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不当牛马只当猫     华大3号停车场。   凌净跳上一辆树荫下的福特车,在车顶找了个没有鸟屎的地方趴下,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教学楼,等待任务目标出现。    她曾经是个人,现在成了一只猫,被一个自称拯救系统6666号的老六绑定做强制任务,去救那些被偷走气运死去的主角。   此刻,这个老六就在她耳朵旁叨叨:【如果你听我的选择程蓉助理的身份,就可以直接接近任务目标,而不是在这里做无谓等待。】   凌净抖抖耳朵,懒得理它。   人有什么好当的,活着是牛马,死后还要被强行薅过来做任务。要不是被系统威胁不接受就要被投放去霸总世界当娇妻,她才不会当这个狗屁拯救者。   绑定归绑定,再去做人是不可能的。   凌净闭上眼,感受细碎的阳光落在身上的温度。微风掀起她身上的毛,带来些微的痒意。   这份惬意模样着实令系统6666郁闷,它不能理解,明明自己选择的是一个力量强大心智坚定的善良女性,怎么现在成了这个咸鱼样子?   看看凌净绑定后的操作吧,那么多人类角色卡可以选择,这家伙偏偏在宠物篇里选了只猫!   新人的初始积分只能兑换一个人类身份,扣掉猫身积分就不够了,万一任务中遇到问题需要人类身份该怎么办?   拯救任务可不仅仅是救人那么简单。   就拿凌净的第一个任务拯救芯片专家程蓉来说。   2014年6月,程蓉手中项目刚刚有了重大突破,没过多久便在学校停车场遇害,行凶者得手后大笑数声,扭头跑上教学楼顶一跃而下。他死得干脆利落,杀人动机就此成了大众眼中的一个谜。   由于程蓉的女性身份,许多人忽视她的事业与成就,竟猜测起她与凶手的关系。   “是情杀吧?”   “没有感情纠纷的话,为什么凶手不杀别人,就杀她程蓉呢?”   “可怜她老公,老婆没了不说,还多了一顶绿帽子。”   谣言四起,传入程蓉家人的耳朵,又是极大的伤害。   先是程蓉父母大受打击,相继离世,而后丈夫宋贤带着女儿宋雅搬离这座城市,没过两年与新同事再婚,很快有了孩子。   此时宋雅正值青春期,没有母亲的保护,她在父亲的新家庭成了一个外人,继母不坏,但也不算好,接二连三失去亲人的她无心学习,最后被个嘴甜的渣男骗身骗心。    等调查组从蛛丝马迹中探查出真相,是隐藏的间谍为了阻碍国内芯片发展谋害了程蓉时,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可这并非程蓉应有的结局,她本该站在行业顶尖,手上的项目会让祖国飞速发展,她的女儿宋雅也会成为科研人员,为国家做贡献。   是来自星系之外的神秘力量改变了她的命运。这股力量的源头无法追寻,只能用ta来代替。   ta觊觎这颗星球的能量,窃取与星球息息相关的主角们的气运,利用人类的内讧制造混乱,在阻碍历史正向发展,削弱世界屏障。    ta确实成功了。   战火、疫病、自然灾害…未来一片混乱。   最危险的时候,智者阿斯降世,她研发制造了拯救系统,将无数系统分机投放至蜂窝般的平行世界里,拯救那些即将被害的主角,吸收净化系外力量。   可净化过程需要时间,主角的死亡事件不过是其中一个危机节点,只要系外力量还有一丝残存,主角都会再次遇到危险。   任务者需要保护主角直到系统将系外力量完全吸收,才算完成任务。   现在距离程蓉遇袭还有四天,凌净能不能阻止死亡时间还是个问题,因为,程蓉她、怕、猫!!!    盯着打起小呼噜的三花猫,6666想打死当初瞎了眼的自己,为什么选择绑定这个人!   微风拂过,三个女学生经过福特车,忽然注意到车上的漂亮猫咪,忍不住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yiiii!有猫诶!”   “555它好漂亮哦!”   “是三花耶~~”   女生们围着车,伸出的手犹豫不决,想撸猫,又怕被猫抓伤,纠结中看这猫没有半点动静,便大着胆子摸上猫脑袋。   “哇啊~它真的一点都不怕人nei!”   “好好rua啊~身上都是实心的肉肉~”   这嗓子夹得有点腻了,不过撸猫手法很不错,是个高手,肯定摸过不少猫。凌净心里点评着,不自觉晃起尾巴。   6666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程蓉来了,就在旁边站着,你是不是该去接近她?】   抖抖耳朵,凌净睁开眼,向老六指引的方向看去。   原来在女生们被猫吸引的同时,难得没有加班的程蓉也来到了停车场,准备回家,没想到自家车上竟然蹲了只胖三花。   顶着清冷的学霸脸与猫身凌净对上视线,身高一米七的程蓉瞬间眼神飘忽起来。   凌净:“?”     6666郁闷:【都说了她怕猫。】   凌净心说,这主角怕猫的样子挺搞笑的。   不知道为什么,程蓉总觉得那只猫在嘲笑自己,抿抿唇,她内心强烈希望三个学生把这家伙抱走。   遗憾的是,女生们暂时没这个打算,三人撸完猫,夹着嗓子(eJFa)许下明天见的约定后(单方面),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眼见她们讨论买猫粮罐头的身影逐渐远去,程蓉到底拉不下脸叫住人。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磨蹭到车前,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对着胖三花低声下气道:“我赶着接女儿,你要不去蹲别的车?”   猫咪打了个哈欠,冲她亮出四颗小尖牙。   程蓉:“……”   看一眼手臂上竖起的汗毛,她拿出手机翻出保卫处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不决。   这个电话打不打?为了一只猫叫保安过来帮忙,实在有些小题大做,可不叫吧,又不知道还得站多久,女儿还等着她接呢……   纠结犹豫中,车顶上的胖猫忽然有了动作,只见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瞥了程蓉一眼,慢悠悠跳下车,钻进附近的绿化带。   程蓉舒了口气,飞速上车离开,生怕这猫掉头回来。   凌净自然没有回去,她一个猫在停车场附近溜达,顺便熟悉熟悉这具猫身。毕竟习惯了两条腿走路,一下子多了两条腿,难免有些顺拐,还是得适应适应。   转悠了十多分钟,没瞧见什么奇怪的人,凌净就跑学校其他地方逛,一路上遇到不少学生投喂,她也不嫌弃,挑了些干净的食物把肚子给填饱了。   就这样,凌净很快适应流浪猫的生活。毕竟是大学校园,大部分学生对小动物都很友善。   特别学校里还有个动保社团,知道学校来了个漂亮三花,纷纷上赶着送吃送喝,按摩梳毛,连猫窝都准备了,凌净的小日子别提过得有多舒服。   要不是要被系统逼着做任务,她简直能在这里混一辈子。    6666只能无力提醒,【别忘记今天是程蓉遇袭的日子。】   凌净抖抖耳朵,低低叫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下午三点,她出现在3号停车场,蹲到熟悉的福特车上。这些天程蓉下班时间不固定,不是很晚就是更晚,凌净堵她全靠老六盯监控。    她侧躺在树荫下,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看似悠闲自在,实则暗中观察。   附近一圈没看到人。   二十分钟后,程蓉就会提早下班,因为她的女儿在学校受伤,丈夫的手机恰巧故障无法接听电话,老师只能联系孩子妈妈。   一听女儿出事,程蓉是什么实验都顾不上了,在最为炎热路人最少且没有保安巡逻的时间段,独自一人匆忙赶到这里,被提前蹲守的歹徒杀害。   华大面积不小,歹徒想提前蹲守,现在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   6666忍不住出声:【要不提前去把行凶者解决掉?】   恰好一只苍蝇嗡嗡飞过,凌净不耐烦地挥了下爪子,没想到一击即中,一下把苍蝇拍地上去。   她边在车上蹭爪子,边回答:“为什么要提前解决?他动手了,我解决他是见义勇为的好猫,他什么都没干我去解决他,那就成了狂犬病发作的疯猫,是要被人打死的。”   自带脑电波翻译器的6666:【…你说得对。】   废话,你一个做系统的能有我懂人类?凌净翻了个白眼。   又等了十多分钟,凌净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这歹徒动作能不能快点,她都快睡着了。   就在此时,侧方一道小心谨慎的脚步声传入她耳朵。   该说不说,猫的感知能力就是强,通过一个脚步声就能分辨出许多东西,相比之下人类是真迟钝。   抖抖耳朵,凌净伸了个懒腰,把自己拉成一块毛毯后顺势打了个滚,面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一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这是个一看就喜欢使用暴力的普通男人,瞧着人模狗样,眼中的怨气像个守着大金库却开不了锁的强盗。   他唯一与众不同的地方,是身上缠绕着淡灰色烟雾。   这什么东西?   6666适时解释:【这就是系外力量。】   凌净惊讶,还真有系外力量啊,她还以为老六那些话都是忽悠人的。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即便真有系外力量,人类要是能团结一心,对方也找不到漏洞可钻,所以根本原因在于人类自己心思太复杂了。   男人自然地靠近福特车,盯着凌净看的同时,手掌在胸腹处摩挲着,那儿有一把匕首。   凌净看他一眼,把爪子伸到嘴边,默默舔起手背的毛。手心就算了,毕竟刚拍过苍蝇,实在是下不去口。   她这幅样子愚蠢且无害,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放下手,绕过这辆福特车,站到左边那辆黑色商务车后,掏出手机摆出接电话的姿态,时不时嗯上几声。   啧,装的还挺像。   凌净心里吐槽,嘴上忙个不停,舔完右爪舔左爪,只用余光注意男人的动态。   等男人“接”到第三个电话时,停车场又响起匆忙的脚步声。   这一次,是程蓉来了。 ———————— 预收文《为了五千万我进入变性游戏》求收藏! 吴穹很穷。 某天,他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张游戏邀请函: #沉浸式女性生活体验游戏,全部通关可得五千万# 进入游戏即可获得十万新手礼包,是否参加? 吴穹:是是是! 然后,他失去成年男子的力量,变成一个性别为女的小学生。 游戏分为三个大关卡 青葱岁月—黄金时代—落日黄昏 一开始,吴穹觉得这五千万很好赚,后来,这五千万简直就是精神损失费,还不一定能赚到! 体验过女性的一生,他都要恐男了! [2]第 2 章:不是没有猫的野人   程蓉脸色不太好,她一心惦记医院里的女儿,连蹲在车顶的猫都没注意到,更别说擦肩而过的男人。   因此她错过了所有异样,男人变调的语气,往胸口伸去隐隐颤抖的手,以及疯狂的眼神。   就在程蓉背对男人打开车门那一瞬,男人大步上前高举匕首刺向她后心!   程蓉终于发现危险,然而为时已晚,惊恐至极的她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眼熟的胖三花扑向行凶者,弹出尖锐的爪子冲他双眼狠狠抓去——   “啊!!我的眼睛!”   行凶者手中匕首落地,捂住眼睛惨叫。别说继续袭击,站都站不稳,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凌净一击得手,直接跳到一旁的草丛,划拉野草试图擦掉爪子上的血迹。   yue!!!真臭真臭!   程蓉恍惚回神,哆嗦着摸出手机翻找保卫处电话,拨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不是凌净这只猫能处理的,她yue了几下,实在受不了这血腥味,飞奔到学校的人工湖边,爪子往水里一伸,来回划拉,弄出哗啦啦响声。   偶尔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还和同伴感叹:“猫都热得来玩水了。”   人类哪里想得到这猫只是为了洗手。   一直洗到闻不出血腥味,凌净这才满意收回湿漉漉的爪子,就近找了块石头趴着晾毛。   湖边的凉风吹得人昏昏欲睡,凌净张大嘴打了个大哈欠,脑袋一歪,眯着眼睡着了。   6666很想问她为啥不留在现场,到底是救命恩猫,说不定能被程蓉收养回家,可它又不大敢开口。   主要是凌净的前后反差太惊人了,平时看着和咸鱼没什么两样,一出手直接把人弄瞎,这份果决狠辣让6666开始反思,自己作为系统是不是不该随意插手,万一凌净有自己的计划呢?   所以,还是别问了吧……看凌净睡得挺香的……   等凌净迷迷糊糊饿醒,太阳已经落山,湖边亮起一排路灯,在夜里招引蚊虫。   “啪!”   “啪!”   听到不断响起的巴掌声,她转过头,看见程蓉蹲在不远处皱着眉头打蚊子。   就她这准头,打一晚上都是给蚊子无偿献血,凌净看不下去了,爬起来冲她叫了一声。   “哇嗷~”   程蓉挥出的手一顿,干咳两声默默收回,同石头上的花猫对视几秒,指着自己停在不远处的福特车,发出邀请:“咪、咪咪,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6666:【快答应快答应!】   凌净甩甩尾巴,走上前,一屁股坐程蓉脚面上。   程蓉:“……”   她深深吸口气,试探着伸出手,又纠结着缩回去,两只手来回调整姿势,差点打结。   凌净仰着头,当自己在看小品演出。   程蓉折腾好久,最后小心翼翼托住猫的胳肢窝,见它没有挣扎的苗头,这才举着一条猫蹑手蹑脚地走到车旁。   哪怕是6666,都想说程蓉这动作偷感十足。     等把猫轻轻放到后座上,她获救般吐出一口气,脚步轻快的坐上驾驶位,驱车离开。   一路无话,回到小区车库,程蓉打开后车门,正想重复刚刚的操作抱猫回家,凌净已经从容起身,擦过她的身体跳了出去。   程蓉吓一跳,还以为猫应激跑了,转身一看,这家伙就蹲在停车线上,看样子是在等自己。锁好车,她试探着走了几步,三花猫抬脚跟在身后,她一止步,猫也不动了。   真聪明啊,这家伙智商肯定很高。   这么想着,程蓉带猫进了电梯。   一人一猫踏进家门,宋贤父女都坐在客厅,等程蓉回家吃饭。   宋雅看起来还算精神,听见开门动静,抬头看向玄关,视线中竟出现了她曾以为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家的存在——猫!   “妈——这是什么!是给我养的猫吗!!!”   她瘸着一条腿蹦到程蓉面前,盯着她脚边的三花猫两眼放光,要不是身旁有宋贤扶着,她都估计都要坐地上去,当然她的嘴也没闲着,“这是三花猫55555肯定是女孩子吧这么漂酿啊%#&@>”   她早就想养猫了,偏偏亲妈怕猫,只能在网上吸别人家的猫,或者撸一下偶遇的猫咪来解馋。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有妈妈亲自把猫带回家的一天!   程蓉没在意女儿的胡言乱语,目光落在那条裹着外固定的腿上,“你这腿怎么摔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宋雅目光黏在猫上,笑嘻嘻地说:“今天下楼的时候被同学撞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他已经向我道歉了,现在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走路不太方便。”   宋贤在一旁补充:“除了小腿有些骨裂没有其他大问题,对方家长态度也挺好,很快赶到医院,提了水果牛奶,医药费也付了。”   他指了指客厅某个角落,那里堆着两箱牛奶和果篮。   “行,”程蓉看一眼堆在客厅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那这几天先在家休息。”   一听能休息,宋雅马上点头:“好好好。”接着好奇问道:“妈,你怎么突然带猫回家了,它叫什么名字,我能抱抱它吗?”   “它在我车顶蹲好几天了,应该是跟我有缘分,反正你想养猫,就先养它吧。”程蓉按住女儿蠢蠢欲动的手,“现在别抱,等你爸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完再说。”   “好吧。”宋雅也不失望,现在不能抱,但可以摸啊。   于是,等一家三口吃过晚饭,跟着蹭了两大块鸡胸肉的凌净躺在毯子叠成的临时小窝里,好好享受了一把宋雅技师的服务,总的来说手艺还行,估计平时没少去猫咖练手。   任由小姑娘摸自己肚皮,凌净冷眼看着程蓉拉着丈夫进卧室,她没有将自己遇袭的事告诉女儿,但不会瞒着丈夫。那么,宋贤知道后会怎么做呢?他会成为程蓉新的危机点吗?   凌净难得升起一丝好奇。   -----------   第二天,程蓉一大早出门上班,宋贤从业主群里打听到一家口碑不错的宠物医院,吃完早餐就带凌净出发。宋雅其实很想一起去,可惜被爸爸以行动不便为由拒绝了。   到了医院,医生抱着凌净翻来覆去做各种检查,抽血验血,最后出来的结果挺好,身体没啥毛病。   6666在一旁嘀咕:【系统出品的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   女医生说:“这小母猫快一岁了,性格很不错啊,都不怎么(iukX)挣扎呢。”   “是吗,看来我老婆很有眼光,挑了只好猫。”宋贤非常满意,掏两千元办了会员,“麻烦帮我把猫洗干净。”   “好的,没问题。”   一旁戴口罩的的女店员抱起凌净去了洗澡池,刚开始她还有些谨慎,洗着洗着,她就震惊了。   洗猫的过程是出人意料的平静,这只猫别说挣扎,它简直就是享受,下巴枕着女店员结实的小臂,差点没直接睡过去。   女店员向同事感慨:“这是我洗过最乖的一只猫了。”   洗完澡吹干毛,凌净的颜值又是一个大提升,她望着镜中毛发蓬松的三花猫,心道:自己这美貌应该能迷死宋雅。   她洗澡的时候宋贤在外面也没闲着,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许多猫咪用品,猫砂猫窝猫粮猫罐头,营养膏猫玩具也没落下。   等凌净被店员抱出来,她的身家已经蹭蹭上涨,再也不是0元购了。   “已经洗好了?正好试试这些衣服。”宋贤的购物欲还没满足,兴致勃勃拎着两件宠物衣服在她身上来回比划,大有要给她买衣服的架势。   凌净默默看他一眼,转身趴进还没拆封的猫窝,用行动拒绝这些蠢衣服。   都不当人了,谁还要穿衣服!   由于主人公的不配合,宋贤终究没能买上衣服,只好放下衣服,把猫从猫窝抱出来塞进航空箱,然后带着一大堆战利品回家。   香喷喷的凌净一到家,就被瘸着腿的宋雅抱进怀里狂吸。十六七岁的女孩已经发育,软绵绵的怀抱很舒服,凌净也不挣扎,任她撅着嘴亲自己。   反倒是宋贤看不下去,吐槽自己女儿:“丫丫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这猫都被你吓傻了。”   丫丫是宋雅的小名,她抱小孩似的抱着凌净,眼中满是欢喜,“不会的,小美胆子很大,才不会被我吓到!”   “小美?是你给猫取的名字?”宋贤忍着笑,边系围裙边说,“要不你问下妈妈的意见,到底是她带回来的猫。”   “我早上打电话给妈妈了,她已经同意啦!”宋雅举起凌净,就像狮子王里那样,大声对凌净宣布,“你以后就叫小美啦!”   凌净:“……6”   6666:【噗!】   凌净平静地问它:“很好笑吗老六?”   6666:【……】   凌净:“系外力量吸收了吗?本职工作做好了吗?什么都没做好的系统还有脸在这里笑?”   6666:【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去工作!!!】   哼!瞥了宋丫丫一眼,凌净不想搭理这个没有审美的小屁孩,脑袋一歪开始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宋雅抱着熟睡的猫,举着手机各种拍,拍完还要发到扣扣空间,向大家宣布:“快来恭喜我吧!本人再也不是没有猫的野人啦!”   她倒在沙发上,单手握着手机打字,手机时不时震动一下,提示有消息进来,而厨房里烧菜的宋贤忽然停下动作,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回复消息。   同一时刻,6666监测到系外力量的数值正在缓慢上升。   6666:【?】   它嗖一下飞起来,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一样,最后视线落到宋贤宋雅这对父女身上。   所以,是谁受到了影响? [3]第 3 章:我看看他给自己立了个什么人设    一时之间,6666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它不能监测两人的手机,以免惊动潜藏的系外力量,让ta躲得更深。可要是不盯着,万一这对父女被影响太深,做出一些奇怪的事,对程蓉的伤害可就太大了,一个不好就是任务失败。    犹豫片刻,6666飘到宋雅身边,心中暗自默念:虽然这种行为很没有道德,可我是为了保护你妈,相信你知道后也能理解我的!    做好心理建设,它小心翼翼偷窥起宋雅的手机屏幕上的聊天界面。    这个年纪的学生一般都用扣扣聊天,这个点正好是午休时间,不少同学都能和她聊上几句。    6666注意到,每当宋雅回复网名叫“犯困小狗”的消息时,ta的数值就会有些微妙波动。    犯困小狗:你的猫咪很可爱。    YAYAYA:谢谢,我也觉得很可爱。    犯困小狗发来几张大白猫的照片,说:我家也养猫了,名字叫布丁。    YAYAYA:哇,你家布丁好可爱。我家三花叫小美~    犯困小狗:小美这个名字真贴切。    犯困小狗:对了,等你腿好了,我请你吃饭吧,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当时只是想找你说话,没想到害你受伤,都怪我太紧张了。    YAYAYA: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水果和牛奶我已经收了,吃饭就不用啦。    犯困小狗:水果和牛奶是我爸妈买的,我自己也要有所表示。你不答应的话,我会一直很内疚…    宋雅对着手机纠结了一会儿,回复:那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知道腿什么时候能好。    犯困小狗回了个可爱的嗯嗯表情包。    然后聊天暂时结束,因为上课时间到了。    6666纳闷,就这样普通的对话,能让宋雅受到什么影响?    这个疑惑持续到凌净醒来,它凑到懒洋洋的三花猫耳边,嘀嘀咕咕把刚刚的对话复述了一遍,问:【有哪里不对劲吗?】    凌净瞥它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明悟:难怪那个智者要让老六绑定人类完成人物,哪怕是在千年后的未来,AI还是替代不了人类。    “这段对话的含义很简单,这个叫犯困小狗的家伙想泡宋丫丫。”    6666:【泡?】    凌净:“就是追求的意思。青春期的女孩子最怕早恋,一旦对那个男生上头,影响成绩不说,还让家里人跟着操心。”    6666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丫丫起来吃饭,”宋贤从厨房出来喊,“爸爸已经打好饭了。”    “好的爸爸,”宋雅恋恋不舍地亲了亲怀里的凌净,“小美,姐姐去吃饭了哦,吃完我就来找你玩,你要乖乖的~”    “行了行了,”宋贤过来搀住她的手,“猫就在家里,跑不了的,赶紧洗手吃饭去。”    “知道啦。”    宋贤带着女儿洗了手,送到餐桌边坐下,又转回客厅,把猫粮倒进洗干净的猫碗里,招呼凌净,“小美,你也来吃饭。”    凌净站在沙发上,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菜香,果断跑向餐厅。    宋雅就看着自家小美跳上椅子,两只白白的爪子搭着餐桌,漂亮的双眼盯着桌上丰盛菜肴,眼中写满渴望,它用行动表示自己对猫粮没兴趣。    “爸爸,小美想吃你做的菜。”    宋贤:“……别闹,猫咪能吃人类的食物吗?”    宋雅想了想说:“也不是都不能吃吧,我同学家有一只黑猫叫花花,都快二十岁了,我去她家玩的时候见过,它平时就是跟人一块儿吃的,别给它吃太咸或者太辣的菜就好了。”    “真的吗?”端着猫粮的宋贤有些怀疑,可自家猫的小眼神真的让人很难拒绝,他犹豫片刻,夹了两块不辣的炖肉放猫粮上,然后把猫碗摆在凳子上,“那给小美试试。”    凌净尝了,炖肉味道很不错,至于下面的猫粮她选择无视,这玩意儿哪有炖肉香啊!她重新扒回餐桌,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宋贤。    宋贤:“……两块够了,吃你的猫粮去。”    凌净继续看。    宋雅看不下去,欻欻欻夹了好几块肉放猫碗里,“小美多吃点!”    宋贤:“……”    最后,这碗猫粮进了附近流浪猫的肚子。    饭后不久,宋雅被赶去午休,并且拒绝她带猫去房间,“你俩各睡各的,免得你骚扰小美,两个都睡不好。”    凌净对此表示赞同。    “……好吧。”宋雅撅着嘴蹦回自己的房间。    宋贤笑着摇摇头,弯腰抱起三花猫,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墙上打了通顶书柜,每一层都塞满了书,靠窗处有张长长的原木书桌,桌面上有电脑,还有数本厚厚的笔记本。    其中一本摊开在桌面上,露出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记录的都是宋贤平时收集的素材,他是个小有名气的作家,这间书房就是他的工作场所。    坐到电脑面前,宋贤按下开机键。等待的过程中,他低头看怀里的猫,“阿蓉昨天跟我说你救了她,我要了份监控,看看你是怎么救她的。”    宋贤进入邮箱,输入账号密码,打开最新收到的邮件,里面有一段视频。凌净探头看一眼,是程蓉遇袭的监控没错。    视频截的很短,从程蓉出现到歹徒倒地,前后不过三分钟,宋贤反复看了十几遍,他喃喃自语,“她在学校这么危险吗?”    凌净心说:倒也不是,她危险是因为被某个东西盯上了,不然也是人生赢家的命。    宋贤拿起小猫雪白的前掌捏了捏,露出修剪过的指甲,完全看不出这爪子昨天抓瞎了一个歹徒的眼睛。    昨夜阿蓉没有详细说事情经过,还以为只是有人想动手打她,没想到竟是有预谋的杀害,如果不是小美出手,昨天阿蓉必死无疑。    一想到这个结果宋贤就害怕,他决定暂停工作接送妻子,他晃了晃小猫的爪子,“小美,以后你和我一起陪阿蓉上下班,好不好?”    好不好?    我一只猫还能回答你不成?    凌净鄙视地看他一眼,用力收回手,挣扎着跳出他的怀抱,找了个角落装睡。    6666绕着宋贤的脸转了一圈,嘀咕:【看他现在这样子好像很爱程蓉,为什么程蓉去世后那么快就变心,连女儿都不管了。】    “谁知道呢,”凌净懒得剖析宋贤的心理状态,“人类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反正只要程蓉还活着,他就是个好丈夫好爸爸,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人类的感情好复杂哦。】    “感情?”凌净抬起后腿挠挠下巴,“你们这种AI就别想着琢磨人类的感情了,这东西连人类自己都研究不明白。你有空不如去查犯困小狗是不是那个对宋丫丫骗身骗心的死渣男。”    6666立马答应下来。自从凌净成功救下程蓉,它就明白自己最应该做的是听她指挥!    ————    装睡装久了,也就成了真睡,要不是宋丫丫跑过来抱她,凌净估计能再睡一会儿。    “小美小美~姐姐亲亲~~”宋丫丫撅嘴亲了过来,凌净忍了几下,伸爪按住她的嘴委婉拒绝。    虽然宋丫丫的脸在人类里不算大的,可在猫眼里跟个大饼没区别,撅着个嘴凑这么近真的有点吓猫,果然,只有“身受”过才能真正“感同”。    凌净对那些曾经被她吸过的猫感到抱歉,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到了惊吓。    被拒绝的宋丫丫也不生气,依旧高高兴兴的,抱着猫回房,摆到书桌上,“小美,你来陪我写试卷吧!”    试卷?    一听这两个字她就觉得犯怵,当年她上高中的时候,真的是刷题刷到吐,以至于后来听到这两个字就(lChl)发毛。    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是来监督宋丫丫的,又不是自己做试卷,这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吗?    凌净顿时打起精神,蹲坐在桌子一角,目光炯炯地盯着宋丫丫。    宋雅:“……这么认真啊。”    在猫咪的监督下,宋雅刷题格外专注,有时手机响起提示,她想拿起来看看,刚把手伸出去,就有一只猫爪按住她的手背。    嗯……她只能选择不看,认真思考题目。    就这样一直刷到宋贤敲门进来找猫,宋雅松了口气,小声催促:“爸爸你快把小美带走吧!”    宋贤有些好笑,“我怎么记得是你自己要求小美监督你的。”    宋雅欲哭无泪,“我只是让它看着我,这哪里是监督的意思啊!”    宋贤大笑,朝凌净张开手,“小美,放过你姐姐吧,跟爸爸去接妈妈下班。”    什么爸爸妈妈,脸真大!凌净白他一眼,无视他张开的双手,直接跳到地上离开宋丫丫的房间。    等宋贤出来,她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然而宋贤没有马上出门,而是拿出自己在宠物医院买的猫用背带牵引绳,蹲在她面前哄道:“小美呀,爸爸知道你很聪明,但是外面危险太多了,你戴上这个绳子,爸爸就能及时救你啦。”    说是这样说,其实就是担心自家猫在外面突然受到惊吓,毕竟是只猫,万一应激跑走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凌净倒也不抗拒,乖乖让宋贤给她穿上背带,等相处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知道自己不需要这种东西。    戴好牵引绳,宋贤牵着猫出门坐电梯。    程蓉家在9楼,下到7楼时有邻居进来,这老太太见宋贤手里牵着猫很吃惊,“小宋,你家程老师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吗,怎么现在养上猫了?”    宋贤解释:“杨阿姨,阿蓉不是不喜欢小动物,她只是害怕被咬,这猫脾气好,蹲她车上蹲了好几天都没咬过人,她一时心软就带回来了。”    杨阿姨看着蹲在宋贤脚边的凌净点点头,“确实脾气好。看到人都不会害怕,也愿意戴牵引绳,三楼小王家不也养了只猫,那家伙一戴绳就往地上倒。对了,你带着猫去哪儿啊?”    宋贤:“遛猫呢,这家伙在家呆不住,遛完顺便去接阿蓉下班。“    突然背了口锅的凌净:……哪个在家呆不住了?    也是,不会说话的猫有这种下场很正常。    “哎呦哎呦,“杨阿姨摆了摆手,笑得揶揄,“小宋,你这话的顺序得反一下吧。年轻人不要那么害羞,接老婆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阿姨是过来人,都懂都懂。“    宋贤笑得无奈,好在一楼到了,与杨阿姨道别后,电梯继续下行,宋贤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抱怨:“这些阿姨真是太热情了。“    凌净瞥他一眼,心说我看你聊得挺开心的。    想了想,她把老六召唤过来:“去查查宋贤都写了哪些书,网友都是怎么评价他的。”        6666:【好的,不过为什么要查这些呢?】    凌净:“我看看他给自己立了个什么人设。” [4]第 4 章:猫猫记仇     立人设这件事,不只是公众人物喜欢,在普通人中其实也很流行。   单是凌净见过的就有不少,例如快瘦成骨架的人说自己是吃货,结果一包薯片吃三天;和男生勾肩搭背说自己是女汉纸,转头就把有女友的“哥们”拐上床;对白月光爱而不得的暗恋男,背地里女朋友换了十几个;口口声声爱妻爱家的企业家,私生子都能凑一桌打麻将了。   就连凌净自己,出门在外看人不爽的时候都爱说自己是精神病。   被正常人打会有法律保护,但精神病是法外狂徒。     【凌净,宋贤的作品收集好了,现在看吗?】6666突然出声。   凌净:“怎么看?”   6666:【我投到你面前就行。】   说完,凌净面前凭空多了块科技感十足的透明屏,上面浮着四本书,全是宋贤的作品。她下意识看向前面认真开车的宋贤,他没有半点异常,看来这个投影只有自己能看见。   6666:【当然,除了你谁都看不见。】   凌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欣赏宋贤的作品,她阅读速度快,又有老六负责翻页,一统一猫配合默契,很快将四本书都扫了一遍。   宋贤的处女作写的是他对程蓉从初中开始的五年暗恋,第二本写两人大学时的交往,第三本写夫妻俩婚后如何养娃,第四本写他做家务的小技巧。   再翻他的社交平台,全网粉丝加起来一百五十多万,90%以上都是女粉,对他的评价都是好男人,并且羡慕程蓉的婚姻生活。   看来,宋贤确实给自己定位了爱妻人设。   其实很多已婚男都喜欢经营这个人设,但男人嘛,总喜欢犯点共同的错误,所以这种人设经常翻车。   不过宋贤文笔不错,能把恩爱秀得甜而不腻,平台上的言论也是一副程吹做派,明里暗里显摆程蓉的智商、事业,又有本人颜值加成,所以在贤夫良父这条赛道上他走得很顺利。   这些都是他明面上的经营,那背地里呢?宋贤有情人吗?如果有,这个情人会不会对程蓉带来威胁?如果没有,那就没有呗。   凌净并不在乎宋贤对程蓉是否真心,只在乎他对自己的任务有没有影响。早一天完成任务,自己就能早点对这个破世界说拜拜。   所以,她让老六全网搜索sx、cr、宋贤、程蓉、爱妻作家、sx出轨/cg之类的关键词,有没有人发宋贤的私密照片,还有平时宋贤用手机的时候也多去看看,观察是否有异常之处。   6666:【这是……让我窥屏的意思吗?】   凌净:“对啊,不是你说的吗,直接监控父女俩的手机容易打草惊蛇,那就只能偷看了。”   6666:【那宋雅的手机呢?我不会分/身这个技术…】   凌净:“宋丫丫的我来看着。”   想让宋丫丫早恋?绝对不允许!   把车停在2号停车场,宋贤打电话给程蓉,那边还需要忙一会儿,他就决定先遛猫,“小美,爸爸带你逛学校。”   然而小美瘫在后座不肯动,宋贤哄了一会儿不见效,只能认命抱起小猫。   一人一猫在校园里散步,还是挺引人注目。有认识宋贤的男学生还过来问:“宋老师,你啥时候把我们校花拐走的?”   宋贤不解:“校花?”   学生指指凌净:“你怀里这只三花猫是我们新晋校花啊,我说昨天怎么找不到了。”   “它是校花呀!”宋贤低头笑看自家猫,“也是,我们小美颜值确实很高,被评上校花也很正常。”   “小美?”学生大笑,“它叫小美啊,这个名字很贴切,我要跟大家分享一下哈哈哈哈!”  (CIlk) 凌净:“……”   小汁我记住你了,出门在外小心点,迟早打你一顿。   溜达了半个小时,引起不少男女学生的注意后,宋贤抱着猫回到停车场,“小美,实验楼那边不让宠物进去,你就在车上等着可以吗?要是有奇怪的人靠近,你记得提醒爸爸妈妈哦。”   凌净:“……”   不是大哥,你跟一只猫说这些会不会太奇怪了?虽然我确实能听懂,但你又不知道我以前是个人啊。   宋贤说完将凌净抱上车顶,“我昨天刚洗的车,很干净,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哦。”   嘴上这么哄着,他转头就把牵引绳系在后视镜上,还从车上掏出纸笔,写上一句“小猫看车中,眼观手勿动”用透明胶带贴车窗上。   凌净:“……6”   她早晚要把宋贤打一顿。   栓好猫,宋贤安心接老婆去了,凌净观察四周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就趴着翻看透明屏幕。   老六真不愧是千年后的系统,信息收集能力非常强,按照她提供的关键词找到不少东西,筛选出大部分无用信息后,它将剩下无法辨别的十页内容交给凌净来分辨。   凌净快速扫一遍,发现这些言论都挺有趣的。   比如带sx关键词的内容大多都是宋贤的负面评价,账号使用者十有八九是男性:“sx恶不恶心啊,这么舔老婆,岳家肯定不得了。”“我女朋友看了sx的书之后,指责我不做家务,让我跟他学习,真是搞笑,家务不是女人的事吗?什么时候轮到大老爷们来做了。”   带cr的基本来自宋贤的梦女,“cr命真好,遇到宋贤这么好的男人,可她还不珍惜,如果是我的话才不会让宋贤一个人做家务。”“cr一个女人这么拼事业干什么,都不把老公照顾好,宋贤要带娃要做家务还要写书,多辛苦!”“cr对宋贤一点都不好,两个人离婚就好了,我可以给宋贤生个儿子。”   啧啧,文字的力量多可怕,竟然能凭空辣到人眼睛。   凌净只想告诉这些女人,你们的贤妻良母人设已经过时了!真和你们结婚,宋贤哪还有素材写书?向大家分享自己怎么备孕生儿子吗?   翻到第十页,程蓉终于发现一个有趣的帖子,这条帖子来自某个粉色论坛,发布于半个月前:   “有没有人了解sx啊,他写的书真的好甜,我想知道他对cr真的那么好吗?”   回帖人说啥的都有,只有一条回复让凌净在意——   68L:sx其他都好,就是看人眼光不行,有亲戚是cr同事,人品真不咋地。   后面有人回复68L:我是程蓉同学,她人品不要太好,说她人品不行的人,自己人品才是有待商榷。   “老六,查查这个68L账号是谁在用,弄清楚这个对程蓉有意见的到底是亲戚还是本人。”凌净挠挠下巴,“程蓉工作的时候你也得盯着,总不能让她在实验室里被人干掉吧。”   6666:【你放心,我一直都有在关注实验楼里的监控。】   过了没多久,68L的身份就被出老六扒了出来,是个叫做谭之春的男人。   男的?一个男人在女性论坛夸奖另一个男人,并贬低他的妻子,凌净第一反应是:这男的看上宋贤了?宋贤该不会是骗婚gay吧?   等看到谭之春的照片,她又放下心,宋贤总不至于看上这么个秃头油腻的老男人,虽然对宋贤的人品不熟悉,但他的审美还是有保障的。   应该是谭之春单纯看程蓉不爽。   继续往后翻资料,果然,谭之春回帖里的所谓亲戚并不存在,他自己才是那个程蓉同事。   所以说,小肚鸡肠不是女人专属,男人嫉妒的嘴脸也很够看的。   凌净撇嘴,记住这张丑脸,有机会要给他找点麻烦,不然这家伙迟早去找程蓉的麻烦。   她揣着手琢磨,这样的话,一具身体就有些不够用了。三花已经被程蓉收养,不太方便干坏事,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6666立马支楞起来:【你上次救了程蓉获得不少积分,要不要兑换一个人类的身份?】   凌净白了它一眼:“现在不需要,给我兑换一只成年狸花母猫的身体,要膘肥体壮但灵活的那种。”   6666:【……行吧。】   它翻了翻角色卡,挑出一只符合要求的狸花猫投到凌净面前,问:【这只可以吗?】   屏幕上的狸花猫很有花臂大佬的气场,一看就很能打,凌净非常满意,“就它了!”   6666:【好的。】   很快,屏幕上的猫消失,一模一样的猫从停车场附近的草丛钻出来。它眼神犀利,可对凌净很亲切,跳上车顶就开始蹭她。   “咪呜~”   凌净抬爪拍它的脑袋。   在不被任务者操控的时候,这些身体就和npc一样,按照系统设置的行为模式行动,它们无法被系统收回,直到死亡报废。   6666问凌净:【你要切换视角吗?】   “先不用,”凌净重新揣回爪子,“让小狸花熟悉华大周边,注意安全。”   【放心。】   狸花猫又蹭了凌净一把,跳下车跑远了。   “等等,”凌净又想起一件事,冷笑着说,“刚刚嘲笑我的那个男生,让小狸花找机会接近他,我要切视角揍他一顿!”   6666:【……额,好的。】   凌净这人是真记仇啊。 [5]第 5 章:小狸花   夫妻俩有说有笑来到停车场,看到车顶上的凌净,程蓉一整个大无语,“你怎么把猫也带来了?还这样栓车上,多不安全,被人牵走怎么办?”   