么亲哥也这样?   送走了他们田地里剩下的那些活气,该干还是得干。   游天明因为要改造出来播种的新楼,村里不少人家都找他订货,也因此不再跟着下地干活,但也是起早贪黑地起来做工具。   剩下的那些,季丰收干脆让胡氏回家歇着,他自己整天搬个椅子坐在地边,跟地主姥爷似的,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盯着那12个苦力干活。   趁着现在还能歇一会是一会,等回头他们地里的活计忙完了,还得去岳父家里帮忙呢,到时候可没法偷懒。   季兄弟呃,出事了,你赶紧回去看看。   路边传来一嗓子,把季丰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咋了?   咋了?   季丰收像是被椅子给烫到了似的,赶紧起身看向来人。   村长喘着气唉呦呃,还不是你记事的人惹出来的,你们那个寡妇儿子上次不是砸了高媒婆的脑袋,现在刘瘸子和高家的人上门逼婚呢?   轿子都抬到家门口了,要不是我们拦着,人都被扯走了。   小田村的人一向休名在外,但这隔壁村的刘瘸子也是不好惹的,要不然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人来村里抢人。   季风收听到这话,赶紧往回赶。   路上,村长把刘瘸子这个人的背景说了下,刘瘸子这人本来家境普通,家里兄弟两个,因为他是小的,出生时又早产,所以父母就对他偏心了几分,结果这人就被惯出了毛病,年轻的时候好吃懒做,贪笃好色,眼高手低,看不上种地的活计,跟着人去了城里,结果最后欠下了高额巨债,父母为了保他一命,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全都变卖干净还债,他又被人废了一条腿,才保住了性命。   但是这样一来,家徒四壁,兄弟两个晃荡到了合适的年纪都没成亲,最后留瘸子的大哥在一天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家乡,等好多年后回来时,已经是铁岭卫的千夫长了。   这刘树根也真是有些运道,听说是在和蛮子对战的时候立了大功,得到了上官的赏识,这才升了上去。   他回来之后,就把曾经所有欺负过他们家的人,全都给打了一顿,尤其是当初讨债的那些人,双腿全都打折了。   等下你们可别冲动行事,好言相劝是,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村长念着之前给他们两种的情谊,好心地提醒了一遍。   季丰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郑重地道了县。   两人匆匆赶到林家的小院门前,那里两边的人正在对峙。   小田村的人指着轿子前面一个高低尖,身形有些富态,穿着稍微好一些的中年男子说道人家季娘子都说了不嫁,你们是没听着还是咋的?   林氏带着季若风在人群的后面,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   季常英正站在一边,冷眼看着刘瘸子后面那道有些眼熟的身影,是抢狗儿房子的那个黄打刀和他几个兄弟。   此刻,他正挺直了胸膛站在刘瘸子的身后,看到季长英看过去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刘瘸子朝着身后摆了摆手,黄大刀立刻殷勤地向前跨出一步,膝盖半弯,给刘瘸子当凳子坐。   我说林小娘子,你也别躲着啦,那天在街上你我就一见定情,我还摸了你的小手,这才已是托了媒婆上门说亲,你怎么翻脸不认人,看把们人媒婆给打的,差点送了命。   这样吧,你今天老老实实地上了轿子,这事我就既往不咎,也不找你赔钱了,你以后还是我的亲亲娘子,我会对你好的,包括你带的这个小崽子,我也不跟你计较,他老师的话,就养几年,给他娶个媳妇,不然,嘿嘿嘿嘿,我很难办呐。   刘瘸子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满嘴胡说!   林氏听到对方呜塌名声,气得浑身发抖,丢下儿子就站了出来,厉声质问。   是你在街上不小心撞到了我,当时我躲了一下,什么时候跟你有接触了?   媒婆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说了,这辈子就是去跳河也不可能找你,你还让他不停地来骚扰我,你安的什么心?   他即使穿着灰布麻衣,也难掩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细致有光泽,就连骂人都比乡下那些富人显得文雅。   刘瘸子看着,眼中闪过了几分满意和隐形。   我的心谁不知道,你说你老实一点多好,非让我动粗。   他又看向了小田村的这些人。   咱们十里八乡的都听过我刘瘸子吧?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等我哥回来,你们可就完了,就算是报关也没用,我哥的兄弟就在衙门里管事嘞,到时候抓谁还不一定呢。   刘瘸子得意地说完,挥了挥手兄弟们,动手,一会就回家喝喜酒,哈哈哈! 205 故作大度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5集他身后的人蠢蠢欲动,正当准备动手的时候,村长推开了前面的人。   这可不行,这找媳妇就讲救个你情我愿,这别人不愿意,你硬上,这算啥?   季丰收上前一步这娘子是我们季氏的人,她既然说了不愿,那你们今天就带不走。   刘瘸子起身推开了村长,一瘸一拐地围绕着季风收转了两圈,上下打料。   你是季氏的人?   纪实的人全都站了出来。   我们都是纪实的人,今天你别想带人走。   我们都是纪实的人,今天你别想带人走。   林氏和季若风听见这话,全都红了眼眶。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叔叔伯伯,季若风由内而外地感觉到了几分自豪,心中的怯懦散了一星,胸背也挺得直了些。   血刀子,这就是你说的季家人?   刘瘸子转身看着黄大刀询问。   王大刀立马上前伸手一指季长英。   没错,这就是季家的人,上次打我的就是他,这是他爹!   刘瘸子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打量了两眼季长英,眼中升起了几分兴趣。   这小妞长得白白净净,看上去挺鲜嫩。   气势的。   人眼神一变,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消失了一些,看着刘瘸子的眼神十分的怪异。   你说这人说谁不好,偏偏说了阿英,这要是真惹毛了他,一百个瘸子都不够揍的。   这眼神让季丰收十分的不适。   区曲曲,一个瘸子竟敢这么看他闺女,看什么看,别以为你有大哥了不起,我也有大哥,赶紧带着你的人走,不就是赔钱嘛,高媒婆,看伤的钱我们已经付过了,大不了赔点养伤的钱,你说个数吧。   季风收上前一步,挡住了刘瘸子的眼神,你哥一个破胶书的有什么了不起,你整个季氏都是被流放过来的罪人,别以为过了几天日子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我哥手下管着千把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刘瘸子不屑地看着季风收,一瘸一拐地往旁边站了站,看着林氏,你是自己上轿,还是我请你上去?   现在不上,等下你的这些族人可就遭殃了。   林氏眼神一暗,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一位千夫长的哥哥,放在以前,他自是不看一眼,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气势异族,不仅被贬流放,现在还是无权无势的平头老百姓,这半年多,他已经感受到了太多的不同了。   林氏嘴角动了动,扭头看向儿子的方向,眼中有些挣扎这事不起,你们怎么知道我大伯教书调查过?   季长英眼神直白地看着黄大刀,对方的眼神躲闪,不敢和他直视。   刘瘸子嗤笑了一声,直说了吧,你上次揍了我兄弟后,他心里记着呢,找我帮他找回场子,我就找人问了问你家老底,就算你即使有几个人在族学教书,和县老爷有几面子情又咋样?   一家罪人,谁敢跟你们真正亲近?   刘瘸子话说得硬气,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可不止县太爷听说,就是平王世子都要来过季家几次,他搞不清楚具体的关系如何,还真不好轻易动手。   结果没想到在街上撞到了有几分姿色的林氏,让人一查,这不是巧了吗?   不仅是季氏,还是经理的大小姐呢。   就算年纪大些又怎么样,关键是经理的大小姐啊,长得还好看,她留瘸子,马上就有经理的岳父了,到时候谁敢笑话他这么大了还没娶妻?   他这是眼光高,一般人配不上。   看在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的份上,你们亲自绑了这小娘子,给我送到轿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我哥那里我闭口不提。   刘瘸子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看着季风收。   他们,似乎笃定了对方会把人交出来。   林氏眼神黯淡,站在原地,心如死灰。   不要,我不要!   季若风站在林氏的身前,展开双臂把她护到了身后。   格文叔叔伯伯,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个东西,求求你们不要把我娘交出去,我家里就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我以后就算是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们的。   季若风跪在地上,看也不看周围的人,膝盖挪动,转着圈的磕头,脑袋磕到地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声,像是一声一声刻在人的心里。   咱们就剩下这些人了,家中除了你们这些长辈,再没有其他人能帮我们做主了。   求求求求你们!   季若风呜咽着抓住李大娘的腿,不断地哀求着气势,所有人的眼神不由地看向季风。   收林时双眼含泪,默默地站在一边,没有阻止。   以前被迫用身体去讨好那些官差,是为了活下来,现在好不容易能好好生活,他不想成为自己看不起的那种人,如果实在不行,林氏的眼神看向一旁的石墨上,又很快地移开了不,他还有儿子,还有京里的父母,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戚若峰看到周围的眼神,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用膝盖在地上爬到了季常英的面前,抬手朝着自己脸上重重地扇了两巴掌。   我错了,我们错了,我爹我爹我姐跟你们道歉,能不能就帮我们这一次?   以后随便你怎么对我,我绝不说半个步子!   季若风拉着季长英的衣角,脸上全都是绝望的哀求。   他本想等季长英答应了再起身,但是发现他和季长英的力气根本没法比,硬生生地被扯了起来。   季长英看了一眼林氏,你也算熬出头了,孩子至少变好了,尽管代价有些大,但是也算是苦尽甘来。   林氏听见这话,绷不住了,蹲下身子捂着脸大哭了起来,像是要发泄掉自己心中的憋屈和委屈,眼泪顺着指缝不停地往下流。   李大娘几个夫人看见了,叹息了一声,上去无声地拍着她的后背。   季风收看到闺女愿意,伸手,也转身看向刘瘸子。   拿女人平时孬种才干得出来,季世林早就按捺不住了。   没错,我们季世男儿都是有种的人,才不干这事。   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就你这几个人还想跟我们干,来就来,谁怕谁!   刘瘸子豪话歹话都说尽了,对方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时间也怒了,把人请上教。   他身后带来的人有不少,看上去全都凶神恶煞的样子,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沉默寡言。   其他人全都动手,只有他站在刘瘸子的身后,不动如山。   刘瘸子发完指令,反而退后了几步,朝着刀疤脸的旁边靠了靠。   纪氏的人把林氏母子往后一推,上前迎战。   季长英一脚踹开,上前抓着他的黄大刀,身形一闪,朝着刘渠子身上抓去。   刀疤脸眼神一凝,揪住刘瘸子的衣领,把人推到了一边,抬手去挡。   季长英撤手,一脚踹去。   刀疤脸感觉踹来的仿佛不是脚,好像是撞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上。   手臂咔嚓一声传过来,一股剧痛过后,被踹的胳膊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耷拉了下去。   他心中一惊,不敢置信对方一脚就能把自己踹成这样。   那是人的脚吗?   就是铁锤抡到胳膊上也没这么严重吧?   刀疤脸还没回神,季长英的攻击再次到了,他赶紧侧身一躲,这次没了跟对方硬碰硬的想法,齐长英打通了两个大麦,又泡了黄老专门给他配制的药水。   每晚上还要经历师父的用心调教,早就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他招射凌厉且密集,即使空着手也能打出凌厉的气声。   刀疤脸内力本就不如他,没了一条胳膊,应付起来十分的吃力。   交手不过10招,启长英再次废掉了他另外一只胳膊,这一下两条胳膊全都折了,耷拉着在两边,完全不能用。   戚长英反手扣在了她的脖子上,笑吟吟地开口再动一下,你的双腿恐怕也保不住了,难不成你想跟她一样?   季长英用眼神瞥了瞥刘瘸子,语气威胁。   被扣住的木友脸色惨白,嘴角带着苦笑。   刘瘸子,这人在我手里,你要是觉得他累赘,我帮你解决。   齐长英掐着墨友的脖子,看着站在一边的刘瘸子,脸上带着几分挑衅。   刘瘸子铁青着脸,他没想到,大哥派来护着他的墨友,今天竟然在这里栽了一个跟头。   明明墨友身手高强,以前都能摆平的,现在竟然三两下就被抓了。   刘瘸子有些怀疑,末友是不是放水了。 206 没有养废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6集你想怎么样?   刘瘸子阴沉着脸看着季成英。   这多明显啊,带着你的东西和人滚呢,不然你以为姑奶奶站在这是和你闲聊的吗?   刘瘸子眼神发狠。   我,刘瘸子混了这么多年,从没被一个小姑娘给这么下过面子,今天这轿子不上也得给我上。   季长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以为我吓唬你啊?   说着,他手中用力,莫有的脸和脖子很快变得胀红,有些喘不过气。   眼看着人就要被掐死了,刘瘸子眼神闪烁不定,这人是大哥的,真要弄死了他恐怕不好交代,但是就这么走又有些没有面子。   唉呀,这里可真热闹,吉兄,我打听了一路才赶到这。   你们这是做什么的?   人群外,许久不曾见过的涂海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篇长相凶狠的脸上此刻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   被人这么一打断,刘瘸子沉着脸住手!   他带来的人停了手,气势的人也很快摆手。   季丰收惊讶地看着涂海是你啊,兄弟,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我们这有点事,等解决完了再好好招待你。   蒲海爽朗一笑哈哈,既然有事,我怎么能看着呢?   我也来帮忙。   他一脚踩在马背上,掠到了刘瘸子和季长英的中间,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季长英嘿呦,大侄女,你在这玩啥呢?   刘瘸子看到他,干脆利索地伸手,脸上变了又变一个季长英就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一个。   季常英还没开口,涂海愕然地看着他手中的墨友墨友,你怎么在这?   你们这是?   戚长英手中松开了异星,涂大叔,你认识他?   涂海脸上的笑意咧了一星,以前是我朋友,后来我接管了家里的生意,他去参公建功立业去了,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   再次相见,两人有些相顾无言。   莫有想要别开头,不想和涂海面对面。   感受到当下的挣扎,戚长英犹豫了两秒,松开了手。   末友揉了揉被放开的脖子,有些沉默地看着刘瘸子我们走。   刘瘸子不甘心,我轿子都抬来了,家里也摆了喜酒,回去我的脸面往哪搁?   莫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你收。   他迈开双腿,朝着人群外走去,两条胳膊无力地随着身子晃荡,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刘瘸子恨得咬牙切齿,但是看了一眼没吃多少亏的记事和他带来的脸上全都是伤的手相,也心头一凉。   黄大刀不过被那个姑娘踹了一脚,到现在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再看看明显有些退役的其他人,他的脸更黑沉了。   走。   小田村的人和季氏也没拦着,听到他们要走,爽快地让开了路。   一群人高调地来,灰溜溜地离去。   涂海慕送着末游远去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戚丰收看到事情解决,高兴地走了过来兄弟,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之前说好的请你喝酒,今天这不就有空了?   走,跟我回家去。   季风收十分的热情,拉着涂海的衣服,却要扯人回家。   涂海回神,看到他这样,也笑了。   多日不见,季兄还是一如既往热情啊,我今来这里啊,也是有人委托我来送封信。   不着急,先回家再说。   季风收说完,意气风发地看着村里的人。   大家都散了吧,没多大的事啊,该干啥干啥。   季长英看了一眼季若风,正扶着林氏想要上前道谢,抬脚走了。   林氏看到了,脚步顿了一下,拉住了想要跟上去的季若风。   别去,他们不一定稀罕我们的道谢,这事啊,我们自己记在心里就行。   季若风看了一眼远去的几个人的背影,默默地点头。   知道了。   季丰收一路上十分热情地拉着涂海旭,就两人相谈甚欢。   唉,现在家中的产业我已经接手,季兄有需要可以随时去城里的亨通标行联系,那是我家开的分店。   涂海心情不错,上次回家之后,赶在老头子死之前把家业拿到手中,又把庶弟和姨娘赶到了庄子上,他现在正是身心愉悦的时候。   季长英恍然大悟,难怪之前他就觉得柳石丛说起亨通标航东家的时候好像有些耳熟,现在才想起来好像在涂海的嘴里听到过这个标行,没想到兄弟竟然还有个标航在呀,那真是恭喜恭喜啊,有需要我肯定去找季风收真心祝贺了两句,一路回到了季家。   没想到等进了家门,三人坐下后,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什么?   你在凉州遇到明学了?   这信是他托你送来的?   季丰收拿着信一脸的不可思议。   涂海点点头我们也是意外遇见的,我本来是要去凉州,路过干县,没想到接到了去凉州崖标的伙计,在凉城里遇到了你们家大孩子,就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他看到我也很惊喜,不过很快就被人叫走了。   临走前,他匆匆写了一封信,让我带给你们。   季丰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纪明学先是吐槽了一番他离家出走后是怎么辛苦,怎么躲躲闪闪,最后语气一变,又说起了他已经参了军,不仅人变得结实了,日子过得也很不错,除了训练就是吃饭睡觉,很规律。   在那里,他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也不再迷茫,每天都充满了干劲,让家里的人不用操心,等他们将来立了功之后,肯定风风光光的回来。   整封信说下来,一点自己的具体位置都没透露半分。   季丰收看完就递给季长英,两人看完之后一齐沉默了。   怎么啦?   是有什么问题吗?   涂海关切地询问。   季丰收把季明学离家出走和到现在地址不明的消息说了。   涂海哈哈一笑,嘿嘿,男儿志在四方嘛,他自己闯荡一番未必是什么坏事,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四海为家了,别看图还长得凶,但是家里祖上三代都是做生意的,所以性格爽朗,最喜欢交朋友,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家里走标的到处跑,这在他看来真不算什么大事。   咦,这不是,这不是。   胡适一早出门赶集,直到现在才赶回来,胳膊上挎个篮子,推开门,看到院子里坐着说话的三人,指着涂海,划到嘴边却叫不出具体的名字,但是脸上有几分他乡预估之的欣喜。   涂海季风收,笑呵呵地把话接了回去。   胡适一拍大腿,可不是,就是他,当初咱们还一起被抓到山上挖矿来着,最后他们先走了。   说起就是,涂海也笑了嫂子好,我今日专程来家里给你们送信来了。   胡适有些疑惑什么信?   齐长英把信递了过去我二哥的信。   胡氏胳膊上的篮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小鸡仔调了出来,叽叽喳喳地乱叫。   季长英弯下腰,默默地把它们重新放回篮子里。   在抬头时,胡适已经是泪流满面,这个糟心的玩意还知道往家里送信,我只当他死在了外面。   胡适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地看完了信,然后热情地拉着涂海询问呀,我家那小子瘦了没有?   精神头怎么样啊?   穿的什么衣服?   长刚了没有跟谁一起涂海也没有不耐烦坐下来想了想,一一回答。   季长英知道大娘现在也没有心思做饭来了,做饭的伙计就去了灶房。   等晚上季风一赶回的时候,界面又是一通寒暄。   季风一看完季明学送回来的家信,和胡适的反应截然不同,他脸上带着欣慰的神色,我儿长大了。   胡适气得直瞪眼,他离家出走就算了,让人带回来一封信,连个地址都不敢透露,这是防谁呢?   你还夸他?   季风一放下信,脸上带着笑容,这证明我的孩子尽管性格不同,但是没有一个是蠢货。   你看,当初我们那么找他,都没把人找回来,他还顺利地参了军,完成了自己的目标,这足以说明脑子够用,没有养肺,也不是个蠢货。   只是这点就足以让季丰毅感觉到满意了。   说起这个,胡适无法反驳我儿子那脑子能坏哪去?   看着三个男人在这里,他也不啰嗦,去外面打酒回来打算给他们喝。   收到了季明学的来信,他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异性。 207 等下全靠你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7集,季风收转头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季风易。   听完全程,季风易皱起了眉头,把阿英喊来,我问问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打人。   听到人喊,季长英洗洗手就进了书房,把黄大刀强占房子的事情说了。   季风一对瘸子和黄大刀等人升起了几分恶感,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手指刘瘸子的大哥,多久回来一次?   季风收摇头这个村长没说,我也不知道。   最后我打听打听,涂海眉头紧锁,脸上有疤,那个我认识,按照我以前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和这种人同流合污。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季长英看着他涂大叔,你朋友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黄大刀他们几个强占房子,可是我亲眼看见并且出手教训了他们的。   今天那个刘瘸子逼人上教,也是村里都亲眼目睹的,更何况你跟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人是会变的。   最后这句话问的涂海有些沉默,最终他长叹了一声,我认识他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一腔热血,少年义气,实在无法想象他现在怎么会和那样的人混在一起。   戚长英没什么感觉,人总是会变的,有的人或许可以坚持初心,变得更好,但也有人会变得面目全非,人总是要被现实打磨的。   小弟,你回头打听一下刘瘸子家里的情况,尤其是他大哥那里。   既然对方已经把我们摸清楚了,那咱们总不好两眼一抹黑,对他们一无所知。   我明天也打听一下县衙里,看谁跟他家走得近,差不多心里有数就行了。   季风一眼神幽深,既然结了仇,那他们也不能太被动了。   季风收拍着胸口,保证抛在我身上。   季风一脸上一松,看向了季长英,阿英啊,你不是跟世子有书信来往吗?   你写封信问问世子,看看最近铁岭卫和江州卫哪个守备军去过凉州啊?   季长英愣了一下,宁温州干啥?   之前我听世子说过,好像铁岭卫去了凉州,江州卫就不知道了。   季风一拿起季明学的信,笑了,这小子既然能在凉州出现,就说明他参军的地方离得不远。   既然之前凉州卫那边扣都卫已经帮忙排查过了,那就剩铁岭卫和江州卫这两个地方没问。   剩下的话,三个人都听懂了,只要打听一下最近去凉州的守备军是哪个,基本上可以确定季明学在哪边了。   戚长英咧嘴一笑,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我哥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季风收凑到季风易的身边竖起了大拇指,那是,小的怎么斗得过老的呀,还是我哥厉害,您是这个?   季风一被弟弟夸得眉眼都柔和了下来,嘴角一直往上翘得两人又来了。   戚长英撇了撇嘴,打断了兄弟两人之间的温情。   那我找师子确认一下江州卫有没有去过就行了。   涂海不动声色地问道。   平王世子,你们还有联系?   季风收笑眯眯地扭头,那可不是,世子特别欣赏我家阿英和娘子的身手,之前硬是想把他们拉去做他的左右手,这不是我不愿意嘛,结果你猜怎么着?   人家干脆把一个小分队搬到我们村里来训练了,我娘子硬是被他们要了过去。   涂海吃惊地看着他。   当真?   戚丰收一脸骄傲,骗你做甚呢?   村里人人都知道,不过消息不外传,外人知道的不多罢了。   我当你是朋友,他告诉你的,可不能往外说,不然追究下来我可没办法。   涂海神情疑肃。   我涂海发誓不会往外说的,没想到季家还有这样的造化,他心里对季家也重视了几分。   等胡氏买完酒回来,锅里的饭也就差不多好了。   戚长英脚尖轻点就跃上了墙头,扯开嗓子对着隔壁喊道师父,吃饭啦!   涂海眼中一闪,不过一段时日没见,这姑娘的身手就更上一层楼了。   等任东南过来的时候,涂海更加吃惊,没想到戚长英会找一个瞎子做师傅。   他暗自打量了一会儿,也没见到这人有什么特别的。   我看够了。   正在吃饭的任东南突然开口,饭桌上的一群人全都怔住了。   涂海心中一凛,赶紧拱手致信,诶,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面,在下实在心中好奇,不免多看了几眼,失礼了。   神东南脸色冷淡得看不出喜怒,并不接这个话茬。   季常英笑嘻嘻地解围师父,最近大家都忙着种地,你怎么不着急呀?   沈东南拿起筷子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我急什么?   你见过瞎子种地的?   季风收尬笑了一声,赶紧倒满了酒,啊啊啊,来来来,今天难得是个高兴的日子,碰一杯!   从知道图海是亨通镖航东家的那刻起,戚长英就知道柳食丛回来了,但是他并不急着去见柳食丛。   趁着夜色,他又出了门,打算直奔隔壁村,去刘瘸子家里探探消息。   刚出门,就看到任东南站在两家的门外。   去哪啊?   哈哈哈,我出去散散心。   齐长英干笑着打。   哈哈。   沈东南显然并不相信。   其他的不急,你先跟我来。   一句话把季长英给揭破了。   师傅发话,岂有不从?   他老老实实地跟着任东南往村口的方向走去。   咱来这里做什么?   季长英不理解,这大半夜的蹲在村口的石碑处吹冷风是什么操作?   沈东南嘴角勾起,师傅,没钱,等下全靠你了。   季长英还没想明白,就感觉到几股强劲的气息靠近,他立马站起身子看着来人的方向,五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正在赶路的五个人看到任东南什么都没说,提剑就上。   他也不躲不闪,站在那里好像靶子似的。   戚长英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靠近?   任东南提着手中的铁棍就上了。   这五个人的质量比上次来的十几个人还要高,内力强劲,招式狠辣,五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总是能找出季常英的弱点来攻击他,应付起来颇有些吃力。   沈东南站在一边悠悠地说道一刻钟之内解决,钱咱俩五五分,遗嘱箱内解决,我7你3,半个时辰内解决,钱与你无关。   什么?   戚长英听完之后大受震撼,他竟然被当作打工小弟使唤,他出力还献上了一半钱就算了,还想把钱全占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对面的5个黑衣人,眼神全变了,全都给我死!   感觉到徒弟浑身的气势一变,看上去十分拼命的样子,人都满脸上全都是满意的神色。   5个黑衣人感觉到季长英气势上的变化,心中一凛,出手更加凌厉了。   戚长英眼神认真,一棍子斩断了对方的一把剑之后,把那个人作为了突破口,抡着棍子上前,紧追着那个人不放,一棍子给送到了天上。   这5个人联手,有了短暂的破绽,很快就被他抓住,一一破解。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场中只剩下季长英站在原地喘息,体力被快速地挥霍掉。   季长英的气息还没喘匀,就赶紧开口。   一一刻钟,沈东南走上前,在几个人的身上摸索着,很快就把这几个人身上的钱全都给搜了出来。   季长英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神色不免有些怪异,干,这不是一两次了吧,看您这手法娴熟的,过奖过奖。   沈东南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感觉。   季长英凑过去看了看,这五个人身上竟然就有五百两,这次的钱竟然比上次还多,上次那么多人才不过200两银子,这次才五个人,竟然就有500两。   沈东南点头看着远处,看起来对方派来的人越来越厉害了,难不成是我上次的警告不够?   他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在喃喃自语,但是季长英耳尖还是听见了,他不由得问道师傅,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总是抓着你不放?   要不要咱们师徒两个一起联手去做了他们?   季长英表情恶狠,狠地用手刀比划着把人杀了。 208 叙叙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8集陈东南嗤笑了一声呵呵,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还做了他们这些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时不时地就冒出来一些,只要上面的人不死,他们就杀不完的。   顿了顿,他又一脸正色地转头看着季长英我孤家寡人一个,了不起?   就是豁出去我这条命来跟他们拼。   可是你不一样,你还有家人。   做事的时候要想清楚,不做则矣,做了就要永绝后患。   任东南飘荡了大半辈子,此刻难得这么苦口婆心地跟徒弟讲大道理。   季长英听完之后,眨巴着眼睛看他说了半天,你还没说,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陈东南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到了一边小孩子家家少打听!   说完,他把自己手中的两张银票递了过去。   季长英瞪眼不对吧,咱俩五五分,我还差50两呢!   任东南利涩地把银票揣进了怀里,又摸索着蹲下身子去扛黑衣人衣服。   他是瞎子看不见,但还要坚强的样子。   本来人都难,是打算像往常一样,直接把这5个人扔到后山的山洞里面去,但是被季长英拦住了。   他把这5个人全都扛回了任都南的院子里,然后一脚踹开杂货屋的大门。   地上累了一天睡得正香的12个人一下子惊醒,立马坐了起来。   唉,我今晚上又遇到你们的同伙了,这次来了5个人。   戚长英一脸惆怅地说着。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隐晦的喜意。   太好了,大国师终于派人来救他们了,他们终于能摆脱这个地方了,就是可惜啊,在我的手下还没有撑过一刻钟,就戚长英一个划脖子的动作,惋惜地看着他们。   一群人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去,就僵在了脸上。   他们就在院子里,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好歹也是共事的人,送他们一程。   季长英语重心长地劝道。   他们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站起身跟着季常英到了院子里,看清楚那五个人的长相之后,脸色变得惨白,惨白道不可能,怎么会?   爵风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这五个人的身手全在他们之上,竟然一口气被人干掉了,之前打他们还有些费劲的女魔头,短短一段时间过去,又厉害了不成?   他们一时间非常绝望。   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之后,季长英非常满意。   行啦,既然看也看完了,那我就送他们去地下和家里人团圆,你们也别急,表现不好早晚的事哈。   沈东南看着他敲打了这些人之后,又把尸体扔到了后山上。   涂海第二天一早起床后就骑马告别,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季风收热情地招呼着他随时再来,等人一走,这才垮下肩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随即又精神抖擞的赶着12个眼圈青黑的苦力撵到地里去干活。   他自己顺便找人唠唠嗑,打听了一下刘瘸子家的消息。   季长英昨天晚上探听消息不成,打算今天进城一趟,找黄大刀等人叙叙旧,珍珠也被他牵出来一起去了外面放风。   到了城里之后,季长英直奔狗儿家的房子,之前被烧的只剩下框架的房子,果然已经重新建起了一座新院子。   黄大刀正躺在床上,捂着肚子呻吟,满脸的痛苦。   除了他,院子内没有其他人在。   戚长英把马拴在门口,身子一跃就进了院子。   正躺在床上,哎呀哎呀的,黄大刀突然发现自己眼前站着一个人,等看清楚人影之后,吓得拼命地往床跟前锁。   你你来干什么?   昨天的事情已经算了,我我也没占到便宜啊!   戚长英看见他这样,啧啧直摇头,看你吓得就这点胆子还想来找我麻烦?   黄大刀痛哭流涕,姑姑,奶奶,以前是我不知好歹,那我不是想找事也没找成嘛,昨天那事不关我事啊,是刘群的,自己看上那个娘子,您就大人不替小人管,放过我吧。   季长英伸出手指摇了摇,放过你可以,但是没这么简单。   黄大刀这会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你说要怎么样才敢放过我?   你先说说刘瘸子这人怎么样,跟谁关系比较好?   你跟他以前都干过什么坏事,我再考虑考虑。   季长英慢悠悠地坐到了床边,把黄大刀吓得一个哆嗦,又缩了缩刘刘瘸子这这人小心眼,碍惹事,但但对我们还算大方,而且他大哥在军中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官,时不时地会回来给他撑腰,所以我们这类人,呃靠着他在场中也算是混得还行。   他这个人也聪明,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惹出大事。   黄大刀咽了咽口水,简单地挑了一些能说的说了。   刘瘸子干过的坏事不少,但招惹的都是一些无权无势最底层的那些人。   比如之前看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的父母一个残疾,一个傻子,家里孩子有多,她是家中的老大,为了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耽误到了20还没嫁人呢,她把人强要了之后,又给了一大笔的钱。   风口。   那姑娘看在了钱的份上,咽下了这个哑巴亏。   毕竟刘瘸子也说了,拿了钱这事就算了,不然以后不仅要时不时地过来骚扰他,还要搅得他家里不得安宁。   就算这件事传了出去,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名声差点,毕竟狮子多了不怕咬。   但是那姑娘以后怕是不好做人了。   再比如看人不顺眼的时候,找人打一顿,再去人家家里打杂一番等等。   季常英皱眉,刘瘸子人赠狗闲的,难道至今没有人去告他吗?   但是想到他说县衙有人,又松开了眉头说说仙侠,谁和他关系好?   而且刘瘸子的钱都哪来的?   听完这些,季常英都郁闷了,这刘瘸子就是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家伙,怎么听着一点都不像缺钱的样子?   黄大刀更紧张了这这这,我不敢说啊!   季长英眯起了眼睛,手抓着床板,咔嚓一声,床板都被他抠下来了一块在手中捏成了碎末。   我刚才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啊!   我说。   是是是是是,县县牙的含点史!   黄大刀冷汗层层,说话都开始变得结巴了起来。   季长英笑了,他看着黄大刀,鼓励道表现不错,剩下的不用我再问了吧,表现好的话,咱俩的仇怨一笔勾销。   黄大刀心中一喜。   等等等人!   季常英点头,我说话算话。   黄大刀心一横,反正话都已经说了半截,剩下的那些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他一股脑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韩典史本来只是县衙班房的一个普通的衙役,和刘树根这人是发小,但是后来刘树根发达后,韩典史一个普通的衙役也变成了点史,也使这个职位是县衙不入流、没有品级的职位,但却是除了县令、县城主簿三个大老爷之外管事最多的。   只要上面三个人不管的事情,他都可以管。   尤其是监察牢狱这块,他就算是抓那么几个人,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   刘树根常年不在家里,刘瘸子有什么事一般都找的他。   韩年时也对刘瘸子照顾有加,看上去跟亲哥哥没什么两样啊。   他和刘泉的两个人,一个惹事,一个平视,场中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商铺,呃最后都要大出血才能息事宁人。   这钱钱就是这么来的。   黄大刀把这话说得有些心虚,他跟着刘瘸子可没少挣这钱,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把房子建起来。   吼。   怎么惹事?   酒楼就是吃坏肚子,卖东西的,铺子就是买的东西有问题,医馆就是医死人了,呃等等,一般找的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小店,所以都愿意花钱买个安宁。   黄大刀眼神躲闪,季长英了然,黄大刀的钱估计就是跟着这么来的。   那刘瘸子的大哥多久回来一次?   固定的,半年回来一次,平常没啥大事一般不回,遇上打仗就更不好说了。   戚长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对黄大刀也失去了兴趣。   该知道的我知道了,你帮我盯着刘瘸子的动静,我不想搭理他,但前提是他也别来招惹我。   平时你干什么我不管你,但是我来这里的消息你敢透露出半分? 209 总之听我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9集,季常英扭头看着黄大刀,眼神带着打量。   哦哦不,不敢,我绝对不敢。   黄大刀着急地表态,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出卖的。   没关系,牛瘸子我都不怕,还怕你出卖我?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季常英呵呵一笑,身子型晃动,神就消失在了原地。   黄大刀一下子瘫软在床上,不停地擦着脑门上的汗水,看上去吓得不轻。   戚长英刚走,院子的大门就被打开了,推门的声音让黄大刀整个人立马绷紧。   看到来人是出去给自己买药的大毛,又放松了下来。   老大,你这是怎么啦?   怎么出这么多汗?   大毛看到黄大刀虚转的样子,十分的诧异。   出门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看上去又严重了?   呃呃,没,没什么热的。   黄大刀瞪了他一眼,随即又问道刘瘸子这两天又找你们办事了吗?   大毛叹气唉,前两天瘸子哥说盯上了一家粮店,我们已经打听过了,那家粮店的老板是外地刚来的,没什么背景,生意却好得很,只是瘸子哥说等他办完事再动手。   这两天兄弟们都在养伤,瘸子哥暂时没来找。   黄大刀皱眉,我这伤一时半会好不了,要是他再找你们,找个借口退了吧。   大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兄弟们就等着这单生意糊口饭吃呢?   黄大刀抓起自己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我说推了就推了,哪那么多屁话。   大毛有些不情愿地哦了一声。   黄大刀看到他答应了,这才放心了一些,看着大毛难得说起了心里话。   别看我对刘瘸子吧唧得厉害,但是我心里知道,我们是不一样的,只有我们几个是孤儿,从小一起长大,我心里你们才是我最亲的人,听我的,我绝对不会害了你们。   大毛心中一跳,老大,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黄大刀摇摇头,其他的别问,总之听我的。   纪长英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之后,打算去自己的粮店看看情况,反正时间还早,闲着也是闲着。   他骑着珍珠在街上慢腾腾地晃悠,眼神在路两边的街上闲看。   这一看不要紧,看到了刘瘸子正和人坐在茶楼的二楼包间里说话,开着窗户从外看一眼就看到了。   他们两人看上去很熟人。   这刘瘸子精神头还真不错,昨天还蔫头巴脑地夹着尾巴跑了,今天就精神抖擞地找人喝茶。   季长英干脆也不去,两点里看情况了,下马牵着珍珠直奔茶楼里面。   一楼的大堂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人。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正是闲暇的时候,但是茶楼里的生意却很是清闲。   看到他走到门口,店小二极有眼色地上前接过季长英手中的缰绳,呃,姑娘,您请进。   戚长英把马绳扔给小二就不管了,他自然会好好安置珍珠。   戚长英要了一间二楼的包房,又点了一壶茶水和几碟点心,掌柜态度更加殷勤地把人引上了楼。   他的运气不错,包房正好和刘瘸子他们的房间就隔了一堵墙,看样子那边也是刚坐下来不久,东西还没上全呢。   等了一会,季长英房间里的东西才全都端了上来,他迫不及待地挥手让小二退下,展开异能。   听隔壁的动静。   守哥,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差多少?   刘瘸子有些急切地问道。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对面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还差2000两!   刘瘸子有些着急地说这怎么还差这么多啊?   万福楼就算现在不如以前了,也不至于2000两银子都凑不出来吧?   盘点时有些唏嘘,万福楼的东家是西周金家的,以前别说2000两,就是2000金他也拿得出来。   可惜他唯一的儿子现在下落不明,半年都没怎么管过自己的生意,只知道花钱找儿子,早就在倒闭的边缘了,钱再多有什么用?   没什么,地位依然保不住。   金甲不过是失去了一个继承人,竟然就像是塌了似的,手下的人招是其冲,不仅没有找到半点少东家的消息,反而一天不如一天。   那怎么办?   这钱凑不齐,到时候我大哥岂不是要怪我们办事不力?   刘瘸子有些忧心忡忡,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刘树根。   要是刘树根这次因为钱失去了晋升的机会,以后可就不好过了。   不急,王掌柜已经在卖那两层楼的商铺了。   可惜上次遇到一个外地的,要价900两银子,直接把人吓跑了,不然也凑得差不多了。   韩典史语气遗憾,十分的惋惜。   季长英没想到,上次柳石从说看他是外地来的,想要卖他900两银子的商铺,竟然是和刘瘸子他们有关?   不过西周亲家怎么好像在哪听过一耳朵游乐涂海这事,季长英不得不仔细地翻找自己的记忆。   守哥,你再催一催,等这两天我去之前看好的那家店一趟,差不多钱就凑够了,到时候给大哥送去。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什么时候给钱,我什么时候把他家里人给放出来,也找人看着他,不让他送信出去,除非他这辈子打算做个孤家寡人,不然我就不信他不急。   刘瘸子的眉心一松,表情松快了不少。   两人转头说起了别的。   那小田村的祭祀真的只是流放的犯人,感觉和之前打听的消息不一样。   我怎么觉得他们人脉挺广的,即使确实是流放过来的,但是脸上没有字,字也没充奴,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打听了很久,有用的信息不多,听人说,可能是之前记事的大官留下的,还有一些人情,所以才免了这些。   刘瘸子皱眉,看上去有些不甘心,他在甘县也算混得不错了,凭什么还要让着这些外来的,难不成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我要是能把那个小娘子娶了,那就有个金官岳父了,到时候您和我哥也能借点力不是?   就像这次升职,我要是有个当官的岳父,我哥哪能这么凑钱,你说是不是?   刘曲子看着对面的韩守,脸上全是讨好的神色,喊手肖曼,你小子不娶是不娶,一娶就找个有难度的,京里的大小姐,别看现在落了事,人家也不一定能看上咱们。   刘瘸子嬉皮笑脸地说着。   我这不是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不从也得从了吗?   谁知道那计价掺了一脚,我现在心里有些没底。   韩手瞥了他一眼,那小娘子嫁的就是季氏的,人家现在算是季氏的媳妇,你说管不管?   刘瘸子不以为然,我都打听过了,这小娘子和季氏的关系一般般,尤其是在献学教书的那季家,听说之前得罪了他们呢。   你懂个屁,越是读书人多的人家,越是重视名声和格局,他们私下闹得再难看,真出事的时候还是一家人,讲究什么共荣辱共进退。   韩守做了这些年的典史,早就不是之前混日子的节溜子,稍微有了几分见识,什么荣辱进退我可不管,我就想把那个小娘子给搞到手,到时候我直接带着她回京去找我岳父,说不定还能在京里混个什么差事当当,到时候认识的人多了,你和我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到时候咱们也算是有基础了,再稳一稳子孙后代不就摆脱泥腿子了。   刘瘸子这些年下来被养大了胃口,看着盘点审核大哥在手下面前威风凛凛的样子实在是羡慕,竟然妄想骑到两人头上,靠着下半身直接去京里混个官坐坐。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含手一眼就看透了。   虽然觉得刘瘸子太太过痴心妄想,但是心中也抱着这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真成了呢?   成功了他跟着沾点光,不成对他也没什么损失,照样做他的点使,总之他不亏。   这样我们直接想个办法,不精通记事的情况下直接把人给拿下,这样就算他们知道也晚了,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他们就是再愤怒还能怎么样,一群读书人大不了就是骂上两句,到时候你不听就完了,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为了一个失了真的女子大闹特闹,到时候就不怕丢人? 210 认出来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00一十集。   韩守想了想,干这事,风险虽然有,但是收益明显更大。   至于林氏的想法和性格,在他们的眼中完全不重要。   刘瘸子听到他这么说,正中心思。   两人嘀嘀咕咕等开始说起了怎么把林氏哄骗出来,然后给人生米煮成熟饭。   季长英听得眉头紧皱吃饭恶心。   听着两人一直聊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时不时地还发出怪异的笑声。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满意地笑了。   我回去之后打听一下,看看季氏有没有什么比较硬关系,以防万一。   读书人画画肠子多,不得不防。   你做事也尽量小心一点,别被人抓住了把柄。   至于其他的,咱们一步一步来。   刘瘸子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说完,喊手先走一步,等了一刻钟,刘瘸子才起身出门。   季长英等他们走后,他们又在包间里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不知不觉间把糕点和茶水全都喝完了,才起身下楼。   你们这的酥皮糕点不错,给我打包5份。   掌柜的脸上一洗,干什么?   好嘞,您稍等。   等季常英提着糕点出门的时候,刘瘸子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茶楼的小二牵着马出来,把绳子重新递给了季长英,您慢走。   他摆了摆手,拿着打包好的糕点,朝着粮店晃去。   这个店从买铺子到开店,季长英就没怎么关心过,更不曾在白天来过。   福星巷平常只是一个小巷子,这附近住的人家也不多,但是季长英刚到店门口,就被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给惊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店铺挂着不起眼的招牌,上面中规中矩地写着五谷丰登,里面的人络绎不绝,这个人出来,那个人立马就挤了进去,门口还有伙计站在那里不停地喊着大家不要急,慢慢来,小店货源充足,限压,还可以拿去年杀蛮子的工具换,两种都不要买多了啊!   祁长英不过看了一眼招牌的功夫,就被后面的人挤着一直往前,不出几分钟的功夫就踏进了店里。   啊,姑娘,想要买什么?   两种啊,咱们店里提供大豆麦种和稻谷啊,目前虽然只有这三样,但是质量都是一等一的啊,价钱分别是?   一进门,一个伙计就热情地指着货架上的东西给纪长庸介绍,说的时候还不忘随手把粮袋里抓了一把粮食出来给他看,生怕他不信似的。   纪长英听了一耳朵,这价钱确实是按照他定下来的规矩来的,粮食也是满满当当,货架上这边空了,那边立马就有火机补了上去。   唉,咱们家的东西您尽管买,不限量,想要多少有多少,价格也公的,就算不拿来种吃的也是好的。   您要是还没想好的话,可以再考虑考虑。   我招呼下这两位啊,伙计。   介绍完,看到季长英没有开口的意思,委婉地解释了一下,转身又去给别人介绍。   整个店里忙得井然有序,有人接待客人,有人忙着补货,还有人专门称重,带着客人去掌柜那里结账。   柳石曾低着头,手指在算盘上都快要拨出火星子,忙得头也不抬,看到别人都很快买好后提着出门,纪朝英也不好一直在店里浪费时间,他随便点了5斤稻谷就被带到了柳食丛的面前。   结账,掌柜的,五金到国!   伙计的声音落下,柳石从的手就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弄了两下。   程慧250尾,季长英在身上摸出了一两银子递给他。   看到这么大额的银子,柳石从终于把头从算盘上抬了起来。   这钱不好找。   柳石从抬眼的瞬间看到季常英的长相,手中的毛笔吧嗒一声吊在了桌子上,把刚记好的一整页账本全都弄成了墨字。   你你柳石从的表情中闪过震惊,错愕,不可置信。   戚长英皱眉,柳石从这什么表情啊,欠鬼了!   他忍不住仔细回想了一遍,不管什么时候,他见柳石丛的时候,都换了衣服,又戴了黑头套,是男是女都分不清,这能认出来吗?   他有些怀疑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姑娘,你你你,家里就让你这么来了?   你你你自己?   刘诗丛的话十分的奇怪,看上去情绪还有些激动。   季长英没搞清楚情况,只能不动声色地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这东西你还卖不卖?   柳石曾怀疑地看了一眼他的身后,看到周围果然没什么吓人的样子,满脸疑惑地解释慢慢慢慢慢慢您稍等,我这去给您换钱。   流失从低头慌乱地在钱堆里扒拉了起来,一共找零750文钱,手抖的竟然数了好几遍都没数清。   很快结账,这里就排满了人。   伙计尴尬地接过了柳石从手中的钱。   呃,这掌柜的,要不我来?   柳石从默默地把钱递给了伙计,他很快就数好了,递给了季长英。   柳石从一路目送着他不见了身影,才整理了一下心情继续工作,但心里却没有再平静过。   有心想跟出去再聊几句,但是看看店内人挤人的画面,只得咽下了心思。   季常英一脸不可思议的从店里出来,他竟然被柳诗丛给认出来了!   这家伙难不成心思缜密到这种程度,堪比透视眼珍珠没人牵着,也没乱跑,在巷子口悠闲地甩着尾巴,看到他出来,不悦地喷了一个响鼻。   戚长英摸了摸马头,脑中还在思索着,如果不是认出他就是李长木,柳师从为什么这个反应呢?   他这张脸难不成有什么特别的?   他抬手摸了摸脑门上的厚刘海,这样就连黄老都看不出来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算了,晚上再来找老柳,到时候严刑逼供就知道了。   想通之后,季长英拿着点心高兴地回了家,把点心给姥姥家两份,给师父送去一份,剩下的那些留在家里,等季翁意明天带给季长川他们一行。   嗯,你这稻谷买的不错,都赶上咱们种的那质量了。   季丰收看着他买回来的稻谷,有些意外地说。   季常英嘿嘿一笑,这是我朋友新开的粮店,我就是在那买的。   季丰收脸上一喜,他在这,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啊?   不见一面我心里总不踏实,见了之后我好决定要不要住那些。   自然呢,过两天。   季长英也没敷衍的意思,这件事本来就是计划之中,晚上她犹豫再三,还是伪装了一下去见柳石丛,只是这次她没再穿假胸。   到了小院子,柳十层的房间照常开着窗户,好像随时都在等着他似的。   季常英一跃而进,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正在整理东西的柳石丛瞬间扭头看到季长英进来,立马恭敬地站好。   李硕!   季长英挑眉,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不是因为认出了他才有那个反应,这样他可就更好奇了。   货物送去了,柳石从脸色十分的恭敬,这次从凉州回来之后,心中对李长木是由衷的佩服,已经下定了决心好好地跟着他干。   他神色一正,是的,我们一群人还没到凉州城门口,就被人悄悄地引到了城中安置下来,是平王世子派人接应的我们,4万斤的两种,我们清点了整整一天才交接清楚,那边也很爽快地把钱结算给我们。   2万斤稻谷、1万斤大豆和1万斤麦种,共计1400两瓶子,减去一路子开销和请标的费用,这里还剩下1360两五钱。   刘诗从拿到这些钱开始,就一直贴身放着,随时准备着交出去。   看着拿出来的银票,季长英挑眉,看起来这次钟礼周是悄悄做的这事,不然的话,这些钱应该还是撒钱,不可能给这么多。   整的银票不错,做得很好。   季长英接过银票,夸了一下柳石,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嘿嘿,世子手下的参将一定要拉着小人去喝酒,我怕喝多误事,一直没敢去,但是对方明里暗里一直在打听你,我也不好一直打马虎,毕竟往后还要打交道,所以就把干县这个粮店透露给了对方。   说就说了吧,反正早晚的事。   想到了对方看到这么多两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问出点什么。   季长英不意外这个结果。   柳诗丛看到他语气淡定,不由得在心里啧舌。   当时他在那边心里压力非常大,差点没扛住,对方转硬,监视的态度全交代了,幸亏还有一丝理智在,这才保持中。   回来再看看东家,这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样子,柳石从自愧不容。 211 坦然相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1集你白天在店里见到那个姑娘,为什么那个反应季常英的话尚柳时从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全身发冷,想到或许是来买东西的人中,或许是他招揽的那些伙计人中,有人在暗处悄悄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柳时曾就感觉到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寒气,这样疑心重,防被心重的人,自己真的能在他的手下得到重用吗?   他脸上的表情不变,心里却冷下了几分。   回东家的话我看那姑娘长得有几分像故人,这才有些意外,不过后面仔细一看又不太像,想必是我看错了。   季长英看着他未变的神色,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在敷衍他。   就在他问出那句话之后,好像两人之间有了些微不可察的变化。   季长英冷冷地盯着他,柳诗从一直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过。   可有什么不妥?   季长英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柳石丛。   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后背却不由自主地绷紧拳头,握紧手臂上的肌肉,蓄势待发。   这这是防备的姿态。   我说过,你这趟回来之后就是自己人了,既然是自己人,我也没有打算一直藏头露尾。   季长英伸手抹掉自己一直戴在头上的黑头套。   柳诗丛看着对方上前,以为要动手,没想到对方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还猝不及防地把整张脸暴露在他的眼中。   看到那张脸,有时从的脑子嗡的一声宕机了,脸上错愕、惊颤,震惊到不可置信,互相交织,几秒钟的功夫,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可叫季长英也是李长木十年半身契上的落款就是我的名字,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瞒着你。   季长英抹掉了黑头套之后,活动了一下脖子,理了理头发,声音也变回了清脆悦耳的语调,总是不用压着嗓子,用胸腔发声,季长英也感觉舒服很多。   别看我年纪小,你就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管我是谁,只要你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了你,不然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的。   卖身契1000,就算现在后悔也晚了。   季常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了润嗓子。   喝完之后,陶瓷材质的水杯在他手中像是泡沫一样,轻轻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现在你有什么话说?   季长英微微歪头看着柳石丛,他脸上半点被震慑住的表情都没有,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季长英的脸。   你和皇后娘娘什么关系?   柳师从情绪激动,您是皇后娘娘的孙女,对不对?   突然她反应过来,不对,皇后娘娘只生了太子殿下一个儿子,太子殿下早早去世,目前只有一个皇太孙,不可能是孙女,那就只能是外孙女。   也不对,长公主活着的时候,只生下了一位宣平侯世子,没有女儿。   刘诗丛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直在喃喃自语,激动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脑子飞速运转,然后眉头越皱越紧。   戚长英心想,这人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   你认识皇后娘娘?   柳师从被这话惊醒,迅速地转过身看着他,方便问下您家里是?   难不成是他不够格,知道的消息不足?   季常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家在乡下,和皇后娘娘毫无关系。   柳时丛的热情一下子被扑灭,血液迅速地冷却下来。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你认识皇后娘娘,难不成我长得跟他很像?   季长英看着他反应这么大,也有些好奇,有时从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也不像是认识达官贵人的模样。   他更好奇的是,都觉得他娘像是宫里那位,为什么柳石丛和别人的反应不同?   他脑门上还盖着厚刘海,不掀开,黄佬平时都感觉不到这人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很像。   柳师从斩钉截铁地回到他转身把角落箱子里不管去哪都要带上那包袱给抱了出来,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幅陈旧的画卷放在桌子上,徐徐地打开,戚长英定睛一看,上面的人五官明艳,长相大气,却被厚厚的刘海给生生地压下来几分,画渲染得十分有气势。   马群和武器画的都是大号,显得女子身躯更加娇弱,但他却骑在高头大马上,冲在所有人的前面,单手抓着一柄和人一样高的大刀,单枪匹马的杀敌,看上去异常的神勇。   季长英的心中升起了几分奇怪的感觉,这哪来的有时从看着图上的人,似乎回忆起了往事。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本来我家世代从商,家境尚可,但是偏偏遇到了战乱,我家一位做的是粮食生意,就被盯上,前朝的一群畜生带着人肆意的烧杀抢掠。   我父亲运气不错,提前知道了消息,他匆忙赶回家,带着粮食钱财和我们提前逃命,结果在半路还是被人追了上来,除了我和我爹之外,柳家上下50多口拳死于前朝军队的刀口之下。   我爹把我紧紧地护在身下,以为在劫难逃的时候,一个人单枪匹马提刀追了上来,一人对战数十人,不落下风,最终救下了我们。   那个人就是皇后娘娘,她救下我们之后,问明了情况之后,摸着我的头顶叮嘱我们好好地活下去。   她不仅派人和我们一起安置了家里人的尸骨,还把我们送到了安全的城镇,担心我们无法生活,还留下了一些粮食和钱财给我们。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柳诗丛的眼睛放光,当初皇后娘娘提刀对战的姿势深深地刻进了她幼小的心里,这么多年过去,时刻不敢忘记,所以看到季长英的瞬间,他几乎以为是皇后娘娘来这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他竟然就是陪着皇上打天下的皇后娘娘。   我爹说皇后娘娘是我家的大恩人,所以找人画了这么一幅画,常年在家中供奉,逢年过节便会在画像前祈祷皇后娘娘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柳师曾对此也是认可的,要不是皇后娘娘,她柳家已经绝了。   季长英把眼神又投向了画上,在那幅画里,他隐约看到了他娘的一些影子,尤其是他挥舞着大刀拦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和他娘拿着大锤论人的时候何其相似,没想到你还跟皇后娘娘有这个渊源,难怪当初她在酒楼里愤愤不平地为皇后娘娘说话,把崔氏的脸面放在了地上踩。   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当初我们遇到皇后娘娘的时候,她一个弱女子在战场上神谕无双,一向都是冲在最前面的,多次在生死边缘把皇上拉回来,结果这边刚登上宝座就娶了那崔氏女。   如今太子殿下不过去了十年,一大群人就整天嚷嚷着让其他皇子上位,还一直捧着那崔氏的臭脚,简直岂有此理!   没有皇后娘娘,这群人算个屁呀,不一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跟狗抢绳呢。   柳时曾越说越恼怒,脸红脖子粗,好像只要那些人站在他面前,就能立马撸起了袖子上前干架似的。   你可以稍微冷静点。   季常英没想到这人提起京城的那些事,还跟个愤青似的。   有时曾听到他的话,稍微回神,想到在自己面前的几乎是陌生人,连忙尴尬地解释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主要是看到了季常英这张脸,他不由自主地放下了防备。   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这个样子,脑门上也挂着这个。   季长英指了指自己脑门上厚重的刘海。   柳时从果断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这下季长英就齐了。   难不成黄老没见他师妹这样过?   不然当初怎么没一眼认出他?   不过这话他也不会告诉柳石丛,他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时间过去这么久,你早就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不要看到这个门帘子就感觉谁都长得像人家皇后娘娘,你是真不怕掉脑袋啊!   柳诗从情绪又激动了起来不可能,我没忘记,我没见过长公主什么样,但是我觉得他肯定就长这样哈,你还挺会想的。 212 不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2集季长英不想继续说下去,有些不耐地看着他。   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要真不怕事,就到处嚷嚷去。   柳石从瞬间哑声,他不是不怕死,而是面对着这张脸,防备心好像突然消失了似的。   聊起这事儿,心里一点担心都没有。   冷静了,我就跟你说个正事。   季长英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开始交代。   柳食丛,他这次过来,就是过两天,准备带季风收见一见他原自己说过的话。   有时从看到他一本正经说事的场面,恍惚之间才想起来这人是他东家,是和他签卖身契的那个人,也是李长木。   他吸了一口气,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听对方的话,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爹放下戒心,觉得你是一个可教的人,这中间的分寸和尺度不用我教,你自己斟酌。   柳石从郑重地点头。   是,我明白了。   自从季长英露脸之后,柳石从就知道之前是自己想岔了,哪来的什么人监视他。   现在东家不仅和他以真面目相见,还打算让他见家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东家真的拿他当自己人,开始信任他了。   更何况,柳诗丛又看了一眼季长英的脸,光是这张脸,就莫名的让她感觉到很信任,尽管她现在知道了她只是长得有点像皇后娘娘,也控制不住。   季长英感觉到柳石从又一次投过来的视线,忍不住黑了脸,抬手把黑头套重新套在了脸上,有些不悦地说事情说完了,你自己琢磨,两天之后,我会带人去店里。   说完,他起身从窗口跳了出去。   原本在柳石从眼中高深莫测的身影,此刻看在他的眼中,怎么看都十分的顺眼。   怎么会不是呢?   柳师从紧锁眉头,喃喃自语。   天底下难不成真有这种毫无血缘关系,但是一举一动都又极为相似的两个人吗?   柳诗丛拍了拍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不管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能操心的。   季长英回去的路上,脑中一直在想着柳石曾说过的话,心里对未曾谋面的皇后娘娘生起了几分好感的同时,对始乱中弃的皇帝也升起了几分鄙夷。   好歹也是共患难过的夫妻,结果刚发达就移情别恋,这简直就是渣男嘛!   心中愤愤,脚上的动作也快了不少,一刻钟的时间,他就从县城赶回了小田村,比骑马的速度还快了一些。   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活该,现在几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的。   季长英骂了一句,刚准备进家门,就看到任东南正背着手站在家门口。   嗯?   你说什么?   沈东南感觉到徒弟回来的动静,站在门口等他,没想到徒弟嘟囔了这么一句话,忍不住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呃哈哈哈,嗯,没什么。   那条大黑狗呢?   怎么不见啦?   季常英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   任东南也没有追问。   你现在跑得比他快,还要他做什么?   那您给弄哪了?   就这么不养了?   本来就不是我的狗,为什么要我来养?   自然是送回他主人身边了,我看到狗都快成精了,一般人可养不出来。   您怎么认识的对方啊?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来找过您啊?   你们关系很好吗?   神都难,有时候真想缝了自己徒弟的嘴巴。   为师教你一条为人处事的道理,任何事情不要刨根问底。   嘿嘿,我问我的,您说您的,不想回答我还能逼您不成?   还扯上人生哲学了?   沈东南明显不想理他,脚步加快,很快没了影子。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断崖处,季长英刚刚站稳想开口,就被任都男抬脚踹了下去。   下去吧你!   纪长英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空旷的山谷中,听上去有几分撕心裂肺。   我是想说,我自己跳!   又是一个半时辰的魔鬼训练,陈东南教给他的身法已经练的是驾轻就熟,等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院打算自己煮药时,才发现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药熬好了。   他脸上微微一笑,把药倒进了浴桶里。   泡上一炷香的时间神清气爽,晚上打坐时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大亮,季长英闪身进了空间里。   黑狗感觉到他的身影,立马从果树上跳下来,坐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   无聊了?   想出去?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空间里种的那些粮食已经在地里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收,要不是空间里的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性,早就烂掉了。   一人一猴,把玉米棒子掰得差不多了,季长英用精神力控制着镰刀,把玉米干全都割下来送到羊圈里。   空间里的两只鸡全都被他提出去杀了,只剩下这些之前在草原上且漏回来的石头羊和那头猪。   收拾了一下,他带着黑狗就出了空间异能,放开之后看了一眼临时的位置,直奔那里。   季若风在前面拉着新楼,林氏在后面跟着,用脚封土。   两人干活的速度很明显比其他人慢了下来一大截,同样都是干了一个上午,别人的一亩地都弄得差不多了,他们干的还不足 1/2。   看到季长英直奔他们而来,林氏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   季长英站在离他们一米远的位置停下,本来是想要告诉你,最近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一些。   我那天季长英自认和林氏没什么私交,两人省了那些客套话,见面直奔主题。   他把刘瘸子的打算全都告诉了林氏,你自己心里有个数,趁早做打算。   谢长英说完之后,扭头就走了,他也不在意林氏心中是怎么想的,说这些也只是同为女子,不想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糟蹋了等等。   林氏叫住了他,谢谢你还愿意告诉我这些,谢谢。   林氏的表情很真挚,尽管我找男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我也付出了该有的代价,现在我很庆幸我是季氏的人哦。   季长英的冷淡林氏也不意外,他说完之后,感觉身上轻松了一些,对方依然是不喜欢他,但是看在季氏的面子上,愿意照顾他两分,没有落井下石过。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季若风脸上带着恨意,我现在就想和娘好好的过几天安生日子为什么就这么难?   实在不行,我去杀了那个瘸子。   林氏转头看着又高了一头、身材瘦削的儿子。   过了年你就13了,换做以前,我可能还拿你当孩子看,但现在不一样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当家了,你也要学着做大人呢。   上次你冲动打了高媒婆,结果呢?   做事之前好好想想,动动脑子,有力借力,没力多动脑,不要盲目冲动。   看着逐渐变好的儿子,林氏愿意更用心地去教导他,不愿意让儿子变成那个早死鬼的翻版。   回到家里,尤天明正在给那些小鸡仔盖鸡笼,小鸡叽叽叽地叫着,看上去生命力很旺盛。   季长英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季风收。   我爹呢?   游天明从一堆木工活中抬起头来。   丰收叔带着人去周家帮忙了。   季长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准备走的时候,游天明从怀里摸出了5两银子递给他,欠你的?   季常英一拍脑门你等着,我去给你取。   生气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游天明摇头拒绝,先放在你那里吧,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行,那你什么时候想走,或者什么时候想要,找我拿都可以。   这半年下来,大家都互相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游天明脸上一松,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那我继续盖鸡笼了,这些小鸡得好好养,等农闲了,我再做些工具去卖,到时候也能交家用。   季长英轻笑了一声,那你可得多干点。   夜里凌晨,季长英正在打坐,还没睡觉,感觉到有人朝这里靠近的瞬间,他就睁开了双眼,眼神锐利,好得很!   那些黑泥鳅又来了! 213 价值几何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3集。   季长英飞身出了院子,站在院墙之上等着人过来。   没想到这次的黑衣人只有一个,看上去也跟往常不同。   这个人来了之后,看都没看任东南的小院,而是到了季家的门口,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才打算翻上墙头。   季长英出手了,他从墙头一跃而下,上前去擒人,没想到对方反而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看到他转身就跑。   站住!   季长英一下子看明白了,这不是那群黑泥鳅,这不知道哪来的小偷小摸,就这个水平还敢去他家,身法也不是白练的。   几个起落他就追了上去,还没抓到那人的肩膀,他一个下腿横扫了过来。   季长英不躲不避,抓住对方的腿,直接抡起来转圈,转猛之后手一拉,伸手扯掉对方脸上蒙着的口巾。   是你?   季常英看着莫友梅心都打结了,怎么,你主子让你半夜过来偷袭我?   哼,你还挺耐揍,胳膊这么快就好了?   季长英伸手把它扔到了一边,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次放过你,是因为我对上过战场的人有几分敬意,再加上你认识图书,就当给他一个面子。   你不会以为我是心慈手软吧?   莫友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季长英接过一看,是张字条小心刘家。   他挥了挥字条,你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这个?   莫友拍了拍身上的土,不出意外,半个月之内,刘曙根就要回来了。   你们记事还是小心一点,他手段阴狠,背后有人,不是你们可以抗衡的。   虽然他不知道刘树根背后的关系是谁,但是这三年下来,他也看清了对方的心狠手辣,尽管不认同他们的行使方式,但也不得不信守承诺,保护刘瘸子,谁让对方与他有恩呢?   只是没想到季家竟然是涂海的朋友,也是因为这个,他上次才能全虚全尾地走掉。   莫友纠结再三,还是决定来一趟。   季长英双手抱拳,很难想象你对他是这种评价,竟然还跟他们一起不管你,是我们了,清了!   莫友加快脚步跑走了。   戚长英把手中的字条拿回家烧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把事情重新捋了捋。   管他刘树根背后有什么人,不是想升职需要钱吗?   那我就让他升不了职,挣不了钱,只是西周金甲,西周金甲!   纪长英总觉得自己肯定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   他闭上眼睛回想,突然间一张人脸闪过他的脑海,他瞬间坐了起来。   哈,西周金奖!   金元宝!   在五河山拿下的三个活口中,有一个叫金元宝的人曾经说过,他家是西周金家,他爹只有他一个儿子,拿他可以换万金。   当时季长英只觉得他在吹牛,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立马闪身出了院子,脚尖一点,身法运用到了极致,朝着县城跑了过去。   他这次直奔万福楼的那两层商铺,亦能提前在里面扫了一圈,整个酒楼空荡荡的,看样子像是闲置有段时间了。   后院一间的厢房里,凌晨还有人点着一盏蜡烛在里面枯坐,一脸愁容,唉声叹气。   纪长英很快就摸了过去,想求你家人吗?   一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把徐才吓得一个哆嗦,惊恐地看了过去,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他的后背,露出两只眼睛,像是黑夜里的两盏烛火,正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徐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你你你你什么人?   季长英有些不耐,救还是不救?   徐才咽了咽口水,我凭什么相信你?   韩天使找你要了多少钱?   两两两千两钱不用给了,人我帮你救,条件是这铺子归我。   徐才很心动,但是这铺子得经过东家的同意才能过户。   我我说了不算呢。   季长英拧眉,你说了不算,之前还打算卖铺子?   我说了是不算,但是凉州万福楼的掌柜是我亲戚,由他出面说服东家不成问题,但是我心血了,却送不出去。   徐才脸上全是苦涩。   心给我!   戚长英伸手。   徐才眼睛一亮,这不是现成的人吗?   他当即就把心掏出来递了过去。   反正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家里的银钱全都交了上去,还差一千两盘点是那边又逼得紧,死马当活马医吧铺子的房契。   徐才赶紧去翻找了一下契书,上面的落款是金钱树。   只休息了两个时辰,季长英就起床去找了黄老。   被人带进卖场里面的时候,黄老正在给宋如清时针。   季长英只能在外面稍等了一会,才看到黄老一脸疲惫地从里面出来。   给你的人体构造经络图背下来没有?   自从上次见过季长英没有刘海的样子之后,黄老对他的态度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早就背下来了。   你这段时间干啥去了,怎么不见人影?   黄老翻了翻白眼,我一个医者,天天当然不是患者就是药了,难不成天天跟着你个女娃娃到处跑?   两人边说边往黄老休息的帐篷里去。   咱们去凉州的路上,我不是给你找了三个人照顾你们吗?   那3人还跟着谢思恒吗?   自从凉州一别,他都差不多忘了这三个人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黄老一边整理自己的药箱,一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有点事找金元宝。   那三个人,除了年纪最小的元宝机灵一些,另外两个老师木讷做小厮,谢小子都嫌弃。   凉州的实意稳定之后,就放那两人自由啦,元宝这小子好像还跟着他,现在应该在京都。   原来如此,果然还在谢思恒身边。   知道了这个消息,戚长英心里有数了,手中的筹码多了,那他要的东西自然也就变多。   他写信给钟礼州,让他帮忙带信给万福楼。   之后就放飞了信哥。   既然韩典史说了金姐十分看重这个儿子,那就让他看看金元宝在金钱树的心里到底价值几何。   这次信哥回信的速度比季长英想象中慢了一些,信已经送到了万福楼那边。   回信的速度很快,万福楼的东家已经启程赶往凉州,希望能亲自见你一面。   要见吗?   见,为什么不见?   季长英还想直接把万福楼给过户了呢,他当即就回过了信给钟立忠见,只是信上并没有约时间,反正急的也不是他。   季风收站在门外干咳了两声。   季长英无奈地开门。   干啥呢?   不是说过两天?   季长英恍然啊,你想见那个梁双?   季风收望天,主要为父实在不放心你那个朋友,那个金贵的资源,都说给就给,不是献殷勤,非金即盗。   你这个朋友多大了?   家中如何?   不会是停!   季长英大声地打断季丰收的畅想。   行,既然你这么不放心,咱现在就去!   季风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立马一收,行,走吧!   两人行动也迅速,当即就把各自的爱马牵出来,和胡适招呼了一声,就赶往了城里。   季丰收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跟着季长英去了府兴校。   你看,就这条巷子,哪里人多,哪就是他的店了。   快到粮店门口,季长英提醒了一下季丰收,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看到店里的生意时,还是惊了一下。   还真是热火朝天,纪长英熟门熟路地下了马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把人喊出来见一见。   季风收没想到闺女这么虎,你多大的架子啊,来这里见人,还把人喊出来见你,结果下马就慢了几秒钟,就眼睁睁地看着闺女进了门,只得干瞪眼。   没多久,就看到季长英和一个看上去有40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那人一身青衫,看上去还有些斯文气,看着闺女的眼神还算是轻正,走路也很正派。   见到人的瞬间,季风收心里一松,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上前。   你怎么跑那么快呀,咱们都到这里了,哪有让别人见咱们的道理啊!   当然是咱们去买点礼物上门拜访。   我拉都没拉住正式的季风收,嗔怒地瞪了一眼季长英,一副我家孩子不听话的表情。 214 种出一番天地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4集柳石曾见到季丰收的第一时间,就悄悄地打量了一下季丰收,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出和季长英相似的地方,但是他有些失望,明显东家的长相不似父亲,可能更像母亲。   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个梁商柳石丛,这是我爹季风生。   季长英简单地给两人介绍了一些,季风收很流畅地就把头转向了柳石丛,接过了话筒。   原来是柳老板呢,真是久仰大名,我闺女提过您啊,好多次说您在商人当中啊是一股清流,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猛地一看,我还以为是哪家私塾里的先生呢。   柳诗从没想到东家的父亲如此能说,立马收起了心里的想法,定了定神,开始专门应付起他来。   两人说话,季长英全程百无聊赖地站在一边踢小石子玩,最后干脆站着开始练功。   内力在体内运转得飞快,小涨了一波。   两边都有心结礁,所以对于季丰收的试探,柳诗从全都游刃有余地应付了过去,说话真假参半,可信度极高。   气丰收越聊性质越高。   没想到柳兄走南闯北去过这么多地方啊,难怪行兄这么开阔。   我觉得这样也不过瘾,要不这样,我在酒楼置板一桌,咱们边喝边聊?   柳氏曾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季常英,只见她没什么表情地站在那里发呆,于是稍微一思索,拒绝了今天有些不便,店里的账房先生还没找到,我实在离不开。   这样吧,等过两日,我亲自备上补酒,到时候请你一叙,咱们无罪不归。   季风收一拍大腿唉呀,铺子的生意可耽误不得,没想到人还没找好,早知道啊,我就不耽误柳兄这么长时间了,既然这样,你先忙你的,咱们什么时候都有空。   季丰收说着,推着柳石丛回去继续忙活。   看着人重新进了铺子里,季风收满脸笑容,别说,这人还怪不错的,放心啦。   季长英从两人推搡开始,就没有再继续练功,季风收整个人信心大增哦,回家种地柳兄也是读过书的人,现在经营商铺也有声有色,他季丰收同样是读过书的人,说不定以后种地也能种出一番天地。   回到家,季丰收就火烧屁股似的,扛着那袋孜然种子就去找了岳家和季世林他们打算三家分一分,先种一些看看情况,如果明年真的种出来,卖上了价钱,再带着季氏的人一起。   季丰收有了事情要做,也就没空管自己闺女在干啥。   等季长英说他要去一趟凉州的时候,季风收稍微思索一下就答应了。   闺女啊,你出去不要随便跟人家动手知道吗?   打人也要悠着点,你说你这个拳头几个人能扛得住啊,到时候赔钱就不好了。   季常英扭头就走,我说的,你可要记住了啊,别跟人轻易动手。   见过孩子出门父母担心的,但是季长英没见过这样当爹的亲闺女出门不担心就算了,反而担心陌生人的安全问题,真是无话可说。   机场应回家,跃上墙头,朝着任东南的房间生一个狮子。   师傅,我要出门两天,那十几个人你帮我看着点。   沈东南打开窗户,把石子扔了回来。   季长英一个翻身,换了个位置,就没见过你这么野的姑娘家。   扬州最大的酒楼云水间有一道炙烤羊肉,用的是上好的羊肉,用名贵香料腌制而成,再经过温火慢慢炙烤,把里面的油脂全都烤出来,一口下去,口舌生筋,还有别名叫一口千斤,我觉得挺不错的,正打算回来的时候买一些孝敬给您老人家呢。   沈东南脸色迅速一怔,女孩子家就要多出门长长见识,才不容易被骗,家里有我,一切放心,去去12个人不成问题。   季常英咧嘴一笑,诶,那我就放心啦,走啦!   随着天气逐渐转暖,一路上去凉州的行人也多了不少,看上去比之前热闹多了。   要不是担心吓到别人,齐长英还想下了马试试用脚盛多久能到。   不过想想珍珠跟着他难得出一趟远门,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人一马在路上疾驰。   普通马一天的行程,珍珠到了下午时分就赶到了凉州城。   城门口的人排队进进出出,季长英骑在马上,老老实实地跟着人群往里面走。   到了检查路演的时候,他伸手掏出了一块腰牌,城门口的守备军脸上立马出现了敬意失礼了,您请记!   季常英收回腰牌,骑着马入了城。   守备军看着人走,小声地嘟囔搞不懂这些大人,有腰排还排什么队。   珍珠走在凉州城的街道上,十分的显眼,浑身乌黑发亮的毛发犹如绸缎,四肢健壮,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异常的神俊,连带着季常英都被人看了好几眼。   甚至还有人在街上大胆地上前询问这码卖不卖,在被季长英拒绝后,还不死心地询问这码是在何处买的,弄得季长英烦不胜烦,干脆加快了速度,朝着平王府跑去。   王府的位置,谢长英早就铭记于心,到了偏门,他把珍珠放在巷子里,脾气一跃就上了墙头,用异能一扫身子,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各个角落里,躲闪着王府里隐藏在各处的暗卫和护院。   钟黎洲此刻正在他的院子里练武,面对季常英的到来还一无所知。   季常英摸到他院子里,看到他拿着常剑武的起劲,手中发痒,干脆也出手偷袭。   钟黎州感觉有人偷袭,是又惊又怒,挥剑斩了过去。   季长英双指轻轻一捏,顺着剑的力道挥了出去,在剑上一弹,整把剑带着钟离州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摸进来的?   那一瞬间,钟黎州想到了是蛮子派来的,是京都派来的,想了许多人都没想到会是他。   少废话,扩扩招!   季常英说完,急速上前。   钟黎州赶忙开始招架。   察觉到这里的动静不对,护院们连忙冲了进来,当看到世子正在和一位姑娘切磋的时候,全都站在了一边观看,眼都不带眨的。   钟立洲越打越吃惊,这段时间没见,感觉他手上的功夫和以前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   以前钟离州能感觉到对方是占了力气大的便宜,实际上招式粗糙,内力稀薄,如果遇到内力强大,对战经验丰富的人,根本打不了多久。   但是这些缺点全都不见了,内力比起之前丰沛了不少,招式也更加娴熟,躲闪间一举一动都不像是胡来的,像是学过你这段时间闭关修炼了。   这话让季长英得意极了。   还行,就是随便练练,那些苦他是一点都不说。   最后两个人一个错身,他抢了钟立洲手中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   钟立洲有些不服,这能一样吗?   你越打越精神,我越打越累,本来力气就没你大,反正我赢了。   季长英得意地挽了一个剑花,手一甩,把剑插回挂着的剑鞘里。   钟离周黑着脸,转身看着那些护院,全部下去领10个军官!   是,这些护院也干脆转身就下去领罚,你这样迁怒不太好吧?   钟黎州看了他一眼,他们的职责本身就是保护王府,现在进了个人他们都不知道,当然该罚。   好吧。   季长英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冠福楼的东家在哪里?   钟绿洲请他进了书房,给他倒上一杯茶后才问你怎么跟万福楼扯上关系了?   万福楼东家的儿子不是丢了吗?   我刚好知道他在哪,就拿来换点铺子。   你要铺子,我名下还有几家,你要多大的?   季常英不由地看向了钟黎。   钟,你对属下都这么好啊,需要什么给什么。   钟黎州一下子被茶水给呛住了。   嗯嗯,别多想啊,我这人就是比较大方。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纪长英撇了撇嘴,不管是因为什么,别人给的,哪有完全属于自己来的自由。   不用啦,金钱树这不是来这了嘛,想逼我的铺子也不远啦。   你要铺子打算做什么啊?   钟黎洲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又搞起铺子了,打算开一家花束店,之前送进清理的那盆花是我修剪出来的。   我听云逸说想买的人还挺多,这些有钱人不就喜欢这种东西,送上门的钱不挣可惜了。 215 人来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5集钟黎州无奈之前父王刚拒绝了黄爷爷,说是没有了,你现在立马弄个店铺出来卖,不是打我爹的脸吗?   那有啥,我到时候给你们一盆厉害的,让王爷送经理再说上两句好话弥补一下不就行啦,到时候还能给他再宣传一波。   嗯,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我找人盯着万福楼,金钱树现在就住在万福楼的后院里,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要啦!   季长英说完之后,迫不及待地起身。   我吃个饭,我去万福楼吃。   对了,你帮我给谢思恒送个信,就说让金元宝写封信送回来,或者是拿个什么信物回来,我有用。   季长英交代完飞身而出。   看着他急吼吼的背影,钟立洲伸手去抓都没够着,好歹说一声,为什么跟表哥有关呢?   万福楼和云水间都坐落在凉州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只是一个在街尾,一个在街中,相差1千米。   路过云水间的时候,里面觥筹交错,神声鼎沸,就连酒楼外面摆摊的小贩都有几百米长,路过的乞丐都更习惯往这里凑。   再往前走,看上去就凋零不少,路两边的铺子冷清地开着,门里面偶有人影在里面穿梭,看上去才没有那么落魄。   来到万福楼的时候,戚长英仰头看了一眼万福楼的招牌,镶着金边,挂在恢宏大旗的正门口上。   从酒楼的装修和招牌上也能看出,这座酒楼曾经辉煌过,只是现在门窗紧闭,光线灰暗,看上去像是迟暮的老人一般。   季常英上前大力地拍着门,等了许久,才有人眉头紧锁地开了大门。   今日不营业,请客官改日再来,我来找金钱树。   小二立马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动。   您是写信的人?   小二惊叫了一声。   啊呃,您快进来!   说完,就丢下季长英,小跑着去了后院。   掌柜的东家人来了。   季长英进门之后,打量了一下,上下两层的商铺占地200平,往常正是营业时间,此刻却这么空荡荡地闲置着,不知道是生意不好,还是金钱是无心经营,这么搁置着实是浪费。   很快,两道身影就急匆匆地从后院赶了过来。   前面的人身材微胖,个子略矮,双手扶着肚子,脚步匆匆,神色着急。   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留着小撇胡子,同样身材的王掌柜。   金钱树看到来人,就控制不住地叹了一声,怎么是个小姑娘?   季常英挑眉,小姑娘怎么了?   金钱树浑身的精神气像是卸掉了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本来还以为是世子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姑娘。   算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吧,我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不管消息真假,我都会给你一些酬谢。   金钱淑十分失望地摆摆手,示意季长英赶紧说,说完就走人。   王掌柜站在后面,担忧的开口这是第208位了,您总得先听听内容,再决定要不要给赏钱呐,不然再大的家底都遭不住啊,老爷。   金钱淑瞪了他一眼,儿子都要没了,我要这么大的家底给谁花?   只要谁能提供我儿半点消息,我给钱都不带犹豫的。   季长英慢悠悠地坐在了椅子上。   秦元宝是不是金钱淑?   听到儿子的名字,瞬间坐直了身体,但是想到了什么,瞬间又塌了下去。   既然对方有心来混个赏钱,知道他儿子的名字也不奇怪。   说起来,我遇到金元宝的那天,还是在五河山呢,他竟然还想抢劫我,你说我是他能抢的人吗?   那当然是反手就把他给抓了。   结果我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全交代了,说他家是西周金家的,他爹老有钱了,就他这一个儿子,能拿他换万金呢。   听到五河山,金钱树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   后来呢?   后来这话说出去谁信啊,如果真像他说的,就一个儿子,又价值万金,怎么会被人给抓上了山?   看着干巴巴的,也不像是多有钱的结果。   他说,原先他一身福气,只是掉没了。   季长英说完,看了一眼金钱树,只见他嘴唇抖动了一下,看上去有些激动。   我儿是我儿,那必定是我儿!   该死的贱夫,竟敢背着我找了奸夫不说,发现自己怀孕之后,还把我儿子给弄出家门卖了,死了都不解我心头之恨!   金钱树狠狠地捶着桌子,脸上带着愤愤不平。   纪长英眼睛一亮,没想到金甲还有这么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您仔细说说。   金钱树这半年来听了无数次金元宝的消息,唯有这次他觉得是真的。   从小他就把儿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告诉他这是他们父子两个的福气。   可惜现在不过半年多不见人,不仅儿子的福气没了,就连他自己的福气也都消失了大半。   金钱数惆怅地把自己变小的三圈的肚子向上拖了拖,犹豫了一下,禀退了掌柜,才开口这算是家丑。   我本想着元宝大了,该找媳妇了,没有女子在后院操持,许多事情不好办,就给她找了一个后娘。   我看那女子还算安分,就娶了她。   澄清之后的前两年,她也确实安安分分,做到了一个母亲的本分,我也渐渐放下了戒心。   结果就是,他在外出寻铺子的时候,那个贱妇竟然伙同奸夫把他儿子下了药卖掉了。   等他回家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他要处决那个贱父的时候,他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告诉他,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两个人的孩子。   说到这个,金钱淑更气了,她和发妻青梅竹马,早在发妻去世前,她就在发妻的面前亲自喝了一碗决子汤,并且和发妻保证,这辈子只有元宝这一个儿子。   那贱父的肚子里怎么可能是他的儿子?   只是这话自然不好告诉旁人,金钱树含糊了两下,只当自己是被人戴了绿帽子,才气急地想找回亲儿子。   姑娘,我金钱树这后半辈子只有儿子了,只要你肯告诉我元宝的消息,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金钱淑一脸诚恳地说。   季长英轻笑了一声你怎么断定你的儿子还活着呢?   金钱树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讨好又殷勤的笑容姑娘,你人美心善,又跑过来专门派人给我送信,要是元宝不在的话,你何必费这个劲呢?   他现在可还好,怎么一直没有送信回家,是不是不方便?   纪长英觉得这金老爷子有点意思。   行吧,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你儿子活得好好的。   但是嘛,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现在有些饿了,你们这么大一个酒楼,不会连饭都不招待一下吧?   要的要的。   金钱树连声答应,扭头就冲着门外的王掌柜喊道快去给姑娘准备一桌上好的饭食。   听到里面相谈甚欢,王掌柜小跑着去了,后面把厨子薅起来,使出浑身解数,给季长英做了一桌子拿手菜出来。   金钱树等在那里,陪着笑容,不停地打探着季长英在什么时候遇到的金元宝,遇见他的时候都什么样。   看着对方着急,儿子心气,季长英也没有耍人玩,把当初在五河山那边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和他说了一遍。   金钱淑越听脸色越黑,越听越是恨得咬牙切齿。   本来我以为只是把元宝给卖到穷乡僻壤去了,没想到那毒辅竟然让我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他死得那么凄异。   金钱树气得想拍桌,秦老板,也不必太过忧心,说不定你儿子另有造化呢。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儿子一直没有写信给你报平安,但是想必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我已经写信给朋友说明说明情况,让你儿子给你写封信回来。   金钱树脸色大喜,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那什么我也不是白干的,我最近做生意缺两间铺子,这是干县万福楼的房契,还有你这座铺子啊,我觉得挺不错的。   季常英把干线的铺子、房契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眼神又打量了一圈这座酒楼,金钱树有些肉痛,尽管不舍得,但是和儿子的下落比起来,这些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216 马上是她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6集应该的应该的干县的铺子,我明天就带着房契去给您过户。   只是这座铺子金钱树的脸上带着一些犹疑,不知道您是打算做什么生意的,如果是酒楼的话,我劝您还是算了,我这半年虽然无心经营生意,但也知道个大概,9楼在这里怕是干不起来喽,来的时候你应该也看见了吧,水云间的生意和这里天上地下,水云间几乎囊括了整个凉州城中高端的酒楼生意。   里面的大厨是那边东家专门从各地收揽过来的,做出来的饭菜几乎哪里口味都有,适应性很强,除了实在穷苦消费不动的人家,几乎每个人在水源间都能找到自己喜欢吃的菜,就是路过的商人也爱往那里跑,整个凉州城的酒楼生意都被水云间揽去了大半。   除非其他酒楼愿意自降身价去做平头百姓的生意,不然就是这样半死不活地干着,一个月下来也只能挣个菜钱,伙计都请不起。   但是,酒楼如果沦落到做穷苦百姓人家的生意,那和路边的小吃店又有何区别?   金钱树宁愿卖掉铺子,也不愿意变成那种结果。   季长英摇头我不做酒楼,打算做一些花束、盆栽之类的生意。   这是怎么个生意?   金钱树听见这个,脸上露出了几分兴趣。   花树?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东西。   盆栽?   难不成像是那些文人雅士一般养在花盆里的花?   只是这样的生意特别挑人,还得要求开店的人也有些文化,人脉也得广,不然可没人买账。   就是专门卖一些花或者树,盆栽的话,就是给他们做好造型之后,养在配套的花盆里,摆在家里供人观赏。   也可以买回家,自己随便种在哪里都成造型。   是不是修剪?   金钱树好奇地追问。   差不多吧,但是和修剪也不太一样,很多是从幼苗期的时候就要给他们修剪培育,这样长大后才能够变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金钱树有些惊叹,没想到宁小小年纪竟然是个行家。   我做生意还行,说起这些东西就不太明白了。   我金钱树说话算话,明天就把铺子转到您的名下。   金钱树一听戚长英说得头头是道,又联想到这姑娘的信都是平王世子帮忙让人送过来的,突然觉得,如果这生意真的能做起来,那眼前这姑娘未来成就不会低啊。   她打算不等金元宝的消息送回来,明天立马就去府衙把铺子转过去。   不过区区一个铺子,这样也能显得他心宽,信任对方,顺便提前卖个好,倒也不用这么急,可以等金元宝的消息回来之后,咱们再说转铺子的事。   不不不不不,我跟您这是相见恨晚,聊的投缘,要不是今天晚了,府衙已经关门,我现在都坐不住了,还得委屈您等上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去给这事办了。   金钱树这积极的态度让季长英有些招架不重,等小二把一桌子的菜端上来的时候,他不断地招呼着季长英来来来来来,多吃点,尝尝我们万福楼的手艺。   季长英刚好肚子也饿了,提快就吃。   万福楼的厨子手艺确实不错,但是仔细一看每道菜的食材,鹿肉、章子、鲍鱼做主菜,各种参雪蛤做配料,他怀疑这一顿饭吃下来,他得补得流鼻血,所以简单吃一些,就赶紧住了嘴。   你这酒楼里平时就卖这些啊?   金钱树一边招呼着季长英多吃点,一边埋头大快朵颐。   随着金元宝下落的消息到来,他的食欲好像也全都恢复了过来。   听到这话,他从一堆饭菜中抬头,那肯定的,我这酒楼休憩得这么高档,做的菜也必须配得上才行,不然不是白瞎了吗?   难怪这生意罢了,反正这铺子马上就是他的了。   季常英想了想,也住了嘴了。   酒足饭饱,金钱树十分热情地邀着季常英在这里住下,被他坚定地拒绝了。   看实在是挽留不住神,都踏出酒楼的大门了。   金钱树这才憋不住,找季长英要了联系地址,又反复叮嘱,明天他就在酒楼里等着季常英过来交接酒楼。   季常英摆了摆手,沈英很快消失不见。   金钱淑暗自嘶了一声,没想到还是位高手。   幸好我坐人后道。   王掌柜站在身后,满脸不舍地打量了一眼酒楼的招牌,东家,这间铺子您真的要给他呀?   金钱树素着一张脸,你这话说的。   什么话?   做生意的人岂能言而无信?   你当老爷我这么大年纪,折腾这么一晚上是闹着玩的?   王掌柜一脸苦涩,那我和徐才去哪啊?   呃,铺子都没了。   呃,其他的铺子都有自己的掌柜,我们这金钱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宽心吧,你老爷,我当初为什么相中你们,一个王富贵,一个徐才,一听就是有财运的人,我自由安排。   这话说的王掌柜心里安稳了一些,这个东家别的不好说,就信命,找个掌柜和小厮都要让人给看八字,看名字,什么富贵旺财、招财金银之类的名字格外的招他喜欢,不是这个名字的,属下还不要呢。   想到这里,王富贵忍不住挺了挺胸口,他这个名字当初可是在十几个人中杀出来的,老爷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钟立洲说了,在平王府给季常英安排了房间,但是季常英离开了酒楼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去,反而绕道,按照自己的记忆朝着一条小巷子掠去,站在一间闭塞的小院子门前,季常英数了数,是第五家,亦能扫一眼过去。   羊驼子家里三口人早已经吃过晚饭,正躺在床上睡觉。   季长英轻轻一跃,就进了房间里,拿出一个石头,弹在羊驼子的身上。   他立刻惊醒,看到屋子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了一个黑影,正无比淡定地看着他。   羊驼子刚才还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立马跪在了地上。   主策!   季长英眼神中透露出满意,可以吗?   这段时间没来,还以为羊驼子早就忘了,没想到还记得他是谁。   不错,没忘了自己的毒誓。   这意味不明的话,让羊驼子心头发紧,冷汗直流,不敢忘。   之前就觉得这人功夫实在是太高了,想要杀了他恐怕不费吹灰之力,现在他不这样想了,他觉得对方想杀他全家,恐怕也不是多难的事。   难怪这人当初就那么放过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也毫不担心他们不听话。   刘嬷嬷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她身边有什么陌生人出现过?   羊驼子抛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赶紧把这段时间盯着刘嬷嬷的情况给说了。   那晚上,季长英洗劫了那5家粮店之后,刘嬷嬷一直没有出现,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当得知粮店被洗劫的时候,刘嬷嬷当即就给他们递了消息,让他们晚上去见他。   晚上去见刘嬷嬷的人,当然只有他和张信源,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但谁也不敢说。   得知老罗已死,刘嬷嬷一巴掌打碎了桌子,又详细地询问了两人老罗的死因。   两人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把责任全都推到了疾风小队的身上,甚至为此还专门跑去伪装一下现场。   刘嬷嬷即使腿脚不便,也坚持去看了一眼,还让两人把老罗的尸体给挖出来给他检查一遍才放过,然后把帐记到平王府的头上。   凉州的府衙也因为5家粮店一起失窃的事件大动干戈,查了许久,最后只在城内找出了几个蛮子的间隙,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凶手,干脆把这件事情推到几个奸细的头上。   他觉得这事肯定是王府那边贼喊捉贼。   羊驼子小心地睨了季长英一眼,不怪刘嬷嬷想歪喽,实在是一夜之间喜结五家的良品,根本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事情,那么多粮食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说没就没,除了平王府有权有势有人之外,实在还想不到还有谁。   羊驼子也怀疑他这个主子可能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或者潜伏了很多手下在凉州城里,甚至会不会他根本就是平王府那边的人呢? 217 那还不简单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7集,经此一事这段时间刘嬷嬷很低调,从上次之后再也没有找过我们。   我找人盯着他,基本上都在都尉府当差,很少出门。   齐长英皱眉他身边就没有什么人出现。   那晚的黑衣人让他耿耿于怀,所以这段时间练功他都积极得很,下次再遇到那个人,他必定不会失手。   羊驼子犹豫了一下,身边倒是没有什么人出现。   上次您出现那晚,刘嬷嬷的腿好像出了问题,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后院里养伤。   但是我发觉这段时间他和都尉府里送菜的菜农比之前好像能多说两句话。   和菜农多说了两句,难不成这个菜农有问题?   这个菜农是凉州城外的农户,每天固定给都尉府送菜,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我找人顺着蔡农家里查了,倒是没什么异常。   只是刘嬷嬷平常在都尉府言语并不多,他会和蔡农说话实在不符合常理。   羊驼子这两年时不时会搜集到刘嬷嬷的信息回来,只是手中没有功夫高的人,靠得太近又容易被发现,不敢太过了,所以消息有些零散。   季长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什么,起身打算离开。   羊驼子见状连忙开口我以后有什么消息一定会尽早告诉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联系。   纪长英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他你倒是挺期奇啊,说叛变就叛变?   羊驼子咬牙当初我帮他做事是被骗的。   杨驼子不等季长英开口,自说自话地说了下去。   杨驼子和妹妹从小被母亲一个人带大,三个人一直相依为命。   为了给他成亲,母亲和妹妹日夜操劳,好不容易成了亲,结果妻子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早逝,留下了一女。   也是因为这个小侄女,妹妹到了出嫁的年纪,不放心家里,就拖了两年,结果没想到被一个富商看中,要强娶回去做妾。   要是这富商是个好的也就算了,但羊驼子找人打听了一下,那富商有虐杀女子的爱好,他和母亲自然不愿意,于是态度谦卑地拒绝了对方,消停了一段时间。   就在家里人以为这事到此为止的时候,有一天对方趁着家中无人,跑过来打算用强的,幸好杨驼子那天有事,回来得早了一些,把人打了一顿给扔出了家门,结果扭头就被那个富商以砍伤了他为名把人告到了府衙里。   砍伤之事属实,羊驼子被关了起来,他的妹妹和母亲求救无门,最后又被那个富商威胁委身于他。   于是妹妹妥协了,趁着母亲出门想办法的时候,独自去找了那个富商。   等羊驼子被放出来的时候,他的妹妹已经被撮磨得不成人样,不过一个月的功夫就死在了那富商的后院里。   他的母亲也因为这个哭瞎了双眼,要不是他的女儿还需要奶奶,恐怕也跟着去了。   羊驼子心中恨意十足,但是有了上司的教训,并不敢轻举妄动。   就是这个时候,刘嬷嬷找上了我,他说可以帮我报仇,我同意了。   杨驼子自愿服下了毒药,供刘嬷嬷驱使,并在他的帮助下杀了那个富商报仇。   但就在一年前,我亲眼看到了那个府上还活着,并且恭恭敬敬地喊刘嬷嬷。   堂主看样子也是他的手下。   那一刻,羊驼子什么都不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而他妹妹的姓名,在对方的眼中,就是为了让它像狗一样听话的工具。   羊驼子跪在地上,表情十分的坚决。   我在凉州这些年,三桥九流的人认识了很多,能打听到不少消息,只要您能帮我报仇,从今往后,您指哪我打哪。   季长英无所谓他听不听话,但是现在两个人的目标是一样的报仇!   那还不简单?   羊驼子惊喜地抬起头来,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即使羊驼子说没见过那个黑衣人,那季长英就试一试,看看那个黑衣人到底是专门保护刘嬷嬷的,还是碰巧救了她。   齐长英直奔寇云义的家里,都尉府上的保卫做得也不错,夜间还有人在院子里巡逻,树上、假山旁,有不同的人藏在阴影处,暗暗地盯着整个府里的一切。   他蒙着脸,躲开了守卫,悄悄地朝着寇云义的院子里靠近。   晚上没什么娱乐的活动,这个时间点差不多都睡了。   寇云义没有企业的习惯,也不喜欢让丫鬟守印,所以香兰和刘嬷嬷被安排到了她旁边的偏房里休息。   季长英隐身之后,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房间里,站在刘嬷嬷的床头,凝神扫视了一圈,也没见到黑衣人的身影,睡梦中的刘嬷嬷紧皱着眉头,看上去有些愁容。   正在睡梦中的他突然感觉一阵凶闷,好像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似的,他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房间里月光如水一般洒在床帐和地面上,一旁的香兰正睡得香甜。   毫无所觉,刘嬷嬷不仅觉得自己是想多了,正准备重新躺下的时候,脖子传来了一阵疾风,就约了过去。   季长英没想到刘嬷嬷还挺敏锐,所以在她放松下来的瞬间,她出手了。   提起一身中医的刘嬷嬷,季长英随便往他身上盖了一层黑布,扛着人就跃出了房间。   羊驼子送走了季长英之后,躺在床上,脑中想着事情,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的时候,听到房间里传来扑通一声,他立马警醒地坐了起来,看到地上的人之后,瞪大了眼睛。   他他怎么?   羊驼子万万没有想到,他新找的主子,前后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就把人给弄到了这里。   给我弄杯茶喝。   季常英坐在椅子上,感觉有些口渴,杨驼子立马跑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了他的手中。   不是报仇吗?   人我都给你弄来了,还等什么?   把它弄醒,让我问两句,没什么问题的话,就交给你喽!   杨驼子脑袋有些发懵,就这么简单?   不过随即他眼神就变了,看着刘嬷嬷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他找来绳子,把刘嬷嬷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端起季常英没喝完的茶水,一下子泼了上去。   看到对方还没醒,他上前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下去,刘嬷嬷的脸就肿了起来,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刘嬷嬷很快就睁开了眼睛,看到站在眼前的羊驼子,刘嬷嬷又惊又怒,竟然是你!   羊驼子恶狠狠地看着他,没想到吧,中日打鹰,被鹰着了眼,你也有今天!   刘嬷嬷气怒地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迅速地冷静下来,眼神看向一边看不出性别、长相的黑影,认出了是上次打伤他的那个人。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季长英摆了摆手,羊驼子退到了一边。   刘嬷嬷的脸色变了变,阴沉了下去,这一刻,他想到了老罗的死和梁滇失窃的事。   季长英走上前,捏着刘嬷嬷的下巴你主子是谁?   大国师潜伏在都尉府,你打算做什么?   故伎重施,像上次害洪秀军那样叛国?   他话音刚落下,刘嬷嬷的眼中就出现了惊骇的神色。   季常英知道自己炸对了,和家里那12个废物一样,这些人都是什么大国师的手下。   再稍微发散一下思维,这个什么大国师一听就跟国有关,但是大力并没有这个职位。   要么这些人都是前朝的余孽,要么这些人就是其他国家的奸细。   反正不管是哪一样,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关键你们干什么都行,为什么看到他娘的长相,就派人前去家里找东西杀人呢?   本来他是不感兴趣的,但这就怪不得他出手了。   你到底是谁?   刘嬷嬷心中发紧,紧紧地盯着他看起来。   你们真要叛国呀?   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前朝的刘嬷嬷看对方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反而从他表情里看出了东西,干脆闭嘴不言,再不肯给露出一个表情和一句话。   羊驼子被震得直接摔倒在地上。   前朝?   如果真的是前朝,这可是牵连九族的重罪呀!   他一个平头老百姓,本以为跟的不是个好人,但是万万没想到这是要灭他九族人命的大罪。 218 拼命找借口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8集,看到刘嬷嬷这个死样,气长英也失去了兴趣,她起身,淡淡地吩咐羊驼子杀了 ball。   刘嬷嬷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利落,本以为他对这个人来说是有些用的,到时候他就有资格谈条件,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试探了两句,却要杀了他。   刘嬷嬷挣扎着看着不断靠近的羊驼子,急颜令色嗯,你全家中毒你忘了吗?   杀了我,你们也别想活着!   羊驼子恨恨地看着他,不是因为你,我妹妹不会死,当初那个富商是你手下,对不对?   刘嬷嬷眼中出现了青命,如果不是我,就你妹妹的条件,怎么可能过上好日子?   羊驼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愤怒地上前掐住了刘嬷嬷的脖子。   贱人,谁教你自作主张这么吼你怎么不叫我要杀了你!   刘嬷嬷被掐得喘不上气,这会才有点他可能真的要死的真实感,他艰难地把头转向了季长英。   诶嗯诶不行,知道上次那个黑衣人嗯是什么?   嗯季长英斜眼看着他。   刘嬷嬷直勾勾地看着他。   停一下!   季长英伸手按住了羊驼子的胳膊,他不甘心地放了手。   纪长英飞快动手,卸掉了刘嬷嬷的下巴,捏开了他的嘴巴,示意羊驼子把里面的毒囊抠出来。   羊驼子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黑色毒囊给抠了出来。   看着季常英这熟练的动作,刘嬷嬷眼神惊惧。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方遇到的可能不止他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被这样一个人盯上的呢?   你是要杀了他报仇,还是要将功补过,让家里人好好活着?   季长英把选择权交给了杨驼子。   虽然杨驼子恨不得立马杀了这个老前婆报仇,但是理智还是让她冷静了下来。   我希望家里人好好活着。   很好,那这个人我带走喽。   季长英说完,一个手刀打晕了刘嬷嬷。   看到刘嬷嬷晕了过去,季长英才解释有的时候,死了可比活着痛快多了,暂时活着未必是好事。   羊驼子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总是有些不甘心呢。   这次就当你将功补过,将来清算的时候,你们的罪名也能小一点,表现好的话,说不定免了也有可能。   这一话丈羊驼子猛地抬起了头,真的可以,这次抓到他的功劳,就算你头上不!   羊驼子立马跪下磕头,举头三尺有神明,从今往后,我羊驼子只认面前这个主子,如有违背,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他举起三根手指,立马发誓,一脸郑重我带着他回去找缓解你们体内的毒药,他可以死,但是赔偿你家人的性命就不值了。   你明天开始盯好张信源和刘嬷嬷,剩下的那些人有什么消息送去万福楼,到时候我自会知道。   羊驼子又感动又郑重地点了点头,晓得,保证完成任务。   上次杨驼子和张信元两个人表面上都是屈服在季常英的武力镇压之下,但是他觉得张信元这个人不是很可靠,当初在城外埋伏疾风小队的时候,张信元张口就是要让老罗弄死钟立洲,好绝了平王这一脉,完全没想过这里的生活的其他人。   季常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这次他来凉州,谢来找的也是杨驼子。   相比之下,上次杨驼子认他为主的时候,眼底的惊喜不似作假。   他提着刘嬷嬷出了门路上,去掉了身上的伪装,刚爬上平王府的墙头,一道剑光就朝着他刺了过来,带着疾风不及掩耳之势直击他的要害。   季长英身形一动就躲了过去。   狗偷袭听到了他的声音,对方的动作猛地停下。   是你!   何峰赶紧放下了手中的剑。   你一个暗卫,大半夜的不睡觉,不保护你主子的安全,跑这里做什么?   季长英好奇地看着他。   何峰嘴角一扯,托宁的福府里一半的守卫全都下去挨板子了,世子又加强了府里的防卫,我被专门派来守墙角。   季长英咧嘴一笑,不错不错,好好干,我看你们之前确实是松懈了不少,这可是王府,之前还好是我摸了进来,要是换成敌人,你主子有几条命啊?   何峰一脸正色,姑娘说的是。   说完,他才注意到季长英的肩膀上扛着一个人,这是这个我带给你们家世子的礼物。   他睡了吗?   何峰伸手接了过去,给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钟黎州的书房里,他正在伏案写东西。   何峰报了一声,带着纪长英走了进去,把人放下之后就告退了。   钟黎州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坐到了一边,这一晚上玩得怎么样?   还成吧,秦老爷有点意思,他明天就去把铺子转到我的名下,以后我在凉州也是有大铺子的人啦。   季常英嘿嘿一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钟黎洲看着他笑得眯起了眼睛,有些无语,一间铺子而已,你至于吗?   瞧你那出息。   季长英看了他一眼,何不是肉迷呀?   行了,这人怎么回事啊?   钟黎洲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你仔细看看,眼熟不?   钟立洲眉头一皱,蹲下身子,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眼中一惊。   刘嬷嬷,这个宫里赏赐下来的嬷嬷,钟黎州还是有印象的。   这个嬷嬷因为在宫里不小心把东西撒在了贵人的身上,被人发落,因为是犯了事的嬷嬷,经理的人家都不肯要,最后管事看了一圈,把人扔到了他们最不受宠的平王府里,平王妃觉得好歹也是宫里的嬷嬷,犯的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放在了后院里好生养着。   最后是寇都尉想要给家里的女儿请一个教养,嬷嬷挑来挑去,最后看上了他,平王妃也同意了,想着宫里出来的嬷嬷懂得多,教养也不会差了去,这才给了寇家。   他怎么了?   季长英没有藏着掖着,挑挑拣拣地把事情说了。   听到刘嬷嬷曾经派人去季家的事,钟黎州的脸色变了又变你说我家好端端的,到底哪里招他的眼了,竟然派人半夜去我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最后没找着,还要杀了我爹和我大娘,我是哪哪都想不通啊!   我这人憋不住事,知道是他做的,我就找人绑了他,想问问为啥这么对我们。   等下。   钟黎州打断了他。   这样我看现在天色已晚,你明天不是他要去万夫楼吗?   不是说他很可能还和赏赐埋腐的人有关吗?   我今天晚上就不睡了,连夜审他。   钟黎州绷着一张脸,十分的严肃。   那怎么行啊?   我太好奇了,不弄清楚睡不着。   戚长英摇头拒绝。   不行,大牢里不是姑娘家能待的地方,再说不是军营里的人也进不去。   我你还信不过吗?   我保证审出来立马告诉你。   季长英脸色犹豫。   不能通融通融,让我也进去啊!   不能!   钟黎州冷酷地拒绝了。   那好吧。   季长英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钟黎洲立马喊来下人,带季姑娘去收拾好的客房好好休息。   不都带吗?   侍女恭敬地回答。   是。   季长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钟黎州暗松了一口气,随即眼神一厉,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来人!   空气中一阵波动,一道影子跪在了他的面前。   把人给我提水涝里,他可要好好审审,这刘嬷嬷为什么盯上了季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季常英躺在床上,想着刚才钟黎洲拼命找借口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对方既然不想说他娘绅士的事情,那他就当做不知道算了,反正他们一家的态度都是无所谓的。   季长英闪身进了空间。   黑狗双眼呆滞,生无可恋地在满地的土豆坑里点玉米封土。   看着出去之前被他刨完的坑,现在埋了一大半,祁长英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   黑狗有气无力地叽叽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想动了。   齐长英难得对他充满了怜爱,把他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狗,干得不错,明天带你出去玩!   黑狗听见这个,双眼有了一丝的活力。 219 到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19集,季畅英本来想试探下钟黎洲在刘嬷嬷那里有没有问出重要的消息,结果根本没见到钟黎洲的人影。   世子忙了一个晚上,今天一大早就被叫到了府衙那边。   如果季姑娘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转告一个。   小厮站在钟离州书房的门口,恭恭敬敬地回道。   那等他回来,你就跟他说我来找过他,想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季长英吩咐了一声,就让马夫把珍珠给牵了出来。   他去了万福楼。   黑狗许久未出门,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的,坐在季常英的肩膀上东张西望。   他骑在珍珠上,一路慢悠悠地朝着东大街走去。   路上买了一些点心,顺便解决了他和黑狗的早饭。   等到了万福楼上午,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大堂里面的金钱树正望眼欲穿地在等着他。   没等季长英下马,金钱树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唉呦,我可算等到您了,吃了吗?   要不要来点?   金钱受着无比热情的态度,把季常英弄得一愣。   我吃过了,不必了。   昨晚上聊了之后,我是一夜没睡呀,恨不得连夜给姑娘把这事给办了。   今天早上府衙还没开门,我就守在门口等衙一开门,我就第一个冲进去,把这房契给过了,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不?   金钱树忙把人迎到了屋里。   季长英屁股刚刚坐下,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把两张房契给掏出来,摆在他的面前。   齐长英瞥了一眼,往旁边推了推秦老爷对我这么客气,我可真是受宠若清啊!   金钱寿双眼放光。   实不相瞒,平常去府衙办事,总是要被为难一番,不跑个三两趟,用个一两天的根本办不下来。   没想到今天前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绊了下来,准备的这些荷包都没用上。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原因,但是金钱树愿意赌一赌,也愿意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   我也没别的心思,就想和姑娘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儿出事之后,我也算看明白了,没点硬关系,没点后台,这钱呢,挣得了,守不了。   金钱树长叹了一声,有些无奈。   多的是人等着看他的笑话,甚至有的对家就等着他倒了之后,把他的产业吞噬殆尽。   可惜之前一直没路子能搭上,平王府这边能搭上的都是小鱼小虾,用钱扑出来的关系并不牢靠,真出事了,一个比一个躲得还快。   您这也算是一个痛快人。   我也不作假,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要是想靠我搭上个什么关系,怕是要失算了。   季长英能理解姬老爷子的心思,但他可承诺不了什么。   没事,不就是一间铺子,我金钱树拿得起放得下,就当交个朋友了。   更何况,要不是姑娘我儿,指不定孩子那受罪呢,指这一点,就值得我心存感激。   金钱树起身,朝着季长英做了一个长衣,表达了感谢。   季长英沉吟了下等金元宝的信回来,我给您送去,到时候送哪?   东大街的锦绣布衣,也是我的铺子,麻烦姑娘送那里就行。   金钱树脸上一喜,报了一个地址,这才注意到他肩膀上的黑狗,他嘴里立马就夸上了您这养的宠物也跟一般人不同,看这猴子长得真是眉清目秀。   季长英嘴角直抽,有些听不下去对方的奉承。   金钱淑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表情,见状话猛地一收,带着季长英给她介绍了一下这个铺子。   这座铺子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有200平左右,被分成了前院和后院。   前院就是商铺,占地大约100多平,上下两层,看上去十分的开阔,尤其是一楼,没什么遮挡,一览无余,除了桌椅再无其他,看上去好像很大的样子。   二楼全是装修各异的包间,铺子的后面还带有一座可以休息的院子,里面也有七八间屋子。   这座铺子啊,当初我是以1800两的价钱买下来的,又花了大价钱修憩。   最初的6年,生意确实很好,巅峰时期,大堂和包间全都是满的,就连着后院休息的房间,店里的小二和掌柜都住不下。   可惜现在不行啦。   金钱树摇了摇头,不过姑娘放心,这铺子的风水绝对没有问题。   整体看下来,戚长英是很满意的,这铺子确实不错,就是到时候可能要重新修葺一下。   说起这个,季常英觉得有点缺人。   王富贵金钱树突然喊了一声,王掌柜赶紧站了出来。   东角,怎么了?   金钱树看了看季长英,我看姑娘也缺人,您要是不嫌弃的话,王富贵给您用,当然,您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当我没说。   王富贵站在一边,有点紧张,看到季长英打量的视线,忍不住站直了身体。   哦,小的从这个铺子一开业就在这里了,可以说是最熟悉这里的人了,一家老小全都在凉州扎根了好多年了。   季长英围着他转了两圈。   跟着我可以,但是你得重新和我签契书。   王富贵脸上一喜,看向了金钱树。   金老爷这边还没签呢,他就改口了。   金钱树都被气笑了,知道你小子想留在凉州,老爷,我还没走呢,你就改口了?   王富贵笑得十分殷勤,因为小的知道老爷的性子,没有这个心思的话,不会开这个口。   金钱树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两人之前的契书,一把撕毁,让王富贵重新和季长英签了新的契书,让人拿去官府盖章。   伙计,你就看着原先那些踏实肯干机灵的再请回来,油嘴滑舌做事偷奸耍滑的不要。   有了王富贵,戚长英也觉得省心了很多。   王富贵听到这话,也为那些小二感觉到高兴。   好的东家事情敲定下来,金钱树就要开始着手准备收拾这里的东西搬走。   季长英也没耽误,暂时把王富贵借给金老爷搬家,自己回了王府。   他得回去写一个章程出来,户子怎么装修,小二和掌柜的工钱待遇全都要想一下,反正铺子装修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他还有时间。   都尉府那边一觉醒过来,发现府里少了一个嬷嬷。   寇云义去找了母亲说明情况之后,把所有的下人全都叫到了一处盘查情况,结果发现昨天晚上最后一个见到刘嬷嬷的是香兰夫人。   昨晚上,我和刘嬷嬷伺候着姑娘睡后,就一起回到了偏旁休息,我我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刘嬷嬷就不见了。   香兰吉的脸都白了,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脑袋现在还是发懵的。   寇夫人眼神凌厉地扫视着下人,正打算说什么,就听到下人禀告姥爷回来了后,几名大步流星掀开了正厅的帘子,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的吓人,摆了摆手,让人全都退下。   不用查了,刘嬷嬷在平王府。   寇夫人和寇云一两个人都震惊了,怎么突然去王府了?   关键是查了这么久,也没听说刘嬷嬷有出门啊!   寇纪明长叹了一声,具体的事关重大,你们就不要问了,这事到此为止。   刘嬷嬷此刻在军营的水牢里,寇云义和母亲对视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能去军营的水牢,那能是一般的罪名吗?   老爷,会不会牵连到我们?   寇夫人有些担心。   听世子的意思,应该是和我们无关。   寇继明对这个还是有信心的,如果真的牵连到他们,世子也不会派人专门告诉他一声,免得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寇云一起身,扑通一声给爹娘跪了下来。   都怪女儿愈下不利,才出了这么一场祸事,女儿该罚!   寇夫人狠狠地瞪了寇继明一眼,他赶紧上前,一只胳膊就把寇云义给拉了起来。   你这说的什么话?   这跟咱没关系,说明这刘嬷嬷来这之前就总之你们不要多想了,我忙得很,等下还要赶回去,要不是世子专门让我回来一趟,我也抽不出时间回来。   寇夫人没想到他回来屁股都没坐热,又要赶回去,立马心疼了起来。   吃东西了没有啊?   要不要吃点垫垫?   后云逸看着父母这等模样,识趣地退下。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让香兰带他去偏房,在里面搜查了一圈,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搜到。 220 视死如归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20集,让人悄悄地查一查刘嬷嬷除了我们,平常跟谁接触的最多。   再把刘嬷嬷常住的屋子搜查一下,看守起来。   是。   香兰恭敬地回答。   晚上,季常英又重新伪装了一下,打算跑到都尉府去查查刘嬷嬷住的地方有没有要。   按照羊驼子说的那些,要一个月给他们一次,刘嬷嬷一次肯定不会只准备一份,如果不是被抓的话,差不多这两天应该就要给要了。   季长英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羊驼子他们死。   今晚上再到都尉府的时候,纪长英发现手背比昨天晚上严密了许多,想必是寇继明知道这事之后,把府里的守背给加强了一些。   齐长英隐身之后,动作极轻地进了府里,他本来打算去昨天晚上那间房间再搜查一下,结果路过一间下人房的时候,看到两个小丫鬟手在那里正在打瞌睡。   你说姑娘,让我们看着刘嬷嬷的房间做什么?   人都不在了,怪圣人的。   另一个也抖了抖,也不知道这刘萌萌犯了什么事,说没就没了。   两人说着一起打了个冷战,害怕地看了一眼周围。   季长英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用异能扫视了一眼房间内,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翻过一遍了,看着有些凌乱,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季长英在地板之下探查到了一个盒子。   一阵清风拂过,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两个小丫鬟赶紧重新关上,裹起了身上的衣服。   房间内床腿下的一块地板被季常英撬开,来一个黑漆漆的盒子正躺在那里。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两瓶药和一把古朴的小刀,刀柄上刻着榔头,看上去狰狞又凶狠,末端被人钻了一个孔,看样子应该可以挂起来做装饰。   季常英拔开刀稍看了一眼,刀刃锋芒毕露,寒光淋淋,做工不错。   他在心里赞了一声,拿着小刀在床腿上试探地划了一下,没想到整个床腿整整齐齐地被切割开了。   他眼疾手快地用手合上,把东西放回盒子,直接扔到了空间里,然后一阵风似地出了门。   今晚风怎么这么大?   小丫鬟嘀咕了一声,上前把门又给重新关上,这次还找了东西给绊住,结果刚刚合上,就听见里面咚的一声响,两人被吓了一跳,一个哆嗦没控制好,房门又打开了。   看着里面突然倒塌的床,两人咽了咽口水,双手合十在周围拜了拜,嘴里小声地嘟囔着哼哼,玄游投战有主,不关我们的事!   全由投战有主,不关我们的事!   季长英带着找到的药去了羊驼子家里,脚刚刚踩在羊驼子的房间地面上,他就立刻起身坐了起来。   主子戚长英诧异地挑眉反应挺快。   羊驼子苦笑他现在睡觉都得睁只眼闭只眼,不敢睡,死了过去。   季长英也随口一说,没听他解释的意思,把盒子里的两瓶药拿了出来。   两瓶药上面各写着字一个低,一个高。   我在刘嬷嬷的住处找到了药,只是这里有两瓶,我也不确定是哪个。   羊驼子听完先是高兴,随即就沉重了下来。   我愿意闲事,不知名的东西他可不敢喂给老娘和女儿。   纪长英也没说话,把药递给了羊驼子。   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两瓶药的气味十分的相似,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之前吃的是哪个。   他盯着两瓶药上面的高低二字,在脑中思索了一番,狠狠心倒出了写有滴字样的药。   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还请主子能把另一种药喂给我娘和女儿。   羊驼子仰头视死如归地把药咽了下去。   两人谁也没说话,静静地等待药效。   一刻钟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来你吃对了。   季长英心中一松,羊驼子脸上也有喜印,多谢主子!   次要!   季长英摆了摆手,你拿出两颗给你的,家里剩下这些我带走,找人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彻底解了你们体内的毒。   羊驼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他没为新主子效过命,对方竟然愿意给他解读,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我可以甘恼,徒弟在所不辞,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我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的。   季常英看着他激动的脸色,深思了一下,刘嬷嬷那边,我交给平王府了。   杨驼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要是查出来刘嬷嬷真是前朝余孽或者叛国的奸细,那她刘嬷嬷会不会供出他的主子不好说,但他一定会拉你和张信源下水,甚至是我!   羊驼子的脸上表情一凝,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您。   季长英满意地点头,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除了这两天的事,你可以把我空出来。   羊驼子有点急了。   我羊驼子向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绝对不会供出主子。   别急嘛,就算你不说,张信源那边可能会说,反正这两天发生的事他也不知道。   戚长英说着动手把自己的黑头套摘了下来。   羊驼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万万没有想到,神神秘秘隐藏在夜行衣下的人是个小姑娘。   张信源绝对想不到我的身份。   所以你要说,但是可以把人往其他地方引导,只要不怀疑到我身上就行。   就算将来羊驼子出来打听到是他把刘嬷嬷送去平王府的,也只会捂紧了消息,更不敢往外透露。   知道他和平王府关系不错,还上赶着去告发他,这不是去送死吗?   我知道了。   羊驼子消化着季常英给他的冲击,一边郑重地答应不会在里面太久,会出来的。   纪长英这话像是定心丸一样,安了羊驼子的心。   纪长英把薪酬待遇、新店的设计和装修、想要的风格、店的新名字全都写到了一张纸上,拿着去找王掌柜。   两人坐在空荡荡的万福楼里面,唾沫横飞,激情讨论了一天的时间,才定下了初步的规划。   戚长英把自己的联系地址给了王富贵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找人看着你的,好好给我做事,不会亏待你。   要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就难说喽。   王富贵神情一凛东家放心,我们做掌柜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最是看重诚信,这要是砸坏了自己的口碑,以后还有谁找我们做事啊?   更何况您这的待遇可比我老东家那里还强一些,我就是厚着脸皮也想多给您干几年呐。   王富贵胖胖的脸上带着些激动和憧憬,一双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既亲和又让人感觉喜庆。   别说,难怪金老爷这么看重你,铺子不要了,还不忘给你找下家,看着就讨喜。   王富贵笑得更欢了,我不仅看着讨喜,我做事更讨喜呢,您瞧好吧!   季长英笑着点头,拿出1000两银票递过去。   行,那你没事去花卉市场那里多转转,把现在正在卖的那些花数、品种记录下来,整理好,到时候给我看看。   他交代了一声,向王掌柜告表他要回家了。   一连躲了两天的钟礼周,直到他告辞的时候才终于露面。   大忙人,有时间见我了?   季长英笑嘻嘻地问。   钟黎洲脸上有一秒钟的尴尬,他主要是担心季长英追问他刘嬷嬷为什么盯上季家这事,所以这两天没事就往军营跑,就连府衙都没去,主要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忙。   钟离州面不改色地解释。   难不成是刘嬷嬷那里不顺利?   季长英试探地问。   是有些不顺,别看她年纪大了,骨头还挺硬,只交代除了凉州这边他收拢的几个手下。   钟黎州的眼神有些阴霾,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抓了吗?   季长英不动声色地问。   抓了。   钟黎州看了他一眼,里面有个是包你捆人的那个庆瑶?   纪长英一脸吃惊状,啊,他是刘嬷嬷的手下?   那当时怎么还自告奋勇帮我捆人啊?   她情况有些不同,和刘嬷嬷有仇,我打算从她入手,看看能不能多问一些消息。   总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竟敢叛国。   钟黎州眼神沉了沉。   纪长英啧啧,一副感叹的样子那这个姓杨的好歹帮过我忙,找你讨个人情,放他一麻知道了。   钟黎州这话是应了的意思。 221 准备离开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21集季长英也没纠缠那我就不逗留了,该走了,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就给我写信,迟到啦!   季长英骑在马上,潇洒地摆手,骑上珍珠跑了。   等路过云水间的时候,他才恍然想起还要给师傅带制羊肉,他赶紧下去订了一份,准备带走。   登餐的功夫,竟然看到了崔七,那人竟然还在凉州城!   崔七坐在楼上的包间处,表情阴郁,眉头紧锁,看上去有些不顺。   庆竹伺候在一边,给他倒茶。   公子,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有些久了,我看消息应该有误,凉州这边根本不缺粮,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翠旗重重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岂有此理,平王府的人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来了这么久,竟然就这么晾着我青竹暗自叹气,在京东,谁都要给崔家几分面子,但是在两周,这崔家的面子可没什么用。   今晚再去问一次,如果还是不见,我们就走。   翠琪脸色难看,没想到十分把握的事情,到了这里,竟然和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准确来说,从遇到那个男人开始,他就没顺过,要不是那个李长木,他也不会在段云征的面前颜面尽失,也不可能耽误了时机。   没有解决掉粮食的事情,现在更是被平王父子两个直接无视,简直处处受气,毫无进展,都怪他。   想到这里,翠姬的后槽牙都咬碎了,可恨对方华似泥秋,一路过来,竟然没查到半点的消息,尾巴处理得干脆利索。   邓云峥那里有消息了吗?   想到这里,翠七茶都喝不下去了,凝眉问青竹。   段大人已经命手下从那个姓柳的商人入手查了,这个人好查,只是去过的地方。   嗯,多打听,消息可能有点慢。   而那个姓李的,很可能和平王有关。   崔琦脸色一寒,表情更冷了。   季长英接过小二包好的几道菜,看了一眼楼上,走了。   他还以为崔青真的是来调查崔昊的死因呢。   搞了半天,竟然过来卖粮食的,也是倒霉,偏偏遇上了他。   季长英想想就乐,他好像无意间又坑了崔佳一把,就好像平王那边给他背锅了。   稍微想了一下,他很快就抛掉了心里的想法,反正平王府债多了,不愁拿上吃的。   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一路紧赶慢改,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了家里,一进门就看到任东南正坐在院子里,擦拭着他的银色小刀上面的血渍。   家里出事了?   季长英皱眉,紧张地看着任东南,他面色还算是镇定,不用担心,都解决过了。   只是我想不通,你们怎么会惹上这群疯子?   神东南皱着眉,有些不讲,萧家的那些疯子一向追着他咬,这两次怎么都是找季家的,难不成他牵连到?   季长英看了一圈,我爹他们呢?   你爹去周家了,你大娘去找人换菜种,做木匠那小子去送东西了,他们都不在家里。   季长英长出了一口气,师父辛苦了,这是我带回来的致阳肉,等下给你热热。   任东南不为所动,你还没回答我?   季长英张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那总不能我说吧,咱俩一起说,好歹也喊您这么久的师傅了,以后我可是要给您养老送终的。   您先说怎么惹上他们的?   沈东南如果眼睛完好的话,真想剜他一眼。   他把小刀收拾干净,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了。   方案才热好了喊我。   好嘞,人都难,能把人拖出去处理已经算是不错了,家里的这些狼藉还要季常英自己收拾。   他把家里收拾干净之后,刚把菜热上,季丰收服饰游天明不约而同地进了门。   他们看到季常英回来,还没说话,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是下直的,季风易赶着牛车回来了。   嘿呀,我就说肯定是阿英回来了,大老远呀,就闻到家里飘出来的香味啦!   季风收一脸高兴地凑到了灶房门口,双手超秀,看着季长英提着铲子在锅里来回地翻炒。   我从水印签带回来的,等下就开吃了。   胡适走近,外面卖的味道和家里就是不一样,闻着就香。   戚长英动作麻利,很快就把饭菜热好,叫起了人开饭。   季家向来没有那么多规矩。   季长英一边吃饭,一边把自己在凉州的事情说了。   现在咱家也是有两层大商铺的人了。   季丰收差点被闺女这话给惊得,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两层?   真的假的?   戚长英啧了一声,从怀里掏出房契,一把拍在桌子上,房契都到手了,这能是假的吗?   三个人轮流看了一眼,气风稍酸了。   上不如老,下不如小,这日子。   季风一看了他一眼,季风收立马改口这日子真是有滋有味有盼头啊!   季风一满意地收回视线,把房契递给了季长英。   收好,这以后啊,就是你的嫁妆。   倒也不必这样,这铺子就给我爹练手吧,也不用经常去那里,闲的时候去转两圈就可以。   怎么样?   季风收有些惊喜。   给我管。   戚长英点头嗯,您看着管吧。   戚风收喜滋滋地把房契收了起来你现在还没出嫁呢,我是你爹。   合情合理,沈家父女两个自己商量好了,吴适和季风一两个人当然没意见。   我有个同僚,家里的儿子就在铁岭,为做鼓掌,我已经请他吃过饭,让他写信给他儿子,暗中找找明学。   听到季丰毅的话,胡适有些惊喜那可太好了,到时候给我哥一个惊喜。   戚长英笑呵呵等,希望到时候季明学不是惊吓才好。   不过,说会话的功夫,任东南就将饭菜吃得少了大半,等反应过来,几个人赶紧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晚上,季长英照常被任东南堤溜出去练功消食,看差不多了才放他回家。   季常英拖着疲惫的身子,动作极快地跑到县城万福楼里。   里面的徐掌柜从收到东家和王富贵的来信之后,就日夜盼着人过来。   齐长英刚一到,徐才就激动地迎了上去您可终于来了,再不来我真扛不住啦!   眼看着含点史给的期限越来越近,他还毫无头绪。   衙役时不时地过来说些威胁的话,几天的时间,徐才就憔悴了好几圈。   猛地看到徐才脚步虚浮、眼圈青黑、双眼无神的样子,戚长英被吓了一跳你这几天干啥啦?   徐才眼神幽怨您再不过来,连我都要进大牢里走一遭了。   季长英摸了摸鼻子明天就找人把你弄出去,你准备好离开干县吧。   徐才犹豫小的,能不能?   不能!   季长英不等他开口,果断拒绝这人和王富贵不一样,既然别人能威胁得了徐才一次,那就可能有两次、三次。   更何况之前徐才还试图坑过柳食丛,从这点来看,徐才就不行。   收拾好东西,人一出来立马走。   不要贪心,多逗留一天,多一份危险。   我可没有答应金老爷把你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纪长英说完就走得毫不留恋。   徐才一脸挫败地跌回坐凳子上,随即强打起精神,赶紧开始起身收拾东西去了。   第二天,季长英直接就跑到了县衙去找王县令,打算速战速决,带着腰牌一路畅通无阻。   王县令正在和手下商量着去年杀蛮子分发赏银的事情,听到下人报告季长英过来,王宪玲诧异地把人挥退,许久不见,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这几个月没见,王自如看到季长英的脸上也不见陌生。   嗨,您这不是忙嘛,我一个姑娘家家没有正经事干,哪能来烦您呢?   季常英笑呵呵地坐下,才开始进入正题。   是这样的,我盘下了一间铺子,但是没有想到那铺子的徐掌柜不肯走,说是他的家里人被关到了县衙的大牢里,他必须得凑够了钱县衙才肯放人,现在就指着卖了这个铺子好换钱呢。   他在铺子里又哭又闹得不肯走,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好过来问问他家里犯了什么事,需要多少钱,实在不行,这钱我出了。 222 不会是那只死鸟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22集王自如脸色诧异那掌柜的叫什么?   是什么铺子?   叫徐才,是万福楼的掌柜。   王自如眉头锁紧,起身喊来侍卫,去把韩典史叫来。   等韩年驶来的时候,看到县令正在和一个小姑娘坐在一起,看了一眼就撇开了视线。   大人不知道叫我过来,何事啊?   王自如绷着一张脸问道。   板斧楼徐掌柜的家人是你手下抓的?   韩典史心中一紧,没想到王县令怎么会过问这种小事,是他家里人犯了何事?   王自如冷眼看着他,最近这段时间他根本没审过什么案件,如果是喊点史私自抓人啊,犯了。   徐才的家人前几天在街上和人打架斗殴,影响不好,被邻居告到了衙门那里,于是他们就把人抓了,想着关几天让他们老实老实。   韩典史一时间没准备好,只好随口编了一个。   王自如听完之后,脸色缓和了一下,既然关几天了,那就放了吧。   韩典史心头一惊,有些怀疑王献令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他后背上渗出了一些汗水,就这么放了,会不会影响不好,回头别人有样学样。   韩典史看着王县令,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淡,赶紧开口我这就让人放了?   此刻,他只后悔自己怎么编了这么一个烂的借口。   戚长英坐在一边,无声地听着两个人说话。   等韩典史下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深一脚浅一脚出门的喊点史叹心唉,都是为了生活,也不容易。   王自如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他知道。   季常英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但被人就这么捅到了他面前,王自如的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这段时间太忙了,也没注意到这些,这种事以后我还是得注意一下他回头就赶紧写信催一催上面新的县城和主部到底什么时候能上任,他一个人还真的有些忙不过来。   我就知道您忙,那我就不耽搁了,人我带走啦。   总得赶紧把人带走,我才好接铺子啊!   王自如在他面前失了面子,脸上有些抹不开。   不去看看夫人,好久没见他还念叨你了。   季长英咧嘴一笑,这几天实在是事多,等过几天我一定上门叨扰。   既然这样,就不强求了。   王自如竖着一张脸,试图给自己挽回一些尊严。   季常英笑眯眯地和王县令挥手告别。   等出了大门,盘点使病,几个衙役正压着徐才一家六口站在那里,看到季长英出来,韩典史的脸色未变,笑呵呵地上前拱手啊哈哈啊,之前在下眼拙,没认出您就是季姑娘啊,久仰大名啊!   戚长英像是感觉不到她笑里藏刀似的,这话过奖了,韩典使公务繁忙,哪能记住我一个小姑娘啊?   既然没事的话,这几个人我就带走了,不然的,掌柜的恐怕还要赖在我的铺子底不肯走呢。   他转头看向压制人不肯放的几个牙印。   几个牙印不甘心的等着韩典史的指示。   韩典史脸沉了一下,摆了摆手,没听到季姑娘的话吗?   放人!   几个衙役挣扎了一下,把徐才一家六口往前一推,放了。   衙役心中不甘,手劲推得有些大,徐才6岁的小儿子一个没注意,被人推到了地上,磕了一嘴血。   徐才的妻子一个哆嗦,赶紧上前抱住了儿子,轻拍着捂住他的嘴,退到了季长英的身后。   他看了一眼这几个衙役,没什么表情地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六个人紧紧地跟着他,虽然他们不认识这个姑娘,但是他们知道,是这姑娘把他们弄出来的。   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几个衙役围到了韩典史的身边。   眼看着钱快到手了,就这么放了。   本来几个人都打算好了,钱到手又可以去兰香阁找相好灯,这下子白忙活了。   韩典史冷着一张脸,不然呢?   和大老爷对着干。   几个人全都晋升了,这位大老爷可是在这里好几年了,县衙上下早就在人家的把控之中,可不是他们几个地头蛇说了算的。   敢跟大老爷对着干,绝对讨不了好。   别急,先稳一段时间。   韩天使背着手,丢下了一句话,转身走了。   季长英直接带着这6个人去见了徐才。   一家人见面,似是一番痛哭流涕,互诉衷肠。   季长英没等徐才给他千恩万谢,淡淡地看着他出门的时候,我看他们还有些不甘心,你确定要浪费时间?   听到这话,徐才一个激灵,和家里人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一群人来不及梳洗,就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行囊,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出发。   徐才也顾不上带季长英介绍整间铺子,把钥匙递给了他。   这以后就是您的铺子啦,您有的是时间看这里,恕小人不周全,要先走一步了,您保重。   季常英摆了摆手。   去吧。   徐才吩咐车夫赶快点!   马车晃晃悠悠,速度却极快地朝着城门口赶去。   虎子到手,季长英只简单转了一圈,同样是两层楼的铺子,单线的这个面积就小了一半还不止。   就连原本徐才一家住过的后院,也只是简单的几间房。   不过院子里多了一口井,挖树、盆栽这些季常英不打算在这里开,毕竟这边就连读书人都找不出几个,又哪里那么多懂得品花赏树之人呢?   环顾了一圈,他打算关上门回家,忽然感觉天上一大片阴影投射下来,他抬头一看,一只海东青正在他的头顶盘旋,青灰色的羽毛油光水滑,腹部雪白,翅膀展开,看着很长,不会是那只死鸟吧?   季长英喃喃自语。   应该不会是谢思恒那只踩过他头顶,朝他头上拉屎扔过兔子的那只吧?   刚说完,就看到天上那只收了翅膀,以季长英一种非常熟悉的姿态俯冲下来,爪子微微地扣起,朝着他的脑袋过来了。   季长英的脸一下子黑了,还真是同一只,只是看到墨玉伸过来的爪子,气场应,哼了一声,脚尖一点身子飞了起来,朝着他踢了回去。   墨玉一个急刹,展开翅膀向上飞了一截,他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的动作变得灵敏了一般,老老实实地又收起了翅膀,落在地上,距离季长英有一米远,不是平常的长啸声,这声音米带着几分天然呆,雌鸟,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从京都飞到这里,按照他的速度,也得不少时间,只是这鸟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等?   墨玉抬起了一只脚,甩了甩戚长英,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绑着的信童。   他毫不客气地上前准备取下来,刚靠近,他就伸着脖子朝着季常英的手上啄去。   这要是被啄上一下,手上得立马出现血洞。   季长英气得磨牙,这要不是认识,真想弄死这鸟!   送信的你想干啥?   要是你主子知道你送信过来,却不给我,看看他还要不要你?   墨玉绿豆大的眼睛盯着季常英,嘴巴在地上啄了一下,青石板就裂开了。   季常英皱眉,看着他从空间里直接掏出一只羊出来。   饿了?   戚长英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一只鸟的眼里看到了嫌弃?   他甚至两条腿转了一下,背过了身子。   想到之前见过谢思恒每次都把肉切成细条喂他的样子,季常应雾了。   他翻翻白眼,在厨房找到一条被遗落的猪肉,三两下切成几半扔给他。   雨涵威胁不吃就饿着,再敢挑剔,别怪我动粗。   莫玉不情不愿地低头,用锋利的嘴巴去撕咬摆在面前的肉。   季长英这次再上前去取脚上的信。   这死鸟没有任何的反抗,打开信筒。   里面装着的两封信,一封是陌生的自己,写着父亲亲戚,季长英猜测应该是金元宝给金钱树的,另一封没用信封,季长英直接打开了,入眼的是谢思恒的自己,上面简单说了几句,他目前在京都,一切安好,勿念。   季长英刚想吐槽,又看到下面的内容,写的是一些京中的局势。   自从端王被幽禁之后,除了平王之外的庄王、宣王、以王一个比一个活跃,每天上窜下跳地拉拢朝中的大臣。   皇上心思不明,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儿子斗来斗去,看上去谁也不偏颇的样子,只是在暗中调查一桩几十年前的旧案。   至于平王这里,京中的几个王爷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却又不得不写信去拉拢试探,毕竟平王手中有军权。 223 不用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23集。   季常英有些不明白,谢思恒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跟他说起了京东的局势,不过这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坏事,于是欣然地收下了这封信,又展开把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挑挑拣拣,写了一封回信,重新绑到墨玉的脚上。   好啦,我回信喽,你走吧。   季长英挥手示意他走。   墨玉吃饱喝足,站在那里梳理羽毛,并不理会。   行,那随你。   看着对方,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纪长英用碗接了水,放在地上,就锁上门回家了。   这你要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反正在院子里,又没拘着他,随时都能走。   他锁上门,晃悠着回家,刚到村口,就看到几个大爷坐在村口的大石板上,唾沫横飞地聊得火热。   昨晚上那季家娘子门口的柴火垛让人给点了,窗户让人给砸了,这是第几次了?   得有三四次了吧,也真够可怜的。   这一看就是刘瘸子让人干的。   让我说,咱们这寡妇再嫁的事情多了去了,我要是她不想嫁给刘瘸子,就自己找个男人嫁了算了,也断了刘瘸子的念想。   你们懂个啥呀,真以为那刘瘸子是好惹的呀?   入了她的眼还想嫁人?   哼,有一个算一个,她都能给你搅黄喽!   几个大爷坐在那里,说起村里的八卦丝毫不逊色,说到激动的地方,口里的唾沫都飞到对面之人的脸上,对方也不介意,抹了一把,继续加入讨论。   四五个人正说得火热,就有人捅了捅旁边的人,给他使了个眼色。   哎呦,你回来啦?   这是干啥去啦?   一个大爷看到季长英话锋一转,立马和蔼可亲地看着他打招呼,好像之前说闲话的不是他一样。   季常英笑着点点头,去城里一趟,买点东西,我们在这歇会,你回来了就赶紧回家吧。   大爷笑眯眯地挥着手,盯着他,走远才转身继续。   季长英把身后的闲聊抛到了脑后,回家的路上,正看到季丰收带着季氏林兄弟几个,扛着几根木板和工具,正往林氏的院子里走。   爹!   季风收听到喊声,扭头,你们这是干啥呢?   季丰收脸上有些无奈,指着临时的院子,他家里被人给砸坏了,一大早就找组里的人帮着休息。   休,我过来看看情况。   那我跟你一起。   季长英率先抬脚,朝着林氏的小院子里去,季世林兄弟三个去定窗户,季若风跟在一边,认真地看着步骤,时不时地给人递一根板子过去。   不大的院子里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杂乱的窗户和被推倒一半的院墙都在无声地向人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林氏哭坐在院子里,脸色发白,双眼无神。   季丰收一看到这个场景,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对方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一开始只是朝着林氏的院子里扔一些石头,后来就是砸东西,不像这次又烧又杂,看上去这么严重,远强几乎都不存在了,这以后岂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民事?   等明天,我就带上族内的几个壮汉去隔壁村找刘渠子,给你讨个说法,这两天呢,你就先住其他人家里,你家等修好了再说。   林氏的眼睛逐渐有了焦距。   不用了?   季长英挑眉不用什么?   不用带人去找刘瘸子了?   林氏面无表情地回道,想打倒他,折磨他?   做梦!   他要亲手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林氏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他大半年受过的折磨比前几十年都多,之前他遭受的那些,换成其他人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可是他却苟活了。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便宜了那个出卖他的前夫,也不甘心就这么孤苦伶仃的把孩子丢在世上,也不甘心就这么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季丰收皱眉不悦不去找刘瘸子,你带着孩子就这么过着,到时候可别三天两头地找我们帮忙,大家都有事情要做,早点解决,大家都放心。   敌视面色淡淡的。   我乐意!   这淡淡的三个字,一下子把季风收给噎住了。   行行行行行,你乐意,那就这么过吧,别过两天哭哭啼啼地去求我们,到时候可别说我们组里的人不管你。   季风收说完,冷笑一声,甩袖离去。   既是林,兄弟三和季若风不知道这里好端端的怎么吵起来了,赶紧过去看娘,出什么事了?   祖叔怎么生气了?   季若风不解地看着林氏,刚才还好端端的,这怎么不欢而散了?   既是林,狐疑地看着林氏,俺们过来帮忙,你咋还惹人生气呢?   林氏沉默不语,兄弟三个看他这样也不好说什么重话,只得嘟囔着算了,俺们不跟女人计较,让你家这小子好好学学,下回自己弄活,干了一半总不好丢下三人,重新把季若风揪回去干活。   季风收气了一会,就把这事丢到了脑后爹去你姥姥家帮忙了,就剩下最后那点地,等忙完就可以彻底休息了。   气风收想通之后,脸色很快缓和了不气啦,气什么,反正又不关咱们的事,人家自己都说了不用帮忙,咱还能上赶着不成?   这样想就对了嘛,有什么好气的,咱不管还省省力气呢。   那是,家里的事情,还忙不完呢,我还有空管别人就不是闲的。   两人说的这几句,季丰收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和季长英招呼了一声就去了周家。   季长英闲来无事,去种土豆的地里转了转,看到成片的秧苗在田间摇摆,心情都跟着轻松了起来。   季姑娘,您怎么过来了?   正蹲在田间察看土豆情况的徐青草看到季长英的身影,赶紧起身打招呼。   我闲来无事,来看看这里的情况,你在这拔草?   季长英指着他脚边的一堆杂草问。   菊青草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这几块地关系到我们十几个女户的去留问题,地里种好之后,我们闲来无事就会过来转转,除除草什么的。   季长英迟疑,这好像是我家的地,你拔错了吧?   没有没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我们谁闲的时候顺手就拔了?   季长英沉默了一下,不必这样,这些我们自己来,没事的,反正顺手的事给谁拔草不是拔呢?   曲青草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应。   季常英暗叹了一声,也没再拒绝他的好意,蹲下身子和他一起拔草。   再过两个月就要打央,到时候我通知你们。   许青草脸上一洗,那就等您的消息了。   这种东西,它们种起来是完全陌生的,只能等着季长英的指点。   虽然同住在一个村子里,但是季长英总是在忙,他们也很少能见到他的身影。   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遇上了。   回到家,纪长英就立刻把金元宝的信让信哥带给了万福楼,王富贵自会给金钱树送去,这也算是了了两人之间的约定。   晚上,一道人影动作飞快地朝着林氏的院子掠去,只是距离临时的院子两米远,却停下了脚步。   到地方啦?   刘瘸子狐疑的声音传过来,莫由把他从背上放下来。   没有?   那你把爷放这做什么?   刘瘸子的声音里全是不满,莫有示意。   他抬头看刘瘸子刚一抬头,就看直了眼。   一位身姿曼妙的娘子正提着一个灯笼,站在前方不远处看着他。   定睛一看,正是打扮过一番的林氏。   他眼神似嗔似怨,像是带着钩子似的,一下子把刘瘸子的心神都给勾走了。   小娘子,你怎么在这?   刘瘸子的眼神带着惊喜,我再不来,你这冤家还不得把我家里都给拆了?   林氏上前两步,一双眼尾微微地挑起,嗔怪地看了一眼刘瘸子,把他看得忍不住上前,一双手控制不住地摸了上去。   林氏身子一僵,随即就放软了身体,微微地依在他的怀里。   我这段时间打听了一下,凉州这边民风开放,寡妇再嫁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和我们京都完全不同了。   刘瘸子有些惊喜你想通啦?   林氏幽怨道早就想通了,只是打算多考验你几次而已,瞧你猴急的。   他一双手在刘瘸子的胸口拍了拍,把刘瘸子的心跳都拍快了。 224 消息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24集甩香温玉在怀刘雀自悄悄地捏了一把临时的细腰谁让我太爱你呢,多等一天,我这心就像是在火上烤似的,煎熬得很,不信你摸摸。   刘瘸子说着,抓着林氏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胸口上按,林氏却一把推开了他。   还有人看着呢。   刘瘸子这才想起一边还有个跟木头似的木友,不耐地挥了挥手没看到爷正在优惠呢吗?   走远点,莫有面无表情,我得护你安全。   刘瘸子不耐这里安全得很,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林氏看他生气,赶紧轻拍着他要不去我家?   刘瘸子顿时露出了几分猥琐的笑意,原来娘子是这个意思,她揽住林氏的腰就往破败的院子里走去。   这回莫友没有再跟上,他对听这种墙角没什么兴趣。   刘瘸子死在了城中的兰香阁。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季长英先是意外,随后就闪过林氏的那张脸。   季风收红光满面地说着这是郑奇金告诉我的消息,绝对不会有假。   当时那个场面啊,当时奇金就在现场,似乎是想到了自己的闺女还是个小姑娘,季风收的话赶紧收了。   当时那个场面实在太过激烈,少儿不易,虽然兰香阁是处寻欢的地方,但是以马上峰这种惨烈的方式死在那里,刘瘸子这人也算是在凉州出名了,这样的死法可以说是面子里子全没了,死后还要被人臭骂一顿。   当然刘瘸子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   衙门去调查了吗?   纪长英比较好奇这个有没有查出什么?   这能不去调查?   查了,把刘瘸子的尸首抬去衙门里,让武做好一番检查,结果就是太过兴奋就就没了。   季风收敛上有些尴尬,有些话实在不好和闺女说。   季风一听着若有所思,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亲侄女,只是看了一眼,就否定了他侄女一个大闺女,就算要解决刘瘸子,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手段,我看是遭报应了。   死得好,活着不当人,死了也活该,造人嘛。   胡适听到刘瘸子的死,只觉得大快人心,那人听说之前还糟蹋了不少小姑娘呢,可算是遭了报应了。   我看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齐长英看到他爹的脸上表情,就没追问细节,反正死了也好,少个祸害。   林氏听到刘瘸子的死讯之后,也松了一口气,不枉他伏地做小周旋了那么多天,悄悄地给他下药,总算是死了,还是以那种方式死在了妓院里,就算怀疑也猜不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是解气又是悲哀。   他高兴自己逃过了一劫,又悲哀于没想到最后救了他一回的,竟然是曾经在后宅学来的阴司手段。   不过事情已经坐下,他要小心地把尾巴处理干净才行。   想到家中还残留着一副药,临时赶紧挑挑拣拣,把其中的几位关键的药给碾碎了,扔到茅房的化粪池里,只留下自己腹痛主来喝的那服药直接熬来喝。   从他下定决心动手开始,他就对外谎称自己不舒服,去开了药回来,东拼西凑弄够了药,哄着刘瘸子给吃下药,说唯一的破绽。   林氏想到每次陪着刘瘸子来到这里的莫友,心中紧了紧。   刘瘸子这事在县城轰轰烈烈地被人讨论了几天,也没等到刘树根回来。   反倒是韩典史找人匆匆把刘瘸子葬到刘家的坟地里,连葬礼都没办,因为实在是没脸。   不少被刘瘸子得罪过的人,都翘首以盼地等着刘树根回来。   看好戏的时候,整个凉州府城,包括下面的县城,全都收到了一条通知农忙已过,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人送去军营里面训练。   这个消息被季丰毅带回家里的时候,季丰收毫不犹豫地起身,拍着胸口我去,你自然是要去的,我和你一起。   季方毅欣慰弟弟的主动和懂事,随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话一出,一大家子都惊了。   怎么能让您去?   我是长子,自然该我去,更何况我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担起家里的责任了。   季明轩跨步上前,语气坚定,大哥是长子,有振兴家里的责任在,更何况现学学业繁重,大哥在里面成绩一向名列前茅,和小川正在准备明年的科举仪式,于公于私都不应该耽误呢。   这事我来最合适,私塾教的那些我都会,现在在那也不过是稳固一下记忆。   季明浩冷静理智地分析着利弊,试图说服父亲。   胡适站在一边,脸色发白。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谁去,他都是不放心的。   纪长英欲言又止这不能找人通融通融,咱们算成一家行不行啊?   季风一摆手都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就我和丰收去。   这是边境,不是轻舟,也不是京都,在这里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争,如果每家都像我们一样逃避责任,那真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谁为我们卖命,谁来守护我们?   更何况,只是去练练兵,并不是让我们上战场。   不会有危险的,每家每户谁都逃不掉。   你们也别忧心了,不过是3个月的时间,时间一到,我们就回来了。   季风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胡适的心里放松了一些。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小叔你们去吧。   你们三个该读书读书,明年的科举也是大事,虽然不管他们季氏能不能参加,但是有个机会和盼头总是好的。   等一家子散了,季长川看起来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他找到季长英姐,你和黄老的关系不是挺好吗?   你找他多买点金疮药,给爹和大伯备上吧。   季常英看他满面愁容,忍不住弹了弹他脑门小小年纪,整天跟个小老头似的,愁什么?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上面还有爹娘和姐姐,总归也轮不到你操心的。   季长川长叹了一声唉,你不懂。   那你说,说了我就懂了。   季长川脑袋看了看左右,悄悄地压低了声音我有个同窗,家中的父兄接在军营,他偷听到的。   可能要开战了,而且往年训练过的那些人,等遇到战士,可全都上了战场的,不只是训练一下这么简单,这些都是预备军,也就是咱们是外来的才不知道这个消息罢了,不信你去村里转一转,其他人家肯定在因为让谁去不让谁去闹得不可开交呢。   想到季风收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流放赶路都要母亲夹着走的样子,季长川就一阵惆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双手可以称得上是白嫩,除了练字时磨出来的一点茧子之外,再无其他。   他又比父亲好多少呢?   他甚至还是亲爹的独子,上面一群长辈压着,他敢开口替父亲等着,等就是一顿狗血淋头的痛骂。   大伯知道吗?   季长英挑眉,这个消息他还真的不太清楚,但是大伯在现学教书没道理。   长川知道的消息他却不知道,应该是知道的,只是为了宽大家的心才没说。   纪长川正是看透了这点,才没当着大家的面吐漏。   行,我知道了。   季常英冷静地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夸赞弟弟。   我弟弟可真棒啊,不仅从同窗那里打听到了消息,还知道为家里考虑,姐姐太欣慰了。   季常川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是,我才不会死读书呢,我教了好几个朋友,玩得都很好。   季常英能看出来,弟弟在县学过得还不错,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定了下来,那为了以防万一,确实要多准备一些东西。   大伯前几十年都在读书,看上去一整个文弱书生,他爹之前有事的时候,又总是他娘和他上,也没跟人动过手,两人到了那里肯定免不了磕磕碰碰,他得想办法给两人弄件护身的东西。   另外,小川说的金疮药确实也不能少了。   消息通知下来之后,刘瘸子中了马上风死在兰香阁的消息一下子被冲击得什么都不剩。 225 行不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25集。   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就怕莫有怀疑到他的头上的林氏,刚松了一口气,就收到季若风要去军营里训练的消息。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但还是强撑着身体去把借住在其他人家里的季若风给喊了回来。   刚刚村里通知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人去军营里训练。   季若风点点头。   我从大河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你怎么想?   林氏对儿子去那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季若风想到军营里风吹日晒还要和人肉搏的样子,有些退却,但是想到家中只剩下他和母亲二人,如果他不去,总不能让母亲去吧?   我我去军营也挺好的,说不定去那里几个月,我能变得结实一些。   季若风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很有担当的样子。   林氏的脸上也随着他这话缓和了一些。   娘很欣慰,虽然心里很担心,但是该准备的东西家家户户都不能少。   每家都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整个村子好像都热闹了起来。   随便从一家门口路过,都能听到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凭什么让我去?   大哥明明才是家里年纪最大的,要去也该是他,不是我二弟。   这就不对了,父母年纪大了,我是长子,当然要留在家里照顾父母,我去了那里还怎么照顾爹娘?   你放屁,爹娘一定要你照顾啊,我来也是一样。   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活着自然就想好好活着,没人想去送死。   季长英进了空间,就在五河山收起来的那堆兵器里找出了几箱子的铠甲出来,又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了一箱子软甲。   拿着刀剑在软甲上试了试,他不敢使用权力控制着手,用了三分的力气,软甲勉勉强强算是没破。   三分的力气差不多了,总不可能人人都跟我一样这么大力气吧,毕竟爹和大博士去训练,又不是真的去战场。   戚长英拿出软甲放好,去找黄老买药。   买金疮药?   你家谁去?   俊医刚说明来意,黄老立马反应过来是要去练兵。   我爹和我大伯。   黄老拧眉你爹那干巴的身板,去那做什么?   还没你娘吃得多力气大。   那不然呢?   让我弟去?   我倒是想去,但是那又不是红袖军,不让女子进啊。   我就是装成男人,我能装一两天,我能装几个月,到时候被发现了,说不定全家都要掉脑袋。   你知道没孩子,女孩子,佳佳,谁让你往那群臭男人堆里去啦,想想他家中的情况,气风收不去,只能那个小的去。   黄老眉头又松开了,行吧,那我给你多备点。   季常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到时候您老给我算个骨折价。   黄老白了他一眼,那怎么行,好不容易逮到你,我要狠狠地宰你一笔。   季长英知道他是开玩笑的,把背在手后面的两瓶药递过来,笑嘻嘻地问您顺便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毒药的缓解药。   黄老接过去,扒开闻了闻,哪来的?   我收了个手下,但是他被人下了毒,用这个控制着我,想着能解的话,以后用着不是顺手些?   黄老挨个闻了闻,断魂散发作的时候,眼睛模糊,上吐下泻不通不止,还伴随着心跳加快,浑身无力,让人恨不得把自己开膛破肚。   把肠子掏出来洗一洗能舒服点,但是却连给自己一刀的力气都没有。   这两瓶药药效还不同,一个药效强劲,一个药效稍微弱点。   但是这可真是狠人呐,配着这个毒药的药材可不便宜,一般人哪用得起。   给他下药的是什么人?   季长优睨了一眼黄老,好奇的脸色,给他下药的人之前派人去我家翻找东西,结果没找到,还惊动了我爹和我大娘,就要杀人灭口。   我最后一路追查,发现那个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人已经交给平王世子了。   黄老脸上轻松的表情消失了。   去你家找东西?   什么东西?   那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问呢。   玉佩那件事还不知道是好是坏,也不知道那边对他娘是什么态度。   季长英并不敢轻易地把这件事说出来,如果对方觉得他娘是污点,这不是送上门给人咔嚓吗?   本来只是怀疑有关系,等东西交上去,那可就是铁打的证据。   黄老突然变得有些暴躁起来,站在原地指天破口大骂。   屁大点事,弄这么久,还没弄清楚他到底行不行,当初我就说这样的男的不能找,偏要找,这下子好了,连自己亲生的。   说到一半,看到季常英双眼放光,一脸八卦地看着他,黄老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我给你研究下这个药,等弄好了就给你。   戚长英一脸好奇,你刚刚说的怎么不说啦?   什么事啊?   谁行不行啊?   黄老一脸便秘的表情。   去去去去去,别在这耽误老夫的时间!   季常英被黄老连推带搡地给推到了外面,咣当一声,把他的小草颅给关上了。   那行,我下回再来找你,继续聊。   季长英眼中闪过了促狭,伸长脖子喊了一声,里面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偷笑着跑了。   很快就到了送行的日子,季风易和季风收两人把软甲穿在衣服里面。   胡适给两人准备了两个大大的行囊,看上去鼓鼓的。   两人不像是去练兵,倒像是搬家似的。   唉呀,太多了,只留两件换洗的衣物就成,到了里面还要检查,其他的都不给带。   季风一看着胡适紧张的样子有些无奈。   胡适瞪他那你不早说!   季风一绷着一张脸,我倒是想说呀,这两天你给我机会了吗?   在家准备出行的这两天,胡适早就在村里其他人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该准备的东西他还是照常准备,但是家里肉眼可见的低气压,胡氏整个人一戳就炸。   两人一直没有好好说过话,要不是这会眼看着就要走了,只怕两人还是说不上一句。   等过段时间我没事了,就去看看我爹和大伯,到时候需要什么再给他们带。   季常英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赶紧开口安慰。   这一去就是三个月。   门都不让出,你还想进去呢?   季丰收嘟囔着,有些不开心,周氏怎么回事?   她男人都要去军营里三个月不见面呢,都不来送一送。   季长英伸手朝着他爹的胳膊上悄悄地拧了一下。   他说内话是为了宽慰大娘,怎么他爹还在这拆台呢?   但我觉得阿英这身手,说不定能找到办法,到时候爹等着你给我送东西哈。   季风收被拧了一下,迅速地回神,赶忙圆了回来。   胡氏脸色好了一些,都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说什么了,你们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过就是去练练兵,也不用你们冲在最前面拼命,都高高的。   说着说着,胡适的眼眶红了,从知道他们是预备军的那一刻开始,这两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他心中不舍,却又无奈,不得不接受。   季风异常,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要照顾家里了。   胡适再也控制不住,哭出了声,猛地扑到了季风易的怀里。   他无声地拍着胡适的后背,安慰着弃丰收。   父女两个对视了一眼,赶紧一起转身往远处走了走。   你娘咋回事啊,心这么大呢?   都这么半天了,还不将过来?   季风收忍不住踮起了脚,往卖场的方向看了看,结果感觉到闺女的手在扯她的袖子。   扯什么?   我还没看见你娘呢。   嗯?   那什么?   我娘好像来了。   季长英尴尬地笑着。   季丰收眼含惊喜。   哪呢?   季长英别过头,用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季风收扭头一看,好,真是好得很,他在这里都快成望70了。   那边,周世铮笑靥如花地站在周家人的面前说话,完全笑着,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相公似的。   我娘,好久没见姥爷他们啦,嘿嘿。   戚长英干笑几声,看着他爹越来越黑的脸色解释。   哼,山不向我来,我自向山去。   济丰收紧了紧肩膀上的包袱,迅速地想开了,大步朝着周氏走去。   季常英连忙跟上。 226 送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26集大哥,你到了那边,可得看顾一下你妹夫,他那样又吃不了啥苦,你多帮点。   周氏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看着周安,完全没想到这话给大哥造成了多大的暴击。   小妹,你咋这么偏心呢?   他吃不了苦,哥哥就能吃苦了吗?   周氏哐哐两下捶了捶大哥的胸口。   瞅你多结实啊,他这流放一路上都是我扛着过来的,你俩能比吗?   周氏这话成功地让周家一群男人的眉心全都皱了起来,一脸的嫌弃。   行行行,我会照顾一下的,再怎么嫌弃,这妹夫也不能不要。   周安捏着鼻子认了。   月娘,你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啊?   等你老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啊!   季风收颠颠地跑过来,兴高采烈地看着周氏和岳父母、几个舅哥外甥打完招呼,就看到一群人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季丰收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戚长英跟在身后,乖巧地喊了人,然后把准备好的软甲和一份金疮药递给了周安。   大舅,这是软甲和金疮药,到了那里,安全上也能多几分保障。   周婉满脸欣慰地接了过去,胡乱地揉了揉季长英的头顶。   哈哈哈,还是闺女贴心。   戚风收滋着牙乐。   可不是嘛,因为周家人上面还有长辈在,所以几个儿子没有分家,只需要出一个人就行。   全家人商量过后,一致同意力气最大的周安去训练,毕竟老爷子的年纪大了,周安又是年纪最大的一个,他去最合适。   一群人站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说着闲话,没等多久,就听到一阵锣鼓声,衙役要开始点名了。   点到户主的名字,就站出来一个人。   纪实这边纪晨燕、季风易、季风收、季石林、季石磊,大家都是熟人,他们相视一笑,站到了一起。   为期三个月,就在城外的军营里练兵,只带上换洗衣物,任何尖锐的戾气全都不允许带入,不允许家人探望,不允许递东西进去。   没有意外,三个月后统一送回出发。   为首的衙役简单说了几条要求之后,就让人排着队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家里人,全都眼含热泪地挥着手,一直把人送到村口,看不见身影才逐渐散去。   娘,你看着怎么一点都没有不舍得啊?   戚长英有一段时间没见周氏,感觉他娘好像变得稳重了些。   有啥舍不得的,你爹到了那里,只怕累得都没空想起咱,我也还有一大堆训练呢,哪有空想他呀。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与其想他,还不如让娘好好看看你呢。   周氏露着雪白的牙齿,转头看着季长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唉呀,手感真好,还是这么嫩。   又伸手比划了一下,还是这么高,也没长个,稳重什么的,果然是错觉,我这是憋着气某一窜呢。   戚长英不服。   周士梅注意到闺女脸上的表情,笑呵呵地左手拉着他,右手拉着还依依不舍地胡蛇回家。   他们走就走了,咱回家吃饭去。   我都好多天没回来了,就想家里的这口饭,快给我弄点,饿死了。   周氏在家里和两人腻歪了一天之后,也回去继续训练了。   偌大的计价好像一下子就清静了起来。   胡适和季长英两个人把院子料理得清清楚楚,找游天明专门用栅栏隔开了区域,一边种菜,一边种花种树,种各种绿植。   一部分是空间里种的那些,一部分是在山上挖回来的。   随着天气逐渐转暖,院子里逐渐变得生机勃勃,各种颜色的花朵逐渐开放,看上去热闹极了。   但是每次都架不住季长英毫不留情地拿起剪刀,对准那些即将盛开的花骨朵痛下杀手。   胡适每次看到之后都心疼得不行这花多好看呀,剪了干啥呢?   