宋贤说:“不会的,小美这么聪明,又是幸运小猫,这段时间我和它一起接送你。”   程蓉走到自家车旁,“真不用,现在学校加强安保了,我很安全,还是让小美待在家里跟丫丫玩吧。”   宋贤就问凌净,“小美你说,你是想在家跟丫丫玩还是出来玩?想跟丫丫就叫一声,想出来玩就甩尾巴。”   凌净甩了一下尾巴。   “看吧看吧!”宋贤得意极了,“小美自己也想出门。”   程蓉翻了个白眼,伸手去解后视镜上的绳子。绳倒是好解开,可猫还在车顶上,她打开后车门,想把猫抱到后座上,双手比划了一会儿,愣是没找到下手位置,无措的样子把宋贤都看笑了,“还是我来吧。”   凌净鄙视她一眼,不等宋贤动手,优雅起身,跳向大开的车门,后腿用力一蹬车门,借力拧身,飞进车内,然后在后座优雅躺下。   程蓉:“……”   这套小连招把她看得一愣一愣的,   宋贤竖起大拇指:“小美这身手真利索啊,不愧是小美。”   回家路上,程蓉还关心了一下凌净的检查结果,听到丈夫说没问题才放心,顺便吐槽女儿,“丫丫今天是不是一直黏着猫。”   “你是了解女儿的,她下午还让小美陪她写作业,没想到小美非常负责,都不让她碰手机。”宋贤说起这个就想笑。   “是吗?”程蓉回头看一眼后座拉成一长条的猫,“那以后就让小美做监工,效果肯定很好。”   凌净在心里替宋丫丫默哀:可怜的小姑娘,以后摸鱼的时间要大大减少。   晚饭后,宋雅亲了凌净几口,独自回房间做作业——人没去学校,但作业会回家,她没想到的是,小美今天主动跟进房间,跳到书桌上,爪子踩着手机。   “……”宋雅讨好道:“小美,晚上不用你陪我了呢,你去陪妈妈好不好?”   程蓉在外面应了句:“我不用,就让它在你房间吧!”   宋贤也说:“丫丫,小美想陪你,你怎么能伤它的心呢。”   宋雅:“……好吧。”   她默默看一眼自己的手机,老老实实翻出试卷,开始做题。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手机震动了几下,正巧屏幕朝上,凌净就低头去看是谁发来的消息,反正小猫咪没有道德这种东西。   这一看,发现又是“犯困小狗”发来的消息,她都懒得看是什么内容,直接往前挪动几步,把手机压在了屁股下面。   暗中观察的宋雅试探着伸手拿手机,被一爪子拍回去,“……”   没事的没事的,小猫屁股一点也不臭T_T   她继续做题,无视了震动的手机,反正也不会是什么重要消息。   直到写完试卷洗完澡,凌净这才大发慈悲的挪开身体,让她拿到手机看上一眼。   都快十一点了,宋雅看到“犯困小狗”的消息也不好再回复,免得打扰人睡觉。匆匆刷了下空间就放下手机睡觉了。   当然,睡觉前她没忘记抱心爱的小猫咪上/床,搂在怀里叭叭叭叭叭狂亲,哪怕被猫爪子按住嘴巴,她也要亲亲猫爪子。   真的,得亏宋丫丫是个香香软软的女生,要不然这么变态高低要被凌净捶一顿。   等女孩儿心满意足睡着,主卧的动静也渐渐没了动静,在宋贤身边飘了一晚上的6666回来汇报工作:【没在他手机看到什么异常。】   凌净也不奇怪,反倒是“犯困小狗”的身份让她有些惦记。后天宋丫丫就要回学校上学准备期末考,这个男生会不会做一些嘘寒问暖的廉价行为影响她学习。   她问老六:“找到犯困小狗是谁了吗?”   【找到了。我通过宋雅摔下楼梯那天的监控确认了他的身份,他叫陈远智,九班的学生。】老六边说边将陈远智的资料投到凌净眼前。   陈远智成绩非常一般,能进这所学校全靠家里的关系以及体育生的身份,结果这小子进了学校还不努力学习,高一就谈了女朋友,高二又盯上了宋雅。   凌净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说:“程蓉死掉的世界线,就是这家伙对宋丫丫骗身骗心吧?”   【是的。】   果然,一看就是张渣男脸。   陈远智的长相其实真的很一般,是青春的氛围让他显得有些小帅,等青春不再后,这张脸只会变得普通且油腻。但青春期没见识的美少女却增长了他的自信,还以为自己貌比潘安呢。   好在九班跟宋雅的一班不在同一层,上下学有宋贤亲自接送,两人基本没什么相处的时间。哪怕课间陈远智厚着脸皮去找宋雅,宋雅班主任可不会坐视自家学霸被学渣带坏,等到了暑假,两人更是连面都见不着。   前后合计一番,凌净放心了,陈远智这边目前问题不大,不用太放心上。她用爪子拍拍宋丫丫的脸,希望你这次眼光好点,可别再被陈远智骗了。   将自己团成一个猫猫球,凌净在少女清浅的呼吸声中,渐渐陷入熟睡。   6666在床头上下漂浮,最后选择落在宋雅的脑袋上,嗯,大家都睡得很香,它也休息一下下好了。   转眼来到宋雅上学的日子。   早晨六点整,闹钟响起,宋贤起床洗漱做爱心早餐,半个小时后,他叫一家子起床。(EWpB)凌净从宋丫丫怀里钻出来,先去洗手间上了个厕所,抽了张湿巾把自己擦干净后,她晃荡到厨房,跳上自己的专属座位。   可爱的猫碗里有一颗圆滚滚的蛋黄,被切成小块的五成熟牛排以及蔬菜。凌净先舔了几口水杯里的温水,等程蓉和宋丫丫都来了,才开始吃自己的早餐。   吃到一半,程蓉洗了几颗蓝莓放到她碗里,蓝莓中间还混了颗鱼油,凌净舌头一卷把鱼油吃了。   宋贤摸了把猫脑袋说:“咱家小美真好养,都不挑食。”   程蓉也跟着点头,“是比想象中好养多了。”   吃完饭,夫妻俩先陪女儿去学校,宋贤常年健身,背女儿上四楼还算轻松,程蓉则负责拿书包和拐杖,凌净独自一猫留在车里,让老六盯好监控,看到陈远智去找宋丫丫就通知自己。   等把程蓉也送去上班,就是宋贤和凌净的自由时间,凌净还盘算着要不要切小狸花的视角看看,没想到宋贤从后备箱抬出一辆黑色婴儿车,笑着对她说:“走吧,陪爸爸去买菜。”   凌净:“……”   买菜过程堪称一言难尽,回家之后凌净不想看到宋贤的脸,找了个角落躲起来,切到小狸花猫的视角。   切换视角的过程有点神奇,眼前一花,她就出现在华大校园某个草丛理,身边躺着好几只猫,其中一只大橘还帮着舔毛,氛围非常友好。   凌净心说小狸花可真棒,这么短时间已经交到了朋友,就见身旁的猫忽然抬起头,警惕地盯着凌净看了会儿,纷纷起身跑走。   凌净:“……”   小动物就是敏锐哈,希望不要影响到小狸花的交友情况。   同伴都跑光了,凌净只好起身钻出草丛,随便找了个方向溜达过去,走了一会儿,6666飘到她耳边说:【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一个有关谭之春,还有一个是你昨天上次想……咳咳,揍的那个男生,你要先听哪个?】   凌净犹豫片刻,“先说谭之春的吧,他要对程蓉不利吗?”   6666:【那倒不是,就是我在他的聊天记录里发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但是不知道要不要干预,毕竟没有危害到主角。】   凌净:“你发现了什么?”   6666:【他骚扰手下的女研究生。】   说完,它就看到狸花猫停住脚步,懒散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性骚扰?”   6666打了个磕巴:【是、是的。】   凌净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想什么,这幅样子无端让6666感到害怕,它绕着狸花猫转了几圈,终于鼓起勇气问:【凌净,你在想什么?】   凌净却答非所问:“老六你知道为什么我最终同意和你绑定吗?”   6666疑惑:【不是因为不想去霸总世界当娇妻吗?】   凌净笑:“霸总世界有什么好怕的,想办法把那些霸总弄死就好了,我同意绑定是因为,程蓉是个事业有成的女人。”   “在现在这个社会,一个女人能够得到高等教育,不被所谓的爱情迷惑,坚持拼搏自己的事业,是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但凡走错一步,她都不是现在的程蓉。我不忍心让她这样死去,那将是个巨大的遗憾和损失。”   “那些被性骚扰的女生不是浓墨重彩的‘主角’,所以不在你的拯救范围内。”凌净望向那颗漂浮的小球,“可对我来说,她们和程蓉没有区别,都是被夺权被欺辱的女性。”   不知为何,6666有种莫名的心虚,它嗫喏着开口:【我知道了,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帮助她们?】   凌净抬起手掌弯了弯,露出锋利的尖爪,“我已经有想法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把谭之春教训一顿。对了,那个嘲笑我的小子,他现在在什么位置?”   6666:【……他在人工湖那边喂猫。】 ———————— 6666:到底谁是老六啊! 新文求收藏~ [6]第 6 章:摊上事了   华大人工湖边,蔡振其蹲在地上,喂流浪小黑猫吃猫条。小黑很会撒娇,扒着他的手,声音又甜又奶,听得他心脏软软,都想把这小家伙领养回家了。   手上猫条喂完,小黑还在舔他的手指,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拿一包出来时,一只狸花猫忽然出现在小黑身后,琥珀色大眼睛盯着他看。   “咦,学校什么时候又来了一只小狸花?”   蔡振其看到新的猫挺高兴,立刻拿了猫条出来,只是小黑的胆子有些小,看到陌生猫扭头就跑。   “哎,小黑你别跑啊!猫条你不吃啦?”   见小黑头也不回的蹿进草丛,蔡振其只好对狸花猫挥挥手里的猫条,“你要吃猫条吗?很好吃哦。”   狸花猫盯着猫条看了会儿,忽然跳了起来,左右开弓往他脸上抽了两巴掌,抽完毫不恋战,落地就跑。   蔡振其都被抽懵了,猫都跑没影了才伸手捂脸,仰天长啸:“卧槽啊!你个臭狸花干啥打我!”   早已跑远的凌净:这就是你嘲笑小美的代价!   目睹这一切的6666:【……】   行叭,你开心就好。   打完臭小子,凌净内心舒畅很多。她在老六的指引下,溜进程蓉所在的实验楼,找到谭之春的办公室。   这家伙假公济私,总喜欢以指导工作为由,把学生叫到办公室,方便自己实施骚扰。   不过今天谭之春开会去了,办公室里没人,门也锁着,凌净这次过来纯粹是来看看,实验楼不许宠物进,她偏偏就要进来!   “啊,有猫!”有个路过的女生看到狸花猫,惊喜地叫了一声。凌净转头看过去,没在她身上感到恶意,便蹲在原地没动,任由女生小心翼翼靠近自己。   就是这女生的长相莫名有些熟悉,奇怪,她好像没见过这个女生吧。   6666提醒:【她叫陈栩,是谭之春的学生之一,最近就是她被频繁骚扰。】   真巧,凌净想。   陈栩相貌清秀,看起来就是个乖乖女,从小到大估计没和长辈顶过一句嘴。从衣着配饰发型来看,家庭条件应该比较普通,这类女生确实是贱人最喜欢下手的对象。   导师的骚扰应该令陈栩不甚其扰,她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神色憔悴,像是生病了一样。可她看到小猫依然露出了温柔的笑,“小猫你怎么跑到这里了,要不要我带你出去?”   小猫当然不会回答,凌净站起身,走到她腿边蹭了蹭身体,用行动向她示好。陈栩神情柔软下来,伸手抱起狸花猫,走进楼梯间。   凌净舒服团在她怀里,心说谭之春可真不是东西,一大把年纪的死秃头还敢觊觎女大学生,必须让他尽快身败名裂,省得去祸害更多人。   出了实验楼,陈栩恋恋不舍地放下猫,摸着猫猫头低声说:“总感觉我们之间缘分很深。小狸花,什么时候我能安稳生活了,你就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会努力赚钱给你买猫罐头的。”   说着,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沉郁:“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这天……”   凌净回蹭她的掌心,在心里对她说:你放心,你想要的安稳生活,很快就会到来的。   陈栩离开后,凌净没有马上离开,转身藏在草丛堆,准备蹲守谭之春。老六通过监控看到他们的会议已经结束,油腻秃头正在往实验楼的方向过来。   就是这秃头的速度太慢了,蹲守的过程有点无聊,还有烦人的虫子骚扰,凌净越等越气,决定给秃头来个狠的。   她说:“老六,给我选一只狗的身体,我要放狗咬人。”   6666:【……(jYCZ)好。】   凌净将角色卡翻到后面,挑了只半大狼青色昆明犬,“就它了。”   积分扣除,图上的半大狼青出现在草丛里。这是个机警的家伙,不吵不闹,望着凌净的三角眼水润润的。   凌净伸出爪子拍拍狗子的脑袋,被热情的大舌头舔了好几口。凌净受不了它的口水连忙切换视角,眼前一花,她的视野瞬间变高。   她成了一只狗。   小狸花重新接管自己的身体,大约是保留着被凌净操控的记忆的原因,它并没有为自己换了个地方感到惊讶,对体型比它大很多的狼青也不陌生,还蹭到狗狗身边继续补觉。   凌净用鼻子拱拱它软绵绵的肚子,继续蹲守秃头。   没过多久,谭之春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之中,他身边有不少同事,程蓉也在里面。当然,两人并无同事情谊,一路上都没什么交流。   凌净俯低身体,蓄势待发。   一行人走到实验楼前,忽然一到青色身影从草丛飞奔而出,下一刻惨叫声响起,谭之春倒在地上捂着腿大叫:“啊啊啊啊——我被咬了,快打120!快打120!”   现场一片混乱,罪魁祸首早已经跑远,留下小狸花一脸懵地看眼前这一幕,看了一会儿它觉得无聊,颠颠跑远了。   凌净跑到某栋人少教学楼的洗手间,站起来用狗爪子打开洗手台水龙头,哗啦啦的水留下,她张大嘴接水漱口,努力洗掉嘴边沾上的血渍,以及满嘴的血腥味。   冲洗了好一会儿,老六提醒有人接近,她只好关掉水龙头,离开这栋教学楼,抄小路离开了华大。   6666有些担心小狼青之后的生活,流浪狗的日子可不比流浪猫,特别是体型较大的狗,不仅很难被收养,一个不小心还很容易被打死。   凌净却让它规划一条前往特警队的路线,   6666:【去特警队?】   凌净:“对,看能不能在特警队找个工作。”   6666:【……好吧。】   于是,一个小时后,城南特警队遇到一件稀奇事,一只半大狼青找上门,怎么都赶不走,送出去又跑回来,还跑到犬舍蹭吃蹭喝蹭训练。   训导员捏着狗子的身体,“这狼青体格看着真不错,不知道有没有主人。”   旁边凑热闹的警员说:“这几天发公告问问,没主人咱就留着,这小家伙看起来很想在咱们这里混个编制。”   训导员:“也不是不行哈,这么好的昆明犬,放外面流浪太可惜了。”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让小狼青在伙食不错的特警队暂时留下,凌净放心切回三花猫的视角。   这个点,宋贤正在书房写他的第五本大作。   这个身体好久没喝水了,凌净感觉有些口渴,跑到厨房打开直饮水龙头舔了几口。关掉水龙头,她回到沙发上,和老六商量怎么让谭之春身败名裂。   其实以老六的能力,只要把谭秃头的聊天记录以及骚扰学生的视频公布到网上,这人在华大就混不下去,可这样一来,那些被骚扰的的女生怎么办?   如今的社会并不开明,许多人不去找骚扰者的麻烦,反而挑起受害者的刺,认为受害者之所以被骚扰,是其自身存在问题。   男性骚扰者永远都是老实的,是女性受害者的衣着刺激了他才会起了念头,如果衣着普通,那就替换成语言、笑容或者是其他微不足道的东西,反正男人都是被迫犯罪。   很可笑,但这是事实。   搞死谭秃头的前提是保全受害女生,所以,凌净决定拉华大包括程蓉在内所有职工下水。谭秃头不是喜欢骚扰吗,就一次性搞个大的吧。   -------------------   华大附属医院,谭之春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由于腿上被咬的伤口有些大,送到医院后缝了二十多针,又注射了狂犬疫苗,整个人就没哪里是舒服的。他单身离异,孩子被前妻带去国外生活,只能由学校聘请护工照顾他。   他越想越气,拿手机发消息让陈栩明天过来照顾自己,殊不知,他的手机已经被6666操控,这条信息经过凌净修改,直接变成了群发。   程蓉正在给女儿辅导作业,手机忽然提示收到消息,她随意瞥了眼屏幕上的字眼,顿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宋雅疑惑抬头,“妈妈?”   “没什么。”程蓉捏紧手机,勉强一笑,“丫丫你先自己做题,妈妈临时有事。”   宋雅乖巧点头,“好呢,妈妈你先去忙吧。”   凌净蹲在书桌另一头,静静望着程蓉匆匆离开的背影。   关上女儿的房门,程蓉走到客厅坐下,深吸口气,打开这条来自同事谭之春的信息,仔细看了起来。   “明天过来照顾我,作为学生照顾导师是天经地义,你放心,这里是医院,我不会让你和我睡觉的。”   学生,导师,和我睡觉,这几个字眼带来的含义已经足够清楚……程蓉闭了闭眼,她难以置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华大,她引以为傲的母校竟然出现了这种败类!   拿着杯子出来倒水的宋贤看到妻子难看的脸色,吓了一跳,“蓉蓉,你怎么了?”   程蓉将手机递给他,宋贤接过一看,眉头顿时皱紧,“谭之春怎么是这种人!”   “我也不敢相信,”程蓉低声说,“我知道他平时看我不顺眼,没想到他竟然敢干出骚扰学生的事,这么多年他到底祸害了多少女生!”   宋贤将手机还给妻子,“那你打算怎么做?”   程蓉咬牙切齿,“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继续待在华大,校风败坏还是小事,女生被继续骚扰才是大事。难怪被狗咬,原来是活该!”   宋贤一愣,“被狗咬?”   “就是我们开完会回实验楼的时候,大门旁边的绿化带里突然冲出一条狗在他腿上狠狠咬了一大口,我们几个都快吓死了,还着急忙慌给他止血。”程蓉说到这里就生气,“早知是这种货色,还不如让他多流点血,反正也死不了。”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程蓉对丈夫说:“你去忙吧,我打电话跟杜师兄他们聊一下。”她口中的杜师兄是华大书记杜成林,也是她父亲曾经的学生。   “好。”宋贤拍拍她的背,“注意调节自己的情绪,别把身体气坏了,为了谭之春不值当。”   “嗯,我知道的。”程蓉握着手机去卧室打电话,宋贤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起身去倒水。   等联系上杜师兄,程蓉才知道谭之春这条信息竟然是群发的,连师兄都收到了。   杜成林语气不带什么情绪,“这肯定不是他自己群发的,大概是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故意整他。至于骚扰学生是否确有其事,我已经安排工作组去调查了。”   程蓉试探地问:“如果是真的呢?”   杜成林回道:“那就是谭之春违背师德,枉为人师,华大容不下这种人。”   程蓉放下心,“好,那我等调查结果。”   “嗯,我也得去学校一趟,先这样说吧。”   通话就此结束,程蓉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一件事:“不行,我得联系一下小吴警官。”   她翻着通讯录抱怨,“本来以为是疯狗,还让派出所早点把狗抓住人道毁灭,没想到是条好狗,那就不能让小吴去抓了,说不定是哪个女生看谭之春不爽故意放狗咬他的。”   电话接通,她和民警小吴提起狗的事。小吴本来很郁闷,这狗咬人的速度贼快,还神奇的避开监控,他和同事查了好久,根本查不到狗往哪里跑。正愁怎么和华大这边交代,人家就打电话来说不用找了。   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先问起受害者的意见,“那这个事谭教授同意吗?”   程蓉轻哼,“放心吧,他没空追究这个,再说你们不也是找不到狗吗,他问起来你直接把监控给他看,让他自己把狗找出来。”   小吴心里划过许多念头,最后应了句:“好,我明白了。”   看来,这个谭教授要摊上事了。 [7]第 7 章:突遇火灾    宋雅在房间里努力做题,从回来到现在,不是被猫看着就是被妈管着,手机壳都没摸一下,早忘记还有犯困小狗的信息没回。    6666通过监控看到今天陈远智试图找过宋丫丫,只是四楼的班级充满学霸氛围,走廊除了上厕所的就没几个人,全在教室里看书刷题。陈远智这个学渣站在这里格外显眼,他甚至没能去四班门口转一圈,直接转身灰溜溜下楼。    很好,这样凌净就能放心了,学霸世界自带结界,不是学渣想进就能进的。    她趴在书桌一脚,听着笔尖划过纸面的刷刷声,困意渐渐袭来,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    6666趴在宋丫丫脑袋上,察觉到她的视线,立马亮起来:【你醒啦!】    一大早就这么兴奋?    “昨晚发生什么好事了?”    昨晚她派老六去偷听电话,没等它回来就睡着了,估计是听到了好消息憋了一晚上。    果然,老六翻滚到她耳边,开心道:【昨天程蓉打电话给华大书记,书记连夜安排工作组调查,还答应程蓉绝不包庇。我翻华大的监控,发现他们果然去谭之春办公室了,还叫来他的学生进行秘密谈话。】    凌净立刻想到陈栩,“那陈栩有被叫去吗?”    【有哦,她手机里有谭之春骚扰她的聊天记录和录音,都给调查人员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最好是这样。”凌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对这件事不抱太大期望,一次能搞定谭秃头最好,搞不定也没事,她还有后招。        起床吃早餐,送宋丫丫上学,再送程蓉上班,然后被婴儿车推去买菜,这套流程已经基本成了凌净工作日早晨的日常。偶尔宋贤会增加一个行程,带她去宠物医院驱虫打疫苗。    每到这种时候,凌净都会嗷嗷叫着躲开医生的手,扑到宋贤身上邦邦抽他几下,然后在他无奈的视线中被医生重新抓回去打针。    白挨一顿揍的宋贤还以为自家小美害怕医生,哪里晓得她这副样子都是为了打他装出来的。    等宋丫丫期末考结束放暑假,凌净的打卡点少了一个,谭秃头也已经出院回家休息。    对于他的处理结果,华大还在内部争论中,毕竟这是个人情社会,谭秃头能混到这个地位,背后不可能没人。    都不用老六去监听,凌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些人会怎么说:“现在事情没有闹大,外界不知道这个事,只要安抚好学生,补偿给到位就好。国家培养个人才不容易blablabla”    就看程蓉这边怎么应对吧,如果在谭秃头的腿恢复之前还没有一个处理方法,凌净就要自己动手了。    上次华大领导收到的是骚扰信息,这次就给他们发谭秃头的死讯,一劳永逸,谁都不用纠结。    就在凌净计划着如何干掉谭秃头时,程蓉的研究进入重要阶段,开始疯狂加班,晚上直接住在实验室。    老婆不用接送,孩子在家养腿,宋贤算是彻底闲下来,每天的出行日常缩减后只剩下买菜,因为家里的猫不愿意出门。    凌净早就受够了傻兮兮的婴儿车,宁愿在家被宋丫丫强吻也不想坐这玩意儿出去丢猫现眼——当然,宋丫丫的肉麻也很让她受不了。    因此这段时间凌净每天都会切换小狸花的视角去外面溜达一下,留下让小三花独自享受宋丫丫的骚扰,反正这家伙喜欢人类的亲亲。    小狼青那边她偶尔也会去看看,一直没有主人认领的它成功被特警队收编,至于能否成为警犬,还需要看后面的训练结果。    凌净对它抱有很大的期待,在她眼里,小狼青智商比老六高多了,相信它能在训练中拿到一个好成绩,顺利入职警犬。    6666:【……】    真没必要踩一捧一的。    这天下午,陈远智又找上了宋丫丫,问她的腿恢复得如何,不巧这姑娘在睡午觉,发来的消息只有凌净看到,她冷笑一声,爪子划拉两下,直接删除了消息。    死黄毛,休想祸害宋丫丫。    她叼起手机跑到书房,宋贤在里面对着电脑码字,机械键盘敲得劈里啪啦向,凌净也不打扰他,抖抖耳朵,用嘴把手机塞进在书架最底层,又用爪子抠出一本书做遮挡。    6666左右转了一圈,说:【非常完美,没有破绽。】    凌净满意地笑了。暑假开始后,她为了减少宋丫丫使用手机的频率,每天都玩这种找手机的游戏。    宋雅这个年纪,程蓉和宋贤怕她生气都不敢乱动她手机,偏偏小猫咪可以叼着她手机到处藏,大半天都找不到也没关系,宋雅很乐意陪猫猫玩这个游戏。    对她来说,哄自家小美玩可比和同学聊天有意思,她甚至主动把手机调成静音来增加游戏难度。      有这种减少孩子接触手机的大好事,程蓉夫妻自然乐见其成。宋贤有空时还会举着手机录下凌净藏手机的过程发给老婆,顺便分享(TObV)到社交平台上,吸引了不少看乐子的网友。    有网友调侃宋贤家的小美上辈子是偷手机被人打死的贼,这辈子投胎成猫还惦记着偷手机。    宋贤回复:小美只藏我女儿的手机,我和老婆的手机它都看不上。    网友辣评:那小美上辈子应该是喜欢没收学生手机的班主任,这辈子投胎成猫还惦记着没收学生手机。    这些评论看得6666偷着乐了好久,当然它是不敢告诉凌净的,怕宋贤被打死,更怕凌净顺着网线找那些网友算账。    这种事情她绝对干得出来!    -----------------    藏好手机的凌净切换到小狸花的视角,发现自己正在吃猫粮,嗅嗅塑料碗上残留的气息,嗯,这猫粮是陈栩送来的。    感受一下胃部容量,凌净低头继续吃饭,可不能把小狸花饿着。    填饱肚子,她抬脚离开这片绿化带,打算去华大外面溜达一下,还没走多远,6666飞到她面前急切道:【凌净你快去实验楼,程蓉在办公室补觉,那边指数不对!】    凌净当即转身往实验楼方向狂奔而去,一路抄小道,五分钟后,她冲进实验大门。    此时程蓉的办公室,插着电风扇的插座忽然冒出一股黑色浓烟,胶皮燃烧的难闻气味渐渐蔓延开来,然而程蓉恰好陷入深度睡眠,这点臭味无法惊醒她。    火焰逐渐向上蔓延,翻滚的浓烟打向天花板。    办公室门外,有女生经过时嘟囔了一句:“什么味儿,有点难闻。”    同行的男生吸吸鼻子,什么都没闻到,“是你自己放屁了吧。”    “去你的!”    女生举拳怒打同学,忽然一只狸花猫从楼梯间窜出来,穿过两人腿间,“bong”一声扑向办公室门,挂在门把手上。    凌净用力按下把手,她心头一松,幸好程蓉没有上锁!    “卧槽这猫怎么会开门!”男生喊了一声,正要上前捉猫,大量浓烟从打开的门里滚了出来。    女生放声尖叫,“着火啦!快来灭火啊!”    凌净没有理会外面的混乱,瞄一眼室内火情,那不是一只猫能处理的,立马找程蓉的位置。    她躺在门边的沙发上,睡得无知无觉,凌净跳到她身上用力敲打她的鼻子,几巴掌下去人都没醒,就知道她是被浓烟毒晕过去的。    她咬着程蓉的裤子,用力将她拽下沙发,正要往门口方向拖去,男生拎着灭火器冲进来,一看门口躺着昏迷的程蓉,连忙放下灭火器把她拖到安全地方。    凌净趁没人注意赶紧离开现场,在实验楼外面的草丛里躲着,直到看见程蓉被急救人员推上救护车,她才松了口气,向老六抱怨:“那个该死的ta可真能折腾,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没有把ta的力量吸收掉!”    6666很委屈:【我早就和你说过,系外力量非常狡猾,只要有一丝残存,主角都会再次遇到危险。】    ““那这次呢,ta烧死程蓉的计划又失败了,你能吸收干净吗?”    【这个…目前进度还差一些,我会努力的!】    得,这就是不能的意思了。凌净翻了个白眼。望着远去的救护车,她说:“换一只喜鹊出来吧,我们得跟去医院看着。“    【好的。】    片刻后,一只喜鹊飞出草丛,后面还跟着狸花猫,小狸花看到鸟没有要扑杀的意思,蹲在一旁观察喜鹊。    喜鹊飞得很不顺畅,残疾似的上下扑腾了一会儿才找到飞行方法,追上疾驰而去的救护车。    程蓉的就医路线非常顺畅,连个红灯都没碰上,送进急诊室没多久便恢复清醒,等宋贤赶到时,她已经被转到普通病房输液。    凌净一直站在窗外观察,等到程蓉拔针休息,她问老六:“这下总没什么危机节点了吧?”    6666说:【ta得数值非常低,想要搞事还得再酝酿一段时间。】    凌净放心了,抬起发软的爪子甩了甩,她决定去医院的小花园呆一会儿。    在9楼站了这么久,她现在有点恐高。    哆嗦着飞到一楼花园找了把椅子落下,凌净终于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低头看看细细的爪子,蹦跶了两下,鸟身格外轻盈,难怪能飞呢。    再用嘴……啊不对是用喙敲敲木制椅背,这么硬的嘴还是第一次用,有意思!    认真研究身体的凌净没注意旁边椅子上有位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从她落下起那刻起就盯着她看,等凌净反应过来时,女人已经坐在她身边。    好在她不是真的鸟,见人靠近也不害怕,反倒想看这人打算对自己做什么。    女人没想做什么,只是望着面前代表吉祥的小鸟,满眼期盼道:“我昨天梦到了我的乐乐,五年,她整整失踪五年了,喜鹊啊喜鹊,你说我还能见到她吗?我怕我……”    她捂着胸口,惨笑着说:“我真怕我等不到那一天啊。”    中年女人其实有一张秀丽的脸,花白的头发和眼中的愁苦让她看起来格外苍老。    凌净愣住了,这张脸,她见过。    在那段她不愿想起的记忆里,这张脸是她仅有的幸福,也是她最大的痛苦。 [8]第 8 章:凌净的过去    大山深处有个村叫山南村。    那是一个农历二月,倒春寒有些厉害,只有一身旧薄棉袄的招弟背着干柴往家走,整张脸被风吹得通红。    半路遇到同村的堂婶,她笑眯眯地打招呼:“招弟,今天捡了这么多柴啊,你可真厉害,以后去了婆家也要勤快干活知道不?”    招弟抬头看她:“我婆家说好了?”    堂婶点头,“对咯,给你说了个山北村的男孩子,你阿爷彩礼都跟他们家谈好了,你和你妈一起嫁过去,可以给三万。”    “我和我妈一起嫁过去?”    “对咯,那个男孩子的妈妈没有了,他爸爸也要人照顾嘛,不然一个男人怎么过日子哦。把你妈嫁过去正好咯,这样等你生了孩子,你妈还可以帮你带,有妈当婆婆可爽的嘞。你阿爷都跟人家说好啦,你生的第二个儿子抱回来跟你家姓杨,你爸走了,家里得有人传宗接代呐。”    招弟木着脸点头,“知道了,婶婶我先回家了,回去迟了阿婆要骂的。”    “好好,那婶婶就等你喜糖咯。”    两人就此分别。    招弟抬脚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她低声自语:“妈妈说过,我国女性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十五岁女生属于未成年,不能结婚,这是违法行为。”    她的妈妈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招弟爸爸是杨家买的儿子,小时候被打傻了,长大后讨不到老婆,杨老太不知道从哪儿捡回一个女孩子,打算养大后给自己养老。可杨老头还是想要孙子,夫妻俩攒了两年钱,终于买了个女大学生回来传宗接代。    没有名字的女孩儿有了名字,招弟。    从那以后招弟就有了妈妈。这个妈妈很厉害,即便处境那么差,还在努力想着自救,可山南村太偏僻了,四周都是山,她怎么都逃不掉。    招弟记忆里的妈妈常常被毒打,挨打后还会被关在黑屋子里,不给东西吃。    夜深人静时,招弟会拿着自己省下的口粮偷偷看她。一开始妈妈不喜欢她,后来妈妈知道她也是被捡来的,就接受她了。    她会抱着招弟讲自己的生活,讲很多知识,教招弟说普通话,认识英文。      就像现在,如果不是妈妈,她不会知道十五岁的女孩子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因为山南村的女孩子都很早结婚。    附近的村子也一样,堂婶是岭头村的,十六岁嫁给堂叔,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十三年里养下三个孩子,中间掉了两个,都是被喝醉酒的堂叔打没的。    妈妈说过,堂叔打人的行为是违法的,可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他们觉得打女人很正常,女人不打才不听话。    不止男人,村里女人们自己都这么想,招弟的阿婆杨老太就经常打她妈妈。如果不是招弟拦着,她妈妈可能就会跟二爷爷家那个女人一样,被活活打断腿。    村子不大,招弟很快到家。看家里没人,她松了口气,先进厨房放下捡来的干树枝,用水瓢从缸里舀一勺冷水,洗干净手,再从灶上打一勺热水,边吹边喝。    喝了几口热的,她身上暖和了一些,水瓢往缸里一丢,快步离开厨房,噔噔噔跑上二楼,开门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    “妈,我回来了。”招弟一边说着,一边拉灯绳,“啪嗒”一下,昏黄灯光亮了起来。    房间很小,里面摆了张木床,床上铺着看不清图案的被褥,床边放了一个外壳坑坑洼洼的热水壶,壶上扣着一个碗,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连窗户都没有。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牢房还更贴切一些。    而她的妈妈,此时正坐在床边,呆呆地盯着墙角一只虫子看。也许是招弟进门的动静太大,那只虫抖抖触须,很快钻进缝隙不见了。    招弟没有发现虫子的存在,她挤到妈妈身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烤得灰黑的鸟蛋,拈起一个蛋剥掉壳递到她嘴边,“妈,吃蛋。”    女人没说话,张嘴含住这颗带有余温的鸟蛋,慢慢嚼碎,咽下。    招弟很高兴,继续认真剥蛋壳。    就这样一个剥一个吃,这些鸟蛋很快就被解决。招弟担心妈妈被噎到,起身倒了一碗水。水壶质量挺不错的,外壳虽然破了些,保温效果还可以,早上装的水到现在还冒着热气。    女人捧着热水轻轻啜了一口,说:“他们要把你卖掉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距离稍远些就听不清了。    “嗯。”招弟扯扯嘴角,“他们要把你和我一起卖掉。”    女人没什么反应,对此她并不感到意外。自从去年年底招弟爸爸意外落水身亡,她对那对公婆来说已经没有价值,还不如转手给别人收回一些本,当初这家人买她可是花了钱的。    母女俩一同沉默。    装着水的碗已经不冒烟了,女人一口喝干净,招弟从她手里拿走碗,“我去洗一下。”    她噔噔噔跑下楼,把妈妈的喝水碗洗干净,顺便把蛋壳处理掉,不让人发现。    类似的事她做过很多次。    在杨家生活那么多年,招弟很少有吃饱的机会,家里的伙食藏得严严实实,她从小胃口就大,不懂事的时候饿了就哭,还因此挨了好几顿打,最后是她爸爸看不下去,抱着她到处弄吃的,才没被饿死。    等招弟长大一些,从妈妈那里学到一些知识,就开始自己找吃的,地里的野菜田鼠,山上的菌菇野果,水里的鱼虾螺蟹,甚至是没有毒的虫子,都被她拿来填过肚子,给自己和妈妈补充营养。    做这些事时招弟没有让爸爸跟着,他要留在家里保护妈妈,虽然他不聪明,还有点傻傻的,可他长得高,力气大,能轻易赶跑想要欺负妈妈的坏人。    有他在家,招弟可以放心出门寻找食物,锻炼身体。妈妈告诉过她,想要在这种地方保护自己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须要有一个强壮的体魄,所以她努力找吃的,按照妈妈的健身方法锻炼身体。    多年锻炼卓有成效,十五岁的她已经比村里大部分男人都高,力气也比他们大。只是在爸爸意外去世后,她再也不能放心出门,今天是阿爷阿婆出门谈“婚事”,她才有机会出去找吃的。    现在“婚事”已定,她和妈妈不能继续留在山南村了。    太阳落山时,杨家夫妻终于回来,应该是因为谈成一笔买卖,杨老太晚上心情很不错,破天荒多煮了一些饭菜,还招呼招弟多吃些——特指素的炖菜,鸡蛋这种荤菜招弟不配。    招弟心想自己在她眼里地位终于提高了一些,足以和后院那只能下崽卖钱的母猪相媲美。    不想多看两人的老脸,招弟快速扒完饭,把自己的碗洗干净,又打上满满一碗,从老夫妻眼皮子底下夹了不少炖菜走,等老太婆开口骂了才收手,风一般跑楼上去。    她妈妈还饿着呢。    等招弟从楼上下来,厨房里只剩下要洗的锅碗瓢盆,这是专门留给她的活。    招弟对此已经习惯,麻利洗好碗筷,擦干放进橱柜。摆放碗筷时,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绿色玻璃罐上。这里面装的是杨老太自己做的肉酱,她做了十来年肉酱,都藏房间里,用的时候拿出来,用完马上放回去,生怕被招弟偷吃。    今天应该是出门太急忘记了。    招弟忽然笑起来。    ……    山南村的夜并不算安静,虫鸣,狗叫,猫打架,时而还会传来村民的吵架哭喊。    招弟躺在妈妈身边,静静望着门口。自从爸爸去世后,招弟就让妈妈到这个小房间和自己睡,有什么动静能及时发现。    今(DVnJ)天招弟没有睡觉,睁眼守到了后半夜,一直等到楼下房间传出动静,她悄无声息下床,蹲在地上,从床底下拿一卷长长的麻绳。    自从前些年政府把山路修好,杨老头每天凌晨两三点起床骑三轮车去镇上卖菜。杨老太比老头子起得更早,她得摘菜码菜,还得给老头做早饭。    杨老太的鼻子有点问题,每次从地里忙好都要擤两回鼻涕,擤完鼻涕她也不洗手,往身上一抹就开始烧水煮面。    锅碗瓢盆叮铃哐啷,是杨老头的闹钟。他喜欢抽水烟,嗓子里痰多,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咳一口老痰,接着坐到桌边,喝老太婆给他倒的温水。    这时杨老太就会从锅里捞出面,装进破边的大海碗,碗里有一小坨猪油,面汤一浇就很化了。    简单的素面杨老头不喜欢,嫌弃没味道还容易饿,所以杨老太每次都会在面里加咸肉酱。    这时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忘记把肉酱拿回房间了,连忙打开盖子看了看,确定没被偷吃才放下心,挖出满满一勺肉酱放进面里。用筷子搅和搅和,小心端到老头面前。    杨老头接过筷子埋头吃早餐,杨老太回到灶台,拿起沾着肉酱的勺子,在自己的面上添了一小勺肉酱,顺手用滚烫面汤涮干净勺子。    她一边吃面,一边算计今天的菜能卖出多少钱,算着算着,她的头越来越晕,浑身无力,连面碗都端不住。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接住即将落下的碗。    没等杨老太想到这只手属于谁,眼前忽然一片全白,她失去意识,摔倒在地。    招弟轻轻将碗放到灶台上。    她的身后,杨老头趴在桌上昏迷不醒。    招弟用猪蹄扣牢牢捆住两人,拿出袜子团成的球用力堵住他们的嘴,为免他们把袜子吐出来,还用长布条绕了好几圈,挡得严严实实。    弄完这些,把人拖进房间里,门一锁,保准传不出半点动静。    藏好这对夫妻,招弟快速整理了厨房,然后拿着他们的衣服上楼。    “啪嗒”一声,昏黄的灯光驱散黑暗。    女人早已醒来,安静坐在床边,招弟对她说:“妈妈,我们走吧。”    凌晨的风带着刺骨寒意,招弟穿着杨老头散发着臭味的衣服,紧绷着脸专心骑车,只偶尔回头看一眼背后车斗里裹着杨老太衣服的妈妈。    这辆三轮车加装了马达,速度比较快,虽然她之前找机会学了几次,可到底路况不熟,她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路旁树木不断后退,招弟心中不是没有害怕。    这一次会顺利吗?    她和妈妈能顺利离开吗?    会不会被人追上?    她始终担心着,忽然一抹曙光出现在她眼前。    太阳出来了。    那一瞬间,她想不出任何形容词来描述这场日出。    她想,这次一定会成功。    从凌晨到旭日东升,三小时不到的路程,招弟终于到达县车站。其实去镇车站会快很多,但招弟担心在那碰到熟人会有麻烦,还是选择去县上坐车。    车站附近很热闹,招弟先下车扫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面孔,略松一口气,转身扶妈妈下来。    有路人经过见她车斗里有一筐油菜,瞧着还挺新鲜,主动问:“你这菜多少钱一斤?”    招弟没料到真的有人想买菜,犹豫片刻,她压着嗓子说:“我急用钱,三百块,连车带菜都买给你。”    原本只想买菜的男人:“……”    他看了眼面前穿着老头衣服的女孩,还有一旁灰扑扑的老太太,想着这两人许是遇到困难了,加上这车挺新,菜也不错,卖三百绝对是占便宜,他直接掏了三张红票子出来,“行,我买了!”    招弟接过钱数了数,又对光检查一遍,确定不是假/币,这才把钱叠好塞口袋里,然后连车带钥匙都交给男人,“给你。”    迟疑片刻,招弟补了一句谢谢。      “不用客气。”男人摆摆手,把车骑走了。    临走之前做一笔生意,招弟非常开心,她从杨老太那里拿了两千块,不知道够不够路上开销,现在能多三百可真是太好了。    招弟抓紧妈妈的手走进车站,找到售票处问售票员:“你好,请问有去中南市的票吗?”    这是妈妈教她的礼貌用语。    售票员抬头看她一眼,“没有直达,要去青市转。”    “那买两张去青市的,要最快发车的。”    “两张票一百块。”    招弟抽出一张钞票递进窗口,换了两张车票回来。    售票员提醒:“十分钟后发车,你们坐候车厅等检票。”    招弟点头说好。    候车厅人不多,她拉着妈妈找了个距离检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母女俩交握的双手已经湿成一片。      招弟盯着检票口看了片刻,就听她妈妈不安地问:“他们……他们不会追过来吧?”    她蓦地回神,拍拍妈妈的手低声说:“别担心,过会儿就发车了,他们肯定追过赶不上,再说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这话并不能很好的安抚到人,妈妈看着还是有些紧张,好在检票员开始通知检票,招弟连忙拉着妈妈去排队检票,顺利登上前往市里的大巴。    大巴车里乘客不少,弥漫着一股异味。招弟从过道中间走过时还被人翻了几个白眼。她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可现在情况特殊,她们经不起耽搁,只能忍住骂人的冲动,受了这气。    等找到位置坐下,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五分钟,这是招弟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五分钟,她和妈妈紧紧靠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那些恶魔一样的村民冲进车站,将她们拖回那个可怕的山南村。    直到汽车轰隆发动,驶出车站,驶出县城,驶向高速,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招弟彻底松了口气。    这下他们是真的追不上了。    招弟想问妈妈开不开心,刚一转头,却见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溢出、落下,然后,一滴又一滴,汇成一串又一串的泪水。    看着妈妈默默哭泣,招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握紧妈妈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抱着。    她想,一定要快点找到妈妈的家人,这样妈妈就会高兴了。    …    客车到达青市,招弟第一时间去售票处问中南市的车票。    售票员看了眼电脑:“今天下午的票已经卖完了,明天早上九点的还有。”    招弟看了妈妈一眼,见她点头,对售票员说:“好,给我两张明天早上九点的票。”    “好,一共六百二。”    招弟付了钱,把票仔细放进包里。    走出车站,看着路上人来人往,招弟第一次感到茫然。明天早上才能坐车,这意味着她们要找个地方过夜,是要去住宾馆吗?她没住过宾馆,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    就在招弟发愣时,忽然听到妈妈说:“走吧。”    她就像普通的十五岁女孩儿一样,被妈妈牵在身旁,穿过拥挤人潮,走走停停,最后走进一家如意宾馆,开了间大床房。    这是招弟有生以来第一次住宾馆,花了一百五十块巨资。她看着妈妈用卡刷开308号房,又把卡插在墙上一个凹槽里,黑漆漆的房间瞬间亮堂起来。    这神奇的一幕让招弟睁大眼睛。    好厉害的设计啊。    招弟忍不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很多东西她都没见过,比如墙上的超大电视、烧水的电热水壶、桌下的小冰箱、柔软的席梦思床垫、还有一次性拖鞋……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她在山南村不曾见到过的。    哪怕是遮光的窗帘,用的布料都比她身上的衣服好。    她走进干净漂亮有花洒的卫生间,这里有面大镜子。站在镜子面前,招弟第一次看到这样纤毫毕现的自己。    乱糟糟的头发,凶巴巴的眉眼,发红的脸,黑黄的皮肤,破旧的衣服。    回忆起路上遇到过的干净漂亮的女孩子,还有接收到的异样眼神,招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看了。    她见识太少,不懂生活条件要有多大改善才能让自己变漂亮,不过没关系,以后都会变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和妈妈该吃饭了。    招弟妈妈此时坐在床边,盯着床头柜上的黑色座机看。她的眼神太过复杂,仿佛在做什么极为困难的决定。    看到那部电话,招弟忽然想到,这里有电话,妈妈是不是打电话联系家人?她以前的家里应该有电话吧?她还记得电话号码吗?    招弟走到妈妈面前蹲下,轻声问:“妈妈,你要打电话给外公外婆吗?”    她没有马上得到回答,蹲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妈妈说:“先不了吧。”    为什么不呢?招弟不能理解,但她会听妈妈的话,妈妈做事都有她自己的原因。    这个下午,招弟被妈妈带着逛街,先是吃了加了肉的面,然后买下人生第一套全新的衣裤鞋袜,接着去便利店买了很多吃的带回宾馆。    两人还洗了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    招弟长这么大第一次用洗发露和沐浴露,她兴奋极了,搓出许多雪白泡泡,然后用打开花洒,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再一次站到镜子面前,招弟发现自己白了很多。    两天后,招弟和妈妈走出中南市汽车站。    此时的她们和刚出山南村时有很大不同,身上伪装用的衣服已经丢掉,现在穿的是在青市买的衣服,整个人都很干净没有任何异味。    站在人群中,不会有谁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      这座城市的气息对招弟来说很陌生,却是她妈妈魂牵梦萦的故乡,是她做梦也想回去的地方。    “妈妈,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被问的人望着一个方向沉默很久,才摇着头说,“不记得了。”    究竟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近乡情怯,只有她自己知道。    招弟想了片刻说:“那我们先去警察局吧。”    有警察帮忙,妈妈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家人了吧。    “……好。”    汽车站附近就有一个派出所,里面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值班民警,他看到两人进来,主动问道:“你俩是有什么事?”    招弟第一次和警察说话有点紧张:“警察叔叔,我想请你帮我们找人。”    “找谁?”    “找我妈妈的家里人。”    招弟先报了山南村的位置,然后说:“我妈妈十年前被拐卖到山南村,前两天我们找机会跑出来了。”    民警顿了顿,“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问住了招弟,她转头看向妈妈,她只知道妈妈小名叫乐乐。    在山南村那种地方,女人已经不是人,甚至比不上村里的鸡鸭,有名字又有什么用。买的人不会问,卖的人更不会关心,就连妈妈自己,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全名。    “你……”民警看着沉默的女人,欲言又止。    招弟的妈妈艰涩道:“我叫程安乐,路程的程,平安的安,快乐的乐。”    程安乐。    默念妈妈的名字,招弟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酸痛难言。    安乐安乐,平安快乐,多好的名字呀。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安乐没有平安,也没有快乐,只有遥远艰难的回家路程。    原本招弟以为,只要带妈妈逃离大山,就能让她回到原来的生活,可事实却不是这样,外公外婆在她被拐的第六年相继去世,只剩下舅舅一个亲人。    偏偏,这个舅舅接受不了招弟的存在。    “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要带回来?实在不行送孤儿院去,那里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程安乐与女儿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怎么舍得分开,更何况她心知肚明,兄长表面上是接受不了这个孩子,实际上是不愿意接受她这个妹妹!    就在她打算带着女儿独自生活时,检查出了癌症晚期。    命运对她实在残忍。    那时候的程安乐连眼泪都没有了,临走之前,她为女儿安排了一个新家庭,让一对警察夫妇收养招弟。    从此,招弟变成了凌净。    这就是凌净不为人知的过去,被她妈妈抹去,只留下干净的未来。 [9]第 9 章:复仇    女人名叫安秀,住院信息里登记的家属是丈夫程林,6666在网上搜索两人的资料,第一条就是重金悬赏的寻人启事。    姓名:程风    小名:乐乐    性别:女    出生日期:1986年6月17日    失踪时间:2009年6月15日    失踪地点:T00Z列车青城站—榕城站之间    相貌特征:身高165cm,体重55kg(失踪前)        ……     凌净盯着照片上年轻自信的女人,心脏泛起剧烈疼痛。    竟然真的是妈妈。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不肯放过她?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她连名字都改了,为什么还是这样的结果?    这一瞬间,凌净不想再做什么狗屁任务,她只想找到程风,杀死所有伤害她的人!    感知到她强烈的恨意,6666不敢多说其他,只抱歉道:【对不起,我这里没有查到程风失踪后的数据,无法确定她现在的具体位置。连你口中的山南村,我也无法在地图上找到。凌净,你现在是什么计划?我会尽力配合你的行动。】    凌净没有回答,盯着图片上的失踪地点,沉默数秒后问:“地图上有没有青市丘山镇?”    6666立刻回答:【有!】    “我要去那里。”    【好的。】    6666暂时无法做到远距离投送,这需要大量积分,所以凌净只能自行乘坐交通工具。    她一路飞往动车站,直达青市的列车要等到次日早上八点,凌净不愿意浪费时间等待,6666为她规划了一条最快的转车路线,唯一的麻烦是需要转三趟车。    凌净不怕麻烦,她找到自己要乘坐的列车,挑了个人少的车厢飞进去,躲进行李架的角落里。    到达站点,列车门打开,她迅速钻出行李架飞出车厢,转到下一趟车上。    期间不是没有引起乘客或者工作人员的注意,可她现在是保护动物,又飞得那么快,人类看到她除了惊呼一声,就是再多惊呼几声。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一趟车需要七个小时,凌净全程没有切换视角,缩在角落闭目养神。至于小三花那边,由于程蓉住院,宋贤得陪床照顾她,宋雅也被外公外婆接回去,所以小三花现在是独自在家,有什么异常也没人发现。    车厢有不少小孩,要吃要喝要看动画片,要么就是跑来跑去没消停,时而哭闹时而尖叫,吵得人耳膜发痛,有的家长被烦得狠了就地开揍,一阵鬼哭狼嚎后,车厢总算安静一些。    每隔一个多小时,重复以上步骤。    连6666都有些受不了,凌净却没注意这些,一心计划着如何救出程风。    七个小时后,语音播报响起:    “列车前方到站,青市,请下车旅客做好准备……”    青市。    在平行世界,这座城市依旧是熟悉的气息。    她飞向记忆中的汽车站,目的地为丘山的老旧客车停在车站最角落,如同这个穷镇在青市的地位。    凌净等到发车时间,抓着车顶,一路颠簸到丘山镇时,太阳几近落山。    空气中满是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当汽车经过某座山时,她挥动翅膀离开这辆车,向大山深处飞去。    空中的路凌净不熟,只能沿着人类挖出的山路蜿蜒进山。与上一世逃跑时不同,现在这条路还没开始修建,全是破烂的土路。    这样的路凌净幼时走过几次,她的鞋和路一样破,走的时间长了,脚底的血和泥混在一起,疼到麻木。    还好,这次她会飞。    这条路再也不能伤害凌净了。    夜里的大山藏着不少危险,有次凌净还被猫头鹰盯上,这家伙神出鬼没,连6666都没察觉。幸亏凌净反应快,及时逃跑,否则小喜鹊就得葬身鸟肚。    躲过狩猎的夜鸮,凌净在惨白月光下继续赶路。    直到那间始终存在她噩梦之中的老屋出现在她面前。    山南村,到了。    她落到屋顶上,一时间没有动作。    6666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动静,忍不住问:【凌净,你在想什么?】    凌净盯着脚下的旧瓦沉默。    我在害怕。我怕妈妈在这里,她要吃尽苦头。更怕她不在这里,那样的话,我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她会承受更多痛苦。    不知谁家的狗汪汪叫了两声,凌净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一眼,转身离开屋顶,从厨房破了个洞的窗户钻进屋。担心飞起来动静太大,她选择走上二楼。    爸爸在世住的房间有窗户,只是被木条钉死,完全推不开。门锁也是坏的,杨老太可以随时进房间检查他有没有偷藏东西。    原本爸爸是不在意的,他没有什么东西可藏,妈妈住进来后,杨老太总是进来打她,爸爸就去捡石头把门堵住,没过几天石头被丢掉,爸爸再去捡,杨老太再丢,就这样循环往复,一直到他去世。    凌净站在房门外,杨老太今天应该刚丢过石头,所以这扇门此时是虚掩着的,门缝很大,她很轻松地挤了进去。    房间里除了一张旧木床,就只剩下用干草堆成的地铺。男人打地铺,女人躺床上,两人睡觉方式和上辈子一样,也都长着…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脸。    时隔多年,跨越生死,凌净再次见到年轻的父母。    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凌净转身离开房间,之后她要做的事,不适合再用小喜鹊的身体。    凌净用部分积分,兑换了一条信息,将山南村地址发给程林,让他尽快赶来解救程风。    然后她问:“剩下的积分够换人类身体吗?”    6666有些为难:【单单身体是够的,但兑换配套身份就不够了。】    凌净:“不用配套身份,单独身体就行。”    6666翻出角色卡:【好,你喜欢哪具身体?】    凌净没有挑选上面的角色,她说:“用我上辈子的身体,把指纹磨掉,可以吗?“    凌晨三点。    凌净张开手指,轻轻握住小喜鹊的身体,送到窗户破洞处放下,小喜鹊仰着脑袋呆呆地看她。    推推喜鹊的白肚子,示意它从这里出去,可小喜鹊没动,凌净只好又推它一下,小东西歪歪脑袋,用喙戳戳她手指,转身从洞口跳出去,    振翅声响起,小喜鹊飞远了。    凌净拿起摆在木头砧板上的菜刀,手把上糊着一层油污,她也不嫌弃,拎着刀悄无声息走到杨老太的房门旁,贴墙站好。    听着杨老头的鼾声,心中默数:1、2、3、4、5……150,房间发出一些动静,她微微侧头,分辨这些细小声音。    杨老太掀开被子起床,穿上外套,趿拉着鞋子,走向门口。    老旧木门“吱呀”一声,她走出房门,刚走了几步,凌净从身后一掌劈向她后颈,杨老太瞬间晕死。    将人拖回房间,床上杨老头鼾声依旧,耳背的他没察觉任何异常。    凌净快步走到床边,先下刀割掉他一只耳朵,老头瞬间痛醒,看到床边站着陌生女人,眼神露出惊恐,正要大叫,一道寒芒闪过,凌净干脆利落结果了他!    就是这个无耻男人,活到现在脑子里只有传宗接代四个字,自己不能生,就买儿子,买了儿子还要买儿媳生孙子。    谁能想到,就这么个对国家没有任何帮助的东西,竟摧毁了两个家庭。    确认杨老头死干净了,凌净随手拿了件床头柜上的衣服,转身走到杨老太身边,用衣服捂住她的嘴,然后,用力斩断她的手掌——    “!!!呜呜呜——”    杨老太生生痛醒,惨叫声被闷在嘴里,只剩下可怜的呜呜声。    真是好一幅惨相。    盯着她额头冒出的冷汗,凌净笑了,在杨老太恐惧的视线中,笑得心满意足,“你知道吗,我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上一世,她带着妈妈离开那天的下午,村民发现了不对劲,跑到杨家救出了被迷晕的夫妻俩。两人请村民帮忙到镇上找,找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只能打道回府。    忙活那么久,大家都饥肠辘辘,杨老太煮了一大锅玉米面分给众人吃。吃完当夜,这些人同时出现拉肚子症状,送到医院抢救,全都没救回来。    尸检报告显示这些人身上都有米酵菌酸的痕迹。米酵酸菌是一种没有解药的毒素,数小时内发作,死亡率极高。杨老太家中剩余的玉米面中就有这种毒素。    这些玉米面是凌净偷偷换回来给她妈吃的,结果被杨老太发现没收,只因嫌味道不好,就藏在柜子里一直没吃,没想到一年后直接送走一批人。    凌净始终遗憾,没能亲手杀死这对狗东西,无法释怀的仇恨日日夜夜纠缠着她,不得安寝。    没想到,这个遗憾还有弥补的一天。    杨老太死后,凌净用她衣服擦干净刀上鲜血,这才起身离开房间。    在厨房洗干净沾满鲜血的手,凌净擦掉溅到脸上的血迹,走上楼梯。    这个时间,楼上三人应该醒了。    转过弯,一道稚嫩的质问响起:“你是谁!”    凌净一顿,缓缓抬头,楼梯口站着个小孩。这是个干瘦黝黑的、衣着破烂分不清性别的、神色警惕的小孩。    像极了流浪狗。    “我是凌净。”    “我来带你们离开这里。” [10]第 10 章:离开    离开这里。    这四个字宛如魔咒,控制着行尸走肉般的程风跑出房间,盯住面前的凌净:“离开…这里?”    她声音干涩,面容憔悴,与寻人启事上的照片相比,除了五官相似外,看不到半分开朗自信。    五年,她被折磨了整整五年。    凌净移开视线,不敢看她,轻声说:“对,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如果有东西要收拾,请加快速度。”    “我们没有东西收拾,快走吧!”跟在程风身后出来的杨耀祖立刻道,呆呆傻傻的他今夜格外果决。    凌净点头,率先转身下楼。经过散发着血腥味的房间,她想起一件事,进屋搜出一千多现金,用杨老太的老旧布包装好。    出来后把这包塞到小孩儿手里,“你来保管,留着买车票用。”    小孩儿鸡爪似的手紧紧抓住包,用力“嗯”了一声。    凌净又去柴火堆里捞出柴刀,砍下一截粗树枝,一起装进旁边的脏麻袋拎在手里,她轻轻打开后门,说:”走吧。“    三人没有问杨家那对夫妻怎么样,紧紧跟在凌净身后,离开这栋噩梦般的房子。    依旧是那条山路,这回,终于是三人一起离开。    疾行近一个多小时,程风率先体力不支,摇摇欲坠。她这五年没有摄入多少营养,能走到现在全靠意志力撑着,她咬牙继续抬脚,凌净拉住她的手,蹲到她身前,“我背你。”    程风喘着粗气摇头,“不用,我可以的。”    杨耀祖轻推凌净,“我来背。”    “你留着力气待会儿背小孩。”凌净回头看着程风,“村里有拖拉机,再磨蹭下去就要被追上了。你放心,我力气很大。”    成年后的凌净不负妈妈曾经的期待,身高一七六,身上全是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比挨饿受冻的杨耀祖强壮。    程风这次没有犹豫,直接趴到她背上。    杨耀祖问紧紧跟在他身边的女儿:“你还走的动吗,爸爸背你。”    小孩抓着包摇头:“我走的动!”    一行人继续前进。    又过了半个小时,凌净隐约听到一些动静,就让系统去后面看看。    6666速度很快,很快飞了回来,急促道:【村里人开着拖拉机追上来了!】    “几个人?”    【五个人,一个开拖拉机,四个坐后面。】    “我知道了。”凌净的神情就和杀杨家那对夫妻时一样的冷静。  6666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劝她不要杀人吗?这话它说不出口,只好沉默地飘在她身边。    拖拉机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背上的程风整个人都僵硬起来,杨耀祖和小孩脸上满是不安,不时回头看身后的山路。    凌净忽然停住脚步,将妈妈放到下,掏出脏麻袋里的粗树枝递给妈妈,柴刀交给爸爸,嘴里嘱咐:“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我会去找你们的。”    三人看着她没动。    凌净拿出麻袋里仅剩的菜刀,“那对夫妻都死了,其他人,我也不会让他们活,你们留在这里只会妨碍我。”    程风嘴巴动了动,挤出一句:“小心点。”    凌净扯起一抹笑:“我会的。”    望着三人跑远的背影,凌净脸上笑意逐渐消失,她走到路旁捡了几块石头掂了掂,钻进路旁的山林之中。    山南村村长开着辆手扶拖拉机,眼里全是狠辣。    凌净四人离开后不久,村里的狗嗅到杨家的血腥味,对着门狂吠不止,狗主人怎么拉都拉不走,进屋一看,房间里躺着两具尸体,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跑去找村长。    村长找不到杨耀祖三人,直接叫上人带好刀具,回家发动拖拉机。老杨夫妻惨状在前,敢和他一起下山的村民全是手上有人命的。    追了半个多小时,他们看见前方奔跑的三道人影,纷纷嘲笑,“看他们往哪里跑!”   轰隆声中,村长大声喊: “耀祖这个养不熟的直接打死。”生杀予夺的权力握久了,人命在他眼里和鸡鸭没区别。   “两个女的带回去…”话未说完,林中飞来一颗石头,狠狠砸进他太阳穴。    血花飞溅,他的笑僵在脸上。    村长生死不明,瘫在驾驶座上,拖拉机失控撞上山壁,车斗里人仰马翻。    凌净拎着菜刀,走出藏身处。    剩下的四个大男人并不那么好对付,他们有武器,也有力气,凌净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人全部解决。    6666在一旁快急哭了:【凌净你的伤好严重,怎么办?这个地方救护车又上不来。】    “没事。”凌净身上很多伤,最重的在侧腰,伤口还在不断冒血。   她没有在意,抬脚走到拖拉机旁,手指放到村长的脖子上,确认死透了,她伸手扒下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挡住身上的血迹。    衣服上身,浓重的体臭味扑鼻而来,凌净皱紧眉头,忍住扔掉衣服的冲动。    临走前看一眼拖拉机,发现发动机位置没怎么损坏,她拉开村长的尸体,转动摇杆尝试“开机”,转了十多圈,一股黑烟冒出,发动机响起巨大噪声。    凌净坐上驾驶座,调整方向,顺利开走拖拉机。    山路难行,程风趴在杨耀祖背上,身后重新响起的轰隆声越来越近,她顿时心生绝望,急促道:“你把我放下,带女儿上山躲起来,你们不能被我拖累!”    杨耀祖没说话,只是紧紧抓着她不肯放开。    “我不躲!”小孩哑着嗓子喊道。    程风侧头,脸颊滑下一串眼泪。    小孩回头死死盯着着拖拉机,一心想着要和追来的人同归于尽,等她看清上面坐着的人,立马激动起来:“凌净!爸爸妈妈你们看!是凌净追过来了!”    杨耀祖停住脚步,与程风一同回头。    果然,拖拉机上坐着的人是凌净。    那些人…都死了吗?    一直到坐上拖拉机,闻着车上的血腥气,三人神情还有些恍惚。程风有些疑惑,凌净太厉害了,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拐到山南村?为什么会来救她们?    她将这些疑问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担心问到凌净的隐私令她为难。    程风抱着小孩,迎面吹来的风卷起她蓬乱(zGRc)长发,时隔多年,她心中再一次有了期盼。    回家,她终于能回家了。    在拖拉机的帮助下,出山的时间缩短许多。    6666再次发出提醒:【凌净,你该去医院了,你流了好多血,再这样下去这具身体会死的!】    凌净没有理会它,径直将人送到镇车站。这次不用去县里,因为村里能追出来的人都被凌净送下地狱了,剩下的那些不足为惧。    而且,她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拖拉机停在车站门口,杨耀祖先扶程风下车,再抱女儿下来。    凌净坐在原地没动,安静看着眼前的画面。    见程风向自己走来,她不动声色扯过破麻袋,挡住脚下那滩血迹。    “谢谢你。”程风声音很轻,刚想开口问凌净后面是怎么打算的,却被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吸引了注意力。    程风视线下移,终于注意到她身上多了见件脏污的外套。这是村长的穿了许多年的衣服。    “你…受伤了?伤的怎么样?要不先去医院吧。”    凌净笑了:“不用,我没事,你们快去买票吧。”      程风顿了顿,问:“你不和我们一起去青市吗?”    “我还有事。”凌净伸手,替妈妈整理散落颊边的头发,“程风,回家以后,把过去都忘了,要乘风破浪,好好生活。”    “…好…”程风眼底涌出泪水,哽咽着点头,“我…我会的…”    凌净拍拍小孩的脑袋,嘱咐幼年的自己,“好好照顾爸爸,不要给妈妈添麻烦。”    小孩认真点头:“我会的。”    年幼的她还不懂这句话真正的含义,但她很快就会懂的。    最后,凌净看向站在最后面的男人,“等去了青市,记得请警察帮你找家人。”    “好,找警察,找家人。”杨耀祖不善言辞,一边点头一边努记下凌净的话。    凌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一片酸涩。    爸爸,找到家人后,就不要叫杨耀祖啦,这倒霉的名字,带给你的只有不幸。    杨耀祖这个名字是他被卖到杨家之后取的,凌净长大后辗转找到他的亲人,那时他的父母早已过世,可也从亲戚口中打听两人为儿子取的大名,尹嘉。    嘉,美也。    这个可怜的男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双爱他如珍宝的父母,苦苦寻他三十年,最后倒在找他的路上。    因为一对愚昧夫妻需要传宗接代,他被迫离开家人,因为太聪明,他被弄傻,后脑到现在还有一处凹陷。    成年之后还要延续这种愚昧,被迫去伤害另外一个人。    尹嘉很善良,一直不愿意伤害程安乐,甚至会在杨家人面前保护她。可他的善良在这种地方没任何作用,杨老太下了最后通牒,一年后生不出孩子就把她转卖出去,那时她的处境只会更加不堪。    两人只能忍着痛苦妥协。    没多久,程安乐怀孕了, “抱孙心切”的杨老太不知从哪里讨来一包生子药煎了让她喝,她不肯喝,杨老太直接掐着她的下颌硬灌。    尹嘉怎么拦都没用,杨老太总能找到机会强行灌药。这药大概不便宜,灌了三次后,杨老太就没有再买。    也许是天意,这个孩子出生没多久便夭折,后来的孩子也没保住过。    尹嘉心知肚明,只要他还活着,这对夫妻绝对不会放弃传宗接代的想法,整个村子都会帮着这对夫妻监视他们,直到杨家有后,直到程安乐认命。    所以,他选择放弃自己。    凌净永远记得爸爸去世前的那个晚上,他忽然清醒过来,对妈妈说:“你要继续坚持下去,和孩子一起离开这里。”    第二天,他落水身亡。    尹嘉去世后,杨家那对夫妻没办法再逼着程安乐生孩子,他们急着寻找能够接手母女俩的买家,终于让凌净抓住机会,成功带妈妈离开。    这就是他的一生,从头到尾,全是悲剧。    目送三人走进汽车站,凌净由衷希望,在这个平行世界,爸爸妈妈都能得到幸福结局。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她离开拖拉机,钻进一条小巷子,找了个隐蔽的墙角坐下。    等到6666飘回来,告诉她程风三人顺利离开后,凌净心口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 她说:“老六,谢谢你,带我来到平行世界。”    6666:【不客气。】   凌净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它顿了顿,继续播报:    【检测到系统身体‘凌净’死亡,现回收系统数据】    【滴——】    墙角的‘凌净’消失不见。    【滴——】    沿途滴落的血迹无端被抹去。    【滴——】    ‘凌净’留下凝固血渍全部消失。    【滴——】    【回收成功,感谢使用,欢迎再次兑换。】    目的地为青市的汽车经过某座山,窗边的小孩露出厌恶的表情,“唰”一下拉上窗帘。    一只小喜鹊从山林飞出,振翅追上汽车。    那座大山,被她们永远抛在身后。 [11]第 11 章:第二个任务  程风在青市公安局,等到了多年未见的父亲。    头发花白的程林早已泪流满面。女儿失踪五年,他的心已经被剜去一半,见到女儿现在的模样,更是痛得肝肠寸断。    父女相见,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招弟拉着爸爸的手,退到角落,默默流泪。    她终于记起,自己并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爸爸在妈妈的家人眼里……大概也是伤害妈妈的坏人吧。即使爸爸并不愿意那么做。    分别前凌净的话在耳边回响:“好好照顾爸爸,不要给妈妈添麻烦。”    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年幼的招弟忽然意识到,她要失去妈妈了。    窗外,凌净顶着小喜鹊的身体,安静望着眼前这一幕。    程风父女相认的那一刻,系统提示积分不断上涨。这代表有系外力量被6666收取。    凌净目光发冷:“所以,程安乐和程风原本是‘主角’,是ta改变了她们应有的命运?”    【是的。】    6666也是现在才知道:【很抱歉凌净,在网络不发达时被害的主角,由于无法收集全部资料,并不在拯救优先级内…】    “我知道了。”凌净闭上眼,耳边哭声如针般穿透她的心。    满腔恨意,再次有了落点。    姓杨的夫妻该死,山南村的帮凶该死,人贩子该死,这个ta也… 该死。    【ta的本体太过遥远,没有人能够找到ta,即便在未来。】    是吗?    既然这样,那就将ta伸进这颗星球的手剁掉。    凌净平复情绪,对系统说:“让小喜鹊跟着她们,我先回小三花那里。”    哪怕是系统兑换的身体,她也是实打实又死了一次。    她太累了,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休息。    后续计划怎么安排,等她醒来再说。    回到熟悉的家里,在沙发上摊成一块饼,凌净很快睡得不省人事。    转眼又是一天,程蓉出院回家,夫妻俩拎着菜开门进屋,一眼看见自家小美躺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两人相视而笑,程蓉拿过小毯子给它盖上肚子,回房洗澡,宋贤去厨房做饭。    等程蓉擦着头发从房间出来,随意扫一眼沙发,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小美的睡姿怎么没变过?    “小美?”    沙发上的猫没动静。    程蓉心脏一跳,快步上前轻推了下小美的身体,软绵绵的猫被推得歪了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放平时,这家伙早跳起来瞪她了。    程蓉抱起猫大喊:“宋贤!快去宠物医院!!”    于是,等凌净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被程蓉抱在怀里,爪子上还扎着吊瓶。    凌净:“……”    什么情况?她怎么还打上针了?还有,程蓉现在都敢抱猫了?    程蓉感觉到怀里的动静,低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猫眼,舒了口气,摸摸猫脑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一旁的宋贤起身去叫医生。    6666冒出来解释:【你一回去就昏迷了,刚好程蓉出院回家,结果怎么动你都不醒,程蓉都快吓死了,赶紧把你送医院来抢救。医生查不出原因,就先给你挂上营养针,程蓉一直陪着。】    凌净:“……哦。”    医生过来又把她翻来覆去检查一通,依旧没诊断出毛病,就让夫妻俩等点滴打完带猫回家。    程蓉不放心,也只能答应下来,心里计划回去就请母亲过来好好给小美做个体检。    她的母亲荣春苗女士,农大动物医学院教授。    这天晚上,荣春苗夫妻送外孙女回家,顺便来看看女儿的救命恩猫。    上回停车场遇袭的事,程蓉不仅没告诉女儿,连双亲都瞒着,夫妻俩还纳闷女儿怎么突然开窍愿意养小动物了。    等程蓉在学校差点被烧死的事一出,荣春苗赶到医院,正好碰到杜成林,双方一沟通,差点没心脏病发。    要不是当时程蓉还躺在病床上,她能把女儿揍一顿,这种大事能瞒着父母吗!    凌净依旧在沙发上躺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程蓉拿着梳子给她梳毛。宋雅担忧地蹦过来,抱起她摸了摸,催促道:“外婆,你快来给小美检查一下呢。”    “知道知道。”荣春苗从她接过凌净,掂了掂,“嗯,八斤多点,养的挺好啊。”    旁(Onrg)边的宋贤笑着搭话:“都是妈给的食谱好。”    凌净:“……”    啧啧,难怪能娶到程蓉呢,原来这么能拍马屁。    再次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宋春苗忽然扣住凌净的大腿根,摸起脉来。    闭眼沉吟片刻,她奇怪道:“这猫身体很强壮啊,检查报告都没问题,怎么会突然昏迷呢?”    想了想,宋春苗对女儿说:“先观察一段时间吧,再有昏迷的情况,我再带她去做个详细检查,现在先别折腾它了。”    亲妈都这样讲,程蓉只能点头说好。    这天之后,晕了一场的凌净算是清闲下来,宋贤每天独自接送程蓉,让她待家里,好吃好喝伺候着。    其实凌净在家也待不住,她已经不是刚刚绑定系统时的摆烂状态,如果说拯救程蓉是出于对她的不忍,那么现在,凌净自己跟ta杠上了。    毕竟她的爸爸妈妈还要继续生活,她当然希望这个世界更美好一些。    宋雅午休时,凌净主动研究起系统的用法,6666很激动,这条咸鱼终于要奋起了!    系统的用法很简单,完成初始绑定后,任务者会得到五万积分,用以兑换在这个平行世界使用的身体以及配套身份。    换好一个身份,积分基本清零,需要任务者去拯救主角,吸收系外力量,根据吸收的能量发放积分,积分作用很大,除了兑换身体,使唤老六干活,还能兑道具,比如高级窃听器、隐蔽摄像头,甚至连武器都能换,只要积分足够。    系统发放积分不算大方,完成一个拯救任务,只赠送十万积分,也就够换两个人类身份。    还要注意的是,系统对于完成的判定要求很非常高,必须是主角彻底摆脱“ta”的束缚,回归原本命运才可以,所以这十万积分并不好挣。    反正到目前为止,凌净救了程蓉两次,拯救她的任务还没完成。    不过按照进度应该也快了。夫贤女孝不拖后腿的程蓉经过两次生死大劫后,成功攻克科研难题,事业开始高速起飞,再过段时间,她就是名副其实的行业巨佬。    随着清空的积分逐渐上涨,凌净现在开始跟进第二个任务:拯救方韶仙。    方韶仙是北昌市邵西区东城街道派出所副所长,父亲因公牺牲,毕业后方韶仙重启父亲警号,工作兢兢业业。帮助过许多人。其实如她一般的民警有许多,为什么她会成为特殊的主角?   因为,她曾帮助过一个遭遇家暴的男孩。这个男孩是个母亲早逝的天才,父亲不是东西,总喜欢打他。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位负责任的民警,不仅帮助他摆脱被家暴的处境,还资助他学习。男孩长大后学业有成,进入航天领域,推动航天事业发展。    可这一切在ta的干涉下改变了。方韶仙还来不及解决男孩的困境,就被一个醉汉刺伤,抢救无效身亡。她去世后,男孩被父亲打断了腿,失去中考机会,与学业彻底无缘。几年后他成了一名高智商罪犯,制造多起恐怖案件,最后死在方韶仙儿子的手中。    命运无常,却环环相扣。    谁能想到一个民警的牺牲,会让国家损失一位天才,还多了一名罪犯。    连男孩自己都没想过,他的人生原本还有另外一种路,光明璀璨的路。    “距离方韶仙死亡还剩下几天?”    【三天。】    “那就兑换一只猫吧。”凌净翻开角色卡,指着上面的奶牛猫,“就它了。这次就当一回黑猫警长。”    6666无法做到远距离传送身体,但是可以定位主角的位置投放新身体。    于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城派出所大门口,出现了一只奶牛猫。    它也不乱窜,就蹲在大门口,炯炯有神盯着过路人。值班民警老周将它抱远一些,小家伙也不挣扎,老老实实让他抱走,等老周放手往回走,它拔腿往回跑,继续蹲刚刚的位置。    来回几次,老周只能上报领导。    方韶仙就是这个领导,她今年四十一岁,身板笔直,听说有只猫想要强行上岗当门卫,就去看了一眼。    然后……她自掏腰包,给这个临时工开了工资——猫粮。    就这样,凌净凭借颜值成功打入派出所内部。民警也是有工作压力的,自从所里多了只猫,大家心情都好了不少。    虽然这猫脾气不好,多摸几次会翻白眼,可大家就是喜欢被猫翻白眼,多可爱啊。    凌净陪这些警察玩了两天,感觉毛都少了一些。    第三天傍晚,派出所门口被送来一个醉鬼。他在餐馆里喝得醉醺醺的,实在影响生意,身上又没有家人联系方式,餐馆老板只能送警察这里。    这人大概是吐了一路,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混合臭味,扶着他的老周脸上全是崩溃,显然被恶心得不轻。    凌净盯着醉鬼手边飘着的淡灰色烟雾,慢慢站了起来。    看来,就是这家伙害死的方韶仙。 [12]第 12 章:新名字【修改】    老周和同事小万扶着醉汉去办公室,刚走几步,一声渗人嚎叫响了起来。    冷不丁听到这种声音,老周手臂鸡皮疙瘩纷纷起立,低头一看,强行上岗的猫门卫满脸不善盯着这边看。    老周没好气道:“你这家伙吓我一跳,一边玩去,等下吐你身上还得带你去洗澡。”    