不羞不好看,而且经过修剪的花才能长得更好,我这可不是瞎剪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季长英一边剪枝,一边和胡氏科普植物的特性,种植要注意哪些,怎么样修剪才更好看,更旺盛。   一连几天下来,听得胡适都兴趣倍增,拿起剪刀让纪长英教他,看出胡适对这个感兴趣,纪长英也很高兴,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倾囊相授,手把手教胡适怎么修剪,怎么移栽,怎么养出自己想要的造型。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王富贵的来信,他看完了整个凉州的花市,把所有正在卖的花,品种、类别和价钱全部都写下来给季长英,内容很详尽,只是字里行间能看出他对这个铺子的担忧。   目前花是大部分,卖的都是一些常见品种的花,有的就连路边的野花都弄过去卖了,当然价钱也格外的低,普通人有闲情逸致也会买上一些,好一些的品种也有,但是非常少,想要购买的话,价钱非常之昂贵,还要提前交定金才有货。   王富贵为此刻意在花市蹲了三天的时间,把每家每日卖出去的花和营业额做了一个统计,结果一下子两扯心扉。   尽管大力上上下下受到皇上的影响,都喜欢养花,但凉州到底不是京都那等文言雅诗聚集的地方,这里更多的是粗人和每天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也就图个看个颜色,至于品种花样,一般人都不在乎。   季长英看完笑了笑,他一开始就没想过挣普通人的钱,他要挣的是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和京都那些追捧这些盆栽的人。   他回信让王富贵按照他给的要求,安心地找工匠修弃铺子,其他的不用管,也不管。   王富贵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头发愁掉了多少羊驼子,也去找了王富贵,他口述,王富贵代笔,他现在已经出来了。   说话间,完全是感谢纪长英的意思,其余的一个字都没说。   季长英知道这是不相信王富贵,不敢多说。   不过既然人出来了,他也就暂且丢到了一边来。   吴来!   伴着夜色,沈东南站在院墙上,冲着季常英的窗台扔了一块小石子。   来啦!   戚长英抄起黑狗放在肩膀上,走到院中,矫尖一点飞上了墙头,学着师父的样子,负手而令,一副高人的样子。   我收到了一副战体,等下你来。   陈东南说完,脚步不停地朝着山上跑去。   季长英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战帖,人就快消失不见了,不得不追上去。   什么战帖啊?   为什么你会收到战帖啊?   任都南站在断崖前,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   嘘!   神东南的耳朵动了动,很快就开口人来了。   戚长英用耳朵听了听,什么都没听到。   他展开异能,只看到一个黑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在树林之间,正以极快的速度往这里赶过来。   是个男人,他背上插着两把刀,整张脸完全露在外面,看上去和之前那些黑衣人不同。   很快,这个黑影就落在了两人的面前,眼神直直地落在了任东南的脸上,也就是飞双刀一般不行的话都这么多不是。   这什么情况?   季长英没想到师父一张嘴就这么欠打,对方果然脸色大怒,双手往后一抽,两把刀应声而出。   狂妄!   两把刀像是流光一样,朝着人都南砍去。   站在一边的季常英哪能让人这么近了人都男的身,他把肩膀上的黑狗甩到人都男的身上,抄起了铁棍冲了上去。   你是哪个?   他徒弟?   季长英回答得格外的硬气,没想到听到他自报家门之后,脸上的怒意更盛。   原来你就是那个号称天下第一锤的锤王?   哼,口气比我年纪都大啊!   锤王?   什么锤王?   对方冷哼一声,高贵冷艳地仰着头,我凉州第一刀赢了,我这名头我让给你!   对方丝毫没有因为她年纪小,是个小姑娘家就放水,招式凶猛又激烈。   季长英满头问号,却见对方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对战中,也不敢大意,只能专心应付。   两人在这里打的是树叶乱飞,气流刮起任东南的衣角,他巍然不动,手中不停地撸着黑狗的毛发,黑狗宛如雕像一般,在他手中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227 便宜他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27集,两人对战上百招,季常英找到了他的破绽,一脚把人踢翻,用脚踩在对方的穴位上,让人无法动弹,这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说的那什么锤王是什么意思啊?   对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恶狠狠地摔下一个荷包。   你稳透!   季常英扭头看向任东南,他淡淡地开口往人,他的脚刚刚移开凉州第一刀,捡起自己的两把刀。   我不服,你们等着!   说完,他一跃就消失不见了。   什么意思啊?   这怎么回事啊?   沈东南上前捡过荷包,往袖子里一揣,没什么,就是我下了一封战体。   所以陈东南背过了身子,用我徒弟的名号,挑战全江湖有名气的人物,天下第一锤王的名号。   我嗯?   为什么是锤子啊?   戚长英疑惑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棍子。   因为你太沉了。   季长英沉默了2秒,你要是太闲的话,就找个事干吧,实在不行我找人说说情,军营收个功夫高的瞎子应该也成。   季长英真的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犯了什么错,找了这样一位不靠谱的师傅。   他为什么沉,心里没点数吗?   不是他给那两个脚踝,他能这么沉吗?   还有他手里明明捏着师父给的铁棍子,起名号的时候竟然首先想到的是体重,这都什么人呢?   而人都难早在他出生的瞬间,身形一动就跑了,他怀里还揣着徒弟刚刚迎来的赌资,这可不能被想起来了,看着他一溜烟跑了个没影,纪长英简直气笑了,连忙追了上去。   黑狗,还我!   齐长英本以为他把铺子交给王富贵,种植花啊树儿的事情交给了大娘,自己能落得一身的轻松,结果没想到神东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用他的名头放出去许多狠话,比如说我天下第一锤王,在座各位都是什么垃圾,根本打不过我,你们是不是只涨年纪不涨功力的,这么多年的饭都白吃了,怎么连我都打不过?   我师父飞霜刀真不是盖的,教出来的徒弟无人能敌!   戚长英每赢一次,任东南就要写信过去嘲讽一次,这导致他接二连三地被人给找上门,都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白天不仅要忙着去观察记录各种农作物和花树盆栽的生长情况,晚上还要忙着和各路人马打架,而他这个无良的师傅,每次都要找好最佳的观赏位置,等着最后收钱。   啊!   你啊,到底啊做了什么?   那些人真的是可了命的。   揍他!   戚长英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累得直喘气。   人都难的动作,熟练地把今天的战利品揣到了怀里。   也就写了那么三四五六封信吧,主要是现在的人不行,心里太脆弱,受不了刺激。   他可惜地摇了摇头,这里终归还是有些偏了,来的人水平和人数都有限,要是换到南方那地方,他早就还清欠那打铁匠的钱了。   季长英怒了。   给钱!   沈东南像是没听到似的,为师看你最近有些累,不如休息几天,明天开始把我教给你的编法好好练练,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说起鞭法,戚长英火焰一灭,想起这人是他师父,平白感觉自己矮了一头,抠门是抠了点,但是好歹教的功法是实实在在的。   想到梁州那边要开业了,他也是时候抽出时间去一趟,顺便晚上悄咪咪地带着东西去看看他爹和大伯。   第二天他睡醒,先是跑到了种植土豆的地里去看情况,那里10位女护已经眼巴巴地在等着他了。   季长英看了看秧苗和土壤的情况,再浇最后一次水,10天之后开始打鸯,除了煮羹,其他的编织全部都剪掉,这样养分才能全部都输送给下面的果实。   姚娘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反正到时候要一起弄,到时候您家里的这块就交给我们吧。   季长英看了一眼正期待着等他回答的其他人。   那好吧。   10个人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意。   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用心好好干,受他们的感染。   季畅英脸上也露出了一抹高兴的笑容,等售后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这东西的产量有多高了,到时候给官府交税不成问题。   姚娘子他们来到这里后,虽然身体上比之前更累,但精神上却迸发出从来没有过的活力,对未来的生活更是充满了期待。   季长英回家的时候,胡适正悠闲地给院子里的花儿树啊浇水,看上去有几分怡然自得。   你看我今天刚修剪的这株花,我看着隐隐约约已经有了造型,等它开花的时候,我觉得肯定很漂亮。   那当然。   季长英笑眯眯地回答。   即使那株蔷薇被修剪得光秃秃的,只剩下了花针。   胡氏听到这话,心里喜滋滋的,欣赏着自己修剪过的东西。   别看它们现在光秃秃的,等它们长出来,肯定很好看。   这点季常英不可否认,他早就发现胡适的审美品味很不错,家里的院子养的什么都有,全都被他料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杂乱。   就连旁边角落里种的那些青菜,也按照品种和颜色罗列得让人赏心悦目。   这一行不怕教不会,就怕审美不行,毕竟审美这个东西是完全没法教的。   你中午打算吃什么?   我去给你做。   胡适放下了工具,转头笑吟吟地看着季长英。   我爹和大伯去了一个多月了,我想去看看他们。   说起这件事,吴氏脸上的笑意咧了一星。   要不别去了,他们都说不给进。   纪长英眼中闪过了狡黠,别人不好进,我可不一定。   我轻功这么好,悄咪咪的进去,没人知道。   为了让胡氏相信,季长英一个起跳,直接跃上了房顶,脚尖踩在房顶之上,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速度极快地在上面转圈。   胡世新都提起来了,快下来!   我信了,信了!   他轻抚着胸口,都不敢看。   话音落下,戚长英就落到了他的身边。   怎么样,我这样气,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哎呀,你吓死我了,那上面凹凸不平的,你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每天跟着师傅练功您是知道的,他让我跑的地方可比这个危险。   后半句,谢长英说的有些含糊,胡氏也没追究,而且我还要给云逸和平王府那里送两盆花过去,王富贵来信,铺子装得差不多了,挑个日子就能开业,我得提前把咱们铺子的名声给打出去,您说是不是啊?   说到郑氏,胡氏的脸就郑重多了,那你看看,要拿两盆我早就准备好啦,在我房间呢,您给看看我爹和大伯缺什么,我等下一起带走。   季长英打算给寇云义送上一盆一栽好的生机勃勃的向日葵,毕竟上次人家掏心掏肺给了他建议,他还没回复,只是给平王,准确来说,给皇上的就不好选了。   他进了空间之后,挑挑拣拣,太名贵的不舍得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太一般的也拿不出手。   看来看去,他把眼光放到了裘兰身上,甚至就连裘兰里面稀有的猴王,裘兰都不想给,便宜他了。   季长英不情愿地把自己养的球篮移栽出来,重新整理了一下。   这种花的花期足够长,就算运到京都耽误了一些时间,也完全不用担心凋零。   他也不确定这花那些贵族之人有没有见过,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保险起见,他把球兰的养花方式,日常怎么护理,怎么移栽,全都写下来,附带上去。   等胡适带着整理好的东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提着有一人高开的繁茂的花出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花?   好香啊!   乔兰花漂亮吧?   家里还有一些,我捡了一些枝条,回头咱们种在墙角,等它长大一些,还能爬墙呢,到时候一整个院墙都是这样的花儿,胡适立马点头我看行! 228 肯定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28集。   东西有点多,季常英没有办法当着胡适的面全都收进空间里,只得把家里的马车给牵出来,在胡适的叮嘱声中出发进了城。   他进场之后,一路朝着买的院子而去,路上是越走越偏,等到四周无人的时候,他直接把马车收进了空间里,解放了珍珠,骑着他朝着粮店跑去。   随着整个梁州的地理都种上了庄稼之后,粮店的生意也从人踩人逐渐趋近于稳定。   只是季长英下了马之后,竟然在铺子的不远处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黄大刀的那群狐朋狗友在这做什么?   等那几个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和他对上时,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还没等季长英上前,他们就互相扯着衣服跑了。   您来啦?   柳师从抬头的功夫,看到门外的马,立刻就反应过来,是季长英过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嗯,最近店里怎么样?   季长英收回视线,没再关注那边的情况,看着店里探头探脑的伙计,干脆站在这里说话。   店里这段时间该买两种的人都差不多买完了,生意逐渐稳定下来了。   我也打听了一下,专门找来了一位口碑不错的账房,一切都步入正轨了,就是库存有些不太够了,不过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季长英点头,我算算时间,库存应该快要空了,所以提前订了一批货物,差不多快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东家自己能想到这里。   这让柳石从感觉到轻松了一星。   只是随即他就看了一眼季长英的脸色,有些凝重地说道一个月前,我发现铺子这里老有一些没见过的人在周围打晃,一开始我以为是其他粮店派来监视咱们店里情况的,我就让伙计小心一些,盯着这些人,别让他们进店里。   后来没多久,就有人过来找我,腰上别着官府的牌子,说是找我们要投钱,200两银子。   季长英挑眉竟然有人要钱要到这里来了。   后来呢,我想这200两也不是个小数目,而且我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哪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交了。   我就说店里刚开业前不凑手什么的,给含糊了过去,然后又请城里的几个铺子的掌柜吃了饭,套了套交情。   结果柳石从脸色有些难看交头前也正常,我在其他地方做生意也遇见过,但是那几个掌柜的一年只有5两银子,到了咱们这里就是200两。   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我是不信的。   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些衙役龟衙门里的含点史管着,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人,几次找人想请他吃个饭都被拒绝了。   正想着要不要告诉您的时候,那些混混突然不来了,这一个月都安稳得很,我寻思着都没事了,结果这两天那些衙役又来了,这次要钱要得很紧,让我今晚上就把钱送过去。   刘诗丛怎么都想不明白,他来这边没多久,就连喊点史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得罪了他呢?   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刚好缺钱,又看他是个外地人,媒后台就想讹他一笔。   纪长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越是能首先想到自己解决,不是一开始就找我,有自己的判断力,这事就交给我了。   那几个混混和韩天使我都认识。   柳石从有些惊喜,您都认识,关系如何?   能摆平吗?   季常英露出了整齐又洁白的牙齿,放心吧,肯定忙啊!   那可真是太好啦,您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先把钱送过去,事后再找您请罪呢。   这次要的太紧了,只能先把钱给对方送过去安抚,事后再想办法,总不能把对方逼急了,直接把他关到牢里要钱,那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以后如果有什么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情况,你就去小田村季家找我。   除了城西,季长英把季家的地址留给了柳食丛,这让他心中更踏实了一些。   以后没什么事我就不过来了,你有事就给我递信,这铺子你就当成是自己的,安心经营,能干到多大,就看你的心有多大。   年底盘仗,我给你两成力。   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既打算做甩手掌柜,那当然要适当地让出利益,不能即要又要。   两成利虽听上去不多,但是赚赔都是他的,货源和本钱也都是他的,刘诗丛本身不承担任何风险,两成力足够了。   刘氏曾双眼熠熠生辉,我想干到整个大力最大的。   凉生有志气!   季常英赞了一声,表示鼓励。   离开了这里,季常英先去了一趟武学堂,把改良后的软甲留给了狗儿。   许久没来看他,狗儿的身体壮实了不少,看上去也逐渐有了几分坚毅,见到他的时候,脸上迸发出来的高兴一点不似作假。   狗儿!   齐长英看到他,笑着挥手,狗儿见状飞快地跑了过来。   顾不上高兴,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字条,小心翼翼地展开给季长英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林之恩。   他急切地指了指字条,又指了指自己。   你新名字?   见季长英看明白了意思,林之恩的脸上扯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季常英摸了摸他的脑袋,认可的点点头。   名字很好听,谁起的?   林志恩脸上带着几分骄傲,轻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   自己取的?   戚长英有些诧异,林之恩点了点头。   季长英笑了,没想到一段十日不见,狗儿变得有学问多了,很棒哦!   林知恩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但是看得出来,他对季长英的夸赞还是很高兴。   前段时间农闲,我爹和大伯都被叫去练兵了,我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份软甲,这份是你的。   拿着季长英把自己收拾出来的包袱递给林珍,里面还有你胡婶婶做的肉酱,也是给你的,我们虽然不能经常过来,但是都惦记着你呢。   她抿着嘴,眼圈有些红,伸手把包袱接了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小川哥和明轩哥哥都正在忙着读书,准备明年的歌曲呢。   明学哥哥离家出走去军营了,明浩哥哥在私塾里读书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能想象吗?   他腰上那整整一个本子都被他写满了,又重新换了个本子,开始可见是没少偷着干别的。   季长英絮絮叨叨等给他说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林之恩听得认真,脸上时不时地跟着内容或笑或皱眉。   耽误了一刻钟的功夫,戚长英就停下了话头你在这里好好加油,一定要好好练武,到时候让蛮子看到你就闻风丧胆,明涛一爆出来就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林之恩憨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握拳表示自己可以在这里。   有人欺负你吗?   林志恩笑着摇头。   季长英脸上一松,那就好,你要努力,我也要走啦。   尽管不舍,但是他还是放开了抓着季长英衣袖的手,笑着和他挥手。   其实我最希望的还是有一天能够重新听到你开口说话。   季长英叹息了一声。   李爱德摸了摸他的脑袋,离开了武学堂。   林之恩一直目送他,直到看不见了才抱着东西转身回去。   重新回到课堂上面的夫子正在滔滔不绝地念着知乎者影,下面坐着20多个昏昏欲睡的孩子,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全都精神一震。   之前看不惯林之恩的那个孩子立马冲上去故技重施,打算把他怀里的包袱给抢过来。   看到他,林珍一脚往后撤,单手抱着包袱,另外一手和他打了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好好好!   其他学生看到两人打起来,立马精神了,纷纷鼓掌叫好。   夫子对此早都已经习以为常,也懒得训斥这群冥顽不灵的顽童,干脆拉过椅子坐在了边上,观看季常英回到城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黄大刀那里,他就说嘛,那几个不务正业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在粮店周围晃荡,感情是帮凶啊。   看起来黄大刀上次教训的还是不够,戚长英完全不介意让对方好好地清醒清醒。 229 女魔头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29集。   把马往院门口一撂,戚长英就跃上了墙头。   只是这次院子里人不少,几个混混正围在大毛的周围。   二哥,我们今天竟然在那个铺子的周围看见了那个女魔头,把我们几个吓得都不敢在那里守着,扭头就跑。   女魔头她怎么会在那?   这我们咋知道?   更恐怖的是,我和他一个眼神对上了,我感觉他像是要吃了我似的,真的太吓人了!   那咱还去不去了?   盘点是说了让我们盯着掌柜,不等他带着钱上门,不能放松啊!   这要不等下你去看看那女魔头走了没?   我不去!   你去你去!   几个人说着说着就在院子里推搡了起来,看上去一个比一个怂。   去哪啊?   那都不用去,我来了!   季长英从院墙上一跃而下,大毛和拐子几个人看到,吓得倒退了三步。   你你你嗯?   你怎么来了?   明明是质问的声音,结结巴巴等,听上去却没什么底气。   你们刚才不是还在说我吗?   这怎么还这副表情啊?   黄大刀呢?   滚出来!   最后一声,纪长英明显冲着屋内的黄大刀吼道。   正躺在床上休息,还没彻底养好伤的黄大刀听到这声怒喝,心里一个哆嗦,立马起身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小弟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院子正中间站着他。   噩梦的开端女女女女女女强!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快快坐!   黄大刀看到人,立马转身搬了一张凳子上前,恭恭敬敬地摆在了季常英的屁股后面,让他坐下。   季常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么有眼力劲,还敢干这事?   黄大刀懵了呃啊呃什么屎啊?   不用装蒜,我告诉你,那铺子的掌柜是我一个叔。   你们胆子不小啊,敢去那里讹钱,听说一个月前就盯上那里了,是吗?   季长英抄起凳子,轻轻一折,凳子腿就变成了棍子,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长短正合适啊,冷静!   呃冷静,我先问问怎么回事。   黄大刀看到他又打算动手,吓得脸都白了,快走了几步,朝着大毛几个跑过去,低吼你们干什么了?   大毛哭着一脸就是,之前瘸子哥不是看上了一家粮店吗?   我们哥几个去看过几次,后来不是你说别管这事,我们就没去了,没几天瘸子哥就就就就没了,我们这段时间啥也没干。   就在前天,韩典史突然找我们,让我们办件事,让我们去粮店盯着那个掌柜的,等这事了了,给我们10两银子,我们就去了。   黄大刀气急不是说了别管了吗?   管子弱弱地说大哥说的是瘸子哥那里别管,也没说含点史这里。   黄大刀差点气得掐死这几个兄弟。   韩典史和刘瘸子是一伙的,不管是谁,有区别吗?   想到刘瘸子死得彻彻底底,颜面无存,尽管他不知道真的是不是意外,但是扭头看了一眼季长英,黄大刀打了一个哆嗦。   他总觉得是这个女魔头干的,只是苦于这事,他谁都不敢说。   你们这群蠢货,还都说了别管别管,还凑过去,是不是嫌命长啊?   黄大刀指着这几个兄弟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大毛他们几个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咽了咽口水,大毛他们全都跪在了地上,抱着黄大刀的腿。   大哥,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兄弟们这段时间啥都没干,手里没钱了呀。   大哥,你的身体还没好,得继续吃药,我们几个还得吃喝,总不能还跟以前似的去偷钱吧,一个月才能偷几个钱,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是啊,大哥,我都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一群大男人跪在地上,一个个抱着黄大刀的裤腿,痛哭流涕,有的鼻涕都蹭到了黄大刀的腿上,看上去又可怜又恶心。   黄大刀站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也有些酸涩。   上次他被打出了内伤,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养伤,每次问起钱的时候,几个兄弟都说不用担心,让他好好养伤就是。   他还以为家里的情况还好,结果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拮据的地步。   几个人抱在一起嗷嗷哭,那威力一点不亚于一群青蛙凑在耳边呱呱呱,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纪长英一甩手,手中的木棍就这么直直地插到了他们面前的地面上。   一群人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女魔头。   大毛被吓得打了一个嗝,不敢哭了。   这群大男人有手有脚,神不能干,整天不是想着偷鸡摸狗,就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实在不行,提起刀子上战场杀几个蛮子,军营里也能管你们的饭。   怂货季常英冷冷地看着他们,把棍子给拔了出来。   黄大刀弱弱地解释不不不,不是我们不想干正事,是没人要我们。   季长英头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着几个人,一个个瘦猴子似的,穿的衣服虽然没有补丁,但是看上去脏兮兮的,头发一摞一摞地堆在了一起,露出来的手指甲缝都是黑的,看人永远都是弓腰驼背,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就这样什么都没干,看着就做贼心虚的样子,能找到正事干也就怪了。   行了,我今天来,不是给你们来找人生目标的盘点史。   为什么突然又盯上了粮店?   季长英环顾四周,唯一的凳子已经被他给掰坏了,只能这么站着问话。   说起这几个人可就精神了。   因为他缺钱。   季常英翻白眼废话,我当然知道他缺钱!   大毛吸了吸鼻涕,用袖子一抹啊!   说实话,我们之前联系最多的是瘸子哥,和韩典史不太熟,一般他需要我们的时候,都是瘸子哥吩咐的我们,好像是瘸子哥的大哥要的钱,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   刘树根这个人都快被季长英给忘了,刘瘸子死的时候,他一直在等着这个人的出现,但是没想到刘瘸子都死了一个月了,刘树根都没回来。   想到之前他听到刘瘸子和韩典史的谈话,他忍不住想,难不成弟弟都死了,刘树根还在想着升官呢?   那这个弟弟看起来在刘树根的心里分量也不怎么样啊。   没用的东西。   季长英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毛他们,王大刀脸上讪讪地不是说晚上让掌柜的带着钱上门,你们到时候带我去。   几个人吃惊地看着他,拼命地摇头。   不行呃,得罪了韩典史,我们以后都不用在城里混了。   把女煞星送到韩典史的家里,不用想他们也知道将落个什么下场。   少废话,事情就这样定了。   季长英说完,也不等他们开口,自己轻轻一跃就上了房顶,盘腿坐在上面打坐,等着夜色的降临。   大毛他们先是被惊了一下,随后就羡慕极了,他们要是有这么好的身手,也不用活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晚上,几个人勉勉强强从城外挖回来一些野菜,又狠狠心把剩下的钱买成一块肉回来炒了,才战战兢兢地站到了院子里,喊道宇霞,吃饭了!   他们这些小动作都看在季常英的眼中,他从房顶跳下,看了一眼桌子上面黑乎乎的野菜和明显炒糊了的宙斯,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   去给我买只烧鸡,剩下的给你当跑腿费。   拐子欢天喜地的双手接过,好嘞,您等着,马上就买回来。   他顾不上和其他人说,撒开腿就跑了出去。   片刻的功夫,他就买了回来。   季长英提着烧鸡重新回了房顶。   拐子这才兴高采烈地拿着剩下的钱去找了兄弟几个,眉飞色舞地说了这事。   等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几个人面色为难地互相推搡,既担心没有办法给韩天使交差,也担心季长英真的要去。   黄大刀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在家,我自己去。   几个人一同沉默了下来。   其实谁去都一样,不管他们之中谁去,韩典史都会把这笔账记在他们的头上。   我比你们会办事,在家等着吧。   黄大刀不再看他们,招呼了季长英一声就往外走。   寒点史在县衙做事,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就从一个住班房的牙印,变成了城里有二进院子的殷实人家,就连买的院子也坐落在距离县衙只有一条街的位置,虽然在末尾,但是这个价钱也不便宜。 230 心狠手辣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00三十集。   懂了这条路再长也有走到头的时候。   黄大刀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去敲门。   扬长一短的敲门方式让季长英变了脸色,他一把将黄大刀扯到跟前,压低了嗓门。   为什么这么敲门?   黄大刀脸上还带着茫然的惊惶。   这这这怎么了?   是是韩天使让我们这么敲的?   季常英盯着他,确定没有说谎,这才一把推开了他沉着脸站在一边等着开门。   这种敲门声他在截杀刘嬷嬷的那天晚上听到过,他以为这是刘嬷嬷和羊驼子他们独有的联系方式,没想到竟然在含点史这里再次听到了。   吱呀一声,门很快就打开了。   莫有看到季常英在这里,十分的吃惊。   是你!   季常英看了他一眼,直接推开他进了门。   黄大刀在后面跟着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该退出去。   莫友伸手一拦,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季长英伸手把他给推开了,你说这话,韩天使知道吗?   木有,脸色变了又变。   人来了。   屋内韩天使沉稳的声音传过来,听上去颇有几分威严。   季长英趁着末友失神的功夫,迅速地出手打晕了他。   你莫有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没有防备之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韩天使听到外面的动静不对,赶忙走了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不是想象中粮店的掌柜,而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季常英,脸色不禁变了又变,含点使开了一眼门外的黄打刀,这一眼让黄大刀整个人像是寒冬腊月泡在了冰水里一般,他差点哭出声。   大门没关,他还没想好走不走。   现在好了,韩滇诗已经看见他了,走不走好像已经关系不大了。   大晚上的,贵客上门,不知道有什么钥匙啊。   我夫人他们已经睡下,恐怕没办法招待季姑娘了。   韩典史悄悄地握紧了拳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墨友,强忍下心头的不安,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着。   季长英笑了笑。   含典史看他不像是闹事的样子,心中一松,就看到季长英动了,他身子快得好像残影。   韩天使根本就没看清人是怎么动作的,就晕了过去。   黄大刀的脑袋彻底地宕机了,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有什么反应,怔怔地看着他。   这座院子是个两进的小院子,前院是接待人的地方,后院才是休息的地方。   盘点使的家人正在后院休息。   纪长英,寻死者在这里动静太大,岂不是找了别人的清梦?   还是换个地方再好好说话,毕竟他可是讲礼貌的好少年。   他伸手撕掉韩天使身上的一块衣角,把墨友和韩典史全绑了起来,扛在了肩上,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这你你你你你黄大刀结结巴巴地指了指自己,指指他。   现在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怎么,你不想走?   那你就留下做客吧。   季长英斜了他一眼,扛着人走了。   王大刀抬起了袖子,擦了擦额上渗出的汗水,蹑手蹑脚地关好了大门,匆匆地追了上去。   两个人的重量丝毫不影响季长英的速度,黄大刀空着两只手都差点追不上。   看到季常英的方向是冲着他们家去的,王大刀真的哭了。   呃呃,姑姑奶奶,咱换个地方行不行啊?   诶,祖宗诶,不能回去啊!   这要是让韩典史清醒了,还不得把他们当作同谋?   恐怕到时候把他们大卸八块的心思都有了。   大毛他们正坐卧不安地守在院子里,一会站起来走两步,一会蹲下身子,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烦躁。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人吓得立马直起了身子。   入眼的是两个男人的屁股。   大毛他们瞪大了眼睛,亦能在整个院子里扫视了一圈,稍微能下脚的地方就是黄大刀的房间了,他直奔那里。   大毛他们站在一边,根本不敢拦着,眼睁睁地看着他扛着两个大男人走了进去。   拐子揉了揉眼睛,惊愕地出声。   那人好像有些眼熟。   大毛也咽了咽口水,好像是,好像是含点屎。   黄大刀这个时候才追上来,累得进了院子就一直扶着膝盖喘气。   人人呢?   他们指了指黄大刀的房间,去女屋了。   黄大刀一脸绝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呃,全完了,出什么事了?   我怎么看那女魔头绑的好像是含点屎,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不会吧?   黄大刀一脸灰拜。   没看错,呃就是含点屎。   拐子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可是含点屎!   这这这,说绑就绑,怎么善后啊?   黄大刀呆呆地坐在地上,不行咱们就跑,但是现在不行。   逮到女魔头走了。   房间内,莫友暂时被季长英扔到了一边去,他上前朝着含典史的一个穴位拍了拍,他悠悠地转小,一睁眼就看到季长英的脸正对着他,而周围全是陌生的环境,这让含点史惊骇的双腿在地上倒退了一星。   你想做什么?   季长英看到他的反应,满意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五谷丰登你知道吧,那店里的掌柜呢?   是我一个叔,没想到无意间听到说你想要200两银子,我这不就赶紧给韩天使送过来了?   韩典史不傻,这明摆着来者不善,怎么可能是给他送钱的黄大刀,他们是你的人?   韩典是眼神闪烁,并不继续说这个,脑中反而快速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季潮英扑哧一声笑了,是不是的,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对你来说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   我可是衙门的典屎,要是无缘无故地死了,大老爷肯定会仔细调查,你跑不掉的。   听见这话,韩天使心里立马生出了警惕。   别紧张,我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好了,我会放过你的。   回答不好,季常英托着下巴有点难办哦,你还没有见识过我的厉害呢。   他身子一晃就到了韩天使的身边,双手向前一伸,手法极快地就把含点史的手脚全都给拖喂了。   寒天使杀猪一般的声音传过来,让院子里的几个人全都抖了抖,忍不住挤成了一团。   他们根本不敢追到房间里看情况,只能捂着耳朵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这些只是想意思,我怕太疼了你受不了,还是从轻的来比较好。   季长英笑眯眯地看着韩典史痛苦的表情。   你平时怎么和刘树根联系的?   他找你要了多少钱?   含点水,没想到这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出手却如此狠辣啊。   平平常常,不管是我还是刘瘸子,都都是木有联系的。   树根是上次呃,他找我要了2000两银子,之前没有凑够。   呃,瘸子又死在了兰香阁,那边的老鸨不想惹事,呃就花点银子平息此事,刚好凑齐了银子。   那你怎么还去巫谷丰东找事?   韩典史痛得一身冷汗。   因为钱不够,这次要了五百两,我正在想办法凑。   他要这么多银子,竟然没有回来一趟。   刘树根跟刘瘸子的关系怎么样?   没有他们的关系,韩典史脸上有些复杂。   之前我以为很好盘点,史客观的评价了一句这话怎么说?   季长英有些诧异,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之前树根是真的很疼瘸子,回来之后给钱给人的照顾瘸子,又给他盖了房子报了仇,虽然不经常回来,但是能看出他对瘸子的疼爱。   本来我也以为是这样的,但但是瘸子死的时候,我写信给他。   嗯,没想到树根只是冷淡地表示知道了,让我给藏一下就成。   这不冷不热的反应,一下子让含点史有些拿捏不准对方的态度了。   你这点史的位置怎么来的?   季长英笑吟吟的一句话,让韩典审的脸色骤然变化。   刚才那个 Zoer 是是树根帮我的,具体怎么做的我也不知道,等他告诉我的时候,我第二天就从衙役变成了点屎。   我看黄大刀去敲门的时候敲得挺有节奏的嘛。   哪来的这次韩典史回答得飞快,树根说的这样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人过来了。 231 他不是好东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31集。   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还挺顺利,季长英准备了很多折磨人的法子都没用上,盘点史就全都招了。   不过想想也是,这人又不是专门训练出来做死事或者安慰的,和他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三两下扛不住也正常。   他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你回答得很好,放过你了。   韩连史长出了一口气,他现在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可不想就一下子全毁了。   识时务者为俊警。   只是没有高兴多久,他又约了过去。   高兴得太早啦!   戚长英摇头,把他的手脚全都给装回去,提着他的身子一闪,又重新回了韩典使的家里,把人摆在他之前坐的位置上,伪装成工作太累伏案休息的样子。   稍后异能出动,变成无形的尖椎朝着韩典史的脑袋狠狠地扎了下去,昏迷中的含点使眉头皱得不过一瞬,很快就松开了。   季长英这才转身又回了黄大刀。   他们的小院里,几个人如鹌鹑一般缩在了角落里,对于季长英的进进出出毫无半点的反应。   每个人的脸上就差挂上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什么都没看见的字样。   瞥了一眼他们这没出戏的样子,季长英进了房间才把墨友给拍醒,看清是他的一瞬间,木有迅速地警惕起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了身子,二话没说摆好了驾驶,朝着季长英就攻了过去。   看着他挥过来的拳头,冷哼了一声,季长英迎了上去。   经过这段时间任东南对他的关爱,他的功力显直是翻倍的增长,就连对战的经验和各路招数,他都偷学了不少。   上次如果说莫友还能跟他打上十几招,这次不过三两下的功夫,戚长英就把人给踹翻了过去。   这一脚,戚长英毫不留情,莫有当即被踹的撞翻了屋内的桌椅后背,直到撞上墙壁,才重重地摔了下去。   他吐出了一口气,想要爬起却爬不动。   服了吧,打不过还要打,何必呢?   浪费功夫。   屋内的桌椅都被墨游给带翻了,季常英伸脚把一把椅子给翻过来,坐了上去。   我们两庆了。   莫友躺在地上,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季长英不得不把头转向他,上次你说两清,这次又是两清,你清什么清?   莫有尝试着爬了几次,爬不起来,干脆也放弃了,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   别以为刘瘸子的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你们做的。   季长英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谁做的?   莫有诧异地抬头看着他。   你不知道?   这样的表情让季长英陷入了沉思,他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踮着脚尖。   难不成是林氏?   看起来你知道?   莫由把头扭了回去。   戚长英双眼放光,说来听听,我大概知道,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做的。   莫由瞥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把林氏和刘瘸子之间的情况说了一遍。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刘瘸子那几天的状态很明显不对劲,特别急色,每一次从他家里出来的时候,都要去一趟兰香阁,不然那天也不会因为兴奋过度,最后死在床上。   一整个房间全都是不堪入目的东西。   莫有本来想细说一下那天的情况,但是突然想到眼前这人还是个姑娘家,一下子绷住了嘴。   就怎么样,继续说呀!   季长英用脚踢了踢他,想继续听下去,莫友却再不肯吐露半句。   看到一副打死不开口的样子,季长英翻翻白眼,转移了话题那你怎么不把这个情况说出去啊?   莫游抿着嘴,我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这话让季长英直接乐了,我不明白,你一个曾经上过战场,守卫过这片土地,为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和这群盈盈狗狗搅和在一起,还一副无法摆脱的样子?   莫有沉默良久,当初在战场上我差点死了,是刘树根拖着受伤的腿把我从战场上一瘸一拐背回来的。   我这条命是他救的,所以当初他找到我,让我为他做事10年,我答应了。   季长英看着他脸上的认真,也笑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一下明天带我去找刘树根,我就放你一马。   莫友翻过身,抬头看着他,你要跟他作对?   谈不上做对不做对的,只是刚好我们撞到了一起。   你知道韩典史交给黄大刀他们两长一短的敲门方式我在哪里听到过吗?   末有拧眉,我在一个不确定是奸细还是前朝的人那听到的。   你说刘树根跟他们那群人有什么关系?   莫友的脸上有些错愕和震惊。   季长英眯起了眼睛你帮他做事这么久,连这个都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季长英却没有耐心地等他自己反应过来,他一个手刀打晕了他,把墨友五花大绑在了床角。   戚长英打开了房门,外面的几个怂货齐刷刷地看着他。   里面的人已经绑好了,看牢塔要是让人跑了,他伸出细长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指过去。   我把你们抓到,一个一个剥皮拆骨,还有,不要想着我不在就跑了,你们跑得过我,我等下就回来。   明明是一张可爱的笑脸,看在黄大刀他们的眼中,却宛如阎王殿里的黑白无常。   几个人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半晌都不敢动弹,一下站在院子里,像是雕塑似的。   咱咱咱还跑吗?   大毛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半晌吐出这么一句。   跑个屁,你没看那女魔头的身子,就那么一晃,人就没影了。   黄大刀说着,身子还配合地晃了一下。   既然顿时愁眉苦脸,今天不跑,到了明天韩田时醒了可咋活呀!   季长英可没有时间等莫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再反应过来和他对话。   他今天出门,主要是去看亲爹和大伯的,珍珠还在院子外面老老实实地在等着他,看见他出来,也甩了甩尾巴,也没叫。   除了季长英,其他人一靠近,迎来的就是马蹄子,所以黄大刀他们根本不敢过去牵马,就一直任由珍珠待在院子门口。   走吧。   季长英骑上马,赶到了城外的军营,把珍珠收进空间,让他自己吃东西。   季常英则探查了周围的环境之后,隐了身,光明正大地从军营正门口走进去。   进了门之后,季长英扫视了一眼,这里的环境十分的简陋,平常除了睡觉的营帐之外,就是一个大大的练武场,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用来平常给人训练用,其他的一些小帐篷是用来解决衣食和生理问题的地方。   营帐周围有人密集且谨慎地在轮流交替着巡逻,看上去十分不好钻空子,要不是有隐身在手,他还真的要费些功夫在这些营帐里面扫过。   他在一个30人左右的大通铺上看到了季丰收,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露出来的手掌上缠着布,看样子像是上过药。   纪长英抬脚直奔那里30个人的营帐里,一进去各种脚臭汗臭扑鼻而来,打呼噜的声音像是唱戏一样此起彼伏。   季长英强忍着这股辣眼睛的味道,走到了季丰收的床头,伸手戳了戳。   睡梦中的季风收不耐地用手拍了一下,翻过身继续睡觉。   那股恼人的动静却越来越大,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自己的脑袋上,顿时吓得要高喊起来。   季长英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爹,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季丰收的三魂七魄总算是回归,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季长英放开了他的嘴巴,大半夜的站我床头,你要给爹吓死啊!   不然呢?   我站这大喊一声爹!   父女俩在黑暗中互相地瞪眼,季丰收也不想让闺女闻着臭脚丫子的味道和他说话,摸索着穿上了外衣,示意季常英带他出去,看他收拾好,季常英二话不说夹起人就跑,脚下的动作快似残影,身形晃动之间还不忘躲避着来回巡逻的人。   费了一番功夫,把季风收带到外面距离营帐一里处的两块大石头上坐下。 232 爹苦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32集。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季风收整个人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终于能出来透透气了。   你怎么没跟大伯他们住在一起啊?   不仅没有季风印,就连季氏和小田村的人都没见到。   一个营帐里的全都是陌生人。   季风收脸色一苦英啊爹,苦啊爹一进这里,就被迫和聂大伯他们全部分开了。   我们每个人都被打算分到了不同的营帐里,白天只能在练武场照个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啊。   晚上睡觉前将谈谈心更是做梦根本见不到。   而且这里真的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连咱家那牛都不如。   都累成这样了,每天吃饭还靠抢,去晚一步连个菜棒子都没有,你给爹弄点肉吃吃,我不行了,实在是馋肉啊。   季丰收感觉他这辈子就没遭过这么大的罪,以前就是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爹娘和亲哥也都是请着他吃喝,时不时的还能见点荤腥。   哪像这回,都一个月了,愣是没吃过一口好东西,就是看见天上飞过的鸟,他都恨不得冲上去啃两口。   季常英看了一眼瘦了一圈的父亲,也有些心疼。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   季风收眼巴巴地看着他点头。   季长英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一阵风似地回到了城里,连找了许多地方都已经关门,只好在饭馆的后厨找到一些肉,收进了空间里,把银子放在那,就当买了。   他回空间亲自给季风收蒸了锅米饭,又炒了两个菜,分成两份提了回去。   季丰收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饭菜,眼都绿了,狼吞虎咽地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巴里爬。   季长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爹都这样了,只怕是大伯那里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得想个办法给他们补补,到时候身子累垮了可怎么办?   齐丰收一口气两个菜和米饭全都吃了个干净,吃完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又开始后悔咋弄啊,你大伯还没吃上呢?   没关系,大伯的我提前留出来了。   季长英像是变了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   季风舟吃得急,也没有注意到他回来的时候手里都拿了些什么,看见这个松了一口气啊,还好还好,在这等着,我去把大伯扛出来。   季长英说完就行动了。   找到季风义在哪之后,更加的简单,季长英干脆往身上一扛,带着人就往外跑。   睡得正香的季风一感觉自己脑袋充血,整个人像是坐船似的,一晃一晃的,忍不住醒了,一睁眼就看到自己似乎正飘着。   季风一大惊,刚刚动了动身子,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大伯,别喊!   季风一身子僵住了,把头扭过去,看到侄女正满脸认真地在赶路,季长英一口气跑到了石头上。   季风收蒸吃饱喝足了,懒懒地躺在石头上,等着两个人过来。   季风一看的额角跳了跳大哥,你瘦了。   季风收看着两家凹陷的亲哥,眼眶都红了。   季风一有再多的话,在两人相见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这,你们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季长英把食盒放在大伯的面前,边吃边说我爹都已经吃过了。   闻到饭菜的香味,季风一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他长辈的威严瞬间扫地别上,有些尴尬,季长英像是没听见似的,把饭菜拿出来摆好。   季丰收殷勤地给亲哥递上了一双筷子。   季风一有默契的不再提扫线的话题,动作得体却速度极快地吃起了饭菜。   吃得差不多了,季风一放下了筷子,看着季常英语重心长的叮嘱最近局势不好,所以不妨严密了不少,下次不可再冒着风险进来了,被人抓到叶闯军营直接就地正法,太危险了,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不让发现的。   主要是大娘很担心你们,他还给你们准备了换洗的衣服和家里做的一些肉酱。   纪长英说着,把背上的包袱解了下来,递过去。   说到胡氏,季丰毅的脸上闪过几分柔和,只取了里面的衣服,把肉酱给季长英递了回来。   这个不能带,味道太重,吃饭也容易被发现。   季常英忍不住看向了季丰收,他一脸肉痛,但是也点了点头。   没错,这个容易被发现,还是不要带了,别看我们是临时凑过来练兵的,管理的跟正规军似的,一点不带虚的。   季长英若有所思地把两罐肉酱给拿了出来。   那这衣服你们拿着吧。   这两人都痛快地收下了。   兄弟两个难得能坐在一起说话,两人很快就把最近的情况互相透了透气。   我把药借给了一位同帐的人,他胳膊受伤严重,血流不止,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把药给他用了,现在只剩下一点点。   季风一点了点头你做得没错,在这里呀,独木不成林,我们互相之间也照顾不到,多结交几个朋友,相互扶持也是好的,就算离开这里,以后也能继续来我。   但是要切记啊,要多观察周围人的秉性,不是什么人都能帮的。   季风收笑的自信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这些道理我都懂了,帮的人都是观察过的。   两人随即又问了季长英家里的情况,他都一一说了。   三个人坐在那里闲聊不过一刻钟。   季风一担心,有人发现,催促着让季长英悄悄地把他们送回去。   看着亲爹和大伯重新回到了那几十个人的大通铺上辗转反侧,季常英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心里琢磨着,下次给他们带些肉干和药过来。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甘县这里出了一件大事。   一大早,喊点史的院子里传来了惊呼声和哭喊声。   含点史一夜之间傻了,是真傻,生活不能自理,只会傻叫流口水的那种。   韩家一下子乱了,把城中叫得上名的大夫全都请过来诊治,刚好遇到了前来看找人的衙役,立马回去把这件事报给了王县令。   他惊讶之余,带着人上门探望,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喊点史正蹲在地上玩泥巴,边笑边流口水,手指头在地上抠来抠去,不管人怎么和他对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门外聚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几乎所有的大夫看了许久,得出来的结论是思虑过重,压迫到了脑子,所以吃啥了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恢复了。   这个消息上,王县令目瞪口呆,又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难不成真的是我给的压力太大,把人给逼疯了?   正在王县令思索着该怎么补偿韩典史的家里,怎么安置他的时候,外面一众看热闹的人中,却有一位老翁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脸上的笑容几乎遮掩不住。   出于敏感,郑奇金一看这人的表情,就把人扣下了,压到王宪令的面前大人,我刚才看见这人,听到韩典史傻了的时候,差点笑出了声。   王县令挑眉看着被压在地上的老翁你为何这般反应?   盘点使的妻子立马就要上前扑在这人的身上厮打,却被衙役给拉住了。   我相公,是不是你害的?   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会一觉睡醒就。   老翁却再也忍不住畅快地笑了起来。   我就是想笑呃,他活该,他这是遭了报应,他和刘瘸子干的那些恶心事,我恨不得他们全死了才好!   哈哈哈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呐!   王县令的脸色逐渐地转,为了凝重,他立马起身,让人带着老翁和韩扁审回了县衙,开堂公审。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哪能放过这等好戏,全都跟了过去。   什么之下,才知刘瘸子伙同喊点史强要了这个老翁的孙女,又打残了儿子的双腿。   儿媳为了给女儿和丈夫讨回公道,想去县衙告状,却还没到城门口,就被人拖进了林子里,给羞辱了一番,最终不堪受辱,上吊自尽了。   而孙女听到这个噩耗,觉得是自己拖累的,也承受不住,跟着去了。   剩下儿子不仅双腿瘫了,常年要人照顾,底下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得养活。   而老翁夫妻两个,为了养活年幼的孙子和残废的儿子,一个接一些给人江喜的活计,赚点微薄的收入,一个在城里靠给人倒夜香来维持生活。 233 奴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33集。   我每天都要来韩家这边转一转,就等着看他什么时候死,现在虽然没死,却生不如死,报应啊,这都是报应!   哈哈哈!   老翁笑得痛快,却泪眼朦胧,脸上的表情谁看了都唏嘘不可能!   你污蔑我相公清白,我撕了你这张嘴!   盘点使的妻子惊叫一声,冲过去叫撕扯!   老翁被衙役死死地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王县令听完之后,沉着脸,当即就命郑其金带着人前去调查。   而这件事也因为王县令的开堂功审,一下子闯开了长。   你们说啥?   盘点使成傻子啦?   出门买东西的拐子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地拉着路边的一个人问我骗你的不成?   城里现在都传开了,都赶着往县衙看热闹呢!   被扯住的路人不耐烦地甩开了拐子的手,脚步匆匆地赶往县衙。   拐子连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都顾不上,脚下生风地跑回了家里。   出事了,出事了!   拐子一进门就渣渣呼呼地高喊着。   黄大刀顶着一双黑眼圈,正不错眼地看着。   墨友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紧,他现在真是听不得半点坏消息。   出啥事了?   几个人凑到了一起,满脸紧张地看着拐子。   盘天使变成傻子了,拐子的脸上带着庆幸和几分幸灾乐祸。   他们不用担心含典史的报复,也不用离开这个属于他们的房子四处逃窜了。   大毛他们脸上一洗,朝着拐子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这是好事啊,你会不会说话?   我还以为出什么坏事了呢?   黄大刀脸上却不见喜色。   你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拐子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唾沫横飞地给他们说了一遍。   现在好多人都正往县衙那边赶着看好戏呢。   黄大刀听完呆若木鸡坏了?   不会查到我们的身上吧?   大哥,咱们手上又没沾人命,就算查我们身上,最多就是讹了一点钱,大不了到时候挨上几板子。   黄大刀听完之后,迅速地把他们做过的坏事在脑中过了一遍,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们最多算是个闲汉,不干正事,弄点小偷小摸,或者跟着刘瘸子去吓唬吓唬人,还真没干过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情,毕竟几个小混混的威慑力不够。   刘瘸子他们去强抢民女,打砸别人家门的时候,带着的好像都是县衙的那几个衙役,想想该着急的也是他们,黄大刀瞬间释然了啊,也是,咱们干的跟这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就是不知道那女魔头啥时候回来,她两只眼都困得快要打架了。   季长英在空间里睡的,直到下午肚子咕咕叫才醒过来弄点吃的,看到外面没人,才重新给珍珠套上了车厢,带着一起出了空间。   刚走出这偏僻的角落,不过一个拐角的功夫,就听到街上似乎很热闹,不管是路过的行人还是路边的摊贩,嘴里都在说着同一件事。   我的个天爷呀,没想到咱们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人,都欺男霸女到这种地步了,之前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呢!   我就庆幸我家里还算可以,你没看他们欺负的都是家里条件不好的,求告都无门,说家破人亡就家破人亡了,恶刘真该死,活该成傻子了,真便宜了他!   呸!   季常英伸着耳朵听了半晌,才知道韩典史被他弄傻这事一大早就爆发了。   只是他没想到,被韩典史欺负过的苦主竟然就在现场,当场就被王县令给发现了,还把案件给公示了出来,也算是挨打正着了。   如果说搜集证据什么的,再去等王县令去审,这样太过于浪费时间,纪长英本身还是更倾向于快刀斩乱麻,之所以没有一下子弄死,也是综合考虑了许多。   现在这个结果,只能说是恶人自有天收。   韩天使估计也没想到,曾经不被他放在眼里的一个老头子,能在关键时候给他重重的一击,让他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幸好他和那几个狗腿子都已经收押了,就等着大老爷审查之后,证据确凿,把他们全都给斩了才解气。   希望大老爷能快点的吧,这样的祸害多活一天都是浪费空气。   他家的婆娘还有脸去衙门里闹呢,我都恨不得去他家扔臭鸡蛋了。   他整天穿金戴银的,那钱咋来的,他心里没数啊!   身后的讨论声,戚长英全都扔到了耳旁边。   他坐在车辕上,不用吩咐珍珠,自觉朝着黄大刀他们的院子走去。   而他的精神力却跑到了韩典史的那条街上。   韩家大门紧闭,街坊邻居站在韩家门前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喜欢八卦的掐着腰站在门口,绘声绘色的给不知道的人描述情况,有群情激愤的手中拿着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往大门上扔,韩家人躲在里面瑟瑟发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一夜之间事情全都变了呢?   季长英收回了视线,不再关注到了黄大刀的院子里。   大毛几个人蹲在房门前的台阶上,正睡眼朦胧地打瞌睡,黄大刀还在强撑着眼皮不要合上,双眼无神地看着毫无知觉的墨友,心里不免有些嫉妒。   戚长英看了一眼,越过院子里的众人就要往里面走。   王大刀听见动静,耀子不活地看了过去,只一眼就激动了起来,立马迎了过来。   您来了!   他脸上的欣喜之色太过明显,季常英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么盼着我来!   黄大刀脸上全都是恭敬的神色。   您能来这里,我们这院子简直蓬荜生辉呀,能让这院子光彩照人,我巴不得您能经常来呢,哈哈!   这狗腿的样子让季常英有些牙酸,他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6份卖身契,摊在桌子上,要么死,要么签,这个卖身契你们选!   说是让他们选,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早在今天知道韩天使变成傻子的那刻起,黄大刀就对季长英的一切讳莫如深。   哦哦哦,签签签,我们这就签!   黄大刀呵呵一笑,看上去没有半点勉强的样子。   他走到房门外,把另外几个人全都踢醒,跟我签卖神器去!   他们半睡半醒之间还一头雾水,慢神器?   什么慢神器?   黄大刀瞪了他们一眼,听我的签就完了,如果不想死的话。   黄大刀带着他们进去,二话不说就要在卖身契上按手印。   纪长英拦住了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内容吗?   我我们,我们不识字啊,这上面是奴契,签了之后,我去官府报备,以后你们就不再是自由身,如果敢背叛我,敢逃跑,一律按照逃奴处理。   当然,我也等不到官府出手,自己就来了,你们懂得吧?   平时呢,我也不要你们做什么,不过,只要我需要,让你们干什么就得干什么,让你们去死,你们都得毫不犹豫地去死。   黄大刀听得脸色泛白,不签可能会死,签了可能生不如死,不想签的话也可以,但是你们昨晚上知道的有点多了,你们说,我该怎么解决呢?   季长英伸出了自己左手,在面前翻来覆去地看,虽然那双手莹白又稚嫩,但是还是把黄大刀给砍紧张了。   大毛他们也明白了,这东西不签得立马死。   大哥,我们签,反正咱们烂命一条,这辈子签不签也就这样了,为奴也没啥不好的。   大毛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过一张契书,粘了红泥,直接按了下去,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黄大刀看着也没阻止,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也宁愿先签了再说。   有人带头,后头的几个人几乎都没有多余的反抗,纷纷在上面按了手印。   季长英看了一眼,把气书收了回去,算你们识相,做我的手下,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收拾得干净一点,这院子包括你们身上,从内到外,全都要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懂?   黄大刀频频点头。   啊啊懂懂懂季长英单手拎起了墨友就往外面走。   我有事先走一步,过几天再来。 234 吃软不吃硬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34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身知道你们缺钱,但是偷鸡摸狗,欺男霸女,骗人钱财这种事情以后都不准再干,要让我知道,我亲手废了你们,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看着他驾着马车潇洒离开的背影,几个人面由苦涩啥都不让干,咱们咋活呀?   不会是打算把我们给饿死吧?   这女魔头太恶毒了啊,我最怕做饿死鬼了。   说起了人家不都是主子养着奴才的吗?   咱们没钱能不能找他?   拐子说着脖子,这话说得不甚有底气。   黄大刀沉默了许久先烧水把咱们都收拾干净来,试试能不能出去找点活。   他就不信了,难不成对方把他们给收了,就是为了折磨死他们吗?   费这么大的劲干啥,他们身上又没有什么可涂的。   季长英带着墨友出了城,朝着铁岭卫的方向赶去。   路上,马车吱呀吱呀地晃动着,墨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晃醒了,感觉到车厢里面传来挣扎的动静。   季常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我扎的绳子越挣扎就捆得越紧,只要你不怕勒死,随便你挣扎。   莫友停下了动作你要带我去哪?   能去哪啊,反正我也没啥事,到处晃晃喽,去铁岭卫看看怎么样?   想到昨天晚上的谈话,木友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昨晚上说的可是真的?   季常英翻翻白眼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啊?   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呢。   要我说,刘树根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人,去军营不过是几年的功夫就混上了那什么千夫长,真的是他运气好,实力强?   还是另有隐情?   想到此人可能和前朝或者奸细有关,季长英就忍不住阴谋论了。   你俩的功夫比起来谁的高?   他都混到前部长了,你之前在里面是什么职位?   季长英一连串的问话让莫友脸上更难看了,他闭上了眼睛,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他也不理,哼着小曲,朝着铁岭卫的方向赶路。   这一路上,他不急不缓,像是郊游似的,赶了半天,总要休息一下,尤其是吃饭这块,格外的讲究。   季常英也不委屈自己,每顿饭都要生火烧水,用小陶罐煮得飘香四溢。   至于墨友这里,他是完全无视了,饿了他整整两天,两人赶到了铁坡岭,看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十八湾,季长英不由得想起了上次路过这里的情景,夜间,这里还有野兽出没,放眼望去,没人带路,根本找不到铁岭卫的军营在哪边。   他掏出一块烤得喷香四溢的饼子,坐在墨友的面前,一小块一小块地撕着往嘴巴里送。   莫大哥,你说你就不好奇你这兄弟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叛国你也跟着他干了?   那你前面在战场上厮杀那么多年的意义在哪?   你就不想亲自找他当面问清楚?   饼子烤得焦脆,麦香味在空气中不断地挥散,无孔不入的往墨友的鼻子里、眼睛里、耳朵里飘。   他控制不住口水的分泌,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嘶哑。   铁岭卫的防守和凉州军营差不多,就算你晴空再厚,也进不去。   嗨,这点事我能让你操心吗?   只要你带我过去,到时候我自己进去就是。   你放心,到时候我不仅完好无损地放了你,还会把刘树根好端端地给你带出来,放到你面前。   到时候你们当面问清楚,我拿图。   海大叔发誓,我说到做到。   季长英也看出来了,莫有,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着来,那这人就是个难啃的硬骨头,你要是软着来,他反倒态度好得多。   他说完,也不等默友回答,拿过一边的水,馕,来来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瞅你这嗓子干的。   说着,他殷勤呢递到了墨友的嘴边。   吃的或许墨友还能忍忍,但是两天没有进水,看着送到嘴边的水,墨友控制不住地张开了嘴巴。   喂了水之后,再看看送到嘴边的饼子,墨游也没纠结两秒钟,配合地张开了嘴巴吃了起来,嘴里咀嚼着食物的香甜,莫由此刻竟然对季长英的心中升起了诡异的感激。   涂海大叔,我们关系老好啦,上次他来的时候还劝我们说我们跟你之间有误会,你本性不是那样的人。   我当时还不信,但现在信了。   我就说嘛,您之前可是在战场上拼命的人,怎么会和这些人一样呢?   原来是他救过你的命啊!   你也算是重情义的人了,只不过这情意也分大小,在家国面前,这都是小事,对不对?   朋友之间嘛,有话就得说清楚,说不定你们之间也有误会呢,总要问清楚啊!   戚长英展开了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有理有据、有情有义地给墨友分析、洗脑,直到他吃饱喝足,才打断了季长英。   我们现在在哪个方位?   心中一喜,谢长英把他扶了起来。   您自己看看。   此时不过是黄昏时分,太阳的余晖洒在了四周的山坡之上,给坡顶罩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外衣,看上去让人心情莫名放松了一些。   莫有辨别了一下方位,下巴朝着东南向一点往那走。   好嘞!   季长英喜滋滋地把做饭的东西收起来,放在车厢下层,又把墨友扶上了车厢。   再委屈您一下,到了那里我铁定给您松开,现在给您松,快松,   他把绑得死紧的绳子稍微松了松。   莫有一下子感觉身上的血液好像都通顺了些,眉头也松开了。   季常英赶着马车朝着东南向走去,路上时不时地找墨友辨别方向,磕磕绊绊地出了这山路,十八弯的官道朝着另外一旁的小道上驶去。   大约走了30里,路面前的小道就越来越宽阔,季长英心里有数,张开异能朝着远处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就在距离这里5里远的地方驶出平坦的山奥处,而铁岭卫就在山奥的正中间,周围三里远的地方全都被人看守了起来,隔着大老远就仿佛能看到里面肃杀的气氛。   从季长英的精神力看过去,远处的军营呈圆形,一环一环地从内围向外扩展,不同的阵营正在进行不同形式的练兵,内外围巡逻的人10人一队,一次10队,从不同的方位互相交叉着巡逻过去,每一对都能看到不停的角落,几乎没有死角,每个方位都要设一处哨楼,上面有弓箭手时刻准备着,就算是看到天上的鸟飞过,都要一箭射穿。   季长英挑眉,这样的军营比起在干县看到的,确实是大巫见小巫了。   莫友看着周围的景色,眼中有些怀念。   再走一段路就停下吧,不能再驾着马车往前了,敌没有哨楼,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他们发现,到时候还没靠近那边就被射成了筛子。   季长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还算莫有。   人不错,到了这里还知道提醒他一下。   好,那咱们就先把马车藏在这附近,等天色再黑线悄悄地摸过去。   就算莫有不提醒他,他也不会再往里面走了。   一只鸟尚且毫不犹豫地射杀,更何况这是明显的马车。   边走边看,等看到了一块密林,季常英就解绑了。   墨友把马车停在了那里,他知道珍珠不会带着马车乱跑,所以没有栓他的意思。   莫友根本无心注意这些,他坦然地盘腿坐在地上,等着天色更黑一些,季常英给珍珠拿出来一些吃的喂了喂,看着莫友丝毫没有赶路的意思,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打坐。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修炼一下内力吧。   自从背会了人体穴位图之后,它运转起内力简直如鱼得水。   指挥着内力在体内运转了几周天之后,外面已经到了凌晨时分。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莫友睁开了双眼,稀稀疏疏地从怀里摸出一截小拇指粗细的东西,吹燃了火折子,用手捂着,点燃后放在地上。   季长英默默地看完。   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才问这是什么?   每个月只有月中的时候进才进得去哪里,平常有事联系树根都是靠这个。   等等吧。   一刻钟的时间,他应该就出来了,莫由点了点地上燃着的东西。   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无色无味也无烟,要不是有一点火星子在上面,季长英几乎都以为刚才他看见的是错觉。 235 她看到了什么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35集就这个东西,季常应用精神力围着地上那东西转了几圈,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样子。   很像香烛之类的东西,但是又特别短,又没有味道。   就这个东西就能把人叫出来,这么高级?   看不明白。   他干脆放弃视线转移,监视着铁岭卫那边,却始终没见到任何人出来。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莫游也站起身,站起来皱眉看着铁岭卫的方向。   不应该呀!   季长英笑嘻嘻地说要不这东西给我一个看看,我帮你把人弄出来怎么样?   你进不去的。   莫友不是鄙视,他是在陈述事实。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啊?   季长英也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虽然我的功夫不算挺好的,但是里面不少高手。   蒋都尉身边的左右参将身手就深不可测。   和我比起来怎么样?   这话莫游有些回答不上来,因为之前他在军营里只听说过那两个人功夫很高,但是根本没有机会见识过。   他老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之前听人说过,战场上他们神勇无比,一人可抵数百人。   那是好厉害,不过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放心吧,我不会遇上他们的。   莫友没想到他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季长英还是打定了主意要进去,一时间有些头疼,这不是闹着玩的,这要命的。   我没闹啊,你说刘树根长什么样?   我给你带出来。   他是前夫长,应该很好找,是独立的帐篷,长相和刘瘸子有六分相似。   下巴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烧伤疤,交给我啦。   季长英说完提气朝着旁边的树尖上就飞了过去,行走之间,树叶只有轻微的在晃动。   莫友抬头想拦他,却一眨眼不见了人影。   齐长英速度极快,三里地的功夫不过眨眼间就赶到了。   守卫这么森严,他自然要引申敛息,精神里,以他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全力展开,地毯式的在这军营里到处的搜索。   突然,他的精神力一致,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什么?   季明学他二哥?   竟然真被大伯猜中了。   纪明学在铁岭为这处的军营里。   此刻的纪明学正在一处灯火通明的营帐里。   这座营帐一看就是主帐,宽敞亮腾,门口还有两队士兵手握武器把持证,营帐里面的四个角也有站岗的士兵,纹丝不动地正在里面守岗,对里面的谈话充耳不闻。   没想到不虎的年轻人竟然还是个少年,看上去跟我家那小子年纪差不多的,真是了不得呀!   哈哈哈,淑根,没想到你手下还有这样的能人。   主座上的蒋卓看着季明学,眼中带着几丝欣赏。   主座的两边还分别坐着四五个人,听到蒋卓的话,全把眼神看向了末尾的刘树根。   他坐在那里,看上去十分的镇定。   属下,这也是托了您的福,才能立功。   这话何意?   蒋卓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刘树根起身,恭敬地朝着蒋卓拱了拱手。   要不是都尉威名在外,咱们如何能有这么多的人才?   还是将军名震四方,这才让许多有才之士自愿加入我们铁岭卫,一切都是托了您的福,属下不敢鞠躬。   蒋卓听得身心愉悦,淑根这几年越来越会说话了,哈哈哈。   另外几个人看着刘树根的眼神都变了马屁精,哈哈哈。   说来说去,那头小虎仔还是这小子补的,要不都卫干脆把这小子的位子往上提一提,这样也好,让手下的人都看看咱们都卫,赏罚分明。   左参将有些看不惯刘树根的行为,生怕蒋都尉把这功劳最后全都算到刘树根的头上,赶紧开口把话重新拉回到季明学这里,也起一种激励的作用,下回再有什么事,想必手下的那群人肯定挤破了脑袋往前冲。   右参将这时候也说话了,两人一唱一合,就把这份功劳死死地按在了季明学的脑袋上,段元征在一边稳坐钓鱼台,反正此事与他无关。   季明雪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早就骂娘了,这他娘的没想到军营里也要处处的玩心眼子限制一起补虎的时候被刘谦总随手拉出去挡伤,他好不容易虎爪逃生抓到了个小的,这姓刘的又想抢他的功劳,要不是看到他抓虎崽子的人太多了,只怕今天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听到蒋都尉的语气,这分明是直接把功劳记到了刘谦总的脑袋上。   结果这左右参将好像又看刘谦总不顺眼,打算把他推出去领功,这功劳再大,还能直接撸了刘谦总的职位换上他吗?   他们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说完拍屁股走人,留下他得罪了顶头上司,那日子可怎么过呀!   季明学在脑海中权衡了利弊之后,迅速地做出了反应。   他主动上前一步,笑得憨厚小紫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只是恰巧刘谦总带着人,正和两只大的纠缠,我才趁机躲过去,抓住了那只小的。   实话说,这也不算俺一个人抓的。   刘树根对季明学的识相非常的满意,能在两只老虎的看守下去抓小崽子,勇气可嘉。   左右参将嫌怯地看了季明学一眼,觉得这小子蠢笨如朱,送到嘴边的功劳都不敢认。   蒋卓眼底闪过欣赏这个年轻人不错,憨厚老实。   哈哈哈,这小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我看这样吧,赏他50两银子,再上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让他休息十天,好好养伤,年轻人立功的机会多的是,我看好你!   蒋卓笑眯眯地冲着季明学说。   太好了,多谢大人赏赐!   季明学欢天喜地地高呼道谢,脸上的笑容真诚又憨厚,看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模样。   既然这样,时间也不早了,就不耽误你休息了,早点回去吧。   蒋都为和蔼可亲的冲着季明雪吩咐谢过。   都卫。   几名学跪在地上,砰砰磕两个头,高兴地退了出去。   这个小子有些意思,怪实诚的。   看着他出了门,蒋都尉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刘树根此刻心情也极好,还是大人赏罚分明,这才让人心服口服。   左右参将坐在位置上,冷着一张脸,完全不想搭理刘树根。   看着手下一众人的反应,蒋卓心里十分的踏实,行了,也不走了,都下去吧。   刘树根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最后一出主帐的门口,季明学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季长英看着二哥离开的背影,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在刘树根的身上。   营帐内,看着其他人都走了,蒋卓心知肚明地问道首根,可是还有其他事情禀告?   刘树根眼神看了看左右,属下是有些事情想要和都威商量。   蒋卓立马领会,摆摆手帐营帐里的人全都出去对属下凑了这3000两银子,您看行不行?   神一走,刘树根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怀里的银子给蒋卓看。   蒋卓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接。   若根呐,你也知道光英勇没用,没有人帮忙,就是立了功劳,也不一定落到你头上,我也是因为看好你,他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但是这三千两,翔卓的脸上有些为难。   刘树根明白什么意思,我再凑凑,我一定能想办法凑齐的,王爷那里就麻烦都魏大人给属下拖一拖了。   蒋卓笑着点头,放心吧,我蒋家跟着王爷这么久,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刘树根默默地把钱放在了桌子上,躬身告退。   季长英留出一缕精神力,跟着刘树根脚下,飞快地朝着季明学的位置赶过去。   他因为这次立了功的缘故,暂时没有送回大通铺驻,而是住在专门放置的伤员的营帐里。   季明学回去的时候,另外两个人都已经睡下了,他坐在自己的睡铺上,脱去衣服,查看包扎好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胸口上的鲜血已经透过纱布渗了出来,隐隐露出几分红色。   想到当时的惊险,季明学的脸上闪过了几分阴霾。 236 你怎么会在这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36集一阵风掠来,营帐内正在熟睡中的另外两个人。   呼噜声一下子没了,季明学浑身的寒毛一下子竖了起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营帐内的一个黑影,他不敢轻举妄动,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手悄悄地往枕头底下摸去。   阿哥季长英压低的声音响起,季明学的手顿住了,这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二哥,你傻啦?   话音一落下,季明学还没有看清楚季长英是怎么动作的,就到了他的身边。   你怎么会给自己搞成这样子,都出血了。   启明学梦游一样呆呆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啊?   我来办点事,顺便来看看你。   上次你送信回去,大伯就猜到你在这了,还托了同僚带姓给他儿子,让他帮着找找你,只是一直没有消息回家。   季长英说着,动手把他身上的纱布给解开。   看着季明学胸口处鲜血淋漓的样子,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老虎爪子,季明学这会儿才有点踏实感,等反应过来,妹妹给他的衣服都扒了,慌忙地伸手去挡。   我我我,我自己来!   黄老的金疮药虽然有奇效,但是制作起来不易,上次给的数量刚刚好,所以这次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就连季风州那里都没有。   眼下,季长英看着季明学的伤势,也没要你别动,药拿来,我给你换药。   季长英的声音有点沉闷,听上去有些不开心。   黑夜里,季明学呲牙,露出了满脸的笑意。   嘿,搁这叫男人的功勋,你看我是不是比以前结实多了?   说着,他还捶了自己两下,不小心扯到伤口,脸白了一瞬。   不过想到季长英看不清楚,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我在这里刚还立了功呢,等我升了官,到时候风风光光的回家去。   季长英给他上了药之后,换了一条干净的纱布,重重一记别装了,我都听到别人说这事了,你功劳被抢了吧?   营帐里的那些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纪明学为什么会那样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他对铁领威的观感十分的不好。   这谁这么碎嘴子?   季明雪小声地嘟囔着,脸上有些尴尬。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老师,交代你离家之后怎么到这里的?   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大伯他们重新给他处理好伤口,季常英心里也轻松了一些,坐在一边等着季明雪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反正现在两人已经见上面了,季明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年前,他们去草原抢牛羊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在军营里的人,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产生了想去参军的想法。   在草原上逃亡的那几天,他一直都和那个人在一起,打听了不少的消息。   当初他离家之前,虽然口口声声地喊着要去找寇继明入营,但是心里知道,家里不同意的话,去了那里他也是会被抓回来的。   所以伪装之后,离开甘县,他直奔铁岭为最近的东宁县,压根没有往凉州走,跟着那边招兵的人直接进了这里,一直待到了现在。   戚长英挑眉在草原上,你和三哥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你打听这么多,他能不知道?   季明雪鬼鬼祟祟地凑到了他的耳边,我把零花钱全给了你,三哥风口?   那你打算给我多少封口费?   季明学一下子傻了,随即哭丧着一张脸,哥,攒点钱容易吗?   他颤巍巍地往自己的睡铺底下摸钱,动作像是放慢了两倍速似的。   戚长英就看着,也不喊停。   终于是装不下去了,他从下面摸出一个荷包,里面装着一块碎银,一脸肉痛地递过去,这几个月就攒下这么点,你给哥留点。   戚长英哼了一声,接了过去,放在了一边。   你补虎?   不会是东宁县那个公告吧?   季明学诧异地问。   你知道这事?   我当然知道啊,这事说来也简单,东宁县找了好多人去捕虎,都没抓到,还死了不少人,最后没办法求助到铁岭卫了。   我们那个刘谦总揽工领到了这个任务,就带着人去了。   那两头老虎正值壮年,哪是那么好捉的,刚一交手,就增加了不少的伤员。   季明雪运气不好,恰好站在了刘树根的旁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刘树根抓到了身前,挡了老虎一爪子。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就地一滚躲过了第二爪,又趁着别人和两只大的纠缠的时候,抓了小的,提在手里当虎痣,只怕早就没命活着了。   刘树根男女党伤,季长英因为太过愤怒,语气反倒过于平静了。   行,真行!   刘佳和他们计价肯定是八字不合,我这次出来没有带药,下次给你带黄老的荆疮药过来,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季长英起身就要往外走,季明学这才想起这不是在家中。   不对啊,你怎么进来的?   等下次来我再告诉你,赶紧睡吧。   季长英身子一闪就没了人影,季明学生怕闹出什么动静,也不敢追出去,只能站着听外面的动静。   等了半天没听到有人喊抓人,才彻底的放心,一屁股坐在了睡铺上。   嗯,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   说完,他感觉到屁股下面传来硬硬的触感,伸手一摸,发现是自己的荷包,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放了两个小罐子,他打开闻了闻,是家里熟悉的肉酱的味道,这个味道让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抱着两个罐子躺回到了床上。   季长英听完季明学说的话之后,怒火冲天,感觉到精神力正跟着刘树根往外走,他连忙追了上去。   刘树根的脚边有一只黄灰色皮毛拖着长尾巴的鼠类动物,不过巴掌大,上半身却能直立。   他时不时地立起来,上半身在空气中嗅嗅,然后就率先朝着外面赶去。   刘树根紧随其后,行走之间脚步无痕,就连呼吸好像都不存在了。   要不是精神力一直跟着他,季常英可能就会像巡逻的那些人,完全没有察觉到还有一个这样的人隐在暗处。   他对这里的布防十分的熟悉。   什么时候两队人交错,什么时候换稿,什么时候有一瞬间的松醒,刘树根心里清清楚楚。   不长的一段路,季长英跟在他的身后硬生生走了两刻钟,直到出了铁岭卫的范围后,刘树根才彻底地放开脚尖,一点身子就飞出去老远。   季长英越跟眉头皱得越紧。   之前听来的消息,这刘树根不过从军几年,在此之前,他是完全没有半点功夫的底子的。   短短几年,还是在军营能把功夫练到这种程度。   距离末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刘树根停了下来,他把脚边的黄毛鼠揣进了怀里,掐重了脚步,朝着墨游走了过去。   两人见面,没有寒暄,刘树根看了看莫友,直接问钱凑够了吗?   木有。   眼神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他的身后,没见到季长英的影子。   有些犹疑,刘树根加重了语气我在问你话莫有回神定定地看着他。   没有。   刘树根眼中闪过烦躁,没有凑够,你过来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让你去跟着喊点屎,可不是为了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过来找我。   钱的事要尽快,实在不行,让韩守先把他那座院子卖了,把钱凑来。   你告诉他,只有我好了,他才能好。   刘树根最后一句话语气很重,有点警告的意思在里面。   瘸子死了,你不回去看看吗?   你们家的房子虽然现在村里没人敢动,但是时间一长,难保他们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莫有的话让刘树根眼中闪过不耐,一个破房子,要了拿去。   就是这话,让墨友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犹记得当初深受重伤,刘树根背着他回来的路上,担心他睡过去,一直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话,其中就提到了家里年迈的父母和不成气的弟弟,朦胧间,他还在刘树根那时候稍显青涩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向往。   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要把家里盖得富丽堂皇,让我爹娘从今往后能挺直了胸口好好做人,让我弟弟能改邪归正,好好的过日子。   等多年后,我指着我一手盖起来的房子告诉我的儿孙,这是我亲手打造的,现在不过才几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237 你必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37集莫友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没想到,分开不过三年的时间,你的想法就全变了,你再也不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树根。   刘树根心中一凛,眼神闪烁。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忍不住握成了拳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交给韩守两长一短的敲门方式,谁告诉你的?   你是不是做了奸细?   莫友表情郑重又严肃地看着他。   刘树根手心一松,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咱们有段时间没见,你这是怎么回事?   从我见到你开始,就觉得你惊天怪怪的,外面是不是有人挑拨我们的关系?   莫由冷着一张脸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心里是拿你当兄弟看的,当初你让我佯装残废了,退回去保护瘸子,我二话没说就干了。   虽然他的做事风格我不喜欢,但是这么多年我也算尽职尽责,答应你的我也做到了。   如果你还有一丝在乎我这个朋友,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大力百姓的事情?   正沉浸在激动情绪中的末友根本没有注意到刘树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背后,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双手也掐向了他的脖子。   一根树枝疾空飞过,朝着刘树根的手腕插了过去,他身子向后一撤,眼神凶厉地看向树枝插来的方向。   莫友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问什么?   季长英从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下飞身而下,手中拿着铁链朝着刘树根抽了过去,见到来人,刘树根心中一凛,你果然该死,竟敢背叛我!   看到抽过来的铁鞭子,刘树根不敢轻视,连忙闪身一躲,一拳打向了季长英。   莫友还没从对方毫不犹豫就要杀了他的眼神之中回神,就听到对方这倒打一耙的话语,又见到了刘树根这刘丽高超的身手,脑中一个激灵,你他娘的根本不是刘树根!   他从自己的小腿上拔出一把小刀,朝着刘树根就挥了过去。   你带着人来杀我就算了,你现在还翻脸不认人,别忘了,是我一步一步把你从战场上背回来的,你这辈子都欠着我!   刘树根应付季长英的同时,还不忘冲着墨友吼了一句。   这话让墨友的动作迟疑了一下,刘树根的眼中闪过了狠厉,一掌拍向了墨友,木有整个人倒飞出去了5米远。   这一掌直接要了他的半条命。   纪长英也没想到,木友竟然连这一掌都没躲过,看到刘树根对莫友穷追不舍,一定要杀了他的模样,出手阻止。   看来他说中了,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哪个见不得光的畜生!   戚长英刚学的鞭法舞起来周围密不透风。   刘树根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姑娘还是个狠茬子,她脸色凝重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转剑,朝着季常英挥了过去。   两人从地面上打到了周围的树枝上,周围的气流让树枝折断了不少。   季长英越打越兴奋,这个人的身手在他交过手的所有人中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莫由喘着粗气靠着树枝坐了起来,看着两人打得昏天黑地的,终于想通了,这个人压根就不是刘树根。   这样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刘树根也不可能有这样狠辣果决的心思和这样的身手,两人都不想引起铁岭卫的注意,打起来自然离得远了一些。   两刻钟的时间过去,季长英的胳膊上被划出一道血痕,刘树根身上也没好多少,伤口似乎没有,但浑身上下疼得几乎站立不住,全靠要杀了两人灭口的毅力在支撑着。   看着对方不见疲惫的样子,刘树根眼中闪过了狠厉,竟然在两人交手的瞬间,他器剑用掌,身子一侧朝着季长英的头上拍了过去,季长英连忙用另外一只手去队长!   一股无形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周围蔓延着,周围的落叶都被人卷起又落下,两人同时向后飞出去两米,胸口处传来一股闷痛,但是季长英已经顾不上这个,他豁然看向了刘树根。   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   原来上次是你截杀刘嬷嬷!   原来上次是你救了刘嬷嬷!   哼!   没想到两人早就有过一面之缘。   季长英的脸上没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树根。   你必死!   他手中的铁链向下一抖,变成了一根铁棍,他单手拎着棍子,眼中只剩下了刘树根。   刘树根捂着胸口,感觉有些闷痛,眼看着对方提着棍子打了过来,正想要躲开,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躲不掉,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地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眼中的惊恐和茫然被无限放大,眼看着就纪长英挥起铁棍,朝着他挥了下来。   一声脆响,刘树根的双腿被硬生生地敲碎,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怀里的黄毛鼠也摔在地上,蜷缩在一边。   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干什么,会像是面条一样软绵绵的,用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姿势摊在地上。   季常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许久不见,还你的老对手。   脑中的嗡嗡声在这一刻消失不见,眼中只剩下了对方地狱般的笑容。   你你刘树根嘴巴在动,但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谢长英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提起地上的黄毛鼠的尾巴。   我说那香无色无味,你怎么知道墨友来了?   感情又是一种只有动物闻得到,人闻不到的玩意。   他脸上的笑容好似嘲讽。   这人是不是刘树根不好说,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眼前这人和前朝之人有关,那他又和刘嬷嬷有关?   这么说的话,刘嬷嬷是前朝之人的可能性最大。   既然是前朝之人,为什么刘嬷嬷不过见了他娘一面,就敢断定他娘身上有玉佩,还派人去翻找,找不到又杀人,除非他娘的身世是那些人一手造成的。   季长英笑了,他提起黄毛鼠顺手一扔,看似好像扔出去了,实际上是收进了空间里。   他一步一步走到刘树根的面前,对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季长英用眼神在他脸上一寸一寸地看着,看了半天竟然没有半点的破绽。   刘树根的长相和末有描述的一致,和刘瘸子有六分的相似。   他伸手抠了抠,就连下巴上烧的那个疤都是真的齐了。   难不成是墨瑶想多了?   季长英不信邪一样揪着刘树根的头发狠狠地一扯,一撮带着血的头皮都被扯了下来。   刘树根疼得头晕眼花,恨不得自己立马死了才好。   她扒开头发缝看了看,没有伪装的痕迹,又捏开她的嘴巴,里面也没有像那些前朝死士一般嘴里藏毒。   真的搞错了!   他嘀咕了一声,干脆单手拎着脸色发白瞪着他的刘树根的衣领拖过去找墨友,此时的墨友靠在了树枝上,头微微的下垂,星神已经恍惚了。   季长英把刘树根放在一边,上前拍了拍他的脸,喂,醒醒,别死啦!   莫有勉强提起了几分精神,睁开眼,你还活着!   吼吼说完,他就彻底的没了意识。   戚长英啧了一声,先把刘树根甩到了车厢的最里面,又把墨友放在了他的上面,免得这两个人糟蹋了他的花。   简单地把现场给处理了一下,他驾着马车连夜顺着东宁县的方向赶去。   莫有昏沉间感觉身下软绵绵的,抬了抬眼皮才发现自己没死,还在马车里。   外面的叫卖声和人声鼎沸的笑闹声让他恍若隔世。   马车停在了万福楼的后院,季长英掀开了帘子和他来了个对视,身体底子不错,这么快就醒了?   莫友张了张嘴,我们在哪?   扬州,我来办点事,没时间,在路上逗留在东宁县,给你喂了一副药就赶路了,到了这里才找大夫给你好好看看,现在你这条命算是我捡回来的了。   齐长英说完,也不等他再开口,看着后院正满脸不解看着他的小二。   去把王富贵给我喊来。 238 上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38集万福楼现在正式更名为暗香花房,因为还没有开业的关系,所以并不忙碌。   很快,王掌柜听到小二的话就小跑了过来,看到季常英站在那里,脸上立马堆出了笑容。   哎呀啊,东家,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旁边站着的小二吃惊地看着季长英,没想到这竟然就是新东家。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东家把车子赶进来,没点眼力劲。   王掌柜骂了旁边的小二一句,对方立马回神哦哦哦哦,好的好的。   他赶紧把门槛放下,上前去签珍珠。   不用了,我来赶车,你再找几个人来,把车里的两个人给抬到客房去,再把花给搬下来。   听到他带了花来,王富贵的脸上出现了期待的神色,立马招呼着人按照季长英的吩咐干活。   看到两个神形凄惨的人被抬了下来,王富贵有点梗住了路上捡的人,请个大夫给诸位来看看,那个只要不死就成。   哦,   王富贵一时间也看不明白这两人和东家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能看得出来东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他也就不在意了。   原本只有两盆花的车厢,被季长英又多放了好几盆进去。   看着那些花全都被卸下来,王富贵的眼睛都亮了,围着这些花转了好几圈,神情激动地开口哦,没见过。   呃,这个也没见过呀!   呃,这么多我竟然都认不出来?   他好歹也在花市蹲了那么多天,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花,他竟然大半都不认识,这说明什么?   他这个东家手里的东西都不一般呢?   呃,这两盆更为出众啊,这花洁白无瑕,紧蹙成团。   呃,这个颜色极为艳丽,宛如金子一般,   呃,甚妙啊!   王富贵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俗气,挖空心思想出了这么两句话。   你眼神不错,吃两盆就不留在店里了,我拿来送人,给咱们花房宣传宣传。   王富贵有些肉痛,这两盆花要是放在店里,说不定能卖出高价呢。   您要送谁?   平安府和寇都尉府。   好嘞,您什么时候去?   小的好去准备礼物。   王富贵听完精神一阵,心里的那点可惜瞬间全无了。   不急,我先休息一下,等下午再去。   王富贵听到他这样说,立马有眼力见地带着他去了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房间休息,里面洗漱用品一应俱全,不等季长英吩咐,王富贵已经安排人给他烧了热水沐浴准备吃的。   纪长英心里对这个掌柜又满意了几分。   美美的洗漱之后,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觉睡得太香,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怎么不喊我?   您难得休息,我想着送花这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就让您彻底解了罚。   再说,瞅瞅着说话的艺术,别说季长英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就是原本有意听到王富贵这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那两人怎么样了?   想到客房里的两个人,戚长英问了一嘴。   有一个内烧严重,估计得养一段时间,另一个的腿,呃怕是怕是废了。   王富贵悄悄地看了一眼季长英的脸色,看他没什么反应,也轻松了起来。   啊,您能救回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伤得这么重,换了人还不愿意搭把手呢。   季长英扯了扯嘴角,那就看好了,他们还没还我钱呢,可不能让人悄悄跑了噢。   这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王富贵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季长英休息的时候,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等他醒过来,有空随时可以提着东西上门。   柜中的东西也没有,就是有几样简单的点心,毕竟花才是主要的。   按理来说,季长英应该先去平王府,但他和平王不太熟,打算到时候爬墙头把东西给钟黎洲就行。   所以此刻他坐在王富贵准备好的马车上,提着东西去了寇都尉府。   等他到了寇都尉府的门前,报上名字的时候,门房客气地请他稍等片刻,没多久就脚步匆匆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老嬷嬷。   想必您就是季姑娘了,老爷和夫人说过您好多次了。   夫人和大姑娘听到您过来,高兴得不得了,正在收拾自己,就由奴婢先带您进去了。   嬷嬷笑呵呵的三两句解释清楚,态度恭敬地请季长英进门,他脸上腼腆一笑也是我唐突了,来之前忘记跟云逸提前说一声,还要夫人不嫌弃我上门叨扰才成。   嬷嬷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季长英一眼,随即笑道姑娘这话就外道了,我家大姑娘都上您的家门好几次了呢,请他带的东西,自有下人帮忙提证。   纪长英递了过去,脚步闲适地跟着嬷嬷往里走,都尉府看上去不大,但是里面的设计却比平王府要精巧一些。   路过长长的回廊,穿过中院里的花草树木和假山,才进入到后院的范围。   刚跨过花厅,就看到寇云义带着香兰脚步生风地往这边走,看到季长英过来,脸上一喜我刚才听到有人说你来了,还以为是逗我玩呢,这不是有了好东西,就想着给你送来。   戚长英回身接过下人抱着的花盆,往前递了递。   寇云一脸上全是惊喜啊?   这个是什么?   她高兴地一蹦三跳地跑过来,把花盆抱了个满怀。   嬷嬷看的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提醒道姑娘,夫人还在里面。   寇云一脸上微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啊哈,我太高兴了,有些忘形了,走,去跟我娘打声招呼,咱们回头慢慢聊。   他上前拉过季长英的手,满脸笑容地往后院走,看见正厅的大门,她就忍不住抱着花盆快走了几步。   娘,快看,阿英给我带了什么。   季长英不得已也加快了脚步,步入了正厅。   主座上,厚夫人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们。   大老远就听见你的笑声啦,没个正经样!   寇夫人嗔怒地弯了女儿一眼,这才扭头看着季长英。   这就是阿英了吧,快过来!   季长英抬头看去,两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厚夫人长相端庄,举止说话看上去温温柔柔,嘴角含笑,给人的印象十分的亲切。   但是季长英可没忘记后夫人,趁着他娘暴打张夫人时,暗中给了张夫人几脚。   后夫人对他的印象也很深刻,就在平王府举办的冬至宴上,周氏把张夫人压在身下打的英姿,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时不时的还要拿出来回味回味。   见过夫人?   季长英俯了俯身,这才站起来。   寇夫人捂着嘴轻笑来这里就当自己家,不用这么多礼。   我家云逸去你那好几次,我都没说什么呢。   季常英看着寇夫人脸上发自内心的话,也有了笑意礼多人不怪嘛,只怕以后来多了,夫人看到就烦。   寇夫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啊哈哈哈,怎么会呢?   家里的皮小子都去军营了,就这一个姑娘陪在这里,我们娘俩整天大眼瞪小眼,无聊得紧,我巴不得多来几个小娘子玩呢。   娘,你快别说旁的了,嘿,这个是什么花?   好好看看,我以前可都没见过呢!   寇云义捧着手中观赏的向日葵,满脸兴奋地问道。   这叫向日葵?   花朵向阳而生,坚定而执着,我希望你也能像它一样,每天都过得阳光快乐。   季常英笑吟吟地解释。   寇云一听完,脸上的笑意更盛今天你这小嘴抹了蜜啦,快坐下聊!   寇夫人听到季长英的话,心里也美滋滋的,连声让人端茶上点心。   他本就受了寇继明的影响,对纪长英的印象十分的不错,上次又见到周氏暴打张夫人的场面,心中自然亲切,此刻见到季长英说话之间性子爽朗大方,对闺女和她交往也放心了不少。   什么?   那个暗香花房是你开的?   寇云义十分的惊讶,上次他说过之后,迟迟不见季长英回信,还以为他没和家里人商量好,虽然惋惜,但也没有办法左右别人的决定。   没想到他不声不响的铺子都要开业了。   再有7天就开业了,你怎么不早说一声啊,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寇夫人点头,对,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你。   云翼姐姐手里两个铺子自己打理得就很好。   戚长英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要是遇到了困难,我肯定是要来求助的,到时候你们可要帮帮我。 239 关系如何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39集,寇云一脸上带着骄傲,嘿,没问题,随时都可以。   季常英心里一直惦记着正事,没敢逗留太久。   尽管如此,出门时已经是黄昏了。   回到暗香花房,小二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王掌柜还在铺子里等着他。   您吃过饭了吗?   厨房里有买好的饭菜,我给您热热。   王富贵关切地看着季长英。   不用了,我吃过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齐长英摇头拒绝了。   王富贵听到他这样说,也不勉强,那两位的药盒饭都已经喂过了,没事的话,小的就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看着他离开,季长英转道去了莫友和刘树根两人所待的房间里。   看见他过来,莫友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刘树根瘫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他,季长英直接无视了。   你怎么样了?   莫友自嘲一笑,差点以为坚持不住了,没想到又活了过来。   我到底还是命硬,想死呢,还不简单,但是活着可比去死难多了。   这话让墨友沉默下来。   这个人我检查过了,没有找到,他脸上有伪装的痕迹。   季长英用下巴点了点刘树根的方向,莫有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树根绝对没有他这样的身手,我离开之前,树根的身手还不如我,我才离开3年时间,人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他无法接受。   3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这点季长英也觉得有些不理解,他撤销了封着刘树根的精神力,用脚踢了踢他的床脚,你要什么要解释的?   狼心狗肺,忘恩不义,狼狈为奸!   刘树根厌恶地看了一眼莫友,脱口而出这话。   意识到自己可以说话之后,刘树根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   季常英刷地掏出一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着舌头,不想要了,我帮你解决!   匕首翻动之间,刀柄的狼头和泛着寒光的刀刃让刘树根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放大。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地闭上了眼睛。   要杀要刮随便你,不用找借口,我就是刘树根。   季长英嘴角勾笑,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合上了刀鞘。   这么好的匕首,要是被你的血弄脏了,多可惜啊!   刘树根眼角的青筋直蹦,咬紧了后槽牙才没敢继续出声。   他转身看着莫友,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吃了可以改变人的相貌?   莫由眼睛一亮,随即就黯然了下去我不知道,你们俩一个半废,一个废了,没事可以躺着聊聊人生,说起来他可是你朋友呢,说不定多聊聊你就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刘树根了。   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季长英含笑出了房间,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结果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嗤笑了一声,扔进了空间里。   提着那盆一人膏的球兰花,他趁着夜色又跑到了平王府的巷子里,准备翻过去。   这次还没上去,就感觉一道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   何峰无奈地看着她。   季姑娘。   季常英嘿嘿一笑,嘿嘿,真不错,你们这警惕心日益见长啊。   何峰撇了撇他提着的花盆,您这其实还挺显眼的。   季常英把花举起来,看见没有?   给你主子讨皇上开心的东西,走啊,去找他。   何峰带着他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钟黎州的书房,他依然在伏案写东西,看到他来,忍不住揉了揉脑袋,你见不得人还是怎的?   怎么老是爬墙头啊?   这多方便啊,不用禀告,不用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给你带来的礼物。   季长英把花盆往前放了放。   钟里洲的视线立马被转移了,他绕过书案走了过来,这是什么花?   还没见过。   裘兰,没见过就对了,这就是上回我说的,让王爷送回去讨好上面的花,怎么样,不丢面吧?   钟立洲蹲下身,仔细地观赏了一下,嗯,不错,挺香的,想必皇祖母应该会喜欢。   季长英挑眉你说的是皇后娘娘?   钟黎洲起身嗯,真正喜欢花草树木的其实是皇祖母。   你爹和皇后娘娘关系很好吗?   季长英问得有些迟疑。   正常来说,两边不说水火不容,但起码不像平王和钟离洲这般,知道他娘有可能和皇后娘娘有关,非但没有刁难他,相反还暗中让钟黎州多照顾几分。   钟黎州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这事,看了一眼正眼巴巴等他回答的季长英,抿了抿嘴,说道我亲祖母是个宫女,只是无意间被皇祖父临幸,才有了我爹。   生我爹的时候,刚巧又和皇祖母的生产日期是同一天,他福薄难产而死了,所以我爹生下来就没有亲娘,又被皇祖父所厌弃,在宫里日子过得一向艰难,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小事。   有一年我爹才6岁,大冬天的被一个老太监扒光了衣服,按在冰上让他吃狗食。   我爹虽然没读过书,也没人教过他什么道理,但从别人的嘲笑声中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咬紧了牙关不肯吃,差点被人打死。   是皇祖母路过问清楚情况之后,让下人带着我爹去了皇祖父面前,我爹才有机会学武,一步步到了现在。   钟黎州说起这事心情也有些复杂,到现在平王说起这事,都会不自觉地给皇后娘娘加上很多的形容词,说着当初皇后娘娘是怎么宛如天仙下凡一般救了她。   但其实去钟离州调查,皇后娘娘当时神情冷漠,听完全程之后,只让人把老太监和平王却都扔给了皇上处理就走了,事后更是不曾过问半句。   这事可能是父王小时候能感受到为数不多的温暖,他也不想点破,有一点钟离州是认的,要不是皇后娘娘当初的这一个举动,他爹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听完之后,季长英失语了,没想到平王堂堂一个皇子,竟然也有这么凄惨的童年,关键是竟然也没长歪,现在看上去直爽豪迈,不拘小节,很难想象他小时候经历过那么多不平的待遇。   王爷这是有后福,嗯,没错,福气在后面呢。   季长英说着坚定地点了点头。   钟黎洲看笑了,这事早就过去了,皇祖母不喜欢我爹早就不记得这事了,我们平常净着他些也就是了。   这个话题季长英不适合继续讨论,他问道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或者是什么东西可以改变人的外貌?   没想到话题跨越如此之大,钟黎州想了一下,皱眉你们这个做什么?   季长英一听,这是有戏,你先说嘛,有没有这种东西啊?   钟黎州满脸嫌恶。   前朝有人会这种歪门邪道,有那种改变人样貌的药水,只要把活人的皮剥下来,用药水浸泡三天,再把人皮给安在另一个人的脸上,就能改变相貌,而且很难发现。   这种方式太过恶毒,也坏了伦理肛肠,早在前朝后期,制作此物的人就被人给杀了。   这东西就没有个缺点,毕竟不是自己的脸,安上去后就没啥后遗症啥的?   当然有带着人皮的那个人得常年服药,人皮才能服帖,常年吃药,这样的人一般寿命都不长,脸上和身上偶尔会出现浮肿和红斑。   一般人不知道这个,这些都是前朝秘闻,你换个人问可能都不知道了。   季长英咧着嘴直乐那是您见多识广诶,上次刘嬷嬷还没有审出来,为什么去我家?   钟离洲有些卡壳。   刘嬷嬷嘴硬,我有点怀疑你这办事能力了。   季长英斜睨了他一眼。   钟黎洲脸色僵硬你土豆种得怎么样了?   快收了吧。   快了。   那就好,到时候可能刚好赶上。   想到证实,钟立洲脸色恢复了正常。   快开战啦!   季长英吃惊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两边现在都有些蠢蠢欲动,之前是因为两种的问题才引忍不发,一旦开战,最难受的就是百姓。   现在咱们局势安稳,粮食也缓和了不少,地理也种上了,还没成熟,就算开战也不担心蛮子来抢,所以打算先发制人。 240 两个条件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二百四十集。   季长英皱起眉头,那贴合大伯岂不是真敢上上战场吗?   你没事不要乱跑,看好家里就行。   不过你这个身手也不用太担心,想想季长英现在的宫里,钟立洲也觉得自己说得多余,更何况他娘现在带兵驻扎在小田村,那边的安全不成问题。   没想到听到这样的消息,季长英有些坐不住了。   那我走了,有事联系。   诶?   跑什么?   你还没说,你问那个做什么呢?   钟立洲伸手一拦,不让走。   季长英脑中一瞬间闪过好多念头,最后重新坐了回去。   我抓了个人,感觉有些奇怪。   季长英挑挑拣拣,没说自己能不动声色地潜入到军营里,只能说这人是被墨友给喊出来的,他把事情长话短说,其实我怀疑他是蛮子的奸细,但奇怪的就是没有在他脸上找到半点伪装的痕迹。   头皮我都扒开看了,真找不到。   钟立洲神色一动人能不能交给我,我想让他死!   季常英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有着坚决啊,不管这个刘树根是个什么东西,真研究不出来,弄死得了!   敢拉他二哥去垫背?   季常英在心里就不想让他活着,要不是想搞清楚这人到底是不是蛮子的奸细,一棍子就送他下去了。   你不会以为到了我手里还能给他活着吧?   钟黎洲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戚长英撇嘴我想亲手杀他!   钟黎洲脸色郑重我留他有大用!   如果真是蛮子的奸细,开战的理由现成的,而且这人竟然在铁岭卫混到了个千总的位置,他都怀疑铁岭卫是不是不止此人一个,更何况想到蒋卓这个独尾。   钟立洲眼神闪了闪,此人就是蒋卓现成的把柄,换句话说,就是宣王和蒋家现成的把柄,用它做借口开战,它有这么重的分量吗?   钟黎州摇头,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分量如何根本不重要。   季常英脸上有些不满,你怎么整天找我要人啊?   上次刘嬷嬷送给你,我还寻思着能早点审出来呢,结果到现在还没影,你又找我要人,好意思吗?   钟立洲被他说得有些惭愧,现在京都那边态度不明,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季长英,他娘的身世可能有问题,这个关头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平添烦恼。   咱俩能比吗?   我这里忙得脚不沾地,又不像你整天到处跑,能者多劳嘛。   那我不管,我又不是你们当官的,凭啥操这个心啊?   我不能白干活。   这样吧,我爹和大伯农闲的时候被召去练兵了,你给干县守备那边说说,让他们放人回家算了,要不然这赶上打仗可怎么办啊。   不是我不愿意答应你,军营的事情,一切自有规矩,不可乱来,身份越高越是不能随便施定,自己破了自己的规矩,以后如何服众啊?   钟黎州皱眉这样吧,我虽然不能直接下令让他们回去,但可以想办法把他们调去火防,这样轻松一点,将来就算开战也在大后方比较安全。   戚长英想了想,勉强接受了,毕竟真打起来,缺人的时候,是个人都得上。   行吧,不过我这两次发现的事情都不小,不管是奸细还是前朝的人,都算是我立了大功。   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口说无凭,自据为证。   什么事啊?   钟黎洲挑眉,没想到他要求还挺多的。   你就给我写个字据,某年某月某日,因为什么,你答应帮我做两件事?   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拿着字据来找你,你不能拒绝。   放心,肯定是你能做的。   齐长英踮起了脚,一脸深明大义地拍了拍钟离洲的肩膀。   你可真敢要!   钟黎洲嘟囔着,转身去了书桌前,凝神静气地提笔,在纸上一气呵成地写完了这个字句。   钟黎洲放下笔,把字句递了过去,说得十分的光棍。   我可说好了啊,要求必须合理,我要是做不到,你拿这个逼我也没用。   齐长英露出一行小白牙,那必须合理啊,咱俩谁跟谁啊,你什么时候要间隙啊,我现在给你提过来。   钟立洲气乐了,之前说了那么多不情不愿的,现在字句一落下,立马积极起来,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都行,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季长英高兴地把字句揣在怀里,等着,我这就给你送来,别忘了给我爹和大伯调伙房,这事你也赶紧办了。   他说完,也不等钟黎洲反应,兴冲冲地跑出了书房,脚尖一点,诊影就没了。   钟黎洲真的被气笑了,可真行。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季长英肩上扛着一个人,就乐颠颠地重新跑了回来,把人往地上一扔,就是他了,身手好着呢,我抓他的时候费老鼻子劲了,没控制住,下手狠了点,腿是废了,不过问题不大。   刘树根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个疯婆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齐长英刚用他换了不少东西过来,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急什么,等下你就知道了。   钟立洲站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刘树根看了几秒,拍了拍手掌。   空气中传来一股波动,季常英的神情移动,就看到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站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一个暗卫跪在了地上。   主子周黎周指了指刘树根,检查一下他的全身有没有异常。   是安慰,低声应了一声。   提着刘树根,一个错眼就不见了。   刘树根眼神震动,季长英有些惊讶地说这个人皇祖父给的影卫,具体的钟离州不便多说,没多久的功夫,影卫就回来了。   耳后轮廓有不明显的凹凸不平,股沟处有两块红斑,属下怀疑和前朝改变人相貌的药水有关。   钟黎州点头,看好此人有大用,或是影卫说完之后,身子退出书房之外就没了影子。   季长英用精神力一直紧紧地盯着他,才发现这个影卫简直不管去哪儿都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是一直专门盯着他,就连他的呼吸都感觉不到,仿佛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真羡慕你呀,手下人多,干啥都不用自己动手。   季常英艳羡地看了一眼,才收回了视线。   仲黎州有些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好啦,我走了,我爹和大伯那里,你快点啊,你不在这住去哪啊?   季常英潇洒地摆了摆手,我现在可是有产业的人,暗香花房快开业了,我去那住,这花你别忘了快点送回京都,到时候帮我宣传一波,那些有钱人还不得蜂拥而至?   他走得潇洒,留中立周一个人站在原地又想了许久,旗帜蜂拥而至啊,说不得还要受人追捧,就算到时候那些人不能亲自过来,也要派不少下人和仆从过来一睹究竟,说不得就连商行和商家都愿意多往这里跑一跑,到时候整个凉州的经济说不定都能好转不少。   想到这里,钟黎州干脆也不睡了,趁着还没开战,把城里的事情全部都给安排妥当。   季长英回去的时候,木有瞪大的眼睛还在等着,他听到院里的动静,就喊上了季姑娘。   季长英想了想,还是过去了。   怎么啦?   他去哪了?   会怎么样?   莫友脸上的纠结之色太过明显,季长英想当做没看见都做不到。   那人确实不是刘树根,脸上带的是被药水泡过的人皮,真正的刘树根可能早就死了。   莫有感觉心中有一块顿时落地了,也不知道是该醒还是悲,脸上有些空洞,他觉得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好像有些可笑,他这么多年助纣为虐,本以为自己是信守诺言重情义,现在这算什么?   莫有声音艰涩的厉害,有些嘶哑。   树根,什么时候出的事?   季长英手一摊,你自己的朋友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看着他离开,莫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反复回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人已经变了。   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曲长英和王富贵两个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花房即将开业这件事情上。 241 自有分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1集游天明已经根据季常英的需要,早在铺子开始装修的时候就已经先一步来了。   铺子根据季常英的要求来制作东西。   下面这一层四周全都流出了花朵,玉放的位置等过段时间摆满之后就会变得好看许多哦。   这边按照您的要求留出了一些休憩的区域,尤其是根据您的要求坐出来的椅子软得很,到时候敲累了可以坐下放松一下。   楼上留出了几间包房之外,其他的全部拆除,布置得也很清雅,专门留给贵人用的。   王富贵一边带着季长英介绍,一边悄悄地观察他的反应。   呃,肯谦死记的花匠不多,一般这样的人都愿意去达官贵人家里,我费了不少劲才找到了一个,只怕是不够用,您看看要不要买两个?   死气的下人从小培养。   季长英沉吟了一下,一个暂时够了,后面培养人的话,你看着办就行,不必事事问我。   王富贵听到这话,心里放心多了,只要东家愿意放权,他就不用束手束脚,可以放开了手脚去干。   唉,好嘞,做点心的师傅用的是原先酒楼里的,我已经让他给您做了几道拿手的点心,您试试喂,如果不满意的话,我重新让人捂死一下。   王富贵拍了拍手,后面早就准备好的几个伙计,捧着手中的点心,一一端了上来。   身后跟着的点心师父昂首挺胸,十分自信。   这些点心无一不精致,不管吃上去如何,一眼看上去摆盘精细,外观精美,很贵的样子。   季常英一连尝了3种,眉头都皱了起来,太甜了,后甜?   王富贵愣了一下,甜不是好事吗?   怎么看着东西啊,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啊?   您这说的可对了,我做的点心那,保管田野心。   师傅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了满脸的笑意,看上去十分的高兴。   嘿嘿嘿,就是得填才好,这才说明咱铺子东西好,上档次。   季长英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我知道糖贵,一般人家吃不起,所以糖放得越多,证明这人越有钱。   但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越贵越好。   就说这点心,不过是一份吃食,既然是吃食,摆在第一位的肯定是贵的,而不是处处显示出富贵。   眼看着师父还想辩驳,祁长英打断了他,食物就是食物,它就是金子做的,也是个吃的,既然是吃的,味道首先在首位,你尝尝这味道好吃吗?   我不管你们以前跟着金钱树他什么观念,但是在我这里,你做点心就要拿出你点心师父该有的水准,这铺子富贵不富贵,需不需要靠点心来衬托,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点心师父不服气地拿起一块点心吃到嘴巴里,倔强地看着他。   我吃,这味道不错呀!   季长英挑眉看你自己做的东西,都没有办法摸着良心说好吃。   王富贵默默地拿起了一块放进嘴巴里细品。   怎么说呢,味道还是老味道,确实称不上好吃或者不好,还行吧。   呃,这比市面上大多数的点心味道还是强一些的,就是甜了点,让他以后少放点糖就行。   看着两人都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戚长英翻了翻白眼,抬脚去了后厨,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块跟了过去。   季常英只会做一样点心,那就是经常吃的枣糕。   准备开营厨房,里面的材料准备充分,他看了一眼,面粉、糖、鸡蛋、红枣、油全都在,就连不常见的牛奶都还剩了,一个碗底是刚才做酥酪剩下来的。   看见他依附准备动手做东西的样子,点线师父下巴差点惊掉地上,赶紧上前阻止。   东家做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都是粮食呀,实在不行,您说想吃啥,我给你弄。   夺过季长英手中的面粉和糖底,线师傅满脸肉痛,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糟蹋了岂不是可惜?   季常英听到他这样说,不仅没生气,脸上还有了笑意。   行,要是担心我不会做,那我说你来,不过前提是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插嘴。   行行行行,您是东家,您说了算。   师傅袖子一挽,按照季长英说的开始煮枣去盒打打碎,把红枣、碎、牛奶、糖放在锅里翻炒,直到牛奶和糖全部都被红枣吸收,再取出放入鸡蛋,不停地搅拌至蓬松的状态,最后加入面粉,搅拌至均匀。   全程下来,叶仙师傅多次欲言又止,看着季常英绷着的脸,全都闭上了嘴,只是看着手中的东西,脸上时不时的有心疼闪过,一副长吁短叹谴责浪费粮食的样子。   王富贵在一边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真想让孙师傅醒醒脑,这是东家,店里的东西都是人家的,谁敢说半个不字?   碗里刷油盐糊,倒进去,放锅上蒸两颗钟就好了。   孙师傅怀疑地看着他。   就这样?   就这样?   季长英回答得十分肯定。   还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整个厨房都已经满屋飘香,孙师傅的眉头都忍不住松开了。   王富贵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闻着就香甜啊,说不得吃起来更不一样啊!   等出锅的时候,小二和掌柜全都围了上来,一碗枣糕被季常英给他们全都分了。   孙师傅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巴里,眼睛立时一亮。   王掌柜他们同样如此。   季常英尝了尝,感觉味道差了点。   味道不错,就是口感差了点,鸡蛋打得不够蓬松,下次换个趁手的工具再试试。   王掌柜到嘴边的夸赞又重新地压了下去。   啊,孙师傅看见没有,还得东家出马,你以后啊,学着点。   孙师傅看了一眼王掌柜,那把您手里的那块给我吧,让我好好学学。   王掌柜听见这话,立马抬手全都塞进了嘴巴里,没了。   剩下的几个小二有样学样,一下子都没了。   我让你们尝尝这个,就是为了告诉你们,点心不一定非要填这个,没有放多少糖,你觉得难吃吗?   季长英看着孙师傅,等着他回答。   孙师傅嘴硬,庞氏没多少,但又是牛奶又是红枣的,哪个都不便宜哦。   我没说一定要便宜的材料,我只是让你少放糖,适量的甜度才是最合适的,咱们铺子的档次也不是靠糖来提升的,你觉得呢?   这话说到孙师傅听进去了,只是他有些不甘心,万一再加点糖更好吃呢?   那你尽管试试。   季常英也懒得费口舌,看着孙师傅在这里又试了一遍。   等出锅的时候,一群人由满脸期待变成了僵硬。   不用季常英再说,一切自有分辨。   孙师傅憋得脸色通红,我知道了,这就重新做。   季常英虽然不怎么会做,但是他会吃。   孙师傅虚心求教,按照他的要求改良了不少点心配方,不管是味道还是口感,所有的点心全都要提升一大截。   王掌柜派去小田村拉花的人,也在两天内带着整整两辆马车的花树回了店里。   季常英盯着花匠,把所有的花束全都安置在店里展示,又把一些注意事项和需要重点照顾的地方交代给了花匠。   一切只等开业,他就准备动身回家。   回家之前,他找人把羊驼子叫了过来,把黄老研究出来的解药递了过去。   能不能解毒,我也没有试过,你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   纪长英只是把选择权交给了羊驼子,本以为他要考虑几天才会试试,没想到羊驼子看见他递过来的东西,二话不说就倒出来一颗塞进了嘴巴里。   只要是您给的,我就愿意试试。   羊驼子的脸上全都是坚决,这次能从平王府活着出来,这让他更加坚信了,跟着新主子绝对没错。   当初跟着刘嬷嬷的那些人,包括张信源和那几家粮店的掌柜在内,一家老小全都进了地牢里,到现在为止,只有他们一家出来了他。   羊驼子,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这辈子能跟着一位有本事的人,还能说什么废话,指哪打哪!   季常英本想说他也太急了,没想到刚刚张开嘴,一个字没吐露出来,杨驼子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胸口,喷出一大口的黑血。   他皱眉看着杨驼子,观察着他的反应,对黄老的药,他还是十分信任的,不可能出问题。 242 卸磨杀驴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2集。   羊驼子吐完血之后,坐在地上缓了一会,才慢慢地开口。   楚达,我我感觉胸口好像不闷了,身上轻松了一点。   季常英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地缓了下来,也叮嘱他等下你再找大夫,给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羊驼子站起身,表情轻松了不少。   确定羊驼子没有被毒死之后,季长英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你问问哪家有制作花盆的手艺人,到时候把消息递给王富贵,他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想要做高端生意,那自然要处处下功夫,就连不起眼的花盆也不能敷衍,得提前做准备。   羊驼子脸上一喜,从被叫到这个铺子开始,他心里就觉得自己以后是要得用的,现在果然得到了验证。   你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代清楚。   季长英去看了尤天明,见识过他的手艺之后,王富贵专门在后院里给他准备了一个最大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木工的工具供他使用。   看到这些东西,游天明就一头扎了进来,按照季长英的交代,废寝忘食地动手做东西。   你要回去吗?   季长英一进门,差点没有下脚的地方。   房间里到处都是锯末和木材,游天明正在低头在一根木材上面画记号。   不回。   游天明双眼亮晶晶地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您给的这些图纸,从烛台到椅子,包括铺子里面的架子,都跟以前我见过的那些不一样。   我现在有了点新的想法,生活有了新的奔头。   游天明看上去也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去找王富贵就行,我得回家一趟。   好!   游天明逃也不回地回道。   季长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薅上墨友就准备回家。   王富贵不停地交代着寇家的姑娘已经来问过好多次了,哦,还有江家,呃张家几家的姑娘,我都按照您的吩咐给拦着了,但是到了开业的时候,小的总不好还拦着,到时候他们只怕屎。   季常英笑眯眯的我这人开店就图一个省心,最不爱操心,我相信你的能力。   王掌柜精神一震,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戚长英点点头我看好你啊,铺子就交给你了,我放心。   看着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城外走去,王掌柜摇了摇头,自家这个东家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想给他安排小厮送回去,结果不需要。   做事呢,明明有想法,但是看着心大得很,这么大一个铺子,说放手就放手,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看不透啊看不透啊。   王富贵打起精神回到店里,开始做开业前最后的准备。   到了城里,你就把我放下吧,我要去找韩守问些事情。   莫友躺在车厢里,满脸漠然,含点屎,你找他只怕是不行了。   季长英悠悠地说道为什么?   好几天了,终于在他的脸上看见了其他的表情。   戚长英好心情地说着你不知道吗?   韩天使人疯啦,之前做的那些坏事被人给抖了出来,恰好被大佬也听见了,现在人在大佬里呢。   关键是他现在只是个会风跑到处流口水的傻子。   莫友有些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他最后一次见到韩守,是莫由连起了脸上的表情看向季长英。   你做的随你怎么想喽,现在你人是我救回来的,怎么换个人不提报救命之恩了?   这话莫有无言以对,他有些自嘲地说,你比我厉害,比我有钱,我想不出你有什么需要我报答的地方。   少废话,救了你这条命,就是我说了算。   他轻轻地拍了拍珍珠的马屁股,车子的速度瞬间提了上去,珍珠撒开腿朝着小田村奔了过去。   车厢里面的墨友被颠得是东倒西歪,一路打着招呼回到家,胡适正弯着腰拿着个小铲子在摆弄花,听到动静出门一看,满脸高兴。   回来啦,怎么样?   季长英神神秘秘地凑到胡适的旁边。   见到我爹和大伯啦!   胡适脸上有些惊喜真的?   他们怎么样?   有没有变瘦?   训练累不累?   吃得好不好?   别急,等着我把车上这个人扔给我,师傅,咱们细说。   季长英伸手从车厢里把墨友给扯了出来,直接去了隔壁,把人扔到一个闲置的房间里。   你就在这待着。   任东南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忍不住皱眉舍得回来啦?   季长英看见他,警惕地问这几天您不会又往外送那头打的心了吧?   沈东南脸上有些遗憾地方有点小,没那么多人了,你再帮维师干几场就差不多了。   呵呵,您真行,这师父简直了,用起它来顺手得很,不把它榨干了都不带放过的。   任东南也不想把徒弟惹毛了,赶紧转移话题这人哪来的?   受了伤?   季长英哼了一声才回答是我救回来的,暂时先放您这养着,能用了再说,这次换人都难。   生气了,你当我这是废物回收场?   算上那12个人,现在一共13个了。   在杂货间听到他们对话的12个人顿时抖了抖,好不容易拼命干活,让这个女魔头忘记了他们,现在被这么一提,只怕是要想起来了。   果然,刚想到这里,他们就听到女魔头的话您嫌多的话,就杀几个。   腾腾垫爵风的脸上一阵灰白,甚至有些绝望,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干脆利落地死了,以免被人当作长工似的干了这么多农活,最后卸磨杀驴。   他脸上闪过坚定,一脚踹开了房门,杀就杀,当我们怕你不成?   季常英扭头,惊讶地看着他们。   你们怎么还在这?   这么久了都没逃走?   这12个人的脸上闪过了几分耻辱。   任东南嘴角勾起,跑他们现在一点功夫都没有,还没跑出一里地,就被村里人热心地送了回来。   爵风的脸上全是屈辱,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村子里的人好奇心都这么旺盛,并且还都喜欢管闲事。   他们不仅出个门被人盯着,走远一点就有人拉着他们往季家送,就连写封信想找人给他们送一下,都要拉着他们问上面写的什么,为什么要送信出去,送给谁等等。   还有更直接的,拿了信之后直接打开看上面写的什么东西。   字不认识,他们就干脆找村里认识字的人一起大声地朗读,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简直狗屁不通。   季长英鄙夷地看着他们。   真是废物,给你们机会都不中用!   这样的眼神看得这些人目眦欲裂,恨不得冲上来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雪峰咬着牙,是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随你们!   季常英盯着他转了两圈。   咦咦咦,你们怎么还长出骨气了,人都难!   看着被气得快要晕过去的人,脸上带着一些同情。   他们不急着处理,过段时间不是还要灌溉吗?   言下之意还要留他们干活。   戚长英笑嘻嘻地说。   我是不可能放你们走的,不如趁早想开投靠我算啦。   你们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答应以后做我家的长工,我可以保证。   你们活着怎么样?   爵风恶狠狠地看着他。   做梦!   季常英双手一摊,无所谓喽,反正你们随手可杀,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羊羔。   他的笑容怎么看着这么恶劣啊!   爵风他们从心头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回到家的时候,季长英看到村里不少人都带着新鲜的泥土的野花过来找胡适,等他低着头检查了一下之后,确定没有问题,就拿出10文钱递给来人。   花保存得挺好的,给你10文,你这个过于常见,没什么特别的,不过看着怪新鲜,给你三文啊,这个花不错。   每一个从胡适手中接过钱的人,都眉开眼笑地拿着钱走了,看见季长英回来,还笑呵呵地和他打招呼。 243 没给钱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3集您这是在收购花?   胡适笑着点点头,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家里的这些花都被铺子运走了,院子里光秃秃的也不好看。   再说了,这生意又不是一锤子买卖,要想长久下去,得有持续的东西买,怎么一两个人精力有限,我让他们跟着一起,咱们省事省精力,他们也能赚钱,这样村里谁不念着咱们的人情?   季常英脸上闪过了惊喜您可真厉害,唉呀,我就应该把铺子交给您打理,等回头我跟我爹说一声,让您管铺子。   真不愧是常年掌家的人,许多事情不懂人说,胡适就想到了。   胡适被逗得笑了起来,说什么呢,家里就够我操心的啦,我可不想整天跑来跑去的,操心这个那个,你们有什么想法?   只管干,我就在家里守着,保管,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就行。   说起这个,胡适的笑意收敛了兴。   你大伯他们到底咋样了?   季长英笑意也淡了一星,我爹和大伯都累得不行,瘦了整整两圈,挺累的,而且吃不好。   胡适一下子急了那肉酱给他们了吗?   给了,但是我爹他们不敢拿,味道太大,担心吃的时候被人发现。   那咋办呢?   能不能找找关系,想办法把他们弄回来?   或者,或者胡适脑中一连闪过了几个想法,全都被否定了。   看着胡适着急得团团转,纪长英也没瞒着,赶紧安慰他不要急,我早就想到了,咱们做点肉干给我爹他们送去,味道不大,又好保存,还方便携带。   肉干?   什么样的肉干?   腊肉?   风干肉?   胡适眼睛一亮,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   我定了一头猪,明天弄回来,再买些牛肉回来,到时候咱们按照戚长英把牛肉干、猪肉脯的味道和口感说了之后,胡适当即就琢磨了起来。   第二天,纪长英就把空间里那头早就吃成肥猪的小猪仔给弄了出来,杀了又在早市上转了许久,费了老大劲才买了百斤生牛肉回家。   在院子里忙活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牛肉干和猪肉脯才做完。   任东南一边吃一边点评不错,这次的甜咸度刚好。   胡适长舒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按照季长英说等把这些肉干切成了手指头的长短,到时候我爹他们饿了,塞嘴里一块慢慢嚼着,不容易被发现。   看着最后的成品,季长英也十分的满意,想了想,他找黄老买金疮药的时候,提了一些过去,没想到刚开口就把黄老气得跳脚,你当老夫这金疮钥匙,路边的杂草想要多少有多少,上次给你了那么多,这么快就没啦?   你们拿它当饭吃呢?   饭桶都没你们吃得多。   季长英厚着脸皮把手里的肉干递过去,黄爷爷,就是知道您这个药效好,我这不才捧着钱过来买嘛,你也知道我是多么抠门的一个人,但是在您这,我出钱可是出得心甘情愿的,就是扶您这个手艺,这个是我家里新做的小零食,您给拿拿味。   黄老接过东西,脸色由阴转晴,小姑娘家家嘴巴挺甜的,这声皇爷爷叫得我心情都好了不少,要是你以后都能这样喊我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多给你几瓶黄爷爷!   黄爷爷!   黄爷爷!   季长英半点心理障碍都没有,果断连喊了好几声,听得黄老师眉开眼笑,大气一挥手给了他10瓶药。   季常英眼睛一亮,惊喜地捧着这些药就跑,一边扭头地大声喊着谢谢黄爷爷!   黄老脸上的笑意直到看不见他才缓缓地收回,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只是等回过神,才一声惨叫没给钱!   月黑风高,季尚英一拳头把前来挑战的人给打晕在地上。   看着人都难,是最后一位了吧?   人都难,上前把这人的全身上下摸了个干净,摸索着到手的银子明天开始就没了。   干了这么久,好歹分我点。   季长英伸手去拿,陈东南一个闪身,离他两米远,为师,都是因为你才欠下的高额举债,这么久只还了不到 1/3。   拟人心。   纪长英瞪着眼,这么多钱才还 1/3, 难不成你赌博?   沈东南真想给自己徒弟一巴掌,你这说的什么话?   还不是因为你?   给你打造的铁链和脚踝,你以为都是白来的?   踢了踢脚上的脚踝,季长英不以为然,就这个?   哼,骗人神都难,懒的解释,不识货的家伙,这两样东西跪着呢!   5季长英撇嘴,您可真行,用我辛苦挣来的钱给我打造武器,完事你白落一个人情人都难!   真想锤他,真以为锻造这种武器的大师是个人给钱就能打吗?   他不想再说下去,免得自己被气死,干脆飞身而上,手呈龙爪状掏了过去。   季长英赶忙招架,两人就在断崖处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等地上的人缓缓醒来的时候,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个人,立马蹑手蹑脚地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沈东南出手试探,发现徒弟果然在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身手又长进了不少,弄得他现在打起来都有些吃力,心里琢磨着,下次可不能再轻易动手了,要是打不过,那不就丢脸了?   那是什么?   沈东南突然出声,朝着季长英的侧面看了过去。   出于信任,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咋啦?   却没想到沈东南一脚把他踹下了崖。   爬两趟断崖,醒醒脑!   季长英的喊声回响在这处的断骨之间。   手竿做好了之后,季常英扛着小包袱跑了一趟军营。   这次来了之后,季常英发现季风收和季风一两个人竟然在一个帐篷内休息,并且整个帐篷大概只有十几个人的样子,看上去比之前好了许多,就连两人的精神头也都变好了。   等季长英悄悄地把人叫醒,扛着出门的时候,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都闭紧了嘴巴,小心地观察着周围。   刚把两人放在那块石头上,季丰收就激动地说闺女,我跟你说啊,爹现在混得不错,去伙房了,虽然吃得不咋地,但是骑马官跑啊!   季常英看着他这样,也笑得开心狮子的动作挺快的,我还以为得过段时间才能给你们调过去呢。   季风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啊,你找世子求情了?   季长英点头是我帮了世子一个忙,本想让他们放你们回家的,但是他说不能破了规矩,只能给你们调去轻松点的地方,我就答应了。   季风收笑呵呵等诶诶,走不掉就算了,这样我也知足了,连带着咱们小田村的人啊,都跟着吃饱了血。   气氛正好,季常英就把手中的肉干打开给两个人看。   季风收看到肉干,眼都绿了,感动地抱着她哇哇地哭,幸好这辈子生了一个闺女啊,没有闺女我可怎么活呀!   哈哈哈!   季风一脑门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终于是忍不住把弟弟给拉开了,斥责你像什么样子?   没半点长辈的样子,成何体统?   季风收擦了擦眼泪,有些不服唉,我这叫真情流露,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都是自家人。   戚长英呵呵一笑我见到我二哥了。   这句话瞬间让兄弟两个转移了注意力,他怎么样?   在哪见到的?   他有没有问出地址啊?   不管这个儿子有多么不靠谱,季风一哪能真的一点不担心听到季明学的下落,也顾不上管教弟弟,紧张地看着侄女。   季长英斟酌了一下,把季明学的情况给说了。   季风一和季风收听完之后,都皱起了眉头,功劳就这么被抢啦?   季常英点点头,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我看铁岭卫的内部管理不怎么公平,其只是不公平。   季常英看蒋都卫说话的那个样子,都已经站队皇子了,说不定还在军营买卖职位来给那个皇子谋财呢。   抢都卫?   强?   季风一一边口中念叨着一边思索,突然眉毛一沉蒋都卫,蒋家当初那个五河山的蒋不虚。 244 都是亲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4集季风义这话让季长英一下子想了起来蒋不虚这个人当初还是他亲手杀的,这么说,难不成蒋家是端王的人?   不可能啊,端王不是都被幽禁了,手下的人散的散发落的发落,闹得厉害的都被斩首示众了,蒋家还敢跟?   季丰收也很快想起了这个人,不过他眉头皱得死紧,有些不解,就算端王现在是在韬光养晦,蒋家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扶持一个已经被扣上谋反帽子的皇子吗?   就不怕将来被唾沫星子淹死?   纪长英也不相信,除非蒋家跟的另有其人。   季风一说完,三人对视了一眼。   随后,季风收摆了摆手不行了,这又不关咱们的事,只是现在明学要是没出头还好,现在出头被人知道了也不好退出啊。   季常英挑眉,为什么要退出啊?   我哥都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不服就干,先定个小目标,干掉抢渡位,让我哥上位。   季风收深吸了一口气,闺女,说话注意点,牛在天上飞呢。   季风一沉着脸,自己选的路总要走到底,这一次也算给他一个教训,下次做事之前让他长点脑子。   不用担心,我哥没事,我会经常过去看他的。   季长英看着两人都有些担心的样子,出口安慰。   季风舟一边往嘴巴里塞肉干,一边叮嘱他,那,那你也得注意点啊,小心行事,不要被发现了。   收干放进嘴巴里之后,就不停地在分泌口水,越嚼越香,季丰收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嗯,好吃,关键是长短刚好,没事往袖子里面藏几根,偷吃也不会被发现。   季风一眼,默默地塞了一根进嘴巴里,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这可是我和大娘辛辛苦苦做的,调味简单,味道不大,你们饿的时候可以悄悄吃一些,不要紧。   季风收满心欢喜,用胳膊拐了拐,亲,哥,看见没有,还得是小棉袄,贴心,可惜你就没有。   季丰毅又拿起了一根肉干放进嘴巴里,怎么没有啊?   我这不是吃着呢吗?   季丰收一下子哑火了,有些讪讪地说,那可不一样,我是亲爹。   季风一微笑,嘿嘿,一样的,大伯也是轻的。   季长英刚扛着亲爹和大伯摸进了营帐,就看到里面有个人睡得迷迷糊糊间准备起硬。   季丰收和季丰毅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握起了拳头。   两个人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季长英已经眼疾手快,一个手刀把人砍晕了过去。   季丰收和季丰毅赶紧挣扎着站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人重新抬回床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   我走啦!   季长英压低了嗓门,和两人告别。   季丰收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季长英也不多逗留,离开营帐,很快就出了这片区域,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黄大刀他们的院子里,用精神力看一眼,正是睡觉的时间,小院里竟然只有拐子一个人在。   齐长英对着睡梦中的拐子踢了一脚,他揉了揉眼,看清楚面前这人是谁之后,一下子全都醒了。   女女女女女女女壮士!   拐子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女魔头硬生生的没敢喊出来。   季长英斜睨着他,满脸的怀疑他们人都去哪了?   这几天是不是没干好事?   拐子咽了咽口水,冤枉,我们什么都没干!   呃,就是就是,之前干的那些事被大老爷给查了出来,大哥他们全都被抓进牢里吃板子去了。   拐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脑门也垂了下去,有些不敢看季常英的脸色。   吃板子了该季长英冷哧一声,拐子沉默着没有说话。   季长英奇怪地看着他那你怎么没进去啊?   我是最小的一个,他们一般做事的时候都不怎么带我,所以我没事。   拐子的语气有些失落,家里一下子就剩他一个,这几天吃饭睡觉都不香了。   大老爷说了怎么判了吗?   打二十大板,关半个月。   你现在不是我们的主子吗?   能不能去求求情,让人放了我大哥他们?   拐子有些期待地看着他,做错事了就该受到惩罚,他们欺负别人的时候,没有想到这天不过是关半个月而已,又死不了人,这可是20个板子,到时候没钱看病会死人的,在牢里不用干活就有吃的。   拐子并不怎么担心,他只是怕挨了板子之后没钱看病,到时候几个哥哥硬生生地被拖死。   我聊他们还有用,死不了。   尽管季长英这话说得冷酷,但是拐子还是放心了不少,脸上都有了笑意。   明天你就去五谷丰登,告诉他们掌柜的来这里取货。   拐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纪长英一个手刀就把他砍晕了过去,他总不能每次都悄悄地把东西放在那座小院子里,一两次可以,时间久了,按照柳石从的脑袋,他肯定要怀疑东西是怎么来的。   这几个家伙脑子没那么灵光,这座院子用来放置东西再好不过。   季常英把粮食堆在这座院子里,放下了心头大事,直接回了家。   等第二天,拐子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蒙了一瞬,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季长英说的话。   他穿上鞋子急匆匆地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成堆放置着在一起的粮袋。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   他上前随便地打开一个袋子看看,里面竟然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粮食。   他腿软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天爷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识过这么多的粮食。   咽了咽口水,他想到了季长英的交代,立马拿着钥匙紧张地锁上了院子,看了看左右,确定没人,才急匆匆地赶去五谷丰登,生怕走慢一会,就有人上门偷粮食。   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土豆打烊的时候。   一大早,那10位女护就早早地等在了地边,等着季长英的指导。   一根秧上面的所有旁枝全都去掉,不要,只留下这一根主秧。   然后季长英动手给他们看,三两下就解决了一颗秧苗。   原来如此,这样也简单,我们自己来就成,您歇着,姚三娘他们只是看了一遍,立马就会了。   几个人上前把季长英拉到一边闲坐,还有人折了一片叶子给的山峰底图。   凉快已经,倒也不必这样,咱们一起动手,这样快一些。   戚长英挽拒了对方的好印,挽起袖子和他们一起动手。   本来这次拿出来的种子就少,一共都没种多少土豆,十几个人半天的功夫就打得差不多了。   季长英观察了土质和秧苗的情况后,果断下了决定,10天之后就开挖。   姚三娘他们脸上一洗,成熟了。   没错,到时候就能见到这几个月的成果了。   一群人欢喜地看着地里光秃秃的秧苗,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他们能不能立住的关键了。   墨游养了这么多天的伤,伤势早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每天躺在人都难的小院里无所事事,只能在季家附近晃悠,没想到碰巧遇到了林氏,看到他的瞬间,林氏手中挎着的篮子就被他抓紧了,谁知道墨游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走开了,提都没提刘瘸子死之前来找林氏的事情。   林氏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刚回到小院门口,季长英就双手抱臂朝他伸手你跟刘树根联系的那种香交给我。   莫友沉默了一下,把藏在腰上的香递了过去。   季长英接过去看了一眼你是打算以后跟着我干,还是跟我对着干?   莫友沉默了两秒我有的悬?   这倒也是,确实没得选。   季长英满意极了那你还挺识趣的,你去城里找黄大刀,他们看好他们,不准干坏事。   以后跟着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莫有孤家寡人一个,没半点牵挂,根本无所谓什么好处不好处。   不过这次季长英救了他是事实,他无法拒绝。   知道了,我会管好他们的。   夜间,季长英收拾好了软甲、武器和金疮药,这才带着东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家。   他要去看看季明雪。 245 试试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5集独行上路季常应将速度发挥到极致,本来起码一天的时间,不过后半夜他就独自到了铁岭卫。   到了这里之后,铁岭卫的气氛很明显和上次不同,本就不妨严密的军营,这次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苍蝇借了这里都是南非的。   尽管是后半夜到了邵楼,那里依然还能听到军营里练兵的声音,整个军营里灯火通明,气氛更加的紧绷。   季长英扫了一眼,发现季明学竟然不在上次的帐子里。   他不禁皱眉,在这里地毯式地搜索了一番,在正在练兵的人群中看到了浑身是汗的季明雪,他正挥舞着一表一米五的长枪,随着前面百夫长的口号或扎或刺或敲,段云征站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春风得意地昂首挺胸地背着手来回地走动。   战场上瞬息万变,现在多练一分钟,将来活下来的几率就多一成。   别小看了这一成,将来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这一成的功夫呢!   给我再扎墙100字!   是!   一群人应声,段云征大喝没吃饱饭,给我大声点!   是比起之前更高的声音响起,尽管所有人的脸上都是疲惫之色,但还是都打起了精神回话。   季明雪已经汗流浃背,双臂酸软无力,但还是在咬牙硬撑。   等这魔鬼一般的训练终于结束,回到了营长中,几乎所有人都顾不上脱衣,倒头就睡。   不久,呼噜声就此起彼伏地响彻了整个营地。   纪明学却脱下了自己的衣衫,看着重新崩裂的伤口皱眉。   本来他得了允许可以休息几天,结果没想到姓刘的突然失踪,他们这些手下暂时都归了段谦总管着。   这一下子,以前的种种全都不作数了。   他重新回到了小兵的营帐里,每天跟着人一起训练,身上的伤口结痂了,崩裂了好多次,这么多天都不见好转,反而看上去又肿了不少,再这样下去,他只怕是越来越严重了。   儿歌!   季常英的声音突然在一片呼噜声中响起来。   季明雪猛地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面前站了一个人影。   季明学被惊得猛地起身,随即想到场合,他压低了嗓门这里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你怎么还过来啊?   太危险了!   季明雪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季长英没理会他的担心,单手撑在腰上,用眼神示意季明学的自觉点。   这个眼神,季明学果然看懂了,无语了片刻,他脸上有些尴尬地走了过去,摸了摸鼻子,自觉弯腰低头。   季长英把他夹在腋下就跑。   上次来的时候,他就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存放着不少粮食和食材,应该是伙房用来存放食物的地方。   季常英带着他一路躲避着四处巡逻的人,身影极快,身手灵活,每次总能先一步找到藏身的地方,躲过巡逻的士兵。   季明雪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吐了后腿。   一进地窖,纪明雪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啊?   季长英并不回答,把背后的包袱打开,扯住了季明学坐下,伤口都裂开了,还有心情管这些?   季明学看着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湿毛巾对着他的伤口擦拭,心里暖呼呼的。   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季常英擦拭完伤口周围的脏污,把黄老的药倒上去,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季明雪舒服得忍不住味叹了一声。   啊,舒服啊!   季常英伸出手指头戳了一下,我看还是伤得轻,上次不是说了给你休息一段时间吗?   现在伤还没好,你就去训练?   嗯,也是我倒霉,上次抢我功劳的刘谦总失踪了,就在你上次来的那晚,那么大一个活人在军营里说丢就丢了,一下子全都戒严,我们暂时去了段谦总的手下训练。   谁还记得这事啊?   季明学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透顶,什么事都能摊上。   这是黄老的药,你收好他的药,你是知道的,效果跟外面卖的那些比可好太多了,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这是软假,平常你就穿在衣服最里面,不要被人看见了,小心点。   这个是我跟人打架的战利品。   这个匕首来路有点问题,不要用于人前,但是削铁如泥,给你拿着用来防身。   这是大娘和我做的肉干,我爹和大伯都有了,这份是你的。   季长英把包袱里面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交给季明雪,她抱着东西呜呜呜地哭了起来,把季长英吓了一跳,你做什么啊?   妹啊,二哥真的绷不住了,我没想到你看着大大咧咧的,这么细心啊,太感动了,有妹妹真好。   季明学抱着东西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汪汪地看着季长英。   咦,你恶不恶心啊?   流鼻涕了。   季长英嫌弃的退后了一步。   你赶紧擦擦鼻涕,我准备给你打通经脉,如果你能练内功,去战场上也能多几分活下来的几率。   季明雪眼泪瞬间全没了。   呃,真的?   我也能练内功,试试?   纪长英不敢保证。   纪明学年纪比他大一些,又没有像他这样天生七窍通了五窍更没有力气大的加持,所以季长英只能先试试。   为了给季明雪打通蹊跷,他可是磨着人都难学习了好几天呢。   唉,来来来,你尽管是季明雪眼中带着一丝兴奋,他早就有些眼馋季长英这样来去自如地伸手,如果他也能练的话就太好了。   两人盘膝对立而坐,地窖中一下子静了下来,季常英的手搭在季明雪的手腕上,内力从体内缓缓流出,顺着两人手腕相接触,朝着季明雪的体内游走。   只是很快就遇到了堵塞。   季常英心中一凝,开始引导内力,小心翼翼地疏通起眼前堵塞的经脉。   季明雪的脸上很快就出现了痛苦的神色,但是她咬紧了牙关,没有出声。   不过片刻,季明学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水浇透了似的,脸色苍白,浑身冒汗,纪长英的脑门上也渗出了不少的汗水。   给一个马上成年的人打通了经络,要是换成人都难,在这只怕是要指着季长英的脖子破口大骂,那是随随便便就能动手给人打通经脉的吗?   打通的过程中,两人之中有一个人扛不住,出了差错,两个人就都得跟着玩完。   而且这件事得越早越好,但凡经过10岁,不是天纵奇采,一般人都要考虑考虑。   他可倒好,不管不顾就是干,拿着自己的命不当命。   季长英只是觉得任东南给他打通经络的样子好像很简单,所以就认为这件事比较简单。   他只旁敲侧击地问了两句,就放开了手脚,帮着纪明学了。   两人坐在这里,一个是半知半解胆子大,一个是觉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硬生生地咬牙挺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眼看着就剩下最后的两个大鞘,戚长英深吸了一口气,先停下了把你的嘴塞上,等下说什么都要忍着。   季明学听完心都颤抖了,他脸色惨白地哆嗦着,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塞进了嘴巴里,在后脑勺上重重地打了一个结。   季长英重新地闭上了眼睛,运足了内力,朝着两个大麦冲撞了过去。   季明学痛的一声闷哼,恨不得晕死了过去。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好像过了有一辈子那么长。   等季长英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到季明学的状态时,被吓了一跳。   只见他脸色青白,双眼紧闭,嘴巴又被堵上,看上去似乎进气多出气少,已经厥过去的样子。   啊,二哥,你怎么了?   季长英上前托起他的脑袋,不停地晃着,哆嗦着手把他后脑勺的外衣解开。   难不成他把二哥给送走了?   就通个脉啊,别,别忘了,我,我,我还没死呢!   在最后打通的那一下,季明学确实觉得自己小命要交代在这了。   那一瞬间,他的痛好像看到了爷爷奶奶,有一瞬间,灵魂都是轻飘飘的,脑子像是被人撕开,仿佛捶打一般。   头痛剧烈,但是忍过了那个瞬间,却觉得浑身舒坦,整个人好似都变轻了似的。   戚长英满脸忐忑你怎么样?   哪不舒服?   季明学缓缓地坐起,缓了一下,脸色也好了许多。   这会没有感觉,我好像还轻松了不少。 246 做梦都这么拘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6集季长英脸上一醒那就差不多了,内功心法,我口述,你背下。   他把内功心法说了一遍,又用内力引导着季明学怎么让他在体内走一圈。   你没事就这么练,关键时刻也是保命的机会。   这把匕首你藏好了,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先拿着别的东西练练准头。   季长英掏出那把狼头匕首,对着地上那一小块小石子一滑,石子立马变成了两半。   齐明学惊呼了一声这么锋利啊,不过就是来路有点问题,你自己小心用,不要被人发现了。   纪明学爱不释手的将匕首拿在手中。   我知道啦,不过有一说一啊,这确实是好东西啊,就算来路没有问题,他也不会轻易地拿到人前显眼的。   那当然不是好东西,我能给你用吗?   不过你在这里过得惨兮兮的,要不要回家啊?   季明雪果断地摇了摇头,哥也是要面子的人啊,我当初离家出走的时候放的豪言壮语一点不掺水,困难只是暂时的。   季长英撇嘴,就为了自己的面子,这次要不是我过来,说不定你小命都得搭在这,这伤口再拖下去,说不定要恶化长脓了。   怎么可能,你看我是为了面子不要命的人嘛!   我只是觉得这里虽然辛苦了一点,受限也多,但是机会也多啊。   季明学说起这个,眼睛发亮,你看,我来这里不过几个月,就遇到了补虎这件事,虽然功劳被抢走了,但是好歹在上面挂了名,而且最近局势紧张,说不定又要打起来了,到时候又是立功的机会。   我下次做事一定会思虑周全,被人抢功这事一次就够了,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提到五掌、百夫掌,甚至是千夫长。   他紧紧地抓着匕首,眼中有瑞光闪过。   如果听父亲的走科举,他这辈子运气好一点,最多也就烤到了秀才了,至于当官什么的,更是遥遥无期。   他太清楚自己的斤两,这条路辛苦又搏命,但却是最快能出头的。   瞧你这出息,做梦都这么拘谨。   听我的,你的目标就是要干掉姓蒋的,你来做都卫长英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   纪明学被他这大胆的话语和那副表情给惊得,咽了咽口水。   嗯嗯嗯妹啊,我知道你对哥有信心,但但这期望可不可以放低那么一点点啊?   季明雪用两根手指比划着指甲大小的高度,说话的底气不是那么足。   别说了,我相信你,我哥就是最棒最厉害最聪明的,你想想啊,将来你年纪轻轻变成了都尉,而我就是都尉的妹妹,那说出去多有面啊!   提醒你,我不得昂首挺胸,走路都叉腰,到时候我大伯我大娘提起你,那就是最骄傲的一个儿子,全家都佩服你,以后你在家里还不是横着走,说出去的话谁敢忽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脸?   季长英拍着季明学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把季明学说的脑补了许多。   这样的场面。   随着他一句一句话落下,季明学的胸口也一点一点地挺直了,眼睛越来越亮,他咬牙行,我干了!   这就对啦,不想做多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做人嘛,目标还是要有的,我看好你,不耽误时间了,我送你回去。   季长英往外看了一眼,天上已经由暗转明,再过一会,只怕所有人都要起床了,他得赶紧把季明学给送回去。   躺在床上,季明学还在为季长英给他说的那些话而热血沸腾。   他也想成为父母最骄傲的一个孩子,他也想成为家里兄弟姐妹的骄傲,他也想成为家里的避风港,为季氏冲添荣光。   想到这里,他翻身坐了起来。   睡什么睡,起来练功!   季长英准备出这里的时候,扫了一眼蒋独卫那边的动静。   这个点蒋卓竟然没睡觉,顶着一双硕大的黑眼圈,阴沉着脸看着身边的左右参将。   一天了还没找到他,表情平静,但语气是掩饰不住的震怒。   这几天,属下已经带着人在这周围全都排查过了,只在3里外的林子里发现了不少被折断的狮头树梢。   随着那些痕迹,追查的几天,包括这方圆十里都排查过了,没什么特别发现。   左右参将的脸色也十分的凝重。   堂堂铁岭卫,防守这么严密,竟然还能被人随意地进出,在军营里面都能被人随意地掳走,这已经不是刘树根失踪这么简单,这简直是在藐视他们。   这次失踪的不过是一个千总,下次呢?   要是换成都卫呢?   换成敌军来袭呢?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怎么在朝中立足?   只怕要被其他军的人笑话死。   好,继续给我查这件事,不查个水落石出都不准休息,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到了,悄悄调查,扩大范围,今天起来,往铁岭坡的行人也要严查,再去查那几天来过这里,路过这里的所有人。   蒋卓脸色狰狞,几天没有休息好,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这么好拿捏的一个棋子,莫名其妙的就废了,这也就算了,在军营里面竟然无声无息地被人给掳走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属下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许是刘树根自己跑出去的。   左参将这话让蒋卓猛地转向了他自己。   出去那天是谁负责的巡逻?   那么个大活人走出去,这都没发现。   属下排查了好几天,确定咱们的布防没有问题,只有每个月的月中,和外界联系的时候,能静出一些鸟儿在这样防守的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无声无息地潜进来,还不会被发现。   但如果是刘树根,在知道咱们布防的情况下往外跑,那不是一点可能性没有。   佐参将这几天弹精竭虑地在调查这个事情,试了几次,就连他这样的身手,都不可能无声无息地从外面潜进了。   铁岭卫掳走人,就算真有这么一位比他功夫还高的人,可刘树根过不去,杀了他。   不过,动动手的事情,何必这么麻烦?   蒋卓眼中一沉哦,那天负责巡逻的人是谁?   从哪到哪,怎么安排的,全都给我仔仔细细查一遍,从这里到铁岭铺,全部给我戒严。   来,派两个人去刘树根的老驾,把他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人、嫡系查个清楚,不要他几岁尿床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是左右参将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如果刘树根是自己出去,那么他为什么要半夜离开军营区?   外面又是和什么人打斗在一起的?   更何况,在他们的印象中,刘树根的功夫一直都很一般,不过是靠着奉承听话才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但但是现在事实明显和他们想象中不一样。   看着两人下去的背影,小桌心气不顺地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feel!   他骂了一句,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屏风后面。   正在往外走的左右参将脚步顿了一下,脸色难看地离开了。   季长英一直摒弃脸心,等着两个人走远才长出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他没想到还能听到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说实在的,那个佐参将分析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不是他有隐身的话,还真不好进这里。   只是大概他们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人有这样的能力,这些人可以随便查,只要不为难季家,他也懒得管。   更何况,既然钟黎州把刘树根都要了过去,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要拿出来大用了,到时候自然真相大白,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蒋卓回到屏风后面,脸色阴沉地打开了一个匣子,把里面的银票拿出来,屏了屏气,重新回到书案前,坐在了椅子上,展开信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拿出帐中的一支信鸽,把银票和信绑上去,又在鸽子的另外一只腿上绑上了一条红色的袋子放飞,季常英连忙追着信哥去了,看着他飞到巡逻处,飞过了哨楼,所有人看到他都没什么反应,他顺利地飞到了外面。   季长英追着信哥又跑出去了5里地,亦能一把将他抓到了空间里。   空气中一阵波动传过来,季长英也跟着进了空间。 247 脑瓜子嗡嗡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7集。   鸽子正在空间里慌乱地到处飞窜,黑狗追着它的屁股后面,在树枝上跳着抓它,一片鸡飞狗跳的场景,季长英一能,轻轻一扯,鸽子就到了他的手中,鸽子腿上的东西全都被他给拿了下来,数了数,这些银票竟然足足八千两。   打开信,上面写的钱已备好。   戚长英看得啧啧称奇好家伙!   感情这钱是上面找姓蒋的要的,他转头就把凑钱这事交给了刘树根来办了,根据他的情况,要了5000两,也不管刘树根这个乡下小子怎么凑够这钱。   刘树根更绝,扭头又找韩天使要了2000两,同样,不管他怎么凑,他们真不愧是一丘之和,做事都一模一样。   不过这钱现在到了他的手里,他美滋滋地揣进了怀里。   现在成我的喽!   把信撕碎,升到了一边,把鸽子上绑着的红袋子扯掉,扔出空间。   没了这根袋子,这只鸽子还能活着飞个来回吗?   黑狗骑在黄毛鼠的身上,冲着季长英比划着叽叽叫。   季长英看了一眼驼着黑狗的黄毛鼠,皱了皱眉。   这只黄毛鼠长相和一般的老鼠不同,浑身的毛发发黄,发肩带灰,说实在的,长相和表情包里的土拨鼠有些相似,只是体型没有那么大。   但是他怀疑这种鼠也是生活在草原上,或许和蛮子有关,只是一直没找人问做什么啊?   季常英看着黑狗有些嫌弃。   黑狗捶了身下的黄毛鼠一拳头,他顿时带着黑狗直冲种植农作物的地里。   季长英脸色一沉,想着要不要把这只黄毛鼠给弄死的时候,就见黑狗从他身下跳下去。   黄毛鼠一个猛扎,消失在地面上。   随即从他钻入的地方开始,地上一个小小的隆起,正在飞快地移动。   不一会的功夫,黄毛鼠就从另外一端钻了出来,重新跑到了黑狗的身边。   黑狗满意地去了一边的树上,扔给他一颗果子。   齐长英看着那片被松过土的地面,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皲裂。   松土鸡?   黑狗站在一边,看上去十分的神气,仰着头等着他的夸赞。   季尚英很难昧着良心说不行,他沉默了一下,夸道做得真不错,要是能把这里所有的土都翻翻就更好了。   黑狗自信地站在树下,朝着黄毛鼠叫了两声,只见那只黄毛鼠一个猛扎,又钻进了地里。   看着两只配合默契,又有黑狗管着,没有糟蹋空间里的粮食,季长英暂时打消了对这只黄毛鼠的杀心。   出了空间,他加快脚步,朝着回家的方向赶去。   没想到就耽误这一会的功夫,铁岭卫的人已经把守在了铁坡岭那山路十八湾的官道上,正在对每一个来往的行人进行排查。   一个人耽搁了片刻的功夫,整个官道上的人就逐渐地多了起来。   季长英犹豫了一下,打算悄悄地退出去,走到偏僻的地方隐身离开。   这里站住,你干什么呢?   别人都是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像他这样一个人上路的人少之又少,而且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家有个守卫立马就注意到了他,出声叫住季长英停在原地,周围的人顺着守卫的视线看了过来,立马退开了两米,生怕被牵连到。   白夫长带着一个手下结伴过来,小姑娘,你这是打哪来?   要去哪?   陆影,拿出来我看看。   季长英心中闪过了数个念头,习惯了想去哪就去哪的日子,竟然忘记了在古代,去哪都要查路演的。   他手中有李长木的假路演,却没有他自己的。   虽然他拿着钟离州的腰牌,可以在凉州畅通无阻,但是也不知道这里好不好使。   关关爷,我我第一次出门是是去驼背婶娘的,这么多人,你们咋就叫住我了?   我害怕。   季常英满脸害怕,脚步都忍不住一直后退,说话结结巴巴,看样子是吓坏了。   白部长眉头一拧,别跟我东拉西扯,我问你家在哪?   要去哪里?   陆颖拿出来,我我家是齐长英哆嗦着,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利索,看上去十分上不得台面。   白部长脸色不耐,额头上青筋直蹦,上前一步就要扯人。   季长英仿佛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了,尖叫着连连后退。   周围正在审查的其他人全都看了过来,两匹骏马正朝着这里奔过来。   最前面的人看着年纪似是有余,头发高高的竖起,整张脸明艳大气中又不失几分英气。   虽然衣着打扮皆是男子的模样,但是朕谁一看脸就知道这是一位女子。   后面跟着一位龇牙咧嘴的男子,骑在马上的表情有些痛苦,看到女子停下来,终于舒了一口气。   啊,师叔,再不休息,我这屁股就别想要了,您好歹体谅体谅我,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您到处跑,行不行啊?   女子并不理会他,让马儿踱步过去。   让你回话说重点便是啰啰嗦嗦,说的全是废话,我看你很有问题,把他给我抓了,带回去审问!   被躲掉手的百夫长看着季长英的喊叫声也来了,周围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脸上无光,沉着脸让人带走他。   旁边的手下有些犹豫,压低了声音说道一个小姑娘,再怎么也不可能和咱们查的是有关吧,抓他回去参将可能会责怪我们办事不力呀!   人不可貌相,谁知道是不是审问之后就知拿下。   听到这个命令,这次再没人犹疑,上前就要抓人。   官爷爷,我我我第一次出门,实在实在实在紧张,我听到他又开始结结巴巴,旁边的人可没耐心等下去,一把就要将他拿下。   这次他站在原地没有躲,一把长剑以势如破竹之势插在季常英面前的地面上,也拦住了守卫,伸手去抓她的手。   堂堂铁岭卫竟然欺负一个姑娘家,等他把话说完又能如何?   女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铁岭卫,眼中满是冷意。   你们这一大群官爷干啥呢?   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我看她这个年纪也要说亲了,你们一群男的伸手拉人家,这让人姑娘以后怎么做人呢?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等他说完,就是这点耐心都没有。   身后的男子追上来,看见这个场面,立马帮女子说话,言语间没有把铁岭卫放在眼里。   我们铁岭为行使自由理由,你算哪个儿聪,竟敢对我们指指点点!   拦住季常英的这个守卫,是这次行动的百夫长,看到又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他面子,顿时恼羞成怒。   哦,原来是铁岭卫的呀,我们确实什么葱都不是,不像你是根葱。   旁边有看戏的百姓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本来被铁岭卫拦住的火气看到他们吃瘪后顿时消失了。   季常英打量着这两个人,这一男一女他都不认识,不过这女子的长相让他侧目了一下。   那女子同样也看向了季长英,看清他的脸的那瞬间,女子的瞳孔很明显地颤了颤,放在缰绳上的手忍不住又握紧了几分,勒得身下的马忍不住甩了甩头。   岂有此理,竟然如此轻视我!   铁岭卫给我拿下!   诶诶诶,我可得跟你说清楚啊!   我是轻视你,可不是轻视你们铁岭卫!   难不成你一个人能代表你们整个铁岭卫了?   阁下位居极品,什么官职啊?   骑在马上的男子依然吊儿郎当,看上去并不把人放在眼里。   季常英打量了一眼两人骑的马,确定两人出身不凡,不然能这么明目张胆地招惹官兵?   季常英怯生生地开口都别别生气,我我我这就这这就给你们找找录音。   季常阳一脸焦急地在自己身上摸索,顺势把钟黎洲给的腰牌拿在手中,行不行只能试试了,关键是他不想无缘无故地欠人情啊!   不用你!   女子翻身下马,动作是说不出的潇洒。   她站到了季常英的面前,低声地安慰。   不用怕。   季常英迟钝了一下,看着这张走进了更加清晰的脸,脑瓜子嗡嗡的。   清风,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有事。   女子转头看着唐清风没个正形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248 有些耳熟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8集。   唐清风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扔到了百夫长的身上。   这个牌子你们不会不认识吧?   白副长低头看着扔到自己怀里的令牌,沉默了他还真不认识。   冷静下来,他看了看两人骑的马,又打量了一眼两人的衣着,脑中顿时清醒了一些。   这个令牌我不认识,但是我们有人认识。   他扭头吩咐首相看好他们,我去找参将。   他急匆匆地拐向了一旁的小道,那边有个小帐篷,是右参将的,他正在里面休息。   听到百夫长的禀告,右参将把令牌拿过来一看,瞬间坐起了身子。   什么?   太傅家的,怎么会来这?   这话本就不是询问。   他说完,就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大步跨出了帐篷,走进了之后,他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马背上风姿倜傥的唐清风,连忙上前拱手,原来是太傅家,只是不知您是太傅家的。   他看着唐清风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唐清峰干咳了一声,我是唐清风。   唐清风疑问太傅家里不是姓宋吗?   可这唐右参将突然反应过来,太傅家的赘婿好像叫唐清风,目前在尚书令。   真尚书左丞是可以直接面见皇上的人物。   搞清楚这人是谁之后,他脸色不变。   原来是唐大人,之前一直无缘得见,有些冒昧,还望见谅,没想到您竟然来了这里。   他转头对着这里的守卫骂了两句,不长眼的东西,什么人都敢拦着,还不赶紧放唐大人过去。   