凌净不理他,堵在前路不肯离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醉汉。    “这猫今天怎么回事?”小万不耐烦地松开醉汉,张开手去赶猫,却被老周叫住,“小万你回来。”    老周年近五十,听过见过的事多了,知道小动物灵性起来可比人厉害,这猫一直盯着醉汉看,难道他有什么问题?示意小万从背后控制住人,老周亲自动手搜他身上的口袋。    从上往下一通摸索,老周的手探进醉汉裤兜,然后,掏出一把折叠小刀。    小刀手柄上,沾着干透的血迹。    他与小万对视一眼,下一秒,醉汉被压倒在地,数名民警从里头冲出来。    眼见这家伙被制服,凌净也不堵着路了,慢悠悠晃荡回原来的地方,欣赏醉汉被拖进询问室的美好画面。    “老六,方韶仙这次的危机解除了吗?”    6666:【解除了,我正在吸收力量。】    “那就行。”凌净张嘴打了个大哈欠,困意上头,她跑去值班室老周的位置上趴好,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就听老周对自己来了一句:“安检,来,奖励你吃个大鸡腿!”    凌净:“???”    你叫我什么?    她懵得太明显,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老周眯着眼摸她脑袋,“哎呦,还没告诉你呢,我们给你取了个名字,叫安检。你认识安检机吗?就是安检机的安检。这名字是你小万叔叔起的,高票当选,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想法啊,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你。”    凌净:“……”    有个屁的想法啊!哪个好人会给小猫咪起这种破名字?    姓万的,你死定了。    6666弱弱提醒:【他去调查醉汉的信息了,不在派出所。】    凌净:“……”    她默默切到小喜鹊的视角,这鸡腿就让奶牛猫亲自享受吧。    ---------------------    凌净一直用小喜鹊的身体关注着程风。    那天父女俩见面后,程林本来打算马上带女儿回中南市,可程风惦记着女儿,想带她一起回去。    离开了山南村,她不可能再和杨耀祖一起生活,杨耀祖是很善良没错,可他自己都需要政府补贴照顾,又怎么能养好孩子?    所以在与父亲沟通之后,程风决定收养招弟。    招弟一开始并不愿意,她担心自己会连累妈妈被人嘲笑,宁愿留在青市陪爸爸找亲人。可杨耀祖也觉得女儿跟程风生活会更好,再加上程林的劝说,招弟最终还是答应和他们一起去中南市。    出发之前,程风给她改了名字,“你爸爸还没找到家人,没人知道他姓什么,我也不想你姓杨,你就跟我姓程,叫程帆好吗?妈妈希望,你以后一帆风顺。”    小孩含着眼泪点头。    这天起,世上少了一个招弟,多了个叫程帆的女孩。    程林带着女儿和新鲜出炉的孙女回中南市,杨耀祖则独自留在青市,在民政局的安排下进入某福利工厂工作。    工厂包吃住,还给发了手机,电话号码程帆已经记在心里,决定等安顿下来就和爸爸联系。    小喜鹊要跟程风回中南市,凌净就换了只小麻雀陪在爸爸身边,方便她随时过来看他。    程林没有带女儿回过去的老房子,而是带她去了新家。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想来能够生活得更自在些。    透过车窗,一直观察沿路变化的程帆有些被震撼到。大都市与小山村的差别,在她面前直观的展现。    等车驶入别墅区,在一栋很漂亮的房子前停下,这种震撼达到了顶峰。    妈妈以前,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吗?    程帆跟在大人身后,亦步亦趋,踏进这座漂亮到令她胆怯的房子。    原本程帆以为在青市住过的酒店已经很高级了,可比起眼前的金钱审美缺一不可的别墅,酒店又算得上什么。    看妈妈平静的模样,不难知道,她对这种环境已经习以为常。    安秀早已出院在家,等得心焦。凌净当时躲在窗户外面,看她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转来转去。    等程风出现,她冲上前死死抱着女儿,发出令人心碎的哭嚎。    凌净飞远了些,这样的哭声,她不敢多听。    最后,是程风的双胞胎哥哥程平哽咽着安慰:“妈,我们一家团圆是件大喜事,别把身体哭坏了,乐乐好不容易回家,不要让她担心你的身体。”    程风努力稳定情绪,向家人介绍身边的女儿,“这个孩子叫程帆,一帆风顺的帆,帆帆也是被买回去的可怜孩子,这些年,全靠她护着我,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我打算收养帆帆,以后她就是我的女儿。”    “好,好,是个好孩子,帆帆以后就叫我奶奶。”安秀轻轻摸了下程帆的脸,红着眼圈,告诉女儿这些年家里的变化,“三年前你哥和你嫂子周卿结了婚,你嫂子是音乐老师,和你们同岁,很漂亮,前年生了男孩儿,小名可可,大名程周。”    “可可平时有些淘气,不过还是很可爱的,今天上早教,晚上你就能看到他……”    说完这些,好像就没什么事可说的了。    还能说什么呢,说这些年找女儿找的多苦?说她和老程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还是说有多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放下工作,去车站接女儿回家……    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一家人更难过。安秀抚过女儿夹杂着白发的粗糙发丝,摸着女儿苍白憔悴的脸,眼泪再次落下,“我的乐乐,受大罪了啊。”    程风窝在母亲怀里,含泪道:“以后不会了。”    她已经回家了。  真正的家,安全的家。    晚上,年轻(QNky)美丽的舅妈来了,一看家里多了两个人,周卿立刻热情地拉住程风:“妹妹回家啦!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一家人可算团圆了。”    程风微笑回应:“嫂子。”    “哎!”周卿眉眼弯弯,“宋姨做了你喜欢的菜,给你接风洗尘呢。”说到这儿,她灵动的目光转到程帆身上,“这就是咱们家的帆帆吧?”    程帆叫了声舅妈。    周卿感慨:“帆帆才九岁吧,就长这么高了,就是太瘦了些,以后多吃饭养养肉。”      程林说:“都得好好养。”    程帆悄悄看了眼妈妈,心里难过极了。    如果没有被拐卖,现在的她会和舅妈一样,拥有年轻美丽的容貌,受人尊敬的职业,一个合心意的丈夫,可爱受宠的孩子……她会有一个快乐充实的五年。    程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那么清醒的认识到,山南村村民的一己之私,给她妈妈的人生带来了怎样的巨变。    从天堂坠落到地狱,也不过如此。    到程家的第二天,程风母女被安排去医院体检。    程风需要做项目比较多,程帆和安秀一起等在家属区,心里很是担心。安秀见程帆坐立不安,主动拉住她的手拍了两下,想出声安慰,却被这孩子粗糙的手刮得掌心发疼。    她一怔,低头看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双一看就知道是干惯了粗活的手,手指干燥皴裂,掌心布满老茧,还有许多正在结痂或已经痊愈发白的细密伤痕。    这样的一双手,出现在九岁女孩儿身上是多么的违和。    “帆帆,”安秀轻声问,“奶奶问你,你有上学吗?”    说到上学,程帆眼神中难免有些失落:“小学在隔壁村读了一年,后来听说学校要来新的支教老师,还是大城市里来的,就不让我去继续读了。”    安秀明白了,“那家人是不想你联系外界?”    “嗯。”    安秀深深叹口气。乐乐的手都比这个孩子细嫩些,看来女儿没有说谎,这个孩子从小就开始保护妈妈。    真是个乖孩子。    她一下一下拍着孙女的手,转移了话题,“我听你普通话说的很好,是乐乐教你的吗?”    “对,妈妈一直有在教我。“    “那就好,你妈妈这是给你打基础了,她当年的成绩可好了,参加奥数比赛都能拿国奖……”安秀回忆起过去,神色不禁有些恍惚起来。    程帆没有打扰她,静静地看着。    安秀没有在回忆里沉浸太久,她对孙女抱歉一笑,摸摸她毛躁的头发,“这样吧,过两天咱们做套题看看成绩,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学校。你这个年纪,正是上学的时候,可不能耽误了。”   “ 好。”程帆乖巧点头,眼中露出期待。    拿到检查结果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三人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先看程帆的身体检查结果。    医生姓房,年纪不小,看着慈眉善目,她与程家是世交,程风要喊她一声阿姨。    房医生仔细看了报告单,语气温和:“孩子身体条件不错,9岁身高150,发育很好呢。就是这个体重才50斤,太轻了,还营养不良,你们回家要给孩子补充营养。”    安秀不住点头:“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吗?”    房医生看看程帆发红的脸,又看了一遍报告,说:“再让孩子测个过敏原吧,她的皮肤应该是过敏了。”    安秀二话不说让医生开单,两分钟后,程帆被一位护士姐姐带出办公室。    看着孩子离开,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片刻后,程风主动问:“房姨,我的报告怎么说?”    房医生捏了捏鼻子,叹道:“乐乐,你住院吧,得做手术。”    安秀抱住女儿心痛不己,“我的乐乐…我可怜的乐乐。”    程风反而是三人中最平静的,她从桌上拿过自己的报告,逐页看过去。    意料之中,她的检查结果很不好……过去五年的生活,不仅仅体现在脸上,身体里每个器官都会受到影响。    但是没关系,她现在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合上报告,程风说:“那就住吧。”    她当场办理住院手续,程帆一听妈妈竟然要做手术,红着眼死活不肯走,安秀无法,只能让孙女留下陪床。    6666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立马告诉凌净。    凌净并不意外,只希望程风的病不要影响生命。正好手术日子定在方韶仙遇刺后,她决定救了人之后再过来。    程风病房在12层,凌净现在已经不恐高了,径直飞到窗外。    病房里的程风已经睡着,程帆趴在床边,安安静静看妈妈的脸。    凌净知道,这小孩在害怕。    但没关系,等程风好了,她就不怕了。    次日一早,程风被推进手术室。她的家人都去手术室外等着,凌净站在病房的窗户外面,等她手术结束。    非常漫长的三个小时,凌净等到了面色苍白的程风。    安秀抹着眼泪给女儿盖被子,抬头看点滴时,她注意到窗外的小喜鹊,神色一怔,转头对丈夫道:“之前我住院的时候,也看到喜鹊了,然后没过多久,你就跟我说找到乐乐。不知道那天的喜鹊是不是这只,如果是的话,我得谢谢它,真的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程林听见后,小心翼翼靠近窗边,见小喜鹊依旧待在原地,他轻轻打开窗户。  下一刻,小喜鹊飞进病房,落到病床上,用鸟喙轻轻碰了下程风的额头,她在心里默默念道:妈妈,你要早日恢复健康。 [13]第 13 章:理想【修改】  程风住院期间,安秀每天都会将病房的窗户打开,备好水果和谷物,等待小喜鹊来探望。    6666就发现凌净每天行程很满,需要来回切换视角。通常早上她会先去小麻雀那里送爸爸上班,看看他的工作情况,接着才去医院陪程风。    安秀没有请护工,亲自陪床照顾女儿。程帆放心不下妈妈,天天背着书包来医院,顺便给奶奶搭把手。程帆天生力气大,轻轻松松就能抱起程风,有她帮忙,程风被照顾得很好。    这样相处了几天,安秀背地里同丈夫念叨:“帆帆真的孝顺,才9岁孩子就这么懂事,许多亲生的孩子都不一定能做到。”    程林感叹:“是个好孩子,咱们也得对她好。”女儿很大概率不能再生育,有个孝顺的养女,他也能放心些。    等程风能自行下床,安秀就不让程帆帮忙,她就在一旁看书写作业,凌净瞧着她满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逗她,叼了几颗大米丢她课本上。    这点动静对程帆没啥影响,捡起大米直接丢嘴里吃掉,又继续皱着眉头看书。    凌净不玩大米了,直接飞到她头顶,用鸟喙戳她脑门,等程帆伸手来捉,她拍拍翅膀飞回床头柜,隔了一会儿又飞她脑袋上。    来回几次,程帆也不嫌烦,一直陪她玩。    安秀看着有趣,早就拿手机录视频,程风脸上也露出笑意,等小喜鹊再次落在床头柜上,忍不住伸手触碰它顺滑的羽毛。    喜鹊没有躲避,反而歪头蹭了下她的手背,程风心头一软,轻轻勾起唇角。    进来换药的护士看见病房里多了只小鸟有些惊讶:“这鸟是喜鹊吧,胆子这么大,都不怕人啊。”    安秀摸了摸喜鹊尾巴,“可能跟我们有缘吧。”    等护士换好药离开,病房就剩一家三口,程帆忽然说:“这只喜鹊我之前见过。”    程风一愣,“什么时候见的?”    “很多次了。”程帆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坐汽车去青市的时候,我看见它从山里飞出来,跟着汽车飞到了青市,在青市那几天,不管去什么地方都看到它。”    “等来了中南市,喜鹊出现的次数就少了,不过隔两天喜鹊就会出现在家附近,有时候在树上,有时候在窗户旁边。”    看一眼床头柜上的小喜鹊,程帆笃定地说:“我感觉应该是同一只喜鹊。”    年幼的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吓人,安秀听得脸都白了,“不会吧,这两个地方隔这么远,怎么会是同一只喜鹊呢。”    6666在凌净耳边悄悄说:【原来你从小观察力就这么强。】    凌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歪歪脑袋,一副被苹果吸引的样子,对着苹果用力啄了好几口。    程风面色不变,轻轻点了点小喜鹊的脑袋,说:“等我出院回家,你就去家里看我吧,不要躲在外面了。”    凌净:“……”    她觉得这病房待不下去了,决定切回小三花的视角,差不多也要到监督宋丫丫写作业的时间,顺便看看那个黄毛有没有找她聊天,晚上还要去安检那边,唉呀,真是忙死了!    被留下的小喜鹊眨眨眼睛,拍拍翅膀飞出窗外。    它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安秀问女儿:“乐乐,你不怕吗?”    程风平静道:“妈,这个世上离奇的事太多了,只要它不害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晚上安秀和丈夫通电话时,顺便聊了小喜鹊的事,程林嘴上说着“天下喜鹊都长得差不多,可能是孩子看错了”,心底却很沉重。    许多事他不敢告诉心脏不好的妻子,在女儿身上,实在是发生太多离奇的事了。    父女相见后,两人交流过当年被拐的情形。程风从未坐过火车,那次突发奇想和同学一起乘坐火车回家,经过青市站时去洗手间,附近没有任何人,她却无故晕倒,等她醒来就已经在山南村。    程林作为警察,五年里查不到女儿一点消息,连个(TnRP)目击者都找不到,仿佛所有痕迹都被抹去。    直到凌净的出现,她才能离开山南村。奇怪的是,凌净只存在这三人口中,没有人认识她,杀完人连个指纹都没留下,偌大青市没有一个监控能拍到她的身影。    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救人。    现在,又多了只哪哪都有的喜鹊。    揉着太阳穴,程林第一次生出带女儿去算命的想法。    ……    之后两天,凌净还是会去病房看程风,被拆穿又怎么样,她不过是只小鸟,谁还能逼她承认不成?    只是到了病房,只有安秀独自整理床铺,看到小喜鹊她先是一怔,缓了缓才说:“你来看乐乐啦,帆帆带她去楼下晒太阳了呢,你要去找她们吗?”    凌净低头去啄盘子上的大米。    她这样的反应让安秀安心许多,坐在床边陪她吃饭,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凌净:“……”    被人这样盯着,这米是吃不下一点,她扭头用嘴梳了几下羽毛,拍拍翅膀跑了。    楼下,程帆扶着妈妈慢慢逛到小花园,那里有些健身器材,程风站在转轮面前,慢慢转起轮子,“帆帆,你也去活动一下身体。”    “好。”程帆听话应下,但她没走远,就在旁边的压腿架上压腿。    凌净落到她身后不远处的树枝上,利用树叶将自己藏好。    小屁孩,这下总看不到我了吧。    压着腿的程帆总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偏偏找不到源头,郁闷得不行,压腿的心情都没了。随便活动了一下,她回到妈妈身边,扶她坐到椅子上晒太阳。    早晨的阳光很舒服,照在身上暖暖的。    过了十来分钟,温度升高,人在太阳下不那么舒服了,程帆就带妈妈回病房。    凌净望着两人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就这样,程风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送检的病理结果出来,房医生直接给程风办了出院,让她回家休养,“三个月后过来复查就行。”    程帆认真道:“好的,到时候我会提醒妈妈的。”    房医生被她小大人模样逗笑,拍拍她的肩膀,“真是好孩子。”    程帆抿唇笑了笑,弯腰给医生鞠了个躬。    程风归家的事亲朋好友都逐渐听说了,等她们出院回家,亲戚朋友陆续带着礼物登门探望,那些距离远的则打电话来关心。    安秀也借此机会将程帆介绍给亲朋好友。程风的事她没细说,只说女儿收养了个孙女回家。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没有人会当着程家人的面说不好听的话,只会恭喜他们一家团圆。    但大多数人很难完全掩饰自己真正的想法,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动作,就会轻易泄露出来。    一次程帆在给妈妈倒水时,顺手给来看她的两位表姨倒了两杯。一杯被喝掉,另一杯从头到尾放在桌上没被碰过。    程帆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她现在房间里的镜子面前,从头到脚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自己。    她皮肤很黑,还有些红疹子,看起来土里土气的,配上发黄蓬乱的头发,干瘦的身材,活脱脱一个难民,就算穿上奶奶买的很贵的衣服,也是衬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房医生给她开了药,坚持用下去皮肤会变好。头发她准备剃成寸头,重新长出来的头发发质应该会好一些。至于干瘦的身材更简单了,她现在每顿都能吃饱,相信后面会变胖的。    程帆安慰好自己,努力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她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是学习。    之前安秀拿了一套小学题目给她做,成绩是理所当然的不好,勉强能上一个私立学校的吊车尾班级——程家要出一大笔学费。    当然,程帆只上过一年小学,能拿到这样的成绩已经说明她很努力,最后安秀拍板决定,给程帆请个家教帮在家学一段时间,等九月份开学再去读二年级。    程帆没有任何意见,她非常珍惜这次学习机会。只是她很快发现,大城市的学生不仅仅只在学习,他们还有许多兴趣爱好。    这段时间亲戚过来探望,难免聊起自己的孩子,从小学习各种才艺,什么声乐、美术、围棋、象棋、游泳、书法、马术、机器人、编程、舞蹈、外语、攀岩……说完就问程帆有没有学什么兴趣班,学得怎么样。    可能那些人只是顺口一问,毕竟话题是孩子,程家现在只有程帆这么个大孩子。等话一出口,程帆默不作声,她们才反应过来这个孩子是没机会学这些的,只好尴尬得转移话题。    她们聊起了小不点程周,打听他报了哪些课外兴趣班。    程帆安静听着。    后来亲戚再上门,她就不出现了,躲在房间里背字典。现在学习才艺估计赶不上别人,努力把成绩提高还是有机会的。    程帆的避让很快被程风察觉,她私下和母亲表达自己的想法:“妈,我不想见亲戚。”    程风马上紧张起来:“为什么,是有人说什么了吗?”    “没有。”程帆摇头,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她过去五年的经历,即便自家人不说,别人难道不会猜测吗?    “我不想看那些同情猜测的眼神,也不希望帆帆被看不起。我收养她是想让她过好日子的。”    “所以,我打算带帆帆去京市,她去那边上小学,我继续学业。”    程风被拐前,是政法大学的法学生,成为律师,是她的理想。    五年苦难结束,是时候重启理想了。    又是一个早晨,凌净飞到程风窗外,纠结要不要敲窗进屋时,玻璃窗忽然被推开。    程风点点她的头,说:“你来了。”    凌净轻轻啄了她一下。    一人一鸟对望片刻,程风抬头看向天空:“我要去京市继续读书了,帆帆跟我一起去。五年人生,应该还能弥补吧。”    当然能。    凌净喳喳叫了两声。    只要你活着,后面还有几十年大好人生。    程风笑了,她脸上长了些肉,看起来有几分当年自信飞扬的模样。她摊开手掌,问面前的小喜鹊,“这一次,你会跟我去京市吗?”    凌净没有反应,她又补充一句:“我希望你能继续陪我们。”    小喜鹊跳到她掌心。 [14]第 14 章:千万不要有人欺负帆帆    程风的邀请让凌净对未来生活有了很大期待,就这样在妈妈身边当一只小鸟也很好。    为了方便自己以后的生活,需要时随时能够兑换身体,她主动向系统打听起第三个任务。前面两个任务都还没到结算的时候,程蓉的事业距离顶峰还有一段路要走,方韶仙那边才刚刚接触被家暴的小男孩,更是遥遥无期。    积分增长缓慢,急需开发新主角。    6666非常开心,马上将第三个主角的资料投到凌净面前。    第三个主角身份有点特殊,它不是人类,而是一家大型企业集团,日昼集团有限公司。    日昼集团是董事长蔡永日一手缔造的商业帝国,它原本的轨迹应该是欣欣向荣蓬勃发展,可在ta的干预之下,董事长蔡永日夫妻遭遇车祸身亡。失去董事长后,公司内部派系林立,缺少统一策略,最终日昼集团申请破产。    想要挽救这个集团,蔡永日夫妻就不能死。    凌净仔细看一遍事故经过,车祸原因写的是刹车失灵,不用想,这肯定是ta动的手脚。看完资料,凌净已经制定好计划。    只是距离车祸发生还有四个多月,凌净再着急赚积分也没用,只能让6666时刻注意蔡家的情况。    叼着宋丫丫的手机藏好,她有些无聊起来,想着自己有段时间没去华大了,凌净决定去小狸花的视角看看。至于小狼青那边,它训练成绩优秀,在特警队混的风生水起,训导员还给起名叫瑞瑞。    该说不说,警犬训导员起名技术比那个小万强多了。    换到小狸花的身上,凌净发现面前蹲着一对男女,边聊天边给自己开罐头。抬头看看长相,全是她的熟人,女生是陈栩,男生是被她抽过的……额,叫什么来着?名字有些想不起来了。    6666提醒:【蔡振其。】    没错,蔡振其。    凌净盯着这家伙看了看,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6666翻开小狸花的数据,飞快扫描一遍后它沉默了几秒,说:【两人会认识还是因为你。】    凌净:“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栩能和蔡振其认识,确实与凌净有很大的关系。自从那回湖边挨了狸花猫一顿抽,蔡振其一直想找到这只狸花猫报仇,比如说抓去嘎蛋。在他看来,只有没阉过的公猫会胡乱攻击人。    在学校论坛发帖守了两天,他终于在三食堂外面蹲到可恶的狸花猫。    结果有个女生早他一步上前,抱起狸花猫摸毛。    这个女生就是陈栩,她抱着猫的样子实在温柔极了,蔡振其瞬间忘记自己与狸花猫之间的仇恨,掏出猫条上前搭讪:“真巧,你也认识这只猫啊。”    陈栩一开始还有些防备,只“嗯”了一声。    蔡振其脸皮厚,遇到冷待也不尴尬,自顾自找撕开猫条找小狸花说话:“你上次是不是看上我猫条了,今天我特意带过来,你过来尝尝?”    小狸花受凌净影响,有些嫌弃这个男生,这种嫌弃无关讨厌,就是单纯看到他就手痒。它从陈栩怀里跳出来,装模做样舔几下猫条,小眼神暗中观察,然后瞄准时机啃一口蔡振其的手,扭头跑回陈栩怀里。    陈栩:“……噗!”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蔡振其:“……我发誓,别的猫都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两人就这么熟悉起来。    有时两人相约一起投喂小狸花(蔡振其被各种偷袭),带它去宠物医院体检,蔡振其也是到了医院才知道,这只脾气不好的狸花猫竟是只小母猫。    好好好,是他刻板印象了。女孩子在外面确实要凶悍点,不然容易受欺负。    给小狸花登记名字时,陈栩稍作犹豫,报了图娜。    福尔图娜,罗马神话中司掌幸福和机遇的时运女神。    自从遇到小狸花,陈栩灰暗的人生忽然亮了起来。先是谭之春无故被咬住院,然后将原本发给她的骚扰信息群发出去,引来学校调查,现在更是直接被赶出华大。程蓉的项目出成果之后,还在养伤的谭之春也收到华大解聘书,开除党籍,撤销职称,彻底被削成一块白板,还将面临有关部门的调查。    陈栩不仅得到学校补偿,导师也换成正派的程蓉教授。说起老板,陈栩听同学讨论过,之前她的办公室着火,多亏一只狸花猫突然出现并打开办公室门,走廊上的人才发现办公室着火,及时救下里面的程教授,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同学们不知道救人的是哪只狸花猫,但陈栩莫名觉得,就是自己认识的那只。    小狸花就像福尔图娜女神一样,为人间带来幸福和机遇。    她笑着招呼狸花猫:“图娜,这是我新买的牛肉罐头,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图娜?是陈栩给小狸花取的名字吗?挺好的,很有品味,比安检好听几百倍。    凌净甩甩尾巴,上前舔了几口猫罐头,砸么两下,觉得腥味有点重,但对猫咪来说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于是她低头继续吃饭。    蔡振其高兴道:“果然图娜也喜欢这个口味,看来我没买错。”    “还是你有经验。”陈栩摸摸猫脑袋,“下回我多买几罐给图娜吃。”    凌净用脑门顶了下女孩的手掌,表示自己的感谢,小狸花……不对,小图娜在华大有陈栩的照顾,她也能放心一些。    旁边姓蔡的也想摸猫脑袋,手刚伸出去,凌净低头躲了过去,顺手抽他一巴掌,然后换个方向啃罐头。    陈栩:“噗!”      蔡振其:“……我说祖宗,我都喂你这么多次了,怎么还这么不给面子啊,你这样我下次给你吃剩饭了。”    凌净都懒得鸟他。    离开华大,凌净又去了北昌东城派出所,想看看方韶仙和那个小男孩的救赎进度如何。结果过去待了没多久她马上切视角,宁愿去小喜鹊那儿跟程帆玩捉小鸟游戏。    这些民警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安检这个名字这么难听,都是怎么叫的出口的?真是岂有此理!    这次还是没找到小万,下次一定要抓住他狠狠揍一顿。    半个月过去,凌净依旧没找到袭警的机会,程风申请的野生动物养殖许可倒是批下来了,小喜鹊正式入住程家,成为这个家庭的一份子。    程帆头上顶着鸟,问妈妈:“是不是要给它取个名字?”    程风抬手摸了摸鸟头,“要的,我已经想好了,就叫程净净吧,干净的净。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小喜鹊很适合这个名字。”    她望着小鸟黝黑的眼睛,“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凌净眨眨眼,轻轻叫了一声。    喜欢的,我一直都很喜欢。    程净净的名分定下,程风就打算出发去京市,安秀决定一起去京市陪读,这样方便照顾女儿孙女。好不容易等到女儿回家,她不舍得和女儿分开。    因为程净净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不太方便,一家人决定自驾去京市,程平来当司机,开上家里的房车,带程帆一路玩过去。    纪念馆,博物院,古镇水乡,巍峨建筑,梦幻游乐园……沿途遇到的风景与美食,都是九岁的程帆从未见识过的。当她进入京市,站在天安门广场,于国歌声中,仰望晨曦下的国旗徐徐升起。    她第一次对国家这两个字产生概念。    我的国家那么大,我的国旗那么耀眼,那我呢?我又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程帆拿着这个问题去问妈妈,妈妈告诉她:“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告诉你答案,你需要慢慢思考,在未来的某一天,答案会忽然出现在你心里。”    “好吧。我会好好思考的。”程帆这么说着,认真思考了一段时间。    然后,她开学了。    9月1日当天一大早,程帆换好校服,背着书包坐上家里的车。    安秀和程风一块儿送她去学校,她乖乖坐在两人中间,头上顶着鸟心里美滋滋的,自己终于不是失学儿童了!    她提前看过学校,非常非常非常漂亮!是她曾经做梦都梦不到的漂亮!    感觉到小孩的兴奋,凌净莫名有种欣慰的感觉,啄啄她的脑门,她在心里默默祝福:希望你以后能保持这种兴奋,阿门。    程帆就读的培英是所私立小学,学费高昂,入学门槛高,幸而校董是安秀的好友,程帆才能有入学资格。    大概因为今天是开学日,路上比较堵,车子走走停停好一会儿才到校门口。    培英除了家长开放日以外,哪怕是开学家长都不能在学校多逗留,因此程帆只能自己进去。    凌净飞到程风头上站好,和她一起目送程帆的背影走进教学楼里。    程风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学校是个小社会,培英的学生家里都有钱有势,也不知道帆帆能不能适应。    她小声念叨:“千万不要有人欺负帆帆。”    安秀也跟着担忧:“是呢,我已经拜托老师多照顾帆帆,有问题及时联系我。”    凌净:“?”    欺负程帆?    系统6666都听无语了,悄悄跟凌净吐槽:【9岁的你会被欺负吗?】    凌净不屑回答这个问题。    开学第一个月,程风的担忧并没有出现。    程帆是中途插进来的转学生,又长得黑黑瘦瘦,对她好奇的小朋友很多,主动和她交流的没几个。    好在程帆不是那种爱交朋友的性格,没人搭理就没人搭理,只要老师理她就行。    她在山南村短短的学习生涯里,一直牢记当时那位老师说的,学习的最终目的并不仅仅为了证书和学历。学习最重要的是学到知识。    知识是工具,也许你在某本书随意瞥过的哪段话,或是学过的某项技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你的救命稻草。    人类能从动物世界独立出来,就是因为掌握了工具。    现在的程帆能使用的工具太少了,必须好好学习。朋友什么的,有没有都无所谓啦。等她变厉害了,自然有人愿意成为她的朋友。    于是,程帆成了学校里的独行侠。    负责接她放学的安秀每天看她孤零零的从教学楼出来,都觉得她被同学排挤了,心疼的不得了,私下找到班主任表明自己的忧虑。    班主任姓林,是位声音温柔的女老师,她神情无奈地说:“其实我有和帆帆聊过这个话题,她告诉我她来学校不是交朋友的,是来学习的。她的家里有朋友,每天都玩得很开心。”    安秀:“……”    家里有玩得很开心的朋友?指的是天天啄她脑门蹲她头顶的程净净吗?    林老师:“所以,与其说帆帆被同学排挤,不如说是她排挤了其他同学吧。我觉得你们要和帆帆好好沟通一下呢。”    安秀:“……好的,我会和孩子好好聊聊的。”    还没等安秀和程风找到沟通的机会,林老师主动联系了她们。    程帆在学校打架了。 ———————— 工作好忙好忙,国庆又没有假期了 所以最近更新可能不太正常,抱歉啊大家 国庆结束应该会好点,我会努力码字的! [15]第 15 章:打架事件    打架事件发生在午休时间。    在培英程帆养成了饭后溜达一圈再去午睡的习惯。今天她刚从食堂出来,还没逛多久,就被高年级男生拦住。    三人个子比程帆高一些,围在她面前像堵矮墙,吊儿郎当地说:“小弟弟,借几个零花钱用用呗。”    程帆:“……”    这三个眼睛是瞎的吧?头发短皮肤黑就成弟弟了?还敢莫名其妙找人要钱,真是神经病!    她语气邦硬地回了句:“不借!”    男生眉毛瞬间竖起来,指着她的脸压低声音威胁:“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钱拿出来!”    这仨校霸其实盯上程帆有段时间了。能来培英的家里条件就没差的,他们也不缺钱,就是缺了点刺激,但找刺激的对象得选好。    这个新来的转学生皮肤黑还粗糙,那双手一看就是干过粗活的,十有八九是暴发户家的孩子。开学一个多月了都没跟同学说几句话,说明他这人性格内向,这类人被欺负基本不会告诉家长,是个极好的欺负对象。    程帆的确认为自己是个内向的人,遇到麻烦也确实不会告诉家长,因为,她一般都会自己解决。    所以,在男生露出不善的神情时,她没有丝毫畏惧,直接反问回去:“你的脸是什么好东西吗?剥下来值几毛钱?还跟我要钱?我是你爸还是你妈,凭什么给你钱?”    三个男生直接挥起拳头,要给程帆一个好看。程帆也不躲,挨了一拳的同时用力踹回去一脚,然后死死盯着中间先动手的男生疯狂反击。      短短九年人生,她数不清打过多少次架,村里同龄的小孩、比她大的小孩、成年人,甚至是抢食的狗,她早就悟出一个道理:面对欺负躲是没用的,只有反击回去才没有下次!    一打三她打不赢,可她同样不会输!痛死也要先拉一个垫背的!    现场一片混乱,男生被打得嗷嗷叫,他同伴用力拽程帆的头发,拳打脚踢叫她撒手,她偏偏就是一声不吭,逮着一个人死命揍。    她痛,这个人就要更痛!    好在老师及时赶到,结束这场混战。    两个男生被拉走,程帆直起身体,干净的脸上还带着令人发毛的狠劲,被她摁倒的男生爬都爬不起来,青肿的脸上眼泪鼻血糊成一团。    老师一看他这脸,直接拿手机拨120,然后问程帆:“你哪个班级的?”    程帆说:“二年六班。”    “二年级?”    俩校霸和老师惊愕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老师再次确认:“你才二年级?”    “嗯。”程帆应了声,伸手揉了一下后背。平静下来后,她感觉浑身上下除了脸哪哪都疼。    这个动作吓到了老师,生怕这孩子被打出什么内伤,什么都不问了,等救护车一到直接把四个小孩儿都拉医院拍片去。    所以,程风和安秀是在医院见到程帆的,两人到时她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很巧,两人的肋骨都断了一根。    至于另外两个,一通检查后屁事没有,被老师领回学校。    双方家长在急诊室碰面,男生父亲不等了解情况,先声夺人质问程风:“你家小孩怎么把我们家孩子打成这样?”    程风皱眉要说话,程帆先吼了回去:“你还有脸在这里狗叫,没钱就别生孩子,送学校来跟我要钱?我是去学校读书的不是帮人养儿子的。” &n(ZBtA)bsp;  程风心疼地摸她脸:“帆帆你好好躺着别说话,现在是不是很疼啊,要不要叫医生开些止痛药?”    程帆马上降低声调,一脸乖巧地说:“妈,我没事,现在不疼了。”    安秀转头看老师:“你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事?”    老师一脸尴尬,“不好意思,我们以后会加强管理的。”    男生父亲看这情形,立马转了口风:“我们家辰辰爱开玩笑,男孩儿之间开个玩笑也正常……”    程风冷冰冰地告诉他:“我家是女儿。”    女儿?这、这也不像啊,男人气虚三分,强撑着说;“这、同学之间开玩笑也是正常的,动手就不对了,现在两个人都受伤了,多影响学习啊。”    “同学?”程风瞥一眼旁边病床上身高160起步的男生,“我女儿二年级,你儿子几年级?”    男人:“……五年级。”    “五年级的男生,找我二年级的女儿要钱,还把我女儿打成这样,这不就是校园霸凌吗?你就是这样养孩子的吗?”      床上的男生满脸冤屈,正想开口,程帆主动解释:“妈妈,他有两个同伙,我身上的伤基本是那两个打的。”    “三个?!”程风快气死了,安秀直接拿手机,“三个男生对付一个小女孩,真是太过分了,我要报警!”    男人连忙阻止:“你女儿也说我儿子只打了几下,你看我孩子都成这样了,他们两个之间也该扯平了吧?你们放心,我以后会好好教育他的。”    没人信他的鬼话,真会教育,他儿子也不至于在学校干出这种事。    安秀直接打了110。    男人生气地指着她大吼:“报警就报警,她也对我儿子动手了,一个女孩子下手这么狠,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    程帆撩起眼皮斜他一眼,“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得管好儿子,一打三他都抗不住我,下次可以单挑试试。”    男人张嘴想说什么,对上她的视线,心里忽然一阵恶寒,默默闭上了嘴。她这话说的没错,三对一儿子都被打成这样,一对一他不得去给儿子收尸!他出去找医生快些给自家儿子安排病房,赶紧跟这个女孩分开。    因此,等凌净忙活一圈回到程家,就看到程帆身上裹着护具在家写作业。    凌净:“???”    她问系统:“老六,这家伙怎么回事?”    6666小声说了事情经过。    凌净只问:“她肋骨断了一根,那三个伤得怎么样?”    6666:【其中一个也是肋骨断了一根,另外两个毫发无伤。】    还行,凌净暗暗点头,没有白白被打,至少让人家赔了一根骨头回来。    她飞到程帆面前,两只豆豆眼盯着她的护具看。程帆伸手指怼上她的尖嘴,说:“程净净,你又去哪儿玩了?你都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什么事了。”然后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小喜鹊都安静听着。    小女孩脸上的神情是那么鲜活。    凌净回忆自己的9岁,那时候的她连镜子都看不到,别说表情,她连自己长什么样都记不清楚,还是看到程帆才知道,原来我小时候长这样啊。    程帆介绍了自己的战绩,骄傲地问自家小喜鹊:“程净净,我是不是很厉害?”    小喜鹊飞到自己的食盆前,叼起几颗大米飞回来送给她,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对她的满意。    小姑娘厉害得很。    程帆捏起大米一口吃掉,继续认真写作业。凌净没有打扰她,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着,直到程帆拿出了奥数题……半个小时后,程帆终于开始写第二道题。    凌净:“第一道答案对吗?”    6666默然不语。    凌净:“……明白了。”    好好好,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是个学渣呢。    她不忍心再看,扑腾翅膀飞走了。    好在程帆学习实力有些欠缺,但她有一个非常好的学习态度。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裹好护具背起书包准备去上学,把程风吓一跳,连忙摘下她背上的书包,“帆帆你给我老实在家好好休息几天!”    程帆很郁闷,“我怕休息几天后再去学校上课更听不懂了。”    “没事,妈妈给你找家教老师,你现在才二年级,慢慢就会跟上的。”程风安慰她,培英风气也确实是过于卷了些,搞得孩子骨折都不敢休息。     不能去上学,程帆只好回房间看书,看了几分钟,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拿出奶奶送的手机,打电话找爸爸聊天。    这时凌净正好在小麻雀那里,他爸爸刚吃完早餐,口袋里的老人机大声播报:“女儿来电。”    他呆呆的神情瞬间亮起来,高高兴兴接起电话:“喂!是帆帆吗!”    父女俩聊得很开心,枝头的凌净同样觉得很开心。    此刻的培英,程帆的大名随着各种小道消息。在学生之间飞速传播。    昨天安秀报警后,民警先到医院了解事情经过,然后去学校调监控,培英监控多,正好拍到当时的情况:    程帆吃完饭从食堂出来散步消食,刚走出一百多米,就被这三个男生堵住,双方说了几句话后,男生这边先动手,然后程帆还手。    四个未成年,里面两个轻伤,民警这边只能调解赔偿。赔偿金额程风无所谓,她不缺钱,她只要求学校对三个男生做出处理。    这中间是怎么协商的程帆不知道,反正最后结果是三个男生记过,且需要在国旗下对她道歉。    经过这一次,程帆的名声算是彻底闯出来了,这仨校霸在学校挺有名的,不少人都被骚扰过,一直以来没出什么大事,所以也就没被“处理”,没想到这回踢到块钢板。    因为这事,终于有同学主动找她聊天。    前座的女同学一副感慨的样子:“原来你是女生啊,我一直以为你是男孩子呢,看你每天面无表情的样子,都不敢找你说话。”    程帆摸摸自己的短发,“我以前头发很粗糙,剪掉重养了,以后长了应该就不像男的。”    同学盯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其实你长得很好看啊,就是太黑了,以后白起来就不像男孩子了。”    “那就行。”程帆放下心。    像男孩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她嫉妒男孩,讨厌男孩。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在这世道活得可比女孩子轻松多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想用女孩的身份,拼出一个美好的未来。    凭什么说女子不如男,她就要证明自己很强! [16]第 16 章:第三个任务【修】   等程帆在培英的生活渐入佳境,开始与同学“建交”,凌净的第三个任务时间也到了。     她一直让6666盯着蔡家的监控,在蔡永日夫妇结婚纪念日那天,她提前用积分兑换了只白色小奶猫,远程投放到蔡永日妻子范瑶华的粉色跑车下面。一个月的小猫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凌净折腾了好一会儿,才顺利钻进发动机仓。    蜷缩在车里,她安静等待这对夫妻到来。大约过来十多分钟,留在车外的6666看到两人身影,高声提醒:【来了!】    凌净立马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    夫妻俩刚一走近,就听见车里传出细弱的猫叫声,范瑶华开门的手一顿,她蹲到地上认真听了一会儿,兴奋地叫了声:“我车里有小猫咪欸!”    蔡永日跟着蹲下侧耳倾听,点头确认:“我也听到了。”    夫妻俩发动汽车,试着将小猫吓出来,可这小家伙不知是吓到还是怎么了,缩在里面不肯出来。    小猫的声音越发惊恐,范瑶华当即决定拆车救猫,蔡永日打电话让人来拖车。    折腾许久,师傅掏出一只沾了点灰的小白猫,小猫还没师傅手套大,湿润的眼睛,粉粉的鼻子,小小一只扭来扭去,萌得范瑶华一颗心软软的。就在她打算收养这只小猫时,车旁的师傅惊讶道:“老板你这个刹车有问题啊。”    范瑶华心脏猛地一跳,连忙看向丈夫,蔡永日也是一脸沉肃。夫妻俩对视片刻,拜托4s店员工开车送他们回去,还带上刚刚救出来的小白猫。    做生意的人大多迷信,范瑶华受父母影响,迷信前面还要加一个更字。    如果一开始打算收养小猫是看它可爱,现在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猫有灵,必须得养!    然后,凌净过上了有生以来最富贵的生活。    范瑶华不只是丈夫有钱,她娘家更有钱,只要不乱投资,有钱人的钱是会自己生钱的,所以范瑶华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没过过苦日子。养起猫来也是往金贵里养,泡奶粉的水都是空运来的,凌净在她家算是大开眼界。    团在范瑶华的腿上,凌净听她打电话跟她爸念叨:“小宝小时候都是永日和阿姨照料的,我都不知道半夜起来竟然那么辛苦。”    小宝,范瑶华夫妻的独子,范嘉逸,今年18岁。    范老爸心疼女儿:“你别这么辛苦啦,小猫就交给保姆照顾吧,每天半夜起来那么多次,你身体哪里吃得消哦。”    范瑶华撒娇:“不行呐爸爸,乖乖是上天派下来保护我的,我肯定要亲手照顾好它啦!如果不是乖乖,我和永日可能就没命啦!”    乖乖,凌净的新名字,她表示……还行吧,反正比安检好听。    范老爸叹气,“说的也是,那只能辛苦你了,乖乖这么有灵性的小猫,你可得好好养,别让她生病啦。”    “放心啦爸爸!我拿乖乖当我亲生女儿的。”    父女俩的谈话还在继续,凌净舔了舔自己的粉色肉垫。    真的很难想象,她吃过最大的苦竟然是半夜起来给小奶猫泡奶粉。   有点羡慕啊,范瑶华的人生。   在她家呆了一段时间,凌净觉得有点破防。   要是程风的人生能和她一样顺利就好了。   ……   很快到了元旦节,正好是程风奶奶70大寿,安秀带着女儿孙女回中南市参加酒席,程净净在家留守。   酒宴当晚,除了早已见过的寿星太奶,程林父子带着她满场认识其他亲戚人,这个是伯伯伯母,那个是叔叔婶婶……一圈转下来,程帆感觉自己都快脸盲了,连忙提出需要解决三急。    在酒店装潢贵气的洗手间放空片刻,程帆打起精神,准备回宴会厅去。从洗手间出来是条走廊,行至一半的转角处会有一个吸烟区。    此时有道年轻男声从里面传出:“宋灵玥,你这个表妹到底什么情况啊,程风阿姨不是才丢了五年吗?怎么蹦出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他轻蔑的语气让程帆下意识打开手机录音。    宋灵玥,程林妹妹的孙女,今天到场的宾客之一。程帆今天跟她打过招呼,还被她用甜甜的声音叫了一声表妹。    而现在,这道甜甜的声音说:“她是被收养的,但是我也不知道表姨姑为什么要收养她啊。”    另一道男生嘲笑起来:“要不是程帆个子高,我还以为她谎报年龄了呢。我妈说了,被拐卖的女人会被村里男人轮/奸的,你们说程风阿姨有没有在外面生小孩啊?”    一开始的男声声音古怪,像是再说什么秘密:“她好像刚回来就去医院住院做手术了,肯定是有问题吧?”    “差不多吧,反正是做那方面的手术咯,我妈和我奶奶都说她就不该回来的,还不如死在外面,也好过回来丢人,谁知道身上还有没有什么脏病啊……”    程帆想起来了,上次那个嫌弃她倒的水的人就是宋灵玥的妈妈,原来是嫌弃她和妈妈身上有病啊。    这些人真的很会装啊,在妈妈面前一副心疼的模样,安慰话语一箩筐,背地里却是这样的嘴脸。    这两个男声程帆也听出来了,第一个男的是舅舅好友的儿子,叫章丘壑,第二个是舅妈娘家子侄,周维。    这两人却没有丝毫顾及亲戚关系,放肆意/淫程风在偏远山村的经历。    听着里面越来越不像样的话,程帆恨得咬紧牙根。她是真的很想融入这个家庭,和妈妈一起过上新的生活。    可现实太让人失望了,山南村外面的大城市脱去繁华外衣,露出来的内里一样是肮脏恶臭。    程帆不想再听下去,她冲进吸烟区,一把抓住最近的宋灵玥,连甩数道耳光将她抽晕在地,接着转身一拳砸向周维的脸。    章丘壑很快开始反击,程帆被他踢到小腹,剧烈疼痛传来,反而激起她骨子里的凶性,她双眼发红,以一敌二,很快将两个男生打得无力反抗。    她在学校里不敢下死手,可现在她豁出去了,妈妈被人这样侮辱,做女儿的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在山南村的时候,程帆就是出了名的打架不要命,成年大人都敢冲过去,不要说这些嘴贱的小屁孩!    在另外一个世界,山南村再缺女孩子都没人敢娶她,杨老太只能把她往更穷男人更多的山北村里嫁。她认定只有更凶恶的地方才能镇住恶鬼。    区区两个养尊处优的男生,根本不是程帆的对手。当宴会厅众人接到消息赶到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宋灵玥一张脸肿成猪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旁边躺着鼻青脸肿的章丘壑,捂着肚子低声哀嚎。嘴最脏的周维直接被程帆捏着后脖子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唯一站着的程帆,身上衣服沾着斑斑血迹。如果不是倒下的三人还会喘气,谁都认为这里刚刚发生一起凶案。    宋灵玥的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冲向女儿,程帆简直恨透了这个贱人,狠狠一脚把她踹飞出去,大喝一声:“都别过来!”    她晃了下手里的周维,“我劝你们都别刺激我,我这人力气大,一个不小心把他脖子捏断了,这人不死也得残废。”    这下彻底没人敢动。    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只有程风从人群里走出,柔声问女儿,“帆帆,是他们惹你生气了吗?”    程帆看到妈妈,差点委屈地哭出来,可她忍住了,红着眼睛轻轻点头:“嗯,他们说了很过分的话。”    “说什么话都不能这样打人啊!”周维的父母忍不住出声。儿子的惨状让他们担心极了,却又不敢上前,生怕程帆发疯害了儿子。    程风没有理会他们,继续问:“他们说了什么话?”    程帆:“他们说我在村里被人轮/奸,一身脏病,说我们还不如死在外面,也好过回来丢人。妈妈,这话过分吗?”    程风脸色一白,笑了:“很过分。”    她转过身,望向自己的父母,“爸,妈,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安秀一下子哭出来,冲上前抱着女儿失声痛哭:“你个没良心的丫头是我的命,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这样想…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来挖我的心…这么多年我日思夜盼你回来,我都快想疯了啊…” &nbs(DEiS)p;  程林脸色铁青:“帆帆,他们还说了什么!”    章丘壑父亲章怀阔快气死了,“说了什么重要吗,三个孩子快被打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他们送医院,讨公道的事情让警察来办!”    周维父母立刻应声:“就是就是,我们好心过来吃酒,谁能想到她这么可怕,把客人打成这样!”    “谁知道是不是她为了逃避责任编的瞎话!”    吸烟区一片混乱,程帆厌烦透了,捏着周维的手一用力,周维吓得大叫:“啊——别杀我!”    他的父母当即闭嘴,周维父亲甚至伸手捂住章怀阔的嘴。    程帆冷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部手机是她奶奶送的礼物,没想到派上了这种用场。    她拉动进度条,将声音放到最大。    “我妈和我奶奶都说她们不该回来的,还不如死在外面,也好过回来丢人,谁知道身上还有没有什么脏病啊…”    “……之前在医院呆了那么长时间,估计也是治脏病去了。”    ……    三人的声音在录音里非常清晰,说的话也确实是难听极了,除了他们的家属,任谁都说他们挨打属实是活该。    安秀被录音里的内容惊得说不出话,她是真的没想到,平时瞧着乖巧懂事的孩子背地里是这幅模样。    程帆收起手机,面无表情道:“对,我是村里土包子,污糟地出来的村姑。可你们呢?生活在大城市,住着漂亮的房子,从小念书念到大,自诩体面人。结果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贱嘴臭,还把孩子教成这样,村里的贱人贱种也不过如此啊。”    她盯着程林身边的程融雪,“你可是我妈的亲姑姑,我记得你来看她的时候满脸的心疼,叮嘱她好好休养。结果呢,背地里竟然盼着她去死!你真是贱得让我大开眼界!以后可别仗着身份舔着脸跟我妈说话了,真想不懂程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贱东西,难怪看中个贱人娶来当儿媳,生个贱货出来。”    程帆把程融雪骂得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目光扎到章怀阔脸上,“你看着人模狗样,说的话大义凛然,做出来的事可真叫人稀奇,我在村里都没见过呢。我舅舅是你朋友,你就是这么当朋友的啊?当着孩子的面议论程家的家事,马不停蹄给受害者造黄谣。上梁不正下梁歪,生个儿子不学上进学下贱,一肚子男盗女娼,看到女的就想到淫/秽色/情。学校小学就开思想品德课,这么多年都没控干净你儿子的脑子吗?你家可真是糟烂贱洗不干净!”    “还有你们!”程帆同样没放过周维父母,“你们可是程家的姻亲,怎么?觉得我妈回来分你女儿的财产了?所以想联络别人逼死我们?我听说你们家可是书香门第,怎么干的事跟村里长舌妇没什么两样啊?你们教书育人就是教人怎么污蔑一个受害者,给受害者泼脏水是吧?书本里做人的道理你们没学会,倒是学会怎么做贱人,怎么?跟狗一样觉得屎新鲜,做贱人比做人有意思是吗?”    她说着,目光扫过所有人,一字一句道:“某些人心里有什么恶心想法,我管不着,也不稀罕管,天底下哪里少得了贱人呢。但麻烦你们管住嘴,别跟个苍蝇似的到处嗡嗡。谁要是敢犯贱犯到我妈面前,谁就是我程帆的死仇,这三个人就是他的榜样!我烂命一条,真豁出去,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们这些金贵人好好掂量掂量,自己骨头有多硬!五年十年五十年,只要我活着,不管多长时间,我都会报复回去!”    放完狠话,程帆丢开手里烂泥般的周维,无视扑上来抱住孩子鬼哭狼嚎的几个贱人,径自走到程风面前:“妈妈,你跟奶奶先回家休息。”    程风:“那你呢,你要去哪儿?”    “我去自首呗。”程帆笑了笑,“正好让爷爷大义灭亲。”    她转身看向程林,“是吧,爷爷?”    后者脸色沉沉,低声骂道:“什么大义灭亲,别胡说八道。走吧,跟我去警局讲清楚。”    程帆没动,盯着围观的宾客,吐出四个字:“麻烦让路。”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瞬间散开,为她让出一条道路。    恰在此时,救护车与警车的声音同时在楼下响起。    ……    程帆一到公安局就把录音交出来负责这件事的警察。程林作为亲属本该回避,但他还是听完了录音。    等录音播放结束,他险些被气出心脏病,捂着心口不住喘气,立马有同事将他扶到外头呼吸新鲜空气。    让现场警察凭良心说,妈妈被人这样辱骂,为人子女但凡有点血性都不能忍得下来,程帆愤而出手从情理上看那可真是太天经地义了。    但法律不是这么说的,人家辱骂你你得拿起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直接动手把人打进医院。    只要一动手,没错也变有错。    怎么说呢,还是这姑娘太厉害,一对三都丝毫不落下风,要是有来有往还能落个互殴呢。正遗憾着,他仔细看资料:不满十二周岁。    行吧,这事没什么好说的了。    警察看一眼淡定的程帆,心中暗道:这女孩子早就算到这点了吧。    四位伤者送到医院,宋灵玥脑震荡,轻微伤都算不上。她妈和章丘壑是软组织挫伤,前者达不到标准,后者算轻微伤。周维是四人里面最严重的,肩膀脱臼,小腿骨裂,警方一鉴定,轻伤。      最关键的是,程帆是个不满十二周岁的未成年,加上他们侮辱人母女俩在先,算是双方都有错,在警方调节下,给程帆上一节思想教育课,家长再赔一笔医药费,这事就算结束了。    这结果对四人来说几乎是白白挨打,单是挨打也就算了,那天程帆骂他们的话不知被哪个好事者录下来,私下里传遍好多八卦群,可以说是丢脸至极。    程帆一战成名。    凌华作为现场宾客之一,从前线吃瓜回家,都忍不住同出差回来的老婆念叨:“老程那个孙女,可真的太厉害了。”    赵春敏那天有事没去酒宴,事后才隐隐约约听了一些,这会儿感兴趣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就跟你嘀咕两句,你可别给我说出去。”他叮嘱一句,低声把事情经过讲给妻子听。    赵春敏眉头皱得死紧:“说到底这事都是那三个孩子惹出来的,程帆骂得非常中肯,可不是家里没教好吗。”    凌华挑眉:“你不觉得这孩子太冲动激进?你平时可不喜欢打架的学生。”    “那也得看情况,我也是为人子女做人母亲的。”赵春敏优雅的翻白眼,“有人这么辱骂我妈,我也是要豁出去讨个公道的。我若是这样受辱,孩子还不闻不问忍气吞声,怕不是要当场气死。”    “是啊。”凌华叹道,“有情有义,有勇有谋,遇到事情留下证据再动手,占尽舆论上风。你看,连我都觉得她没错。”    赵春敏摇头,“不止如此,这对程帆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那三个蠢货,真的是自己跳出来当鸡,杀鸡儆猴的鸡。    老话说的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程风这样的遭遇,在程家除了父母会真的心疼,其他亲朋好友心底真正是什么想法,看这回事就知道了。    程家自己亲戚觉得丢人,朋友当个有趣新闻听,至于那个姓周的亲家,不用说,肯定是担心财产问题。    程林属于公务人员,自己级别高,本身家庭条件一般。安秀却出身富贵,家财无数,安老爷子拿女儿当命根子,女儿出嫁直接陪嫁大半身家给女儿傍身。    程风回不回来,直接关系到程平能分到多少财产,作为利益共同者的周卿,她背后的周家能不在意吗。    但没有人会把这种想法显露出来,程林夫妻很难察觉到。等时间长了,那些无处不在的隐形歧视以及轻慢对待,都会变成针对母女二人的压力,一圈一圈慢慢缩紧,直到她们崩溃。    逼死她们的人还会披上仁义道德的外衣,高高在上地说:“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太脆弱了。”    这,就是所谓的世俗。  为什么程风后来要避去京市,大约也是察觉到亲戚的态度。真心假意,其实是很容易辨别的。    程帆这一手杀鸡儆猴,确确实实替母女二人破了局。不会有人想跟一个不要命的结死仇,那是真的不死不休。    “嫂子已经打算提前把女儿那份财产分出去了。”凌华说,“分了一大半,程平那部份没动静。”显然是对儿媳有意见,连带着迁怒儿子。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赵春敏笑着摇了摇头,笑完,她感慨一句,“有个这样的女儿,乐乐下半辈子算是有靠了。”    凌华笑:“乐乐为什么要靠女儿,她回京市继续学业,以后完全可以依靠自己。”   赵春敏一愣,半晌才道:“你说得对,乐乐还不到三十岁,她还有很长的未来。是我狭隘了。”   她竟也在潜移默化之中受到世俗的影响。   酒宴这样收尾,程风心情极为复杂,她本来想第二天就离开的,可安秀想提前分掉财产,让她再留几天。   在这之前,安秀与程帆有过一场对话。       书房里,她独坐一端,面对长辈,神色不见丝毫局促,平静得仿佛面前空无一人。    小小年纪就有这种定力,实在令人佩服。     安秀看着她,目光里透着赞赏:“帆帆,这次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自己心爱的女儿被三个孩子背地里用言语侮辱,她简直恨得想杀人。得亏程帆当机立断出手找回场子,否则等事后再知晓这件事,他们再怎么追究也补不回女儿的脸面。    程帆淡淡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安秀顿了顿,说:“这三个孩子是家里没教好,我和你爷爷会找他们家里人谈……就是你舅舅舅妈他们比较担心,她也没想到周维会说这种话,你舅妈很内疚,希望你别生她的气。”    说实话,她和丈夫不是不恼恨周家背地里乱嚼舌根,简直没有半分涵养!可到底是亲家,中间夹着儿子和孙子,他们也很为难。    现在周家承诺会好好教育家里人,儿媳也诚恳道歉了,她只能来做这个中间人。凭程帆的杀伤力,周家实在是怕她一个不爽迁怒周卿把她打进医院。    “帆帆,你和妈妈在家的时候,你舅妈对你们处处妥帖,对你们没有半点不好是不是?”    程帆听完奶奶的话,笑着点头,“是啊,她对妈妈和我确实很好,处处周到,对待客人也就这样了。”    她是懂阴阳怪气的,“客人”二字一出,就把周卿的伪善撕了个干净。客人是什么,是到人家里做客的,哪个客人会在别人家里久待。    周卿对他们这样客气,何尝不是在宣誓自己在程家的主权,把她们当成外来者。明明程风也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是程家的孩子,凭什么被这样对待!    安秀脸色有些微妙起来。    天呐,才9岁的孩子,就这么会挑拨离间了!关键是,她的挑拨成功了。 ———————— 求收藏呀! [17]第 17 章:冲突后续【倒v开始】   程帆目光落在自己手心的老茧上,继续道:“其实这种心情我也能理解,村里类似的事情很多。村里人都没什么钱,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收成也就那些。家里人口多一个,分到手里就少几成。”    “娘家人哪个不担心自家女儿在婆家过不好。特别是婆家还有姑子的,那个姑子就格外讨人嫌,干得少吃得多,再赶上公婆偏心,当儿媳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所以那些娘家人都恨不得女儿前脚进门后脚姑子就嫁出去。”    说到这里,程帆还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女人在乡下不嫁人没孩子就活不下去的原因。等爹妈走了,就算兄弟是亲的,他还能为了姐妹不要老婆孩子?到了侄子侄女那里,就更远一层了,人家有自己爹妈要孝顺,哪里管得了姑姑。”    她一脸真诚地恳求:“奶奶,我知道城里女孩条件好,比村里女孩出路多,不在乎那仨瓜俩枣,但父母的心总应该是相通的。麻烦你和舅妈聊聊,我妈都带我去京市了,一年到头咱们其实见不了几面,实在嫌弃我,我也可以去跟我爸爸的,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尊重点个人隐私,别什么事都往娘家说,我妈跟周家可没什么关系。”    这一通长篇大论,中心思想就四个字:挑拨离间。    程帆毫不掩饰自己对周卿的恶意。先撩者贱,不要说周维的事她周卿不知情,都是姓周的,一个茅坑里喂出来的蛆,能有什么区别!没有她周卿回娘家嘴贱,周维这个蠢货能喷出这样的屎?    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    现在这一家贱人竟然还想利用爷爷奶奶来压制自己和妈妈,想得可真美。既然姓周的无耻在前,程帆自然不必客气,能上多少眼药就上多少。    只要安秀夫妻不放弃女儿,周卿还想母凭子贵做程家的主,吃屎去吧!    至于程平,管他到底知不知情,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这样的老婆他就好好受着!    程帆直白/精准的挑拨令安秀哑口无声。    离开书房后,程帆去了程风的房间,将自己与奶奶的对话告诉了她,说完她有些不安地问“妈妈,我这样说会不会不好?”    程风安静片刻,轻轻摇头:“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阴阳怪气了一点,也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可那又怎么样,程帆说的是事实。    她回家这么些时间,每个来看她的人都在同情她,安慰她,劝她要放下过去,好好过新的生活。    第一次说是关心,第二次、第三次还说这些话只会让程风感到窒息,就好像她变成需要人特殊照顾的病患。明明她只想带着帆帆回到自己家,回到过去的日子,却总有人用关心的话语提醒她:你们和我们不一样,你不配拥有正常的生活。    这种关心不过是歧视的外衣罢了。    是,她是被困在山村五年,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可那又怎么样?她已经回到正常世界,她同这些人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多了个受害者的身份而已,为什么要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和她带来的孩子!    受害者难道与加害者同罪吗?    程风在许多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劝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她不想让父母难做,可结果呢?寿宴上的事让她彻底看清伪善面孔背后的真相。  她再也不想见这些所谓的亲朋了。    那天晚上,安秀夫妻俩一夜没睡。    安秀脑子里回荡着程帆的话,翻来覆去不得安宁。她从未想过乐乐回家后的处境会是这样艰难,自己和丈夫还活着就有人敢对乐乐说三道四,等他们走后,乐乐还能出门见人吗?还能有安稳日子过吗?    原本安秀以为阿平会照顾好乐乐,可这次事情发生后,连她都不敢确定儿子心中对妹妹究竟是什么想法了。    正如程帆所说,等爹妈走了,就算兄弟是亲的,他还能为了姐妹不要老婆孩子?    不可能的,扪心自问,他们自己都做不到。    安秀一想到这些就心惊肉跳,她推了推丈夫,说:“这两天我把该分给乐乐的东西都给了,免得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爸说得对,女人的父母兄弟丈夫子女靠得了一时,靠不住一世,只有本事钱财最可靠。”    所以当年她下嫁程家,父亲陪嫁大笔家产,就是为了让女儿下半生有个依靠。    程林颔首,“早分早好。”    每个父母都觉得自家孩子能够相亲相爱到老,可现实是孩子长大各自成家后,会有自己的想法。    城里人不在乎仨瓜俩枣,那换成安秀手里的大笔财富呢?没人会嫌钱多烧手。    程林又补充道:“阿平那份先留着,以后再说。”女儿受了委屈,他们总得给个交代。    安秀闭了闭眼:“嗯。”    周(Vmhn)家人他们不好管,自家儿子还是能教训的。    隔天,程风从母亲那里接手大笔财富,股份、存款、房产、黄金珠宝、古董字画应有尽有。其中最值钱的就是娘家安氏集团的股份,这是可是程平都摸不到的东西。    安秀拉着女儿的手,“京市栋房子你和帆帆已经住习惯了,过几天也一起过到你名下,这样你们两个也能安心住着。”    程家的变动很快传出,像安秀这样身体康健就分家的事在圈子里其实是非常少见。众所周知,财产容易越分越少,因此不到最后关头极少有人会主动把财产分割。    多少人连遗嘱都是改了又改,不到咽气定不下最终版本。    很多人回忆起程风当年的天才之名,现在想来果然是名副其实。受难五年回家,半年不到就夺走程家半壁江山。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程风自己抓住女儿制造的机会,在父母最爱她最愧疚的时刻,一把刺中死穴。    连古代最无情的帝王都担心继承人容不下其他兄弟姐妹,更不要说安秀夫妻。统共就一子一女,本来指望着兄妹俩互相扶持,当哥的照顾妹妹,结果周卿的不靠谱使得两人连儿子都不敢相信,为了女儿的未来,当机立断决定分家。    有这些资产傍身,程风一辈子不出门都没事。    寿宴事件结果尘埃落定,程风成为最大赢家。      宋章周三家差不多沦为圈中笑柄,并成为教育子女经典案例——出门千万别犯蠢,否则挨打事小,累及父母丢脸事大,最可怕的就是还让对手借机获得好处,那真的是全家都要跟着吐血。    宋家忙着照顾被亲哥拒之门外回不了娘家生病住院的程融雪,章家是全家都出门出差或者旅游,大约要等风声过去才回来。    至于周家,呵呵,听说周卿回娘家哭了几次,公婆突然分家让她措手不及。可周家敢有什么意见?不管他们在家砸掉多少家具,到了外面都不能露出分毫,否则就应了程帆的骂。    饶是这样,最近周家人出门工作时没少被人奚落取笑,丝毫没有教授的体面,别提肚子里有多窝火了,一家子从上到下简直恨透了程帆母女。    可程帆会在乎吗?一点儿也不,回京市那天看着周卿强颜欢笑来送机的样子,程帆心里别提有多畅快。    只是这种畅快没多久就消失了,因为,妈妈和奶奶并不开心。    她想,这就是亲人之间的复杂感情吗?    程帆不太懂,她生长的环境并不正常,爸爸不是亲的,妈妈是半路认的,兄弟姐妹更是没有,至于杨家的那些亲戚,看她的眼神和看条狗没什么区别。    这种问题她不知道该与谁交流,坐在书桌前心浮气躁。    等凌净从外面飞回来,她马上抓着自家小喜鹊开始絮叨在中南市发生的事。    叽里咕噜一大堆说完,她稚嫩的脸上露出烦恼,“净净,妈妈是不是很伤心,她的哥哥变成这样了。”    6666小声感慨:【程帆很厉害啊,我刚去查了下,程风名下突然多了好多财产,她现在是个富婆了。】    凌净暗暗点头:干得漂亮!    至于兄妹感情什么的,啧啧,根本不重要!    程平这对夫妻的嘴脸,她早就看得够够的。程风在她那个世界的名字是程安乐,被拐十年回家,父母已经去世,兄长程安平表面上说接受不了招弟的存在,实际上是接受不了妹妹的回归。    父母尚在的程风都要被暗地嫌弃,何况是父母不在的程安乐。    那对夫妻只给了套小房子让她们暂住,只字不提父母留下的财产,反倒是程林的好友凌华夫妻为妈妈联系律师争取财产,在妈妈确诊绝症后,春敏奶奶更是主动说服儿子儿媳收养自己,给她一个新家庭,好让妈妈走得安心。    所以,血缘和情感是两回事。    瞥一眼还在烦恼的小孩,凌净努力叼出夹在书堆里的奥数习题册,拖到她面前,示意她赶紧学习。    程风这么大个人了,经历过这么多事,又有爱她的父母,现在手上还多了大笔财产,哥哥嫂子重要不到哪里去,她再怎么伤心也有个度,哪里用得着你个小屁孩操心,赶紧刷题吧学渣! [18]第 18 章:【修改】    观察了几天,确定程风心情缓和许多,程帆这家伙也有在认真学习,凌净就把心思重新放回范瑶华夫妻这边。    范瑶华说把猫当成亲生女儿,确实有在努力做到。每晚被闹钟叫起来去给小猫泡奶,帮助它排便,全部亲力亲为,不让粗手粗脚的丈夫插手。    蔡永日忍不住吐槽,“你当年养小宝都没那么精细。”    “小宝怎么跟乖宝比。”范瑶华打了个哈欠,“乖宝救我一命,生小宝差点要了我半条命!”这也是范嘉逸跟母亲姓的原因,蔡永日觉得妻子为了孩子付出太多,自己不能窃取她的成果,主动提出让孩子随母姓,哪怕他的父母并不愿意。    这次凌净正好切到乖乖的视角,听到这话,她边努力嗯嗯边想:更改前言,范瑶华吃过最大的苦是生娃的苦,而不是半夜起来养小猫。    乖乖长得很快,开始尝试泡软的猫粮,范瑶华含辛茹苦一个多月,终于熬到不用起来泡夜奶。只是乖乖比较黏人,晚上没见到范瑶华就会闹腾,她没办法,只能抱着小家伙一起睡觉——这是凌净不在的情况下,她才不愿意当夫妻俩的电灯泡。    不过她也发现了,乖乖都是窝在范瑶华的怀里,基本没见它黏着蔡永日。    6666解释:【因为乖乖不喜欢男性,它最喜欢妈妈。】    “好吧。”    凌净一直觉得系统的数据很有趣,每只小动物的性格设定都完美符合她的需求。    小美腹黑,图娜霸道,程净净嘴欠,小麻雀八卦,瑞瑞和安检是先天警察圣体,乖乖则是爱撒娇的小公主。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战斗力很强。    这不比人类好用?也就只有死板的系统才会拘泥于人类身份。    6666:【……】    它真的很想说,其他任务者都是兑换人类身份的。    但是它不敢,只能暗自委屈。    这天,范瑶华开着车送乖乖送到宠物医院接种疫苗,打针的时候它也不闹,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范瑶华,偶尔软绵绵的叫上两声。    范瑶华那颗心哦,顿时化成一滩水,她捏着小猫的粉色肉垫,情不自禁夹起嗓子,“哎哟我的乖宝,是不是疼啦?这是在给你打疫苗,保护你的,不要害怕哦~”    乖乖又咪了两声。    一针扎完,范瑶华抱着小猫,被宠物店老板哄着去买了不少东西,猫窝猫玩具猫衣服……这些东西每次过来她都要添置一波,放到乖乖的房间里。对,在范瑶华的大别野里,她专门给小猫咪布置了一个大房间,凌净对比了一下,这个房间跟程蓉的房子差不多大。    每次凌净切到乖乖的视角,都会发现她的房间又变样了,宠物店买的这些都算是便宜货,乖乖用来磨爪的家具都是大牌。6666出于好奇查过价格,凌净看了后只觉得大开眼界。    说来心酸,上辈子她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攒下的钱也就够买一套沙发。    莫名升起些许仇富心态的凌净伸出爪子,用力挠了两下沙发。    等乖乖再大一些,它的食物变成了熟自制,猫咪是肉食动物,能吃的肉类非常多,范瑶华接受不了生骨肉,怕自家乖乖吃出寄生虫,每次都会把空运来的肉煮熟,仔细撕成肉丝放到猫碗里,最后敲一个无菌蛋。乖乖是不挑食的好猫,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范嘉逸放假回家看到厨房里忙碌的亲妈,忍不住拈酸吃醋:“妈,你都没亲手给我做过饭!”    范瑶华瞥他一眼,从锅里捞出一块白水煮牛肉放到碗里:“那这块给你。”    这种没一点调料的肉谁要吃啊!范嘉逸郁闷摆手,“……算了吧,不跟乖乖抢吃的。”    “哼!”范瑶华翻白眼,“以后少说这些酸话,你小时候我可没少下厨,是你自己挑食不爱吃,我后来才不做的,看我乖宝多好,做啥吃啥,从来不剩饭!”    见她的嗓门越来越大,范嘉逸连忙鞠躬道歉:“妈妈我错了,对不起!”      说完扭头就跑,哪里还顾得上吃醋,再吃下去他妈都要把他吃了!    乖乖吧唧吧唧嚼着肉,懒得搭理这个愚蠢的人类。    范瑶华拿手机录小猫吃饭的视频,一边录一边露出姨母笑。    她是个喜欢分享的富婆,人嘛,总是有点虚荣心的,网友的吹捧很有趣。可自从养了猫,她的画风骤然大变,包不晒了,风景照也不发了,天天晒猫女儿,连网名都从“范大小姐”改成了范家乖宝,头像也变成小白猫舔爪照。    该说不说,小猫咪舔爪爪的样子真的是巨可爱。    范瑶华的养猫日常吸引了不少网友的关注,就连宋贤这个“萌宠博主”都关注了这位乖乖妈,学习大富人家是怎么做猫饭的。    乖宝的大房间也着实羡慕哭了不少网友,在评论区哭嚎为什么不能投胎成范家的猫咪,虽然是开玩笑,但是现在的房价真的很贵啊!    其实,程帆现在的生活也很让人羡慕,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她的生活直接从0跨到100,没有经历过中间值的她,并不懂50与100的区别。    她满心只有自己的小烦恼。  她发现妈妈在京市没有出门社交,每天待在家里上网课学习。   程帆知道,妈妈为了自己的尊严在努力,虽然爷爷奶奶给了她很多钱,但她自己也需要有生存的能力。  那她自己呢?    在书本上认识了“寄生虫”这种生物后,程帆有时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趴在程风身上吸血的寄生虫,谁会尊重一条寄生虫呢。  所以程帆要找到自己的路,目的是为了站到一个不会被人看不起的位置,她上网搜过受人尊敬的职业有哪些。  (sfxf)  网络给出许多选择:老师,警察,军人,大明星,科学家,艺术家,企业家,知名运动员。  警察她是不考虑的,因为工作太忙,而且家里爷爷就是当警察的,结果女儿还是被拐卖……所以程帆觉得这个职业保护不了妈妈。    程帆一开始想先试试科学家这条路,很多小孩都希望自己成为科学家,发明出许多厉害的东西。    然她就被打击到了。她还算聪明,也很努力,但见识过学校里天才学霸的履历之后,她就知道普通聪明人和天才之间是有壁的。    就像她没办法在三个月之内学会一门外语一样,那是程帆怎么努力都跨不过去的壁垒。  所以科学家就算了吧。     艺术家,嗯,程帆其实试过学习舞蹈和乐器,对她来说难度太高了,放弃。       至于企业家,程帆才二年级,都不懂该做什么准备,目前也搁置,只能等长大后再说。    再研究大明星路线,她上网一查,马上被粉丝之间互骂扒黑料的行为劝退。首先她不一定能红,其次她要是红了,网友们看着也没多尊重这些明星,总是扒这个扒那个的,程帆果断放弃。    想来想去,只能往体育这方面发展一下了。华夏官方与民众对体育竞技很重视,衍生产业发展得很不错。程帆查过,国内顶级运动员不仅福利待遇好,社会地位还很高,吸金能力不输二三线的明星。  就算她达不到这个地位,也可以往体育老师方面发展嘛。    最重要的是,已经有老师向她递出橄榄枝了。    培英的体育课是男女分开上课。女生这边是女老师,叫林红景。林老师很和蔼,第一节课就说要认识一下每个同学,于是安排了一场体测。    首先测的是肺活量,男女同学一起测,程帆吸气吐气连测两次,两次都过两千。于是收获两位老师的注意。    接着是坐位体前屈。有同学哀嚎了几声就开始不停压腿,试图把韧带拉开。程帆观察了一会儿,学着其他同学的样子跟着压腿。等到测试时随意往前一探,25厘米。恩,非常优秀。老师们又看她一眼。    立定跳远男女分开测试。林老师拿出块测试垫铺在地上,非常体贴的演示了一遍标准动作,就让同学们在一旁先练五分钟。    程帆记忆力很不错,试了三遍就感觉掌握了精髓。一上垫子,她手臂后摆,屈髋屈膝,腾空一跃,“欻”一下展开身体,又立即收腿前伸,最后“啪”一声落地。    脚后跟对准的标线一看,2.1米    “哇!”    “太厉害了吧,比男生跳得还远…”    “我才跳一米六,她竟然两米多了。”    同学的惊叹声不断响起,程帆难免有些暗爽,她用余光注意着林老师,果然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一脸沉思。    立定跳远测完是50米跑。班级一共40名学生,18名女生,刚好分成两组。程帆在第二组第九道。非常靠边,可她却是跑得最快的。     7秒3。    然后是八百米。林老师站在终点,看着程帆轻松地跑完两圈,最后30米还放了速度。再看成绩,2分50秒。    林老师再次沉默。下课后她找到程帆,真诚发问:“以前有体育老师建议你练体育吗?”    程帆摇头:“没有。”因为她以前没有体育老师。    现在看来,自己在运动方面真的有天赋?    林老师扯起笑脸,“那你要不要试一下,体育练好了对你以后上初中高中上大学也有好处嘛。”    程帆当时还想走学霸路线,只说自己考虑一下。现在确定学霸路线不可取以后,她主动找到妈妈,向她征求意见,“妈妈,我打算当个体育生,你觉得怎么样?”    程风惊讶了一下,问:“为什么呢?我记得你之前没有这个想法的。”    程帆沮丧道:“因为我学习不够厉害。”    “那也很棒啦,你这样中等偏上的水平很不错了呢。”程风笑着安慰女儿。    