唐清风嘴角扯了扯,这里之前并没有关卡,你们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又参加?   呵呵一笑。   实不相瞒,原本是没设卡,但最近蛮子动作有点多,所以我们也不得不戒严,查一查这附近有什么可疑人物,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大人担待。   打仗的事情,唐清风也不清楚,不过对方既然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再捏着不放,好像显得有些胡搅蛮缠。   师叔,咱们走。   唐清风瞥了一眼右参将,调转了马头。   女子拉着季常英,不由分说地就上了马。   右参将看了一眼季常英,也没有在意。   朕由他们三个人就这么走了,只是留下来的百姓苦着一张脸,排着队等着通行。   不过,有了刚才佑参将说的那些解释,他们心中的怨气少了许多。   看着他们走远,右参将也立马牵过自己绑在一边的马,打马朝着铁岭卫飞奔。   他得赶紧把唐清风来这里的消息告诉给都尉。   季常英被女子圈在怀里,坐在马上,浑身僵硬。   她控制不住脑袋,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女子的长相,看清楚后又扭过头,这冲击身后人的长相和他娘有些相似,如果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他娘的亲姐妹,这让他心里感觉怪怪的。   怎么了?   我脸上有东西。   身后的声音不是那么清脆悦耳,但是说话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沉着。   没有。   季长英摇摇头,没有多问。   唐清风追了上来,我算是服了,您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管闲事啊,不过好歹让我休息一会啊啊,这次我就不跟您计较了。   小姑娘,你要去哪啊?   不顺路的话,我们就把你放在前面,我们还有事,就不送你回去了。   唐庆峰之前看这个姑娘说话哭哭啼啼,胆子又小,又有些担心这姑娘赖上他们耽误时间,所以趁着师叔没有安心泛滥之前,赶紧开口问清楚。   季长英一脸感激谢谢你们愿意带我一程,把我放下来就行,我自己走。   唐庆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刚经历过刚才的事情,竟然有勇气自己走。   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   唐清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女子出声打断。   你家在哪儿?   纪长英沉默了一下。   扬州干县小田村。   唐清风哑然失笑,我们刚好要去凉州,应该能同行一段路,到了凉州,我们再把你放下。   这话让季长英放松了些许。   不用了,大人,我就在前面的岔路口下来就行,那边可以直接回家。   女子的声音好似轻叹。   也好,那就在前面把你放下。   唐清风的眉心也舒展开了,有些遗憾地说啊,既然这样,那就到前面吧。   一刻钟不到的功夫,就到了岔路口。   看见路口,谢长英自觉地开口要求下马,到这就行,你们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凉州了,快点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到。   站在地上,戚长英给他们指了指路,顺便提醒他们赶快点。   唐清风看着他这样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季长英他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干脆利落地转身我走了。   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啊?   奇怪,我又没见过他,唐清风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一直目送着季长英消失不见,姜芊若才调转码头,走吧,亦能看到两人朝着凉州的方向跑去,季长英才彻底地放松下来。   我娘难不成有亲生的姐妹?   还是只是巧合,碰巧长得像?   总不会是宫里那位吧?   年纪也对不上啊,更何况那我也不可能跑这啊。   戚长英一边走一边嘀咕。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随便,不管了。   他脚下轻点,朝着两边的树枝上掠去,打算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家里。   速度再快,回家的时候还是被胡氏迎面逮了个正着。   他掐着腰戳着季常英的脑门,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一声,知不知道我满村子的跑车找你,要不是你师傅说你出门了,我到现在还火烧屁股一样满村喊你呢。   季常英拉着胡适的手臂,讨好地笑着。   我错了,这不是耽误了一下,回来有些晚了嘛,让您操心是我不对,您打我吧!   他拉着胡适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打,一下子把胡适给逗笑了。   该打得轻。   嘿嘿,您猜我出门干啥去啦?   做什么啦?   我去找我二哥啦!   他现在身子骨重实多了呢,而且看着人也精神了不少,还变得勤快了,哪像以前是个懒蛋。   这对胡适来说是惊喜中的惊喜。   你真的见到他啦?   戚长英重重点头,把自己见到纪明学的事情东偏西凑地说了,只隐去了被人抢功和受伤的这段,听的胡适眼中蓄满了泪水,他在家哪干过重活,了不起,下地过几天,现在好了自己跑去找罪受,我可不心疼他,都是自找的,以后在那里不干也得干,不心疼他宁哭啥?   呸,小兔崽子,谁心疼他?   他要是赶回来,我腿给他打断了。   他这么大人了还离家出走,冷死他了。   胡适啐了一口,知道他没事之后,心中的火气又冒了出来。   想想他不吭不声就离家出走这事,后槽牙都磨碎了。   那什么,我哥说了,给您争个告密夫人做做呢,这多有孝心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您就别生气啦。   胡氏哼了一声。   哼,就他四体不勤的样子,我等着他给我朕告命夫人呢。   他没你大哥稳重,也没你三哥做事心里有数,还没小川一半机灵,他能平平安安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胡适嘴里有些不屑,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住。   眼角没伤,看着都去掉了一块心病。   季长英看破不说破,笑嘻嘻地撒娇嘻嘻,我饿啦,想吃饭。   等着,我这就给你做去。   胡氏精神饱满地撸起袖子下厨去了。   季长英跳上隔壁的墙头师傅,你在家不?   沈东南打开了窗子,有事说事,没事闭嘴。   嘿嘿,我昨晚上帮一个人打通了经脉,你那里又没有什么别的武功秘籍啊,我也不嫌多,来个七八十几本。   陈都南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错愕、惊诧等情绪,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来,你下来,咱俩想聊。 249 真穷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49集,季长英没有多想,从墙头直接飞到了他的窗台上。   蹲在窗台上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给说了。   我家这基因啊,不服不行,我哥都快成年了,没想到也能打通诶,我还有两个哥一个弟,回头也给他们试试。   沈东南脑门上青筋直蹦,忍不住赤道莽撞,气场英正,说得眉飞色舞,被这样一打断,停下了。   你知不知道给人打通经脉要担多大的风险?   我之前以为你只是好奇问两句,没想到你竟敢大胆地给人通脉去了,是谁教你这么大胆的?   没有绝对的信任,又不是足够的了解,这种事谁肯干?   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沈东南一把将它从窗台上薅下来。   你那二哥今年都多大了?   快成年了吧,经脉和骨骼都已经成型了,哪是那么轻易就打通的。   这次也就是运气不错,要不然我看到的就是你半死不活,哭哭啼啼地带着你二哥的尸体回家。   纪长英想到当时季明学的脸色,也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   嗯,那我当初打通经脉的时候看着还挺简单,这不是没想到吗?   神都难哼了一声。   你的情况跟他们当然不一样,要不然我能看上?   换成别人,别说逗着玩几个月,就是逗着玩几年,也别想让他出手。   嘿嘿,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但是我现在已经帮我二哥打通了清脉,这不是没事嘛,他这好歹也算是您半个徒弟,秘籍啥的有没有啊?   季长英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凑到他的身边,伸手讨要是你打通的,算你半个徒弟,关我什么事?   沈东南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   真小气,就算是我半个徒弟,也是半个徒孙呢。   真没有,没有,唉,真穷啊!   季长英摇头叹息着准备走人,把人都难气的脑门直抽,扯着他的衣领把人甩了出去。   暗香花房开业的时间过去,季长英收到了好几封信,都在跟他说当天开业的情况。   寇云义的语气中满是幽怨,开业前拦着他不让进,好不容易到了开业当天,他带着人去了,结果根本没见到。   季长英问了情况之后才知道,原来他压根就没去。   你可真够心大的,自己的铺子开业,竟然就这么当了甩手掌柜。   不过我看你找的这个管事还不错。   张乐尧不知道打哪打听到这家花幌是你开的,带了不少小姐妹准备去挑刺,结果没想到她卯足了劲却扑了一场空,最后反倒是看上你铺子里好几盆花,最后被你那个管事说心动了。   等出门的时候,他身后的丫鬟手里抱了好几盆呢,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羞又气,可笑死我了。   季长英即使没有看到寇云义的表情,也能想到他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还有王掌柜送来的信礼,把开业当天的营业情况全部都给说了。   很多人虽然觉得花少见又好看,但是能买得起的人家并不多,所以并没有卖出去多少。   不过没想到的是,花梅卖出去多少,但是不少人却看上了铺子里的点心,走的时候都纷纷要求购买一份带走,王掌柜说的时候,语气十分的感慨,觉得就算这花的生意做不成,光靠着点心也能赚不少了。   季长英看完之后一笑了之,并没有回信,因为他正忙着收土豆。   种土豆这事并没有大肆宣扬,所以村里的人都只知道季长英带着一群女户种了一些新东西,但是并不知道这新东西是什么。   收获的时候他们也格外的低调,只是当看着一根秧苗薅出地面之后,下面坠着的累累果实,姚三娘他们全都看得目瞪口呆,捂着嘴巴满脸惊喜。   啊!   天呐,这这竟然这么多,怎么会,当初种下去的时候明明就这么一小块啊!   他们接连刨出来了好几钟,全都是这样的结果,季长英倒是觉得意料之中好啦,先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赶紧全部弄出来称重,看看产量如何,有没有达到预期。   一声令响,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开干,半天时间过去,整块地面上全都是一颗颗圆滚滚的土豆。   村里的老人路过的时候,难免好奇地看了一眼,结果看到地面上全都是这种东西,忍不住好奇地拉着季长英问你们这弄的是啥东西啊?   戚长英笑呵呵地看着他过段时间就知道啦,我们这种的都是好东西呢!   没多久的功夫,半个村子里的人全都赶了过来凑热闹,其他人的地理都还没产出,这里就已经收上了。   大家都看个西秦,大把大把的人围在地边,看着这土黄色的东西,好奇这玩意长得有大有小,这应该是吃的吧?   这怎么吃啊?   你不废话吗?   啊?   地里种出来的东西不是吃的,难不成还能是喝的呀?   呃,咱也算有见识的,这东西还真没见过,你们都没感觉哪里不对?   我记得当初种这东西的时候,他们手里就拿了一点点呢,这怎么会这么多呢?   有种地种出经验的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同,大声地问着周围的人。   这话像是点醒了人一样,都纷纷开始回想之前的事情。   仔细一想,还真是,当初这几个娘子中的时候,每个人的手里都拿了一点点东西,他们问了两句也就不感兴趣没理会了。   结果现在怎么这么多啊?   眼看着粗里的东西被一串一串地跑出来,不少人看得眼热极了,要不是季长英在一边站着阵场子,有的人只怕早都下手去抢了。   尽管如此,还是扛不住有的人偷偷摸摸地下手抓。   戚长英手持铁链站在地边上,看到村里咸汉伸出去的手往地上甩了一下。   大家管好自己的手脚哈,要不然被我不小心给碰到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坚实的地面被他一鞭子甩下去,顿时飞溅出不少的土块,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铁链长短的坑,有几只手以光速缩了回去。   村长自认在季常英的面前有几分面子,别人不敢说话,他敢。   哎呦啊,这啥东西,我们大家伙也是没见过,好奇看两眼嘛,你给咱们说说不就行了。   我问了你们记事的人一圈,都摇头说不知道,大家现在都是一个村子的,有啥好的,也不能吃独食嘛。   季常英含笑看着他。   不要急,等我们把这些东西称重了再说。   哪几个人帮着撑撑季石山和季石头,推开两边碍事的人。   大侄女,我们来帮忙。   记事的人眼神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   上人回去把称重用的秤砣给拿了过来,各家又凑了不少宽过来装东西。   有了人帮忙之后,速度果然快了许多。   称重之后,戚长英放心了,大约160斤的种子出产了,整整4000斤左右。   等这个数字出来后,小田村的人全都哗然了,他们这辈子也没听说过什么农作物能有这么高的产量。   看着地上堆放着的一个一个还沾着泥巴的土豆,眼神十分的火热。   我嘞娘诶,看着没多少东西,竟然种出来这么多,这咋种的呀?   娘啊,这东西看着都发愁,怎么吃啊?   有吃的还愁?   那以后你家种的给我吧!   看着小田村的人嗡嗡嗡地在讨论姚三娘,他们几乎是要喜极而泣了。   我们有救了!   女护,这事我们立住了!   对,我们能立住了!   10位女护抱在一起,脸上全都是激动的神色。   有了这个东西,她们不仅能够交上税收,还有余力养活自己,勤快一点甚至还能靠这个养家糊口。   立了女户以后,再也没人能拿捏他们,自己也可以做自己的主了。   关于这个东西,现在还不能给大家细说,我只能告诉你们,家里有闲地的赶紧腾一腾,过段时间这个东西还可以再种一次。   但凡能种上这个东西,你们今年过冬不愁吃喝了。   纪长英看了一眼所有人,冷静地通知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脸上全都出现了惊喜的神色。   真的假的?   俺们也可以中啊?   诶?   到时候有啥要求啊?   难不难种?   该不会是诓我们的吧? 250 瞅瞅这说的什么话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二百五十集。   听到有人质疑气石头有些不开心了。   就你那样有啥可诓的,你爱信不信,我大侄女是欠你还是咋的?   能跟你说这些都不错了,都说了这东西现在不能说,不能说,你听不懂人话咋的?   诶,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   那个人被人怼的有些没了面子,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给捂住了嘴巴。   嘿嘿,这人就是嘴巴没个把门的,你们别见怪。   村长脸上斥责。   不会说话就闭嘴,转头脸上的笑意堆得跟菊花似的。   这东西怪沉的,村里的壮汉多,我让他们帮忙给你们送回去。   戚长英看了一眼老村长带着几分讨好笑意的脸,叹了叹气。   晚上村长爷爷去我家吃饭,尝尝这个东西。   村长眼睛一亮,好好好好好,这次只是实验,这些东西全都要留着做种子。   季长英在种植前就跟他们说明过,所以对于东西全都搬去季家,姚三娘他们都没什么意见,反而对于季常英能给他们每个人发50斤土豆,随他们怎么支配,显得有些惊喜。   对于这个产量,戚长英还是不太满意的,正常情况下,百斤种子应该就能产出 3000-4000 斤,结果160斤才产出4000斤,他觉得可能是温度的原因。   他把自己的感受和总结土豆整个种植的过程和里面要注意的事项,包括产量,全都写成了一份细致的信,让信哥给钟黎州送了过去。   两周,一座租来的小院子里,唐清风百无聊赖地看着江千若在不停地整理东西,脸上全都是生无可恋。   师叔,您能不能给句准话呀,咱们这趟出门到底做什么?   之前恨不得一天12个时辰都在路上,就连马车都不肯坐,到了这里之后,您这突然又好像无所事事,整天除了买东西就是买东西。   合着您又是威逼利诱,又是拿备份压我就是为了跑这里来买东西的?   姜芊若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觉得不开心,你可以回去。   唐清风苦笑,从我帮着您出来的那刻起,我还有得选吗?   帮助一国皇后出逃皇宫,我还敢丢下您自己回去啊?   他只要想到皇上暴怒的样子,就忍不住抖了抖,诶,您真的给皇上留了书信,让他不要为难我媳妇和岳父他们。   姜倩若心底也知道,这事多少有些对不住唐青峰,我答应了你,不会牵连到你家里,自然会做到我心里有数,他不会拿你岳父他们怎么样的。   唐清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师叔,您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动作?   如果您是心情不好的话,要不要去药王谷休养一下?   我师傅?   哦哦,我师傅应该在那里。   想到自己好久不联系的师傅,唐清风眼神飘忽,有些心虚。   他做了一个违背师门的决定,弃医从事,还入赘到了太傅的家里。   这么多年硬生生没敢联系师门,他自己也多年未回了,提起来总是没什么底气。   姜芊若知道他的情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见你师父吗?   唐清风缩了缩脑袋,几十岁的人了,提起自己的师父还是一脸的害怕,也不是特别想。   姜芊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先去平王府。   唐青峰脸上一醒,去平王府?   您终于想通了,打算联系皇上了?   想通?   他确实想通了,他这辈子忍得已经够多了,每次都是顾全大局,顾全大局,自己亲生的孩子却流落在外几十年,这就是他说的顾全大局?   去他娘的顾全大局!   姜芊若一巴掌拍碎了手边的桌子,上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才拉回他的神智。   他立马弯腰去把东西全都捡起来,等下,你直接上门告诉平王,我就在这里,让他给我准备四辆好一些的马车,我要去探亲。   唐清风是越来越看不懂师叔这是要做什么,不过看着师叔称不上好看的脸色,他识趣的没敢多问,立马转身去了平王府。   这两天他早就打听清楚平王府在哪个位置了。   钟丽洲和平王最近每天都在家,唐清风带着皇后娘娘来到凉州的第二天,他们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迟迟没有上门,他们也不好自己主动上门拜访,只当做不知。   只是这几天,他们不止一次地让下人从头到脚把王府打扫一遍,又让人守在了王府的各个门口,只要有人上门,就立马来报爹。   啊!   你说皇祖母这是什么意思啊?   最近京都除了宣平侯假儿子那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位皇叔不太老实,宫里也没其他事,怎么突然来这了?   你说不会是姑母那事吧?   钟丽洲心有猜测,却不敢相信。   就算宫里那个是假的,也不至于皇祖母亲自这么大老远的跑过来验证真假吧?   说一声,有的是人愿意跑腿,这怎么还?   平王脸上也有些迷糊,难不成和你皇祖父吵架离家出走?   钟黎州有些匪夷所思地看着父亲。   您觉得可能吗?   两个人加起来年纪都过百了,怎么可能因为吵架就离家出走呢?   而且那可是皇城,那是想走就走得了的吗?   也不知道皇祖母是怎么做到的。   钟立洲还没有想明白,就看到管家慌慌张张地进来禀告。   呃,王爷,世子有个自称是尚书左丞的唐大人上门拜访。   呃,小的已经先迎进了门,让人带去偏厅等着,要见吗?   钟丽洲和平王对视了一眼,见平王当即就要激动地出门去偏厅见人,被钟离洲给拦住了。   他看着管家去把人换来吧。   不管父王再怎么不受皇祖父的待见,始终都是一位王爷,哪有王爷眼巴巴地凑上去接见臣子的,又不是急着揽权,就这两步路的功夫,你拦着我干啥?   说不定你皇祖母也在那呢。   平王瞪了一眼儿子,有点不满,如果在的话,刚才管家就说了,皇祖母应该是不在,您冷静点。   钟黎洲坐在主座的下手,对比平王的些许紧张,他显得淡定多了。   唐清风跨进正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俩父子,一位满脸风霜,身形高大,看上去像座小山似的,正一脸莫名地在打量着他一位身形挺拔,相貌俊秀的少年正坐在下首,淡定了喝茶,并没有因为身形不如旁人的高大显得稍弱,反而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浑身上下犹如带出鞘的宝剑,隐隐透露出些许的锋利。   小秘,这两位就是平王父子了,果然和京都那些锦绣中泡出来的皇子皇孙不太一样。   唐清风在心里赞了一声,稍后不卑不亢地上前率先行礼,上书所称唐清风拜见平王殿下,世子殿下王清峰,你就是太傅府的那个赘婿?   平王一开口,那股高深莫测的感觉顿时消失无踪。   唐清风突然就离警皇上为什么不待见这个儿子了?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   钟离洲看到唐清风脸上僵了一下,真想抚俄长叹,他开口唐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我们不曾收到最近京都有人要来凉州这边办公屋的消息。   您这是?   唐清风听到这话,脸上一松,也开口直接说起了正事啊!   实不相瞒,属下这一次来凉州确实不是公事,是有些私事要办。   是这样的,属下奉皇后娘娘口谕,让平王殿下准备四辆马车去接人,他老人家此刻就在城西的一处院子内。   听到他如此吃惊,钟黎州也看向了他,脸上毫不掩饰的震惊皇祖母的他,他怎么会来啊?   唐清风看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装的还是真的。   不知道,他含糊着呃,有些私事要办。   呃,此此刻他就在城西,那还等啥,走啊,我这就让管家准备好马车。   平王连真假都没有质疑,当即就起身吩咐管家去了。   唐清风没想到平王性子如此的风风火火,有些愣了。   啊啊,我父皇的性子向来直来直去,让您见笑了啊。   既然您都这样说了,不管真假,前去一探便知。   走吧!   钟黎洲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衣服,大步跨出,跟上了平王的步伐。   四辆马车在凉州城的街道上缓缓而行,朝着城西的方向赶去。 251 迫于压力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51集。   姜芊若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眼睛看似在看面前的茶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根本不聚焦。   唐清风带着人进门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钟黎洲的脑中,皇祖母的形象已经差不多模糊记不清了,只是看着那端坐在院中的身影,楚建和脑海中帮祖母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他立刻跪在地上,孙儿不孝,皇祖母来了这里,却不曾前来相迎,还望祖母赎罪。   平王还傻呆呆地看着姜芊若和她记忆中的母亲的样子有些差距,时间终究在她的脸上刻出了一些痕迹,谁也更加的沉着起来吧,不怪你。   姜芊若的神色淡淡的,脸上既没有见到他们的惊喜,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钟黎州也不觉得态度冷淡,他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看着他爹还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他忍不住扯了扯父亲。   平王这才反应过来一般,赶紧低头见见。   见过母亲?   嗯,对于他刚才忘记行李的事情,姜芊若像是没看见似的。   平王妃去哪了?   怎么不来见我?   姜芊若这话瞬间让钟黎州心中一紧,赶紧开口解释母亲,她带着洪秀军去了小田村训练,目前不在凉州城,还望祖母勿怪。   我这就命人送信让母亲回来。   江千若听到小田村,眼睛亮了亮,脸上依然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样子。   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反正他腿脚也不方便,我闲来无事,刚好四处转转。   马车准备好了吗?   我去看看他。   唐清风脑中还在回想着小田村。   小田村?   怎么这个名字最近听到的频率有点高啊!   等等,那个姑娘家里好像就是小前村的。   听到师叔几乎有些急迫的语气,唐清风忍不住惊讶。   呃,现在就去?   那小田村?   什么情况?   怎么去?   离这么多远都没搞清楚?   说走就走?   钟黎州心底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他猜的果然是真的。   现在,姜芊若回答得毫不犹豫。   会不会有点赶?   您刚来这里还没有休息好,不妨休息两天,等缓一缓,我送信给如青,让他回来。   就是您这般年纪,身子受得住吗?   平王有点担忧地看着姜芊若。   母亲如今也有50多岁了,怎么都不该再长途跋涉了。   我这半年纪,我什么年纪?   钟黎州看着皇祖母,脸色有些不善,知道父亲这话惹得对方不开心了,连忙赶在父亲开口之前说父亲这是担心您的身体,小田村距离这里倒是不远,如果现在出发的话,可能晚上就要在荒郊野外过夜了,您不妨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如何?   到时候孙儿亲自带路,护送祖母的安全。   平王眉头微皱,还想说话,又被唐清风打断了我觉得世子说得不无道理,咱们在这不熟,还是听世子的安排吧。   姜芊若瞥了两人一眼,无论任何理由,明天一早就走。   一边的屋檐上,一只信鸽停在了房檐上,咕咕地叫着。   钟丽洲看了一眼,发现是季长英专门用来联系他的鸽子,立马招手咦,那丫头这次怎么写这么多?   平王瞥了一眼,知道是季长英的信,只是有些纳闷,这字怎么看上去厚了这么多呢?   那丫头?   哪个丫头?   唐清风忍不住挪了挪脚,伸着脖子想要凑过去看两眼,只是钟丽洲没有理会,取下信之后,确定是季长英的信,就塞进了怀里,对着江千若恭敬地说请祖母上车。   江千若指了指院子里的一间屋子,那里面都是我买的东西,全部带走是因为唐清风去找平王的时候说了低调,所以平王没带几个人过来。   结果打开房间一看,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他也跟着动手,跑了好多趟才把东西搬到马车上。   只是这样一来,江千若、唐清风和平王父子就不得不坐在一辆马车上,四个人相对而坐,相互之间谈不上亲近,也谈不上熟络,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平王忍不住捅了捅儿子阿英是不是给你写信了?   写的啥?   钟黎洲觉得父亲着实让人有些头疼。   姜芊若听到这话,终于正眼看了一眼钟黎钟阿英?   阿英是谁啊?   你定亲啦?   平王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顿住了。   钟黎周看了一眼正在等着他回话的祖母,镇定地回答啊,是孙二结交的一位朋友,叫季长英,家在小田村。   唐清风惊呼了一声季长英是不是个子这么高,头上顶着厚厚的刘海,长相秀气,胆子有些小的姑娘?   你认识她?   钟立洲有些迟疑。   胆子小?   唐清风本就不是话少的人,见到有人搭话,顿时叭叭叭地把之前遇到季长英的事情给说了。   那姑娘也说她家是干县小前村的。   如果说地址没错的话,钟黎州很确定甘县小田村只有一位叫季长英的姑娘,但是她很难和唐清峰口中那个胆小、说话结巴的人和季长英联系在一起。   平王听得也直摇头,我们认识的那丫头胆子大得很,你说的和我们认识的不一样。   江千若哼了一声,既然朋友给你写信,你看就是了,我能吃了你还是怎么?   看着三双齐刷刷看着他的眼睛,钟黎钟莫名感觉有些压力,从怀里把季长英写的信给掏了出来。   唐清峰坐在对面,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写了什么。   姜芊若的身子也微微地往前倾了一些。   钟黎州本是迫于压力打开了信件,结果看了两行,眼神立马严肃了下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4000斤?   他不可置信的喃喃出声,这个数量已经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和想象。   看他脸上这个表情,平王忍不住接过去看了两眼,似千金。   江千若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了信,一目十行地把内容给看了。   唐清风伸着脑袋也凑过去看完了,目瞪口呆,这是什么东西啊,竟然从未听说过,产量这么高?   吹的吧?   怎么可能呢?   我不信!   他接连说了一大堆否定的话,脸上的表情全是不可思议。   从这封条理清晰,内容详尽的信里,他很难想象这是那天他见过的那个姑娘写的,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了,那不是一个人。   姜倩若蹙眉,土豆?   什么是土豆?   他在皇宫里那么久,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过这个东西。   平王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向了自己的儿子钟黎州。   本来以为戚长英写信过来是要说铺子开张的事情或者别的事,结果没想到土豆已经收了,来信的内容全是和土豆有关的。   现在信已经被看了,他理了理思绪,强行让自己从激动中回神。   这个东西是到了现在,钟黎州也没藏着掖着,他把之前怎么发现,怎么种植,又是怎么,到现在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唐清风被镇住了,这么说,这个东西是真的,产量也是真的。   板子有这等好物,为何还年年来抢我们大力的粮食?   这个问题,钟立洲也了解过,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找了几个常年关内外跑的行商问过,他们都未曾听说过这样的东西,包括我们的几队人马已经潜进了草原里,都没有发现这个东西的踪迹。   这不知道该说是季长英运气好,还是该说他们有福气,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么让他们发现了。   天呐,这要是皇上知道了,那,那还不得欣喜若狂?   只是唐清风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和身份,又迅速地冷静下来,恐怕现在皇上看到他唐清风的名字,都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了。   唐大人说的是,等我确认过消息之后,就会让父王亲自写一封折子上去,到时候皇祖父应该也会感到高兴的。   钟黎州看着躺清风,客气地笑了笑。   江芊若垂头看着手中那封信,字迹行云流水,小若游龙,写到兴奋之处,一个字一笔合成,字体有些偏楷体,但又有些潦草,没那么工整。   光是看字就能想象到写字之人不是什么宫琴老师胆小怕事的性子。 252 什么惊喜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52集。   他就是从轻舟被流放到凉州的季氏一族。   平王悄悄地睨了一眼江谦弱的脸色,是,他们既是一族。   唐清风皱眉,突然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季博辉季大人的族人。   钟黎洲点点头,肯定了唐清风的话。   他沉默了2秒,声音有些低沉,如果是季大人的族人,能写出这封信也不奇怪。   村长吃了季长英招待他的土豆宴之后,当天晚上回到家,就喊来了几家关系好的人家坐在一处,商量让他们把家里的地腾出来一些,专门种土豆。   季朝英则开始堆着满院子里的土豆,开始重新培育秧苗。   当然,也免不了找人一起帮忙,那10位女护就成了优选,毕竟她们已经算是有过经验的人,沈东南最近有事也经常出门,出门之前只叮嘱季长英每天早上晚上都不可懈怠,必须练功。   不要以为你现在打败了不少人,就好像变得天下无敌了,这世上的高手多着呢,也就是这里太过荒凉,你才没见识过什么厉害的人物,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你就不能。   您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放心,就是我不会懈怠的,每天早晚,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一定会抽出时间来练功,等您回来了检查行不行啊?   季长英掏了掏耳朵,觉得耳朵快要长卷子了,沈东南气得扭头就走,您这不仅啰嗦,脾气怎么也变大了?   看着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戚长英小声地嘟囔着,人都难忍无可忍,身形一晃,彻底没了踪迹。   准备关门的时候,他发现村里的大道上十分的热闹,许多人都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说话,踮着脚尖在看什么东西。   季长英用异能瞥了一眼,手顿住了,   他怎么看到钟离洲带着人往村里来了?   钟离洲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整整两队护卫,看上去全都是装备精良的护卫,双眼有神,目视前方,就连他们走路的姿势都分毫不差,紧紧护送在四辆马车的两边,不让周围的百姓靠近。   而被围在中间的四辆马车,每个车夫坐在前面,驾车的气势都不容小觑,甩鞭子的手臂上肌肉呼之欲出,看上去全都是练夹子。   这几辆马车只看外观,大气又简朴,虽然没什么特别奢华的装饰,但是车轮都是经过专门改造,用厚厚的动物兽皮包裹,走在路上一点颠簸都没有,十分的稳当。   光是看这个架势,季长英也能猜出出行人的身份。   不简单,只是能让钟礼州都跟护卫似的护在了左右。   那里面坐着的得是什么人物?   戚长英不免有些好奇,看了一眼车厢内,只见最前面的马车里坐着等是那天他遇到的一男一女,而后面的三辆马车里装的全都是货物。   季常英心中一跳,皱紧了眉头看着他们的方向。   马车内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天出发开始,我这眼皮子就直跳。   唐清风不适地揉了揉眼皮,总觉得心慌得厉害。   姜芊若眼神犹疑。   等下有惊喜,给你惊喜?   什么惊喜啊?   江千若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慈爱地看着他等下你就知道啦。   唐清风已经许久没在他的脸上看过这个表情,心中发虚。   师师,师叔,我可是你亲师侄,您知道的吧?   他猛地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广阔又陌生的环境,心头稍安。   唐大人,怎么啦?   前面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钟立洲看了一眼掀开的车帘,看唐清风有些不安,安抚了他一句,随即就加快了速度,朝着卖场赶过去。   季常英看到他们朝着卖场去了,提示的心也放下了,看了一眼那边就关上了大门。   胡适正在院子里给菜和花椒水。   我听着外面怎么好像有些吵啊,好像谁家亲戚来了吧?   季长英解释了一下,就回到杂货屋,开始摆弄那些土豆。   这些土豆要经过筛选、切块,放在通风干燥的地方晾晒,等切口结痂后,才能开始准备育苗。   十几个女户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切块这一步,只等着晾晒完成之后,在季常英的手中培育。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卖场驻扎的边缘。   钟离州看到那边一顶顶小帐篷,就摆手让人停下。   快去通知我娘,就说我祖母来了,让她出来迎接。   是!   杨参将绷着一张脸,小跑着去了守卫那里。   进门通报。   钟黎州这边赶紧下马,朝着马车走过来。   祖母已经到了,我娘驻扎的营地就在这里,您要下来活动活动,还是直接进去?   姜芊若动了动有些发僵的双腿,下来转转也好。   唐清风赶紧率先跳下车,转身又伸手去扶他。   您慢着点。   钟黎洲站在车厢旁,默默地收回自己伸出去的胳膊,扶着江千若。   下了马车之后,唐清风也有心情看起周围的环境。   现在这个实景正是花草树木茂盛的时候,小田村褪去了往日的寒冷,多了几分生机,只是因着凉州地广人稀的缘故,看上去依旧有些慌。   放眼望去,除了这座山之外,就是远处破破烂烂的房子和这些简陋的帐篷,再没什么可看的了。   王菲好端端的,怎么驻扎到这里来了?   我看这里也没啥东西,出个门都不方便。   唐庆峰有些不解地摇摇头,刚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疾风,随即脑袋就是一痛。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那个砸在自己脑袋上的臭鞋子,转头怒目而视,岂有此理,谁扔的王八羔子,你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   唐清风震惊,不可置信。   外家惊慌失措地看着对面的身影,眼神呆滞。   师,师父黄老身着一身粗布麻衣,裤脚袖子接挽了起来,身后背着一个药篓子,里面隐隐露出了小药虫,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   他本只是路过这边,没想到打眼一看就瞅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本也没确定是不是自己那个不肖徒弟,结果他一开口,黄老就确定了,一下子怒气上头,脱了鞋子就砸了过去,转过头看到果然是唐清风。   黄老顾不上自己那只没穿鞋的脚,走上前指着唐清风的鼻子怒骂你还有脸喊我师傅?   我不是你的师傅,我没你这样的徒弟,老夫辛辛苦苦把你从猫耳那么大养到如今,一身本事尽数交给你,自然不曾亏待你半分,结果你竟敢背着我做了一个违背师祖的决定,弃医从事靠那老十字的科举,还入赘到别人家。   我让你入赘,我让你入赘!   黄老越说越生气,脱下另外一只鞋子,朝着唐青峰的身上就抽了过去。   唐青峰臊得脸通红,他堂堂一位上书左城,在京都不说呼风唤雨,出门的时候也是前呼后拥,谁都给两分薄面,就连岳父这两年也对他多有好颜色。   现如今,师傅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得他狗血淋头,一怒之下,他嗓门高了些师父,您脚不疼啊?   穿上鞋子再再再打。   话说到最后,他声音已经弱到不能再弱了,他低着头把鞋子往黄老的脚边送。   黄老光着双脚站在地上,脸上还有些不痛快,正想再大骂一顿,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师兄,你已经出过气了,暂且放他一马,孩子大了,总要给几分面子呀。   这个声音让黄老当场将力,脖子机械地扭到了一边,看到了旁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阿若江千若眼中也有些泪水。   是我师兄黄老手中捏着的那只鞋子,瞬间掉在了地上。   你你你你怎么会来这?   你怎么出来的?   你就这么来了?   呃,你自己他呢?   黄老看了看左右,没见到那个男人的影子,便顿时沉了下来。   钟立洲站在一边,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   正在这个时候,周氏背着宋汝清咚咚咚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人哪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姜芊若在看到周氏那张脸的瞬间,脑中一片空白,身旁所有的声音和动静全都消失不见了,脑中只剩下嗡鸣声,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253 到底是不是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53集,周氏背着宋如清跑了过来,直奔钟离钟。   你祖母在哪呢?   赶紧见了人,我好送你娘回去。   也不知道咋想的,让一个腿脚不方便的人来见他。   钟黎州倒吸了一口气,赶紧打断周爷,怎么是您背着我娘出来啊?   兰姨呢?   你兰姨正盯着人训练,没时间,刚好我在呢,就顺便给你娘背过来了。   周氏摆了摆手,示意。   这都是小事。   宋如清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周氏的肩膀让我下来。   周世哦了一声,弯腰把宋如清放了下来,又搀扶着他。   宋如清经过治疗,被人搀着能炸立一会,他摇头,示意周氏放开她。   面对着姜芊若的脸,她一脸郑重地弯腰俯身。   儿媳,见过婆母,您消息不通,所以刚刚得知您来了,多有不周之处,请颇木责罚。   周氏这才看向了江千若,两人的眼神对视上了,周氏的眼睛一瞬间瞪大,江千若嘴唇镊糅了一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姜千若和黄老从小一起长大,看到他这个表情,黄老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唐清风也看懵了,这他怎么会有两个人长得这么相似?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确定两个人的相似度高达八成?   黄老神色复杂地看向了周氏,动了动嘴唇,正想解释些什么,却见周氏的眉头皱了起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疑惑地说怎么回事啊?   我看你咋特别眼熟呢?   奇怪啊,我又没见过你。   他眼中全是疑惑,甚至不解地挠了挠头发,一脸想不通。   一群人沉默地看向周氏,满脸疑惑,没想到他看了半天,嘴里就说出这样一句话。   唐清风抽了抽嘴角,你要不去照照镜子?   周氏听完,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啊,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可不是嘛,咱俩长得有点像,是不是啊?   姜芊若本来激动又复杂的心情突然就沉了下去,呃呃呃呃,这孩子有些缺心眼。   这都不重要,平王他媳妇在这呢。   黄老努了努嘴,示意姜芊若让他看一看。   宋如清的腿半曲折,已经打颤了,钟黎洲正在一边扶着他。   两人的表情都相当的淡定,好似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一点都没有被忽视的难堪和不悦。   姜芊若回神,看到两人脸上有些不自然,我没听见,你起吧。   他也不管这个解释有多生硬,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抬脚往里面走,黄老长叹了一声,他刚才是真的没听见,理由你们应该都知道,担心江千若这样会受到误会。   黄老又补充了两句您说笑了,不过是多站了一会儿,这有什么打紧的,我们没往心里去。   宋如清淡笑了一下,看不出喜怒。   黄老欣慰地点头好孩子。   说完,他追着姜谦若去了,唐清峰连忙跟上。   只是这会儿他脑子跟浆糊一样,他大概明白这次,师叔这次出门,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氏看到宋汝清站得有些难受,两步跨过去,蹲下身子走,我背你回去。   宋如清看到刚才姜芊若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哪敢再让周氏像往常那样背她。   她柔和地笑道没事,你先走,我让周二扶着我慢慢走几步,顺便练练腿力。   钟力周手中用力地抓紧了母亲我来扶着母亲就查周一先走。   周氏感觉两个人的态度怪怪的,但是一时间又分辨不清楚哪里不对,他干脆也不想了,就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来。   啰嗦啥呀,我看你这个婆婆呀,不太好说话的样子,咱们还是别耽误时间了。   他一把捞过宋如清,往自己的背上一甩,迈开腿就往里面跑。   钟离洲伸手去捞,也没捞着,赶忙追了上去。   姜芊若的脸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看,她看着黄老师兄,你给我写的那封信,我看到了。   黄老点点头因为此事你过来的那个人怎么说?   你们调查了没有?   姜芊若冷笑你知道我怎么知道这事的吗?   是因为我发现宫里有人在查当年的旧案,我顺着那些人查过去,才知道是他收到了你寄过来的信,又瞒着我悄悄调查。   那封信根本没到我手里,是我去质问他的时候,他才承认把你的信拿给我看的。   黄老怒了岂有此理,我又不是给他写的信,凭什么不给你看,要不要脸!   我说怎么等了这么久都没收到你的回信。   他就说嘛,这么久都没有收到回信不太正常,但是离得太远,事情又不大好催促。   搞了半天,信被钟离澈魅下来了。   唐清风在一边支着耳朵,听到师父骂的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师傅骂的人是皇上吧?   这也太口无遮拦了,要是被人给知道了可了得。   姜芊若冷嘲他,不要脸的事又不是干了一两次,要不是我手里还有些人,这件事恐怕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   两人正说着话,就感觉身边一阵疾风刮过,周氏背着宋如清一溜烟钻进了前面的主帐里。   姜芊若和黄老看着他的身影,一齐住了嘴。   这孩子有些实诚和缺心眼,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周氏的性子实在是明显,不用黄老解释,通过这短短的接触也都能看得出来。   姜芊若心中像是被火烤过,又被冰水给泼过似的,一会发热一会发冷。   宋如清刚被按在椅子上,就要扶着把手起身,被周氏一把按下。   你腿刚才都发抖了,再逞强,这腿还要不要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宋如清还是有些不安。   江千若进门之后,向着没看到两人似的,径自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宋如清挣扎着起身,动作停下,终于是静了下来。   那没啥事我就走了啊,我还要训练呢。   周氏看到人都进来了,感觉自己在这待着也耽误人家一家人说话,打了声招呼,扭头就走了。   宋入清看了一眼江千若,见他没有开口拦下的意思,也不好再让他留下。   周是干脆利落地走了,无双眼睛一直目送着他出了营帐。   唐清风才挤眉弄眼地看着黄老,师父,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和师叔长得这么像,是不是亲戚啊?   黄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当了这么久的官,还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我看你整天在皇城都是混日子的吧,真是秦师傅,知道哪里痛就往哪里扎。   唐清风一下子没话说了。   江千若本就和平王一家不熟,姓子也不是话多的人。   他们突然呆在一个空间里,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姜芊若定了定神,这才开口我这次出门是瞒着皇上出来的,当然了,都这么多天,他应该早就发现了。   我性子干脆,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有话就直说了。   我来不是为了看你们,只是为了求证一些事情,你们平常不用管我,该干什么干什么。   江千若还不知道平王一家,早就悄悄地调查了周氏的身世,也不在乎平王他们知不知道,或者看到周氏和他的长相有没有什么联想。   他现在只想确认周氏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   宋如清和钟礼周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连叙旧都懒得叙这么直接。   那儿媳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人都到了这里,宋如清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面子上也总要说得过去的,少管少问少打听,就是对我的帮助了。   姜芊若这话说道,可谓是冷漠又随意,一点都不在乎听到的人。   怎么想?   这么多年啦,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黄老无奈地看着他。   江千若听到黄老无奈的话,没什么反应。   他对平王既没有恨意,也没有厌恶之意,即使平王的出生是钟黎彻在她刚怀孕期间就对她不忠的证据,她也是无恨无怨。   说到底,不过是男人不行,不是平王的母亲,也会是其他人,只是他也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钟黎州认真地看了一眼江千若,脸色也有些冷。   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祖母了,我让兰姨给您安排住的地方。   宋如清坐在一边,没有反对,他也不是喜欢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了,那他就不再多管闲事。 254 几十年的距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54集等铁兰安排好帐篷之后,黄老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汤清风,就和江千若两个人去了那顶宽敞舒适的帐篷里。   你给我写的信,里面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天生神力,而且女儿也是。   几乎是。   刚走进帐篷,江千若就急切地拉着黄老询问。   黄老叹了一声,把他认识季家人到现在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全都说了,包括一开始有怀疑,但是没往这里想,到后来看到周氏的长相才开始怀疑这件事等等,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完之后,姜芊若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久久未出声。   30年,整整30年的时间,他们家族血脉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每一代中的女孩子都遗传自母体天生神力,并且代代相传,传女不传男,婴儿时期完全看不出来,但是等孩子会跑会跳开始,说不定哪天突然就觉醒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长女一天天长大,不仅相貌不似他,就连性格也完全和他不同。   在女儿的身上,他找不到一丝钟黎澈和他的影子。   他把怀疑告诉给了钟黎澈的时候,对方安慰他想多了,后面又怀上了儿子,和钟黎澈之间的感情也出了问题,他已经无暇再顾及到别的。   只是偶尔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经常会恍惚地觉得陌生,心底总觉得这不是他的孩子。   但是每次看到女儿甜甜地喊他娘,心里又总觉得自己罪该万死,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孩子呢?   就这样,他一边自我怀疑,一边期待着女儿的神力早点觉醒,好来证明是他多想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等女儿10岁、20岁、30岁,一直等到了钟离星月的死讯传过来,都没有等到他神力觉醒。   他想,或许这就是当初他在战场上杀人过多遭到的报应,儿子女儿一个也留不住。   结果师兄的这封信突然告诉他,当年的事情可能有差错。   当年战乱,我在外面刚生下月儿,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他被偷走了。   等钟黎撤回来的时候啊,当即就带着人到处搜查,最后在一间破庙找到了正准备掐死育儿的奶嬷嬷和襁褓里的孩子。   当初孩子抱回来的时候,明明你验过孩子和钟黎澈的戏,他又调查了,经过确认才说这是我的育儿,襁褓里也放着钟离澈生之前就准备好的玉佩,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人都已经没了,你告诉我他不是育儿?   那我这么多年都在做什么?   我亲生的流落在外,我养大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孩子,活着的时候享受着我和钟离车的百般疼爱,死的时候极尽荣光。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让我如何面对亲生的孩子呀?   姜芊若这话甚至不是大喊大叫说出来,反而十分的平静,嘴角还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黄老看得心里难受极了,师妹,你要怪就怪我吧!   怪你?   我又有什么资格怪你呀?   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搞不清楚或怪别人?   哈哈!   姜芊若一直冷笑,眼中有恨意闪过。   当年的她纵横四印,潇洒又自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无论任何事都可以克服,任何困难都不算什么。   最后他也为自己当初天真的想法付出代价。   钟黎澈的仇家竟然在她怀孕虚弱之际,安排人把孩子偷出去,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黄老看得心里酸涩难受,胸口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姜芊若脸上的表情一收,突然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疲惫感。   先让钟黎撤,把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再说,这次可不能再弄错了。   尽管他在看见周氏的那瞬间,心里就有一种直觉,当年八成是弄错了,但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的是真相和几十年的距离。   钟离州安置好江千若,又和母亲说了一会话,说明了情况,才带着人去了季家看土豆收获的情况。   一路上,他的脸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他没想到远在京都的皇后娘娘竟然跑到了这里,而且接连给他母亲难堪。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钟黎州都有些难以忍受母亲被人这样对待。   他带着人沉着脸往纪家去了。   一路过去,小田村不少人都看到了。   这不是世子吗?   出啥事了这是?   呃,要去季家算账?   不会吧,我记得世子和季家的关系还不错啊。   你看世子的脸色,难不成季家要倒大霉?   一群人心里有些揣测,但是看着跟在钟黎州身后面色肃穆的护卫,又不敢靠前。   你们守在这!   钟黎州吩咐了一声,上前敲门。   胡适打开大门,看到他的脸上有些惊喜。   您来啦,快请进周黎周脸上也堆出了笑容,阿英在家吗?   我来找他问问关于土豆的事情啊。   在在在,他就在那边摆弄那些东西呢。   胡适现在对钟黎州满心的感激,要不是他,季风易和季风收现在还在军营里遭罪呢,哪能去伙房帮忙。   他热情地把人带到季常英的面前,我知道你们说的都是正事,我也插不上嘴,这就去弄点吃的过来。   看到他过来,季长英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你比我预想中的来得要快不少。   钟黎洲错愕地看着满屋子里堆的快有房顶高,地面上又摆放了无处下脚的土豆。   这些全都是?   戚长英点头没错,除去我给人的一些,剩下的3000多斤几乎都在这了,就是用我那100多斤种出来的。   怎么样?   纸上的数字远远不及眼前这些来的震撼。   钟黎州低头捡了一块土豆,捏在掌心翻看,真的是那100多斤种子种出来的。   就这么一个东西,竟然能长出这么多果实。   钟黎州眼睛发亮地看着掌心的这颗土豆。   对,真是它,不用反复确认了。   季长英知道这对他的冲击有些大,出门和他站在了一处。   看到没有,这些是我剪出来,表皮完好,带着牙,用来做种子的,比如说这个。   他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土豆,拿在手里,把上面凹进去的小坑指给他看。   看到没有,这里就是筛选过后,就把它切成块,保证每一个切块上面都有这样的牙。   这样一颗土豆,按照这个芽洞,可以切成 3-5 块布。   等等于说,这样一颗土豆就是三五颗种子,把它们晾晒,等着切口结痂之后每一步具体的操作,戚长英都现场操作了一番,并且拿着已经结了家的土豆块带去木箱子熟和培育,全都给钟黎州介绍得清清楚楚,这让他写的那些枯燥无味的种植过程都生动地展示了出来。   钟黎州的眼神越来越幽深,看完整个过程,他总算是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很好!   他转身,双眼灼灼地看着季长英。   从仲夏到收获需要多久?   一年可以仲几次?   仲夏到收获需要两到三个月,一年可以种两次,但是一块地不能连续种,这个中间需要交叉种别的,不然产量会下降两到三个月。   钟黎洲喃喃自语。   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次就先从小田村开始,每家匀出5亩地,专门来种这个,如果今年的收成好,明年就开始在凉州境内大肆展开种植,你觉得如何?   钟黎州手中用力地紧握了这个东西,转头看着季常英的眼中带些询问。   季常英笑了英雄所见略同,至于土豆和什么东西套重比较好,首先肯定是玉米。   周立!   周强按下心底的激动,明天我就让父王上折子,争取早点实施,这功劳我会如实上述。   季常英笑眯眯道,那就先谢过世子啦!   他一点都不担心功劳被抢,如果钟黎洲连这点胸襟都没有,当初他也不会选择合作。   钟黎洲看着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姜谦若。   他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   说什么呢?   突然这么跑到别人面前告诉他你亲姥姥过来认亲了?   先不说皇祖父那边什么态度,江千若已经明着警告过他们不要管不要问了,更何况他爹一个庶子有什么资格去管嫡母的事情? 255 我比她好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55集,钟立洲眼神冷了下来,眼底寂静无波。   对了,我今天看你们护送着人来这里了,是谁呀?   齐长英试探地看着他。   钟黎洲看了一眼他好奇的表情我祖母。   季长英瞳孔一闪,原来真是宫里那位。   我本就是为了确定产量,现在我看到心里也有数了。   钟黎周定了定神,我得回去了。   晚上我让周怡回来休息一晚,不留下来吃个土豆?   等有时间,他要回去看着他娘和祖母相处得怎么样,才能放心离开这里。   胡氏端着弄好的吃屎出来,没想到周礼周来得快,走得也干脆,一口没吃上。   他刚回去不久,周氏的嗓门就传了进来哎呀,大嫂,我回来啦!   周氏看到季家的大门,就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应,手舞足蹈地跑进家门,大声地嚷嚷。   胡适听到这个声音,有些嗔怒地看着他,几十岁的神了,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周氏咧着嘴回家了,谁不开心呢?   娘!   季长英撒开腿跑过去,周氏张开双手抱住她哈哈,看见我啊,是不是很开心?   戚长英拉着有些兴奋过度的周氏,一脸认真。   娘,我找你说点事。   胡适笑得满脸慈爱去吧去吧,等一下做好饭叫你们。   两人。   刚进屋子,戚长英有些紧张地问你见到那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了吗?   周氏看着闺女一脸紧张,她也跟着紧张起来,忍不住把脑袋往闺女的旁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回答见到啦,咋啦?   我怀疑他可能是你亲娘那边的人,你说他不会是上门认亲的吧?   为什么这么说呀?   这世上长得像的又不是没有,难不成都是亲戚?   是有长得像的,但你不觉得你们太像了吗?   周氏摸了摸脸也不太像吧,我觉得我比她好看。   齐长英瞪圆了眼睛,噎住了你就说,万一真是怎么办,认还是不认?   季长英紧紧地盯着周氏,想知道他的想法。   周氏摇头不了吧,谁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又没养我,干嘛要认呢?   不认。   戚长英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周氏满脸懵你知道啥?   诶,没啥,晚上给你做土豆炖鸡翅。   周氏听着就咽了咽口水要要要,我要吃。   晚上吃过饭,都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季长英一溜烟地跑到了城里,去找黄大刀和莫友。   到了那个小院,他发现黄大刀他们果然被放了出来,只是一个个的全都在同一个房间里,趴在床上养伤,看上去精神头有些不好,但是生命无问题。   末有看到季长英一脸习以为常。   有什么事?   黄大刀他们听见动静,全都扭头看去,看到季长英就要挣扎着起身谈。   好吧,我来说几句就走。   季长英看着莫友。   等他们烧好,你带着去方圆10里的村子里收一些农货和特产,卖到南边,利润我给你们二八分。   莫友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黄大刀他们则十分激动地要说话。   季常英甩下100两银子,给莫友党商的钱和这段时间的吃喝。   说完,他也不看莫有什么反应,直接走了。   寂静无人的官道上,季长英撒开腿跑得飞快,把自己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他没想到半夜上还有人在官道上疾行叫救。   叫马上那人穿着一身铠甲,在夜光下都能看出一身血迹。   他不停地挥鞭催促着身下的马儿,尽管如此,马儿的体力也好像到了尽头,脚步沉重,呼吸又急促。   马上的人显然不满意这个速度,他着急地又挥了一鞭子,双腿夹紧马腹,不断地催促驾祁长英心中正觉得奇怪,就看到他身下的马像是不堪重负一样,地面上不过一个小小的凸起,就一下子绊倒了。   马儿痛苦地悲鸣了一声,带着人直接摔到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的声响。   齐长英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他停下了脚步,看着地上的人挣扎了一会儿,站不起来,嘴里喘着粗气,往马的方向爬过去。   起起!   起来!   起来啊!   马尔躺在地上,身子不停地起伏,已经口吐白沫了。   起起,起来,不能倒,我们马上就到了!   地上的人看着一旁马儿的表现,有些绝望地喊着。   季长英拿出两个水囊,加重了脚步声,直接朝着一人一马走过去。   要帮忙吗?   地上的人并没有感觉到惊喜,反而警惕地看向了季长英。   他像是没看到似的,拿着水馕打开了塞子,对着马嘴灌了一点,剩下的一点撒到了马身上,试图让马舒服一些。   地上的人这才看清楚,来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他急忙地往前爬了爬。   姑娘,我是凉州卫青义军的人,请你帮帮我,帮我送口信到小天村,给一位叫杨绛的人,就说开战了,请他速贵。   季长英倒抽了一口冷气,杨绛不就是杨参军吗?   你是青翼军的人?   蛮子来袭了?   是的,我的腿断了,要不然我地上人的话都没说完,季长英已经抄起了他,甩到后背上,撒开腿跑了起来。   送信的斥后脑袋猛了一瞬,然后才看向戚长英。   姑姑,姑娘,别啰嗦,我带你去见他们。   听到这个消息,哪还镇定了起来?   季长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朝着小田村奔跑,在他背上的赤后一阵恍轰,总觉得这姑娘背着她怎么跑得比骑马还快。   齐长英火烧屁股一样到了村里,直奔卖场。   背上的人甚至都没看清楚村口的石碑,就已经看到了驻扎的一顶顶帐篷,他差点喜极而泣。   什么人?   守卫的人看到一道人影,警惕地拿过长矛,对准了季长英。   两位姐姐,是我。   季长英停下脚步,着急地看着他们。   季姑娘,你怎么半夜背着人来了?   长话短说,蛮子来袭,火背上之人是来通知消息的,快带我去见王妃他们!   季常英飞速解释完,就看到两个侍卫的脸色一变跟我来!   其中一个人带着季常英去往宋如清的帐篷跑,另外一个人去各处通知消息去了。   整个营地以最快的速度灯火通明起来。   季常英带着人冲进去的时候,钟黎州和宋如清正在说话,看到他突然跑进来,钟黎周皱了皱眉你快快快,把消息告诉他们。   季长英看到一张椅子,直接把斥候放了上去,催促他赶紧说明情况。   那个斥候可没这个胆子。   季长英刚刚放下他,他就挣扎着跪在地上,脸色肃穆地捧上了一个令牌今日午,市斥候小队发现蛮子夜间刑拘哀汀前府,绕过甘凉州,从铁岭卫以南、凉州以西之间的山林过来了。   凉州那边已经开始交战,王爷命人镇守西边,寇都委驻守南边,时刻警惕属下。   奉王爷之命,请世子速归!   宋如清和钟离州的脸色全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刚站起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就听到门外有人大声地喊道爆!   一名红袖军匆匆地跑了进来,山上有异常,有一队不知名的人马绕过来了。   宋如清转头看着钟礼中你速归,这里有我!   对方人数、兵马装备如何?   可看清钟黎钟没有答应宋如清的话询问洪秀君。   前来报告消息之人脸色难看,看不真切,但是听动静数千有余,戚长英的精神力已经飞一样地朝着方圆几十里覆盖了过去。   果不其然,连绵绵不绝的山脉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马蹄子踩出了一条道来。   大约有2000腰肥体壮、身形健硕的奇兵正朝这里赶过来,脸上身上全都是血迹,眼中闪着嗜血的光芒。   我听到动静了,他们离这里不足三里地,不要浪费时间,赶紧下决定,我先回去通知大家。   季长英担心家里的情况,和季氏的那些人说完,一溜烟地跑回去通知消息去了。   刚穿好衣服鞋子出来的黄老看到他还没来得及叫住人就没影了。 256 杀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56集。   齐长英回到家,一脚踹开了家里的大门。   娘,大娘,快起来!   周氏睡眼朦胧中,好像听到了喊声,一个机灵做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   咋啦?   咋啦?   胡适光着脚就跑了出来。   啊?   出什么事了?   季常英脸色着急。   快穿好衣服,拿上武器,蛮子来了!   什么?   胡氏惊呆了,这天杀的蛮子又来了!   齐长英已经顾不上这些了,把珍珠放出来,边跑边喊起来蛮子来了!   他边跑边喊,朝着村口的大钟跑过去。   这个声响把所有人都惊得一个激灵,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村口的大钟叠席,蛮子又来了,快起来,快起!   季常英嫌这个钟离人太远,他一个运气,抱着钟往村里人员最密集的地方跑。   女骏,孩子老人缺寂家。   女骏,孩子老人缺寂家周二,这是正事,不可感情用事。   你速回,路过干县,去守备军那里,通知他们过来支援一部分。   钟黎州脸色冷凝,红袖军不足千人,如何应敌?   杨参将,去叫人支援,我留下帮你,不可胡闹,凉州还需要人镇守,回去!   宋如清一脸厉色,听我的,回去!   钟黎州还是有些犹豫不定,理智上他知道怎么做是对等,但这是他亲娘啊,如何能让他带着不足千人的红袖军去对战,那数千敌军能不能撑到支援过来,都是个问题。   你回吧。   姜芊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面色平静地对着钟黎洲说道。   皇祖母。   钟黎洲弯腰行了一礼,我的事想必你听说过,你钟黎家的天下有我一半功劳,回去吧,回去镇守凉州,你娘的命我替你看着。   姜芊若说完,看向一旁的红缨枪,上前抽出来拿在手里捂了两下,眼底闪过几分快火。   钟黎洲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不太熟的祖母,黄老好似看懂了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别浪费时间了,耽误一分钟支援就晚来一会。   大男人,娘们,鸡鸡是不是干事的人?   唐清风苦着一张脸,赶紧去吧,世子耽误不得。   钟黎洲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千若,关于祖母的事情他听说过不少,虽然两人不甚亲近,但他心底也是认可着钟离家的江山有一半是他的。   他朝着江千若深深地鞠了一躬,孙儿不孝,麻烦祖母了,我留下10个护卫保护祖母和母亲,其余的人我就带走了。   说完,他片刻都不敢再耽搁,冲出了帐篷。   杨参将已经牵着马等在外面了,你们10人留下,其余的跟我走。   钟黎州翻身上马,看了一眼身后的帐篷,狠了狠心,驱马离去。   驾等钟黎州离开,宋如清也顾不上和江千若说话,厉声喊道来人,集合!   整个军营立马锣鼓喧天。   小田村的人不过片刻全都跑了出来。   蛮子来的冲击都没季长英给他们的强烈。   村道上,季常英抱着半人高的大钟在奔跑,钟声随着他的脚步声时不时地传来。   咚咚响钟声停顿的刹那,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女骏,孩子和老人去季家,去年蛮子进村的季银,清晰地被每个人回想起来。   快快快,回娘,带上孩子去季家藏起来,我们带上武器去守着!   快,家里有什么拿什么,菜刀,锄头全都行动起来,全都动起来!   村长更是站在那里吼道把你们的锅都带上,当顿使,镰刀啥的能拿全拿上!   看到村里的男丁已经听懂了他说的话,季长英舒了一口气,把钟放到了一边。   他把手指在嘴边吹响了口哨,珍珠就从一旁跑了过来,他拍了拍马头我们回家!   回到季家的时候,胡适正在安排前来避难的人,全都来这里,一个一个下去,下面比较窄,都不要急。   季长英看着家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多了一个通道口,有些诧异地看着胡适。   这是胡适压低了声音这是天明做的,之前你们都不在家,他自己整天琢磨着弄这个。   咱家地下被挖空了一层,他在里面弄了不少东西,出门的时候交代过我,有什么危险的话,就去高堂正对着的地下,那里安全。   季长英精神力透过地面向下看了一眼,不关注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季家整个下面已经被挖坑了一大半,变成了蜿蜒曲折的通道。   四周墙壁上隐藏着各种机关,虽然做工粗糙了不少,但一看就是新做的。   另一边有一些半成品,应该是他没来得及完成的。   看到这个东西,戚长英也放心了一些。   我娘呢?   胡适脸色复杂。   你娘回军营那边了,他让我好好地待在这下面,他去外面守着。   胡适不想让周氏走,但他根本拦不住。   季长英笑了笑您赶紧下去,我也要在外面守着。   胡适咬牙,那你们小心,他知道自己拦不住的。   季常英回头的时候,季家的大门院子已经守了不少的青状,他们纷纷看着家里的孩子。   付如和老人下了地面,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一道响剑的声音在天空中炸响,两边正式开始交锋了。   2000多人的蛮子奇兵一路越过山头赶到了这边,看到山下灯火通明的小田村,眼中闪过了兴奋的光芒,收最前方的人一挥手臂,一群人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样,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嘴里哦哦哦地叫着,往山下冲了过去。   铁栏带着弓箭手,早已埋伏在了山脚处的树梢上,看到一群人宛如野兽一般冲下来,脸上一簇放。   夜间的视线虽然不好,但这些弓箭手全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不管是实力还是耐力,全都是顶尖的选手。   听到铁兰的命令之后,他们的脸上全都闪过坚毅的神色。   瞄准!   射杀!   嗖嗖嗖的箭声在山脚处齐齐地响起。   蛮子最前面的一拨人被射下来了不少,有的人依然不顾死活,趁着搭弓射箭的功夫,依然往山下冲。   有的人叽里呱啦地骂了一声,却看向射箭的方向,眼神一厉,招呼着人往这边盲射,又往树下冲。   小田村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季家守着,他们守的不仅仅是季家,还有他们自己的孩子和家人。   戚长英看着摞得快的有一人高的锅子,沉声开口来几个力气大的,带着锅挡在前面,挥射箭的上墙,等下给你们箭!   杀过蛮子的站在锅后面,一旦挡不住,你们就上前!   季长英的话落下,村长立刻点了几个人你、你、你,你们几个力气大,赶紧过来扳锅!   杀过蛮子的那些人也全都站了出来,里面也有一些处理大娘、王奶奶、杨大娘、林氏等一些不愿意躲藏的女子,全都眼神坚毅地看着他,一脸不容拒绝。   还有一些没杀过蛮子的,比如那10位女护,也同样如此。   戚长英深吸了一口气,要想活着,就要自己努力,靠自己比什么都强。   你们等着!   他转身进了一趟房间,把空间里收的那些武器和箭矢全都拿出来分给他们。   干就完了,只要有人靠近,立刻射杀,射不死的就给我上!   杀杀杀杀杀杀杀树树树杀杀杀!   季家本就靠近后山,那些越过剑雨的蛮子第一时间就往这里冲,旁边却早已经埋伏好了早就等在那里的洪秀君,喊杀声震天响。   但是洪秀军的人数远远不足以拦下所有人,有一些留下来和他们交战,有一些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冲到村子里。   站在墙头上的季常英看着不断靠近的蛮子射,话音落下,墙头上的人纷纷朝着蛮子射了过去,只是准头到底差了许多。   射到什么位置的都有,胳膊大腿马屁股,能够一剑把人射死的少之又少。 257 抬不起头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57集。   蛮子没想到这家人的房子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人,高喊了一声什么,不少人全都往这里冲了过来。   这么多人,只靠射杀根本拦不住。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去其他地方的人就会发现,整个村子其他地方没有人,全都在这里,那么迎接他们的就是蛮子的大部分火力。   只怕这里要被冲烂了。   你们继续射,不要停!   季常英从墙头上一跃而下。   我去门口拦人,等下会适当地放一些人进来,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杀了。   季世山有些着急。   你自己哪行啊,我和石头去帮你发音。   周家的几个舅舅急忙追了上来,但是被人拦在了门口。   小田村的人拉着他们冷静点兄弟,咱们都不如季姑娘的身手,别添乱就行了。   这样一说,周二就迅速地找回了李志。   我们看好这些人,别让阿英分心。   老三,你带着人去厨房烧一些水,越热越好,等下这些人冲进来就泼他们。   老四,你去墙头看着,如果阿英在外面有什么情况,就让射箭的人帮一帮。   我带几个人悄悄出去,把各家的油给弄完,到时候收拾他们。   周二舅也有些发狠了。   周一刀对自己这个二儿子有些刮目相看,他没想到一向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老二,脑袋里的鬼点子还不少。   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家里有两桶猪油。   周一刀反手把刀往腰上一别,招了招手,几个避风寨的青壮就跟了上去。   看到老爹出马,周老二也不废话,连忙跟了上去。   季朝英没看到身后的情况,因为他已经冲到了外面。   他手中的铁链上下翻飞,但凡有蛮子靠近他,一米内全都被甩得满身是血。   有不幸的一链子甩了过去,脑袋和脖子直接分离。   他甩的速度又快,力气又大,那仿佛不是鞭子,而是长剑。   救命!   蛮子的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只见十几个人齐刷刷地掏出了弓箭,对准了季长英。   他身后的大门飞快地打开,里面冲出来一座小山一般的身影,扛着一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铁锅,咚咚咚从季长英的身边穿过。   退户季常英脚下退了几步,季石头扛着铁锅往他面前一扎,拉着他蹲了下来。   身后的大门早就在计石头冲出来的瞬间又快速地合上了,一阵密集的箭矢,射在铁锅上面的声音传过来,纪石头刚探出脑袋,就看到了一群人冲了上来。   韩毅,快跟你上了!   季石头扛着一口大锅,实在是有些不便,又不能扔了这锅,空手和人打了个回合,看到人过来,一下子急了。   好,知道了。   季长英身形一晃就冲到了人群中,一铁链下去,横扫一片,几石头龇着牙,看得直乐勇猛,真勇猛!   蛮子觉得对面之人滑得四泥鳅,近身打不过射箭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更没想到是对方居然连大铁锅都搬了上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干脆也放弃了射箭的想法,振臂高呼使用人海战术,打算以人压人!   一声令下,在这边的所有蛮子不管不顾地拿着刀往季长英这边冲,他手中的铁链甩出去就是一道血剑,但是挡不住这么多人,不怕死的往这里冲。   季常英的铁链慢慢地也开始施展不开,他只能让出了一边开门。   里面的人听到喊声,开出了一条缝隙。   计石头率先跑了进去,开门!   放狗!   戚长英看到人进去的差不多,关门,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杀进去了,蛮子又怎么会甘心,手中的刀不停地往门内戳,不让大门关上。   结果大门突然打开,里面迎面泼了一盆废水。   啊啊啊门口处的蛮子全都捂着脸倒在地上蜷缩着。   大门迅速地合上了,季长英诧异地看了一眼门内,看到是自己的三舅,忍不住笑了起来。   门内门外就这么配合着,这边的人暂时被清理掉了不少,季长英也抽出了一丝精力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周氏带着100多人的红袖军冲在最前面,面对着整整千余人的蛮子。   那边的蛮子和这边有些许的不同,他们的脸上既没有连成一片的胡子,眼睛也不似这边的蛮子那样深邃,反而看上去更像是关内人的样子,甚至就连他们说的话也都是关内话。   没想到老子运气不错,挑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抓到了大雨!   哼,堂堂平王妃居然待在这破地方,真是天助我也!   这千余人很明显是一个人领的头。   被簇拥在最中间的王倚天满脸兴奋和激动地看着对面卖场中的宋茹清、金罗山、宋如青眉毛高高地挑起,王倚天兴奋地吹了一声口哨,没想到平房飞天下竟然一眼就认出我们,实在是荣幸之至。   那就麻烦你配合一下,是老实跟我走,还是杀了他们咱们再走?   江千若冷声道。   区区弹丸之地,竟敢在我们面前猖狂,看起来是记吃不记打,早知道当年就应该一口气打到你们的老家,把你们全都灭杀了!   王一天听到这话,怒不可遏,想起了他们曾经屈辱的历史,他阴笑着给我收,把这些女人全都给我抓了,我要带他们去万军阵前,让大力的士兵看看他们的女人是怎么在我们的身下成欢的。   他要把这些女人全都献上去,让人当着千军万马的面,宠幸了这些为大力出生入死的女人,把大力所有男人的尊严和傲骨全都踩在了脚底下,让他们从今往后抬不起头。   周氏嫌恶地看了这人一眼,他拎着自己的大铁锤上,把那个男的头给我锤烂,笑得太恶心了。   宋如清看着他们结镇杀百多人,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以周氏为尖刀的队形,迅速地朝着新罗人杀了过去。   周氏毅然在前,杀出了千百人的气势,缀不可当。   他一锤子下去,对方的刀剑仿佛都是纸做的一般,咔嚓一声就碎裂了。   他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利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王倚天,不管中间怎么变换,目标位置始终是他。   姜芊若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像真的像他他他指着周氏的背影,嘴唇颤抖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唐庆峰看得一脸莫名,他不明白为什么师叔看上去这么激动。   黄老抿着嘴安慰别激动,还是想想眼前这些人怎么解决。   那边还有许多蛮子,这个村子的人恐怕是难以应对,人数相差太大,根本拦不住。   他们暂时没事,是因为有着10个护卫在旁边护着。   宋如清明知道江千若在说什么,却没心情管这个,他眼中只有眼前的战局。   他腿脚不便地坐在那里,眼中沉思。   新罗和草原上的鞑靼向来不和,此刻竟然联手一起攻了过来,只这里就来了几千号人,那对方一共出动了多少兵力?   眼下不知道元军什么时候能到,他们怎么以多胜少,或者说能拖延时间到元军的到来?   季常宁仔细地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这次来的蛮子竟然不是一起的。   仔细看了看,这里面掺杂了不同的人种,这些人有的甚至语言都不通,又怎么可能是一心的呢?   你们守好这边,我去帮忙。   他朝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声,就去帮忙去了。   洪秀军散布在村子的各个角落,利用着对地形的优势,边打边退,但是无奈人实在是太多了。   季长英的精神力覆盖在整个村子的上方,很快就锁定了三拨人。   这三拨人一看就不是一个种族的,每一拨人里面都有一个主事的。   他将目光放在了这三个人的身上。   擒贼先擒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对方人数剩余他们太多,就算是逐个击破也来不及,第一个就在山脚冲,正带着人在和铁兰他们厮杀头人太多了,来不及大功。   一位属下看着,边跑边扭头射箭,看着离得越来越近的人,有些着急。 258 来打我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58集铁栏观察了一下,往密林冲,他们的马跟不上,调转一下方向,一群人往树林茂密的地方钻。   领头的蛮子看到他们换了个方向,立刻察觉出了不对,招呼了一声。   他身后一批人全都把弓箭对准了铁栏他们的后背,手臂一挥,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他们的后背射过去。   听到身后的疾风,铁栏没有扭头去看,当即下令躲。   一队人迅速地散开,找这挡雾。   但还是有人被射中了胳膊和腿,无法再往前一步,只得咬牙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砍断多出来的箭矢,握着匕首打算等人追上来,拼个你死我活。   铁兰因为身旁的属下拉了一下,才避开了一支箭,但是旁边的人却因此肩膀上中了一剑,便当即一白。   玉娘,你怎么样?   铁蓝大惊失色,赶紧扶住了玉娘的肩膀。   我没事,你们绕一下,尽快赶回王妃那边,我断后。   俊娘脸色发白,推了铁栏一把让他走。   他现在肩膀受伤,已经无法用剑,也跑不快。   他咬牙把肩膀上多出来的剑鱼砍掉。   铁栏冷声一个不能少腿还在的自己跑,腿受伤的扛上。   他转头捞起了一个腿伤受了伤的扛起来,蛇形走位,往卖场的方向跑去。   季长英从树叶上掠过,脚步像是羽毛一样轻盈。   他毫无阻拦地很快就看到了蛮子。   领头的蛮子对着铁栏他们穷追不舍,脸上全都是志在必得的笑容,手中的弯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眼看马过不去密林,他们弃马而行,头目脚下的动作飞快,不过瞬息的功夫就追上了好几个人,举起弯刀朝他们割去。   那些受了伤的人在背上看得分明,拔出匕首回击,手腕却被震得生疼。   不等他再次回击,对方伸手一扯,就把背上的整个人提起来。   弯道间接一行血雨,一个人头就已经被提在了手中。   啊快快!   旁边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人头就已经割下。   凄惨的喊叫声让这人更加的兴奋,生了头颅,挥起了弯刀,朝着另外一个人去了。   眼看着他像是入了无人之境,季长英看得暮滋郁亮,倾向蛮子的脚步像是生了根一样,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全身完全不受控制。   季长英脚下一个用力,树叶被踩得微微晃动,他加快了速度赶到对方的面前。   精神力锁定这个人之后,他自己则动作极快的一个闪身,冲到了他的身旁,卸掉了他两条胳膊,然后在对方惊疑不定的眼神中掐上了他的脖子。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下来不足一分钟,对方的脖子就这么到了他的手掌心。   对方的嘴巴也被他给糊上了,现在发不出半点声音。   掐到人指后,启常用把手指放在了嘴边,像是召唤珍珠一样,吹了响亮的口哨声。   听到这个动静的蛮子全都看了过来,等看到他手中的人质,全都怒目而视,举着手中的刀想要冲过来。   季常英掐着脖子,直接把人提了起来,双脚悬空提在手中晃了晃,然后挑衅地看着对面的人,等看到对方拳头止住了脚步,手中这人也被掐得快断气了,这才轻蔑地把人放到了一边。   然后他站在了所有蛮子的面前,斜睨着他们。   对面的蛮子气急败坏地指着他,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句什么,就见季长英咧嘴一笑,朝着他们伸出了大拇指。   就在他们全都皱眉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时候,他的大拇指缓缓地转了方向,指尖向下,鄙夷地开口废物!   直到语言不通,纪长英又朝着他们勾了勾手指来打我呀!   他做完这一套动作,还嫌不够气人,对着一群蛮子做了一个鬼脸,掐着腰扭了扭来打我呀!   说完,他扯着手中的人,像是提着一个破娃娃似的掉头就跑。   虽然那些人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那种鄙夷和挑衅的动作,每个人都能看得懂。   看到他跑了,顿时气得叽里呱啦,一阵喊叫,全都举着刀朝着季长英追了过去。   七姑娘铁兰感觉到身后的人突然没了什么动静,扭头就看到季长英提着一个蛮子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狂奔,身后还跟着一群举着刀的蛮子,看样子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的样子。   铁兰忍不住惊呼出声,她和周氏一起训练了这么久,早就拿她当自己的姐妹了,拿季常英当自己的晚辈看待。   此刻,他看到一个人吊着这么多蛮子朝着半山跑去,心当时就提了起来。   他把背上的人交给旁人听我命令,宿归王妃身边。   玉娘紧紧地拉着他。   你呢?   铁栏看了看山上,阿英为了我们把人引开了,我跟过去看看,想办法带她回来,你们快走!   说完,他不再留恋,调转方向,朝着季长英的位置跑了过去。   铁栏动作灵活,一路上和蛮子尽量保持同行,但又不在一条直线上,只在树木之间穿梭。   戚长英跑得不快不慢,速度刚好够,后面的蛮子追上来。   只等快到断崖处,他才猛地扭头,指着后面的蛮子一群废物,跑得这么慢都追不上我!   哈哈!   他等到对方离得更近了一点,才加快了速度,猛地一冲,往前面跑得更快了。   语言是不通的,但是嘲笑声是一样的。   身后的蛮子听懂了这个笑声之后,更加的愤怒,有人叽里呱啦地喊了一堆。   这群人像这被打了药一样,全都卯足了劲要杀他。   铁兰眼神惊恐地看着季长英直冲断崖,他不可置信的大喊快回来,已经晚了!   戚长英一阵风似地冲到了断崖处,身子直直地往下坠,但是他的脸色不见半点的惊慌,在空中强扭身子,轻轻一跃,就踩在了常年爬牙插入的刀柄上。   这个地方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爬。   他手中扯着蛮子的衣领,对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像是下饺子一样,噼啪噼啪地往下掉,眼中闪过惊怒交加的神色。   真是废物,跑得太慢了,就掉下去挣点人。   他粗略数了数,大概也就是100多人的样子,上面还有大部分看到前面人情况及时住了脚,没有掉下来,虽然不费吹灰之力就灭掉了这100多人,但那实在是有些不太满意。   铁栏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跑到悬崖边,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个断崖,他们训练的时候曾经路过这里,勘察了一下,下面很深很深,也没有水源,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刚躲过一劫的蛮子心有余悸地走到了崖边,看了一眼下面,这一眼就看得头晕目眩。   断崖下面的黑影像是一张深渊巨口,能把靠近的人全都给吞下去。   他们倒退三步不敢再看,却看到崖边上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抓住地面一跃而上。   季长英稳稳地落在地上,手中还提着蛮子的头目,他粲然一笑嗨!   铁兰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她连忙起身,惊喜地看着他阿英,你没掉下去?   戚长英嘿嘿一笑嘿,没有,下面有东西。   我抓了一下蛮子,没想到他竟然没死,手中还提着人,顿时气得哇哇乱叫,拿着刀叫砍过来。   铁蓝脸色一冷,上前去挡快撤!   祁长英笑了笑兰怡,你先去王菲那里,我随后跟上,我手中这个人看起来很要紧呐。   说着,他就把手中的人往铁栏那里送了送,蛮子的刀立刻往后面撤了撤,看样子有些不敢下手。   铁兰看见这个情况,也不犹豫,掉头就跑,跟上季长英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根绳子,很快就把手中的人绑好,扯着一脚踢翻了人,拉着就往回跑。   一群蛮子着急地跟在后面,唧唧哇哇地冲着地上的人说话,带着内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回应不了半句,戚长英边跑,也搜索着剩下两人的位置。   山下的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火光漫天,照亮了整个小田村。   季家的院子里,一群娘子也上到了地面上,正在把沁过油的布条往箭头上面绑,在油人送到墙头上射出去。 259 飞送人头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59集。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肃穆的。   刚才周一刀他们取油回来的时候就说了,这次的蛮子多得数不清,不拼死一搏,等着他们的就是死。   季家的门外,此刻几乎已经聚集了剩下的千余人。   蛮子首领,我们已经查看过了,新罗那边全是精锐,但是这些人全部在这里守着。   这座房子里面肯定有古怪,说不定里面有宝藏。   一个蛮子眼神带着兴奋地看着巴图,眼中全都是即将掠夺的兴奋感。   没想到最富有的地方咱们先找到了,立刻拿下这里,再去新罗人面前抢一波,我们全都吃了。   巴图脸上闪过了兴奋,看着季家的大门,一脸势在必得,完全无视了墙头上那些准头不行的弓箭手,说话间随意地用刀鞘挥开了一支射过来的火箭,没想到新罗那边把火力全都吸引了,而真正的好东西可能都在这里。   听到命令的蛮子开始抢功,看着身边的伙伴倒下,身上的衣物被点燃,也全然不顾地往里面冲。   眼看着大门就要被撞破,里面的村长冷静地下令开门。   前面的人听到这话,迅速地打开门后退,一盆盆煮沸的水迎面泼了过去,率先进门的人全都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后面的蛮子踩着同伴的身体往前冲。   村长大喝锅来!   一群扛着大锅的壮汉上拳一挡,扛着刀剑把人往外推。   墙头上的人根本不敢分心,手中机械地耷弓射箭,朝着门外越来越多的蛮子射去,尽管大家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来阻止,但还是无法阻止更多的人进入院子。   蛮子的身材精壮,对战经验丰富,根本不是小田村这些人可以对比的。   整个季家很快就充斥着一片喊打喊杀声。   杀过蛮子的人全都冲在了最前面,手中拿着自己的武器出令。   被箭头绑油布的女子也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互相照拂着往后退了退。   姚三娘他们手中拿着季常英给的刀,看到蛮子的瞬间,一切不好的记忆全都涌了上来,双眼赤红,颤抖着手拿着刀,不要命似的往前冲。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你们,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我要杀光你们!   像姚三娘这样被糟蹋过的娘子,属他一样,看到这些,蛮子就失了控,恨不得扑上去生蛋其肉,用刀把它们剁成肉泥。   胡适和周刘氏他们抖着腿,看着前面白刀近红刀子出的局面,感觉腿都有些发软。   怎么办?   怎么办?   还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周一刀手中的杀猪刀一刀下去砍到了一个蛮子的脖子,扭头看了一眼后面,大喝道你们赶紧回去,帅阳这里有我们,你们赶紧回去,别让我们分心。   周四就看到自己的老娘和媳妇竟然还在这里没有回去,立马急了不是,看着打成一团到处都是血的院子和被糟蹋了的花,眼中闪过了心痛,却也狠狠心拉着几位亲家重新回到了地下。   我们先下去,再想想办法。   季长英手中拉着的蛮子身下已经被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迹,他不顾身后像疯狗一样追着他跑的蛮子,朝着季家直奔过去。   那个骑在马上看着季家大门的手里就是他的目标。   本来他在铁栏的后面,等看到季家的大门被冲破后,他一阵风似地掠过了铁栏,换方向跑!   铁兰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她速度极快地越过了自己,顿时明白是自己的速度拖后腿了,定了定神,换了个方向跑。   人全都追着季长英去了。   这次铁蓝没有再追,因为他发现阿英就算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想通之后,他迅速地朝着卖场那边赶去。   季常应到了季家的门前,空余的那只手瞬间抓紧了铁棍,整个人像是一座横冲直撞的小山一样,谁挡杀谁。   速度极快,往往别人一刀还没挥下来,他就已经一棍子把人给送走了。   什么人,速度竟然这么快?   瓦拉的首领很快就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了,扭头一看,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心往前冲的手下此刻在他的身后倒了一片。   等看清楚季长英手中扯着的人时,他表情微沉,没想到竟然是鞑靼的将领被捉了,身后的蛮子已经追了上来,季长英不想纠缠,一个飞身踩了一众人的脑袋,直奔首领。   巴图看到朝他冲过来的女子,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哼,自找死路!   他抽出挂在自己腰间的尖头棒,朝着纪长英打了过去,上面密密麻麻的尖刺,一旦被打中,纪长英就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纪长英没想到,对方手中的武器竟然是个狼牙棒一样的玩意。   他手腕轻轻一抖,铁链有力地朝着对方甩了过去,卷起狼牙棒往后面一冲。   巴图本以为这样一棒子下去对方就能半死,没想到对方手中的东西突然变成了链子,卷起了他的尖头棒。   更没想到的对方的力气如此之大,直接把武器从他的手中扯出去了。   人为战死,武器却被人缴械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脚下用力一蹬,整个身体腾飞,手掌呈爪状朝着季常英飞了过去,打算一雪前耻。   季常英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在他的手眼看着要抓到季常英的瞬间,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被糊住了,根本张不开。   纪长英手中的绳子迅速在他身上缠绕了一圈,和另外一个人串成了串。   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结束了。   巴图旁边的人眼神闪了闪,却不见慌张的样子,反而镇定的骑在马上,没有动手。   这么急着送人头,生怕我够不到是怎么?   他卷起狼牙棒,朝着周围甩了一圈,清出了一片空地,还不停手。   他厉喝一声,提着巴图往前走了两步。   门外的那些蛮子看到他手中的人,犹犹豫豫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巴图见状,愤怒地想要出声,拼命地抽动自己脸上的肌肉,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   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变成这样。   季常英松掉狼牙棒,反手把自己的铁棍插在后背上,一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往季家靠近。   里面的人正打得火热,根本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刚不过走动了两步,就看到和巴图一样骑在马上的那个人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他。   他有些意外地停下了脚步,挑眉看着对方这人能杀他把巴图的身子往自己的身前挡了挡。   尽管没听懂他的话,那人却看懂了他的意思,冷笑一声,速度极快地重新搭上四根剑,犹豫一下都不曾直接射出。   5根箭矢划破了空气的声音让巴图震怒地看着对方。   季长英讶异了一下,迅速地把半死的蛮子和手中的巴图拿盾牌使,一阵扑哧的声音传过来,半死的蛮子心脏肚子中了一剑,瞪大了眼睛,死得格外的不甘心。   而巴图的脑袋和肩膀上也各中了一剑,想要张嘴说些什么,脑袋上憋得青筋暴起,都憋不出来一句话。   巴图已死,我们为巴图报仇,杀了这个女人。   图鲁脸色肃目,眼底闪过一丝野心。   不过是首领而已,巴图能当,他也可以,能为了他们瓦拉的未来去死,这是巴图的荣幸。   图鲁眼底闪过了兴奋,抽过自己背后的刀,朝着季长英就飞了过去。   这个人他亲手解决掉,他可不是巴图那个草包,竟然飞过去送人头!   季常英把手中两个死人一扔,一言难尽地看着飞过来的吐鲁,脸色有些奇怪。   这怎么说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都这么热衷于一个个来送,不过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周围的刀剑一齐朝着他的脑袋上砍去。   季长英手中的铁链快速出手,编法把自己周围捂得密不透风,一米范围内溅起了一阵阵血雨。   涂鲁心中一凛,迅速甩出了自己的刀。   强劲的力刀碰撞在了铁链上,擦出了火花,同时也打歪了铁链,打断了季长英的节奏。   被人打断了节奏,他丝毫不慌,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把手中的铁链朝着途炉卷了过去。 260 上窜下跳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二百六十几,普鲁看到迎面而来的铁链,想要躲,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铁链卷了上来。   自己被迅速地拉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她震惊地挣扎着,试图扭动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行动。   再次掐上秃噜的脖子,季长英看着周围的瓦蜡,染这个也可以死。   周围和瓦娜打成一团的达达人看到季常英又抓了一个人,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虽然达达知道小可汗的死是冀长英害等,但他们也是亲眼看见瓦蜡的人射死了他们的小可汗。   看到季长英现在掐着对方的脖子,鞑靼的人哇哇地叫着,一点都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   一部分人朝着季常英去了,一部分人朝着瓦蜡继续攻击,反正他们的小可汗已死,那个人再也威胁不了他们半点。   瓦蜡的人一边气得和达达的人对骂反抗,一边又皱眉看着季长英手中的吐鲁,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季长英看着现在这个乱糟糟的局面,心中微沉。   这些瓦蜡人根本不像之前的蛮子一样,他们个个争强好胜,根本不可能因为他手中的人质就受到威胁。   既然这样,那手中的人就是无用的,只有杀到他们害怕,杀到他们心惊胆战,才能从心底生出忌惮。   他手中一个用力,吐鲁睁着眼睛,歪着脑袋,至此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巴图一样靠近这个女人,全身上下就不听使唤了。   看到吐鲁也死了,瓦拉的这些人又是震惊又是恼怒,大喊了一声,冲着季长英冲了过去。   墙头上只剩下寥寥数人,看到这一幕,紧张地连射好几支火箭过去。   周三就看着人数众多的蛮子,脑门上全都是汗水。   射准点,看准呀!   季长英长出了一口气,手持铁链,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人群中冲了进去。   铁链每一节没有扣上的机关处,全都露出了弯弯的尖刺,像这阎王手里的刀一样,走到哪里都带出了一片血雨。   季常英的半边脸,身上都被大片的红色浸湿,他向着没有感情的屠戮机器,眼中没有任何的波动,他只想杀光这些人。   季家门内的情况也依旧焦灼,眼看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废水都已经有些烧,不急神就冲到了面前,周二就操着刀站在灶房的门口,边对抗着冲过来的蛮子,边在脑海中飞速地转动眼神,搜索着周围一切能使用的东西。   一个闪神,他的腿上被划了一刀,伤口的疼痛让他脑子瞬间一闪,面粉,面粉!   他脸上是狂喜,咬牙尾伸,躲过蛮子伸过来的土刀,手中的刀直直地朝着蛮子的手臂挥过去,一刀砍断了对方的胳膊,趁着对方痛呼的关键时候,迅速起身,一刀捅了对方的心窝。   来不及高兴,他冲着灶房里面喊快朝这里面的面粉在哪拿出来!   门外地上躺了一片死尸。   周三舅他们也被迫下了城头,换了镰刀之类的武器,站在墙角和蛮子拼杀。   看着地上全都是散落的兵器和剩下的几百蛮子,季常英长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蛮子狰狞着脸朝着他挥出了刀剑。   有个人却惊恐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的武器全都浮了起来,尖锐的部位对准了他们。   他惊恐地大喊了一声,一阵刀剑入肉的声音,明明十几把长刀只差一点就能捅进季长英的身体里,却再也没有一丝往前送的力气。   在最后面的300多人被这一幕吓得鸡蛙乱叫,扭头朝着别处跑远了。   还有一些人被吓得神志失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季常英磕头。   院子里传来一阵爆炸的声音,刚刚消耗完大部分的精神力,纪长英疲惫的脸色顿时一震。   没有追杀那些逃掉的蛮子,拔腿朝着院子内赶去。   周二就正扛着一袋面粉满院子的乱窜,老四往蛮子身上点火快点火把不要停!   周四就手中提着火把,脸被熏得黝黑,头发都被炸得全部都倒竖了起来,被一个黑乎乎的蛮子免得是爆头鼠窜。   老二你行不行,我撒了半天,差点把我瘦了。   别废话,再点几个,我摸到树了!   周四就咬牙好, OK 了。   两人像是上窜下跳的猴子一样满场乱跑,看到打得火热的蛮子上前往人身上撒油点火,迅速点燃了一个人。   周二就迅速地朝那人扬出面粉,两人扭头就跑,面粉遇上明火,火势瞬间膨大,那个蛮子连扑面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烧了起来。   周二就满脸喜色,他好像知道剩多少合适了。   二舅四舅季长英看着腿不断往外冒血,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的二舅,赶紧拉住了他你们歇着,我来周二!   就看到他脸上出现一阵喜悦,随即就着急地看着他啊,快,地下有人去了,石头他们下去帮忙了。   知道了,你们歇着。   季长英看了一眼地下的情况,里面的情况好得多,地下的小道虽然面积不大,但足够蜿蜒曲折,没有胡适的带路,蛮子下去之后就会失去方向,在里面四处打转。   胡适拉开机关之后,小道上时不时就会有陷阱和冷箭出来,弄死了一些蛮子。   纪实山和周家的表哥全都拿着武器守在女眷和孩子的身边,暂时安全无忧。   纪长英开始着手处理院子中这些剩的不多的蛮子,卖场边看着一柄利剑朝着周氏射了过去。   将千若脸色大变,怒喝道放肆!   他手中的长鹰枪脱手飞出,朝着利剑挡了过去。   你们看好王妃就行,我去去就来!   看到红缨枪挡住了利剑,江山若再也按捺不住,朝着战场正中的厮杀场冲了过去。   刚才看到那支箭冲着周跃去的时候,他的心砰砰砰跳得很快,手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他动作太快,宋如清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拦。   黄老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叹了口气,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十个护卫围成一个圈,把唐清风、宋如清和黄老护在中间,每个人的身上都染上了血迹。   宋如清坐在一张椅子上,手持弓箭,速着脸放箭,脸上看着镇定无比,心思却焦灼到恨不得立马起身,扛着大刀上战场。   他们红袖军虽然屹立耐力全都远胜于一般的士兵,但是对方人数太多,这些蛮子也是够精壮,屹立耐力也不逊色多少,人数又远超他们数倍,再这样下去根本不利于他们,就算最后拼个你死我活,洪秀君又能剩下多少了?   心里越是焦躁,脸上越老。   他看着姜芊若赤手空拳抓起两个人,把脑袋往中间一碰,两个人脑像是熟透的瓜果一样,里面的脑浆血液齐头蹦飞。   宋如清战场上什么恶心的场面没见过,但还是转移了视线,看向不远处的后山和到处冒着火光的村子。   如果元军迟迟不来,他们只能想办法把这些蛮子全都引到一处,放火烧山。   唐清风现在后悔的肠子都清了,他没想到自己刚到边境,还没来得及休息两天,就遇上了这事。   这也就算了,他没想到只是随意一瞥,就看到了师叔的手段如此如此的血腥。   黄老嫌弃地给了他一脚哦,什么哦,我看你是在京都好日子过多了,矫情得很,给我憋着。   他皱眉,看着洪秀军受伤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最勇猛的周氏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挨了两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办法救人,这样下去,洪秀军岂不是全军覆没?   就算等到了元军又有什么用?   宋如清知道不能等了,他刚想站起来发号施令,双腿又无力地跌了下去。   他脸上闪过了一丝痛恨,他吹响了脖子上的口哨,洪秀君听到这个命令,全都朝着宋如清这边靠近。   周深恼怒地瞪了一眼被人强护得密不透风的王倚天,   缩头乌龟!   姜芊若抢了别人的两把刀,很快就杀到了周氏的身边,关切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样?   周氏看着他拿着刀横劈竖砍,刀在他的手中逐臂驱使,忍不住惊呼你刀用得可真好! 261 中箭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61集姜芊若眼中出现了一丝笑意。   我掩护你,撤,一起!   说完,两人一起出手,边打边退,一个用刀,一个用锤子,两人的气势格外的相似。   王一天咬牙切齿地看着周氏和江千若。   这两人必须除掉铁栏,很快就退回了宋如清的身边。   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村子那边怎么样了?   都在计价。   那边有两拨人,阿英抓了达达的小可汗,去那边和瓦拉人对峙了。   宋如清心一沉,他撑不了多久,去季家集合,把所有的蛮子全引到山上去。   是铁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背起了送入青旧澈。   他再次吹响了口哨,一群人边打边退,朝着季家的方向赶过去。   周氏看到是回家的方向,顿时精神一振,脸上有了几分高兴,手中的锤子拎得更用劲了。   看着6把刺过来的长矛,他一锤子压下去,另一手朝着周围人的脑袋砸去,顿时脑浆飞扬。   姜天若手中拿着两把大刀,看着刺过来的长矛压着他们,顺势一转,刺了个空身子就地一滚,手中的刀旋转着砍了一拳。   周围的蛮子腰部以下和上半身分离,力气但凡小一点,他手中的刀都无法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他手中的刀也因此很快就卷了阵。   周氏心中控制不住地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却也有些较劲的意思,手中的大锤急切地挥向了下一波人,想要证明自己更厉害。   我力气也大着呢!   王一天见状,沉着脸 for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它们射了过去。   小心!   江千若看到飞过来的剑宇,脸色大变,随手抓着一个人掐死,抓着尸体的腰部像是盾牌一样旋转着挡在两人的身前。   周氏见状,也赶紧捞了一个人过来挡住,另一边有些后怕地看着姜谦若,多亏你眼疾手快,要不然我这会成筛子了。   江切若面容冷肃,对方的剑势太猛,我们撤!   宋如清他们也一样,到了这个时候,每个人只顾得上自己身前的这些见识,根本无心分心给其他人。   清晰的马蹄声和地面轻微的震动,此刻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来的方向,宋如清判断是援军,他精神一阵,园区到了。   马蹄声让姜芊若暂时分了神,周氏的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朝着两人飞了过来,想也没想的把江倩若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尸体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但是没想到,这三支箭的力道远远不是之前的箭矢可比的。   呃周氏的脸上一白,一支箭因为她头歪了一下,擦着脸庞过去,射死了她旁边的一个人。   另外两支箭却穿透了他身前的尸体,继续往前插到了他的肩膀和肋骨上。   姜芊若不可置信,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手臂颤抖着上前扶着他。   周周月师兄师兄!   姜芊若揽着周氏倒下去的身子,扭头疯狂地寻找黄老的身影。   周氏脸色惨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让她感觉平常轻如鸿毛的锤子,此刻却像千斤重。   手中一松,他手中的锤子掉在地上,好疼,为什么这么特?   周胜眼泪都出来了,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   他觉得有东西冲着他们飞过来,已经做了最快的反应,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后,又把尸体挡到了他们的面前,为什么还是射中了他呢?   为什么?   为什么?   那三支箭不仅射穿了身前的尸体,还射中了他,现在那尸体还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好惨,好倒霉啊!   师兄,快来看看!   江千若看到他的眼泪,心中更慌了,不停地喊着黄老月娘,周月!   宋如清高兴的表情还没维持多久,就看到周氏倒了下去,他瞪大了眼睛,让铁栏赶紧带他过来看看。   黄老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却往这里跑,两个护卫边挥开射过来的箭,边护着他砍过来,快给他看看,他很疼。   姜芊若慌得不成样子,他现在脑中还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为什么周月要救他,为什么要挡在自己的身前,又为什么现在事情是这样的。   他颤抖着手,一下又一下地给周氏擦眼泪。   黄老握着剑宇,仔细地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两翼剑?   姜芊若听到这个,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什么?   两翼剑?   赶过来的宋汝清和铁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种箭的箭头中间有戟,后有两翼,一般搭配枪弩使用,射出去的速度又快,射程又远,力道也足够强劲,难怪穿透了两个人。   如果射中位置有骨头的话,就连骨头都能给射穿了。   这样的箭头生拔肯定是拔不出来的,因为后面的两翼往外拔的时候就倒刺了,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根本取不出来,就算是取出来了,伤口也极易感染。   此事竟然由北燕参与,这次定要让他们给一个说法。   宋如清咬牙恨声道这种剑做工精巧,是北燕皇室特制的,现在竟然出现在蛮子的手中。   北燕和大力都是兵力强壮的大大国,这20年来一直相安无事,现在竟然掺和了进来。   这些都往后放,我先用匕首把剑与这里给割断,把这具尸体和他分开,等下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再给他取剑。   黄老脸色凝重,眼中都带上了几分慎重的神色。   姜芊若的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她养大的一双儿女已经不在了?   现在真相还没有查清楚,难道连这个也保不住了吗?   真的是他罪孽深重,所以遭了报应,他不能接受。   哇,我是不是要张恒睡不醒啊,就像我公婆一样。   周氏白着一张脸,眼巴巴地看着黄老。   听到他这话,黄老拿着匕首斩断了剑宇的手,都在发抖,不会,有老夫在,你会好好的。   皱着脸,又白了几分,他已经没有力气哭了,你从来没有这么和气的和我说过话,我果然要长睡不醒了,我想回家,我要找阿英啊,要见小川和相公,我还有爹娘,还有个骚,我不要睡在这里。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身上根本没有多少力气,黄老立马按住了他,你不要命了,不能动!   姜芊若听到这话,心就像是被人凌迟了一般,她双眼赤红地看向了射箭的方向。   王倚天重新搭上了弓箭,正眯着眼睛瞄准了这边。   师兄,人我交给你了。   姜芊若的神色突然平静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周氏交给了黄老倚着。   平王妃,我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你,任何事情不要管,只要守好这里就行。   我去杀个人。   姜芊若弯腰捡起地上周氏的双唇握在了手中,没再看身后的人一眼,脚一跺,整个人单枪匹马地朝着被人墙包围着的王倚天杀了过去。   季家院子里剩下的人本来就不多,季长英接连解决掉他们之后,又救下了不少的村民。   你们守好这里,不要再让人冲进来,我去下面看看。   他看了一下周一刀他们身上只有一些被划出来的口子,问题不大,拿出一些药给他们包扎,自己就下了地面。   地道的路又窄又弯曲,走两步就要打一个弯,绕了一会就分不清自己的方向了。   也难怪蛮子在这里绕了半天,损失了一些人,才走到胡适他们呆的地方。   所幸纪长英用仅剩不多的异能直接抄的近道。   到地方的时候,看到纪实山和纪石头兄弟两个正搬着大锅扎马步,堵在拱形门洞的一边,叮叮当当地在阻挡着蛮子的工期。   周家几个表哥手中拿着锄头和斧子,站在旁边一脸杀意地朝着蛮子下手。   胡适带着几个娘子看到钻进来的蛮子,就拿着擀面杖往外捅。   杀千刀的蛮子,我打死你们!   季长英二话没说,拿着铁棍就上了地道的通道不够高,它也飞不起来,只能从后面一点点地往前面杀。   一棍子下去,前面蛮子的脑浆飞得到处都是。   有时候嫌他们挡道,还会用铁链一口气扯出来五六个人,给自己腾地方。 262 救人要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62集。   铁链边缘的倒刺稍微一勒紧,就把人的脑袋整个旋了下来。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骚乱。   前面的蛮子扭头一看募资玉令,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   有一部分人转了头,又朝着季长英杀了过来。   阿英!   阿英过来了!   计石头探出一个脑袋,看到了情况,脸上一喜。   兄弟们,加加油,外面的丸子应该解决了,有人来帮我们了!   季世山大喊了一声。   给人壮胆!   周家表哥一听,不怕死一般,手中的锄头和斧子挥得更激进了。   场地所限,只能使用蛮力,这对季长英来说,简直就是他的屠杀场。   没等周一刀他们缓过劲下来,他就已经杀到了胡史他们的面前。   地上的尸体血淋淋地,多看一眼就能让人做噩梦。   他满脸疲惫,但还是看向了胡氏和周刘氏。   你们怎么样了?   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季长英。   我们没事。   我看你脸色不好啊,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上面怎么样啦?   噢,是啊,我们没事,你赶紧歇歇。   纪世山把手中的锅一个倒扣放在了地上,顺便还把锅底擦了擦。   等他做,周家的几个表哥也凑了过来。   你受伤了吗?   他们围着季常英上下打量,根本搞不清楚他身上的血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有些不敢碰他。   季常英确实有些累了,他也顾不得锅底太脏坐了上去,此刻只想歇一歇。   我没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一阵心悸,心慌、手抖,突然有些握不住手中的铁链。   地面上马蹄声轰隆隆地响起,听声音离季家越来越近,他脸上一变,深吸了一口气,精神力一直都没有得到缓解,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上了,还是探了出去。   等看到是穿着守备军衣服的援军到来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到了舒展,只是心慌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他又把仅剩的精神力探到了卖场,等看到那边的情况之后,他脸色大变,整个人抬了起来,身子晃了晃,几乎有些站立不住。   季长英看到宋如青和铁栏带着人围成了远圈,正紧紧护着里面给周氏施救的黄老和唐清风,也看到了正拿着周氏的双唇,正不顾死活地往蛮子堆里闯的江千若,仇恨的看着王倚天的身影,也看到了黄老和唐清风脸上的凝重,以及怎么商量着怎么给周氏取剑,更看到了周氏重剑躺在地上,脸如白纸,昏昏欲睡的样子。   怎么了?   又是敌人来了?   周家的几个表哥看着头顶,脸上有些绝望。   难不成又是蛮子来喽?   这该死的蛮子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世援军来不及解释,也顾不上说那么多,季长英拔腿就往上面跑。   出什么事了啊?   胡适着急地跟在他的后面问。   纪长英没有回答,他冲出了地面,掠过一群坐在院子中正在休息的众人,掠过赶来支援的援军,直奔卖场的方向。   人追。   带着人前来支援的寇云怀好不容易见到了人,怎么肯放过,当即带人追了过去。   季长英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此刻他却觉得不够,他恨自己的异能为什么不是瞬移,不能一下子就到了周氏的面前。   宋竹清只感觉自己一眨眼,手中正在瞄准的弓箭就被一个人给堵上了,等到看清楚人之后,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阿英,放我进去。   季长英绷着脸,抿着唇,语气却不容拒绝。   宋如青眼神暗了暗,你娘!   季长英却直直地往里面走,看见的人都默默地让了让位置,没有阻拦。   等他走近了,看到里面,周氏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眼皮半垂着,肩膀上和肋骨之间插着两根被剪断的箭矢,满身的血迹,更加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敌人的。   娘。   季常英扑到周氏的身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根本不敢抱她,也不敢动她。   黄老本想阻止他靠近的话,看到他这样,也咽了下去。   唐清风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季长英。   真是他?   你娘身上的这两支箭是两翼箭力,刀太大,射穿了两个人,只能先剪断中间相连的部分,把另一个人弄一边去,再处理他。   这个只是现在箭头的两翼卡在肉里,不太好取,硬拔会失血过多。   你娘的伤口我们已经止血了,只是怎么取出来又能最大程度地保全他,还在商量,他现在只是精力不济。   睡了。   黄老梅等季长英问,赶紧把情况给说了。   那就去。   你们需要什么钥匙,要什么东西,我立马拿过来。   季长英抓着周氏的手,定定地看着黄老。   唐清风解释需要的东西简单,烈酒、匕首、金疮药和纱布就够,只是现在它肋骨之间的那根剑卡在了两根骨头之间,有些不太好取。   而且一旦我们开始取剑,中间就不能被打断。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他看了看左右,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季常英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差不多就跟要进行手术一样,中间是不能被打断的。   而且啊,这周围漏天,还有这么多人,别说无菌环境了,能做到少菌的环境都有些难,他必须想个办法。   季常英摸了摸周氏的脸,感觉到手下的温热,心中定了定。   我带我娘回你的药路取件,我就在门口守着,你们只管取就是了。   他抱起周氏的样子毫不费劲。   黄老和唐清风也觉得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好,跟我走。   季长英抱着周氏去往回走,铁兰想说些什么,被宋如青打断,救人要紧,护送他们过去。   铁兰点头。   寇云怀带着人赶过来,就看到了新罗人和宋如青这边的情况,大手一挥致远是看到两边的手下全都冲了过去。   寇云华眼神立刻定到了宋如清的身上,从马上越想单膝跪地。   属下救援来迟,还望王妃恕罪。   宋如卿脸上一松,村子里怎么样了?   末将一路过来,并未找到,村里人找了好几座房子,里面的东西全都被人翻过了,但是却没有人,也没有尸体。   正往这边赶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黑影,一路追了过来。   追着黑影过来的宋如清看了一眼抱着周氏正在往耀鲁赶的季长英,心中有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那个神一定要带回来,不然咱们全都别想活着。   宋如清用手指了指正在拿着双锤和王懿天打得激烈的姜芊若,沉声说。   寇云怀心中一凛,能让王妃这么重视的人,想必不一般。   末将遵命!   季长英带着周氏往回走,但是蛮子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不过攻击还没有到身边,就被前来支援的人给挡了。   他瞥了一眼正握着双唇和王懿天动手的人,脸沉了沉。   我娘是被谁伤呢?   黄老有些愧对季常英,不敢看他的表情。   就是那个人射的箭,我师妹已经去报仇了。   王一天看着姜芊若杀到了自己的身前,眼中闪过一丝嗜血,本来还有些遗憾只射中了一个,没想到你自己送过来的,真是天助啊!   这两个女人不简单,如果不处久,以后势必成气候,必须得死!   姜芊若拿着双锤,猩红着双眼挥了过去,他要杀了这个人!   王懿天的身手也丝毫不弱,手中的软剑抵挡起重力的双唇,以柔克刚,借力卸令,两人的动作都十分的快,就连周围的蛮子眼睛都看不过来,只能放弃偷袭,换了个目标,朝着其他人下手。   江千若几乎是放弃了防守,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杀了王一天。   手中的双锤每一下都挥得格外的勇猛刚进。   王懿天一开始还游刃有余,打着打着却心惊不已,这娘们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本以为这样的打法,他耗上一刻钟的时间,对方自己就会立心,没想到一刻钟过去,这力气一点减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越来越刚猛,他一个不注意,肚子上挨了一下,整个人被捶飞的倒飞出去两米,被手下的人接到才停下来,肚子却像是翻江倒海一般,痛得直不起腰。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又杀了过来,赶紧举剑隔挡。   只是这次招式仓促,没有卸掉半分的力气,他的手腕咔嚓一声碎了。 263 有话直说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63集。   这时才有些心惊,只是还没来得及躲开,他的脑袋砰的一声就爆开了,挡下了一锤,还有一锤。   看着他的脑袋在他面前爆开,姜芊若的脸上也丝毫没有了喜色。   他该死!   周围的蛮子眼睁睁地看着王倚天死在了他们的面前,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去,我去!   我听到凄惨的喊声,不少蛮子扭头去看,无头失身,立马让他们全都失了分寸。   郡王竟然死在了他们的面前,等回到新罗,迎接他们的将是王的怒火。   寇云怀骑在马上,看到蛮子失了分寸,立刻高声地下令对面的将士已死,杀杀杀!   收!   和蛮子的绝望不同,这边的守备军士气高涨。   姜倩若回神,看到援军已到,这才看向了周氏的方向,只是那边哪里还有周氏的影子?   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周氏,有些慌了,脚尖一点,踩着一群人的肩膀,掠到了宋如清的面前。   人呢?   周月呢?   宋如清用下巴点了点药炉的方向。   阿云,过来,带着他娘去药炉,让黄老动手取剑。   姜芊若扭头就跑,直奔药炉。   季长英小心翼翼地把周氏放在了床铺上,用烈酒把整个屋子撒一撒,消消毒,这样你们动手之后,我娘伤口感染的几率也能小一些。   只见过喷伤口的,整间屋子都撒是什么道理?   唐清风有些疑惑地看着唐黄老道。   是因为之前失忆的事情,对纪长英的话有了自己的理解,跟那个时候防止失意扩张是一样的道理。   季长英点了点头。   唐清风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黄老,他说啥你都信呐!   黄老一脚踹过去别贫嘴了,快准备东西!   随即,他就吩咐唐清风开炉,烧一些艾叶和醋来把整间屋子熏一熏。   两人也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上被熏制过的衣服,把开刀要用的钳子、剪刀、烈酒、镊子之类的工具全都煮过消毒。   一切准备就绪,东西准备齐全。   季常英深吸了一口气,黄爷爷,求你,一定要把我娘的伤口处理好。   黄老郑重地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季长英回到药炉的门口,把铁棍往门口一插,盘腿坐在地上打坐,闭目养神。   今天,只要他还活着,里面的人还没出来之前,谁也别想进去半步。   姜芊若跑过来,就想往药颅里面冲。   季长英豁然起身,拔起地上的铁棍直指她黄老正在里面取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进。   听到这话,江千若冷静了一些,眼神放到了季长英的身上。   你就是周月的女儿?   季长英放下铁棍,淡淡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季常英重新坐回了地上。   趁着这个时间,他要多恢复一下内力,至于精神力,现在这个时候他也睡不下去,一切还是要等里面的人出来了再说吧。   周围的声音吵吵嚷嚷。   姜芊若和季长英两个人坐在药炉前,像是两尊门神一样,动也不动。   寇云怀带着人把门子剩下的那些人杀的杀,抓的抓。   宋如清带着洪秀军把整个村子的人清点了一下,又帮忙把村子里的尸体运到一处地方,交给寇云怀他们。   天边已经大亮了,世子进城之后直奔守备军驻扎的地方。   我们收到命令,就立刻派出去实质队伍支援了出去。   这边既然已经无视属相,还要带人回去复命,寇云怀没办法在这里多逗留,他们也要准备着时刻赶往主战场那边。   世子赶回凉州了吗?   世子把消息通知给我们之后,就即刻赶回了,请王妃放心。   宋如清点点头。   去吧,我带着洪秀军清点一下这附近的村子。   寇云怀点点头,押着人和尸首去往城里赶。   一夜未睡,属下带您回去休息一下。   铁兰看着宋汝清脸上的疲惫,有些不忍地劝说。   不必,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派人去前线探探消息,看看前面怎么样了,另外再派一只赤猴出去看看这附近的村子损失如何,都有哪些地方遭了难,再把玉娘喊来。   我们分析一下这次他们进攻的路线,还有伤员全都安置了吗?   不管花费什么代价,去城里把大夫给请过来。   还有周围的村子,只要有大夫的,全都请过来。   把大家的伤口处理一下,需要什么药,列个清单出来。   事情太多,宋如清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整个人恨不得连轴转。   王妃,王妃,我家月娘呢?   我弟妹呢?   阿英呢?   你们见到没有?   我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人?   胡适从季长英跑走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地,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结果现在看到村子里都没什么事了,还是没见到人,立刻慌了,大老远看到宋如清和铁兰在说话,就跑了过来,还没走到人面前,就迫不及待地问他们。   铁栏看了一眼胡适,张嘴欲言又止。   看到这个表情,胡适的心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   你你有话直说。   宋如清沉声地开口。   周月中了两剑,箭头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不太好取,黄老郑在药楼那边给他取剑,阿英在那守着还没出来。   胡适一个踉跄,差点坐到地上,铁栏赶紧扶住了人。   夫人不必担心,月娘身体向来壮实,黄大夫的医术也是顶尖的,一定会没事的。   胡氏又不是傻子,没什么事的话,两人会是这个表情吗?   那得是什么样的伤口,王妃都觉得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相当生死未卜的周氏和守在药炉门口的季畅英,她身上好像突然又生出了一些力气。   我知道了,推开铁兰的手,掉头就跑。   铁兰看着他跑远的身影,长叹了一声,他手中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根本没空去安慰人。   宋如清绷着一张脸,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我说的,赶紧安排人去做,另外再找找两个意见的剑之,找到之后立刻拿给我。   属下遵命!   药炉前,纪长英从天黑守到了天明,里面聚精会神,正在忙活的两个人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戚长英就连打坐都静不下心来,干脆站起了身,像是雕塑似的,正对着门口,眼都不眨地看着房门。   吃点东西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胡适赶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面,眼巴巴地看着季长英,等到回神,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一刀扶起两个和几个舅舅,全都赶了过来。   把药炉的门前坐的是满满当当,全都眼含关切地看着他。   看到他们的瞬间,季常英的眼底一股热气上涌,硬生生地又憋了回去。   胡适看到也只觉得心头发堵,一只手端碗,一只手伸手揽他。   你娘还等着你出来了照顾他呢,你可不能累垮了吃点东西。   周一刀绷着一张脸,本就不苟言笑的表情在此刻看上去更凶了。   他动了动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周刘氏伸手接过胡氏手中的碗,拿着筷子往季长英的嘴巴里送面。   乖,吃一点吧。   戚长英不忍服了他们的好运,食不知味地对付了几口,就摇摇头,再也吃不下了。   姜芊若把铁栏带来的饭食也放到了一边,根本无心吃东西。   看着药炉门前的这些人,他眼神有些欣慰。   不管周月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看着这么多人关心他,姜芊若打心里为她高兴。   姐!   季常川哽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季常英扭头去看,季长川、季明轩和季明浩三个人正风尘仆仆地站在外面。   爹,娘怎么样了?   黄老怎么说?   城里从昨晚开始就戒严,据说有蛮子打了过来,直到今天上午才开始放行。   我们在城门口排队了好久才回来。   娘到底怎么样了?   祁长川一路赶回来,刚到冀家门口,就看到村里不少人同情地看着他,当时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等问清楚情况之后,立马赶了过来。   娘还在里面,现在吱呀一声,身后的药炉的门被打开了。   黄老满脸疲惫,脚底虚浮地走了出来,身后的唐清风也不比他好多少。   姜芊若看到黄老,用最快的速度推开了所有人,冲到了最前面,问怎么样?   取出来了吗?   他怎么样? 264 阵地转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64集。   取出来了,还好前面有尸体,挡了一下缓冲的力道,不然这次周是真是凶多吉少。   肩膀上的那支箭拧到了骨头上,不足一截长短,还好没有穿透,养伤期间老老实实的,以后应该能养回来。   肋骨上的那支箭刚好卡在了两根骨头之间,再往前那么一点点就插进脾脏里了,到时候大罗金仙也难救。   门前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松,季长川的脸上闪过了喜意这么说,我娘没事了?   黄老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接下来可能要发高热,过去24个时辰看看,如果退下去了就无事,我另外开一副方子,要赶紧准备一下,外敷的药,每隔三个时辰也要换一下。   没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别在这碍事,该干啥干啥去,人需要敬仰。   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了药炉的面前,黄老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伸手哄了哄季长英,知道现在才是关键的时候,他一脸凝重地看着黄老,要你尽管看,哪个药效好就用哪个,不管是买还是偷还是抢,只要能给周氏用上,他全都在所不信。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黄老看着一夜过去头发又白了大半的周一,刀眼巴巴地看着房门口,满脸担心的样子,想了想有些不忍。   你们两个人进去看吧,身上喷点烈酒再进,其他人就不要进去了。   季长英用精神力已经看过他娘了,就没跟姥爷和姥姥抢进去看的机会,跟着黄老去拿药方。   江千若站在门口望眼欲穿,却张不开嘴,要和别人的父母争抢,只能目送着两人进了屋内。   黄老提笔写下一个药方递给季长英,这药十分重要,一点都不能耽搁,早去早回,我知道的,一定尽快赶回。   季长英拿着药方就走,这里有家里人看着,他没什么不放心的,手中的药方子才是救命的,关键时刻耽误不得。   他连放珍珠出来做样子都懒得做,毫不掩饰地用脚上的功夫往城里跑。   村里人来人往都在打扫战场,看到人影闪过,洪秀军刚要去追,被宋如清喊住了做你们的事。   等快到了城里,季长英才知道,季长川说的排队那是一点都没夸张,远远的就看到了城门口,二里地就排上了长队,他看到这个场面也懒得纠缠,像是往常一样找到城门外的一棵参天树,速度极快地从上一跃而下,进了城里,直奔普及医馆。   他和里面的林大夫有几分情分,打算先找他们帮忙把药凑一凑。   还没进门,就感觉今天的医馆格外的忙碌。   齐长英进门之后,把药方拍在了柜台上。   这上面的药有吗?   药童拿起快速看了一眼,眉头拧到了一起。   其他药材都有,只是这个防风,呃,炮制手法有些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   齐长英有些着急。   那店里有还是没有?   耀彤遗憾地摇头。   没有,实话实说,防风这种药材产量不高,价格昂贵,医管收的一般都是生的、炒的,再不济也是炮制成防风碳用来下药。   若个酒洗的不好找,您就是找遍咱们甘县所有的医馆都不一定能找到呢。   那林大夫在吗?   季长英不死心,生的熟的他也不了解,现在只想再试试。   耀童微笑啊,您大夫是咱们医馆的镇馆大夫,现在正在坐诊,您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去那边排队。   顺着药童纸的方向看过去,季长英看到了用木板隔成的一个单间,上面挂着帘子,外面排队等了不少人。   一看这个情况,他抬脚就往隔开的房间走去。   药童见状,连忙跟了出来。   啊啊啊,排队啊!   季长英掀开了帘子林大夫姑娘,林大夫正在坐诊,您得排队,不能硬闯,再这样我可就要请您出去了。   教童追进来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拦着季长英。   林大夫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诧异地看着他秦雨姑娘,我有事找您,您有时间吗?   两句话的功夫,戚长英急切地看着他。   林大夫挥了挥手,强6,你下去吧。   耀东一看林大夫这个态度,两人是认识的,顿时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责怪他失职就成。   拱了拱手,他退下了。   林大夫一边给手边的患者开方子,一边说道什么事?   说吧。   季长英把手边的药方递了过去,您看一下,这个酒玺的防风您能炮制吗?   我娘等着这个救命。   林大夫把手上的方子递给了病人,这才接过季长英的药方,看了一眼护心脱离散,只一眼他就看出了什么方子,眼睛微微瞪圆,仔细看了一眼,抢活1500分,九喜防风5分,稿本一前五分当归。   他看着看着就站了起来,这个方子开的,你娘怎么了?   我娘抽了2亿剑,现在刚刚取出剑头,这是大夫给开的方子,您这的药童说没有这个酒玺的防风。   您是大夫,对药这块肯定知道的比我多,有没有什么办法?   两翼剑这都取出来了,那也没道理啊,应该先用败毒瘤器引,再用这个护心脱离散更好,他怎么直接给你娘用这个,而且这个伎俩开得有些轻了吧?   林大夫拧眉,看着药方子,脸上又是意外又是想不通。   戚长英有些急了这个药您有吗?   要不然我带您去找那个大夫,您亲自去问问?   林大夫眼睛一亮好主意,你别说,只要你来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之前炮制了一批,还没来得及做成防风酒,现在刚好拿来下药,真的?   那太好了,咱现在就去取药,别慌,等我把这些患者安排给其他人,就给你拿。   林大夫也对开这个方子的人也十分的好奇,心中发痒,想找人探讨探讨也坐不住了。   把剩下的患者安排给其他大夫之后,耀童把其他药也都给了季常英打包好了,他眼都不眨地付了200两银子的药费,提着就走。   两人刚出医馆的大门,就遇到了前来请大夫的洪秀君,两人一见面就打完招呼,得大夫已经被拐回小田村。   不用请了,请您上车。   等红袖君的人恭恭敬敬地请林大夫上了马车,他这才发现马车上已经坐了好几位大夫,还都是认识的。   我先走一步,在小田村等着您。   马车的位置不是那么宽敞,戚长英也不想坐马车回去,太慢了。   和林大夫交代了一声之后,拿着药材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   他脚下生风地跑回小田村,把药拿给黄老检查。   他扒拉了一下药材,质量都还不错。   熬药吧,用小火,三碗水熬成一碗,每隔三个时辰给你娘喂下去,这24个时辰内顺便不要离开人。   好,师父,您先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唐庆峰看着黄老的脸色,有些担忧地劝说。   黄老也是真的扛不住了,点了点头。   等我休息完,换你过来,每隔两个时辰过去把把脉,有什么情况喊我。   知道了,你去休息。   这里我来,伯娘和姥姥正在看着娘,没事的,不要担心。   季长川看着季长英的脸色不好,皱眉夺过他手中扇火的扇子,催促他去休息。   齐长英的精神力消耗过度,又一直没有得到休息,脑袋一抽一抽的疼,被夺了扇子也没抢回来的意思。   打听到爹那边的消息了吗?   大哥找了人打听,这次农闲去练兵的人全都没有回来,阵地也转移了。   打听到的是作为预备役去了前线的后方,现在没到战局焦灼的时候,应该不会送他们上前线。   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现在就连季风收他们的位置都不知道,急也没有用。   那我先去休息,等我醒了再找人打听一下去吧。   戚长英也不想逞强,想早点恢复巅峰状态,到时候家里有个什么事好解决啊。   回到乱糟糟的计价,他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倒在床上就睡得天昏地暗,等再次清醒的时候,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黄昏了,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   季家的院子被整理得干干净净,厨房里的灶上温着一碗清粥和一碟子炒青菜。 265 八百里加急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65集他的精神力一直在往外延伸。   看到了红袖军正在周围的村子里统计伤员看到了天上自由自在的鸟,就连它们翅膀上的羽毛都根根分明越过了后山,看到了山脉的另外一边,看到了广袤的草原,看到了迎风摇摆的花,看到了奔腾的牛羊戚长英惊喜地睁开眼,他的精神力果然又扩展了,现在最起码能看到60里以外的地方。   这一觉,让他精神力饱满,声光焕发。   他起床,三两口解决了厨房里面留的饭菜,就直奔药炉。   药炉门外,姜芊若蹲在季长川的对面,皱着眉,一眼又一眼地打量着他你真是周月的儿子?   这怎么长得不太像周月呢?   看起来,这孩子应该是像周月的丈夫了。   漂亮婶婶,你认识我娘吗?   和他关系很好吗?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季长川笑眯眯地看着姜芊若,脸上一点都没有被质疑的生气。   江天若看着他这张脸,仿佛能想象出周月的相公长什么样子。   还成吧,不丑小子啊,你得喊我姜奶奶,我年长你娘一辈,下次不要喊错了啊。   尽管季长川把她喊年轻了,心里也很高兴,但是这辈分可不能乱了。   季长川从善如流。   姜奶奶,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我以前也没见过你呀,咱俩这是第一次见面呢,你今年几岁了?   江千若笑眯眯地看着季长川。   我马上十一了。   年纪这么小啊,我看你平常都不在家,和家里人关系怎么样?   你爹对你娘好吗?   齐长川打量着这张和母亲极为相似的脸,一脸天真地回答。   我家不仅家里人关系好,就连亲戚关系都很好呢,尤其是我姥姥和姥爷,对我们一家好得不能再好了。   小川!   戚长英远远的就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副聊得十分愉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季常川惊喜地扭头。   啊?   你睡醒了?   嗯?   你在这做什么?   戚长英疑惑地看着他,蹲在门口也不像是熬药的样子。   这个奶奶拉着我聊天呢。   季常川背对着姜谦若,挤眉弄眼地给季长英使眼色。   噢,这个奶奶呀,我也不熟。   姜芊若一看到季长英过来,就知道今天问不出来什么了。   你这丫头,上次刚救过你,这么快就忘了?   姜芊若好笑地看着他。   哪能啊,我都记着呢。   戚长英笑呵呵地看着他。   戚长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眉头渐渐地皱到了一起。   屋内,林大夫和黄老两个人的争执声音却逐渐地拔高了。   患者发热,应该先拜毒瘤器饮在前,并用户心脱离散治方逾后。   您这般直接先用户心脱离散,患者内毒不拔,如何去热?   他中的是两翼剑,我切开伤口,小心动作才能取出。   伤口缝合之后,必须先以金疮药服之消炎,再以护风为上损骨,先治骨损肉之生计。   这种伤和一般的剑伤不同。   黄老听到有人质疑他的医术,鼻子差点气歪了。   要不是看对方年纪和他差不多大,也是个老大夫,只怕他要指着鼻子骂对方了。   尽管如此,他也压不下心头的火气。   两人站在周氏的床前,针对着周氏的情况争执不下。   季常英听到里面的争执声,赶紧走了进来。   胡氏和周刘氏两个人站在周氏的床前,看着两个大夫这般说道,有些弱弱的开口。   您二位不是说我娘要禁仰吗?   你二老这是干嘛呢?   林大夫看上去心平气和,只是眉头紧锁,满脸不赞同地看着黄老。   而对面的黄老就更不用说了,横眉冷对,看着林大夫的眼神,全都是被质疑的恼怒。   我行医术10年,我要往谷的名声说出去,谁人不知你个糟老头子,竟敢质疑我妖王谷的名声高!   我承认,您的手段确实厉害,这样的患者到我手中,我怕是连取件都无法做到,但我还是对您开的药方子有些疑问。   身为医者,看到疑问自然要辩证。   辩证是可以,但是你好吵啊!   床上周氏虚弱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季长英的耳朵里,她惊喜地扭头去看额娘,醒了?   胡适和周刘氏欣喜若狂。   醒了,人醒过来了。   季长川和季长英两个人呼到了床边,握着周氏的手。   娘,你怎么样?   娘,你怎么样?   周氏舔了舔嘴唇,感觉嗓子干巴得说不出话。   胡氏见状,赶紧端了一杯茶水过来,戚长英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喂了进去。   咕咚咕咚把一杯水干完,周氏表情舒展了不少。   真好,我还以为醒不过来了。   周氏感觉自己活了这么大,都没有这么虚弱过,身上的力气好像全都被人抽走了一般,就连抬手想要回握住闺女和儿子的手都有些困难。   黄老哼了一声,狠狠地瞪着林大夫。   看见没有人醒了,他像是扬眉吐气了一般,伸手,我给你号脉。   季常川赶紧把手腕递过去。   他手指搭上去,半闭着眼睛,仔细感觉手下的脉象,一群人摒弃,凝神地等着他开口。   高热易退,小命暂时落回来了,不过还是要勤换药,防止伤口恶化。   这身子起码要养 3-6 个月的时间才行,这中间可不要用重力,肩膀上那块伤到了骨头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要落下终身的病根。   周刘氏脸上大喜,好好好,我们绝对不让他用重力!   林大夫看到黄老让出了位置,立马坐了上来,也跟着号了脉。   咦,脉相竟真的好了不少。   他嘀咕了一声,起身追到黄老的身边您这药房为什么要这么开?   是如何对症?   周氏的醒来,让关心她的人脸上全都有了喜意,陆陆续续来看过之后,也放心了不少。   因为现在不能挪动,胡适和周留氏就商量着两人轮流来照顾。   谢长英也才发现,他自己回去睡那一觉就睡了两天一夜,差点吓坏了家里人。   要不是请皇老过去把过脉,说他只是困了,只怕家里人要着急死。   他也是看到周氏醒过来,才有心情找宋如清问清楚他娘到底是怎么伤的。   宋如清语气不偏不倚地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完事拿出铁栏找回来的几根箭枝给季长英看,这就是北燕皇室特制的箭头,我已经八百里加急,让人把折子连带着这种剑送往荆州,让北燕皇室给我们一个说法。   季长英拿过箭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种箭的做工确实不同于其他的箭头,用手轻轻一碰,手上就扎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十分的锋利。   他把剑握在手里,眼中冒火射箭之人呢?   死了,   黄老的师妹当时就杀了。   死了?   哼,算他运气不错,没到我的手里。   想到姜芊若,季长英眼中就复杂得多,他娘明明都说了不认,为什么突然又帮他挡箭呢?   戚长英有些不高兴,在他的眼中,姜倩若远远没有他娘的安危来得重要。   但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平王妃,她有些不满地说我娘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要这么做,现在好了,至少要养半年的伤。   你娘这次立了大功,缺什么直接跟我们说,不管什么东西,就是想办法我也会弄来的,让你娘好好养着,以后有大造化。   宋如清说的意味深长。   戚长英好似没听懂似的,东西倒是不缺,就是您能不能告诉我,农闲的时候就要去练兵的那些人,现在去哪了?   我有些担心我爹和大伯他们。   宋如清了然,你是说那些农兵,他们被送去新阳关了。   不过你放心,他们暂时只是在大后方,帮着运尸体、扛武器,喂喂马这些事情,现在不会让他们上战场的。   新阳关?   看季常英眼神疑惑,宋如清把他带到了沙盘前。   新阳关是我们大理的最北边的关隘,囊括了铁岭坡、凉州、西周和江州等地界。   铁岭卫、凉州卫和江州卫分别镇守在西、南、东三个方位,北边有干粮江隔着,算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除了冬天干粮将结冰上面可以过人之外,这个季节他们过不来,就算过来也没办法无声无息地越过干粮江,所以这次的主战场就在新阳关。 266 肯定没下次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66集戚长英看得很清楚,新阳关的位置大概就是在两周和铁坡岭之间,在东宁县西南巷的位置。   他点了点头,那这次开战要打多久啊?   现在不上战场,但是时间长了,谁也说不准啊。   这次不是对方想停就停,我们打算一鼓作气,至少要打到他们10年之内,不敢再来。   实在是烦透了这些蛮子,动不动就来偷袭一波。   宋如清的脸上全都是厌恶之色。   好吧,这么一看,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停下来了。   季长英也没啥可说的,他向平王妃告辞,回到了药炉。   周世正靠在床头,吃着周刘氏去山上给他摘的桃子,吃得眉开眼笑,完全没有烦恼的样子。   看到季长英过来,眼睛一亮来来来,你姥姥在山上摘的野桃子你也尝尝。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季常央简直气笑了。   娘,之前人多,我没有问你,你怎么受得伤?   周氏眼神犹疑。   啊。   就是就是,一不小心被射中了呗。   我找王菲问过了。   周氏这才有些心虚地看着他。   我当时手中提着一具尸体,挡在了我们的身前,我寻思着没事呢,谁知道这什么剑这么厉害,一下子把我也给射到了。   季常英冷哼一声。   哼,我已经问清楚了,当时是为了救他,对不对?   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不认吗?   你是不是?   不是!   周氏有些急切地解释。   他之前救过我,我又以为有东西挡在我们身前没事,所以就救了嘛,当时根本来不及想那么多。   看着周氏满脸认真地解释。   季长英叹了口气,我不是生气你救人,我只是担心你,你答应我,下次救人的时候一定不要让自己受伤好不好?   因为娘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我不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见你受伤。   周氏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唉呦,肯定没下次这么疼,我一次就长记性了。   该说不说,心大的人也有心大的好处。   周氏醒过来之后,没有因为伤口疼发过脾气,也没有因为要躺在床上养伤而浑身难受。   他整天笑嘻嘻等,该吃吃白呵呵,连带着过来照顾她的人看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就连周氏的娘家嫂子都没事拿着吃喝过来看她姐,那个焦奶奶到底做什么的,她怎么老往娘的身边凑?   齐长川郁闷不已,她请了半个月的长假回来照顾娘,结果根本就凑不到周氏的身边去。   姥姥和那个姜奶奶较着劲似的照顾两人,就差没动手帮她娘擦屁股了,其他人毫无插手的余地。   季长英看了一眼鬼机灵的弟弟,想了想,还是说实话了,他有可能。   我只是说有可能是我们亲姥姥。   七常川撇嘴,我就知道,估计姥姥姥爷他们心里也有猜测吧。   姜芊若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露着那张脸,就让周一刀和周刘氏两个人的心提了起来。   更何况,不管再怎么掩饰,他表现得也够明显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两个人有关系,现在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两人一起看了一眼屋内,周氏靠在床头美滋滋等,左边喝一口粥流式味的水,右边吃一口姜铅若味的点心,可见端水的功夫做得不错。   季长英用胳膊肘拐了拐弟弟,你怎么想?   戚长川绷着一张脸我无所谓,主要看娘怎么想,更何况对方一直不开口,咱们还能上赶着去开这个头,他不说,咱就当不知道,只管让娘享受着对方的照顾就是了。   季长英没忍住,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可以啊,老爹装傻充愣,白拿好处,深得老爹遗传。   季常川有些得意反正心虚的不是咱们,怕什么?   这话说的没毛病,季明浩和季明轩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既然你挤不到婶婶的面前照顾,那就没事,过去看看就成了。   咱们三个明年就要下场,在家最好也别松懈了。   来,让我们一起学习启明浩抱出一人高的书放在了桌子上,看架势,一幅不打算放过他们的样子。   呃,这哪来的这么多书?   季明轩看着弟弟抱出来的书,有些惊讶。   我攒到。   季明浩微笑,不管是买来的,还是他打赌赢来的,反正通通都是他攒的。   三人的回来,让胡氏队被踩死的鸡和菜,被糟蹋的花束,怒气都少了一些,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重新整理,能种的重新种下,能插枝的重新插枝。   季长英则去了隔壁,师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但是关在他院子里的12个人却跑没了影院子里乱七八糟,也是一副被强盗光顾我的样子。   他检查了一下杂货间的情况,确定这12个人是自己跑的,精神力很轻松地覆盖了整个小田村,并没有找到这些人的影子。   想想也是,过去好多天了,就算跑也不可能还在村子里。   这12个人身无分文,浑身上下还被季长英给封了内力,就算跑,大概也只能趁着蛮子来的那晚趁乱跑掉,至于能跑出多远,那可就不好说了。   季长英也不是很在意那12个人,如果真的能重新回到那什么大国师的身边也好,那边这么久都没有再送人过来,他还真挺失望的。   时间一晃,正式进入到 7月 份,不知天气跟着变热,就连战场上也进入了白热化。   从去年开始发大水开始,立即不但入侵了大立场,就连外族也不可避免地传染上了,但是他们生存的条件更加艰苦,不讲卫生的人更多,为了处理掉那些染病的人,他们选择了活埋或者直接杀之,手段十分的残暴。   但是这样一来,治标不治本,那些没有被火烧的尸体和处理过的尸体用更快的速度感染了更多的人,他们这才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   鞑靼、新罗和瓦拉三足一商量,觉得他们联合了三足之力,还能打不过区区一个大力吗?   于是他们以大力图谋不轨,试图用肮脏的手段毁灭他们为由,引起了民愤,发动了进攻,要求大力按照他的要求给出相对应的药材和药方治好他们,不然就光明正大地来掠夺大力的东西。   战场之上,钟黎洲也把刘树根这个人绑到了两军交战前,此刻的刘树根长相已经完全发生了变化,五官开始变得深邃了起来,下巴和两颊的脸侧慢慢地开始冒出青壶茶。   从相貌上来看,很难想象这个人是怎么潜伏在铁岭卫这么久的,要不是钟黎洲他们是亲眼看着这个柳树根一天天变了个样,只怕也无法相信钟黎洲咬死了。   这个人是达达的小可汗,潜伏在他们大力场已有三年之久,为的就是掠夺他们大力的兵权,激起了大力将士的愤怒,之后反攻为主,让外祖给他们一个说法,不然同样不会放过他们。   两边先知道明,这全都是借口。   在新阳关两军阵前,两边的人对骂了三天三夜,从今天骂到了各自的组上,从各自的饮食习惯骂到了人文环境,最后上升到了各自的国军身上,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手,而边关的百姓从一开始的紧张,渐渐地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明天能不能到来,今天该过好还是得过好。   陆岩城门口全都是排队入城的人,大家早都已经习惯听到守卫这样说,熟练地掏出自己的鹿寅,递过去,看了上面的章,没有问题。   之后放行。   一个人到了季长英的面前,他掏出自己的腰牌,城门口的手被看到之后,脸色都变得恭敬了不少。   您请进,谢谢。   戚长英收回自己的腰牌,骑着珍珠,慢悠悠地向着城内走去。   这段时间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来看五谷丰登的情况,和墨友他们养伤的怎么样了。   难得今天黄老给他开了一张药材的清单,让他去林大夫那里取药,刚好可以去那边转转。   五谷丰登因为这次打仗的事情,生意突然又好了起来。   季长英过去的时候,柳石从正忙着看到他进门,赶紧迎了过来。   东家,您最近可好?   早在蛮子进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柳石从担忧气长应,不过两秒钟,就迅速地放下了这个念头。   东家那神出鬼没的身手,怎么可能有事? 267 计划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67集我挺好的,你呢?   店里怎么样?   季常英环顾了一眼店里的情况,随意地问道。   有时从压低了声音。   实不相瞒,开战后,其他粮店都已经开始涨价了。   因为您没放话,小的可不敢私自涨价,就一直维持着原本的价钱,这生意自然都跑这里来了。   但是等咱这一批货过去,是不是也涨点?   不要,咱们不涨价。   戚长英伸手制止了柳石丛的话。   可是我听说现在所有运送货物的成本全都涨上去了,咱们这样行吗?   其实我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凉州,想在那里开个分店来着。   柳石从脸上有些为难。   如果不涨价,成本价又提高的话,他这分店还开得下去吗?   想开就开,验收货物的成本你不用考虑,我暂时还稳得住。   看着柳石丛一脸不太相信又不知道怎么劝他的样子,戚长英稍微透露出了一点消息我们那边有了一种新的农作物,具体的不便透露,但是给咱们供货不成问题,你趁现在多开一些分店,到时候那个农作物可以作为种子卖网,各地的生意独一家,独一家的生意,这含金量,柳时曾只是听一耳朵,眼睛就唰的全亮了。   滕真,我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放手干吧!   柳师从激动得浑身颤抖,您说我就信,有了您这话,我就放开手脚干了。   另外,您上次让人送来的货物现在还充足,不过现在开战了,一切不好说,您还是早点备足货要紧。   知道了。   季长英早就看到了仓库内满满的粮食,也不心急,转道去看莫友的路上。   季长英也没想到在路上就见到了人,木有带着黄大刀他们正在围追赌旗两个人。   那两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像是鸡窝一样盖在头皮上,光着脚被他们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莫有冷声吩咐拐子他们,把他们给我抓住提过来!   那两个人像是瘦小的鸡仔一般,被黄大刀他们给提到了面前。   呃,大哥,抓这两个乞儿干啥?   要是被老大给知道了,我们又得挨揍。   说着,黄大刀就忍不住摸了摸曾经被季长英抱坐过的位置。   莫友上前一把薅过两个乞丐的头发,把他们的头发拨开。   果然是你们。   爵风一脸羞辱,脸上还有几分被人发现的惊慌失措,挣扎着想要用头发盖住脑袋。   你看错了。   莫友放开了他们。   你们为什么在这?   纪长英也吃惊地瞪大眼睛,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这12个人才偷跑之后,怎么来了城里做了乞丐。   雪峰旁边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也摆烂了,当我们稀罕这似的。   我们身无分文,身上还被那个女魔头下了药,一点功夫都没有,还没走出10里地,就船,一天跑不了多远。   现在又赶上打仗,他娘的到处要路演,我们能去哪?   换成以前,功夫在身,想去哪去哪,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哪像现在这样寸步难行。   他们本想进城弄匹马出城赶路,结果前脚进城,后脚城门就封了,没有路演,不给进出,偷马的时候搞出来动静,又被人打了个半死,好不容易摆脱逃掉,养了几天身子,想要弄点纸笔写封信让人来接他们,结果还没靠近卖纸笔的,远远就被人当乞丐似的给轰走了。   这大半个月下来,他们才觉得活着竟然如此艰难。   爵峰也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我们随便你怎么着吧。   想想回去女魔头那里也挺好的,至少吃喝不愁,不用像现在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季常英忍不住抬手给两个人鼓掌,人才,真是人才!   他突然的出声不止地上的爵风两个人打了个激灵,就连黄大刀他们也跟着抖了抖,只有莫友脸上的表情还算正常。   你怎么在这度过?   正打算去看看你们还活着没有,没想到竟然抓到了两只跑掉的老鼠!   季长英笑吟吟地看着地上那两个人,踢了踢爵风的身子,唉,你们十几个人呢,怎么现在就剩下你们两个?   废物,废物就废物吧,爵风已经无所谓了,死了!   你以为我们从蛮子的手里跑出来很简单,12个人就剩下了我们俩。   戚长英蹲下了身子,我以为你们跑回去了呢,还等着你们回去之后告我一状。   然后你们大国师一怒之下,派出10个高手过来给我送钱送苦力呢!   哼!   结果搞了半天,你们就跑到了城里,然后在这里做了半个月的乞丐。   心痛,实在是太心痛了,说吧,你们怎么陪我?   尽管爵风已经放弃了挣扎了,但是此刻还是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用一种不可思议,你要不要脸的眼神看着纪长英?   我们陪你!   季长英无奈地一摊手,不然呢?   谁能想到你们这么废物啊?   现在我钱也没了,10个苦力也没了,不找你们赔找谁赔呀?   黄大刀听得都忍不住为地上的兄弟捏一把冷汗,颇为同情两人都沦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要盗陪女魔头东西。   季长英起身拍拍手,来,把他们给我抓回去再说!   好嘞,老大!   黄大刀带着人殷勤地上前,把两人的胳膊给扭纵到背后,带着人跟在季常英和墨友的身后,朝着他们的小院子而去。   生怕晚了一步,季常英就生气了。   被抓回去的两个人一点挣扎都没有,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心底甚至隐蔽地生出了几分松了口气的感觉。   一进院子,戚长英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找张椅子坐了下去。   商要好了吗?   莫友站在了一边点头,伤到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你上次说的收什么特产,我还没想好是什么东西,而且前段时间听说蛮子越过了西边的山脉,入侵了村子,我也不好在这个节点去村子转悠,所以现在还没开始。   季长英理解的点了点头。   特产就是咱们这边常见,但是离了凉州就不常见的东西,不拘吃喝穿用。   就比如说骑士上老是看到有人蹲在那里卖的雪蛤、老山参或是菌菇干,这不都是嘛。   不过这个不用着急,你把这个东西签了吧。   纪长英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卖身契给莫友,上次来得齐忘了带了,这次补上,和柳诗丛一样是10年的卖身契,这十年内要为季长英做事情,当然他会支付相对应的报酬。   莫友有些诧异地看着季长英,他本以为和当初跟着刘树根一样,说一声就行,没想到还挺正式。   这份契约仔细看下来,就是给自己找了一份长期工。   他二话没说,拿起红泥印了自己的手印。   齐长英把这份契约收起来之后,又掏出两份把那两个人提过来。   爵风两个被推到了他的身边。   以后你就叫大傻,你呢,就叫二傻,签了这个卖身契之前的一切弃往不究。   不签就拖出去杀了吧。   本来还指望他们回去了之后能让那大国师放点人过来,结果这两个废物连干线都没出去。   看得出来,这两人智商不高,功夫还凑合,戚长英也是勉强废物利用,把之前准备好的奴气掏出来摆在两人面前。   爵风没想到,这次被抓之后,不再是回去干苦力,而是要他卖身契,这下他有些纠结。   我签他还没想好,旁边的同伴就干脆利落地拿起了奴气看了一眼,用最快的速度签下了二傻的名字。   反正我们都是孤儿,给谁做事不是做?   我真的不想再受折磨了,这段时间被折磨的真的是身心俱疲,之前是因为人多不好意思认怂,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有什么可放不下的呢?   戚长英赞许地看了一眼二傻,不错,你很有觉悟。   雪峰咬牙,没想到唯一的同伴会撇下自己,他内心挣扎了不到一分钟,也签下了大傻这个名字。   季长英摆摆手,黄大刀就立刻上前把两人拉了下去。   等下,你带着奴气,把这两个人给拉到县衙登记一下,然后再在他们身上落下奴印。   这是我在县城里的铺子房契,你这段时间把它卖了吧,卖的钱就作为你这个商队的本钱,未来。 268 京都来信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68集季常英顿了顿,他觉得如果他娘的身世真的确定下来,可能会上京。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不过你刚开始可以找亨通标行的人合作,你不是和涂海大叔是朋友吗?   正好也能多来往来往,说不得以后还能互相扶持。   就算没有周氏这事,明年季长川他们也要下场考试。   从轻舟杀出来的学子,季长英相信,他们在文风不剩的凉州,获取了一个上京赶考的资格不成问题。   总要未雨绸缪,到时候有自己人护送,一路上总要安全得多。   听到季长英这样说,莫友心中一动,之前因为帮刘树根做事,自觉无缘面对年少时的好友,现在倒是有机会找他好好叙叙旧。   那这两个人烙印之后,把他们给我送回去。   这俩人身手不错,脑子不够,杏子磨得还不够,得再磨磨才能用。   齐长英嘴角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站在角落里的大傻和二傻两个人一起抖了抖,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   说完手头上的事情,戚长英就离开了这座院子,去了普基医馆。   黄老清单上面的药材有不少,到了柜台前,把清单给了小六,他就开始准备去了。   林大夫从外面进来,看到季常英过来,打了声招呼有来没哟?   呃,刚好。   呃,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   您不做正医馆了吗?   做什么做,我都做了大半辈子了,再做下去也就这么着了。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不一样的大夫,那当然是跟着学,会多少是多少。   林大夫畅快地笑了笑,抚着胡须,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得意。   戚长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也行,反正您在这也挺没意思的,到了那里还有人跟您吵架,没事,练练嗓门也是好的。   林大夫瞪了他一眼粗瞎归。   这段时间,林大夫每天都在小田村治疗红袖菌里的伤患,和黄老经常因为一个病人的治疗方式,两人争论得面红耳赤,偏偏吵完,林大夫还总是爱往黄老的身边凑。   黄老骂他的时候那是真骂,指着林大夫的鼻子跟骂孙子似的,但是对于林大夫在医术上的问题,却从来没藏着掖着。   相反,因为两人经常争执的问题,两人对于外伤的治疗上都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有时候还为了验证两人谁说的更对,专门找患者来做尝试,整个小田村深受其害。   现在只要看到两人往一块凑,小田村的人无不是扭头就跑。   药材打包好之后,足足有半人那么高。   小六交给季长英的时候,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给他放马车上,结果就看到他单手轻松一拎就拿了起来,顿时有些啧舌。   林大夫看了两眼怪不得他让你买这么多。   戚长英轻松地往背后一甩咱们走走!   林大夫的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季长英这次也不着急,把马车的缰绳套在了珍珠的身上,跟着林大夫一起上了马车。   马夫赶着车子悠悠地往小田村而去,路上遇到背着粮食不舍得坐车的百姓,林大夫叹了一口气唉,一打仗,衣食住行全都要跟着涨价,药材也要涨了。   季长英也看了一眼,不超过两年,情况会变好的。   谁知道呢,咱们这不安稳,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了断,苦的都是百姓啊。   不打吧,外族之人过现,遭殃的还是百姓。   打吧,打仗的人要吃要喝要衣物,从哪来?   还不都是从百姓的身上来?   就连战场上送了命的兵卒,又有哪个不是百姓的孩子呢?   季长英不知道说些什么,马车后面一阵有节奏的马蹄声响起,林大夫和他一起扭头去看,马车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两队士兵,骑着马正在往这里走,为首的人看上去年纪有20有余,英气蓬勃的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带队后面不管是行人还是车子,纷纷避开。   咱们让一让。   林大夫敲了敲车臂。   马夫驾着车子上到了一边,骑马的两队人匆匆而过,看方向是和他们一样的。   林大夫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又出事了?   不知道,咱们快点回去吧。   看到这些人,戚长英的心里也是一紧,让马夫加快了速度。   进了村子,马哲直接去了卖场那边,果然看到了刚才路过的两堆兵卒,正端端正正地站在外面。   戚长英扶着林大夫下了马车,提着药材就去了药炉。   天上一只海东青正在要炉盘旋。   唐清风、黄老、宋如青,包括刚到这里的寇云怀,听到这个动静,全都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姜芊若听到海东青的叫声,冷着一张脸走出了药炉,海东青看到他似乎是找到了目标似的,手起了翅膀,一个俯冲从天上飞下来,牢牢地站到了药炉门前的空地上。   唉呀,这不是白臂吗?   师叔,这肯定是您老人家的家信!   唐庆峰一看到地上的海东青就高兴地大喊,看上去比收到信的姜谦弱还要激动。   哼,臭不要脸的玩意儿!   黄老不屑地骂了一句。   唐青峰嘴角一抽,不敢说话了。   季长英诧异地看着这只海东青,长得和那只死鸟十分的相似,要说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这只海东青的身上的斑点十分的均匀,不是青灰色的,而是暗灰色。   姜芊若冷着脸上前取信,海东青十分亲密地上前想要蹭他,却被他按住头给推到了一边,取下信扭头就走,海东青跟着他,似乎想要进耀龙江千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黄老顿时嘲笑活该,我要脸的玩意,养的畜生也一样不要脸!   唐清风缩了缩脖子,那个师傅限进宫里的两只海东青,一只归了长公主,另一只是师叔在养。   黄老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戚长英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药炉,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黄老这是您要的药材?   嗯,不错,就是这些,我现在就去做成精装药。   黄老自觉找到了面子,一本正经地拿着药材就走,顺便踹了唐清风一脚愣着做什么打算让为师亲自动手研磨,养你这么大有何用?   门内,姜芊若甚至来不及带着信坐到椅子上,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快速看完,她脸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周氏躺在床上,好奇地看着他。   你咋啦?   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呀?   周刘氏和江千若两个人虽然明里暗里的较劲,但是看到他这样,也忍不住关心地问出什么事啦?   江千若拿着信的手微微地颤抖。   钟离撤来信告诉他,钟离清远真的不是他们的女儿。   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很多线索都断了,追查了这么久,目前只抓到了一些人,能确定的就是钟黎星月不是他们亲生的。   至于他们亲生的孩子,目前还没有下落,而钟离星运很有可能是偷走他们孩子之人故意调换的。   多年来的信念一下子被击垮了。   姜芊若扶着门框,缓缓地坐到地上。   钟丽澈还说,这次周月救他有功,如果他真的喜欢,可以先带回京镇做干女儿,其他的事情等查个水落石出再说。   至于后面说的那些关于北燕的回复和叮嘱她散完心早点回去的话,姜芊若直接无视了。   娘,你看她!   周氏看她脸色越来越不好,还坐到了地上,忍不住拽了拽周刘氏的袖子,示意他过去看看。   周刘氏也被他这个表情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吓着他起身不是好断断的。   你咋啦?   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啊,咱都到了这个年纪,不管有啥事都得看开点,气坏了身子,那可没人替。   姜芊若双眼无神地抬眼,看到周氏也抬着上半身关切地看着他,顿时来了一点力气,他扑到周氏的床边我等不了了,我真的等不了了,我等了足足几十年,你告诉我,你们告诉我,周月是不是你亲生的?   姜芊若抓着周氏的被子,又紧紧地抓着周刘氏的衣角,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哀求。   此刻的她,任谁也想象不到她是宫里的皇后娘娘。 269 冷静一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69集周流失也惊住了!   不管再怎么和人较劲,他也能看出姜芊若的身份不一般。   先不说这里的人对他处处遵从,就连人家保养的看上去和他都差了一个辈分了,这哪像是一般人家的夫人?   就是因此他才生气,家里又不是没钱吃喝的,人家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呢?   周月是你亲生的吗?   你告诉我,只要你对我说实话,你要什么我全都可以给你。   姜芊若紧紧地抓着周刘氏的手,紧紧地盯着她,十分的急切。   周刘氏被着突然的坦白,弄得目瞪口呆。   这这,你突然说这个干啥?   我们长得这么像,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而且我血脉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头一胎毕生女孩,将来女孩也会遗传天生神力,我已经打听过了,你周家只有这一个女儿,而且只有她有神力,其他人都没有,对不对?   更何况周月长得和他几个哥哥弟弟一点都不相似。   周刘氏抖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不适的话。   周月的力气就是有一天突然就变大的,当时他才不到10岁,力气变大之后就兴奋地问来问去,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就随口胡诌了一句,说这力气是祖传的。   当时周月就好奇地问哥哥们为什么没有,同胞的弟弟为什么也没有?   他就说这利器传男不传女,没想到现在竟然全都变成了现实。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是你在哪里捡的?   他怎么来的你身边你知道吗?   我的女儿刚出生就被人偷走了,我辛辛苦苦养了几十年,才发现我养的不是我亲女,甚至还可能是仇家的孩子。   姜芊若一张脸惨白如纸,双眼失神地松开了周刘氏的衣角。   我这一生年幼丧失双妻,被师父捡回去养大,下山后遇到了现在的丈夫,我陪着他风里来雨里去,却在走到高处的时候遭遇了背叛。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早就一走了之了。   就是因为孩子,就是因为女儿,我才留了下来,结果我这落了个什么呀,我干了些什么?   我一共生下了一女一儿,儿子胎里代数不昨儿时便留下一幼子去了,现在到了这把年纪,竟然发现养了几十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我,我活着究竟都是在干些什么的?   姜芊若说到最后,已经不明白自己是在哀求对方还是在诉苦,她仅剩的那一丝理智正在摇摇欲坠。   如果孩子只是在外面,随便报给他都能接受,偏偏可能是仇人的孩子,这让他怎么面对?   虽然他的神情看上去只是有些失魂落魄,但是周刘氏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血泪,这番话说的他心尖都是疼的。   都是做了母亲的人,这件事只要稍微代入一下,周刘氏就有几分感同身受。   育儿确实不是我亲生的。   周流是看着失了魂的江千若,动了动嘴,说了实话。   江千若猛地抬头,那他是你在哪里捡的?   捡到的时候身上有没有什么标记?   他怎么来的你们身边?   开了头,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周刘氏叹了口气,把怎么捡到周氏的事情说了一遍。   标记倒是没有什么,身上只有一个被压在屁股下面的玉佩。   上次我们还拿出来看了,就是一个月沿形状的玉佩,不过看上去玉质挺好的。   姜芊若站起身,眼神恢复了几分神采。   月,雅兴,玉佩在哪?   周流逝看向了周氏,闺女自己拿着了。   周氏抽了抽鼻子啊?   呃,相公怕我弄丢了,他给收起来了。   姜谦若情绪激动。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我的月儿,你就是他!   他说完,就把周氏一整个揽在了怀里,紧紧地抱着。   周氏满脸懵,不是,你冷静一下,我怎么就是你孩子了?   你别自己孩子丢了,到处让孩子呀!   江千若紧紧地抱着他,你为什么不认我呀?   是不是还在怪我?   是不是生我情?   是不是怨我们?   周氏挣扎着扭头看着周刘氏。   娘,你快把她拉开,我咋就是她孩子啦?   这怕是想孩子想疯了吧!   周流是同情江千若是一回事,但是江千若这样无凭无据说周月是他的孩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上前一把将江千若和周氏分开。   大妹子,不是我说你,你孩子在京都丢的,我家月儿是在青州双阳山见到的,这怎么说都不是一个地方,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不,她绝对就是我的月儿,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心里就有猜测,这些不过都是验证我内心的想法罢了。   他和我长得如此相似,就连神力都一脉相传。   那个玉佩是我和他爹在他没出生的时候专门打的,只要你把玉佩拿来,我一看便知。   面对着姜谦若斩钉截铁、十分坚决要相认的态度,周氏慌了,他没想到这么突然的就要面对这件事啊!   阿英、小春她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就喊自己的闺女和儿子,想让两人给他拿拿主意。   季常英和季常川两人刚从黄老那边出来,等黄老这批金疮药做好,我就跑一趟新阳关,去看看咱爹和大伯,到时候让家里多准备点肉干,到了那里估计吃得更不好了。   姐,要不我问问其他人要不要带东西,咱们季氏的叔叔伯伯都在那边,都上了战场,日子一样不好过。   嗯,反正都是跑一趟,给他们带点东西,也算是有个念想,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季长川想得比较周全。   季长英想了想,也是这个理,那干脆全都问问季氏,谁要带东西的,都一起带过去算了。   在战场上,大家可以互相照顾,说不定看在带东西的情谊上,对他爹和大伯也能多几分照顾。   两人边走边说。   刚到药炉,还没看两眼那只海东青,就听到周氏在这里慌乱地喊声。   两人心中一凛,对视了一眼,一齐冲到了药炉前。   机场应一脚把房门踹开,那脆弱的门板咣当一声倒了。   出什么事了?   姜芊若、周刘氏和周月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季长英有些着急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周氏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氏绷着一张脸指着江千若,她非说我是她闺女。   此刻的周氏就向着有家长撑腰的小孩子,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和舒了口气的表情看着姜芊若。   季长川和季长英两个人十分的惊讶,还以为看对方这个架势,要等段时间才会透露呢,没想到这还没多久就坦白了。   姜芊若看到两个小的看她,忍不住挺了挺胸口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女儿出生后被人换掉了,后面找回去了一个,但是前段时间查出来那个不是我亲生的,当年并不是。   我们故意抛弃你娘是有原因的,刚才我已经问过了,你娘被捡到的时候,襁褓里是不是有块月牙形的玉佩,上面还刻了一个月字。   那块玉是当年在前朝皇室宝库里搜出来的上好羊脂白玉,整块玉料浑然天成,白臂细腻,是我专门挑出来给肚里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就连形状都是钟离澈专门找顶级工匠打造的,生怕他们不信。   姜芊若把玉佩的质地、样子、形状、来历全都倒了个干干净净,他说的和周氏的那块玉佩完全对上了。   周刘氏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等到周月的亲娘找上门了,她还是忍不住心头发酸,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啊,终究有了自己的亲娘。   她双眼一阵发酸,心里既高兴又难过,一双手却钻进了她的手中,紧紧地抓着她。   周氏沉声的开口我承认你说的和我那块玉佩一样,但这也没法证明我就是你的孩子呀,我可是在双阳山被我娘捡回去的,说不定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所以才导致你被送了出去。   你看咱们长得相似,你也先生的女儿,后生的儿子,而且你女儿也跟你我一样,天生神力,你身上还有那个玉佩,这些足够证明你就是我生的呀。   姜芊若看着周氏迟迟不肯松口,有些急愣。   他上前几步,想要离周氏近一点。 270 送物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00七十集。   齐长川上前一步拦住了姜奶奶。   我觉得这事还是有些仓促了,我父亲、我姥爷家里长室的人都不在这里,而且刚才我娘说的就是我们的疑问,不如等一起调查清楚了,咱们大家全都坐在一起再说这个如何?   戚长英看了一眼他娘的表情,相比较于江千若这个亲娘,很明显他娘更重视姥姥的感受。   想想也是,毕竟姥姥才是养大他娘的人,如果您真的如此重视自己亲生的孩子,那您就更不应该如此草率,应该好好地和家里人商量之后,再郑重上门和我姥姥姥爷说明情况,这样才显得郑重,您觉得呢?   季长英也上前一步拦在姜芊若的身前,把好好的几个字咬重了些,想提醒江千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江千若眼底心里都有些泛酸,女儿一家人的心思都在周家人身上,他这个亲呢,也要往后排。   不过阿英说得十分有道理,这样不明不白的认回闺女算什么?   是大历朝的江山有他江千若一半的功劳,凭什么他要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这样无声无息地遮遮掩掩?   姜谦若的眼神逐渐明亮了起来,确定他自己心中所想之后,他也恢复了几分理智,神情之间也多了几分睥睨。   你说得不错,我姜芊若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百姓,既是我亲生的孩子,我凭什么要这样就认了?   要认,我就要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地昭告天下人。   他身子一转,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   周刘氏看得目瞪口呆,这口气狂的没边了,还昭告天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宫里的娘娘呢。   您老真是慧眼如炬啊!   姐,你说咱老不会真说对了吧?   齐长川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季长川深吸了一口气,我还年轻,受得住,你说吧。   戚长英压低了声音,八九不离十,还得是正宫。   姜倩若当即就跑到了宋如清的书房,面色郑重地回了一封信。   她面无表情地把自己多年来的怨分全都付诸于纸上,字字气醒,力透纸背。   突然话锋一转,字体又看上去平静了许多,说明了他在这边的情况。   之后告诉了钟黎彻,尽快从轻舟的双阳山着手调查。   什么时候调查清楚,还他和女儿一个真相,他就什么时候回。   写这封信的时候,不管信上的内容多婉转千回,他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他很清醒,那些怨分不过是拿捏钟黎撤的手段罢了。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看开了,男人的情谊不值一提,只有到手的利益才是真的。   过去那么多年没有抚养女儿长大,没有给她享受到好的生活也就算了,现在既然找到,那她当然不介意在男人的面前演一演,好让他知道自己对他还有情谊,顺便给孩子捞些好处。   写完之后,他从头到尾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内容情深意切,没有问题之后,去灶房提了一大块的生肉,去找了白壁那只被主人遗忘的海冬青。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把心送回去,早日回来,我等着你!   姜倩若把生肉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边喂边抚摸着白璧身上的羽毛,喃喃自语。   耀龙周刘氏被这个消息震得六神无主,早就找了个借口回家和周一刀商量去了。   照顾周氏的任务就落到了季常英和季常川的身上。   母子三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这不怪我啊。   好端端的,他突然抓着我,问我是不是你姥姥亲生的,还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是你们姥姥没抗住把事情交代了的。   