可程帆并没有觉得好过一些,她沉默了片刻,说:“对于山顶的人来说,山腰和山脚是一样的。”  以她在学业上的天赋,可能辛苦十多年,也就是拿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毕业证书,做一份普通的工作。   同学背地里说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她应该好好利用自己的四肢,反正体育生也能考大学,万一练出成绩,还能替国家参加升国旗的比赛!   一想到升国旗,程帆心里涌出强烈的渴望:  “妈妈,我想做山顶上的人,不想被人俯视了。    程风没有说什么不想让她太辛苦之类的话,程帆向来是个要强的孩子,她的学习天赋不算高,能走竞技体育也不错。    “那就去做吧。”    她都会支持的。 [19]第 19 章:计划赶不上变化   程帆会往竞体方面发展,凌净并不意外。当年她被凌家收养后已经十来岁,成绩稀烂,每天刷题刷到吐也就提到中等偏下,只好另辟蹊径去练体育,没想到程帆才二年级就考虑这个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十几岁开始训练最后都进国家队,要不是后来凌家出事退队,她估计也能在国际赛场拿到不错的成绩,当初教练对她的期待值还挺高的呢。    凌净顶着喜鹊身体,蹲在程帆的脑袋上,眼中露出些许怅惘。    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忽然,小女孩伸手摸了摸喜鹊的尾巴毛,“净净,你觉得我练田径怎么样?”    喜鹊怔了怔,低头用嘴轻戳她的脑袋,表示自己的支持。    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凌净会努力让那些变化不要影响到程帆。她想看看,这个世界的自己能否实现自己的理想。    程帆又打电话给爸爸,叽叽咕咕说了自己的规划。杨耀祖不懂这些,可他向来认为自己女儿很聪明,所以一直以来都赞同她所有决定,“帆帆你一定会是最棒的运动员!”    得到家人们的支持,程帆心里美滋滋的,做起作业都有劲起来,再难的题都没让她上扬的嘴角挂下来。    凌净看了一会儿,拍拍翅膀离开,飞到妈妈的房间,落在专心翻书的程风肩膀上。她今天看的是《实习律师指南》,想起这段时间程风看的那些大部头,凌净觉得身上毛都要竖起来了。    就那些字,拆开来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让人看不明白,程风随便翻翻就能记个大概。智商的差距就体现在这里了。    相比程帆的进度,程风在学业上的进步那叫一个飞速。她智商高,又是个卷王,这种人不成功就有鬼了,凌净非常期待妈妈成为律师的那天。    陪读了一会儿,凌净看不下去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离开喜鹊视角,回到另外一个天才程蓉的家里。最近程蓉事业顺遂,好像还领了什么奖,凌净也没在意。    老六说程蓉已经回归原有的走向,ta已经无法阻挡她在事业上成就。所以,拯救程蓉的任务基本算是完成,唯一没有确定的是宋雅的未来。    从暑假盯到现在,近一个学期的时间,眼看寒假即将到来,凌净都没发现宋雅有任何想要恋爱的苗头。她现在家庭健全,心理健康,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关怀,面对陈远智以及其他男生的示好全都不为所动。    什么奶茶蛋糕电影她都不稀罕,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家撸猫,还更解压些。    宋丫丫脑子这么清醒,凌净自然是欣慰的,只是最近系统检测到陈远智身上的系外力量数值有些波动,虽然指数不高,但她总觉得危险。    一个练体育的青春期男生,很难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这种人对一个女生产生恶意,最终实施的可能性很大,凌净不想让宋丫丫遇到这种危险。    这时候就要庆幸宋雅是个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高中生,宋贤也是个合格的父亲,不管女儿去哪他都会负责接送,所以宋雅最容易发生危险的是学校晚自习结束的那段时间。    学校那么大,有太多适合滋生罪恶的角落。    所以凌净决定先和宋贤一起接送宋丫丫上下学,再让系统盯紧陈远智的行踪,这样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能随机应变。    于是,宋贤的车里多了一只肉嘟嘟的三花猫,陪宋雅上学,接宋雅回家。它一路都在牺牲美色,被宋丫丫狂吸。    一周后,为期三天的期末考到了。    考试第一天第二天都还好,没什么异常,等到最后一天的下午,凌净在家呆不住了。    宋雅最后一场生物考试在5点45分结束,原本宋贤打算5点出发去接女儿,结果4点半的时候小美忽然跑到门口嗷嗷叫。    宋贤看着纳闷,走到门口问猫:“小美你怎么了?有没有不舒服?”    凌净伸爪拍拍宋丫丫放门口的鞋,示意自己要去找鞋的主人,没想到宋贤忽然神色一变,紧张道:“不会是要地震了吧?”    他二话不说弯下腰,想要抱猫逃生,凌净无语地躲开他的手,在宋贤“哎哎”的叫唤声中,飞快跑到沙发哪里叼起车钥匙,丢到门口宋丫丫的鞋子里,继续盯着宋贤看。    宋贤:“额,小美是想去接丫丫了吗?”    凌净:“嗷——”    总算理解对了!    捡起鞋子里的车钥匙,宋贤不懂自家猫为什么急着接女儿,只想到小美曾在歹徒刀下救了妻子,他内心忽然有些不安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人一猫飞快赶往宋雅的学校。    考场上,宋雅还在认真做题,而考场外的不远处的楼梯口,早已结束考试的陈远智靠墙站着,身边有个男生正在吐槽:“阿智你别等宋雅了,她都不理你,都快半年了,奶茶不要,饭不去吃,电影不看,圣诞节礼物都不收,天天就知道看书做题,这种书呆子你还追她干嘛。”    陈远智翻白眼,“我不追,这几个月时间不就浪费了?人都没摸过一次。”    “嘿嘿,那也是,没摸过确实很可惜,她身材确实不错,又是学霸,感觉肯定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猥琐的笑,男生摸摸下巴,感慨,“还是小说好,管她什么高冷美女,男主睡一次都能给她睡服了!从此男主说东她不敢往西去,多好啊。”    陈远智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小说剧情,若有所思。    于此同时,系统监测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起来,如海浪般起伏不定。    凌净盯着6666投放到眼前的数据图,神色平静,默默弹出弯钩似的尖锐指甲。    陈远智,你最好做一个正确的选择,别让我有弄死你的机会。    遗憾的是,他的选择是让指数疯狂上涨。    凌净闭了闭眼,宋丫丫,你可千万别提前交卷。    5点20分,宋贤到达学校门口,就在他找停车位的功夫,副驾驶上的猫直接从车窗跳了出去,吓得他一激灵,大喊“小美回来”,却只看到它头也不回冲进学校的背影。    666(FdvC)6急促提醒:【宋雅肚子不舒服提前交卷去洗手间,陈远智尾随在她身后,我看不到他要对宋雅做什么!】    反正不会是好事!    在系统的指引下,凌净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出事的洗手间,里面隐隐传出男生低骂的声音。    她钻进传出挣扎动静的隔间里,一眼看到陈远智一只手掐着宋雅的脖子,另一只手扯她的衣服,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你他妈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我看你被我搞了之后还怎么清高!”    脸上顶着鲜红掌印的宋雅不断挣扎,喉咙挤出呜呜呼救声。    狗日的贱人!凌净嗖嗖嗖爬上陈远智的手臂,对准他的脸就是一顿疯狂抓挠,要不是躲得快,连眼珠子都给他扣出来!    只是他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凌净的尖爪子,片刻功夫,陈远智的脸和脖子满是血痕,剧烈的疼痛让他恨死了眼前的猫,可偏偏这猫狡猾极了,怎么都抓不住。    被松开的宋雅看到奋力救她的小美,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剧烈咳嗽的她用颤抖的手打开隔间门,踉跄着跑出洗手间用嘶哑的声音大喊:“救命!爸爸救命!”    宋雅安全逃离,凌净却没打算放过陈远智,边躲避他的攻击,边把人引出洗手间。  她冷冷盯着他颈动脉的位置,心中已有决断。    这种犯罪分子多活一天,世上女性就多一分危险,直接弄死才是一劳永逸。    很快,凌净找到时机,跳上墙壁借力一蹬,扑向陈远智的胸口,爪子狠狠一挥,鲜血喷射而出。    雨点般的血花落地,凌净踏着血痕,离开了现场。    陈远智咽气的那一刻,6666发出通报:    【嘀——】    【恭喜凌净完成拯救程蓉任务。】    听到任务完成的消息,凌净并没有为此感到欣喜,甚至觉得有些悲哀。    人类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一点点外来的干预,就会让命运滑向另一个局面,最可怕的是,被改变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成了一颗棋子。    她这样努力,也不过是让程蓉的命运回到原本的轨道。    沮丧了几秒钟,凌净又打起精神,不管怎么样,自己至少救回一个家庭,摧毁ta一个计划,不算没有收获。    钻进无人的洗手间,凌净冲干净身上沾染的血迹,然后沿着小路离开,准备去华大投奔小狸花去。  路上她有些担心,自己顶着小三花的身体杀了人,也不知道程蓉家会不会受到影响。    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章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    陈远智试图侵犯宋雅,应该算是重大过失?自己又不属于禁养的动物,就是只普通小猫咪,程蓉和宋贤应该是不用坐牢的吧?她已经恢复主角的身份,难道没有一点主角光环?    6666说:【当然有的,你放心,她们一家不会有事的。】    那就行,相信系统一回。    其实凌净不是没想过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再去暗杀陈远智,这样就影响不到程蓉一家。只是以现在的刑侦技术,他的死因瞒不过法医,这样一来,宋雅的危机是解除了,可外面的流浪小动物就很危险,不仅会遭遇政府的扑杀,还会被居民畏惧,伤人的动物谁不怕啊。    它们在外流浪已经很不容易,不能再给它们的生活雪上加霜,所以这麻烦还是让程蓉夫妻俩来承担吧。  实在不行就让宋贤去坐牢,这可是现成的题材,出来后他还能再写本《狱中生活》分享给读者朋友。    凌净不负责任地想。   陈远智的死在学校引起轩然大波,这样血腥的现场,校方就算想按住消息都没办法,只能第一时间报警。  接到通知的陈远智家人简直要哭死过去,好好一个儿子养这么大没了,给谁都接受不了,他们找不到宋雅的家,就在学校哭闹,要求让宋雅去坐牢。   校方被闹得叫一个头疼,其实监控一调,整个过程清晰明了。   人是宋雅家的猫干掉的,与宋雅无关,她跑出来的时候陈远智还活着呢,就算要坐牢,也轮不到宋雅,人家父母也不是吃干饭的,任由女儿去坐牢。   这案子任谁来看都觉得离奇,从来只听过狗咬死人,倒是第一次见人被猫抓死。但谁都不能说这猫做错了,一只猫懂什么啊,它就是看到小主人被欺负,为了保护主人才去攻击陈远智的。   但凡陈远智不对宋雅起这个邪念,或者被撞破后及时收手,不要缠着猫不放,也不至于死是不是?     到底死者为大,这话大家只能背地里说说,不好当面戳家属心窝子,加上陈家又有些能量,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   面对这些,程蓉是半点不惧,陈远智敢对她女儿做出这种事,活该去死!这种东西活着只会成为一个祸害,危害社会,早死早超生!陈家要闹就闹,打官司她都不带怕的,大不了就去坐牢!     程蓉现在只担忧女儿会不会落下阴影,以及自家小美到底去哪儿了。   宋贤低声安慰妻子,“我已经托人去找小美了,它那么聪明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 [20]第 20 章:【修改】    凌净当然不会出事,六点多的时候,她在华大找到了小狸花图娜。这家伙正在草丛里扑一只飞蛾,见到三花猫先是一愣,抬起鼻子嗅了嗅,然后跑上来亲热地蹭凌净。   凌净抬爪拍拍它的脑袋,心说这家伙越来越结实了,很有猫中一霸的气场。   大概是系统给它传送了什么信息,图娜蹭了会儿凌净就不蹭了,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她。这是让凌净跟它走的意思。   凌净很快跟了上去。   猫是种非常能溜达的动物,当然宅猫除外,比如小三花,它在程蓉家就待得很安逸。小狸花就不一样了,它在家根本就待不住。   陈栩为了能安心养猫,在学校外面的老小区租好房子,猫窝猫粮一切准备妥当,好不容易把图娜哄骗回家,也就安稳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这猫蹲在门口嗷嗷叫着要出去。陈栩拿它没办法,只好把图娜又带回学校。   她想着图娜可能是对她家不熟,想着多住几晚就能适应了,结果图娜是适应了没错,它认识了华大到小区的路,白天早早出门晃荡,晚上八点准时回陈栩家吃饭睡觉。   陈栩能怎么办,只好安慰自己:好歹它还记得回家。   她没想到的是,图娜竟然会从外面带回一只三花猫!要不是知道图娜也是母猫,她真以为这是它骗回家的老婆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只三花不会是公猫吧?虽然三花基本是母猫,可也有一定几率是公的。   图娜这么霸道的性格,抢个老公回家也不是不可能,陈栩探究的视线落到三花猫的屁股上,好像没看到蛋蛋?   忽觉恶寒的凌净:这什么眼神?   反正凌净暂时在陈栩的出租屋住下了。她是个爱干净的人,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散落的只有图娜的玩具——这是图娜干得好事,人总不能指望一只猫收拾玩具。   陈栩收拾好地上的猫玩具,拿出猫粮和冻干倒进干净的猫碗里。图娜早就饿了,冲上去就是啃,嗷嗷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往旁边挪了挪,扭头看凌净,“喵”了一声。   6666翻译:【图娜在邀请你一起吃饭。】   凌净:“……”   怎么说呢,挺想拒绝的,可图娜真诚邀请了,还是去吃吧。   不能伤小猫咪的心。   围观全程的陈栩叫一个震惊,图娜有多护食她是知道的,在学校里喂它的时候,只要有猫或者狗敢来蹭吃的,都会挨它一顿揍,除非它吃饱了。   这次竟然会跟其他猫分享食物,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把录下的视频发给蔡振其,啪啪打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图娜脾气这么好的样子!   蔡振其还住在寝室,看到陈栩发来的视频第一时间点开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我勒个亲娘诶,这土匪狸花还有让出食物的时候?   不是,这哪来的三花猫啊?毛发这么光滑油亮,肯定是家养的,该不会是被女土匪拐回来的吧?蔡振其挠挠下巴,总觉得这猫在哪里见过,看着很眼熟啊。   思考片刻,陈栩又发来消息,蔡振其马上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专心和她聊天。   图娜叼起一颗毛线球,爪子一拍,毛线球咕噜噜滚到三花猫的腿边,凌净打了个哈欠,抬手把球拍了回去,图娜兴奋地扑向球用牙齿啃了几口,又把球拍了过来。   两只猫就这样玩起拍球游戏,陈栩看得有趣,疯狂录视频。   凌净:“……”   这日子挺好的,下午杀完人,晚上还得带小猫,呵呵。   寄宿的第一个晚上,凌净过得忙碌而充实。   次日一早,她睡得正香,一声嚎叫在耳边炸响,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瞪向始作俑者,图娜眼神无辜,歪着脑袋用脑门蹭她的胸口。   凌净:“……”   小东西就知道装可爱!   天一亮图娜在家待不住,草草吃完早餐喝了点水就要出去,还在凌净耳朵边上嗷嗷叫,一副不跟它出门就不停嘴的架势。   凌净拉着飞机耳,拖着无力的步伐同它出门。   陈栩站在门口叮嘱:“早点回家哦。”   图娜:“喵嗷~”   这个小区比较老,但环境还不错,大门口还有保安。图娜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保安大爷已经认识这只早出晚归的猫,看了两眼就转开视线,没有在意今天多了只三花。   猫嘛,有小伙伴多正常啊。   图娜出门其实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就是蹭蹭树干,挠挠绿化带里的叶子,然后在小区附近的健身器材上蹲着晒太阳。   这块地方有不少人,健身的,跳舞的,还有睡眼惺忪带小孩儿溜达的——就和自己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人家带人类幼崽,自己带的是大号猫崽。   这些小崽子都是怎么回事,大冷天的不在家好好待着,硬要出门吹冷风。   凌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想着要不要切换视角,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扔垃圾的女孩儿。   女孩约莫十五六岁,低着头一副躲闪的样子,可从凌净的视角,依旧能看到她脸上的青肿。   附近有人大概是认识她,等女孩儿丢了垃圾离开后,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昨天母女俩又挨打了吧?”   “真是可怜,报警几回了都没用。”   “小方爹妈都走了,娘家没有依靠,小王可不就抖起来了。”   “真是作孽!什么时候能管管家暴,小方碰上这样的老公也是命苦。”   ……   听着冷风吹来的八卦,凌净眯了眯眼,家暴?她站起身,想去女孩家附近看看,6666忽然冒出来焦急道:【范瑶华出事了!】   范瑶华的危机事件来得很突然,突然到系统都反应不过来。   她不过是去餐厅吃早餐,没想到会莫名滑倒,太阳穴直直对准餐桌桌角,真要砸上去,很难说她是什么结果。   但她怀里有只猫。   小猫长大许多,身上长了不少肉,抱起来香香软软的,小家伙还很懒,连路都不愿意走,眼睛一睁就缠着要妈妈抱。   可就是这样的小东西,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身体垫在桌角上。   范瑶华狠狠砸到自家乖宝的身体上,安然无恙,可她的乖宝却吐了血,受了要命的重伤。   范瑶华颤抖着抱起小猫,让人开车送自己去宠物医院。   凌净一切换到小白猫的视角,瞬间被剧烈的疼痛包裹,她能感觉到乖乖伤得很重。她有些难过地问系统:“乖乖会死吗?”   6666委婉地说:【……它伤的太重了。】   “那它会死的很痛苦吗?”   6666愣了下,说:【不会的,它们都是一串能够再生的数据,死亡的那瞬间会被系统收回,不会痛苦的。】   可是,乖乖会想范瑶华的吧?   凌净知道,小白猫是真的把范瑶华当成妈妈的,所以才会主动救她。   离开心爱的妈妈,它会多么难过。   范瑶华亲亲小猫的鼻子,哽咽道:“乖宝,一定要撑住,妈妈会求医生救你的,你千万不要离开妈妈,好不好?”   呕了口血,凌净努力保持清醒,想要为它努力一下,也许能活下来呢。   赶到宠物医院,范瑶华抓着医生的手许诺:“你一定要救我的乖宝,只要它活下来,我额外给你五十万红包!”   医生严肃点头,“我会尽力的!”   幸运的是,手术比较成功,小白猫暂时活了下来,可后续治疗还在继续,它不能离开医院。   凌净不敢切换视角,深怕这个小家伙抗不住疼痛挂掉,只能暗自祈祷方韶仙那边不要出问题。   好在程蓉任务已经完成,不然真是分身乏术。只是这段时间她不能去爸爸妈妈那边了,希望程帆别出什么状况吧。   程帆最近的生活忙碌且充实。   她的体育老师家学渊源,父亲是个田径教练,父女俩都挺看好程帆的天赋,为她制定了训练计划。   田径这个项目,尤其是田径短跨项目,京市田径队成立那么多年,都没出一个能冲出亚洲的选手。当然,这不是这一个市的痛点,几乎是整个亚洲田径圈的痛点。   不要说决赛,半决赛都没见黄种人闯进去过。这让很多人觉得田径不适合黄种人。   国内田径工作者并不那么觉得,黄种人与黑人之间的身体条件确实有一定差异存在,可华夏泱泱大国,十几亿人口,难道养不出一个天才?   当然不可能,林功成在职业生涯中就遇到过几个天才,只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在田径这条路走下去。   有遇到不称职的教练,在训练中受了伤,黯然退出赛场;或者是家人不支持,转到其他项目去的;又或者是天赋发掘得太晚,已经过了最佳年龄,没有训练意义的;还有就是人家志不在此,对体育没有丝毫兴趣的。   作为一个教练,很多事情他也没办法。   这回听女儿说起培英来了个天赋绝佳的新生,林功成一整个期待住,连忙拿起数据表仔细看,算了几个数据后,顿时严肃起来。   他问女儿:“这个叫程帆的孩子以前在哪个学校的,什么项目都没练过?”   就冲这腿,这跟腱,这反应能力,9岁就有这身高,先不说她适合哪一项,她首先就是个运动通才,哪个项目都能轻易上手。   但凡体育老师长点眼睛,都会找孩子和家长沟通沟通,看要不要试试练体育,不拘哪一项,练了再说,等大一些再看孩子更喜欢更适合哪个项目。   “我问了,确实没练过。”   林功成想了想:“也有可能家长舍不得孩子辛苦。”   林红景说:“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她跟我聊了,觉得自己学习天赋一般,想专心走体育这条路。她妈妈也同意的。爸,你可得帮我,不能浪费这个好苗子。”   林功成想到市队凋零的人才,用力点了点头,“行!”   国内针对儿童少年采用强度小量大的训练法。这种训练法的特点是以有氧代谢为基础的一般耐力训练,能让速度力量的提高与儿童少年身体发育相适应,骨骼、韧带、关节以及心血管系统得到较好锻炼,并保证在4~5年后能显著提高训练强度和量,让孩子的身体素质与技术得到协调发展,防止两者出现失调现象。【引自教材】   每次训练,林老师先带程帆做热身运动,拉伸肌肉和韧带,为后续的练习做准备。   练了几组后,她开始蹲距式起跑教学:“在起跑之前,你要先把起跑器调整到适合你的位置,调整好后就开始蹲距式起跑的四个阶段,一是‘各就位’阶段,你需要调整自己的准备姿势。二是‘预备’阶段,双髋抬高,调整起跑姿势。三是‘后蹬’阶段,你要用力蹬起跑器,获得反作用力,然后摆动双臂,进入最后的‘加速’阶段,这个阶段不要太早抬头,差不多20-30米左右再伸直躯干。”   林老师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双脚用力往后一踏,整个人几乎是弹出去的,低头跑了二十多米,她抬起身,慢慢停下脚步,小跑回程帆身边,说:“你来试一下。”   程帆点头,走到起跑器前,在老师的指导下调整起跑器,然后两手撑地,摆好自己的“各就位”姿势。   林老师蹲在她身边,一点一点掰她的细节,“颈部背部不要太紧张,放松点。两只手间距略宽于肩宽,后面膝关节触地……”   就这样,程帆的训练开始了。   体育训练真的很辛苦,程帆这段时间流的汗已经比过去几年流的加在一起还要多。林老师还说因为她年纪小,没有给她上较大重量的负重练习,目前主要开始速度素质与协调能力的训练,并加强一般力量和灵敏素质。   她的训练日常都是躲闪跑、之字型跑、5米急起急停折返跑、各种平衡练习,学习各种起跑动作,快速后蹬跑、跨步跳、单足跳、跑台阶、轻负重跑跳,还有间歇跑、重复跑、变速跑等等等等。   还有训练后的拉伸按摩,用筋膜刀松解过程那叫一个酸爽。程帆觉得自己够能忍了,都扛不住这东西,要不是被人按住,她差点痛飞出去。   要是这会儿有人拍照,绝对能拍下不少程帆的丑照。    她为体育做的努力家里人都看在眼里。别家小孩还在睡觉,帆帆就已经起床慢跑,每天放学还得在学校训练,衣服上都能拧出汗水,晚上还要写作业看书。她们在一旁看着都为她感到辛苦。   安秀都觉得这孩子年纪虽小,心性却比许多大人都要坚韧。   作为长辈,支持的方法有限,只能为孩子做好后勤工作,补充好营养。   到了寒假,程帆从体育老师那领了训练计划,就和家人一起飞回中南市,与爷爷团聚。   她的寒假依旧忙忙碌碌。       吃饭时间,安秀忽然想起一件事,“老程,今天你堂嫂打电话来,二十五晚上要办孙子的周岁宴,让我们全家都去吃酒。”   程林手中夹菜动作停下来,看向女儿和孙女,“你们怎么说?”   他和妻子都清楚,程帆对程家的社交半点不感兴趣,去不去全看乐乐。乐乐不去她也不去,乐乐若愿意出门,帆帆就在妈妈身边当个保镖。   程风垂着眼没有开口。自上次寿宴之后,她就再没出席过酒席,宁愿待在京市学习,都不想揣测那一张张和蔼可亲的面孔背后究竟是什么想法。   只是…程风心中泛起些许恨意,恨这个不公的世道,明明错的不是我,凭什么是我退让?   我偏要好好活着,带着女儿,堂堂正正站在这些人面前。     程风抬起头,坚定地说:“我和帆帆也去。”   安秀程林夫妻顿时一脸喜色,程林连声道:“好好,那咱们到时候一起去。”   安秀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我明天让店里送些衣服来,帆帆要上学,乐乐你给她多挑几件。”   “好。”   程帆对酒宴没什么兴趣,但对新衣服很期待。程风非常懂女儿的审美,大概是受灰暗童年的影响,她喜欢色彩明亮的衣服,尤其钟爱粉色,只是平时不说而已。   可能觉得自己不是程家亲生的小孩,所以她从不主动开口要东西,也很少提出自己的需求。   这让程风一直很心疼这孩子。   她没有真正养育过孩子,但哥哥的儿子程周刚好是程帆的对照组,她刚被拐到杨家时,帆帆就跟程周差不多大。程周白白胖胖,表达能力强,程帆又瘦又小,没接触过多少人,不大会说话,只会用眼睛眼巴巴看着自己。   后来不知道听了谁的话,她开始叫自己妈妈。一开始程风很讨厌她,可她会在杨家夫妻对自己动手的叫来杨耀祖保护自己,会跑到山上去给自己找吃的。   她黝黑的小手里有时藏着野果,有时是鸟蛋,有时是虫子,还有一些她认不出来的肉。   杨耀祖有次清醒了些,就告诉她这孩子也是被买来的,从那之后,程风就把帆帆当自己亲生女儿了。   村里的生活非常贫瘠,帆帆没有穿过一身新衣服,没吃过一样好吃的,小小年纪就得喂猪养鸡,伺候大了,一颗蛋一块肉都没碰过。   程周那样挑食,吃个饭需要爸爸妈妈一直哄着,帆帆呢,抓到只田鼠都会开心好久…程风知道这样的对比没有意义,可她无法控制自己。   哪怕程帆现在什么都不缺,程风依旧想要用很多很多的美好事物弥补她缺失的童年,让她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这天晚上,程帆赖在妈妈房间:“妈妈,我想给很多山区的女孩子捐些东西,比如书本衣服这些。”   她今天出去跑步,看到了一个衣服捐助箱,她想到逃出生天的自己,想到山里的女孩子,很想为她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所以程帆需要妈妈的帮忙,成年人的办法总是比孩子要多的。   程风听完女儿的想法,半晌没有出声,她想起一些往事。   程帆7岁的时候,有好心人在隔壁村建了所学校,不仅免学费还提供免费午餐,杨老太想省一份口粮,就把帆帆送过去上学。   才7岁的孩子,每天凌晨4点起床,走一个多小时山路去念书。那时候有很多好心人给学校送衣物送书本,有一回程帆特别高兴,说有个阿姨送了好多粉红色的漂亮衣服过来,指明要送给学校里的女学生。   没想到第二天程帆是哭着回家的,她期待了一晚上的粉红色衣服,在好心阿姨离开之后,最终被那个村的男孩子穿在身上。   程风抱着孩子,心痛得快要窒息,她竟然连一件粉色的衣服都给不了孩子!   程帆懂事得令人心疼,看到她难过的样子,反倒安慰起妈妈来,说自己不想要新衣服了。此后她再没提过粉红色衣服的事。   然而,从她现在有多喜欢粉色就能看出来,这件事对她的有多大影响。   帆帆是个好孩子,自己淋过大雨,就想为那些与她有着相同境地的女孩撑一把伞。   那些女孩没有帆帆的自保能力,生活可能还要更艰难一些。外人的帮助无法完全改变她们的命运,至少可以给她们带来一点希望。   程风轻拍女儿的脊背,说:“好,这件事交给妈妈办,到时候让奶奶也来帮忙,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她绝对不会让女孩子的粉色衣服被男孩子穿走。   农历二十五,是吃周岁酒的日子。   程平一家到达别墅。自从上次寿宴之后,程平有时也会带儿子去京市玩,恢复一下感情。   程周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没什么复杂心思,接触多了就和姑姑姐姐熟悉起来。   周卿是挺久没看到了,这回难得见到人,程帆也没给脸色,态度自然地喊了声舅妈。   财产都拿了,爷爷奶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中间夹了一个程周,爷爷奶奶总不能逼着儿子离婚。   程帆的表现让程平看了都要在心里夸一句厉害。明明心里嫌弃死了周卿,面上还能不露分毫,这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   凭心而论,程平不是圣人,对家里财产没想法是不可能的。但他了解父母,哪怕乐乐没回来都不可能把全部财产给他,何况现在乐乐平安归来。   父母百年之后能够把财产平分他就很满意了,谁能想到自己的老婆和岳家竟然这么蠢!   对,他是介意程帆的存在,可乐乐自己作为受害者都接受了,父母也没意见,他还能说什么。   说句难听的,程家养不起一个孩子吗?用得着姓周的说三道四,尤其是周卿,程平对她当真是失望透顶。   娘家很亲没错,可这么大的人都不懂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不该说吗?   现在好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别人都认为他容不下自己亲妹妹,平白无故惹一身骚!   程平真的很不明白,原来那么天真活泼的女孩,现在怎么成了这样。   舅舅的内心想法程帆是不清楚的,她只知道这对夫妻最近感情不太好,相处的气氛不太融洽。   可这与她有关系吗?   没有,所以程帆开开心心坐车前往酒店。这个酒店看起来不如寿宴那次的酒店豪富,不过也算气派。   程林的堂哥程帆要叫三爷爷,他的小孙子小名可乐,生得白白胖胖(wtQu),程帆对他招招手,收到一个带着口水的灿烂笑容。   可爱。   年轻的堂舅舅看到这一幕,拎起儿子一把塞到程帆怀里,“来,胖小子给漂亮姐姐抱抱,看你口水流的。”   程帆抱着小胖子:“……”   可乐靠在姐姐怀里笑得嘎嘎响,魔性又治愈的笑声。程帆悄悄闻了下,恩,奶香奶香的。   怀里的胖娃娃动来动去,程帆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酸酸软软,有点难过。   其实,她曾经也有个弟弟。妈妈十月怀胎难产生下来,还没来得及睁眼看这个世界一眼就没了的弟弟。   杨老太呼天喊地的咒骂,杨老头看似默不吭声,却不等程帆把弟弟擦洗干净,直接抢走孩子丢到河里。   这是妈妈没的第二个孩子,前一个连生下来的机会都没有,她都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   程帆忍不住看一眼妈妈,只见她目光温和,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可她没有碰可乐,一下都没有。她对程周也是这样的。   注意到女儿的视线,程风拍拍她的手臂,“该入席了。”   摸摸可乐弟弟的小胖手,程帆把依依不舍的孩子还给堂舅舅。小胖子是今晚的主角,还得去见其他客人。   程帆和妈妈的位置在主桌旁,那里大多坐着和妈妈同一年龄段的女性,她们看到母女俩都很热情,主动做自我介绍,中间又来了别桌的叔伯舅舅,不少还是上回见过的。   她记性还不错,加上妈妈在一旁提醒,她都能把人认出来。   大家都夸程帆记性好。上回酒席闹得那么难看,最后还去警局了,这种情况下都能把亲戚认得一个不落,记性不好怎么做得到?   今天的客人里面还有程融雪一家,坐得比较远。程帆瞥了一眼,没看见宋灵玥,倒是看到她妈妈了。   她喝着椰奶,心想她们总不至于在今天这种场合犯贱,除非存心要得罪三爷爷一家了。   让程帆没想到的是,程融雪一家没主动找事,倒是有其他人替她们出头。   吃席吃到一半,程帆去甜品台给妈妈拿草莓蛋糕,回来发现自己这个位置被个老太太坐了。仔细一认,是个她喊奶奶的远方亲戚,家里三女一子。   程帆快步走近,就听到其她在叨叨:“乐乐你听婶婶一句劝,女人终归还是要嫁人的,等你女儿长大嫁人,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她心里一跳,这是给妈妈介绍对象来了?程帆立马看向妈妈,只见程风摆了摆手,“我没打算嫁人。”   来人却不肯放弃,“我这个娘家侄子一表人才,还是在单位里上班的,虽然离婚过吧,可那也是因为女方不懂事,不肯生二胎吵架才离婚的。你看他有儿子了,你这里有个女儿,正好凑个‘好’字,你看你要不要去见见?”   程风脸上没了笑容,她冷淡道:“不见,庆婶你不用拿我做人情,我爸妈都没催婚,你急什么?”   庆婶还打算说些什么,肩膀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扭头一看,程帆站在她身后,捏着她的肩,皮笑肉不笑道:“庆奶奶,需要我给你加个椅子坐我旁边吗?”   庆婶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不用,我回自己那桌就行了。”她想起身,却被按得动弹不得,登时脸都吓白了,生怕自己也被打进医院。   程帆见她脸色难看,才满意地松手,假惺惺来了一句,“好吧,我还想跟庆奶奶你聊聊天的呢。”   “呵呵,下次下次。”   看她那落荒而逃的样子,这个下次也不过是敷衍而已。程帆哼了声,小心将蛋糕放到程风面前,“妈,吃蛋糕。”   程风见到女儿三两下把人吓走就觉得好笑,切了块蛋糕喂给女儿,“好,谢谢帆帆。”   蛋糕的酸甜口感让程帆眯起眼睛,她满足道:“不客气~”   庆婶的出现仿佛是个前奏,没过多久,又是两个奶奶辈的人来找她妈妈。   这两人占了妈妈旁边两个阿姨的位置,一张嘴就是双簧屁:“乐乐,你姑姑前段时间住院受大罪了,你有没有去看她?”   程帆听了心说:这不是没死吗,有什么好看的。   程风没吭声,两人继续发挥,“没有去看吧,乐乐你这样就不对了,融雪到底是你姑姑,你怎么能这么记仇呢?”   “融雪说了,她不是那个意思,是孩子误解了。唉,灵玥这孩子是不太懂事,乐乐你一个大人也不要跟孩子计较了好不好?”   程风面无表情:“被骂的人是我和帆帆,计较不计较是我们的事,不是你们能说了算的。”   “你怎么能这样说,大家都是亲人,不要把关系弄得那么僵,做人还是要大度一些。”   这话可真让人听不下去。   程帆直接拉着妈妈和自己换了个位置,对上那俩老太婆,“两位阿奶,我现在心情不好想骂人,你们大度点让我骂一下好不好?”   “帆帆,女孩子要文明一点,不能动不动就打架骂人的!”   “对啊,你这孩子要多学学礼貌,没看到我们在和你妈妈说话吗?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插嘴的啦。”   程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大家都是亲人,要大度一些,你们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我这个小孩子计较?”   “什么计较不计较,我们这是在教你!”   “就是就是,你这孩子再这样下去不行的!”   “哈!”程帆真的被她们逗笑了,“教我?程融雪一家子犯贱你们不管,倒来教育我们两个受害者。我们就这么好欺负?”   “再说你们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数吗?程融雪是我爷爷的妹妹,我爷爷奶奶都没说话,轮得到你们冲我妈说教!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奶奶,真就腆着老脸去拿鸡毛当令箭了?你们这一个个思想真的很有问题啊,是没被人骂过想尝尝鲜所以才上赶着找骂吗?”   她的语速极快,机关枪一样嗒嗒嗒射向两老太,她们根本找不到插嘴的机会,被骂的老脸发黑。   “被人骂的滋味不好受吧?我这还算客气的呢,侮辱你们给你们造谣呢就气成这样。要是当初宋灵玥那几个骂的是你们是不是能当场气死啊?二位听我一句劝,别老站着说话不腰疼,骂到你们身上就知道多难受了。”   程帆说完,端起椰奶,“你们可以回自己位置了。”   被端“茶”送客的两人简直快晕倒了,颤抖的手指着程帆,刚想开口叫骂,却被程帆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们想得罪我爷爷奶奶还有三爷爷吗?”   程帆其实并不喜欢自己这样狐假虎威。   可事实是贱人就吃这一套。在这个社会,女性被默认成软柿子,尤其是年轻的女性,心思不正的人总会想试试能不能捏一把占点便宜。   看吧,爷爷奶奶只是没有同她们坐一桌,就有贱人借机凑上来做媒说教。她们心里清楚自己的小算盘到底有多拿不出手,只能背地里仗着辈分给她妈妈洗脑。   万一妈妈被说通,那可真是数不清的好处。   程帆喝掉手里的椰奶,心中一片厌烦。城里人犯起贱来和村里人也没什么区别,连套路都差不多,看来这都是千百年传下来的老手艺了。   她想,一定要变强大。世上的贱人多如牛毛,光靠打骂是吓不走的。只要利益足够,这些贱人可是相当豁得出去。   只有强大,只有强大起来,贱人们就会考虑犯贱的代价。当你成功的时候,身边都会是好人。   程帆拿起饮料瓶,给自己和妈妈添了些椰奶。因为心情被破坏,她们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更没什么心情吃这酒席。   一直关注这边的安秀一眼看出问题,就是人太多不好问,忍到酒宴结束出了酒店,坐上自家车才问道:“那几个亲戚晚上说了什么惹你们生气了?”   程林要开车,只能竖起耳朵听。   程风在父母面前也不装了,不高兴道:“庆婶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桂芬婶秋叶婶估计是受了姑姑的托,过来说和的,”   安秀脸色不大好看。   程帆觉得妈妈说得太简单了,连忙插嘴补充:“庆奶奶给妈妈介绍的男的离婚带儿子的,离婚原因是因为老婆不肯生二胎,还说让我去那男的家里跟他儿子凑一个好字!”   听到这里安秀倒吸一口气,“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程帆继续拱火:“桂芬奶奶和秋叶奶奶更搞笑了,说什么妈妈太记仇了,程融雪住院都不去看。还讲宋灵玥是个小孩子,让妈妈大度一点原谅她的不懂事,不要跟孩子计较。”   “我觉得她们有慷他人之慨的嫌疑,所以就骂了她们一顿,结果呢?”程帆露出不屑的表情,“她们都快气死了,明明我才是不懂事的未成年人,比宋灵玥还小呢,她们怎么对我就大度不起来。   安秀的脸阴沉得能滴水,冷哼一声,“刀子不扎自己身上哪里知道疼。”   她压住火气,拉过女儿的手,柔声安慰:“乐乐,别把她们的话放心上,气到自己就不划算了,知道吗?”   开车的程林心头冒火,“是啊乐乐。别生气,等到家了爸爸打电话批评她们!”   程风乖巧点头。   回家之后,程林说到做到,立马翻起通讯录准备打电话。程帆有点好奇,问爷爷自己能不能坐一旁听他打电话取经。   程林被她逗笑,“听吧听吧。”   安秀却说:“帆帆你和妈妈一起到书房里来。”   程林神色一动,拍拍孙女的肩膀,“去吧。”   二楼书房,还是那张熟悉的桌子。   安秀温声道:“乐乐,今天你庆婶给你介绍对象的事给我提了个醒,以后这种事估计不会少。咱们是至亲,今天说说掏心话,帆帆,如果你妈妈以后遇到合适的对象,你会同意吗?”   程风想开口,却被母亲制止,“帆帆是个成熟的孩子,你让她说说自己的想法。”   程帆思索片刻,说:“我其实一直觉得男人很少有可靠的,我确实也会担心妈妈有了新的家庭会不要我。”   安秀理解地点头,这确实是没有半分掩藏的心里话。   “可是我更希望妈妈幸福,如果她有喜欢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也真心喜欢我的妈妈,对她很好,我会支持的。”程帆说着看向妈妈,“反正有我保护你,如果那个人后面对你不好了,我就帮你揍他。”   程风感动得眼睛都红了,“傻孩子,妈妈才不嫁人呢。”   安秀也很感动,她擦掉眼角的泪问女儿,“乐乐你真不打算结婚了?”   程风缓慢而坚定的说:“我一直没有这个打算。不是因为帆帆,也不是因为别的,我在出事之前就没打算结婚。”   安秀不解:“为什么呢?我觉得我和你父亲的婚姻还算幸福,这方面应该不会给你带来阴影。”   程风没有立刻回答,她回忆着过去,努力组织语言:“妈妈,你的幸福婚姻有两个前提。第一,你很有钱,第二,爸爸是个清醒的人。因为你太有钱了,所以婆家人都会捧着你,你随手送出的资源,轻易能抵过他们多年奋斗。这让你与婆家关系非常融洽。”   “爸爸脑子清醒,不惦记你的钱,甚至不愿意让你给亲戚花费太多,觉得你像个冤大头,你们当初还因为这些事吵过架,后来妈妈你就控制了很多。这么多年都安稳度过,如果不是我会回来,牵扯到一些利益,妈妈你会发现他们的真面目吗?”   程帆心道:不能。   安秀缓缓摇头,她想起了程融雪。   当年程融雪就是这样,三天两头来找她,哄她开心。那会儿她有个公务员男朋友,因为一些原因分手,在家哭得很惨。安秀不忍心,给她介绍了几个对象,没多久便相亲成功嫁入宋家,很快就怀孕了。   程融雪经常带孩子来串门,等安秀生了阿平和乐乐,几个孩子之间也相处得很不错。后来乐乐失踪,程融雪更是时常带孙女宋灵玥上门安慰她…   这么个主动热情的人,背地里却在家里那样说乐乐和帆帆。安秀忽然想起宋灵玥那张越来越像女儿的脸,后背猛地一凉。   乐乐长得像自己,程融雪家的孩子怎么会和乐乐像呢?   她想到这些年对宋灵玥的移情,以及曾经送这孩子大大小小的好处,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概是最初对程融雪的印象就是乖巧听话懂事的妹妹,以至于后面几十年安秀都没有怀疑过她的用心。   安秀叹道:“我真的成瞎子了。”   程风安静片刻,继续说自己的想法:“可这世上能和爸爸相比的人太少了,我也不喜欢送钱给所谓的婆家人,我性子太独,没有兴趣进入一个新的家庭,去经营一段新的关系。”   她与母亲完全是两种人。安秀是那种人人羡慕的天生好命,从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父母有钱有权有势,视她为珍宝。她的世界永远精致美好,没有人会在她面前展示恶意。她这辈子遭遇最大的打击是父母去世,女儿被拐。   程风则不同,程家这边亲戚太多了,与同辈孩子相处时隐隐约约察觉到的嫉妒如同水面下的冰山,令她大开眼界。   那是她母亲看不到的世界。   安秀哑口无言,她平复心情后对女儿说道:“乐乐,妈妈没有一定要把你嫁出去的意思,我尊重你的想法。我只是希望如果你遇到喜欢的人,能够抛开一切,遵从自己的内心勇敢追求幸福。如果你没有喜欢的人也没关系,一个人也能够自在快乐。”   程风可没有母亲那么天真的念头,“我的过去是无法磨灭的,与其心里猜测对方是不是在同情我、可怜我、甚至是可笑的救赎我的念头,不如一开始就杜绝这段关系的开始。”   她说:“妈,人都是现实的,现在的我除了你给我的钱,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这五年带给程风的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伤痕累累的身体,痛苦的记忆……她已经没有能力再相信一个人,与之组建新家庭。   “妈,就让我好好陪你们生活吧,我有我的理想,婚姻本就不是我需要的。”   安秀捂住嘴,哭了很久,程帆默默给奶奶递了纸巾。   从这天起,程风再出去参加宴席,没人敢说给她介绍相亲的话了。 [21]第 21 章:新章   小白猫内脏受损严重,这条小命能活下归功于范瑶华在医院砸的钱,当然,她在小猫身上付出的不止是很多钱,还有很多爱。    乖乖住院的日子,范瑶华抛下许多事,每天一大早就赶到宠物医院,一呆就是大半天,陪小猫打针,帮它梳毛,喂它吃营养膏。虽然那时凌净痛得没一点胃口,但还是会给面子舔几口。    虽然身体让她顶了,可小猫依旧能感觉到来自妈妈的疼爱,6666说这家伙天天美滋滋的,也就是身体不允许,不然早就要求凌净爬到范瑶华身上享受妈妈的怀抱。    不过随着身体状况渐渐好转,范瑶华会主动将它抱出笼子,放在自己腿上,再让医生打针。    她的腿软软的,身上香香的,还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和程风一样,是属于妈妈的味道。    每到这时,凌净就会把身体还给乖乖,将这份母爱还给它。因为乖乖从小就没有妈妈,但她已经有了。    趁着这点空闲,凌净先去小麻雀那儿探望爸爸。临近过年,杨耀祖上班工厂已经放假,他情况特殊,领导也比较照顾,让他放假期间继续在宿舍住着。    只是食堂也放假了,杨耀祖一个人在厂里没处吃饭,外面的餐馆离得远,民政局工作人员就从家里翻出旧电磁炉和电饭煲放食堂,又买了些菜,盯着他烧了两个菜,确定他有自理能力,这才放心回家过节。    凌净还担心爸爸会害怕,没想到他看起来还挺安逸的。    杨耀祖生物钟非常规律,每天六点起床,蒸两个馒头,搭配一包榨菜或者咸鸭蛋当早餐,就拿着扫把在厂区扫地。    慢悠悠扫到中午,他去食堂给自己炒一碗饭,就回宿舍午睡,睡醒之后会看一下午的电视,不管是新闻还是电视剧,他都看得很认真,因为他要学认字。    傍晚太阳还未彻底落山,杨耀祖去食堂给自己下碗面,吃完后就等女儿的电话。寒假时间稍微多些,父女俩能聊一个多小时,到了晚上九点半,他准时洗漱睡觉。    加上洗碗洗衣服之类的零碎活,这就是杨耀祖的一天。    在凌净看来,这样的生活很适合杨耀祖,能够自食其力,不用费太多心神,付出的力气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不像以前在村里完全是为杨家夫妻白做工。在这个厂里,他得到了普通人的生活。    爸爸睡着之后,凌净又去了程家,好些天没见妈妈,有些想她了,嗯,也想程帆那个小孩。    今天是农历二十八,程家来了客人,是凌华一家,凌净被收养后的亲人。    程凌两家多年交情,早有年前聚会的习惯,程风失踪后,这个聚会被迫停止,谁都没有这个心情。    程风刚回来时,凌家爷爷奶奶来探望过,养父和姑姑当时还在学校,且那会儿的程风颇为狼狈,兄妹俩顾及她的自尊心,也就没赶回来,只在电话里联系。    现在程家团圆,年前两家人又能聚起来。今天程平一家三口另有酒宴,所以没有出现在聚会上。    这个点大家都吃饱喝足,分散开来聊天,凌净养父凌晨这时候刚进派出所,是个未婚小伙子,与大学生养母还不认识。养父的双胞胎妹妹赵曦已经从师范大学毕业,只是她从小有一个明星梦,现在正张罗着参加选秀节目。    赵春敏就在和安秀吐槽这件事,“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稳稳当当的老师不做,一定要去当明星,她又不是科班出身,这条路能是好走的吗!”    安秀笑着安慰她:“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她们还年轻,走错了也没关系,还有父母在身后兜着呢。”    “有时候眼睁睁看着孩子走上一条不合适的路,心里就愁得慌。”赵春敏瞥一眼远处正在和程风聊天的女儿,“她那性格,又不是什么圆滑的人,这种名利场哪里适合她。”    凌净啄了颗坚果,边吃边想:娱乐圈这个名利场确实不适合赵曦,她家里好几个警察,一双眼见不得脏事,偏偏娱乐圈最能藏污纳垢,她在这个圈子打拼近九年,依旧是个十八线,还吃了不少暗亏。    最后,赵曦死于一场车祸。    一家人痛彻心扉,奶奶直接进了医院,爷爷和养父强撑着,查了又查,终于在泥头车司机家人的账户中发现蛛丝马迹。    娱乐圈是美人盛行的名利场,也是黄赌毒泛滥的沼泽地。    害死赵曦姑姑的有很多人,偏偏没有一个关键的证据,于是凌净退出国家队,整容瘦身,用新身份进入娱乐公司。卧底三年,拿到关键证据,这才为姑姑报了仇。    听完赵奶奶的抱怨,凌净扑腾翅膀飞到妈妈头顶,一双豆豆眼盯着赵曦看。在这个平行世界,赵曦姑姑是她从未见过的鲜活模样。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心里只有火热的梦想,自然比工作九年的成年人要鲜活。    哪怕是程蓉这样的超级工作狂,加班后回家也是满脸沧桑。    赵曦拉着程风,絮叨自己对未来的规划,“等我去了选秀,乐乐姐你可要给我投票,不能pick别人哦!”    程风当然说好,两人又聊起程帆的学习。    这个话题其实很无聊,毕竟赵曦没有小孩,可新鲜的话题就是这些。再等等吧,等两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就有别的话题可说了。    男人们在另一边聊天,最近中南市最轰动的案子就是宠物猫杀人案,三个男人全是警察,难免聊起这个案件。    凌晨见过护主的狗,护主到这程度的猫倒是没见过,好奇问:“这猫以前有攻击过人类吗?”    程林说:“还真有。说起来我和猫主人程蓉也算是远房亲戚,6月的时候她在华大停车场遇袭,当时就是这只猫救的她,没有那只猫,程蓉估计当场就没了。”    凌晨睁大眼睛,“这么厉害?那个袭击者也被杀了?”    (txLl)凌华知道那个案子,接口道:“没死,就是眼睛被抓瞎了。”    “wo…”凌晨忽然打了个磕巴,吐出一个“去”字,“这猫也太邪门了吧。”    程林喝了口大麦茶:“这哪里是邪门,明明是灵性。邪门的是那个袭击者,跟程蓉无冤无仇,不知道哪根筋搭不对要去杀程蓉。”    这案子里面还有很多事,不好和凌晨说,最邪门的是当时连程蓉自己都不清楚项目会有怎样的突破,国外的间谍是从何而知的?还大费周章引诱人去刺杀程蓉?    从业这么多年,邪门的事他见过不少,这只猫的存在让他心生感慨:“我要是有这么只护主的猫就好了。”    凌华父子对视一眼,岔开别的话题。    谁说不是呢,程家当年要是有这么一只猫,程风也许就不会出事。    农历二十九,小白猫终于被批准出院,范瑶华一家都来接小猫回家。    其实蔡永日和范嘉逸时常过来看望,可小猫咪眼里只有妈妈,凌净也不是很在意这两个人,相比范瑶华,这父子俩照顾起小猫只有四个字能形容,笨手笨脚。    不过凌净也不指望他们能做啥,这对父子只要好好活着,别影响她的任务就行。    范瑶华抱着乖乖亲了好几口,凌净挨了两下亲亲,就把这个甜蜜的负担还给乖乖,自己又跑到爸爸那边。    天气寒冷,小麻雀炸了毛,变成一只可爱的小毛团。厂里冷冷清清,许多鸟雀都躲起来取暖过冬,形单影只的小麻雀格外显眼起来。    连杨耀祖都察觉到小家伙在跟着自己,担心小鸟被冻死,他用旧毛巾和树枝搭了个窝,放置在窗台避风处,撒上些米粒,转身冲小麻雀招招手,“小鸟,过来。”    凌净飞到小窝上,吃起今天的早餐。    杨耀祖在一旁看了会儿,离开房间去食堂做饭,小麻雀挥着翅膀跟在他身后。    在爸爸这里过了明路,凌净又去了小三花那儿。住院的时候系统有告诉过她,程蓉已经找到小三花。    一开始她还挺疑惑程蓉是怎么找到小美的,6666只说了个名字:蔡振其。    哦,凌净秒懂。    蔡振其不仅认识宋贤,还见过小三花——当时他嘲笑过小美这个名字,被凌净记仇到现在。    这家伙最近在追求陈栩,虽然还没有答应,可两人每天聊得可嗨了。聊的多了,蔡振其就成为她分享生活的第一对象。    小三花刚被图娜带回家时,陈栩就发过视频,蔡振其当时看着视频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猫咪嘛,长得像很正常,他倒也没多想。    等蔡振其亲自登门喂猫,他就觉得这猫过于眼熟了。上网一搜,没错,就是被宋老师收养的前校花。      确定了小三花的身份,他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华大学子大多都听说程教授家的宠物猫杀人事件,眼前这只猫可是杀过人的,谁不怕啊。    可转念一想,小美是为了保护小主人才这么做的,自己不是坏人,没必要怕它。    于是他又淡定了。    放好猫粮,铲干净猫砂,他拍下小三花的照片,发给陈栩,让她转发给程教授。    程蓉就这样找到了自家猫,可为了小美的安全,她没有把猫接回家,经过陈栩同意后,她选择继续寄养在陈栩家,还给穷苦学生发了一大笔奖金,用作小美的生活费。    陈远智的案子还未结束,小美还是继续“失踪”比较好。    程蓉已经打算给女儿转校,等一切都安排好,她再接走小美吧。 [22]第 22 章:  同往常一样,小狸花带着小三花早早出门,这会儿正蹲在健身器材旁晒   同往常一样,小狸花带着小三花早早出门,这会儿正蹲在健身器材旁晒太阳,凌净切到小三花身上时,还能感到毛毛上的暖意,很是舒服。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垃圾桶就在附近,总有一丝臭味随风飘来。    猫的鼻子这么灵敏,图娜这家伙怎么不觉得臭?难道猫咪对臭味的认知和人类不一样?    凌净揣起爪子,思考人猫之间的嗅觉差异,视线不自觉落到垃圾桶上,然后,她想起那个被父亲家暴的女孩。    上次凌净本来打算跟去女孩家附近观察观察的,不巧范瑶华出事,这个打算只能落空。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想到这儿,凌净转头不远处热闹的女人堆。很好,现成的情报中心,自己可以去偷听一下,看有没有那女孩的消息。    小区的阿姨奶奶并没有因为即将过年而放弃吃瓜,依旧大清早出门,聚在一块分享手头上的新闻。她们没有注意到,一只三花猫越靠越近,它身后还跟了只一脸懵的狸花猫。    “你们知道不?小黎和他老婆昨晚回来了!”    “小黎?是三栋二单元那个老黎家的儿子吗?”    “对,就是他家儿子儿媳。”    “哎呦他俩怎么回来了?自从女儿丢了,夫妻俩十几年没回来了吧。”    “老黎不是走了嘛,夫妻俩打算把这老房子收拾收拾卖掉,以后再也不回这个伤心地了。”    “唉,说来也是可怜,夫妻俩都是大明星,收入那么高,要是女儿没丢,一家人不知道多幸福。”    “人贩子最可恨!”    “谁说不是呢,弄得老黎两面不是人,他也是好心带孩子。”    ……    这个小区以前有女孩被拐?凌净抬头找到三栋的位置,抬脚朝那边走去。小狸花歪歪脑袋,就差冒出问号,它犹豫几秒,还是跟了上去。    三栋二单元紧紧关着,凌净不着急上去,和小狸花在楼下绿化带里晃荡。没多久,小狸花盯上了个老鼠洞,眼神一变,瞬间进入捕猎状态。    凌净:“……”    行吧,不愧是猫。    她对老鼠不感兴趣,决定再去单元门附近转转,她转身离开那刻,小狸花回头看了一眼,这次它没有纠结,直接选择老鼠洞。    再次来到三栋二单元,门依旧关着,三米外站着两个阿姨,正在低声交谈,那神情一看就知道两人谈的是八卦,凌净连忙凑近偷听。    “你们五楼的小王怎么回事,都快过年了还打老婆,昨晚动静那么大,我在旁边三楼都听到琪琪的哭声了,她都这么哭求了,小王都不停手,真心狠啊。”    “谁说不是呢,幸亏昨天小黎上去制止了,不然小方都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    “这小王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以前真没看出来是这种人!”    “你是没看到,琪琪那么漂亮一张脸,硬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小方更不用说了,这个月我都没见她出过门,买菜都是琪琪捂着脸去买的,真是作孽。”    两个阿姨长吁短叹地走远了。    凌净正想跟上去,忽然听到三楼传来动静,立刻收回脚步,重新钻进绿化带。她想看看,下来的是不是那对小黎夫妻。    重叠的脚步声逐渐清晰,“啪嗒”一声,门锁打开,一男一女出现在凌净眼前。两人一路没有任何交流,安静地挽着手。    渐渐远去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悲伤。    寻亲路上,有太多这样的背影。    6666适时将两人的资料投到凌净面前。    小黎大名是黎青,妻子叫唐雪怡,两人结婚前一个是影帝,一个是当红玉女,机缘巧合下合作拍了部烂片。只是电影虽烂,两人却因戏生情,恋爱三年后结婚,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夫妻俩翻遍字典,将将赶在满月前给女儿起好大名,黎玥。    玥,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珠。    对两人来说,女儿就是上天赐予的宝物,她的存在,让普通的生活充满幸福。    遗憾的是,这样的幸福只维持了两年,刚过完两周岁生日的黎玥在小区失踪,十三年过去,依旧下落不明。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这样破碎了。    两人没有再生育,黎青退出演艺圈,踏上寻找女儿的路。唐雪怡依旧在拍戏,她需要热度,每多一个网友关注她,就多一个人看到她社交平台置顶的寻人启事,找到女儿的机会也能多一分。    十三年间,许多人都知道唐雪怡在找女儿,不少网友都提供了线索,黎青顺着这些线索确实找到了孩子,只是这些孩子都不是他的女儿。    黎青心里有多苦,从他花白的发,憔悴的面容就能看出来。唐雪怡也一样,不到四十的年纪,同龄女星还在演妙龄女主,她已经演上婆婆妈妈了。   &n(RUnd)bsp;凌净蹲在绿化带里,翻着夫妻俩的照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6666绕着她的猫猫脸飘了一圈,好奇问道:【凌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唐雪怡年轻时的脸很眼熟,特别是她的侧脸。”凌净用猫爪子在照片比划,“如果她这个位置有一团淤青,就和五楼被家暴的女孩一模一样了。”    6666被她的话惊到:【你的意思是,五楼人偷了唐雪怡的女儿?】    “谁知道呢。”她的目光慢慢滑向五楼,“小孩长得像男邻居很常见,和女邻居一样就比较稀奇了。”    这栋楼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凌净让老六兑出一只小黑猫,完成拯救程蓉的任务后,她的积分充裕许多,换一只小猫绰绰有余。    帮助唐雪怡夫妻找到女儿,是凌净给自己布置的第四个任务。比起正在进行中的第二个和第三个任务,唐雪怡这对夫妻更需要帮助。    因为方韶仙和日昼集团是“主角”,主角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主角光环,这个光环可以是自身实力,也可以是运气,只要脱离“ta”制造的死亡危机,主角有能力应对其他问题。    例如程蓉,只要她没死,她的项目成果就是她手中最尖锐的武器,不仅能保护她自己,还能保护其他人。    还有方韶仙,只要她活着,就是她辖区内弱势群体最大的保护伞,那些被家暴的妇女儿童,都能得到她的帮助。    而日昼集团在范瑶华夫妻的领导下日益壮大,会通过各种方式回馈社会,履行社会责任。为许多人提供良好的就业环境,提高员工福利,做公益,捐助贫困山区。    这就是“主角光环”的能力与义务。    很显然,唐雪怡和黎青没有这个光环。    凌净低头叼起爬向她的小黑猫,藏到单元门附近,等待住户经过。    十多分钟后,刚刚那两个聊天的阿姨拎着菜回来了。两个阿姨目的地不同,一个去一单元,一个回二单元。    凌净抓紧时机,叼着小黑猫跟在阿姨身后挤进单元门,哼着歌的阿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很快上了二楼,拿钥匙开门进屋。    防盗门“砰”一声关上,凌净飞快跑上三楼,把小黑猫放到左边那扇门前,拍拍小家伙的脑袋,她快速下楼,扑到门锁上用力按了下,单元门顺利打开。    钻到草坪里,凌净选择切换到小黑猫的视角。小三花脱离控制后并没有马上离开,一直等在原地,直到小狸花玩够了老鼠跑来蹭它,这才同它一块儿离开。    楼上的凌净努力蜷着身体,等唐雪怡夫妻回来好去碰瓷,没想到先等到五楼下来的动静。    他边下楼边打电话,“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喝了酒没控制好自己才会动手的。”    一听这话,很好,绝对是家暴男小王。    家暴的人总喜欢把锅甩到酒上,酒要是有意识都觉得冤。酒后打老婆孩子的人那么多,打警察打老板的有几个?    还不是欺软怕硬,知道自家老婆孩子好欺负,后果也不严重,才敢动手打。    当家暴男经过三楼,凌净死死盯着他的脸看,这一看,她直接放下心。女孩眉眼骨骼与他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十有八九不是他亲生的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那女孩真的是黎玥,那么小王是怎么做到偷孩子不被发现的?凌净仔细回忆那几个阿姨之间的对话,想起某个奶奶的一句话:弄得老黎两面不是人,他也是好心带孩子。    老黎,黎青的父亲,黎玥的亲爷爷,黎玥的丢失会和他有关系吗?    不是凌净把人想太坏,而是她见过太多,有些人为了有男丁传宗接代,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不奇怪。    赵奶奶曾说过,在计划生育最为严格的年代,许多女婴一出生就被丢到大街上。有的会给装纸箱里,盖上被子,有的是赤条条随便一丢。车轮,野狗,都是取走她们性命的镰刀。    那会儿的河边,不知埋了多少女婴。    然而,丢弃已经算是温和的手段了,因为大街上的女婴还有机会被人收养,有些人家的女婴一出生就因为各种原因死亡,连多哭几声的权利都没有。    “那个时候的人贩子都不拐女孩子,因为街上到处都是。你姑姑小时候长得像男孩儿,还被人拐走过,结果半路憋不住尿被发现是女孩,直接丢在路边,还是好心人看到把她送到派出所。”    赵奶奶苦笑着摇头:“个个都急着生儿子,等儿子长大了娶不到老婆,就把别人家好好养大的女儿拐回去。你说,这不是作孽吗?”    可不就是作孽。    传宗接代这四个字带来的孽债可以说是罄竹难书。直到现在,凌净都不懂从女性胯/下诞生的男性到底比女性珍贵在哪里。 [23]第 23 章:【修改】    家暴男下楼后,凌净看一眼楼梯,继续蹲在门口等唐雪怡夫妻回家。   一个多小时过去,也不见夫妻俩回来,凌净等得困意上头,时不时就来一个哈欠。正想着要不要先切视角去其他地方看看,一直盯着楼下监控的6666出声提醒:【凌净,唐雪怡和黎青回来了。】   很快,单元门传来动静,听着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凌净打起精神,调整好表情,扮演一个可怜的小猫咪。   黎青很快注意到门口多了只黑黢黢的小东西,他近视度数高,乍一看还以为是只大老鼠,结果这东西冲他“喵”了声。   哦,原来是只猫。   软软的猫叫声让夫妻俩同时停下脚步。   凌净心想这两人不愧是两公婆,看到猫的第一反应都是发呆,她扬起脑袋,又叫唤了几声。猫咪幼崽特有的小奶声回响在楼道,惊醒那对陷入回忆的夫妻。   唐雪怡率先走到猫咪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小猫咪的毛脑袋,低声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妈妈在哪儿?”   凌净:“喵嗷~”   小黑从小就没有妈妈,所以你快点收养它吧!   黎青低头往业主群发消息,问最近小区有没有带崽的流浪猫出现,没多久便收到回复说没看到,“这小猫可能是外面跑进来的,最近小区没有带崽的母猫。”   “这样。”唐雪怡揉揉猫下巴,“那你问问群里有没有人要收养小猫,小家伙很亲人,还是适合收养的。”   凌净:“……”   这怎么行,她折腾这么久可不是为了去别人家的。   黎青正准备发消息,小黑猫蹭到唐雪怡腿边,歘一下倒地,露出软软的肚子,努力夹起嗓子:“mama~”   它的声音,像是在喊妈妈。   没有一个母亲能躲过“妈妈”这两个字,唐雪怡下意识低头看向声音来处,当她对上小猫水汪汪的眼睛,让其他人收养这只猫的想法瞬间散去。   唐雪怡抱起小猫,站起身对丈夫说:“算了,还是我们收养它吧。”   “好。”黎青点点头,删掉刚刚打好的一行字,掏出门钥匙,边开门边说:“我看小猫已经长牙齿了,应该已经断奶,我待会儿去宠物店买猫粮。”   “嗯,疫苗这些等年后回京市再说吧,明天就过年了,先不给它打针。”   “对,过年不打针。”   夫妻俩的对话很快消失在门后,楼道恢复安静。   再次成功打入新家庭的凌净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四处转悠收集信息。   这套房面积不小,大约120平,屋内装潢风格非常古早,除了家具和窗帘,几乎没有什么软装,加上许久没有人居住,空气里满是陈旧味道。   夫妻俩的行李大喇喇的摆在客厅,衣服什么的都在里面没拿出来,看来两人没打算在这久住。   凌净转一圈后回到唐雪怡身边,抓着她的裤腿爬到她大腿上,刚找好位置,就听她手机响起铃声,来电显示是“郑姐”。   唐雪怡的经纪人就姓郑,叫郑宜。   “郑姐,嗯,我和黎青找好中介了,钥匙也已经给他们。”   “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该拿的之前就已经拿走了。”   “我们打算初八回去。”   “好,好,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对了,我刚刚在家门口捡了一只猫,到时候带给你看。”   初八就要离开啊,在唐雪怡腿上团成一颗小黑球的凌净认真思考接近五楼小女孩的方法,无论如何,都要在初八前让双方见上一面。   晃晃尾巴,凌净有了想法,不过明天就要过年了,还是等年后在安排“见面”计划吧。   这可是她在平行世界的第一个年,必须要好好过!       等回到程家,她才知道程帆今天干了件大事。   即便临近过年,程帆依旧没有中断自己的锻炼计划,早上五点多就起床洗漱,然后出门慢跑,小小年纪出门跑步家里人其实都不怎么放心,只是程帆不愿意让大人陪,大冬天的她宁愿长辈们多睡一会儿。   程风安秀拗不过她,加上有程净净陪着,只能同意了。   天天带着喜鹊锻炼,让程帆成为早起锻炼人群眼中最亮眼的娃,寒假还没结束,她已经认识不少业主,路上碰到都能打个招呼。   等慢跑结束,还有20分钟左右柔韧性练习。柔韧性是决定动作幅度的关键因素,柔韧性好的运动员可以更好更快的掌握运动技术和动作,避免产生错误动作。   结束晨练,程帆身上出了不少汗,嘴巴还有些渴,只是今天她忘记带水壶了,只好去附近便利店买水。挑了瓶常温矿泉水,程帆正准备扫码付钱,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杀人了杀人了!”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慌里(TVIg)慌张地跑进来,哆嗦着喊,“快关门快关门,外面有个疯子拿菜刀杀人了!”   便利店老板出去探头往外一看,二话不说关上玻璃门。程帆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呼救声,顾不上扫码,大步走到门口看情况。   此时街上乱成一团,不远处有个男人举着菜刀追砍一个女人,女人捂着流血的手臂高声呼救,附近有路人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谁敢硬抗刀锋。   程帆眉头皱得死紧,余光注意到店里墙角放着根卷帘门拉杆,她心下一定,抄起杆子就往外冲,店老板拉了个空,懊恼得跺脚:“这姑娘真是!”   被追砍的女人早已体力不支,路上明明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来制止那个男人,她实在太绝望了。   慌乱中她不知踩到什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男人几步追上,手中菜刀高高举起,即将砍向女人的头颅时,一根金属棍狠狠敲了上来!   他的手腕顿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飞速蔓延的巨痛使他无法握紧手里的菜刀,程帆抓住时机夺过凶器,抬脚把人踹了出去。   男人摔飞在地,周围路人瞬间扑了上来,把人压得严严实实。   附近的药店老板也跑过来给受伤女子包扎伤口。   程帆低头看着手里沾着血迹的菜刀,心脏后知后觉地跳起来,程净净落到她头上,喳喳叫了数声。程帆喘口气,“净净你放心,我没受伤。”   她现在的心情很奇怪,有些后怕,又有些激动。   我刚刚救了一个人。   我救了一条人命。   警车拉着警报赶到事发现场。凶徒被押上警车,在警察问询事发经过时,有热心群众指着程帆大喊:“就是她把那个神经病打飞的!”   程帆:“?”   公安局里,做笔录的民警不确定地问:“你说你几岁?”   程帆乖巧重复:“9岁,过了今天就10岁了。”   “……真了不起啊。”民警心里感慨现在的小孩可真了不得,“你先报一下家长的电话,我让同事联系大人来接你。”   “哦。”程帆报了妈妈的手机号,民警让同事去打电话,然后瞄一眼女孩儿头上站着的鸟,问:“这是喜鹊吧,你家养的?”   程帆看他一眼,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嗯,我们有办下来养殖证的。”    “那就行。”民警点点头,继续询问程帆制服男人的经过,程帆简单说了一下,民警做好笔录拿给她看,“有不认识的字就问我。”   程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基本都认识,确认和自己说的没区别后,她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程风在家接到消息时,简直快被吓掉半条命。   什么叫制服持刀歹徒?   帆帆一个9岁的孩子,怎么就去制服歹徒了啊!   哪怕打电话的警察再三说孩子很安全,一点儿油皮都没破,她还是担心极了,赶往派出所的路上,心脏跳得飞快。   等她赶到,程帆正坐在警局不锈钢椅子上,吸着警察姐姐给她买的AD钙奶,程净净在桌子上认真吃瓜子,一人一鸟看起来乖乖巧巧的。   程风那颗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温柔喊了声:“帆帆。”   程帆一听到妈妈的声音,AD钙奶都不喝了,立马跑到她面前,“妈妈你来啦!”   程净净也激动地扑腾翅膀,喳喳叫着飞到程风头上。   见妈妈抬起手,程帆会意低头,让她的手落到自己的头顶。   程风摸着女儿细密的头发,怜爱问道:“吓到了没?”     “有一点点,那个姐姐差点就死了。”别看程帆一脸淡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她担心自己晚了一步,没能救下那个姐姐。   程风牵着她坐回椅子上,温声道:“我听警察说,这次多亏了你,受害者才能活下来。可是帆帆你知道吗,妈妈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吓坏了,我真的很怕你会受伤,你想要帮助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妈妈希望你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人都是自私的,帆帆是自己的宝贝,她当然不愿意拿自家宝贝的性命去换别人家孩子的性命。   程帆歪在她身上,“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不过你放心,我去救人的时候特意拿了长长的杆子,就是不想被伤到。”她还想长长久久地陪着妈妈呢。   与民警道别后,程风带女儿回家。   程风接到电话后担心吓到父母,就没告诉他们,加上赶时间就没联系司机,自己开车过来。她开车技术很稳当,平平安安带女儿回了家。   不过安秀夫妻还是知道了这件事,程林从下属那里了解了事情经过,一颗老心都有些后怕起来。   好在孩子没事。   安秀既为孙女感到骄傲,又担心孙女的安全。英雄哪有那么好做呢,程林从警至今,不知送走了多少同僚。   而那些身披国旗的英雄身后又有多少悲痛的家人。   “帆帆,不是奶奶要阻止你做好事,而是希望你做任何事情之前一定要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安秀拉着孙女苦口婆心,“万一你出事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程帆有些愧疚,没想到自己救人的事会让家里人这样担心,“奶奶你放心,我做任何事情都会保证自己安全为前提的。我只是想着,我既然遇上了,又有这个能力,能多帮一个人也是好的,这样世上就会少一个破碎的家庭。”   “我明白的,帆帆,”安秀摸着她的脸,眼含泪光,“我们都明白的。”   在乐乐失踪的那些年,她和丈夫多么希望能有帆帆这样的人,拯救她女儿的性命,将她带回来。 没想到,真有人凭空出现,将她女儿带离大山,安秀心里的感激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可惜的,再也找不到恩人。   而现在,乐乐带回来的孩子也成为这样的人。   命运这种东西,实在难以琢磨。      程帆救人的事很快上了中南市当日新闻,快过年遇到这种事,市民都很关注。其实电视台还想来采访她,但程帆毕竟是个未成年,程家没打算让她现在出名,只同意记者进行电话采访。     采访记者是一位声音温柔富有亲和力的女性,她在电话里问程帆:“我听说你还很小,救人的时候怕不怕,万一那个凶徒转头开始攻击你怎么办?”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程帆如实道,“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看到旁边有根杆子,就直接拿起来冲过去了。你问我怕不怕他攻击我,其实不是很怕,我觉得那个人伤害不了我,他就是仗着自己手上有菜刀,没有菜刀他就是个普通人。”     “那你后来有感到后怕吗?”    “有一点,如果我失手了,那个姐姐就很危险,想到这个还是有点害怕的。”    采访结束后,安秀特意嘱咐电视台对她的声音进行处理。当时事情发生时不少路人录了视频,有人将视频上传网络,程林也让人一一去联系删除,重新打上马赛克后才能上传。    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程帆。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他们还是担心这个歹徒的家人会来骚扰自家孩子。    等凌净回程家,程家正张罗着回安家老宅,程风舅舅回国了。    程风的舅舅,就是程帆的舅公,安秀的哥哥,安家掌权人安文。    六年前他身患癌症出国治疗,程风回来那段时间他正好在做第三次手术,安秀没有多打扰他。现在他身体恢复得不错,就回国与家人过个团圆年。    安家老宅在中南市附近的安阳古镇,那里有座安氏庄园,安家祖坟庄园后山上。    大年三十的早上,安秀夫妻带着孩子们到父母墓前祭拜,同行的还有安文的一大家子。    安文今年六十整,他妻子早逝,只留下两个儿子,后来他没有再婚,谈了几任女朋友,又生了三个孩子。    五个孩子长大成家,安家人口便越来越多。    可他一直惦记着外甥女的事,这些年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始终没能把人找回来。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外甥女时,她回来了,还收养了一个女儿。   在知道乐乐当年是被拐到一个叫做山南村的地方后,安文曾派人去村里调查过。他这样的人总是会把事情复杂化,他想知道乐乐为什么要收养她,这个孩子值不值得收养。    那个下属在村里打听出许多事,安文精神好的时候看了报告,觉得程帆这孩子的确值得培养。    如果不是身体原因,安文早就想回国见乐乐,再看看乐乐带回来的帆帆。    安文坐在轮椅上,让长子安墨谦将他推到墓前,“爸,妈,乐乐回来了,你们在地下可以放心了。”    安秀蹲在地上,边摆放供品边念叨:“你们放心,乐乐找回来了,现在在家准备考试,旁边这个女孩是我孙女程帆,帆帆是个好孩子,聪明又努力,你们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们乐乐和帆帆。”     程帆拿了块手帕,认真地给太爷太奶擦墓碑,心里默默想着:太爷太奶你们全力保佑我妈就好,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 ———————— 预收文:《为了五千万我进入变性游戏》 一个男人用女人的视角重新认识男人认识世界的故事。 文案: 吴穹很穷。 某天,他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一张游戏邀请函: #沉浸式女性生活体验游戏,全部通关可得五千万# 进入游戏即可获得十万新手礼包,是否参加? 吴穹:是是是! 然后,他失去成年男子的力量,变成一个性别为女的小学生。 游戏分为三个大关卡 青葱岁月—黄金时代—落日黄昏 一开始,吴穹觉得这五千万很好赚,后来,这五千万简直就是精神损失费,还不一定能赚到! 体验过女性的一生,他都要恐男了! [24]第 24 章:【修改】  在两位长辈的墓前放上水果,摆上鲜花,烧了一大堆纸钱,又聊了些近况,一大家子人这才离开后山,回到老宅。    安家的大年夜非常热闹,因为人多,年夜饭都摆了三大桌。长辈一桌、年轻人和小孩儿挤一块    小喜鹊这只鸟也有位置,就在程风和程帆的中间,桌面上摆着个大果盘,装满坚果和水果,边上还有一碗水。    这个服务非常周到了。    凌净是第一次来安家。在她那个世界,安家人从未出现过,妈妈倒是带她去看了舅公的墓碑,就在今天的后山上。    反正就是人走茶凉吧。好在这个世界的妈妈不用面对这些。    凌净边啃坚果边围观安家子孙对舅公的卖力讨好,这个向他请教工作,那个显摆学习成绩,还有顶着孕肚让舅公给未出世孙子取名的。    好家伙,孩子还没生,性别都知道了。    凌净翻了个白眼,低头喝水。    程帆另外一边坐着程周,这个小孩儿眼巴巴望着喜鹊,很想伸手摸的样子。但他不敢,之前他偷偷摸过一次,回家就被妈妈批评了,说是小鸟身上细菌多,乱摸会容易生病。    他不想打针吃苦药,就只能在一旁看着。凭心而论,程周的爹妈虽然不是东西,可他目前不是个讨人厌的孩子。    