周氏抬起完好的那只胳膊,举天发誓,看上去跟投降似的。   季长英把他的手臂放下,无奈地说知道就知道呗,又没多大事。   周氏咧着嘴笑了,你们不怪我就行,咱都说好了不认的,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绝对的,娘就跟着自己的心情走,您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   周胜难得脸上露出了几分惆怅,我也不知道,心里乱糟糟的,它看上去也好可怜呢。   他又不是傻子。   姜芊若解释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弄丢孩子不是他的本意,而且他确实已经够可怜的了。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周月能随便喊一个陌生人娘啊,反正这事也不急,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您就先这么杵着。   纪长川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弄,就干脆先放一边吧。   周氏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听到儿子这样一说,转脸就把这事给忘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墨游把大傻和二傻送回来的时候,两人脸色有些白,按照您的要求,没在脸上烙印,烙在了后背上。   奴琦也经过登记过了,您收着。   莫友把两人的衣服往下扒,露出了用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药水浸泡过,又用烙铁印上去的一个奴印。   把两人给了季长英之后,莫友就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两人现在变成季长英的奴仆之后,他的态度自然比之前好了些。   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养养伤,争取好好表现,早日给你们解了身上的内力。   二傻眼睛一亮,只要好好做事就可以。   当然,只是两人没想到,抢了两天的伤之后,季长英让好好做的事竟然是挑大粪。   看着两人发绿的脸,季长英自己都屏住了呼吸,语速飞快那什么地里干施肥了?   所以你们懂得也不多,就那么5亩地。   交代完两人之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多待一秒,他都觉得那个味道要腌入味了。   两人的脸是又青又绿,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捏着鼻子开始干活。   姐!   季长川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我问过组里的婶子大娘了,他们都有东西让带过去。   我看了看,东西太多,只让他们收拾了一些方便携带的伤药之类的。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吧,休磨了一下时间,这事不能再拖了。   他当即就去看了黄老的金疮药有没有做好。   金疮药做是做好了,但是很可惜,能给季长英的数量并不多,大部分都经过了宋如青的手,直接送往了前线。   救命,林老小子的药也不错,平常使用是够了的,老夫的药你给你爹他们留着救命,平常就别用了。   黄老八两瓶金疮药递给纪长英的时候叮嘱了一声。   我知道了,都会背上的。   季常英把药紧紧地抓在了手掌心。   平王妃派了一支小队押送牧草去前线。   我已经说了,你要跟他们一起,洪秀军他们认识路,而且新阳关不比其他地方,进进出出好几条防线,查得格外严格,没有人带着你,就算到了那里,也见不到你爹他们。   自从黄老知道师妹和周氏他们坦白之后,也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他们一家的关心。   本来最多只能给一瓶金疮药,他硬生生地扣下来两瓶。   戚长英真的没想到黄老竟然这么贴心,连这个都为他们考虑到了,您老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黄老颇为自得谁让我是你舅爷爷呢。   这声舅爷爷,戚长英可不敢认,毕竟他娘还没认亲呢。   是不是旧爷爷不知道,但你是我黄爷爷。   黄老瞥了他一眼小花头,问了洪秀军什么时候出发之后,胡适就开始收拾东西。   现在天气热,衣物也不用收拾太多。   他主要就是把提前准备好的吃的和季长英买回来的各种金疮药、外伤药全部都打包好。   等出行的那天,季家的马车上被塞得满满当当,车厢顶棚下面全都被塞满了物资,远远看上去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在既是殷切的目光中送出了村子。   尽管如此,在队伍一众塞得看不见马的货车中,看起来还是低调多了。   七姑娘,咱们要先去干线和送草料的守备军集合一起出发可能会耽误一点时间,有什么要买的最好是在干线就买好,行军速度很快,出了城这一路上几乎不会有停留。 271 贼心不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71集红袖军这次的领头是铁栏手下的一员大将,看上去干脆飒爽。   刚出村子,他就找到了季长英,提醒了一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英姐姐,我和弟弟一定会努力跟上,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戚长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看上去欣然接受。   魏英看到他这样,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下。   也不用硬撑,如果太累的话,可以说一声,休息片刻也无妨。   如果真有需要,我们会说的,谢谢姐姐的照顾。   季常川坐在季常英的旁边,听到对方这话,立刻上前道谢。   看着姐弟两个眨巴着眼睛,老实乖巧的样子,魏英忍不住有些想上手捏一捏,但是理智让她战胜了这个想法,她冷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自在,调转码头,加速,手臂一挥,整个车队的速度又快了一星。   姐,你坐车厢里面去吧,我长手长脚的在里面太憋屈了,我赶车就行。   季长英斜了他一眼,你内喊我?   季长川嘿嘿一笑,嘿嘿,我没那意思,不过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谁让这是事实呢。   过了年开始,本来比季长英矮半个头的季长川突然拔高了一截,现在已经比他高一个头了。   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的胳膊腿,气长硬哼了一声哼,做里面就做里面,我还不乐意赶车呢,你就坐好吧。   季常川长臂一挥,这元宝拉着车子猛地窜出去一截。   到了干县和守备军集合,也不过是耽误了半个时辰左右,很快就清点好了人数和牧草的数量,准备赶往前线。   这些牧草全都是新鲜的,如果不用最快的速度运送过去,很快就会变质。   等正式上了路,果然如魏英所说,一路上行军的速度十分的快,除了饭点留给他们一刻钟的时间解决完吃饭和如厕的问题,睡觉时间不过三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在赶路。   季常英身体底子好,跟没事人一样,本来以为不经常出门的季常穿身体会受不了,没想到他一路上还算是精神,休息的时候会挑一些面善的人闲聊几句,不出几天的时间,他就能叫出好几个人的名字,完全遗传了季风收的自来熟。   整整改了两天的路,远远的终于能看见前方出现一道细细的长线,在地平线上拔地而起,那边应该就是新阳关了。   看上去好长啊!   季长川遥指这条一眼看不到头尾的长线,感叹了一声,可惜他们的小田村那里被山脉拦截,不然说不定也能纳入新阳关的范围。   幸亏咱们跟着送物资的一起过来了,不然恐怕还真不好找。   戚长英感慨了一句,看到前面压货的全都加快了速度,也不敢怠慢,赶着元宝往前走。   等靠近了这道关口,就会发现这里的气氛确实紧张,关口处只是巡逻的兵卒就足足上千人,更别提站在城墙上聚精会神看着下方来往的人群。   两边纷纷站着手背,兵晶立壮,双眼有神。   魏英上前拿出这次开的路演并人员名单全部都递交上去,两个手背上前对着人名一一核对,剩下的人则对着他们押送的货车仔细地检查,拿着厂枪在牧草之中戳来戳去,确定里面没有暗藏什么东西,才走向下一辆。   纪长英和纪长川也识趣地下了马车,等着人检查他们马上的东西。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抓住他关口处另外一边手背传来一阵爆喝。   只见他面前一位看上去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的老者,突然身形如电,脚尖一点踩着人就往关内冲去。   其他的守卫迅速地反应过来,拔刀追了上去。   那人刚刚一只脚踏进棺内,就被城墙上的弓箭射成了筛子,应声倒地。   呸,又是一个来送死的,当咱们都是吃干饭的?   真是贼心不死!   给季常英他们检查马车的两个手背,看到人死了,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翻看着车上的东西,季常川好奇地往前了两步,两位大哥知道的多,麻烦问一下,刚才那是干嘛呢?   两人看了一眼季长川,知道他们是跟着送物资的人来的,勉强算是半个自己人。   细作呗,开战到现在一个多月了,时不时来这么一戳,都不知道死多少了,还不死心?   不死心也正常,万一混进来一个呢,那可就厉害了。   不过这些人也真不好分辨,长得跟咱们没区别,再学上一口官内化,不是细心还真发现不了。   也是可怜人,都是一些杂种,那边养大了,他们又不在意这些人性命,死就死了,没人在乎。   两人感叹了两句,确定这车子没问题,又转向下一辆,纪长川看向了那具尸体,手背过去,又朝着要害砍了两刀,确保人死透了就拖下去了。   经过这一查,检查的人更加的仔细,不仅看路引上面的介绍要对照人比较,还要让人把录影上面的内容背一遍,还要说平常都是怎么生活的,吃些什么,但凡回答的有一丝问题,就把人先带走,等待查明身份,核实了家里的情况之后,才让人接走。   季长川一阵后怕,幸亏没有茂茂师的直接跑过来,不,不然还真容易出事,由自己人带着。   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前线的驻军处,魏英趁着和这边交接的功夫,帮季长英传了个话,不到两刻钟就把农兵里的季风收和季风易喊了出来。   小川阿英看到两人,季风收和季风易的脸上不约而同地出现了惊喜。   季风收就连看见元宝都感觉亲切了,扑过去拍了拍马头爹,大伯,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前段时间蛮子又来了,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没出什么事吧?   刚一见面,季风依旧迫不及待地问出这段时间担心的问题。   从这到这个消息开始,他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想打听一下消息,结果听得最多的也只是前线上的事。   戚长英也没说太多,毕竟家里的情况和这边比起来要好得多,实在没有必要说得那么详细,让两人跟着担心。   但季长川想的不同,他把姜谦若的事情说了,有人找上门,说我娘是他闺女把特征,还有我娘那块玉佩,甚至就连我娘和我姐身上的神力都解释了楚楚。   戚长川说完,看着爹和大伯的脸色,想知道他们什么想法。   戚风义还算是淡定那你们问清楚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突然找来吗?   当年又是为什么把你娘丢了的?   身份如何?   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内幕啊?   几个人来认亲的,他们都什么态度?   季风收眉头紧锁这叫什么事啊,锦娘都这把年纪了,突然多出来个亲爹娘,也不知道你姥姥和姥爷心里会不会难受?   大伯一连串的问话,让季长川顿了一下,只有一个人来,具体的身份不清楚,但是说话的口气,身份不低,我姐知道的比我多。   季长英摊了摊手,身份是平王妃的正经婆婆,就她自己一个人来认亲,至于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内幕,这还不知道,毕竟离得太远,不好打听。   平王妃的正经婆婆那那那那不就是弃?   丰收边重复边思考,说着说着就结巴了。   天爷呀,天菩萨!   正经婆婆那岂不是宫里的正宫皇后娘娘吗?   我娘子难不成还是个公主?   季风收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季长川赶紧伸手抓住了。   亲。   爹啊,您没事吧?   季风一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啊,消息核实了吗?   真是如此,八九不离十,季长英心里是有谱的。   我我我娶了个公主,既丰收又激动又无措。   他本来以为自己上靠哥哥,中间靠老婆,下面靠孩子,这辈子无论如何都是人生的巅峰了。   结果没想到还有更高的巅峰在后面。   季风一看着弟弟这枚出戏的样子,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先别高兴太早,如果弟妹真是公主,上面两位能看上你吗?   自己弟弟怎么看怎么都好。   但季风易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闭着眼说,他弟弟样样拿得出手。 272 能凑一具是一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72集。   奇丰瘦的血液一下子冷却了,腿不抖了,身上有力气了,说话不结巴了。   那什么,我觉得这中间可能还有误会,毕竟孩子在京都丢的,你娘是在双阳山被发现的,更何况这也没公开呀,说不定弄错了,离这回归系,丰收的脑子也会转圈了。   季长川眨巴着眼睛,看着亲爹满地找尊严,悠悠地开口咱也没说这事板上钉钉啊,我就是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季风易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弟弟在孩子面前的威严的,见状赶紧转移话题,这事现在怎么说了?   你娘她认了没有?   对方的态度怎么样?   我娘没有认,但是看情况,对方是认准了的。   其实季常英觉得要是一般人家还好,偏偏这人可能是这大历朝掌权最高的两个人,到时候认不认亲,他们说的不一定算。   季风易显然想的跟他一样,这事儿咱们恐怕做不了主。   一家三口齐齐地点头。   不说这个了,我们这次过来,季长英把东西全都拿出来给他们说了一下,郑重地把怀里的两瓶金疮药拿给他们。   黄老的药现在紧俏得很,这两瓶还是从王菲手里抠出来的,平时你们用林大夫的那些药就成,这些关键时刻留着用,一定要拿好了。   真到了前线上,看着每天从前方抬回来的人,两人早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放心吧,爹又不是傻子,一定是省着用,除了你舅和石林他们,别的人我都不给。   齐丰收、宝贝等把其中一瓶揣进了自己的怀里放好,一脸郑重我们现在不去前线,就在关内帮着喂喂马、摘菜做饭之类的,就连往前线送东西也轮不到我们。   组内的人大都是如此,我们会互相照应的,回去之后别让家里担心。   季风一叮嘱他们不要乱说话。   知道一阵急促的鼓声传过来,季风收和季风一脸色一变你们没事,跟着洪秀君早点回去,我们得回了。   说完,两人逃也不回地冲回了驻军处。   季长川拧眉看着他们喂个马怎么这么着急,难不成要出战了?   季长英哪里知道,不过他已经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跟上了两个人。   他看着季风收和季风一两个人满脸严肃地跑回了住所,跟人集合。   那些集合的队伍中竟有不少的熟面孔,等点完名字之后,领头地带领着他们一起推着板车出了关口,分成不同的方向往战场上赶过去。   季长英变了脸色,这哪里是为马摘菜做饭,他们这个小分队分明是去了战场上善后处理尸体去了。   空气中到处都是尘烟和血腥的味道,成堆的尸体摞在一起,看上去宛如小山,地面上到处都是残骸断壁,风沙刮过,一颗头颅还会随着风力不停地滚滚滚。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一排驻守在这里的人坐在地上休息,看见他们过来,立刻上前和领头的人招呼一声,也分成小队散开,护送着推板车的人前往战后区域去打扫。   看着这样的场景,且来运尸体的人全都变了脸色,有的心头发堵,有的吓得尿湿劲呕吐,被兵卒看见了,骂了一嗓子,才打起精神开始干活。   他们把完整的尸体往车上搬,装好了一车就往回运。   无头的尸体不像自己人的也扔到了一起,推到了万人坑里等待处理。   有头的是自己人的,就在周围找出零件,管它是不是一样的,能凑出一句是一句。   这样的场景,除了没有丧尸,竟然宛如末世。   齐长英看了一眼正素着脸拼凑尸体的大伯和亲爹,收回了视线,闭了闭眼,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怎么啦?   齐长川看着解情一直没说话,脸色不好的样子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话都到了嘴边,季长英又咽了下去,勉强扯住了一抹笑音没什么,爹和大伯把车上的东西给忘了,我们找人给送进去吧。   季长川恍然大悟,还真是东西都忘了,他跑着去找魏英帮忙去了。   等他一走,戚长英的脸就垮了下来。   他知道两人是不想家里担心,所以才瞒着他们,他能理解,但也实在是开心不起来。   战场上,哥,我这缺条胳膊,你把手边那根拿过来,我凑凑。   季丰收眼前摆放着一具就差一条胳膊的尸体,有些着急地扭头喊着。   季风一还没等到他回答,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吧唧吧唧的动物啃是东西的声音。   戒备驻守在这边的兵卒看到这一幕,脸色立刻绷紧,大喊了一声,全都抽出了刀剑,对准了正前方。   就在离他们5米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大批黑色的土猪,正在低着头啃噬着地上的尸体,边吃,嘴巴里还发出了满足的吧唧吧唧咕噜噜的声音。   只剩下头颅的尸体到了猪的嘴巴里,被啃得只剩下半边脸里面的脑浆或者鲜血,红白相间的颜色缓缓从头骨里面流出来,猪嘴边拱边吃的香甜。   呃不知道是谁看到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了,弯着腰跪在地上狂吐不止。   季风收赶紧转过身子拉着季风一看,也不给他看,两人的脸惨白惨白的,这一幕看上去是又恶心又惊悚,只有那些拿着刀枪的兵卒面不改色地看着那边,眼神警惕,还不忘提醒身后的人这些猪都是对面专门饿了好多天放出来清理战场的,你们别愣着了,赶紧捡,免得兄弟们被那些不长眼的畜生给糟蹋了。   这些中可分不清哪些是蛮子,哪些是他们的人。   哥,把胳膊给我,咱们把这句抬回去。   季风收脸上青白交加。   季风一深,吸了几口气,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也想吐了。   他强忍下心底的不适我们动作快点,能扳回去。   一句是一句,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而死,总不好死后也这般不体面。   两人没再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情况,低着头加快了速度,把附近的尸体用最快的速度拼凑起来,搬上车往回运。   那些兵卒则带着武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免得有敌人混在猪群里,给他们带来一个突然的袭击。   干线呢,守备到了这里,还要向住所的参军报告那边的防线布置以及人员的调配和安排,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才彻底地交接清楚。   看了看天色,魏英他们经过商量之后,统一决定趁着关口还未关闭之前立即返回。   尽管季常英很想留下来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但也不好给别人添麻烦。   东西找人递进去之后,就和季长川带着空闲的马车跟在洪秀君的后面往回赶。   英姐姐,戚长英故意把马车往前赶了赶,和魏英并排走在一起。   怎么啦?   听到他的喊声,魏英专门放慢了速度,朝着他这边靠了靠。   戚长英故作不知英姐姐,我之前看到住所那边有不少人急匆匆地朝着关口的方向去了,难不成又打起来了?   你说他们啊?   魏英叹息了一声,刚打完,一般这个时候两边都会默认不开战,给时间处理尸体。   他们应该是去运尸体了。   戚长川脸色凝重地问。   那这些尸体运回来之后怎么处理?   一般都是谁去约?   魏英面色漠然,看情况指派人过去。   没有固定人员,是咱们自己人的,能给拳师就尽量给拳师拉回去,给他们家里人处理,或者火烧了桐香,带骨灰送回去都行。   实在分不清是谁的,一般都会扔到万人坑点火烧了。   戚长川错愕,全烧了?   魏英扯了扯嘴角,战场上死状凄惨的人多了去了,很多时候根本分不清胳膊腿这具身子都是谁的,又没办法全都带回,也不能放任不管等着滋生病意,只能烧了。   季长川沉默了,他知道麻革裹尸,但不知道还有死的。   这版惨烈的没办法保全尸体就算了,竟然要和敌人不分你我一起错过。   杨辉看着姐弟两个素着小脸的样子,魏莹突然起了逗弄两人的心思,这算什么,咱们已经够人道的,你们知道蛮字都是怎么处理的尸体的吗? 273 出事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73集。   看着两人一起抬头看着他,魏英嘴角含笑。   他们圈养一批土猪,饿上个三四天,只给喝水,不给吃东西,等打完之后,就把他们全都赶到战场上去。   你们猜猜他们饿急眼了吃什么?   季常川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就连季常英的表情也凝固了。   不会是,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头骨、腿骨、臂骨,那些畜生咬起来在嘴里会发出嘎嘣脆的声音,骨头混着血肉,吃得特别过瘾,还会发出咕噜噜的满足声。   等他们吃饱了,那些蛮子就会将这些猪再重新赶回去,要么吃了,要么留着,等待下一轮。   齐长川再也忍不住了,冲下马车,对着路边开始干呕了起来。   魏英看得哈哈大笑。   旁边的人看着季长川,池摇头,小崽子还是缺少锻炼,我们对着脑浆子照样饭吃得喷香,这胆子等以后上了战场可怎么办呀?   就是,咱们边关的男儿哪有那么娇气啊,你这胆子,趁现在赶紧练练,不然以后怕是婆娘大声说你一句,你都得抖三抖。   哈哈哈,要是找个我家婆娘那样的,一生气就提着菜刀追着我砍,岂不是得吓得尿裤子,哈哈哈!   周围的人听到这边的话,哄堂大笑。   季长英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也没有生气,拿着水囊跟在季常川的旁边,给他一边拍背一边递水。   你怎么样?   季长川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这对他来说冲击有点大,本以为在流放的一路上见到的尸体和混乱已经是极致了,没想到等到了这边,才见识到这个世界还有更残酷的。   他喝了一口水漱嘴,扭头看着周围调侃着他的人。   你们说得对,座谈则理高,行之则是缺,我们以前安稳的日子都是靠各位拿命搏来的,我远不及你们。   齐长川的脸上带着几分匮涩。   书看多了,总觉得战场上残酷是正常的,但是至于怎么个残酷法,他一点具体的印象都没有,听多了也就不以为然。   现在真到了这里,他不过是听到别人描述了几句,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反胃,做出这么失态的动作,实在是寒碜人。   他这样的态度,反而让调侃他的那些人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说的啥作啥行,我们也听不懂,不过倒是看得出来,你小子跟我们不一样,说不得,将来你不用以命搏命,胆量大小倒是无所谓了。   可不是,我听这小子说话,文绉绉的,家里是不是送去念书了?   魏英笑眯眯,等,人家书香门第,以为跟你们一样都是大老粗啊,别在这围着了,该干啥干啥去,趁着天色还没黑透,抓紧赶路才是正事。   周围看戏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现在确实不早了。   他们一哄而散,喊着让前面的人加快了速度。   季长英拍着弟弟的肩膀,他们说话也没有恶意,不用往心里去。   纪长川摇头,我怎么会往心里去?   这也没什么,我们也跟上报。   两人重新回到马车上,互相有些沉默。   那些运送尸体的人不是固定的,这点让季常英稍微安慰了一些,至少这种事不用每次都是他爹和大伯去干。   因为只是回城的原因,他们路赶的没有之前那么急,在天黑透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平地放大家休息。   前几天吃的都是一些干粮,好不容易可以放松一下手背,和红袖君的人就商量着各自出去,几个人去打点猎物回来。   姐弟两人刚听魏英说了之前的事情,都没什么食欲,打算吃点干粮喝点水潦草地解决一下,只是等打猎的人回来。   戚长川看到他们扛在肩膀上的野猪时,脸色是又青又白,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应该是无法直视猪这种家畜了。   晚上等他们处理好猪肉之后,热情地邀请了姐弟两个一起吃点。   季长春脸色僵硬地拒绝了。   季长英耐不住对方的热情,面不改色地过去吃了一些。   上辈子比这更恶心的事情他都见过,倒是没那么难以接受,就是这个肉的味道实在是过于寡淡了,没有处理好,有些心骚。   他草草地吃了几口就离开了。   魏英见状,也没有勉强,把剩下的那些给人全部分了分。   夜间,除了守夜人,其他人伴着蛐蛐的叫声和动物唏唏嗦嗦的声音睡得香甜。   季常英躺在车厢顶棚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睡不着觉,想到魏英的话,忍不住为季风收和季风一担心。   两人恐怕活了几十年都没有这几个月瘦得最多,就连流放的路上估计都比现在轻松。   季常英忍不住把精神力伸出去,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看两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他们从黄昏时分出发,走到天黑就停了下来,距离新阳关不过40里左右。   也幸亏他现在的精神力又壮大了一些,完全能够看得到那边的情况。   只是当他掠过关口的上方时,却不经意间看到几个黑点点在移动,等他停下来仔细去看的时候,又不动了。   季长英怀疑地往那处地方靠了靠,一阵拉稀的声音传过来,一个鹰钩鼻、毛发粗广、捂着口鼻的蛮子满脸嫌弃地用手中几米长的长棍捅了捅正蹲在地上拉肚子的人。   憋着等到了地方,随便你们怎么拉,感误了事,不用到前线,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地上的人每个都脸带红晕,眼眶赤红,满脸痛苦地捂着肚子。   大人,这不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身下就又是一阵噗噗声传过来。   这种事根本不是他们能控制得住的。   真是废物,早知道你们瓦拉这样,我们也不用找你们合作了,白白分走我们一些功劳。   其他的人也站在一边冷嘲热讽,用蹩脚的关内话和其他人交流。   他们的头上身上全都披着树叶和青草,不仔细看的话,用肉眼很难发现,要不是季长英之前看到他们动了一下,估计也要忽略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大半夜的,这些外族的人不睡觉,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不是刚打过才停战了一天吗?   更何况还带着这些明显染了失忆的人。   他估摸了一下距离,这里距离新阳关的距离不足20里地,难不成故意赶着这些人过来恶心人呢?   没有我们瓦腊的有损,你们区区新罗靠什么营那些连屎都吃的猪仔吗?   被刺激到的瓦腊人听到别人这样嘲讽他们,立刻同样用蹩脚的关内化回击你暹罗人怒目而视,很快又平静下来,冷嘲道没有我们的猪宰,就你们瓦拉的那点兵力,还没派人去打扫战场,你们自己各个部落就先干起来了!   都住嘴!   正式邀请鞑靼的人出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争吵。   说起正事,另外两个人都没敢再继续吵下去。   不管哪边误了大事,他们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地上的那些人起身屁股都没擦,就被另一伙人拿着棍子往前捅着继续走,方向还是新阳关的方向。   季常英眉头紧锁,不管这些人要干什么,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他把自己的精神力全都展开,看到在距离这里落后10里的地方,整齐肃穆的奇兵正同样在朝着新阳关的方向缓缓地靠近。   马背上的兵卒全都口弦树枝一样的东西在噤声,马蹄用铁毡处理过,马嘴用龙套竖起来,马掩用布盖上,全程只靠着骑兵用缰绳来控制马儿的方向。   这些马和骑兵一看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行走之间动静极轻,配合也十分的默契。   只是由于数量过多,马蹄声还是泄露出了一些。   天上有不少有损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着,除了翅膀震动的声音之外,竟也没有鸣叫声。   戚长英心头一凛,看着这千人的阵仗绝对是要偷袭了,他想要找出这些人的大部队在哪边,只是异能范围有限,到了边缘也没有看到。   他们距离新阳关不过20多里地,而季长英他们休息的地方距离新阳关有40里左右。   看情况,这些人赶路的速度并不快,那些身患实意的人拖慢了行程。   戚长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迅速地睁开了眼睛,翻身坐起。 274 谎报军情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74警他从车顶跳下,直接把睡梦中的季长川给摇醒了。   老弟,快醒醒!   戚长川睡眼惺忪,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怎么了?   出事了?   我等下直接驾着马车往新阳关狂奔,你配合我朝着前面喊站住,不要跑!   听到没有?   季长川刚想问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的话,就看见季长英拿着鞭子朝着正在休息的元宝屁股上重重地抽了一鞭子。   元宝嘶鸣了一声,像是一道利剑直接冲出他一个猎器,赶紧扶住了身边的门框,稳住了身子。   旁边守夜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立马拔刀追了过来。   站住!   你们干什么?   季长川看着对方,一脸怀疑戒备地看着他们,脑中一个激灵,冲出了车厢,朝着前方大喊着有人,前面有人过去了,站住!   守夜的人听到这话,半信半疑地大喊有人!   姐妹这一嗓子,直接把休息的所有人全都喊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全都起身冲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首页的人听到有人问话,立刻回答郑知武二人。   守夜季家的姐弟突然驾马车狂奔,那个小子喊着前面有人,让站住!   守备军听到这话,神情一凛你们看清楚是谁没有?   守夜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一齐摇头没有!   魏英见状,立刻上马这姐弟两个百分百没问题,是世子和王妃的人,不信你们回去之后尽可调查,我带上人追上去帮忙叫魏英。   说完,洪秀军立刻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守备军看着他们离去看着领头的,咱们领头的咬牙两边是一起出来的,也不好此时罢手不管。   追!   季长春呆呆地坐在车辕上,表情还是茫然的状态,完全不知道姐姐这是在干啥。   毕竟他们的前方除了黑漆漆的夜空,连个人的衣角都没有。   齐常英一边在心里给元宝道歉,一边毫不留情地抽着元宝的屁股。   跑快点,被人追上,今晚白干了!   到底出啥事了?   季长川迷茫地看着他。   关外的蛮子来偷袭新阳关了?   我说是我听到的,你信不信?   季长英一脸肃穆,不似作假。   季长川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们这里距离新阳关大约还有40里,离关外那起码得50里地得是什么耳朵能听到这么远呢?   但是看着姐姐震震的脸颊和紧绷的下巴,他又突然说不出这话了,毕竟他姐正式上从来不骗人,这个点关口已经封禁了,我们只怕是过不去。   季长川话到嘴边一变,开始担心起他们就算是到了信阳关,也没有办法进去,通知消息行不行的,干了再说,犹豫就会败北。   就算进不去新阳关,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个后果完全可以接受。   季长英想都没想,张嘴就回。   季长川把他的话在脑中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只要后果能接受,就先干了再说,犹豫就会败北。   他把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站住,前面的人给我站住!   后面的魏英没有想到,戚家在姐弟两个的这匹马可真能跑,带着一个车厢,他们跟在屁股后面半晌,硬是没追上来。   他回头得问问这马哪里来的,他也要弄一匹回来。   此刻,听到前面的人又喊了一嗓子,更着急了,朝着身下甩了一鞭子叫。   季长英一边跑,一边用精神力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等看到关爱处的那道防线,他也松了口气。   赶上了勿往,他鞭子都要抡冒烟了。   关外的那些蛮子还没过来,杀了石亿的那些人实在是严重,基本上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拉一会,走一路,拉了一路,戚长英简直无法想象关外那条路上的风景。   戚长川看到关口处的城墙,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意。   到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钟,几刀剑就朝他们射了过来。   季长英赶紧勒紧了缰绳,调转马头,元宝嘶鸣了一声,站在原地彼此喷气。   季常川脸色一变,拉住了季长英把我们当敌人了!   季长英也没想到,关爱处城墙上的弓箭手眼神这么好,大半夜的竟然精准地射到了这边,要不是他用精神力搞歪了一些,只怕元宝要成筛子了。   他赶紧驾着马车往后又退了退,示意他不是敌人。   城墙上的人看到他们后退,挥手让身后的人停下来。   魏英追上来,看着季长英厉喝你们不要命了,再往前一点,就要被射成刺猬了!   刚才吓得他心脏都要蹦出来了,这姐弟俩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回去可怎么交代?   季长川满脸愧疚英姐姐,我们好像把人追丢了,也不知道怎的,到了这边人就不见了。   季常英也满脸抱歉地看着他。   我当时正躺在车厢顶上,突然看到三道黑影像是鬼魅一般从树枝上掠过,朝着这边来了。   我想都没想,就赶紧驾马车往这边吹,路上还能看到他们的影子,谁知道了,这那几道影子往前一冲,我们被剑拦了一下就看不见了。   魏英看着两人,说的头头是道,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们。   真的?   季常英满脸郑重两边正在交战,这种敏感的时候,我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说的都是。   突然,他脸色一变静姐姐,关外,关外有骑兵靠近。   魏英看着季常英,脸上看不出神色。   季常英动了动耳朵,又着急地解释您听王妃说过我的耳朵铃吧,我真的听见了,就在这关隘处,西南巷,我真的听到了千云马蹄声,还有,还有人在不停地拉稀。   魏英这一项,脸色是真的变了。   要知道,这次外族联合起来,就是因为10亿想找他们,大力要10亿的药方和药材,才无事生非。   而染了石毅的那些人,症状之一就是不停地拉新。   况且,他之前也确实听王菲说过,季常英的耳朵很厉害,在流放的路上。   其次,都是因为他能提前听到动静,才避免了纪氏的死亡。   西南笑,你确定?   魏英的身子都忍不住坐直了。   我确定你知道谎报军情是什么后果吗?   最轻的50军棍,严重的要死。   戚长英很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说的不对,我愿意承担这个后果,但如果因为你们不信延误军情,那就不止一条人命了。   魏英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缰绳,眼睛闭了闭,重新睁开时,已经有了决断,他看向城墙,扬声的开口黄秀军未应发现敌情,特来报给寇都尉。   城门的守将听到这话,半信半疑,匆匆下了城墙,让人把城门开出一条缝隙,钻了出去。   魏婴独自上前,拿着红袖军的腰牌往前。   红袖军卫应发现敌情,特地赶来报告消息。   请放我等进去。   敌情?   你在哪发现的?   城门守将怀疑地看着魏英,他们在这城墙上守了一夜了,怎么没有看到什么问题呢?   他们太阳落山之前就离开了新阳关,还能发现情况?   魏英脸色严肃,没见到都尉之前,恕我不便告知。   守将脸色变了变,然而对方敢这么笃定,必须见到都尉才肯告知,这证明不是小事。   他朝着背后大喊开门!   魏英朝着身后挥了挥手,干线的手背绷着脸,全部跟上。   他们所有人经过例情检查后,被守城士卒给押送着,直接送到了住所。   干线的手背脸上全是不解,往前走了一些,追上了。   魏英压低了声音问道魏小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追出来就算了,现在怎么还他们不好说,谎报军情?   这脸色难看地看着他。   魏英绷着脸等下什么都不要说,等我说。   季长川和季长英两个人也下了马车,跟在了后面。   季长川悄悄地压低了声音姐,他们会不会相信?   不知道。   虽然他和寇都卫都是熟人,关系也不错,但是正经大事上,他又怎么知道对方的态度?   因为是前来报告敌情,他们没有受到什么阻扰,全部人直接被拉到了寇都尉的营帐前,只有魏英获得了进门的资格。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季常英所在的位置,抬脚走了进去。 275 我不紧张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75集,季常英的异能跟着他一同进了帐篷里面。   这顶帐篷也只是稍微大些,布置简单,除了一道木质的屏风隔开见人和睡觉的区域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尽管现在已经是半夜时分,寇继明还是穿戴整齐地坐在椅子上等在那里。   一见面,他开门见山地直接问半夜匆匆赶来,听说你有消息要报?   是,属下刚刚收到消息,就在关口处西南方向,有一伙骑兵正朝着这里靠近,他们还驱赶了一批染了10亿的病患。   寇继明本来还算是镇定的脸色,听完大变奇兵,可染了10亿的人,他们一共多少人?   大不对在哪边?   这些问题,魏莹之前没时间问季常英,现在猛地问到了面前,她顿住了,她还真不知说人数有多少,你在哪看见的,又是怎么收到的消息?   寇继明看到魏英不答,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怒目而视,对于他的分神十分的不满意。   这样的寇书是冀长英没见过的,有些诧异,不过也觉得理所应当。   魏英脑门上渗出了汗水,她惭愧地双手抱拳。   属下得知消息之后,担心误了大事,没来得及细问就赶了过来。   知道消息的人此刻就在外面,还请都尉召见。   是谁把人带进来?   寇继明挥挥手上门口的亲信,却把人给带过来。   魏英连忙跟上,看到季常英,他叹了口气,我本想一力承担,但是突然发觉自己考虑不周,没问清楚。   你等一下,不要紧张。   寇都尉问你什么?   你说什么?   季常英乖巧地点点头,您放心,我不紧张的。   戚长川眼巴巴地看着姐姐,跟着人进了营帐里面。   寇继明想过知道消息的会是军中的人,但是没有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季长英。   他神色错愕了一下,然后一脸正色,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满脸严肃地看着他。   就是你知道的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   回都尉,我的耳朵一向聪明,能听到大约五六里外的声音。   齐长英闭了闭眼睛,耳朵动了动,重新的睁开了。   那些奇兵已经到了三里开外了。   寇继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已经到了3底位。   季常英眼睛直视着他,没错,是三里外。   要不是那些染了10亿的人一路拉稀拖慢了速度,他们现在只怕已经到了关口。   寇继明心中一凉,对于祁场英耳聪目明这事,他是了解过的。   听到这话,他一点也没犹豫,对着外面扬声开口。   来人!   门口的亲信立马进来对姚雄,你带着斥候去不同方向看一眼关外有什么动静没有,重点是西南向,看看那边是不是有骑兵。   楚没有了消息,立刻回禀。   是楚大武,你立刻通知下去,喊参军左右副将前来商讨开战事宜。   把住所的人全部唤醒,等待命令是。   两人脸色一正,领命匆匆离去。   魏英有些意外地看着寇继明,他以为要说服都尉很难,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看到人离去,寇继明这才没好气地看着季长英。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从哪听到消息?   听到这稍微熟稔的语气,戚长英也放松下来,态度也随意了些。   说来话长,他把提前编好忽悠魏英的那些话说了一遍,完了还解释道要不是城墙上拦住我的那起剑,说不定我都追上了呢?   寇继明很怀疑你看见人不直接追上去?   你叫马追?   他可是听世子说过,他脚上的功夫很厉害,直接追说不定比马跑得都快,还驾什么马车呢?   那不是我有弟弟跟着嘛,我岂能丢下他不管?   这个解释,寇继明勉强接受了。   只是那几道黑影,魏英这才听明白,原来两人认识。   报参军和两位副将已经在门外等候,是否要见寇进明还来不及去想黑影的事情,听到这话,表情一收,干咳了两下。   嗯,消息还未核实,你们只好先委屈一下了。   来人,带他们下去,他这是要见副将的意思。   门口亲信进来,把季常英他们请了出去。   季常英不觉得这有什么正事,上面不能含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老老实实地和魏英一起出了营帐,面对着外面探究的眼神,他只当没看见。   出来的时候,两人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一些,手背那边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因为就在他们进去没多久的功夫,整个住所就全都开始动了起来。   上面的命令还没下来,魏英不敢随意乱说,只好含糊其辞。   他们一出来,就被住所的兵卒带了下去,看管在一个空荡荡的营帐里,不让他们进出。   守备看到住所的人这个反应,立马扭头质问魏英,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   别紧张,等他们的斥侯回来,通知消息的时候,我们应该就能出去了。   守备听到他这样说,也只能被迫接受,毕竟现在他们可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至于魏英怎么知道的消息,他们也没问,想也知道跟那边突然跑掉的姐弟两个有关。   季长川压低了声音。   他们是不是相信了?   季长英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已经让人去核实消息了。   季长川的心提了起来。   他们现在就等着看姐姐的消息说得准不准了。   齐长英的异能展开,在住所大后方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半夜被人喊起来装马鞍的季丰收和季风易。   季风受累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但是上面的命令不得不从,只能被迫一边干活一边抱怨,累了一天也没个消停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季风一伸手,接过他手上的马鞍,给马套上,应该是出事了,可能还要打。   季风收听完,顿时满脸绝望,我嘞娘啊,炉子现在都比咱们过得轻松啊!   这些蛮子真是该死,你说大半夜的好好睡觉不好吗?   作什么作啊,三天两头地打,真是一个个的闲得慌,我真想给他们杀的屁股!   他话还没有说完呢,一边的周安连忙踩了他一脚,给他使了个眼色。   季风收扭头一看,管理马匹的羽官过来了,手中拿着鞭子,眼神四处在周围巡视。   季风收头皮一紧,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不敢侃大山,季长英看着他爹现在的心情和大伯大舅吹牛,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出去探查消息的杨雄很快就带回了消息。   季长英说的没错,在西南巷有一队精锐骑兵,正朝着这里靠近,前方还有一队步兵赶着一群窄了10亿的人往这个方向来。   另外在不同的方位发现了弓箭手、步兵,还有大量的兵卒正赶往不同的位置。   和昨天的小站比起来,这次的人数乌压压一片,看不清人数。   寇继明听完之后震怒,事情比季长英说的还要严重得多,他立刻下了好几条命令,自己则快马赶去了训练营,喊世子回来坐镇。   没多久的功夫,魏英他们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同,整个住所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就连看守他们这里的兵卒都不见了人影,手背掀开了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点名和整队的声音。   看起来消息没错,蛮子真过来偷袭了。   魏英看着外面的人群,脸色复杂。   洪秀军的人和守备站在一起,有些踌躇,那咱们干什么?   就在这里干坐着?   说起来好像有些不太好,但行动的话,他们该听谁的指挥呢?   一时间全都有些犯了难。   我们先等等,现在情况不明,如果外面有需要,那当然要去帮忙,但是现在过去,只怕是添乱。   守卫军领头的看到外面乱糟糟的,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先按兵不动。   季长川咽了咽口水,应该不会打进来吧?   旁边的守备嗤笑了一声,老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新阳关,要是这里的防线都能被人打进来,除非咱们的人全都战死了。   季长川只是想到了他们的处境,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听到旁边的人回答之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问题想得有些多余了。   新阳关是大力的头一道防线,军事要塞可不是他们干县、小田村那些地方能比拟的。 276 不对劲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76集。   整个住所的所有兵卒几乎倾巢而动,朝着不同方向的战场上赶去。   季长英盘腿坐在角落里,看似在打坐,实际上艺能早就跑到了战场上。   天边见亮,他看到了关外方圆十里战火纷飞。   贴上那油损在哨声的指导下,井然有序地冲着大力的兵卒俯冲下来,速度快的用肉眼完全无法看清,等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人已经被油损撞击,等瞪大了眼睛倒地不起,大批量的有损和兵卒一起倒地,它们就像是被急射而出的子弹一般,撞到了人头上。   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没有朝着地面俯冲的有损也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不停地用翅膀和爪子干扰正在杀敌的兵卒,影响视线不说,还容易被分走注意力,不注意的话,身上还要被抓出一道口子。   地面上的起兵压力被减少了一半,犹如神柱一般,和寇继明的虎卫军打得不分你我。   西南向参军带领的狼行军远远地朝着窄了10亿的人正在射火箭,打算把这些人全都拦在防线之外,最好直接烧死。   那些人想要后退,却被自己的族人用棍子捅着往前夹。   在两军之间,到处都是哀凄和惨叫声,让这里宛如人间炼狱。   钟黎州站在关口处的城墙上,看着下方一览无余,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   这些奇兵确实是精锐,但是打了这么久,始终不见大部队,就连之前和他交过手的大将军塔尔都不见了人影。   这个情况不对劲啊!   季长英也觉得奇怪得很,这些人怎么和他之前见到过的那些不太一样?   他之前见到的那些奇兵,马蹄、马嘴、马眼全都处理过了等,不仅动静小,就连马背上的人和身下的马配合起来都十分的默契,气势比现在这些精锐还要凌厉几分。   之前的那些去哪了?   纪长英不放心地用异能完全展开360度的寻找,这一看,让他震惊到失语。   新阳关西北向的方位,距离这处不足10里的地方。   城门打开,蛮子的大部队光明正大地穿过防线,进入到城内。   城墙上,铁尾令的守门将士像是全都瞎掉了一样,无动于衷,甚至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齐长英惊愕到不可置信,铁岭胃里居然有盼头!   大将军塔尔带着人用极轻的动作踏进了关内。   开始等看到人进来,差不多一摆手,身后的人齐齐吐掉口中的树枝,塔尔眼中就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高挥起手臂这里是我们的,冲进去,女人,钱,粮食,药材,通通都是我们的,冲啊!   身后的蛮子群情激动,   冲冲进了关内之后,他们立刻像是不受控制的野兽一般,疯狂地往里面冲去。   见到铁岭卫的人二话不说上前就捅,守门将士惊慌失措地从城墙上滚下来。   你们回信,明明上官说了只是穿过这里,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动手?   塔尔兴奋地巨马上前,巨马飞扬而过,守门较着的脑袋就掉了下来。   塔尔高举头颅冲见到了血腥的蛮子,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路拥护着塔尔往前。   在城内巡逻的铁岭卫听到这边的动静,冲过来看到已经借了关内的蛮子,大惊失色,迅速拔刀开始反抗敌袭。   这一下子彻底地乱了起来。   城墙上的人看到将领都被斩杀,连忙敲响了战火的警钟。   刚敲响不过几声,敲钟之人就迅速地被射杀,倒地不起。   恍惚间,蒋卓好像听到了外面的厮杀声,正想喊人问问情况,就看到了他。   左右副将脸色凝重地冲了进来对,咱们这处地方失守了,蛮子已经杀了进来。   蒋卓猛地站起了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不可能!   晚上还好端端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失手。   他掐了一把大腿,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左副将满脸凝重是真的,那些骑兵全都精装上阵,马蹄用毛毡处理过,骑兵口里闲置,愣是没发出什么声音。   偷袭都到这里了,守城之人是谁?   既然如此,大义废物,就算听不到声音,眼睛也瞎了吧?   蒋卓气的脑门上青筋暴起,扭头拔出一柄长枪提在手里想杀人,被人冲到了防线帧内。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未战先抒,消息一旦传开,除他九族都不为过,他恨得想把守城之人抽筋剥皮了才是。   右副将冷笑了一声哼,我们之中有叛徒!   是谁?   蒋卓眼神凶厉地扭头看着两人。   暂时还未可知,但是守城将士绝对有问题,不过此人已经被蛮子斩杀于城门前,现在蛮子的大部队全都在这里,那些奇兵个个都是精锐,属下已经先派出段云争去对敌,情况与我们不利,还请都委尽早下决断,随我去迎敌。   蒋卓来不及穿上甲胄,提着长枪就冲了出去。   戚长英万万没有想到,铁岭卫镇守的那个方向出了问题。   那些精心装备过的骑兵,一开始以为他们要来西南方位,结果人家绕了一圈去了另外一边西北方向,整片天空乌压压的飞着数不清的油损,随着塔尔他们的移动,也跟着四散开来,那些马眼上蒙着眼罩全都被揭开了。   随着身上的奇兵开始肆无忌惮地从外城一路杀到内城,对着城内势稍稍掠夺,两边对比起来,这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也是在这个时候,戚长英突然想到季明学就在那边,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   旁边的季长川原本昏昏欲睡,见到他这个反应,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   怎么了?   跟我走,我带你去找爹和大伯。   戚长英拉着弟弟的手,就要出了这个帐子。   魏英伸手拦住了他,这个时候不能乱跑,你爹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不,我心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   我要跟我爹他们待在一起,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不必管我。   事后我会自己和王妃说明的。   季长英挥开了魏英拦着他们的手,十分坚决地出了营帐。   其他人全都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去看看住所外面看上去十分的平静,人员少了许多,管理上面也没那么严格。   戚长英亦能展开,带着季长川熟门熟路,等找到了正在营帐大后方帮着挖野菜的季丰收,正撅着屁股顶着黑眼圈满脸怨气的挖菜。   季丰收感觉到自己的身前站了两双脚,抬头一看是姐弟两个,顿时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们怎么在这啊?   季风收顾不上拍屁股上的灰尘,又惊又怒地爬起来质问他们。   天,外面的情况不对劲,我们昨天没走成,我把小川放在这,你和大伯照看着他,我得出去一趟。   季常英着急地把季常川往前面一推,抬脚就要走。   嘿,你这孩子要去哪啊?   外面那么危险,你还乱跑?   季风收想要上前去拉他,被季长川给拦住了,他眼神有些懊恼,情绪低落。   算了吧,爹我们也帮不上忙,姐姐没了,我们只怕是更能放开手脚,我们照看好自己,不要给姐姐添乱。   知道归知道,但是季丰收看着闺女往外跑的身影,心还是提了起来。   哎呀,好歹话说清楚啊,外面怎么不好了?   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气场应出了营帐,只往钟离洲的方向奔。   他总要提醒他一声。   此时的街道上尘烟稀少,除了巡逻之人,再也没有其他,他也不想惹麻烦。   一路从屋檐上飞过。   钟离州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战局,若有所思,在心中快速地把整件事情过了一遍,招手把杨参将唤到了跟前。   铁岭卫、江州卫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未曾有消息。   钟丽洲沉默了两秒,正打算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他。   钟丽洲!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下到上,越来越近。   钟立洲旁边的弓箭手迅速调准箭头,对准了城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黑影。   钟立州赶紧摆手让人放下,你还搁这看个屁呢,赶紧带着杀去西北方向支援,这些人都是来转移你注意力的,铁鼎卫那边出了叛徒,蛮子都被放进关内了! 277 一战定生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77集,季常英急得都爆了粗口,把杨参将给震得瞪大了眼珠子,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季常英。   先不说他的出场方式,就说他说出来的消息和说话的方式,都能让人回不过神。   幸好钟黎洲反应快,也没计较他说话怎么突然这样,反而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蛮子偷袭的消息就是我过来告诉你们的。   下面的这些蛮子和我听到的那些蛮子根本不一样。   我听到的那些骑兵山下的马蹄声很小,好像用什么东西处理过,可是这下面的都没有,更何况你不觉得奇怪吗?   就这么点人还用上了有损,看着阵势挺大的,但实际上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些人根本打不过你们吗?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杨参将的神情一凛,也反应了过来,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不就是嘛!   钟离洲扯了扯嘴角。   杨绛暑假赞先派出两队斥候,即刻出发,让他们带着人,用最快的速度,分别去江州卫和铁岭卫战守的方向探探,发现情况,用信号烟通知王孝卫属下。   赞迅速去接替寇都尉的位置,把这里的消息告知他,让他回来坐镇后方。   带人去砍一些待业的树枝回来,等下要用。   是至于我就点好人马,先行一步,去铁岭卫会会塔尔去。   季常英看到他,总算把这事放在心上,转头就走你尽快吧,我先走一步,你去哪?   钟黎州的话还没说完,季长英就已经从城墙上一跃而下,他连忙追了几步,低头去看,就看到他踩着墙跟企鹅跳跃,身子在街道上消失不见了。   真真、真性情!   王笑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嘴里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还不快去!   钟立洲看他还在这里!   哧了一声,王笑伟神情一怔,火烧屁股一样飞快地跑了起来。   天亮时分,新阳关不同的两个方向分别升起了信号烟。   扬州卫那边的烟还算是正常,证明情况还在掌控中。   但是铁岭卫那边的烟是又浓又密,让看到的人全都心头一紧。   本已经清点好人数的钟礼州看到这个,冷笑了一声这两个方位果然有情况!   哼,好一个声东击西,既然如此啊,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来人,左副教,你带10万人马去江州,为支援那边的情况要比铁岭卫好得多。   我把大板兵列给你,你到那和江州卫里外合计,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那边的人。   事后和江州卫一起去西北方向汇合,埋伏在关外5里处,用绳子设置好陷阱,等着骑兵出来。   右副将带人前去吐峡谷,截断敌人的自重车,断了他们的补给。   杨绛给你200人,带着他们轻装上阵,用最快的马,每个人都拖上一节树枝,造出几千人马的阵势,从东西两个方向去偷袭,不用硬伤,目的是把人全往北边引,完不成任务,提头来。   见杨绛满脸郑重,是钟立洲握紧了拳头。   既然对方故意放一些人过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他不如就釜底抽薪,一战定生死。   戚长英此时已经追到了铁岭卫所镇守的西北方向,亦能如地毯式一般在人群中搜索季明学的身影,一时间竟然也没找到他在哪。   他心中一凉,正在考虑要不要翻翻地上的死尸的时候,亦能找到了季明学。   他和几个战友在一所民房里和蛮子厮杀在一起。   角落里是一对母女,年长得一脸战战兢兢地躲在了女儿的身后,而那位少女正紧紧地握着一把锄头,把母亲牢牢地护在后面,眼神警惕地看着蛮子。   季常英看到那边的情况,想也没想的就往那里赶。   季明雪本来是要跟着同伴一起在街上巡逻的,没想到巡到一半竟然看到了蛮子,大摇大摆地走在了街道上,看见他们之后眼神发绿,提刀就冲了过来,不止他一个人怀疑自己眼花了,就连其他人都同样如此。   只是还没等人思考太多,看着迎面而来的杀意,他们下意识地反抗起来,顺便大喊有人偷袭!   季明学觉得要不是他学会了内力,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力气都变大了一些,只怕现在早就和他其他的同伴一样,成了刀下亡魂。   看着身边的同伴倒下的越来越多,蛮子也越战越勇,季明学深觉这样下去,自己也是白白地战死在这里,拉着剩下的几个同伴,凭着对这里的熟悉,开始想办法奔逃。   只是没想到,外城的情况更加严重到到处都是蛮子的身影。   他们回不去住所,去我家。   徐勇看到这样的情况,想也没想的带着他们往内城走,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刚回家安置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蛮子就杀了进来,这处民房也被蛮子破门而入。   狱队正在造房,给他们准备吃喝的徐永娘和妹妹行不轨之事,然后就杀了起来。   左边看到季明雪左边挥了两下的刀刃,徐勇失声地喊了出来,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季明学刚刚躲过了另外一边的斧头,身子还没调转过来,他咬牙强行扭转了一下肩膀,打算宁愿失去一条胳膊,总好过丢了命。   眼看着斧头就要斩下,一柄锄头横空出世,把斧头给撞歪了。   斧头的刀刃擦着季明学的笔尖,一路朝下斩了个空。   季明雪的冷汗还没留下,就看到一旁的徐勇瞳孔放大,对挥过来的刀阵视若无睹,满脸惊恐地看着季明学的后方。   小妹,拿斧头的那个蛮子没想到自己到手的人头被徐琦的锄头给打断了,恼羞成怒,握着斧头扭头朝着徐琦母女砍了过去。   母女两个都是普通人,手中又刚丢了武器。   看到挥过来的斧头,徐琦下意识地把母亲按在自己身下。   季常英甩出自己手中的铁棍,撞击在斧头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斧头击飞出去两米远。   蛮子手中一空,有些没反应过来。   季明雪趁机把手中的长枪往前一送,把蛮子捅了个透心凉。   徐勇看到妹妹获救,一个腿耍猎切了一下,却侥幸躲过了致命一击,只是肩膀被削掉了一块肉,立马反应过来,强忍着疼痛对抗身后的蛮子。   哎呀!   启明学看到来人,惊喜交加,配合脸上和身上的血渍,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   季长英从房顶上飞下来,跑到了季明学的身边。   你怎么样?   我没事,你怎么会在这啊?   现在到处都是蛮子,你来这不是胡闹吗?   看到妹妹高兴归高兴,但是季明雪想到现在的场面,又有些生气,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这次情况不对劲,恨不得家里人躲得越远越好。   这怎么还往这凑呢?   他难得一脸震惊,有些严肃地看着季长英。   啊,说来话长,我本来也没有在家,在西南凉州卫镇守的那边,直到这边出了事,就赶过来救你了。   启明学又是感动又是担忧,刚想开口,就看到一个蛮子准备偷袭他们,脸色一变,把季长英拉到了一边,手中的长枪随着他的反应迅速地往前捅了过去。   快,先别聊了,解决这些人才是正事。   旁边的马安康看到季明学竟然站在那里聊上了,顿时生气的大喊。   季明学听到童僚这样说,有些惭愧,伸手把季长英往边上推了一把你去那边和他们待一起,等一下咱们再说。   他提着手中的长枪,手腕一抖,朝着蛮子杀了过去。   季长英扭头看着地上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女两个,关西娜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徐琦安抚好母亲之后,抬头看到是个年纪比她还小一些的姑娘,稍微放松了一点儿我没事,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们。   季长英笑了笑你之前也救了我哥。   徐奇朝他回了个笑容,然后低头把自己的母亲扶了起来。   没事了,娘别怕。   徐母在她的柔声安慰下,抖着身子站了起来。   没事儿啦?   对,没事了,哥哥就在那里呢,你看徐琪指着正在和蛮子厮杀的徐勇给母亲看。   看到儿子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徐母紧绷着的心放下了一星,嘴里念叨着啊,那就好,那就好。 278 富贵险中求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78集。   齐长英看了一眼正轻揉着拍着徐母后背的徐琴,感觉到母女两个的位置跟对调了似的。   看着剩下的几个蛮子,有人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边。   季长英毫不犹豫地捡起了地上的铁棍,朝着冲过来的蛮子挥了过去。   担心吓到刚刚安抚下来的徐母,戚长英没敢放开手脚,直接把人的脑袋抡爆,只敲断了对方的双腿,扯过了脖子掐死。   他觉得这样可能稍显文雅一些,却没想到不小心被徐母扫了一眼,嘴里爆发出高昂的尖叫声,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癫狂一般,一边尖叫一边捂着脑袋疯狂地找地方钻,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   娘徐琦上前抱着他,想要安抚一下徐姆的情绪,但陷入癫狂状态中的徐姆力气特别大,一脚踢到了徐琦的腿上。   走开!   他又喊又叫,声音格外的尖锐。   季长英被这个声音给吓了一跳,又担心他的喊叫声引来更多的人,身子快速地掠过去,一个手刀砍约了徐母,这才抱歉地看着徐琴。   不好意思啊,我担心你母亲这个状态把敌人引来。   徐奇被那一脚踢得小腿生疼,瘸着腿前去看徐母的情况,摆手示意不要紧。   没事没事,这样挺好。   季明雪和剩下的三个同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剩下的人。   徐勇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率先地跑了过来。   娘,刚才怎么了?   是不是又发病了?   徐琪黯然地点了点头,   季明学看着兄妹两个气氛有些低沉,趁机开口道歉。   刚才要不是徐姑娘那一锄头,我现在怕是要被砍掉一只手臂了,多谢徐勇锤他胸口。   都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徐琦把母亲扶起来,看着他们。   现在怎么办?   徐勇和马安康下意识地看向了季明雪。   你脑子转得快,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季明雪手中的长枪解了解,咱们铁岭外不说实力一顶一,但是这么轻易就被人破了防线,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咱们内部应该是出问题了。   你是说没错,你们之中有叛徒,这些人都是被你们今天守城的人放进来的。   我来时看到蒋卓正带着人仓促应敌,此刻应该追到了城内,正和蛮子在交战。   季长英毫不客气地指了出来。   季明学心沉了下来,果然如此,没想到我们铁岭卫之中居然有叛徒,那个刘树根不是自己人也就算了,难不成咱们之中还有他安排的人悄悄潜伏着,关键时刻给我们致命一击?   这种事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关键前段时间不是刚清查了一次,所有人,怎么没查出来?   徐勇皱眉,有些不明白,上面的人都在干什么,这都查不出?   先不说别的,现在有两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出去帮忙,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   季明学的双眼中迸发出不一样的光芒,情况就摆在这里,他们有可能会立功,也有可能会送命。   齐长英给徐琦一瓶林大夫的金疮药,她把母亲放到了一边,先给徐勇包扎。   男子汉大丈夫,既然进了这里,为的当然是建功立业,我是要出去的,比如说现在情况危险的一些,但未尝不是机会富贵险中求。   季明学问完,就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要把我妹子和娘安置好了,你们说干啥我干啥。   马安康听到两人这样说,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插。   生死有命,不鬼在天干,他身为男子,每个没有建功立业、升官发财的梦,既然到了战场上,这样的事情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三人很快就下了决定,简单商量了一下,他们就动了起来,把徐夏吃的喝的全都打包,徐勇打头,季明学背着徐母,徐奇跟在一旁,季长英和马安康断后,一路朝着城北赶去。   据徐奇说,之前他跟着隔壁卖柴火的往城北去过两次,那边人烟稀少,距离外城的住所又近,没什么人家,并且房子全都是又小又破的泥皮土墙,不仅矮小脏乱,还漏风,是属于蛮子看一眼就没兴趣抢的地方。   就算蛮子真去抢了一波,应该也不会再去抢第二次了。   做个最坏的打算,就算他和徐母真的在那边暴露了,到时候也可以钻进林子里跑,机会也比外面大得多。   他这么一分析,获得了所有人的赞成。   此刻,他们出了徐家的大门,正往那边赶去。   徐勇的肩膀上受了伤,背着徐母有些不便,但是他在前面开道,遇到两拨人之后也有些不行了,马安康和他换了个位置,街道上充斥着惨叫声和厮杀声,仔细一听就会发现,那些惨叫声不仅有百姓的,还有蛮子的。   路过一个院子的时候,季长英还从门缝里看到了提着砍柴刀把蛮子砍得倒地不起还在剁的百姓,满脸全都是痛苦的表情。   要不是场额不对,戚长英还真想给这人鼓鼓掌,夸她干得漂亮。   这样的事情在内城的各个角落里上演,有的端着屎盆子往蛮子的身上泼,有泼有点火的,还有训练好家狗放出来咬蛮子的,全都各显身手,让季长英也收获了不少。   只是就在一个转弯处,季长英的表情一变,刚想喊停最前面的马安康,只见他已经冲了出去,身后的季明学和徐琴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一出这条巷子,他们就傻眼了。   这条宽敞的街道上,塔尔和蒋卓正打在一起,塔尔和蒋卓打的是游刃有余,还能抽空打嘴仗,真是可惜呀,你们蒋家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啦,看你行动笨拙,该不会是这位置靠着祖上的功勋坐上来的吧?   蒋卓听到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本身就没有他而年轻,现在打了这么一炷香的时间,体力确实有些跟不上了。   左右副将护在他的身旁,和其他的蛮子厮杀。   听到这话,右副将开口。   对,这是故意刺激您呢,只要您拿下了它,到时候把它揉圆搓扁,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左副将劝道。   听,冷静。   蒋卓听到两个人的话,咬紧了牙关,更加的拼命。   他又何尝不知道,拿下塔尔就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他无功而返,等待他的也不是什么好下场。   看到马安康他们冲了出来,季长英咽下了到嘴边的喊声,担心这里的动静引起那边的注意。   马安康冲出来,看到街道上的画面,当即脑子就猛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了。   季明雪脚刚踏出巷子,看到这个就眼疾手快地左右出手,一边拦住了徐琴,一边把马安康扯了回来。   别动!   季明学压低了声音呵斥不明情况的徐勇。   满康此刻反应过来,脑门上全都是汗。   前面的路行不通了,那边全都是人,有咱们的,也有蛮子的,整条街都是。   徐勇吃惊了一下,看着妹妹有没有其他路能绕过这里,纪长英精神力展开看了一下整个内城的街道,不管大街小巷,都是倚着纵横交错的两条主街道展开等,而这两条路就是此刻的主战场,根本绕不开。   徐奇在脑中思考了一下,绝望地摇头,绕不开返回启明学立刻下了决定,他们三人无所谓,但是他背上还背着徐母,旁边还有徐琴、阿英也在后面,无论如何不能被前面的那些人发现的。   来不及了,戚长英感觉了一下,他们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上了两队的蛮子,此刻正在朝着这里靠近。   徐勇扭头看到后面呱呱乱叫着的蛮子,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后面有追兵,前有狼后有虎,几个人站在巷子口,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过来,地面震动的声音格外的强烈,中间还伴随着不明显的哗啦哗啦的声音。   季长英看了一眼,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对面和后方突然出现了两伙人,全都骑着骏马,正在往这里奔过来。   每匹马的马背上都驮着两袋东西,坠在左右。   马背上坐着的人手一根茂密的大叶树枝。   它们速度不是很快,但是闹出来的动静极大,地面被震得轰隆隆响。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起码得好几千人,实际上,两边的人加起来不过200多人左右。 279 倒打一耙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79集这动静不止蒋卓听到了,他儿也听到了。   蒋卓脸上一喜,啊,凉州味到了!   他脸色一寒,他派去的那些人果然拖不了多久,这么快就有反应过来,追来的他对蒋卓下手凌厉了一些。   蒋卓听到动静,精神一震,身上好像有一瞬间多了无数的力气,一踩马背,打算飞身迎上去。   他奶奶的,老子要趁着他们还没过来之前拿下你!   立功神在高兴的时候总是会得意忘形。   蒋卓的话话音刚落下,就感觉到身后一阵疾风,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塔尔的身上飞了过去。   他满脸惊怒,不可置信,而看到塔尔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似嘲弄似不屑,一把将他捏着脖子提在了手中。   你们的主将在我手中,还不住手!   塔尔暴喝一声,铁岭卫的人面面相觑,停了手。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很多人都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只有站在一边的左副将看清楚了,他震惊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对面的右副将。   你原来是你呀!   我刚才看到你推了大人一把,你竟然和蛮子勾起,难怪这些人无声无息地越过了防线,竟然是你背叛了大人!   右副将痛心疾首地看着左副将。   左右副将手下的那些人听到这话,立刻互相警惕地看了一眼,分成两拨对立而战。   蒋卓的脖子被人掐在了手中,还对左副将怒目而视。   张科,我对你不薄,你竟敢这么对我?   张科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对方倒打一耙,他暴跳如雷不是我,是宋一飞!   我亲眼看到他一掌把大人推到了塔尔的手中。   蒋卓此刻生命在对家的手中,心里又惊又气又怒,还有些被人背叛的恼羞成怒。   你善用掌上功夫,宋一飞善用腿上功夫,你说我信谁?   佑夫将宋一飞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看着张科,满脸的痛心老张,咱俩都在大人手下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你怎么能因为之前的一些小口角,就在这里污蔑我?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张科没想到自己只是晚开口了一步,现在竟然变得百口莫辩。   塔尔嗤笑了一声,不屑地看着两人我在这可不是为了帮你们断案的,路给我让开,手中现成的人质,他得好好利用一下。   现在药材是抢了,只是这药方怎么弄来还是个问题。   听着马蹄声好似越靠越近,东西两个方向还传来了不少手下的惨叫声。   塔尔也失去了耐心,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宋一飞带着人毫不犹豫地腾出了路。   张科见状,立马开口不是你和蛮子勾结,你能让路让得如此痛快,我看你们是早有预谋。   老张,你这话说的,不让开,难不成你想让大家都死在对方手里?   你这安的是什么心啊你?   张科本就没有!   宋一飞口齿利索。   江周听完,心中更倾向于宋一飞的话。   张科,别以为你跟这些人勾结就能全身而退,你等着吧,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守信用的人,你要是及时回头还来得及!   张科悲愤地大喊了一声,摆手让手下的人让出一条路来。   塔尔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带着人正准备冲过去,就看到东西两个方向冲出来两队铁鳍,动静极大,还没看清人数,他就往地面上生出了不少东西。   浓烈的烟雾瞬间在整条街道上蔓延,呛得人睁不开眼,也看不清楚方向。   一人偷袭,先撤回外面,倘若喊了一声,凭着感觉往北面冲过去,一时间也忘记了其他,把手中的蒋卓掐得直翻白眼。   季长英他们运气不错,正当进退两难,眼看着后面的蛮子就要追上来的时候,带着树枝奔过来的疾风小队瞬间吸引了蛮子的注意力。   朱老师!   季明爵双眼发亮地看着后面铁旗上的人,觉得他们身上的甲胄仿佛在发光,看上去一个一个英姿省里,气势非凡。   世子殿下的疾风小队季长英看了一眼,在里面认出来了几张熟面孔,季明雄、马安康、徐勇三人的眼中的艳显都快化成了实质了。   瞧瞧人家多威风,所过之处剑下无亡魂。   刚才他们还在发愁那些蛮子此刻被人家一剑划过,全都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了。   奇峰小队的人杀完蛮子,看着前面站在巷子口直勾勾盯着他们的几个人,看了一眼衣服,判断出是自己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往他们身上投入视线。   领头的人吹了一下口哨,东西两个方向偷袭的人一起从马背上的包裹中掏出几根竹管,在冲出巷子的那瞬间一同扔到了地面上。   接到烟雾弥漫,他们冲出巷子,提剑朝着两边的蛮子收割着人头,身下的马儿不停两面迅速换了个位置,一个朝东奔去,一个朝西奔去。   快走!   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季明雪想也没有想到的扯过一边的人就迈出了巷子。   被拉到手的徐琴先是浑身一震,接着跟着跑了起来,双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两抹红晕,一直延伸到了耳后跟。   街道上混乱不堪,他们挨着墙根小心谨慎地前行。   季长英的精神力一直在注意着宋一飞的方位。   这个人一掌把蒋卓推到了塔尔面前的事,不止张科看到了,他也看到了。   宋一飞当时就将蒋卓的背后正在和其他蛮子厮杀。   看出蒋卓急功近利,想要趁着凉州卫没来之前拿下塔尔后,他的身子就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两步,趁着蒋卓即将飞身而起的瞬间,他一只手掌运起了内力,往后一拍,把蒋卓送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又是混战之际,周围的人都还没什么感觉出什么,抢着就已经到了对方的手里。   只有站在旁边的张科感觉到内力的波动的瞬间,扭头看到宋一飞动手的这幕。   哥,你不是想立功吗?   那个佑夫将宋一飞、季长英悄悄地追上了。   季明雪压低了声音,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结果他看到了什么,他哥竟然牵着人家姑娘的手。   啊?   怎么了?   宋副将有什么问题啊?   季明雪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季长英的眼神。   徐琦倒是看到了,抿着嘴尴尬地把手往后抽。   纪明学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一看,顿时一个激灵,赶紧松开了。   诶?   徐君诶诶徐姑娘!   我我我我我徐勇和马安康全都扭头来看。   徐奇被几个人盯着,满脸通红,故作镇定地看向前面。   没什么,不要浪费时间,赶路要紧。   季明雪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子一样,从头红到了脚,大脑有些空白,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该说些什么挽回颜面。   是啊,别浪费时间走。   满康感觉气氛怪怪的,看了一眼他们,继续在前开路。   季长英干咳了一声,示意纪明学回神。   嗯?   那个佑富强是叛徒。   什么?   这话让季明学彻底的回神,我看到了,是他退的蒋卓,你们不是想立功,把这个叛徒抓了,应该能立个不小的功劳。   季明雪的眼神下意识地开始搜索宋一飞的位置。   前面十字路口西巷,宋一飞在那。   现在距离那些烟雾的位置已经有些远了,塔尔他们也能看清后面的情况,本以为会看到几千个凉州卫的铁骑和他们相对而立,结果扭头什么都没有,除了满地的尸首,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塔尔脸色难看,损失了这些人,竟然连凉州卫的衣角都没有看到,实在是可气。   只是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墙根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歪头看向这边。   他顿时眼睛一眯,一把将蒋卓拍晕,抽出弓箭对准了那边。   季明学顺着季长英的提示看了过去,却没想到正好和宋一飞的视线给对上了。   箭矢扑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季明学的思路,他眼神一转,看到了一道利剑朝着他射了过来,凌空一脚踢歪了箭头,箭射在他们身旁的民房上,箭头插进去了一半。   马安康和徐勇被这个变故下的后背上全都是冷汗,你怎么用? 280 乱战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80集。   季明雪脸色凝重地看着塔尔,我没事,但是他们现在有事了。   那一剑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这边,数不清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有点打量,有怀疑,还有一些鄙夷和疑惑。   宋一飞眼神一闪,已经从季明学他们的方向判断出刚才那几个人很可能也在那边,甚至有可能看见了他推蒋卓一掌的事情,要不然刚才那小子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老张,我真是没想到,你不仅背叛了大人,你手下竟然还能带出来逃兵,真是让人不齿。   宋一飞摇头看着张科,好像是头一次认清他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管是张科的首相,还是宋一飞的首相,此刻看着季明学,他们的眼神,全都是鄙夷和不屑的。   战场上出现逃兵,他们谁都耻于为武。   原来只是几个小鱼小虾。   塔尔瞬间也失去了兴趣,朝着身后摆了摆手去杀了他们!   昌科满脸怒意这几个逃兵就算要处置,也是我们的事情,轮不到其他人插手去把人压过来。   马安康他们没想到,不过是刚露面,就被人指责是逃兵,这样的名头谁敢认啊!   我们是段谦总手下,今晚巡逻的第十小段,因为在蓑衣港发现蛮子进了棺内,两边交战之后,我们被追到了内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这才一路杀过来,打算跟你们汇合。   启明学快速地反驳要是真被这个名头给按在了身上,他们后半辈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蛮子和张科的手下全都动了,一边是要杀了他们,一边是要抓了他们。   你们等下别动手,让我来。   纪长英站在最前面,拦住了蠢蠢欲动的三个人,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明显现在其他人无心分辨,只想先把他们拿下来再说。   一旦季明学他们开始反抗,就算不是逃兵,也要被暗伤。   其他的名号?   季长英跑了几步,迎上了蛮子,也不管他们砍过来的刀,手中的铁链像是鞭子一样挥了过去,力道不够的刀全都被甩飞了出去,力道强健的刀都被铁链甩成了两半,继续往前卷上三五个人的脖子,稍微用力,铁链边缘的尖刺直接割裂了动脉血管,鲜血、噗噗噗等像是水管一样往外冒。   面对着铁岭卫的人,他手段就温和得多,顶多把人扫到地上起不来。   这样的手段,不止看呆了徐勇他们,就连铁岭卫的人都全部看得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人?   熟悉的马蹄声和地面的震动声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一个方向,从南边的东边朝这边跑过来。   他脸色一狠,   他再次把蒋卓提在了手中,眼神威胁地看着张科和宋一飞,示意这两边的人最好不要蠢蠢欲动。   同样的招数,第二次显然没那么好用了。   杨参将看着冲上前来的蛮子,心中有些失望,却也立刻调整了计划。   混周他们同样甩出了烟管之后,趁着地面模糊不清,把马背上的袋子全都打开了,里面全都是掺了料的萝卜。   蛮子身下的马累了一晚上,闻到地面的萝卜的香味,一个急刹,全都低着头,开始慢悠悠地开始吃地上的萝卜。   两边的疾风小队混合在一处,迅速扯开绳子,分成两边,驾马狂奔。   一路上过去,无数蛮子从马上被掀翻,由后面的人收割着地上的人头。   哥,我帮你去抄送一飞。   季长英看到这个局面,趁机提醒季明雪,徐勇和马安康神情一凛,我娘给我们看着好。   顾不上多想,季明雪把背上的徐母往旁边一放,抬脚就往宋一飞的面前冲去。   季常英在前面给他开路。   塔尔听到烟雾里传来的动静,十分的震怒,接连两次没有照面就损失他几百人手,他定要看清是谁搞的鬼神全都动了起来。   季长英这边的动静也被宋一飞给捕捉到了,看见他们过来,在心中冷笑,正愁着怎么杀了他们,这下可好,这人自己冲过来送死。   他一个月起朝着季明雪抓了过来。   张科以为他要动手,连忙飞身相迎老张,我不想跟你动手,滚开!   不想?   你他娘的都倒打一耙污蔑我了,你跟我说不想?   张科想到这个人干的事情,就怒不可遏,张大人,我看到了宋副将推蒋都外,季明学趁现在这个机会,立马大喊!   张科和宋一飞两边正在对峙的手下,听到这话全都顿住了。   张科大喜好小子,我饱了!   宋一飞暗恨,竟然给季明学说话的机会,常大人这自导自演的功夫,我实在佩服。   别以为随便找个手下就能往我身上泼脏水,你问问我身后的弟兄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跟在宋一飞身后的那些人立刻高喊,脸色重新恢复了正常,更加戒备地看着对面的人。   他们这边闹得厉害。   身后的塔尔追上去之后,却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妈竟敢耍我!   这哪是几千人,这分明不过200多人,区区200多人,竟然耍得他团团转!   他而怒火中烧,集中火力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杀了他们!   他身后的蛮子吹响了战争的号角,杨参将也知道这样的方法不可再用,立刻吹响了口哨。   200多人的队形瞬间分成了两队,再次散开,钻进了两边的巷子里追。   蛮子也分别派出了两支队伍,朝着两边的巷子追了进去。   塔尔表情阴郁,脸上全都是被玩弄的愤怒,却稳稳地带着大部队等在原地,却没想到旁边的屋檐上突然冒出了一对人影。   难怪这么多年都打不过我们世子,就你这样的人都能做将军啦?   怕是你们没人了吧?   无脑简单,自制发达,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哈哈哈!   杨参将带着几个人站在房顶上,对着街道正中的塔尔嘲讽拉满,直戳对方的痛处。   弓箭手射!   塔尔暴怒,挥挥手,身后的弓箭手朝着房顶射了过去。   杨参将带着5个人脚踩房顶,又开始疯狂地往北跑。   我们世子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你不行,让你回家奶孩子去。   塔尔听见这话,别色阴沉得不像话,这话无异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辱他,冷笑了一声,他拿起脖子上的口哨,朝着天上吹响,高亢尖锐的口哨声响彻了天空,从各个角落飞出去。   无数的游损随着口哨声的节奏朝着杨参将他们俯冲而去。   塔尔冷脸追上,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巴拉巴拉的杨参将。   这几个人的命他要定了,能威胁到钟黎州最好,威胁不到也要恶心死对方,再把这几个人错误。   杨辉、齐长英本想暗中出手,让季明学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宋一飞,但是现在变成了张科和宋一飞打的起劲,两人身手不分上下,季明雪很难插进去,他暂时没有轻举妄动,反而警惕地看着铁岭卫的兵卒,这些人中他也不知道哪些是宋一飞的亲信,万一跟宋一飞一样暗中下黑手,那可就有意思了。   张科和宋一飞两人打起来就没完没了,内力震荡让他们周围几米内都无人敢靠近。   两边的手下站在原地互相戒备,只是暂时没有动手。   杨参将他们听到身后的动静,抬头看天,林志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呃头,那大将军真被你气疯了,你看天上他们几个还能活吗?   天上乌压压的一片,宛如黑云罩顶,那些有损的速度快到极致,正不要命一样朝着它们飞了过来。   撬!   杨参将看到这个,瞳孔一缩不跳下去,难不成还站在房顶做靶子吗?   5个人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从房顶跃下,刚好跳到了张科和宋一飞两个人的周围的真空区。   一落地,看到他们正在一起打得起劲,鼻子差点都气歪了他娘的,我们辛辛苦苦跑来救你们,你们自己还干起来了,还不干正事! 281 帮我们一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81集有损落下,没了目标,重新展翅高飞。   身后的塔尔带着人已经追了上来,看到有损没有撞到人,顿时让身后的弓箭手朝着这里射箭。   整个铁岭威顿时自顾不暇,拿起手中的武器开始敌挡射过来的箭矢,还有天上冲下来的油损。   趁现在季长英交代了一声季明雪,趁现在大家都是分神的时候,他身形如鬼魅一般闪到了宋一飞的身后,一掌逼退了张科,出手如电,抓着宋一飞的脖子就退回到季明学的身边。   这一手直接把其他人全都给震懵了,就连张科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长英,怎么都想不到,看上去年纪比他小的这么多人,内力竟然比他还要深。   宋一飞抬脚往后踢,想一脚把季常英踢倒在地,却被季常英暴力地捏住她的腿,用力一折,她的腿骨咔嚓一声断了。   季明雪站在两人的面前,手中的长枪捂得是密不透风,宛如一张盾牌。   接下来怎么办?   宋一飞的惨叫没引起季常英的半点情绪,他手下动作飞快地又卸掉了宋一飞的双臂和另外一条腿,整个人像是破娃娃一样被他拎在了手中。   长哥看得都忍不住感觉到手脚发疼。   咱们走!   季长英看都没看到其他人,一眼熟练地夹起季明学就往徐勇他们这边跑。   马安康他们被震得目瞪口呆,怎么都没想到季明学的妹妹竟然是这么个路子。   瞧瞧她出手狠辣,带着两人还健步如飞的样子,简直不敢想象那是个女孩子,傻了呀,跑了!   季长英看着徐勇他们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喝了一声,把季明学放在地上,换上徐母,夹起就跑。   徐勇他们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跟上杨参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季常英,脸上一喜。   人际姑娘,一起快走!   几个人把腿跟了上去。   季常英注意到,随着他们的移动,塔尔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这边,就连这边射箭的密度都比其他地方要多,忍不住皱眉。   要不是这几个人还算是有点眼力见,帮着他们挥断了射过来的箭矢,气场英都怀疑这几个坑货跟他有仇,这是干啥?   要死啊!   季姑娘,好巧啊!   林智他们几个一边追一边嬉皮笑脸地打招呼。   哼,不巧你们跟在我屁股后面做什么?   相逢就是缘,咱这不是看姑娘身手又提高了一些,想跟在姑娘的身后多学着点。   滚蛋,说人话,帮我们一把,救死人了!   杨参将指天指后面射过来的箭矢和追兵。   世子让我们把人往北边引,就差一条街就能和他们汇合了,现在只完成了一半,我们几个只要能顺利地逃到外城入口,就算完成任务了。   季常应用异能宏观地看了一眼疾风小队的其他人,正在小巷子里带着蛮子的追兵,看似七拐八扭的乱窜,实际上两队的人马正在往正中的一条街上汇合。   看方向,是往北边去的。   而杨参将他们这5个人身后跟着的是塔尔的大部队,不仅弓箭手正在朝他们射过去,就连防拧之上也有人追着他们,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尖利刺耳的鸟叫声在天上响起,密密麻麻的有损又开始朝着地面攻击过来,看到的人无不色变,杨参将他们更是一脸的苦涩,都一晚上过去了,这些该死的鸟怎么还有这么多,真会给我找麻烦!   体型不过比鸽子大的一些,有损冲下来的速度却快到看不清,要不是季常应用异能看着他们,只怕是撞到身上都没反应过来。   他不敢小觑,精神力高度集中,冲到这边的油损全都被他在半空中给折断了脖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进巷子,进屋内。   看着倒下的手下越来越多,张科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惊恐地大喊。   听到张科的命令,不管是宋一飞的首相,还是他的首相,全都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两边的巷子里,也不管两边的房屋里有没有人,只管破门而入。   塔尔看到瞬间被清空掉多余人员的街道,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躲进巷子里的那些人,他没有理会,只看着前方的杨参将。   他们加快了身下马儿的速度。   怎么办?   我们现在这样特别显眼。   这附近没有通北边的巷子,我们只能沿着这条路走。   行动之前,他们已经看清了路线,没有其他路了。   没想到塔尔为了杀他们,真的是舍得下血本,那么多有损说用就用。   虽然内鸟的攻击速度很快,几乎无法躲闪,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撞到人之后,那鸟也活不下来,相当于一命换一命。   地面上躺着的除了人,还有不少的鸟,尽管死了不少,看样子檀儿也不准备放过他们,看起来对他们真的是恨到了极点。   托,你这嘴巴的威力可真不小,都这个时候了,林志还有心情逗笑,只是看着现在这个局面,没人笑得出来。   勇子,安康,你们带着徐姑娘和徐婶子换路。   季明学看到眼下这个情况,果断做出了决定。   我妹和我身手比你们好,分开之后我们也能放开手脚去干。   你们带着宋一飞,就按照原来说的那个位置躲起来,等我过去接你们。   马安康看了一眼身后,又看了一眼杨参将。   他们心头一紧,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一切话的时候,于是果断答应。   好,我们走。   戚长英把手中的宋一飞甩给了马安康,徐勇接过自己的母亲,拉着妹妹的身子一歪,拐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完全不敢回头。   有损的叫声和见识的声音一起传了过来,只是那些有损还没靠近季长英他们就像是突然失去了灵魂一样,直愣愣地往下掉。   失去了速度的他们,很容易就被人看清楚了方向,连带着剑矢一起挥剑去斩。   塔尔看得眼睛一眯,不对劲啊,那些有损为什么突然降低了速度,失去了攻击力?   这很反常。   没了身后的那些人拖慢塔尔的速度,蛮子很快就追上了。   季长英他们团团围在了一起。   杨参将看着只剩下一个路口就能跑到的地方,一脸的挫败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就能完成任务了。   哈哈哈,刚才不是大放厥词吗?   现在怎么哑巴啦?   来人!   塔尔指着杨参将,把这个嘴贱的给我提起来。   两边正准备动手的时候,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两队人马,是疾风小队的其他人赶到了,看到杨参将他们被围在了中间,二话不说,提着手中的长剑就杀了过来。   都等着坐那岸板上的鱼呢,还不动手?   纪长英嗤了一声,自己也握着铁棍上了杨参将,赶忙跟在他的身后。   季姑娘,无论如何,谢谢你肯帮忙。   他带来的5个人脸上都有些愧色,感觉这次再劫难逃了,毕竟他们的人数和蛮子比起来,简直是蚂蚁撼大树。   只能点燃手中最后一根信号烟,期待世子那边看到之后尽快过来,擒贼先擒王,我去抓了塔尔。   要想破局,说简单也很简单,说难也难。   塔尔贝人群簇拥在了最中间,稳如泰山,周围全都是精壮的骑兵护在左右骑兵的外面还有蛮子最勇猛的战士,个个虎背熊妖,恐乌有力。   杨参将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法子,是根本做不到。   他们还没来得及劝说季长英,就看到他已经踩着前面人的肩膀往塔尔的身边冲了过去,而身下被踩的蛮子反手就往上面捅,被他一脚把刀踢飞了出去。   还有人想要扯他下来,却被他故意身子一沉,把对方的手腕骨连带着肩膀都给踩碎了。   他脚上戴着的脚踝可不是闹着玩的,谁敢抓他一下试试,这绝对比刺猬还扎手。   塔尔奇在马上看得挑起了眉,你们中原的男人都死完了,竟然让一个女娃娃送上门来! 282 拿你填茅厕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82集。   这话说的,杨参将他们一个个抿起了嘴,出剑的速度更快,拼命地追着季长英的脚步往塔尔那边靠近。   你懂个屁,我妹妹那是人中龙凤,一般人谁都比不上,用你这样的,我妹妹一个打十个!   季明学听到有人这么瞧不上季常英,立马维护上了。   听到他吹牛的季常英一个力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掉下去他而老神在在的,根本没把季常英放在眼里,也没在乎这点口舌之争。   快点把这些人先抓起来,等下我要带着他们好好地欣赏一下钟黎州的脸色。   想到钟黎州看到他这些手下全都被他抓在手中的表情,塔尔心头一阵火热。   季长英也仗着自己的身手和力气,很快就杀到了塔尔的身前,但是被他身边的骑兵给拦住了。   我承认你很不错,和我身边的勇士身手不相上下,要是愿意为我效命的话,我可以留你一命。   檀儿有些欣赏这个姑娘了,勇气可嘉,身手不凡,要是能为她做事,她也不介意留下她。   季常英嗤笑了一声,出手如电,朝着塔尔抓了过来。   奇兵时刻紧盯着他的动作,看到他出手立刻阻拦,反应速度不在季长英之下。   塔尔嘴角勾起,还不住手,看看那边。   季长英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季明学他们全都被捂着嘴巴按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急翁小队的其他人身上各有负伤,却拼死不肯服软。   已经倒架了好几个人了。   他顿了一下精神力,迅速出手,把压着季明学的那个人给扭断了脖子。   感觉到手上捂着自己的那双手松懈了,季明学横扫一脚,把人给放倒,反手一枪捅了过去。   不用管我们!   一支箭朝着压着杨参将的人射过去,鲜血四溅,真是好久不见!   钟离洲骑在马上,重新搭弓瞄准了塔尔。   他的身后尘土飞扬,大批大批的铁骑跟在他的身后,缓缓呈现身影。   疾风小队的人看到钟黎洲过来,全都有些激动。   我当是谁?   原来是你!   钟黎州的箭头指着塔尔,他身后人的弓箭手也迅速地把箭头全都对准了杨参将几个人。   塔尔不慌不忙地伸手往下一抓,把蒋卓提在了手中。   看着我手中的这些人,你有什么想法?   这位是你们的都位,堂堂蒋家的大都位,现在竟然到了我的手中,还有这个,好像姓杨对吧?   是你的得意干将,没想到也要落到了我的手中。   那一些倘而指着疾风小队的人看了一圈,有些认不全,干脆放弃。   是谁不重要,他们都是你精心养出来的,手下确实不一般,区区200多人就敢耍我几万大军玩,有些胆识,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他们?   不如钟黎世子教教我?   钟黎周缓缓地放下了手臂,眼神在所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看到季畅英站在距离塔尔不远处的位置,眉心一跳,那个位置有些危险,他说先走一步就是来这季长英和那些骑兵互相对峙,这会谁都没有动手。   看到仲利州看他,戚长英扯了扯嘴角,示意这个情况他也没想过,你想怎么样?   钟礼州气定神闲地反问。   塔尔反手给了蒋舟两巴掌,把人呼响之后,满意地看向了钟黎钟,我知道你手中有治病的方子,把他交出来,再给我两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我手里这个可是蒋家的人,你们大力现在不是正闹得厉害,救了他,你爹能获得蒋家的支持,到时候也能跟你京都的几位叔叔争一争怎么样?   两个人一个方子就能换来的你这么多手下的性命和你爹的支持,怎么想都划算。   他手中暗中用力,好似要把蒋卓的肩膀给捏碎了,但是蒋卓就是不开口附和,他咬碎了牙关也没出声。   蒋家跟着哪位皇子,可不是他蒋卓一个人说了算,更不是他这外族的蛮子能够左右的动力。   周看了一眼硬气的蒋卓,嗤笑一声,我爹这里就不劳大将军操心了,我们父子两个就守在这边关,时不时的还能和大将军切磋切磋兵法。   看着你那五颜六色的脸也挺有意思的,嘴皮子确实利索,不愧是中原人。   我现在可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好言相劝,不然塔尔把马背上的牛角拿起,放在嘴边吹响。   大部队后面开始出现了骚乱,嘈杂的脚步声中伴随着嘿哈嘿哈的声音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蛮子的队伍向着两边分散开,队伍中间缓缓出现了被驱赶着往这边走的百姓和被抓起来的铁岭卫,那些嘿哈声就是蛮子驱赶百姓的声音。   张科和段云征的手脚被人捆了,赶在最前方,脸色屈辱,右边闷,如果蒋家和这些人的筹码不够,那现在够不够?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爱民如子吗?   现在你们的孩子被我抓到了手里,是方子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塔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真拿他当傻子了?   早在看清楚那边只有几百个人的瞬间,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吩咐人悄悄地去把城里的人全部都给抓起来了,为的就是这一刻。   戚长英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这么多人质,在里面看了一下,没找到徐勇,他们怎么样?   想好没有?   卡尔抓着蒋卓在手中得意地晃了晃,旁边却有一柄长枪用一种刁钻的角度飞了过去,他而只顾着看着钟黎州的反应,没注意到旁边的情况,感觉到不对的时候,下意识把蒋哲往身前扯了扯。   长枪直穿蒋舟的胸口,从后背透了出去,力道强劲地让塔尔忍不住眉头一挑,看向了甩枪的季明雪。   戚长英趁着这个时候动了他的身子,弹跳而起,一棍子挥退了靠在最近的起兵,趁机冲向塔尔。   看到他冲过来,卡尔甩手把手中的奖拙扔下,拿起自己的流星锤反击。   看到两人已经打上,钟礼周立刻下令过竟然还敢动手,给我杀了那些人质!   看到周礼周还敢动手,塔尔怒不可遏地下令,只是很快,注意力就被季常英给带走了。   季长英不管是力刀还是内力,都让塔尔感觉到压力,他的身手已经算是万里挑一了,不然不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但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女娃竟然也能和她打得不分上下。   季长英只是象征性地和她过了几招,就准备用异能最快地抓住了她。   感觉到攻向自己的人越来越多,季常英艺能封住了塔尔的手脚,往前一冲,本来正抡着流星锤舞的虎虎生风的塔尔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一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紧,他被人用同样的手段抓了。   塔尔心中震动加不可置信。   还不住手?   季常英捏着塔尔的脖子看着周围的奇兵。   那些人看到塔尔在他手中脚下一顿,勒停了马,挥向百姓的土刀也暂时放了下来。   钟黎州有些错愕,没想到季长英竟然这么快就拿下了塔尔,这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曲玛朝着季常英靠近了,星,你最近干什么了,突飞猛进这么多?   钟黎州打量着季长英,有些不可思议,塔尔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竟然没在他手中过上几招。   磕药了行不行啊?   快别废话了,现在该咋办?   让他把人放了!   纪长英紧了紧塔尔的脖子,用下巴点着那些人痣,放了我们的人,我也放你一马,怎么样?   这么多人换你一命,怎么着都是你赚了!   钟丽洲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的塔尔,之前的话又还给了她。   塔尔咬牙,没想到一会的功夫情况就急转直下,他冷笑一声无所谓,我死了,有这么多人陪葬,我值了!   你少废话,放不放人?   不放人我拿女婿填茅厕!   哼!   想死还不容易啊!   我能当着你这么多手下的面,先把你羞辱一顿,再让你生不如死!   放肆!   你竟敢这么对我! 283 算输一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83集季常英啧了一声,用手拍了拍塔尔的脸我凭什么不敢?   你算哪根葱啊?   人都在我手里了,还没清醒点?   戚长英桀骜不驯的话,把塔尔气得脸红脖子粗,感觉十分的屈辱。   钟立宙,我们好歹也是多年的对手,你竟敢放任你的手下这么羞辱我,你就不怕将来落到我手里?   钟里周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你误会了,这不是我手下,我可管不了。   这敷衍的回答让塔尔怒目而视。   齐长英看着他不松口,冷哼了一声哼,哥,把你的臭袜子给我,先给他尝尝味。   启明雪懵了一瞬,啊啊哦哦他当即就要弯腰脱鞋子。   塔尔的脸立马绿了,他可以死的,被撞黑死的好令,但绝不能忍受被人欺辱,死后还要被人随时地嘲笑,更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人的手中。   你简直不可理喻,手段卑劣,小人都不辱,竟然如此折辱!   我说你读过书吧,你还能念出几个词?   说你读书少吧?   哼,你还真输在这上边,我这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天就给你好好的上一课!   季长英朝着季明雪甩头来,给他尝尝你臭袜子的味道。   季明雪按下眼中的兴奋,有些扭捏地说这么私人的东西给他,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其他人脸上一片空白地看着这两个兄妹,不知道是该同情塔尔落到他们的手中,还是该骂他一声活该。   虽然各自的立场不同,但是想想这种事换成指他们,只怕也恨不得立马去死,你敢这么对我,将来肯定会后悔活在这世上。   塔尔用吃人的眼神看着季明雪,想想那边被你下令杀掉的那些百姓,你就吃个臭袜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下我还要给你灌些排泄物,带着你从这边走到那边,让你的手下都看一看呢。   季长英眯着眼睛,示意季明学赶紧的。   本来季明学心中还真的有些忐忑,他们这样对蛮子的大将军会不会激怒他们呢?   但是看到世子都没有阻止,妹妹又听到了塔尔威胁的话,她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再没有半点犹豫,拿起袜子就要塞进去。   眼看着真的要把袜子塞到他的嘴巴里,他尔知道这两人是来真的,不是吓唬他,刚才他说的那些,这女娃真干得出来。   到那个时候,就算他能活下来,只怕回到草原上也威信全失,只能遭人耻笑,更别提倡手下那些人扶他,只怕是权力都要交上去。   等一下,我同意。   檀儿咬牙切齿,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季明雪眼中的兴奋一下子熄灭了。   他都盘算好了,这袜子以后就不用洗了,供起来,拿回去够他吹一辈子了,结果现在黄了,浪费感情。   启明学瞪了塔尔一眼,悻悻地收回了手。   塔尔不想再理会这脑子不正常的两兄妹,他看向钟理钟,你说的算数?   那当然。   钟离周诊吓到嘴边的效应。   对啊,我们一起回到关口处,等你的那些人放了我们的百姓,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倘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最好如此,不然我想死有的是办法,此之前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有泉城百姓给我陪葬,就是死我也支棱。   说完,他又冷着脸,我现在还想有尊严地活着,但要是逼急了他,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当然,现在两边互相都有掣肘,互相警惕之中,又诡异地出现了平和,缓缓地朝着关口处移动。   蛮子的几万大军出了关内,站在外面和梁州卫对峙。   两边的人质全都在最前面,让他们放人。   钟黎州看着地上的那些百姓,素了脸朝着塔尔要求。   他冲着外面的大军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   蛮子那边出现了一阵骚动,等了一下,才有人逐渐松开对百姓的桎梏。   被松开之后的百姓是又惊又喜,对着钟黎州跪下磕头道谢,列队帮人进城。   凉州卫立马分成了两排,手握长枪并排而战,中间给百姓让出了一条通道让他们通行。   看到路被放开的人,争先恐后的往关内跑,一直等到只剩下了张科和段元征为首的几百名铁领卫,蛮子才住了手。   等你们放了我这些人,我自会放了他们,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没有这么好的事。   塔尔老神在在那些百姓在他的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屠宰的牛羊,但是这些兵卒放回去,无异于给钟利州增添了助力。   那这样,我抓着你,咱俩一起出城交换,到时候一起放人如何?   季长英站在一边好心地提议着。   塔尔怒瞪着他,换成别的人他可能就答应了,但是换成这个人说话,他总是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行,换个人带我出去。   你事咋这么多,有你说话的地吗?   戚长英反手一巴掌呼在了塔尔的脸上。   求什么?   定了,我带他下去。   塔尔怒不可遏。   我要斩了你的手!   钟黎州拉住了他的手臂,你这样岂不是置自己于危险之地?   不必做到如此地步,人交给我就行。   交给你,你们谁有我能打?   戚长英这个单纯的反问,把常遇几个参军的脸都问僵了。   钟黎州动手把塔尔捆了个结实,常参军带着人去换人质。   他看了一眼长玉,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是。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戚长英适时放手,他和钟黎洲站在城墙上,看着常玉等几个人带着塔尔出城跟人换人质,只是在两边放手的瞬间,塔尔突然抱起挣断了身上的绳子,飞身一遏回旋腿,给了常玉一记窝心脚。   刚被放开的张科和段云征他们看到,立刻回身反抗,关内的凉州卫也在钟离州的示意下,朝着外面冲了过去。   塔尔以一敌二,逼退了常玉,身旁的两人和赶过来的骑兵汇合,飞跃到马背上,打着手势招呼着人撤退。   看着追在身后的凉州卫,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钟黎州,你到底还是算输了一场,哈哈哈!   那些抢了粮食和药材的起兵,此刻早都已经撤退,等钟黎州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为时已晚。   倘而只要想到这里,就有些扬眉吐气。   你在这玩吧,下次再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哈哈哈!   他吹响了召集的口哨声,天上的油损展翅高飞,朝着塔尔的方向追了上去。   就这人交给你,就这么跑了?   戚长英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明明局势大好,就这么给人跑了。   钟礼周看着塔尔肆意奔跑在外面的身影,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还没到最后,输赢谁说得准呢?   好了,我该善后了不是。   这这我我齐长英看着他,果断转身下了城墙,满脑子的问号。   合着我白忙活了?   看着季常英无语的表情,季明学安慰道嘿,也不算白忙活,咱救了不少人呢。   啊,对了,我兄弟还等着我去接他们呢!   季明学一拍脑门,想起来正事。   哎呦,还不跟上!   钟立洲转头给他说话,发现他还站在了城墙上,扭头喊他哦,来了!   季长英压低了声音你得机灵点,赶紧去把宋一飞带过来。   你能不能带飞你那俩兄弟,就看这回了,我先去给你铺垫铺垫,镇镇场子。   纪明学心中激动,稳住,稳住啊,老妹!   嗯,我这就快马加鞭赶过去。   两人分头行动,季明学风风火火地朝着内城的北边赶去。   季长英追上了正在等着他的钟礼中。   一群人回到了住所,等全部人都坐下后,常玉和几位参军副将也都到了。   看到季常英坐在钟黎洲的身边,杨参将、林志等几个人早都已经习惯了,但是常玉和王立清他们瞥了一眼又一眼戚长英,一个一个看回去。   直看的那几个大老爷们,眼神回避,不敢直视,也不敢再撇才算完。   常参军,你的伤势如何了?   注意到几个人的小动作,钟黎周干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看着常玉关心的询问。 284 一心为兄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84集,常玉龇牙咧嘴地从怀里掏出了碎掉的铜镜。   回世子,多亏您料事如神,属下无大碍。   不得不说,塔尔这一脚真狠,要不是属下扭转了身子,把铜镜对准了他的脚,只怕这一脚就送掉我半条命了。   无事便可,等下回去之后,身上的青紫用药酒化开,休息一下就差不多了。   段云章他们现在如何?   钟立洲关心了两句,就谈起了正事。   杨参将立马上前禀告张珂和段云峥的人为诱饵,贺张正带着咱们的人一起佯装追击,把人往王爷那边引。   季长英听到,现在明白了钟立洲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搞了半天,这是故意的呀!   很好,父王在那边,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用管了,回城的时候把张科和段云征押下,好好审问,另外派人把蒋卓的尸体给带回来。   情况暂时是稳定住了,但是铁岭卫这边出的事情并不小,蒋卓倒是运气不错,直接死了,不然只怕是生不如死,还要牵连到蒋家。   说到蒋卓的死,钟黎周顿了一下,想到了季明雪,扭头看向了季长英。   你哥怎么在这啊?   我哥就在段云中手下呀,当然在这里。   对了,这次的事情我哥知道,铁鼎卫的叛徒现在就在我哥的手里,他已经去提人了。   你哥手里有叛徒?   王立清听到季长英的话,不免有些激动,如果有知情的人,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刚刚好是今晚巡逻小分队的人,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并且又看到了蒋卓的一个副将把他推到塔尔手中的事情,然后纪长英坐在那里,把纪明学怎么抓到宋一飞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听的杨参将和林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季姑娘可真是一心为凶啊,把自己的功劳眼下不停全都按到了兄长的身上,不得不说,他们是有些羡慕的。   宋一飞和张科这两个人我是知道的,他们武功高强,原本是在江湖上混的,后面一位蒋卓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就跟了他。   据我所知,蒋竹对他们也不薄,宋一飞怎么会背叛他?   常玉皱眉,没想到事情这么突然,这我也不知道呀,等人来了您问问。   季长英双手一摊,表示无奈,断案又不是他的活,他往哪知道?   季明雪很快就带着徐勇、马安康赶了过来,进门的时候手中还提着半死不活的宋一飞。   季明学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神情自若地上前见礼,但是徐勇和马安康两人就紧张多了,结结巴巴地和钟黎州见了礼之后,就紧紧挨着季明雪站在边上。   钟黎周看了一眼宋一飞软面条一般的手脚,就知道这是季长英的杰作。   找个大夫给他手脚接好,不然怕是撑不住用刑就死了。   我来,我可以接骨,反正都是他坐下的事,也不劳第二个人粘手。   季长英往前走了几步,宋一飞怨恨地看着他,恨不得扑上来咬死他。   顶着这样的眼神,他毫无心理压力,动作飞快地把胳膊腿给接了回去。   疼得宋一飞脑门上全都是汗。   常玉等他一好,就迫不及待地审问你为什么要背叛江卓?   我什么时候背叛都尉了?   背叛大人的明明是张科!   不信你们大可以找大人过来对峙。   宋一飞此时还不知道蒋卓已死,胸有成竹地看着长玉,无所畏惧。   常玉冷笑江卓已经死了,张科在回来的路上,只要问清楚晚上守城门的人是谁,顺藤摸瓜就知道是谁的人了。   嘴硬没有半点好处。   宋一飞情绪很激动不可能!   大人虽然被张科推到了他俩的手上,但他不是还打算拿大人当人质吗?   怎么会杀了他?   是不是你们趁机杀了蒋大人,到时好把一切的责任往他身上推?   要不是季常英亲眼看到这个人一掌把蒋卓推到了敌人的面前,看到他这副样子,只怕也要怀疑是不是他冤枉了对方。   报段云成和张科已被押回,正在外等候。   钟黎州沉声开口带进来。   张科和段元征被疾风小队的人压着走了进来,房间里瞬间站得满满当当。   钟黎洲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人审问,自己则一脸沉思,并不怎么出声。   季长英和季明雪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八卦,双眼炯炯有神。   张科宋一飞告诉我们,是你把蒋卓推到了塔尔的手上,你有什么可说的?   张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本来已经精力耗尽,恨不得晕倒过去,此时听到这话,立马振奋了起来。   他放屁!   明明是我看到了他反手一掌打到了蒋大人的背后,把他拍向了塔二,结果被他察觉到,趁着我还未说完之际,直接把话接过,倒打一耙,给我安上了叛徒的名头。   张科这辈子最恨被人冤枉,尤其是嘴皮子还没有对方利索,辩解不过的时候。   此刻好不容易有人愿意问他一声,他立刻用最简短的话把事情说了个清楚你们两个都是空口无凭,有什么证据证明有我有证人?   有个小兵当时也看到了张科,立刻激动了起来,眼神扫过,看到季明雪,脸上一喜,就是他!   宋一飞冷笑哼,他是你手下的人,当然向着你,我手下也有不少人可以为我作证。   你张科怒情指着宋一飞破口大骂,没想到中日大夜被眼灼了眼,老子跟你共识这么多年,竟然没看出来你是个内里藏奸的,真是一张好嘴,黑白都随你颠倒。   季长英缓缓举手,我我谁的人都不是,我亲眼目睹。   宋一飞听见他开口,脸就清冷,你你你确实不是我们两个的人,但你跟那小子是兄妹,你在帮你哥说话,   宋一飞冷笑一声,十分镇定,关系呢,就是这么个关系,这是事实,但是我可以还原当时的情况,来个人,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季长英随手抓了杨参将过来,比如说你是蒋卓,我是宋副将哈,我哥就是塔尔。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季长英和杨参将背对背,正当杨参将要飞身而起的瞬间,季常英的背后突然伸出了一双手,调动内力,朝着杨参将轻轻地一拍。   杨灿这样整个人扑到季明学的怀中,他几乎是 1:1 还原了当时的情况,就连掌法用的都一样。   张哥看见,激动的大喊没错,就是这样一模一样,就连拍出去的内力深浅都一样!   宋一飞是真的没有想到,季长英竟然连他的掌法都看明白了,还给学了出来。   蒋哲的背上肯定有个巴掌印,我知道你又要说张副将善用掌法,你善用的是腿,对吧?   那简单呀,咱们就按照当时的站位来试一试,讲卓背后的手掌印,不管是位置还是掌心的朝向,可是都不会说瞎话的,你说是吧?   季长英笑呵呵地看着宋一飞,等着看他还有什么话。   张科站在一边不停地点头。   没错,说的没错,就该如此。   其他人也好整以暇地看着宋一飞,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钟黎洲这时缓缓地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却像是惊雷一样在宋一飞的耳边炸响。   宋一飞,年三十五,宁州官塘县人士。   5岁时被父母送往父亲的武堂,跟着师父学武,16岁时因为师父得罪了一方权贵,被迫搬离而离开武堂出门闯荡。   20岁时在淮安府因为一桩失窃案而扬名,在25岁之时认识了蒋卓,随后被蒋卓收为门客,跟在讲卓左右,直到现在。   宋一飞当然不会简单地认为对方只是和他闲话家常,只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已经被人给调查过了。   只是他依然很镇定没想到我这小小的人物也能入了世子的眼,真是可喜可贺!   外面有人进来,凑到了常玉的耳边说了几句,他抬头看着钟离,钟师子,蒋卓的尸体已经被找了回来,是不是这人打的,一看便知。   实在不行就拉进去好好审审,我就不信他是那开水煮鸭子,死了嘴还硬。 285 返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85集宋一飞根本不在怕的,   原来你们凉州卫都是这样屈打成招的,就这样的手段,还不知道你们的手中冤枉了多少条人命呢!   钟丽洲没理会宋逸飞和常玉两人的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一飞。   廖雨婷可认得一个人名而已。   宋一飞却瞬间变了脸色,其他人也看得清楚,见他这样,顿时盯着他说吧,到底是谁指使的你?   我不过是想尽快搞清楚,并不是非要你承认不可。   真香是什么,我心里有数,如果你不说,我不过是浪费一些时间来查罢了,只不过对你来说可就不妙了。   宋一飞脸色灰白,一直挺直的脊背此刻像是全泄了气一样塌了下去。   是宣王,我从头到尾任的主子,只有宣王。   常玉听到了前半句,心中就咯噔一声,赶紧捂了宋一飞的嘴,扭头看向钟礼周。   世子,这钟礼周摆了摆手,拉下去。   是常玉立刻拖着宋一飞给拉了下去。   段云征、张科、徐勇和马安康他们站在这里,恨不得自己从未长过耳朵,竟然听到了这样要命的东西。   好端端的一位皇子,竟然和外族勾结,他们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听的。   凉州卫的人还好,他们诶,不是啊,我咋总感觉怪怪的。   宣王害蒋卓的目的是什么?   季常英摇摇头,总觉得事情一摊上那些皇子,就变得麻烦又复杂。   季明学和他一样,觉得有些烦,反正不关咱的事。   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现在只想回去歇一歇。   徐勇和马安康递给季明学一个好样的眼神,关键时候还得是他呀!   不急。   周立洲转头看着季长英,这边还没结束,我找一辆马车送你回去。   那多麻烦,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说完,纪长英顿了顿,看了看房间内的其他人,给钟黎州使眼色没什么事,你们先下去吧。   杨参将看了一眼两人,了然地点了点头,带着人全都退了出去。   季长英干咳了一声嗯,那啥,就咱俩也不是外人,我知道你向来赏罚分明,你看我哥这回。   钟丽洲好笑地看着他,你要说的就这个,咱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这不是想着我要回家了,总得给家里人说道说道,这不是想问问你,心里好有个数嘛。   季长英一脸义正言辞,不是我想知道,是佳丽想知道的表情功劳。   我知道了,按照宋一飞交代的内容,可大可小,具体的要等铁岭妹这边的消息,尚书回去之后才有结论。   肯定能生就是了。   季常英一拍手,行,妥了,那我回啦,我祖母在那边可还好?   去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消息传过来。   钟立洲不免有些好奇。   季长英起身,除了喜欢抱着我娘认闺女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吧?   钟立忠难得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   抱着你娘认闺女?   戚长英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钟离钟,换成旁人这样的眼神,他直接让人拖出去了。   但是此刻,他却莫名看得有些心虚。   眼神飘忽。   怎么了?   装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故意不告诉钟?   黎州瞠目结舌。   你知道你当我傻呢?   季长英白了他一眼,抬脚走了。   他就不乐意跟这些心眼子多的人说话,脑子千转百回,想知道个什么,直接问就是了,非要左右试探。   行吧,还挺精。   黎洲扯嘴一笑,无奈地重新坐了回去。   他很想多问问这事,但是此刻还有一大堆的烂摊子等着善后,无奈放弃。   杨参将带着人并没有走远,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段云征、张科他们几个。   看到季长英出来,徐勇和马安康立马有种解脱了的感觉,一起希冀的看着他。   怎么样,世子说,我们能走了吗?   季长英摆了摆手,问题不大,哥,你跟我来。   齐明学听到之后,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咋说?   生是会生的,但是生多少就不好说了。   我等下就回去,我爹大伯和小川还在西南那边等着我呢,我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你,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这个结果季明雪已经很满意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给你丢人的,等这边事了,我请假回家一趟。   这样也好,你走的时候,大娘不知道多担心呢,你是该回去请罪了。   杨参将他们重新被人喊进了屋内,但是疾风小队的人却有几个人留了下来,盯着段云征和季明学他们。   家里的事情先不说,这次你们听到的关于宣王之要命的话,自己多注意点,不要掺和到里面,咱们就小老百姓,这事咱可管不了,我会注意着点,不站队的,季明学又不是傻子,现在铁岭卫内部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以后会怎么样还不好说呢,他可不会铁了心要在铁岭未混,至于听到的这些消息,装傻充愣就是了。   稍微琢磨了二哥这人,季长英也释然了,他二哥可不是个傻子,精明着呢。   明智,我哥就交给你们了,我走了。   季长英转头看了一眼正盯着人的林志,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   正一脸严肃的林志听到他的话,脸上跟开了花似的。   唉呦,怎么好让您自己回去啊?   我这就让人弄辆马车过来护送,七姑娘好歹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就这么让人回去,多不好意思。   世子怎么脑子跟不开窍似的?   可别了,我跑得比马车快。   林志嘴角抽搐了一下,目送着季长英脚尖一点,人嗖的一下就几米开外了。   徐勇和马安康咽了咽口水,捅了捅旁边的季明雄我嗯嗯,你们也真是神人,你咋就没学到半点?   启明雪冷笑哼,咱们还天天睡一个铺子呢,你们怎么没学我点皮毛啊?   战火后的街道少,到处都是人,哭喊声、叫骂声还有喜极而泣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很快就被季长英甩到了脑后。   跟他没用多久的时间就赶回了凉州卫的住所。   那边的战场正在扫尾,寇都卫带兵镇守在这里,街上全都是四处巡逻的兵卒,他带着钟黎州给的腰牌,畅通无阻地进了住所,找到了正在和别人一起给马洗刷的季畅川。   天呐!   季长英突然出声,吓了季长川一跳。   等看清来真是谁,他脸上闪过了一抹惊喜你回来啦?   听说那鞭打得厉害,你怎么样,找到二哥了吗?   二哥这次立了功,不过那边事情还没有解决,暂时不能走动。   季长川长舒了一口气,那大伯应该也放心了,爹他们呢?   被叫走就万人坑烧尸了,外面有那些染了食亿之人的尸体。   这次没有一具尸体被运回来,全都被拉着去万人坑直接烧了。   而季长川也是力所能及地在帮忙,帮着把这些战马身上的血渍给刷一刷。   一夜过去,不仅魏英他们被留下来帮忙,就连红袖军和凉州下面的守备军也被调过来了一些。   这次几乎是整个边关的兵力,起初打算一次把这些外族打成缩头乌龟休息一夜,也没等回季风收他们。   问了之后才知道,他们解决完战场上的尸体之后,需要在关外的草棚中喝了药,待上两天,确定无事才能回来。   担心家里的人等急了,一早季长英就决定带着季长川独自返程。   看着防线距离他们的视线越来越远,季常川收回了视线你说爹和大伯什么时候能回家?   季常英摇头,谁知道呢,这次的战线一看就拉得很长。   两人回到季家才发现家中格外的热闹,不少村民都站在了门口,张望着往里面看。   季长春有些坐不住了,他跳下车拉住旁边的李大娘大娘,我家咋啦?   李大娘本来被人扯住,心中正不愿,扭头一看是季长春姐弟两个顿时惊喜的大喊都让一让,阿英和小川回来了。   你先说,你们这是干啥呢?   季长春拉着大娘不放。 286 要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86集。   唉呦,你们不知道,昨天张县令过来找咱们的村长,说要种什么什么豆的事情,反正意思就是要让咱们全都听你姐姐的,可惜你姐不在家呀!   村长这不是心急吗,一天过来问好几遍你们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阿英回来了啊,可算回来了,那边听说又打起来了,咱们这边的人上没上场啊?   咱们的东西带过去了吗?   他们在那边还好吗?   听到李大娘的喊声,门口聚集的人一窝蜂地往两人面前挤。   季常川看着周围全都是人,嘴巴一张一合,都在说话,只是全都听不清楚。   季长英坐在车辕上更是寸步难行。   吵什么吵啊,看见人回来还不赶紧让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杨大娘掐着腰站在季家的门槛上,跟个门神似的怒视着挤在那里的人。   李大娘也一把推开,扒拉着季长川的人。   诶,干什么干什么呀?   让不让孩子说话了?   杨大娘的战斗力全村皆知,李大娘的战斗力也不弱于下风。   两人的嗓门拉起来,瞬间把其他人的声音全都给压了下去。   季常英头疼地看着他们别在这堵门了,东西我都已经送了过去,那边的情况暂时还好,咱们村里的这些人暂时只是战后打扫一下战场,没有什么危险,都散了吧。   里面的村长听到外面的动静,早就小跑着追了出来,听到他这话,立刻赞同地点点头你们田里都浇过水啦,草拔过了,苗都看了,没问题。   我看一个个都是闲的话,就你们这样啥也种不好,给你们什么东西都白搭啊!   村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啊,咱们也是想知道那个什么豆能不能种。   呃,啥时候能种,一家能种多少,这才跟着过来问问,地里的事情我们都操心着呢。   滚滚滚滚滚,人刚回来,我都还没问个123,你们就堵在人家门口不让回家,想造反呐?   村长把人全都轰走,季明轩和季明浩帮着把车子弄进了家里,胡适已经端着茶给两个人喝。   一听说那边又开站了,我这心就没放下来过。   可算是等到你们回来了,你们爹和大伯在那边还好吗?   胡氏看到两人回来,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大半。   他们还好,一般只等战场结束了去扫个尾,相对来说安全得多,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情况,这才耽搁了几天。   我娘身体怎么样?   按理来说,周氏的身体应该可以挪动搬回家里了,但是他刚看了一眼戚家,没有周氏的影子。   听到他们没事,胡氏也放松了下来。   你娘现在身子好多了,我想照顾都插不上手。   那个江夫人是怎么回事?   我瞅着怎么比你姥姥都殷切。   正和两个哥哥说着一路上见闻的季长川听见这话,耳朵支了起来。   您还不知道?   胡适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这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那个铺子甩手就不管了,他们过来拿货都找的我。   还有那个叫驼子的,前天拉了一马车的花瓶过来,说要给你看看怎么样,偏偏你不在,我就硬着头皮给选了几样出来,样品就放在你房间,回头你看看怎么样,不行赶紧写信给他们说一声。   你姥姥那边和江夫人那里每天围着你娘转,我每天过去看她都说不上几句话,我往哪知道?   季常英讪笑着看了一眼村长。   我先和村长说完,回头和您说。   胡氏知道正事要紧,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点点头,给村长倒了一杯茶。   眼看着他们说的差不多了,村长这才迫不及待地开口这回去看见我那大儿子了吗?   他咋样都挺好的,跟我爹他们一样,除了在后面干杂活就是打扫战场。   那就好,那就好。   村长呵呵笑着喝了一杯茶,这才进入了正题。   昨天张大人亲自来了咱这村里,说是你手里那个叫土豆的农作物已经和世子商量过了,现在咱们村种一查。   村长现在对着季长英一点都不敢拿桥,话都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戚长英笑着点头是和世子商量过了,东西你们都见过了,就是我之前带着那几个女户收的那些圆的黄色的东西,之前请您尝过。   村长激动地直拍大腿,我就知道是他,你这女娃说话算话,那天从你这回去,我就和家里说好,把地都给腾出来了,结果等了许久也没个信。   还以为说到这里,他尴尬一笑嘿嘿嘿嘿,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东西是怎么个重法?   平常都怎么侍挪这庄稼?   既然你愿意,那咱得列出个章程。   季明轩心疼妹妹,自然不愿意这么赶村长,我妹妹刚大老远的回来,先休息会。   不如这样,您先把这个消息告知给村里,每家每户派出一位老农过来跟着我妹妹中一次应该就会了,您看如何?   是这么个理儿,这简单,我现在就去叫人啊!   这样吧,咱们下午就开始。   村长担心这事他不催得紧一些,回头又抓不到季长央的人影了。   再找几个细心的大嫂大婶过来跟着我学育苗一定要细心的,不然到时候苗育不好,种也白种。   戚长英强调了细心的重要性。   村长这会儿都要高兴疯了,哪有什么不硬的,没问题,咱就专挑那细心、品行又好地辅导人家过来,不好的还不要呢。   村长说完,兴冲冲地走了。   家里只剩下了一家人在这,季常英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把上次江千若要认他娘的事情给说了,甚至就连他猜测的身份也都全部一一告知。   听完之后,胡适扶着脑门,身子一歪差点滑到地上,被眼疾手快的季明浩给拉住了胳膊。   你是说你娘她?   他可能是公主。   胡适双眼放空,也不知道自己嘴巴里在说些什么东西,只是有种一觉睡醒,其他人全都疯了,只有他还保持着理智的茫然。   季长英还没回话,大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   季长川小跑过去,打开门,铁栏站在门口,一脸严肃中又带着几分恭谨地说道夫人有令,请季公子全家去一趟药炉,有药师商谈。   季常川忍不住扭头看向季长英和胡适,兰怡,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啊?   季长英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离铁栏近了点。   各位去了便知,属下也不清楚。   铁蓝的眼神在院中的几个人身上扫过,微微低头回答。   季长英发现这不是他的错觉,铁兰对他们的态度是真的变了。   季明浩和季明轩一左一右搀扶着胡适,低声地问道去吗?   胡氏咬牙不去能行吗?   也不想想是谁换的他们,有拒绝的余地吗?   胡适推开两个儿子,搀扶着自己的手,站直了身子,面带微笑刚好我们正要过去看看弟妹,既然夫人邀请了我们,那就去一趟,走吧。   这话说的没错,姐弟两个回来还没去看过周氏,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过去一趟的。   铁栏让开身子,等他们全都迈出了门,这才关了大门,落后他们一步跟在了后面。   季长英和季长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身子往一起凑了凑。   这是什么阵势啊?   上刑场!   季常川小声的嘀咕着。   说不定是破天的富贵呢!   季长英老神在在,半点不见担心。   季明浩手持探笔,神情严肃,边走,手上游龙飞舞地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写策论。   启明轩凑过去一看,只见自己的亲弟弟一副老学究的样子,正满脸郑重地在本子上写明德 27年7月23日, 文德皇室惊天秘闻。   你在做什么?   季明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季明浩手中的笔一顿,不慌不忙地把本子收了起来。   没什么,随便写写。   季明轩有些严肃。   烧掉,这些东西不能乱写!   知道了。   季明浩垂了眼,答应这些东西要是被人给看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看到弟弟乖巧的样子,季明轩长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距离药炉并不远,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地方,只是到了那里才发现,药炉的门前,周家人站得满满当当的,几个舅舅和舅母,就连表哥表弟12个都站得整整齐齐的。 287 商量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87集。   这样的场面,不止胡适浪了,就连季长英都有些意外。   舅舅!   舅母!   季长英喊了一声,周家人全都扭头看了过来。   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两人过来,舅舅和舅母的脸上都有些高兴,转身围着两人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江夫人把咱们一大家子全都喊到了这里,但是又只让你姥姥和姥爷进了里面,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也不知道他要干啥。   季常英还没说话,耀奴就被黄老从里面打开了,一眼就看到了季常英他们。   进来吧!   胡适和他们面面相觑,抬脚往里面走。   周家的舅舅想跟上,被黄老拦了一下。   装不下这么多人。   屋内,姜芊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依附主人的派头下手,分别坐着宋汝清、黄老、唐清风等人。   周一刀夫妇坐在最后面,屁股只是姜姜粘了一个椅子边。   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只有周氏脸上有些茫然和无措。   看到季家的人进门,脸上顿时迸发出激动的光芒。   你们回来啦!   等季长英他们一进门,小小的药炉顿时更显局促。   看到这个场面,季明轩拉着季明浩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位置,没再往里面走。   娘,你身子怎么样?   季长川看到周氏快走了几步,关切地看着他。   周氏看上去精神不错,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   我感觉再有几天呀,就可以下地了。   这么急着下地做什么?   咱家的活不用你干。   胡氏点了点周氏的额头,感觉到一边传来十分具有压迫力的视线,他手一僵,放了下来。   齐长英拉着弟弟和屋内的其他人见礼,顺便便挡住了江千若看向胡适的视线。   不知道今天叫我们过来是为何?   见完人,纪长英眼神直接放到了江千若的身上,周一刀和周刘氏两个人紧紧地盯着他,暗自为他提了一口气。   姜芊若看着自己这个孙女,眼中又是激动又是欣赏,和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多像啊!   玉佩我已经看过了,你娘就是我丢失的女儿,我要带你们回京!   姜芊若说话的语气十分的笃定,也完全没有问他们的意思,语气很坚决不是回,是去京都。   用什么名头?   我们既是一族,可是被皇上从轻舟流放到这边的,能随随便便去京都吗?   这天下就没有我的孩子去不得的地方,我说能去就能去。   如果您说话真的这么管用,我娘也不会丢失,这么多年了,您说呢?   戚长英这话说道,一屋子的人全都变了脸色,就连宋如清都吃惊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可真敢说呀!   胡适感觉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你这孩子,别仗着自己年纪小,说话就口无遮拦,你说的没错,我可能确实不称职。   说起这个,姜芊若神色黯然,随即很快就整理了表情回京的谕旨我已经让皇上写了,这两天白臂应该就会带过来。   我今天唤你们来,是想提前通知你们一声,好让你们整理整理东西,有个心理准备,阈值以下,不容你们拒绝。   不管你们是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   季丰收和季丰毅这两天我就送信过去,让他们回来,到时候一起上京。   还有,江坚若扭头看了周一刀,夫妻两个,你们周家也要跟着一起。   不论如何,周家养大了他的女儿,都是有功的,更何况,他也不能真的做得太绝,生女儿和自己的养父母从此以后天各一方,不再往来,那样只怕是会把孩子越推越远。   话音落响,整个屋子全都沉默了下来。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知道日子定在哪天。   季常川想到爹和大伯能因为这个事情回家来,觉得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姜芊若的眼神在众人的身上扫过,嘴唇轻轻勾起,这不是喊你们过来商量的吗?   那等相公和大哥回来,你问他们吧。   周氏撅着嘴,边上有些不高兴,他觉得刚才姜芊若说话的样子有些强势,上得有些不舒服。   没错,这事我们得和女婿商量一下。   周一刀的话获得周留氏和胡氏的认可,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姜芊若也不好逼得太紧。   说得也有道理,那就等他们回来了,再定动身的日子。   姜芊若尽管吉庆,但考虑到周氏的身子,还是冷静了一些。   师兄,玉儿现在这样能赶路吗?   伤口已经有了愈合的趋势,只要让他躺着就行,不耽误赶路。   不过,能多在家休息几天也好,这样稳妥一些。   提示的心放下来一星,姜倩若脸色也跟着柔和了起来。   这次回京,师兄和我一起。   黄老重重地点头,你不说我也要去的,我得看着点。   那不要脸的可别欺负了你们。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娘家人。   虽然当年曾经想过以后不会再踏足京城半步,但这次情况不同以往,总要陪着师妹回去一趟,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唐清风脸上一喜,师父,您肯进京了,那就住到我府里。   哼,不孝子孙,早知道你现在这样,我当初捡到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扔到山上去喂郎!   想到自己辛苦养大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竟然弃医从文,黄老半夜睡不着觉都要坐起来骂唐清风几句。   自知理亏的唐清风除了陪着笑脸,根本不敢说半句不是,我要回家。   周氏看着好像没事了,立刻展开了双手,朝着季长英要求回家。   姜芊若转身放下他的手臂,在这好好的回家做什么?   这里再好,又不是我家,我就想回自己家。   周氏现在怎么看姜芊若,怎么觉得别扭,之前是没办法,现在她一双儿女和爹娘都在这,立马任性了起来。   那我抱您回去。   纪长英也觉得,养身子还是在自己家好,在这里总归不是那么舒服。   周氏配合地展开双臂,季常英轻松一抱,就把人给抱住了。   江千若没有阻止,坐在这里定定地看着他们,眼中有些许的失落。   周一刀和周刘氏看到闺女都走了,立马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药炉,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宽敞起来。   别在意,孩子现在估计还没接受,毕竟过去太久了。   黄老看着师妹这个样子,心中也不好受,只能说些安慰的话。   可不是嘛,您想想,活了30多年,突然有一天有个陌生人跑自己面前说我才是你亲娘,这换谁能立马接受啊,更何况我看人养父母一家也挺关心啊。   唐清风话还没说完,就被黄老狠狠地踩了一脚,痛地抱着脚跳了起来。   宋如清坐在一边,作为一个早有心理准备的看客,十分的冷静。   雨姐姐估计心里是有些别扭,您要多给她一些时间。   宋如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喊,只能在名字的后面加上姐姐,这样显得又亲切,又能和之前的区分开来。   听出他的意思,姜倩若也没为难,按照年纪,她为长就先这么喊,等回京之后,她为育儿正了名,到时候自然就都知道该怎么喊了。   周家的人跟在后面七嘴八舌地问着话,周一刀和周刘氏敷衍地回了几句,还是周二舅看出爹娘心里有事,拦住了其他人的话筒。   等回到家把周氏给安置好之后,周一刀夫妻两个陪着他说了会话,就带着一家子人匆匆地回家商量去了。   季明轩和季明浩两个人站在屋子里也有些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啊,自己家里还这么婆婆妈妈。   胡氏看着两个儿子这样,实在是没忍住,斥了一句。   纪明轩想了想才开口,主要不知道怎么说,如果咱们真的跟着去京城,即使这这这怎么说?   明年我们三人都是准备下场的,现在这样还需要吗?   季明浩叹气,唉,我看江夫人的意思,季氏肯定要留在这里的,至于我们,也都是因为沾了婶婶的光才能跟着上京,但是未来谁知道呢,满京都一砖头砸下去,说不定都是一位大人,他们这一家子没根基的,谁知道到了那里会是个什么情况。 288 亲笔信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88集。   我看我们也要做两手打算。   齐长川拉开了椅子坐了上去。   首先,这个亲姥姥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看上去挺热乎我们的。   皇上的态度虽然很重要,但是现在不明朗,咱们就等着看这个谕旨什么时候下来,也能判断一下这位亲姥姥在皇上这里说话管不管用。   其次,打铁还得自身硬,我们该看的书还得看,如果到了京都,可以行天子脚下的便利,多看一些这边没有的书,明年大不了咱们在京都下场,反正都是一样考,考不上就当攒经验了。   不管认不认回他娘,用什么方式公布他娘的身份,他们也可以凭借自己站稳脚跟。   小川说的没错,一切的惧怕都是来源于对自己实力的不信任。   我这就回去,把书给看烂了,最近就先请假在家,等爹他们回来之后再说。   三弟,跟我走!   季明轩说完,也不等季明浩反应,拉着人就走。   祁长川也起身,我也得去了,虽然我可以躺着赢。   当我更喜欢用实力打别人的脸,他都可以想象得出来,一旦他娘的身份公布开,京都的那些人不知道该说多少酸话,甚至还要嘲讽他们乡下来的呢。   她可不能被动挨打,她得提前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她昂首挺胸地出了门。   不是?   看到满脸欣慰,孩子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打算,我总算是放心了。   周氏眼神迷茫,他们在说啥呀,怎么听着这么复杂呀?   季长英有时候也佩服自己,娘着粗神经,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别说胡氏彻夜难眠,就连周家一连几天都精神高度的紧绷。   几个舅舅每天都往周氏的身边跑,每次都欲言又止地看着周氏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最终长叹了一声,抬屁股走了。   他娘还跟没事人一样,一点没看出几个舅舅心里有事。   齐长英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教人育苗种植,还要悄悄地物色接手他这边的合适人选。   胡适也忙着把手边上种花养花的事情交给村里关系好的几个娘子,最闲的人现在变成了周氏。   姜芊若为了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来看她,没让黄老给她开药,每天自己熬了药之后亲自端过来看着周氏喝下去。   担心他无聊,又专门打听了一下,找来跟周氏关系不错还爱说话的张大嘴,每天变着花样地给他说了一些十里八村的趣事。   一个爱说,一个爱听,两人每天嘀嘀咕咕的,好不快活。   就在大家都为了上京这事忙得团团转时,毓纸和季丰收哥俩几乎是先后到达的季家一家人刚见面,脸上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展开,就看到姜芊若进了门。   上京城的谕旨已经定下了,是皇上亲笔写的,你们自己看吧。   姜芊若随手把手中信封模样的东西扔了过去。   季风一感觉,脑袋瓜子一嗡,整个人不顾形象地扑过去接,才堪堪抓到了手里。   这可是皇上的亲笔呀,蒸的竟然这么潦草!   季风一撩起了袖子,不断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胡适也跟着差点喘不上来气。   姜芊若的视线已经转移到这陌生的两个男人身上,从他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个书卷气比较浓的应该就是老大了。   那么旁边的就是月娘的丈夫?   她把视线看向一旁的季风收,只打量了一眼,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眼神中闪上了几分嫌弃和忍耐。   季丰收看到大哥接到了谕旨,这才敢正眼瞧了一下自己这个从未谋面疑似亲生的丈母娘,只一眼他就愣了一下。   乖乖,之前他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现在一见面,这妥妥的亲生的呀!   这是这什么眼神?   季丰收顺着姜芊若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破破烂烂的鞋子,大拇指正露在外面,隐约还能看到指甲缝里面的黑灰。   再一看自己全身上下,因为赶路的原因,衣服皱皱巴巴,鞋子什么时候烂了都不知道,头发更是有些潦草,整个人像是从难民营地里赶过来的一样。   季风收把自己从头摸到脚,脚指头猛地扣紧,尴尬地往后缩了缩,用手把自己的头发捋了捋,硬着头皮开口,都是担心月娘急着回家闹的,这一路上都没敢合眼,急得不行,这形象也有些顾不上了,多少是有些不好看,是吧?   阿英、季常英扭头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立马明白了,一个惊呼天呐,您怎么造成这样了?   不用担心我娘赶路这么急,辛苦了吧?   快快快,去洗漱一下,换换衣服。   这一话让季风一和胡适猛地回神,这才有空仔细打量了一下季风收,这一眼让季风一倒,吸了一口气。   快去,他们回来得及。   还没来得及整理,没想到您就过来了啊。   我这小叔一向最注重自己的形象,这次实在是太过紧张月娘了,不然也不能造这样哈。   明轩,去给你叔烧热水。   明浩,快去给你叔整理一下衣服。   姜芊若只当时没看到这一家的兵荒马乱。   月娘呢?   醒了吗?   醒了,醒了,我带您过去。   胡适也松了一口气,有外人在这,他们说话也不方便。   看着两人去了房间,季风亦给了一个眼神,季长英他们跟着进了书房。   怎么回事啊?   我和你爹刚从关外的茅庐里被放进关内,上面的人就过来让我、你爹还有你们大舅即刻启程回家。   他们还以为家中出了什么大事,三个人日夜兼程的往家赶,一到村子就往自家跑,没想到屁股都没挨到椅子边,就被这上街的谕旨就给砸懵了。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和姐姐回家之后,季长春有条不紊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季丰收这回真的坐不住了,那咱们都要进京,什么时候走啊?   他不知道其他人感觉如何,反正他现在突然觉得椅子上好像长了刺,他怎么做都难受,干脆站起来团团转。   季长英的视线跟着季丰收转来转去,是这样说的我们都要进京,出发的日子还没有定下,等着大伯和您商量呢。   姥姥一家也是这么说,日子我们可以商量着定。   季风一心中稍安,至少从这种小细节可以看出,起码宫里的两位对弟妹还是有些在意的,不然直接下令什么时候必须到京,他们也只能照做不是吗?   爹,你别转了,我看得头晕。   纪长川看着亲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只让人心烦气躁。   我也不想赚呐,但是静不下心来,头一回见面就没给人一个好印象。   你们说,要是对方用强权压人,让你娘修夫可咋办呢?   季风收实在是忍不住说了内心的担忧。   季风一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还挺有自知之明,有些欣慰地看着他长大了。   知道用脑子啦!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季长英和季长川两人忍着笑,秀我娘那样,他可不知道什么强权不强权,只要他在意,您谁说也不好使。   这话倒是实在,想到月娘气丰收,一下子心安了,战斗力瞬间被点燃。   我去看看水烧好了没有,我得好好收拾收拾,去见你娘。   看到他出了门,纪丰毅这才一脸正色地看着纪长英,等我沐浴更衣后,咱们再一同观看皇上的亲笔,此事先不要声张。   季风收虽然着急见自己的娘子,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还是耐着性子梳洗了一下,收拾得整整齐齐才去建州市。   两人见面,似是一番惊喜和腻歪,江千若有些没眼看他,只留下一句明天过来商讨上京的日子,之后便离开了。   等季丰毅沐浴焚香之后,一家人才缓缓地展开那封信。   周氏月娘就紫彤有功,理当当面嘉奖。   又闻两人有缘,振新甚齐,特赦周氏一家。   季氏季丰收全家择日进京,不得有误。   看完之后,一家人沉默了半晌,如果这东西不是江千若拿过来的,他们真的以为是骗人的。   全篇大白话也就算了,关键是皇上这字看起来似乎大概或许有些不太能拿得出手。   这真是皇上的亲笔?   纪明轩感觉皇上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有些幻灭。 289 人选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89集据说皇上草莽出身,启明浩有种自己听来的消息得到了证实的感觉。   嗯?   那什么,这不是咱该讨论的,不如看看这个周氏月娘救紫桐有功,这意思是因为月娘救了皇后娘娘才给进京的?   那皇上到底是调查清楚了没有啊?   玉娘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呀?   季风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季风一一直盯着信上的内容在看,差点把信纸给盯透了。   哥,跟你说话呢。   季丰收在他面前晃了晃。   季丰毅放下了信。   这上面没有公开说弟妹的身份,也没下正式的诏书或谕旨,这说明皇上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至少目前是这样想的。   但也没用一个口语就打发了我们,而是亲笔写了信过来,这说明他私心里也是想见弟妹的。   只是到底有没有调查清楚弟妹的身世,除了他恐怕谁也不知道。   这个得进了京之后才能知道。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不管弟妹是不是亲生的,只要皇上和皇后娘娘承认帝妹对他们有救命之情,这次上京利就大于弊。   季风一现在至少放心了一半。   说的也是,是不是亲生的不确定,但是月娘救了皇后娘娘可是事实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呢。   季风收瞬间抖了起来。   没什么可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非要我们上京那去就是了,到时候见招拆招。   季长英向来不喜欢自寻烦恼,事情还没到糟糕的地步,现在想那么多做什么,不过是徒增烦恼,简单地把各自手头上的事情说了一下,季丰毅对于什么时候启程,基本上心中有数了。   两人回到家也没闲着,第二天一早就被记事的人给叫走,询问情况去了。   而季常英这边,已经开始逐渐把手中的事情交出去。   那些种地的老农,跟着季常英看了两次他种的过程,又问了几个注意事项和过程之后,基本上种的就像模像样。   而那些被叫来跟着学育苗的大娘们,因为被村长警告过,又被家里人给耳提命面地念叨着,一个个学得格外的认真又细心。   那10位女户作为季长英的助手,教得也很卖力。   亲手季长英这一摊子事的人选,他也在悄悄地观察中定了下来,是万灵儿。   他观察了许久,万灵儿这个人头脑机灵,做事稳妥,遇到事情的时候还有几分极致,虽然身子板看上去柔弱,但是心智却比其他人要更坚韧。   他上午长辈压着,下午亲族只有两个一同长大的兄弟,目前参了军。   而且避风寨的人虽然在小田村落了户,平常看着也很低调,但是他们也很团结,对万灵儿这个前寨主的孙女也很尊重,这也是季长英决定用他的原因。   您怎么过来了?   万灵儿没有想到敲门的人是季长英,十分的意外,两人虽然年纪差不多,但是向来没什么交情。   快进来!   万玲儿赶紧开门,把季长英迎了进来。   我过来找你,说点事。   季长英笑了一下,进了门。   院子里每个工具都有自己的位置,看上去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使院子里面养了鸡,院子中也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满地的积屎和异味。   找我有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什么都可以。   万零二尽管疑惑,但也没有推三阻四的意思。   上次你因为钱不够,想找我奢一些两种,结果被拒绝了,不生气吗?   万零二脸上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我那时候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了。   你做的是对的,要是我真的失了两种,只怕这村里家家户户都不愿意拿钱来买了。   季常英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当时是那样想的,你能想到,就证明你确实没有怨我。   万灵儿一脸正色,您跟我无亲无故,之前救过我们的命,又帮着我们落户在这里,摆脱了山民的身份,守到天边去也不能怨你,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我爷爷教给做人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说起爷爷,万玲儿脸上有些自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戚长英心中有数了,他拿出准备好的十年契约城中五谷丰登良铺的掌柜最近想扩大经营,想等着粮食成熟后在我们村里采购一批,原本商量好了是我从中牵线,可是现在我要离开这里了,没有精力再管这事。   这不是一两天一两次就能行,需要长期稳定能在村子和铺子中间调解的人。   我看好你,只要签了这个契约,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   万灵儿吃惊地看着他,城里的铺子要长期收购我们的粮食,这是好事啊,只是你要走去哪?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具体的普遍告知,我看好你,所以打算交给你。   万玲儿有些惊喜,但也有些不明白。   我很高兴你这么看好我,但是这种事应该需要自己信任的人来做才放心吧。   你为什么不找纪氏的人?   我是想找自己人,属于我自己的人,多余的你不必问。   这上面的内容你认识吗?   不认识的话我可以念给你听,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如果不想签,我就另找他人。   戚长英把手中的契约往前推了推,示意万玲儿先看看再说。   上面主要写的就是酬劳和时间。   这上面的内容让万玲儿惊喜又陌生,他有些不敢相信能有这样的好事找上他,但又不愿意放过这样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他狠狠心决定赌一把,在上面歪歪扭扭、十分稚嫩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纪长英意外地看着他,名字虽然写得不好看,但是看得出来写得很认真,也没写错字。   你识字也是爷爷教的?   万灵儿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寨子里的人爷爷都教过,只是能坚持到最后的只有我一个。   嗯,之前每天都是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还是第一次写在纸上。   嗯,好像有些丑。   你爷爷既然认字,怎么还会做山民?   季常英不免有些好奇。   要知道,认识字的人并不多,读书人的地位一直都不低,就算是去村子里给一些孩童启蒙,也不至于去山上做一个完全没有保障的山民。   万灵儿摇摇头,有些神伤,不知道,爷爷没说过。   看到他这个样子,戚长英自觉有些失言,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小田村到现在都没有几个人识字。   万灵儿脸上有些自豪,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许多。   我爷爷很让人尊重的,寨子里的人都很佩服他。   事情办完,季长英也没有多逗留,和万玲儿说好了时间,带他去见见人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他这边定下了人选,江千若那边也和季丰毅他们定下了动身的日子。   现在已经是 7月 的下旬,留下买东西和告别的时间,等时间到了, 8月 上旬就会立刻出发。   算算时间,等到了京都,刚好 10年 前。   江千若想到时候举办一场宴会,好对外宣布周氏的身份,周家更是没什么意见,季家什么时候动身,他们就什么时候走。   既是主氏的几个人都在新阳关还没回来,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剩下的这些人全都有些惶惶然。   他们把季凤收兄弟两个叫到了一处询问。   你们真的要上京了?   这么突然他回来吗?   你们怎么突然要上京啊?   好端端的,你们去京都做什么呀?   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季石头愁眉苦脸地看着季丰收。   峰哥,你走了,我们咋办?   李大娘照着他的脑袋上给了一巴掌,说什么胡话,不管怎么说,能离开这里都是好事,难不成你还想跟着人家一辈子呀?   季石头梗着脖子,半点没被老娘吓到。   跟一辈子咋啦?   当初我大侄女救了娘的性命之后,峰哥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李大娘看着自己孩子不开窍的样子,真的是气闷极了,手心握拳往他背上一锤你这棒槌,我又没说不让你拿丰收当兄弟,我是让你心里有点数。   有时候真恨不得给这孩子打死算了,免得看了糟心。 290 少东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0集,季风收连忙上前拉开了两个人。   我都还没开口说话呢,你们咋还自己打上了?   季风一长,叹了一声。   这次上京,具体的不便透露,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总之,我们上京是获得了允许的,问题不大。   只是这趟市吉市凶,我们现在也不确定。   不过请大家放心,不管我们去到哪里,始终记得我们是青州莲花村季氏一族,我们的根永远都在那里。   骥狐沉吟、陈彦修、德志恒他们不在,现在也没个可以商量的人。   京都那边,陈彦兄对情况应该比较熟悉,有他提点,应该多少会好得多。   他们现在正在新阳关那边,现在肯定回不来,我走的时候留下书信一封,等他们回来给他们。   季丰毅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季青宇。   你爹回来的时候就把这个给他。   季青宇郑重地接了过去,知道啦,伯父,既然您一家要上京,那明年开春想必是赶不回来了。   明轩他们还下场吗?   季风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三个商量了一下,打算在京都下场,不管能不能考上,只当攒经验了。   季晴雨的手握紧了,那我们明年京都见!   哼!   好,我希望明年在京都能看到你。   季风意看着沉默寡言了许多的季青雨,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季长英带着万玲儿直接去了五谷丰登,见到了正在点货的柳石丛。   看到季长英,柳石丛的脸上闪过了惊喜你怎么来了?   哎,快进来!   忙不忙?   我这有什么可忙的,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凉州,这几天刚回来,就盘一下货物。   您最近可好?   有时层的精神头看起来很不错,整个人像是回春了10岁一般,整个人充满了干劲,完全没了和季常英初次见面时的颓废之气。   既然无事,就找间酒楼说说话。   我有事找你。   柳诗丛看了一眼他身后,正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万灵儿,点点头,吩咐伙计去附近的酒楼订一间包房,又把手头上的事情交给了新找过来的掌柜洗洗手,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诶,客官诶?   点完菜,在房间中坐定,季长英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柳枝从差点呛到。   我要去京都了,等粮食成熟后,小田村那边让他给你牵线。   呃呃京都?   您要上京?   柳师曾没想到东家轻易不来,来一趟却总是要给他惊喜。   事出突然,我刚收到消息,就给你找了人,以后那边收购的事情你们两个商量着来。   土豆下个月种下,等入冬前还能再收获一批,留下一部分种子之后应该还能剩下一些拿出来卖,那些就放进铺子里,卖往其他地方。   万灵儿听了半天,总算知道了有哪里怪怪的。   这七姑娘说话的口气怎么好像这铺子是她当家做主似的?   这东家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您这是不打算回来了?   柳师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刚打算扩大规模,东家竟然就山高水远打算彻底地脱手的样子。   短期内应该是回不来,不过你可以去京都开呀。   季长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柳诗丛讪讪一笑京都那是咱老百姓能踏足的地方吗?   随便一个商户背后都有靠山,咱们小门小户的也不敢呐。   等以后在下有了这个实力,那是说什么都要去试试呢。   季长英笑了那我就等着看了,不过您这是去京都做什么?   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正不急,回头再说。   季长英打断了下面他要说的话。   刘诗聪看了一眼旁边的万灵儿,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他点点头,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对着万灵儿仔细地盘问了一下他。   对于季长英找个女娃过来,他心中是有些忐忑的,这种事总觉得男子更靠谱一些,但是等问过了万灵儿对小田村的了解之后,他心中有数了,难怪东家找了这个女娃娃,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竟然把小田村家家户户之间的关系调查得如此清楚,谁家种了几亩地,都种的什么,家里几口人,家中人关系如何,全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就连每家的条件如何,谁家最有可能等着粮食成熟拿去卖了救急,能卖多少,都猜得七七八八。   没想到姑娘竟然对这个了解得如此清楚,是在下眼拙了。   柳氏从这会儿佩服的心服口服,起身朝着万灵儿拱了拱手。   看到她这样,万灵儿连忙起身回了一礼刘东佳过奖了,我本来就生活在那里,七姑娘找我做事之后,不免就上心了几分,都打听了点,只要您不嫌弃我这些小心思就好。   刘诗丛赞赏地看着他。   哪里哪里,刘某自愧不如,我做事都没有姑娘这般喜幸。   看着两人相谈得还算是愉快,戚长英也放心了不少。   酒足饭饱,万玲儿满脸为难地说还要去买些东西,只是先走了一步,把包房让给了两个人。   说话这个姑娘还不错,只是看上去身子骨不太康健,没问题吗?   柳氏从目送着万玲儿下了楼才转身,问出了藏在心底的担忧。   暂时没问题,这姑娘是个有野心的,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你的一大助手。   说起这个,柳氏曾回神您怎么突然要去京都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别的我也帮不上忙,钱我可以给您凑,这段时间铺子生意还不错,账面上现在有不少银子,回头我就把账本和银钱给您带来。   钱的事不齐,你不是刚扩大了一个铺子,留着周转吧。   等我到了京都,会给你来信,以后每年过年盘一次账,送往京都。   柳石曾看着他脸色还好,知道不是坏事,也就没有多问。   回头有一大批粮食要到你,到时候以李长木的名义,拿出200单粮食,捐给前线钟黎世子那边。   柳氏曾深吸了一口气,   这要是换算下来,可是足足2万斤粮食捐了?   季长英点头,没错,捐给前线的打仗的人,这2万斤对我们来说不伤筋不动骨,但是对于前线的人来说,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可能这些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看了季风收他们在前线的日子,在战场上看到了那些为百姓拼死拼活的兵卒,季长英觉得不亏,听到他这话,柳世聪直接沉默了行吧,东家财大气粗,他能说什么呢?   我去接一下货,一个时辰后,你去上次运货的小院把粮食运走。   两人说完之后,戚长英也不再逗柳,和柳石从分别之后直奔黄大刀的小院子,里面空荡荡的没人在,莫有带着他们跟着亨通飙航出门了。   季长英把门口的锁头从里面给打开了,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转身关上了门,开始在院子里面卸货。   空间里的粮食像着不要钱一样,一袋一袋地被弄了出来,摆在了院子里,就连几个房间都摆得满满当当的。   等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柳石聪带着人匆匆地赶到了这里,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门就从内打开了起来,搬吧!   200担的粮食看上去十分的壮观,有时从带来的伙计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柳食曾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他故作镇定地哧了一声看什么看,自家就是卖粮食的,没见过呀,还不赶紧干活!   几个伙计被这么一吼,也迅速地回神,纷纷上前动手颁粮食。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探头探脑地伸着脑袋看,一看到这么多粮食,眼睛都瞪直了。   只是乍一看,是一伙穿着讲究的人在那里搬运,顿时歇了心思。   不过有那头脑灵活地上前询问着要不要帮忙,只要给工钱,他们可以从早干到晚。   季长英交代完柳诗丛走的时候把门锁上,然后买了许多东西,去了一趟城外的武学堂,这次来是和狗儿告别的。   林志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手着急地在地上醒全家都要去。   嗯,你婶婶这次救了贵人有功,我们要去京城受嘉奖。 291 护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1集,季长英选择性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狗儿着急地下笔飞速。   那婶婶身上的伤好了吗?   赶路要不要紧?   什么时候回来?   伤已经没事了,赶路不要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我来,就是来向你告别的。   林珍眼眶通红,手抖了半天,迟迟写不下去。   他娘去世之后,他在这世上就是孤身一人,好不容易有了安身之处,心灵的寄托就是季姐姐一家,可是现在他们也要离开了。   季长英轻声安慰了他,用手温柔地给他擦着眼泪。   我们不是要抛下你,等你长大了,或者等我们以后没事了,就可以回来看你。   在这里,你也要好好生活,多学一些本事傍身。   姐姐,我还等着你将来给我撑腰呢。   林珍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忽然又变得坚定了起来,用手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写道我长大了,一定会去看你们的。   时间过得飞快,戚长英在一堆土豆中间少量地插了一些红薯,品种是淀粉含量巨高,一边吃一边捶着胸口往下咽的白鲜红薯。   等人发现这几个土豆颜色不对,找来的时候,他面不改色,再看看有没有找出这些不同的放在一起,到时候专门种在一块,反正我看长得差不多,应该都是农作物,不影响重。   一群人也没起疑,真的按照他说的来办了。   等胡适这边收好了行囊,准备好路上所需要的一切东西时,已经进入到了 8月 份。   8月5日, 天气晴朗,在小田村村民和季氏的目送下,季丰收全家、周家、姜千若他们在一对红袖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的出了村子。   季丰收坐在马车里,心里总觉得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我总觉得好像是好东西。   听到季风收的话,一家子陷入了沉思。   齐长英挖空了心思,想了半天,突然猛地起身,脑袋撞在了车厢顶上,都顾不上喊疼,大喊说道不是小东西啊,是小人啊,我二哥!   这话一出,全都愣了,二哥?   怎么把二哥忘了?   季长川惊呼。   季风收也终于恍然大悟,有种便秘许久,终于通畅了的感觉。   他惊呼一声,而且还最近太忙,还真把他忘了?   季明轩和季明浩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倒是问了阿英地址,悄悄地写了信过去,只是一直没有收到回信,也不知道二弟看了没有。   不巧,就在他们启程的这一天,信才刚刚送到了季明学的手中。   他一身血迹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煞气,满脸冷肃,和季长英平常看到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总齐世子唤你过去,说你有一封家信到了,知道了。   听到家里来信,纪明雪冷肃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这段时间,因为他在战场上表现良好,已经被任命为掌管50人的总秦,徐勇和马安康跟着他分别为小齐。   三人也总算是因祸得福,是铁岭卫中难得升职的人。   他把自己身上带血的假咒递给了徐勇,大步朝着钟离洲的营帐走了过去。   进了营帐,钟离洲看着季明学的脸色有些奇怪,有几番同情和复杂,季明雪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想说话,钟黎宙把一封信递给了他你家里的信,多谢世子。   季明雪高兴地接过信,迫不及待地当着钟黎州的面就打开来看。   他的表情也随着信上的内容一点点好似开裂了,不可置信地盯着看了许久,才缓缓地出声啊,我我全家去京城啦!   没错,你沈阳的身世有些嗯,怎么说呢,皇上亲笔写了信,让你全家和周家一起上京去确认这件事,所以我全家都去了?   那我季明学狱卒,所以他就这么被忘了呗?   他在这边累死累活,拼命立功,想要衣锦还乡,给父母脸上增光,结果一转眼全家都要去京城了。   如果沈娘的身世是真的,合着他这一天天的白忙活,关键是好歹过来看他一眼,告个别也行。   就这么薄薄的一张纸就打发了他,纪明学看着这封信,感觉十分的心酸。   是这样的,之前那边起了信,过来让你回去,但我想着你刚立了功,不好现在走开,更何况现在正是返功劳的好机会,我就给拒了。   钟黎州有几分尴尬的解释。   这让纪明学的心中瞬间好受了许多,起码家里人不是忘了他,而是没办法。   事情现在怎么说了,沈娘现在身份未定,还会回来吗?   想到以后距离这么远,就算他在这边混得再风生水起,一家人也难以见面,季明学的心忽然又沉了下去。   回来怕是难了。   没事,咱们只是去一趟京城,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哥那边战事要紧,等有空了再相聚也是一样的。   季长英看着一家因为季明学突然低沉的心情,出声安慰,这话他自己说的,都没什么底气,我给二哥写过信了,他在前线立功,我和大哥三哥也不能差了,明年我们也下场,说不定到时候咱们一家五五双拳呢。   季长川看了一眼大伯的脸色有些难看,赶紧说点好听的。   季风一听到这话,打起了精神,当初是他自己作死要离家出走,现在遇见这事也活该,也不管他了。   你们的书看到哪里了?   大伯的注意力成功的被转移,只是苦了明年要下场的三个人。   坐在车厢里,空间本就不大,还要集中精密等着季风一考教功课,其他人自觉噤声,就连外面赶车的大傻和二傻听到里面的话,也把赶车的速度给放缓了一些,尽量减少颠簸。   而另一辆马车里的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周氏躺在最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左手点心,右手茶水,身子还不断地往一边挪动。   这里就咱俩,你也躺着坐着,不累吗?   因为他的身体还不能多动弹,姜芊若为了让他舒服一些,把平王专门给的马车都让了出来,给它铺上了厚厚的软垫,里面零嘴、点心、茶水全都备得足足的。   车轮都被减震处理过,车厢也加固过,所以尽管走在路上,周氏吃着东西喝着茶,也完全不受影响。   你别动啦!   胡适看着他身子艰难地移动,赶紧按住了他,你老实点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要是扯到了伤口,看你怎么办?   周氏不以为然,你们就是太小心了,我现在除了使不上力气之外,感觉好得很。   胡适嗔怒地看着他,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心大,扎了江夫人的马车,人家想留下来照顾她,月娘还嫌人家在这她不舒服,硬是不要跟江夫人坐一辆车。   胡氏都担心对方生气了,没想到江夫人对月娘倒是包容得很,听到她不愿意也没勉强,主动去了其他马车。   周氏讨好地拉着胡适躺下嘛,躺着舒服。   胡适熬不过周是这个样子,心想着躺一会也就没事了,于是放软了身子准备躺下。   只是脑袋刚刚碰到软垫,就感觉硌得慌,他伸手一摸,没想到掏出来一个长长的眼熟的包袱,不是,整个人都僵硬了。   你你你哎呀,我忘了给爹娘放好了。   周氏一把夺过包袱,放在车厢的角落里,等下休息的时候再放好。   先放这吧。   鉴于州市有前科,胡适很快平缓了呼吸,待了一分钟,很快接受了现实。   这样也好,我们一家子走到哪都整整齐齐。   那可不啊。   周诗美滋滋地回答。   要到凉州休整过后,才算是正式出发。   平王不放心,派了一队亲卫从洪秀君的手中接手,打算一路护着他们送到京城。   姜芊若本想低调行事,但考虑到这里面还有季家和周家的人在,出于对安全的考虑,还是接受了。   在两周逗留了一天过后,他们正式踏上了回京之路。   和被流放过来不同,回京的这一路,他们几乎全都在马车上度过。   骄阳烈日和流放时的情况,不同的还有天气,来的时候是越走越冷,现在是反着来,越往京城走,天气就越热。   他们在路上走了两个多月,从水路又重新换到了陆地上。   10月 中旬,按照凉州那边的天气,他们应该已经穿上了薄袄,但现在却还穿着薄衫,白天太阳的余威也不容小觑。 292 无召入京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92集。   每到中午那段时间,总是会被热得汗流浃背。   车厢里空气不流通,闷热得让人心浮气躁。   我去骑马透透气。   季长英再也收不住了,下车把珍珠牵过来,骑着一溜烟跑了个眉眼。   季明轩性格稳重倒是还好,季长川的眼睛却不住地往外瞟,面对着大伯讲课,有些心不在焉。   好羡慕姐姐,她也想出去骑马。   成事不说,随事不见,既往不咎。   这话何意?   小川,你来回答。   季丰毅在桌子上敲了敲,示意他回神。   季长春立刻屏气凝神,专心致志地作答。   周家的少年看了他们仨这日子之后,再也不羡慕他们能读书了。   今天运气不错,赶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总算是赶到了驿站,里面只有一个异族在打瞌睡,看到人进门,又打了一声哈欠,掀了下眼皮。   一间房200文,要热水加50文,打通铺一晚上50文,住哪边呢?   这么贵?   胡适没想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一间屋子也这么贵,忍不住惊呼出声。   听到这话,异族掀了掀眼皮,嗤笑了一声嘿,你知道这是哪吗?   这里可是上周除了这里就是京城了,那是天子脚下,这要换到那里,一晚上没个500文,你还想住店呢?   做梦去吧!   胡试啧舌,关键这也不是京城啊,你别管是不是,到底住不住啊?   一族不耐地看着他们,脸上只差没写上乡下人没见识的字样了。   季风一刚想开口说话,驿站外面传来了一阵动静,一群官兵模样的人腰间挎着大刀,满脸肃穆地走了进来。   一族看见这个,精神一振,立马从柜台后面站了出来,陪着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关爷,您是要住店吗?   找人把我们的马备上草料,再给我们准备房间和热水。   为首的人看上去不苟言笑,吩咐一族一生目不斜视地带着人往内走,这样的气势忍不住让季风一带着人往边上靠了靠,给他们让了路。   诶,好嘞,您先歇着。   一族殷勤的把人安置到了椅子上休息,立马去后面喊车夫过来安置,提都没提钱的事,态度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姜倩若和黄老说了几句话,此刻才进门,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又看了眼外面,立马明白了。   他扭头行,我属下在拿上令牌去安置。   江千若下巴一点行武,立即按照他说的坐,掏出令牌,走到正在忙碌的异族面前给他看了一眼。   异族顿时表情大变,立马丢下外面押送粮草的队伍,点头哈腰地擦着冷汗跑进了驿站的大厅里,对着胡氏低声下气的道歉啊,让诸位久等了,我这就吩咐人给各位收拾房间安置。   撤嘛啊,准备好韭菜啊!   啊,稍等片刻啊,稍等!   他说完,匆匆地去了后面。   没一会,整个驿站所有的马夫、水夫、管夫全都动了起来,就连议程都出来相迎看的。   坐在一边,以丁山月为首的几个人,由原来的末世瞬间转成了在意,悄悄地观察起这群冒不起眼的人,尤其多看了几眼刚才下令的江千若,可惜丁山玉啊,一个都没认出来,这里面没有一张是熟面孔,更没有一个人看着眼熟。   丁山月眉头紧皱,看着议程,亲自把人迎到了后面的院子里,这才拉住刚才那个一族。   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异族讪讪一笑,诶,大人,这不是难为我吗?   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异族,哪儿知道。   话没说完,看着丁山岳的手下拿着一锭银子塞到了他的手中。   一组把剩下的画全都咽了回去,手腕一翻,钱就接了袖子。   他压低了声音,是王府的令牌,再多小的就不知道了。   丁山越放开了他,王府的令牌头,他们刚出境,几位庄王、宣王以往正因为蒋家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没听说有家眷这个时候赶回啊?   端王被幽禁,冰山岳也迅速地排除了,那么只剩下平王。   想到这里,冰山岳有些吃惊,属下显然是和他想到一处了,咽了下口水。   平王带兵镇守凉州,无招不可随意入境,家眷也一样。   最近可没听说皇上召他们回来,更何况前世战士吃紧,我们都急着给他们送物资。   这个时候,平王的家眷却悄悄地回京了。   这要是传出去,事情可就大了。   别说了,反正不关咱们的事情。   去把今晚看守粮草的人安排一下,即使在驿站,也不可懈怠。   丁山月眼神一闪,阻止手下继续说下去。   听到他的话,属下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手下全都安置妥当,丁山月悄悄地去了驿站后院,找到一支信鸽,把手中的纸条绑上去放飞。   这还没到京城呢,东西就贵得离谱,还不知道真到了地方,咱们这一家可怎么过?   胡氏一进房间,就有些愁眉不展。   周氏现在身子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地了。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这些让相公和大哥操心就是,实在过不下去咱再回去,这是咱们说了算的吗?   胡氏嘀咕了一句,也觉得自己现在操心这些过早了,干脆丢到了一边。   季长英听到窗口处的动静,打开就看到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想要落下。   他取下脚上的信,看了一眼就笑了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了。   这不,王掌柜来信了,最近多了很多外地的商人,都是听说了咱们花圃的民生,专门过去采购的,就连店里平时卖不动的几盆花都卖了不少呢。   胡适有些惊喜那赚了多少?   季长英嘴角勾了勾五千两这么多?   还行吧,花这东西就是这样,除了前期需要投资一些,后面只要一个品种有一盆花,就可以培育出10盆8盆出来,成本会越来越少,除了给花匠的工钱,都是净赚。   更何况有了他的提醒之后,户子里的点心师父也不再执着于田,重庆把自家祖传的点心配方更新了一下,研究出不少的适口的点心,每天光卖点心都不少人排队呢。   闻言,胡氏总算是放心下来一些,有这些钱,就算将来在京城过不下去,也有路费回家。   齐长英看完之后,沉思了一下,给王富贵写了一封回信,告诉他短期内不用回信,等他到了京城安置下来之后,会告诉他地址的。   时至半夜,戚长英刚打坐完毕准备睡觉,就感觉到整个驿站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数十人的蒙面黑衣人已经进了驿站,他们动作轻巧无声,看上去都是高手。   进入到驿站里面,目标明确,先是抓了一名马夫,问清楚今天来的人都有哪些,住在哪里之后,就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出手果然狠辣,一看就是老手。   什么人?   刚放完水,准备回到房间休息的丁山月,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团黑影,立马警惕了起来。   这群黑衣人没想到半夜还有人没睡觉,站在院子里立刻反应过来,留下两个人解决丁山月,其他的人直奔目标而去,最先被惊醒的是和那个马夫睡在一个房间里的人,点上油灯,看到他双眼瞪大,脖子鲜血直流,顿时尖叫出声呃,死人了,有人杀人了!   这石破天惊的一声,很快就把所有人全都给清醒了。   季风收鞋子都没穿,穿着里衣光着脚,率先反应过来,跑到季长英他们的房间拍门。   哎呦,韵娘大嫂,你们怎么样啊?   几乎就在他拍门的瞬间,季长英就把门给打开了。   我们都没事,他们在穿衣服,马上好!   看到季长英脸色镇定,季风收长舒了一口气,也没进入屋内。   感觉到脚上的凉意,准备回自己房间穿鞋,季长英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往后一甩别动!   话音落下,季常英的身体已经掠了出去。   季常川提着季风收的鞋子刚踏出房门,准备给他送血,迎接他的是一柄闪着冷光的长剑。   他一声惊呼,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过了这要命的一击。   身后的黑衣人提着剑不依不饶地追进了房间。 293 刺杀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3集季常川躲在桌子下面钻来钻去。   姐,救命啊!   话音落下,就感觉咔嚓一声。   戚长川扭头一看,和半截长剑一起倒下的,还有刚才提着尖刺他的黑衣人,他的半边脑袋上挣插着季常英,黑色的铁棍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幽光。   你怎么样?   季常英低下头,伸出手把他拉了出来。   我没事。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有人要杀我们?   一路过来都十分的平安。   戚长川没有想到,都快靠近京城了,半夜突然有人杀上了门。   不知道去我房间。   季常英拔出自己带血的铁棍,带着季常川赶回了他们的房间。   不过片刻工夫,他们房间里已经满满当当的,挤的全都是人行武,冲着季丰收和周一刀,他们抱拳不认命。   我等出了事情先护着你们,现在大家无视属下,留10人保护你们,其余的人我要带走。   抓刺客告退没时间细说。   行武留下人之后扭头就走,更多的黑衣人全都在江千若那边。   季长英看着角落里的两个黑影,大傻二傻两人站了出来,看好他们,要是有人受了一点伤,你俩就挑一辈子的大粪吧。   启程出发之前,季长英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任东南回来,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他只好留下了书信一封放在院子里,又把大傻和二傻两个人给带走,顺便把他们的内力给解了,就为了赶路的时候能安全一些。   要是两人现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戚长英觉得留着他们也没用。   两人听到这话,身子一抖,立马郑重地答应了。   戚长英看到他们上心之后,提着棍子就要跑去帮忙。   胡适想要喊众,都没来得及出声。   后院单独一个小院子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黑衣人。   江千若一边拿着长剑回击,一边护着唐清风和黄老。   他心中震怒,这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一般的杀手,从招式和路数来看,这就是宫里训练出来的死事。   要知道,当年培养这些人的方式,是他和钟黎澈一同定下来的。   行母带着人和这群黑衣人厮杀,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也负伤了不少,心中更为紧绷。   这些人的手段阴毒,出招的方式防不胜防,也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下三烂,一点不似战场上的打法,而且剑上抹的还有毒。   这会他感觉自己手脚发软,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刀了。   黄老骂骂咧咧地往外掏出东西,一边撒一边骂死黑耗子,走到哪跟到哪,你们是不是上辈子做猪被人杀多了,这辈子才这么喜欢杀人,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那也别怪爷爷我用点手段了,自己人多的时候不好用毒,免得误伤,但是现在就他们这些人,黄老撒得十分小心。   唐清风护着黄老,边退边撒药师父,这边这耗子多。   姜芊若冷着脸一打五,眼中还要时刻留意着这些人的手段。   季长渊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乱糟糟的场面。   行武带着人看上去状态不好,手中的刀仿佛提不起来似的,看上去很吃力。   丑丫头,你可算过来了,赶紧帮忙,那些个都中毒了。   黄老看到季长英过来,脸上一紧,踮着脚尖冲着他喊。   知道了。   季长英手腕一抖,铁链席卷而去,卷上了行武面前的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他挥剑去倒,却被他连剑带脖子蜷勒了进去。   秦雪喷涌而出,倒地不起。   有了季长英的加入之后,姜谦弱的压力被分走了大半,也能彻底地放开了手脚去杀个痛快。   唐清峰看得直抽气,黄老还不甘心,想要上前继续撒毒药,被唐清风扯着直往后退。   唉,您老消停吧,您看着现在这个情况,是需要咱们的时候吗?   别添乱就成了。   你懂个屁,我跟着丫头有默契,想当初他们流放的时候,我和说起谢思恒,黄老突然住嘴了,心情极度复杂,也没有其他的心思,沉默地跟着唐清风退到了角落里。   您和谁啊?   呃,怎么不说了?   唐清风还是很关心师傅和他分开的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不免好奇地追问。   说了你也不懂,闭嘴吧。   黄老沉着脸,心情不太美妙。   啊,这不是关心您嘛,您怎么还不领情呢?   师姐现在下落不明,您可就我这一个亲人了,有事不跟我说,还想跟谁说?   滚滚!   滚!   滚!   这边师徒两个都是话痨,嘴巴叭叭叭个不停,那边季长英和江千若杀起人来,也渐渐地杀出了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干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背靠被杀的那些黑衣人,最后想要逃走,也被季长英全部用异能给控制住,一个没跑得了,全都斩杀于院子内。   看着人全都倒下,枪切若微微的喘气,到底是老了,没有年轻的时候动作利索,反应快了。   我要是您这个年纪还能保持住这个水平,已经很满意了。   戚长英随口一句话,让江千若的内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你娘他们怎么样都无视。   江千若点点头,那就好,总归是受我牵连了。   黄老和唐青峰也赶紧去给邢武他们看体内的毒信号,不是什么间泄封喉的名贵毒药,不过再迟一会恐怕也不好救。   黄老在自己的行李中找出解毒丸,唐清风把药给他们全都喂下去,这才有空看向季长英。   啊,没想到啊,初次见面哭哭啼啼的小娘子竟然是这样的,唐清风甚至怀疑当初是不是这姑娘做的局,故意调他们上钩等。   不过仔细一想又不对,当初他和师叔两人轻装上阵,置夜间城,一路过来也没留下什么痕迹,很少入城,更没给人透露过自己的行踪。   这小娘子哪来这么大的权利提前预知她们的行踪呢?   戚长英咧嘴一笑谁生女儿家只能一个样子啊,我今天倒是也想哭来着,但是哭有用吗?   这些黑衣人能放过我吗?   唐清风一噎,就你这样,也不像是想哭的样子。   躲了半天的议程,派人去后院看了一眼,知道没事了,这才把自己的头发和衣裳弄乱,跌跌撞撞地边跑边喊贼人哪里跑!   这幅夸的演技让唐清风简直没眼看。   姜芊若淡淡的一眼瞥过去,议程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一般,立马摆正姿态,一个劲儿地开始请罪。   江千若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小的议程,交代他把现场处理干净,再给每个房间送进去一桶热水和吃食,摆摆手,让他退下。   易成擦了擦冷汗,领命而去。   丁山月清点了一下手相,死亡10人,重伤5人,轻伤有20人之多。   就连他自己,现在也是浑身乏力,大小伤口好几处,要不是他最后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滚爬了几下,恐怕现在已经尸首分离。   他看着副手卓仁,去请大夫了吗?   已经让异族去请了,但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请来,估计也是赤脚大夫啊。   副手顿了顿,又说后院的贵人疫情好像有大夫,医术肯定比请来的要好,更关键的是速度肯定快,中伤那几位兄弟等不得了。   丁山月脸色变了变,稍微一思索不过起来。   我去求他们。   副手听完,心中也舒了一口气,扶着丁山岳去了。   后面,押运官丁山岳前来求见。   丁山月站在凌乱的院子中,扬声朝着屋内喊话。   屋内的唐清风眉头一挑,押运官师叔,你要见吗?   姜芊若自从太子去世之后,已经很多年不怎么出自己的宫门,前朝的那些官员也不甚熟悉,但是押运官是做什么的,他还是知道的。   不见,不过这些人应该是往前线送物资的,你去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如果不过分的话,就去帮他们一把。   江千若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个时候过来见他是干什么的。   好的,唐清风刚从战场纷飞的凉州过来,对于这些人,自然是乐意帮把手的。   丁山越没想到等了许久,最后出来的是一个青年,眼中不由得有些失望,不过也不敢懈怠,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着问话。 294 狗急跳墙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294集,求见合适今晚上遇袭下官,手下受伤众多,听说您这边有大夫,不知道能否请大夫为我等诊治一番?   丁山岳有些忐忑。   走吧!   唐清风没有犹豫,抬脚就往前走。   丁山月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青年就是大夫,忍不住抬头又看了一眼。   这次两人的距离不过是一步之远。   丁山越看清楚唐清风的长相之后,心头大震。   唐大人,这人竟然是尚书左成唐大人!   丁山月忍不住扭头看向刚才的房间,那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他送出的消息会不会有误?   想到这里,丁山越感觉手脚更转冷,浑身上下惊出了冷汗,被风一吹,整个人好似掉进了冰窟里。   他的消息刚递出去,还没到王爷的手中,这边就遇到了刺杀,此事肯定与他无关,但如果后面再遇到这事呢?   这些人中高手不少,如果死了倒也罢了,但如果没死,被人查出来这事想到这里,丁山越的冷汗哗啦啦地往下掉,整个人好似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浑身发抖。   戚长英回到房间,简单地把情况说了一下,就催促着大家回各自的房间,早点洗漱之后睡觉。   次日一早,不管其他人心中怎么想的,姜芊若面不改色,像是没事人一样,吩咐人照常上路。   只是这次赶路的速度比起之前快了许多,周记两家人的心中犯起了嘀咕,只是谁都不敢宣之于口。   再次上路这半个月,几乎每隔两天都会遭到一次刺杀,而来的人也一次比一次厉害,一次比一次人多。   姜芊若知道,这是有人不想让他,不想让他这一行所有人活着回清。   发现这件事情之后,江千若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的冷。   老虎不发威,一个个都拿他当病猫了。   太子去世不过8年,一个个都忘记了他原来的样子了。   随着他们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刺杀的次数逐渐频繁,一天能遇到好几批。   夜黑风高,他们今晚在距离京郊不足十里地的地方休息,明明是到了该睡觉的时间,此刻一行人却整装待发,没有一个人脸上有困意,手中全都攥紧了武器,等着今晚的刺杀。   男人们全都没有睡觉,在马车的周围席地而坐。   一群人看似在谈天说地,十分洒脱的样子,实则一个个精神高度紧绷,核心收紧,时刻准备着抱起反抗来了。   坐在车厢内的季常英感觉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轻声地提醒着他们行武。   他们迅速把解读完,含在嘴巴里。   看到他们这样,其他人迅速起身摆好姿势。   果然,不出几息,前方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从天而降,看到他们摆好姿势,也没什么意外的,冷冷地从嘴巴里吐出一个字说。   这样的场面,一群人也早都习惯了,全都没有废话,拿着武器开始反抗。   只是今晚上来的这些人有些不同,伴随着要命刀剑的,还有不少埋伏在树上的弓箭手。   监视插入车厢,周围的声音不绝于耳,胡士如坐针毡,咱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周氏有些担心周家的情况,想要下车去帮忙。   季长英把他按住了,我去帮救救他们,您歇着!   虽然周氏现在基本能自由行动,但是黄老说了,半年到一年内最好不要动气,不然落下什么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江千若知道季长英的身手,也没拦着。   咱们坐的这几辆马车,车厢是用最硬的黑铁幕制成,极为厚重。   他们想要射穿坐在这里的我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阿英,去把你姥爷和弟弟也请进来,我们挤一挤,还能坐得下。   至于其他人,江坚若选择了无视。   男人不见血,哪来的血腥?   知道了。   季长英顶着剑宇,身子飞快地掠出了车厢,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沾上。   箭矢,胡氏看得目瞪口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闭上了。   周氏羡慕地看着闺女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这可比我打架好看多了。   想学啊,以后我教你。   姜芊若怜爱地看着周氏。   周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东西不是年纪小的学得快吗?   我都这个年纪,还是算了。   看着摄向周家人的箭矢,戚长英手腕一抖,把冲向他们的箭矢全都卷在了铁链之中,用巧劲转了一圈,用力一挥,朝着树上那些射箭的人甩了过去。   几声闷响过后,那几个方向再没有箭射过来。   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   季长英感觉到大表哥说话的口气不对,扭头一看,周怀金正捂着胳膊,鲜血直流,一根箭矢正插在上面。   你受伤了?   季长英扭头看着大表哥的胳膊,刚要上前搀扶,他就听到周一刀凝重的声音。   情况不对,剑羽突然停了,他可不信那些人会好心的放过他们,说不定又憋什么歪点子呢!   季长英脚步一顿,亦能伸展出去看了一眼,顿时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竖上的弓箭手此刻全都换上了弩箭。   正要上手,那一柄柄弩箭全都是金属制成,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做工比他在空间里那些士兵打造的还要好,还要锋利。   戚长英调转身子,整个人凌空飞起,行弩,快想办法解决掉书上的人,他们再换枪弩!   听到强弩,就连坐在车厢中的姜芊若都变了脸色,掀开帘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行武脸色更是黑沉的可怕。   快阻止他们,就算是以命换命也在所不惜!   江千若暴怒,对方这是狗急跳墙了,竟然敢使用弩箭!   师兄,把你的宵宫伞给我!   黄老有些肉疼,但是想到现在这个局面,也没敢啰嗦,果断从包袱里摸出来一瓶药。   你小心点用,别弄自己人身上了。   领头的黑衣人听到季长英喊的话,就知道这是一大块绊脚石,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边的护卫,迎上了他。   行武带着人一边打一边朝着树下靠近,想要不屑一顾地去阻止树上的人。   因为他们这一举动,树上的人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换剑上膛,一气呵成。   季常英看着眼前的拦路虎,十分的恼怒。   给我死!   异能齐冲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对方的脖子和手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向了季长英,他手中轻轻用力,就折断了领头之人的脖子,对方死不瞑目。   阿英,让开!   季长英感觉到身后的剑声,身子往旁边让了让,一支箭擦着他的侧脸,射到了前方的树干上,上面绑着药粉,一下子爆开了,正中树上准备射箭的几个弓箭手。   粘到药粉的一瞬间,他们头朝下,直接栽了下去。   季长英往后退了退,赶紧离那些药粉远了点。   一阵密集的剑声传过来,那些还没来得及按下选刀射出弩箭的弓箭手,一个个全都脑袋上插着箭头,倒了下去。   季长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林子的另外一边。   林子的另外一个方向,也多了一行黑衣人,已经重新瞄准了这边。   季长英还没来得及出口提醒行武他们,对方的剑雨就又过来了。   他表情一凝,把手中的尸体挡在了自己身前,却没想到弩箭全都擦着他的身子,射向了他的后面。   几声过去,行武他们呆愣地看着对手倒了一半,剩下的那些人被这群突然冲出来的黑衣人给接手了。   林子中的那些黑衣人放下弩箭,缓缓地现身,从中间绕开了一条路,露出了一张又陌生又熟悉的脸。   季长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臣行查司谢思恒旧驾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许久不见,谢思恒那张英挺深邃的脸更显棱角分明,整个人往那一站,浑身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他微瞥了一眼正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季长英,然后目不斜视地朝着江千若走了过去,微微地弯腰低头请罪。   江千若看到他的瞬间,眼底闪过许多情绪,痛苦难过,又有些复杂和怜爱。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又爱护了这么多年的后辈,姜芊若就是再痛苦难受,心里也清楚这孩子是无辜的。   最终,她长叹了一声,伸手扶起了她。   你怎么来了?   一路上可还好? 295 物是人非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5集最近这段时间,京中人心浮躁,算算时间,您应该已经快到京,皇上让陈出来迎一迎。   一路过来,遇到些小虫子,处理了一下,耽误了些时间,这才来得有些迟了。   谢思恒抬头,默不作声地扫视了一眼周围,这才应答。   姜芊若笑了一下来的不算晚,时间刚刚好。   确定后面来的都是自己人之后,秦武他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帮着把剩下的人解决掉之后,熟练地给自己伤口包扎。   季风一他们也互相检查了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   唐清风悄悄地凑到黄老的耳朵边这下可好了,新欢旧爱,你说师叔可咋办呢?   黄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还不赶紧去看看受伤的人,老夫教你这么多年,全都白瞎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唐庆峰满脸八卦,顿时一收,皱着一张脸,苦哈哈地去检查伤员去了。   七常英正摸黑在那检查那些黑衣蒙面人身上有没有财物,反正现在都是无主之物,谁拿到就算是谁的。   京城之大局之不易,还没到地方,他就已经感受到那飞涨的物价了。   闺女季风收鬼鬼祟祟地揣着两张银票,警惕地看了看左右,这我找到的。   他把怀中的银票露出来两个角,给季常英看了一眼,又瞬间无尽了,这可是他找的嘞!   季常英赞许地看了一眼今晚上收获不错啊,那时这些人可比前些天的人强多了,那些人一个个穷的耗子看见都落泪,爹连他妈裤衩子都摸了,啥也没有,这都半个月了,摸了这么多人,总算是能见点东西了。   季丰收瞬间觉得这半个月没白遭罪。   七姑娘父女两个正在说话,颖二走过来一脸高兴地打招呼。   季风收边给季长英使眼色,边一屁股坐到尸体上,依副要休息的样子。   许久不见了,你去跟这位小兄弟说说话,爹在这坐会。   颖二吃惊地看着他。   多日不见,季先生这口味越来越重了,藕端端的,哪里不能休息,竟然坐尸体上休息,佩服!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齐长英转身带着影二边说话边离开。   这边我们一早收到消息就出发了,本来预计下午就能接到你们,结果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这才耽误到了现在。   不过没想到您还跟我们家世子有这层关系,这么快就见面了。   莹儿一脸感慨。   因为长公主的原因,现在他家世子的身份也变得尴尬了起来,就连他们四个也不知道以后的前途如何。   一旦长公主的身世被公开,那么他们4个影卫会不会被皇上收回也尚未可知。   戚长英疑惑地看着他。   我和你家世子有哪层关系啊?   莹2再度惊讶。   我家世子的母亲是长公主啊,你母亲?   戚长英瞪大了眼睛,你家世子不是什么侯府的等等,母亲是长公主,爹是侯爷也正常吧?   这么说等同于说是谢慈恒的母亲和他娘。   真假公主?   颖二和她大眼瞪小眼。   是的,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这件事是世子亲自调查了许久,把结果奉上去的你们莹儿想说,世子也是无辜的,毕竟当年他还没出生。   但是想了想,他一个影卫,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说这话,挠了挠头,他闭嘴了。   齐长英看了一眼身形消瘦了不少,正和姜芊若说话的谢思恒,没想到他竟然是长公主之子,而且从之前听到的消息来看,他那个侯野爹好像也不怎么样,儿子丢了,竟然弄个冒牌货小曲而代之。   现在亲娘的身份也成了假的了,位高权重疼爱他的外祖,这一下子也不是亲的了,还不知道以后如何相处。   唉,这怎一个惨字了得呀!   我娘如果不在意,我就更不在意了。   对比起来,我现在更关心的是,这段时间刺杀的人到底是谁派的,你知道吗?   季长英一收回视线,谢思恒就感觉到了紧绷的后背缓缓地放松了一星,看着面前的姜芊若,一脸凝重地开口臣打算把这些奴剑和尸首全都带回京城,交给皇上定夺。   是哪家的?   江千若言语西令这些人无非就是那几个皇子出的手,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竟然如此心急,难堪大震。   谢自恒沉默了一下出京之前,我们收到消息,以往手下的人有异动,派了不少死尸出境,路上阻拦我们的人,在其中发现了庄王的人,今晚这些还不清楚?   姜芊若气笑了好啊,一个个真是好得很。   或许这里面有一些消息是专门用来混淆视听的,也或许这些人全都有所参与,不管是哪个,姜芊若这次彻底的怒了把人全都给我带回去,我倒要看看皇上这次怎么说!   一个个都盼着我死,我偏要活着!   谢思恒一直没什么情绪的心理,这会儿也带上了几分真心。   您会长命百岁的。   姜倩若扭头看向谢思恒,抬手捏了捏谢思恒的手腕,他叹息了一声恒儿,你瘦了很多。   这样的举动和称呼,一下子把谢思恒拉回到小时候。   每次阿娘带他去宫里见外祖母的时候,他总会轻轻地捏一捏她的手腕,来判断他长胖了没有。   感觉他胖了,总要逗一逗他,如果瘦了,又总是心疼的让人给他端来许多吃的,哄他吃下去。   而母亲就在一边和外祖母边撒娇边控诉他偏食。   这一切仿佛还在昨日,等回过神来,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谢思恒脸上冷峻的表情垮了一下,他喉咙干涩,动了动嘴唇,最近天气变化无常,所以餐食用得少了些。   知道他心里装的事情多,姜芊若拍了拍他的手,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什么时候喊我一声外祖母,我都是欣喜的。   谢自恒扯出了一抹笑意。   知道了外祖母,姜芊若高兴地答应。   好孩子,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就回京。   是谢思恒指挥着黑羽卫,连夜把那些人的尸首带回侦查司,上午做验尸,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助手在这边等着,明日一早就护送人回京。   季长英问了影二之后,也没问出个什么来。   事关重大,颖二再憨,也知道不能乱说话,含糊其辞。   知道他的难处,季常应也没有刻意的为难,转身离开,回去休息了一夜。   无话,有黑羽卫在这看着行武他们这群护卫这半个月来难得睡了个踏实,第二天醒过来,精神饱满了许多。   等再次上路的时候,车厢的四面都被人给修整过了,除了上面坑坑洼洼的痕迹可以证明曾经发生过什么,其他的一切全部复原,就连中了剑的那两匹马,都被替换成了两匹颜色一样的。   乖乖啊,真不愧是经理当官的呀,看看这个速度,就是不一样啊,要不是我怀里的银票还在,我都差点以为昨晚上的事是我做的一场梦了。   季丰收看着这一切,只啧舌,钱呢?   季长川听到这话,立即伸手,季丰收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嘴快,爹这辈子就没揣过这么多钱,还没捂射呢,等我再揣会!   季丰收双手交叉夹在腋下,抱紧自己的上半身,嘴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就是不愿意掏出来。   季风一看着弟弟这没出息的样子,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你这样,如果弟妹的身世真的确定,也不知道上面的两位对弟弟该是个什么看法?   愁啊!   嘿,不是你这什么眼神呐,不知道月娘的身世之前你看我哪哪都是好的,怎么现在一天到晚的嫌弃我?   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弟弟了?   咱爹娘可就在车里呢,当初爹娘去的时候,你可是在他们的面前保证过会好好照顾我的!   季风收被自己亲哥这略微嫌弃的眼神给刺激到了,立刻不愤地嚷嚷。   季风一闭了闭眼,重新睁开了自己。   亲弟弟我确实看着哪哪都好,但是一旦带入了弟妹的亲爹娘,你自己感觉如何? 296 真是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6集季风收气势一下子萎了,底气都有些不足。   我也没那么差嘛,你等我到地方了,好好拾捣拾捣。   没事,爹,只要我和姐姐站在这里,就算他们嫌弃你,也只能捏着鼻子刃了。   可惜他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   走了半天的时间,队伍突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   胡氏掀开了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顿时惊喜出声。   巴英,快看,京城到啦!   季长英和周氏猛地坐正了身子,一起把脑袋挤到了窗口,往外看。   城墙绵延不绝啊,高耸壮观。   这一路上的城墙,他们虽然已经见过了不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京城的城墙做得更加精细,屹立在那里,看上去气势磅礴,固若金汤。   进城的队伍排起了长龙,有拉着货物的车队,也有拉着柴火、蔬菜、炭火的人力车,还有挑着货物行走的货廊。   当然也有富贵精致的马车和骑着马犊形的侠客,路边的人形形色色,让人看得目不暇惊。   马车之所以停了下来,就是因为前面的人太多了。   江千若看着三张脸上同样的兴奋和好奇,不免有些失笑。   这些只是等着晋城的,还没正式进入京城呢。   季长英扭头兴奋地问每天晋城的人都这么多吗?   那里面是不是更热闹?   扬州城虽然也热闹繁华一些,但是两相一对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   那边地广人稀,很少能见到这么多人同时都在一个地方。   这个问得姜芊若一愣,她常年在宫里深居简出,上次出门还是在唐青峰的帮助下私自出京,不过那时候他在城门口也没见到这么多人。   大概每天进城的人都这么多。   姜芊若说得不确定。   他们的队伍停下来没多久,就重新开始动了起来,前面的队伍都被赶到了两边,他们穿过排队的长龙,缓缓朝着城内驶去。   路两边有人排队,等得心浮气躁,又看到他们的马车破破烂烂,里面的女眷竟然透过窗户再往外看,立马料定这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不忿地指着这一行人凭什么他们不用排队啊?   旁边有人认出来是谁,吓得脸都白了,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不要命啦?   没看到护送这些马车的人是行查司的黑羽卫。   黑羽卫?   刚才渣渣呼呼的人捂嘴惊呼,立马缩回了脖子,再也不敢多言。   一直目送着这一对车马入了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地讨论开来。   可以以为这是又出城干什么去了,不会是去抓人了吧?   不知道,最近也没听说谁惹事了呀,反倒是蒋家那事现在还没炒出来个结果。   庄王和宣王谁都快闭嘴吧,不要命了!   这会要是被黑羽卫听见,岂不是要抓进刑查司?   你忘了,上次有个人只是在街上小声地说了几句一处之事就被抓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卷到乱葬岗证了。   说起那个地方,所有人的身子都抖了抖。   刑察司向来只听皇上的命令,行事手段残暴,形势狠辣,只要进了里面的人,没有一个能扛得住十大酷刑,无不是恨得马上去死。   而这侦察司的司长,正是已故长公主唯一的孩子,宣平侯世子谢慈恒。   本就深受皇上的宠爱,现在又手握重拳形式作风也变得越来越凶狠乖戾,就连自己亲爹在他的面前也毫无半分的勤奋可言,为了权势,简直是六亲不认。   想到这里,刚才讨论两个皇子的人被吓得惊恐地看了看左右,立马不敢再说这个话题。   快快快快,赶紧进城,晚了就赶不上看北燕使节进城的热闹了。   季长英他们三人一路看过去,从城门处开始,两边各站了数十位手握长枪,腰间佩刀的兵卒站在那里,透露出来的气势十分的骇人,让城门外排队的那些人都不敢造此。   随着距离城门越来越近,后面的嘈杂声逐渐地远去,城墙内的人声鼎沸,渐渐入耳。   外祖母谢子恒清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里面的四个人全都看了过去。   今日是北燕使节进京的日子,我们恰巧赶上了。   听到北燕,江谦若看了一眼周氏。   北燕进京所谓何事?   谢思恒看了一眼季长英他们。   北燕皇室的两翼剑出现在大力和外族之间的战场上,这事他也知情。   北燕今年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旱灾,全国大办的粮食减产,此时入京,是为了解释上次两意见之事,也是为了求好。   江千若冷笑一声,来得正好。   谢自恒嘴角一勾,看着季长英正好苦楚在这,也省得我写信去问了。   趁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要什么赔偿?   戚长英眼睛一亮,要什么都行。   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谢思恒眼中闪上了几分笑意主动权在我们,只要不过分,要什么东西?   那我可要好好的想一想。   东西该要要,但这是仇吗?   该报也得报。   季长英还没来得及问周世有什么想要的,就听到他惊喜地喊道哇,快看啊,这路好宽呐!   学来是他们说话的,这会功夫,周氏的眼睛一直都在看外面,一入城就发出了惊叹声。   戚长英跟着看向了外面,以城门为起点,一条笔直宽长,直径有30米、以青砖铺旧的马路直直地映入了眼帘,看上去干净整洁,没有异色灰尘。   胡氏和周氏两个人都看直了眼,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宽敞明亮、干净整洁的路,简直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季长英也看得眼前一亮,他还没在这里见过这么大气敞亮的路。   江千若看了一眼,笑着介绍这条路叫朱雀街,直通内外城,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外城,再往内走还有内城,里面天门街比这个还要宽一倍呢。   胡氏听得直啧舌,道路两旁的药铺、脂粉铺、肉铺、点心铺、酒肆茶方等等琳琅满目,让人看得是幕布下惊。   城中防雨鳞次栉比,错落有致,他们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就连街边的乞丐看上去都好像比其他的地方要干净一些。   看着看着,戚长英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江千若我们现在这是去哪?   这话让胡适立刻回神,对呀,他们都到了京城了,该去哪落脚呢?   总不能跟着娘娘去皇宫吧?   想到这里,胡适感觉心中猛地一紧,光是想想,他就手脚打颤,内心充满了抗拒。   周氏反正是无所谓,家里人去哪他就去哪,对他来说,无非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先去我的别院。   回京之前,姜芊若已经想好了去重。   谢自恒适时开口月末还有两刻钟就到。   季长英听到不是直接去皇宫,表情也放松了一些。   江青若仿佛能看出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嘴角带着笑意我这一辈子已经被这里给拘束得够够的,既然我执意要接你们回来,那自然有护着你们的底气,不用在意那么多,你们只当这里跟凉州一样,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天塌下来由我担着。   周氏闻言,眼睛一亮。   真的假的?   真的。   江芊若肯定地点点头。   周氏有些怀疑地指着窗外的马路,那我能在这里横着走吗?   江千若强忍着笑意。   当然可以。   周氏听到了他答应的话,身子有些蠢蠢欲动。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街上的行人都被一群带刀的侍卫赶到了一边去,看样子正在清场穿穹。   上前司长,前面是礼部的人,他们正要去城门口迎接北燕的使节,和我们要去的方向撞上了。   季长英看向前面侍卫把人清理到了边上后,后面一队骑着马的人悠悠地走了过来。   看到他们这一行人,为首的那位青年男子瞬间把眼神锁定到谢思恒的身上,曲马直接过来,顺道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铁丝恒,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真是巧啊!   庄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脸上带着几分亲昵的笑容看着谢思恒。   面对这样的笑脸,谢思恒拱了拱手,行礼后不咸不淡地看着庄王。   就这么一条路,去城门口,能遇见不稀奇,不过你挡路了。 297 僵持不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7集庄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他呵呵一笑,直接忽略了谢思恒刚才的话。   不知道谢思恒这是要去哪啊,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刚奉了父皇的命令,正带着礼部的人前去迎接北燕的使节,不赶时间的话,一起不老王爷操心下官,还有正事要办,就不送了。   谢自恒并不接他的话茬。   谢长英看得有些称奇,没想到这位王爷被当众下了面子,还要当做没事人一样,这忍耐的功力可真是了得。   庄王身后的礼部尚书、礼部侍郎等人眼观鼻鼻关心,好似没听到两人的话一般,笑话这两人,他们可真的是哪个都惹不起,接连两次下了庄王的面子,就是再厚的脸皮也不免有些薄怒,庄王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装也装不下去了。   他收到消息,昨天派出去的人谢思恒抓了不少,他担心这些人是不是被他们带了回来,要交给父皇处理。   他给自己的随从递了一个眼神,正要让人上前去检查马车,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道笑声。   看起来今天真是黄道吉日,没想到咱们兄弟几个一块在这遇上了。   两位看上去不同年纪、气质迥然的人并肩走在了街上,身后各跟着一对侍卫,好似只是出来闲逛一般。   走到了这里。   姜倩若的脸色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低声轻叹真是巧啊,没想到一入城他们就都出来了,真是一个都没落下。   蝎子横朝着两位王爷拱手,见过以我宣我礼部的人,见到两位王爷,也不敢怠慢,立刻跟着行礼。   以往挺鼻薄唇,气质清雅,看上去比宣王和庄王要年长一些,更显稳重。   宣王面容俊美,气质和煦,给人一种春风拂面之感。   他笑盈盈地看着谢思恒谢思恒,你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手里啊!   呵,礼不可废。   谢自恒带着淡笑,并不应承这话。   谢思恒最是手里跟咱们可不一样,老五还是别勉强他了。   夷王笑呵呵地开口。   不得不说,谢思恒这个态度让他心中舒服了不少。   不管父皇再怎么宠信,他始终不过是外人罢了,哪能越过他们这些亲生儿子呢?   血王一摊手,表示无奈,转头看向庄王。   子哥,你带人当街拦住谢思恒的人做什么?   这要是让御史台的人看见,明天一早猜你的折子恐怕得漫天飞了。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幸灾乐祸,众王没想到前面被谢思恒下了面子,后面又被宣王撞见这事,笑话他了,冷笑了一声,他也没了好语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带人拦路啦?   大街上既然见了面,打一声招呼不过分吧?   这路这么宽,哪边不能走,难不成我也拦了你的路不成?   庄王说着让了让身子,身体例行的表明,我可没拦着你,没事赶紧滚身后。   礼部众人面带苦涩,真恨不得时间倒流,早知道他们就早点出门,也不会撞在一起了。   谁能想到这么巧遇见了这几尊大佛,现在全都被耽误在这。   血王脸色僵硬,没想到庄王吃了炸药,一开口就呛人,气氛有些僵持,谁也没有动弹。   谢思恒不乐意在这里看他们你来我往,语气懒散地回道,既然几位王爷在这里还有事,那下官有功误在身,就带着人先走一步了。   告辞。   他说完,示意旁边的川琼准备绕过庄王的人继续出发。   但是三个人都是冲着他们这一行人来的,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呢?   以往上前一步,谢思恒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看这些马车全都凹凸不平,破烂得厉害,不如先去我府里更换一下,免得这看上去不太体面。   宣王和庄王纷纷给自己的手下眼色,示意他们动手。   就在车队开始缓慢行驶的时候,后面刚刚起步到马车上,马儿像是疯了一样,突然开始往前面暴冲,先是周家女眷坐的那辆马车翻了,电光火石间接二连三撞到前面几辆马车,一下子闹得是人仰马翻。   写自恒毫不犹豫地下令杀了马。   正在爆充的两匹马被行厮的人当机里断斩了,旁边的百姓被吓得惊呼出声,因为马头被砍下的瞬间,鲜血喷洒了一片,那无头的马却还依着惯性,又往前猛地奔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谢思恒冷着一张脸,毫不犹豫地突然出手,整个人飞身而起,抓住掩藏在护卫中间的一个人,一剑抹了对方的脖子。   至此,对方都瞪大了眼睛,有些想不明白。   你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庄王反应过来怒喝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周围一片吸气声,庄王看着手下倒在了血泊中的身影,自己的脸面像是被人放在了地上,踩了又踩,他气得浑身发抖,谢思恒,你竟敢擅自处理我的亲卫,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臣知道这是王爷的轻微,但是刚才这人图谋不轨,突然对着那匹马出手,差点酿成大祸。   下官,现在问一声,这是王爷的意思吗?   庄王没想到他竟然还反问他。   宣王和夷王对视了一眼,看着马车里翻出来的人影,心全都放了下来,眼神瞥了一眼最前面稳稳当当的马车,心中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伤到里面的人,一切都好说。   谢思恒带的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个看上去这样。   宣王惊愕的声音传过来,打断了庄王的怒气,扭头一看,他也愣住了。   一群衣着打扮十分寒酸的人正互相搀扶着站在马车的旁边,一脸无措。   在其中,他竟然还看到了唐清风的身影。   季长英关切地看着季风收,爹,你们怎么样?   季风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什么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你们呢?   胡适惊呼了一声,季明浩的手腕被砸到了地上,此刻鲜血直流,手腕肿的老高,看上去有些骇人。   哎呀,金疮药还有吗?   快快快,给你哥用点。   吴氏看着小儿子的手腕,有些着急。   我没事。   季明浩想要把手往回抽一抽,却被胡氏抓得紧没抽动。   季长英看着这个,立刻把专门收好的金疮药拿出来给他用上。   季风易和季明轩的脸色称不上好看,没想到刚一进京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光天化日之下,这几位王爷说动手就动手,看起来京中的形势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得多。   夷王上前歉意地一笑没想到我那不懂事的四弟惊扰了各位,我替他道个歉。   哈哈哈!   庄王立即大怒你在这装什么?   刚才的事情是意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王不赞同地看着庄王,好似在看什么不懂事的人一般。   四哥,不是你欲下不严,也不会出这档子事,本来好好的逛个街,结果你看看现在闹的。   三哥好,先替你道个歉,你不谢谢就算了,还生起气了。   庄王沉着脸,突然平静了下来,老三和老五这是准备联手对付他了?   哼,今天这事儿谁也不比谁干净,想给他扣屎盆子?   做梦!   奥夫这把老骨头啦,竟然从马车上摔下来!   我的老妖哦!   黄老扶着自己的老腰揉搓,整一脸痛意。   唐清风向来乐呵呵的,脸上也阴沉了下来。   几位王爷倒是有闲情逸致,无端端的在街上为难我们这些人,我都要去皇上面前说道说道。   唐清风一开口,三位王爷这才像是刚看到人一样,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庞大人,没想到您竟然在这!   您不是最近生病闭门不出吗?   这怎么在这?   季长英无视了这些人的交锋,掀开了车帘,满脸认真地看着姜芊若。   您之前说天塌下来有您顶着,这话作不作数?   姜芊若动了动身子,打算下车。   我说的任何时候都作数。   很好。   季长英转身,随手拔了身旁巡查司一个人的剑,提着就朝着宣王和夷王身后的两个护卫冲了过去。   看着他带着剑冲了过来,宣王和夷王的脸色大变,有刺客抓住他。   季长英身形晃动,直奔刚才朝着马儿动手的那两个护卫而去。   宣王和夷王身边的亲卫刚要朝着季长英动手,一道剑光闪过,离季长英最近的两个人的手臂被整根砍断。 298 问题不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8集。   宣王和夷王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出手的人,谢思恒手中的长剑正在滴血,他缓缓踱步到倒地不起的两个人身边,把剑身上的血迹不紧不慢地往两人身上擦拭。   每擦一下,地上的两人就抖一抖。   行查死板,有先斩后奏之权,不服者,   地上的两人本就痛苦得瑟瑟发抖,看到他提着剑在他们身上擦来擦去,精神上备受折磨,咬紧了牙关不敢出声。   结果没想到,伴随着谢思恒最后一个毡子落下,两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   荧光闪过两人的脖子上,一道血线,鲜血殷殷地往外冒。   谢思恒,你敢敢!   宣王和夷王没想到这人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征兆都没有。   两人的怒喝刚出声,黑羽卫就全都拔剑而出,直指他们。   夷王是又惊又怒,当街对皇子拔剑相向。   你这是要造反?   趁着这个时间,纪长英已经把那两个人提到了手中,身子一跃就跳出了包围圈,站在谢思恒的旁边。   我刚才看见了这两人朝着马出了手,他手中的那两个人脸色大变,都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因为这个宣王和以往两个人也变了脸色。   你一个民女,没有任何证据,公然污蔑王爷,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给我杀了!   谢思恒胆子大,是因为身后站着父皇薛王,没想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娘子竟然也敢针对他们,立马无所顾忌地下了命令。   哼,我看你是心虚了吧!   气场应朝着宣王冷哼一声,一刀抹了手中两个人的脖子,下手干脆过去了,半点犹豫都没有。   川琼吃惊地看着他,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干脆利落的小娘子。   神说杀就杀,还是当着两位皇子的面,这简直太对他们行查司的胃口了!   那两人不甘心地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中。   宣王和以王两个人简直要气疯了。   把这个刺客给我抓住,谁抓到他重重有赏!   谢思恒朝着身后的人摆了摆手。   啊,我看谁敢动!   夷王看到他这样,气得发狂。   谢思恒,你真是要造反不成?   那是本王的七位,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该我亲自处置,还轮不到你来越俎代庖。   现在抓个刺客你也要阻止,你眼中还有没有皇权,有没有尊卑?   真以为父皇给你两分颜色,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们三个今天真是好大的威风呀!   江千若在后面出声,礼部的人眼珠子看得差点掉在了地上,宋凤贤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皇后娘娘。   以宋凤贤为首的礼部官员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臣臣参见,见皇后娘娘。   宣王和夷王本以为嫡母不打算露面,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猝不及防地站到了他们的对面。   他们只能咽下了心中的不甘。   儿臣参见,母后,都起来吧。   姜芊若淡淡地出声,他看着三位王爷,你们在这闹了半天还没够是吗?   母后,此事并非儿臣的错,是姜芊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根本不想听他说话,我眼睛还没瞎,别在这说废话。   看见没有?   北燕的使节都到,你们确定还要在这里闹笑话?   礼部的人听到这话,一起扭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城门口的方向,两队挎刀的侍卫满脸郑重地在前面开刀,中间护送着一辆豪华、规模巨大、8匹马拉着的马车。   整个车厢分为上下两层,上面全都镀了一层金黄,雕梁画栋,镂空窗栏,做工精致,细致得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光。   八角宝顶上各挂着一颗宝石,被阳光照耀之后,整辆马车好似在闪闪发光。   马车行驶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够两边的侍女和侍从跟上。   他们手中全都挎着一个篮子,里面盛满了花瓣,一路用花开刀,十分吸引人的眼球。   北燕的使节刀了?   唉呀,咱们赶紧上去迎一迎,不然不像话!   离部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些为难地看着眼前这个局面。   宋大人还不赶紧带人去迎?   宋凤贤感激地看了一眼江千若,下官先行告退。   礼部的人一撤,只剩下了三位王爷。   江千若看着他们怎么等着,我请你们!   庄王、宣王、夷王的脸色都称不上好看,眼神瞥了一眼谢思恒,眼中闪过了冷意,又看了一眼季长英,眼神一闪,低下了头。   儿子告退,北燕今年遭遇了旱灾,来他们大力是有求于人,还没这么大的面子让三位王爷在这等。   今天这事没完,谢司长还是好好想想回头怎么跟父皇解释吧。   宣王甩袖离去,也只有他能无所顾忌地在皇后的面前放狠话。   庄王和遗王也冷冷地看了一眼谢思恒,转身走了。   戚长英扭头看着谢思恒能搞定谢自恒,轻声审笑,问题不大,看他表情好像真的不在意。   戚长英放心了不少,本想拍他肩膀,无奈两人身高差了一大截,他只好拍了拍胳膊。   那两人一人在马屁股上设了一根针,一个朝着马屁股射。   小石子清了马,总归都有痕迹,马屁股可别放过了。   身后川琼听着,一口一个马屁股,没忍住嘿嘿笑出了声。   谢思恒一个眼神过去,他抿紧了嘴。   季常英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看了川琼一眼,摸了摸鼻子,走开了。   我看你太闲了,限你一盏茶,时间内把这里清理干净。   传琼听到这话,虎躯一震,苦着一张脸干活去了。   写字行请姜千若他们去了一旁的茶楼暂坐休息,又吩咐人去换新的马车过来。   茶楼里面人很多,都是今天出来凑热闹的。   看到黑雨薇开道护着他们一群人进来,原本吵吵嚷嚷的茶间瞬间落针可闻。   季常英他们被安排到了酒楼事间最好、房间最大的一个包间里。   直到进了包间,一群人才觉得精神放松了一些。   周家的人还没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立刻有些按捺不住,把头伸出了窗户看下面的北燕的队伍。   这车不会都是黄金打造的吧?   这得多少钱呢?   我这辈子没白活!   算是看了眼了。   周刘氏他们看到那辆马车在路上缓缓地行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真是活得久了,什么宝贝物件都能看见,这么值钱的东西,就这么大拉拉地走在街上,真不怕被人抢啊!   他的四个儿媳妇也兴奋地在一起讨论哗,估计这上面一个脚抠下来,就够咱们一辈子的吃穿了,他们真有钱呐!   可不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马车,他竟然跟个小房子似的。   喂,你们看着顶上的宝石在发光呢!   还有那后面跟着的小车上竟然还有蓝色的花,我还没见过呢!   旁边包间的窗户处,一位侍女鄙夷恼怒地斜睨了一眼他们,转身就关上了窗户,隔绝了那恼人的声音。   何氏屋内,一位秀雅绝俗、气若幽兰的小娘子张蹙眉,看着自己的侍女听雪,抿着唇有些气怒姑娘,行查司的人太过霸道,上来就把我们请到了这边,结果隔壁来的只是一群一群村妇,这是不把我们崔国功夫,不把我们崔贵妃放在眼里,不就是张日宫里那位?   在这崔嫣无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水,听雪心头的怒气像着被水浇灭了似的,顿时噤声。   回去之后,家规钞十变,谨言慎行。   这四个字写百变来想崔岩无。   另一边的侍女立刻站了出来你看着他完成后检查,这段时间我出门,暂时不用他跟着了。   听雪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莱小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恭敬地低头回答是要是还学不会,以后就不必跟着我了。   崔岩无说话的语气温温柔柔的,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变过。   但是听雪知道自家姑娘这是动怒了,她是认真的。   听雪知道自己犯了主子的大忌,嘴唇嗫嚅了两下,低声地回答奴婢知错,以后绝不再犯。   隔壁包间的胡适满面愁容,根本没有心情往下看,坐在那里抿起了嘴巴,一言不发。 299 回宫一趟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299集,姜芊若看着胡氏,温声道刚才是不是吓坏了?   胡氏动了动嘴实不相瞒,我就是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如果说错了话,还请您见谅。   我们刚进京,就遇见了这事,一群人被弄得人仰马翻,我儿子的手腕也被砸坏了,说没被吓到都是假的,我这辈子没啥大出息,就希望家里人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这花引的季风易和周一刀他们全都看了过来。   季风一没想到他突然这么大胆,竟突然对着皇后娘娘告状。   他起身,有些紧张地往前走了两步,却见江千若脸上没有生气的样子,他扭头看着黄老师兄,有几个人受伤?   伤势严重吗?   黄老轻哼一声,指着马氏四五个吧,最严重的要数周家的那个大儿媳,胳膊都不能动了,不过我已经看过,给了药,休养个把月就好。   马氏没想到黄老突然点他,一群人全都看着他。   马氏胀红着脸,把胳膊往身后躲,不停地摆手诶,我没事,我这不要紧。   姜倩若上前扶正了她的身子,扯过伤口看了一眼,脸就沉了下来,稍微一思索等下,你们先去别院休息,我先回宫一趟,我跟你一起。   多年不见,黄老爷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看钟黎澈究竟变了多少,顺便有些给江千若撑腰的意思。   他们要去,唐清风自然不能落后,也要一起去,他得趁着师叔在跟前,好好消消皇上的怒气,好让皇上忘了上次他帮着娘娘出宫的事情。   等谢思恒来请他们上车的时候,北燕的军队已经走远了,谢思恒派川琼带他们去别院,自己则护送着江千若回宫。   重新坐到了马车里,胡适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啊,还是咱们一起自在一些,我都一样。   周世美感觉有什么区别,他在哪里都自在的起来。   齐长英的心思随着摇摇晃晃的马称想起了之前谢思恒写给他的信,当时他还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给他说心中那些人的情况,现在大概是理解了。   当今皇上可能是因为不重女色的缘故,膝下包括已经去世的长公主共有五子一女,和其他皇帝比起来,子嗣算不得丰盈。   长子长女异母同胞都是皇后娘娘所出,长子出生之后满5岁,皇上就立为太子,可惜英年早逝,在8年前因为一场病就撒手人寰。   老二,平王,和太子同年同月出生,因为生母的缘故,不受皇上的待见,一成年就被皇上扔到凉州去镇守边关了。   老三,遗亡,生母是成国公主的嫡出小姐,目前是宫里的德妃,是皇位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老四,庄王,生母,家世不显,原本只是商户之女,无奈外祖父贾友良眼光毒辣,当年带着所有家当提前投资,押中了当今的皇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等皇上皇位坐稳之后,靠着之前的情分把女儿送到了宫里,改换门庭。   当然他也的确成功了,女儿现在成了宫里的蓝贫,整个家族都跟着沾了光,子孙后代全都脱离了商户,贾有良也被封了一个永乐伯,虽无实权,但是在皇上那里却有几分脸面。   贾家也有些商人的精明,很会钻研,几十年过去,家族经营得有声有色。   老武宣王年纪最小,备受宠爱,其母是百年世家崔侍女,崔家门生遍布,关系错综复杂,当年夺位的时候,虽然被当今的皇上给砍掉了一拼,但是依然不容小觑。   而崔氏一入宫就是妃位,目前已经做到了贵妃,在后宫可以算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带着宣王也跟着水涨船高,是下一任皇上的热门人选。   几位皇子明争暗斗的起劲,皇上却像是默认了一般,从不阻止也不偏不倚,看上去好像在等着他们分出个高低胜负一般,但心中怎么想谁都不知道。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这次到了江千若的别院。   别院占地面积十分广,谢思恒提前派人过来说过了等他们到的时候,马车只能在门外停留一下。   别院的门槛很快就被人放了下来,马车重新启动,直接载着人进了里面,只有周氏一个人趴在窗口,兴奋地看来看去,时不时地发出惊叹的声音。   不是现在,早都已经没了心情,只想好好地躺下休息一番,也好静下心,想想接下来该怎么生活。   在院子里约末走了10分钟左右,川琼的声音响起来到了。   随即就有婢女和小色飞快地摆好马凳,打好车帘,恭请他们下车。   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子站在了院子的中央,旁边跟着一众下人,他眼神在一群人的身上扫过,很快就锁定到了周氏的身上。   我是这座别院长室的总管。   呃,各位老爷夫人,换我吴伯就成。   见吴伯的眼神一直在周氏的身上,其他人也不敢贸然插嘴,也看向了周氏。   周氏毫无所觉,正好奇地左右张望,季长英上前一步那真是麻烦您了,这是我娘,姓周,这位是我爹。   按照顺序,季长英把在场的人简单介绍了一下,重点介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是因为什么,他们全都在这,心里都是清楚的。   吴博和身边的花嬷嬷迅速地对视了一眼,又错开两人。   也没想到,新接回来的小主子看上去竟然有些天真烂漫,反而是小小的主子,看上去比小主子还要稳重一些。   两人的心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脸上却一丝变化都没有,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各位来之前,夫人已经吩咐过我们只当这里是自己家。   便士,小的给。   各位老爷和夫人的院子已经洒扫干净了。   花嬷嬷,吴伯旁边的花嬷嬷站了出来,老奴是负责后院的花嬷嬷,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诸位下去安置。   说完,他摆出请跟我来的驾驶。   胡适忙不迭地点头,他现在是真的迫不及待地想去休息一下。   吴波转身看着季风收,不如我带各位老爷熟悉一下前院,等夫人们挑好院子,咱们再过去如何?   季风收背着手,一脸正色嗯,是该如此。   走吧。   有外人在前,他也不得不端起架子,说完就率先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周家的几个舅舅见状,连忙跟上,一个个目不斜视,眼神一点都不敢乱瞟,生怕自己有什么失误惹得人嘲笑。   吴博张了张嘴,想说方向不对,但随即就闭了嘴算了,这么说不好。   等下,他不动声色地带着他们变了方向。   就是我娘家人多,你给他们挑个又大又宽敞的院子,我住隔壁就成。   周氏看着周家一群人十分拘谨的样子,十分自然地吩咐花嬷嬷说什么呢,有个住的地方就成,要那么大的做什么?   我们小院子住惯了,可住不了大的,反倒是你们之前一直住的大院子,换成小院子恐怕不习惯,大院子给他们就成。   周刘氏本来十分拘谨,不怎么敢说话,听到周氏这样一说,也顾不上心里的那点发怵,连声拒绝。   可不是咋的,我们还是住小院子好诶,习惯了小院子,大的住不惯。   麻氏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小姑子,有什么好的,那是,千万要紧着小姑子先来的。   花嬷嬷观察了一路,看到他们虽然规矩礼仪、穿戴打扮都十分的寒酸,也没什么见识,但心思倒是都不歪,心中也为江千若感觉到高兴,于是听见这话,笑眯眯地开口。   不用担心,夫人已经吩咐过了。   打扫出来的两座院子十分宽敞,就是再多一辈的人也住得下。   说话间,已经到了地方,两座院子中间只隔着一丛竹林,纪长英抬头一看,分别是监狱院和依霞居,院子的大小没什么区别,确实挺宽敞,除了里面的布置有些许的不同之外,大小没什么区别。   监狱院里面种满了枫树,被风一吹,金灿灿的叶子随风飘落。   周志一眼就爱上了我要住这。   他选好了,那剩下的衣霞居自然就给周家住。   赶路这么久,好不容易安置下来的花嬷嬷,立刻让一群婢女把他们带来的行礼全都放下,开始张罗着大夫给他们请一下脉,再接风洗尘。 300 告状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00集养心殿宣王、夷王和庄王全都在这里。   父皇那谢思恒实在是目中无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敢对我的千位下手,还让行查司的那些人对我拔剑相向,他这是藐视皇权,压根不把父皇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先王离开了朱雀街,第一件事就是趁着谢思恒还没回来,先行一步进宫告御状。   没错,儿子都没想到他竟敢胆大包天,当着街上那么多人的面,就敢对着三位王爷拔剑,还用父皇给的先斩后奏之权来压我们,这完全就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夷王听到宣王开了口,立马紧跟其后。   本来庄王也是要开口的,但是看到这两个人这个样子,就想到他们之前联手对付他,突然就不想说了,指背手在一边站着,就是不说话。   明德帝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三个儿子,将他们的神态一览无余。   老四,你怎么说?   庄王听到明德帝点堂,立马拱手回答儿臣过来为的是北燕使节一事,今日天色已晚,儿臣征求过北燕使节的意见后,将他们先行安置,等着明日一早再带他们进攻面界。   父皇、宣王和夷王没想到老四突然提也不提朱雀街上发生的事情,错愕地看着他老四,今天这事全因你而起,现在到了父皇面前,不必担心,只管说了便是。   夷王看着庄王提也不提这事,咬牙暗示他事情都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别想跑得掉。   庄王呵呵一笑,三哥,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陈弟今日确实在迎接北岩使节的时候,在朱雀街和谢思恒遇见了,但我不过是上前去打了一声招呼,可没掺乎你们这事。   你们告状是你们的事,别想攀扯我四哥,要不是你带人拦住了谢思恒的黑羽卫,又让侍卫动手掀翻了马车,害得谢慈恒带回来的人受了伤,他也不会突然发难。   你现在说只是打声招呼,宣王又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   添油加醋把事情删减一下,责任全都推到了庄王的身上。   明德帝眼中闪过了一丝冷意。   武帝这话说的,明明是你们让手下的侍卫动了手,谢思恒这才对着你们拔剑相向,怎么现在来我身上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无缘无故受你们牵连,损失了一个侍卫,我还没找你们要那一个侍卫的赔偿呢,反正现在要告状的不是他。   庄王镇定得很,四弟这股颠倒黑白的能力实在是让人佩服。   以往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然后转身看着上手的明德帝。   事情的真相如何,不皇喊人一问便知。   当时礼部的人均有在场,两边的茶楼酒肆也有不少人在。   夷王这话看似客观,只是还没等明德帝回答,外面的太监总管刘公公就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打断了他们。   啊!   禀告皇上,警察司谢大人带着皇后娘娘、尚书左丞唐大人和药王谷黄药师求见明德帝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好了些许。   快,请他们进来!   庄王、宣王、以王三个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他们对视了一眼,全都默不作声地看向了门外。   江千若仰头看着养心殿的牌匾,神情复杂,他没想到自己还有重新踏进这里的一天。   刘公公殷切地打开门大娘娘,请进。   皇上听到您来,高兴得不知道怎么示好了,手边的奏折都放到了一边,正等着您进去呢。   刘公公这话,姜芊若听完就算了,一点都没放弃心里。   后面的黄老听着听着撇撇嘴,狗腿子刘公公也不生气,脸上笑眯眯等,诶,这么多年没见,黄药师您还跟之前一样,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保养,看上去简直和老奴简直不是一个年纪的人呐。   你这老货,嘴巴还是这么厉害,好不容易来一趟,等一下无视了,我给你号号脉,看看这么多年你身体怎么样?   刘公公脸上一喜,唉呦,我可就等着您提这一嘴呢,旁的人咱都信不过。   简单地说了这两句,人都已经到了明德帝的面前。   皇上,人到了,到了里面。   刘公公自觉收敛了几分笑意,把人带到皇上的身边,就退到了后面。   见过皇上,唐清风和谢思恒两个人一起行礼,黄老和江千若站在那里没有动。   三位王爷有些讶异地看着黄老。   没讲到药王谷的黄药师,就是这个从车上翻下来的老头。   起吧!   明德帝起身,大步绕过书案走到前面。   你们来得正好,这不是老三老四老五正找朕告状呢?   说是恒儿对着他们三人拔剑相向要造反,你可有什么说的?   听到皇上这话,夷王和宣王心凉了半截,他们在这说了半天,父皇竟然喊谢思恒,还这么亲热,这说明父皇压根就没把他们的话往心里去。   臣只是奉命行事,既然要护送娘娘回宫,那路上当然容不得出半点岔子。   臣也没想到这么巧,刚进入到外城的朱雀大街,就先后巧遇了三位王爷。   打完招呼,本不欲多说,没想到王爷的侍卫突然动手弄翻了马车,差点击扰到娘娘的凤家,这才不得已出手制止。   事情的真相如何,早在事情发生没多久就传到了明德帝的耳中,他一直心中有数。   要不是为了早点见到皇后,他都懒得耐着性子听这三个儿子在这里掰扯。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明德帝转身看着姜芊若,眼中的担忧溢于言表我还活着没死成,大概要让你这三个儿子失望了。   江千若冷冷地看了一眼三位王爷,这话让他们心中一凛,立马跪在地上。   儿子冤枉,我盼着母后能够凤体健康,长命百岁,不愿母后万福金安,万事顺遂。   儿子愿用10年寿命换墓后事事如意,不露绵长。   庄王最后这话说的,另外两个人直瞪眼。   马屁精。   明德帝也没让他们起来,扶着姜芊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人可安顿好了?   黄老看着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已经让人带去安顿了。   现在是时候说说你这三个儿子了。   也不知道我是碍了哪位的眼,还是说你们三个都觉得我活着多余,一入京城,就迫不及待地对着我出手。   儿臣冤枉啊,我就是看到老司和谢思恒在那里,过去打声招呼,完全不知道母后在那,不然体感不去请安。   谢思恒对我完全是误会。   宣王也不甘示弱本来就是四哥和谢慈恒的事情,要不是那个小娘子突然污蔑我们,也不至于后面造成这么大的误解。   真说起来,那个小娘子才是罪魁祸首,纣王怎么会让两人撇清关系呢?   在场那么多人,为什么那个小娘子单指着你们的亲卫说是你们的人朝着马动了手?   怎么不止这五个人,臣这里还留着那两批被动了手脚的马狮,让人一查便知。   令臣领命出京之后,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批死尸,遇到娘娘的时候,也同样遇到了一批刺客,拿着强奴正对着娘娘一行射杀。   证据和刺客目前都在行查寺,等着皇上过目。   谢思恒这话一冲,满场寂静。   混账!   明德帝大怒,一掌拍到了桌子上,上面的茶盏跳起来又倒在了桌面上,咣当的声音吓得站在一边的内饰身子一抖,恨不得把脑袋埋到胸口。   三位王爷低着头,此时谁都不敢轻易出声,免得一个不小心就惹火上身。   给朕查,朕要看看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竟敢带着强弩朝皇后动手,朕要诛他九族!   还有你们三个混账老四好歹还知道,过来禀告郑氏,你们两个只会惹事生卑,朕交代下去的事情办好了吗?   一个个互相攀咬起来,倒是一个比一个起劲,朕要你们何用?   要不是眼下北燕的使节在京城,朕直接撸了你们身上的官职,让你们回家闭门思过。   这事你们最好没有参与,不然朕砍了你们的脑袋还不快滚! 301 互捅刀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01集,明德帝把他们三人骂得狗血淋头,游闲不过眼,上前给宣王和夷王一人一脚。   朕告诉你们,这段时间皮给我绷紧了,要是北燕在这的期间你们闹出了什么笑话,就别怪朕对你们不留情面。   给我滚!   明德帝大发雷霆,三人都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狼狈地逃出了养心殿。   一出门,三人就对视了一眼,整理起了自己的形象。   还得是老四脑子转得快啊,揣摩父皇的心思有一勺。   难怪我和武帝都挨了一脚,只有你相安无事。   哼,四哥平时脾气暴躁,没想到关键时候还挺能忍啊!   谢思恒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还能忍得住?   低级配!   夷王和宣王各自阴阳了一句,甩袖离去。   众王嗤笑了一声,便阴沉了下来。   动静闹得太大,消息很快就被后宫的几位娘娘知道了,赶紧拍自己的内饰,前去拦住自家王爷,去了解情况。   养心殿内,江千若看着发了一通脾气的明德帝。   好了,人已经走了,别装了。   明德帝一瞪眼,我是真受气了。   那我把人叫回来,你砍了吧。   明德帝一英不作声了,江千若也只是那么一说,杀个皇子哪有这么简单。   他指了指黄老,你和我师兄也多年未见,不说说话?   明德帝表情一缓,打量了一眼黄老,立刻得意起来,和师兄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看上去老了这么多。   我就知道山里的日子不好过,早就说了,让你来京城,我在太医院给你挂个职,你就在这养老就成,我和小若也能照顾你几分?   黄老被老情敌这话气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我呸,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半头白发,眼底青黑,眸中带翅,皮肤暗淡无光,一看就是吃不好睡不好,这么多年没少操劳吧?   咱俩站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大我10岁呢,你这是嫉妒!   明德帝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转身拉着姜芊若的手,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自从你走后,我真是寝食难安,总是担心你过得怎么样。   看我眼底这清黑,都是担心你才有的。   黄老鼻子差点气歪了,真是老不羞。   呃,臭不要脸,一张嘴灌会红人,当年你和师妹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当着我的面和师父的坟头发誓的?   你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多年过去,你跟别人生的孩子,一个个都恨不得早点杀了师妹,给他们娘腾位置呢!   师父唐清风惊得上前,恨不得捂上黄老的嘴巴。   师父和皇上的关系如何,唐清风不太清楚,但是想着这好歹是师叔的娘家人,按照皇上对师叔的重视,应该会以礼相待。   只是他没想到,师父和皇上刚见面,两人就互相捅刀子。   黄老看着疯狂扯自己袖子的徒弟,冷哼了一声怎么了?   哼,我又没说错,当年是不是你请求我把师妹交给你?   有自己提出,在师父的坟前立誓,将来无论如何,只有我师妹一人,你就是复兴薄姓的凉薄之人。   当年知道钟离撤要纳人建后宫时,他就不远万里地过来讨谣说法,却被师妹劝了回去,恼得他在心中暗暗地发誓,再不踏入到京城半步,也不再管这事。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再次见到师妹,她心软了。   看到钟黎澈,新仇旧恨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黄老一点也不想忍着,说起这个,明德帝无话可说,他张了张嘴,是我有负小弱。   姜芊若淡淡一笑,不过是过去的事情,何必多提,毕竟皇上是一国之君,应当以国事为重,不可能空置后宫三千,只守着我一人。   原本是我太过钻牛角尖,这么多年我也明白过来了。   明德帝脸上一喜,你原谅我,我现在所求不多,只要我在乎的人能好好的就行了。   耀儿已经去了,玉儿也,我现在就想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调查的到底如何了?   江千若说到最后,语气有些决绝,他看着明德帝,不容他眼神里有半点的躲闪。   谢思恒垂眼看着地面,好似成了一座雕塑。   唐清风看似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实际上耳朵高高的竖起,等着皇上开口。   明德帝沉默了良久,长叹了一声唉,师兄留下!   其他人都退下。   谢思恒拱手,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唐清风这会心里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后续,但是皇上的话不得不听,只能跟着伺候的内侍一点点往殿外挪去。   急人呢?   刘公公出了门,亲自带着人守在了养心殿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收到你的来信之后,球命手中的龙影卫亲自去青州那座双阳山暗中调查。   当年双阳山上确实有一桩灭门惨案,龙隐卫找到了尘封已久的尸体,又经过调查,发现被灭门的那家原本家境英时,神是清白,经营着一家香料铺子。   后来他们铺子有一批香料出了问题,被人找上门找茬。   这家主人连夜卷了钱,带着家里人跑路,打算回老家东山再起。   就在他们跑的那天晚上,在城外的护城河上捡到了一个被放在篮子里顺流而下的女婴。   他们夫妻两个澄清两年不曾有孕,见到孩子这样,也不忍丢下不管,又不敢回京报关,就带着孩子上路了。   结果到了青州绥云县境内,被人追杀,上来请的护卫也死得差不多,拼命跑路,最后入了双阳山的小路,被人在那杀害。   明德帝表情复杂无比,摆摆手,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一个影卫无声无息的现身,双手捧着一个腐朽破烂的篮子。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那篮子已经腐朽了大半,但是做工和材质依然是顶级的,依稀还能看出几分当年的样子。   上江千若抑制不住浑身发抖的是那个篮子,众多精细的花纹里,有一道横批的豁口,打乱了整体的美感,和其他雕刻格格不入。   那是他当年因为第一次做,手没拿稳,一刀下去劈了很长一刀,毁了整个篮子的做工,就让人拿下去重新换了一个上来。   因为此事,钟离车摸着他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逗弄着里面的孩子看你娘把你的小篮子给毁了,他肯定是故意不给咱月儿用的,等你出来之后,一定要狠狠地闹他。   因为这句话,两人还斗嘴了几句,所以他记得格外的清楚。   这些回忆他早就尘封了,没想到在看到那个篮子的瞬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一下子响了起来。   他为什么?   他怎么在这儿?   一个小小的篮子,当年的他和钟黎澈都没在意,上人拿下去之后就没再理会,没想到多年后会用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他和那家人埋在一处。   钟黎彻看到这个篮子的瞬间,也记起了往事,他心里也基本上确定,周月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孩子,只是不知中间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流落在外。   姜芊若抖着手,从怀里拿出了周月的玉佩,递给了明德帝。   这是我让人去周月的家里拿出来的。   周流是说,当年捡到它的时候,这块玉佩就在身上,当年的襁褓周家的人捡到月儿的时候,因为不知道情况,担心仇家找来回去就烧了,只留下了这个玉佩给玉儿带着。   他绝对是我的孩子。   明德帝拿着手中那块玉佩仔细地摩挲着。   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当年这块玉佩的料子是他亲自选来亲自设计的造型,就连上面的月子也是他亲自敲定让匠人打造的,可以说这玉佩他十分的熟悉,可是现在这玉佩竟然出现了两块。   钟离澈,我要认回闺女。   江千若平复好复杂而又激动的心情,镇定地看着明德帝。   许久没听到江千若这么喊他,明德帝的心神一下子被拉了回来,他有些纠结无奈。   我也想认回闺女,我甚至还没见过她,不知道当年的孩子长成什么模样,也不知道他性格脾气如何,也不知道他找的相公对他好不好,我也想听他喊我一声父皇,可现在不是时候,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大鱼马上就要上钩了,它不能打草惊蛇。 302 豁出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02集,你是不是又要说为了大局,这天下是我跟你一起打的!   为了你,我受过多少伤,拼过多少回,幸你,我想你没忘为了你的大局,你违背了我们的视野为了大局,我这么多年不曾理事,把手中的权力都交了出去为了大局,我深居简出,不参与后宫争斗,结果儿子死了,女儿被人换掉,不是亲生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回,你还让我为了大局,你是不是觉得老娘脾气好啊?   姜芊若怒气直冲脑门,一脚把明德帝刚才拍过的桌子给踢了一个粉碎,双眼沉凝地看着明德帝。   只要这个老东西敢再说一句为了大局,他将谦弱就敢掀翻了这养心店外面的内饰!   听着里面的动静,顿时头皮发麻,全身绷紧。   刘公公却老神在在,双手放在身前,镇定无比。   公公,您说等一下,皇上不会发怒,那咱们撒气吧,急什么,有动静才是好事,要是还跟之前一样,两人一句不发,那才要仔细你的皮。   身后的小太监似懂非懂地看着刘公公,不明白这算是什么好事。   刘公公却眉眼放松地把视线放到了远处。   夫妻间哪有不吵不闹的,要是还像之前那样,娘娘看见皇上跟没这个人似的,那才是出了大事了呢。   身为皇上的心腹大总管,他可太知道皇上的心思了,别管外面怎么传,皇上对皇后娘娘那是打心底的,是不一样的。   明德帝看着姜芊若这股怒气冲冲的样子,身体条件反射一般往后退了两步,黄老巢怒地看着他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当年一身补丁破鞋头,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两银子的师傅,因为有人在街上调笑了我师妹一句你就敢提着刀上前跟人拼命,现在做皇帝了反倒畏畏缩缩,连自己的媳妇孩子受了委屈都无法做主,我看你皇帝做得忒没意思。   师妹,我看不如你带着孩子跟我一起回耀王谷算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把咱药王谷翻个天我也随你。   要是不想在一个地方待着,那咱就带着孩子四处转转,总比守在这四方院墙之内洒脱快活。   明德帝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死刑?   当着我的面就敢煽动我媳妇跟你走,朕要治你的罪!   来啊,谁怕谁!   到了地下,老夫不仅要找师父好好说说你干的这些事,还要找你钟离澈的祖宗十八代好好唠唠你这个忘恩负义、复兴搏幸的不孝子孙!   黄老掐着腰,天不怕地不怕,衣副豁出去的样子都闭嘴!   我再问你一遍,你认还是不认?   姜芊若活动了一下手腕,直勾勾地看着明德帝你看这块玉佩,它有两块,新月去之前把他的那块给了小恒,现在周月这里又出现了一块。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有两块一样的玉佩?   还有这个篮子,当年是在宫里的,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或许当年你身边不止那一个嬷嬷参与,现在还没调查清楚,你就急着认孩子,要是这些人察觉到,会不会对孩子不利?   当年师兄亲自咽的血,两滴血是相融的,这又怎么解释?   况且人现在就在京中,又跑不了,早一天认晚一天认,有什么区别?   难道你不想赶紧把前朝的那些人给抓了,好给孩子一个太平日子过?   明德帝没敢直接说顾全大局,他试图好好地跟江千若讲道理,主要是他都这把年纪,要是被皇后给揍了,这明日上朝还怎么见人呢?   岂不是威严扫地?   你少跟我说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孩子我已经带回来了,没有身份在京中行走,岂不是人人可欺?   至于你说的那些,说不定看到孩子,那些人自己就按耐不住了呢?   他们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这样也方便你调查前朝的那些余孽龟缩了这么多年,不敢轻易露头,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不如惊他们一下,也好让他们露出马脚。   总要在你我死之前给孩子们铺好路啊。   至于这个篮子,我自己会悄悄地让人去查。   姜芊若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这个篮子本应该在她颜福工的库房里落灰,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或许当年他身边之人有漏网之鱼。   无论如何,这些都不是钟黎澈阻止他的理由。   一辈子只能生两个孩子,儿子已经没了,要是连女儿都护不住她,江千若这辈子活得何其可笑。   明德帝也被说得心动了一些,只是他的理智占了上风。   你这样说,不是把孩子推出去做诱饵?   你我手中那么多护卫,给孩子几个不就成了?   难不成你养的人暗中连主子都护不住?   江千若只差没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呃,可他品性如何,脾气如何,为人怎么样,我还没见过。   明德帝顾虑颇多,到底不是自己一手养大,并且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他来说,感情上是一回事,理智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你贱就是了。   江千若不耐地打断了他。   说来说去,就是这个孩子没在两人面前长大。   明德帝心中有些不太相信罢了。   不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男人在对孩子的态度上终究是差了一些。   这些,姜芊若心中也清楚,要不是他为了给孩子一个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站在人前的身份,他也不会摒弃前嫌,重新站在这里,以前为了儿子,现在为了女儿。   看着他这样的态度,明德帝不仅没有发怒,反而脸色放松了一些。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好驳回你的面子。   见,必须见,一切等我见过人之后再说。   不过你不是说跟你长得很像。   有多像?   眼睛像还是鼻子像?   黄老看着明德帝,只觉得这人就差没咬尾巴了,他咬牙切齿,真是不要脸呢!   季长英他们选好院子之后,被一群容貌清秀的侍女服侍着,洗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让大夫请了个脉,之后才坐在一起吃了饭,好好休息。   等那一觉睡醒,精神饱满地醒过来,准备穿衣时,在外面候着的侍女立刻察觉,有条不紊地照人进来服侍他,从穿衣穿鞋到邪脸束发,全程没让季常应动一根手指头。   这老实说,看着侍女捧进来的衣服,季长英简直不知道该先从哪边穿起,也就干脆顺势而为,让侍女帮忙穿了。   一开始被人伺候着还有些不大舒服,但是整这一整个流程下来,不得不说它真香了。   一群漂亮的姐姐围着你轻声细语,动作轻柔,既照顾到了你,看着又赏心悦目,这谁能顶得住呢?   这些衣裳都是谁准备的?   没想到衣服穿上身之后还挺合身的。   季常英不免好奇地问了一句。   烟云,对着季常英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是夫人一个月前就写信回来,命人准备的,一年四季的衣服,各准备了一箱,就等着小主子和小小主子回来之后串呢。   小主子?   小小主子?   是的。   一旁的飞双性子有些活泼,满脸激动地看着季长英。   这座别院的人都是夫人以前收养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和孤儿,我们的主子只有夫人一个,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又多了您和小主子呢。   趁着书头的这段时间无聊,纪长英没事就跟他们多聊两句话。   飞双痛痛快快地就把他知道的消息都给说了。   这座别院在内城的一角,属于闹中取静的一片地方,这附近住的人全都是贵人,因为光靠富是住不到这边的。   而这座别院的主人姜芊若,只让他们都称他为夫人,除了花嬷嬷和大总管吴伯,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而这座别院之前也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戚长英点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等她收拾好之后,立刻就有两个丫鬟抬着一人高的铜镜摆在她的面前,供她打量。 303 身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03集。   镜子中,她一身红色罗裙,腰间飘带打了一个蝴蝶结,衬得细腰不盈一握也没含带挂在一双如秋水一般的眼眸上。   眉目清理,头上挽了两个黑压压的小髻,插上珠花,整个脑门全都露了出来,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姑娘,您真好看!   烟云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许久没这么看过这张脸,祁长英还真有些不习惯。   刚想让人重新换个发型,把刘海放下来,周氏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快看我!   季常英扭头看去,好嘛,原来他娘也被好好地捯饬了一番,看上去臣有几分贵妇人的模样。   周世拎着紫衣绫罗转了一圈,怎么样?   停下来才看到自己闺女也被收拾了一番,立刻扑上来,到底还是年轻好啊,我闺女看着呀,比我还好看。   季常英笑得眉眼弯弯。   嘿,找我爹他们去,吓他们一下。   两人出门之后,才知道,男人早就早早去了前院熟悉情况去了。   周家的几位舅母一大早就去了附近闲逛,顺便了解一下经理的情况,不是则跟着他们一起。   也就他们母女两个心大,睡到至上三干才起床。   两人刚要出门,花嬷嬷从前面行色匆匆地过来,看到两人在这,脸上一松。   小主子,小小主子,夫人和姥爷回来了,请您二位过去相见。   夫人和老爷季常英神情一凛,没想到皇上来得这么快。   周氏有些别扭,拉着季常英的手不说话。   走吧!   季长英镇定地回答。   花嬷嬷嘴角含笑,老奴在前面带路,身后的烟云和飞霜对视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掠过长亭和园林,才从后院走到了中院,再经过一个花园,整整走了一刻多钟才到前院。   两人在花厅外面看到了站成一串的表哥表弟和季明轩兄弟两个。   看到两人过去,季明轩示意他们赶紧进去,顾不上询问为什么出门的人都在这里。   花嬷嬷带着他们脚步没停,对着其他人微微点头,直接进了花厅。   周一刀夫妻两个和四个儿子儿媳,戚风逸夫妻两个全都在地上跪着,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没敢回头看他一眼。   季风收带着季常川跪在最前面,家中的小辈只有季常川一个人在这。   上手的明德帝一眼就看到了周氏,心头震动,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皇后不过是见了一面,就闹着要认回孩子。   也难怪皇后如此笃定,之前他还曾想过是不是这些人撺掇的,现在一看,这何须多言,这简直就是皇后年轻时候的翻白。   季长英也悄悄地打量了一眼坐在江千若旁边神态庄严的明德帝,看年纪50多岁,依然能够看出年轻时的英俊倜傥。   他目光如炬坐在那里看人,气势破人,不怒自威,让人根本不敢多看。   其他人全都低着头,额头后背上都是汗水,却也不敢动弹一下,整个花厅的气氛让人摒气摄心。   老奴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华嬷嬷把人引进来,立刻跪倒在地上行礼。   周氏一看大家都跪了,拉着季长英蹭蹭蹭地跑到季丰收的后面,蹲了下去。   感觉到后面的动静不对,季风收扭头一看,差点吓得绝了过去,立刻把上半身扶在地上。   请罪!   呃,请皇上恕罪,草民!   草民的妻子脑脑子有些季风收磕磕巴巴,只恨自己平时读书少了一些,不知道该用什么委婉又能让人明白的词汇来形容周氏。   这个情况异于常人。   季长川看到亲爹结结巴巴的开口,立刻接过了话语。   我娘简单直率,和平常人有些许不同,还请皇上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   明德帝眉头紧皱,看着周氏的眼神有些怪异。   来之前,江谦若没有说过周氏的情况,此刻看到他这样行礼,明德帝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该说他脑子缺根筋。   不管心里都是怎么想的,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当着他的面就敢这么的不敬的。   木已成中,季长英也跟着一起蹲在地上装傻没动。   久久没有听到皇帝发话,季丰收和季长川两个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在外面,姜芊若一向是给明德递面子,见他这么久不说话,把人给吓到了,悄悄地伸出手,在明德帝的手臂上拧了一圈。   明德帝倒吸了一口冷气,才开口你就是周月?   周氏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你见过我周一刀?   他们的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心头一阵绝望,脑子也开始控制不住的乱想。   要是皇上发现玉儿的脑子有问题,会不会认为这是耻辱,干脆不认了,将他们全都给咔擦了,好抹掉这个污点。   明德帝上人调查过季丰收一家的消息,当然知道周月的性子和常人有些不同,但是真见了面,还是被周跃这耿直的说话方式给惊了一下。   他神情温和了一些,看着周氏。   起来吧。   周氏没动,看着季丰收,脸上有些揪紧。   明德帝看到他这副神态,敛沉了一星,都起来回话。   跪的时间太久,季风一他们起身的时候,身子打了个晃,很快就稳住了身子。   当年的事情如何,朕已经了解过,其他人先退下,你一家四口留下来。   明德帝伸出了手,指了一下季风收,摆摆手,让其他人出去。   季风一和周一刀担忧地看了他们一眼,跟着其他人一起退下。   等人都走完,明德帝脸上的表情才柔和了一些,看着周氏,又看了看季常英。   你们上前来!   周氏拉着季常英往前,把自己的脸抬得高高的,左右换着方向给他看。   怎么样?   我是你们丢的孩子吗?   明德帝看着一双和皇后相似的眼睛,眼神干净得如同志同。   他故作严肃如果不是,你打算怎么办?   周氏嘴角下撇,有些不开心。   不是就不是,反正要认的是你们,不认的也是你们。   明德帝被他这直帅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整个花厅的气氛骤然一松。   你这孩子脑子是直的,就不怕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治你的罪?   我说的又没错,你治我啥罪啊?   说实话的罪。   周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哈哈哈!   明德帝又笑了起来。   江千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看着他们关心地问道在这里住得怎么样?   吴伯和花嬷嬷有没有为难你们呀?   季长英摇摇头吴伯和花嬷嬷很照顾我们。   明德帝转头看着自己的孙女,表情更加的柔和。   他不仅长相和皇后有几分神似,就连神力也是遗传了。   等和周氏站在一起,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女儿的豆蔻之年。   只是等明德帝转头看向一边鹌鹑似的女婿,眼神就忍不住地挑剔了起来。   再看向一边的季常川,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心。   这个外孙长相更像他爹一点。   卓越,是朕和皇后的亲女儿,也是大历朝的长公主,其他皇子的亲姐姐。   明德帝一切的疑虑,都在看到周氏和季长英两个人的时候迎面解答。   虽然当年的事情依然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开,但血脉相连是毋庸置疑的。   姜芊若双眼含泪,前段时间去双阳山的人已经查过了,事情是这样的,他把龙影威调查来的结果告诉给了他们。   虽然现在不清楚为什么月儿当年被偷出去,却又被人放在护城河上顺流而下,但我确信你就是我的孩子。   三日后宫宴,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件事,娘要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要护着你们在京中也可以肆意的生活。   明德帝顿住了,虽然他认了闺女,但昭告天下,这么大的事情,皇后怎么不跟他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了决定?   不是说好等见了人之后再说的吗?   不过当着孩子的面,明德帝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季风收拾,眼神中是掩不住的嫌弃,闻不成补不救,听说以前在村里还是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泼皮,胸无大志,要不是有个操心他的哥哥,这人明德帝闭了闭眼,有些没眼看,如果闺女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就是闭着眼睛给孩子选,也不至于选个这样的女婿啊! 304 金口玉言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04集季风收被打量得心头发凉,季长英上前一步,挡住了明德帝的眼神。   如果对外公布的话,那该怎么说?   毕竟长公主不是已经先试了。   突然又冒出一位长公主,那些当官的不得跳脚,会不会针对他娘?   对外就说当年我生的是双胎,只是有位得道高人说两人八子犯冲,所以分开抚养。   现在星月不在了,所以我把你们接回来,打算好好补偿。   就算有人不信这个说辞,等看到我和月儿的长相,也会自动打消顾虑。   只要皇上发了话,我看谁敢明着面质疑?   更何况这是皇家私事,与他们何干?   只是公主又不是皇子,就算那些人再怎么心里犯底,宫也不会态度激烈地反对这个说辞,江千若早就想好了,打算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宣布,更何况他相信只要两人一亮相,任何质疑声就会自动粉碎。   这是你早就想的?   明德帝看着姜芊若,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有些被伤到,竟然没有提前跟他说一声,这是生怕他反对,只是一直没机会说,等回去之后我再解释。   姜芊若敷衍了一句,又对季长英和周氏说尽管是星月代替了你娘这么多年,但是当年的她也只是一个婴儿,更何况,毕竟我养了这么多年,现在他也已经没了,我们无法跟一个死人去计较,只能委屈你了。   姜芊若满脸愧疚地看着周氏,这件事也是她翻来覆去想了许久才做的决定。   当年两个人都只是一个婴儿,姜芊若就是再迁怒,也无法对着已经死去的人做什么。   难不成要对外公布他鸠占鹊巢这么多年,再将他死后的封号给齿夺了,遭无数人谩骂,这也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啊。   将迁入的心碎成了两半,他做不到。   龙影未无声无息地出现,跪在了地上皇上,该回宫了。   临近免关,本身就一堆事情等着处理,偏偏又赶上北燕进京一事,明得地也是想见见周月,这才趁着空隙出来一趟。   一个时辰的功夫过去,他也得回去了。   明德帝起身我们得回去了,等我们宣布完你的身份,我希望能听到你喊一声父皇和母后。   他看着周氏,脸上带着几分包容。   周氏小声地嘟囔你想听我就得喊吗?   明德帝哈哈一笑,只要我想听,你就得喊。   姜芊若拉着周氏的手,希望你不要怪鸟。   周氏挠了挠头,我怪你做什么呀?   我不觉得委屈啊,我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睡过这么软的床,吃过这么多好吃的呢!   他又不是真的傻,生了亲娘能让家里好过点呢,他可聪明着呢!   江坚若和明德帝听得心头泛酸。   来人!   明德帝喊了一声,吴伯和花嬷嬷两人赶忙进来。   照顾好你们的小主子,他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一点怠慢,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吴伯和花嬷嬷跪在地上,老奴,不敢不敢!   明德帝转身看着他们,需要什么就吩咐他们,有什么为难的只管说,受了委屈也别憋着,真为你们做主。   身份最高的两个人走了。   吴博和花嬷嬷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掩住内心的震惊,名分就这么定了。   两人走的时候就如同来时一般,没闹出什么动静。   等他们一走,其他人立马跑过来问怎么样了?   周氏看着自己的养父母,说不上心中是高兴还是别扭,他们说我是他们的孩子,三日后宫宴就对外宣布我的身份。   周一刀父亲两个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满满脸的惊喜。   那太好了,有你亲生的爹娘在这里照看着你们,我们两个就是现在立即闭眼也放心啦!   呃呸呸呸,不管什么时候,您都是我和玉儿的爹娘,您二老还要看着小川和阿阳成亲呢,可不能说这话。   季风收听到两个人这样说,连忙呸呸呸!   季长英也抱着周刘氏的手臂撒娇您的福气还在后面等着呢,可不许说这样的话。   周家的几个舅舅全都一片喜气洋洋,几个舅母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没想到小姑子还有这样的造化,那皇上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能有假吗?   没想到他们还能跟皇亲国戚沾上关系,这可真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呐!   姜芊若刚回到自己的严府宫,身边的大宫女出路就迎了上来。   娘娘,库房查得怎么样了?   姜芊若一边脱掉自己的外袍递给出路,一边朝内走去,按照娘娘说的已经轻点了一整天。   赖嬷嬷正盯着下面的人在整理出狱记录在册,只是还未找到娘娘说的遗失的那个镯子。   奴婢已经命人将整个宫里的内室全都聚在一起,严加盘问,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出路将衣服放好,多来,刚热好的药递给了他。   应该喝药了。   姜芊若端起了药碗,凑到嘴边顿了顿,问道出路,你跟着我几年了?   出路心头一紧,从娘娘救下我和楚雨之后,就一直跟在您身边,至今已快30年了。   江千若长叹了一声跟了我半辈子了,趁着我现在还能给你们做主,和初宇想想以后要做什么,等我找个适时的机会,就放你们出宫吧。   楚露大惊,立马跪在地上,娘娘这话何意?   我和楚瑜早被娘娘救下的那一刻起,就只剩您一个亲人了,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您不要我们了吗?   姜芊若仰头,把药一饮而尽起来吧,你和初雨从13岁开始就跟着我,如今已经快40了,当年我说给你们找个好人家,你们死活不愿意,现在已经跟着我在这宫里蹉跎了大半辈子,本宫岂能让你们一辈子都待在这牢笼之中啊!   当年要是没有您的话,我和初瑜早就死在了大街上。   奴婢早在进宫时就已经发了红月,这辈子不嫁人,您去哪我们去哪!   楚露表情十分的坚决啊,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娘娘的。   姜芊若笑了一下好了,你先带着人下去吧,我要休息一下出路。   看着江千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脸,担忧地退了下去。   等人一走,江千若对着空气说道本宫身边的所有人盯紧他们这段时间的动静。   空气中传来一声应答。   是。   姜芊若看着空荡荡的寝殿,枯坐半少,起身绕过山水画的屏风,在一柄造型古朴、半人高的大刀面前站定。   刀身被擦得锃光瓦亮,但是把柄的位置依稀可以见到黑褐色的沉着雾,那是无数人的血迹铸成。   姜芊若神情复杂地看着这把大刀,手抬起,右放下,几湾犹豫,终于下了决心,打算拿起这把刀。   手抓上去,一个用力,大刀在刀架上纹丝不动。   他脸色变了,右边暗中提起了一口气,再用力,脸都憋红了,刀身只是晃了晃,却还牢牢地在架子上,他怅然若失地看着自己的手,到底是老了吧。   最近的京城格外的热闹,先是由蒋卓带领的铁岭卫被外族之人轻易入了关,之后大开杀戒,造成新阳关西南向的百姓损失惨重。   再有蒋卓还没来得及被押回京城审问,就被边关一五名小卒给杀了。   后又传出蒋家内部出现了问题,是因为有人和外族内外勾结,才造成了新阳关的损失惨重。   蒋家的掌家人建平侯为此震怒,一年之内损失了两员大将,先是蒋虞城括号蒋不虚在外不明原因突然暴毙,现在镇守铁岭卫的蒋卓竟然也死了,死就死了吧,关键还留下这么大的烂摊子给他们。   更有甚者,朝中还传出了流言,说是真正和外族勾结之人是宣王。   无他,是因为宣王和蒋家关系密切,这满京城的人谁人不知?   蒋家的人又不是活腻了,突然和外族勾井,说不定是为了给宣王夺权添砖加瓦呢,为了这事,朝堂内外吵得不可开交,宣王也因此有些迁怒于蒋家,最近对他们冷带了不少。   双王的人咬死了就是宣王内外勾结,而宣王的人自然不承认,非说是诬陷。   毕竟那个叫宋一飞的叛贼连国家大义都没有,你怎么知道他轻易交代出的东西是真是假? 305 熊心豹子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05集。   以往的人在中间看戏,两边不掺和,乐得看他们互相攀咬。   明德帝坐在高堂,看着下面的人争吵不休,暗中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在了名单上,谁是谁的人,一目了然。   正在这个时候,北燕的使节到了进城的时候。   阵仗之大,马车之奢华,还有那使节团带来的东西,不止让外地的人看直了眼,就连一直生活在京城的人也被惊讶到了嚯,好大的手笔啊!   只是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另外一个八卦给淹没了。   就在北燕史申团进京的当天,有不少人目睹了行查司的人和三位王爷起了争执,借了醒朝堂之上弹劾谢思恒的折子,像飞雪一般递到了明德帝的龙案上,却被他一力镇压,直接无视。   这样的举动不仅没有让那些官员消停,反而暗中生出了许多的不满。   这天,刚刚上朝没多久,刚说完北燕使节安置仪式,朝堂上的气氛短暂地出现了冷场。   明德帝刚要准备退朝,在众多官员之中站住了一位侍狱时,脸色严肃地捧起了手中的护板臣有本要奏,臣要弹劾行查司谢大人,侍宫金宠当街斩杀皇子亲卫,藐视皇权,藐视皇子,使皇家威严,如无误,请皇上严惩不贷!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五彩纷呈。   韩御史的上官御史大夫心中一惊,扭头看着韩御史,直皱眉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   明德帝的眼神扫过众人,久久不言,脸上的神色不变喜怒。   谢子恒站在最前面,听到韩愈使这话,一个眼角都没给他。   爱卿所言可有证据?   就在韩愈使满脸妆中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开口的时候,明德帝才缓缓地开口。   有据说,当时事发之时,李部长说逮着众人都在当场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并且下官问过了周边摊贩的口供全在这里,请皇上过目。   韩愈室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口供,双手奉了上去,立刻有内侍上前取过递给刘公公,再由他转交给明德帝。   李布尚书没有想到自己兢兢业业地汇报完自己的事情,竟然被一个下官在这种场合给点了名,恼怒地看了一眼韩愈史,宋凤贤也跪在了地上。   老臣当日因领了皇上之命,和庄王殿下要一起去迎接北燕使节。   确实在路上曾遇到谢大人,然后面又遇到了夷王和宣王两位殿下。   三位殿下在一起闲化加成。   因此,老臣的注意力皆放在了公室之上,心神时刻留意着城门处被燕史劫的动静,所以未曾留意到谢大人和几位王爷之间的情况。   等回神时,却见皇后娘娘从马车上下来,臣等立即对着娘娘行礼,不敢懈怠。   因此,具体发生了什么,臣并不清楚。   臣等同尚书大人一样,陈也礼部的人低着头跪了一地,心中暗恨这个韩愈史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竟然拉他们下水。   韩愈使并不慌张,脊背挺得笔直下关内部七几,外部七人,上部七天。   当时你们距离几位王爷和谢大人不过一米有余,这么大的动静,各位不知是非,去者皇上一查便知,何惧人言?   礼部之人皆怒,没想到这韩愈使今日竟是疯了。   在场之人谁不知道这是他们的推辞之言,但是又有谁捅破呢?   大家不过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他竟然紧追不放。   谢青,你怎么说?   明德帝拿过那份口供,不过瞥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去。   这样的态度让下面的人心思各异。   谢思恒身姿挺拔,被人擦了一本,柔玉的脸上并没有一丝变化,朝着皇上拱了拱手,这才转身,用一双深邃的黑眸举高临下地看着韩愈使。   我为何要杀皇子?   轻微韩愈使抬头指示着谢思恒,只因谢大人怀疑三位王爷的亲卫,朝马车动了手,你可知马车之内坐着皇后娘娘?   既然这三人目的不纯,那我以皇后娘娘的奉体为重,出手斩杀他们,又何错之有?   说本司藐视皇权,视皇家威严如无物,简直可笑。   难不成在韩大人眼中,皇后娘娘的凤体还要排在三位殿下之后?   你简直颠倒是非,不分黑白,目无尊卑。   莫说那三位亲卫确实动了手,就是没动手,本司在皇后娘娘和皇上的安全面前,也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站在后面的崔思毅。   没想到谢思恒巧舌如簧,被揪到了如此明显的错处,竟然还能颠倒黑白。   他递给韩玉史一个眼神,韩玉史立马心领神会,大声地反驳你这是混淆视听,这是两码事。   与时自然以皇后娘娘奉体为先,但你本可以让人拿下亲卫,事后审问,或交予殿下处置,或交给皇上,但你偏要当场斩杀震慑三位殿下,把他们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压根没把殿下放在眼里,你说我目无尊卑?   你一个衣冠萧敬之人,有何颜面指责别人目无尊卑?   全平侯不过是因为当初错认了人,你竟揪着不放,多次当着外人的面下自己父亲的面子,如此小肚鸡肠,雅姿必报、品行恶劣之人,又怎会让人相信你处事没有私心?   在场之人神色各异,忍不住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宣平侯谢远洋。   宣平侯那和谢思恒有两分相似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失落和无奈,垂手并不和人对视。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顿时复杂多了。   你说说,这哪有亲爹认错儿子的?   但是换句话说,当初他们看那假货,也只是觉得和谢世子简直一模一样。   也难怪宣平侯看错了眼,要不是皇上当初给刺下去的海东青,这真假谁能分得清楚?   但是没有想到,只因为这件事,父子两个之间竟然出现了很深的嫌隙。   死不言父之过。   不论如何,这谢自恒如此心胸狭隘,也难怪遭人诟病。   谢自恒嘴角微躬,别人当着他的面骂他衣冠萧敬,他也不觉得生气,只淡淡地反问你在教本司做事?   既然这样,那不如本司把护送娘娘回京之时抓到的几波刺客,也都交给御史台来办理,等韩大人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本司就什么时候接手,如何?   御史台的人脸色像是打翻了颜料一样,恨不得把韩玉石给拖出去,免得牵连了他们。   这谢思恒明显是骂他们。   御史台指手画脚,跃俎代庖,堂堂一个御史,竟然还管行查司办案。   韩玉石脸皮绷紧,谢大人分明是左岩踏故,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不肯证明。   哼!   明德帝冷哼一声,怒拍桌子。   韩玉石脸上难看地闭了嘴,皇后与朕一提,他的凤体比什么都重要,尔等竟敢如此轻慢,难不成是忘了当年朕这天下是怎么来的吗?   明德帝越说越气,恼怒地拍着桌子,朕当年不过是个乡下的穷小子,既然一身就起兵,要不是皇后多次就镇于水浒,哪来的大历朝今日,哪来的你们在这大放举此?   即使朕与皇后之间有些不睦,当年互相扶持的情谊也始终在这。   朕看你们早忘到狗肚子里去了,臣等不敢!   请皇上息怒,息怒!   朝臣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这话,朝中那几位老臣喊得十分的大声,他们都是跟随皇上最早的一批人,对皇后娘娘始终心存敬意,之前帝后不和之时,还担心过许多次,现在听到皇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袒护皇后娘娘,他们只觉得心头感动得老泪纵横。   皇上,他念旧啊,不,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人。   明德帝脸色依旧难看,指着韩愈使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   噔爆!   一群侍卫刚要上前托人,门外一位内侍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喜悦。   边关八百里加急由结宣传来,平王世子和平王殿下左右夹击,前后剿灭了外族的20万大军,造成鞑靼、新罗、瓦辣三足重创,拿下了鞑靼首领人头,并对三足紧追不舍,对方举了白旗想要投降,愿意上宫换取太平,现请示皇上旨意。   这个消息让人浑身一震,明德帝脸上的怒意一瞬间转喜,其他朝臣也跟着喜笑颜开,庄王见状立刻跪在前面儿臣公祝父皇万寿无疆,国运昌盛! 306 这个蠢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06集,宣王和以王还沉浸在刚才的消息中,到底是晚了一步,此刻也只能跟着众多的朝臣一起恭祝父皇万寿无疆,国运昌盛!   公祝昌长,万寿无疆无疆,国运昌昌盛!   哈哈哈,没想到喜事成双,善大善!   明德帝高兴地简直喜怒于色。   下面的人全都一头雾水,刚才还震怒不已,眼看着要大开杀进,现在竟然又高兴成这个样子,喜事成双,难不成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喜事?   父皇儿子想着二哥这么多年镇守边关,劳苦功高,这次侄儿又立下了大功,不如父皇将人召回京城,亲自许下一门婚事奖励,也好让侄儿感受到父皇对他的疼爱。   从听到捷讯的那一刻起,血王的脑子就在飞速地运转。   平王虽然不足为虑,但手握兵权,又立下如此大功,也不能放任不管,只能让平王唯一的儿子回京,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成也要盯着,不能站到其他人那边。   儿臣也觉得正该如此,这儿今年也不小了,婚事却还未定。   边关民风粗犷,没有什么大家闺秀,哪配得上知儿?   不如父皇亲自在京中选上一位赐婚,嫂子和二哥肯定感激涕零,时刻惦念父皇的隆恩。   儿臣觉得三哥和五弟说得十分有理。   臣复议,臣等也复议。   说起平王,明德帝脸上下意识地闪过一丝不喜。   他现在还记得,第一次和皇后之间生出嫌隙,就是因为平王的生母竟然要趁着他醉酒之际趁虚而入,钻了空子,不过一次就怀上了龙肿,而且还一直躲躲藏藏,只等到孩子快生了,才突然趁着皇后和他都在场的情况下,拦住了他,说明此事。   他惊怒交加,万万没有想到屈屈一个宫女竟然藏了这么久,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被一个宫女给玩弄于鼓掌之中。   要不是皇后求情,她当场就要那个贱人一时两命。   姐亲,你怎么看?   说起平王,明德帝脸上的喜悦都消失了大半。   底下的朝臣看到这一幕,在心中感叹品王果真是不招皇上待见呢!   谢子恒长身玉令,手中的白玉护板微微地抬起,臣并无意见。   不过,蒋家叛敌之事是平王世子一手查办,边关那边到底和京城相距甚远,消息来往不变,此事又事关重大,不把此间细作揪出来,朝堂上下南安,不如赵世子带着犯人回京,倒是必能把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并且,当初于千军万马之前不畏强权,只身一人上前偷袭却错杀江都尉的那名猛将,也该一同带回论功行赏才是,不能因为建平侯的个人意愿就落下此事,寒了众多镇守边关战士的心。   说到细作之事,所有人神情一凛,钟书令曹大人立刻开口。   谢大人这话说得有理,不把叛贼背后之人揪除,朝堂上下寝食难安,也让蛮夷之地嘲笑我朝无能,至于那名猛将,也确实该赏。   看到曹大人开口,跟随他的一众清流纷纷站出来附和,只有建平侯奖状一脸青涩,眼神死死地瞪着谢思恒,恨不得生吃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只是现在他也不敢开口反驳,不然岂不是正中这谢思恒那句个人意愿?   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噎得人脸一阵青一阵白。   明德帝的眼神在建平侯的脸上飘过。   既然如此,那就照平王世子带着犯人和斩杀蒋卓之人回京。   陛下圣明!   宣王同样脸色不好看,但他还算是理智,蒋家之事分明不是他做下的,竟然要他背锅,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干下的这事。   其他事都先放一遍,现在来谈谈正事。   对于外族上供换取太平一事,各位爱卿有何看法?   看着下面的人心思全都跑到了一边,明德帝适时把他们的心神都带了回来。   说起正事,那些老臣精神一振,也参与了讨论。   啊!   臣以为边关百姓已受蛮夷之人骚扰已久,既然现在眼看着有了圣意,就该一鼓作气,将他们赶尽杀绝,以绝后患。   赵大人这话说的,打仗不要钱,去年水灾加上10亿,已将国库掏得七七八八,如果继续打下去,到时候抚恤、金粮、兵器等等,赵达仁来负责吗?   户部的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国库的银子,立刻反对。   打仗之势本就如此,臣现在士气高涨,就应该一鼓作气,免得再而衰,三而解。   如果给蛮夷之地苟延残喘的机会,焉知道对方会不会卷土重来?   咱们先不说国库如何,只说真的拿下了他们这三个地方,穷乡僻壤,气候恶劣,语言不通,人未开化,应该如何管理?   谁去管理?   王大人跑题了,那是拿下时候该讨论的。   现在我们要说的不是韩愈,是跪在地上,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没有人再提起他,也没有人为他说话。   御史台的那些人此刻更是恨不得皇上想不起来这个人,免得还要连累他们御史台跟着遭殃。   之前紧张的气氛也因为这个喜事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早朝热闹得如同菜市场,都积极踊跃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官已经被人带下去好好招待休息。   明德帝看着闹哄哄的朝堂,眼底有些不耐烦,文绉绉的说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他在这坐了半天,屁股疼,肚子饿的竟没有一个眼力劲的。   他眼神扫过下面,直愣愣地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一脸正气的寒谕时,脸上闪过不悦。   真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一位韩玉史。   明德帝一开口,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画上,看向了那里。   被这么多人看着,韩愈史的脊背愈发得笔直了些,一脸不畏强权,大义凛然的模样。   御史大夫古维兰看到他这样,不停地在心中骂着蠢货,当真是蠢货!   这样的行为,看在明德帝的眼中,无疑是在无声地表达着他的不满。   来人,把这个不休德行、是非不分、立身不正的人给朕拉下去,暂停官职,回家静思己过!   韩愈使不屈不挠,跪在地上,一身正气。   陛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谢大人仗着陛下的宠信,仗着黑羽胃,铲除异己,不进皇权,此事万万不可开先帝,不然岂不是人人皆可效仿?   捞进去!   陛下此礼已开,皇家威严扫地,以后谁还敬皇权,谁还听从皇上的命令,到时候谁都可以骑在皇家头。   嗯嗯!   古维兰忍无可忍,脱下脚上的鞋子,塞到韩玉石的嘴里。   这个蠢货!   其他人撇过头,有些不忍直视。   韩愈是嘴里呜呜呜被视为一左一右,像是拖死口一样拖出了大殿。   韩愈使是因为家中琐事不顺,这才受了刺激,胡言乱语,到处发疯。   还请陛下看在他七十老母瘫痪在床的份上,饶他一回。   古维兰这话给了明德帝台阶下,他脸色好了。   星今日有喜就不见血了,则令他回家闭门思过,随后再说,朕特意把接待北燕使节的时间定在明天一位。   明日是皇后的千秋宴,借着这个机会,朕和皇后也有喜事要昭告天下。   明日各位爱卿皆可带着家眷入宫,一同热闹热闹。   散了吧,早朝散去,皇上却把谢思恒叫走了。   不少人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般滋味上心头。   看起来长公主虽然去了,但是谢世子依然胜券正浓啊。   你我还是管好自己再说吧,可不要学那蠢笨之人,被人当了枪使才行。   几个大人边敲声地讨论边摇头。   出了大殿,庄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宣王。   四弟到底年轻了些,也太沉不住气了。   宣王无辜地看着庄王。   四哥,这话说的,弟弟怎么听不懂啊?   我今日早朝,可没说几句话。   夷王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咱们这位表弟的地位可轻易动摇不得,在父皇心中,咱们呐,都要往后排。   夷王说完转身,脸上笑意全收,眼底是掩不住的寒气。   庄王和宣王两个人一下子没了演戏的心思,互相冷哼了一声,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307 穷亲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07集。   古维兰扭头满脸严肃地看着身后的众多下属。   下次谁再自作主张,不经过商量就私自上奏,别怪老夫不客气。   自己脑袋蠢钝如猪,没得牵连了。   旁人真以为前程是那么好赚的?   到了关键时候,谁帮你?   还不是咱们御史台带着给擦屁股?   今日之事,回去之后谨记,再有犯者,回老家种地去吧!   他眼神冷冷地看了一眼太保崔思印,哼了一声,带着御史台的人走了。   宣王看他竟敢对外祖这般无礼,忍不住就要发怒,却被崔斯印气定神闲地拦住了。   殿下,不可,今日风波已经够了,不可再节外升枝。   今日虽说只是试探,但也看出了皇上的态度。   这谢思恒不好动啊!   杨新殿,谢思恒和明德帝两人正在下棋。   朕和皇后已经确定,周家娘子应该就是真正的长公主。   谢子恒手中黑子一顿,随即落在一处恭喜陛下得偿所愿,没想到这一手养大的女儿竟不是亲生的。   我和皇后商量过了,此事不做公开对外,只说当年生的是双胎,这样也算是给你娘留了最后的体面,也全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放下手中的棋子,谢思恒跪在地上,重重地朝着明德帝磕头,声音嘶哑臣替阿娘谢陛下厚爱。   明德帝亲自扶起了她,长叹了一声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们。   只是明德帝眼神一冷巡查司的那些人审出来了吗?   审出来了,只是以往庄王、宣王殿下均被牵连其中,臣不好判断。   明德帝心烦意乱,把手中的棋子往桌面上一扔,每一个消停的东西,朝堂上的消息像是风一般吹到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别说结训这等重要的事情,根本无法遮掩一名御史被罢了官,这是不少人回家之后茶余饭后的毯子。   更有甚者,接连跑去太傅府和曹大人府中,支支呜吾地打听帝后到底有什么喜事要昭告天下,难不成皇后又有了?   可是想想就让人老脸一红,难不成陛下真的是天赋异禀?   大街上依旧是热闹非凡。   路人甲你听说了吗?   就北燕进京那天,勤察司的人不是和三位王爷动手了,还见了血吗?   你才因为啥?   路人乙切,就这事谁不知道啊,不就是因为宣平侯家里的穷亲戚?   不过这谢世子简直目中无人,竟然因为自家的几个穷亲戚,就敢对皇子动手打,胆子真大。   这算啥呀,我们街上住了一位御史,砍不下去找皇上告状,结果现在好了,被侍卫赶出宫门,把关回家了。   皇上这袒护的也太明显了吧,因为一个外甥,连自己亲儿子的面子都不顾了。   你们这啥时候的消息啊,都过时了。   什么玄平侯家的穷亲戚,我听说是宫里皇后娘娘家的穷亲戚,你们还不知道吧?   那一群人都住到鼎兴坊那一片去了,你自己说,媳妇和儿子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咦,老兄这是打哪拼的,连这都知道?   季长川听完,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他们说的穷亲戚不会是我们吧?   季常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信点,老弟说的就是我们。   他们家在京城好像是挺穷的。   本来今日姐弟两个商量好出门,打算买点书回家,季长川打算和两位哥哥一起闭门苦读,两人美喊吴伯,准备马车自己出了门,结果一出门就被惊到了。   在老家老半天看不到一辆马车的街道,现在满京城都是,不仅有富丽堂皇的私人马车,竟然还有专门供人乘坐的游币车。   游币车由两匹马拉着,拱形车顶,四周挂上筹漫,外面的人可以一眼看清车内的情况,一次可乘坐6人。   路过姐弟两个的时候,车夫打量了两人一眼衣着,停了下来。   啊,两位可要去什么地方啊?   车上还有空位,一人只需5斤黄豆或50文钱。   姐弟俩一齐镇住了季长英,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公交车了。   而季长川则是被这个物价给震惊到了,不愧是天子的脚下,乘个车竟然要50文,要知道在老家撑死不过5文钱。   不过两人对这个体验都觉得有些新奇,审着痛付了车钱,上人给送到了京城里最豪华的街道天门街。   这条路果然如之前听闻的那般,比之朱雀大街还要宽敞数倍,地面平整,毫无障碍物,街边商铺林立,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就连坐在这酒楼暂时歇歇脚,没想到也听到了一场新鲜的八卦。   只是没想到他们出现在八卦中。   他们支着耳朵,还待听下去,别人已经转移了话题,很快聊起了别的。   平王父子两个这回立了大功,也不知皇上会把哪家的闺秀赐婚给世子?   那谁知道啊,到时候总要皇上开口才行啊。   相比较这个,我更想知道杀了蒋卓的那位猛将会怎么样?   跟着回京,要不就一飞冲天,要不可就惨喽!   蒋家能这么放过他?   季长川和季长英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二哥要来不好说呀,蒋家这两年确实有些不顺,两员大将先后出事,还不知道怎么迁怒别人呢。   哼,自己手下的人都管不住,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要我说,还得谢谢这个错杀他的猛将,不然活着回了京,还不知道蒋家该怎么获罪呢。   嘘,小声点,可别被蒋家的人不小心给听见了。   酒楼茶馆最不缺的就是话题,意识到言语上的失误,他们很快又说起了北燕之势,这次语气就硬气了不少。   听到他们说完,季长英确定了没听错,说的真是二哥,那咱们不逛了,赶紧买了书回家告诉大波。   他们两人坐不住了,匆匆结了茶钱,打听到最大的书铺在哪之后,两人去那边买了几本书带回家。   这次掏车钱的时候也不觉得肉疼了,爽快地交了钱,让人把他们送回鼎兴方。   报了地址之后,车夫有些诧异和为难地看着两个人啊,需要客人知道警行方那边,我们这车架进不去,只能给两位送到接口那边。   接口可都是带刀的侍卫把守,他们这种油笔车根本没有资格进去。   不要紧,接口也行。   季长英大手一挥,扯夫高兴地应了一声,这会车上没有其他人。   车夫接了钱,就痛痛快快地把两人送了过去。   到了街口,距离他们住的别院并不远,拐过面前这个弯,再往前没走起步就到了。   姐,你说明天咱们真的要进攻吗?   我有点紧张。   想开点就行,你就当咱们出门长见识去了,毕竟京城看过了,还没有见过皇宫呢。   咱去了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看,实在不行还有爹娘呢,小心操心多了长不高。   我现在长得比你还高。   季常川话没说完,感觉到脚底板踩上了一个异物,他挪开脚,弯腰捡了起来,在两指之间打量。   一辆低调的马车从两人身边路过,两人赶紧让开了路。   眼神警惕的车夫瞥了一眼他们,赶着马车目不斜视地穿过车厢的帘子,被微风吹起,姐弟两个和里面一个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孩子的视线对上了,只见他手中正捏着一个黑色的药丸,准备往车下抛。   看到外面季常川手中捏着的东西,他眼神诧异地瞪大,神情一紧,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风卷过车帘,很快又放下,一颗黑色的药丸再次顺着车轮滚动的声音掉在了地上。   那个孩子掀开窗帘一角和他们对望,眼神带着恳求,希望他们不要说出去。   看着他走远,季长川这才上前把刚扔的那颗药捡起来,和手中的那颗一起放进了荷包里。   那孩子看着身体就不好,竟然还偷偷扔药,实在是太浪费了,等下次见到他,我就把这个偷偷还给他。   季常英好笑地看着弟弟。   小老头走到哪操心到哪,在这附近的哪会缺钱,装几颗药对他们来说根本无所谓呢。   他要不要是他的事,我只是见不得浪费罢了。 308 二哥实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08集,两人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别院,发现院子里也格外的热闹。   胡适看见两人回来,眼睛一亮快快快,夫人给咱们送来了明天要穿的衣服,所有人都有呢,这里还有一筐。   这个呃呃呃呃,橘子,以前只听说过,还从来没有吃过,胡适差点叫不出名字。   花嬷嬷在一边看到两人,笑着解释橘子这个季节正是吃的时候,只是不好运输,所以数量稀少。   这是夫人特意给小主子你们留的,萌萌有心了,等下拿一些回去同吴博分一点。   啊!   对对对,大家都分一分。   胡适立马招呼着自己身后的丫鬟,装一些给花嬷嬷带回去。   花嬷嬷笑眯眯地从丫鬟手中拿出两颗,谢主子赏赐。   老奴和吴伯今天也沾沾主子的喜气,尝个味道就成。   以舞和首饰已经送到,还请主子试试,可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及时通知,趁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改一改。   说完,花嬷嬷就带着手中的两颗橘子告辞了。   衣物这些周家有吗?   等人一走,戚长英想到周家现在尴尬的地位,忍不住问道。   花嬷嬷说都有,明天周家应该要和我们一起去。   胡氏故作一脸镇定。   天老爷啊,他胡兰香这辈子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天,不用相公和儿子,自己能光明正大地走进皇宫里,那就好。   季长英长舒了一口气,既然叫了周家的人进宫,想必不只是参加一个宫宴这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周家这么多年养育他娘,只有宫可没有过。   快去把大伯和我爹他们喊回来,我和姐姐有事要说。   季长川看着一旁的丫鬟吩咐了一声侍女领命去了。   周氏让人装了半筐橘子送到了隔壁,这才好奇地看着姐弟两个你们出去做什么了?   怎么不喊上我一起啊?   我和姐姐去买书去了,听说了一件好消息,就立马赶回来。   告诉你们什么好消息啊?   季风收和季风易他们就在院子里面的书房说话,丫鬟一喊就到了神。   一到齐,季长英把人喊进了屋子里坐下,这才开口边官打了胜仗,平王世子要带着叛贼和杀蒋卓之人回京。   季风一眼中染上了喜意,沉着地点头嗯,总算是结束了,想必组内在前线的那些人应该可以回家了,刚好我几天前就已经写信回去告知情况,确实是个好消息。   那也不用这么郑重地把咱们都叫这听吧?   还不如商量一下,明天去宫里该怎么应付呢?   季丰收现在满脑子都是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想法,想想她明天要站在无数人的眼光下接受审视,就觉得心虚气短。   我是说二哥要进京啦!   季长英看着这一个个都没反应过来,无语望天。   二哥食采一家人这彩,恍然大悟。   对,老二杀了蒋州来着。   那咱们这一家不是凑齐了吗?   啊哈!   胡适满脸惊喜,高兴地站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消息刚刚发出,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见到。   不过生活总算是有了盼头,就连明天提心吊胆要进宫的事情,好像都暂时放到了一边,宫宴的时间定在了傍晚,有时开始不用花嬷嬷提醒他们,胡氏一早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起来。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都是侍女在忙该学的规矩,这几天花嬷嬷已经尽心地教导过他们,时间太仓促,也实在来不及学得多标准。   不过想到娘娘让人传的话,花嬷嬷心中又放心了不少。   娘娘说了,不必拘着他们硬学得十分标准,说得过去就行,一切有他。   有时的宫宴,尽管他们住的离皇宫的宫门很近,也提前了半个时辰出发,等出了门,却看到谢思恒带着一队黑羽卫正站在门口。   季姑娘莹二站在谢思恒的身后,看到季常英出来高兴地打招呼,季常英低头朝他摆了摆手,这才诧异地看着谢思恒,你怎么来啦?   谢思恒瞥了影二,一眼影一他们,一左一右,把他们拖到了一边。   娘娘,让我来护送你们进宫!   燕云和飞双两个侍女仿佛知道今日的场合对他们来说是格外的重要,卯足了劲地给纪长英打扮。   嫩黄色对阵式的收腰拖底裙,水肤色的海棠淡淡地开满了双袖,锦缎般的长发挽起了云髻,上面插着一对银丝金嵌珠宝蝴蝶簪,琼鼻妙目,眉眼精细,说话时耳朵上接雷斯灯笼耳环随着动作轻颤,看上去带着少女独有的活力。   谢子恒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时间只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季长英也没想到,今日这个关头,宫里竟然还记得他们,娘娘真是用心啦!   周刘氏此刻十分的激动。   月娘这个亲娘能如此的贴心,这说明真的是十分的看重他们呢!   那就有劳谢公子啦!   季风一见状,赶紧道谢。   谢自恒笑着摇头不必这么客气,这些都是分内之事,更何况纪伯父也不是第一次认识我。   请谢子恒斯文有礼地回了一句。   请众人上车。   一行人在黑雨薇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出了巷子。   一路上,其他的马车看到他们,自动退避三舍,远远地就避开,免得触了黑雨薇的霉头。   路上也因为有黑鱼未开道,参免了他们被堵在路上的风险。   看着外面一辆辆马车像是蚂蚁一样,纷纷朝着皇宫的方向缓慢地挪动,周氏瞪大了眼睛,这辈子的马车呀,我今天一下就看完了。   胡氏嗔怒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以后见马车的时候多着呢。   宫门口的侍卫简单地检查过就放行了。   马车足足在皇宫外墙走了一刻钟的功夫才到正门,全部的人都要在这里下车步行进去。   等他们下来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不少的人,眼神齐刷刷地放在他们的身上。   这些是什么人呢?   我竟然觉得十分衍生。   不知道,我好像也没见过,不过有黑羽卫护送着进来,想必身份不简单吧。   有今日在朱雀街上见到他们这一行的,鄙夷地看了一眼他们,嘲弄道他们呀,化成了灰我都认得,这不就是最近经理传得正热闹的皇后娘娘家的穷亲戚嘛,摇身一变换了一身皮,不知道的呀,还真以为是哪个皇亲国戚呢。   皇后娘娘这几个字仿佛是什么敏感字,谢思恒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唰的一声插在了刚才说话的女子的身前,把周围的女子吓得惊叫一声,倒退了好几步。   宫门之前大放厥词,看在今日公宴的份上,警告一下,再有下次,直接抓入巡查司!   谢自恒冷声看着刚才开口的女子。   那名妇人被吓得颜面尽失,此刻又被人这样教训,不用扭头,她仿佛都能感觉到别人落在她身上怪异的眼光和嘲笑的眼神。   他憋红着脸,鼓足了勇气和谢思恒对抗。   谢世子这话好生霸道啊,我不过是和人闲话两句,家里这也算大放厥词啊!   你说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只警告你这一次,谢自恒上前拔出自己的长剑,凉凉地看了一眼陈国公府的二夫人,扭头就走。   真是岂有此理,就是在宫里,皇上也断没有不让人说话的道理。   不过一个区区外星人,说话竟然比皇上还要。   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石子,竟然一下子打到了陈国公二夫人的嘴巴上,他惨叫了一声,捂住了嘴巴。   娘!   姜淑妍赶紧上前扶住她,等二夫人把手放开,看到手中的鲜血和一颗大门牙,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川琼冷哼一声追上前去,一把挤开正凑在季长英身边唠嗑的影二,自己上前热情地介绍着季姑娘,这边请娘娘已经吩咐过了,直接带你们去延福宫的偏殿先行休息,等宫宴开始再一起过去,想必初雨姑娘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戚长英看了一眼正在和大伯亲爹说话的谢思恒,扭过头看着川琼,好奇地问我上次说话的时候,你笑什么呢?   川琼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她还记得这事,脸色一僵,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季姑娘满口马屁股她觉得好笑吧? 309 后悔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09集。   啊,是因为属下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这才没忍住。   呃,季姑娘是何时认识我家大人的?   认识多久了?   川琼随口解释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眼中金光闪烁着,满脸的八卦莹2,脸上有些得意。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川琼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一边玩去。   缺心眼!   季长川看着这人,直往姐姐身边凑,直觉这不是什么正经人,过来挤进两人之间。   说什么呢?   让我也听听。   远远的,还没到延福宫外,楚宇就带人翘首以盼,等看到周氏,立马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奴婢奉娘娘之命在这等候,敢问是周家娘子吗?   看着对方专注看她的眼神,都是点了点头。   嗯。   出于扫了一眼十分拘束和紧张的其他女眷笑着点头。   男子那边由谢大人带着,女眷这边请跟奴婢来。   梁伯仁就此分开。   纪长英一边牢记两边的风景,一边跟在初宇的身后往延福宫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有太监和宫女端着红漆托盘路过,见到他们一行立刻退至两边退让。   皇宫果然金碧辉煌,宫殿巍峨,青黄的树叶映衬着屋顶,金色琉璃瓦在被夕阳一照,看上去宛如金光罩顶。   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良,看上去极其的奢华。   就连青玉石呼救的小鹿,干净整洁到仿佛能照出人影。   一路走来,路边摆放着各种不同的品种,不同颜色的盆丸,在这个季节也争奇斗艳,丝毫不逊色于春季半分。   延福宫内的气氛却有些不一样。   正殿内,姜芊若高作守卫,下面坐着一众穿戴整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   崔贵妃坐在姜芊若的下手,装扮隆重华丽,凤目微调。   娘娘平常是素不爱热闹的,今年也不知怎的竟也这么重视。   更好笑的是,最近不知道哪里来的风言风语,说是崔贵妃眉嫣动人的脸上带着几分难为情,好似有些难以启齿。   德妃上道地接过了话难不成姐姐说的是娘娘又怀上龙胎之事?   这话一出,整个延府宫内传来一片惊呼。   明德帝叫上明浩的平妃被这个消息给震得七嘴八舌的,低声讨论起来。   姜芊若笑吟吟地坐在榻上,并不理会崔贵妃这矫柔做作的表现,好似没听见一般,只用宽容的眼神看过每一个人。   崔贵妃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一阵恶寒,浑身不自在,见他并不接话,按捺不住再次开口,德妃,妹妹这不是说笑吗?   姐姐都这般年纪了,还能还能老来得子?   崔贵妃刻意咬中了老字,仿佛在暗示指什么。   德妃笑吟吟地开口那这个就要问娘娘了。   说完,他捂着嘴轻笑,毕竟皇上和皇后娘娘如今已经快到花甲之年,现在如果真有孕,岂不是笑掉大牙了?   这两人一唱一合,无不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姜芊若身后的赖嬷嬷眼中闪过了恼意两位娘娘慎言。   崔贵妃眼神一冷哼,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插嘴?   来人,给我掌嘴!   姜倩若原本好心情的,不打算计脚,但是没想到崔贵妃竟然张狂地要在颜府宫对着他的人下手。   崔贵妃身边的大宫女一脸冷意的出列,刚要实行崔贵妃的命令,只见上手的江千若咔嚓一声脆响,两只手生生地掰碎了手边用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的实木抗桌。   可不就是老了,当年我一只手就能捏碎的小物件,如今竟然也用上两只手了。   姜芊若说完,把手中一分为二的炕桌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把宫内嫔妃的身子全都吓得一抖。   不是皇后娘娘突然来这么一冲,他们差点都忘了这可是当年能上阵杀敌的人物。   崔贵妃的脸色无比的难看,他还以为皇后这么多年吃斋念佛,早就修身养性道可以出家做咪咕了,万万没想到会突然发难。   德妃也吃惊地看向皇后,有些意外于她突然怎么不忍了。   自从太子去了之后,皇后的心情也好像被夺了似的。   不管后宫如何争宠,翠贵妃如何上门挑衅,皇后娘娘都像是看不见似的,这也让他们轻视了心,没想到这次竟然不一样了。   赖嬷嬷看到姜芊若这个样子,眼中光华流动。   娘娘,她终于想开了。   娘娘,何必逗怒我和德妃,妹妹不过是说笑两句,掀开珠帘出路笑盈盈地走过来。   娘娘,人到了。   江千若本来有些怒意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请他们去偏店歇着,等下我就过去。   他变脸得太过于明显,让崔贵妃他们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探究。   也不知是什么人,竟惹得娘娘如此开怀?   姜芊若笑眯眯地看着下面的一众妃子。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告诉你们岂不是没了惊喜?   龚燕,快要开始了,没什么事,还不赶紧回去准备准备。   说完,他扭头看着崔贵妃,崔妹妹,你孙儿都已10岁有余,实在是不比小姑娘鲜嫩呢,这红色衬得你有些艳俗,听话,回去换了吧。   崔贵妃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芊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全都是错愕。   他气得站起身,正要和姜芊若好好理论理论,却见那人摆摆手,让身边的嬷嬷送他们出去,一眼都懒得再看他们似的。   请吧,贵妃娘娘!   赖嬷嬷上前一挡,站在崔贵妃的面前,伸出手朝着殿外德妃压抑住嘴巧的笑意,那妹妹就不打扰娘娘收拾了,先行告退。   其余的妃子早就低着头站在一边等着出门。   听到德妃这话,如释重负,好好得很。   崔贵妃怒极,反倒找回几分理智,广袖一甩,大步出了正殿。   走出门口,他下意识地看向偏殿,只看到一角藏蓝色的衣角和一个侧脸。   只有这一个侧脸,却让崔贵妃瞳孔一震,脑子瞬间嗡嗡作响。   他再也顾不上旁的脚步,匆匆地出了严府宫。   回到自己的寝殿,他立刻喊人来人去看看宣王来了没有,如果没有,让他来这里一趟。   崔贵妃万万没有想到,姜倩若出宫一趟,带回来的人竟然和她年轻时十分的相像。   这到底是她找来笼络皇上的手段,还是有其他的阴谋?   想到今日皇后娘娘的态度,崔贵妃脑中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惊疑不定地摇摇头,不可能,姜芊若只生了一个女儿,怎么可能凭空又冒出来一个不过早知道带回来的人长成这样,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把手中全部的死尸派出去,让他们万物一失,等全死在外面相见。   那些年皇上无视他们,对皇后极尽宠爱的日子,崔贵妃后悔的肠子都清了。   周氏此刻正转着圈展示自己内身藏蓝色的四起如意云纹锦缎给姜芊若看。   这衣服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周氏脸上的笑意仿佛感染了姜谦若,他笑着拉着周氏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你喜欢就好,娘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按照自己的喜好给你准备了。   周氏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低声地说我这人不讲究,只要是好看的都喜欢。   听完这话,姜谦若更心疼了,想也知道,以前那是没条件讲究,京中但凡家中过得去的贵女,发型衣衣着配饰之类的,哪个不是从小就挑剔?   也只有他这般从小没什么挑见可挑选的人,才会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压根就没得调。   他转头看着季常英你可喜欢?   季常英双眼弯弯好看呐,娘娘的眼光简直没得挑,我爹他们的衣服也都很合身,缠在身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姜芊若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就连看向周家众人和胡适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宽和麻烦你们一路跟到了京城,今日又折腾着进宫等这件事了了,你们以后就踏踏实实地在这里生活。   周留是心中一惊。   这话里的意思是他们周家以后也留在京里生活了。   周家的四个儿媳妇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抬眼忐忑地看着婆母。   婆母怎么不接话呀? 310 奢华靡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0集。   姥姥,还不快谢谢娘娘,这一听就是要赏你们呢!   戚长英笑呵呵地看着周刘氏,嘴里提醒着他。   周刘胜回神,立刻带着几个儿媳跪在地上。   民父,民父,谢娘娘厚爱,索性进宫之前好歹学了一些规矩,不然此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周刘氏额头上不知道怎么渗出了一些汗水。   快起来!   姜芊若看着赖嬷嬷,不知道跑神到哪里去了,亲自把周刘氏给扶了起来,在这唠闲话家常。   没多久,就有宫女过来告知宫宴快要开始了。   出路奴婢在,你亲自带着他们去琼玉楼就座,就跟在他们身边,不要让人冒犯了。   是楚露脸色一正,郑重地应是身为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娘娘既然这般交代,那她肯定不会让人冲撞了。   姜芊若歉意地看着他们。   我等下要和皇上一起过去,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胡氏忙不迭地摆手。   啊,您忙,就是我们自己可以过去。   这次的宫宴设置在华清池的琼玉楼,距离严府宫并不远,出路带着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跨出严府宫,路过缥缈园,眼看着再经过一个白玉石板桥就能到琼玉楼。   一个小太监迎面差点撞上季场缨被触露,眼疾手快地一脚踢到了边上,他哎呦一声歪倒在一边。   你是哪个宫的?   形势慌张,成何体统?   出路看着地上的太监,点带薄怒地斥道。   小太监抬头,眼角只扫了一眼出路的衣着,立刻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回姑姑的话,晓得是御膳房的,因为今日宴会比较忙碌,所以走路急了些,请姑姑饶恕。   考虑到今日的情况,旁边又有贵客在身边,出路皱了皱眉,没再多说什么。   还不赶紧下去,再不仔细着点,小心你的皮。   是是是是,奴才这就走。   小太监点头哈腰,等边捡东西边道歉退下去出炉,这才带着他们继续往前。   为了缓和之前的气氛,他主动介绍起了路边摆放着的盆丸。   今日是娘娘的千秋宴,皇上特意把这些从各地搜罗来的萍花和盆丸全都摆出来一同观赏。   就连御花园那些不少名贵品种,如今也挪去了华清池。   别看现在已是深秋,那边依然花团紧蹙,看上去好看得紧楚,露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一路过来,指着路边的花花草草给众人介绍千秋宴。   季常英脚步一顿,没想到今日竟然是皇后娘娘的生辰。   什么是千秋宴啊?   出路愣了一下,看着周氏那张和江千若极其相似的脸,顿了一下,才回道,今日是娘娘的生辰。   蛋。   周氏怔住了啊?   生辰啊?   怎么不早说呀?   我们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准备。   胡适和周家的人都还没想到,今天竟然不单单是宫宴,还是娘娘的生辰,他们就这么空着手进宫了,实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出路有些诧异,她以为娘娘的千秋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随即,她看着周氏,意味深长地笑道娘娘既然没说,那想必娘娘已经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周氏被看得有些脸红,也住了嘴,他还记得进宫之前,花嬷嬷叮嘱过他的少说多看,出路。   带着他们踏上华清池的白玉石板墙,远远地看到琼玉楼亮如白昼,成群结队的少女三三两两地坐在一处,各色的衣裳像是秋日里的一抹明艳,笑闹声不绝。   歌家的夫人也坐在一处,姿态端庄,笑容得体。   琼玉楼内云顶的弹幕作梁范金为住处,水晶玉壁为灯,地铺白玉内香。   金钟内屋顶之上还悬挂着一颗巨大的明玉钟,熠熠生辉。   周家的几个儿媳屏气凝神,每一步落脚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踩碎了地上的宝珠。   胡适的表现虽然还算是镇定,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们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张到握拳了。   就连季长英也被这么奢华迷离的楼阁给惊到了,忍不住抬头打量。   本来还算是吵嚷的大殿,因为他们的到来,声音瞬间消失了不少。   不少人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他们,看到他们这般坐台,眼中立马流露出几分嗤笑和轻视,要不是顾及到身后的出路,只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地出声了。   出露面不改色,顶着众多夫人的眼光,将周氏他们带到了宴席比较靠前的位置上,就连京中一品诰命夫人的位置竟都要往后排,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让人侧目,刚才本还在心中耻笑他们的人,顿时僵住了。   崔老夫人看到这一幕,眼中一闪,慈眉山木的脸上挂上了几分疑惑。   出路姑娘,我看这几位夫人面生得很,就是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呀,竟能劳动皇后娘娘亲自安排,要知道出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一贫女使,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安排的。   旁边陈国公府的老夫人耷拉着脸,神色有些不快。   好不容易跟自家男人从泥腿子走到今天的一品诰命夫人的位置,在京中贵妇圈中,除了京里这些,他也算是响当当当人物,除了身边这两位,再没有旁人能跟他平起平坐,这怎么平白还多出这么多人骑在他头上去了?   已经被人捧了好多年,年纪越来越大,已经有些飘了的陈国公府江老夫人心里如此想着,嘴里也开了口不能仗着跟皇后娘娘长得有几分相似,关系亲近一些就恃宠而骄,咱们当年可是跟着陛下一起走过来的,你们坐在我们这些老家伙前面,这不是闹笑话吗?   想来这行便是皇后娘娘家里的穷亲戚了,但他可是一品诰命夫人。   出路神色不变,微微屈身行礼,随即站起来,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位老夫人,回两位老夫人的话这位置啊,是皇上和娘娘一同安排的,实在不是奴婢一人自作主张。   如果两位有什么疑问,可等皇上和娘娘到了之后,提出将老夫人和崔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全变了,都没想到楚露说话如此不客气,就差没指着两人鼻子骂他们。   跟我说有什么用,有本事当着皇上和娘娘的面说去啊!   旁边的夫人们全都变了脸色,看向周氏,他们的眼神中再没有了轻视,反而带上了几分郑重和审视。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一旁的姑娘家也全都看向了这边,好奇又挑剔地打量着周氏他们一群人中唯一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季常英。   感觉到一群姑娘的视线,季长英扭头也毫不示弱地回看回去。   那群姑娘被看得一愣,还真是没见过哪家小娘子被他们这样看了之后如此大胆又直白又坦然地。   胡氏听着几位老夫人说话,觉得头皮发麻,就一个位置而已,竟然能惹得两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声讨他们,他真是有些不理解,这京城中的贵太太坐哪不一样,有啥整的,不想给他们做得了,只是出路已经站在他们身前,驳了对方的面子,他此时开口岂不是打自家的脸?   那必不能干这事。   旁边镇国公府的郑老夫人冷笑了一声,真有意见当着皇上和娘娘的面提?   真以为年纪大了谁都得让着你啊,怕不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吧?   崔老夫人脸色一青,不过他知道有人比他更沉不住气,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嘴巴这么毒,难怪儿子都被你给毒死了。   江老夫人狠狠弯了一眼郑老夫人,说出来的话也不讲究,直说的郑老夫人脸色青黑,都坐到国公夫人的位置了,还是满嘴刻薄话,难怪陈国功都这把年纪了还往家里纳小妾,估计是看见你这张老脸就倒胃口。   两人之间已经多年不慕,一开口就知道怎么捅对方的心窝子。   姜老夫人刚要跳脚,站在他后面的陈国公世子夫人再也无法忍受了,上前扶着他的胳膊,暗中用力母亲这是在宫里有什么事,等回去之后再说。   感觉到手中的力刀将老夫人愤怒地甩开世子夫人的手你要掐死我!   世子夫人站在那里,满脸羞愤,知道自己婆母一向上不得台面,但还是头一次当众被弄得如此难堪,抬不起头来。 311 到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1集,夷王妃驾到轩王妃驾到庄王妃驾到几位王妃先后到场,一群人忙着行礼,这边的事情很快就被人给忽略了。   今日还真是热闹,大家都起来吧!   以王妃笑盈盈地抬手,示意众人起来。   等看到那边站着的周氏等人,忍不住愣了一下,看清周氏的脸,更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另外两位王妃看到她的表情,疑惑地看了过去,立刻瞪大了眼睛。   舒露姑姑,这是宣王妃迫不及待地询问了一边的出路。   回王妃的话,这几位贵客是娘娘特意交代过的,不用行礼,实在不是奴婢阻止。   出路。   朝着几位王妃行礼之后,不卑不亢地回答,没想到问了半天出路,全都避重就轻,一点都没有说上来,这几个到底是谁。   几位王妃都是聪明人,心中各揣着心思,一时间没人开口。   崔老夫人的眉头紧皱,眼中有了些忌惮。   庄王妃笑呵呵地开口圆场来来来,大家都快坐下,马上就要开宴了。   听见这话,戚长英毫不客气地拉着周氏和胡氏就坐了下去,听着这群人说话,他累了。   然而,众人屁股还没坐热,又接连来了好几拨人,如陈国公、郑国公、宋太傅、崔太保等等,一群人纷纷见礼,互相说着客套话。   季长英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看到他不动,周氏做得更加的心安理得。   周家的几个舅母看他们如此镇定,自己则一个人都不认识,干脆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玉石板,心中祈祷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殊不知他们这一行人有多惹人眼,不知道多少朝臣的眼神不住地往这里瞟。   此时,陈国公府一个小厮神色慌张地跑过来,附身到陈国公身边,低声地说了些什么。   只见陈国公脸色立马阴沉地看向来人的方向。   是谢思恒就带着季丰收他们过来了。   季常川一到这边,就蹭蹭地跑到季常英的身边,低声地说道我们刚才见的皇上了。   说了几句话就被带过来了,你猜我看见谁了?   齐长英也压低了声音问。   谁?   昨天那个小孩?   他竟然是屈氏太子的儿子!   纪长川神情复杂,要真这么算的话,那是他亲舅舅的儿子,岂不是他亲表弟?   本来还以为他只有六七岁的样子,结果问了以后才知道他竟然9岁了,可是身子骨看上去不太好诶,他竟然是皇孙吗?   那怎么戚长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有太监倡导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宫宴的主人终于到场,所有人全都跪下行礼。   明德帝的眼神在人群中扫过,看到周氏他们的位置在前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起吧!   心情好的他自然也不多为难人,痛快得让人起了身。   他的身旁跟着盛装打扮过的江千若,手中牵着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的皇孙钟礼涛等人。   坐定后,谢思恒的位置刚好在季长英的对面,春琼和颖二一左一右地跟在他的身边,一脸好巧啊的表情冲着季长英挤眉弄眼。   谢思恒刚好抬眼看到季常英脸上怪异的表情,扭头一看,脸黑了。   两人瞬间收回表情,目视前方,好似十分正经的侍卫模样。   季长英没忍住笑了一声,谢自恒故作镇定地扭头递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   回过头,川琼却眼尖地看见他的耳尖红了,立刻捅了捅旁边的颖二,示意他看一眼。   颖二看了一眼,有些莫名觉得川琼笑得有些猥琐,忍不住离他远了一些。   上手的明德帝刚刚坐定,刘公公立马吩咐人将皇孙带下去安置。   就听到明德帝开口将小桌子放在这里,让皇孙坐这。   刘公公笑着应试,赶紧让人把皇孙的小桌子椅子放在紧挨着明德帝的位置。   这般宠爱,所有人都好似习以为常了一般,没人感觉有什么不对的。   季常英特意看了一眼,就连三位王爷的表情都没变化,这是为何?   想找弟弟聊一下,却发现季丰收他们被带到了对面坐下,位置也算是靠前,但不急,这边在谢思恒和几位王爷的后面,却在陈国公、镇国公几人之前。   北燕使节觐见神刚刚全都落座,北燕的使节团就掐着点到了。   为首之人鼻梁高挺,眼眸灿如星辰,站在那里风姿翩翩。   北燕太子龚也红且使节拜见大力陛下,他带着身后的随从一同行礼,态度恭敬,不必多礼。   男人此座看着人权都到齐宁德地,心情极好。   龚野红微微一笑啊,不瞒皇上,今日我进宫时,听说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幸亏来之前我们早有准备,如此也借花献佛,趁此机会将我们的礼物送出,把我们给皇后娘娘准备的礼物抬上来。   龚月红朝着身后摆了摆手,带来的人立刻转身出去了。   没多久,北燕的这些人推着一个两米高的架子过来了,左右各放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明月珠,中间放着着一盆垂坠着蓝绿色的藤花,花苞盛开,犹如一只只俏皮的小鸟聚拢在一起,状如象牙,色如翡翠,花朵错落有致的层层叠起,盛开在架子之上,宛如整个架子都是鲜花铸就,被明月珠一照,看上去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季常英的眼睛瞬间瞪大,这是快要绝肿了的碧玉藤。   听闻你们大力也同我们北燕一样喜爱各种花草,于是这次来的时候,我们专门准备了许多,这是我们北燕皇室才有的玉葡萄花,特地献给皇后。   龚野红看着周围不少大臣和夫人盯在花上的眼神,忍不住嘴角一勾。   这花的颜色会随着阳光的照射有变化。   他说着动手演示了一番,摘下一颗明月珠握在手中,遮挡住珠子的光辉,那整面墙的花朵立刻变得幽深,花根处仿佛蓝到发紫一般。   等他放开手,拿着明月珠靠近了些许,那些花仿佛又变成了碧玉一般晶透的绿色。   在场的不少人都捂嘴惊呼。   龚野红看着这个效果非常满意,他重新把明月珠放回原位,这花须得福气,身后之人日日惊痒,如此才能养得住。   崔贵妃看着这般神奇的花,眼底闪过了几分光彩,皇上乃天龙之子,福气自然是深厚的,倘若这花能养在皇上这,那肯定更显婀娜多姿。   至于之前说献给皇后娘娘这话,崔贵妃直接忽略了,自己孩子都养不住的人,福气自然薄得很。   其他人听言,也只能顺着这话夸下去。   陛下,洪府七天,自然镇得住区区一盆花朵,要说福泽身后之人,除了咱们陛下,其他人根本不做。   他想,尽管明德帝清醒地知道这些都是拍马屁,但是依然不影响这话他爱听。   刘全让人把这盆福气推到盐福宫去好好养着,朕以后要日日看着。   针逢喜事精神爽。   明德帝听完下面人的吹嘘,看着这盆花的眼神也变得愉悦起来。   刘公公含笑,让人把这花接手给推了下去,好生地照看着。   一旁的崔贵妃显着咬碎了牙,他说了半天的吉祥话,皇上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现在竟然还要把花送去延福宫日日观看,这岂不是说皇上以后要天天过去?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皇后无子,就算是日日去延福宫又能怎么样?   看谁能笑到最后,如座吧!   明德帝往旁边一指,宫野红眼底流光一闪,带着人入了座。   刘公公一个眼神,宫女陆陆续续拖着水晶托盘入场。   上面一道道美食佳肴,色香味俱全,糖蒸酥酪、翡翠琴香虾饺、黄干菜焖肉、隔引黄鱼更等等,不仅让人看着食欲大开,闻之更是精神百倍。   周氏双眼放光,看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在了面前,尽管压低了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唉,终于干正事了,再做下去我都快烦死了。   季长英忍不住发笑。   等下娘,多吃一点。   周氏小鸡啄米一般地连连点头。   在场之人如他这般心大得几乎没有这么多菜色摆在面前,一个个心思依然不在这上面,一个个攒足了劲地说着讨喜的话,给皇后娘娘贺寿送礼。 312 阻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12集。   只是姜芊若脸色始终淡淡,心中装着事情,就连明德帝脸上也始终带着笑意。   朕下面的人,吉祥话不要钱一样地往外送,带的礼物一个比一个贵重,也高深莫测的看不出情绪。   眼看着人都说得差不多了,姜芊若的手在下面狠狠拧了明德帝一下,他这才开口今日是个好日子,借着这个机会,朕和皇后有要事宣告。   姜倩若眼神激动,又庄严地扫过下面每一个人。   本宫当年升长公主之时,实乃双胎,因会计大师算出,如果一同抚养,恐其中一个孩子有性命之忧,必须分开。   所以本宫和皇上商量之后,决定把其中一个孩子送养。   在场之人无不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现在说这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一群人眼神若有若无的把视线投向了周氏他们一行人的身上?   周氏犹自不觉不让身边的宫女布菜自己夹起了一筷子,撒蒸鸡好吃的眯起眼睛前段时间本宫去黄觉寺上香之时,慧济大师曾言本宫儿女缘分未断,时机已到,可接回。   所以和陛下商量之后,我们前段时间去把当年送出去的公主重新接了回来。   姜倩若说完,含笑地看着周氏,觉得就连她这么旁若无物吃东西的样子都分外的可爱,在场之人的眼神全都看了过去。   周氏被这么多人盯着,皱了皱眉。   都吃啊,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话说的众人皆是虎躯一震,心头生出了几分怪异的感觉。   明德帝看着一群人五彩纷呈的脸,心中得意不愧是朕的龙女,一开口就震慑全场,周刘氏和胡适他们听得汗流浃背。   姑奶奶,你上点心吧,这么多年过去,公主没有跟在我和皇后身边享过一天福,所以朕打算好好地弥补一下之前缺失的那些年。   周氏月娘听旨,季长英看着还在专注吃东西的她娘,忍不住捅了捅。   娘,叫你呢!   周氏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刚夹起的粉蒸肉,这才起身朝着明德帝走去。   花嬷嬷之前说过要怎么性率来着?   只顾着吃桌面上那些菜色,周社的脑子都跟着迟钝了不少。   索幸明德帝也没打算让他行礼,看他站在那里,直接开口朕今日父皇宣王,却在此时突然站了起来,此事是否太过仓促?   皇家血脉不容混淆,就算我和几位哥哥真真有这么一位姐姐,也该仔细调查清楚,将证据摆在面前才是。   这什么都没有就仓促认下,要是事后发现弄错了,岂不尴尬?   庄王也站起身,难得和宣王的想法一样不慌儿臣也以为此事重大,应该谨慎为先。   当年宋阳给了何仁,又为什么之前从没见过?   为何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此事?   这么多年过去,又是凭借的什么相认?   此事不说清楚,恐怕难度天下悠悠之口啊!   帝后两人的说辞简直是漏洞百出,下面如同宣王庄王之人的想法不在少数,就连一向公允的曹大人,此刻都初恋跪在地上,掷地有声地看着明德帝啊,陛下三思啊,臣明白皇上爱女心器,只是这中间有太多的操作空间,还往底下冷静,莫要被人坑骗了去。   江千若冷着脸,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这就是周氏的政务。   这块玉佩想必你们都认识,星月的那块此刻在恒儿那里。   恒儿拿出来谢思恒从怀中把自己向来贴身放置着的玉佩掏出来地上去看见没有,这就是政务。   以曹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来这两块玉佩出自同一块料子,同一人之手吧。   姜芊若把手中两块玉佩让刘公公拿到曹大人面前,给他细细地打量。   曹大人本身只是对着来历不明的人抱有疑问,并没有存着挑刺的意思。   他拿起两块玉佩,对着顶上的明月珠仔细地打量,发现果然和皇后娘娘说得分毫不差。   本宫和皇上既然打算昭告天下,那当然是调查过后,确定万无一失才通知你们。   我知道许多人心中疑问颇多。   姜谦若朝着周氏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   周氏老老实实地站到了她的面前。   姜芊若板过她的身子,两人站在一处面对众人。   证据和这张脸还不够吗?   要是还不够,赖嬷嬷卓然把我的大刀抬来。   姜芊若对于今天这事早有准备,她屏风后面那把大刀早就命人抬到了殿外等候。   此刻听到里面的传唤,不足两刻钟的功夫,就有8个侍卫抬着那把大刀走了进来。   月儿,你去把刀拿过来。   周氏点点头,跑过去,手放在刀柄之上,稍微一个用力,就把那需要八个侍卫台的大刀,被他轻松地拿在了手里。   在手中掂了掂,周氏有些惊喜地说这重量刚好!   看的庄王、宣王、夷王三个人都暗中抽泣。   他们曾经也听说过这把刀曾经跟随着皇后娘娘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当年,就连朝中力气最大、吃得最多、身材最魁梧的郑国公都想试试这把刀,却憋得脸红脖子粗,都没撼动分毫。   而现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竟然这般轻松地就拎了起来。   阿英,你也过来。   姜芊若还嫌不够,招招手,把季长英也喊了过去。   季长英虽然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参观,但她也不想在这时候下了皇后娘娘的面子。   他抿着嘴上前。   周氏兴冲冲地把刀甩给了他你试试,这个重量刚刚好!   看到那把大刀朝着季长英砸去,一群小娘子惊呼了一声,捂住了嘴巴,脑中已经想象出这个小娘子被一把大刀砸倒在地上,吐血三伤的画面了。   却没想到那个小娘子伸手一捞,稳稳当当等把那八个大男人都需要抬着的大刀抓在了手中,在场的闺秀全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是哪里来的蛮人?   季常英低头仔细打量,看得出来,这刀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尽管有人时常擦拭,但缝隙之间还是能看到当初的痕迹,和柳石从那幅画上的刀一模一样。   这位姑娘是公主的女儿,也就是本宫和皇上的外孙女。   我们三人神力出自一脉,谁还有疑问?   姜芊若站在下面,眼神一一地扫过所有人,被他看到的人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对视。   就在众人心头复杂,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陈果公却扬声地开口。   纵然如此,皇家血脉不容混淆,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怎可轻易下决断?   也就是皇上草根出生,当年亲族在夺位的过程中早已没了,要不然启用他开口?   陈国公自认和皇上之间有着兄弟之情,又想到这行查司,因为这伙来历不明之人在宫门口对着二儿媳出手,忍不住出声阻止。   明德帝脸沉如水,看着这个开国老将,沉声地问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身份,你等想要如何?   难不成真要认女儿,还需得经过你们同意不成?   钟黎涛坐在下首,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季畅英,他们这一家真的是我弟亲的姑姑。   看黄爷爷这样的反应,应该是确定了的。   那他转头看向了季长川,只见那个看上去只比他大几岁的孩子坐在那里,波澜不惊,宛如一个小大人的样子。   钟黎涛的脸上有几分涩然,之前他们表兄弟第一次见面,他还在往外面扔药丸呢。   明德帝明显发怒了,陈国公一时间被堵得有些说不出话。   臣以为此女相貌虽然和皇后娘娘比较相似,但是每个人的相貌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民间也有过这种例子,并非血缘关系的两人却长得十分相像,并不能说明什么。   崔太保出令,站在那里,迎着明德帝的怒火不卑不亢。   而另一己之说更是不可尽信,虽然娘娘天生神力达大家都见识过,也见识到了这两位的呃但嗯,已故的长公主包括谢师资身上却并无遗传自娘娘的神力。   既然和已故的长公主同出一台,那为何一个有一个没有?   这说明一切不过都是巧合罢了,红出一脉更是无稽之谈,难不成皇上和娘娘一手养大的孩子还不如这等来历不明之人? 313 泾渭分明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3集。   崔太保这话让人恍然惊醒,这言之有理啊,请陛下三思,皇家血脉不是小事,请陛下三思啊!   陛下,事情万万要调查清楚才能决定,不能盲目啊!   一群人情真意切的劝景,把明德帝的脸是越说越黑。   周一刀他们坐立难安,脑门上全都是汗水。   姜芊若恼怒至极,正要发怒,却从身旁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不如这样,皇上和娘娘当着大家的面滴血认亲,真假一目了然,这样也能堵住他们的嘴。   一向存在感不高,跟个透明人士的蓝屏突然柔声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就连崔贵妃都挑眉看了过去,十分的意外。   不过两人的目的相同,他也就没有出声反驳,看过了帝后的脸色,此刻听到这话的大臣连声开口。   陈复义老臣也复议舍怒帝后的两人不是他们想要的,但是就这么无凭无据,突然多出这么一位公主要凌驾于他们之上,这些人心中也多少有些不舒服,此刻听到有人这样提议,心中都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真是昏了头了,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都给忘了。   滴血验亲合情合理,血脉可做不了假。   季常英颇有几分无语。   滴血燕青这件事,只要是个人,两滴血在水中就都会相融,区别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但是这里又没有亲子鉴定可以证明血缘的关系,人人都推崇这个。   他若是贸然开口,不是把他娘架在火上烤吗?   算了算了,随便吧。   周氏悄悄地拉了拉季长英的袖子阿英,我有些后悔了。   季常英诧异地看着他娘怎么啦?   都怪我为了贪图这里的大房子、好条件,才想着认回亲爹娘,你看现在闹得吃口饭都不安生,而且麻烦死了,早知道我宁愿留在凉州也不来了。   周氏感觉有些委屈,他认个爹娘关这些人什么事?   他又没认他们做爹娘,吃他们喝他们的,一个个吃饱了撑的,管闲事,烦人得很。   那些菜这会都凉了,肯定就不好吃了。   戚长英看了一眼明德帝吩咐人去准备东西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些脸色各异的大臣,压低了声音说没事,等过了7天以后,这些人再看到你,全都得跪。   他们现在喊得越凶,以后跪的次数越多,想想是不是很开心?   周氏听得眼睛一亮。   真的,他们都要归我,真的?   季常英肯定地点点头。   周氏立马兴奋起来,眼神在反对的最凶的几个人身上掠过,把他们记在了小本本上。   季长英也觉得认不认亲都无所谓,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江千若确实极为重视他们,有处处的贴心,这让他也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   如果认亲是他的心愿,那他们愿意配合,更何况皇上的态度也不错,申了亲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后就连季家说不定都要因为他们而翻身。   有进路不走,非要绕路,那岂不是蠢蠢有病?   季长英自认也不是多么高尚的人,一把匕首一碗水很快就准备妥当,刘公公郑重地端过了托盘,放在明德帝的面前。   他拿起匕首,刚要放血,崔太保出声陛下身体事关重大,万万不可,不如娘娘代劳。   明德帝好似没听见似的,对着自己的指尖就是一滑。   催太宝贝无视,脸上有些难看,却也不敢再说话。   鲜血很快冒出,刘公公赶紧把血滴在水中。   周师也一样,挤出了血,滴在水碗之中。   离得近的人纷纷伸长脖子朝着里面看。   姜芊若紧紧地盯着碗中,几期之后,却见碗中邂逅滴入的两滴血,泾渭分明,始终没有相容的意思。   崔贵妃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那些出声劝皇上三思的大臣松了一口气,然后表情复杂,又看了一眼帝后和周氏。   天呐,这两滴血竟然竟然分得如此清楚,一丝融合的意思都没有。   难不成这孩子是皇后娘娘的?   但不是?   崔贵妃意有所指地省了后半句。   在场的人脸色一紧,妖兽啊,这是他们能听到的吗?   姜倩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相容?   整个现场的所有人嗡的一声,开始讨论起来。   我就说这些人是骗子,身上一点龙子龙女的气质都没有,皇上和娘娘肯定是被蒙蔽了。   陛下该不会真如翠贵妃所言,被弹绿帽?   两个字始终没人敢开口。   明德帝的脸色明暗不定,他倒不是怀疑姜千若,他是想到了当初找回孩子时和钟离星月滴血认亲的事情,明明不是他的孩子,血液却相融了。   而这次,姜芊若一脸冷意,果断伸手也扎了自己的指尖,滴血进去。   这下子,三滴血全在碗中盘踞,互不打扰。   各种猜测的声音一下子熄了火。   姜芊若冷笑这要是没有问题,他把这碗水给喝了。   谢思恒摩锉着手指,皱眉看着这一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   陈国公一看这个情况,喜出望外,立刻跪在地上,义正言辞地指着周氏骂道哪来的刁民,竟然试图蒙逼陛下,混淆皇室血脉,其心可诛,还请陛下严惩!   陈国公世子带着一众儿子,全跪在父亲的身后,请陛下严惩!   宣王冷嘲一声,指着季长英来人,把这群招摇撞骗的市井小人给本王拖出去砍了!   侍卫正要动手,明德帝抄起面前的茶水,朝着宣王扔了过去混账,包子还没死,什么时候这里轮到你做主了?   宣王没想到明德帝的怒火突然冲着他来了,头下意识地躲了起来,那盏茶直接砸到了他的肩膀上,污了一大片的衣服。   夷王咽了咽口水,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   庄王强忍着嘴角的笑意,打算静观其变。   杨二!   崔贵妃惊叫了一声,顾不上仪态,起身快速地走到宣王的面前,抬手就拿着帕子去给宣王擦衣服。   宣王冷着脸躲了一下,跪在地上请罪。   儿臣是担忧父皇被小人诓骗,这这才操之过急,还请父皇明察!   周氏警惕地看着他们,把季长英护在自己的身后,生气地看着宣王你才是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   这次,就连宋太夫和曹大人听到周氏这话,都忍不住皱了眉,此女说话未免也太过大胆,太不讲究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国公主该有的气度。   宣王心底冷笑,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对着他一位皇子这样说话,该不会以为谢思恒还能护得住他们吧?   季常英趁着人不注意,一脚把跪在最前面十分碍事的陈果宫踢到了一边。   陈国宫没想到自己平白挨了一脚,要不是被自己的儿子扶了一把,差点闪到老腰。   季常英趁着一群人没反应过来,伸手把那碗血水端到鼻翼轻嗅,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   父皇此人说话言语粗鄙,滴血的结果也出了水,有问题,所以才造成这个结果。   宣王告状的话还没说完呢,被季长英扬声地打断,他这话无异于一道惊雷,不可能啊!   刘公公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对,他当即就跪在地上呃,陛下,这碗水是老奴亲自命人下去准备,并且亲手端给皇上的啊!   这公公不必着急,这水虽然是宁密人准备的,中间却经过了别人手的。   这水里被人加了料,诸位可以凑近了闻一下。   季长英把水递给了明德帝,他迫不及待地放置到鼻尖试探,果然有一股酸味在指尖蔓延。   姜芊若听言,也凑了过去,脸上一松这水确实有问题!   明德帝震怒,强忍住给刘公公一脚的冲动,黑着脸怒道给朕查,这水里竟然被人给放了东西,查出是谁,朕要诛他九族!   不怪明德帝如此震怒,这件事情前后发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竟然就有人在水中动了手脚,这说明此人必定消息灵通,且在宫中有一定的人脉,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地作出反应。   谢子恒卸下腰间长剑,正重行礼属下领命,定当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314 我听着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4集听到他开口,神人自威。   呃,陛下,这是曹大人?   他们一脸不解,有些迟疑地看着明德帝。   什么东西竟然能改变血脉相融?   未免太过无稽之谈了吧?   明德帝示意刘公公把碗给他们,诸位爱卿可以闻一下。   曹大人等人几乎迫不及待地凑近,他们也明显地闻到了一股酸味,全都皱眉。   宋太傅疑惑,就算加了醋,也不能说明就是因为醋才让血液不相容的。   宋太傅自任博学多才,博揽群书,竟从未听闻这样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他单纯只是疑惑。   戚长英微微一笑,加醋可能不太行,气量大了,味道也大,加轻了,没有这个结果,但这里面加的是醋酸粉。   醋酸粉是醋的精华,比醋酸了10倍,只需一点,只要控制好剂量,既可使血液凝固不散,味道又不至于没凑近就闻到。   不信的话,亲可换一碗普通的水来试上一试。   刘全,你亲自去盯着,再给朕取一碗水来。   明德帝听完,也不啰嗦,直接让人再去准备一碗干净的水来。   刘公公这次绷紧了,沈晶亲自去取了水来。   明德帝闻了一下,又动作极快地让人来不及阻止地喝了一口水,确定无误后,放血进去,周氏紧随其后滴血。   他现在也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上面这两个人亲生的。   这次更多的人顾不上仪态,全都往前面挤,两滴血刚一进入水中,不出几息的功夫,就已经融合到了一起,不分你我。   这个结果上看得人目瞪口呆,要不这刚才这两侧滴醒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着令人不敢相信,这还能造假?   这是什么道理?   宋太傅围着这碗水转了两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天下竟然有这等离奇之事,闻所未闻。   这要是如实说起来,就扯到了更复杂的化学了。   戚长英有些为难我们乡下杀猪的时候,我曾经不小心把别人醋酸倒进了猪血里,然后就发现了这个事情。   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还要靠各位大人博学多才,或许能给我一个解答。   宋太傅和曹大人脸上第一次写满了尴尬,他们连酿醋用的醋酸都不知道,更别说解释了。   姜芊若扬眉吐气看着众人。   这次由皇上亲自检查过水碗和匕首,现在结果已出,之前的事情是一场误会。   崔太保、陈国公,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江千若看着这两个头号杠精和刺头问道。   陈国公张了张嘴,事实胜于雄辩,他无法反驳,一时间只觉得脊背发凉。   皇后娘娘这是记恨上他们了?   被这么一搅和,明德帝冷声看着朝中大臣真要认回女儿,尔等还有什么意见?   这谁敢有意见?   从玉佩长相说到神力,又让皇上滴血验了亲。   现在结果摆在众人面前,就连崔太保一时都找不到话反驳啊。   臣等恭喜皇上,曹大人是最先接受现实的,其次是宋太傅等人。   看着他们全都不再多言,江芊若和明德帝脸色全都缓和了几分。   既如此,周氏、月娘听职。   周氏被季长英扯了一下,跪在了地上我我听着了。   明德帝也不在意他这不成规矩的话,朕现给你恢复公主身份。   钟离明月,吾之爱女,真境贤淑,才华出众,温正公梁特封为西岳公主,赐公主府一座,黄金千两,十亿三千户。   周家英养育公主有功,也要进行奖赏。   上前来,周一刀他们这一晚上心情如潮水一般,忽高忽低,听到皇上喊,他们立刻呼啦啦地走出来,跪了一地。   周一刀夫妇忠信乐意,赤胆忠心,幕墙敦吼,朕特嘉奖为忠乐侯,不视觉。   嫡妻周刘氏对西月公主一片拳拳之心,悉心养育多年,特赐为书人,赏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赐城南巷伯府一座,玉如意一对,流光仅50,品莫伏一块。   听到绝味不可世袭的时候,那些大臣瞬间舒服了,就算赏赐再丰厚,也不过到此为止,说不定这些人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高光时刻了。   结果没想到,最后皇上竟然给了一块莫符,虽然这个忠乐侯没有十封,也没有实权,只是一个头衔,但有了这个莫符就完全不一样了,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了这个东西,哪怕是宫门落了锁,他都可以持着此物进宫面见皇上,这是何等的厚爱呀!   一群人的心情也跟着皇上的话忽高忽低,神情极度复杂。   可周家的人并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只听到黄金白银,还有什么侯爵之位,手一刀,激动地跪伏在地上。   啊!   草民惊谢皇上厚爱,谢陛下隆恩!   周家的子孙全都眼含激动地跪在地上,立马觉得手脚不抖,精神百倍。   不就是被人骂两句,被人瞧不起,受些惊吓吗?   如果都像今晚这样,他们可以,他们受得住!   明德帝的眼神在季风收的身上掠过,不情不愿地开口季丰收何在?   季丰收精神一震来了,来了!   等了一晚上的判决终于要下来了。   季丰收看了看站在前面的女儿,咽了咽口水,昂首挺胸地上前跪在地上。   草民在周氏看到他跪了,犹豫了一下,蹲在了季丰收的一边。   明德帝嘴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脑门,青筋直蹦。   公主这不成体统的行礼方式,到底是谁教唆的?   等下他定要问罪极月公主,驸马虽不是朕亲自挑选,但多年来夫妻关系和睦,朕特赐季丰收为驸马都尉、三品员外、太常四亲,择日上任。   要不是为了公主脸面上好看,就这么一个闲职,明德帝都不想给。   看向季畅英时,她脸色明显和蔼了一星。   七月,公主长女,继长音道合成信体顺为心,更成母枝巽柔名义,著书顺优章,宜家美好以表。   另以特封为荷华郡主传职官给朕,拟详细诏书,昭告天下臣清明。   至于季长川这个男丁,自然是要跟着父亲的身份走。   明德帝考虑诸多,没有进行封赏。   臣叩谢皇上赏赐何华,谢陛下赏赐。   季丰收和季长英两人一起谢恩。   明德帝一口气赏赐了这么多人,非同寻常,尤其是这一群人,之前从未听说过,不知底细。   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地打算,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   周氏也终于歇了一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正打算大快朵颐,却如预想中的那样,那些菜色早就凉了,口感和味道大不如前。   他有些失望,但秉承着不能浪费的想法,还是勉强地吃着。   谢思恒这个时候带着川琼和颖二走了进来,身后压着三个内室和一具尸体。   那三个内室一进大厅,全都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禀告皇上,今日那碗水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都被带来了,只是最关键的一个内室,已经浮毒自尽。   季常英看了一眼那具尸体,眼神一凝,那死去的内侍太监,分明是今天差点撞到他的那个出路。   站在江千若的身边,看到那个太监,也瞪大了眼睛,陈已经调查清楚,从华清池开始,到御膳房那碗水,分别经过了这几个人的手。   因今日宴会比较重要,所以这几个人只在自己负责的地方活动,一路上没有停留,也没有假借他人之手。   这个太监,属下找到人的时候,就已经气绝身亡,问题很明显在这。   据御膳房长室公公说,这个太监是个孤儿,进宫5年,一向老实本分,沉默寡言,本来只是个打杂的,但因今日事情多,临时调他一用。   属下搜了这个太监的住处,什么都没有发现,时间太短,来不及查出更多。   谢自恒把这短短时间内查到的先禀告过来陛下,这人平常一向老实胆小,沉默寡言,老奴真的不知他竟然是个包藏火信的,要不然就是给老奴十个胆子也不敢用啊!   掌氏公公听到谢思恒提起他,立刻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求饶。   他真是恨不得给死去那个太监鞭尸一顿,作死也别连累他呀! 315 诚意十足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5集娘娘,奴婢今日见过此人哦。   江千若转头看着他近日来的路上,这人走路慌慌张张,差点撞到了何华郡主,我担心出手惩戒会吓到公主他们,所以就放他走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人就没了。   但凡形势,必有痕迹,以为死了就没事了?   哼!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崔贵妃和突然出声的蓝屏,眼中闪过了几分讥笑。   明德帝恼怒地看着他们全部拉下去,丈则武师死了扔到乱葬岗,没死的话就贬去攻防。   皇上,奴才冤枉啊!   皇上,求陛下刊恩,求陛下刊恩呐!   从御膳房到去公房清理阿杂之物,长室公公哭的堪比死了爹娘,这样的落差,活着还不如去死,不是脸色发白,这就是皇宫,动辄要人生死,此事让人继续查,此人生前接触的每一个人都不可放过,两日之内,臣定当给皇上一个结果。   谢自恒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是需要时间。   川琼和颖二两人带着人下去,按照谢思恒的吩咐继续追查。   谢思恒重新落座,他扫了一眼在场之人的脸色,勾着嘴角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背后指使之人说不定就在现场,现在该急着要离开的不是他。   一场宴会到最后,几位王爷和他们的亲信简直味同嚼蜡,食不知味。   刚送走一位公主,这又来了一位。   看皇上和皇后的态度,这位公主依然占了尊和长的名头。   庄芒想到以后见到那个野蛮粗鄙的女人,明面上还有喊一声姐姐,脸就青了。   仪王和宣王的心情一样美好到哪去,这叫什么事啊!   除了脸色缓和下来的明德帝和姜谦若,其他人或多或少心思都不在这个宴会上。   尽管宴会上一派歌舞升华,外面华清池琉璃台上有衣着光鲜的舞女扭动着水蛇腰,摇曳生姿,也丝毫引不起一众贵人半点观看的兴趣。   崔贵妃更是在心中咬牙,明明皇后的儿女都死了个干净,这竟然又冒出来一个。   惠济大师是德高望重的大师,应该不会说谎,但他觉得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他回头就让人去探探惠济大师的口风,他就不信这里没有鬼!   姜芊若眉头舒展,总算是了却了一件心头大事。   连带着身边的人,这张曾经无比厌憎的脸好像都没那么可恶了,只是在下面一张张心不在焉的脸中,看到北焉那些像是看到一场好戏的脸神,他的脸上笑容大了一些。   宫野红内丝竟然翘着二郎腿,看着外面的歌髻手,悠闲地在机盖上打着街拍。   说来也是巧,姜芊若对着龚颖红微微一笑。   说起来,本宫的夕月公主和北燕也有些渊源,之前她一直让明德帝隐忍不发,就是为了今天先让周氏的身份公之于众,再将此事拉出来说,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如果当初涉中的只是一个小小兵卒,想来北燕随便糊弄一下给些赔偿,那些大臣看在两国势均力敌,又一直相安无事的份上,说不定就劝皇上算了。   但现在射中的乃是一国公主,意义完全不同。   宫野红手一顿,没想到这把火烧到了他的身上,腿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不知皇后娘娘这话何意?   冀长英心中了然,这是要算账了。   她扯了扯周氏娘,外祖母给你算账呢。   周氏咧嘴一笑你这亲姥姥不仅给咱大房子,还给咱钱,给咱出气,这亲认得不亏。   季长英伸手给周氏拿了一块点心,咱们边吃边看。   当初外族入侵边关之时,本宫就在场,西岳公主为了救本宫性命,挡下了当初要命的一箭,那剑好巧不巧,正是你们北燕皇室的两意见。   说来太子来大历也有几天了,竟一直未对此事做任何解释。   这话惹的在场之人全都是一惊,这里面的信息量可不少,皇后娘娘竟然去了边关,这新任的公主竟然救过皇后娘娘的命,原来当初中剑之人是这位公主,龚野红心底呵呵一声,是他不解释吗?   明明是大力的皇帝。   他说一个开头就打断了他的话,跟他打太极,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宫野红误了他怀疑这个公主是不是大历皇帝专门找来的,就为了狠狠敲诈他们一笔。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氏的位置,结果看到有两张有几分相似的一大一小的人正在一边啃着点心,一边看着他。   等他回话,龚野红沉默了两秒,又快速否定了刚才认亲的全过程。   他作为旁观者,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就算随便找一个人,也不可能找到各个方面都此契合帝后之人。   他脑中千转百回,面上一点不漏,一脸为难地看着明德帝。   此事揭示我们皇室之内的过失,姑私下可以解释。   在此,姑爷诚恳地向陛下和皇后娘娘致歉,我们愿意拿出诚意补偿。   龚野红顿了顿来,之前本来以为只是区区一个兵卒受了罪,不过补偿一些药材和金银,私下向大历皇帝解释清楚原委,想必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现在受害者身份变了,之前的补偿就有些不好说出口。   不,那不知道北燕太子准备的诚意是什么?   明德帝一脸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北燕名贵药材两车,玉山湖一座,顶级沱茶十斤,天山雪莲一株。   太子殿下!   龚野红身后的随从听到天山雪莲,立马惊愕,出声喊道他们北燕确实有错在先,有求于人在后,但不管中剑之人是何等身份,关键是没死啊!   只要没死,一切就都好商量,何至于拿出他们北燕的顶级药材天山雪莲出来?   龚月红抬手制止了他们,含笑望着明德帝,这诚意可够,饶是姜芊若存了要为难他们的心思。   听到千山雪莲也要忍不住愣了一下,没想到北燕太子竟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足可见对方的诚意。   这天山雪莲比之千年人参还要珍贵百倍,当年若是有这么一株天山雪莲,太子也不至于说走就走,就连皇后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想到这里,明德帝心中一痛,忍不住看向了江千若,他显然和明德帝想到了一处,眼底湿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片冷静,没想到太子形势周全,诚意十足。   既然这样,本宫也不好再为难。   宫野红脸色不变。   那就好,既然此事已经说清,那不如也谈谈正事。   我北燕因今年旱灾一事,朝中上下颇为头疼,也正是如此,父皇命我等前来,希望能和大力陛下谈成合作,按照市场价收购大力粮食一万担,1万弹!   刚刚还有些心动的大臣听到这话,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就是把整个国库搬空,连5000弹都凑不出来,更何况还是卖给他国?   张嘴就是一万弹,北燕太子的口气可真不小。   你们北燕就是丰收之年,国苦之中,可有一万担粮食?   户部尚书魏秋茂气笑了,大家都是老邻居了,谁不知道谁那点事啊。   文言自己都没有这么多粮食,现在遇到旱灾,竟然跑到大力,张口就要这么多,这到底是嘲笑他们,还是故意为难?   龚远红淡定得很不瞒诸位,我们北燕没有魏秋茂。   看他这样真笑了,你们北燕丰收之年都没这么多粮食,凭什么认为我们有难不成太子殿下因为刚才的事情心中不满,故意为难。   既如此,我看此事不如作罢。   掌管自己的钱袋子的人都这样说了。   明德帝摆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刚才和太子说话之人,乃是朕的户部尚书,专门掌管钱粮之物。   既然他说的没有,那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曹大人也开口太子殿下应当知道一万弹粮食是个什么概念,既然自己都做不到,又何必为难踏古?   龚野红身后的随从有些愤怒太子殿下,这些人,刚才收咱们东西的时候倒是痛快,现在说起正事,一个个言辞推脱,我看是想坐地起价。 316 暴动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16集。   你是何人?   你们太子殿下都没开口,你竟然大放厥词,恶意揣测,我看你是居心不良,故意挑唆。   你们国库里面明明就有,偏偏在这里言辞奚落我们不是推脱之言,等着坐地起价又是何意?   你哪只眼前看到我们国库里有了?   怎么,你看过?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这辈子见过一万担粮食吗?   你知道一万担粮食堆起来有多少吗?   你少跟我说这些废话,你们胆敢故意为难我们,也别怪我们不客气,别以为我们今年遭了灾就毫无还手之力,不过是我国陛下不愿意轻易动干戈,这才对你们以礼相待。   我罗成武可不惧你们大力,不信尽管放马过来试试!   罗成武的名字一冲,朝中不少大臣都变了脸色,这不讲道理之人竟然是北燕百战百胜的神武将军。   好了,罗将军,不要动肝火。   龚叶红这个时候才出声阻止,看着明德帝微微弯腰,我们缺粮,想必大力打了这么久,也缺兵力和钱财。   既然今日谈不妥,那不如陛下考虑一下,改日再谈。   明德帝皱眉,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如此笃定他们大力的国库有一万担粮食。   龚叶红见好就收,狠话好话都说了,总要给对方一些时间来考虑。   有了这个接二连三的插曲,宴会到了最后,已经是准备草草收场。   正当明德帝起身准备带着姜芊若和皇孙仙走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和惨叫,有侍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禀告陛下,缥缈园内养着的奇珍异兽突然暴动,咬死了未养的内室,撞破栅栏咬死了看守的侍卫,跑出来了。   飘渺园内养着等说是奇珍异兽,实际上不过是几位王爷和各地的官员为讨好明德地搜罗来的一些老虎、孔雀、豹子、熊之类比较凶猛的野兽。   平常隔着栅栏观赏一下倒也逗逗趣,可一旦这些东西跑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这话,后宫的嫔妃胆子小的已经控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姜芊若不耐地扭头斥道喊什么喊,生怕那些畜生听不到这里的动静吗?   崔贵妃脸色发白,整个人扑到明德帝的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陛下,姐姐力大如牛,自是不担心这些,可是妹妹们身子娇弱,哪听得了这些,您快想想办法呀!   姜倩若有些一言难尽,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争宠,脑子真是坏掉了。   明德帝的胳膊虽然被抓得生疼,但是这种时候也不好甩开自己的嫔妃,只能强忍下怒气。   愣着做什么,还不调动进军,赶紧去抓回来,能抓的就抓,抓不了的就杀。   另外再调500进军过来护住这里,等把那些东西都抓到了,再护送人出宫。   那些野兽跑出来的还不一定都去了哪,人如果分散开来,出事了也就不及时,还是都待在一处比较好管理一些。   看着皇上如此镇定,那些大臣和女眷也都跟着冷静了不少。   然而进军还没有赶过来,一道风驰电掣的影子就跑过了白玉石板桥,到了这琼玉楼的大殿,外面的武技第一时间就看清了,那道身影像是一只黑黄相间吊经白鹅,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只是此刻他明显有些暴躁,听到尖叫声,三两步就窜到了华清池表演的台子上,抬起人脑袋大的爪子,一巴掌下去就把那个尖叫的武器的脑袋给拍烂了。   护驾!   护驾,曹大人!   一街文官看到这个场景,差点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却还不忘站在明德帝的身前高声地大喊曹大人!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大人只顾着盯着外面的动静,根本没理会。   宋太傅尴尬了一下,加重了语气呃曹曹大人,麻烦您让让。   曹大人回神,扭头一看,谢思恒带着几个手下被他拦在了后面,正皱眉看着他们,曹大人顿时老脸一红,呃呃呃呃呼籍了,呃呼籍了!   外面的老虎可不等人,看着外面的武技四散逃跑,也不去追,折身跑到了大殿内,挥起爪子就拍来了一张桌子,见人就咬。   谢自恒站在明德帝的身旁没有动,他身旁的几个侍卫却冲了上去阻止。   只是那只老虎眼神浑浊,表情狰狞,两个尖利的拳齿上面挂着长长的弦影,好像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给撕碎,看上去无比的癫狂。   那些侍卫一时间竟然拿不下。   周家和季家的人已经站到了一起,被季长英和周氏护在身后,看着外面的情况满脸紧张。   那些高门女眷被吓得惊叫着四散逃跑。   老虎听到这些人的尖叫声,更加的暴躁,他边叫着边随意地冲着一个人冲了上去。   郑湘怡和郑国公老夫人的位置中间隔了两个人,刚才慌乱之时又被人推到了一边,此刻眼睁睁地看着老虎冲着镇国公夫人而去,大惊失色。   祖母他急得不顾形象地推开了身前的人,健步如飞地跑了过去。   眼看着老虎抬起了爪子就要朝着老夫人拍下去,郑湘怡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拔下头上的簪子,扑过去朝着老虎的屁股扎了下去。   郑湘怡头上的这根簪子根部本来就尖,刚才的情急之下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这一下让老虎吃痛,挥出去的巴掌歪了一下,镇国公老夫人也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显显地避开。   只是这老虎很快就暴怒起来,胡伟一甩身子还未完全转过来,爪子就先到了镇国公。   老夫人此刻才看清楚后面的情况,没想到孙女为了救他,竟然不惜以身犯险。   他顿时脑袋一嗡,翔仪老虎的动作太快,正向仪手无寸铁,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到蒲善大的虎掌挥过来,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死。   季常英看着距离自己只有舞步之遥的容貌娇美的小娘子马上就要毁于虎爪之下,下意识地甩出自己手中内柄半人高的大刀。   伴随着老虎的惨叫,郑向依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一道温热的东西溅了满脸。   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面前插着一柄半人高的大刀,而那只老虎的两只前蹄少了一只。   扭过头,他看到新风的荷华郡主正朝这里走过来,几个侍卫很快过来,把这只站立不稳的老虎给团团围住。   现在少了一只爪子,老虎可就好对付多了,你怎么样?   齐长英眼神打量了一眼郑湘怡,不知道这姑娘是不是吓傻了,正满脸血呆呆地看着她。   很快,镇国公和镇国公老夫人两人就着急地跑了过来,抓着郑香依检查证。   季长英拔出大刀,转身不再关注这个小娘子,看向了侍卫那边。   台上的钟礼涛被江迁若护在怀中,呼吸急促,脸色煞白地看着这一幕,脑中全都是刚才那个武器被撕碎的画面和老虎那只血淋淋的爪子。   他浑身颤抖,心脏仿佛被人攥紧了一般,整个人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大口地喘气。   姜倩若很快发觉不对,低头一看,顿时慌了。   涛儿,涛儿!   正在关注老虎情况的明德帝听到这个喊声,扭头看到钟黎涛的情况,立刻目眦欲裂。   快给他喂药!   谢子恒立刻扯下了钟黎涛腰间的荷包,倒出来之后却发现除了有两颗糖之外,再无其他药呢。   明德帝一看这个情况,一脚把贴身伺候钟离掏得太监给一脚踹到了地上。   我问你要呢?   小福子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诶,这前两天黄药师刚给皇孙配了3颗速效救心丸,贴身放着,殿下只服用了一颗,应应该还有两颗在的,这药一直是殿下贴身放着。   奴才,奴才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的,周围的一切都乱糟糟的。   江天若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跪在地上,把钟离涛揽在怀里,捧着她逐渐青紫的脸,绝望地问涛儿,你告诉祖母要去哪了?   钟立涛却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梦魇,醒不过来。   太医呢?   快给朕宣太医!   幸好今日宴会,就怕有什么突发情况。   琼玉楼的偏殿背着有太医谢自恒大步流星地冲到了偏殿,把太医给提了过来。 317 名分已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7集。   本身正在偏殿躲得好好的孙太医,此刻被抓着正往要命的地方送,但是皇上有命,不得不从,只能硬着头皮一路不敢多看一眼。   他看到钟礼涛的脸色,心中就是一沉,等号上了脉之后,更是心中一凉速消救心丸呐,快给殿下先来上一课!   他知道皇孙常年药不离身,明德帝心中一沉药没了,你赶紧救!   孙太医心中直呼完了,今日就是不死在虎口,只怕也要死于陛下的手里了。   臣只能尽力而为,还是要尽快想办法给殿下找到常用的速效救心丸,或者请宋太医前来,不然只怕我只怕孙太医的头上全都是冷汗,没说完的话,谁都明白什么意思。   他说完,快速朝着钟黎涛的身上插了两针。   戚长英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情况,有些吃惊,皇孙这个症状怎么看都像是心脏病,想到之前两次见到皇孙都是这病殃殃的样子,只怕还是天生的呢。   他转头和站在不远处的季长川对视了一眼,只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究竟,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取下自己的荷包,倒出两颗药。   我之前遇见过皇孙,这药是皇孙的,但是不是速效救心丸我就不清楚了。   明德帝看着突然站出来的季长川,眼神有些怀疑,乖孙的药怎么会到这小子手里?   两人什么时候见过?   季丰毅和季丰收心都提了起来,这个时候站出来,这简直是要命啊!   皇上一看,对这个皇孙就不一般,要是没事还好,这要是因为这药出了什么问题,以后还不知道会如何对他们。   毕竟是两相比较,一个是亲手养大的,一个是半路相认的,倾尽远书,一目了然,可是看着季长川小小年纪站在那里的身影,他们也无法指责半句,这毕竟是一条人命。   孙太医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药夺了过去,凑到鼻尖闻了闻,满脸惊喜地喊道嗯,没错,就是这个!   明德帝眉头一松快给皇孙福相!   孙太医赶紧把药塞进了钟黎涛的嘴巴里,不停地祈祷着死马全当活马医了,请宋太医过来根本就来不及了,有药总比没药强,更何况这药闻着味道全都是对症的,今日能不能活全靠这个了。   索幸钟丽涛吃了药之后,脸色很快就恢复过来,呼吸也平稳了一清。   孙太医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真好,又可以多活一天了。   他号完脉之后,又在钟黎涛的身上扎了几针,这才收手。   殿下,这是老毛病了,需得好好养着,切记不可动怒,不可生病,情绪不易起伏过大。   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一些陈词老调,明德帝听得厌烦无比。   什么时候能行?   孙太医感觉到上面的人不耐,适时地住嘴。   一刻钟后,那边的进军也冲了过来。   神一多,老虎体力不支,很快就被斩杀,在现场,只留下一片血腥。   所有人脸色发白地看着这一幕。   启启禀陛下,缥缈园的那些奇珍异兽死了三只,剩下的那些皆被抓回关了起来。   今晚所有看守飘渺园的侍卫和内侍已经被看守起来,等陛下发落,将这里的人护送出宫。   飘渺园的那些人全都给朕提到养心殿,真要亲自审问?   明德帝震怒,一个晚上接二连三,就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真当他提不动刀了吗?   这一晚上,所有人皆是筋疲力尽,江千若本来还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周氏他们说的,到了最后也只能匆匆留下一句改日再去看他们,就让人把他们送出了宫。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养心殿的烛火彻夜通明,后宫之人各有心思,也都难以入睡。   钟礼涛还没被送回东宫,太子妃就被人搀扶着翘首以盼,看到钟礼涛被人背着的身影,整个人扑过去把钟礼涛抱在了怀中,哭喊啊涛儿,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要母费可怎么活呀!   啊姜芊若看着太子妃那婉转拉长的哭腔和不顾中李涛身体抱着人不撒手的样子,眉宇之间有些难以忍受。   够了没?   看到孩子还没缓过来吗?   大夫呢?   太子妃这才注意到婆母正在后面跟着,顿时松开了儿子,哭哭啼啼地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   臣妾臣妾听到掏耳出了事,心中慌乱不堪,哪该想得起旁的,要是太子殿下还在的话,怎么会让我们母子?   江千若扭头看着小福子速去太傅府请黄药师过来。   小福子扭头就跑。   钟礼涛看着自己的母妃只顾着哭的样子,心中是说不出的无奈和憋闷,他声音微弱地安慰着呀,我没事,你不要哭,祖母还在这里,别老是替我那短命的爹了。   宫宴的事情很快就成了全京城热议的话题,什么皇后当年生的是双胎,现在还有一位公主活着。   当年汇集大师亲自辟言两人花不见叶,叶不见花,不然恐有性命之忧,这还能是假的?   现在可不就是长公主媒了?   这边汇集大师算出皇后娘娘子女源未断,可以接回,结果这星风的夕月公主还没和娘娘相认,就救了娘娘一命,你说巧不巧?   嚯,你知道的可真不少,仔细说说。   话说当年主子事情已经找人传开了,而且因为足够离奇,又有皇室秘闻参与其中,流传的速度很快。   想必不出一天的功夫,京城上下应该都知道皇上多了一位公主。   金元宝穿了一身常服,凑到谢思恒的旁边禀告,这种市井之事,他最拿手了,随便找人编个话本子,真真假假掺在一起,保证不出一天的时间,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谢子恒揉了揉有些发木的脑袋,继续盯着汇集那边,这段时间肯定有人按捺不住要去找他。   另外,宣平侯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说起主子的爹,金元宝心中不由得有些嘀咕,这父子两个的关系真是奇奇怪怪的。   侯爷每日除了上朝之外,就是逛逛西边的花市,要不就闭门不出,三个月以来,一直如此啊。   小的就连侯爷一日三餐分别吃了多少,上过几回茅房都给记了下来,并无异常。   说起来,晋元宝都有些羡慕侯爷,每天拉屎都这么规律,身体是真好啊!   这个结果谢思恒并不意外,不过是前段时间太过安稳,又盯他盯得紧,想必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了,这才按兵不动。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娘的身世虽然没有公开,别人或许只是好奇,但宣平侯或许是知道内情之人,可就不一定还这么淡定了。   从现在开始,你去黄觉寺盯紧会记,看看最近京中都有哪些人家接近宣平侯那里暂时不用你了,我另有打算。   他现在无所谓自己到底是不是宣平侯亲生的了,他只想抓到宣平侯背后的那条大鱼。   谁又能想到,看上去与世无争的驸马都尉,竟然是个与前朝勾结、杀妻杀子的狠角色呢?   谢子恒嘲讽一笑,不过想到这次滴血验亲的事情,他脸上一致如果加醋酸可以让血液不相融,那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使血液相融的呢?   司长找到那个太监在水里夹东西的幕后指使了。   传琼有些激动的声音响起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者敦暮,九族协和万邦。   吾之爱女钟离明月。   刘全带着几位内侍站在别院的大厅,神色庄重地宣告着圣旨上的内容,边念他便在心中感叹着皇上和娘娘实在是重视这位呀,宫里因为昨天的事都一夜未睡,皇上还不忘让人把圣旨拟好让我带来宣布,只有这一样才算是正式定了名分,不委屈了公主。   刘公公一口气宣告完所有的圣旨,所有人跪在地上谢恩。   刘公公连忙侧身把周氏给扶了起来。   啊,老奴就是跑这一趟,呃,不敢鞠躬,赏赐的东西已经提前拉到了公主府里。   娘娘说了,等过几天宫里清静了,再请公主携家眷进宫一叙。   送完圣旨,刘公公也不敢逗留,当即就提出了告辞。 318 独苗苗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8集,胡适得了花嬷嬷的体典,随着吴伯一起把人送到了门口,往刘公公手中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   刘公公也没推辞,笑呵呵地揣进了袖笼里。   回宫的路上,他打开了荷包,看了一眼就惊讶了。   本身他只是为了结个善缘,不想扶了对方的面子,但是没想到公主的长嫂出手倒是大方,竟然给了一张白凉的银票。   坐在去公主府的马车上,胡氏心如死灰地念叨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脑子就抽了,竟然放了一张银票进去,真是疯了,那可是整整100两,进京才几天呢,好的一点没学会,学人家花钱如流水倒是挺快。   他一度怀疑自己之前那么殷切积极地往刘公公手中塞荷包的样子,是被人下了降头,娘不必担忧,儿子一定想办法把这钱给您挣回来。   戚明轩看到母亲这样,忍不住安慰,虽然他现在也没想到该怎么挣。   也就是了。   周氏大手一挥,霸气十足挣什么呀,区区100两而已,我这里可是有黄金千两,还有一大堆东西和封地,养活一家绰绰有余。   都不用干,我养你们!   周氏这话显得有些暴发户的潜质,但是胡氏听完之后,心中还真松快了不少。   仔细想想,家中现在好像也没那么拮据了,家里好歹一位公主,一位郡主,还有三品官,要是打赏的少了,岂不是丢面?   公主府就坐落在内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据刘公公所述,这是前朝公主曾经所著的府邸,里面欲接铜亭,雕蓝玉器,景色也极好。   这么好的房子,自然遭人惦记,崔贵妃曾经多次提起,想要让皇上赏给崔国功夫,但都被皇上给搪塞过去,一直留着没舍得给旁人,现在却给了他们。   嗯,这门可真大。   站在自己公主府的门前,看着门口两座雕工精美的石狮和朱红色的大门,朱氏半天只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季长英抬头看着连夜被挂上去的溪月宫主府的牌匾,也笑了娘,你看,这牌匾已经换成了你的名号了呢,以后这就是咱们家啦!   季丰毅站在门口,神色复杂,他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了京城。   只是这终究是弟弟的家,他若是常驻,岂不是显得有些不知分寸?   看来他也得努力起来呀!   花嬷嬷上前去敲门,打开门愣了一下,开门之人眼神如鹰隼,气势格外的凌冽。   花嬷嬷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敲错了,只是没想到那人眼神在周氏他们身上扫了一圈,迅速变得无害起来,就跪在地上。   清风,见过主子?   周氏还没说话,门内呼啦啦地出来了一片。   为首的男子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看上去像个弥勒佛一样,立马跑过来跪在地上。   奴才,苟富贵见过公主,见过驸马,见过郡主和郡王,都起来吧!   周氏看了一眼季长英鼓励的眼神,像模像样地拿捏着架子上人,起来!   苟富贵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奴才,就知道您要过来,这不早早带着人把府里收拾了一下,刚刚清扫完毕,就立刻来门口迎接您了,这位是负责咱们府里安全的侍卫首领清风老奴,是皇上派给您的总管。   苟富贵一边走,一边带着人往内走,一边给人介绍着公主府。   入门便是曲折游廊,接下各种颜色的小石子铺成了甬路,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才从次门正式进入院子。   整个公主府是由一座五进的大院子打造,整个看下来,胡适要不是担心丢人,下巴都不知道要掉多少次了。   这建造的真是富丽堂皇,美轮美奂。   据管家说,那些窗纱都是用蚕丝糊的,房顶用的全都是琉璃瓦,更别提里面的布置一些的家用器具,他站在这里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们以后真住这里吗?   周氏心中也有些不踏实,这真的是他的家?   他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想过认了爹娘会有大房子住,但没想到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不过,他可不是矫情的人,东西给了他,自然就是他的。   周氏打算立马就搬。   季长川拉着季长英两个人兴冲冲地转了一圈。   这个院子坐北朝南,光线好,你住这个,我住你隔壁。   嗯,还不错,适合我养东西。   不管其他人心思怎么复杂,季长英姐弟两个已经毫不客气地挑上了。   他们从凉州带回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没打开。   因此事情一敲定下来,花嬷嬷和吴博很快就带着人把东西送了过来。   苟富贵迅速让人整理了一下,分到各院。   而季长英则是趁着这个时间段,写了几封信送回去凉州小田村村长信令称好了,整整4万斤!   王自如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你确定?   小田村的人全都呆滞地看着眼前成堆的圆滚滚的黄色土豆,不知道脸上该作何表情。   大人,为了让您点清楚,我们几个在家练了好几天,今日足足撑了半晌呢!   这边还有县衙的文丽在这记着嘞,不会错!   对呀,文丽大哥就在这,你问问他。   小田村的人扯过一旁的文丽,他颤抖着手拿着本子和算盘的大老爷。   没错,呃,整整4万斤!   除此之外,还有这个红色不知何名的农作物也有不少魔力。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算出来的数字,1000多斤的种子能种出来这么多东西?   这种子是用什么仙丹灌出来的不成村长虽然激动得脸色通红,但是相比较于王县令震惊的回不过神,看上去还是镇定许多。   他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那红色的果子,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当初季姑娘走的时候,只说一同先种下再说,但也没想到这东西也这么能长,潜在收了这么大一堆。   听到季长英的名字,王献令迅速地回过神你是说这东西季姑娘知道?   村长有些犹豫,应该是知道的吧。   王自如沉吟先用煮土豆的法子试试,看能不能吃。   我这就写信过去问问,看季姑娘有什么指点。   说完,她就命人各自带了几颗,匆匆回到县衙,立刻把这个消息报给了钟黎。   钟又给季长英写了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到京城郡主,镇国公府的小姐给您下帖子了,约您后日一起去皇爵寺上香。   季长英诧异地看着烟云镇国公府的小姐,他进京到现在还没怎么出过门呢,也不认识哪家小姐啊。   怎么突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站在老虎身前那张娇美坚毅的脸,突然反应过来,郑国公府的那位小姐叫什么名?   叫郑湘怡,是整个郑国公府的独苗苗杏子,听说也很不错,郡主如果要交朋友的话,可以试着和他来往试试。   花嬷嬷是燕云的异母,自然是费了不少心思调教的,这次眼看着有伺候主子的机会,自然是紧紧地抓住搬家之时,问了季长英和周氏的意见之后,就和花嬷嬷一起从别院跟了过来,一个跟着周氏,一个跟着季畅英。   而燕云经过花嬷嬷的培养,对于京中这些人家的情况,不说了解个百分百,也有六七十的程度。   听到他这样说,季长英自然好奇地问他是正国公府的独苗苗,这话怎么说?   郑国公家中并无妻妾,只有老夫人一位,夫人生了两个儿子,一位在当年功成之时身亡,没来得及娶妻生子,另一位就是郑姑娘的生父,在她出生之时,也因为突发疾病去世了。   所以到了如今,镇国公府只有郑姑娘这一位后人烟云解释完缘由之后,戚长英了然,既是出自武将家,也难怪那个姑娘明明吓得半死,还鼓足了勇气上前救人。   不过这看得出镇国功夫的家风挺好,季长英对他升起了几分好感。   既然如此,那便硬了。   嫣云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奴婢这就去回了那边,阿英周氏高兴地冲了过来。   走走走,跟我去库房看看去。   你爹整天不见人影,小川又整天闷在屋子里面看书,怪没意思的,咱俩去看看金子。 319 你是哪个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19集季长英无奈我爹刚去太长寺上职,肯定要忙一阵子,等过了这段时间,想必就能经常陪你了。   他爱去哪去哪,我才不管呢。   周氏摆了摆手,他现在一去不了军营,二又不能舞刀弄枪,一下子闲下来怪无聊的,还不如去库房看看金子去。   花嬷嬷早就笑呵呵地站在了库房门口,里面的东西奴婢全都登记在册了,这些都是皇上和娘娘给公主和郡主的。   打开库房,差点亮瞎季常英的眼,各种古玩字画、胭脂水粉、绸缎布匹、金银首饰摆了几乎整整一个房间。   在一旁显眼的位置处,还有满满的一柜子的名贵药材。   咦,这么多药材?   季长英看着这些药材,疑惑地问道。   是,娘娘说公主为了救她受了大罪,北燕赔偿的那些东西基本上都给公主拿过来补身子了。   周氏并不关心这些东西,他上前抓起一个镯子就套在了手上。   哦,这个看上去不错诶,这个也行。   诶,这个好看,等下给大嫂。   哎呦,这个这个看着就值钱,我要拿去给我娘。   一会的功夫,周氏就选出好几样东西拿出来,花嬷嬷站在身后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狠心提醒道公主,娘娘的生辰,您和几位小主子还未送过东西。   周氏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有些惆怅地看着这些东西。   这都是他给我的,我总不好再拿着给他吧?   关键是他要啥有啥,我能送什么呀?   季长英听到他娘这样说,当即开口虽然娘娘不缺,但是送不送就是娘的心意。   要不我们出门转转,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   这样也行,那就带上钱,咱们出去看看。   周氏想想,觉得闺女说得有理,放些东西,转身就拉着季长英要出门去逛街。   公主,有马车!   花嬷嬷赶忙追上去拦郑。   周氏不耐地摆手离这又不远,坐什么马车呀,走路就过去了,萌萌要去的话就一起,不去的话就在家里待着。   花嬷嬷看着周氏耐心不多,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喊上了烟云跟了上去。   出了公主府没多远,很快就到了一条热闹的街上。   这条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娘娘以前喜欢兵器之类的东西,现在修身养性,酷爱花草之类。   公主如果不知道买什么的话,可以去西边的花市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的盆碗。   周社和季长英稍微一商量,两人就拍板决定要去了。   毕竟是给别人送礼,那当然是要送对方喜欢的。   更何况,季长英也很好奇这京城的盆景,不知道对比之后是有什么区别。   到了花市,气氛果然不同。   街边铺子的门口基本上都摆着常青树和绿油油的盆栽,路边时不时的还会经过一辆马车,像他们这般在街上走路的很少,即使有,也大多都是一些仆从,只是每个人都脚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赶去。   这让周摄和季长英也不由自主地看向那边,脚步加快了速度地跟了上去。   街道上,边上停了好几辆马车,龚叶红带着罗将军和几个随从站在了正中间,拦住了一辆马车的去路。   你们把这盆花给撞碎了,还想走?   没门!   罗成武虎目圆瞪,看着对面的人,满脸怒意。   马富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呃,小小小人不是故意的,能不能不能让你主子下来给我们赔罪?   罗成武看都没看车夫一眼,有些恼怒地看着车厢内。   此人好生无礼,明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竟然还坐在车内不下来。   车内的宣平侯听到声音有些不耐,吩咐一旁的随从赔钱给他。   随从下了马车,皱着眉,扯着腰间的荷包,扔到罗成武的身上。   取取一盆花而已,够了吧?   罗成武被他这个轻慢的动作弄得暴跳如雷,任由荷包从他身上滚落到地上,也没伸手去捞一下。   给我下来!   罗成武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了车厢门,把整辆马车的车源抬了起来。   周围凑热闹的人一声惊呼好大的力气啊!   季常营早就看到了车内的人,可惜他并不认得,只觉得车内的中年男子眉宇之间有些眼熟。   周氏看得忍不住喝彩好,干得好!   龚野红听到这格格不入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感叹着世界可真小,又是这娘俩,放手,已经赔给你了,还想如何?   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谢永祥拔出腰间的佩刀,惊怒交加你家主子撞碎了我家太子的花,不下来道歉就算了,竟敢还轻视咱们?   你以为我家太子缺钱?   给我滚下来,不然我亲自把人给揪出来!   罗成武冷笑一声,冲着车厢内怒斥。   宣平侯听到罗成武的话,脸色一变,现如今能被称为太子等,除了北燕那位,应该再没旁人了吧?   啊,原来是罗将军呐!   啊,失礼了,还请将军放过我这马车,好让我下车说话。   罗成武哼了一声,放下了车辕。   随从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将轩平侯扶下马车。   刚才本侯小憩了一下,不知道将军为何针对我们。   宣冰侯站在原地,抖了抖衣袍,扬声地问道。   罗成武双手抱臂,不屑地看着他,你是哪个?   我乃长公主驸马,光露四亲,宣平侯。   宣平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风度翩翩。   听完他自报家门,罗成武的眼中闪过一抹暗色,放下手臂,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眼你就是长公主珠黎星月的驸马?   装得人模狗样却不说人话,刚才动静那么大,你小气,骗鬼的吧?   轩冰侯没想到此人说话如此不客气,脸色一沉就要发怒,却没想到罗成武还没完,围着他转上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看你也不怎么样,就你这身材,瘦得跟个鸡仔似的,我一只手就可以拎起来,长得油头粉面,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宣平侯沉着脸看着罗成武阁下慎言,这里可不是你们北燕的地盘,这里乃是我们大力的京都,你出言不逊是想挑起事端,我只是实话实说,这算什么挑事,要真说挑事,也是你们有眼无珠,我们这几个人站在这里这么显眼,你也能撞上来,把我家太子的宝贝花都给撞碎了。   我这马车撞碎了你们的花字是不对,本侯深表歉意,已经让人给了你们赔偿,你们揪着不放,未免也太过小气,难不成这就是你们北燕之人的气度?   玄冰侯不再看罗成武这个蟒风,眼神直直地看向了龚野红,想找他要个说法。   龚叶红看着他,客客气气地说道,倒不是我等小气,此化名为金枝玉叶,有价无市,珍贵异常,却没想到我们刚到这里,就被你们给毁了。   宣平侯嘴角微沉那不知太子打算如何?   不如何,赔一盆一模一样的就行,不拿出来,今日别想走。   罗成武大刀阔马的摆好姿势,拦住了去路。   随从恼怒今天已经过了大半日,我们往哪给你找?   宣平侯制止了他的话,耐着性子解释今日时间仓促,不如等本侯命人找到一模一样的花之后,亲自带去驿馆交给太子,如何命人找到之后,具体时间是多久?   我家太子刚才说了,这花名贵,有价无市,你是不是听不懂?   难不成你找一辈子,我们就等一辈子?   宣平侯的随从再也无法忍受罗成武接二连三的夏侯爷的面子,既然你们也知道这花珍贵,自该放在家里好好收藏,偏偏还抱着这花招摇过市,往人多的地方去,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撞上我们的马车,讹我们的?   宣平侯沉默不语,他也怀疑周围的人听到此刻不免觉得有理,这北燕之人是不是居心叵测,故意找事的?   季长英已经好奇地凑到了一边,去看地上那盆碎在地上已经被踩烂的花。   这花确实是金枝玉叶,又名叫马尺线树,枝干粗壮,花叶繁茂,粉白色的花朵点缀其间,看得出来品相确实不错,只是可惜现在枝叶凋零,枝叶被踩断,根系也被破坏了。   异性,但是要说这花有价无市,纪长英却是不相信的。 320 不留情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20集。   因为这花并不难种,只要给它足够的环境、光照和水,它就能繁殖得很快。   不过说不得京城的人确实没见过,因为京城的环境压根就不适合这花生长,这花一向生长在温暖的环境中,倒是和北烟拿出的那株碧玉藤生长环境如出一辙,看起来这北烟的气候应该比较温暖,他看了出来却没吱声,反正此事与他无关。   果然,那边龚野红和罗成、罗武两人一唱一合,说的宣平侯无法反驳,毕竟他们有错在先。   宣平侯告诉周围的人,谁能在他这花市找到一样的花,他赏百两银子。   没想到看个热闹还有这等好事,当即不少人就四处跑到花市上去打听有没有叫千枝玉叶的盆丸,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很多人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也因为这样,也有更多的人知道了这边的热闹,往这里赶。   工业红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   侯爷,不信,尽管转遍全京城,但凡你能找到第二株,我这太子的位置就给你坐。   宣平侯听到他如此笃定,心中更是惊疑。   太子殿下明知道我拿不出,还一定要本侯今日就赔给你?   不知道究竟想要如何?   本太子倒也不是故意为难,既然侯爷拿不出来,那就让世子来。   听说世子在皇上那里备受宠爱,想来本事也大得很,五日之内,要么拿出一盆一模一样的,要么就拿出同等价值的盆丸出来。   不然也别怪本太子不给侯爷留情面了。   轩平侯脸阴沉沉地能滴出水来,让他去找那逆子做梦。   不过眼下他可不会说出来,只黑着脸上了马车,吩咐随从赶紧走。   罗成武有些不满,殿下就这么放过这厮,竟然连句道歉都没有,看着窝窝囊囊的,真不知道这大力的长公主什么眼神,竟然看上了他。   慎言!   龚叶红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罗成武有些不忿,但也闭了嘴。   龚野红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周氏和季长英,抽了抽嘴角,带着人走了,没再看一眼地上的花。   看到这对母女,她就想到了那株天山雪莲,她心肝肺都是疼的。   殿下,现在花也毁了,大力的皇帝也迟迟不给回复,那老道口中之人咱们往哪去找?   该不会是忽悠咱们的吧?   走远了还能听到罗成武嘀嘀咕咕的声音。   季长英低头看向了那盆烂花,他给捡了起来,燕云连忙弯腰帮他一起,周氏有些嫌弃的看着他扔了吧。   季长英笑了笑,还能救活,先带回去再说。   烟云听完更重视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跟在季常英的后面,往两边的铺子里走去。   路边的马车里,莱小有些懊恼地说姑娘,都怪奴婢慢了一步,那花被新风的荷华郡主给捡走了。   崔嫣无看了一眼季长英的背影,放下了车帘不是,反正也不过是好奇想要捡来看一眼而已。   走吧。   季长英和周氏两个人在这花市上逛了半天,里面卖的大多都是一些古松古柏、古梅、古昌璞之类的盆丸,大多数追求古拙之境,崇尚自然之美,而且对于配盆也讲究古雅。   须讲究古雅之盆,七窍之时。   它们不仅给古松、古柏、古梅做了造型,还配有各种苔藓和玩石。   虽然品种不多,但也玩出了许多不同的花样。   据铺子里的掌柜介绍,还分出了不同的流派,风格迥异。   如南派的树庄盆丸,树干多枯浊,小枝壁囚曲,树叶参参见林寻之态徽派的古媒,讲究古傲苍劲的风韵,剑南派榕树盆丸讲究风格,古坛季长英听的泽舌真是老祖宗啊,给他们一个思路,任何东西都能玩出花来。   半天逛下来,周氏和他兴冲冲地给新家添置了不少盆丸和瓶花,但是对于送姜谦若的礼物,却是没有半点的头绪。   花式所卖的这些,尽管他们看着挺稀奇的,但是对于姜芊若来说,只怕跟街边的野花野草没什么区别。   要不这样,娘挑一个器具回去,我呢,就想办法找一株不一样的花出来送给娘娘,这样也算是我们共同的心意。   季常英看的周氏愁得直抓脑袋,干脆把自己想好的告诉他。   周世汀的眼睛一亮,这太行了,实在不行,你让王掌柜的给你送两盘咱们那边的过来,我看咱家的那些花这边都没见到。   知道啦!   得到季长英肯定的回答,周氏美滋滋地挑了一个青花云龙纹玉湖春萍。   付钱的时候,母女两人听到这个价钱,一起在心底呲牙。   只不过一个雕工精美的花瓶,竟然就要300两银子。   似乎是看出他们的怀疑,掌柜的笑呵呵地解释呃不是小的刻意咬架,实在是两位客官的眼光太好了,一眼就看上了最好的。   这个玉湖春评,呃是江南有名的瓷器大师新作,全天下只有这一个,咱们刚刚运回来,打算私留的,没想到呃被两位看上了。   掌柜的满脸遗憾又不舍得,看着这个玉湖春评,脸上写满了忍痛割爱。   周氏听到全天下只有这一个,眼睛就已经亮了起来,他手不由得又抓紧了心。   既然这样,那最后掌柜的脸色怪异地把人送出了铺子。   谁能想到,衣着光鲜,全身上下形头都是顶级,还带着婢女和嬷嬷的贵人出来买东西,竟然还会还价。   掌柜的望天落泪,早知如此,心在大胆间,把价格再往上提一提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周水喜滋滋地抱着花瓶,省了三两银子。   回去之后啊,你爹肯定夸我会持家。   那当然啦,省到等于赚的,咱们今天玩了一天,还赚了三两银子呢,娘可真棒!   花嬷嬷抽了抽脸皮,到底没说什么。   谁能想到,这母女两个脑袋如此如此与众不同。   回到家,命人把东西摆好之后,季常英交代烟云自己要休息一下,不要来打扰,就抱着那盆金枝玉叶去了空间里。   他准备挑选一种适合插屏又适合京城环境的花出来。   见到他进来,黑狗有些惊喜地扑了过来,三两下从她的裙角爬到了肩膀。   黑狗伸手指着空间里面的东西,满脸自豪地给季长英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种下去的那些东西全都已经成熟了,一大片玉米棒子已经被黑狗掰了下来,菜地和果园里土质松软,东西长得旺盛极了。   一看那只黄毛鼠也没少出力,季长英看着赞叹不错啊,干得真不错,要是你能把小麦和水稻给割了剥壳就更好了。   这当然是痴人说梦,黑狗身子直接往他肩膀上一摊,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季常英也不理他,把手中的金枝玉印修剪了一下,找到一处适合生长的地方重新地种下,最后选来选去,把角落里的雪柳干枝给拿了出来。   雪柳开花之时,那绿色的枝芽之间伴随着雪白色密集的花朵,冷艳清雅,就像是冬日里鲜艳的一抹生命力。   想必娘娘在宫中看到这个,心情也会跟着好几分。   抢新店?   明德帝眼神明灭不定,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德妃,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思恒从死去的那个太监入手,把他入宫前后的事情查了一个底朝天,在最近接触过的人之中,抽丝包茧,一个人逐渐露出了水面。   德妃身边的大太监王德禄,家中曾经在宫外做过酿醋的生意,刚好就在往事发之前的两个时辰之内,宁飘渺原的一个内室接触过死去的那个太监,给了他一包东西。   那个太监胆小,怕是拿了东西之后就慌慌张张地打算回御膳房,差点撞到了何华郡主,最后看到事情暴露,担心落到巡查司的手中生不如死,干脆狠心喝了一包砒霜自禁了。   王德禄本想着趁人死了赶紧把尾巴清扫干净,没想到行查司的人查得太紧,一时情急,这才又狠毒地买通了几个飘渺园的内饰,让他们装作不经意地放跑出来一只异兽,打算彻底地搅浑这场水,好转移一下行查司的注意力。   结果千算万算,那个内饰没想到自己第一个死于异兽的口中。   而皇上更是连夜审查,把缥缈园的人全抓了,又查到了王德禄的头上。 321 以死明志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21集。   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又是王德禄亲口交代,基本上已经可以定罪。   明德帝此时也不过是走一下流程。   德妃脸色惊惶,眸中含泪,柔弱无骨的身子歪倒在了一边。   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臣妾命人做的,臣妾素来晋中皇后娘娘,又从未和夕月公主见过,无缘无仇,臣妾怎会命人破坏皇上和公主认亲?   臣妾奴肯定是栽赃陷害臣妾的,还望皇上明察以王。   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自然不能冷眼旁观。   他跪在地上往前走了两步,却扯明德帝的衣角。   父皇龚燕之前儿臣曾经和谢大人起过冲突,说不定是他心有怨恨,栽赃陷害母妃,以图让我牵连其中,也是有可能的。   还望父皇名场,还母妃一个公道。   三哥这话说的,当初和谢大人起冲突的时候,我和武帝都在场,怎么谢大人不陷害我俩,反倒找你?   饭可以乱吃,话却是不能乱说的,证据和证人都摆在面前,我劝三哥还是别胡乱攀咬了,你闭嘴!   当初滴血燕青这话还是兰萍提的,好端端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说不定是兰萍早就命人做下了这一切,这才在关键的时候提这么一嘴,好让事情按照他做的发展下去,事后又栽赃嫁祸给母妃,为的就是洗脱自己的嫌疑。   庄王看到明德帝突然看向他的眼神,顿时冷笑我看你是疯了,   我娘蕙质兰心,深明大义。   明明是看当时父皇和几位大臣意见不同,气氛凝固,这才提出这么稳妥的解决方式,你现在反倒过来胡乱攀咬,我看是被戳破了真相,狗急跳墙了。   庄王甩袖坐到一边,给自己灌了一口冷茶。   谢慈恒看了一眼地上被酷刑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的王德禄。   据王公公交代,德妃娘娘是抓了他全家作为威胁,所以他才甘愿冒着风险去做这些。   臣已经命人去搜查了德妃娘娘的别院,在一间暗室里发现了王公公的家人,传穷事实的把王德禄的家人给带了过来。   一群市井小民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进门就扑通几声跪在地上,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呃呃草民,得得得,参见皇上。   江千若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德妃。   太子已经不在,皇孙身子骨又差,本宫就算任回一位公主又能如何?   抢不了你们儿子的皇位?   到底为何这么做?   臣妾冤枉啊!   德妃依副如遭雷劈的模样,她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只剩下一口气的王德禄。   你个狗奴才,我自认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这般诬陷于我!   到底是谁收买了你?   到底是谁!   他冲过去死命地摇晃着王德禄,要不是李志还在,他真的恨不得掐死这狗奴才!   你娘娘哈,老奴老老奴真的尽尽力了呀!   救救救娘娘,放放过我家人一命啊!   德妃恼怒地看着王德禄在这惺惺作态。   他刚要说话,就见王德禄说完,竟然眼睛猛地睁大,身子僵硬不动了。   谢思恒低头把手指放在王德禄的鼻翼,又放在他的脖子上感受了一下。   死了?   德妃一个激灵猛然惊醒,惊恐地后退了一星。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母妃夷王绝望地看着德妃,现在还未定罪,他娘竟然把王德禄给弄死了,现在死无对证,也没有办法再改口,这岂不是要死无对证?   德妃不知所措的抬头看着明德帝,看到他冷怒的神色,崩溃的大喊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你?   那是谁啊?   明德帝大怒,把桌子上的茶盏甩到了德妃的身前。   茶盏碎裂的声音和皇上脸上那恨不得吃了他们母子的模样,让德妃心中悲凉。   臣妾自进宫以来,向来恪守本分,一心伺候皇上,可是到了如今,皇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信任都吝啬于臣妾。   明德帝冷笑,把手中一张折子扔到德妃的面前王德禄是你身边的大太监,你的一应事宜皆从他手中过,他干下的这些事情你不知道?   德妃捡起地上的那张折子,越看越心惊。   上面列举了这些年他曾经吩咐过王德禄干过的所有事情,包括不限于给后妃下药,联系宫外的娘家,让他们排除异己,和夷王商量过对对付太子的对策,对皇后出手等等。   德妃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六神无主,看到最后突然冷静了下来。   王德禄是他最忠实的一条狗,这宫里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今天之前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百口莫辩,这上面的罪责他确实一个也跑不了,但是此事是万万不能认的,一旦定罪,那势必会牵连到以往,他不能,他至少现在不能给以王的身上背上污点。   德妃挺直了一些脊背,嘲讽一笑,平时这狗奴才对我恭恭敬敬,事事以我为先,我这才将他提拔为春衣宫的大太监,谁知道他包藏祸心。   不瞒陛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至于这上面的罪名,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污蔑,臣妾做过的自然认,没有做过的谁也别想按着臣妾的脑袋让臣妾认下。   臣妾知道现在百口莫辩,无法为自己洗脱冤屈,只希望陛下明察求豪,调查清楚真相,不要放过了真正的凶手,臣妾愿意以死明志!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起身,冲着一旁的龙柱上撞去。   母妃?   呃德妃娘娘!   夷王和内侍一声惊呼,迅速地伸手去拉德妃,却看到一道更快的身影冲了过去,德妃视死如归地把脑袋往柱子的上面撞,却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用力地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毫无形象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个四仰八叉狗啃泥,整个脑袋因为太过用力,直接磕到了地板上。   以王差点蹦出来的心脏瞬间回归,连滚带爬地过去看他母妃,你怎么样?   德妃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嘴唇火辣辣的,抖着手摸了一下,不仅抹了一手血,还明显地感觉到自己那双单唇都快肿得跟鼻尖一样高冷。   他气血直冲脑门,羞愤欲死,还不如刚才一脑袋撞死得了。   夷王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变形肿如猪头的脸,眼中紧张一致出现了茫然。   姜芊若收回了自己的脚,事情没搞清楚,一个个都想死,这世上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明得地回神别色更差了。   好险一个妃子被他逼死在养心殿里。   这要是传出去,御史台的那些人还不得兴奋得慷慨激昂,站在朝堂之上对着他喷唾沫?   只差一点,他就威严扫地了。   明德地气的直接掀翻了龙爱岂有此理,简直胡闹!   来人,给朕你旨德妃江氏殿迁事宜,残害宫妃,还命人放出缥缈元异兽,造成多人受伤和死亡,齐心歹毒,不堪飞蔚尺度封号,降为贵人,并幽静春满宫,闭门思过,时日不限。   夷王不可置信地看着明德帝此事不是母妃所做,您却如此折辱,再废话,你也回家闭门思过去。   明德帝冷冷地看着夷王,一点不留情面,姜贵人也没想到皇上如此绝情,陪伴多年,竟然将他一撸到底,丝毫情面都不顾。   但是看到夷王,他心中又升起了几分盼头,扯了扯夷王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说。   出了养心殿,双王脸上带着几分得瑟,看着宣王沉默不语的表情,似笑非笑道说那也是怪事,当初认亲的时候,武帝叫嚷得最凶,今天却显得格外沉默,要不是看到你跟我一起出来,我都要忘了你了。   以王阴沉的脸听到这话,瞬间抬头看向宣王,宣王满脸淡定,四哥风言风语惯了,早晚毁在这张嘴上,那就不劳弟弟操心了,我这人。   庄王话还没说完呢,炫王已经转身离去了,竟是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以往也沉默地离开了他一点打嘴仗的心情都没有,这一个两个的耐心可不怎么好啊。   庄芒看到两人这样哼着小曲,背着手朝着宫门走去。 322 不比从前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22集杨新殿内只剩下明德帝、姜芊若和谢思恒三人在场,此事你认为如何?   宁德帝脸上一丝刚才的恼怒都没有,表情不咸不淡臣以为虽然一切证据都指向江贵人,但是此事疑问颇多。   臣调查过,当时缥缈园的那些异兽,暴动行为和那只老虎无异,全都看上去十分暴躁,如果是一两只还说得过去,一手全都这样,就显得不同寻常。   沉思下,让太医验过那只老虎的尸身,他们行为异常,皆是中了药。   但在审问王德禄之时,他却从未提过此事。   川琼旁敲侧击了几句,发现王德禄对此事毫不知情。   谢思恒点到为止,其他的没有证据,不能随便出口。   明德帝闻言也笑了朕跟你一个想法,以为推出来一个罪魁祸首,此事就算了结了?   这是当朕老糊涂了?   这话谢思恒没法接,但但是江千若却毫不客气地冷笑,你以为你还年轻?   明德帝瞪眼,朕还不是为了给你出气,德妃和老三在你进京时出手阻挠,这事朕一直记在心里呢。   姜芊若冷笑,要真掰开了扯碎了,说他这三个儿子哪个也不干净,他怎么不全打杀了呢?   行了,别说这些没有用的,既然这幕后主使敢这样做,就说明他对你我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不过却也算不上多精。   你江千若看着谢思恒,明面上你们行查私的人,就当此事了结,松一松,私底下你继续追查,臣遵命!   谢子恒说完就准备退出去,不料江千若喊住了他恒儿钟黎州这次进京,皇上就要给他赐婚了,你有没有中意的小娘子啊?   你娘不在了,你那个爹靠不上,此事也只有我上心一点了。   说完,他不满地瞥了一眼明德帝,似乎在责怪他不上心。   明德帝笑呵呵地看着谢思恒对呀,有没有中意的小娘子,说出来,朕为你做主。   中意的小娘子?   谢自恒嘴角露出一抹自嘲,随即脸色一正,陈现在无心浑世,只想把当年的事情弄清楚。   当年的事情固然重要,但那毕竟都已经过去。   不管你娘是谁,你都是我和皇上看着长大的孩子,心思不要太重了,有合适的小娘子还是要留意着,早日成家,也有个贴心人能惦念着你。   臣知道了。   谢思恒并无不可地回答着,看出他的敷衍之意,姜芊若有点无奈,总归男孩子的心思粗了点,这种事还是得他这个长辈操心呢。   出了养心殿,谢思恒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余晖,想到了当初查出他娘的身世之后,明德帝看着他手中的调查出来的东西久久未掩,最后给了他两个选择1继续做他的宣平侯世子,从今以后做一个富贵贤人,忘记所知道的一切,阿乐的过一辈子。   2、选择做明德帝手中的一把刀,一把听话懂事,六亲不认,指哪杀哪的刀,查清真相,清扫障碍,他会给他一切支持,但同样的,他以后万事不得自由。   或许明德帝会看在两人的情分上,把他这把刀交给下一任皇帝,也或许他根本活不到下任皇帝上位,但那又如何?   人活在世上,总有可为不可为之事,反正对于其他等他也不在乎,只要能手刃仇人就行。   竹子盈一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凑到谢思恒的耳边今日侯爷在西边的花市和北燕的太子起了冲突,营业把今天花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谢思恒。   他听完之后,皱着眉头你们可看清楚状花之事是意外还是刻意?   颖依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表情也凝重起来。   当时侯爷的车夫赶车确实很急,没看到北延太子一行人不小心撞了上去。   但是说也奇怪,北延太子一行人也没乘坐马车,就抱着花蹲在路边,看着街上的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花是马富撞上去的,不是北燕之人刻意为之。   谢思恒听完,不再多问,只在眼神深了一些。   同样都姓龚野,不知道龚野红和龚野季是什么关系。   他本来是从任东南那里知道他娘和宫野际的往事,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毕竟他娘临死前的遗愿就是让他去两州,找人都难,总不会只是叙旧吧。   回京之后,本来还想找外祖父问问当年之事,结果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查出他娘身是有意。   到嘴边的话也只能咽回去,毕竟以子告富,无端端揣测自己的父母,这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大逆不道,无逆不尊的行径,更何况现在也不比从前。   今日是去黄觉寺上香的日子,胡适拒绝了季长英的邀请。   你们两个姑娘家出门,我们跟着算什么样子?   周氏听到胡氏这话,也觉得自己跟着一起不好,干脆放弃。   虽然他们没去,但是胡氏不放心季长英独自出门,决定让季明浩护送季长英过去。   出门时,郑湘怡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到他出来,正向一三两步下了马车,快步地上前。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季长英听他这个自来熟的语气,虽然有些意外,但并没有不舒服,他笑着解释和我娘说了几句话,耽误了一会,让你久等啦,姑娘家出门自要好好收拾一番,你以为都像你这般说走就走啊?   表哥当着外人的面前被人揭了老底。   郑向怡有些羞恼地瞪了王坤瑶一眼,王坤瑶爽朗一笑,这才和季长英打招呼啊,拜见何华郡主!   哼!   装腔作势,郑向怡拉着季长英的手介绍这位是我舅家的表哥王坤瑶。   季长英也把季明浩介绍给两个人这是我堂哥季明浩。   启明浩今日虽然收拾了一番,但仍然能感觉出身上的书生气质浓厚。   四人互相见了礼,一商量,干脆一同坐在管家给准备的那辆又大又舒适的马车上。   几个婢女和小厮跟在后面的马车里,一同赶往黄觉寺。   四个人年纪差不多大,一路上自是有说不完的话。   郑湘怡性格活泼大方,上了马车就说明自己为什么要请季长英出门,就是因为公宴上她救了自己一命,这才有了今日之约。   齐长英也不是扭扭捏捏之人,大大方方地应了对方的道谢。   两个人越聊越看对方顺眼。   王坤尧和季明浩两个人都是读书人,三言两语便知道对方的水平。   齐明浩被对方的才学折服,王坤尧也是有些意外,对方居然见识不错。   两边友谊相交倒也相处得不错。   郑向怡脸上有些兴奋,难得借着季长英的名头说服了家里人出门玩,嘴巴也一直没闲着。   黄觉寺本来因为会记大事就香火旺盛,上次宫宴上因为有皇上和娘娘的金口玉言,这段时间黄觉寺的香火更是翻了一倍呢。   这几天寺庙的门口有不少的摊贩在那里摆摊卖东西,可热闹啦!   晦气大师很有名吗?   季长英之前没怎么听说过,所以有些疑惑。   那当然,会记大师可是咱们大力的得道高僧。   每年过年的时候,为了求得会季大师姐签,不知道多少人家彻夜不睡,就守在黄觉寺的门口争头正响呢。   王坤瑶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呃呃呃,我爷爷就干过这事。   季明浩惊诧地看着他,底部的大人竟也如此信奉这位大师。   几个人一路上聊了不少,对两边的情况也是有所了解的。   王坤尧的家中也曾是世家大族,王家的旁支,只是王坤尧的爷爷被人打压,一直没办法出头。   后来明德帝上位之后,又以雷霆手段杀了几个世家的当家人,之后王甲也逐渐没落了起来,族人四分五裂,再不复从前。   王昆瑶的爷爷在礼部待了一辈子,目前是礼部侍郎,所以季明浩才有此惊讶的疑问,因为前朝的皇帝就是因为太过信奉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到了后面才会昏庸无道,一心只追求长生而导致亡国。   等明德帝上位后,虽然没有对和尚、寺庙之类的赶尽杀绝,却也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 323 天降灾星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23集,上行下效,上面的人都不喜欢,下面的人自然也不该如此信奉才是啊!   继兄不必惊讶,虽然当今圣上对此道不甚感兴趣,但也不曾出手打击,而且会击打时与旁人不同。   10年前,京中曾出现过一起孩童丢失啊!   京中不少勋贵人家和百姓人家的孩子皆潜联其中。   当时大理寺的人查询多日无果,而那些拐子嚣张至极,时不时地抛出几具孩童的尸体,威胁剩下的那些孩子家里人不要再继续查下去。   而胸柜中那些丢了孩子的人家,当真担心自己孩子,也开始出手阻挠。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事情没有进展的时候,有备绑孩子的百姓绝望之下,从黄觉寺山脚一路磕头去山上求见会计大师,这才求得会计大师一卦,最后算出了那些歹徒的方位,这才把人救了回来。   黄觉寺也从那之后香火不断,这么多年,凡是会计大师说出口的东西,从未错过。   就是可惜惠及大师轻易不给人算卦,更很少给人解签的。   说到最后,王坤尧有些遗憾地摇头。   季明浩和季长英两个人听得面面相觑,这会记大师真的这么神吗?   等马车行至了黄觉寺的山脚,两人发觉这会记大师的名头真的是半点不带掺假的。   距离黄觉寺还有二里地的山脚,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隔着车厢都能听到外面热闹的嘈杂声。   竹子前面人太多了,过不去,我看许多马车都停在此处不远,各位不如下来走走。   赶车的大傻看了一眼这个情况,面无表情地朝着车厢内回话。   郑湘一皱眉这马夫说话怎得这般硬气,主子还没说要下车,他就让咱们下来走走,该不会是看你们好说话,奴大欺主吧?   他有些怀疑这两人是宫里赏下来的奴才,看阿英他们脾气好,这才故意地轻慢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车厢外的双傻听到这话一起僵住了。   季常英忍俊不禁这俩人是我路上捡来的傻子,脑子有点毛病,说话就这样,不必在意。   郑香怡脸色一松,这才发觉是自己想多了,不好意思地说道嗯,我还以为是这些奴才轻慢你们,这才有些激动,你别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王坤尧笑着打圆场都说你多少次啦,姑娘家不要这么冲动。   季明浩也赶紧开口解围。   那姑娘也是好意,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你们一个个还客气上了。   走吧,咱们下车逛逛。   纪长英露出一抹笑容,率先下车。   郑湘怡听到他说等,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伸手利索地跳下去跟上。   王坤尧笑着摇头,继兄,请王兄先请!   正向一跨上了季常英的胳膊,两个大男人磨磨唧唧,咱们先走一步。   下了马车之后,发现这里更加热闹,街上卖小玩意小吃的是数不胜数,还有一些农夫挑着自己家养的鸡蛋和手工编织的篮子摆在这里卖,只留下中间一条窄窄的过道直通黄觉寺。   燕云和郑湘怡的婢女樱桃护在两人左右,生怕别人冲撞了他们。   唉,走快点,今日是会计大师要苏讲的日子,可别错过了。   知道了,我已经走得够快了。   路上行人匆匆,郑襄怡也着急起来咱们可得走快点,要不然等一下挤不到前头去。   季明浩和王坤尧两个人脚步匆匆地跟了上来,听到这话,连忙在前开道。   惠济大师的号召令果然不同寻常。   两人刚到黄觉寺的门口,季长英就已经看到了好几个在宫殿上曾经见到过的熟面孔。   陈国公府世子夫人。   那张当众被婆母下了面子的脸,季长英印象格外的深刻。   他此刻正满脸心焦,脚步匆匆地往里面走,身边的嬷嬷和丫鬟都快要赶不上了。   郑湘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些神神秘秘地说你猜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为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当初破坏你娘和皇上滴血燕亲的人就是德妃呢!   难怪当时陈国公上窜下跳的在那里反对,原来都是一丘之和。   现在德妃被贬为了贵人,陈国公也被皇上召进了宫里,好一通臭骂,命他回家闭门思过。   估计现在整个陈国公府都心急如焚,到处求神拜佛想办法呢。   没想到此事还与他们有关,不止纪长英有些意外,就连季明浩都忍不住皱眉我们之前和德妃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坤尧稍一沉言,想必是为了以往吧,毕竟多了一位公主,夺位之路就多了一份风险。   这也说不通吧,我娘只是一位公主,对皇子的地位可没有什么威胁,而且这么容易就被查了出来,说明他的手段并不高明。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季常英总觉得有些说不通。   郑湘怡看了一眼季常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你记不记得你们那天进宫之时,在宫门口遇到的那几个人说你们坏话?   季长英回想了一下,想到了当时在宫门口有个打扮的堆襟机遇的妇人,对着他们一行人是阴阳怪气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   那个人是陈国公府的二夫人。   听说我也是听说哈,他当时出言不逊,被刑查司的人给打断了两颗大门牙,到现在说话还漏风。   不过那个二夫人后面没再出过门。   我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   郑向宇脸上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看上去憋得很痛苦。   齐明浩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后续,迅速地掏出腰间的小本本气了两句。   王坤尧好奇地正要询问,就听到季长英开口。   就算如此,时间也来不及,多余的他也没解释,季明浩却听出了他的意思。   他们进宫门到开宴之后的种种,不过半个时辰多一箱,就算宫门口的事情传到德妃的耳中,这中间也要耗掉不少的时间,而且在准备好人手和东西,栽赃陷害,怎么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   德妃不可能在宫里这么手眼通天,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天的时间就从妃位变成了贵人。   季明浩、陈思整把这些思绪三两下记在了本上,打算回去之后好好的捋一捋德妃被贬释事实,反正肯定多多少少跟他有点关系。   好啦,咱们今天来可不是来查案的,而是来上香的,快照!   郑香仪趁着刚才这会功夫,命身边的丫鬟去问清楚了会计大师的位置,拉着他就要往那边跑。   俗讲的位置设置在了黄角色一间的偏院里,一进门就有悠扬的钟声和袅袅的檀香,让人闻之眉目舒展,心中一清。   两边的甬道上且充满了委托花,一路铺设到了院子中间,那里有一座足够容纳10人的莲花台汇集。   大师眉眼柔和,眼神沉静,正盘腿坐在莲花台的正中的蒲团上。   他一身素衣,手中捻着佛中,双眼微闭,声音清淡地说着佛经,声音悠扬,好似从远处传过来,却无比清晰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台下面或站或坐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被这股宁静淡然的气势所震撼,无神出声叨扰。   甚至就连有人稍稍动一下蹲麻的双脚,就会引来身旁之人的瞪视。   就连郑湘怡到了这里之后,也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位置距离会近有些远,但不妨碍季畅英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一看这个大师长什么样。   他有些出乎意料地看着台上的大师。   之前一直以为会记大师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子,却没想到是个看上去不过20出头,眉目清俊的青年会计。   大师五官十分的敏锐,似乎察觉到暗中有人窥视他。   会记大师那温和的双眸缓缓地睁开,看了过来,那双眼睛和常人完全不同,竟然是双瞳,漆黑的眼中占据了眼睛的 2/3, 幽深如墨,好似看不到眼白。   戚长英一时间感觉那双眼睛好像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快看,神技!   不少人的眼光一直放在会计大师的身上,刚看到大师睁眼,就有一团光晕直直地从屋顶投射到会计大师的头顶,他整个坐在那里,宛若一尊佛陀。 324 谁也不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24集佛祖显灵佛祖显灵啊啊佛祖显灵呃佛祖显灵啊!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立马跪在地上,朝着惠纪大师磕头。   季长英第一反应却是抬头看向了太阳。   快看,花全开了!   天呐!   又有人惊呼,原来是从院子门口到高台之间,那些本来只在夜间开的维鸵花,现在不仅白天全开了,而且是在瞬间全部开放。   雪白色的花朵,圣洁的仿佛不染尘埃。   郑香怡已经激动地紧紧抓着季长英的手,我竟然亲眼看到了神器,今日上香肯定能够心想事成!   嘿,等下午一定要多捐点香火钱!   惠纪起身,那团金色的光晕竟然没有消失,反而跟着他一起移动,惹得人群之中又是一阵惊呼。   他面色严肃,一直朝着偏院的门口走去,手中的佛珠越转越快。   大师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我看大师的表情有些严肃,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群人顿时紧张起来,跟着会记的脚步移动。   只见他一路掠过季长英他们直直走到了偏院的门口,眼睛看着一个方向,叹息了一声,双手合十,悲天悯人的开口阿弥陀佛!   季常英他们被人群挤到了一边去,不少人着急地看着会记。   大师,大师,您这是何意啊?   会记似有不审,天降灾星,生灵涂炭,呜呼哀哉!   在他说完那些话之后,他头顶上的那团光晕瞬间消失了。   快看这些花!   有人惊呼,他们一同看了过去,随着佛光消失的瞬间,那些异常的维陀花也瞬息枯死。   季长英脸色奇怪,委托花不仅大白天的开花,竟然还一下子哭死了,这合理吗?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面带不安。   呃?   大师,您刚才那话究竟什么意思啊?   什么灾星?   什么生灵涂炭呐?   惠济眼神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听到这话摇头叹息,不可说,不可说!   他越是这样说,围观的人群更是激动,更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群人踮着脚尖,往他看向的方向看去。   正在这个时候,一群武僧满面严肃地跑了过来,在会记的面前站定。   住持永乐伯府的世子在疗房突然突然暴毙了。   什么?   永乐博世子暴毙了?   这个消息就像是炸弹一样,一下子在整个黄觉寺炸开了锅。   会记惊愕出声,竟然现在就以他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随即面色严肃地吩咐着武僧们赶紧护送香客下山。   郑香仪满面苦涩我都还没去烧香呢,本来还以为今天走了大运了,没想到是倒了血霉。   王奎尧一脸郑重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任性!   怎么?   跟着人群赶紧下山,两人刚要走,却发现季家的兄妹两个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只见两人拔了好几颗委托花,正在用手捏着根部的泥巴碗。   王坤瑶脸上郑重的表情一瞬间开裂。   定了定神,他赶紧走上前去拉着季明浩纪兄,此刻不是玩闹的时候,咱们需赶紧下山呐!   纪长英抓起一株枯死的韦陀花,也没有废话,顺着郑湘怡拉着他的力道起来了。   等他们急匆匆赶到山门的时候,却发现王觉寺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排黑羽卫,正守在山门前不让人下山。   惠济大师带着一众香客和武僧站在了黑羽卫的面前。   阿弥陀佛,还请各位施主放了这些香客,让他们尽早下山。   川穹冷哼一声,永乐博世子在你们这里突然暴毙,我家大人此刻正带着人去看现场,没出结果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走,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混着凶手?   会计大师又道了一声阿弥陀佛,这才看向川琼开口大人办案,我本不予多言,但是这些施主刚才都在偏院之中,并不曾离开去过疗房,不知可否先放他们下山?   会记指了指山后,刚才在偏院的那些香客好声好气地问道。   香客之中有人不少满脸感激地看向会议大师,却没想到川秋面色冷酷地说道一个也不行!   顿时有人怒了我家老夫人是薛王妃的亲娘,三品书人,你们竟然敢拦!   刚才出生的侍女搀扶着一位老夫人站在人群中,怒声斥责。   就是,我家老爷可是正四品的圣书右丞,我是成国公世子,我看谁敢拦着,放我们出去!   陈国公世子站在人前,怒视着川琼。   如果说这里站着的是谢思恒,他可能还会客气两下,但是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副手,还不配让他以礼相待。   川琼把自己的剑鞘往地上一插我说了谁也不行,你姜世子不必动怒,想来这些人只是听命行事,又何必为难他们呢?   啊,不如晚辈和您一同去找谢大人?   陈国公世子扭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崔国公世子的嫡子崔令泽。   崔家的面子不能不给。   姜博文缓和了一下脸色,贤侄不知道这些狗奴才向来嚣张得很,现在竟然敢私自把我们全都给关在这里,简直目无王法。   崔定则听得眉头一皱,既然对方敢这样做,态度又这么强硬,那必然有所依仗。   成果功世子不想着怎么解决,竟然还在这里一直摆谱。   我今日就要带着人下山,我看你敢如何?   陈国公世子不管不顾的就要往前走,身边的随从赶紧护着他,结果脚刚迈出去两步,脖子上就架起了一柄剑。   在下奉劝一句,我这剑可不长眼,要是有人一定要往这上面撞,那就算将来追究起来,也怪不得旁人。   川穹挟逆着陈国公世子,语气中全都是警告。   这可是国公府的世子,黑羽卫竟然也不放在眼里。   国公府的世子在这也不行,咱们还是算了。   听着人群中的嘀咕声,陈国公世子自觉脸上无光,指着川琼,气的是手指发抖,反了反了,我看真是反了天了老爷,我看要不算了。   世子夫人也觉得颜面尽失,但是看着川穹剑上的冷光,心中还是有些发怵。   郑向怡摇头叹心,唉,我看这陈国公府是要完了。   王坤尧变了脸色,表妹,肾崖?   郑湘怡撇了撇嘴,他又没有说错,陈国公府现在本就在风头浪街上,这个世子这般不顶事,这不是迟早要完?   眼看着陈国公世子就快要命,随从和黑羽卫打起来了,季明浩长叹了一声,有些担忧地和季长英说没想到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怕是不好回家了,也不知道婶婶和我娘会不会着急。   季长英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大傻,压低了声音说没事,我有办法。   季明浩眼睛一亮,正想问什么办法,就看到前面陈国公世子正打算命人动手的时候,人群分开了。   会计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谢思恒给请了过来。   春琼停手,谢自恒走到山门前,扫了一眼人群,摆手让黑羽未停下来。   传琼哼了一声,这才把陈国公世子脖子上的剑放下来。   人是不可能放的,我劝各位死了这条心吧,有这个功夫还不如问问汇集大师有没有房间给你们写字。   横环过四周,看到季长英的时候明显一愣,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陈国公世子恼怒地看着他,你说不让我走就不让走,谢大人难不成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谢思恒眼神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之前宫宴之上,你们陈国功夫上蹿下跳,是因为姜贵人在宫宴上动了手脚,现在又在这上蹿下跳,难不成永乐博士子胡说八道?   陈国公世子脸色大变,极颜厉色地打断了谢思恒的话。   本来意为德妃的事情,陈国公府现在已经备受打击,就连遗亡的面都没见上,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谢思恒竟然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   陈国公世子的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谢子恒双手抱臂,既然不是,你,这么急着做什么?   世子夫人的脸上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上前解释还望谢大人勿怪,我家公婆最近身体不好,已经病倒在床,我和夫君听说今日会记大师在寺里,这才急匆匆赶来,想要上一炷香,求的公婆早日好起来。   只是没想到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急着赶回去照看父母,这才着急了些。 325 附骨之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25集世子夫人这话说的还算是通情迷。   谢自恒放下手臂看了他一眼,没再为难他,眼神带着迫人的压力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   不少人要么眼光闪烁不敢直视,要么低着脑袋并不看它。   谢自恒默然地开口今日就是天塌下来,谁也别想走。   不过这里的事情我会如实上告,想必各位的家里也能得到消息,有了进展,我自会放诸位离开,谁再敢闹事,那就只有请去巡查司走一走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变了脸色,不少人脸上敢怒不敢言。   看到没人再说过话,会记大师长叹了一声既然如此,唉,希望各位大人尽快,小四聊房不够,怕是住不下这么多人。   说完,他也不再多言,带着众多僧人下去安置去了。   烟云和樱桃尖状说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谢子恒命人看好山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春琼嬉皮笑脸地跟了上来。   王坤尧看到他们过来,心中一紧,不动声色地拦在了三人面前。   谢大人。   谢子恒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径直越过了他。   王坤尧脸色一僵,急忙转身,却看到谢思恒站在了季长英的面前。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纪长英有些无奈。   半个时辰前,纪明浩对着谢思恒行了一礼。   谢大人,好久不见。   谢慈恒还礼,季公子客气了。   随即,他看着季常英聊几句。   季常英有些讶异,不过只是说几句话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点头应了。   郑湘怡和王坤尧两个人吃惊地看着纪明浩季兄,你们认识?   季明浩笑了一下你们忘了,我们进京之时,就是谢大人一路护送,所以认识?   两人恍然大悟。   王坤尧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季明浩,想提醒他行查司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相遇的,但是想到两人还没熟悉到那个程度,又闭了嘴。   谢思恒带着季长英远离了人群,朝着稍微僻静的地方走去,直到走入一座僻静的竹林处才停住了脚。   季长英无聊地捏着手中的花要说什么。   谢思恒低头看着少女闲适的模样,认真地问道你之前说你是意外得知血液中介入醋酸会导致血液不相容,这是真的?   不然呢?   难不成他还能给人解释解释什么是化学现象?   谢思恒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不过我想问你的不是这个。   那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导致血液相融?   不用什么东西就会融合,事实上,哪怕你跟你身后这位,你们的血放在一个碗里,早晚都会融合。   季长英这话让川琼脚下一个趔磬,差点没有滑跪在地上。   他慌忙摆手大人,属下绝对跟您毫无关系。   呃呃,不是,属下绝对跟宣平侯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属下跟长公主殿下更是无关。   川琼总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感觉怪怪的,一时间有些绝望地看着季常英郡主,您怎么能胡说八道呢?   看着川琼慌不择言,脸色哀怨地看着他,戚长英不得不重新解释一下,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血液最终也会相融,根本不需要夹东西。   谢思恒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真是如此?   季常英摊手不信你大可以找人试一试啊,这种事情真假一试就知道,没有什么欺骗人的必要。   川琼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要真是如此,他这么多年的认知就要被推翻了?   难不成这么多年传下来的法子都是假的?   谢思恒心中有数,转而说起了别瞪在水中加醋酸和放出飘渺园艺收的是德妃。   季长英挑眉,证据和证人都有。   虽然证据和证人都指向德妃,但是还有一些地方无法自圆其说。   被放出的那些异兽,全都种了一种人闻不出来,狩猎闻道却十分暴躁的药。   季长英那张本来只是可听可不听的那张脸,顿时变得无比的认真。   这手段,我听着有些耳熟,在凉州那边我遇到过这事。   谢自恒点头,没错,就是前朝人的那些手段。   我听黄老说过了,盯着德妃和陈国公府这么久,这些人如果和前朝有联系,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谢子恒更倾向于这是有人故意搅浑水。   谢长英皱了皱眉,有些厌恶怎么又是这群人,真够恶心的。   只要是和他娘有关的事情,这些人就像是复古之居一般,时不时地就要冒出来一次恶心人。   他娘之前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这些人就跑去了季家找玉佩不成,杀人如刘嬷嬷、刘树根直流,也全都跟前朝有关。   今晚你们就先住这两间疗房,明日等我查清了永乐博世子的死因,再放你们回家。   寺中不太平,无事最好不要出来。   还有这个地方,没事少来。   戚长英还想多问两句,却见他已经带着川琼走了。   他本来还想详细地问问宫里的情况,看到人已经走了也就作罢。   他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他震惊地扭头,正要仔细去看时,郑湘怡他们跑了过来。   燕云脸上带着几分喜意本来我和樱桃去的有些晚,没要到聊房,没想到多亏谢大人照看,已经提前给郡主留了。   王坤尧对此事也显得很意外,没想到谢世子也没想象中那么不通人情啊,汉英是他的表妹,想来照顾一下也是应当的,别人估计可就没这么好命了,郑襄怡可没这么乐观,如果谢世子真的这么好说话,别人也不会私下里喊他玉面阎罗了。   季长英有些失神,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精神力扫了一圈,竟然找不到那个身影了。   阿依,你怎么了?   季明浩站在他的面前,看他久久不说话,有些担心地问他,难不成是谢世子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原本皇后娘娘只有她娘一位公主,现在突然又冒出了一门亲戚,说不定他心里不舒服呢。   季明浩皱了皱眉,在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   气场应回神没什么,这里房子紧张,现在只有两个房间,我们住一间,你们住一间怎么样?   王坤尧点头自然,这个关头能不住柴房已经很不错了,刚才他们来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嚷嚷着要加钱换房间呢,也不想想今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哪个像是缺钱的样子。   检查的怎么样了?   谢思恒回到内间永乐博世子被害死的房间里,微微地掩住口鼻,询问云霄。   死者全身上下没有明显伤口,表情和缓,宛如在睡梦之中,身上也无中毒的迹象,应该是死于突然。   不过属下在他头顶的毛发之间找到了这个群。   消蒙着面巾,戴着手套,捏着一根细如毫毛黑色的针,不管是颜色、形状还是粗细程度,都跟头发丝毫无区别,要不是搓捻之间能看到上面泛着的微光,几乎都要错认了。   川琼瞪大了眼睛我的个乖乖,真不愧是你啊,这么细的东西扎进人脑袋里你都能救出来,爷爷祖上三代都是靠这个吃饭的,别拿你的水平来挑战我吃饭的手艺。   群消白了他一眼,将这根银针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起来,交给谢思恒查看。   他凝神观察着手中的这根针,这样的做工、质地和材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手中微微用力,那根黑色的针不仅没有折断,反而把他的手上割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写自恒惊讶地看着手中的东西。   玄铁!   这小小的玩意竟然是用玄铁制成的!   川琼嘶了一声,凑过去,从谢思恒的手中接过这根黑针,对着自己的剑鞘轻轻一扎,只见这根黑针就牢牢地扎了进去,竟然真的是玄铁制成,哪家的败家子这么干他这么好的东西不用来打造武器,竟然用来做这么个小玩意,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传琼看着这根黑针,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恨不得透过这根针,用眼神杀死制作出这个东西的败家子。 326 坐立难安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26集,谢思恒没理会正在发癫的穿穹,皱眉看着云霄你怎么发现这个东西的?   如果是玄铁制成这个东西,只需要稍稍用力就可以穿进人的脑袋里,不可能还停留在头皮之上。   云霄,怎么取下来的?   云霄略带几分心虚的眼神飘忽我这不是一直没找到伤口?   越是找不到,我就越是好奇,然后我就越用心,最后只在头顶上找到一个红色的点,有些可疑。   我就我我就我就给永乐博世子开了炉。   川琼顾不上扼腕痛心,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直接冲过去,掀开盖着永乐博士子的白布。   见到尸体的惨状,手一抖,白布重新盖了上去。   他哀嚎一声不完了,又要被餐一本了!   群消嘿嘿一笑狮子多了不怕,有咱家大人如此英明神武,气质非凡,不就是被人骂几句丧尽天良,连尸体都不放过而已,这又不痛不痒的,您说对吧?   你可真是好样的,还嫌咱们被骂得少啊?   你这就巴巴地送过来几个罪名,现在好了,咱们出门就没个姑娘家敢靠近咱们3米内的,以后我们要是一个个打了光棍,我就是做鬼都不放过你!   川琼气得直翻白眼。   血自恒不置可否参就参吧。   川琼痛心这回好了,京东贵人圈子里,咱们一下子得罪了个干净,越是这样,咱们的位置越稳。   谢思恒不再多解释。   春琼,取三碗水来。   川琼一愣,想到季长英之前说的话,他收起脸上的表情,一脸正色,是三碗水,不费什么功夫就端了过来。   谢思恒把手指上的血珠滴出来一滴,放进到水中,然后看向川穹,他咽了咽口水我我真的要滴?   寻霄吃惊地看着川穹,难不成你跟大人?   天,你竟然还有这样的造化!   川琼看着谢思恒面无表情的脸美感,二话扎出一滴血滴了进去。   谢思恒又取出水碗,弯腰在尸体上取出了一滴血,又飞快地把云霄的手扎出了一滴血。   三碗水分别都是不同人的血液,除了融合的时间长短不同,最后毫无例外的全都相容了。   君萧这会儿已经看懂了这个操作,就连川琼看到这个结果也沉默了。   黄觉寺虽然封了山门,但是吃喝一类的却并不缺,近日本就备了不少斋饭招待香客,只是往日香火旺盛的寺庙,现在全都人心浮躁,不少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那些没有房间住的人也一样,聚在院子中嘀嘀咕咕。   你们说今日大师说的话什么意思啊?   天降灾星,生灵涂炭?   这这到底指的是什么啊?   尽管永乐博士子突然暴毙让人心里很不安,但是冷静下来,更多的人关注的是会记大师口中的灾星和生灵涂炭。   你们注意到没有,大师听到小师傅去报永乐伯世子暴毙的时候,他说的那半句话。   什么话?   我知道我知道呃,当时会计大师说竟然现在就以,就以什么就以,应验就已经来了,就已经开始了。   大师说话的时候,从头到尾都看着一个方向,是不是说明那个什么灾星出自那个方位?   有没有人记得那是什么方位,但是好像好像是东北方向?   神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有了人开头,自然后面就有人脑补了下去。   想到了白日里所见的一切,许多人皆坐立难安。   崔定则和妹妹崔嫣无凭借着崔国公府的名头,也抢到了两间疗房。   此刻,听着院子外面那些人的说话声,崔定则的脸色凝重地看着妹妹。   今日之事实在是蹊跷,哥哥可是新闻慧姐大师的批言。   崔彦吴嘴角轻启,眼神沉静地看着崔令泽会击打时轻易不开口批言,此番说出这样的话,只怕是有深意。   待我们回去之后,定要和祖父父亲好好商量一下。   摧烟无促梅哥哥,我们崔家现如今已经在风头浪尖上了,皇上心思不明,又刚刚重创了陈国功府,现在永乐伯府又出了事,此事众目睽睽之下宣扬了出去,想要搞清楚的怕不只是我们一家,此时我们最好静观其变。   崔令泽欣慰地看着他,不用担心,我只是关上门和祖父他们商讨一下,并不打算做什么。   崔嫣无嘴角露出了一抹轻浅的笑意,哥哥心里清楚就好。   崔令泽看着妹妹这般懂事,忍不住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我妹妹这般体贴,将来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崔艳武脸上一点女夹子的羞涩都没有,她笑了笑,一切但平复兄做主生在崔家享尽了富贵,自当为家族尽绵薄之力。   崔定则怜惜地看着他,我家妹妹那字是最好的,哥哥定会给你找一个这世间最优秀的男二。   不管外面是如何的吵闹,永乐伯府的人是怎么在山前叫嚷着让开门?   竹林处的疗房始终无人打扰。   季明浩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有些担忧地敲下了季长英的房门,诶,我找你有话说。   里面的郑湘怡正和季常英正在闲聊,听到这话赶紧闭紧了嘴巴。   季常英对她歉意一笑,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季明浩低声地说道白天你说有办法通知家里。   季常英点点头我已经让大傻悄悄地回家,通知家里,我们没事了。   季明浩皱紧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我说怎么不见他人?   他的身手没问题。   季长英半捂着嘴没事,我让人给开了后门,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要紧。   季明浩恍然大悟。   那我就放心了。   他看了看左右,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白天的神技,你怎么看?   说起这个事情,季长英沉默了一会。   如果说会记头顶上的佛光,尚且可以用布洛肯现象,其阳光透过云雾反射和云雾中的水滴发生衍射,最后形成一圈光环的现象来解释,那么维和花这种只在夜间开花的昙花,在白天开花瞬间枯萎,是完全违背了生物天性的。   他还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季长英摇了摇头。   季明浩有些犹豫的开口。   我觉得这和尚是神棍。   季长英有些惊讶地看着三哥。   怎么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   季明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只摇头说了这么一句好了,此事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季明浩急着回去好好捋一捋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把季常英推回房间门口,自己也回去休息了。   郑向怡并没有追问两人说了什么,只是有些愧疚地看着季长英说起来,今天这事都怪我,本来我是想着黄觉寺相互灵验,想着来这里给你求一个平安福,再回澄清,你吃个饭表达感谢,结果现在好了,佛妹求到还被扣在了这里。   季长英无所谓地说谁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怎么能怪你呢,我平时在家中也无聊,有你约我出门,高兴还来不及呢。   郑湘怡有些高兴,你不嫌我麻烦就好。   樱桃看着这一幕有些欣慰郡主有所不知,我们镇国公府只有我家姑娘一个孩子。   皇上怜悯,给了我家姑娘康宁郡主的封号。   虽然时常有很多小娘子找我家姑娘做客,出门玩,但是她们很多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面夸我家姑娘性子豪爽不扭捏,背地里却没少说我家姑娘的坏话。   有那些过分的还曾经背地里说二老爷就是被姑娘给克死的。   樱桃想到这里,就为她家姑娘感觉到愤愤不平,那个时候她家姑娘还没出生呢,二老爷明明就是死于意外,那些人偏偏就要把这个名头往她家姑娘头上安,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郑湘怡也想到了这些往事,脸上的笑容消失,轻咬着下唇,低声地说他们说我父亲是被我给克死的。   季常英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郑相宜见到他的时候,第一时间没有行礼,反而自来熟的有些嗔怪地说他出门晚了,原来也是位郡主。 327 得不到就毁掉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27集。   看到他脸上的难过,齐常英忍不住惊讶地开口你不会真信了吧?   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你想想,你出身高贵,家里又只有你一个长辈,全都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又有皇上金口玉言封你郡主之位,比那些在家里为了一点吃喝穿戴都要争来争去的人,岂不是强迫太多?   那些人嫉妒你很正常,你全身上下也就父亲不在这一点能让那些人过过嘴瘾。   如果你事事圆满,岂不是让人嫉妒到发疯?   我以前还经常有人骂我是傻子呢!   郑湘怡被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样一说,好像真的是这样。   季常英优雅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这不是好像,这是事实。   不遭人妒是庸才,谁让咱就是这么好命呢!   他的脸上就差没写上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啊的表情,这得瑟中带着几分欠打的表情,一下子把郑湘怡给逗乐了,歪倒在床上哈哈哈地笑着,心中一下子畅快了不少,连带着烟云和樱桃都跟着捂着嘴笑。   晚间感觉到其他人都睡了,季常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怎么想白天一闪而过的那个黑影都像是他师傅人都难,因为他师傅的眼睛看不见,所以耳朵总是格外的敏锐,向来都是听声辩位,白日里那个人就是耳朵一动,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小贱一点就不见了,就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只是他师父这个时候应该在凉州才是,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如果是出远门的话,按理来说师傅应该会提前告知他的,但是那次出门时,师傅却半点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想到离开凉州之前,他每天都去小院里看一看,却始终没等到师父回来,最后只好留下一封信。   戚长英这才惊觉,他对师傅的了解仅仅停留在表面,对于师傅的过往,他一点都不了解,有事情找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包括之前的那些黑衣人,不管季长英怎么旁敲侧击地询问,沈东南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想到这里,戚长英更加的坐不住了,他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白天见到的人,到底是不是有人?   轻轻地敲了一下窗子,季常英看到的是回家报信的大傻,眼睛一眯,轻手轻巧地出了房门。   主子大傻刚刚开口,就被季长英伸手制止了,他,示意他跟上。   寻到一处更加僻静的地方,戚长英转头打量着大傻,问道说吧,家里情况如何?   这样的眼神,看得大傻头皮发麻。   消息送回家中的时候,您的母亲正吵着要来接您回去,大夫人和大姥爷正在家中劝他,家中的其他人都出门打探消息去了。   季常英点点头,他娘性子直白,脑中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知道他被关在这里回不去,肯定是要闹着过来接他的。   幸好大娘和大伯还算是理智,劝住了他。   消息告知给他们之后,您的母亲已经被安抚住了。   不过他说明日一早就赶来,到时候跟您一起回家。   他就没见过脑子这么直的人,这可是京城,眼下把所有人都扣在这里的是行查司,直属皇上的行查司,这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什么人就能得罪的。   这半路出家的公主,倒也真的不怕惹怒了皇上,被重新打回原形。   杰峰,说起来,你以前应该也是敬中的人吧?   季常迎着突如其来的称呼,把大傻给喊愣了,他后背上顿时渗出了冷汗。   呃,爵风已经是过往属下,现在只是大傻夜黑风高,重视谈心的时候,不如咱们就聊聊你的前主子大国师。   爵风沉默了,说起来,你们体内的毒还是我让黄老给你们解的,而且你们现在身上都被盖上了奴印,入了县级,就算是那什么大国师站在我面前,你们也是我的奴才,而且你们的同伴死了那么多,也不见他有什么可在意的。   养你们不过是只阿猫阿狗一样的存在。   我就不一样了,如果二傻你们两个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们消了见级,放你们次要。   本郡主说到做到。   爵风听到最后这话,神色动了动。   我我们也不知道大国师是谁,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孤儿,从小被收留在一座山上,然后有人专门教我们练武和杀人。   起了头之后,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得多。   爵风他们是被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不知身世,不知阻棋。   从被带到山上的那刻起,他们就开始被人洗脑,这一辈子都要忠于他们的主子。   至于这个主子是谁,他们谁也不知道,只知道每隔三个月,会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去看他们的情况,教导他们的人却说,那个不是他们的主子,而是大国师。   至于杀人的任务,全都是这个大国师下的命令。   为了更好地控制他们,除了每日洗脑之外,就是每隔三个月给他们喂一次毒药。   季长英挑眉你们当初杀我师父时,话里话外的语气都像是认识他,为什么?   学风有些惊讶,你到现在都不知道?   戚长英面无表情,我该知道什么?   绝峰神情复杂,你的师父任东南也出自那里?   季长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无比的震惊,他师父任东南竟然是出自前朝培养出来的杀手。   尽管我们都是一样的方式被培养出来的,但是我们这些人被分为了三等天地人。   你的师父任东南就是属于天的杀手,整个山上也就三位。   那这么说,你是?   爵风脸上闪过一抹惭愧。   我是弟。   季长英脸上闪过了恍然。   那我师父后来是怎么脱离的那边?   爵风摇头,具体的不是我们这个级别能知道的,我只知道任东南很厉害,已经走了很多年,据说也是那之后,山上人才凋零,一代步入一代。   大国师五年前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的下落,从那之后就开始劝说他回去,但是任东南一直不愿意,大国师也从一开始的惜才变成了追杀他。   季长英了然,这是标准的得不到就毁灭。   我知道了,你们的那座山,你总该知道在哪吧?   爵风震惊地看着他。   嗯?   您不会打算去那吧?   季长英皱眉,有何不可?   山上看守严密,地势险峻,先不说能不能进去,就是进去之后要面临的也是一千余人的杀手,我这样的在里面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只能说是中等偏下。   雪峰这会儿十分客观地评价了自己的身手。   他希望继长英听完之后能取消这个想法,毕竟要是这人死了,他他们往哪获得自由呢?   我知道了,你今晚上就跟在我哥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吧。   季长英听完之后没什么反应,这样的态度让爵风的心中有些不安,他就知道什么人生出什么样的闺女,主子他娘是个脑子不会拐弯的,这闺女能好到哪去?   这一看就是铁了心要去啊。   季长英自己慢慢地踱步着回辽房,精神力展开,在整间寺庙里面搜索,想要试图找出白天的那道身影。   突然,他脚下一顿,还真找到了。   按下内心的激动,他脚尖一点,迅速地朝着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排查出可疑的人了吗?   川穹脸色为难。   并无。   寺里基本上都是京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就连他们带的这些下人,属下也都命人调查过了,全都没有什么问题。   那些百姓也都是周围的人家有出处。   永乐博世子死之前,见到最后一人是他的贴身随从,属下多番询问,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房间内陷入了一阵沉默,谢自恒顿了2秒,开口寺里的和尚审过了吗?   啊?   问过了,也没有问题,晦气呢?   谢思恒这话让川琼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晦气大师当时正在偏院里面所讲,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噢,更何况今日偏院之中还出了一档子事。   传琼把自己听到的消息绘声绘色地讲给谢思恒听,脸上的表情全都是惊叹。 328 胡言乱语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28集。   谢子恒本来正凝神在听,突然感觉到隔壁的房顶上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他脸色一变,瞅住手边的长剑,朝着传出动静的声音斩了过去,却斩了个空。   季长英看到那道身影换了个方向,也连忙跟了上去,亦能延展过去,只看到了一个带着墓篱的黑衣人正在夜色中疾行。   季长英的精神力继续看进去,那人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偷视他,转过头的瞬间,手中也射出了两根细濡发丝的东西。   季长英连忙伸出了宽大的袖子一卷借力谢令,以柔克刚,把那两根东西卷到了袖子上,这才磨着后槽牙看向那人的位置。   要不是他的精神力一直开着,只怕那黑色系的跟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借着月色的隐藏,就是插到了脑袋里,只怕他也看不见。   师父,你要亲手断后啊!   前面的黑衣人听到这个声音,脚下一滑,差点一脑袋撞到了屋顶上,随即却像是被鬼追了一样,跑得更卖劲了。   就在刚才那人扭头甩出东西的一瞬间,季长英已经成功地看到了他的脸,正是他的师父沈东南。   此刻看到他不仅没有停下来脚步,相反跑得还更快了。   季长英气得脚下也加快了速度,他倒要问问这是在干什么?   谢思恒看到季长英在追人,脸色一变也跟了上去,神都难看样子是对黄觉寺的地形十分的熟悉,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就带着季长英跑出了黄觉寺的范围。   一路上,他专门捡那些山林之间穿梭,就指望着能甩掉后面阴魂不散的徒弟。   结果没想到,他这位徒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不管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老跑什么,这么久不见,也不跟我说一声,知不知道我离开凉州前,在那个小院里等了你多久?   谁家长辈跟你似的,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跑得倒是快,还想甩掉我,没门!   这脚上的功夫,当初可是你教我的,为了让我提升速度,放狗咬我,这招你都想得到,没想到有今天吧?   咱俩就是在这跑一晚上,我倒是不累,就是不知道你这一把年纪吃不吃得消。   神东南听着他的话,临早就黑得跟锅底似的。   当初听着徒弟这么对敌人时,他看戏看得热闹,如今这张嘴对准的是他,感觉可就不那么好受了。   直到跑到了黄觉寺后山的峡谷之间,眼看着前面就是峡谷的断风,沈东南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你好好的不在家待着,跑这干什么?   季长英一个闪身,跑到了他面前。   那你好好的不在凉州,怎么跑到了京城,还把自己包成了这个鬼样子?   他正要伸手去摘掉任东南的墓里,却被他躲了一下。   师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什么好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季常英满脸严肃地看着他,师父有歧视弟子扶起牢,你如果遇到了什么事,你就说,我可以帮你的。   相处了这么久,虽然两人经常互坑,但是季长英还是把任东南当成了家人一样存在,现在明知道对方有麻烦,他怎么可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需要的话,肯定会去找你,没找你,证明我能醒回去吧,离我越远越好,最好也不要告诉别人你见过我。   沈东南说完一跃而下,跳下了断风。   戚长英刚想跟着跳下去,却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顿时驻足仰脸望天。   谢思恒追上来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道可疑的身影,只看到季长英仰脸45度望天,那张明艳的小脸上写满了心事。   谢思恒怀疑地打量着他,半晌,两人谁也没说话,最后他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什么时候能够再吃上一回凉州的致阳肉?   说完,他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所以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就为了看一眼这被乌云遮挡的月色,顺便怀念一下凉州的制羊肉?   谢自恒简直气笑了,这是拿它当傻子呢!   季长英反应过来,收回了下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重点是我那想吃羊肉的心情,不是这个月色。   嗨,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大度地摆了摆手,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谢思恒的眼神一凝,快走两步,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上面的东西哪来的?   戚长英疑惑地低头,看到自己衣袖上面的两根黑色的针,手速飞快地拔下来,握在了掌心,这谁给我缝袖子的针竟然忘在了衣服,竟然这么粗心,我看这个工作是不想要了。   不是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大半夜的抓着我的手,又这么看着我,说让人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这干啥呢。   刚跟上来的川琼到这里就看到他家大人竟然抓着人家姑娘的手,和人家深情款款的对视,又刚好听到了季长英最后的那句话,立马转身,手脚僵硬地往回走。   呃,属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好好的你追上来做什么?   坏了大人的好事了吧?   要说都是行查司的人,他家大人不就是长得比他强点,家世比他好点,钱比他多点嘛,怎么他就没个姑娘缘呢?   他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写字横被这么一打断,手笑着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地撤回。   嗯,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得回去了。   季长英尴尬的脚趾头抠地,刚才胡说八道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发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在胡乱说些什么东西啊?   谢思恒抿着嘴解释,那两根针不是普通的绣花针,是用玄铁打造的,永乐博士子的死因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在他脑袋里取出了这个东西。   季常英心中一紧,没想到两根细针竟然还牵扯到了永乐博士子的命案。   什么?   玄铁还有这样的东西?   但我这个只是普通的绣花针,不信给你看!   季长英满脸的疑惑,他摊开手给谢思恒看,只见他手中明晃晃地握着两根普普通通的银色绣花针。   谢自恒眼神一凝,他这个年纪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连个颜色都分不清楚,刚才他借着月色,分明在袖子上看见的是两根黑色的玄铁针。   季长英看着他脸上的怀疑,把自己的左手也摊开了。   你看,只有这两根针,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把自己的双手全都摊开,为了证明谢思恒看错了,还把自己的衣袖也给扯开给他看。   谢思恒制止了他往上挽的袖子的手。   可能是我看错了。   戚长英截然一笑,大晚上的,看错东西很正常。   谢自恒没再说什么,转身率先地走在前面。   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季长英见状连忙跟上,两人漫步在后山上。   谢子恒沉默地落后了一步,扭头给身后的川琼使了个眼色,却见他扭扭捏捏、犹犹豫豫地不肯上前,惹得谢自恒狠厉地瞪了他一眼,川琼这才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他家大人生气了。   谢子恒给了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带着人好好搜查一下这里。   川琼神情一凛,重重地点点头。   谢思恒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把手中的针给换掉的,但是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在联想到之前的情况,他基本上可以确定他认识的那个可疑之人,甚至说他认识凶手。   本来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不管不顾,直接把人抓到刑查司审问,现严行拷打一番,再撬开嘴。   但谢思恒随着自己的想法开始越走越慢,看着季常英的背影,眼中带着些许的迟疑。   好啦,到地方啦,我自己进去就行。   这一路,戚长英觉得格外的漫长,刚刚看到辽房的屋顶,他几乎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对着谢思恒说道早点休息。   谢自恒说完,几乎是仓促地离开。   季长英也没心情在意他的奇怪之处,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迈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他摊开了双手,看着手中的两根玄铁针。 329 跑的还挺快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29集。   这东西和他脚上那对脚环是一个材质,之前借着空间的便利,他虽然糊弄了过去,但实际上他也漏洞百出。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后山看风景,这话估计谢思恒根本不会相信。   对方应该是碍于两人之前的关系一直不错,这才没有直接把他请去行查司喝茶。   眼下他更想知道的是师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来了京城,又说有事情要做,整得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还不想让他知道,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戚长英不喜欢这种感觉,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大家商量一下,早点解决不好吗?   打着不想让人担心的名头,做的却是处处让人担心的事。   闭上眼,他亦能重新地回到了那处断风。   不出所料,他在那里看到了折生回去的谢思恒和川琼正带着人在那里地毯式地搜索,大人并没有什么发现。   川琼带着人已经在这里搜了好几遍了,连个脚印都没看见。   谢思恒看了一圈,眼神停留在了内处断峰处。   那里呢?   川琼点头查看过了,断壁上没有什么可以攀爬的东西,而且后山这座断峰下面并无水源,是个几十米高的深谷,如果有人从这里跳下去,并无生还的可能性。   谢自恒蹲在了段峰的边上,往下看,下面漆黑如墨,一眼望不到底。   他起身抬脚准备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隐约瞥到了一抹金色。   他扭头看去,那里只有一丛杂草。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借着月光又瞧见了那抹金色。   他不再迟疑,弯腰拨开杂草,把一颗珠子捡了起来。   这颗珠子是黑金色,上面的金色纹路是个四边形,中间有着小眼睛,纹路清晰,呈椭圆形,被月光一照,温润如玉。   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像是佛家用的东西啊。   传情凑过来看了一眼,凭着感觉说道。   谢思恒把这盒东西握在了手掌心,眼神幽深,这是佛教圣武天柱。   传琼瞪大了眼睛,佛教的圣物怎么会在这,还落在这野草之中,那就要问问这里的大师了。   谢思恒收起来东西,瞟了一眼这处断风,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走远,季长英才松了一口气,没发现他师傅就好,只是他的精神力在下面搜刮了一圈,也没找到他师傅。   人哪去了,跑得还挺快。   季长英嘀咕了一声,找不到也就放弃了。   短期内师父应该无视,只是最最好还是早点找他,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次日天还微亮,草巢之上已经是如火如荼,昨日白天没见着明德帝的众多大臣。   早朝刚刚开始,就又有人提起了黄觉寺一事,并且要求明德帝必须要重罚巡查司这种独断专刑的行为。   正在这时,明德帝又收到了他刚认下来的公主带着侍卫要往皇爵寺去接人,依附不放人就要打进去的架势。   明德帝听得深感头疼,不痛不痒地斥责了谢思恒两句,命他把人放出来,再把永乐博士子的尸身交由给刑部协助调查。   然而借着身体不舒服的借口直接退场,把一群摩拳擦掌准备好台词和进阶的浴室后面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只能看着明德帝的背影干瞪眼。   黄觉寺内,天一亮,不少人就聚在了山门前,吵嚷着要出去。   竹林处的疗房里,正香宜坐在房间里,十分的淡定。   咱们不用着急,这么多人被关在这里一晚已经是极限,只怕耽误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季常英一点也不着急,要不是太过引人注意,就是多住两天他也行。   王坤尧和季明浩两个人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扇门开了,咱们可以回去了。   他们两人醒过来,就去了外面看情况,本来看着山门前闹着出门的没有几家显贵,还有些担心,结果没想到那些人闹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行查司的人就过来放了他们出去。   想来邢查斯的人也是迫于外面的压力,不得不把人先放回去再说。   就是不知道永乐博世子的死因查出来了没有。   我听说昨天不少人都被叫了过去问话呢。   王坤尧皱眉,有些担忧地说,他们这边的疗房竟然格外的安静,也不曾有人过来问话,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季长英不想聊这个话题,干脆起身,反正不是我们做的,问不问都不要紧,刑查司应该也会调查,咱们不如趁着现在还早,赶紧回家,好让家里人安心。   郑湘怡点头没错,家里肯定等得着急了,咱们几个赶紧回去吧。   几人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只有一株干枯的韦陀花烟云。   按照季常英的意思把它给包了起来,带着出了这里。   下了黄爵寺,门前的那些钛金官道上停满了各家前来接人的马车和下人,那些摆摊的小贩已经全部被撵走收进路显得宽敞多了。   阿英、小浩、季长英他们还没来得及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家的人在哪,就听到了周氏熟悉的声音。   季长英和季明浩两个人一起扭头,一眼就看到了如同孩童一般正蹦跳着给他们挥手的周氏,旁边还站着满脸笑容的胡氏。   周围的人看到周氏这不成体统的样子,不认识的人全都一脸嫌弃地站得远了。   京认出是谁的人,脸色变了变,扭过头只当没看见。   季常英也不介意周围人的眼神看到他们,脸上就绽放出一抹笑容,挥挥手表示自己听到了。   湘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娘也来了。   郑湘怡的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顺着郑湘怡的视线看过去,季长英看到了带着郑国公府的马车,车窗被掀开了一角,一位面色柔和的贵夫人正坐在里面,含笑地望着郑湘怡。   王公子,湘怡,那我跟我哥就先走了,改日再聚。   季常英跟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就和季明浩迫不及待地朝着家人的方向挤过去。   王坤尧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脸色有些怪异,没想到何华郡主的母亲竟竟这般不拘小节。   郑湘怡眼神羡慕你不觉得他们和京中的这些人格外不同吗?   看上去多鲜活。   他娘明明也担心他,却还要顾忌着镇国公府的形象和周围人的看法,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等着他上前。   王坤瑶敲了敲他的脑袋走吧,我爹也在等我们了,赶紧回去。   清风带着公主府的护卫一路开道,周氏和胡氏上前接住两人就往马车上带。   要不是二傻在看着你们来时的马车,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这一天天的,出个门真是不够操心的。   胡适担心了一整个晚上,此刻看得两人安然无恙,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要不是你们劝着我,昨晚上我直接就把他们带回去了。   我现在可是公主,要是这点事都办不成,我还做着劳十子公主干什么呀?   说起昨天几个人拦着他的事情,周氏脸上有些不满,胡氏没好气地看着他你咋不去上天?   你是公主没错,但越是这样才越不能任性,这京中哪是可以随便任性的地方?   胡适这段时间没少让季丰毅给他分析经中的情况,自己也悄悄地打听了。   当今皇上年事已高,下面的皇子皇孙都已经不小了,还不知道能做多久的种呢。   目前最有可能继位的三位王爷,或直接或间接的,都被他们得罪完了,再过个几年,到时候轮上了月娘的兄弟上位不适,可不敢再想下去。   我爹和大伯呢?   季长英及时出声阻止了两人,继续说下去,你大伯正在检查你哥他们的功课,你别被人叫出门了。   等到了家之后,季丰收他们已经等在前厅了。   季丰收长出了一口气啊,虽然早就听说了没什么事,但是不看见你们总是不放心的。   我出门跟人说了两句话,就赶紧回来了。   季风一满脸严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打听来的消息始终不太准确,说什么的都有,眼下两个人回来,自然要亲口听他们说。   两人一个说,一个补充,把在黄觉寺的见闻全都说了个清清楚楚,听的人一会惊愕,一会惊叹,一会蹙眉。 330 大逆不道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30集这世上真的有佛光?   季风逸不由得有些怀疑。   胡适听着只觉得后悔的肠子都清了,早知道如此灵验,去接你们的时候应该上柱香再走。   本身因为季长英被道士批过命的原因,从小到大,吴氏不知道给寺庙和道观宣过多少功德,这次因为担心,两人竟然忘了此事。   现在听到两人说得如此神乎其神,胡适更是后悔得恨不得原地折返回去。   季风收深吸了一口气,那会记大师说的那什么灾星、生灵涂炭,不会也是真的吧?   这等事情太过离奇,不说他们信不信,京城之中在意这话之人却并不在少数。   说他们这般刚一到家就聚在一起讨论此事的人有很多,其中就包括崔国功夫。   崔太保听孙子说完之后,眼神一闪,灾幸之说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   此事要看看皇上的态度,如果皇上召会继进宫询问此事,那就说明皇上还是在意的,要是皇上听完就置之不理,那他们只当自己没听过。   就是,只是这么好的借口不拿过来用就太可惜了。   但是想到最近陈国公府和永乐伯府接连出事,崔太保还是按下了内心的蠢蠢欲动,看着崔令泽问道学王那边有什么反应没有?   崔令泽摇头王爷那边指派人确认,我和妹妹无视就走了,什么都没问。   崔太保有些失望,既然这样,那就且等等吧。   随着黄觉寺的人被放出来,会计大师的批言也像是风一般席卷了整个京城,就连永乐博世子突然暴毙这个消息都要略微逊色一筹。   永乐博去刑部只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的尸身,就气血上涌,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当即就让家中的马车掉头,一路哭嚎着进了皇宫,找皇上告状去了。   养心殿内,明德帝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东西,眉头紧锁,这么说永乐博世子是被人用这个东西穿透了头颅的百汇学致死?   是云霄把人剥光了全身,上下检查了一个遍,最后还是开颅取出了这根凶器,已经确定死亡原因就是这个谢思恒,相信他的水平,哼,竟然是玄铁打造出来的,倒是大手笔。   明德帝看着手中这个东西,以他的眼力见也能认出这个东西的材质,只是没想到有人竟然用这样顶级的材料制作这样的东西。   京中的工匠都排查过了吗?   玄铁这种才是打造如此清晰的物件,京中只怕还没有哪个工匠有这等手艺。   顿了顿,谢思恒又开口就连公布之人有没有这个手艺也存疑。   明德帝惊讶地看着他公布之人也做不出这玩意儿。   此等精细又费功夫的物件,比较考验工匠的手艺、耐力、创造力,还有对火候的把控。   而宫中的匠人多打造大型器物,利用之时和锻造这种东西的手法完全不同。   明德地脸沉了下来真?   这几位好儿子,最近可有哪个跟江湖人士走得近的?   谢自恒沉默,皇上并没有给他监视几位皇子的权利,这话自然不好回答。   等索幸。   明德帝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没有再继续要问。   他端进一盏清茶,轻扎了一口你用那三碗水试出来了吗?   谢自恒心底一凛,脸上却没什么表露。   陛下说的可是滴血燕青之时?   嗯?   明德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陈安,照荷花郡主所说,用了三碗水。   不同人的血液,除了融合时间的长短不同,其他并无区别。   明德帝自己陷入了沉思,虽说这个结果他早都已经知道,但是此刻再次经过确认,还是忍不住思虑。   虽说人的血液最终都会相融,那当年偷孩子之人又怎么保证让血液融合得那么快呢?   就是因为当初血液一下子就融了,又有玉佩作为政物,他才立马就相信了找回来的婴儿是他的孩子,做下这种事的人,肯定是确保万无一失才动手的,不可能等着让血液自己随机相融。   这么说,他这个外孙女知道的还真不少。   真知道了,你去查查永乐博府最近可得罪了什么江湖人士。   明德帝刚说完,就听到仰心殿外永乐博哭哭啼啼的声音陛下,老臣来求陛下给臣做主啊!   哈哈,我的儿,你死得好惨呐!   明德帝听到这道声音,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   你先去吧!   谢子恒刚走到门口,迎面就和太监扶着永乐博撞了个对脸。   永乐博顿时推开了搀扶着他的太监,一个箭步冲上去,揪着谢思恒的衣领奸宁小人,无情无义之徒!   我儿到底怎么你了?   你竟然连他的尸身都不放过!   脑袋!   脑袋竟然都被你给砸开了!   我自认从未得罪过你,为什么你如此狠毒,下此毒手连个权事都不肯给我们?   为什么?   你告诉我为什么!   永乐博双目正圆,脸色狰狞,恶狠狠地看着谢思恒,冲过去想要掐死他。   谢思恒自然不会站着等着人来掐他,捏住永乐博的双手,睥睨地看着他你不如问问你的好儿子为什么遭此毒手?   哼!   说完,他一把甩开永乐博,抬脚走了出来。   永乐博差点被他一下子推倒在地,看着他的背影,嘴里恶毒地咒骂着你丧尽天良,猪狗不如,你这么干早晚要遭报应,我要看看你还能得一到几时!   永乐博!   明德帝脸色不悦的开口。   永乐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养心殿。   他咒骂的话语猛地住口,转身一脸悲痛地扑倒在了明德帝的脚下。   陛下呀!   传琼狠狠地瞪了一眼仰信店内的方向。   哼,这老头能养出永乐博世子这样表里不一的儿子,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永乐博世子平常看着挺和善低调,为人谦虚,没想到背地里显着惊掉了人的眼珠子,不仅男女不均,就连年龄也不挑。   要不是因为这次突然暴毙,他们查了一下,真是一点都想象不出来,永乐博士子竟然在自己的庄子上养着一些童男童女,专门供他做内事,简直丧尽天良!   不管是不是盯紧了伯府,很快我们就知道了。   没问题,保证他们一天拉几遍屎,我都给查清楚了。   川琼拍着胸口保证。   谢自恒满身疲惫地刚踏进侯府,就有下人恭恭敬敬地告知侯爷,请世子去璞玉轩一趟。   他顿了顿,脚尖换了个方向你还知道回来,逆子刚踏进璞玉轩的门,迎面就有一盏茶朝着谢思恒的脑袋砸了过来,他将头微微一撇,茶盏擦着他的侧脸就摔到了地板上,传出清脆的声响。   蒲玉轩外面的下人接下的噤若寒蝉。   自从公主去世之后,侯爷和世子的关系是越来越差了。   屋内,宣平侯坐在主位上,身后还站着一位随从,正满脸阴沉地看着进门的谢思恒。   谢思恒脸色未变,似顾自地走进来,坐在椅子上,眼带着嘲弄地看着轩平恒。   难不成侯爷以为我跟你一样挂个闲职混日子?   看着如今愈发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谢思恒,宣平侯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狠厉。   逆子,你就这么跟我说话的?   连声父亲都不喊,我看你这么多年的规矩礼仪都学到狗肚子去了!   哼,那就当喂狗了吧!   谢自恒并不生气,相反嘴角还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就是你娘教出来的好儿子,早知道你这样忤逆不道,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把你活活给掐死!   宣凭猴气的胸口不断地起伏,看着谢思恒的眼神完全不像是父子,反而像是仇人。   听到宣平侯提起他娘,谢思恒脸上的笑意没了。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你踢我娘,我不介意割掉你的舌头!   玄平侯的随从震惊的看着谢思恒,世子,这是您的父亲,就算嗯,就算你们之前有什么误会,也不该如此这般大逆不道。   虽从剩下的话还是没敢说出口,但是脸上全是不赞同的神色。 331 不可置信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31集,宣凭后听到他这要割了舌头的言论,顿时站起了身,指着谢思恒的鼻子,脸色狰狞你简直有被人轮,不逆不笑,丧心病狂,在长辈面前也敢大放厥词,就你这样的人,齐佩在朝为官,你等着被录下来吧。   谢子恒轻蔑地一笑,喊我过来就为了耍你做父亲的威辅?   如果只是这样,那你耍错地方,想要以这个为借口去告状,请便。   说完,她扭头就走,丝毫不在意宣平侯接下来的动作。   等等随从看了一眼宣平侯,作为贴心的下属,他自然知道侯爷今天叫世子过来是做什么。   眼看着两人就要不欢而散,他赶紧开口喊住了谢思恒世子,之前侯爷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北燕太子的花,那北燕的人得理不饶人,一定要我们赔一盆一模一样的。   为了不让您担心,侯爷一直没说过。   这几天我们私下里找遍了京城和周围都没找到,那北燕的人又整天上门讨要,弄得人尽皆知。   再这样下去,侯爷和世子的脸上都不好看,于是就想着世子位高权重,说不定有什么办法,这才在家中等了许久。   只是这几日一直不检世子,回来找府里的侍卫给您递消息,却连您的面都没见到,侯爷这才着急上火了些。   随从边说边小仙的窥视着谢自恒的脸色,结果等他说完,世子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一时间有些忐忑。   噢,原来是这事啊!   谢子恒转身重新又坐了回去。   听到世子这话,随从的脸上闪过了惊喜。   你有办法?   谢自恒微微一笑,一万两白银。   随从脸上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扭头看了一眼宣平侯。   世子,难不成还要找侯爷要银子?   这宣平侯听见这话,点沉了下来,什么?   一万两白银?   难不成让你办点事,你还要找老子要钱?   谢思恒干脆起身,钱什么时候送到,我什么时候摆平。   如果没钱,那也行啊,反正我是不在乎名声的师子,不可不可呀,您和侯爷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随从在后面苦口婆心地劝着,宣平侯却又怒其一挥手,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你让他给我滚,我就不信没他我还办不成了。   给我滚!   谢思恒已经走出了璞玉轩,还能听到里面瓷器碎裂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感觉十分的悦耳,他心情不错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明德帝是连敲带打,恩威、病施,等安抚好了永乐博,让太监把人送出养心殿,这才问着刘公公娘娘从东宫回来了吗?   已经回来了,陛下。   刘全弯着腰,恭敬地回答。   那就行,咱们去盐福宫看看,至于别的人,来了一律不见。   是。   刘公公赶紧吩咐人去准备玉捻,出了门就交代了守门口的太监,不管哪个宫的娘娘过来,就说皇上已经休息了,其余的一个字都不要说。   仔细你们的小命,奴才知道了。   四个守门的太监连忙答应。   姜芊若争坐在延福宫内出路,端着药过来了。   娘娘,该喝药了。   姜芊若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脸上闪过一抹厌烦,但是想到刚找回来的女儿,还是闭上了眼睛,一口气闷了。   赖嬷嬷脸上闪过了几分喜意,自从把公主接回来之后,娘娘喝药都积极了不少,气色看上去也更好了呢。   姜芊若轻叹了一声你知道的,我这些毛病都是早些年跟着陛下四处征战落下的。   沉客顾及吃这些,不过是图个心理安慰,治病不治本,好不好的有什么打紧,只要孩子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娘娘,这话可不能说,您还年轻,还得给谢世子把把关,找个好姑娘,还要看这小皇孙郡主和小郡王成亲生子呢。   赖嬷嬷上前给他按摩着肩膀,嘴里说着宽慰的话。   江芊若听见这话,确实打起了几分精神。   明德帝过来看到江芊若挥挥手就让屋内的人全都退了下去。   明月今日竟然带着府内的侍卫去皇角寺要人去了,那架势看上去不像是去接人,倒像是去砸人家山门似的。   姜芊若没什么反应。   那又怎么了?   明德帝沉吟要不你派个嬷嬷过去教教他们,闺女好歹也是朕的公主,闹得太难看也不像话。   最后砸了吗?   那倒是没有,那怎么就闹得太难看也不像话了?   孩子变成现在这样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当初要是我看好了孩子,你没有认错孩子他能在民间长大,能变成现在这样,好不容易找了回来,你不想着好好补偿就算了,还想教他规矩,天底下都是你说了算,你的女儿要学谁的规矩?   明德帝被这一连串的话对的是哑口无言。   我哪有不疼他,我这不是为他以后考虑,咱们还能陪他多少年,教教他规矩,将来总不会吃亏。   你死之前给他留一份保障不就行了?   你明知道他和常人不同,白费力气。   你这说的什么晦气话,我看孩子脑子不会拐弯,说不定就是随了你。   我的孩子当然像我。   明德帝无言,半晌问道。   篮子的事情查出来了没有?   江千若拍了拍手,房间内无声无息地跪下来了一个人,他看着地上半跪着的龙影卫,轻声地问道可有结果了?   有了明德帝和江千若,两个人身形一震,不由地坐正了。   一星是谁?   明德帝压低了一些声音,沉声地问道。   延福公,赖嬷嬷。   随着龙影卫的话音落响,姜芊若的身子轻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赖嬷嬷?   她把宫里的所有人都猜过了,就连身边的出路和出宇都怀疑过,唯独没有怀疑过当初陪着她一路走到今天的赖嬷嬷。   没想到竟然是他,竟然会是他!   姜芊若一下子站了起来,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明德帝眼疾手快地把他给扶住了,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我给你叫太医。   姜芊若抓紧了他的手,不用,我没事,就是启蒙了。   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说吧,怎么发现的?   本来陈年旧事确实不好查,龙影卫把整个颜府宫盯得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好多天,除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他的一直没什么动静,结果没想到还真让姜芊若给说对了。   朕会公主这件事,除了他们,就是当年做下这件事情的人知道内情。   龚燕当天在看到周氏的那瞬间,赖嬷嬷就什么都明白了,他随便找了一个去取东西的由头就离开了严府宫,路上遇到了德妃的大太监,王德禄错身而过的瞬间,把一张字条递给了他,动作十分的隐蔽,要不是龙影卫的人不错神地盯着他,也发现不了。   随后就是王德路烧了那张字条,然后安排人做下一系列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时间太过仓促,所以尾巴处理得不太干净,巡查司又追得紧,这才这么短的时间内,王德禄就被发现了,竟然是他!   姜芊若喃喃自语,呆坐在榻上。   赖嬷嬷和她是年少时的情谊,一路走过来,互相扶持着,她有些难以接受,这比当年知道了皇帝背叛他,还要让他无法接受,他怎么敢?   明德帝也十分的震怒,皇后和赖嬷嬷两个人之间的情谊,他是看在眼里的。   去把赖嬷嬷提进来,守在门外的刘公公和出路等人全都脸色一变,看向了一边的赖嬷嬷。   整个严府宫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紧张。   赖嬷嬷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心中咯噔一声,有一种悬挂在头上的刀终于落下的感觉。   没等龙影卫上前抓他,他一言不发地抬脚往店内走。   嬷嬷,嬷嬷!   楚露和楚宇两个人惊慌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刘公公伸手拦住了两人陛下和娘娘这样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332 太失望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32集店内,赖嬷嬷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不知奴婢犯了何事,惹得陛下和娘娘震怒。   明德帝冷笑你自己做起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奴婢不知?   赖嬷嬷服跪在地上,声音镇定好,好得很,真不愧是在这宫里潜伏了这么久的长势嬷嬷,心态果然不是旁人可比。   明德帝看着赖嬷嬷这副样子,更加的生气,当即就要命人把他拉出去用刑,被江千若制止了。   你对我不满,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江千若声音轻飘飘,等看着赖嬷嬷满眼的失望。   赖嬷嬷身子轻颤,抬头看向了江芊若,眼中已是一片通红。   奴婢对娘娘并无不满,当年我爹娘要把我迈入青楼那阿杂之地为哥哥娶媳妇,是娘娘将奴婢买下,给了些体面,奴婢心中是感激的。   那为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当年要换掉我的孩子?   你可知道,我一直拿你当亲姐妹看待的,这宫里的所有人我都怀疑过,唯独没有怀疑过你。   我甚至都想好了,等过段时间就让你出宫,去明月的府里戎养,让他给你养老,后半辈子也无忧了。   不管你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告诉我,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赖嬷嬷府邸磕头。   奴婢不知娘娘在说什么,姜芊若一个踉跄,看着赖嬷嬷的表情,像是从未认识过她一样。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不肯给我一句实话。   龙影卫看到了,那天你交代王德禄做下的事情,不是你 delay 就可以消除的。   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给我一句实话,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倩若蹲下身,捏着赖嬷嬷的下巴,逼她直视着她。   赖嬷嬷眼睛低垂,奴婢无话可说。   姜芊若闭了闭眼,放开了她。   回春,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起身,不愿意再看地上的人一眼。   明德帝看到他这样,立刻喊道把人给我送去行查司,看好了他,你让人死了。   赖嬷嬷被人拖下去的时候,眼眶通红,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奴婢,愿娘娘千岁无忧,长命百岁!   纪长英回到家之后,接连收到了好几封回信。   暗香花房的王掌柜来信告知凉州那边已经收到了告示的公文。   没想到他的主子竟然是郡主。   先是恭喜了一番季长英,随后字里行间全都是在吹嘘自己王富贵这个名字起得好,果然忘人等等。   稍后又说马上过年,刚好是对账的时候,他准备亲自带着年礼和账本上京一趟。   还有就是小田村的信,一封是给季风义的,一封是给他的,让他意外的是,给他的内封竟然是王自如写的。   同样先是恭贺了一番他如今成了郡主。   随后就说起了土豆的产量和红薯的不同,里面不仅详细地记载了红薯这个东西秧苗与土豆的区别,还说出了口感和吃法的不同,顺便询问季常英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完了所有的信之后,季常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选出来的这个品种的土豆,就是因为这种土豆的基因稳定,不会因为种植过几次之后就减产,现在产量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正按照现如今这样发展下去,不出两年的功夫,凉州整个农作物产量将会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再遇到什么天灾人祸的,至少不会有那么多人会因为饿肚子而死亡。   去看看大伯回来没有?   齐长英拿着季丰毅的那封信没有打开,吩咐了燕云去问一声。   没一会,燕云和季丰毅一起进了门。   阿英,找我?   季风一眉头深锁,看样子出门不太顺利。   这里有大伯的信,是组里给寄来的。   季长英把手中的信递给了季风义。   听到是族人的来信,季风一没做犹豫,赶紧接过来打开看,随着信上的内容,他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些许,脸上有了几分笑意咱们家中的田地我都给了组里打理,没想到今年的收获不错,是个丰收年。   沉吟了一下,他又开口我打算把家中田地的产出拿出三成捐给组里,一是可以让组里的人好过一些,二是总不能让人白白帮着我们打理,你觉得如何?   这两年下来,季丰毅已经不再把季长英当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待,遇到事情也喜欢和他提一提。   我没意见,您和我爹做主,旧城我听你们的。   家中的这些事情,自然有长辈操心,季长英并没有什么意见我这就找你爹商量去。   说起组里的事情,气风一瞬间变得精神勃发。   戚长英看着烟云今日大老爷出门做什么了?   燕云摇头奴婢不知,要不然出去打听打听?   季长英想了想,还是算了,不必了,大伯毕竟是他的长辈,打听这些被人知道了就不太好。   如果大伯愿意说的话,应该会告诉他爹,到时候他问他爹就行了。   张嫣云退下,季长英带着枯死的维驼花去了空间里。   黑狗杖骑在了黄毛鼠的身上,让他驮着到处跑。   看到季长英进来,他丢下黄毛鼠,一路从树枝上跳到季常英的脑袋上。   你自己玩去,我有事要做。   季长英把他从头顶上薅下来,重新扔到树枝上。   只见黑狗四肢乱飞,拼命地拍打着自己身上被季长英抓过的地方,满脸的嫌弃。   他脸黑了,你还嫌弃我,我还没嫌你脏呢!   黑狗控诉者指着季长英手中抓着的韦陀花,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沾到的那些土,然后捏着鼻子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季长英心中一动,看着他跑远也没有去追,提着手中这株花砌了空间里自己的小房子。   原本还想研究一下这花的成分,现在看到黑狗这个反应,他决定看看土壤。   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些样本,放到了仪器里面。   经过筛选提取,没多久,仪器上面显示出的成分让季常英眉头紧皱。   这土里面竟然还有一种物质,能够破坏土壤,催生植物生长。   只不过这种东西在催发植物生长的同时,却也提前透支了生命,让植物彻底死亡,土壤也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地,寸草不生。   他看着这个结果,喃喃自语这前朝的人还真是有点东西,可惜都是些歪门邪道,不管是控制黑狗这种手藏人的药水,还是刘树根手中的香和眼前这种催生植物等,都没走正途。   夜间,感觉到外间榻上守着他的两个丫鬟睡着了,季长英起身点了两人的穴道,让他们睡得更加香甜,独自一人朝着外面奔去。   什么人?   就在他要翻过公主府的墙头离开时,一道冰冷的剑光朝他刺过来。   齐长英回身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眼看着就要刺到他的头上的剑光堪堪停在了他的鼻尖。   庆丰赶紧半跪在地上抱拳。   属相没看清楚就对郡主出手,请郡主责罚你做得很对,职责所在,有什么好责备的,赶紧起来!   季长英伸手还未碰到人,清风赶紧站了起来。   郡主,您这是?   清风疑惑地看着他,大半夜的不睡觉翻墙头,郡主这爱好有些独特呀。   夜黑风高,长夜漫漫,我有些失眠,想出去转转。   你只当没看见我,该干什么干什么。   季常英说完就跃下墙头,朝着黄觉寺的方向去了。   清风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连忙打了一个手势,在公主府的角落里站出来了几个侍卫,你们守好府里,我去保护郡主。   说完,她追着季长英的背影去了。   这么晚了,郡主一个姑娘家在外面可不安全,他既然被皇上交代了要好好保护好府内的主子,那自然是不敢懈怠的。   黄觉寺距离城内坐马车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路,季长英抛掉骑马坐车,用自己脚上的功夫赶路速度自然是更快的,用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赶到了黄觉寺的山门前,他想把任东南给找出来。 333 让他来见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33集想到这里,他脚尖一点,飞过了黄觉寺的寺门,夜占了一下方向,朝着黄觉寺的后山的段风奔去。   上次任东南就是从那里下去的,他得下去看看。   谢思恒摒气凝神,看着他的身影,把自己的气息压到了最低。   结果没想到,他到了这里,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就跳下了断峰。   他的心一紧,也跟了过去。   走到段峰,拔出脚上的匕首,拿在手中,一跃而下。   纪长英的精神力在距离断峰处百米的距离处,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飞刀。   他身子在半空中扭了一下,脚尖接连几下轻点,下降的速度缓解了下来,只是感觉到头顶上传来的动静。   他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谢思恒那张熟悉的脸。   你跟踪我?   季常英震惊地看着他。   谢自恒手中的匕首一路下滑到了季常英面前,他手中微微用力,匕首往内深入了几分,停了下来。   倒也不是跟踪,而是守株待兔。   那天晚上的事,谢思恒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糊弄了,他独自毅然做好了伪装,降低存在感,在这里守株待兔,不管是等到他来,还是等到那个黑衣人,总归几率都是很高的。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在等着对方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戚长英双手抱臂,这险峭之地的风景格外好看。   谢大人,不如先行,我就不留了。   为人臣子,自当尽兴尽力。   为了郡主的安全,我自然要等郡主先行。   谢自恒就这么悬挂在崖壁上。   老陈在在地说。   两人一个挂掌,一个单脚站在飞刀上,说实在的,谁都不是那么好受。   僵持了一下,谢思恒低头看他,脚下的飞刀一路延伸到下方。   夜间的视线并不好,他看得不太清晰。   转回视线,看着轻松惬意的季常英,他无奈地败下阵来。   这样不累吗?   还成吧?   季常英硬着头皮回答,单脚站在这里其实有些累的,内力时刻要在体内流转,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但是为了这些许的面子,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要不这样,我们各自把手中的消息交换一下,如何?   谢子恒这样说,基本上算是和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戚长英心中一动,你指的具体是那天晚上你见到的人是谁?   什么见到的人是谁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别的消息,不知道你要不要交换。   谢思恒有些无奈,我在上面的断峰处发现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那颗天珠递给季长英就是在你追人那天晚上在上面找到的这颗珠子,叫天珠,是佛教的生物,但是竟然会遗落在上面的杂草中,你觉得可能吗?   仔细打量着这颗珠子,季长英确定了是那天晚上谢思恒找到的那颗,他心中基本上可以确定,不是黄觉寺有问题,就是黄觉寺里面的人有问题。   我没有打草惊蛇,拿着这个东西去问黄觉寺的那些和尚,只让川琼私下里打听了一下,他们说这颗珠子是黄觉寺住池一代代传下来的,十分贵重,一般都是住池贴身配的,但是最近4中并没有传出这颗佛珠丢失的消息。   我已经让人盯着晦气了,而这个珠子出现得这么巧合,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扔到那给人发现的,要么就是会记自己丢失在那的,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比较大?   戚长英听完,神情有些复杂那天的神器你听说了吗?   谢子恒点头我挖了一颗枯死的韦头花,回去研究了一下,发现那些花的根部被人灌了一种药水,那种药水可以使花快速开花又枯死,是人为的。   谢思恒听完若有所思,快速催生又枯死,这些诡异莫测的手段,和缥缈云那些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黄觉寺确实有问题。   谢自恒扭头看着他,那也不耽误,你现在到这是来做什么的?   季长英定了定神,我来找我师父。   你师父?   谢子恒有些疑惑。   你见过的人都难。   谢慈恒脸色变了变是他,对于这个人,他印象无比深刻。   只是,他怎么变成你师傅了呢?   我这手功夫他教的。   季长英用眼神示意自己单脚站在飞刀上面的姿势。   谢思恒了悟,怪不得之前怎么都不肯说,他又怎么会来这里,还杀了永乐博世子。   谢思恒蹙眉,感觉事情越来越棘手,我如果知道的话,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   季长英翻了翻白眼,真有些站不住了。   萨布,活动一下,他的脚都麻了。   脚尖轻点。   他顺着飞刀插入的位置,顺着向下。   看到他动身,谢思恒的脚连忙在崖壁上踩了一下,拔出了匕首,身子下坠,趁着这个机会,匕首重新刺入。   匕首重新开始向下滑,他跟了上去。   季常英本以为这个飞刀会一直到谷底,没想到到了半路突然没了手势。   线索组并不清晰,他只好用异能在周围搜刮了一圈,发现了一个被石头扮演着的一个平台。   后面好像有通道。   他想也没想,身子朝着那边跃了过去。   脚踩在平台之上,心中总算是有了一些踏实感。   他也不用扭头,知道谢思恒肯定跟了上来。   这处平台之上,除了几颗石头之外,再没有半点的东西,位置还处在这么多断峰和谷体之间。   雪子恒在墙面敲了敲空他,齐长英抬手就把挡在两人中间半人高的大石头给推到了一边。   刚想帮忙的谢思恒看到这一幕,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戚长英看着这个狭长的甬道,有些疑惑,他在这里搜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东南的身影。   谢自恒掏出一个火折子,抬脚走了进去。   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在狭长曲折的通道里不知道走了多久,里面阴暗潮湿,并不舒服。   等两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况,一起愣住了。   两人此刻所站的位置,竟然是一座假山之中,透过假山之间的缝隙,隐约能看出他们在一座院子里。   这位置应该是一座宅子的花园,只是闲置了许久,无人打理,院子看上去十分的破败。   院中的花花草草无人打理,早已荒草丛生,地上的腐液都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   但是谢思恒和季长英两个人满脸的严肃,谁都没有妄动。   因为就在这破败院子里的角角落落里,暗中隐藏着几位绵长的气息。   没搞清楚情况,他们没有贸然动手。   七常应用异能看了一眼,东南西北每个方向都有人,这座宅院的外面也有进军守在这里。   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正在细看,却看到有人脚步踉跄地走了过来,胡子拉碴,衣衫不整,边往自己嘴巴里倒着酒,边大声地喊着。   一生坎可是曲折饮酒歌。   哈哈哈,喝,来来,来来来,你们都出来啊,陪着本王喝会酒,别光看着呀!   钟礼景辉一边喝一边对着假山的方向说道。   戚长英吃惊地看着外面的人,难不成他看到了他们?   诶,出来呀,我一个人喝着多没意思啊,你们跟我一起啊!   他把手中的酒壶又往前递了递。   谢自恒巍然不动,看着季常英脸上的疑惑不解,他抓过他的手,在手掌心写下了一个字端。   撇了许久,季常英才恍然大悟,这就是那位因为谋反被废掉,被皇上诏告天下,贬为庶人,终身囚禁的端王钟黎警徽,出来,我让你们出来,我如今被废了,所以你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钟离景辉在这里大喊大叫了半晌,暗中盯着他的几位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了几分不耐,随后一个人现了身。   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赶紧回去!   钟黎景辉听到这话,一下子炸开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维权,告诉你的主子,让他来见我,不然老子跟他同归于尽!   王爷忙得很,没空见你一个树人。   那人看着钟里景辉这个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嘲讽。   区区一个数人,还想让王爷屈尊降贵的过来见他?   怕不是做梦还没睡醒? 334 病倒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34集。   现如今,就连你们这些走狗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呀!   哈哈哈钟黎景辉冷笑了几声,又灌了几口酒下去,转身继续边唱边笑着往前。   那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没杀了,都是王爷,顾念手足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摆架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过闻着这个酒味,倒也真勾起了他的馋虫,忍不住出门吩咐外面的人去给他们买一些韭菜回来。   趁着这个机会,谢思恒冲着季常英摆了摆头。   两人借着假山和杂草的遮掩,快速地出了这片花园。   季长英的异能在整座院子里面扫了一圈,还是未看到任东南的影子,忍不住皱了眉。   谢思恒带着他七绕八绕的,竟然转到了正院内。   听到堂屋传来的说话声,谢思恒扯了扯季长英的袖子,两人藏到了檐下的横梁上。   辉弟,我说的怎么样?   老五根本不会来见你的,就连他的那些手下现在都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把那些老五养私兵的那些证据藏着掖着,说不定哪天暴毙在这里都无人知晓,还不如把证据给我,某反那事本来就不是你做的,是你替老五背了黑锅,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吗?   这大半年的时间还不够你受的?   从养尊处优的皇子废处封号和排名沦为区区数人,就连门口的那些禁军都能上来踩你一脚,更别说弟弟妹妹和我那正值年幼的小侄子了,难不成你甘心让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季长英把异能伸进去,意外地看到庄王正坐在里面的主座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正在劝说着端王。   听到仰思冰,季长英瞬间就想起了武和山,难不成那些私兵竟然不是端王养的?   不过想到他杀掉的那个蒋余成,好像也是蒋家人,蒋家又和宣王的关系密切。   刚才看上去有些疯癫的钟离景徽,此刻眼中清明,脸上一片阴霾,他冷笑一声,并没有答应。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忠王殿下可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刘弟,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当初和现在的情况又不同,如果当初你换成是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身在其位不由己啊!   但是现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联手,我不信你!   钟黎警徽往椅背后面一摊,一股颓丧的气质。   庄王看他这样并不生气,反而心中一喜,来了这么多回左右试探,终于说动了他。   我看弟妹在这里遭了不少罪,身子骨都差了不少,整夜整夜的咳嗽也无人来医治。   小侄子不仅功课荒废,如今还要洗衣做饭照顾你们,小小年纪手上全是冻疮,看着就让人心疼。   这样,我明天悄悄找两个太医过来给弟妹看看,然后再悄悄安排两个奴婢过来照顾你们的起居,怎么样?   钟离景辉脸色随着庄王的话变了又变,随即也没什么表情地说那就看你表现吧,那证据我夫人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给你。   庄王沉吟了一下,行,我会尽快。   两人本也不是能够闲聊的关系,说完话就散了。   只见庄王熟门熟路地带着人出了府,众里景辉这才接连冷笑,可笑,我都这样了,一个两个还不放过,我,堂堂端王府,如今竟成了筛子!   他气得把堂屋之内的桌椅全都推倒在地,这才怒意难消地回到了后院中。   屋内断式的咳嗽声让钟离景辉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老爷,刚才去哪了?   段氏看不到钟黎警徽,也不敢自己睡下,看到他回来,起身伺候着。   钟黎警徽宽衣老四刚才过来了,让我把手里的证据交给他。   顿时脸色一滞万万不可,这是咱们一家保命的东西,一旦交出去,别人动起手来岂不是毫无顾忌?   更何况娘还在崔贵妃手中。   钟黎锦辉脸色复杂,他又何尝不知道眼下眸中的复杂。   我知道,我会解决他。   谢子恒带着季长英重新绕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示意从这里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这里。   季长英好奇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出来?   谢子恒顿了顿当初是我带人抄了段王府,这些进军每隔4个时辰换一次班,这里是看守最薄弱的地方,只要动作够快,他们就发现不了。   原来如此,黄觉寺那里怎么会通到端王府这边?   还是在那么隐蔽的地方,难不成端王某反一事,黄觉寺的人也有参与?   关键是他师父怎么会知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   谢思恒带着他一路跑到了行查司,直接坐在行查司的客厅,戚长英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跟着跑到这里呢?   他应该回家呀。   刚想到这里,他手中就碰到了一盏热茶,是谢思恒递给他的。   娘娘病倒了,你们应该进宫去看看。   齐长英喝茶的手顿住了,娘娘怎么了?   当年换你娘的人查出来了,是她身边最为信任的赖嬷嬷。   谢思恒也没想到,曾经对她们那么关切的赖嬷嬷竟然是始作俑者。   他为什么要换掉我娘?   应该是受人指使,具体是谁他不肯教他,娘娘又想留他一条命。   莹儿正在这时候跑了进来,世子看到季长英在这,咧了一下嘴,郡主也在这,好巧。   什么事哦?   是赖嬷嬷您说了留他一命,所以我们动手的时候已经很小心很小心了,但是没想到他身子骨这么差劲,我们不过刚刚在他身上烤了几下,骗下了几块肉,竟然就昏厥过去了。   谢自恒皱眉,那你还不赶紧去找大夫?   已经找了,这不是过来问一声还要不要继续了吗?   景二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谢子恒沉着脸看着他你说呢?   季长英有些震惊的看着影2这个憨憨的样子。   好家伙,没想到这人看着有些傻,折磨起人来还真是不遑多让啊!   你们有事先处理,我得回去了,明天就和我娘去宫里看看。   齐长英说完,满脸复杂地跑了。   川琼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人一阵风似地从身旁掠过,有些呐喊地看着。   颖儿,咱们行查司竟然有小娘子敢踏进来,郡主果然非同凡响啊。   啊?   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怎么也不留郡主吃个早饭再走啊?   也没说啥,我就问了赖嬷嬷那里还要不要用刑,然后郡主就跑了。   川琼听完瞪大了眼睛,跳起来给颖二一巴掌你个憨货,把人吓跑了?   莹2拍着胸口大声地反驳。   你放屁,郡主跟我一样英武不凡,你是没见过他大开杀戒的样子,这点事郡主都不放眼里,我不许你坏郡主的威名,你个大老粗,英武不凡就算了,别带上人家,姑娘家谁跟你一样,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大人都被你给拖累了!   谢自恒看得头疼。   别拼了,莹儿,不传琼,你亲自潜入端王府,和端王接触一下,心中装着事情,也不怎么能睡得下去。   启长英早早地就起了床上烟云去把花嬷嬷请了过来。   嬷嬷,我们想要进宫,直接去可以吗?   花嬷嬷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喜意。   当然可以,公主和郡主随时想去,只要说一声,老奴立马给您准备。   苍天呐,他家这位小主子总算是想起娘娘了。   看着花嬷嬷这般欢天喜地的样子,季长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还以为要等着宫里照他们才能去的呢。   那就麻烦嬷嬷了,等下我们就进宫去看娘娘。   好嘞!   花嬷嬷喜滋滋地下去准备去了。   胡适最近正在跟着花嬷嬷学管家,听到这个消息,连忙跟着一起去准备。   就连季长川也被从书海里揪了出来,跟着爹娘一起进宫。   等收拾好东西出发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出门时,季长英看到一双熊猫眼正幽怨地看着他的清风。   他坚持一笑,当作没看见。 335 心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35集,一家子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内往皇宫里赶的时候,季风收对着媳妇孩子大吐苦水啊,这当官真不是人干的事啊!   天不亮就要起床往宫里赶,从银石开始就站在店外广场上等,呃,小风一吹,冻得双脚打颤,人发抖,一直等到卯时才可以进入店内上朝啊!   然后被里面的热气一熏,再听着那些大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听得我真是又累又困又饿,眼皮子直打架,偏偏还不敢睡,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哪个大人的鞋子就砸到脑袋上了。   细丰收以前总幻想着当了官多厉害,真站到了早潮上,却发现和菜市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那些人说话文绉绉的,直念的人想睡觉。   周氏有些生气,那些大人为啥要拿鞋子砸你啊?   季风收生无可恋那谁知道啊,经常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在外面看着风光的那些大人挠起来不仅会脱鞋子砸人,才会互相喷唾沫,就就那种互相对着脸啊呸呸呸呸呸的吐。   他边说边掐着腰演示。   季长川和季长英两个人听的是目瞪口呆,有些无法直视那些大人了。   周氏满脸嫌弃的离季风收远了一些,嗯,你好脏啊!   他们一行人进宫的消息早早就被人告到了明德帝这里,听到他们进宫探望,明德帝因为担心皇后的身体而沉下去的,脸色好转了几分。   刘全,你亲自去宫门营引把,公主他们先带我这里,别让不长眼的再冲撞了。   哼!   上次宫宴上,陈国公府的老夫人说的话,他后来可都是听说了,要不是陈国公府的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好训斥他,岂能这般轻易地放过明德帝?   这话让刘公公心中重视,立刻带着人亲自去了宫门外迎接。   时间掐得刚刚好,刘公公刚到宫门,周氏他们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奴参见公主、驸马郡主和小郡王。   刘公公带着人弯腰行礼,后面的小太监跪了一地。   快起!   周氏不管多少次被人跪,还是显得有些不自在,刘公公腰都没弯下去,就被他拖了起来。   刘公公皱巴巴的,脸上褶子都笑开了一些。   皇上知道公主带着人进宫,高兴得不行,此刻正在养心殿等着几位呢。   季风收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之前娘娘的生辰,我们也没来得及准备东西,这段时日一直商量着给娘娘送什么好,这才耽误了几天,真是失礼。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没良心,但是季丰收强撑着没敢露出来半分。   实际上,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忙着帮周家整理他们的伯府来着。   季长英听到父亲这样说,赶紧把抱在怀中的平丸拿出来给刘公公看。   这是我们一起给外祖母准备的东西呢。   刘公公看着瓶中白绿相加的花枝,不免有些惊讶,娘娘看见这个肯定很高兴。   到了养心殿,明德帝脸上的一切情绪都已经收回来了,坐在上手看不出心情好坏。   周氏一进门就偷偷地打量几眼,说真的,他和这位亲爹不太熟。   臣子拜见皇上,一进门,季丰收和季长川两个人就跪在地上给皇上行礼。   周氏看到这个情况,不情不愿地拉着季长英上前蹲了下去。   季丰收心中一个咯噔,完了,怎么忘了交代这事了?   明德帝看的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明月,是谁教你这么蹲着的?   这声明月周顺没反应过来,季长英扯了扯袖子娘说你呢,回皇上的话是我教的。   季长川支起上半身,微微的垂眼看着地面,声音不卑不亢因为我娘反应总是比别人慢一些,在流放的路上遇到贵人,总是忘记下跪,为避免母亲被人斥责惩罚,所以臣子就提醒母亲遇到这种事,看到我们都跪下,他就立刻跟着跟着蹲下来。   说到最后,戚长川的语气中也带了一些心虚,这话里面的细节是道不尽的辛酸。   堂堂帝国公主,曾经竟然被流放过,还要跪下给别人行礼,这让明德帝本来有些隐怒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差点忘了明月他们一家曾被他亲手流放到了凉州,说起来他已有责任。   他冷眼打量了一下季长川,小小的少年跪在了地上,上半身笔直地如同一颗青竹,跪在他那不成器的爹旁边,看上去比长辈还要可靠几分。   想起上次就是他捡到了皇孙的药丸,救回了皇孙一命,明德帝看他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罢了,虽说他爹有些不成器,但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听说小小年纪就知道操心父母了。   起来吧!   宁德地。   温升把人叫了起来。   谢陛下!   季风收麻溜地带着儿子站起了身,顺便还不忘拉一下周氏。   明德帝绷着一张脸看着周氏,上次我说的,你不会忘了吧?   周氏眼中闪过了茫然,上次这便宜,爹说啥了?   季长英笑嘻嘻地看着皇上、外祖父、老爷。   明德帝被喊得心花怒放,赞许地看了一眼季长英,不愧是女娃,嘴巴就是甜。   周氏这才反应过来,心一横,好处都占了,不喊一声怎么行呢?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口爹!   明德帝虎躯一震,眸中染上了几分诗意,等下见到你娘,记住也这么狠他他忧思过度,又受了刺激,这两天身体不太好。   周氏听到这里,也紧张了起来,我娘咋了?   大夫看了吗?   明德帝看他脸上的担心,不自作假,心中微暖等下你多跟他说说话,过两日就好了,去吧。   他喊来刘全,让他带着周氏和季长英一起去了盐府宫看望江千若,把季丰收和季长川留在了这里。   眼看着季长英和周氏离开,季丰收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的紧张起来。   等周氏他们离开,明德帝站在上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季丰收和季长川,既不会当朝以下犯上,忤逆不尊,不仅智慧朕立楚之势,还当朝死剑逼朕做决定,所以朕下令她九族流放,这亦是朕仁慈,你们心中可有不服?   这种事对于任何一位皇帝来说,都是在挑衅他的威严,这是他不能忍的。   没有诛杀纪博辉九族,已经是他看在过往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当然,他现在也庆幸自己当初另有打算,不然现在留给他和皇后等,岂不是持有无尽的后悔和痛恨?   季丰收就知道被留下来没好事,一开口就是送命题。   他脑子疯狂地运转,跪地高呼季大人虽然性情刚亮,处事分明,优碍于御史职责,不得不对陛下敢践敢言,但冒犯到了天子之威,实属不该。   陛下虚怀若谷,对我既是一族,已是开恩,不曾莫入见级,也不曾多加为难我。   即使上下对陛下只有感激涕零,没有丝毫不满,陛下此举已经是心怀仁爱,胸襟开阔。   明德帝颇有些意外,他有些了悟,为什么这小子啃完爹娘啃长兄,人到中年靠媳妇,后辈子靠孩子是怎么做到的了?   瞧瞧这张嘴,夸完纪驳辉又夸他,真的是一个不带落下的。   启长川又补充了一句也不曾阻断我们仕途,实在是胸襟宽广,英明神武,不然当初只要加上一句气势,异族三代之内不能入室,他们季氏绝不是今天这个境地。   听着父子两个对他的称赞,饶是明德帝对两人有些微词,嘴角也忍不住扬了扬,看着两人的眼神也好了许多。   朕本就不是小心眼的人,纪博辉有错,但朕知道他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朕也不妨给你们个恩典,只要你们既是能从头再来,过往之事,朕既往不咎。   这话里的意思让季丰收和季长川欣喜若狂,两人高高兴兴地给明德帝磕了一个头。   小旭代季氏一族谢过岳父大人恩典,小船谢过外祖父刘旭拍马,真不愧是父子。   明德帝上两人起来真听说你明年准备和你那两个哥哥一同下场。 336 一起下场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36集季长川老实巴交的点头我是家中的顶梁柱,得做娘和姐姐坚实的后盾,只有自己有真才实料,说话才有分量。   不管明年结果如何,我都打算下场先试一试,不行来年再战。   切切实实地从皇上的嘴巴里得到了应允。   他们既是异族科举的意思,纪长川才有种这真是他长辈的切实感,说话也亲切了许多。   好!   有志气,比你爹强!   明德帝赞许地看着季长川。   既然这样,明日开始跟着皇孙一起去东宫找太傅上课吧。   就算没考上,也不要灰心,你年纪还小,明年考入国子监,再好好地读几年书,凭你这机灵劲,肯定比你爹强。   季丰收看着自己的脚尖,已经麻木了。   这便宜,岳父真是看不上他呀,一会的功夫踩了他好几句,偏偏他也不敢反驳,实在是自己也没渗底气。   延福宫内,姜芊若脸色苍白地半倚在床头,看到季长英和周氏带来的血柳干枝,差评,眼中有了一些神采。   这花叫什么?   我还从没见过冬日里开得这么繁盛的花朵,看着就有活力。   外祖母,这叫雪柳干枝,就放一点水养在瓶子里,温度大概就保持店内现在这样就行,三四天换一次水,能开到年后呢。   季常英拿着花凑近给江千若看,他听着季常英的称呼,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喜,期待地看着周氏。   你喊我什么?   周氏看着他现在有些虚弱的样子,心中的那丝别扭消失了,干脆地喊了一声娘。   这声普通人家的称呼,听到江千若的耳朵里是那么的悦耳,他眼睛立马就红了,好孩子,不过两声称呼,竟然像是什么灵丹妙药一样。   姜芊若肉眼可见的精神了不少,有周氏和季常英陪着他说话,半天的功夫,竟看着好了不少。   中午,明德帝留他们一家陪着姜切若在宫里吃了一顿午饭才放他们走。   临走时,明德帝把其他人支开,专门留了季长英在最后说话。   季丰收欲言又止,这便宜岳付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要为难阿英?   但是和他想象中的刁难不同,明德帝面对纪长英的时候,堪称和颜悦色,甚至是带着慈爱的。   在公主府生活得如何?   明德帝看着季长英,脑中好像能想象出女儿小时候的样子,公主府又大又漂亮,这么好的宅子,老爷还惦记着我娘,费心了呢。   戚长英笑眯眯地看着明德帝,说得无比真诚。   明德帝眉眼舒展,你娘是我和皇后的孩子,却受尽了委屈,我们不想着他,谁想着他?   说完,他顿了顿。   你知道醋酸可以使血液凝固,那什么东西能加速血液融合?   纪长英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问题。   其实,每个人的血液都会相融,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不同。   如果要确保每个人都能快速相融的话,可以加白凡。   明德帝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   这话没有责怪的意思,相反,他觉得自己这个外孙女十分的神秘。   据调查来的资料显示,流放之前,这个外孙女,嗯,宛如志同,后面却一夕之间好了。   据说有道士批言在前,但明德帝向来不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此刻也不由得怀疑这世上真有神仙不成?   我小时候脑子糊涂,什么都喜欢拿着玩,以前没有人问过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人问了,这不一下子就显出我来了嘛。   也是,老爷名断是非,脑子转得快,一般人谁会想到这个呢?   季长英有些奇怪,作为皇权的至高者,一般情况下都会想得多,但是这明德帝听完他说的滴血燕亲这一系列的操作,竟然没怀疑过他娘和他的滴血验签的结果。   不过这不耽误他嘴甜,总之,夸人总没错。   明德帝听完,小声地嘟囔果然是一家人,大的小的都会拍马屁。   陛下,外面拦屏求见。   外面传来刘公公禀告的声音,明德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厌烦。   不见就说朕休息了。   是外面传来小声的交谈声,没多久就有人离去了。   等季长英身后的太监捧着一大堆赏赐出来的时候,季风收酸了,原来是他想多了,皇上压根就没有为难他的意思。   出宫时,他们遇到了正匆匆赶着进宫的一群大人,不少人看到他们这一行神色古怪又有些复杂,拱手行礼。   陈国公看到他们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我当这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公主吗?   哼!   没想到公主的消息倒是灵通,提前一步进宫见了皇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喽。   陈国公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让古维兰皱了皱眉,陈国公,论年纪,你为长,怎可在小辈面前说话如此尖酸刻薄?   论尊卑,这是公主,你借了公主不行礼,反而言语不敬。   唉呀,我看你真是月活跃回去啦,等会见到皇上,我定要参你一本。   陈国公指着古维兰大骂,真是插着鸡毛当令箭,给你个御史大夫,等等不知道斤两了,看谁都要参一本,检谁都要对两句。   谁的闲时你都想管我家的母鸡不下蛋,你是不是也要过去问两句啊?   古围栏以袖遮面,说话如此粗俗,这么多年,陈国公早就不是当年的泥腿子啦,怎的还不提高一下自己的素养?   我真是羞于你为伍。   成国公气得跳脚,他最恨有人这么说。   他正要破口大骂,周氏突然开口我认得你。   其他人疑惑地看着周氏。   认亲时你上窜下跳的最开心是不是?   其他人全都脸色古怪地看着陈果公,说起来这事。   德妃,哦不,姜贵人如今还在闭门思过呢。   周氏想到这里,趾高气扬地走到了陈国公的面前,仰着下巴,眼尾下压,一副轻蔑的样子看着他。   我等你半天,怎么还不给我行礼啊?   陈国公脸色青了白,白了又红,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吸气又吸气,才强忍着羞辱感拱手行米。   建国公主殿下,行吧,虽然不太标准,凑合看吧。   不过以后你看见我可要记得行礼,不然每次都要我提醒你,这样不好,我瞅着你也没有老胡推啊。   周氏哪知道他行李的标准不标准,只是看这个老头不顺眼,所以故意这样说道。   说完,他又自顾自地走了,完全没理会成国公的阴阳怪气。   古维兰嘴角压了又压,实在是难以抑制,妙人,真是妙人啦!   陈国公脸色一黑什么妙人,我看是灾星,诸位不要忘了进攻是做什么的!   哼!   他甩袖离开,大步朝着养心殿去了。   季风收指着成国功的背影,就这老头,今天对着人家喷唾沫。   周氏听得满脸嫌弃。   季长英倒是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刚才说的那话什么意思啊?   季风收摇头不知道啊,等下我们打听打听。   可惜也没给我们自己的心腹,不然这个时候他是已经收好了消息,等着我们出去。   就说了,宫里派下来的这些,用着始终感觉有些隔阂,季丰收感觉用得也不是很顺手。   季长川想了想,爹,我石林叔他们进京给你跑腿怎么样?   这样我们也有时间培养自己的人。   听说人家京中的大户人家用的都是家生子,咱们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可以先让组里的人帮忙,大家反正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季风收灵光一闪,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不过得回去和大哥商量一下。   季长英也赞同,但也有些顾虑,轻中不比咱们那边规矩森严,利益牵连也大,人选上是要好好甄别,不如回去和大伯商量一下,再问问别人不见得愿意来。   回到家中,季长川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把皇上的金口玉言亲口说了只要季家能重新再来,过往之势,既往不咎。   这件事告诉了大伯和两位哥哥,季风一听完之后,惊喜得浑身颤抖。   真的?   皇上亲口这么说了。   季风收看着大哥激动成这个样子,翘着二郎腿我两只耳朵都听见了,这还有假的不成? 337 流言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37集。   这当然是真的,这话是皇上亲口说的。   季长川看着大伯的眼神带着几分怂恿大伯,你之前考过秀才,这么多年也没丢下书来,不如跟着我们一起下场如何?   季风收听完双手一拍我看行啊,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家中这时也不用为生计奔波,说不定大哥能一鼓作气考上秀才、举人。   哼,要是能考个共识,那就更了不起了,还能入朝为官呢,将来咱哥俩在朝堂之上也能互相照顾,最关键的是,大哥又能罩着他了。   季风收想到这里就有些热血沸腾,他这辈子奋发图强是没啥指望了,但他可以督促别人啊。   季风一想到自己出门找思荣,想要继续教书养家糊口,却被人嘲笑连个举人都不是,竟然妄想在京中教书一事,心中也动摇了几分,只是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要重新再来,大伯这么多年也没有放下书,我看不如试试试。   不过另说,总归是个经验,将来组里有人考上来的话,大伯也能有个经验指导一下。   如果大伯真的和大哥他们考上了,说出去也是一番美谈。   季长英劝解的话让季丰毅狠狠地心动了,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到年后第一次科考要花费的金额,又算了算家底,心中也有了些底气。   那我就试这一回!   试试,就试试!   家中的人全都双手赞成,原本由监督儿子侄子看功课的季风易,一旦做了决定,竟然比季长川他们这样的年轻人还要拼,每天三更起五更睡,书房之内是彻夜通明,连带着季明轩和季明浩两个人都跟着更努力了一星。   季长川因为要跟着皇孙在东宫接受太傅的教导,竟然是他们之中最清闲的。   在皇上交代过的第二天,季长川一大早就坐上了苟总管准备好的马车,赶往了东宫。   到了东宫,他直接被人带到了太傅教学的寿宫。   他去的时候不早不晚,里面已经有了三五个人坐着,看到他来,全都眼神不善地看着他。   跟着季长川的小厮猛地吸了一口气,少爷,这些都是皇孙。   季长英正在家中整理未来土豆的规划和发展,没想到郑国公夫人带着郑襄怡上门了。   自从来了京中之后,这还是头一次有贵夫人上门,胡氏不得不重视起来,带着花嬷嬷亲自引经,周氏也被迫出来接待客人。   我年纪大了,就是不经吓,一只大些的猫儿竟然把我吓得,前段时间一直在卧床静养,这不是好了一些,就赶紧带着家里的丫头过来道谢来了。   郑老夫人抓着郑湘怡的手笑呵呵地解释。   胡氏受宠若惊的摆手小试一窗,我家阿莹向来热心,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还劳驾您亲自上门了。   周日点头没错,我闺女向来热心肠,不管是谁都会救的,更何况这姑娘这么好看,要是被咬一口岂不是可惜了?   胡适脸上一僵弟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没想到郑老夫人脸上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心花怒放地看着周氏公主的眼光真不错,我这孙女长得确实不赖。   季长英进来看到郑老夫人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她就见礼。   见过老夫人,即使他行的是晚辈礼,郑老夫人也不敢托大,没等季长英行完,就赶紧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唉呦,郡主也长得如花似玉的,王妈妈,快把我给郡主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郑香怡朝着季长英抿唇笑,迫不及待地从王妈妈的手中接过了一个檀木香盒,递给季长英。   他眼神疑惑地打开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套纯金镶着绿松石的孔雀凤鸟头面。   戚长英和尚推了回去,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郑向怡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你可是救了我一命,难不成我还不如这些死物值钱,别说区区一副头面,就是我扮作镇国公府给你拿来都是不多的,谁让我宝贵呢?   郑老夫人傲然地点头不错,就是给郡主办个镇国功府也是使得的。   说着,他朝着婢女递了一个颜色。   几位侍女纷纷捧着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郑老夫人满脸笑意地解释也不知道你们都喜欢什么,不过我听说家里的几个哥明年打算下场,我家姥爷是个粗人,家中的书啊笔墨纸砚啥的也用不上,就全都给你们带过来了。   盒子全都打开,里面各种名贵的砚台、笔写、宣纸,还有一些孤本摆在那里。   胡氏和周氏看得目瞪口呆这可真舍得呀!   郑老夫人存了和公主府的人相交的意思,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郑香叶笑呵呵地插话想去季长英的院子里玩。   胡适只好让两个人自去玩耍。   刘正老夫人在这寒暄郑湘怡今日过来,本就是弥补上次没能好好谢纪长英的遗憾。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他有些期待的开口上次还没好好谢谢你,等下我请你去清风楼吃饭如何?   季长英来了这么久,还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想了想,他一口答应了。   郑向怡兴高采烈地命樱桃去前面和郑老夫人、胡适他们说了一声,两人就出了府,朝着清芬楼去了。   清风楼位于田水巷,距离这里并不远,两人坐马车,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   整个清风楼人声鼎沸,里面的环境简单,但是生意意外的火爆。   你看一下,季常英跟着郑湘怡正要去二楼预订好的包间,却听到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什么?   公主?   明明是灾星此人嫁的那祭祀就是去年在朝堂之上公然顶撞陛下死见的季博晖,九族都被流放了,你那天没看吗?   黄觉寺的维佗花一下子就哭死了,就是因为有他血脉在场。   嘘,你小声点。   不过你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虽说灾星现世,天有异象,但这也不能牵扯到刚找回来的公主头上吧?   会议纪大师那天说的话你们都忘了?   这大家都记得,你说这个跟公主有什么关系?   你再仔细想想,大师当时是不是一直看着一个方向,眼神中全都是悲天悯人,看的是哪个方向?   东北校?   没错,你想想这位公主是不是从东北方向找回的?   他们既是流放的地方正是凉州呢?   季常英沉着脸看着说话的那个人,一身锦衣,相貌堂堂,但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   郑香依本来不知道戚长英为什么停下来,听到那番话瞬间明白过来,她生气地上前你这人话说得毫无逻辑,每天从东北方向赶往京城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行商的,过路的全都有,难不成他们都是灾兴不成?   那男子看了一眼郑相宜,眼神清蔑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   哪些行商、过路的,哪配牵扯到一国之运呢?   那你说说,东北向的人中,哪些还有比公主更尊贵的?   这话简直强词夺理,公主之上,除了皇上就是娘娘,这话让人怎么回答?   你真是胡说八道,会界大师都没点名道姓,你凭什么臆断大师能跟我们一样?   大师肯泄露一丝天机,已是仁慈,难不成还能大张旗鼓地告知天下人?   这岂不是自损修为?   季长英上前吼,那这么说你比大师还厉害了?   大师都无法说出口的东西,你轻飘飘地就下了论断?   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季长英。   你是谁?   季常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又是谁?   那男子看了季常英一眼,脸上带着几分骄傲。   玄虚苑钟如松本来对于他这个说法还存着怀疑的人顿时哗然,竟然是玄虚院的周如松。   这玄虚院是钦天监的预备院,里面全都是通占卜、观天象、知立法、通命里玄学的非一般人,毕竟这玄学之说从古就有,能流传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连美任皇帝都不可避免地称自己为天子神兽,使命救百姓于水火,好给自己一个光明正大称帝的理由。   所以,明德帝虽不爱此道,但也不得不寻思着,与其让民间之人瞎搞,借着天机胡说八道,还不如把这些人都拢在一起,放在他的眼鼻子底下看着,这样也放心了一些。 338 妖言惑众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38集巡视着玄虚苑就这么完整地保存了下来,从前朝的风极一时,变成了现在的不温不热,但始终有一席之地。   这钟如松就是玄虚院的佼佼者,据说极为擅长五行八卦,堪舆占卜。   你真是钟无宗?   旁边的友人不敢相信地问出了声。   钟如松双手背后,傲然起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再下是玄虚院的阴阳生钟如松。   听到他自报家门,许多人再也忍不住地嗡了一声,小声地交谈着。   郑香一听到这人曝出自己的名字,心中就暗叫不好。   你们学院里面平常教你们的就是无事生非,造谣诽谤。   纪长英虽然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但是看到周围的人的反应,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听到他这样说,钟如松一脸惋惜地看着他,当着众人的面掐指一算,一脸高深莫测的开口姑娘想必不是京城人士,竟然连我玄虚苑都没听说过,哼,既然姑娘不信,那不妨等上10天,到时候真假自知。   季长英笑了不用10天后,我现在就能确信你在胡说八道,不知道钟公子今天出门的时候可有算到今日有血光之灾?   钟如松脸色变了变此言何义?   你刚才说我不是京城人士是一错,你没算准今天自己出门要倒霉是二错,知道为什么吗?   季常英对着钟如松璨然一笑因为我就是西月宫主持女荷华郡主呀!   你说我是不是京城人士?   你说你倒霉不倒霉?   郑湘一听到季长英这样说,立马高兴了起来就是你当着人家的面胡说八道,就这样还自称玄虚怨神算子,你怎么没算到,今天你要惹祸上身啦!   忠如松了步,噢,原来是荷华郡主,难怪今日如此针对学生。   不过学生说的全都是事实,溪月公主来历存疑,身世不明,现在刚一出现啊,就风波不断,皇角寺的维陀花全都一吸之间枯死,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曦月公主八字带啊!   钟如松煞子还没说出口,却被突然出手的季长英给一脚踢得倒飞了出去。   周围听得正起劲的人见到他动手,连忙退开了一些距离,惊骇地看着他。   姑娘家竟然如此不讲道理,说动手就动手。   季长英半蹲下身子,看着被踹得起不来的钟如松,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管你受何人指使,今天到了我手里,你好好交代我奉姨妈,不然别怪我下手狠了。   钟如松疼地捂着肚子,满脸惨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狠狠心扬声说道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照着身份如此欺人。   季长英看着他冥顽不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陛下亲口余言承认了我母亲的身份,要经过多方验证,当着众多朝臣的面确认,到了你嘴里,成了身世不明之人,难不成你在质疑皇上?   先任你几次三番出言侮辱我母亲,何只是给你一脚,没有当场打杀了你,都是我心慈手软。   烟云却喊金兆颖过来,将此人看押起来,好好地审审他是不是蓄意损害皇上的威名。   用了燕云还没走出大门呢,谢思恒就已经带着黑羽卫走了进来,眼神放在钟如松的身上把这个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黑羽卫立刻把钟如松给架了起来。   谢泽恒冷笑一声,环顾四周,走到钟如松的面前,拔剑哼,陛下有令,近几日有人妖言惑众,擅自揣测会计大师的批言,以图动摇民心,于国不利。   以后但凡私下议论者,皆拔掉舌头,请入慎查司调查。   钟如松看着谢思恒的剑光,脸上带上了几分惊恐。   学生所言句句属实,只只要在等着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思恒拿剑斩断了双臂。   钟如松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两条胳膊从自己身上剥离,彻底受不住这个刺激,整个人倒了下去。   周围的人看到他这个惨状,皆脊背发凉,惊恐地看着谢思恒,考虑到此人是初犯,且是玄虚院的学生,所以只斩断双臂作为惩戒,拖走。   谢自恒冷声看着倒在地上的钟如松,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身后的黑羽卫带着断臂拖着人,动作麻利地离开了这里。   掌柜的白着一张脸,赶紧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写字横朝着纪长英点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诶,别急着走啊。   二楼的栏杆上,龚野红带着人笑眯眯地看着谢思恒。   谢世子家里欠我的东西,姑是日日上门讨要,侯爷全都避而不见,父债子偿,哭着真是迫不得已,只好找上世子了,再不行,我只能进宫找你们大帝的皇帝聊一聊了。   谢子恒看了一眼宫野红,不想理会,没想到宫野红早有准备,罗成武从二楼一跃而下,朝着谢思恒就抓了过去。   太子还没说让你走,你走不了。   季长英看到两人打了起来,赶紧拉着郑香怡往边上躲了躲。   郑香怡脸色惨白,刚才谢思恒砍人,双臂如切菜的样子,属实吓到他了。   他哆嗦着往季常英的身上靠,想要汲取一些温暖。   他呆呆地说,我总觉得三星是不是,我怎么走到哪倒没到呢?   季长英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这话可不能瞎说,跟你无关。   他现在有些明白了,这件事就是针对他们一家来的,这是为什么呢?   他不由得沉思,他娘只是一位公主,脑袋还是比较直,并无继位的可能,也不存在影响这几位王爷夺位,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惹人忌惮呢?   还有这个会计,那天借着神技一事,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商人发散思维,往他娘着身上来猜,怎么看目的都不简单。   那天的事情,他完全就是早有准备,不然那花怎么会突然哭死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思恒一巴掌打退了罗成武,冷眼看着二楼的宫野红。   宫野红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花赔给姑,我们立刻就走。   谢思恒皱眉你明知那花千金难求,京城之中本就没有,为什么一直纠缠?   别急嘛,我不是说了,没有花,有什么等价值的东西来换也成。   比如说龚野红想了一下,听说长公主以前收藏的有一根青玉哨,价值连城,难得一见,不如世子拿这个来换也成啊。   谢子恒眼神一变,那玉绍从记事起就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很少有人知道龚野红是怎么知道的。   我都没听说我娘有太子殿下如何断定我娘有?   谢自恒冷笑,狮子,莫非想要装傻充愣赖账不成?   那东西不就在你的?   龚野红指着谢思恒的脖子正要说出口。   季长英看了看谢思恒难看的脸色,突然出声不就是一盆花,铺出两日,给你一盆一模一样的?   龚野红脸上的笑意一致,收回手,意外地看着他。   一模一样的?   郡主可不要说大话。   季常英双手一摊,本就是一盆花而已,京城之所以没有,只是因为气候不适合它生长。   在你们北燕,想必这花也不是多么金贵的东西吧。   罗成武这下脸色大变,转头第一次打两者。   这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姑娘,她往前两步,就要靠近季长英。   谢思恒往前一挡,并不让步。   罗成武眼睛直直地看着季长英郡主难不成对花还有研讨?   称不上,恰巧知道一些而已。   两日内,我替谢世子把花还给你们。   纪长英这话说得很自信,金枝玉叶本就不是什么难养的花,繁殖得又快,在空间里已经又长出了一片了。   龚野红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带着属下走下楼,意味深长地说哦,既然如此,两日后,孤在驿馆等着郡主和谢世子,希望两位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他们走远,谢自恒低头看着季长英你手里有这种话?   季常英嘿嘿一笑咱们不妨坐下来谈。   来了,又是这熟悉的感觉。 339 顺水人情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39集,郑湘怡带着两个人进了包房坐下,掌柜的亲自带着菜单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他们吃什么。   等郑湘怡熟练地点好了菜色,季长英这才眉眼弯弯地看着谢思恒是这样的,我手中刚巧有北燕太子手中需要的花,那是我呕心沥血费了好大的劲,又是施肥又是精心养护出来的,看在咱们是老相识的份上,我给世子打个折。   谢子宏似笑非笑又不是我让你帮我解决的,赖账又如何?   季长英啧了一声世子英俊不凡,品杰如此,高风亮节,尤其是那等忘恩负义、好赖不分,喜欢赖丈之人啊!   这高帽戴的。   谢思恒嘴角弯了弯,说吧,多少钱?   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万两。   郑湘怡和季长英一起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个是被吓到了,一个是被惊到了。   天知道季长英只是想说100两,就这100两,他都拿得有些心虚。   看到两人的表情,血丝很恍然。   1000两?   郑湘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就这几秒的功夫就降了10倍,真是太让人痛惜了,我们好歹互相帮助这么多次了,一摆两就成,我是那见钱眼开的人嘛!   听到谢思恒报的价钱,纪长英瞬间不觉得这100两拿的心虚了。   衣服,大家都是朋友,我也不好太过计较的样子。   谢思恒看得心底发笑,他起身我知道了,刑查司那边还要处理此事,你们吃吧,我先行一步。   季长英没想到顺手就把花给卖了,此刻心情极好。   狮子慢走,送走了谢思恒,郑湘怡这才抓着季长英的手,那会听太子的语气十分难得,你怎么这么便宜就给他了?   也称不上难得,只是咱们这没有谢世子帮我多回,就做个顺水人情。   郑湘怡想到上次的聊房他也有份,也不好再说下去。   那花长什么样?   北燕的太子竟然紧追着宣平侯不放,听说日日让人上门讨要呢,回头有多余的我给你一盘。   啊,真的啊?   哈,那太好了。   郑湘怡十分的高兴,两人边吃边聊,这顿饭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夜深人静,大傻和二傻整装待发地守在了季长英的合院门口,等季长英出现的时候,三个人谁也没开口,一前一后地出了公主府。   清风首页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无奈地当做是没看到,谁让他这个手下竟然还不如郡主的功夫好呢,上次的事情足够给他重重的一击了。   姬静岭就在皇城外南边20里,那里地势险峻,看守之人众多,而且公道只有山脚穿过,山上几乎都是石头,并无小路可以上去,没有熟悉的人带路,根本找不到地方,而且只有人也不行,还得要令牌。   噢,对,这中间但凡有一点差池,身上的人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出手击毙进去的人,哪怕是误杀,他们也毫不在意。   三人出了公主府,一路朝着外面走去,小心翼翼地躲过了皇城司巡逻的人在城墙处找的一处低矮的地方,蒙好面巾,翻过了城墙,一路朝着南边奔去。   路上,爵风和爵水不放心地给季长英介绍着那边的情况,言语里全都是抗拒,他们并不想回那个地方。   戚长英可不管他们,他得去那边看看师父是不是在那。   找到任东南之后,他一定要问问这个会计大师到底有什么猫腻,现在牵连到他娘事情,怎么看都透露着一股诡异。   到了寂静岭的山脚,夜间烟雾笼罩着山头,月色也被遮挡起来,这里看着真如鬼片一样。   带路眼看着都到了这里,他还是铁了心要上去。   爵风和爵水两个人也不再相劝,飞上稀疏的树枝,是示意季长英跟上去。   季静岭的山头除了石头就是稀疏的树木,普通人根本无从下脚。   他们三人脚不沾地,几乎是踩着树枝和石头疾行,一路朝着季静岭的山巅而去,季长英边跑亦能边覆盖整座山头。   在两座山岭之间找到了被挖空的一处狭长的山谷,而在山谷的崖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开采出了一层供人活动的场所,一层层往上,直至半山腰,想必这就是两人所说的那处地方了。   快到山巅时,带路的两人停了下来。   到了,两人从枝头跃下,那是一处被清理过的一小片平地。   雪峰正要从怀中掏出令牌和季长英交代,鞋里飞出两柄飞刀,朝着两人的脖子上扎去。   因为太过突然,觉风和绝水,两个人反应不及,眼睁睁地看着。   幸好季常英有准备,飞身给了两人一脚,然后看向他们的侧面。   师父,飞刀叮叮两声,插到了一旁的树干上,任东南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怎么是你?   沈东南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和不悦。   我来这就是为了找你的,你怎么在这啊?   季长英看到他出现,十分的惊喜,上前一步抓着任东南的袖子不放。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任东南?   任他抓着也没挣扎,反倒是有些无奈。   这徒弟真是要上天了,这里都能找过来。   这两人就是之前那什么大国师派去的,我来京城把他们带了过来,上次遇到你之后,我问了他们才知道你们全都出自这里。   上次你跑得挺快,什么都没说就没影了,我可不就得跑到这来找你啦?   胡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你就来!   沈东南忍不住斥责自己徒弟的大胆。   我倒是不想胡闹,那你倒是说呀!   季常英哼的一声看着他,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担心了嘛?   你虽然不想连累我,但是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   有什么事儿咱们爷俩商量一下,赶紧解决了,不比你一个人蛮干强?   沈东南沉默了良久,这里牵连太广了,你就不怕牵连家里?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人也跟着婆婆妈妈?   你先说怎么个事?   你不说我就自己下去找。   我知道,再往前500米就是一处断崖,下面就是培养你们的地方。   季长英这话让人都拿脸色变了又变,就连绝风和绝水都惊愕地看着他,要不是之前他还让两人带路,两人都要以为他不是第一次来了,神都难听的眉头跳了跳,无奈开口大国师把我朋友给抓了,就是给你打武器的那个。   大国师是谁?   沈东南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   会记老秃驴什么?   比季长英还震惊的是,爵风和爵水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任东南。   会记大师?   不可能,怎么会?   即使是他们做杀手的,也很难把京中素来以悲天悯人闻名的汇集大师和那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大国师联系在一起。   季长英反倒镇定了许多,吃惊了一项,瞬间明白了过来我就知道那和尚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国师。   任东南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有问题?   季长英把那天的神技和他看了维佗花根部之后的结论告诉了任东南,他点点头,没有丝毫的意外,这是他会干出的事情。   那永乐博世子是您杀的吗?   是我。   我不知道那秃驴把我朋友关押在了哪里,就小心翼翼地潜伏在黄觉寺了一段时间,结果发现那个永乐博士子案中和会计那秃驴有关系,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什么交易。   我跟着永乐博世子又发现他在一处别院的地下搜罗来了许多孤儿,然后做一些畜生不如的事情,最后再把那些孩子给输送到这里。   于是我就趁着黄觉寺人多的时候,把人给杀了,再把刑查司的人给引过去,在崖边丢下了秃驴随身携带的天珠,希望他们能查到会计图射季长英很难想象他师父眼睛看不见这一切都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怎么瞒天过海蹲在黄觉寺这么久的他看着受了整整两大圈的师父,有些心疼。   走,咱这就回去,抓了那老秃驴,逼他交出人来。   沈东南抽抽嘴角,你以为那秃驴是好对付的?   他的手段诡异莫测,如果真不是逼到没办法,我都不想直面他。   作为被前朝一手培养出来的死士,沈东南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大国师的手段。 340 深入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40集。   真这么神?   季长英有些怀疑。   你知道会计今年多大了吗?   季长英迟疑着摇头。   那和尚看着不大,但但如果人都难说他是前朝的大国师,那起码得50往上了吧?   人都难扯了扯嘴角。   前朝还在使,他就已经是威名赫赫的大国师,据传四史有余。   后来明德帝带着人杀进皇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大国师,他亲手杀的,结果上位不过去去两年,京中的黄觉寺就出现了一位叫会计的和尚,现在又几十年过去了,换了张脸,他看上去更年轻了。   学风质疑都换了脸,那你怎么确认是同一个人的?   沈东南冷笑呵呵呵,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除了想要让他效命之外,就是因为他发现了前朝的大国师和目前的晦气是同一个人。   要按照您这么说,晦气都快要百岁了吧?   可是他看着一点都不像,有没有可能您认错了?   这简直比什么高科技都厉害。   季长英感觉有些匪夷所思,耸人听闻。   神东南一脸肃色,没有可能,那些让人改头换面,能控制野兽,还有那些能让人神志发狂,各种稀奇古怪的药,全天下只有前朝大国师一个人挥,所以我说这事你不应该掺和进来的。   听到任东南这样说,季长英也沉默了晚了,不管有没有您这事,我都觉得我已经入局了。   沈东南这段时间深入浅出地在调查事情,还不知道周氏就是最近传得火热的夕月公主听到徒弟这样说,他一张脸忍不住凝重起来。   什么意思?   纪长英从他们进京开始说起。   当说到最近的留言时,任东南根本顾不上惊讶周氏和钟离星远还有这样的渊源,只连连冷笑,果然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只是我想不到。   就算会,既是前朝的大国师,又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娘?   难不成是换人之事?   是他做的,他不想让人查到他的头上?   任东南摇头,他形式向来不会这么简单,如果只有这一个理由,不足以让他这么动手。   季长英还是第一次见到任东南这么忌惮一个人,在心中又重视了晦气几分。   那您现在是打算怎么办?   师父既然追到了这里,难不成他的那位朋友很可能被关在了这里?   沈东南转脸朝着爵风和爵水那双空洞的眼眶。   趁着这黝黑的月色,让两人的心头发紧,脊背发凉。   雪峰强笑了一声哈,有什么需要您就说过去了,这么多年下去,应该还是需要令牌的吧?   两人赶紧点头。   没错,需要用令牌打开上面入口的栅栏,到了下面入口时,会有人手在这里检查,令牌和暗号缺一不可。   我们两个的令牌是7个月前的,目前还没失效,如果没有人来带着,功夫再高也到不了下面的谷底。   这里的崖壁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如果用工具下去,很容易还没走出几步就延时松动,从上面掉下去。   就算掉不下去,这崖壁之上被他们设置了各种各样的机关和毒舌毒腥,简直让人防不胜防,为了严格管控他们这些人,这里的令牌是一年一换,就是为了防止那些任务失败的人暴露。   这里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但确实有效果。   拿出来吧!   沈东南手一摊,朝着两人伸手。   两人看了一眼,季长英,毫不犹豫地把令牌递了过去。   可是给了你们也没用,您两位特征比较明显,一个是瞎子,一个是年纪不大容貌过剩的姑娘家,给人一看就看出问题了。   到了下面的入口,怕是一眼就能被人认出神。   都拿令牌到手,突然出手点了两人的穴道,季长英早有防备,巧尖一点,飞快退出了3米远。   你敢捏我,下次就再也不理你了。   没想到徒弟反应还挺快,沈东南无言地把手放下。   为师这是教你做人,不可没有防备之心。   戚长英撇嘴你带着我绝对不亏,多一个人找到您朋友的几率不就大一点?   人都难听完,也觉得是他操心太过。   局势提着爵风和爵水两人挂在了树杈上,对季长英示意给我来!   被挂在树杈上的两人脑袋充血,内心崩溃地看着两人走远。   用完就扔,好歹把他们头朝上啊!   沈东南带着季长英走到悬崖边,下面呼呼的风声传过来,沈东南顺着风向沿着边缘走了50步左右,在地面上敲了敲,然后找的一处不起眼的凹陷,把令牌打了进去。   只见地面之上缓缓地打开了一个洞口,里面有阶梯延伸着向下而去,沈东南抬脚就踩了上去,季长英连忙跟上。   通道两边的墙壁上画着油灯,事前刚好足以看清楚脚下。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却有悉悉苏苏的声音时不时地从头顶或者脚下或者墙壁之间传过来,像是有什么爬行物在不停地活动,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这里原本是前朝的皇陵,山中的一切机关全都由曲家打造。   只是可惜啊,在这里完工的那一刻起,虚假1000多人全都被杀死在了黄林,深埋地下了。   任东南脚步稳健,什么时候该抬脚,什么时候该转弯,他连辨别都不用,直接就抬脚。   虚假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姓氏,戚长英一时间有些恍惚。   曲家以工匠传家,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的机关术。   可惜,权族的性命也因为这个,被前朝最后一位皇帝给断送了。   等下跟着我小心点,不要乱动周围的东西,不然很有可能不知道触碰到什么机关。   隐来人是小事,就怕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送了命。   戚长英想到了游天明,原来这里就是他的族人被杀死的地方。   杰峰不是说道路入口还有人检查,我们这样一看就不行吧,到了入口你别说话,我直接动手,咱们两个动作快一点,先混进去再说。   我那位朋友擅长锻造之道,抓了他除了用来引我现身之外,恐怕也存了利用他的心思,只怕是被关押在地牢里。   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能够趁着他们发现之前找到我朋友。   会记今日不在,到时候就算找到他朋友硬闯出去,有他徒弟在,这问题应该不大,神都难。   此刻反而对于季常英莫名多了一些信心。   季长英没有说话,他已经在用异能开始搜索下面的情况,想要提前找出师傅朋友的位置。   在山谷的地底下,埋藏着一座巨大的基疏在运转,以地面为中心,一直蔓延到整座山壁之上。   整座峡谷看似完好无损,实际上已经是千疮百孔。   它们所处的这条通道,四周看似是墙壁,实际上它们正行走于毒蛇毒虫之间,上下左右到处都是被钻空的小洞。   刚才稀稀疏疏的声音就是这么来的。   但巧妙的就是,这些东西只能在机关曲扭之间来回活动,完全不会碰到正在运行的机关。   这样的工程,单是看着就足以让人震撼,戚长英很难想象虚假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可惜这样的手印竟然被前朝皇帝的一手给断的差不多了,真是让人惋惜呀!   到了跟进我人都难!   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了下来,一脸严肃地叮嘱着季长英。   他还没找到师父朋友的位置,但是看到前面的出口,也不得不抽回精神力,慎重对待。   前面的出口处缓缓升起了一道铁栅栏,每一根铁柱的下方,全都是又尖又立冒着寒光的锋刺。   另外一面站着两个人,正满脸谨慎地往这边看,只是距离太远,还没有看清他们两个人的样子。   人都难动了,他的身形一闪,就到了铁栅栏那里,外面的两个人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眼神微凝,正要出口对暗号沈东南已经动手了!   他手中的飞刀朝着两人的脖梗而去,速度过快,前面的人反应不及,一刀被插中了喉管。   手中一松,铁栅栏朝着任东南的身子就插了下去。   阿英,不要让这个栅栏落地!   季长英听言,出手狠狠地一抓,那栅栏直接就被他一个人抓在了手中,半点不能下坠。   后面那人手中的长剑叮当一声,挡了一下飞刀,勉强倒退了几步才站稳。   看清这个情况,刚要开口喊人,盯着他许久的季常英就用异能封住了他的嘴巴。 341 地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41集,任东南再次出手,飞刀插到了他的喉管上,他指着任东南的眼珠子瞪大,嘴里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整个人倒在地上。   沈东南虽然没看到刚才怎么回事,但是听也知道自己第一下没弄死两个人,忍不住在心底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这东西掉到地面,整个峡谷的机关都会启动。   你先进来,我把它放下。   神都难!   抓过一旁的机关绳,戚长英感觉到手中的力道松弛,才缓缓地放手钻进了峡谷里。   放下栅栏,沈东南也松了口气。   走!   他在前面带路,身形极快地顺着一个方向掠了过去。   整个山谷就像是被人打造出来一个筒子楼,靠近悬崖的那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靠近崖壁的那一面,里面被挖成了一条一条通道,和供人休息活动的场所交叉盘旋,看似毫无规律,却又四通八达。   靠近外面的走廊上,到处都有巡逻的人从上面经过。   沈东南好似对这里十分的熟悉,带着他躲躲闪闪地朝着最下面的那一层而去。   如果真遇到躲闪不掉的,他就眼疾手快地出手解决掉这几个人。   齐长英跟在后面补刀。   神东南心中奇怪,这么多人怎么没闹出动静来?   不过他也来不及细想了,目前还是找到人比较重要。   地牢在最下面一层,越往下巡逻的人越少,身手也越高,但基本上在任都男的手中,不过一个照面就没了。   季长英此时深刻地了解到了爵风说的他师父是属于天的杀手这个概念,那被他师傅忌惮的晦气,该是什么样的身手?   只是动手的次数一多,他们很快就被人给发现了。   爆竹炸开一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季长英的思路,也让任东南变了脸色。   别发泄了,   季长英也隐约感觉到了整座峡谷传来咔咔的声音。   那是机关被启动的动脚!   他伸手扯住了任东南。   跟我走!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异能也全展开,扯着人都难绕过可能会碰面的人。   马上就到了最后一层的入口。   只是刚跨过最后一层的拐角,两人就被这突然伸过来的一招龙爪手给拦了去。   龙来人一身劲装,看到两人直接动手,陈东南果断地倒退了一些距离。   徒儿,看你的了!   这真是亲师父,您退的也太快了些吧?   无语片刻,戚长英迅速回神,眼看着对方的拳头就要砸到了他的脑袋上,他眼神盯着对方,亦能封住这人的口鼻和手脚。   对方的拳头堪堪停在了他的双眼之间,随即就瞪大了眼睛。   季长英抬手掐断了他的脖子,时间紧迫,他并不打算在这里耽误时间。   人都难听到人倒地的声音,有些意外地看着徒弟,这么快解决了?   哼,走吧!   季长英扯过师父,快速地下了地下。   沈东南陷入了沉思,这才几日不见,徒弟的功夫跟吃了药一样飞速上涨,这般下去,岂不是很快就能超过我这个师傅了?   这这好没面人在这两人堪堪的到了下面,对面的人就发现了他们,飞快地朝着墙壁上按了一下。   季长英的异能就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动静,他眼疾手快地拉着任东南一个跳跃。   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果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底部全都是闪着寒光的尖刺。   神要是掉下去,恐怕五脏六腑都得被戳得烂了。   动手?   那些杀手倒也干脆,看他们没掉下去,提着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沈东南掏出一把飞刀,甩过去,倒下了几个人。   季长英拿出自己的铁链,用他开刀,还要时刻关注着脚下和侧面。   墙壁上的毒剑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地牢。   地劳曲折,他们能短暂地喘息一会儿。   季长英着急地询问您朋友长什么样啊?   沈东南沉默了一下是我见过最能吃的,应该挺壮吧?   季长英有些不高兴地扭头,这算什么回答?   等看到任东南的双眼,突然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个瞎子。   地牢里面阴暗潮湿,不是一眼可以望到头的。   平台里面曲曲折折被分成了好几层,最下面的一层还有一个硕大的坑,里面白骨森森,时不时有一些毒蛇毒虫从人的头颅里钻过,再从黝黑的眼眶中爬出,身上带着些不知名的粘液,一个一个躯体强壮,赤的油光水滑。   他看的生理性不适,想痛,收回了异能,他不再往下面看去,免得自己真吐出来。   他们掀路过那一层牢房,里面是用铁栅栏一间一间隔开的,每一间都关押着不少的人。   季常英的眼神在他们身上经过,每一个被他看过的人,全都浑身颤栗,不敢直视,有的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似乎这样就能不被人看到。   很明显,这些人将他们认成了是这里的人。   季常英并不在意。   师父,你那朋友叫什么?   神都南仔细听了听,果断开口,这一层关押的是普通人,他不在这里。   季常英挑眉,带着他一路向下,直到走到了最下面的地牢。   这里的人确实有些不同。   季长英发现,被关押在这里的人,住的全都是单间,而且看着他们的眼神也不似上面的人那样带着恐惧,反倒是还有心情打量他们,眼神中带着愤恨和鄙夷。   老陆到了这里,人都难没忍住,将空旷的眼眶在众多牢房一一掠过,喊了一声。   其中一间牢房里,一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正盘腿抱臂坐在地上,面上十分的平静,但是等听到那一声老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老陆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呼唤,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震惊,缓缓地站了起来。   老人戚长英很快就发现了他,看清楚之后,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师父,这位朋友岂只是壮,这简直是巨壮,目测两米的身高,一身的腱子肉。   冬日的天气,就算这地下没有外面那么寒冷,他竟然只穿了一身薄薄的短打,露出来的胳膊肌肉球渣整个人站在牢房里,竟然显得牢房格外的逼仄。   在那边,季常英拉着任东南朝那边走去。   其他牢房里的人瞬间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竟然不是新来的折磨他们的人,整座牢房一下子沸腾了。   姑娘,救我出去,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救救我!   只要你肯放我出去,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救我!   他们全都围在了栅栏前,眼神灼灼地看着季长英,眼神中全都是对自由的渴望。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把追击他们的人吸引了过来。   任东南脚步一顿,你能看见人?   去把他带出来,我断后!   任东南此时此刻无比庆幸带着徒弟过来了,不然这次就连他自己都不好脱身。   季长英也不客气,他果断抛下任东南,跑到老陆的牢房前。   小姑娘?   老陆低头看着这个没多大的姑娘家,脑门上全都是问号,他刚才听见的不是老人的声音吗?   怎么过来个小姑娘?   却看到姑娘并不理会他,抬手就要挂铁锁。   老陆摇头姑娘,这是晶体打造的,你用手去扯,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最后一个字说完,老卢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错愕地看着季常英,双手把锁扯开,丢到了一边,打开了牢门,而手中拿着的那根眼熟的铁棍,正是他亲手打造的。   快走,我师父就在外面。   老陆恍然,原来这就是老人口中力大如牛,重得跟个锤子一样,十个大汉都扛不住的徒弟。   他原本以为起码得是个吨位和他差不多的,结果就眼前这么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家,纪长英还不知道自己在老陆的想象中竟然是这么个形象,他扯断铁链,扭头就冲回去帮忙了。   沈东南一个人对战了十几个人不落下风,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是有更多的人往这里涌过来。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其他牢房的人眼神凝重地看着季长英。   放我们出去,我们可以帮忙的。   高手此刻不在这里,再晚就来不及了。 342 十两银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42集。   齐长英看着他们脸上的着急,不似作假,稍微一做思考就动手了。   他一边杀过去,一边用手扯断了牢房上的锁链。   牢房里面的人无不激动哈哈哈,我终于出来啦!   这些狗娘养的,竟然滚了老子10年,终于出来了,老子要杀个痛快!   眼看着人放出来的越来越多,这些被培养出来的杀手心头也发紧。   有人直接击碎了地牢最上方的一个机关,整个峡谷每一处顿时响起了急促的铃铛声。   任东南脸色一变我们快走!   老陆身上被下了药,看着个头很大,手脚却十分酸软,根本走不快。   看到这个场景,他焦急地说老人,你有救我的这份情意,你这个朋友我就没白教,我这块头大太过明显,你们走,不用管我。   任东南一脸凝重,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你,要是把你抛下,我何必费这个力气?   可是我季常英看着这两个人还在这里推辞来推辞去,一个吸气,抓住老陆,把他扛在自己的肩上。   啰嗦什么,走啊!   整个地牢乱成了一团,机关被开启了一大半,墙面上到处都是射出来的弩箭,地面上时不时地出现了一个坑洞,里面冒着寒光的尖刺对准了地面,每走几步就要小心翼翼地注意避让。   偶尔墙壁之上还有口子喷火而出,差点把人给烧了。   他们躲避得格外小心。   老陆脸色复杂,双脚踩在地面上,鞋子都磨破了也没出声。   能说什么呢,小姑娘能背动她这个大汉已是不易,还怎么能奢求让她的双脚不要着地呢?   牢房里的那些人有出来和这里的杀手血拼的,自然也有打算先恢复自由身再谈其他的。   眼神一直关注着季长英他们的动静,看到他们离开,主动跟了上去。   走这边沈东南确实对这里十分的熟悉,他知道原路回去会遇到更多的人,他就带着季长英走了一条人比较少的通道,朝着他们下来的入口奔去。   只是还没到那里,戚长英脸色一变,他们来时的铁栅栏已经消失不见,那里平整的完全就是一堵墙面。   入口那里事发,整个峡谷全都被封闭起来,就算继承英能打通那堵墙,可是他们下来的通道上,此刻全都是颜色鲜艳的毒虫毒蛇在爬行,密密麻麻的盘踞在每一个台阶上,看上去就让人头皮发麻,更别说从中穿行了。   季长英拉住了要往前走的人,都难,沉重地说那里被封闭了。   沈东南停了下来,脸色凝重,这里只有一个出口,到底是慢了一步,刚才他还庆幸徒弟一起来了,现在只剩下了后悔,早知道如此,就是拼着和徒弟动手,也要把他留在上面。   那怎么办呢?   现在岂不是出不去了?   身后跟上来的人,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着急,本以为跟着这两个人能够跑出去,没想到这里的人如此的阴险,竟然把整座山谷都给封了。   有人看到悬崖壁上的石头,仗着自己的功夫好,飞身而上,想要踩着这些石块上去,却没想到看上去牢固的石头,在踩上去的瞬间就变得如纸一般脆弱,还没踩中脚下一空就直接摔了下来,被人用手拉住,才免了摔成肉饼。   这山壁竟然如此脆弱,感觉到上面呼啦啦往下掉落的石渣,有人眼露失望。   不仅如此,这崖壁之上到处都是毒蛇毒虫的巢穴,就算你功夫再好,爬的时候被他们咬上一口,只怕不出两息就没了。   神都难的解释。   长这里死一般的寂静,难不成呃,天要我们死?   几个人喃喃自语,有些绝望地透过这些被挖开的半截崖壁,看向天上的月光。   只是月亮也被一片乌云遮挡,连一丝光亮都没透出来。   一群人怔怔地看着,脸色也跟着灰败下来。   绝望的气氛逐渐蔓延,季长英亦能快速地搜索着出路,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顺着中间机书,一路沿着各大关卡地枢纽过去,最终还是回到了他们下来时的那个方向。   等于说只有那里可以上去。   等,等,上去!   季长英突然灵光一闪,为什么一定要上去?   下去也行啊!   既然当年尤天明他们逃脱了,那说明这里肯定还有一条隐秘的通道可以出去。   死就死,我就是死,要杀光这一群地沟里的臭老鼠!   忽然有人怒急出声,看着这里的一切,格外的痛恨。   这群阴暗的住处,折磨我这么多年,就是死,我也要拉上他们做垫背!   说的有理,不杀不足以泄恨,走,杀了他们,死了也值了!   那群被关押了许久的人听到这话,瞬间的激动起来,既然自由无望,那不如豁出去给自己报仇。   找到了,季长英恨不得用异能把地皮刮出来三层来。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了一条隐秘的,只够人爬着走的通道。   沈东南刚要询问,就听到他激动地开口我们现在去,下面有路。   听到他这话,刚才叫嚣着要回去报仇的那些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季长英什么都没说,背着老路从长廊的边缘提气一跃而下。   沈东南紧随其后,其他人面面相觑,咬牙也跟了上去。   有希望的话,这仇也不是今日非报不可。   嗯,没错,绝不是他们怕死留的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   小姑娘身手真是不错,真是便宜老人了。   季长英带着老陆竟然稳稳地落地,他忍不住有些艳羡地说着,他咋没找到这样的徒弟呢?   又孝顺,天分又高,还肯陪着师父出生入死,真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人都难。   听见这话,哼了一声别说废话,打扰我徒弟。   老陆用手拉上嘴巴,示意自己闭嘴了。   这峡谷的地下,是一条在两座山岭之间狭长的路,一眼就看到了头,并没有出路。   再往下就是黄玲,而她并不打算潜入。   黄玲,再出来!   季常英走到两座山岭的交汇处,把老陆从背上放下来,手中的铁棍在地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砸下去,地面震动过后,露出一个洞口,土全都掉了下去。   啥?   一行人半跪在地上,整整爬了一个时辰,已经双眼麻木,呼吸困难。   不知道时间了。   许久才听到前面带路的季长英有些激动地说出来了,所有人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   戚长英看到原本的通道变成了一块石头挡在那里,就知道要出去了。   他鼓足了吃奶的力气,推开了面前的石头。   面前的石头被推开,他赶紧爬了出来,一抬头,两个人正惊恐地看着他。   在京城和商界交界处的一个村子里,一大早发现了一件怪事。   山上寺庙中的神像突然倒下来了。   正在山上祭拜的虎子爹娘刚好目睹了全过程。   神像不仅倒下来,还从里面爬出了一位女鬼。   虎子的娘惨叫一声,白眼一翻,硬生生地被吓晕了过去。   虎子爹赶紧跪在地上,不住地朝着季常英磕头哎呦,天菩萨呀!   祖奶奶保佑我这辈子行善积德,什么坏事都没做过,来年等我挣了大钱,必定给您重塑谨慎。   呃,今今今日,小的无意冒犯,还请菩萨恕罪呀!   紧跟其后爬出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无言地看着呆立在当场的季长英。   老陆刚要开口,就看到本来沉默的他突然双手一枪摆出了姿势,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看出我的真身。   也罢,看在你心诚的份上,我许你一个愿望。   虎子爹呼吸一滞,呃,菩萨说话了,怎么还是个女娃娃的声音呢?   她小心翼翼地正要抬头去看季长英,却听到上手一声慈响中带着几分斥责的声音。   呆,本尊法身不是,尔等可以观看,小心你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虎子丁在听到他这话的瞬间,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确实看到东西有些模糊了,顿时吓得重新扶手跪在了地上磕头。   呃,信誓只求能挣到10两银子。   呃,好给我儿看病,求菩萨开恩允了。   不过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然女儿性命难保。   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了。 343 求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43集胡子爹小心翼翼地抬头,只见神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恢复了,而那位菩萨一抬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了。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站起身找了一圈,一点菩萨的影子都没有。   要不是自己的婆娘还在地上躺着,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想到自己的婆娘还晕着,他祭拜的东西都来不及捡,抱起婆娘却往山下跑,只是走得太过着急,走到半路突然被一块石头绊倒,他带着婆娘一起摔了一个跟头。   虎子娘被这么一摔,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抬手摸到了一样东西,抓在手中一看,瞬间精神了。   他爹,快看银子!   虎子爹定睛一看,不多不少,正正好10两银子。   跟着季长英他们一起逃出来的几个人走到山脚就停下了脚步。   啊,不知道恩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来日我等必会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季长英淡然一笑,他救这些人只是顺手而为,没想跟他们牵扯到一起。   不过顺手的事大家不必这么隆重,有缘来日自能相遇。   各位如今这是有自己的打算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我出门多年,须得回家一趟,看看家中的老母和妻儿,等确认家中无事,再盘算报仇一事。   我已爽约了三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我也要去赴救人之约,等此事一了,报仇的事算我一个。   我也几个人之所以顾不上报仇,就是因为心中惦记的有事情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回。   原来如此,各位有事自可先行离去。   季长英含笑摊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他们一个个脸上全都出现了窘迫的神色。   呃呃是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出来。   呃,身上没钱,想请恩人借一些与我们。   一个个七尺男儿此刻都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一个个大男人,竟然要找一个初次见面,对他们有大恩的小姑娘借钱,实在是太丢人了。   季长英恍然,原来是这样啊,只是他脸上有些为难。   我手中不太宽裕,今天出门的匆忙,大概一人只能欠你们10两。   哦,够了够了够了,我们只要能动身的钱就够了。   其他人跟着点头,只要能离开这破山,到了外面自然能再想办法。   戚长英痛快地拿出100两银子,分给这10个人。   抓你们的人在京城是前朝的余孽,只怕是不好对付,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暴露自己。   拿着他给的银子,10个人把他的相貌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大恩不言谢,来日必要报答。   告辞。   他们也十分的爽快,拿到可以行动的钱之后,没再纠缠,三三两两地结对离开了这里。   送走了这些人,季长英也找人问清楚了方向,一路朝着京城赶去。   公主府里。   一大早睡醒,嫣云慌了,郡主不见了。   她冷静了片刻,后来婢女和小厮找了一圈,竟然到处都不见了人影,这才有些惊慌地找到了周氏禀告。   听到自己好好一个大闺女,一觉睡醒竟然丢了,周氏立马惊了。   啥意思啊?   我闺女好好的就丢了?   花嬷嬷着急地询问。   合院之中,可找过了?   府里呢?   烟云都快急哭了。   没有,全都没有!   很快,这里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埋首苦读的季风易他们。   庆丰神色复杂地过来谢罪,把事情简单说了郡主昨晚上带着人出的府,属下办事不力,还望公主责罚。   燕云跪在地上,一脸悔恨奴婢睡得太沉了,没有及时发现,实在罪该万死。   没想到,本来着急的一家人,听完清风的讲述之后,瞬间冷静了下来。   周世怡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表情放松,瞎乍呼什么呀,吓我一跳。   阿英肯定有事耽搁了,不然不会现在还没回来。   胡氏忧愁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   这一等就过了中午,等季长英带着人回家的时候,差点被门房拦在了门外,等他开口才惊愕地放人进门,迅速把消息通知给了家里的几位主子。   胡氏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季长英和身后跟着的人都难,两人根本来不及细问。   来人,快来人呗,热水!   本来还有些忐忑的老陆看到他们如此热情,心中也放心了一些。   三人重新洗漱一番,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吴氏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正等着他们,还没开口招呼,就看到那个身形巨大,宛如一座小山在移动的陌生人看到饭菜眼睛都绿了,直接铺到了饭桌上,一口就干完了。   一碗米饭放在他们手中,刚好的饭碗拿在他的手中,看着就跟漱口杯一样大小。   顾不上吃惊,胡适赶紧命人把整锅米饭全端上来,老陆一个人连饭都没吃就把整锅饭给造完了。   胡适赶紧又吩咐厨房加班加点地做饭出来,季长英和任东南干脆就着菜吃了一碗面条,也没跟他蒸饭。   阿英,你们这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虽然看上去都好好的,但是周氏直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季长英看了一眼人都难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让下人全都退下,让清风守在房门口,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略过了关于任东南的一部分信息,但是这足以让季丰毅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胡氏惊讶地站起了身,什么东西?   那个大师竟是个骗子!   早知道我就是把那些香火墙喂狗,也不该捐给他们呢!   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在家里好好呆着,上什么香呢,真是的。   周氏听得没什么感觉啊,灾星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不好呗,不好就不好,碍他们什么事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季风收沉着脸没说话,最近京中确实有不少这方面的流言,上朝的时候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一直没告诉家里。   季风一一脸若有所思,是不是弟妹认亲之事?   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要不然怎么接二连三地出事,一直针对我们?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得进宫一趟,不管皇上信不信都好。   这件事他觉得需要说一声,尤其是他师父是前朝之人,这事他得提前报备一声。   越是藏着掖着,事情可能越往糟糕的地方发展。   季常英想到就去做,等明德帝知道他来求见的时候,大感意外。   和华郡主求见?   是啊,皇上,可见郡主是个有孝心的,心里是惦记着您和娘娘的。   那皇上要见吗?   刘全笑呵呵地说了两句好听的。   明德帝的疲惫脸色果然好转了不少。   见季长英见到明德帝,先行了一礼。   何华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地这么客气?   坐吧!   明德帝撂下手中的毛笔,指着下方的椅子,示意他不必多礼。   季长英摇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何华有罪,特意向皇上请罪来了。   这一跪,可把刘公公吓了一跳,听到季长英的话,更是心中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明德帝脸上轻松的笑意一下子没了,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季常英,眼中神色莫名。   刘公公见状,赶紧小心翼翼地带着人退了下去,并把养心殿的房门给关简,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哦?   你犯了什么罪?   明德帝皱眉,在心中猜测着今日季长英过来的目的。   也没听说最近这孩子闯了什么祸呀!   戚长英深吸了一口气,就在昨日,何华刚刚得知在刘芳时任下的师父竟然是前朝之人,因此一夜未睡,今日在家中坐立难安,这才下定了决心前来请罪。   虽然此事我们不知情,但这师父已经认了,只能前来请罪。   明德帝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你在凉州任下的师父是前朝之人?   起来仔细说说。   季长英顺势就站起了身子,跪了一小会,还真有些不舒服。   事情是这样的,季长英把他们一家刚落户到凉州,生活怎么艰难,又怎么遇到了隔壁的人都难,他又是怎么脱离前朝的那些人,又怎么遭遇了追杀,他又是怎么被任东南看上,收为徒弟之事全说了。 344 坦白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44集当然还有他是怎么在酒楼听说了关于他娘是灾星的留言,又怎么找到的人听说会记是前朝大国师一事,全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听的明德帝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会记就是前朝的那个妖人大国师?   我师父是这么说的,那些诡异莫测的手段,只有前朝大国师会,他也是因此多年来才一直被追杀。   不可能,当年朕亲自动的手砍掉了那个大国师的头颅。   明德帝对这个前朝的大国师十分的忌惮。   当年这个大国师把持朝政,皇上都是他的信徒,朝野上下一半以上都是他的人,许多劳民伤财的国策都出自他的手笔,就连打仗这么多年,那个大古诗也暗中插手了不少,好几次明德帝都差点死于他的手下。   所以当年明德帝抓到大国师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把他的头颅割下,挂在宫门口三天三夜。   几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他还能听到这个人的消息,更无法相信这个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过了几十年,真假无从便知,陛下三思。   季长英也没劝说他一定要相信,只让他自己考虑。   明德帝一下子噎住了,换个人他只怕是要让人拉下去好好打一顿,才能缓解心头的预期,真假都不知道的消息也来敢报给他。   但是看着季长英这个什么话都给他说,一副全身心相信他的样子,他心中又十分的受用,毕竟那几个儿子对他千房万房已经够糟心了,你就不怕朕治你师父一个死罪?   戚长英脸上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因为阿英知道陛下英明神武,智慧超群,品德高尚,爱护百姓,又雄才大略,这才主动跟皇上坦白。   换个人来,阿英说不定还真不敢呢。   明德帝虽然被他灌了一连串的迷魂汤,但是一点都没忘记重点来人。   陈东南和老陆被秘密带进了皇宫里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这件事早在他们回京的路上,季长英就跟他们商量过了。   沈东南见到皇上,并无惧意,稍微拱手就算是行礼。   老路诚实一些,老老实实地磕了头。   明德帝有些不愿,但是想想这两人不过是江湖人士,也懒得计较。   说吧,你是怎么发现惠济和前朝的大国师是一个人的废话就不要说了,只说重点。   任东南顿了顿,在脑子里面捋了一下思绪才开口。   他从16岁开始,就已经在执行大国师交代下来的任务,因为表现出色,很受大国师的器重,所以对大国师的行为习惯有一些了解。   当年大国师死的时候,他也很高兴,这个无恶不作的人终于死了,他也以为自己终于要摆脱那个地方,可以自己随便选择去哪里生活。   却没想到,在大国师死了之后的没几天,山谷中正是一团乱的时候,大国师一身黑袍地出现在了那里。   当时不只是他震惊,但凡见过大国师头颅的人,没有一个不怕等。   他们一开始还有些怀疑,没等出手试探,大国师简单的一个掐诀,他们就浑身痛得打滚起不来,这才确信这人真的是大国师。   后来人都难趁着出任务的时候悄悄跟踪,这才发现大国师现在已经变成了黄觉寺赫赫有名的大师会记。   后来机缘巧合,他解除了身上的毒药,就下定决心离开京城再不回来,然后就去了凉州定居。   明德帝打量着他对方竟然肯花心思培养你们,你又为什么会背叛他们?   任东南冷笑我人家满门皆是被他所害,我是因为当年技师不多,又是学武的材料,这才被大国师看上带回去培养。   我的这双眼睛,就是因为大国师在我身上种下的蛊毒,我挖出来赔给他们,也算还了培养之恩。   我一届草莽,九族俱灭,皇上要杀要剐随时都可以,只是阿英一家并不知情,他们也是今天刚刚知道,还请皇上放他们一马。   沈东南本来就是江湖人士,孑然一身,生死无畏,要不是为了徒弟,这一面,他也是不屑见的。   老陆如蒲扇一样,大手哐哐地捶着胸口。   我在梁州就听说当今陛下仁德明邸,肯定不会胡乱迁怒的。   明德帝一时间心底十分的复杂,他看着任东南,感觉还真有些无从下手。   杀吧,人家现在就是为了给他送消息来的,要是真的还立了功呢。   不杀又觉得自己面子里子过不去,毕竟他对前朝之人算得上是深恶痛绝了,尤其此人还是大国师一手培养出来的。   想到这里,明德帝的表情也跟着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看着明德帝的表情,季长英连忙将事情回到了正题上。   有没有可能晦气这么针对我娘,是因为当年的事是她做下的?   赖嬷嬷审出来了吗?   这番话瞬间让明德帝的心沉了下去。   抓到赖嬷嬷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还有更坏的事情等在后面。   去把谢大人唤来。   明德帝召来了人,吩咐了一声。   很快,谢思恒就被人从宫外喊了进来。   臣参见皇上。   谢思恒眉眼冷峻,被带来的时候,眼神不经意地在任东南他们身上划过,有些惊讶。   你来得正好,赖嬷嬷在行查司可有交代出来,当年是谁指使她的?   血色横面有难色,臣一边让人调查赖嬷嬷,一边对她严加审问。   目前为止,赖嬷嬷不肯交代,娘娘又说过要留她一命,所以臣也不敢下重手。   明德帝有些恼怒,皇后顾及着赖嬷嬷的身子,却没想到这个刁奴竟然一丝悔改都没有。   俄华今日来请罪,说是他师父是前朝的人,又说皇绝寺的会计是前朝的大国师,此事你怎么看?   谢思恒没想到季长英竟然把这事捅到了皇上的面前,但是对于会计一事,臣向来不相信什么神佛之术,不过会记大师形式向来古怪,之前的神迹仪式让黄觉寺的香火比以前更旺,周边的百姓对汇集大师很是推崇,可能不久就会传到其他州府。   到时候后面的话谢思恒没有说下去,但是都可以想象得出来,到时候只怕会计的信徒遍布大力各地,又是一个新的大国师了。   明德帝最是厌恶这等事情,前朝的例子摆在那里,听到这个,他果然有些恼怒,去,把会计给我抓了,好好审问,形势小心,如果这会记真是那妖人,只怕不好对付。   另外,带着黑羽卫轻装出行,不要惊动太多人,去季静岭那边探探,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明德帝顿了顿,把里面的人带出来关押,就毁了那里报谢自恒抱拳,是看着谢自恒就要领命而去。   季常英看着明德帝,忽闪着大眼睛,突然开口我能不能见见赖嬷嬷?   说不定我能问出来呢?   明德帝皱眉警察司可不是姑娘家该去的地方,去了那里,回家你只怕要做几天噩梦,试试你有没有什么损失?   万一真撬开了赖嬷嬷的嘴,咱们不是省事多啦?   看他依然依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明德帝也不再阻拦,既然你不信,那你就去试试。   谢陛下!   季常英高兴地看着他。   那我可以带着师父他们回去了吗?   明德帝眼神在老陆和任东南的身上打了一圈。   这两人先关押进巡查司。   季长英笑意一脸,我师父他们?   明德帝板着脸,一副不愿再说的样子,等季敬岭那边有了结果,朕自然放他们走,不过去牢里待两天,还委屈他们了不成?   谢思恒冲着季长英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戚长英瞪眼,那好吧,不过您可一定不要为难他们,不然我到时候就一天三顿饭的来这里哭,到时候还要找娘娘告状。   明德帝气笑了你倒是机灵,这么快给自己找个靠山?   季长英逃也不回地跟着谢思恒跑了出去。   川琼带着人等在外面,把任东南和老陆压在身边,跟着两人一起往刑查斯。   老陆脸上并没有即将被关押的紧张,反而不会有兴致地参观着皇宫,时不时地还要点评一下宫里的建筑。   沈东南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絮絮叨叨,并不发言。 345 猜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45集,写自。   恒长手长脚走得很快,脑中一直在想着之前他们在店内说的话。   季长英小跑了两步,追上去谢大人!   谢思恒听到这个喊声,回神停了下来,等他追上,两人并排慢行。   我师父这两天就麻烦你们照顾一下了。   曲曲,小事,陛下应该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季长英不讲。   不想为难,为什么不放我师傅他们回去啊?   谢思恒看了一眼老陆身上的衣着和那如小山一般高的身板,心底有些猜测。   圣心难测,等过几天就知道了。   好吧,只要不用刑,季长英也没那么担心。   人都难,他们到了。   警察森看着两人就要被带走,气场应郑重地保证师父,过几天我就来接你们。   沈东南不置可否,叮嘱他早点回家。   回什么家,纪长英这次可是专门过来看望赖嬷嬷的。   刑查司最阴暗的地牢中,关押着全都是犯了死刑的犯人。   季长英正准备过去的时候,川琼看着谢思恒,又看看季长英,简直对自家大人的反应有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他笑嘻嘻地上前一步走到门口,郡主,要不然我让人把赖嬷嬷带出来,您金尊玉贵的,哪能去那阿扎的地方啊!   谢思恒看着川穹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审视。   他竟然没发现自己的手下竟然还有做狗腿的潜质。   在哪都一样,在里面我更好发挥。   季长英摇头,拒绝。   发挥?   怎么发挥?   发挥什么?   川琼一个失神的功夫,两人就已经进去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谢思恒的背影,您可真是不怕吓跑人家小娘子啊!   牢房里面各种难闻的气味交织在一起,惨叫声混合着皮开肉绽的声音,像是交响乐一般。   季长英只瞥了一眼就头皮发麻。   难怪人人都怕行查斯,手段确实残忍,里面有个人正笑吟吟地活剥人皮。   赖嬷嬷相比起其他人,待遇就要好了很多,有一张草席子可以躺着,身上还上了药,四肢健全,双眼无神地躺在地上,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赖嬷嬷,我来看你了。   季长英看到赖嬷嬷,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赖嬷嬷扭头看到是她,面无表情地扭过头,重新看着天花板。   我听说嬷嬷一直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心中十分好奇。   季常英开了门,走进去,蹲在赖嬷嬷的身边,低声地说道您说当年我娘一个公主都被人动了手脚,那娘娘后来所生的太子有没有被动过呢?   您可是娘娘身边最信任的人,不会不知道吧?   季长英眼中似乎盛满了好奇。   赖嬷嬷闭上了眼睛,声音嘶哑难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思恒倚在牢门上。   尽管刚才季长英的声音被压低了不少,但是这点距离对于他们习武之人来说不算什么。   听到季常英的问话,他手中一紧,眼神锐利地看了过去。   季常英盘腿席地而坐,我知道嬷嬷跟着娘娘不少年头了,我就是挺好奇,难不成这么多年的相处,娘娘都没能让您掏心掏肺的对她?   从发现是你开始,娘娘就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卧病在床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交代了巡查司留你一命。   你看看,这里面的人,哪个不是生不如死,你还能这么安安稳稳地躺在这里,全都是娘娘顾念着你们之间的情分。   哼!   可是没想到呀,你竟然是个没有心的!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惠济老秃驴是前朝的大国师,正要去抓他呢。   季长英一边跟赖嬷嬷说话,亦能一边盯起了他。   看到赖嬷嬷的手指动了动,她心下了然。   赖嬷嬷果然和会记有联系。   这么说,看起来当年之事是会记指使你干的了?   那太子,什么太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今日你来就是为了探我口风的,那我告诉你,做梦要杀要寡随便,你们真杀了我,我还要谢谢你们。   赖嬷嬷语气凶狠地打断了季长英的话,说完一脸厌恶地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打算再开口的样子。   反应这么大,我说中了?   那我更好奇你和慧季是什么关系了?   季长英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赖嬷嬷。   她原本是打算把人给弄傻了,到时候问什么答什么,可是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季常英改变了主意。   把人弄傻岂不是便宜了他?   傻子可不知道什么是痛苦,做错事的人就应该受着。   心中两件要紧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决断,细节只要调查了,总会知道的。   无所谓,一定要从赖嬷嬷的嘴里知道答案。   走吧!   我问完了。   季长英脸色也称不上好看,起身就往外面走。   赖嬷嬷睁开眼,眼中闪过几分急色,这就完了?   什么都没问,到底问完了什么?   不再多说点,倒是再多说点啊,娘娘,他身体怎么样了?   季长英没有回答。   赖嬷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牢门被关上,两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他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脑中开始不断回忆起了往事,心中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庆幸。   如果当年他没有心软,直接把那个孩子给掐死,而不是偷偷放进篮子里,顺着护城河流下去给他一条生路,或许今日之事就不会暴露。   但是如果当年真的这样做了,那就真的太对不起当年和娘娘互相扶持的情谊了。   我刚才问的你都听到了吧?   齐长英知道那点距离根本拦不住谢思恒,所以并不意外他听得到谢自恒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个问题不是别人想不到,是都不敢想吧。   你说皇上和娘娘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一国太子被人替换,这可是动摇国之根本的事情。   虽然太子已经死了,但这件事情如果被曝出来,只怕朝堂上下也要动荡一番,争权的几位王爷只怕要更起劲。   而原本钟立等着皇上做决断的那些人,只怕也要怀疑皇上的决定是对是错,好提前为自己打算了。   想没想过不重要,重要的是真假。   如果此事为真,那如今这个后果,两人简直不敢想象。   可是事情想要验证,却只能从宫里入手,甚至想从当年出生那里开始查起,不可能不惊动明德帝和皇后娘娘。   戚长英沉默了,娘娘之前已经卧病在床,赖嬷嬷的背叛对她来说已经是打击,如果再知道自己的儿子很可能也不是亲的,这该是什么样的打击?   谢子恒沉默了一会儿。   不必多虑,圣圣自会考虑这边的消息。   想必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应该就传到了明德帝的耳朵里了。   听到龙影卫的汇报,明德帝瘫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回神。   一直等到外面天色漆黑,刘公公小心翼翼地带着人进入店内掌灯,都不见明德帝动弹一下。   皇上,外面小皇孙和小郡王过来看您了,是否要见?   顶着莫大的心理压力,刘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   听到皇孙和小郡王,明德帝的手动了动,声音有几分晦涩。   让他们进来,钟黎涛和季长川两个人一起踏进了店内,看到上手的明德帝,两人先行了礼,然后钟礼涛才噔噔噔地跑到明德帝的身前,兴奋中有些忐忑的开口黄祖父,今天我打架了。   刘公公眼皮子跳了跳,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眼两人,发现虽然他们来之前已经整理过衣冠,但是依稀还能看到发际歪了,衣服没有穿好。   小郡王嘴角有些青紫,刘公公抽了抽嘴角,到底还是年轻啊。   钟丽涛说完话,看到明德帝不像以前那样关切他,反而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害怕地扯了扯明德帝的袖子胖祖父,您是不是生气了?   戚长川见状,连忙上前请罪请陛下恕罪,是我先跟四皇孙动的手,与小皇孙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   明德帝看着两人脸上的紧张,这才从那种恨不得杀光一切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说说看,为什么要打架?   是四皇孙先骂了我娘和我爹,我没忍住动了手,小皇孙不忍看我一个人孤立无援,这才出手帮我解围。 346 不能留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46集。   那些太孙虽然养尊处优,但是从小武艺、骑射都有学习,打起架来并不弱。   季长川偏偏是乡下长大,身子比起他们要强壮一些。   更何况,因为季长英之前总是被人欺负,季长春没少跟孩子们打架,所以也练出来了。   两边的侍卫和小厮都不敢上前帮忙,只能边喊太父过来边劝说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打成了一团。   最后,宣王的儿子还放出狠话,要让季长川的爹付出代价。   季长川一听,这还得了,我去找你爹的爹去,看他俩谁听谁的。   于是他眼睛一转,趁着别人都回家告状的机会,拉着小皇孙说来找皇上评理,两人就这么来了。   明德帝看着季长川大义凛然地跪在那里认罪,实则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告状的样子,绷着脸问道他们骂什么了?   遗忘的儿子说我娘不知道哪来的野鸡冲凤凰,不知道自己斤凉。   既然敢把儿子送到寿官和他们平起平坐,庄王的儿子说我爹不过一个穷酸的农夫,仗着女人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也敢奢望儿子跟他们一样,简直不知道什么叫分寸。   宣王的儿子跟着煽风点火,倒是没明着说什么难听的。   纪长川把这几个人的话挑了重点,简单地复述了一遍,然后看着明德帝虽说皇孙殿下出身比我高贵,但是我为人子,自当拼尽全力维护父母,否则与禽兽合役。   钟礼涛在一边帮腔,眼泪汪汪地说道他们还说我父王就是个短命鬼,八字不好,所以才撑不住这天大的福气。   孙儿这才气不过上前帮忙,我胳膊都被掐死了呢!   虽然他还没有冲过去,却被人给拉住了,但他不会说的,站在一边助威,也算是帮忙不是?   他挽起自己的袖子,细嫩的手臂上果然有一块青紫。   明德帝是又惊又怒,尤其是还扯到了太子的身上,他沉了沉眼,语气十分的平静来人,把三位王爷给朕叫过来!   不出半天的时间,皇上大发雷霆,打了遗王禁足了。   宣王、庄王殿下因为在招待北燕太子一行人,虽然免去了责罚,但也当着众人的面吃了一顿斥责。   颜面尽失的消息就传遍了青城,站好队的人自然忧心忡忡,有些搞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借题发挥,还是真的如此重视这新找回来的公主?   而太常寺一群混日子的闲人则凑到一起八卦的起劲。   在太长寺做透明人的季风收一开始还津津有味,听到后面的时候,已经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子,竖起耳朵离说闲话的人越来越近。   没想到皇上是真的看中这重新找回来的公主啊,竟然连他的儿子都要高看一眼,连以王殿下都打了,你们说皇上心里是不是有决断了?   沈岩这可不关咱们的事,也怪几个皇孙说话口无遮拦,怎么说公主都是他们的长辈,怎么能这般议论?   皇上要是不生气才怪了,这要是我孙子,我恐怕不仅要打儿子,我还要亲手揍孙子呢!   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得对驸马恭敬一些,别管人家怎么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的,现在就是比咱强。   正在说话的那人突然感觉到有人挤他,不耐地转头正要斥责,就对上季丰收的那张脸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嘿嘿嘿,大人,您怎么在这?   季风收看到自己被发现了,也没生气,反而好声好气地问道兄弟,你刚才说的是我家孩子,真的假的?   看到他没生气,那三个人面面相觑,真的不能再真了。   咱们太常寺的人刚才路过那里,还看到了侍卫正对着夷王行刑呢。   季风收听完扭头就要走,被四城给拉住了。   大人,小的家中略备薄酒,今日正好要和同僚小聚,他人不妨一起。   季丰收心中着急,哪有心情喝酒,不过这也难得,这里的人肯给他抛橄榄枝,拒绝了也不好,实在抱歉,今日得回家看看。   不过皇上前段时间赏了我一幅上好的丹青,诸位有空明日不妨上门观赏一二。   既然大人家中有事,那是要早点回去,那明日咱们就厚着脸皮钱去看看。   那肯定得看看皇上赏下来的东西,那必定是大家之作。   几个人善解人意地表示他们理解。   季风收微微一笑,脚步匆匆地回了家。   本还想找儿子询问情况的季丰收,发现自己的儿子和闺女正坐在一起嗑瓜子,兴致勃勃地在听他们面前的清风说话。   外面的消息你们没听说?   季风收恍惚地以为自己之前听岔了,这件事和儿子无关呢。   这不正听清风在这说呢吗?   齐长英指着正在他们面前汇报的清风,像是在听什么家长里短一样。   那你们还这么淡定,一下子得罪了三位王爷,咱们家以后这日子可咋过啊?   季丰收愁容满面地坐在了椅子上,心中期盼着皇上身子骨再好点,多活几年。   季长英摆了摆手,让清风下去,确定了公主府周围没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对季风收说道与其到处找出路,咱们不如自己找路。   谁说皇上只有这三个儿子能上位?   季风收被这个大逆不道的话惊了一下,一个机灵反应过来你是说?   季长英做了一个口型平王,不管我们得罪不得罪他们,他们都是看不上我们的,与其任他们羞辱,还不如趁着有皇上给我们撑腰,该报仇报仇,先爽了再说,咱们又不是乌龟王八这么能忍。   齐长川也开口他们羞辱爹娘,压根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我怎么能只听着无动于衷,我只后悔娘的审理没给我,要不然今天这几个审我肯定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齐丰收听的滋雅,心中只庆幸娘子这神力只遗传给了一个孩子,要是两个都有,他得疯掉。   言归正传,皇上不待见平王,大家有目共睹,他根本不可能,如果要走偏路,只怕要伤透了娘娘和皇上对我们的这片心呢。   季常英无所谓的,效老没走到最后,谁知道呢,说不定皇上自己就改了心意。   谢思恒带着人把黄觉寺的会计大师抓了起来,这个消息引起了轩然大波,京中的那些大人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黄觉寺的那群和尚就自发地前往京兆府尹,敲鼓指责巡查司的人乱抓武功,草菅人命,还有不少百姓跟在后面一起为晦气求情。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跟着轰动了起来。   消息传到明德帝的耳中,这让他盛怒不已只管查,无论这个会计有没有问题,此人都不能留了。   在驿馆苦等季长英和谢思恒几天的北燕太子一行人,此刻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罗成武一脸愤怒这和华郡主莫不是耍我们不成?   距离我们约好的时间都过去好几天了,他一直都没上门。   龚野红面带微笑,推了一盏茶过去。   虽然在这里耽误了一些时间,不过没想到现在大力的情况比咱们想象中还要不乐观。   哼,倒是看了一场好戏呀,谢世子和郡主只怕是早就把我们忘了。   罗成武有些着急那怎么行?   跟着庄王在这里转悠了这么多天,关于粮食一事,他连应程都不敢,我看也是个废物点心,做不了什么主。   无忧子所说的天命之人,到现在也没个影子,咱们难不成就这么一直耗下去?   龚野红沉思了一下走吧,再去皇宫和大帝的皇上谈一谈。   就他们现在这个局面,太子一日不定,朝堂一日不姑,就不信还真敢强硬地拒了我们。   罗成武起身嘟囔着您早该如此了,何必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恼怒我看那无忧子就是一个骗吃骗喝的神棍,竟然欺骗到咱们北燕陛下的头上了,等回去我就把他斩首示众!   屁的,救花之人可救国,亏得咱们还真信了,在那花式蹲了这么多天,花都死了几盆,也没见有人能救老,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要是大力的皇上敢拒绝,老子立马率上30万兵马去边境带兵,我看他敢不敢应战! 347 被堵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47集。   本来坐在一边愁眉不展的大司农听到这话立马站了起来。   万万不可,罗将军不可冲动,这次购买粮食势在必行,不然明年只怕情况要更糟。   大汉之后,往往伴随着蝗灾,先不说国库里面的粮食够不够,能不能留到来年开春种下,就是明年真的能种,到时候土地没有缓过来,这些粮食种下减产一半,已经算是情况不错了。   如果真如无忧子算的那样,颗粒无收,情况更糟,到时候民心不稳是个什么后果?   可以说,经此一遭,我北燕的国力要下降一半不止,是不得不和大力谈成合作。   要不是如此,那大力的皇帝岂会这么稳如泰山,迟迟不给我们回复。   宫野红脸上的笑意也有些维持不住。   确实如此,大力的情况不乐观也只是窝里斗,而他们北燕是要面对未来三年的困境,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尽管现在国库还算是充足,但举国上下那么多人,又能经得住这样的消耗多久呢?   事不宜迟,可现在就进宫找大帝的皇帝谈谈。   龚也红话音落响,罗成武就立马命人背下了马,称几人一起朝着大历朝的皇宫奔去。   几人刚走到宫门口,就遇到了刚探望完皇后娘娘的季常英。   看到他,罗成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之前豪气万丈要替谢世子出头,送一盆一模一样的花的和华郡主吗?   现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难不成郡主是牛吹大了,自觉无颜见人,这才躲了起来。   龚叶红站在一边,一身白衣,眉目俊朗,听到罗成武这话,仿佛没听见似的,还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把折扇,打开,微微扇着,含笑看着季长英。   此事本来也与郡主无关,拿不出来就算了,只是郡主好歹也是个姑娘家,总是这般信口张来,确实有时风反。   季长英看着他,眼神一言难尽。   真是个骚包,大冬天的扇扇子,没有十年脑血栓干不出来这事。   看着他怪异的眼神,龚宇红眼角的效应缓缓地僵在了脸上,手中的扇子不自觉地也停了下来。   怎么?   姑说错了?   季长英这才恍然回神。   你们说金枝玉叶那事啊?   这几天事情多,我给忘了,回头就给你们送去。   不止季长英忘了,就连谢思恒这几天都把这事给忘到脑后跟,要不是此时被人堵到了宫门口,这会他还想不起来呢。   上次是过两天,这次是回头,下次再见到郡主,不会又是改天吧?   没有就没有,我罗成武最看不起你这般不守信用之人!   等了几天的怒火,此刻看到了季常英、罗成武全都发泄了出来。   季常英奇怪地看着罗成武不就是一盆花,那是碎了之后,也不见你们有多在意,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怎么现在又表现出很在乎的样子啊?   罗成武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脸上的怒意一下子僵住了。   宫野红笑了笑,郡主说笑,罗将军的脾气比较急,又在驿馆等了好几天,不见谢世子和郡主上门,这免不了生出几分怨怼,郡主海量,想必不会计较吧。   听到他这样说,戚长英脸色一怔,前几日真是忘了我这就回去让人把话送到驿站。   我说出去的事情向来说到做到。   贝花生命力极其顽强,空间的温度和土壤正是适合它生长的地方,不仅已经恢复了精神气,还又冒出了许多新的枝芽,稍微修剪一下就行了。   罗成武神色一变,有些怀疑地看着他的表情,在心中判断着他话中的真假。   那就静候郡主佳音了。   龚野红说完,带着人把路让开。   祁长英朝着他微微点头,错身而过。   殿下,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罗成武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怀疑真假回头便知,先去见皇上。   他们几人经过通报之后,被太监带入,进入到吹拱殿,明德帝此时恰好正和几位朝臣在那里办公,听到北燕太子求见,就让人带了进来。   见过大力陛下。   龚野红带着人行完礼,眼神看了一圈,这才放到了明德帝的身上。   子座,朕多日来政务繁忙,倒是有些疏忽了,太子在这里吃住可还习惯?   尽管明德帝满肚子的心事,但是面对北燕的太子,他还是摆出了平易近人的态度。   好,一切都好。   就是庄王殿下这两日似乎心情不悦,在府中闭门未出,一时间没人带领哭,一行人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不就进宫来找皇帝陛下了?   龚也红这话完全就是火上浇油,明目张胆地给庄王上眼药。   郑国公和曹大人两人对视一眼,暗中未庄王默哀几秒,刚被痛斥完一顿还没缓过来,眼下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北燕太子,只怕又要遭殃了。   明德帝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怒意,很快就隐了下去。   来这里,朕随时欢迎。   庄王最近家中事情繁多,招待不周的地方太子多担待一些,朕这就再找个人陪太子逛逛。   此事不急,今日姑求见陛下,是想问问梁氏一事,过去了这么多天,陛下可考虑清楚了。   北燕是程鑫过来求合作的,也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尽管需求量大了一些,但是我们既不白要,也没推辞,该多少钱一分不少。   一听到正神,正在分神的几个大人全都精神一阵看了过来。   龚野红这话说的确实没错,但问题是他们大力真的拿不出来。   曹大人忍不住开口太子这一话我们没有意见,但问题是,一万担粮食可不是小数目,我们如今拿不出这么多。   罗成武有些恼怒你们如果不愿意直说就是,何必推来推去,把我们北燕之人当猴耍?   之前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考虑,现在还是这样的回答,是不是还没商量好怎么拿捏?   我们镇国公也是武将,听到罗成武这样对他们不敬,暴脾气也忍不住了。   老福就纳了闷了我们说了没有那么多粮食,你是听不懂还怎的?   你凭什么说我们推辞?   你看过我们国库了?   你钻我们陛下床底偷听,我们商量了还是怎地?   郑国公这话,不仅把罗成武气得脸红脖子粗,就是明德帝的脸也黑了下来。   龚野红身后的大司农眼看着罗成武的脾气就要被点爆,赶紧伸手拦住他,低声地说道冷静,千万要冷静,别忘了来之前我们说过的话。   龚月红皱眉,不是我们笃定,而是有人亲口所说你们大力年封,十年攘攘,满家有盛世之兆。   这话把店内的人全都砸懵了,不是正在吵架,你突然夸我们,几个意思啊?   任何一位皇帝听到这里,都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嘴角,尤其是这人既不是为了拍马屁,也不是自己的手下,还是出自别国太子之口。   明德帝就更忍不住了,被罗成武挑起的几分怒意顿时消失了。   明德帝用堪称慈爱的眼神看着宫野红,尽管太子的话令朕龙星大悦,但太子还是得实事求是才行。   罗成武皱眉难道你们没有一种叫土豆和番薯的东西?   这话一出,曹大人他们全都愣了,不知道罗将军口中说的是何物。   曹大人一脸求知地看着罗成武,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如坠冰窖。   龚野红脸上的笑意也维持不住了你们真没有?   明德帝皱眉土豆他是知道的,姜芊若曾经告诉过他,只是他觉得有些夸张,又听说何华已经在凉州开始尝试了,就打算等出了结果再宣布,免得到时候何华会遭到人的质疑和笑话。   但是这消息并没有外传,这北燕的太子是如何得知的呢?   想到边关有奸细这个前车之鉴,明德帝肃了脸色,目光如炬地看着宫野红,不知道这话是何人所说,罗成武满脸怒意地把自己的手指握得咔吧咔吧响,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是一个游历天下的道士,名叫无忧子,他说你们这里出产了这两种农作物,产量极大,又耐旱,还对着我们陛下好一番形容那东西的形状和口感,把这两样东西夸得天花乱坠。   要不是如此,我们怎么会千里迢迢跑这里? 348 游方道士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48集,郑国公同情地看着他你们被骗了,我们都没听说过这东西,来了京城这么久,你们可曾见过?   不仅如此,他还小声地嘀咕着游方道士的话还能信?   我看这北嫣人的脑子也不怎么样,你敢羞辱我国陛下?   卢成武虎目瞪圆,挽起袖子就要上去和镇国公干架。   一旁的几位大人强忍着笑意,冲作和事佬诶,罗强军,不要冲动嘛,有话好好说。   龚也红笑不出来了那无忧子是北燕皇帝出宫狩猎的时候,在山上无意间遇到的,只是一个照面,他就点出了陛下心底最为隐秘的姿势,这才被北燕的皇帝带进了宫里。   尽管是皇宫,无忧子本人也过得无比的潇洒,不求财也不求权,被人盯着也完全无所谓,只求一日三餐温饱。   形式虽然有些癫狂,但说话却条理清晰。   被皇上召见的时候,心情好会多说几句,经常性是皇上在说,他在打呼。   一开始都以为是个骗吃骗喝的神棍,结果无忧子算出他们北焉有大劫,即将有旱灾时,他们不肯相信,在朝堂之上争论了许久,没有采取措施,才造成了颗粒无收的后果。   后面的无忧子的几次掐算都十分的精确,他们这才对他信以为真。   几个人傻兮兮地抱着一盆花,按照无忧子算出来的方位蹲了许久,结果竟然一切都是假灯!   土豆和番薯是假灯,大力国库轻松地拿出1万担的粮食是假灯!   全都是假的!   就连救花之人可救国这话也是假的。   季长英回到家里,就把金枝玉叶给重新移到了一个新的花盆里,看着重新长出来的几颗新苗,他又干脆移植了几颗,打算送给郑湘怡,毕竟之前答应过他,趁此机会一并办了。   严云,你亲自把这盆花送到一管交给北燕的太子,这盆让狗管家送到郑国公府给康宁郡主。   是听到交代,嫣云格外的重视,喊来一个小丫鬟,两人抱着花出了门。   她把事情交代出去就不管了,让家里的厨房准备了食人份的食物提着,准备去行茶司看望人都难。   他们牢房里,老陆正悠哉游哉地躺在干净整洁的牢房里,嘴里叼着一根稻草。   你说咱啥时候能出去?   这样的日子,话还没说完呢,沈东南嗖地扭头,表情凝重地看向牢房外。   终于找到你了,那里站着一个人,叹息似的看着任东南。   外面首页的狱卒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有面容清俊的光头和尚站在那里,他看着任东南的眼神慈眉善目,宛如老友相遇一般,眼神温和。   明明看上去这么平和的一个人,老陆不知道为什么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沈东南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听出来他的声音,此刻浑身戒备地看着他,并不接话,会记长叹一声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越来越不听话了,本想与你好好谈谈,但没想到你这么不配合。   说着说着,他摇了摇头,看着任东南的眼神,好像在看家中不听话的孩子一般,这样的眼神让老陆十分的恶寒,小和尚,你在说什么屁话,这里可不是你玩闹的地方,老头,老头!   老陆趴在牢门上,对着外面喊了好几声都没什么反应,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牢房经久不绝的惨叫声和哭喊声也跟着消失了,整座牢房如同一座死雾,沉寂得让人心头发慌。   这样的发现让他脚底板发凉,震惊的扭头抓着任东南的肩膀,老人,你听,这里好像没人了,一下子就没人了。   陈东南脸色凝重地说。   这个就是装你的主谋!   老陆倒抽了一口冷气,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不过20多岁的和尚,这竟然就是那些人口中德高望重的大国师,这年纪和行事风格竟然完全不符。   惠姬转头歉意地看着老陆,为了找到我这位,旧时委屈你了。   老陆看着他这般,忍不住搓了搓手臂,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呐,有没有人呐?   惠济嘴角含笑,这个时间想必大都睡去了,不如请两位跟我走一趟?   陈东南听到这话的瞬间,手中的飞刀就已经脱手而出。   老卢配合的身子一弯,飞刀朝着会记的喉管就扎了过去。   会记似乎并不意外陈东南这样的举动,他只是任东南出手的瞬间,抬脚微微地偏了一下位置,广袖随着动作微微抖动,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技阿弥陀佛。   噌噌两声,飞刀落在地面上,任东南和老陆两个人也站在了原地,不能动弹和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慧婧朝着牢房靠近。   他抬手拿起牢门上的锁头,用手狠狠地一捏,锁头就被破坏掉了。   季长英因为这段时间经常来刑查司探望的员工,看守大门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了,看到他过来,拦都没拦,直接放行。   不过,他今日过来,没有看到谢思恒和川琼的身影,只找到了正在用餐的颖二。   你们家大人呢?   颖二看到是汤,一抹嘴站了起来,大人,去寂静岭那边已经一天了,那边事情多,还没回来,您今日又来看望任先生?   嗯。   戚长英把手中的食物往上提了提。   走啊,一起去吃点,我买的还挺多。   颖儿脸上闪过了几分垂涎,边和他说话边往大牢那边走去。   两人还没到地方,戚长英脸色一变,不对,出师了!   他把手中的食盒全都扔给了颖二,自己脚尖一点就往大牢里面冲去。   颖二见状连忙跟上。   两人进去之后才发现门口的狱卒不知道什么时候歪倒在了一边,就连大牢里面的人都无一幸免,全都像是沉睡了过去。   季长英直奔任东南和老路的牢房里,这才发现里面空空如影,亦能伸展到赖嬷嬷的牢房里,发现躺在地上的赖嬷嬷也不见了。   颖儿着急地晃着云霄醒醒,醒醒!   看到云霄在那里毫无反应,他扔了石盒上去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云霄被打的眉头皱了皱,莹儿立马又连抽了几巴掌,云霄这才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云霄,你醒了,怎么回事?   你怎么晕在这里?   颖儿看到他醒过来,立马追问。   云霄脑子迟钝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颖儿在说什么,一个机灵,这才发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所有人都陷入了昏睡,他旁边的狱卒甚至还抓着一根沾了盐用行用到一半的鞭子,就连被绑在架子上的犯人都垂着头,好像睡了过去。   不知道不知道啊,这里有个犯人要被用刑,我正准备过来研究一下这个人的结构,然后,然后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意识。   怎么了?   季长英狂奔而来,出师了,我师父他们不见了,赖嬷嬷也不见了,会集不是被抓了,他关在哪里?   赶紧去看看。   莹二听到这里,一个冷汗,赶紧丢下云霄,跑到牢房的最深处,打开一个地下通道,下到里面,然后就发现看守他的四个人已经气绝身亡了。   看到这一幕的季常英根本不用多问,他扭头就冲出了行查森。   会季一个人带着三个人逃跑,说不定现在根本就没走太远,亦能搜刮完行查斯没有什么发现,他看到一处阁楼比较高,踩着墙壁上了楼顶,精神力以他身旁为中心朝着四周蔓延过去。   正在他聚精会神正在找人的时候,阁楼下面的人发现了他。   什么人?   龚以红想到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就有些预警,想要出门透透气,一抬头竟然隐约间看到他这处阁楼的楼顶上好像有个人迎风而立。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发现那真的是一个人,立马大喝了一声,喊来了侍卫。   季长英没有理会,把他心中觉得可能会找到晦气的地方找了一遍,果然发现了踪影,实在是老陆那个身子板太过于显眼,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会既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带着这三个人潜入了端王府,此刻正龟缩在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349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49集。   一阵疾风朝着纪长英醒过来,他回身一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也有些意外。   北燕太子龚野红看到季常英也是一愣,怎么是你?   季常英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一处比较高的阁楼,竟然是北燕太子的住处,顿时有些歉意地说切,你楼顶一幼年日,自当上门道歉,今日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倒飞了出去,身子在墙壁上跳跃了几下,就不见了人影。   侍卫还要追,被龚野红拦住了,罢了,放行。   本来看到人心中还有些惊喜,正想问问那盆金枝玉叶怎么救活的,没想到他竟然走得如此匆忙。   罗成武赶来的有些晚,没看清楚是谁,此刻看到太子站在这里,连忙关切地问道殿下怎么样了?   姑没事,你派人去悄悄去打听一下,看看公主府今晚出了什么事。   罗成武一愣哪个公主府?   龚叶红扭头大力现在还有几个公主?   罗成武顿时明白是哪个了,但他还是回了一句虽说那位已经不在了,但人家也是公主来着。   说归说,他还是立马派人去公主府周围打探情况去了。   季长英没一会的功夫就赶到了端王府,还是从守卫最薄弱的地方悄悄地潜入。   此刻的会计正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眉头紧蹙。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头一直萦绕着一丝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击他一样,心地不停地催促着他离开此地。   他的直觉向来准确,由不得他不相信会纪。   闭上眼,再次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几道气息,睁开眼,下定了决心,他单手提着赖嬷嬷走了出去。   沈东南和老陆两人眼神空洞地跟在后面,动作微微有些僵硬,但是不影响走动。   季长英刚准备动手的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师父和老陆怎么回事,竟然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仔细一看,他就察觉了不对,他们就像是被操纵的木偶一般,肢体僵硬,表情麻木,一点都不似活人。   他倒吸了一口气,这和尚竟然真的有些邀请,就在这一瞬间,他改变了想法。   把自己隐身之后,他光明正大地走到了任东南的身边,跟在会计的后面,打算一探究竟。   但是他刚刚靠近会计不过一米的距离,就感觉到正在前面走路的会计身子一动,直接朝这里出了手。   他慌忙地往后一退,站在远处看着晦气,没有轻举妄动。   难不成这个和尚武感也超过了常人?   会计打完一掌,发现自己打的是空气,皱眉地收回了手,眼中有一丝疑惑划过,随即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看到没什么异样,这才又带着几个人继续向前。   季常英这次不敢靠得太近,把握好两米的距离,一直跟在后面看着。   会季带着他们熟门熟路,躲躲闪闪的,竟然来到了那处假山后的通道里。   让他惊讶的是,这么大的目标,那些暗中守在端王府的几个高手却像是没看到似的,眼神平滑地从他们身上掠过。   他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却发现那些人不似做戏,竟然是真的没看到。   他心中一凛,对前面的和尚的手段也警惕了几分。   会忌带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下了那条密道,到了那里,他才稍微的放松了一些,把赖嬷嬷放到地上,恢复了她行动的能力。   自己跟赖嬷嬷感觉到自己能动了,想也没想一巴掌打在了会记的脸上,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诶,你到底要怎样?   慧季被打了一巴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   孩子在哪?   赖嬷嬷并不理会他的样子,只紧紧地看着他,眼神中全都是厌恨。   慧吉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嘴角勾起了一抹和善的笑意。   我说了,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孩子自然无恙。   你个畜生,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么多年了,孩子如今长什么样?   过得如何?   你竟然连一面都不肯让我见!   你为何要如此狠心地对我?   我平静的生活全都被你给毁了!   也笑,就连娘娘也不能再相见了,我这一辈子,彻彻底底地被你毁了个干净,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   赖嬷嬷揪着会记的衣领,神色有几分癫狂。   但是这个画面和话里面的信息,让季常英虎躯一震,张大了嘴巴。   天知道,赖嬷嬷如今和这个和尚站在一起,就是说母子都是可信的,但是话里面透露出的信息量,却哦有些让人精神振奋呐!   这两个人原来有一腿,还生出了一个孩子,难怪就连娘娘都要靠边站。   季长英眼中异彩连连,忍不住伸长了脑袋,眼睛没敢直视他们,耳朵却竖了起来。   慧纪眼神波澜不惊,看着赖嬷嬷的眼神,好似有无限的包容。   她就这么看着赖嬷嬷,痛苦地挣扎。   面对这样的眼神,赖嬷嬷就像是三伏天里被人扔到了冰天雪地,迅速冷却她的痛苦。   她的情绪根本就激不起对面溢丝的旧情,更别提告诉他儿子的下落了。   他冷静下来,看着他,你把我带出牢房的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离开了皇宫,身上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   会计微笑,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留你在那里,怕我把你供出来?   赖嬷嬷嘲讽一笑,你也有怕的时候?   慧纪摇头轻笑,大业未成神仙祖,人活着哪有不怕死的?   我现在没有什么可帮你的,如果你还有一丝凉血,就把儿子的下落告诉我,放我走。   惠济眼神幽深地看着他,春娘,你知道的,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是吗?   这一声春娘喊得赖嬷嬷身子颤抖,当年,他就迷失在了这一生生的春娘中,那时她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面对着俊俏神秘又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如何扛得住?   不过几次相处就一颗芳心陷入了进去。   即使知道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犹如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但他还是被这种新奇、甜蜜、有刺激的感觉给完全俘获了。   直到生下孩子被抱走,威胁他帮着做事之后,才彻底地清醒过来。   所以,你想我死?   赖嬷嬷冷笑,你死了,孩子和我就能好好活着。   慧纪依然笑着。   赖嬷嬷看着他那张好像永远带着笑意的嘴角,恨不得撕碎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孩子究竟还在不在这个世上,我都不能确定。   你如何让我心甘情愿赴死啊?   如果你想杀我,尽管动手,这么多年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今日,我只要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明日,你狸猫换太子以图窃取大历江山的计划,就会送到皇后娘娘的案前。   倒是不只是你,就是那前朝的太子,恐怕也要暴露。   赖嬷嬷眼神不屑地看着慧婧,脸上毫无惧色。   季常英被两人这话真真的惊到了。   首先,前朝不仅有个大国师,竟然还活着一位太子?   其次,狸猫换太子,意图窃国。   这话里的意思是,倚世的太子不仅不是皇后娘娘所出,甚至是不是明德帝的血脉都存疑。   听到他这话,惠姬脸色总算变了变,他伸出手掐住了赖嬷嬷的脖子,眼神阴狠看起来这么多年你也没少背着我悄悄做事,你还知道多少?   赖嬷嬷被掐得脸色胀红,嘴里仍是不肯示弱。   她冷笑,当你公主是我放走的,就点真正的大日子,平王也是,当年我故意也找皇后娘娘去,救的他。   你?   季长英这下眼神变了,看着赖嬷嬷的眼神变得凝重赖嬷嬷不能死!   正当她准备出手时,会计一甩手把赖嬷嬷摔到地上,居高临下,语气平静地看着他我小看你了,你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是你,我岂会这么早早地暴露。   从那个珍公主回来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不像表面上那么听话。 350 太沉了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50集。   赖嬷嬷身上的伤势未好,此刻又被这么摔了一下,伏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但是听到惠吉的话,仍然笑得无比畅快。   跟你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就是再蠢笨之人,也懂得给自己留后路了。   被人拿捏威胁的滋味如何?   是不是一腔怒气无处撒?   你活该呀!   慧纪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   赖嬷嬷好整以暇,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多,比如说宣平侯为什么要杀了钟黎星月,他真正应该信够了。   会纪打断了他,既然你想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那我成全你。   说着,他眼中闪过冷意,手一抬,朝着赖嬷嬷的头顶上盖去。   戚长英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赖嬷嬷知道的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他取消隐身,朝着晦气打了过去。   听到旁边传来异样的动静,惠纪眼中闪过一丝冷然,挥掌打过去。   戚长英刚要和他队长亦能,却察觉到不对。   会记首场之间,竟然有一丝粉色不知名的粉状物,不要跟他有接触!   地上的赖嬷嬷看清人是谁的那瞬间,赶紧开口。   季长英反手抓起赖嬷嬷,迅速地倒退了几步站稳。   慧季看着他,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从周师的身份被公布开的那刻起,季常英一家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苏教那天他就已经注意到了季常英,没想到黄觉寺的大师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位人物,传出去不知道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戚长英还是第一次直面会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慧纪脸上恢复了从容,不知道郡主跟着我们多久,又听说了多少?   不多。   季长英笑了笑,也不少,刚好听个全乎。   慧纪眼神暗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季常英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身体内的内力俊转滞涩,缓慢的好似要停下来。   惠济眼中的双瞳变得无比的幽深,微笑着看着他施主,不妨与我们同行,一起走吧。   说着,拔腿就往前走。   身旁的赖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和任东南两人一样,眼神呆滞地跟在会记的后面,可是祁长英没动,相反,他还伸手拦住了人。   都拦他们!   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惠纪扭头,脸色变冷,气场应看着惠纪眼含杀意,要不是他看见了会记掌中的粉妆物用异能把自己身上覆盖了个彻彻底底,还不知道这老东西是怎么控制人的呢。   感情这老家伙会用蛊?   他抬手把自己头顶上一只肥腻腻正拼命想往他脑袋里钻的虫子给捏住,稍微用力就捏爆了虫身。   你的手段果然不少,竟然试图用蛊虫来控制我,手段真是令人恶心。   他掏出自己的铁链,朝着晦气抽了过去。   虽然内力不在了,但是他的神力和异能都还能使用。   会既看到他动手,瞳孔微缩,难得露出一些不可置信的神色,手轻轻地一个掐诀,身旁的人都难面朝着季长英攻了过去。   好一点的是,两人现在都没有内力,神都难的功夫,因为这个也大打折扣。   季长英仗着自己的力气大,咬牙打晕了人都难,朝着晦气冲了过去,果然是遗传僵尸的神力,就算中了药,也比他们强一些。   会记不知道是夸赞还是叹息,看着季常英的眼神全都是可惜,他要动手了。   齐长英眼神一凛,想用异能把晦气给禁锢在原地,却没想到他十分的敏锐,身子一闪,脚尖踩地,斜飞了出去,站在远处,看着季常英的眼中闪过异彩。   你记着,同道中人。   什么同道中人?   戚长英不知道,他现在只想弄死这个人,可是易能每次都像是被他预判了一样,总能精确地躲闪过去,他自己也朝着季常英快速地奔过来。   他一靠近,一股异香袭过来,他朝着季常英抓了过来。   季常英立马屏气明晰,手中的铁棍朝着会季抓来的手重重地挥了下去。   慧既没想到他还有反抗的力气,手抓上他身体的瞬间,手腕骨也咔嚓一声碎了,一能趁机尾随而上,扯住她的后腿,让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中的铁棍再次朝着慧吉的脑袋挥了过去,却发现原本还动弹不得的慧吉猛地抬头,他的重眸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季长英的眼睛。   定!   季长英高举铁棍的双手突然就钉在了空中,他脑子变得有些混沌,慧纪感觉到脚上的吸力没有了,深吸了一口气,换了那只完好的手去抓机场英猛地一提,她脸上出现了错格,看着身姿纤细的小姑娘,竟然比那秤砣还要沉,她再次试图提起季常英,对方还是纹丝不动。   太沉了,真的太沉了。   感觉到头上的疾风会既不得不退出一段距离,他脸都青了,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在这里。   纪长英不过5秒钟的功夫就回了神,感觉到自己失神的那瞬间,他心底就有些发寒,这老东西的手段简直层出不穷,看起来今日施主与我无缘,那咱们不妨来日再见。   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阵的痛感,惠吉不敢在这里耽误时间,眼神狠辣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   既然这几个人带不走,那就不能留着了。   他手中用力一拍,整个人身子倒退,朝着通道的另一头飞快地掠了过去。   赖嬷嬷和老陆先后喷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倒在了地上。   季常英连忙去看地上的人都难,他也没有好多少。   躺在地上,口中的鲜血之往外涌。   季常英一个紧张,没顾得上柄心师父,空气中的异香争先恐后地往他口鼻里面钻。   他晃了晃身子,赶紧拿出一把匕首扎在胳膊上,让自己清醒一点,不敢在此地多逗留。   他把三人像是叠罗汉一样扛在肩上,提起一口气,朝着端王府那头跑去。   此刻都是伤员,他不敢赌晦气是不是正在另一头带着他们出了假山。   戚长英躲躲闪闪的,带着他们直冲端王府。   外面有人。   没想到之前那些好似瞎了一般守在暗处的人,此刻却像是瞎子复明了一般,稍微注意了一下,就看到了他们。   季长英不管不顾地扛着人,一路朝着公主府奔去。   站住!   后面的人不断追击。   季长英拼尽全力,带着人从端王府跑了出去,结果后面的人追得越来越近了。   戚长英脸色发白,头脑发昏,感觉自己现在完全就是吊着一口气,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他又拿匕首扎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让自己清醒一点。   眼看着就要跑到这条街的街口,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从对面的街上冲过来的几匹马。   谢思恒听说刑察司出事,正匆忙地往回赶,没想到巷子里突然窜出了一坨移动的小山,看着像人,似乎又不像。   他赶紧勒停了马。   咦?   正在疾行的马儿猛地被勒住了脖子,嘶鸣一声抬起了上半身,两着蹄子高高的抬起,往后退了一步。   戚长英也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心有余悸地扭头看到来人脸上闪过了一抹惊喜。   歇斯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谢思恒眯起眼睛,才勉强从他肩膀上的人山中看到了季常英那张脸。   他眼神一凝,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正想问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有人追了过来,拿下几个人一个跳跃啊就到了季长英的身边,朝着他抓了过去。   友谊!   谢思恒喊了一声颖一带上人上前抽出了长剑,朝着那几个人挡了过去。   季长英停下来,就感觉药劲上来了,肩膀上扛着三个人,此刻觉得非常的沉重,压得他身子站在那都直打飘。   谢慈恒看他有些站不稳,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臂,身上黏腻的触感让他低头看了他一眼。   谁干的?   季长英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快,黄老救他们!   说完,他再也坚持不住了,手中一松,肩膀上扛着的人扑通几声,全都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也往后倒下。   谢思恒抬手托住他的后背,庆楚,至少应。 351 中药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51集。   感觉到手中的人不断下沉,是真的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谢子恒半跪在上,揽着他,轻拍着他的脸,声音紧绷,季常英怎么晃都没有一丝回应。   她把手臂放在季常英的腿,弯抱着她准备起身,结果没想到她用力太猛,怀中的人又难以想象的沉重,他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差点跪在地上。   谢思恒有点错愕地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疏于锻炼。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次连内力都一起用上了,咬紧了牙关,才颤颤巍巍地把人抱了起来。   谢大人,我们是端王府的禁卫军,今晚这个贼人在端王府偷了东西,我们需要带回去审问一番,不知道你们带着人阻止我们是什么意思?   谢思恒头也没回,声音清淡杀了他们!   是影一听完之后,想也没想得出手,更加凌厉的一些,对着这几个人下手毫不留情。   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过是秉公办事,你无缘无故地就朝我们下杀手,难不成是你指使的人来端王府偷东西不成?   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思恒像是没听到后面的人叫嚣似的,吩咐剩下的几个人带着他们回新茶寺,另外再派一个人带上我的令牌,去太府府把黄药师请来,要快。   很雨味的人大半夜的带着腰牌去了太父府,把黄老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黄老还没搞清楚谁喊他做什么,就被人裹挟着一溜烟的到了行查司,这一路上,他骂骂咧咧的,嘴巴就没停过,什么难听骂什么。   这样的动静当然少不了惊动宋太傅和唐清风,等两人匆忙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黑雨薇的背影。   宋太傅气得胡子一翘一翘道岂有此理,半夜强闯我太傅府,这是不把我老夫放在眼里,明日我就去宫里告御状。   唐庆峰边提鞋子边追出去岳父大人先睡,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唐老直到站在了谢思恒的面前才被放下来,他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要死人呐,这么急着把我弄过来?   谢思恒让开身后,您快给他看看。   怎么了?   黄老本来骂骂咧咧的嘴脸,看到躺在那里的神色平静的季常英,立马变了。   他也不废话,上前把手搭在季常英的脉搏上,眉头是越皱越深,竟然皱了好几种药。   谢子恒皱眉,可有办法减严重吗?   黄老眉头紧锁,高手,下药的绝对是个玩药的高手,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边号脉,一边不停地赞叹。   谢子恒脑门上的青筋蹦了蹦,刚想打断他,颖二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沉重郡主醒了吗?   那三个人太医已经看过了,命悬一线,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郡具体原因不明,想过来问问郡主知不知道他们怎么变成这样的。   黄老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手腕,每隔两天的时间,他醒不过来。   莹儿的心又沉了沉。   没有一点办法吗?   现在具体的情况只有郡主知道,那边还等着他救人呢。   你懂个屁,他起码中了3种药,三日醉,软精散、迷魂散。   这要不是老夫技术高超,他半个月能清醒都不错了。   现在两日,你还嫌时间长?   黄老一点没客气,把影二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他转脸又问谢思恒这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怎么种了这么多药,你们在哪发现的他?   谢思恒沉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盈二在一边补充了一下纪长英到刑查司发现事情不对劲,又跑出去的事。   黄老皱眉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他种了这么多药还能跑出来,除了毅力比普通人强之外,身上应该还有外伤刺激。   谢思恒点头,手臂上应该有被匕首割破的痕迹,已经包扎过了,我让人带他的婢女过来,给他再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   黄老叹了一声,这丫头心性坚韧,对自己也真狠地下手,就是不知道对他下手的人是谁,竟然这么狠辣,别下了这么多的药。   他埋头写下一张药方递过去,熬好药给他喂下。   我去看看那三人。   既然是这丫头拼命带回来的,那应该很重要,他去看看还能不能救。   带黄老过去,听到黄老主动提起,谢思恒哪有不应的。   等燕云被人带过来的时候,看到床上躺着的季常英,就什么都忘了,直接扑到了床边。   郡主,谢思恒皱眉帮你主子换换衣服,整理一下药就放在桌子上。   燕云脸色发白地答应了。   等换了衣服,检查过后,只有胳膊上两道伤口,燕云提着的心这才放松了一些,守在季常英的床边等着魏耀。   谢思恒刚出门,影依旧来报大牢里面的人全都检查过了,全都中了一种迷药。   看守大国师的四个人是一掌被打断了心脉,已经没救了。   谢思恒点点头,他已经猜到了。   嗯,去世的人,抚恤金带给他们家里人,你带着人立刻出发去黄觉寺,绝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尤其是黄觉寺断峰的下面,找几个情况好的人去看看,下面有密道。   熊一愣了一下,狮子是说贵界很可能回到了黄觉寺。   或许这段时间金钟也给我盯紧了,尤其是侯府。   顿了顿,谢子恒喜怒难辨地说道去,把金元宝给我叫来。   婷一知道侯爷和世子向来不和,但是这个关头,世子还专门吩咐他盯紧侯府,实在是令他没想到。   脑中想了许多,他却没有问出来,答应了一声就去把金元宝叫了过来。   谢思恒眯着眼睛看着金元宝,有些怀疑他的办事的能力。   我让你盯着晦气,这段时间你一点发现都没有。   金元宝贝他看得神经紧绷,老老实实地汇报。   宫中的崔贵妃私下联系过会计,多次想要打听皇后娘娘当年升宫主时的详情,但但是会计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崔贵妃后面猜出是皇上和娘娘下过命令,所以罢手了。 352 蛊虫之术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52集。   出事之前,会集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黄觉寺,不是念经就是打坐,很少见人,并无异常。   说起来,金元宝还觉得委屈呢,他一天天地跟踪一个和尚,搞得他自己都清心寡欲,好像能立地成佛似的。   谢思恒听到他这样回答,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金元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在谢思恒平静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丝失望。   他苦着一张脸,紧张回答属下既没有功夫,也不懂,朝堂上的那些,现在会记也不见了,要不然,属下还是回去给您打理产业。   他出生在山谷之家,从小受到的熏陶就是和挣钱有关的,现在让他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别的事,这真不是他不行,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去找容博!   听到这样的回答,金元宝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兴高采烈地下去了。   黄老没想到,在床上并排躺着三个人的症状和脉象全都一模一样,而且他诊断和两位浴医诊断出来的结果也差不多,实在怪异得很。   找遍这三人全身上下,也没有找到一处伤口,也不像是中毒之兆,迈向时而强劲,时而好像随时都能断气。   怪哉!   孙太医摇头,世子已经请了宋院士一同过来诊治,他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看出一二,你我二人也好跟着长长见识。   极好!   极好!   两个太医商量的功夫,黄老已经开始动手,检查起任东南的身上。   当看到任诺南耳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个红色的小铁石,他脸色大变,飞快地检查了另外两个人。   孙太医注意到他的神色,赶紧询问黄老师,可是有什么发现?   黄老沉着脸,等宋田芝来了再说。   宋院士被谢思恒带来的时候,冯老一把将人抓到了床边你先看,宋院士在路上已经听到有人说过这里的情况了,也不废话,喊完脉之后,眉头紧锁,和黄老一样,开始细心地检查起病人的身体。   看到耳后的那个红点时,他眼睛突然睁大这是这是中蛊?   黄老点头我跟你想的一样,这些人可能是中蛊了。   谢思恒眼神一变,前朝的蛊虫之术?   孙太医两人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被烧杀殆尽的前朝古树,现在竟然重新出现在了京城,还被他们亲眼见到了,有些棘手。   蛊术之道,我们只是略知皮毛,并没有具体掌握,不确定能不能救下来这三人。   听到黄老和他一样的判断,宋院士脸色凝重地说道。   谢自恒神色一正尽管放手一试,其他人连看都看不出来,更别说医治了。   不管能不能行,都要试试,再拖下去才是真的没得救。   宋院士看着黄老。   好家伙,咱俩商量出个章程。   黄老眼一翻别想偷血,我药王骨绝血,这次不给我看几例你们太医院密封的医案,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句话来。   宋院士笑呵呵地看着他。   好说好说。   季长英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他看了一眼周围是自己的房间,神色一时间有些放松。   严云端着药刚进门,看到他睁着眼睛,立马惊喜地喊了一声,手中的药碗一下子打翻在地上,高兴地冲出去俊哲醒了!   俊哲醒了!   这高昂中带着激动的声音,瞬间让季长英想起了他晕倒前的情况,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刚要穿鞋出去,就看到周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胡氏、季风收他们,在家苦读书的季风易他们也全都跑过来围着他。   你醒来了,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看着他们脸上关切的眼神,戚长英恍惚了一下我怎么回来的?   你还说不是,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只说去看你师父,谁知道一去不回来啦!   还是第二天一早,谢公子上门说明了情况,又说你已经没事了,这才让人悄悄地给你带了回来。   师父呵,那我师父他们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戚长英已经顾不上戳脑袋了,着急地询问,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   看到他们这样,戚长英心凉了半景。   我师父没了。   周社连忙摆手,还没死?   就是就是,快死了。   季长英先放了一半,又提了起来,怎么就快死了?   季风收看着他,你也别急,他们的消息没有外传,我是听谢公子说的,他们好像中了什么虫子,黄老他们正在想办法救,就是好像有点麻烦,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因为知道季长英清醒之后肯定会问,所以谢思恒上门的时候并没有遮遮掩掩,把该说的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季长英点头我知道了,等下我去看看他,他脑中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理清楚。   看到他刚醒过来就愁眉不展,吴慎长叹了一声,忍不住又在心底骂慧婧该死的老秃驴,好端端的不做人,不仅骗我香火钱,还要祸害我家孩子,杀千刀的就该被人唾马死!   找来甫一给季长英看过,他又下床蹦了三圈,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一家人才放过了他。   不过,为了防止他不顾身体往星茶司跑,季风收紧紧地盯着他,我这就去清查司看任师傅的情况,你给我在家好好待着,听见没有?   季长英看着他和周氏紧张的眼神,无奈地点了点头。   季丰收这才满意地离去。   季常英这一等,就到了晚上。   季丰收是和季长川一起回来的。   听说姐姐醒了,季长川背着书袋直接来了合院。   季丰收心有余悸地看着季长英,我已经问过了,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正在准备东西动手救治,只是能不能成功就不好说了。   那个秃驴现在毫无踪迹,竟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季长川也忍不住开口了陛下发了好大的怒火,就差没把端王府绝地三尺了。   巡查司的人彻查了黄觉寺和整个京城,也没找到一丝半点晦气的踪迹。   皇上和娘娘每日都要问你的情况,很担心你。 353 死马当活马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53集。   想到宫里的皇上和姜谦若,季长雍的心沉了沉,他那天听到的消息每一件拎出来都不小。   平王竟然才是他们的亲舅舅,而原本已逝的太子很有可能是前朝的血脉,不然如何窃国?   更不可思议的是,谢思恒他娘竟然是被宣平侯所杀,这事谢思恒知道吗?   这些事让季常英忍不住揉了揉头顶,感觉脑袋发疼。   赖嬷嬷远比他们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他不能死!   看到他脸上的疲惫,父子两个赶紧转移了话题,说了一会逗趣的话,就放他好好休息。   燕云这才犹豫着开口讯卓一馆那边这两天每天都过来询问能否上门探望。   戚长英愣了一下,一管难不成是因为那晚的事情,再来你就回他们,等我身体好了自然上门。   严云点头,默默退下。   只休养了两天,季长英就迫不及待地出门,想去巡查司看看情况。   刚路过天门街,就发现街上人头攒动,不少人都踮着脚尖往远处看去,时不时还要低头和旁边的人讨论。   季长英他们的马车也被黄成思的人给拦住了,他们态度十分恭敬的请马车稍等一下。   烟云,外面怎么了?   跟在马车旁边的烟云拉住路人问了一下,立马凑过来回话郡主是平王世子殿下,带着这次的战利品和俘虏进京了,现在正要进宫,听说带了不少好东西,皇城司的人为了避免出现事故,专门过来维持秩序呢。   齐长英掀开了帘子朝外面看去,透过外面的人群,依稀能看到一队人骑着骏马正走在天门街上,后面乌泱泱的跟着不少亲卫,正押送着车辆缓缓地靠近。   等离得近了行,季长英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的钟离钟。   她一身轻衣,五官立体俊美,目光如炬地直视前方,嘴角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丝毫不在乎周围人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   半年未见,钟离洲看上去多了几分自信和沉稳。   视线往后移了移,在距离钟离州没多远的地方,季长英就看到了季明学,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耳哥。   此刻的季明雪和之前简直判中两人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一张脸,面容冷峻,握着缰绳的手臂隔着衣服好似都能看到那蓬勃的肌肉,整个人刚毅冷肃的,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也说这样的气质,连带着原本只是五官端正,长得还行的二哥,颜值瞬间都升了好几个档次。   季长英已经偷偷地观察到街边好几个小娘子偷看季明学之后那羞红的双脸了。   他一边在心底啧啧啧,一边大大方方地盯着两个人看,这样直勾勾毫不掩饰的眼光太过于强烈。   钟黎洲和季明雪两个人本就经历过战场上的磨砺,感觉到这样的眼神,两人瞬间看了过去。   等看清楚是谁的时候,钟黎州愣了一下,随即勾了勾唇,季明学则是一身冷素瞬间消失不见,瘪着嘴巴冲着季常英摆手打招呼,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傻劲,完全不似之前的那样的感觉。   季常英把脑袋伸出窗口,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口型说家里见。   转头用高兴的声音说道叶云,快把二哥回来的消息通知给家里,让他们派人去宫门口等着,等下接二少爷回家。   燕云诧异地扭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吩咐人回去传递消息。   去了街边二楼的茶馆,蒋初兰正和崔嫣吴一同站在窗户处看着下方的人。   蒋家的婢女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指着下方的季明学说道姑娘,这个就是杀了三爷的那位,叫季明学,姓季。   婢女的话。   张翠烟吴和蒋初兰对视了一眼,两人刚觉得有些耳熟,就看到下方的季明学冲着一个方向摆手,两人顺着看过去,就看到季常英那张明艳灿烂的脸,原来是这个季。   蒋初兰眼中生出了几分兴趣,原本只是好奇杀了三叔的人长什么样,现在见到之后,他倒生出了几分兴致。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这个人呢,要不是他杀了三叔,现在的蒋家,他父亲又怎么能说得上话。   崔岩吴蹙眉,看着下方三个人的交流,没想到杀了蒋三爷的人是公主府的,而且看情况,贺华郡主和平王世子的关系好像也不错。   蒋初兰回到了身边,坐回椅子上。   都是凉州来的,甚至不足为奇。   崔岩无摇头,没回京之前,据说这季氏一族不过是被流放到凉州的普通百姓,他们怎么会认识平王世子?   而且他们的关系明显不像是点头之交。   可惜崔家去凉州打探消息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具体的情况不得而知。   蒋初兰有些诧异地看着崔嫣无,你是说公主府一家?   难不成和平王有勾情?   平王被皇上厌恶,根本没有登位的可能。   除非这公主一家是傻子,不然急着撇清关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站队?   崔岩无摇头不知。   虽说现在师父生死未卜,但是季长英看到季明学的心情还是好了一些。   他到任东南所休养的客房时,听到里面传来宋院士的声音老伙计,我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你还没找到位置?   宋院士一手揣着小半碗醒,一手拿着匕首,看上去十分的为难。   陈东南上半身脱了个精光,黄老食指和中指并搂在他身上,换了个位置,不停地点来点去,十分的专注。   听到宋院士的话,没好气地开口你行你来,这虫子在人体那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反而眼睁睁地看着耳后那几个不起眼的红点,逐渐变成了一条红线。   眼看着就要到了美心,再不动手只怕迟了。   这才死马当活马医,准备动手一试。   孙太医和唐清风两个人站在一边,一个拿着火折子,一个拿着一根丝线,严阵以待。   纪长英带着烟云走进来,看到他们这个架势,忍不住出口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354 取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54集,黄狼扭过头看到是他,有些欣慰的开口醒来啦?   季常英点头您二位这是准备动手取古了?   黄老点头不错,我们找了不少古籍和前朝的旧案来看,这种鼓叫千机鼓,需得找出它的位置,割破后用特制过的血来牵动,再迅速地把它挑出来烧掉。   不然等他入了人眉心的位置,大罗金仙也难救了。   齐长英看着并排躺着的三个人,脑门之上全都有一根红色的细线,已经到了梅峰的位置,差一点到梅心。   我来帮你们找位置。   宋院士意外地看着他君主,如何找这虫子的位置?   我见过下毒之人。   这话听起来毫无逻辑。   宋院士还准备问,就看到季长英让燕云出去,他扒开任东南的头皮,从上往下取精会神,一寸一寸地开始往下找。   黄老看他神情不似作假,也就没有阻止。   几个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在等着他开口。   季长英用精神力一寸一寸地看下去,找到了正潜伏在人头皮之下一只白花花的虫子。   他眼神闪过了一抹厌恶。   找到位置了?   哪里?   黄老凑过来,激动地问。   就在这!   他指着眉心上方一指距离的额骨处。   王老有些惊叹,这虫子竟然不在血肉里,布在骨头之上,还没有半丝异常,难怪我们找不到。   要动手吗?   宋院士看了一眼位置,也有些惊讶,那虫子竟然不是顺着红线的位置移动的。   咚!   黄老很相信纪长英的判断。   最关键的是,在这里的所有人中,最担心病人安危等就是季长英了,他没道理瞎说。   黄老摆手,唐庆峰捏着细线,扯开在任东南的脑门上,宋院士对着季长英指的位置轻轻一划,立马将手中的血对准伤口。   孙太姨站在一边,紧张地咽着口水,不眨眼地看着。   只见刚才十分平整的额骨随着人血的靠近,开始逐渐地蠕动了起来,皮下就像是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般,能明显看到一个凸起正在移动。   没一会的功夫,伤口处一双白色的触角就伸了出来,试探地往血管里面伸去。   这一幕看上去惊悚又恶心,大白天的,让人浑身的寒毛全都倒竖了起来。   越靠近血碗,触角看上去就更兴奋了。   没一会,一只白花花肥腻的虫子就从伤口处钻了出来。   唐清风看到这个,手一抖,胃里一阵犯恶心。   口齿的位置是黑色的,带着些许的齿牙,肥逆的身体分成一节一节地蠕动,那虫子竟然长得这么恶心!   那蛊虫十分敏锐,好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整个头部和触角迅速地往回缩。   黄老惊呼短路!   唐清风扯开细线,拉紧下压那道凸起,正往回撤,却发现回不去了,肉眼可见的在额骨上乱窜起来,神都难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看上去十分的痛苦,身体还伴随着抽搐。   宋院士眼疾手快,等沾了血,抹在刚才那道伤口处,里面的凸起被这个香气吸引,往这里跑了过来。   季长英紧紧地盯着,等他刚露出一个虫头,他狠了狠心,出手如电般地伸手把他薅了出来,捏爆了!   这样的举动看呆了黄老他们。   等反应过来,黄老直接跳起,抓着季长英的手查看你虎啊,这是蛊虫,只要和人的皮肤接触,就会钻进去,你当自己的手是铁布山?   戚长英已经在会记的手中吃过亏,自然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的。   他用手去抓的时候,整只手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精神力,所以他是无惧的。   黄老抓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又扯过他的耳朵,发现没有红点,这才奇怪地咦了一声怎么回事?   你没事?   戚长英知道黄老师关心他,弱弱地开口我有事,你怎么了?   季长英举起了手,怪恶心的。   王老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到了一边去这一次算你运气好,下次你可长点心吧!   说到这里,他狠狠地弯了一眼唐青峰,废物,这点小事差点都办砸了!   唐青峰被骂得满脸委屈,那玩意徒弟还是头一次见,谁想到这么恶心呐,边去补成气的东西。   黄老把唐青峰手中的东西接过来,让季长英看看剩下的两只蛊虫位置在哪,他亲自动手。   孙太医这次没敢凑得太近,生怕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反胃。   他用火折子把火盆点燃,在一边静待时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后面两次都顺利了许多。   齐长英找出位置之后,宋院士和黄老两人动手,把虫子引出来,然后飞快地用匕首挑起,扔进火盆里横挂。   一股恶臭的味道就弥漫在了房间之内。   另一边的暗室里,会记正在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感觉到手中古母的躁动之后,他割开手心,挤出了几滴血喂给古母,没想到竟然没死成。   虫子虽然被解决,但是三人的身体还是遭遇了重创,得好好的养上一段时间才行,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   戚长英听完之后,彻底地松了一口气。   那就麻烦宋院士和黄爷爷费心啦!   黄老听到他这个称呼,突然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哈哈哈,那臭不要脸的,到现在还没听到你喊一声黄爷爷,我已经听不少了,怎么说这回我都赢了,畅快!   皇宫里,得知今日平王世子要进宫的消息,朝堂之上的众人变得磨磨唧唧起来,往常恨不得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事情,今日都开始变得温吞吞起来,众人心照不宣,朝堂之上的氛围竟然是难得一见的和行。   明德帝心知肚明,也不拆穿,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跟所有人耗着啊!   陛下,端王府的禁卫军被谢大人无辜斩杀一事还没过去多少天,谢大人又去玄虚院接连抓了好几位学子,实在是引起了民愤呐!   不成绩空,难以服众啊!   此时,又有一位大人站了出来不仅如此,臣这两天刚听到一则消息,据说谢大人不仅在家抢宣平侯的家产,还呃还还还还殴打宣平侯! 355 进献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55集。   本来感觉时间过得慢有些煎熬的众人,听见这话,顿时一个精神朝着宣平侯看了过去。   宣平侯似乎也没有想到,突然有人提起他,慌乱地去捂自己的手臂。   他这个动作立马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扯过他的手臂,直接把袖子撩开,只一眼,周围的人立刻哗然,侯爷身上真的有被人打出来的伤,这是戾气所致,难不成谢大人竟然还要弑父?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惹了众怒,之前一副看好戏的人,此刻也不得不重视起这个问题,是想这样一个不孝之人竟然和他们一同在朝围观,岂不是让人有样学样?   如果他们自己家的小辈将这样的人奉为楷模,那宣平侯的今日岂不是他们的明日?   就连一些中立的人都纷纷站了出来,陛下,我大力泱泱大国,向来讲究仁义礼效,这种人岂能在朝为官啊?   陛下,他今日敢殴打父母,来日便有可能弑君呐,陛下!   明德帝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地想着钟离洲怎么还不到,眼看着都开始没事找事了。   全平侯,你来说,你胳膊上的伤可是谢世子所为。   明德帝眼皮半大,看着下面的宣平侯,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看他怎么回答。   宣平侯顶着明德帝这样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回道臣这是不小心撞到的,与谢大人无关。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戾气所伤,偏偏他说是自己撞的,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更何况听听这宣平侯的口气,竟然称自己的儿子为谢大人,这简直薛平衡,我知道你向来低调,但是此时咱们这么多人在场,总能为你讨回公道。   崔代宝看着宣平侯这个像是息事宁人的样子,皱了皱眉,开口劝解。   宣平侯苦笑一声真是臣自己撞的!   他脸上的无奈看得人心里发酸。   谢思恒站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这边的闹剧似的,一个眼神都没给这里一开始将这件事捅出来的人义愤填膺地站出来,是不是谢大人所为?   把侯府的管家提来,一问便知。   当日去请大夫的时候,臣当时听的是一清二楚,说的是平王世子钟黎洲求见明德帝,几乎是立刻作证了。   一姓。   这举动竟是直接无视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官员。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退到了一边,没敢再开口,生怕自己落得和上次那个浴室一样的结果。   谢思恒看了一眼宣平侯,眼中似笑非笑,闪过一丝嘲弄。   宣平侯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心中闪过一丝恼怒,这个逆子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一把掐死孙儿。   钟黎钊拜见陛下!   钟黎州到了店内,立刻跪了下去。   父王携30万大军镇守边关,与达达、新罗瓦辣三族纠缠8个月之久,终于是让对方交了白起。   父王特命孙儿日夜兼程,将战利品带回京城,进献给皇祖父。   明德帝打量着地上的这个孙儿,可能是生长于边关的缘故,这个孙子的身高比同龄的孩子要高上一些,看上去就更健壮。   习武之人身材也十分的修长,从外形上来看,比京中的几个孙子教养的都要好一些。   就是可惜这么好的孩子竟然是平王的儿子。   明德帝心底叹息了一声,心中不免再次为平王的存在而感到有几分膈应。   起吧,其他的事先放一边,详细说说这次的事情。   明德低商人站了起来,钟离洲站起身,神色镇定地从一开始说起,把对方如何偷袭他们,今年又是如何开始决定反击,又怎么打起来这件事说了一遍。   其中不可避免地说到了蒋卓之事。   简平侯站在那里,脸沉得难看,顶着周围人时不时投过来的异样的眼神,在心中将蒋卓骂了一个遍。   在闭关待了这么多年,脑子全都丢了,死之前还要给家里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父皇收到皇祖父的命令之后,已经带着凉州刺史前去和外族之人谈判,不日,他们就会亲自带着赔偿上京来找皇祖父谢罪。   明德帝听完心情舒畅,果然,听到别人过得更差之后,他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一星。   杀蒋卓之人何在?   就在店外等待皇祖父的召见。   熊恩传换官,很快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季明学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紫沉淀的牌匾,踏了进去。   季风收早就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看到出现之人果然是季明雄,激动得浑身乱颤,看上去跟杨巅峰发作了似的。   身后的属下大惊失色,赶紧压低了声音,关切地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   身子可有不适?   季风收压下内心的激动,扬了扬下巴看到没有,我侄子,那是我亲侄子!   严府宫内,听到季长英过来探望自己,姜谦若大喜,快把人请来出路!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晋青也跟着轻松了几分。   季长英一踏进严府宫,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精神了几分。   店内的角落里摆放着好几种屏花,其中开得最艳的就是摆放在屏风处的碧根藤呢,美丽鲜亮。   其他的花也各有春秋,唯有那一抹青白色的雪柳独受宠爱,被单独地摆放在了檀木高脚花架上,放置在姜芊若的床边。   外婆,最近身子怎么样了?   季常英看到姜千若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小跑过去拉着她。   姜千若被她这个动作给取悦,笑得十分开怀我这几日啊,好的!   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单手捶死一头牛,没有问题!   初露和初宇站在一边,听到他这样说,连忙劝道。   娘娘,宫里没牛。   姜谦若嗔怒地看着他们。   我还能真去打牛不成啊,牛又没有做错事情。   戚长英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看上去好像真的大好了,他定了定神,我来之前刚去刑察司看过赖嬷嬷了。   姜芊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赖嬷嬷的情况根本瞒不住。 356 我就知道会这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56集会记越狱的那天晚上,宫里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包括后面季常英因为救他们回来晕过去的事情,宫里当晚就知道了她死有余辜。   这么多年,我拿她当亲姐妹,她又是怎么对我的?   一直不肯对我说当年的事情,现在又差点把你连累了,我只怪自己之前没有果断一点。   季长英为难地左右看了看姜芊若,递了一个眼色给出路,她立刻带着店内的宫女和内侍退了下去。   季长英这才斟酌了一下,开口我那晚他把自己追上去,发现惠济和赖嬷嬷的谈话平铺直叙地只说到了一半。   姜倩若的脑子就像是炸开了似的不可能!   怎么,慧慧春怎么可能和慧季生过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过,除了他。   猛地顿中,眼中闪过几分恍然,除了当年他说要回老家送父母最后一程,我允了他两个月的时间。   难怪当年他想把惠春找个好人家了,他以死相逼,只说想跟着他一辈子。   当时他还感动地在心中暗暗地发誓,要把惠春当自己的亲姐妹看待。   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开始了。   戚长英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纠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消息先告诉给皇上,但是不说皇上不待见平王,肯不肯相信这个消息,就是从这个人角度来说,皇上也不只是平王的爹,还是其他三位王爷的爹,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是娘娘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一位母亲。   姜芊若看着他久久不言,收敛了神情,你继续说,不过是这点小事,还打击不了我?   季长英摇头,我不信,您还是叫一位太医在这里候着吧,我怕您真的受不住。   后面的姜芊若瞪眼,我年轻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呀,上阵杀敌都是冲在最前面的。   那也不行,您不叫个太医过来?   我不说。   不是季长英执着,他是真的不敢赌。   江千若又好气又好笑,但是看着他执着的眼神,也只能作罢。   命出路,去请个太医在偏殿候诊,这才没好气地说我看你后面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那我可说啦!   戚长英小心地窥了他一眼,然后把后面赖嬷嬷没听从会记的吩咐,把公主杀了,反而放入护城河之中,又说出狸猫换太子,平王才是。   姜芊若听到最后,脑袋中一阵轰鸣声过后,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然后在季常英一脸我知道会这样的眼神中倒了下去。   快传太医!   季长英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出路!   他们迅速地扯着刚回到太医院的宋院士冲了进来。   这边的消息瞒不住人,正在上朝的明德帝听到皇后晕过去的消息,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今日事情暂时就说到这里,无事退朝吧。   明德帝说完,挥了挥衣袖,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剩下一众朝臣满脸懵,这刚才正说得起劲呢,这就不说了。   曹大人拉住一旁的内侍问可是出什么事了?   陛下怎么走得这么急啊?   那那时怎敢说,只含糊着说自己也不知道。   崔贵妃听到皇后娘娘又晕了过去,一声冷笑哼,惠纪大师说的果然没错,这娘俩果然是灾星,能生出这样孩子的人,又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的婢女一脸谄媚地开口娘娘,那咱们崔贵妃伸手掐下一朵屋内开的鲜艳的芍药,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躬什么只有福气身后之人才镇得住的玉葡萄?   我看呐,这福气薄得很,他镇不住。   说完,他把那朵芍药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踩,把夕月公主的女儿和华郡主在宫内气晕皇后娘娘的消息传给父亲。   婢女听到这个安排,低声地回答是。   崔贵妃心情愉悦地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可一定得保养好了,等将来做了太后,也能多享几年福不是?   救治得十分及时,姜千若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着床顶上的维曼。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季常英说了什么。   阿英呢?   江千若起身,扭头看向一边。   季常英正老实巴交地坐在那里,满脸愧色。   外婆,我在这。   姜千若冲他招了招手。   过来。   季长英走过去,都怪我说的太过于直白了,我不怪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真的这么说?   姜芊若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眨眼地看着他。   季常英点点头,姜芊若深吸了一口气,带我去行查寺,我要去见他。   你要见谁?   明德帝威严的声音响起来,店内的人全都跪在地上,季长英扶了扶身就站起了身子。   明德帝狐疑地看着他你这孩子,跟你外祖母说什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还晕了过去?   姜芊若出声打断了明德帝的话我要去行查司见赖嬷嬷,等见完她我再告诉你。   那贱比之前害的何华昏睡了好几日,你现在见他做什么?   要不是谢思恒说这几个人是何华辛辛苦苦救回来的,我命人直接杀了就是。   明德帝听到赖嬷嬷的名字就一脸厌恶。   取取一个贱婢,竟然先后惹得皇后卧病在床,又差点让何华丢了性命,早知道当初就直接砍了了事。   你别说旁的我身子没事,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他,等不了一点。   姜芊若直直地看着明德帝,眼神中带着少有的坚持。   明德帝看着他这样,眉峰渐渐地凑到了一起。   两人对视许久,明德帝败下阵来你等着,我让人把他带过来,你就别来回跑了。   说完,他瞥了一眼季长英,出了店。   季长英跟了出去。   明德帝把消息吩咐下去,背着手站在院子里。   你们说了什么?   季长英看了一眼,左右内饰全都离得很远,您确定要听? 357 荒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三百五十七景。   明德帝眯着眼睛打量他朕听不得。   戚长英一看他这样,笑了这天下哪有您听不得的事情?   那我就说了。   明德帝的脸越听越沉,越听越平静。   他想过太子不是皇后所生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也可能不是他的,甚至他从未想过平王会是皇后所出。   荒唐,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皇上,赖嬷嬷到了。   刘公公让开了身子,把后面两个侍卫抬着的赖嬷嬷的身影让了开来。   明德帝冷笑哼,抬进去!   他抬脚进了店内,齐长英赶紧跟着走了进去。   一行人进了店内,明德帝禀退了所有的内室。   齐长英站在一边,心中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结果就是明德帝直接掠过了他,让龙影卫守在殿外。   赖嬷嬷被宫内外这么一番折腾,总算是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坐在上手的明德帝和姜芊若,脑袋猛地一向没想到我和你还有再见的一天。   姜倩若起身看着赖嬷嬷,原本我想过这辈子不会再和你相见了,没想到赖嬷嬷沉默原来那么多年前,你就已经背叛了我。   你当初看我教养公主时,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愚蠢?   看我孕育太子和皇上夫妻离心时,是不是一边宽慰我,一边在暗中盘算着怎么把我毁得更彻底?   是不是看到太子去世我悲痛欲绝时,一边没日没夜地陪着我熬过来,一边心中暗暗痛快?   姜芊若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连我自己都想笑,这是何等的蠢货呀!   赖嬷嬷脸上闪过了痛苦,不,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笑话过娘娘,可是你这么做了不是吗?   姜芊若凌厉地看着他,别摆出这幅迫不得已被逼无奈的神色给我看,今日你就全交代了吧,不然你赖家九族一个不留,包括你那个儿子!   赖嬷嬷浑身一震,眼神在店内看到了季常英,就瞬间明白了,郡主那日真的全都听到了。   只是她没想到郡主这么直白,一点时间都没耽误的,就这么告诉给了娘娘。   姜芊若看着她的神色,一声冷笑说吧,从你生下孩子说起。   明德帝在一旁听着,没有出声,他看向赖嬷嬷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赖嬷嬷沉默了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当年我去黄觉寺上香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被人欺负的惠婧,当年遇到会记的时候,他看上去就是一位身形单薄的少年,被人欺负了也默不作声的默默忍受。   赖惠春当时跟着姜谦若,自然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就出手帮了几次赖嬷嬷,现在想来竟然不知道当年的一切是不是会记故意安排的,反正两人就这样一来二去的熟悉了,渐渐的两人之间生出了不一般的感情,后来情不自禁突破了底线,暗中走到了一起。   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担心被娘娘看出来,每顿饭就故意吃得很少,索性孩子也是争气的,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肚子也不明显,直到后面眼看着越来越大,衣服已经快遮掩不住了,这才找了借口,说是回家送父母最后一程,求的娘娘的宽恕,离开了宫里,暗中悄悄地去了皇爵寺,在那里等待圣禅。   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日,他对我体贴入微,我们两个人躲在黄觉寺的后山里,就像是普通的夫妻一般度过了一个多月。   可我没想到,就在我生下孩子的当天,他突然变了脸,产房率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黑衣人,他只给我看了一眼孩子,就命人抱走了,并以儿子的命为要挟,让我从此以后听他的话。   一开始我是不愿意的,但是灰机它是真的狠心。   儿子三个月的时候,他把孩子抱了过来,当着我的面差点掐死他。   后来我就,妥协了,公主出生的时候,她下令让我把公主杀了,换个孩子过去。   当时我抱着小小的公主几次,都没狠得下心,那是娘娘的亲骨肉啊。   赖嬷嬷闭上了眼,留下了一行泪水。   我把公主放在了摇篮里,让他顺着护城河流下去,又把会议纪准备好的孩子换过去。   商合作的一场戏,后面的事情皇上都知道了。   可是没想到晦气不放心我,一定要亲眼看到公主的尸体。   我拿不出来形式,有仓促,没有扫好尾巴。   他很快就察觉不对,让人去调查,最后发现公众没死,一路派人追杀到了其他州。   我一边庆幸公主还活着,一边也担心公主,最后还是没能逃得了徒手。   那段时间我也很煎熬。   后来晦气不知道是得手了还是找不到了他罢了手,我也不知道公主的情况如何,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太子出生,姜倩若和明德帝的手忍不住攥紧了。   哪个宫女是会计安排的?   当年那一夜也是有心算计,事后皇上暗中找那个宫女的时候,会继调动了前朝的暗庄,所以才没找到人。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宫女很可能一开始就怀孕了。   娘娘当年生太子的时候,晦气本想故伎重施,却还没安排好,娘娘就提前发动啦,导致太子早产,而那个宫女却是足月发动,所以她放弃了原本的计划,让我把两个孩子换了,也是天意。   哪个宫女的孩子虽然是足月生产,但是可能是因为怀孕的时候担惊受怕,又加上营养不好,所以孩子生下来就不怎么健康,看上去像是早产儿。   而娘娘早产的孩子看上去却白白嫩嫩,看上去像是足月了的,所以我换了之后丝毫没有引起怀疑。   后来孩子一天天长大,平王殿下因为不受皇上待见,又没人护着,本就经常被太监宫女苛待,我悄悄阶级也没什么用,反而被晦祭知道了之后,暗中让人下手,打算无声无息地弄死他。 358 处以极刑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58集有一年,平王殿下才6岁,就被那个太监毒打了一顿,又按在御花园结冰的冰面上,逼他吃狗食,折辱他。   我担心他活不过当天,所以那天就劝为娘娘去花园走走,散散心。   我熟知娘娘的性子,见到那个场景必然不会不管娘娘。   果然,菩萨心查看到之后,严惩了那几个太监,让人把平王殿下带到了皇上的面前。   后来就是皇上把平王殿下扔去了受馆教导。   虽然平王殿下依然经常被其他几位王爷欺负,日子却还是好过了一些,至少那些太监和宫女不敢再欺负她了。   姜倩若握紧的拳头抖得不成样子,她感觉这世间是如此的荒诞可笑,明德帝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得上清白交加。   心中怒极,却不知道该对谁发出憋屈感。   好,真是好得很,将朕这个一国之君耍得团团转,让朕将野种当成宝,自己的亲儿当仇人,好一手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是极好男人!   把他给我拖下去,千刀万剐,除以畸形,赖世移三足!   明德帝双目赤红,看着躺在那里的赖嬷嬷,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赖嬷嬷挣扎着想要起身,就皇上看,恩,我怎么死都可以,求皇上放过我的亲卒,他们都是无辜的呀!   无辜?   朕的公主和太子就不无辜?   谁让赖氏一族除了你这个异类,朕没有诛你九族,已经是看在这么多年你伺候皇后不义的份上了。   来人,活下去!   明德帝毫不留情,外面的侍卫进来,或者赖嬷嬷就要拉下去。   娘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年要不是我的话,公主和太子此刻已经不在了呀!   就算不是我贵气,照样也会支持别人动手的,娘娘,他们都是无辜的。   赖嬷嬷被拖下去的时候,整个严府宫全都响彻着她凄厉的惨叫声。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拉下去!   明德帝暴怒地看着赖嬷嬷。   虽然早就知道了是这个结果,但是纪长英听的心情也极度复杂,他无法想象平王的童年在被自己的亲爹厌恶的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也无法想象明德帝和姜谦若此刻的心情。   会记这番操作简直是杀人诛心,比把人凌迟了还要狠。   姜芊若呆怔在一旁,脑中一片纷乱,眼看着赖嬷嬷被人堵上了嘴巴就要带下去,戚长英上前一步,还是开口了。   慢着!   明德帝不悦地扭头看着他,你要给他求情?   戚长英看着明德帝,并不退让,外公,他话还没有说完,我这里还有一些疑问没问清楚。   真相已经大白,还有什么可问的,拖下去,千刀万剐。   慢着!   赖嬷嬷之前说长公主是被宣平侯所杀害,还说他原本应该姓什么。   听到季长英扬声问出来的问题,明德帝脸上的恼怒顿了一下,然后阴沉着脸摆了摆手,让人放了赖嬷嬷。   赖嬷嬷被放开之后,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她跪伏在地上,老奴可以说,一切都可以说清楚,还请皇上放过我的族人。   不可能!   你今日胆敢有一丝互动,我要你九族断子绝孙!   明德帝满脸狠厉。   赖嬷嬷求救的眼神看向江千若,他机械性地低头看着他你先说!   赖嬷嬷听到她口中的缓和之意,立马交代长公主是死于宣平侯之手,因为,因为他们实际上乃是兄妹呀!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当场把人全都镇住了。   什么兄妹?   明德帝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承受能力比较强的了,但是没想到后面还有这样的消息在等着他。   是的,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老奴也是无意间撞破了宣平侯和晦气的来往,这才知道宣平侯竟然是前朝太子,而钟黎、星月原本是前朝的公主,他们原本都该姓萧的。   而当年公主的那块玉佩也是前朝的暗装,按照公主玉佩的样子重新做了一块准备着。   当年做玉佩的那个工匠就是他们的人。   我自从知道这件事后,就忐忑不安,我担心有一天会机会灭口,就把证据和我这么多年知道的暗桩悄悄写了下来,放在了我房间那第九块地砖之下。   如果我有了什么意外,就让延福宫的小太监把我准备的东西交给娘娘。   季长英有些震惊。   那谢思恒?   明德帝有些怀疑。   玄平侯可是出自世家,谢家?   当年朕打进皇城,谢家是头一个向朕示好的世家,不然朕也不会留他们一命。   谢远洋的父母感情十分要好,当年生他的时候不好生,宣平侯的父亲还曾专门进宫求过御医。   你现在说他们的孩子是前朝的太子?   赖嬷嬷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   老奴是偷听到他们这样说的,因为担心被会记知道我听到了,所以这么多年老奴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并不知晓具体他们是同谋还是也不知情。   江千若和明德帝一起沉默了。   当年他们本来给钟离星月看好了一个青年才俊,是个很出色的孩子。   结果钟离星月自己找到他们,说要嫁给宣平侯谢远洋。   明德帝并不看好这个人,小时候的谢远洋长得冰雪聪明,玉雪可爱,可是慢慢长大之后就会变得平平无奇,泯然众人矣。   但是挨不住钟黎星月的苦穷,还是让两人澄清了。   如果真相是这样的话,钟黎星月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如果知道了,还愿意这样做吗?   江千若和明德帝都觉得心中发寒,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如果知道一切的真相,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们为他付出的一切,那他们当真是不值活下去。   明德帝一瞬间像是老了10岁,摆摆手,不再看地上的赖嬷嬷一眼。   娘娘,您之前答应我的,求您饶了我的亲,卒吧!   赖嬷嬷挣扎着想要爬到江千若的脚边,却被明德帝一个转身,猛踹了他一脚。   滚! 359 情何以堪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59集。   这一脚正中他的心口。   赖嬷嬷痛地蜷缩在地上,嘴里说不出话,只眼神哀藉地看着姜芊若。   看着这样的他,江千若心中也不好受,他动了动嘴唇就足留放吧。   赖嬷嬷拼命地起身,跪在地上。   娘娘保证!   再次被人拖下去的时候,赖萌萌没有挣扎,一副认命的样子。   明德帝暴怒,朕杀了他们,犹不解恨?   刘放,不可能!   姜芊若放软了语气,伸手拉着明德帝的手当我求你了。   这久违的熟悉的感觉,尚明德帝紧绷了一张脸,站在那里浑身僵硬,不敢动一下,生怕这是做梦。   虽然惠春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但是有一点他说的是对的。   没有他的话,我现在儿子女儿全都没了。   你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既是震惊难堪,却又打心眼里高兴。   我们的孩子,他们还活着。   姜芊若哽咽出声。   齐长英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球,好圆润地离开这里。   明德帝看到姜芊若这个样子,动情地正想揽住他说会心里话,突然眼角余光瞥到一只鹌鹑正缩着脑袋站在那里,他顿时用极为强烈、极具压迫感、极其不爽的眼神看了过去。   季长英感受到这个视线的瞬间,突然明悟了,他轻手轻脚地快步离开了严府宫。   明德帝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冷哼了一声,这才抱住了江千若。   我知道的,我心情跟你一样。   姜芊若被她抱在怀里,心底一点波澜都没有,但是想到赖嬷嬷,她闭了闭眼,抓住了明德帝的衣角。   所以,别杀了,就当为孩子们积德了。   流放的日子也不见得比直接杀了他们好过。   明德帝心情复杂,他竟然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直接杀了痛快,还是这样更能折磨人。   不过看着难得肯好好对他的姜谦若,明德帝还是软了声调好。   刚说完,姜倩若立马站直了身体坐到了椅子上,脸上没有一丝刚才的柔情似水。   她一脸公事公办地看着明德帝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明德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懵圈。   就这样,他有一种自己被耍了,但好像又是自己自作多情的羞耻感。   他沉着脸坐到了另一边,还没想好。   明德帝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脑中只剩下了愤怒,关于平王之事,他心中还没有想清楚,他讨厌了这么多年,无视了这么多年,被扔到一边,这么多年的孩子竟然是他和皇后亲生的,这让他一时间如何接受?   接受了这个孩子无异于打自己的脸,不接受那怎么可能呢?   这是他和皇后的孩子啊!   这个局面实在是让人情何以堪。   姜倩若的心情和她差不多,她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对平王怎么样,可也冷眼旁观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告诉她这孩子是她亲生的,这让他怎么面对?   想到之前在凉州见到平王时,两人之间的陌生又拘谨的气氛,姜倩若的心里像是被人弯了一刀又一刀,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说起来,和钟黎彻决裂之后,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为了孩子才在这皇城之内蹉跎了半辈子,可是到头来两个孩子都不是他等,那他这么多年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呢?   齐长英飞快地离开了皇宫,外面的马车和烟云都在等着他。   二哥回家了吗?   戚长英见到燕云,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二少爷本来想等着郡主一起回去的,但是二老爷着急回家,他只好跟着一起回去了。   他说他在家等着你好回家。   听到季明雪已经回家了之后,季长英也不再废话,立刻让马车启程。   公主府里气氛热烈中又带着一丝尴尬。   因为佳母现在病得实在严重,所以这次进京,我们是带着佳母一起过来,打算找个医术好一些的大夫给他看看,叨扰了。   徐琦站在那里满脸通红地解释。   原本他和哥哥徐勇是没有这个念头的,但是季明学从知道自己要上京之后,就三天两头地往徐家跑,并且说这一趟进京是跟着世子来的,一路上的吃喝花销都是平王府出,十分的划算。   等到了京城,他们只需要出看诊的银子就行,徐母的病已经脱不得了,错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   硬生生把两个人给说得心动了,这才厚着脸皮一起进了京。   原本他们是打算去做客栈的,但是没想到季明学直接让人把他们送到了这里。   吴氏拉着徐琦的手坐在了椅子上,笑盈盈地说着这有什么的,你哥哥跟着我家那小子想必也没少费心,来了这里大家都是老乡,只管住下,京城这边我们熟悉,等回头你们找大夫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   周四也点头。   没错,我家房子多,你们只管住。   徐勇听得十分感动,我就知道能养出继兄这么好的人,家里的长辈肯定都是心善的婶子,叫我大勇就成,以后家中有什么需要招呼的,只管说一声,我旁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   季明轩含笑看着他。   徐大哥这身子骨看上去确实壮实,想必平时也没少锻炼。   徐勇一高兴,立马就挽起了袖子,鼓起鸡肉给季明轩看。   可不是,我这一身腱子肉都是结结实实的。   徐琦被哥哥这个动作弄得脸上臊红,赶紧拍了拍他的手臂,哥,快放下来!   徐勇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别人家里尴尬地放下了手臂。   苟富贵这个时候兴冲冲地跑过来,二老爷带着二少爷回来了。   季风一脸上一喜,又很快地吻了下去,绷着一脸十分威严地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不是已经控制不住地起身走到了门边上,远远地看到季风收身后的那道歉说了不少的身影,眼睛就红了。   大哥大嫂,快看看是谁回来了。   季风收满脸兴奋,小跑着就到了客厅里。   季明学看到胡适的身影,高兴地跑过去娘! 360 算账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60集,老二胡适上前抓着季明学的双臂,哽咽地在他的手臂上捏了捏,撞了,看上去撞了不少,人也成熟了。   季明学看到他这样,心中也十分的酸涩,故作轻松地说道那当然,你儿子出门还能亏待了自己啊,身上有没有伤在那里有没有受委屈?   日子过得苦不苦?   不是?   扯着他的衣领,想扒开来看一看,季明学赶紧伸手一挡娘,我都这么大了,我好好的呢,一点事都没有,真的不是有些怀疑,真的。   季明学拍了拍自己的脸我都胖了一些呢,不是?   喃喃道那就好。   随即脸色一变,飞快出手,嗅着季明学的耳朵去往里面提。   呃娘?   季明轩脑子懵了一瞬,有些不敢相信,想要扭头去看自己的亲娘,哪知道胡适手中稍微用力,季明雪就疼得抽了一口气。   呃呃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徐勇和徐琦两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吃惊地看着。   刚才还仪态端庄,有些距离感的胡适,这会已经化身成他们家隔壁大婶了。   季明学注意到两人的表情,脸上憋得通红。   哼,娘,有话好好说啊,我还有别人在这呢,给我留些面子。   季明浩咽了咽口水,恭恭敬敬地用双手奉上了一根手摆,对着季风义说道爹吩咐的东西儿子拿来了。   季明轩看着。   季明轩笑得十分高兴。   该季丰收脸色揪紧,但是看了看大哥的脸色,决定静观其变。   呃等等,有话好好说啊!   季明学一看到季风易的脸上的表情和手中握着的手挽,心中就暗叫不好说什么,说你简直无法无天,当初竟然学会离家出走了,你现在站在这里比你爹还高,翅膀硬了,我们还管不了你了?   外面那么乱,你说跑就跑,这不知道父母都是怎么过的啊!   耶耶耶!   胡适扯着季明学的耳朵,一边越说越恼火,伸手朝着季明学的后背上垂了过去。   季风一一直等到胡适捶了几下之后,才开口放开他不是,狠狠地瞪了季明学一眼,这才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   季明学现在虽然长得比父亲还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季方毅的面前,却感觉自己气短,揉着耳朵悄悄地往外递求救。   眼神始终不敢看父亲一眼,哪知道接受他大哥的眼神,完全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三弟却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小叔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启明学气得只想翻白眼。   手伸出来。   季风义看着他这样,语调冷静,但是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感。   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有话好好说。   伸出来!   季明雪一个哆嗦,手伸了出来。   季丰毅毫不客气,举起了手板,重重地抽了下去。   而行千里。   母担忧,你当初如果肯好好的和我们商量,时间一久,你母亲未必不肯同意。   但是你先斩后奏,视为不孝,为了不被我们给找到,真是枉费你用尽心思,却不知道我们在家中是如何的担心你。   你大哥日夜不停地骑马追到了凉州城去找你,结果你倒好,和老三商量好了对策,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找你找得天翻地覆,你自己跑了,   事后安稳下来,更是不曾让人递信回家,直到阿英找到你,你才肯告诉家里。   你简直狼心狗肺!   季明雪也不知道手疼还是心中有愧,站在那里低着头,眼眶通红。   整个客厅一片寂静,季风一动起真格,就连周氏都缩着脑袋坐在一边不敢吭声。   我回来啦!   季长英高高兴兴地跑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徐琦,惊讶地开口。   徐姐姐,徐大哥!   徐琦正欲言又止地看着季明学那边想求情,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秀妹两个坐立不安地站在那,两人看到她眼睛一亮,姐妹们随即就给他使了眼色。   戚长英转过头看到客厅中的气氛,笑容一顿,这是怎么了?   不是绷着一张脸,你大伯正在跟你二哥算当年离家出走的账。   季明雪眼眶通红地看向妹妹,眼中带着几分委屈。   季长英看着季方毅我看哥哥也挨了打,大伯消消气呗,我听外面的人说,今日朝堂之上,二哥设了陛下的夸赞呢,要是二哥刚回家就挨了打,传出去,二哥脸上多没面子啊。   齐明雪眼泪汪汪地看着季常英,还是妹妹贴心啊。   诶,还真是,今日朝堂之上我就在呢,我正要给大哥说说皇上是怎么夸赞明学的呢。   你们是不知道,那蒋家的人脸都快被气歪了,抢抢就好笑。   季丰收看到有人提起这茬,立马拉着季丰毅坐下来。   季丰毅也就顺水推舟,把手板放在了桌子上,不再提这个事,自己的儿子到底还是心疼的,只是该管教的时候也不能手软。   季风易闷,不作声地掏出一瓶金疮药放在桌子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都知道是给季明学的。   季常英抄起瓶子晃了晃,看见没有,打在女身,痛在大伯熙呢。   季丰毅被季长英这话说得脸上一致,差点绷不住威严的表情。   来,我给你上药。   齐长英拉着季明雄坐到徐勇兄妹两个的身边,顺便问了一些情况。   知道这次他们跟着来京城是给徐母看病之后,又问了一下徐母的情况。   徐母应该是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之前一年会发作两次,平常都是好好的,但是自从上次蛮子进了关内后,就几乎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了,一直浑浑噩噩地活着。   徐勇平时都是在军营里,不怎么回家,都是徐琦一个人,要照顾家里吃喝,还要看着徐母,不要让他乱跑,身上的担子比较重,所以听到季明学的建议之后,徐勇稍微一想,就同意带徐母来京城看病了。   边关那里的大夫都说这是经济之争,无法根治,我们也不想着根治了,就是想让情况好转一些。   徐琦有些担忧地说着。 361 是谁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61集季长英看了一眼徐母,他的情况确实重了不少,只是站在那里就边笑边流口水。   兄妹两个说这已经算是情况好的时候了,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地打人,神态疯癫。   季明学连忙表态你们安心住下来,等回头我让家里的管家打听一下,看看哪个大夫看这方面比较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带着伯母去看看。   徐琪听到这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无事。   等到大家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又不放心地拿出了一瓶药,想去看看。   季明学刚推开门,看到一道伤口从季明学的左肩贯穿到他的腰部,胡适顿时捂住了嘴。   啊?   怎么会?   季明学听到这个声音,扭头一看是自己的亲娘,赶紧把衣服穿好,窘迫地看着胡适。   娘,你怎么来了?   吴氏冲过去让我看看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就就就之前在战场上不小心碰到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上了战场哪有这么简单,你要今天请他是拿命搏来的。   季明雪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着泪水。   啊,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呀,这不是多好了吗?   让我爹看到还以为我又惹你生气了,到时候再打我一顿,我多冤呐不是,被他斗得心中复杂,你爹也是担心你,这才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冲动了。   看着长大了许多的儿子,不是有些恍惚?   以前总觉得老二油嘴滑舌,又没个正行,所以他和季风一两个人经常性地敲打他,可是到了现在,老二竟然是三个儿子中主意最正、胆子最大的一个。   胡适拉着季明学坐下,你老是跟娘说,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那姑娘了?   季明雪眼神躲闪,娘在说什么?   我我怎么听不懂啊?   胡适掐了他一下你少跟我打马虎眼,你从小就不爱多管闲事,这次连哄带骗的让人家兄妹两个带着母亲来京城,又是帮着找大夫,又是帮着安排起居的,你没旁的心思啊,姜还是老的辣。   从进门开始,吴世就觉得这完全不是儿子的作风,稍微叹一下徐琦的口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季明雪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我我就是看她也不容易,性子又挺不错的,就就忍不住想帮一帮。   胡氏哼了一声。   哼,行,既然你不说实话,那老娘可就不管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走。   季明学赶紧扯住胡适,脸红脖子粗,跟个小媳妇似的。   可是大哥都还没定亲,我这样是不是太早了?   不是翻了翻白眼,人姑娘同意了吗?   你就定亲她。   怎么看两人之间都不像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的样子。   这一方面,启明学无比的自信。   嗯,早晚的事,我这么优秀,这么体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相关,他没道理不喜欢。   行,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等着你大哥那里,他要等下场了之后再说,你先管好你自己就行。   只要人姑娘同意,品行良好,家世清白,没有问题,我明日就把事情给你办了。   那,那倒也不用这么急呀。   季明雪小声地嘀咕着。   院子外面,正想进门的季常英听到两人的谈话,瞬间恍然,原来他二哥是在讨人家姑娘的欢心啊,怪不得这么殷切。   深夜的养心殿,谢思恒跪在地上,明德帝看着他,眼神莫测,当初你娘出事,你见到凶手了吗?   谢思恒沉默良久,才缓缓地开口见到了。   明德帝眼神一顿,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知道。   我来看看是谁,宣平侯谢元阳。   谢思恒跪在地上,说起宣平侯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明德帝不然唤他过来是问这个,但是听语气也知道明德帝肯定是查出什么东西了。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遮遮掩掩,不管对方信不信,他都要坦白地说了,他为什么要杀你娘?   明德帝坐正了身子,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如炬地看着谢思恒。   臣不知当年谢思恒把出事当日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臣并不知晓当日宣聘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臣百思不得其解,回京之后本想直接告诉皇上,但是这个时候却发现了臣的母亲、身世、友谊,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说清楚。   宁德帝脸上没有动容,那你现在又为什么愿意说了?   因为臣暗中调查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证据,臣现在能相信的只有陛下和娘娘了。   谢思恒看着地板,语气没什么起伏。   明德帝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波澜,毕竟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曾经还亲自教养过一段时间,不管大人如何,孩子始终是无辜的,当年的事确实不应该怪在他身上。   就赖嬷嬷交代,谢岳阳和你娘都是前朝一姑,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谢思恒听到这话,连瞬间变得惨白无锡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看向明德帝,赖嬷嬷,这话可有证据?   明德帝看着他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一松,确定他也是不知情的,心中顿时升起了几分怜惜。   他是偷听来的,没有证据?   谢思恒不敢相信,如果两人是亲兄妹,那他,那他!   明德帝叹了一口气,唉,起吧!   谢思恒像是雕塑一般,浑身僵硬地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明德帝亲自俯身把他扶了起来。   这件事朕打算交给你,毕竟你也是当事人之一,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谢远洋和惠济他们的打算做过什么事?   拳头茶个水落石出。   谢子恒强忍下内心的翻涌,沉声回答臣一定不负所托。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养心殿,双眼无神地看着外面漆黑的天色,只觉得那浓重的黑色好像要把他拽进更深的地狱里。   身后的川琼好像在说些什么,他只看到川琼的嘴巴开开合合,却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362 告别礼物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62集川琼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狐疑地拍了拍他大人,咱们该回去了。   回回哪?   谢思恒的声音好像是游魂,川琼看着明显不太对劲的他,小心翼翼地说韦行插司啊,季经领那边咱们的人已经下去了,不过那些人好像跑了一些,咱们要不要把那里给毁了?   谢思恒点点头,突然眼神一变,语气狠辣,把行查司剩余的人带上去宣平侯府。   哦啊啊传琼答应后才反应过来宣平侯府?   那不就是大人自己家吗?   第二天的天气阴沉沉的,季长英醒过来的时候甚至分不清是傍晚还是早上。   燕云带着冷风走进来,又迅速地把门给关上。   郡主,外面好像要下雪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季长英看着屋内还是黑漆漆的,有些迷茫,已经沉实了。   烟云又点燃了几个炭盆摆放好,屋内瞬间温暖了起来。   烟云或来外面的几个丫鬟伺候着他。   洗漱好用了饭之后,季长英和胡适说了一声,就带着燕云去了驿馆。   临近年关,京城的街道上变得更加的热闹了,街道上面摆摊的人也多了起来,熙熙攘攘地充斥着整个街道,不管是酒馆还是路边的摊贩上,吃饭的人都是络绎不绝的。   季长英到了驿馆,报上名字之后,罗成武很快就亲自过来迎接他们进去。   郡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说了要来我们驿馆给一个解释,结果又是好几天。   不过也亏得您今日过来了,再不来,咱们就得最后一次上门问了。   罗成武说到这里,眼神有些黯然。   季长英诧异地看着他,这人说话向来是不好听,他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你说完难听的话,自己露出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罗江俊,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要走了?   看到驿馆内来来往往正在搬东西的吓人,季常英的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罗成武点头没错,我们要回去了,反正在你们这里待也白待,本来还以为你们大力粮食有多附属呢,原来也是个空架子。   那死道士,等我回去就宰了藤。   说到这里,罗成武有些咬牙切齿,吃宽倒是什么事。   罗成武看了他一眼,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反正他们北燕的脸面之前在大力皇帝的面前已经丢过了,也就无所谓了。   戚长英听完,心中有些震惊,一个道士算命还能算出土豆和红薯,他不信,也许是这个道士他自己见过那两样东西呢,你们怎么不干脆找他要,还要跑这么远来大力求购?   这事我们当然也想过,可是任我们怎么威逼利诱,恐吓威胁,那道士只说东西不在他手上,在天定人手中,强求不得,不然必遭天谴。   再问下去,那道士干脆就不说了。   罗成武想到这里,恨得磨牙,不就是仗着陛下信任,竟然还拿桥起来了,看这次回去之后,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有了会记这个经历,季长英对于道士和尚之类的下意识就有些反感,整天神神叨叨的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巧弄风云姑就知道郡主难请,这才日日上门约见,不然恐怕就错过了。   宫野红见到季长英,笑着调侃。   戚长英尴尬一笑前几日我的身子确实有些不适,这才耽误了来见太子。   那晚,宫野红抬手制止了他。   孤之所以求见郡主,并不是为内晚的事情。   来找郡主要个说法。   季长英疑惑了。   那是龚野红拍了拍手,外面的下人捧着几盆花走了进来,故这次来大力带了不少罕见的鲜花。   只是没想到这边的环境不适宜那些花儿生长,现在全都变得泱泱的,不太精神。   其中有好几株准备留给皇后娘娘的孤品,也都快要枯死。   想着郡主见多识广,又有一手养花的好本事,就想让郡主看看能不能救。   如果郡主愿意,孤打算把这些都留给郡主,就当做送别礼物。   自从看到那盆金枝玉叶之后,龚野红内心就变成了两个小人,一个觉得无忧子的话之前从未出错过,这中间说不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个又觉得无忧子就是个骗子,相信他实在可笑,不如早点回国想办法,总好过在大力浪费时间。   所以他一边准备离开的事宜,一边又不死心等,想要试探一下季长英。   罗成武眼神瞥了一眼季长英,迅速地转开君主说不定都不认识这些花,太子说这话岂不是为难大斯农?   脸上带着一抹和善的笑意,君主不必多虑,能养的就养,养不了的我们扔了就是,不会让郡主为难的。   季长英起身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还真的有好几种贵重的花,竹剑兰、醉杨飞绿峨眉等等。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龚野红,没想到你们北燕竟然连崔阳飞这种数生植物、玉蛾梅这种落叶小乔木都给培养成盆栽了,厉害呀!   他嘴里的这些词,罗成武和龚野红都没听太懂,但是也能听出来。   他能认出这些枯枝是什么?   达斯农有些激动和惊喜地看着他,郡主竟然全都认得?   算是吧。   季长英没有否认。   达斯农双眼发亮地看着他,那盆金枝玉叶也是郡主重新给灾活的,郡主真是好本事,在下佩服。   那花只是被人踩碎了,温度又不适宜它生长而已,只要取下枝秧,重新栽培,小心伺候,它生命力还是挺强的,不用多管就能养活。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这世界上就不会有花匠这种匠人了。   不怕郡主笑话,在下虽然是大司农,专门掌管农桑一事,但你让我管理庄稼还成,让我养花,养一盆死一盆。   大肆农一脸真诚,完全没有字节短处的尴尬。   季常英惊讶地看着他,您谦虚了。   宫野红看着季常英,心中下了决定,既然郡主全都认识,那这些花就送给郡主处理了。   看着盆中快要不行的几株花,戚长英也毫不客气地接受了。   他不要,这几个人也是要扔的,给他又如何? 363 解释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63集。   有了这个大新闻,关于周氏的那些自然也就消散了不少。   而季常英受到了龚野红的邀约,前去白鹤楼一叙有要事相谈。   刚走到街上没多久,他就被一个流浪汉拦住了去路小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印堂发黑,想必不日家中就要发生祸事,我给你这枚平安符,定可保你平平安安。   烟云看到突然跳出来的老头子,浑身上下都是补丁,身上散发着一股不知名的臭味,脏兮兮的头发一柳一柳地挡在脸上,完全看不出长相。   手中正拿着一枚黑黄色的平安符,往季场央的面前递。   他忍不住怒斥胡说八道,哪来的骗子,竟敢诅咒我家姑娘!   老头子也不见生气,只用一双还算是清亮的眼睛盯着季长英。   嘿,听我的,保证没错,错过精日你可要后悔喽!   季长英叹气。   多少钱?   老头子摇头。   嘿嘿,不要钱,免费送你。   烟云这下有些看不懂了,你不要钱堵我们的路干什么?   缘分,妙不可言。   老头子摇头晃脑地说着。   燕云刚想拒绝,就见季长英伸手把老头手中戴着黑手指印的平安符拿在了手中,并把一两银子放在了对方的手心。   请你吃包子。   老头子的肚子适时地咕咕咕地叫了起来,他咧嘴一笑嘿嘿嘿诶大闪!   然后拿着银子像是饿狗抢食一样,跑到了卖包子的摊贩前,抓起还在蒸屉上的热包子,不顾烫手就往嘴巴里塞。   没等摊贩惊叫出声打他,他就把银子甩了过去。   烟云看得直瞪眼我就知道这老头是个骗子,无所谓,就当日请老人吃饭啦。   戚长英随手把手中的平安符拽进了袖子里,带着燕云去了白鹤楼。   到那里报上名字之后,他就被人带到了包间里。   烟云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无妨,不过说几句话而已,你在这里等一等。   季长英吩咐了一声,就踏进了包间里。   里面北淹的人坐了不少,看到他进来,全都眼神灼热地看着他。   龚野红看他进来,带着人立马起身郡主今日能来一下子,就让这里蓬荜生辉啊,快请坐!   季常英挑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太子前几日不是说要离开大理了?   这是他有些不景,他们还没熟到这个程度,临走都要他来送行吧?   罗成武呵呵一笑本来是有急事,但现在好像又不那么急了,可以晚一段时间回去。   所以呢,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   不知诸位亲日叫我来是因为?   罗成武蹭的一声炸了起来。   我这人向来快人快语,我从别处听说郡主手里有土豆和番薯。   戚长英沉默。   罗成武极了。   实不相瞒,前几日下雪,郡主在白鹤楼和老乡见面时,当时人群中刚好有我们的人,已经见到了那东西。   季长英了然原来如此,难怪他们找上了门。   原本不说是因为这是国事,在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之前,他不会轻易说什么,但是现在对方已经见到了东西,再否认也没什么意义。   有是有,所以呢,这说明您就是那老道士说的天地之人呐!   大司农有些着急地解释。   齐长英不为所动。   先不说那老道士的话是真是假,就算是又能怎么样?   龚叶红脸色郑重我们北嫣今年遭遇大旱,粮食颗粒无收,无忧子预言接下来一年比一年差,最少三年之内我们都缓不过来。   如果有土豆和红薯这两样农作物,我们北岩会好过许多,国力也不会衰退得那么厉害。   郡主也是做过普通百姓的,想必也能体谅普通百姓的日子。   我们想趁着现在国库还算聪明,打算把钱换成两种,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不然民心不稳,那自然生乱。   我们本意是和大力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如果到了那个程度,只怕情势逼人呢?   季长英嗤笑,就算真到了那个情况,谁胜谁输可不好说了。   罗成武满脸认真。   话是这么说,你们去年刚遭过水灾和失疫,国力不一定有我们现在的北燕强盛,或许到时候你们这些贵人可能不会受什么影响,但是两国的百姓可就是民不聊生了。   难不成郡主乐见其成?   季长英看他说得认真,自然也收起了几分漫不经心。   你们是北燕,我们是大吏,现如今立场不同,就别说那些大道理来给我听,况且到现在你们也没对当初为什么会对外族提供两意见,对我娘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失,对我们一家有任何解释?   罗成武解释。   具体的原因,我们已经告知过你们大力的皇帝了,也做了赔偿啊,可是对我们却只字未提,不是吗?   他们没想到谢长英会这么在意此事。   龚宇红在心中斟酌了一下,叹了口气,是因为我们北燕自己内部的争斗,才导致两意见外。   系北燕现如今的皇帝龚也进也是斩杀了自己十几个兄弟才杀出重围登上了皇位的。   但是他上位之后,前五年又不肯娶妻生子,惹得朝中动荡不安,最后才勉强纳了几位妃子,两年后却均无所出,最后被太医隐晦地诊断为可能身患隐疾。   那些大臣震惊之下,一面为皇上找各种治病的法子,一边开始想尽各种办法找皇帝那些兄弟未死绝的血脉回来,准备到时候不行就过继给皇上。   北燕的皇帝却完全不走寻常路,让他养大仇人的血脉,做梦他自己从民间收养来的几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培养先来看谁有能力谁就上。   至于朝臣不同意义为燕的这位皇帝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你要此观威胁?   行,那你就回老家吧,以死明志,行也不用你费劲撞住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砍掉了反对之人的头颅,甚至放话出去,只要这些人敢阳奉阴违,偷偷去找刘洛在外的皇室血脉,找到一个他杀一个,找到两个他杀一双。   最后在他铁血手腕下,再也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364 平地一声惊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64集,季长英听得直呼厉害,随即想到了什么,看向了龚也红。   那你?   龚冶红微笑。   孤是那些孤儿的其中之一,只不过因为孤太过优秀,所以父王早早地便立孤为太子。   之前的两意见就是我那些异父异母的兄弟和外族之人做的交易,后来收到大力陛下的来信之后,那人就被处理了。   工业红脸上有几分自得,看上去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身世感觉到难堪。   齐长英竖起了大拇指,心态还挺豁达。   对公主殿下造成的伤害,我们也很遗憾,无论如何,是我们管理不严才造成的。   关于这件事,我们也认真地赔礼道歉了。   在此,孤代表我北燕再次道歉,希望不要伤了两国的和气。   龚野红起身对着季长英长长的一音。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谢长英释然一笑我也就是想要一个说法,如今大家说清楚之后,此事就算过去了。   罗成武有些激动地看着季长英那土豆一事,郡主怎么说?   季长英在心中思索了一下这件事非我一人可以做主,不如你们先摆出自己的条件,要多少,给得起什么价?   这还是龚野红他们来到大力之后,头一次谈到这件事。   上达斯农他们激动地对视了一眼,龚野红沉声地说道如果有一万单,那自然是最好。   几个人都期待地看着季常英,他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做梦那呃呃那那那,没有也行,看你们能匀出多少。   关于价钱,呃这这这这这我们之前也不曾见过,更不知道价值几何。   大色农满面为难地说完,又补充当然,如果郡主有时间的话,能不能稍微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两种东西?   这倒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齐长英爽快地答应了可以,明日请诸位去公主府品尝一下。   至于合作的事宜,我大概需要几日的时间回复。   那当然没有问题。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龚以红他们也不再纠缠,事情就这样敲定了下来。   等回到家,季长英差点和兴冲冲跑进门的季长川撞了一个满怀。   你做什么啦,这么激动?   季长英看着弟弟兴奋得面色通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好消息,我刚才去把大伯和我们几个的名字报上去了,等开春就等着考试了。   齐长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戚长英看着他这样也十分的高兴,抬脚就往书房走。   那确实值得高兴,走,一起告诉给他们。   许长川看着姐姐走过的地方落下了一个东西,弯腰卷了起来,看到是平安福,立马高兴地笑了起来。   嘿,真是我亲姐,刚才肯定出门给我求平安福去了。   他美滋滋地装进自己的荷包里,哼着小曲追了上去。   知道他们报名成功之后,季风亦不过开心了两秒钟,就立刻抓着季常川和两个儿子开始考前冲刺。   季常英看得汗颜,小迪抹油溜走了。   明德帝刚杀了庄王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又在朝堂上丢下了一个重磅的炸弹。   朕已经决定李平王为太子,李平王世子钟黎周为皇长孙,这段时间朕身子不适,由皇长孙钟黎周代朕建国,即日起参与朝堂一切事宜。   这不亚于是平地的一声惊雷,把所有人雷的是外交理嫩,钟立洲自己都差点下巴掉在地上,表情管理彻底的失败,还请祖父三思。   孙孙儿年纪还小,祖父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朝堂上下都离不开祖父的指导,孙尔孔不能胜任。   感觉到所有人投在他身上的视线,钟立洲立马站出来,大声地反对。   宣王和以王现在已经彻底的猛了,听到钟黎州这话,也跟着站出来。   儿臣以为这与理不合,宣王爷紧随其后,儿臣觉得周儿太过年幼,恐怕难以服众。   听到两位皇叔开口,钟黎洲悄悄地舒了一口气,不再开口。   说真的,他都要以为皇祖父今日是中邪了,立他父王为太子,立他为皇长孙,这简直不要太离谱。   呃,陛下如果身子不适,不妨叫个御医来看看。   呃,其他的事情?   呃,可以先放一放。   曹中令委婉地劝说着。   他也怀疑皇上今日莫不是被人下药了,竟然说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大家不妨冷静一下。   明德帝冷着一张脸,看着下面的人。   怎么?   朕立了储君你们有意见,不立储君你们也有意见?   你们到底想让朕如何?   你们说朕听着,实在不行,朕这个皇位也给你们来做,可行?   一群人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   臣,臣不敢!   敢,既然不敢,那就给朕憋着。   朕乃九五之尊,做出来的每一个决定,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来人,给朕你诏书见。   皇上是来真的。   一群人傻眼了,父王、平王父子常年镇守边关,让他们打仗或许还行,但是处理政事他们一窍不通,这决定岂非太过儿戏?   宣王终于是忍无可忍,哪怕这太子之位给了以往,他都没有这么难以忍受,可偏偏是向来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平王,而且还让平王的儿子监国,这让他如何服气?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窍不通?   更何况朕还没死,教就是了,你这么急着反对,是真的担心朝政,还是出于私心?   明德帝眼神锐利地看着宣王,这样的眼神让人压力山大。   熊王动了动嘴唇,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陛下啊,不如缓一缓,看看平王世子的表现如何,在下诏书这样实在太过仓促,臣等心中实在没底。   建明侯看了一眼偃旗息鼓的宣王,走出力冷静的建议臣复议,臣也复议。   有了人带头,宣王和夷王一倒,这会完全站成了统一的战线,纷纷站出来复印。   除了那些坚定的保皇岛,朝中的大臣竟然站出来了一半左右。   钟黎州一边静观其变,一边把这些人全都给记了下来。   看着站出来的这些人,明德帝冷笑了一声,真是朕的好臣子,站出来一半了。 365 敢不敢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65集站出来的人全都低着头,眼神不敢乱看。   看着站在那里不动如山的曹中令、镇国公、宋太傅、古维兰等人,明德帝的心中好受了一些,涅瑟缓和了一下,看向了他们。   众位爱卿,怎么说?   曹中令在脑中转了一圈陛下,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那不如给平王世子一些时间来证明自己。   更何况这么大的事情,平王那边也需要赏静一趟,边关的事也需要人接手,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啊。   钟黎周看了看周围人的脸色,却站了出来孙儿觉得曹大人所言极是。   明德帝看了他一眼,这才松口既然如此,诏书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周二,你上前来。   钟离洲被这声周耳给喊得虎躯一震,浑身上下说不出的不自在,但还是挪了过去。   即日起正式先报给皇长孙,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朕,现在开始吧。   宁德帝说完,竟然坐在龙椅上,单手撑着头开始闭目养神。   钟黎州就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面对着下面百十双眼睛,他也一脸懵。   早朝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结束了。   散朝之后的钟离州感觉身子一下子放松了,刚才他简直是度势如年,那感觉无异于在战场上跟人打了一天一夜,没合眼,稍有不慎就要人头落地。   就当他是着急赶紧回去让人查查荆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明德帝把他给叫走了。   宣王和夷王本打算和这个侄子好好唠唠,听到明德帝的召唤,他们脸一拉,各自扭头就走。   出了宫门,就调动关系,让人去打听一下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钟黎州没想到明德帝会喊自己私下谈话,惊诧之余也欣然接受了。   他也想知道,今日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本以为皇祖父会带着他去养心殿,结果没想到明德帝带着他去了延府宫。   看到皇后娘娘的时候,钟离州愣了一下,赶紧行礼斯尔见过皇祖母?   姜芊若眼神一寸一寸地打量着钟黎州,眼中的慈爱和痛心,让钟黎州整个人僵住了,表情都差点维持不住。   明德帝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直接挑破你应该很疑惑,今日这是为什么吧?   姜芊若回神做吧,我们告诉你。   龚宇红带着大司农和罗成武,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上了门,齐长英把老家带来的那些红薯和土豆,吩咐人变着花样给他们弄了一桌。   每一盘的分量都不多,只是刚刚好。   因为物以稀为贵,一下子不能给人喂得太饱了。   更何况老家带来的那些,季长英本就送进了宫里不少,家中剩余的也并不多,一下子拿出太多,惹得家里人生遗。   尝过味道之后,达斯农眼睛一亮红的好吃,这红皮的甜,黄色的不加调料没什么味道,不过加了调味之后却别有一番滋味。   龚野红心中有数了甜味珍贵,想必这红色的价钱更高一些,不知道郡主能提供多少红色的,价钱高一些也无妨。   戚长英笑了笑等我和陛下商量过后再回答出位。   钟立洲神情恍惚地离开了皇宫。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难怪上次问阿英赖家出了什么事,他没有回答,想到明德帝和姜谦若两个人看着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而明德帝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朕已经老啦,以前的事不提,以后也护不了你们多久,等朕去了,你和你父王还有你姑母一家到时该怎么办,你也该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真就想办法给你留一张密纸,虽然不能保证你们安全无忧,但也能护你们几年,只是到时候命就捏在别人的手中了。   这以前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但往日之事不可追,只能尽力过好以后。   朕会尽力给你扫平障碍,就看你想不想要,敢不敢要。   钟黎州扪心自问他敢不敢,他可太敢了,以前他爹不受待见的时候他都敢,现在他爹摇身一变,身份不同了,他为什么不改之前只是他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不敢随便的表露而已。   他按下内心的激动,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打算去一趟公主府,找季长英求证一下,毕竟和明德帝之间那么多年的隔阂,不是着突如其来的三两句心里话就能消除的。   在他心里,他对季长英一家的信任都比对明德帝的多。   送走了钟离钟,明德帝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事情已经告诉给孩子啦,至于平王那里,说实在的,朕有些不太想见他。   明德帝脸上有些别扭地看着姜芊若,他脸上也同样有些不自然,含糊地说再说吧,反正人还没到。   两人心中都不免有一些鸵鸟的心态,暂时不去想这让人尴尬的母子父子相见的场景。   明德帝回到养心殿,脸上已经重新恢复了往常的神色,看着刘公公询问道谢世子还没回来?   刘全低头,是据探子来报,季净灵那边已经毁了,前朝的皇陵也给挖开,在里面也没找到会计的身影,里面值钱的陪葬品却全都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些零散的物品。   世子还在追查,明德帝的眼中闪过了阴霾,宣平侯呢?   还是不肯交代。   刘全的头更低了啊,没想到这位是个硬骨头,各种刑法和药全都用了一纸坚定,始终没有松口。   把谢世子给朕叫回来!   既然对方不肯现身,那就引蛇出洞。   是明德帝坐在椅子上,正愣地想着,他已经把手中的正事交了出去,也是时候把该清理的全部都给清理掉,也算是他能为孩子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等扫清了一切障碍,到时候他一定要带着皇后好好地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上次江千若倒下之后,他私下把宋院士叫来的问话,明德帝的心中就是一痛,娘娘积劳成疾,早些年的隐疾现如今全都爆发了出来,本来两年前就已经在悄悄服药了,只是娘娘交代谁都不能说,陛下又没问老臣这才明得。   帝的脑子当时就嗡嗡作响,他没想到看上去强壮如牛的皇后,那里早都已经积重难返。 366 怂恿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66集,钟离洲上门时,正好遇到了离开的宫野红一行人。   进了门之后,他看着季长英。   他们来做什么?   戚长英示意他坐着,给他倒了一盏茶,推过去求购土豆和红薯。   哒,红薯?   你是说那些红色的土豆?   钟立洲脑中过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嗯,它和土豆不是一种农作物,不过习性有些相似,味道完全不同,你应该尝过了吧?   钟丽洲点头,吃过了,确实不一样。   他们怎么找到了你这里啊?   戚长英把经过说了一遍。   钟丽洲明白了。   哦,原来知道你手里有啊,你怎么说啊?   他狡黠一笑。   我觉得这桩生意利大于弊,首先这些东西可以换来一大笔钱财,充盈一下国库,刚好缓解一下去年之后的财政紧张。   其次,就算他们有了这些东西,也不怕种植之法。   我可没说还能这样,那你答应给他们了?   那倒没有,我打算先晾他们几天,顺便和你一起商量一下这事,毕竟这事你也参与了。   钟丽洲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我上次问你赖家之事,你怎么不说啊?   季长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的时候,打量了他一眼,一耸肩,之前你知道我娘生事的时候,你也没说呀?   钟黎州瞪眼,有些语塞,这么说你知道了?   季长英试探地开口问他。   钟黎州点头你猜今日早朝,皇祖父说了什么?   什么?   他要立我爹为太子,立我为皇长孙,待他监国?   季长英愕然地瞪大眼睛,这么果断,这才知道真相?   几天呀,这么快就下了决定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今日刚知道真相,有些有些不知所措,这个结果是我从来没想到的。   钟黎洲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他把明德帝找他谈话的内容告诉给了季常英,等着听听他的意见。   哪想到季常英瞥了他一眼,矫情什么,给你你就接着,这又不是你偷来的,不是还给了时间证明你自己?   那你就证明给所有人看,用实力堵上别人的嘴,难不成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钟立州被这么一对,心中的那点不适也消失了。   笑话,我不中用?   那小爷叫你好好看看我到底中不中用!   5这样就对了,给了就切着,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比被人捏着强?   如果那两位王爷上了位,你猜你和舅舅这种战功赫赫又手握兵权的人,在他们眼中算不算威胁?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来,咱们现在就商量一下怎么扳倒那两位。   齐长英办事怂恿,半是认真地说着。   钟黎州听着竟也有些心动了起来,两人开始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正事。   英王世子即将带皇上监国,这个消息像是一阵风似的吹到了各个府邸,许多人都不可思议地琢磨着,这哪来的这么离谱的传闻?   皇上有多不待见平王父子,大家谁不知道?   可是当第二天,明德帝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各地的折子全部交给了众利州来批阅,并且把玉玺都拿给他的时候,他们不得不相信了口,父皇竟然真的这么对我们!   宣王回去之后,心气不顺,把自己书房里的所有东西全都给砸了,一下稀巴烂。   既然你不顾我们死活,那就也别怪我忤逆不尊了。   全都是你毙的,全部是你!   宣王发泄一般,脸色狰狞,又砸了几样东西。   我可以帮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内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人。   宣王豁然扭头,看见书房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惊怒交加。   来人!   原本守在门外的轻卫,此刻却像是全都消失了一般,无人回应。   宣王有些慌乱地靠近门口,黑衣人轻笑了一声如果要对王爷不利的话,此刻您早已躺在了地上。   我是来帮王爷。   宣王让自己强行地镇定下来,你想怎么帮?   黑衣人呵呵一声,我可以帮你杀了皇帝。   宣王心中一惊,你有这个本事,何必跟我合作?   因为在下进不去皇宫,我和皇上之间有一些私仇,只想和殿下联手杀了他,至于别的,兴趣却并不大。   我如何信你,我知殿下在五河山屯了不少私兵,也知道殿下私藏的兵器在何处。   就是因为知道殿下的实力,这才想跟你合作,却并不是非你不可以。   王殿下同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明日我再来,倒是希望殿下已经考虑清楚了。   黑衣人说完,就这么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宣王追出门,就看到人已经不见了,地上的亲卫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看到宣王站在那里,一个激灵。   王爷,怎么了?   宣王拧眉,看着自己的两个亲卫,刚刚有没有人过来?   轻微满头雾水地看着他。   属下一直守在这里,并未看到其他人过来。   宣王心中一沉,命人把书房打扫一下,里面的东西悄悄处理了,不要引人注意。   是两个亲卫立马凝重地答应。   东宫里,太子妃抱着钟黎涛呜呜呜地哭泣。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你爹爹早早地就去了,你皇祖父和皇祖母看似对你百般疼爱,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是放弃了。   你现在就连你父皇太子的身份都要给夺取,这让你以后还怎么在宫里立足啊?   太子妃捏着手帕,呜呜呜地哭着,神情凄苦,听得钟黎涛皱了皱眉。   母分祖母和祖父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儿子身子不好,能活着已经是祖父和祖母精心照顾了,你以后就别再说这些话了,让人听了不好。   他一岁多就没了父亲,自然对父亲也没什么印象,但他是明德帝和江千若带大的,自然对太子妃这般抱怨,两个人感觉到有些不满。 367 扬眉吐气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67集。   太子妃听到儿子竟然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反而转过头来指责他,顿时更伤心了。   我真是做了什么孽呀,生出来的儿子一点都不贴心,反而跟我离心。   你说说,现在你父皇,要不是太子,让咱们娘俩怎么活?   吃穿都要差一大截,你以为你适应得了?   你不是觉得你祖父和祖母疼你吗?   你去求求情,你让他们收回成命,不然真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呀!   太子妃说着就要过去扯钟黎涛,带着他一起去严府宫求见皇后。   钟黎涛自然不肯。   我现在占着这个名头也没什么用,自然是要给需要的人。   我不去。   太子妃脸色扭曲了一下。   不去也得去,今日你不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钟礼涛身子一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太子妃看到他这样划了脸色,眼中的泪珠大颗大颗滚烫地落了下来。   涛儿,不是娘逼你,而是没办法呀。   如果今日娘没了太子妃的称号,你爹不是太子,咱们不仅要离开你从小生活的东宫,以后出门还要被人欺负。   你身子弱,被人欺负了又没办法还手,娘是担心你的身子呀。   钟丽涛抿着嘴唇,有些倔强,我身边有侍卫跟着,不会眼看着我被欺负的,娘不用担心。   太子妃看他是油盐不进,有些急了,嗓门提高了一星,那娘怎么办?   以后出门,我再也不是太子妃了,而是一个死了王爷的寡妇。   你知道娘出门要遭到多少冷眼和嘲笑吗?   你就一点不肯为娘考虑。   钟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沉默不语我是不会去的。   说完,他甩开太子妃的手,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太子妃看着他这个样子,气得脸色铁青。   不少人本以为明德帝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脑子糊涂了,但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过去,明德帝不仅没有收回成命,反而对教导钟黎州越来越上心了。   早朝上自己几乎都不再管事,把事情全都交给了钟黎州来看着办,旨在偶尔给一些指导性的意见。   反观周礼周虽然还未籍贯,但经过这一个月的教导,已经从手忙脚乱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就连冷眼旁观的几位中立大臣,态度都开始缓和了一些。   夷王和宣王的脸一天比一天沉,脸色一天比一天的难看,两人明面上不好为难,私下里却没少搞小动作,但都被钟离洲轻松地化解了。   更是在季长英的撮合下,钟离洲代表大力和北燕的太子签订了十年互不侵犯的约定。   大力以物美价廉的优势卖给了北燕一大批土豆和红薯,等来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等这个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朝堂之上的人才明悟,好家伙,原来他们真的有这两样东西,而且这两种农作物的产量竟然如此之高!   什么?   竟然还是和华郡主搞出来的?   扬州那边竟然已经在悄悄地进行了,不知道其他人都是怎么想的。   户部尚书魏秋茂已经急得抓耳挠腮,当场就想抓季场英好好地聊一聊怎么做到的,但是苦于现在还在上场,只能频频把眼神投向站在角落里的季风收。   魏秋茂对季丰收的印象不深,以往只觉得这人气质猥琐,有些土气,看上去不堪大用。   此刻想到这人是何华郡主的父亲,魏秋茂再看过去,只觉得这人深藏不露。   瞅瞅他们,现在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回不过神来。   神杰双手抄兜,站在那里不动如山,垂着眼睛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高深莫测,果然不愧是何华郡主的父亲,真是虎父无犬女。   魏秋茂看着季丰收的眼神,肃然起敬。   季丰收困得迷迷糊糊,等感觉到有人注意他,一个激灵,赶紧站直了身体。   感受着那股视线,他悄悄地看了过去,就看到户部尚书满脸通红,双眼炯炯地正在看着他,眼神中迸发的热切几乎要把他淹没。   戚丰收被看得忍不住,裹起了衣服,赶紧扭过了头天爷呀,这兔兔老哥呃,别是有什么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的癖好吧?   看着被这个消息接二连三杂懵的大臣,明德帝的心中不免有些扬眉吐气。   早些年,这些人可没少在背后笑话他和皇后所出的,没有一个是顶事的,还有人在背后悄悄嘀咕都是他们杀灭太重,这才造成了孩子们全都短命。   尽管当初他大发雷霆处置了一些人,但那些话也像是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现如今总算是拔出来了。   等到朝堂之上无人开口,明德帝这才发话以近年关,即日起就不必每日来上朝了,大家可以放松一下。   另外,后日就是公宴,诸位爱卿七品以上皆可携家眷入宫参加,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明德帝这个口谕,让人全都精神一阵,忍不住瞥向了钟立。   忠臣都当自尊命,早就有传言说要是给钟立州选妃,皇上现在特意说起携家眷入宫,岂不是说要准备相看了?   不少人都在心里盘算着赶紧回去,之后通知家里。   季丰收又成功地混了一天天脑,不用再上早朝。   他精神抖擞地准备回家,却为秋茂拦住了去龙,季大人!   季风收身子一抖,干笑着扭头打招呼,魏大人,咱们共事这么久,为兄还一直未曾上门拜访过,今日这不是休墓啦,不知道为兄有没有这个荣幸,上门喝一杯茶。   季风收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无视献殷勤,非奸即道。   这次无缘无故地上来示好,难不成?   难不成真是看上她的美色了?   戚风收咽了咽口水,想要拒绝。   呃,今日家中好。   既然这样,那为兄就厚着脸皮上门了,一起走。   魏秋茂不等他拒绝的话说出口,拉着季风收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往宫门外走。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季风收还没反应过来,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魏大人自说自话地跟着他回了家,只是人都已经上了车,总不能把人给赶下去。   季风收只得带着人进了门,到了会客厅坐下。 368 为什么是小娘子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68集。   不知道今日魏大人上门究竟是有何事啊?   戚丰收被魏秋茂今日这热情的态度弄得心中七上八下,心里没底,刚坐响连寒暄都没有,直接就开口问道。   魏秋茂呵呵一笑,季大人这话说得实在见外。   我是皇上的公主之臣,您是皇上的女婿,这怎么说咱们都该清静清静。   这不是之前一直不得空,现在闲下来就想着过来拜见拜见。   公主和郡主都在吧,不如为兄先拜见一下?   季风收被对方这数诊中带着亲近的态度给弄得浑身不自在。   我家呃,我家公主去忠乐侯府了啊!   阿英倒是在府里。   魏秋茂的眼神瞬间更加的热切了。   那不如季大人把郡主叫来聊聊?   季丰收警惕地看了一眼魏秋茂这厮什么意思啊?   怎么听到他闺女两眼放光啊?   咱们说话叫小女过来不太合适吧?   要不改天魏大人带着您的千金上门,我自然让小女出来代客。   看着季风收怀疑中带着几分警惕,满脸写满了你不干好事的表情,魏秋茂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让人误会了,他苦笑了一声,这才开口。   实不相瞒,为兄今日就是奔着郡主来的。   齐峰说,暗中攥紧了拳头。   我实在是好奇郡主是如何发现土豆和红薯这两种作物,又是如何培养出来的?   要知道,我们户部就是掌管天下田户、钱粮、副义等等之事,郡主所干的事情和我们息息相关,我能不关心吗?   也不知道你和公主是如何培养出郡主这等优秀的孩子,实在是令人惭愧。   听完他的解释,季丰收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听到最后这一句奉承,嘴角顿时扬了扬,用拳头抵在了嘴边压了压。   其实也没什么,这孩子就是天生不凡,从小就跟别人家孩子不一样。   说完,谢峰收扬声开口林子,你去把阿英叫来。   好!   季世林声音洪亮地答应了一声,小跑着叫人去了。   魏秋茂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吉大人可愿意说说郡主从小如何不凡?   我家阿英从小脑子就有些与众不同。   季风收说起往事是滔滔不绝。   从季长英小时候被人诊断为傻子,到后来道士的批言,再到忽然一点点清醒之后得天寿能认识各种植物,开始巴拉巴拉听到魏秋茂一会怀疑一会震惊,等季长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   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魏秋茂起身,眼神火热地看着季长英和华郡主、陈氏户部尚书魏秋茂。   戚长英笑着点头魏大人好,郡主,土豆和红薯一事可是真的,凉州那边已经实行了,亩产真的能达到4000斤,这两样东西真的能填饱肚子气丰收?   都没想到魏大人竟然这么多话。   季长英也愣了一下,才笑出声,当然是真的,凉州那边已经种了两茬了,亩产均在 3000-4000 斤,一年可种两季,等来年或许会有更多的人种。   魏秋茂激动地直掐大腿,还请郡主详细说说,这对我们户部来说很重要。   这件事既然爆了出去,纪长英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听着纪长英滔滔不绝地说起这两种农作物从发现到种植和收获和对未来的展望,魏秋茂已经激动得坐不住了,就连季风收都听得热血澎湃。   难不成那个道士说的是预知?   真有这么神吗?   魏秋茂忍不住喃喃自语,他想起了北燕的太子说那个道士说他们大令年封十年赏赏满家的话了。   什么?   浴池?   季长英清脆的声音让魏秋冒回神,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季长英,忍不住有些扼腕痛心,咋就是个女娃呢?   为什么要是个女娃呢?   只要是个男娃,他就是不要脸,天天赖在公主家不走,也要把人弄进户部去。   对农作物如此熟悉和专业,这就该是他们户部的人啊,就是北燕太子曾经说他们那有个道士曾说咱们大历年封十年,攘攘满家,所以之前他一张口就是一万担粮食,结果咱们并没有,当时大家只觉得是笑话,他们被人骗了。   可现在结合到郡主说的这些,承忍不住想,难不成那倒是真是什么高人不成?   他说的不是现在,而是以后。   季常英忍不住皱眉,现如今正是多事之情,魏大人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平白惹人猜测。   不管将来是不是真的如此,这也是我们踏踏实实一步步走过来的,和鬼神之说无关。   魏秋茂神情一敛,确实如此,是陈草率了。   晚上回到家里,魏秋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时不时的还要叹息一声。   魏夫人终于忍无可忍,起身抄起枕头给了他一下。   你还睡不睡了?   魏秋茂又叹了一口气夫人,唉,我实在睡不着。   魏夫人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缓了缓气说吧,为什么睡不着?   我看上了一位小娘子,想把她魏秋帽。   魏夫人一声暴怒,直接伸手朝着魏大人的头上抓了过去,房间里顿时传出一阵惨叫声。   哈哈哈,夫人,夫人,你误会了,为夫说的是公事,公事啊!   眼看着自家夫人一个不愿,他头上岌岌可危的头发都被薅掉了一小撮,魏大人心痛之下半点不敢耽误,赶紧把后头的话说了。   梅福士看上了一位小娘子的办事能力,想让她为互补做事,但她是个小娘子啊,实在是让人扼腕。   魏夫人听到她这样说,这才放开了她头上仅剩的那点头发。   真的苍天可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说的小娘子就是荷华郡主啊,这还能有假的不成?   听到这里,魏夫人彻底的放心了,就算她男人有什么花花肠子,也不敢打主意到郡主的身上。   哼,小娘子又怎么了?   就这点事也值当半夜不睡觉唉声叹气的?   你只管去跟上面的人提行不行?   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啊!   魏夫人白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枕头放正,重新躺了回去。 369 准备动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69集可可可郡主是个小娘子,自古以来就没有小娘子在衙门做事的道理,这语理不合。   魏秋茂听到夫人的话,连忙摇头,表示无法接受。   魏夫人冷笑一声这大力的天下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起打下来的,现在想起来与理不合了。   既然看不上女人,那你辞官回家吧,这天下毕竟还有皇后娘娘一半呢。   老御府魏秋茂被夫人对得直瞪眼你这是刁钻,这怎能相提并论?   魏夫人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吓得魏大臣连连后退老娘也是女人,看不上我就滚滚滚滚!   夫人把她的枕头给砸到了她的身上,躺床上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给她留。   魏大人气的指着他直哆嗦,恃宠而骄,不知所谓。   哼!   一甩袖,他干脆回了书房。   看着堆积在书桌上的公募,他翻开一看就心烦意乱。   钱钱钱,到了年底,一个个就知道找他哭穷,批钱批粮,那钱是能从天上掉下来,还是粮食能自己长腿跑?   他们互不!   魏秋茂烦躁地抓了抓头,感觉手上的触感不对,放下手,指缝之间又是一小撮头发。   他看着那撮头发,顿时心如死灰,看向公募的眼神充满了怨气。   违纪的儿子可有找到?   明德帝看着谢思恒,沉声地问道。   臣抓了黄觉寺的和尚来审问。   从一个小和尚的口中得知了线索,顺着追查了下去。   目前只知道惠济和赖嬷嬷的儿子当年被惠济送除后出了意外。   颖儿一路追查才发现,惠济的儿子被人辗转带到了凉州,他已经追到凉州找了,大约明日就应该有回信。   谢自恒这段时间和明德帝一直在想办法扫清前朝的这些人,会记这个人不抓到实在是难以安心。   这么说,贵纪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去哪了?   明德帝有些吃惊,不确定。   不过他也没有用心去找,唯一能确定的是是会计这么多年是拿的假信物,骗得赖嬷嬷为他做事。   听到赖嬷嬷几个字,明德帝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之色。   不管找到找不到,这次龚燕把宣平侯放出来,布置好宫里的布妨,朕要用他抓到晦祭不想等了,会记这个人实在是太能藏,明德帝现在只想快刀斩乱麻地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好,把皇位传给钟礼州。   是。   说到宣平侯,谢思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冷光,放他出来的那日,就是他的死期。   我看镇国功服那个康宁郡主不错,你觉得如何?   喜欢的话,等宫宴上我就给你赐婚。   这一年来,谢思恒办的事情都在明德帝的眼中,他也不免叹息,多了几分怜惜。   也罢,给他留一条后路吧。   谢思恒没想到会突然说这个,他跪下沉声的开口,谢皇上厚爱,只是陈一新只想报仇,并不敢耽误任何人,请皇上收回澄命。   这话里的拒绝啊尚明德帝脸色一阵难看,你可知道朕给你选镇国功夫的用意?   陛下是想让镇国公庇护臣一把全权爱意臣心领了,只是臣实在无心婚事。   明德帝瞪着他,久久不言。   京城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传出了流言,说宣平侯其实和会计一样,是前朝的余孽。   这段时间宣平侯之所以抱病不上朝,就是因为会季被抓了之后逃跑,他担心会季把他给抖出来,这在暗中借故不外出,暗中却是在搜查会计。   关于前朝的流言一出,谢家人立马就坐不住了,当即就抓了散播谣言的人,带去了京兆尹,让皇上明察。   后面宣平侯更是亲自带着病体出现在京兆府解释,这才让人相信了宣平侯是真的生病了。   就在公宴的前一天,平王带着平王妃两人也风尘朴朴,求死一生地进了京。   宣王和夷王收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咬牙切齿,废物那么多,此事竟然没能杀得了他们。   宣王站在了书房里,对建平侯大发雷霆。   建平侯脸色不语,平王和平王妃两人常年在边关带的亲卫,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想杀他们哪有那么容易?   大爷,不该完好无损地让他们进京啊!   那平王看上去一点声都没有,说起这个,见平侯也是心头发凉,谁知道这平王如今的能耐是愈发的大了。   以王也同样恼怒,但是知道宣王跟他同样一事未成,心中倒也安心了不少。   夜间,所有人都睡了,宣王却在书房里静坐,看上去像是等什么人似的。   没多久,一道黑影出现了,宣王看到此人,眼中闪过了激动,很快就冷静下来。   时间差不多了,明日公宴,准备动手。   事成之后,不管你要高功后路还是金银财宝,本王全都给你。   黑影的笑声粗犷难听,我等殿下这一句已经等很久了。   漫漫长夜,钟黎洲看着谢思恒送过来的信件,眼中闪过瑞光,让我看看什么东西啊?   戚长英看他拿着信件不说话,低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家伙,谢思恒送过来的竟然是五河山宣王囤私兵的证据,难怪上次见到端王私下去找端王游说,原来是为了这份证据。   那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季长英看着薛思恒,端王想活,自然是谁都不肯相信,只能另找出路。   我恰好送上门。   谢长英点头,这一下事情就简单多了。   宣王自己本身就不干净,别说现在还有证据了,就是没证据,他还不能制造一些出来了,反正他收到空间里的那些兵器也是宣王囤的,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钟黎钟没想到,根本不用他来,宣王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也怪他,这几位皇叔手上都不干净,不然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   你们说什么时候给黄祖复合适啊?   随你,东西寄给了你,就是要你来做这个决定。   谢思恒本来是想自己交上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突然觉得给钟黎洲交上去效果更好。   明日就是宫宴,不如哭了宫宴再说,不然岂不是糟心?   想到上次的宫宴,谢长英皱眉提出意见。 370 贪污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0集,钟黎州也是这么想的,他点头那就公宴过后,到时候我把这个给黄祖父看。   那说完没说走啦。   季长英今日过来,本来就是为了看看王爷和王妃怎么样了,既然无事,他也该回了。   钟立洲招手让杨参将过来,宋君主回去。   不用啦,就这么一点路,我自己能走。   季长英拒绝了钟立洲的好意。   谢思恒看了他一眼刚好我顺路,一起吧。   钟立洲想了想,也没坚持,两人一起走在了晚上的街道上。   谢思恒比起前段时间,看上去要沉寂了不少,气势更冷,也更加的寡言少语。   你知道啦?   季常英悄悄地瞥了一眼谢思恒的脸色,压低了声音问道。   谢思恒身子一僵,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季常英在说什么,他的下颌线突然绷紧,沉默不语。   他虽然没说话,但是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其实对方说的话未必全部可信,细节之处需要你自己去琢磨。   季常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但是有一点,不管是赖嬷嬷还是宣平侯,说出来的话未必全都是真相。   两人沉默着走到了公主府的门口,谢思恒才突然开口我知道,他知道那些话未必全都可信,就算不全是真的,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们是兄妹。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   影子被街边的灯笼拉得很长,渐渐被夜色淹没。   齐长英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公主府的大门,转身悄悄地走入了巷子里。   想了想,把黑头套罩在了头上,转身直奔宣王府,趁着今日,他就把宣王私屯的那些兵器全都物归原主,到时候好坐实了钟黎洲手中的那些证据。   到了宣王府,他正好看到崔太保和崔令泽两个人从宣王府出来,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   都半夜了,这两人怎么不睡觉?   刚从薛王府出来,齐长英看着他们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崔国公府走去,都不见两人开口说话,好像都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他跟了好久都不见两人开口,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有什么新事您二位倒是说呀。   可那两人一直到了家都没开口,他无奈放弃,围着宣王府走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防守比较薄弱的地方,脚尖一点潜伏了进去。   偌大的王府,不可能一个暗示都没有。   季长英用精神力搜寻了一下,果然在一个偏僻的院子地下找到了一间暗室,里面竟然放了不少的金银财宝。   随便开了一个箱子,里面的珠光宝器就让季长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接连看了十几个箱子,东西一箱比一箱贵重,他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宣王,一个王爷,哪来的这么多金银财宝?   他脑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两个字贪污。   这样一想,他瞬间也觉得合理了,不贪污的话,哪来的钱?   咬私兵,吞兵器,他收了一箱子的金银作为报酬,其余的全都留在原地作证据,顺便把空间里的那些兵器悄无声息地放了进去,这才离开。   宫燕。   从开始的当天,整个京城的气氛好像都被调动了起来,街上人几人络绎不绝,京城的队伍排起了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街边的商铺和小贩笑得合不拢嘴,每个人都准备在年前挣一笔好钱,过个肥年。   燕云带着一众侍女捧着衣裳和手势进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色。   郡主,这都是皇后娘娘让人送来的衣服和首饰,您挑一下。   进宫船戚长英看着华剧鹤场锦衣秀袄的衣服,有些眼花。   这么多?   嫣云笑意盈盈地回答。   这些都是奴婢精心挑选出来的几套,还有好多都在库房。   大夫人说,反正家中只有郡主一位小娘子,让您放开了。   船戚长英听完有些头大,这些衣服看着确实好看,但是繁复华丽,不管走路还是行动都是有些不便,不是参加公宴这种场合,他还是乐意穿一些舒适简便的衣服,随便选了两件出来。   燕云让人把剩下的衣服给捧出去,就开始招呼着人给季长英梳洗换装。   一番折腾下来,进宫的时辰也要差不多了。   季风易一家和任东南、老陆一起留在了家中。   季风收带着他们一家四口赶往宫里。   周氏看着外面除了人还是人的场面,诧异地问花嬷嬷哦,心中每年过年都这么多人吗?   齐长英也跟着看了一眼外面,除了密密麻麻的人头,竟然看不清楚街边上都卖了什么东西。   花嬷嬷乐呵呵地说大约是因为今日是29,所以都赶在今天把没买到的东西都买回来,等到了明日就没人卖了,所以人这才格外多吧。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次明德帝十分谨慎地把宫殿的地点设置在了距离缥缈园比较远的一些御花园。   商人把那里好好装点布置一番,又派了不少禁卫军,每隔10部一个人守在那里。   季丰收和季常川是男子,到了地方之后,自有太监领着去了男子的去处。   花嬷嬷带着周氏去了各家夫人的聚集处,而季常英则被宫女领去了小娘子待着的地方。   刚到暖亭里,就听到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就你这样从野蛮之地来的小娘子,竟然也配跟我穿一样的颜色,给本郡主把她的衣衫给扒了!   慢着,不过是一个颜色,又不是一个款式,就算你是郡主,也不能这么欺辱人。   季长英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心中诧异,这声音怎么好像是寇云义的?   他脚步未停,抬脚往暖亭走了进去,一踏进去,就感觉里面暖气肆意,里面站着不少亭亭玉立的姑娘家,大约全都是精心打扮过的,一眼扫过去,只觉得穿得姹紫嫣红,面容娇艳欲滴。   他们此刻全都看着一个方向。   张乐尧一身绯红色的衣裳十分的耀眼,正被人围在了正中间,旁边站着一身紫烟色的寇云翼,两人正一脸怒意地看着前方的一个女娃。   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位和张乐尧穿着同样绯红色衣服的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长得粉雕玉琢,但却是满脸的骄纵之气。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张乐尧,他们既然知道我是郡主,就算欺负你又如何?   说完,他霸道地指着一旁的宫女扒了他衣服。 371 骄纵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1集,几位宫女听到这个命令,硬着头皮上前去抓张乐瑶。   季长英看了一眼领路的宫女,她十分乖觉地开口压低了声音。   这位是永平郡主,是宣王殿下的长女,今年9岁。   严云听完也低声地补充永平郡主脾气不好,性子急躁,但是很受崔贵妃宠爱。   事实远不止如此,这位郡主小小的年纪就形势很烂,听说打死过不少的太监和宫女,之前还曾欺负过几位大臣家的小娘子,但是都被崔贵妃恩威病尸的给安抚住了,私家里都说她是京城中的女魔童,只是有些话嫣云此刻不方便说。   张乐瑶和寇云一两人正和宫女推搡的功夫,永平郡主看到宫女迟迟没有上手,别色恼怒地一撇头,对着身旁的婢女说道你去。   她身旁的婢女身姿修长,高出这里的小娘子一个头有余,听到他这声吩咐,点点头,往前一步朝着张乐姚。   刚抬起手,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声音这里可真热闹。   季长英话音落下,那婢女的手就顿住了,扭头看了一眼,默默地收回了手,退了一步,在永平郡主的身边站好。   永平郡主看到来人粉雕玉琢的脸上更显阴沉,他沉着脸看着季长英你是何华郡主,就是你打伤了兰姐姐的手腕,让她三个月都握不了笔。   周围的小娘子听到这话,都默不作声的离弃常英远了些。   之前认亲宴上就觉得这位郡主野蛮,没想到事实果真如他们所想,动不动就废人手腕,实在是太过可怕了些。   本来正在一边看戏的郑湘怡看到季长英,连忙跑过去。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季长英笑了笑,刚来,寇云义脸上闪过了一抹惊喜。   阿英、张乐瑶感觉有些丢脸,站在那里抿着嘴没有出声。   齐长英瞥了他们一眼,看向永平郡主。   我也没有想到其中的大家闺秀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们说话温声细语,仪态规矩,落落大方,却没想到先是讲出来刁蛮任性,不讲道理。   好友永平郡主小小年纪就霸道无比,当众要扒小娘子的衣服,毁十让人开眼。   说完,他们上前站在了张乐尧和寇云毅两人的面前。   郑江怡一看这个,顿时了然,那两位姑娘也是凉州来的,估计和阿英认识。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介意帮一把。   他爽快地跟过去,站在季常英的后面,看着张乐尧和寇云义关西那询问你们没事吧?   张乐尧形容有些狼狈,精心做好的发型乱了一些,衣服上面也有了一些褶皱,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其他的小娘子都没想到戚长英这么硬气,虽说他们都是郡主,可是永平郡主的父亲可是一位王爷,而这位不过是有一位从小没有养在宫里的公主,母亲竟然也能跟着永平郡主叫板。   事实上,永平郡主也是这么想的,他完全没有料到戚长英敢这么跟他说话。   蒋初兰听到季长英的话,眼神一闪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连永平郡主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臣女,你们不要的包房,我想让掌柜的给我,你不肯就算了,还反过来把我打伤,不是仗着陛下对你的宠爱吗?   说完,他拉着永平郡主的袖子。   郡主,算了吧,我父亲进宫为我讨个说法,都被陛下给无视了,我们惹不起的。   永平郡主听到这个,心里更加的生怒,他甩开了蒋初兰的手,看着季长英。   本郡主早就想会会你了,但没想到你不怎么出门也就算了,还挺喜欢多管闲事,今日撞我手里,就别怪我不客气。   水仙,你去把他的手腕给我折了。   永平郡主看着季长英,对刚才那位身姿高挑的婢女说道。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崔嫣吴拉住了永平郡主的胳膊郡主,今日宫宴,文武百官和陛下都在,事情敞开了,只怕对您不好,有事不妨等回去之后再说。   永平郡主恼火地看着他。   闭嘴,你个木头懂什么,整日里只会说一些场面话,让你帮我出气都不肯,要不是亲戚,我早就不想理你了。   崔岩捂脸也沉了下来,除非必要,他也同样不想做宣王府一家的亲戚,尤其是这个骄纵任性、听不懂人话的永平郡主。   原本他就想避而远之,要不是这次进宫前,哥哥和祖父再三叮嘱,让他看好郡主,跟郡主走在一起,他压根就没打算理他。   水心还不动手?   永平郡主娇呵一声,怒视着那位婢女。   水心动了动嘴,是她身子一晃就来到了季长英的身边。   永平郡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这可是父王专门给她配的婢女保护她。   虽然不知道身手怎么样,但是想来这荷华郡主力气再大,在真正的侍卫面前也是不堪一击的。   但是预想中季常英三两下被打得抱头痛哭的场面没有发生,反而是他的病被季常英一爪给打得倒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永平郡主看得瞠目结舌。   季长英也怀疑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刚才有用这么大的力气吗?   奴婢,奴婢学艺不精,请请君主恕罪。   那婢女被打得起不来,艰难地朝着永平郡主谢罪。   江初兰有些失望。   永平郡主丢了面子,双颊憋得通红,死死地盯着婢女废物骂了一句。   她这才恨恨地看了一眼季长英,你给本君主等着。   说完,他急匆匆地走了。   那个婢女着急了,郡主他挣扎着起身,朝着永平郡主追了上去。   暖亭内的人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纷纷结伴离开,招呼都不敢和季长英打一声。   他也完全不介意,看到人都走了,这才转头看着寇云义。   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不去我家找我啊?   寇云义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奈,我昨日跟着王菲,刚到今日就进了宫,一直都还没有时间出门呢。   此刻就剩下他们几个,张乐瑶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听到这话,立马警惕地看着寇云义。   王妃带着你亲自上京,该不会是要给世子和寇云义求婚吧? 372 心有余悸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2集。   看到他这个表情,寇云一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刚才我还帮你说话来着,听到这个全忘了。   要不是想着两人好歹是老乡,他刚才就真的不管了。   说到刚才的事情,张乐瑶脸上有些不自然,小声地嘟囔着刚才的事,谢谢你们。   嗯?   你说什么?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   张乐尧涨红了脸,你明明就听见了,耳朵长在我的脑袋上,又没长在你的脑袋上,你知道我听没听见,我说谢谢你们。   张乐尧把手圈在了嘴边,凑到寇云义的耳边大声地喊了出来。   郑湘怡看着两人活蹦乱跳斗嘴的样子,也跟着哈哈笑起来。   戚长英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你俩这叫什么啊,又爱又恨!   寇云义嫌弃的过来挽着季长英的手,谁跟他又爱又恨了,我才懒得理他这个没脑子的。   走,咱们出去转转。   永平郡主气冲冲地离开了暖亭,身旁跟着的人谁都没敢说话。   这个时候,谁开口谁就是找死。   但是明显有人不知道。   这个那个婢女追上来,刚凑到永平郡主的身边,就被她扯着衣领,弯下腰扇了一巴掌。   水心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   永平郡主看着水心,满脸的戾气贱婢,亏你还是父王专门派来保护我的,结果就这点农耐,要你何用?   来人,把他给本君主拉下去,扔到飘渺原味。   郎君主,奴婢有办法,还请郡主禀退左右。   永平郡主打量了一眼水心,摆摆手,制止了正要上前压得下去的人,抬脚往前走了一些,没让人跟着,这才开口说吧,如果骗我,本君主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看着还没自己肩膀高的小女孩,水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忧芒,很快又隐了下去。   荷花郡主天生神力,听说有习武,非一般人可以打得过奴婢,训练多年也不急。   但是他微微俯身,凑到永平郡主的身边,小声的嘀嘀咕咕。   一开始,永平郡主脸上还有些不悦,听着听着,眉毛却逐渐地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办得好这件事,本郡主就既往不咎!   永平郡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完全无法相信这出自一个孩子的脸上。   齐常川正和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在一处闲聊,突然一个身姿高挑,穿着一身工装的宫女脚步匆匆地上前来,凑到他的旁边低声地说道小郡王,郡主说有急事找您商量,他就在前面的锦鲤湖等您。   齐长川听到姐姐找他,和旁边的人简单说了一句,就起身跟着宫女往外走。   郡主的脸色怎么样?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怎么让你来找我?   严源没跟在他身边吗?   季长川边走边问。   水仙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一边漫不经心地回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抬手郡主今日遇到了来自凉州的两位千金,出了一些意外,正陪在他们身边。   燕云姑娘也在那里有些走不开,这才叫奴婢过来喊公子。   季长川脸上的急色一顿,脚步缓缓地停了下来,转身打量着水间的面容,眼中带着些警惕。   水仙迅速地撤回了手,无辜地看着他。   小郡王季长川声色俱厉地看着他你刚才说我姐有急事找我商量,现在又说我姐正陪在别人身边,你到底是谁叫我过来有何目的?   说!   不然我只能叫来敬卫军亲自审问。   水星刚才只顾着怎么说能让季长川相信他,却忘记了前后怎么说能圆上。   齐。   长川看他不答,扬声就要喊来敬卫军,却没想到眼前的宫女突然出手朝他打了一掌。   戚长川的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朝着锦鲤湖就掉了下去。   水心尖叫了一声不好,有人掉水了!   喊完了这一声之后,他飞快地窜入了一旁的假山之中,趁乱跑了。   等季长英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季长川已经被人救了下来,带去换了衣服了。   打听到季常川的位置时,季常英匆匆地赶了过去,直接把其他人全都无视了。   看到季常川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那里,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不像是有大爱的样子,他这才放下了心,冷着一张脸问道是谁干的?   季长春看到姐姐,顿时委屈上了心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个宫女。   他刚把那个宫女的样子给描述完,季长英就明白了过来,是永平郡主身边的那位太医。   检查过了吗?   被打了一掌,有没有事?   孙太医检查过了,因为救得及时,并无大碍,就是落了水,回去之后需要喝两服药,不然恐怕要得封寒。   谢自恒站在一边替纪长川做了解答。   纪长英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几张生面孔,谢思恒和钟立洲都在这里。   戚长英看了一眼谢思恒湿了一脚的衣服,缓了声音问道你捞的他职责所在?   郡主无需道谢,臣还要去捉拿凶手,先走一步。   谢子恒说完拱手就走。   季长川忍不住出声谢大哥,换了衣服再去办事吧,今日多谢你。   谢思恒顿了顿,走了。   谢长英这才转头盯着季长川,一个陌生的宫女说话你都信,平常的机灵劲都去哪了?   季长川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而且他说得很急,又是你找我,我肯定要先来看看再说,这不是路上就发现不对了,谁知道那宫女是个练家子,出手速度还挺快,现在想来,她也有些后怕,对方幸亏对她没有杀意,不然她现在身子都凉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对方这是图啥呢?   季长英看着他白着一张脸,也不忍心再说下去。   天河娘,知道了吗?   钟黎州开口,此刻,想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   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刻钟,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估计此刻全都听说了。 373 下去吧你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3集季长英看着钟礼周,郑重地说道麻烦世子在这里照顾一下我弟弟,我有事出去一趟。   钟立洲心里门清唉,放心好了,这次谁也别想动小川。   其余的人听到钟立洲这样说,心中都有些惊讶,没想到皇长孙这么看重这对兄妹,他们是不是也要结交一下这位小郡王?   齐长英带着烟云点点头就离开了,他怒气冲冲地回身去找了永平郡主。   谢思恒也带着人满宫的在找永平郡主身边的那位宫女。   水心二暖亭那边没有御花园,也没见永平郡主,身边也没有巡查司的人,找了许多地方,却奇怪地并没有发现那个宫女的踪迹。   谢思恒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这个宫女是永平郡主身边登记过的丫鬟,事成之后,她没回去找永平郡主。   这个丫鬟很有问题。   川琼挠了挠头,难不成她知道自己要事发,担心地躲了起来?   谢子恒脸上闪过果断今日非常重要,每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调动一队人马继续找动作小心点!   川琼点点头,带着人继续搜查去了。   齐长英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永平郡主,就在御花园的一角。   此刻,他被几个或者年长或差不多年纪的小娘子围在一起,被人哄得咯咯咯直笑,声音清脆悦耳,看上去一片天真烂漫。   如果季长英之前没见识过他的真面目的话,可能也会这么觉得。   宴会快要开始,基本上所有人都开始从其他角落往御花园这边汇聚。   寇云义和郑湘怡,他们不敢乱走动,只能在这里等着季长英过来,此刻看到他回来,赶紧围过来询问。   你弟弟怎么样了?   没事,不过永平郡主可能就要有事了。   齐长英冷笑一声,朝着永平郡主他们的位置走了过去。   看到他过来,永平郡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快影。   原本他是想要去找崔贵妃告状,好好地惩戒一下季长英,但是没想到父王给的那个女侍卫挺好用的,出的方法更解气。   啊!   这不是荷花表姐吗?   听说刚才表哥掉进水里啦,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永平郡主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看上去心情极好地打招呼。   旁边的人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只差没把我干的这三个字挂在脸上了。   齐长英笑了一下,并不接话,身形一闪就到了永平郡主的身边。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只见季长英一只手就拎起了永平郡主。   想迟到怎么样?   你亲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季长英提着永平郡主就往锦里湖边跑。   崔嫣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季长英的意思,顿时高声地喊道来人,快阻止他!   不管永平郡主多惹人厌,一旦当着他的面出了事,不管是宣王还是姑姑都不会放过他的。   寇云义和郑湘怡两个人也歇了一口气。   唉,太冲动了。   两人拎着裙角去往锦里湖跑去。   周围的小娘子看到这里哪还坐得住,全都跟了过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惹得人注意到了,明德帝和姜芊若携手正往这里赶过来,看到御花园一团乱撞,皱了皱眉有权,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刘公公招来一个小太监,问清楚情况之后,立马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报给了明德帝。   季长英跑的时候连内力一起用上,根本不费多少功夫就到了锦鲤湖。   永平郡主在他手中不停地挣扎你敢这么对我,我让祖母杀了你,把你剁碎了喂,老想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下去吧你!   季常英把他提在手中扔出去,一脚踹进了湖里。   扑通一声,随着一声水声响起,追上来的侍卫心也凉了快下水救人!   永平郡主不会水,一入水就感觉冰冷,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地从身体各个角落里往里面钻。   他挣扎着,不停地在水中扑腾。   救我!   好几个侍卫已经跳了下去,拼命地往他身边游。   季长英站在岸边冷眼看着。   你不是想吃到什么滋味,现在尝到了,感觉如何?   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随意糟蹋别人的生死?   现在你的命被别人掌握在手中,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很好?   永平郡主的耳边听着他的话,心中只觉得愤怒,被水淹一下,更是对死亡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看到前来救他的侍卫,他紧紧地扒着不放手,拼命地压着那个侍卫往上呼吸,差点把那个侍卫淹死。   君主,君主稍微松手一剪,臣可有不能呼吸了?   贱奴,你你咋敢不救我?   我要祖母!   嗯,捉你九族!   永平郡主完全听不进去,直到另外一个侍卫赶过来,强硬地扯住他另外一只胳膊,那个侍卫才得以呼吸。   两个人扯着他往岸边游去。   两人先把永平郡主推上了岸,这才准备爬上去。   谁知道永平郡主上岸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指着救他上来的两个人,下令来人,把这两人溺死!   竟然敢碰本君主的胳膊,死不足惜!   不止湖里的两个侍卫愣住了,就连岸边的也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永平郡主。   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动手!   永平郡主裹着宫女递过来的毯子,看着水面上的两人,恼怒地说着。   季长英无语了片刻,抬脚就把永平郡主重新踹了下去。   这次控制得很好,他刚好落在了两个侍卫的旁边。   既然郡主不需要相救,那就在水里待着吧。   季长英双手抱臂,看着永平郡主在水面挣扎,我看谁敢!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过来,季常英扭头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贵妇人和各家的小娘子浩浩荡荡地跟在明德帝和姜谦若的身后走了过来。   宣王妃几步上前,怒斥一旁的侍卫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郡主给拉上来!   一群侍卫看到这么多人,立马慌乱地蹲在湖边,准备伸手去拉永平郡主。   但是想到刚才永平郡主的话,他们脸上的表情又僵住了,赶紧把腰上的刀撬递下去,君主抓紧了! 374 再忍一下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4集永平郡主看到这么多人来,瞬间多了些底气,心里也没那么慌了,抓住刀鞘,被侍卫一停就上了岸。   宣王妃这才冷冷地瞪了一眼季长英,不知道永平怎么惹到了何华郡主,让你竟然连自己9岁的表妹都看不下去,这么冷的天把永平扔下湖里,你这是谋杀!   季长英还没开口,周氏怒气冲冲地扒开了人群,冲上去一把拎起了刚刚站稳的永平郡主,给了他一巴掌就是你这个小崽子,欺负我家小川,让人把他推进了湖里。   宣王妃看呆了,其他人也没有料到周世会这样,就连明德帝和江千若也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周世。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成年人居然会对一个小孩子做出这样的举动,永平郡主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没想到一个照面就挨了一巴掌,又见周氏拎着他,顿时恼怒地用脚踢了周氏两脚。   呀!   王婆子,放开我!   宣王妃此刻也反应过来,冲上去拉周氏的手臂,尖叫道你在干什么?   放开永平!   宣王妃那柔弱的手劲给周氏挠痒似的,她不耐地反手给了宣王妃一巴掌,把人打倒在地。   喊什么喊啊,我看能养出这样闺女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闺女让人把我家小川推到了湖里,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现在又跑过来祸害我闺女,滚一边去,等我揍完这小崽子,再揍你一个也跑不了!   宣王妃被打得脑袋有些懵,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人可以这么不讲究,一点体面都没有,不仅打孩子,竟然连客气的话都没有,也给了他巴掌。   周围的人半是敬畏半是惊呆地看着周氏。   神人,真是神人!   周氏说完,把永平郡主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抬起手朝着他的屁股抽了上去。   你个小崽子,既然你爹娘管不好你,那就我来管你!   你以后还敢不敢害人了?   还敢不敢扒人家小姑娘的衣服了?   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啪啪啪的响声又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落在了永平郡主的脸上。   他先是呆了几秒,等感觉到屁股上传来的痛音,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人群中有几个小娘子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之后,彻底的崩溃了。   恶毒的疯婆子,你敢这么对我,我要让祖母捉你九族,我要让你一家下十八层地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凳子坐,让你生生世世都沦为畜生!   你、你放开我!   永平郡主不停地咒骂着,疯狂地在周氏的腿上挣扎,说出来的话不堪入耳。   本来站着看的明德帝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沉下了脸。   放肆!   永平郡主骂得越狠,周氏下手就越发的用力。   戚长英站在一边,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看得身心舒畅。   宣王妃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周氏撞歪了一些,然后夺回了永平郡主。   重获自由的永平郡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看了一眼左右,然后抽出一旁的侍卫的大刀,就要朝着周氏砍去。   齐长英脸上一变,劈手夺过他手中的刀,用力地抓着他的胳膊,用巧劲一兴,嘎吱一声,永平郡主的手臂就再也抬不起来了,软绵绵地耷拉在一旁。   啊萍儿!   宣王妃惊呼一声,赶紧拉着永平郡主查看,只见她脸色一白,张开了嘴,大声地哭了起来哈哈,我胳膊断了,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赔我的胳膊!   姜千若拔出旁边侍卫的刀,甩手盯在了宣王妃和永平郡主的面前,怒喝道给本宫闭嘴!   永平郡主被这个动静吓得闭上了嘴巴,双眼泪汪汪地看着明德帝,眼泪挂在睫毛上,看上去有几分可怜。   但是明德帝却没有半点的怜惜,他看着永平郡主怒声地开口,竟然对着你姑母挥刀,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等宴会结束之后再处置!   宣王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媳不服,明明是何华君主把永平扔到了湖里,现在却反过来要定永平的罪,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周氏听到这里,眼睛一眯,上前扯过宣王妃的头发,老娘打斗,你服啊?   啊,放开我!   宣王妃尖叫。   永平郡主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祖父偏心,我要找祖母评评理!   他哭着跑向了崔贵妃。   崔贵妃本来一直没说话,听到永平这个时候开口跑过来,脸色变了变。   姜芊若头疼地看着周氏。   月儿,停下!   周世正骑在玄王妃的身上,听到江千若的话,不情不愿地起身。   明德帝看着永平郡主,大怒你只有一个祖母,就在朕的身边!   卷王妃这么多年,永平的规矩礼仪全都学到哪里去了?   如此不懂事,就该关在家里好好反省,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今日之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心里都清楚,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到处惹是生非。   把他给朕拉下去,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明德帝这话无异于重重的一巴掌扇在了宣王妃和崔贵妃的脸上,他们脸色变了又变。   我不要祖母你帮我出气,他整整踹我金湖里了两次,他弟弟也踹金湖里一次。   他欺负我,你帮我!   永平郡主拽着崔贵妃的手,不依不饶地闹着,眼中全都是不甘心。   崔贵妃暗中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摸着他的脑袋永平,你听话,祖母让人带你去偏店换换衣服,再给你找个雨衣看看胳膊,你再忍一忍啊,再忍一下就好了。   永平郡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向来疼爱他的祖母,竟然也这么不留情面地让人把他带下去。   你们全都是骗心眼啊!   你们全都是坏蛋,都不疼爱平儿了!   他哭闹着,被人拖了下去。   宣王妃愤怒地看着崔贵妃,她自己也被周氏打得面目全非,岂能这么轻易地放过?   崔贵妃眼含深意地看着她闭嘴,今日是宫宴,你要识大体,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宫燕两个字被崔贵妃咬中了血。   听到这里,宣王妃身子一软,没再开口。   明德帝没想到今日刚开宴就有这么扫兴的事情,他的好心情也被人给破坏了几分。   姜芊若冷冷地看了一眼宣王妃,如此飞扬跋扈,胆大妄为,以后不准永平郡主再进宫。 375 信号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5集宣王妃低着头,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   回到郑艳的位置上,男子那边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迅猛诊耐地看了一眼上手的明德帝,深屑了好几口气,这才强笑着把心中的那股怨气压下去。   父皇对他们越来越没耐性了,今日当众为难他的妻女,无异于打他的脸,刚好他也收购了。   等人刚一落座,迅芒就站起身,举着酒杯,朝着明德帝笑意盈盈的敬酒。   又过去了一年,儿子,敬父皇一杯,愿父皇俯首安康,盛世太平!   有了宣王的带头,接下来夷王也起身举起酒杯。   儿子,愿父皇福寿绵绵,国运昌隆!   明德帝把眼神转向平王,只见他局促地起身,干巴巴地举着酒杯。   宏福齐天,圣福安康!   明德帝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凯宴随着明德帝的话音落下,天空之上也传来阵阵放烟花的声音,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有些紧张的气氛一时间消融了不少。   玄平侯抬眼看着天上的烟火,苍白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一点都没有之前在地牢中的狼狈。   谢子恒无心宴会,暗中警惕,他几乎把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宣平侯的身上,看到他脸上的笑意,谢自恒眼中迸发着强烈的杀意。   宣平侯感觉到这股浓厚的杀意,半点也不在意,反而扭过头看过去,和谢思恒对视上了。   他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满怀恶意,十分恶劣。   季长英看着宣平侯,又看了看谢思恒,明眉深思了起来。   周氏正在欢快地大快朵颐,边吃边给季长英夹菜。   那边的几个菜都凉了,不好吃,你吃这个。   齐长英看着他娘吃得眉飞色舞,心中感叹果然还是无视一身轻啊!   他也伸出了手,挑了一个距离周氏有些远,冒着微弱热气的菜色给周氏。   这个应该还是热的,娘尝尝。   好。   周氏欢快地吃了起来。   明德帝和姜芊若坐在上手,来者不拒。   听着众多大臣的奉承和敬酒等进行的差不多了,姜芊若的眼神在下面扫视了一圈,含笑开口既然是宫宴,干坐着总是无聊,今日这么多闺秀在这里,不如助助兴。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来了。   陈国公听到这话,立马起身啊!   陈家中有个孙女,名叫姜淑妍,今年15最时,擅长勤矣,不如就让她来为各位抛砖引玉一番。   头一个出场的和最后压轴的自然让人印象深刻,中间之人都已经审美疲劳,根本不好记。   所以听到皇后娘娘这话,陈国功第一个站起身,毛遂自荐。   江千若自然不会扫兴,含笑着点头。   江淑妍脸上一红,抱着琴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出来,朝着人浮了浮身,就开始弹起了自己精心准备的曲目。   看得出来,这确实是精心准备过的,琴声像是清泉一般流入了耳朵里,让人神清气爽,之前的烦闷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有了他的表演,准备了许久的各家小娘子也不再藏着掖着,纷纷开始主动起身,有一盏财气的,有一盏割喉的,还有一盏舞姿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宣王的表情越来越放松,以王的眼神在众多闺秀之间游离,估算着他们背后的利益。   只有平王和周氏一样,正没心没肺地埋头苦吃。   宋如清频频给钟离洲使眼色,却得不到半点的回应。   一回头,看到只顾着吃吃吃的丈夫,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又转了一圈,疼得平王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搓了搓手臂,低声地问道咋啦?   谁惹你生气了?   宋如清瞪着他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没看今日这个场合是要做什么?   我让周二主动开口求取云翼,他迟迟不给我回应。   难不成你当真希望父皇他们随便塞一个人给周二?   平王娜娜的开口不是说不是说我是娘娘亲生的吗?   有娘娘在,应该或许大概不会随便塞一个吧。   宋如清冷笑,亲生的又如何,又没怎么养过你,能有多少感情?   说不得为了稳固朝堂的关系,把周二给牺牲了?   平王沉默了,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丁家的小娘子一舞结束,双眼亮晶晶地站在那里。   江千若笑了笑不错。   丁家的小娘子顿时有些失望地下台,身后跟着的伴舞也都各自准备转回了幕后。   明德帝开口借着这大豪的机会,我要宣布以平王为皇上的。   话还没有说完,宣王就站起身,狠狠摔碎了面前的酒杯。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刚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顿时充斥着几分紧张。   动手!   宣王!   话音落响,只见距离明德帝不远处站在阴影里的一个宫女洞了,他飞身而起,亮出了手中的匕首,朝着明德帝刺了过去。   胡驾刘公公看到这里哪还反应不过来,牵着嗓子喊了一声,宴会场顿时乱了起来,姜芊若反应极快,看到那个宫女的瞬间就起身把明德帝推到了一边,自己回身一脚踢向了来人手中的匕首。   宫女手中的匕首被一脚踢飞,也不恋战,倒飞出去站在了宣王的身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搞定了!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朝中的大臣全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有些宕机。   玄王,这刺客竟然是你派来的,你这是夷王?   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宣王要干什么,毕竟他也想过,只是没有这个胆子。   可他没想到,他不敢,有人敢。   血王此刻也不装了,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明德帝回神,赶紧扶着姜谦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姜芊若皱眉我没事。   周氏丢下筷子,就跑到了上面娘,你怎么样啊?   姜芊若心中一暖我没事,不用担心。   明德帝这才放心了下来,看向下面你这是要造反?   宣王嘴角一勾不儿,臣只是劝父皇年事已高,就该退下去好好颐养天年。   不如今日,就写了退位诏书,与本王抛作您的太上皇。 376 凭什么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6集,宣王话音落下,崔贵妃带着身边的太监上前,捧着空白的圣旨和玉玺摆在了明德帝的面前。   曹忠令看着宣王气得浑身发抖此举简直倒行逆施,大逆不道!   你这是谋反,将来必被万世骂名。   魏秋茂一脸痛心玄王为了皇位,竟然公然派人刺杀陛下,此举实在是罪大恶极,汉人听闻,臣等宁死也不会屈服。   宣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只见原本护卫所有人安全的进军,此刻竟然有一半的人反了水,拔刀尖对准在场的所有人。   外面一阵嘈杂声传过来,太监宫女的惊呼声伴随着惨叫声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脸色一变,那些小娘子迅速地找到各自的父母的位置,靠过去,想寻求以自安慰。   不要急,等下本王就给你们一个惊喜。   宣王的话音刚落下,进军就让开了一条通道。   建平侯一脸冷肃,带着不少穿着银灰色甲胄的士兵,纷纷压着人走了进来。   牛,救救二哥姐夫!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就连刚才还指着宣王骂的曹中令几个人也全都变了脸色。   宣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把他们宫外的家人全都抓了进来。   季风收贺季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季长英的身边,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眼神迅速地在人群中搜索,想要找到季丰毅他们,却没在人群中看到季丰毅一家的身影。   阿英,你打波他们?   谢长英看着宣王脸上的得意,沉声说道。   我师父在家中,应该无事,虽然他师父现在身体不太好,但是护着家里的几个人应该不成问题,更何况家中还有二哥他们。   季风收听到这里,心放下了一半,但还是提散了嗓子眼。   没见到人虽然是好事,但也可能是坏事。   宣王看着明德帝父皇,我劝您还是省省心吧,这些大臣的家里人此刻全都在我的手上。   简平侯,快放了我女儿,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放过我娘子,不然我竟然要你后悔!   宋太傅和唐青峰对着建平侯怒目而视,其他人脸上也一脸的怒意。   古维兰指着建平侯怒斥你抱恙在家,结果就是为了这一刻,你胆子可真大呀!   九族竟然都压在了宣王的身上,你可知道一旦失败,等着你的是什么下场?   趁着还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你现在将功补过还来得及。   建平侯扯了扯嘴角我蒋家为了大力不出汗马功劳,就算宣王做了皇上,这天下也还是钟,离家的还是皇上的种,我不过是提前为自己责了一位明君而已,有什么错?   好,说得好!   哈哈哈!   宣王哈哈大笑,伸手指了一圈看到没有?   当赏!   谁胆敢再不识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武将们,随我将它拿下!   镇国公站起身,刚要发怒,却发觉自己的身子不听使唤,顿时大惊你下药了?   宣王看到他们五彩纷呈的脸色,感觉从未有过的舒心,转身抬脚朝着上手的位置走去。   宫女水心紧随其后,周氏戒备地看着他们,季常英紧紧地盯着那位宫女,没想到推季长川入水的那个宫女竟然在这里。   站在高处的感觉可真好啊,空气都比别处新鲜。   宣王站在距离明德地一个台阶的位置停了下来,他展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全都是兴奋。   父皇,四哥死的时候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们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你毙的。   京城的街道上,早在烟花绽放的瞬间,就已经在我囤下来的5万大军涌入皇城。   司的那些人根本来不及调动兵力,这些大臣的家眷也都被我抓在手中,生死全在一念之间。   而在场的所有武将母妃已经提前在酒杯中下了药,想必这会他们就已经感到手脚不听使唤了。   而你,我的父皇,你不是想立平王为太子,我偏不让你如愿!   说到这里,宣王脸色有些扭曲平王算什么东西?   他凭什么和我争?   我看你最近是老糊涂了,你明明向来最看不惯他,现在竟然还想立他为太子,立他儿子为皇长孙,那我算什么?   我们这些兄弟在京中斗死斗活的,难不成给你当猴子耍?   你就是为了给他铺路?   凭什么?   我问你。   凭什么?   宣王情绪激动地转过身来,手指差点戳到明德帝的脑袋上,难怪这么多年你始终不肯透露半点心思,本以为还以为你是真的看中太子的那个废物儿子,原来我们全都是笑话。   你早就看好他了,这么多年表现出来的不待见全都是假的!   明德帝看着他情绪激动,只淡淡地反问你们是怎么进的宫门?   宣王看到他这样,气得鼻子都歪了少说废话,我问你,是不是从一开始你看好的就是平王,这么多年都是在给他铺路?   崔贵妃看着儿子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都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的有什么重要,反正皇上总归不可能如愿了。   来人呐,伺候好皇上笔墨。   崔太保也开口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崔延武脸色变了变,似乎不敢相信这事祖父竟然也是参与者。   他一一看过去,发现父兄也是如此。   他心中一沉,抬头看向了明德帝。   你想怎么样?   明德帝到了此时还十分的镇定。   宣王满目狰狞地看着他,真想撕你这张镇定的脸,现在就写退位诏书给我,不然皇后的命!   他话音落下,身旁的宫女手指动了动。   姜芊若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她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身前的华服都被染红了。   娘周氏惊慌失措地抱着倒下去的江谦若,明德帝脸色也终于变了,太医,喊太医!   就连季长英也变了脸色,眼神迅速地锁定到宣王身边的那个宫女,她厉喝一声,出手如电地抓了过去会记! 377 胁迫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7集,那个宫女扭头看过来,眼中盛满了笑意,没想到竟是郡主,第一时间认出了在下,真是令人意外。   再次开口,宫女的声音已经不是女音,而是浑厚的男枪,戚长英抓过来的手被他不紧不慢地挡了回去。   我知道郡主身手不凡,上次在郡主身上吃了亏之后,在下也不是毫无准备。   令帝的身上有我仲下的蛊从,如果郡主不想让令帝当场去世的话,我劝您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要不然,会进岂会只是打祁长川入水这么简单。   只是他掐了一块手诀,却没想到在季常川的身上没感觉到蛊虫的存在。   脸色一僵,谢思恒抽欠脚尖一点,朝着宣平侯杀了过去。   德国师!   宣平侯高喊一声,会计也顾不上细想,赶紧朝着谢思恒挡了过去。   季长英没有纠缠,转身拉着季长川,精神力凝聚在一起,透过皮肉在他身体里不断地搜查,想要找到那个虫子在哪里。   季风收紧张地站在一边,不敢出声,急得满头大汗地看着姜芊若,又看了看季长川。   季长英用精神力在季常川的身上来来回回地找了三遍,都没有找到虫子的位置。   他满脸严肃地看着季长川你身上有没有哪不舒服?   季长川有些懵,完全没有!   季长英没有松口气,反而心提了起来,难不成这次会记下的蛊虫更加高级?   他看不出来?   父皇,我只是让人小小地警告你一下,并不会立刻要了皇后娘娘的性命,现在皇后娘娘能不能火就看你了。   诏书什么时候到手,儿臣什么时候饶了他?   虽然跟他合作的黑衣人是会记,这点让宣王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此事陷在弦上。   不管是谁,只要能帮到他,谁就是朋友。   违了一个皇位,你不惜囤私兵,迷宫造反,还和前朝的余孽合作,你这个不孝子,朕当初就应该先杀了你!   明德帝双目赤红,没想到会计竟然伪装成了一个女子跟在永平的身边进了宫,这点完全超乎意料。   无所谓呀,只要能帮我达成目的,就算是前朝余孽又如何,我们亲父子关系也不见得多么可靠啊!   感觉到现在的局势有些不对,宣王无所谓地说了一句,然后紧紧地盯着明德帝推微诏书你写不写?   季长英找不到季长川身上的虫子,就用精神力对着江千若的身体扫视,但是结果却让他心底一沉,他在姜芊若的心脏边找到了潜伏在那里的一只银白色的虫子。   黄老呢?   宋议政呢?   在哪里?   季长英扬声看向周围别挣扎了,这里已经被我的人围住了,不想看自助搜书https://t.doruo.cn/2jIRaRoAg着皇后娘娘死,就赶紧给我写诏书!   哼!   玄王听着他的话,冷笑一声,看着明德帝。   崔贵妃上前靠近明德帝,柔声地劝道陛下,宣王也是我们的骨肉,不管是谁上位都是一样的,这天下还是钟离家的,您就别僵持着了,皇后娘娘还等着您救啊!   明德帝听到崔贵妃的话,扭过头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贱人!   崔贵妃被扇的脸上出现了红掌印,笑容也落了下来。   想要朕的退位诏书?   可以!   明德帝冰冷的看着宣王。   杀了崔氏满门没了外企的桎梏,朕就把退位的诏书写给你。   崔贵妃瞳孔一缩,没想到明德帝竟然反将一军。   崔太保等一众崔家人全都面色发白地看着宣王殿下,皇上这是在离见我们,如果此时您听了他的话,到时候我们崔家倒下,您岂不是要失去不少话语权?   因为太过于了解宣王,崔太保心急之下竟然说了这样的话,听得明德帝笑了。   并且没有,你还没有上位,他就在暗示你,你手下的人有一半都是崔家说了算。   你之前不是好奇朕是不是一直看好平王嘛?   朕告诉你,不是朕每个人都考虑过,可是你知道朕为什么不肯立你为太子吗?   就是因为崔家,如果你登上皇位,我钟离家的江山迟早落入外人之手。   如果你不肯杀光崔家之人,那朕宁愿这江山易主也不会交给你。   明德帝声音冷静,语气嘲讽。   崔贵妃脸色发白地看着宣王。   杨尔,他故意的,他骗你的,你万万不可听信了他的话,崔佳对你向来忠心耿耿,不可能会夺取你的江山。   宣王眼神幽幽的在明德帝和崔家人的身上掠过。   崔家他不信,父皇他也不信,但是他心底是认可明德帝说的这些话的,但此时他不能自断臂膀。   父皇,你现在说这些,除了拖延时间,并无半点用处。   如果再不写诏书出来,皇后娘娘的命我就先收下了。   宣王看向一边的慧婧,对她使了一个眼色,眼看着会季又要双手合十。   季长英手下轻轻一扣,脚腕上的脚踝立即脱落,他甩手向着秽剂扔了过去。   阿弥陀!   会纪感觉到冲过来的疾风,瞳孔大震,赶紧飞身退出了一段距离。   谢慈恒的剑紧随其上,他一时间也没时间驱动。   蛊虫小环砸在地上,地面都凹进去了一个坑。   会记看得脊背发凉,愈发忌惮气。   长缨看到宣王并不按照自己所想,明德帝站起身,眼神阴冷地看着宣王,既然不肯回头,周二动手吧!   听到这话,薛王愣了一下,扭头去寻找钟黎洲的身影,却看到刚才还站在角落里的钟黎洲吹了一声口哨,各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无数身着黑衣的禁卫军和黑羽卫,手中全都拿着强弩冲离。   州下令射正,拿刀圈进着朝中大臣的那些侍卫纷纷中剑倒地。   宣王募资,预料出手,不然我就杀了那些人质。   钟黎州并不理会宣王,立即下令收他们先杀那些人。   钟黎州伸手指着压着人质的侍卫,尽管双方几乎同时出手,但还是有人被杀了。   惨叫声和伤心欲绝的喊声交织在一起,十分的混乱。 378 一个不留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8集,宣王咬牙双目猩红地看着明德帝,你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刚才说的那些全都是骗我的!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原本是想给你我一个体面的结局,但现在你逼我诡计,你答应我的事情,现在该你做了。   会计趁着这个空档,朝着天上扔了一样东西,洋洋洒洒的粉尘洒满了整个天空。   王爷,做大事者不拘小节,首任了皇上,您立马登位!   会计冲着宣王喊了一声,就专心地对付起了谢思恒。   明德帝多年来极为慎重迅猛,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那张脸,心中不是不怵的,但是此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成功,他就要死咬了咬牙。   不是我的错,都是你逼我的!   宣王拔出剑就朝着明德帝刺了过去。   会祭撒的那药,几乎是瞬间就让人全都浑身无力。   宴会上的人不分敌我,几乎全都倒了下去。   季长英感觉到身上的力气在流失,干脆取下了脚踝,精神力把自己包裹住,朝着宣王冲了过去。   交换被取下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身轻如燕,不,不过轻轻一跃,还没走两步就到了宣王的面前。   他伸手去抓宣王,哪知道旁边突然现身了五道身影,对着他就打了过去。   是宣王身边的影卫还是明德帝?   给?   明德帝浑身发软,但还是强撑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信号弹,手环也拉朝着天上射了出去。   宣王看到这个更加着急,指着碍事的季长英下令杀了他!   他自己朝着明德帝的身边冲了过去。   朕给你的隐卫,保护你的安全,竟然被你拿来对付朕!   明德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冰冷的,好似从未认识过宣王一般。   父皇,这只能怪你!   宣王手中的长剑朝着明德帝再次刺了过去。   明德帝就地一拐,躲了过去。   影毅手中提着一个人,站在了明德帝的旁边。   明德帝无视了面前的宣王,看着下面正和谢思恒打在一起的晦气,冷声的开口魏季,看看这是谁?   魏季抬头看去明德帝看去。   只见影一手中拿着剑,架在了一个少年的脖子上。   那少年丝毫没有挣扎的样子,只神情复杂地看着慧婧。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   会计闭上眼睛,手指掐算了一下,心中猛地一沉,脸上丝毫不显,手中的动作也没停下,完全不接明德帝的话茬。   戚长英抽空瞥了一眼,这一眼彻底地惊呆了他。   狗儿?   季长英不可思议地看着影一手中提着的人,听到他的声音,狗儿的脑袋缓缓地转了过来,看到他的瞬间,眼中闪过激动,张嘴想要开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沉默地回应你儿子现在就在我手里,还不束手就擒?   明德帝的话让纪长英瞬间的回神,震惊不已地看着狗儿,眼中带着求证。   狗儿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被影一找到的时候,一开始十分的欣喜,以为影艺是谢老师派来看他的,结果没想到却是来告知他的身世,并且要带他回京的营业把事情的过程,包括他亲生父母的所作所为,一点都没隐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而且也说清楚了这次上京凶多吉少。   但他还是来了,会记微笑,随便抓一个适龄的孩子过来,就说是我的儿子。   呵呵,难不成把我当傻子不成?   赖慧春那个蠢货生的孩子早就被我掐死了,我怎么可能留下一个这么大的把柄在世上?   宣平侯听着惠济这话,心中放心了不少。   他就说嘛,大国师心思这么缜密的人,怎么可能留下这么大的祸患?   明德帝笑道。   是吗?   他把狗儿的身子转过去,扯下狗儿的衣领,露出他脊骨上的三个结巴。   尹一,既然不是,那便杀了吧。   季长英瞳孔一缩,强忍住自己想要阻止的声音,静观事态的发展。   狗儿留恋地看了季长英一眼,无声地喊了一句姐姐。   等待着自己脖子上的长剑滑落。   影一绷着脸,高举起手中的长剑,正要挥下会即将,突然手一扬,把一张人皮面具从自己的脸上揭了下来,然后死死地盯着谢思恒听。   谢思恒原本和惠济打得难舍难分,但是随着惠济的这一声落下,她整个身子突然僵直了起来,呆愣地站在那里回击自己,像是一道离弦的箭一般,冲到了高台之上,朝着影一打了过去。   明德帝早有准备,立马下令杀了他。   周围埋伏在那里的龙影卫迅速地出动,朝着慧季攻了过去。   却没想到会季只是虚晃一招,半路改了方向,朝着明德帝的脸上甩出了一团烟雾。   龙影威大惊,赶紧转过身去。   沪明得地晦气,已经抓到了狗儿,往后退。   宣平侯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震怒地指着会记?   你竟然会记!   微微一笑,殿下不必动怒,这点小事影响不了大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珠子,往地上重重地一摔,一股浓浓的青烟袅袅地升起,长久不散,在黑夜里也格外的显眼。   不一会,太子妃牵着钟黎涛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蒙面的黑衣人,粗略一看,千人有余。   不管是建平侯还是宣王,脸色全都变了你利用我!   宣芒就是再蠢,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对方居然也有后手!   会记微笑彼此彼此。   到了这个地步,宣平侯也不再掩饰什么,他站出来,像是藐视天下的帝王一般,昂起了头颅,傲然地看着宣王。   就你这样的蠢货还想上位?   我看钟黎家也不过如此,夺了我萧家的江山又如何?   还不是一带而终。   谢家的人看着宣平侯的眼中全都是陌生。   这、这不是他们的儿子,你是谁?   我儿子呢?   谢老夫人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军令,震惊中带着崩溃的喊道。   你儿子早就死了。   轩平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能被孤喊了这么多年的爹娘,是你们的福气,死后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这几个一个不留,全杀了。   全平侯指着台上的明德帝几个人挥了挥手,让那些黑衣人上。   尽管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也知道不能杀光在场的所有人,不然岂不是成了一位光杆皇帝? 379 收手吧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79集。   他转过头,紧紧地盯着谢思恒这个人,我要亲自杀!   这么多年来的矛盾,加上地牢中积攒的怨气,宣平侯想要亲手手刃了谢思恒。   钟黎洲咬牙上前帮忙,实在是没想到,和慧季第一次见面,这人就如此难缠。   那些粉尘尽管他捂住了口鼻,挡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用。   黑羽卫和进军还是吸入了不少,那些粉尘无孔不入。   在场之中,唯一的情况还好的,就是季场应了他,抽出了一把长剑,准备开始大开杀剑。   晦气见他动手,扭过头盯着谢思恒去杀了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纪长川下的蛊虫没有用,但是也不耽误他忌惮纪长英这个人,想要他死。   谢思恒手脚僵硬地缓缓把剑尖对准了季长英,不过一个转身的动作,他的脑门上就青尖直蹦,全都是汗水,季长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抗拒和身体的不受使唤。   狗儿听到会记下的命令,眼中闪过了一抹幽光,忽然从小腿上拔出了一把匕首,反手朝着会记捅了过去。   感觉到手中的异样,慧吉想也没想地打了一巴掌过去。   狗儿弯腰迅速地躲闪,仗着身子弱小,轻易地在会记的腰上割了一刀。   感觉到腰上的痛,意会激怒了白眼狼,原本是想给他一个活路,他此时有种被背叛的耻辱。   他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朝着狗儿的头顶就按了下去。   齐长英看出谢思恒行动缓慢,身子在和脑子做剧烈的斗争,速度不如之前的快速,他不做理会,直奔狗儿过去,看到慧纪竟然想杀了他,连忙用异能扯住狗儿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星,飞快地接种,然后把人往气丰收那边甩,多好,他用异能朝着晦气就攻了过去。   会议当即就感觉不对,立马往后闪,恰巧躲过了季长英的攻击,一击失败。   季长英并不失望,会击对于他的异能敏锐程度,他见识过的汇集,没想到谢思恒中了他的蛊虫,竟然还有反抗的余地,没听他的指使杀了季长英,反而还给了他机会,冲了过来。   顿时咬牙季长英的异能声东击西,他整个人速度比起之前要更快了一截,武力和异能同时发力,惠纪感觉到手中的古母对着后方有些躁动,立马脚尖一转,换了方向,却没想到季长英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了。   挥剑横劈过去,会既感觉到不对,往后一仰,只差一点他就尸首分离。   这个认知让他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季长英的攻击再次到了这个和尚不死,今日之事很难善终,而且他也不想再让这个不定时的炸弹时不时地跑出来恶心人,此人必死!   抱着这样的决心,纪长英把周围的其他人暂时全都屏蔽了,专心地对付起了会计。   感觉到攻击招式的猛烈,会记心中一沉,今日本来有九成的把握,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纪长川那里出了变故。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此刻也不会被这个小娘子这样追着打。   戚长英脱掉了脚踝,就像是马儿失去了马鞍,内力运用起来更加自如,就连力气抵制之前都更难招架。   会既接连下了好几种药,纪长英却毫无反应,他不得不开始抵挡纪长英的招式,但是每一次对方的剑挥过来,他都要拼着全部的内力和吃奶的力气去抵挡。   就算如此,手腕也被震得发麻,两只胳膊就像是没了知觉似的。   会记心中着急,再这样下去,不出两招他就撑不住了。   还不住手?   宣平侯看到黑衣人抓到了明德帝和季风收,他们脸上闪过了一抹快印,看到季长英还在追着会记打,忍不住喝道不用管,我们杀了大国师!   明德帝看着惠纪,眼中全都是痛恨和厌恶,此人如此大的祸害,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   可是纪长英看着季丰收和季长川两个人的脖子上被人划出了血痕,有些怒了,他转身飞扑过去,异能其冲,紧紧地盯着那些黑衣人。   给我死!   只见原本还架在季风收他们脖子上的刀,突然全都松开了,那些黑衣人的手腕不受控制的全都调转了刀尖,对准了自己,在他们惊慌的眼神中,捅向了自己。   全民侯被这样的一幕,弄得大吃一惊,看着季常英的眼神,全都是惊恐,就连一向喜欢神技的晦气,此刻也用一种惧怕的眼神看着季长英。   为人力所为!   妖孽!   这一道声音格外的尖锐,在场之人不分敌我,眼神全都盯着季长英,眼中带着几分惊惧。   季丰收和季长川心中一沉,站到了季长英的身前。   周氏指着会记破口大骂老妖怪,谁妖得过你啊,年纪都不知道多大了,一会男一会女,我看你才是个妖人呢!   会既不理会周氏的怒漫,对着黑衣人吩咐道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他已经明白过来,今日如果不除了这个人,他们的计划一切都将泡汤。   无量天尊一声轻叹。   从人群中传过来一个仙风道骨,身着一身道袍的道士,带着黄老,从宣芒的私兵中钻了出来。   唉,师弟,收手吧!   老道士看着惠晋,眼中全都是劝诫。   王老道了这里,就直奔江谦若的方向。   魏季看着他,脸色变了变,随即镇定地回答我乃佛家弟子。   这位老道怕是认错人了。   无忧子并不生气,他脚下一步就走到了两米开外的会计身前,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上掐了一个诀就点住了。   会计从怀中摸索了半天,找到了一个脏兮兮的符纸,用一边的烛火点燃,然后放入水碗中,捏着灰烬的下巴就灌了进去。   季长英怎么看那张脏兮兮的符纸好像都有些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眼神一凝,终于想到了那天那个老乞丐给他的符纸就是那样的。   谢长川也看见了。   诶,那符纸怎么长得跟姐姐给我求的平安符有点像?   戚长英听见这话,扭头看他。   我什么时候给你求平安福了?   戚长川有点懵,我报考那天不是你给我求了一个平安抚吗?   我看到调了出来,就捡起放荷包里了。   拿来我看看。   季长英伸手。   季长川连忙去解自己腰上的荷包,动作了一半才想起来,哦,掉进湖里是湿了,我换了下来。 380 受人之托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0集,魏季抱着自己的脸一阵惨叫,只见他那张魏季青峻的脸此刻已经面目全非,皮囊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呼之欲出一般,时而鼓起,时而凹进去,看上去诡异的好似不是人一般。   呃,果真是妖人呐,妖怪!   在场之人看到的无不惊呼,胆子小的被吓得身下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   宣明侯看着老道士,怒喝杀了他!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身手十分的不错,听到这个命令纷纷地冲了过去。   老道士抽了后腰上的浮尘,在空中甩了甩,一股清凉之气顿时刺激着每个人的脑袋,让人精神一振,浑身好似有了力气一般。   宁德帝察觉到身体的状况,立马下令拿下这群逆贼,生死不论,进军恢复过来,立刻应是老道士伸手在会记的身上的穴位上连拍了五掌,他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不能动了,但是意识却还是清醒着。   萧太子,萧家灭亡乃天翼,你不该执迷不悟,你的两个儿子之所以天生星级,就是因为你们作孽太多!   道士的话让季长英猛地瞪大了眼睛。   明德帝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指着钟黎涛等等,你是说仙太子和钟黎涛是宣平侯,也就是这个前朝太子的儿子。   太子妃听到这话,忍不住拉着钟黎涛往后退了退。   钟黎涛却身形晃了晃,小脸一阵惨白。   他死死地抿着嘴唇,疯狂地摇头。   不,他不是,他不要狗屁的天翼,我萧家世代伪君,我生下来本该享受荣华富贵,坐拥天下,现在被他们钟离家害得从小颠沛流离,如同果街老鼠一般,整日见不得光,甚至就连自己的名字不敢喊出口。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40年,我何错之有?   我身负血海深仇,报仇乃天经第一,等我上了位,要什么有什么,区区几个孩子再生就是了,我就不信全都是病样子。   宣平侯脸色阴鸷地说道。   道士笑着摇头你命中注定只有这两个儿子,今日之后。   他说完转头看着明德帝。   早道名叫无忧子,陛下唤我无忧子便可。   我今日来,是为了清理门户,也是为了让现实安稳,陛下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今日之事,老道可一手解决。   无忧子这个名字,明德帝总觉得有些耳熟,不过这也不耽误他开口。   什么条件?   无忧子伸手一指,这两人我要带走!   他指的正是谢思恒和季长英。   季常英错愕地看着他,季家的三口人眼神不善地看着他,老人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好好一个闺女,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钟立洲看着神智还未清醒的谢思恒,脸上也有些不解。   啊,不知您要他们做什么?   明德帝莲也沉了下来。   无忧子,你要是想要以此来威胁朕什么,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没有你,今日之事一样能解决。   算算时间,精中的那些私兵,应该已经解决了。   宣王和崔贵妃一脸颓涩地坐在地上。   到了这会儿,他们已经知道今日之事出了变故,胜算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京中的私兵迟迟没有赶过来,刚缓过来的进军,又有钟黎州带着人给解决了大半,还有黑羽卫在一旁虎视眈眈。   今日之事,他们终究是败了。   黄老耗完了姜芊若的脉,十分的暴怒你能解决个屁!   你能解决你这几个儿子?   你能解决师妹身上的虫子和落下的病根?   明德帝身子一震,哑口无言。   龙影卫、黑羽卫和进军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很快就把宣王和建平侯带来的人反手剿灭的七七八八。   老道士走到谢思恒的身边,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谢子恒才像是猛地清醒了过来,大口地喘着气你体内的蛊虫,我暂时给你封住了,不过想要彻底根除,你需要跟老道走一走。   无忧子笑眯眯地看着谢思恒,眼中并无恶意。   戚长英看着他,忍不住疑惑地出声老人家,你上次是不是在街上拦住过我?   无忧子笑呵呵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感慨不错,是老夫多年不见,郡主果然出类拔萃。   老道甚是欣慰。   多年不见,季常英忍不住质疑,上次两人不过头一次见面,这才过去了,粤语怎么都称不上多年不见吧?   老道在姑娘小时候曾有一面之缘。   无忧子笑着看了一眼季丰收和周氏。   听到这里,季丰收瞬间瞪大了眼睛,十分激动地冲了过来您是当年那个道长对不对?   无忧子含笑点头。   季丰收激动得手足无措原来是您呐,我记得当年您仙风道骨,白发飘飘,还有胡子来着。   呃,怎么现在看着这么呃呃呃,寻寻常啊。   说到最后,季风收眼中的激动消退了几分,似乎有些不确定起来。   无忧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轻甩浮沉,看上去依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过皮相而已,何须在意。   明德帝亲自命人把宣王和崔贵妃为首的崔家人全都下了大牢。   中立周子当场把宣平侯的双腿给斩断,留给了谢思恒。   安抚朝中大臣的人此刻变成了平王。   在宋院士和黄老对着姜谦若的蛊虫束手无策的时候,明德帝这才看向了无忧子,恳请老道救皇后一命。   从来不肯低头的明德帝,此刻也不得不弯腰冲着无忧子行礼。   无忧子身子避了避,连忙开口娘娘一时半会儿虽然无法清醒,但也无事,老道可以救人,只需谢公子和郡主跟老道去北燕走一走。   明德帝皱眉,理由无忧子转过头,眼神直视着季长英我知道郡主的能耐,自然不会强迫于你,但是老道的平安福救了小郡王一命,再加上老道曾对郡主有一言之恩,如此因果不报,只怕郡主一家此后要用更大的代价来还。   说完,他转身看着明德帝。   至于谢世子就简单了,我乃受人之托,带谢公子去见他生父一面。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381 这不是瞎吗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1集宣平侯的双腿虽然被斩断了,但他的耳朵还没聋,听到这里,他脸色扭曲地开口不可能,这是我和钟离星月生下来的孽种,你们还不知道吧?   嘿嘿嘿!   钟离星月哪是什么长公主,他跟我一样是前朝的公主,乃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哈哈哈!   什么皇后娘娘生了双胎,全都是假的啊!   钟丽行月,她根本就不是大理帝后!   这两个蠢货,女儿和儿子都被我们的人给换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亲女儿被人在乡下养大,亲儿子更是被当作自己人生的污点,从小被人欺负到大,还扔到边关,这么多年,都是傻子,都是傻子!   宣平侯神色癫狂,隐忍了几十年,落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愿意谢思恒好过。   听到这样的惊天秘闻,所有人全都听得目瞪口呆,夷王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明德帝,原来这才是真相。   原来如此,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难怪皇帝一改态度,突然要立平王为太子,也难怪会对这个从小没长在身边的公主这么包容,原来竟然是这样。   以往瘫软在地,脸色灰败,今日他是没争,可是好像也输了。   其他人则是脸色怪异地看着谢思恒,窃窃私语这么大的事,真的假的?   那岂不是兄妹不能全泄?   刚才那道士不是说了谢公子另有亲抚?   不过一个惊天秘闻,顿时让人忘了刚才的生死博弈。   明德帝没有理会玄平侯的癫狂,命人堵上了他的嘴,看着无忧子一脸凝重,这孩子的生父是何人?   谢自恒脸上有些空白,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无忧子,北燕,现如今的皇上。   宫野际。   谢思恒听到这个人的名字,表情有一瞬间的恍然,就好像是一直以来的猜疑得到了证实一般。   一片抽泣声响起,朝中的那些人正想细听,明德帝却突然转了口风,让人护送朝中的家眷出宫,只留下一些公古之臣在这里。   等把无关紧要的人全部都清理出去,明德帝这才眯着眼睛开口。   北燕的皇帝如何在大力遗落一个孩子,据我所知,工业计不是不能生吗?   就连现如今的太子,都是他从民间找来的孤儿用心培养出来的。   无忧子摇头杯也长,公主当年曾出宫一段时间,最后是皇上命人找回的,可还记得明德帝陈升的回答?   记得当年宫野记还是一位皇子之时,曾来大历游历过,就是在那时认识的长公主。   后来北燕突生变故,被人连夜带回,还没来得及和公主道别,等半年处理好北燕之事,坐上皇位后,却发现公主已经另嫁他人并怀了身孕,这才黯然放弃。   明德帝这时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钟黎星月嫁给宣平侯时已经怀孕了?   曹中令不由得怀疑怀孕成亲的时间对不上,这种事如何做得了?   假?   无忧子看着地上的宣平侯,如果是当事人商量好了一起欺瞒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生孩子这种私密的事情,只要两个当事人一起瞒着,谁又能去深究呢?   谢子恒嘶哑着声音开口原来你一开始就知道,难怪你待我从不亲近。   有些庆幸,却也有些恨意,就算宣平侯不是他的生父,却也算得上是他的舅舅,竟然如此对他,更要曾经亲手杀了他和他娘。   无忧子叹息,尽管萧家已经快死绝了,但是对萧太子来说,萧家能活着的只能有他一位。   既然你是应北燕皇帝所托,需要代谢去北燕,那让郡主跟你去北燕就有些不妥了吧?   难不成郡主也是北燕皇帝的孩子?   非也。   无忧子摇头,郡主身怀奇遇,自当心怀百姓,学以致用。   北燕遭受旱灾,颗粒无收,此事恐要持续三年之久,如果不解决,到时候势必民不聊生,天下生乱。   只要郡主肯诚心相帮,必能免去此等祸事,在农桑一事上,想必无人能比得上郡主。   郡主一家忌受百姓供养,自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听了半天没出声的魏秋茂,此刻情绪激动地站了出来好啊,这老道士是来挖墙脚了。   你这话说得委实可笑,我大力郡主受大力百姓供养,关北燕何事?   他们的生死与我等何干?   大人即为官,自然不该这么狭隘。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北焉不安稳?   那边的百姓为了生存,自然要来掠夺,到时岂是一人一国之师?   郑国公拍桌而起那就干他丫的!   到时候我国兵强力壮,吞并北淹,成了一家,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饿死。   能化干戈为玉帛,为什么要牺牲这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   无忧子话锋一转,看向了明德帝。   更何况如此行使,其他人老道不知,但是郡主一家必遭天谴。   这话一冲,明德帝脸色变了,魏秋茂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看你就是妖言惑众!   陛下实不相瞒,郡主虽是小娘子,但是在农桑一事上确实十分有见底。   老臣掌管互补已久,是真才实干还是纸上谈兵,说几句话就能听出来。   要不是郡主是个小娘子,臣早已想请陛下让郡主去户部任职。   这老道说不定是北燕皇帝知道我们有了土豆和红薯之后,不甘心派来充当说客,想把郡主给骗过去,好为他们效力的。   请陛下明察!   一整晚没怎么说话的通州刺史心重远说到这里也站了出来臣复议,君主制裁,老臣心服口服。   通州去年大豆即将收割之时,遭遇了虫害,也是郡主教给我们法子,才免去减产之忧。   后来又根据郡主传授的种植之法,通州今年的产量翻倍。   折子真已递交上去,我通州府衙的司田和下辖县的县令皆可作证。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谁还管季长英是不是个小娘子?   这么好的人才放着不用,让给其他国,这不是瞎吗?   他魏秋茂第一个反对。   平王沉声地开口。   没错,通州大豆的种植之法是阿英给的,凉州也用了之后,今年大豆的产量也翻了一倍,税收比起往年也好看了不少。   也是因为如此,今年打仗才能坚持这么久,直到胜利。 382 耸人听闻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82集往年粮食不太充足,打起来都束手束脚,不像今年这般放开手脚,直奔着要把蛮子打回老家的想法去打仗,毫无后顾之忧。   陈富义君主万万不能去北燕呐!   君主大才,如何能去为北燕做事?   陈望陛下三死臣!   复议朝政的大臣纷纷开口,就算之前对季长英不甚了解的人,在知道他弄出来土豆和红薯的那刻起,在他们的心中,季长英也不再只是一位郡主而已。   季风收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闺女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关键时候比他这个老父亲吃香多了,他好歹也在朝中混了这么久了,跟个透明人似的,结果他闺女一天朝都没上过,竟然这么抢手!   季风收麻了,算了,还是回家找好姿势躺平吧。   孙儿也不同意凉州粮食的产量翻倍,土豆和红薯的施行目前只进行了一半,全都是出自郡主之手。   郡主对我们大力在未来的两年至关重要。   钟绿洲等人说的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补充当他不存在了,什么抢人都抢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明德帝转头看着季长英。   额华,你无忧子看着季长英,神色肃穆,郡主老道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从你魂魄归位的那刻起,你就不再只是一个普通人,还望郡主心怀大爱,福泽天下,否则,今日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梦醒之后,尘归尘,土归土。   季长英盯着无忧子看他,神情镇定地任由他打量之前帮北燕算出土豆和红薯的是不是你?   正是老道。   无忧子坦然承认。   一群人恍然,难怪他们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原来就是那个曾经放言他们大力年封,十年长攘满家的那个游方道士。   果然是你!   戚长英叹息。   我可以跟你去北燕。   季长英转身看着明德帝。   不过我要以大力官员的身份去北燕,这个倒是多少有些东西。   经过了这么一遭,他心中虽然对这个神神叨叨的事情存在疑惑,但是心中已然存了敬意。   尤其是无忧子多次警告他的情况下,他实在是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更何况这本也不算是为难他,不过是发挥起长,物尽其用罢了。   云明德帝掷地有声地回答了之后,无忧子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当即就开始着手准备给江千若,结果和明德帝。   结果在场之人哗然,皇上也中蛊了?   无忧子凝重地点头。   是的,只是没来得及催动,所以看上去好像无事。   京城中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晚上的冻卵,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官家传出来的惨叫声飘出去老远,普通人家却相安无事,紧闭房门不出,等到天亮之时,才悄悄开了一条门缝。   探出脑袋看出去,只见街道上面一片平静,好似昨天晚上嘈杂和血腥味都不存在了一般。   季长英他们回到家中的时候,任东南和季明学正带着家中的侍卫镇守在一间屋子里,听到开门声,亦是提起手中的刀看了过去。   见到是季风收,他们脸上瞬间迸发出了喜意你们怎么样了?   宫里呢?   有没有事?   季风收上前安慰道没事了哈,都没事了,大家赶紧把刀放下,把家里整理一下。   沈东南悄悄地舒了一口气,熬了一个晚上,还真的有些累了。   机场应送他们回房间的时候,告诉他,萧太子和大国师全都被抓了,是大国师的师门过来抓的。   人人都难,听到这个,整个人都怔住,许久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要死了,大佬。   李大国师头发花白,一脸老态,脸上的皮肤像是枯树皮一样耷拉在骨头之上,整个人看上去老态龙钟,完全不似之前轻便。   无忧子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明镜,没想到你我师兄二人再见也是这个局面。   大国师冷笑一声假仁假意,今日落到你手里,无话可说,动手吧!   师父当年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心明如镜,却没成想你欲望过剩,入世之后更是造下这么多孽障。   我追查多年,终于是找到你了。   王鑫等师兄解决完北燕的结束,自会去地下找师傅请罪,师弟今日就先行一步。   大国师冷眼听着,落到今日这个结果,他既觉得意外,又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师父不过是看不惯我而已,何必说这么多,我生的那个孽障,你也一并替我处理了吧。   闭上眼,大国师盘腿坐在地上,也不再多说。   无忧子长叹一声,抬起手盖在大国师的头上,很快,他嘴角就流出了一道血迹,手垂了下去,暗中盯着无忧子。   形式的龙影卫看到这个,抽出刀在大国师的身上又捅了两刀,确定真的断气之后,就准备割了他的头颅回去复命,被无忧子给拦住了。   不可,陛下和娘娘的蛊虫没解掉之前,不能动他尸身。   龙影卫警惕地看着他。   那就麻烦道长跟我们走一趟。   无忧子苦笑着点头。   见到明德帝之后,无忧子也没废话,现在古母就在明镜的体内,师生死了之后,古母可存活三天。   这三天,等老道给陛下和娘娘解决了蛊虫,自然会烧掉明镜的尸身。   提前动手,只怕要惊动古母,到时娘娘和陛下无力回天,明德帝盯着他。   当真真好,那就给你三天的时间。   光是截骨之前的准备就进行了两天,这年无人过得下去,全都在焦灼地等待着,结果永平郡主被人从宫里压进死牢里时,还在叫嚣张要诸侍卫九族,可惜无人理会。   两天之内,先是宣王府被超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和兵器,崔家也被抄家灭门。   后又处置了太子妃和前朝太子等人。   也是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知道,已逝的太子竟然是宣平侯的儿子,皇上当年是被戴了绿帽子。   这还不算晚仙太子活着的时候,宣平侯竟然又给自己的儿子戴了绿帽子,生下了钟黎涛,这实在是耸人听闻。   钟黎涛的处境立马变得尴尬起来,因为其他人都被处死了,明德帝却把他留了下来,虽然留了一命,却剥夺了他的姓氏钟离,并且贬为庶人。 383 官职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3集明德帝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看着他久久不语。   朕知道你是无辜的,你的出生就代表了罪孽,这样遇你多年,在你身上投注了多少心血,只要你不是没良心,就能感觉到。   可是今日,你我祖孙缘分到此为止,以后终身不得再踏入皇城半步。   我知道你身子不好,我会让人护送你去边疆,以后再也没人拘着你了,好好的生活吧!   看着地上跪着的孩子,明德帝的心中既膈应又有些酸涩。   谢祖,谢陛下,草民以后定当好好活着在远方祈祷陛下身体康健,您多保重!   钟黎涛弱小的身子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   明德帝有些不忍,闭上眼睛,背过身子起来吧,朕最后赐你一个名字康涛,来人带走。   康涛双眼含泪,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被人拉着走出了皇宫,离开了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地方。   关于未来,他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准备工作做完,无忧子和黄老、宋院士开始一起动手给帝后两人和谢思恒。   结果谢思恒的最为简单,是傀儡谷,和当初任东南他们身上的一样。   有了经验的黄老和宋院士很快先把谢思恒的给解了,而明德帝和江千若身上的蛊虫就要歹毒得多,名为噬心蛊。   不仅全程精神高度集中,就连准备的材料都一个比一个的昂贵。   所幸其中几要重要的主要都是无忧子带来的三个人,加上季常英他们四个人用了整整一天的功夫才把蛊虫给解决掉。   在清理出蛊虫的瞬间,摆放在一边的大国师的身体里传出了一声好似人一般的尖叫声,让人浑身寒毛直立。   无忧子脸色凝重地迅速吩咐龙影卫快点火。   大国师的尸身下方已经摆满了沾油的柴火,听到无忧子的话的瞬间,龙影卫丝毫不犹豫地把火把扔了上去,一个瞬间,整个火台就被点燃,大国师江白的尸身在里面翻滚挣扎,尸体表面时不时地隆起,更是看得人头皮发麻。   戚长英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他真是长了见识了。   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这一刻也不免怀疑起了这个世界。   无忧子神色凝重地盯着火台,一丝精神力都不敢懈怠,一直等到大国师彻底地被烧成灰烬,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鼓虽然解了,但是明德帝和姜谦若两人的精神气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有些萎靡不振。   明德帝下令钟黎州监国,自己要和皇后养身子之后就深居简出,不再上朝,把一切的事情全都丢给了钟黎州来处理,只有解决不了的,钟绿洲才带着来找明德帝解答。   而这个年过的实在是悄无声息,季家也全没了往日的欢快。   看着季常英有些欲言又止,每日都要问一遍真的要去吗?   得到了季长英肯定的回答后,就会长吁短叹。   季明雪本就告白受挫,听到季长英即将启程前往北燕,更加的雪上加霜。   反而是季长英促狭地看着他儿哥,你是怎么被拒的?   说起这个,季明雪脸色一黑,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在徐琪那里接连的碰壁。   他说现在不考虑婚事,要等以后再说,劝我找别人起名学磨牙。   肯定是二哥没有吸引到人家,姑娘你再努努力。   季长英笑眯眯地拍着季明学的肩膀。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明德帝和姜芊若的身子好了许多,无忧子也开始准备动身启程前往北燕。   临走前,却因为给季长英一个什么官职早朝之上喷得唾沫星子乱飞,让我说不如给郡主户部员外郎之职最为合适。   既然皇上都发了话,魏秋茂自然毫不客气,早早把郡主拉到了户部最好。   我呸,户部员外郎才从五品到了北燕,这岂不是人人押君主一头?   我看不如司农庆合适。   两位大人说的实在不合适,既然要以大力官员的身份去北燕,那自然要礼部的官员的最为合适吗?   我看不如任命为礼部侍郎,这样才对吗?   我呸,关你什么事啊,一边玩去。   季丰收难得竟然上朝没有一丝困意。   听着别人为了他闺女吵得不可开交,互喷口水,他的心中竟然诡异地升起了一丝爽感,站在那里悠然地想着,任你们骂得灰头土脸又如何,管他什么官,最终都是她闺女的。   钟离洲在心中沉思着。   最后一锤定音和华郡主于农桑一事上大家有目共睹,孤决定命他为正二品大司农,让郡主代表我大力的颜面去北燕互相交流,随时可返北燕。   国君未表常意,已在十年合约之上又加了十年,这都是郡主之才能,令人蛰伏众卿可有意义?   沉默了几秒后,朝中无人反对,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钟立洲舒展开眉眼,既然这样,那就将此事昭告天下,从今往后,只要有特殊扣扣裙732159330;无偿分享小说汁源贡献,身负才能之人,无论男女,皆可入朝为官,壮我大力之国威。   这个决策可谓惊人下巴众多朝臣本以为荷华郡主是个特例,毕竟人家有真材实料,手中又有成果也就罢了,没想到皇长孙竟然要鼓励更多的人效仿这个举动。   等一下场,顿时嗡的一声就讨论开了。   此举实在是不通了,郡主是皇家之人,又确实有大贡献,开了先例也就算了,怎么还能鼓励人效仿?   以后岂不是要有更多的女子同咱们在朝为官,这成何体统?   我们一群大男人,何必怕一群女人呢?   呃,更何况如郡主这般人中龙凤,那更是少之又少,还没出现第二个呢,你急什么?   我不是这么说的,此举一旦实行,那我家夫人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去了?   这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那你带头呃,去找皇上商量。   钟黎州下达的这些决策,自然是要和明德帝商量过的。   虽然明德帝诧异于他的大胆,但是看着雄心壮志的钟黎州,他并没有阻止,只是也没有明确表达出支持,只让他自己做选择,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样的困难,他都要相信它可以做好。 384 异常反应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4集周立洲没想到明德帝竟然会是这个反应,心中生起了一丝感动和坚定,所以在早朝上,他毫不犹豫地宣布了。   虽然反对的人不少,但是他觉得有了明德帝的支持,解决这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不管其他人如何吵闹,季长英已经在为离开大力做准备了。   他把从空间里翻出来的一本册子交给了钟黎。   钟是当年刘放初始搜刮县衙时,从县令的手中拿到的一本账本。   当年上面许多字他不认识,所以看了一眼,大概知道这是一份买卖县衙官职收贿收售的账本,就扔到了一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一五一十地看了过去,这上面几乎记载了整个轻舟从上到下受贿收受的名单和证据,而青州正是宣王的封地。   钟黎州拿到这个的瞬间,几乎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好好清洗一番,有了这个名单,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就是觉得这个有用才带来的。   钟黎洲朝着他深深地一一表姐对大力的贡献,我铭记于心。   姜倩若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看着季常英,眼中满是疼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走这么一遭了。   明德帝虎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是问了何华的意见才答应的。   季常英挠了挠头,真没什么事儿,我还乐意整日里到处跑跑呢,更何况这又是我喜欢并且擅长的事情,这有什么不好的?   他是真的这样觉得。   整日里待在京城有多无聊,还不如出去溜达溜达呢。   明德帝和江千若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神情不似作假,便也放下心来。   江千若拍了拍手,屋子里倏然出现了五道身影。   这是给你的龙影卫,近日给了你,以后他们生死都在你一面之间,名字你可以看着起。   另外,姜芊若对着窗户喊了一声,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白臂落在了他的创沿之上。   我现在这身子也无法出门,就把他交给你,你带他出去散散心,不管什么时候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让他送信回来。   姜芊若怜爱地看了一眼白臂,然后把一根白玉哨子递给了季长英。   看着姜千若眼中的恳求,戚长英拒绝的话没有说出口,姜千若把口哨的使用方法交给了她之后,很快脸上就露出了皮印。   进入一月,全家满怀期待,紧张的送季长川和季丰毅等人进了考场。   无忧子就带着谢思恒和季长英两个人踏上了去往北燕的路。   钟黎州带着人一路送行,到了城门口,他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这位是司农城佐证县帮大农司处理钥匙的,有什么事情朴姐尽管找他。   后面车队是和北岩说好的土豆种子,到了那里一切小心行事,有任何不对,一切以自身的安全为主,其他的有大力左正线恭恭敬敬地上前届大人,小人在司农司已经有10年,对农桑一事颇有经验,绝对不会拖了您的后腿。   国妨,只是要委屈左大人跟着我背井离乡了。   左正谢脸色一正即当人。   这话折煞下官,能跟着郡主参与进来,这是下官修来的福分。   之前就想跟着大人讨教一番,苦于没有机会,今日这不是来了吗?   季长英看着他,脸上完全没有勉强之色,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钟黎洲笑了一声左大人是毛遂自荐想跟着你去北燕的。   季常英听到这里,也正了脸色,既然这样,我定不负左大人一片赤诚之心。   钟黎州扭过头,看着谢思恒,此去一行,前途未卜,助理随时欢迎你回来。   谢思恒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废话不必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他们走远,钟立洲转身看着京城的城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未来,这里将是他为之一生奋斗的地方,是他的战场,他有信心让大力变得更好。   刚上路不久,戚长英就在马车里发现了跟在无忧子身边的狗儿。   狗儿季长英又惊又喜,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这段时间过去,狗儿看上去清瘦了不少,见到季长英,脸上盛满了笑意,这好歹算是老道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自然要带他走。   离开了京城之后的无忧子十分的不讲究,坐在车厢里面扔了鞋子抠脚,完全没有之前世外高人的形象。   谢自恒被他那双臭脚熏得几乎不能呼吸,伸手按住了无忧子的肩膀,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句穿上我忧子不悦,我修道之人讲的就是一个洒脱补气,如不是不雅,我衣服都不想穿。   狗儿听到他的话,拿起鞋子捂到了他的鼻子上。   无忧子平常已经闻不到自己的味道了,猛地一下,他差点被熏晕了过去,反应过来的讪讪地穿到了脚上。   呃,算了,到底还是要顾及一下你们的感受。   季长英看到他穿上鞋子,立马掀开了车帘透透气,忍无可忍地说道我骑马去前面等你们。   不等回答,他从马车上一跃而起,吹了一声口哨,珍珠立马跑了过来。   谢思恒也无法忍受无忧子这么邋遢的人,跟着就下了马车。   无忧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啧了一声,其在马背上驰骋。   纪长英感觉到了好久没有的放松,肩膀上的黑狗也被放了出来,兴奋地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暗中的影卫跟在他的身后警惕着周围半点不敢松懈。   车队慢慢地跟在后面,一切都十分的平和。   就这样走了。   大约8天的功夫,他们离开了京城和商周的地界,到了锦州。   这天,他们刚路过一个林子,在季常英肩膀上的黑狗突然直立起了脑袋,耸动着鼻子朝着一个方向嗅了嗅,然后激动地直揪季长英的头发,指着一个方向让季常英看。   他疑惑地看着黑狗那边有东西。   黑狗急躁地在他左右肩膀来回地跑,他叫完直接跳下了季长英的肩膀,迅速地爬到一旁的树上,顺着枝杈往那边跑去。   季长英看到他这样异常的反应,满减追了上去。 385 什么反应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5集谢思恒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到他脸色变了,皱了皱眉。   骑马追上,怎么了?   季长英指着黑狗的身影,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疯了一样的往那边跑。   我们上去看看。   狗儿看到两人跑远,着急地扯了扯正呼呼大睡的无忧子。   睡得正酣的无忧子扯过了自己的袖子,嘟囔道吵什么吵啊,等一下他们就回来了!   黑狗一路狂奔,只跑到一根粗壮的树木跟前,这才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棵树的面前,指着树干叽叽叫。   机场应用异能探了探,发现这棵树竟然里面是空心的,下面还有一个很深的洞穴。   他伸手借你长剑一用。   谢思恒立马明白过来,他脚下一点飞身而起,树干被横批折断,露出里面的黑洞,空的他将剑利落地回撬,下面有洞。   话音刚落下,他就看到黑狗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我们也下去看看。   季长英说是询问的口气,但是人已经跳了下去,谢思恒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到了下面,才发现是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   往里面走了没多久,他们就听到黑狗呲牙凶狠的声音。   两人脚步加快,很快到了里面。   他们看到了一条碗口粗的大蛇,正盘旋在一堆箱子的上面,丝丝地吐着舌头,瞳孔变成了一道竖线,正阴冷地看着黑狗和他对峙。   季长英看着那些箱子,只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顿时明白过来,和他发现黑狗的地方收的那些箱子何其相似,又是前朝的宝藏。   谢子恒已经动了,看到那个大蛇的瞬间,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速度极快地朝着大蛇刺去,三两下,那只大蛇就被分尸成了一块块的血肉,伴随着血腥之气,让人看得作呕。   谢长英看得有些反胃,忍不住皱眉,你下次能不能杀得美观一点?   尽量!   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果然同样是金银财宝。   黑狗闻到这股味道,就亢奋地抱着不松手,写心回去让钟黎州派人过来取走。   季常英不在,整个车队都是佐证。   现做主。   季常英回去的时候,正看到她焦灼地准备派人去找他们,看到他们回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啊,季大人,我无事,发现了一点情况,原地休息,我给皇孙写一封信。   纪长央飞快地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就让白碧把信送了回去。   他们等在此处不过三日的功夫,钟利州派的人就到了。   戚长英想了想,重新写一封信,让人带给钟离钟,顺便让人把黑狗也一同带了回去。   黑狗既舍不得箱子,也舍不得季常英,抱着箱子不松手,看着前来搬东西的人龇牙咧嘴地一只凶人。   季长英看着他你好好表现,如果能继续找出像今天这样的箱子,我回头就接你回啦。   说完,他连箱带喉一起扔给了来拿东西的人。   无忧子含笑看着。   功德一见,功德一见呀!   走了,粤语,他们终于到了北燕的境内。   一路过来,他们看到了有别于大力的风土人情。   路过北燕受灾最严重的地方,那里土地开裂,满目干空,百姓眼神黯淡,虽然都吊着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口气就泄了。   之所以还坚持着,就是因为这里的官府有赈灾粮给他们,但是根本的问题还是不能解决。   街头墙角,经常能看到为了一块饼子一口水而砸破脑袋的人。   路过农田,经常能看到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百姓指天骂地。   也有那赤着双脚,挑着担子,跑去5公里外,挑一点水回来,往田里浇去。   但是那干涸的土地就像是无底洞,半桶水下去,立马就没了影了。   季长英他们这一行人全都看沉默了,就连出了京城都没个正形的无忧子也连连地叹气。   现在他们只是活着,却随时都可能会死去。   君主要挽救的不仅仅是一条人命,更是生的希望。   如果放任下去,一子而食尸骨,便也失去人性之日,那时才是真正的灾难。   季长英想到了之前水灾之时见到的那些人,不免有些沉默。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人却是一样的。   谢自恒冷声道这是身为一国之君的责任,而非一人之责。   道长将这些全压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未免太过沉重,绑架他人。   无忧子长叹一声,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   谢思恒嗤笑,无稽之谈,如果不是道长强加责任,何来?   无忧子哼了一声你不懂。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半个多月,终于到了北燕的皇城巡城,他们身上的厚衣服是越脱越多,等到了云城,他们身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夏装。   云城的情况要好一些,尽管不似灾区那样严重,但也能看出干燥和闷热。   路上的行人脸色也不似以前那般无忧无虑。   无忧子搓了搓自己的脚底板,前面已经有人在等我们了,快走吧!   巡程完全不似京城那般恢宏大起,反而更显繁复华丽。   不管是街道还是路边的商铺,复杂华丽的雕饰随处可见。   到了城门口,龚野红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以季长英为首的一行人,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季长英含笑,我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等在了这里。   龚野红唰地打开了扇子,实不相瞒,今日过来是陛下的命令,除了接郡主之外,还为了他指着一边的谢思恒,他龚野恒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思恒,没想到再见谢世子既然是这样尴尬的身份。   谢思恒站在那里不动。   朕由他打量我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无心你们北燕之事,他只是想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并且确定一下这件事,不管别人对他是敌意也好,好奇也罢,他并不在乎。   龚叶红含笑看着他,是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他心中还是有些惊叹,没想到谢思恒竟然是陛下的亲子,别说,两人气质还真有些相似,就是长相不仔细看不太看得出来,想必这位应该是像母亲吧,就是不知道陛下见到了该是何反应。 386 血脉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6集,无忧子袒拉着鞋子从马车上跳下来,无奈地看着他们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看到他,龚野红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正色。   道长,这一路可还好?   无忧子挠了挠后背好得很。   赶紧去见陛下,我也算完成我的承诺了。   龚野红看他这样,也不多废话,命人带着他们一路往皇宫走去。   云城里面,街头墙角,随处可见鲜花的身影。   他们的人,不论男女,头上都有簪花。   看到他们头上梅花,很容易就猜到是外地来的。   不少孩童的手中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颜色的花,聚上来询问他们需不需要,全都被龚野红给打发了。   一路侍卫开道,终于到了北燕的皇宫。   从宫门处开始,随处可见珍惜的花种,地面上铺旧的全都是白玉石地砖,就连房顶的屋檐也都是金玉打造,看上去奢靡又清雅。   他们一路打量,一路被龚野红带到了店内。   龚野季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99层台阶之上,工业技头戴黄金打造的免流皇冠,看不清面容,看身姿,他十分英武,双手背在身后,季常英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正在他们的身上。   父皇儿臣已经把人接回。   龚野红说完,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龚野技手轻轻一挥,龚野红立马了然,站到了一边去,把身后的谢思恒让了出来。   看清谢思恒的面容的瞬间,宫野记背在身后的拳头立马握紧,手轻轻地颤抖,面上却镇定无比。   无忧子含笑地看着他陛下答应你的事情,老道已经做到了。   龚月季回神,眼神在谢思恒的身上平滑过去,看向了一边的季常英,轻声地开口。   想必这位就是何华郡主。   季长英微笑,大力代斯农纪长英拜见北燕陛下。   跟着季长英一起接来的佐证县不敢拖大,跟着一同行礼。   大利司农城佐证县拜见北雁陛下。   龚冶季听着季长英的介绍,心中有些讶异,他原本以为这个小娘子虽然有点能力,但是有可能是夸大其词了,但是看着站在他面前行事说话落落大方,毫无扭捏之姿的季常英,他收起了两分,不以为然。   原来是大司农季大人这一路过来想必也十分辛苦,偶尔还不赶紧带季大人等人先去安置。   季大人勿怪,今日先好好休息一番,明日我就设宴款待你们,到时候咱们再谈正事。   齐长英虽然很想知道谢思恒这边怎么说,但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过于打探,于是看了一眼谢自恒的方向,跟着龚野红走了。   大殿之内,除了公野季贴身的内侍之外,就剩下了狗儿、无忧子和谢思恒几个人。   宫野际这才抬脚,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谢思恒的眼神一直放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他靠近,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有打量走近了谢思恒才发觉宫野季的身高十分的雄伟,看上去快有一米9,浑身上下都是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一双凤目紧紧地盯着谢思恒,五官深邃峻挺,面容俊朗,只见他站到了谢思恒的面前,你就是谢思恒,新月的儿子是谢子恒面容平淡地直视着他。   我听吴忧子所说,你受他所托,前去大力带回你的亲子。   可是我龚业既没想到谢思恒如此直接,并且对他毫无惧意。   他站在那里,仔细地打量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少年郎,身亮齐长,五官同样十分的深邃,但是长相眼睛却像极了钟里星月。   那双眼睛里没有激动,没有忐忑,更没有期待,有的只是淡到几乎没有的好奇,仿佛他问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有无答案都可以。   龚野际心中一痛,他们在路上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命人前去大力打听清楚了一切关于谢思恒的所有事情,此刻见到他这样,心中是说不上的闷痛。   我觉得是,但还需证实。   如何证实?   谢思恒倒也不是非要做公野季的儿子,可是比起萧太子来,他更希望眼前这个。   他不想自己背负着那么不堪的血脉,只想搞清楚真相。   因为宣平侯临死前也没透露出半句的真相,反而看着他哈哈大笑。   有什么区别呢?   啊,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了的,你就是有萧家的血脉,你就是孽种啊!   反正肖家已经死绝了,你还活着做什么?   你以为这大力还能容得下你?   他就要谢自恒永远活在对自己的厌憎之中,永远做一个附不祥的孽种。   龚野进听到他这样说,也不废话,对着吴忧子一一还请道长相助。   吴忧子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块儿血域出来,这是老道士们的重磅,只要两人的血滴上去,是轻生的,血域就会变成白色,非轻生血域颜色不变。   他掏出长针,飞快地在自己和狗儿的指尖戳破,把血滴上去,雪域的颜色丝毫未变,看,就是这样!   然后他把针和血玉仔细地擦拭干净,对准了谢思恒和宫野计两人。   现在我来为二位验证。   两人几乎是前后的把血滴了上去,颜色通红的血域从两人滴血的地方开始,就逐渐地变了颜色。   原本鲜艳欲滴的雪域,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地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白色。   无忧子笑道,恭喜陛下,得偿所愿。   谢思恒有些怔愣,没想到就那样确定了。   龚野既激动得手心握拳,我就知道当年他和钟离星月情难自抑,他原本想着一夜过后就上门求取,却没想到父皇突然被人暗算,生死攸关,他也被匆匆带回去,之后又忙着勾心斗角,查凶手,斩逆贼。   等一切尘埃落定,准备前去求取之时,却发现钟离星月已经另嫁他人,并且怀有身孕。   他当时如遭雷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北燕,从那之后就再未踏足大力一步。   直到听说了钟离星月的死讯,他震惊之下令人仔细地查探,这才发觉了一些异常,却还没等验证,就遇到了无忧子,对方一个照面就斩钉截铁的断言他有义子。   宫野既又惊又喜的,才把无忧子带进了宫里。   多次验证,他发现这个道长果然算得极准。 387 不舍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7集,我儿龚业季有些激动地看着谢思恒,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没想到人到中年,却突然发现有这么大一个惊喜在等着自己。   就是再不喜形于色的帝王,此刻也难掩激动。   朕明日就要昭告天下,朕有亲子,还是朕跟性爱之人所生的孩子!   宫也记着!   激动带着惊喜的眼神,看得谢思恒有些正松。   这个世上,原来这个世上也会有人因为他的出生而感到惊喜吗?   两年后,左正现激动地拿着一封信,冲进了一座精巧的小院子。   满是鲜花的院子里,季常英正弯着腰,蹲在地上摆弄新长出来的一颗幼苗,洁白莹玉的脸上蹭上了一些灰尘,但丝毫不影响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两年过去了,她容貌更盛,正是一个女子轻从岁月中最好的阶段。   看到神情难掩激动的佐证线,她跳眉怎么啦?   季大人,距离土豆和红薯丰产之后,您提供的蜀黍在北地长室喜人,有望和那两样农作物比肩。   皇上来信命咱们回去呢。   左正宪喜滋滋地看着季常英,脸上全都是余有荣焉。   季常英失笑地看着他,原来是这事,咱们本就该回去了,你们去准备准备,明日我们上朝之时,就和北燕的皇帝道别。   好,那属下这就去准备。   左正宪听到这里十分的惊喜,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本以为最多在北燕待上一年就行了,却没想到拖了两年,他们到了这边之后,就开始着手培育土豆和红薯种子,总算是赶在了春耕之前,把这些东西全都种到了地里,本以为事情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却没想到就再过了春季之后,地里爬出了许多蝗虫啃噬庄稼,让他们投一年的鲜血几乎白费。   后面北燕的人联合他们着手处理了地里的虫子之后,又重新给养了养土地,这才又重新地开始。   结果头一年预估的产量却连一半都没达到。   一群人又对着土地和种子开始进行测试,最后发现是他们大力和北燕这边的气候和土壤不同,这才造成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为了达到预想中的状态,他们又没日没夜地对着种子、土地和环境分别做了实验,最后才有了如今产量稳定的土豆和红薯种子。   虽然辛苦,但是佐证宪却感觉自己收获良多,对季长英是从内到外的佩服。   谁敢说季大人的坏话,他头一个就不乐意。   怎么什么东西到了这里都不一样啊,真是邪了门了。   季长英低头看着自己手中刚长出来的属鼠苗,挠了挠脸,有些苦恼。   算了,反正要走了,大不了带走一点这边的土壤,回去研究一下。   他喃喃自语地用罐子装了一些土壤进空间,拍了拍手,起身。   第二日,季长英带着佐证宪到了早朝之上,不少人看到他们都热情地打招呼。   其他人走啊,   季大人啊,今日看上去心情不错,难不愁是有什么好事需要分享?   吴大人急什么,等下就知道啦!   一路过来,不少人都乐呵呵地和季长英打招呼,看上去十分熟稔的样子。   左正宪轻哼了一声这吴大人,我还记得,咱们刚来的时候,还指着大人的鼻子骂您是个女子,不该站在这朝堂之上呢!   戚长英无所谓地笑了笑都多久的事了,早就过去了。   后来他不是对我低声下气地道了好久的歉?   想到这里,佐证线又爽了,眉头也舒展开来。   很快,工野季就带着工野四横一起走过来。   两年过去,工野四横变得成熟自信,一身紫衣尊贵内敛,一身气度不容小觑。   内侍尖着嗓子高呼皇上驾到,太子驾到,臣等参见皇上,参见太子,起吧!   龚叶季虚抬了一下双手,坐在了龙椅之上,旁边摆放着一张单人椅,那是工野四横的位置。   纪长英开了谢,哦不,是工野四横一眼正好与他的黑眸对视上,他很快就撇开了头,目不斜视地站在那里。   谢慈恒到了北燕之后,很快就被北燕的皇上承认是自己的亲子,并且在宫燕之上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过往,当即就把谢思恒改名为宫尹思恒,并且宣布了太子改历,龚野红这个原太子被封为了王爷。   这一举动差点没惊掉北燕所有人的眼珠子。   还不等人反对的话说出口,龚野继就直言朕已经确定过了,就是轻生的,并且当年的事情朕也已经调查清楚,这是朕的私事,不容置讳,谁有意见就给朕憋着,背后随你们怎么说,当着朕的面不行!   形式可谓是十分任性又独断专行,这一个行为让不少朝臣想起了当年逼皇上生孩子的场景,当时他真的是血流成河,皇上根本无惧他们,顿时把想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再说下去死了也白死。   更何况皇上除了在子嗣仪式上有些不着调之外,其他方面做的都没问题。   于是龚野思恒的身份就在一种十分离谱却又无人敢出声反对的气氛中定了下来。   罢了,不是亲生的都接受了,更何况这个是陛下亲生的呢?   反正这么多年下来,北燕的朝臣被公野季调养得十分乖觉,承受能力之强是季常英见过绝无仅有的。   随着身份的确定,龚野思恒也用雷霆手段和干脆利落的做事方式逐渐获得了认可,就连龚野红都没什么可说的,当即表示有能力者上。   回忆到这里,戚长英也想起了正事,等着汇报事情的人。   说完,他间接插凤皇上,我大力一行人已到北燕两年之久,旱灾和两种仪式已经解决,答应无忧子道长的事情我也已经做到,我国陛下来信催促,是该回去了。   季长英话音落下,朝堂上的人猛地一静。   这两年来,看着大力一行人和他们共事,曾为了旱灾的事情一起尽心尽力地挽救他们,差点忘了这是别国的人,不然听到人要走,一时间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这这这这,今年的产量还没出来,听说季大人又搞了一个新的品种,我们都还未见识到,不然再待几年,这些总归都得季大任把握嘛。   啊,对对对,反正大力现在风调雨顺,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季大人在这多待几年,要是生活上有什么不方便的啊,尽管说嘛! 388 赐婚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第388集就连公也记原本昏昏欲睡的脑袋听到这话也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嗯?   怎么回事?   朕看好的媳妇人选要跑了?   她眼神不由地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两年了,这两年他为了这个儿子制造了多少机会给两个人,可这个儿子跟个木头似的,只知道默默守着人家姑娘,要钱给拨钱,要人给人,就是自己不主动开口说一句喜欢。   这姑娘刚来的时候,她可没少背地里给人家撑腰,结果人姑娘现在要走了。   龚野季正了正脸色,难不成季大人在这里可有什么怠慢的不成?   是不是院子不满意,还是下人伺候的不尽心?   你尽管说,朕给你做主。   季长英摇头,想必皇上已经收到了我大力的来信,您招待得十分尽心,只是我们确实该回了,已经比原计划在北燕多待了一年,今日来职位告别。   公野既扭头给公野四横使眼色你小子倒是说句话呀!   翩翩!   公野四横只眼神盯在了季长英的身上,一个眼角都没给他,把宫野姬气得上朝的心情都没了。   这事咱们私底下再说,朕突然肚子不适,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太子你扶朕去休息一下。   宫野思恒扭头看着面色红润的父皇,没有拆穿,只默默地上前,扶着他往偏殿休息的地方走去。   等到了店内,宫野鸡立马甩开了他的手,愤愤地看着他你今年都快20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老子还等着你接了这个位置,好去看看你娘把他给迁过来,你要拖到什么时候,你这个不孝子!   这两年来,父子相处得还算是融洽,公野既也逐渐暴露了本性,是个是规矩如无物形式自由洒脱的人,说直白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不爱被条条框框约束的人。   当年是迫不得已已被迫上位,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后,那自然是整治理,盼着赶紧接他的班,结果这个半路出现的好大儿,就连他也看不透心思。   急什么?   宫野思恒看到父皇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坐在了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   着急什么?   人家姑娘都要走了,你到底是喜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话,我这就昭告天下要给你选妃!   下个月你就给我澄清!   做梦!   那你到底要怎样?   你说!   就是天上的月亮,老子也想办法给你弄来。   我自有打算,这事您就别操心了。   宫野思恒放下茶杯,往门外走了出去。   气得宫野一直瞪眼。   小王八羔子一头犟驴!   旁边从小跟着她的内饰缩了缩脖子,呃,跟您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季长英可不管北燕的皇帝同不同意,他已经铁了心的要回去的。   因为在佐证现拿着信来找他的前一日,他就收到了钟黎州的来信。   他派出去的人带着黑狗几乎转遍了大力,把前朝那些藏起来的金银财宝收敛到了一起,国库充足了不少,只是姜芊若的身子不太好,让她尽快赶回。   言语之间,虽然说得含蓄,但是季长英的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等佐证宪收拾好东西之后,他清点了一下人数,立刻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准备赶回大力。   没想到刚出云城,就看到骑在马上的工野丝恒背着一个包袱在等着他。   我去太子府没有见到你,还以为你出门了,没想到你在这等我。   戚长英看着他有些感慨,两人认识了这么多年,他是眼睁睁地看着谢思恒从一个阴沉不定的少年,变成如今心思深沉的楚君。   我知道你会去找我告别,不过应该不用,我也收到了钟黎州的信,这次跟你一起回去。   齐长英挑眉,有些诧异,按照龚野季对他的看重程度,会放他回大力吗?   龚野季当然不会,他还担心这个儿子的性子跟他一样,到了大力就跑了呢。   可是他没想到儿子先斩后奏,人已经走了,留下了一封信给他,上面简单的两句话能不能行就看这一次了,想要儿媳妇就别去追我。   公野既看到这封信,气笑了。   不好意,这是 BOE 当年他干过的事情,在他儿子的身上又重演了一遍。   只是这次被气的对象换成了他旁边的内饰,头埋在胸口,没敢接话。   一行人日夜兼程,足足两个月的功夫赶回了京城,一进京就被钟离州的人接到了皇宫里。   看着严府宫床榻上躺着的江千若,季长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两年时间,江千若已经形同枯槁,整个人躺在那里,瘦弱的好像是一阵风都能吹散似的。   坐在他床边的明德地脊背弯曲,头发花白,脸上平贴了许多皱纹,看上去苍老了不少,坐在那里,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完全不似两年前的神武。   明德帝看到他和龚野思恒一起进来,眼中闪过了如释重负。   英王夫妻、季丰收夫妻、季长川、钟离洲他们全都站在了床边,看着季常英的眼中闪过喜意,却克制住了。   小若,阿英和恒儿都回来了,你看看他们。   明德帝抓住了江千若的手,熟生的开口。   正迷迷糊糊的江千若听到了这个声音,挣扎着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就感觉到屋子内多了两个人,他昏暗的眼睛顿时亮了几分,抬头看去外婆。   季常英感觉到她的眼神,连忙冲过去抓着她的手我回来了,本该早点回来的,可是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   姜芊若的嘴角扯开了一抹笑容,回来就好,我就在等你们。   说着,她看向了季长英的身后。   快,祖母!   这一刻的工野丝恒仿佛还是之前被江千若看着长大的那个孩子,他屈膝跪在地上,手用力地抓着江千若的另外一只手。   好,好,你们都回来了。   姜倩若高兴得不似作假,我总算没有白白坚持这段时间,看到你们如今都长大了,我很欣慰,就是可惜不能亲眼看着你们成家。 389 看上他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89集戚长英柔声地说道怎么会呢,等明年阿英就给自己找个夫君,到时候外婆还要给我把把关呢。   外祖母孩是您一手看着长大,现在又没了母亲,还是想请您赐婚,到时候您就做主位,我们拜您。   看着姜芊若躺在床上这幅随时都有可能会去了的样子,龚野思恒定了定心神,开口说的话让人侧目。   明德帝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顿时闪过几分高兴你听见没有?   孩子还等着你给赐婚呢,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齐长英也很吃惊,在北烟听说她聚了好几位姑娘,死活不肯成亲,把北燕的皇帝气得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他骂了好几次。   这怎么一回来口风全都变了呢?   难不成季长英也不是傻子,看着宫野思恒把眼神投向他,立马悟了。   他的耳尖逐渐地爬满了红色,然后撇过头镇定地看着姜芊若的背面,只觉得上面的颜色实在是太过耀眼,看得人眼花。   明德帝顺着龚野思恒的眼神看去,顿时吃惊地指着他。   该不会季风收眼神瞬间变得有些不善这小子该不会打我闺女的主意吧?   钟礼周看看季长英,又看看公野司恒,眼中闪过了几分恍然。   难不成是阿英?   姜芊若看到他的眼神,立马反应过来。   这个结果张明德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你怎么可以!   你想了想,他又顿住。   龚叶思恒的生母虽然是前朝的公主,但是生父是北燕的皇帝,现在又是北燕的太子,虽然命运多舛,但现在和阿英身份上倒也相配。   仔细又看了一眼两人的长相,明德帝的心中的那股不适的感觉又退了一些。   两人长相都不差,脑子也不相上下,这么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阿英这么优秀,有人喜欢太正常了。   阿英怎么想的?   以前没有这个想法还好,现在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姜芊若看着两人的眼神立马就变得不同,他精神振奋了几分。   赵明德帝扶着他坐起了身子,笑眯眯地看着季长英。   我不同意!   谁都没有想到,站在一边的平王突然开口我还看上了阿英,打算给我家周二做媳妇呢,这怎么还能被人半路给抢了去?   宋如清站在一边,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他什么时候起的心思,他怎么不知道?   明德帝站起身,狠狠地瞪了平王一眼你娘在问阿英,你说什么屁话?   尽管现在父子的关系变了,但是平王还是很出名得。   帝被他一瞪,赶忙闭嘴。   谢丰收看到平王不行,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   宫野太子是北燕旨,我家阿英只怕不习惯北燕的生活,我觉得此事不妥。   周氏有些懵这怎么刚回来就说到成亲了,这么快吗?   季常川沉着脸看着工野慈恒我季家的祖训,男子四十五子方可纳妾,女子选婿同样如此。   公冶太子将来是要做皇上的人,恐怕并不适合我家阿姐,况且父母在,不远游,难不成公冶太子愿意看着我们一家骨肉分离,再难相见吗?   季风收听得目瞪口呆,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个祖训了?   我怎么不知道啊?   季长春给了他一个现在有了的眼神,成功地让季丰收站在一边不出声了。   龚野自横看着季长川,直言谁说不适合你?   季家男子45子方可纳妾,我父王一辈子独善其身,只有我一个亲子,作为他的儿子,我可以保证,我这一辈子不管有没有孩子,都只要阿英,宁缺勿滥。   龚玥思恒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协议出来,口说无凭,自据为证,这上面还有我父王见证亲手盖下的国玺和他的签字。   他明知道明德帝和姜谦若两人之间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承诺,虽然后面变得不尽人意,但他可不会犯同样的错。   这份协议是他上路之后,写信回去,让龚野季帮忙签下,又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为了儿子的婚事,宫野纪也是拼了,不仅该章签名,还亲手写了一封信给明德帝求娶,里面诚意十足,不仅愿意给出两座城池作为聘礼,还承诺只要两人成亲,他就立马退位,让两人过自己的小日子,他不插手,以后北燕的一切,都由大力皇后看着长大的公野思恒说了算。   这话可谓是明事暗示都说尽了,只差没说,只要你们同意,孩子上门都成。   看着这样的东西,明德帝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姜芊若看着看着却笑了起来你比某些人有诚意多了,我相信你今日的诚信。   阿英,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这份协议对你来说呀,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他随手将手中的协议递给了季长英,他粗略看了看,里面给了他最大的自由,成千之后不限制他任何的行为,也不会约束他,就连他生活在哪里,去哪里都可以自由决定。   他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他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提前给季常英一份修复气书,如果有任何不满,他随时可以拿出走人,他依然还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   季常英回家之后,一大家子围在那份协议的面前商量,对比了许久,竟然找不出比龚野思恒更优秀更好的男子来相配,一家人全都一齐陷入了沉默。   季长英却笑了,客观角度来说,有了这份协议,我以后基本上北燕大力横着走了,而且对我有利。   毕竟成了亲之后,能允许妻子这样的男子,实在是不多。   从个人角度来说,他长得不错,我们又相识多年,互相之间有了解,跟他在一起,还不知道是谁委屈了谁呢。   反正想到每次他都能气得龚野思恒说不出的样子,季常英的眼睛就弯了下来。   周氏看到他这样直白且了然地大喊说了这么多,你就是看上他了!   你这样跟我当年看上你爹是一个样!   戚长英和龚野思恒两人的年纪,不管是大力还是在北燕,在未婚男女中都算是不小的那批,气场应满了18,而龚野思恒已经21了。   得到了季长英的默认之后,两人的亲视很快就被提上了日程。 390 结局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90集北燕的皇帝宫野祭更是激动地命大臣从北燕带着满满的聘礼送到大历,就为了早日能让两人成婚。   而姜芊若也为了两人的婚事,拼着一口气,硬撑着。   两人在大力成完婚之后的第四天才撒手人寰。   走的时候,他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总算是没有耽误到你们,我也满足了。   他留恋地看了一眼平王和周氏两人一手拉着一个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这辈子不管好坏,我都已经走到了终点。   你们两个都是命苦的,以后要相互扶持,娘,对不起你们。   说完,他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眼睛逐渐黯淡了下来。   明德帝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把两人推到一边,迅速地接替他们原本的位置。   不准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姜芊若拼着最后一口气,吃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下辈子别再见了。   说完这话,姜芊若的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胸口归于平静。   明德帝像是木头一样呆正当场,宛若木雕,将芊若的丧事办得分外的隆重,是明德帝亲手操办,不假他人之手。   黄老在江千弱的丧事办完后,就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京城,这辈子他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地方半步。   周氏和平王哭得十分的伤心。   两人虽然从小不在江千若的身边长大,但是这几年的相处下来,江千若对他们是细致入微,在他的身上,两人都感受到了亲娘的疼爱。   等丧事一办完,明德帝当机立断就退位给了钟黎,钟黎王和钟黎景辉,这两人是杀死刘,你自行决定。   另外,纪氏、张氏等几个寒门士卒,本就是我准备留给新皇施恩的对象,要不要重新启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切记不可一家独大,也不可让他们成为第二个世家。   具体怎么把握,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明德帝好像一夕之间从内到外的老去,意兴阑珊地把事情简单地交代了,就不再关注潮事。   而那些大臣按照规矩挽留了几次,也就坦然接受了,毕竟这几年他们已经习惯了钟离洲处理各样的事情。   钟离洲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行了册封,周氏的名号前面加了大长公主的名号,变成了大长公主,而季长英也升级为荷华长公主,并且享有参与国事,和皇上共同商议国策的权力。   至于夷王钟离州,手中捏着他曾派人刺杀江千若的证据,并未处置,打算静观其变。   而端王府的那些禁卫军也被他撤出,但并未给端王洗白,只让他一辈子像个普通人那样活着。   既是异族,他也并未立即启用,只命人暗中观察季氏之人的品性和才学,寻找可用之人。   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龚野思恒的眼神幽怨地看着正在埋头写折子的季长英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季常英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什么名分?   咱俩不是早就成婚了吗?   在大力有了,可北岩那边我还没有证实的名分,父皇催了好几次了,两人在大力办完婚事之后,还未回北燕举办,北燕上下只知道太子成婚了,但是却连太子妃都没见过。   戚长英想到这里也有些歉意,最近太忙,差点把这事忘了,我理一理手边的事,到时候算算什么时候回去合适。   龚野思恒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上前一把抱过她,往床榻上走去。   为表谢意,为父就牺牲一下,以色代人意会。   季常英抱着他的脖子似笑非笑。   那我要再上。   龚宇思恒的眼神烈焰身,君采撷。   戚长英去北燕的时候,把任东南州市和季丰收全都带走了,老路被钟离州启用弄到了公布,离不开季丰毅,目前担任了一个贤职,也无法离开。   季明轩两年前考上了秀才,之后因为差点被人绑下,捉去给强行拜堂,于是胡氏立马给他相看人奖,却没想到钟礼周亲自保了个媒,正是寇都尉的独女寇云懿。   两家人坐在一起商量之后,询问了一下当事人,就给定了下来。   目前两人刚生下了一子,正是照顾孩子的时候,当然也离不开。   而季明浩正是1000的关键时候,不是走不开,于是就被迫留在了大力,戚长川因此怨念很深你们居然抛下一家之主出去潇洒!   就此理,季长英拍了拍他的胸口,还是加油吧老弟,这次争取一口气考上近视,光宗耀祖,荣光门楣才是正式。   两年前的那次考试,季风易他们是一同下的场。   季风易还好,毕竟是多年的积累,考到了举人止步。   季明轩稳扎稳打考上了秀才。   季长川和季明浩两人就不太行了,京都人才集锦两人拼命地追赶,也不过是吊车尾上了秀才。   于是第二年两人就一致决定找个学院潜心学习两年再战。   现如今又到了考试的关键时候,所以只能被迫留在了京城学习。   季丰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儿啊,你爹以后还要靠你呢,你可得抓点紧,努力努力,这样以后爹出门也能吹吹牛,你也知道爹好面,你不会让爹失望的,对吧?   季长川斜眼看着他,自己不努力,就拼命地激我你真是我的好爹,咋这天经地义,谁让我有个好儿子你没有呢?   季丰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有些嘚吧地看着季长川,这样的脸皮真让人甘拜下风。   到了北燕,他们收到了隆重的对待,他们的婚礼,公野季早就准备好了,几乎是刚到北燕没两日的功夫,他就催促两人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在北边重新举办了一次婚礼。   然后在第二日,公野季就宣布自己要退位了,朝臣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见他去意已决,也就没人再劝公爷四横。   回到北燕,不过五日的功夫,就赶鸭子上架一般登位了。   父子俩见面,一个神情淡然,一个脸黑得如同锅底。   父皇虽是退了位,但在宫中也十分无趣,不如帮着儿臣处理一下朝政,这样儿臣才有时间不是?   老子盼了这么多年,就连两个城池的众礼都许了出去,就是为了早点摆脱这个包袱。   你竟然让朕退位了,还像之前一样处理国事?   龚野既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质问难不成父皇不想要孙子或者孙女了?   恭爷四横直掐他的命脉,公野既身掀了两下处理国事也不耽误你们造人,这不冲突。 391 番外(完结)   本节目由番茄畅听出品。   第391集你儿媳比我还忙,我们两个都忙起来,哪有这个空啊!   罢了,既然父皇不愿意,此事就再推几年,有空了再说吧。   龚野自横起身,似是不愿意再说。   眼看着他脚都迈出去了,龚野既心中怀疑自己被诓了,又真怕他们真的这样想,纠结许久,从牙齿缝中起出一句好,我再勉强帮你一段时间。   他脸绷得很紧,不过你们要尽快,你也不想被我笑话,不行吧?   龚野思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并不在意他的激将,法好心情的道歉,多谢父皇成全。   时间一晃,又是一年,季长英成天之后两国跑,手边的琐事全都交给了旁人来处理,自己专心在农事之上。   手下的柳石丛已经从一介商人变成了如今行走在两国之间的黄商,风头极盛。   万灵儿也没有因为女子就屈居幕后,反而手腕了得,两国到处跑,成为了柳食丛手下赫赫有名的女管事。   而王富贵也摇身一变成了京中花市最大商铺的掌柜。   季常英将开办女学,教女子插花,饲养花草,开发新品种等一切事宜交由给胡适来打理,为的就是给那些河狸之后或者生存艰难的女子一席之地,有养活自己的手艺。   一开始胡适十分的惊讶,甚至有些退缩,但在季长英的鼓励之下,慢慢地也从后院的琐事中踏了出来,变成了如今形势雷厉风行的女学院长。   而季明雪在凉州那边和徐奇历经了坎坷,终于走到了一起,不是得知之后,半是欣慰半是嗔怒地看着来信。   真是活该,愧当初说得那么自信,结果追了姑娘这么多年,人家才点头。   季长英听得忍俊不禁,王二哥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只是他现在镇守凉州,轻易不能离开。   咱们要去凉州看他吗?   不是摇头。   不必。   他说,信送到的时候,两人应该已经成完婚了,等今年过年入京之时,再带着媳妇来见我们。   戚长英点头,不再多言。   季明学现在被钟离州看中,已经封为正七品的校尉,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前途无量,只是不能轻易地离开边关。   不过季明雪也习惯了那边的生活,倒觉得比京城自在许多。   这日,季长英正在地边观察着刚长出来的变异的玉米,手中一边记录着数据,一边在脑中思索着原因,连宫野思恒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都不曾知晓。   工业丝恒阴郁地站在一旁,手背在身后,你已经三日没曾礼物了,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肯看我一眼?   想到这三日他都在这里紧紧地盯着这颗玉米,完全忘了身边的人,季常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心虚。   他刚要张嘴说话,就见龚野思恒掏出了一根铁链,眼神阴鸷阿莹,你说我是把你捆在我身上时刻不分开好,还是把你关起来只看我好?   季长英伸手一把夺过铁链,往两边一拉,铁链在他的手中脆弱得好似一张纸断开了。   你说什么?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工业四行音质的表情,军领看着他这样,曲长英勾唇一笑,拉住她的衣领往下一扯,在她唇上轻轻地捉了一下。   乖,听话一点,别犯轴。   他知道工野司恒因为自己的经历多少有些没有安全感,十分的粘人,但他可不是司龄至婚的人,遇到正事,自然无视了其他。   龚野思恒感觉到他的抽离,揽住他重重地印了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季常英却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挣扎了一下,却没想到龚野思恒误会了他的意思,抱得更紧。   情急之下,季长英使出了力气,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转过身疯狂地干呕。   龚业自恒震惊且受伤地看着他,一双漂亮的黑眸,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一般。   哈,你快帮我叫大夫!   齐长英没理会他复杂的心情,喊了一声,又转身吐了出来。   龚野思恒此刻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疯了一样跑出去拉了一位御医回来。   太医紧张地给冀长英号完脉之后,脸上带了几分喜意。   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   这是喜脉?   季长英眼中闪过了了然。   宫野思恒已经呆住了。   我要做父亲了!   季长英看着傻愣愣完全没了反应的人,无语了。   片刻,命人将御医送出了府,然后他低着头去研究自己的记录数据去了。   龚野思恒直到天黑下来,夏染把院子的灯全都点燃,这才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惊慌地开口。   哎呀哎呦!   在内饰的季常英无奈扶额,怎么啦?   公野四横冲起来,我,我要做父亲了!   对,我真的要做父亲了!   我没有经验,我做不好怎么办?   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他激动得满屋子乱转,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季长英反倒十分镇定首先,你先停下来,其次,你应该去问问御医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别到我有人照顾,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他这会儿才像是冷静了下来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他风一样半夜冲到了公野季的寝室里,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宫野季。   听到他们有孩子了,宫野季高兴地仰天长啸,老天开眼!   终于有啦!   老子终于可以卸任啦!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龚业季原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潇洒地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安心地做一个太上皇,享受天伦之乐。   却没想到,工野四横从那天开始,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盯着季常英照顾,完全无心国事。   更是在季常英生下长女之后,全身心地投入到带孩子的大业中,恨不得把自己遗失的全部给了自己的孩子。   龚野鸡一边骂着没出息,一边咬牙继续处理着国事,时不时地逗弄一下小孙女,倒也不算是过得太无趣。   而明德帝的身子也撑不住了,到了弥留之际,他回想着自己的一辈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他叹了一口气,过了这么久,想必小若已经重新投胎为人了吧。   为难了他半辈子,让他郁郁寡欢了半辈子,他终于可以去了,给他自由。   闭上眼,他在自己的寝殿悄然离世。   全剧中。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