特别是在有对比的情况下,舅公小儿子生的双胞胎小崽子今年六岁,已经盯了她一天了,一直在伺机揪她鸟毛!    这次回老宅,最让安家人稀奇的不是程风程帆,而是程净净。这只小喜鹊的离奇之处安秀不可能到处说,却不会瞒着亲哥。    安文这个年纪,又是这样的身体,难免有些迷信。听了妹妹的话后,顿时对小喜鹊好感大增。这不,年夜饭都有鸟的位置了。    安文的态度很大程度上领导了安家其他人的态度,心里什么想法是一回事,面上肯定要与安文一致。所以安家人对程风母女态度都很平和,不会发生劝程风相亲拿她做人情的事。对程净净这只喜鹊,众人也很宽松,任由它在老宅到处飞。    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安家人精多了总会出些情商低的熊孩子。    当凌净再一次躲过身后伸来的手,她跳到程帆头上,眼珠子盯着眼前手欠的家伙,非常想骂人。喜鹊属于鸦科,具有极强的学舌模仿能力,只是她现在年纪大了,比较在意自己在妈妈面前的形象,不是很想骂人……    要不在他们头顶拉两泡屎吧,这个事交给程净净这个直肠子干最合适。要不是她还有点人类的羞耻心,都想自己报仇了。    接到她的要求,6666无语的答应了。    真不愧是凌净啊,很好的利用了每个生物的特性。    一旁的程风很快注意到自家程净净的动静,眉头微蹙,“睿哲睿皓你们干嘛欺负小鸟,等下它啄你们了。”    安睿哲毫不在意:“啄我们,就把它煮了呗!”    程风:“……”    煮了?凌净炸起毛,正准备抽这俩家伙几个嘴巴子,程帆突然放下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拽他们的头发。    力道之大,两个男孩“嗷”叫一声当场痛哭。    程帆不屑冷笑:“我忍你们很久了,从扫墓开始就不老实,这么喜欢揪鸟毛,我让你也感受一下被揪毛感觉,舒不舒服?”    熊孩子们哭着跑走:“55555妈妈我头好痛!”      程帆:“哼!”    程风:“……”    凌净“喳喳”叫了两声,飞回果盘叼起一颗车厘子送到程帆面前。    小姑娘干得漂亮!    能养出熊孩子的父母十有五六好不到哪里去,双胞胎哭着扑到妈妈怀里时,凌净注意到对方向程帆投来不满的视线,大概是碍于场合不能过来找场子。    程风直接回看过去,一直看到对方收回视线。    凌净暗暗冷笑,直接切换到其他视角,让程净净自由发挥。    去吧,投屎鸟!    6666:【……】  这个晚上,小喜鹊不负期待,用自己的粑粑将讨人嫌的熊孩子砸回房间洗澡。    凌净同样忙碌,她把所有视角都切了一遍。    小麻雀窝在爸爸房间里陪他吃年夜饭,菜肴虽然不够丰盛,但他吃得很安心。    安检陪方韶仙一起值班,他的儿子也来了,正在用逗猫棒哄猫,偏偏奶牛猫不理他。这时小万正好从门口进(oDDb)来,凌净眼睛一亮,三两下抓着他的衣服跑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邦邦两拳,打完后飞快逃离。    小万捂脸大叫:“安检你这是袭警!”    凌净故意“yue”了一下,有本事你拘留我啊!    小三花和小狸花正在吃宋贤送来的年夜猫饭,陈栩拿着手机跟程蓉宋雅视频,让母女俩欣赏猫猫吃播。两人气色都还不错,特别是宋丫丫,看样子应该是摆脱陈远智的影响了。    至于陈栩大过年的还在出租屋,与家里人关系可想而知。不过看她脸上的笑脸,凌净觉得她可能宁愿让小猫陪伴吧。    范瑶华家的年夜饭在娘家吃的,热闹程度和安家差不多。以范瑶华的强势,没谁敢去动她怀里乖乖的一根毛。    至于小黑猫那边,唐雪怡夫妻还在纠结给它起什么名字,家里有一只嗷嗷叫的小猫,两人身上添了不少鲜活气。    特警队的小狼青长成了大狼青,还被带去江边执勤,这几个月的训练他拿到很优秀的成绩,因此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它也被派出来工作了。    很好,大家都挺好的。    透过瑞瑞的眼睛,凌净看到了满天烟花,很美。    祝大家新年快乐。    “老六,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凌净,也祝你幸福快乐。】    “我会的。”    凌净想:我们都会的。    ——    程帆新年第一份礼物,妈妈和长辈们的大红包,让她瞬间有了一笔巨额存款。    到了大年初三那天,派出所的警察姐姐打电话来告诉程帆,受害者陈晨及家属想和她当面道谢。      由于她出手及时,陈晨保住一条性命,手臂的伤在羽绒服的保护下不算特别严重,但在医院住了两天,过了个年才出院回家。    在家人的陪同下陈晨来到派出所局,想要感谢那天救她的女孩子。    接到这个电话,程帆没有多做犹豫,很快决定去派出所看看陈晨,她想知道这个姐姐恢复得怎么样。    没想到的是,当她出现在陈晨一家面前时,这些人直接给她跪下来了,差点把程帆吓跑。    民警们劝了半天,才打消陈晨一家继续下跪的念头。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陈晨哽咽着道谢,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握紧程帆的手,仿佛汲取力量一般,“当时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那天的事就像一个可怕的噩梦,她不过是想去街上买点早餐带回家和爸妈一起吃,却莫名其妙被陌生人追砍,险些丢了性命。    她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每每想起都很后怕。有时候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    程帆用力反握回去,说:“陈晨姐姐,你还要谢谢你自己,是你一直在坚持,才能等到我去救你。”    陈晨愣住了。    要谢谢自己?    她莫名想起自己保持了多年的健身习惯,她从小就喜欢跑步,哪怕工作以后,也坚持早起晨跑。    莫名的,她心中的恐惧少了很多。    对,就像这个孩子说得一样,是她自己的坚持,才让她活着等到救援。    程帆拒绝了陈家带来的礼品和红包,只肯收下他们定做的锦旗,她与陈晨一家站在警徽下,微笑着拍下一张照片。    这是她收到的第二份新年礼物,她还有第三份礼物,老师寄过来的成绩单。    培英的学生大致分为三种:有钱没成绩,有钱有成绩,没钱有成绩。    程帆刚来时属于有钱没成绩一类,不过经过半学期的疯狂学习,她成绩进步很大,每一科都很均衡,期末考的总分在班里第15名。    能拿到这样的成绩程帆已经非常满意,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她早就接受这一点了。    程帆始终记得杨老太当初不让她去上学时说的话:“女孩子又没有男孩子聪明,能读出什么东西。”    她那会儿就不信杨老太的话,现在她特意关注了一下:小学各个年段前100名有一半左右是女生,当数据扩大到整个中南市的前1000名,女生数量还多于男生。    这叫女孩子没有男孩子聪明?那老太婆完全就是在放屁。    妈妈说这种言论都是误导,女性有接受教育权利不过百年而已。可受教育之后,各行各业很快出现了许多女性的身影。    所以程帆觉得杨老太这种人真的挺搞笑的。聪明人有男有女很正常,可在她眼里一个男的很聪明,于是所有男人都是聪明人,一个女的很聪明,倒是成了特例,她们觉得女人怎么比得过男人呢?    山南村这种人很多,那些男人去镇上听说了一些有钱人的事迹,回村里便大吹特吹,仿佛自己成了那些有钱人。    如若这有钱人是个女的,那么这个女人背后必定有一个或者好几个更有钱的男人——山南村的女人们竟也是这么想的。    以前程帆不理解这些人的想法,现在她懂了,正常人当然理解不了蠢入骨髓的蠢货。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他们,多接触正常的世界,免得被这些蠢人传染,耽误自己的成绩。    程帆拿到成绩单第一件事是看老师寄语,考试成绩她早就知道了,现在只想知道老师对她的评价。    单子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程帆,这世上永远不会辜负你的,只有你自己的努力。老师很高兴你在学习上的努力,欣慰你得到努力的报偿。希望你能保持现在的劲头,一往无前,一帆风顺。” ———————— 小喜鹊的片段改了下 [25]第 25 章: 正月初四,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再过三天,唐雪怡夫妻就要离开中南市  正月初四,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再过三天,唐雪怡夫妻就要离开中南市,所以她一大早就切换到小狸花身上,准备去搞事。    钻出暖烘烘的猫窝,凌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三花蹭到她旁边,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凌净拍拍它脑袋,自己利用小三花造成一死一伤,这次的事就不适合带它了。    她独自一猫走到门口,刚要跳起来开锁,已经习惯早起陈栩站在房门,看着她诧异道:“图娜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都不叫我起床了?”    她又看向小三花,“小美,你不一起出门吗?”    小美瞅她一眼,扭头挤进猫窝,继续睡觉。    陈栩抓抓脑袋,“你俩吵架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凌净:“……”    你还挺能脑补的。    等她过来给自己开门,凌净飞快下楼,钻进绿化带,抄小路跑向三栋二单元。    这段时间她用积分让老六去调查家暴男的底细,简而言之,这是个渣男吃恋爱脑独生女小方绝户的故事。    凌净很不理解恋爱脑,她性格刚强,从不觉得男人这种生物有什么好迷恋的,可恋爱脑算错吗?恋爱脑虽然蠢,可这并不是被伤害的理由,错的从来都是那些骗人感情的贱男人。    但小方的奇葩之处在于,她明知自己丈夫死/精生不了孩子,却选择对父母隐藏真相,不仅将生不了孩子的原因揽在自己身上,为了男人在外的面子,她甚至帮丈夫“无痛”生了个女儿。    她对自己父母说孩子是收养的,可在外人面前,孩子就成了她亲生的。    时间久远,具体怎么操作的已经查不出来,但王家当年托人伪造王琪琪的出生医学证明里面,登记的出生时间就在唐雪怡女儿被拐的一周后。    这对夫妻为了让孩子的“出生”更真实,提前一年去外地开店做生意,过几年孩子大了些两人回来,对外宣称孩子是自己在外地生的。虽然这孩子看起来不像三四周的孩子,可有的小孩确实长得快。    彼时唐雪怡夫妻刚离开中南市不到两个月。小方是否清楚琪琪的真正来历凌净不清楚,姓王的肯定知道。将时间卡的这么准,琪琪就是黎玥的可能性又大了一点。    琪琪真正身份还需要确定,但凌净一定要带她脱离这个恶心畸形的家庭。    小方父母在世时,姓王的还装出好男人的样子,琪琪也被这对老夫妻照顾得很好。直到两个老人去世,渣男原形毕露,吃喝嫖赌,没几年就将方家财产消耗大半。    这种应该送去垃圾场处理的有害垃圾,小方偏偏爱到被家暴被出轨都不愿离开,她挨打时邻居看不下去报警,这女人还嫌邻居多事。    民警好心送她去医院,路上问她被打成这样痛不痛,小方回答:“因为他爱我,所以不觉得痛。”    凌净看到那次的出警记录简直都要笑了,当时的民警肯定满头问号。    行吧,既然她觉得爱能止痛,那就自己受着好了,好言难劝该死鬼,凌净真心祝福她和姓王的锁死,不要分开去祸害别人。    可她为什么要让无辜的小女孩与她一同承受家暴?她父母在世时是怎么疼惜她这个独生女的,她又是怎么对待孩子的?    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看到她被打不心疼吗?    6666作为系统完全不能理解小方的脑回路:【她这么做到底图什么?那个姓王的对她又不好,不能生就算了,还家暴出轨,她为什么不愿意离婚?还连累】    凌净版小狸花撇嘴,“我怎么知道?恋爱脑的脑回路,不是我这种人能懂的。”    6666:【……啊,也是。】    这家伙天生的无性恋,脑子里根本没有“恋爱”两个字,假设她是母老虎,春天遇到求偶的公老虎,她都认为人家是来抢地盘的。凌净与异性唯一会产生的激烈关系只有——竞争关系。    以她数据生成的小动物们,也都摒弃了这种生理需求。    与上回不同,凌净这次没有从大门进三栋二单元。    小狸花膘肥体壮身手敏捷,由于它每天要出门浪,陈栩都不敢给它剪指甲,生怕它在外面打架输掉受伤。    所以,凌净弹出的指甲格外尖锐,杀伤力比小三花还强,她顺着水管嗖嗖爬上五楼,刚踏上渣男家阳台的水泥护栏,她就听见一道浅浅的呼吸声。    鼻青脸肿的女孩蜷缩在阳台的洗衣机旁,木然的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脚趾上。    该死的家暴男又打她了。    凌净跳进阳台,悄无声息落在瓷砖上,她走到女孩面前,轻轻“啊”了一声。    王琪琪受惊抬头,没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会是一只猫。    一人一猫对视片刻,王琪琪哑着嗓子提醒小猫:“你快走吧,我爸爸看到你会把你摔死的。”    她妈妈以前养的猫就是这样死掉的。    凌净:“……”    很好,这位姓王的家暴男,你死定了,老娘迟早送你去见陈远智。    凌净的计划发生些许改变,但并不影响她接下来的行动,在琪琪担忧的视线中,她走进微微打开的阳台门,进入散发着酒味的房间。    女孩站起身,想进去把猫带出来,可她不敢动。    连接阳台的是个杂物间,乱七八糟摆着许多东西,什么电风扇棉被都堆在这里。离开杂物间是一团糟的客厅,玻璃碎片散落在地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女孩儿的脚趾估计就是在这伤的。    凌净绕过地上的血迹,抬脚走向女孩的房间。为什么她知道这房间是女孩的?因为那对夫妻现在正在隔壁房间“办事”,凌净站在客厅都能听见里头的动静。    家暴男骂骂咧咧,小方边挨打边哀哀求饶,中间夹杂着其他动静。    嘁,生不了的东西花样还挺多。    女孩的房间还留有一些温馨的底色。粉色窗帘,漂亮公主床,书架上的绘本,随处可见的可爱布娃娃,墙上的照片墙……可以看出,当初布置房间的人费了不少心思。    而现在,窗帘和娃娃都已经褪色,公主床上铺的四件套起球发白,书架上被翻烂的绘本也早已不适合女孩的年龄。    凌净仰头望向照片墙,这些泛黄的相纸记录了女孩各个阶段值得纪念的瞬间。第一天去幼儿园的小哭包,儿童节的小兔子,坐在旋转木马上的小公主,穆桂英扮相的戏曲小演员,刚上一年级的小学生,戴上红领巾的小少先队员……小方父母去世后,照片停止更新。    自信张扬的女孩也消失了。   &nbs(MoRe)p;凌净一眼选中那张旋转木马照,这上面的女孩和年轻时候的唐雪怡一模一样。    这要不是她女儿,凌净就把姓王的吃了!    她爬上墙,小心叼住照片跳下来,离开房间回到阳台。女孩看到小猫重新出现,松了口气,见它嘴里咬着自己的照片,女孩也没说什么,只催促它快些离开。    凌净低头,用照片纸蹭瓷砖上的鲜血,确定纸上带了血迹,她转身跳上阳台栏杆,沿着老路下楼。    女孩连忙扒着栏杆上往下看,心惊胆颤地看着狸花猫在顺着水管嗖嗖下滑,经过三楼时它直接跳了进去,那动作吓得女孩差点惊呼出声。    她捂住嘴,小心翼翼看一眼身后的门,确定没有影响到里面,这才继续看向楼下。片刻后,跑进别人家的小猫再次出现,这回它没有停顿,一口气下到一楼,很快钻进草丛不见踪影。    女孩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真好,小猫安全了。    她没注意到,从三楼出来的小猫嘴里的照片不见了。    三楼,被系统唤到阳台的小黑猫一脸懵地看着来去如风的狸花猫,仰着脑袋看了会儿天空,它才发现地上多了样东西。小东西顿时好奇起来,凑上去嗅了嗅,上面散发的血腥味让它炸起一身黑毛,瞪着照片发出奶声奶气的大叫。    “miaoao——miaoao——miaoaoaoao!!!”    “怎么了怎么了?”唐雪怡夫妻被猫叫声引到阳台,唐雪怡第一时间抱起小家伙,“珠珠你怎么啦?”    珠珠是她给小黑猫起的名字。小珠珠发出啊啊呜呜的回答,偏偏人类听不懂它的话。    黎青注意到地上那张染血的照片,他看不清上面的人脸,也不打算看,准备去拿扫把将照片扫进垃圾桶。    唐雪怡瞥了眼,心脏猛地一跳,连忙叫住丈夫,“黎青,你看一下照片上的孩子,我怎么觉得她长得很眼熟?”    “我看看。”黎青也不去拿扫把了,转身回来,弯腰伸手,指尖避开那团血的位置捡起照片。    照片越来越近,模糊的人脸逐渐清晰。    这张脸……这张脸!    黎青原本平静的眼眸掀起剧烈波澜,他紧捏手里的照片,跑回房间找到手机,颤抖着手打开相册,翻出妻子年轻时的照片。    一大一小两张脸摆在一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黎青的泪滑过眼角细纹,他哽咽着问妻子,  “小怡你快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们的玥玥小时候就像极了你……”    唐雪怡没有说话,她红着眼圈,从丈夫手里拿过女孩儿照片,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    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蓝色手写字:2010年6月1日,王琪琪小公主游乐场一日游。    这个孩子,是叫王琪琪吗?    黎青低声道:“五楼那家就姓王,我记得,他家女儿就叫琪琪。” ———————— “爱能止痛”非原创,来自某平台“名言” [26]第 26 章:【修改】    夫妻俩通过熟人找到家做亲子鉴定的专业机构,加急为照片上的血迹做隐私鉴定。两人抽完血后不愿离开,直接坐在接待室等待结果。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煎熬。    唐雪怡紧紧抓着丈夫的手,思绪纷乱,脑海中不时浮现出照片上的女孩。    那个叫琪琪的孩子,会是她的女儿玥玥吗?    长得和她这么像,应该是的吧?命运这次能眷顾一下她吗?    她实在等太久了,每个寻亲途径她都尝试过,重金悬赏,去公安系统登记血样,发布寻亲视频。    黎青直接放弃演员事业,与许多寻亲家庭一起,哪里有线索就往哪里去,足迹几乎遍布整个国家。    四千七百多个日夜,她的女儿始终没有消息。    却原来,她的孩子就在身边吗?王家的事她回来后有听说一些,那天晚上五楼的家暴事件,最后还是黎青上去平息的。    想到照片上的血迹,唐雪怡的心口就是一阵刺痛,她的宝贝,就在这种家庭里面受苦吗?    漫长的五个小时,两人终于拿到报告。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唐雪怡是1号检材所属人的生物学母亲,支持黎青是1号检材所属人的生物学父亲。”    唐雪怡脑子“嗡”的一声,眼泪瞬间落下,将这份报告紧紧抱在怀里,痛苦的呜咽着。    她的女儿,她的玥玥,终于找到了!    黎青垂着头,手掌捂住脸,整个人都在颤抖,有水珠穿过指缝,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十数年的奔波,终于要画上一个句号。    带着鉴定报告回家后,黎青立刻打电话给负责玥玥案件的刑警,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她,还把照片和报告发了过去。  这位刑警姓苗,是个干练女警,玥玥失踪第九年她接手这个案件,这些年遇到的任何线索,她都会和黎青一起去逐条核实。    苗警官问:“那孩子现在长得和雪怡像吗?”  黎青懊恼地说:“本人我见过一次,那家人对孩子不好,把她打得鼻青脸肿,我匆匆看一眼没认出来,那次我应该直接报警的!”  苗警官语气平和:“没关系,这件事交给我,你们稳住别去刺激那家人,免得他们对孩子做出过激行为,一切交给我们。”    她放低声音嘱咐:“如果这两天再发生家暴案件,你们马上报警,最好直接把孩子带出来送到警局。”  孩子一出来,就不用再回去了。  听着她的话,唐雪怡夫妻立刻点头说好,只是一想到孩子在别人家吃过的苦头,夫妻俩恨不得拿刀去砍死那对偷孩子的人贩子夫妻!    挂断电话,唐雪怡抱起她脚边蹭来蹭去的小珠珠,摸着它软软的肚子,缓解自己焦灼的情绪。  这次,是她和黎青最后一次等待了吧?    “小珠珠,等姐姐回家,你们要好好相处哦,她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她小的时候就喜欢猫咪……”    短短两年的时光,唐雪怡翻来覆去的回忆,每个片段对她来说都是刻骨铭心,她始终记得,玥玥小时候见到的第一只猫就是黑色的猫咪。    那时小朋友已经和黑猫渐渐培养出感情,黎青连猫窝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带猫回家,可到最后,她的孩子失踪了,黑猫也不见踪影。    怀里的小珠珠抱着她的手指轻轻磨牙,唐雪怡安静看着它,心头满是酸涩。    顶着小黑猫的身体听完唐雪怡夫妻与苗警官的电话,凌净迅速切回小狸花那边,被动等待不是她的风格,主动出击才是。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姓王的已经去外面鬼混了。凌净扒着水管爬到五楼姓王的家里,跳进脏乱的阳台,瓷砖上星点血迹暗沉发黑,洗衣机旁边空无一人。    凌净听见厨房位置传来洗碗的动静,她钻进阳台门,朝厨房方向走去。    客厅已经恢复整洁,那对夫妻的房间门紧紧关着,里面有一道呼吸声,看来小方今天确实“累”坏了。凌净撇撇嘴,转身看向厨房昏暗灯光下洗碗的瘦弱身影。    女孩身上依旧散发着血腥味,想来是身上的伤没有处理过。    人类脱离危险的幕天席地的野外生存环境,居住形态从洞穴演变成如今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有屋顶墙壁为人类遮风避雨。随着住处的出现,人类开始组成家庭。    关于家庭的定义,网上是这样介绍的:家庭是亲属关系或类亲属关系中相对较小的户内群体,是一个相互合作而发挥功能的单位。传统家庭是以异性恋血亲制度为特点的,由于各种原因,还出现收养家庭、寄养家庭、单亲家庭、同性家庭等多元的家庭形态。    对于传统家庭,凌净的理解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一个共同住处进行经济生产,并且合作一个项目:繁衍后代。当后代出生,两人继续经济生产,共同抚养儿童。    随着后代增多,儿童成长、结婚、继续繁衍,家庭慢慢扩展,随着年长成员死亡,家庭渐渐收缩。    循环往复,直到不再有新的后代诞生,这个家庭便迎来解体。    如果家庭成员能够很好的各司其职,家庭确实能够很好的抵御风险,为自己、为家人、为社会创造价值。比如程蓉家,宋贤承担了家务、抚养孩子的工作,空闲之余还会通过写作获得收入,程蓉则专心打拼事业,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不要小看社会地位,她的地位越高,获得的资源也会越多,她女儿宋雅的人生才会走得更顺畅,这是个良性循环。    宋贤很聪明,他退的这一小步,让继承他姓氏的后代人生前进了一大步。    程蓉心胸开阔,甚至都没要求孩子跟她姓。    反观小方这一家,由于她选择的合作对象非常无能,经济生产不行还会乱花钱,所以小方的财产不断减少。繁育后代也不行,两人动了歪脑筋,偷了个孩子过来,强行组成一个有儿童的家庭。无能也就算了,姓王的还是个家暴男,不要小看家庭暴力的影响,受暴者不仅人身权利被侵害,在这种家庭长大经常挨打的小孩心理又怎么会健康?    假设王琪琪没有找到亲生父母,她未来的人生就需要许多运气。她的家庭不能提供资源,也无法提供保护,所以她没有试错的机会,一旦做出错误选择,迎来的就是困难模式。(hMAP)    家庭的存在原本是为了共同抵御风险,但许多人身处的家庭却是风雨的源头。  尤其是女性,与人组建家庭时千万谨慎,别恋爱脑一上头就结婚,否则自己吃苦受累挨打不说,还耽误子孙后代。  如小方这种拿拳头当情趣的就别急着要小孩,先去医院看看脑子比较好。    王琪琪忍着脚伤洗好碗,解开满是油污的围裙转身,被身后不远处蹲着的狸花猫吓了一跳。她拍拍胸口,先看一眼父母的房间门,然后一瘸一拐走到猫咪面前,低声说:“你怎么又来啦?你是不是迷路找不到家了?”    狸花猫轻轻“啊”了一声。    女孩儿试着摸上它的脑袋,小猫没有拒绝,反而用脑门轻顶她的手掌。    “你真可爱。”王琪琪满足地笑起来。    一人一猫相处片刻,狸花猫忽然跑到大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王琪琪以为它要离开,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锁,做贼似的推开门,低头对猫说:“你走吧,下次不要再来了。”    凌净咬住她的裤子往门外拖。这孩子现在是清醒状态,肯定不能用猫的身体拖动她,这个动作只是想让女孩随她离开。    王琪琪很快懂了狸花猫的意思,她有些惊讶,“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出去吗?可是……”    她神色为难,“我、我爸妈不让我出去。”    每次她伤的比较重时,父母都不让她出门,免得邻居看到问东问西,给两人带来麻烦。如果不听话,她又会多挨一顿打。    不是没人报警,警察来过几次,依旧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王琪琪现在最大的烦恼不是挨打,而是自己读书的问题,今年她读初二下半年,她爸妈已经在商量要不要给她办理休学,她还想读书,所以不敢惹爸妈生气。    凌净看出她的畏惧,很是心疼面前的小姑娘。    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到亲生父母身边。    咬着女孩的裤腿,凌净喉咙挤出咕噜噜的声音,王琪琪想伸手推开猫咪,又担心太使劲伤到它。女孩儿犹豫片刻,还是踏出了大门。    自己有带钥匙,送小猫离开后再赶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大门“咔哒”一声合上,女孩一瘸一拐地跟在猫咪身后,随它下楼。    努力减轻自己的脚步声,她想起早上狸花猫跳进三楼阳台,心想这只猫会不会是三楼住户带回来的,阳台门锁了回不去,这才过来找自己帮忙?    到了三楼,狸花猫停下脚步,王琪琪越发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她问猫咪:“这是你家吗?”    凌净在心中回答:这不是我家,是你的家。    同一时刻,原本缩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黑猫珠珠突然直起身,盯着大门口嗷嗷大叫,一边叫一边抓着妈妈的衣服往下爬。    这时温柔的敲门声响起,唐雪怡看一眼绿色防盗门,抱着莫名激动起来的小珠珠走到门口。    “咔哒”一声,大门缓缓打开,一张带着淤痕的脸青涩面庞出现在她眼前。    女孩儿与她对视一眼,很快垂下视线,指着地上的狸花猫,拘谨开口:“阿姨你好,请问它是你家的猫吗?它好像迷路了。”    唐雪怡怔在原地,那双与女孩儿相似极了的眼睛瞬间盛满泪水。 ———————— 感谢评论区“隐机”朋友提出的专业意见,现在重新修文啦。【比心比心比心】 [27]第 27 章:   面前陌生女人眼泪吓到了王琪琪。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以……       面前陌生女人眼泪吓到了王琪琪。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第一时间道歉,“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任何错,”唐雪怡努力平稳自己的声音,“我…我只是心疼你的伤…”    她的手小心抚过女孩儿脸上的青肿,强忍的泪水再次决堤,“孩子,他们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你该有多疼啊…”      这一句话,问得王琪琪红了眼眶。    是啊,被打的时候太疼了,疼得她好多次都想从阳台上跳下去,直接一了百了不用再吃这样的苦头。    可老师说活着才会有希望,她想看到希望。    “黎青!黎青快出来!”唐雪怡单手拉住孩子的手臂,朝屋里大喊,“快拿手机报警,我们去警局!”    烧菜的黎青还以为妻子遇到什么事,举着锅铲从厨房冲出来,一看门口站着的女孩儿,他愣了几秒,很快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转身去拿手机。    一听报警,王琪琪顿时慌张起来,“阿姨不要报警,我只是来还猫的,你们家猫迷路……”她低头找猫,却发现那只将她带到三楼的狸花猫已经不见了。    “咦,刚刚那只猫呢?”    凌净重新顶上小黑猫的视角,差点被女孩一脸懵的表情逗笑。    “我们家就这一只小黑猫。”唐雪怡将怀里的小猫塞到她怀里,揽着女孩儿的背就要下楼,走动间注意到她的姿势不太对,当即停下脚步,“你的腿受伤了吗?”    琪琪为难地摇头,“我、我没有受伤。”    这话唐雪怡并不相信,低头去看孩子的裤脚,裤子已经短了,露出冻得青紫的脚踝。    唐雪怡闭了闭眼,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死命拉扯,这么冷的天,她的孩子连一条合身的裤子都没有……    “阿姨,我、我该回家了。”琪琪望着楼梯心中很是不安。万一妈妈醒了或者爸爸回去没看到她,又要打她了。    这时黎青打完电话出来,他眼眶微红,轻轻拉住孩子的手臂,柔声说:“别怕,我们会保护你,不会让他们再伤害到你,你相信爸……我们。”    唐雪怡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开口会控制不住的哭出来,沉默地与丈夫一起带女儿下楼,坐上车开往公安局。    一路上,王琪琪握紧双手,掌心一片汗湿。    要相信这两个人吗?明明只是陌生人……可是,这两人会关心她的伤,会为她的伤流泪。    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过她了。    再相信一次吧?这么多年,总该让她看到一次希望吧?    凌净蹲在琪琪的腿上,见她紧张得嘴唇都发白了,伸出爪子去拍女孩儿的手背。别看小珠珠浑身黢黑,它的爪垫却是粉嫩嫩的,触碰起来又暖又Q又弹,琪琪很快被小黑猫吸引了注意力。虽然心里依旧压着许多事,可她的右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默默捏起小猫的爪子。    女孩手法适中,凌净非常满意,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鼓鼓的小肚子。    几秒后,琪琪的左手也摸了上来。    看看,这就是小猫的魅力。    困意袭来,凌净闭上眼睛,让小黑猫好好睡了一觉,自己重新切去小狸花的视角,在三栋二单元楼下蹲守姓王的家暴男。    这种贱东西不能隔夜打,否则凌净今天绝对要睡不好觉。只是这男人在外面姘头不少,凌净已经做好熬夜的准备,没想到才等了一个多小时,家暴男就骂骂咧咧的回来了。他没有直接上楼,反而在小区里面四处转悠,一副找人的样子。    看来楼上的小方已经睡醒,并且发现琪琪不在家,她自己估计受伤严重不方便下楼找人,只能打电话让家暴男回来找。    姓王的在小区口碑不行,接连问了好几个邻居都没有看到琪琪,都说没看到。其实里头不少阿姨奶奶都看见琪琪上了唐雪怡夫妻的车,可就是没人告诉姓王的,任由他无头苍蝇似的在小区里乱转。    凌净悄无声息跟在他后头,盯着他的身影走进昏暗的停车场,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很好,真是天赐良机。    她加快脚步进入停车场,然后,连绵不断的惨叫声从停车场传出。    凌净这次下手有所保留,在家暴男身上留的都是皮外伤。他与陈远智不同,那家伙在“ta”的影响下会死盯宋雅不放,凌净可没时间天天盯着他,索性直接弄死,落个清净。    姓王的已经进入警方的视线,迟早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凌净可不想让他因为伤的太重而躲过牢饭。他的命就先寄存给监狱,什么时候出狱,什么时候再送他下地狱。    唐雪怡家的事对凌净来说算是告一段落,后续发展她已经帮不上忙,后续发展几乎都是通过系统得知的。    在刑警介入调查后,黎玥被拐卖的真相很快浮于水面。这个案子的罪魁祸首有两人,黎青的父亲黎老头,以及姓王的家暴男。    王黎两家在同一栋楼住了几十年,彼此都很熟悉。只是黎青拍戏常年不在家,并不清楚自己父亲和姓王的颇有些忘年交的架势,经常凑在一起聊天。    所以姓王的知道黎老头的心病——没有孙子。在他看来儿媳第一胎是女儿没关系,他家儿子会赚钱,二胎再生孙子就是了,这样孙子前面还能有个姐姐照顾。    没想到唐雪怡只肯生一个,怎么劝都不愿意要二胎,就连他儿子都被老婆洗脑,听老婆说什么一个女儿够了。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一个女儿能传宗接代吗?    黎老头越看孙女越烦,在家暴男面前吐槽了好几回。家暴男非常“体贴”,很快想出一个办法:这个孙女没了,唐雪怡夫妻不就能再生一个了吗?    虽说重男轻女,但黎老头倒没到谋害亲孙女的地步,家暴男解释说自己老婆不能生,想要领养一个孩子,他家孙女就很合适,他还有熟人能办这事,只要黎老头能瞒住儿子儿媳,这件事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等孩子被“拐”走怎么都找不回来,唐雪怡夫妻总不可能不生了吧?    那么姓王的为什么要促成黎老头的心愿?    很简单,因为嫉妒。    凌净一直觉得嫉妒这两个字用“女”字旁就是对女性的污蔑。嫉妒是全人类都有的负面情绪,凭什么要被按到女人的头上?男人难道不会嫉妒吗?    呵呵,明明男人嫉妒的嘴脸也很够看的。    不说她曾经遇到的男性,就说姓王的,他和黎青从小一块儿长大。黎青属于那种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帅成绩好,大学没毕业就被导演挖掘去拍戏,一炮而红,名利双收,简直把小区里的同龄男生比到泥里去。    可按正常人的思路,不是应该努力提升自己吗,可他偏不,小时候不好好学习,成年了也不好好工作,隔三差五开小号去网络上黑黎青。    等黎青结婚了,嫉妒他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又开始给夫妻俩造黄/谣。不是说黎青嫖/娼,得了什么病偷偷治疗,就是扯唐雪怡被人包养过。    等了解了黎老头心病,姓王的心中立马冒出这个主意。    凭什么黎青的人生可以那么完美?自己却什么都得不到,连孩子都生不了。黎青的幸福太刺眼了,他要看看失去女儿之后黎青还能不能幸福得起来。    有姓王的出谋划策,回来过年的黎玥很快“被拐”,后续的事情果然如他所愿,黎青放弃了事业,奔波在寻找女儿的路上。看着他不再意气风发,日渐憔悴的样子,姓王的别提多得意了。    你以前过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瞧瞧,多贱啊。    苗警官听着他自得意满的叙述,拳头都硬了,只恨现在规矩太多,不能捶死这个贱人!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家暴男被抓花的脸,心说得亏有义士提前揍他一顿,稍解心头之恨,要不然自己都要被憋死了。    唐雪怡黎青寻女案在网络掀起轩然大波,连已经回京市的程风都在关注这个案子,时不时找父亲程林打听内部消息。    当然,她最关注的还是那个可怜的孩子,即便是亲生父母,可对孩子来说依旧是陌生人,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程林说:“小苗说王琪琪、不对,应该是黎玥一开始很伤心,哭了很久,这段时间好多了,亲生父母对她很好,找她那么多年都没有再生育,黎玥应该能明白父母对她的爱。”    程风安静片刻,问父亲:“那杨耀祖和帆帆呢,她们的家人找到了吗?”    程林轻轻叹口气?“帆帆的家人目前没有消息,还需要继续审问山南村的村民,杨耀祖那边有些眉目了,只是有些突发情况,具体我没有仔细了解,迟点我再联系青市公安局吧。”    “好,谢谢爸。”    凌净蹲在妈妈头顶听完电话,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反应。    6666围绕她转了一圈,大着胆子问一句:【凌净,你对亲生父母都不好奇的吗?】    凌净瞥它一眼,冷淡反问:“有什么可好奇的?”    【好奇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呀。】    凌净只想翻白眼,“你一个系统好奇心可真重。”    系统光球飞到凌净的喜鹊身上滚来滚去,冒出机械的撒娇声:【说吧说吧说吧!】    凌净:“……”    好好好,系统也是长本事了,都学会折磨人了。    低头戳戳妈妈的头发,她平静开口:“其实没什么可好奇的,我和妈妈爸爸黎玥都不一样,我没有被人贩子拐卖,我是亲生父母主动不要的。” [28]第 28 章: 从未见过亲生父母的孩子,难免会对她们产生期待,凌净也不例外。   从未见过亲生父母的孩子,难免会对她们产生期待,凌净也不例外。她小时候常幻想过,自己的亲生父母一直在山外面的世界寻找她,期待她回家。    然而事实却是,生她的那户人家就在丘山镇,家里条件非常一般,夫妻俩活了大半辈子都在生儿子。    在凌净之前两人已经生了三个女儿,送走两个,留下长女在家帮忙做家务。怀凌净时身边人都以为是儿子,没想到生下来又是个女儿,养到4个月断奶,夫妻俩将她卖给认识的人贩子,拿钱再生一胎。    2000块是凌净的成本价,5000块卖给杨老太,人贩子净赚3000。男婴价格高,要大几万,杨老太那会儿钱不够,想着女孩儿随便给点吃的,养大还能再赚一笔彩礼钱,这才掏钱买下她。    知道那对夫妻的存在后,凌净悄悄去看过,发现两人如愿以偿生下传宗接代的男丁,可惜,这条根智力有些问题,夫妻俩脸上不见半点欢欣,反倒愁容满面。    天道好轮回,两人费尽心思强求来的福气就好好受着吧。    从那以后,凌净只当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没有血缘亲人。至于那三个可怜的女孩儿,遇到困难时她会伸手拉一把,托人送些钱过去,再多的关心就不必了。    她们之间,没有缘分。    在这个平行世界,凌净不确定程帆的亲生父母是否还是丘山镇那家人,不管是不是,凌净都不会去干预程帆的想法,这是她的生活,其他人无权插手,包括她在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年后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元宵。    杨耀祖的工厂已经复工,还举办了热闹的元宵活动,他乐呵呵地跟在同事身边看他们猜灯谜。车间的组长对他挺好,同他分享猜中灯谜获得的小零食。    小麻雀站在杨耀祖的头上全程参与,厂里其他同事对它很是好奇,还向杨耀祖打听它的来历。    “过年的时候我喂了、喂了几次,就、就跟着我了。”杨耀祖磕磕巴巴的解释。    “这么灵性啊,嘬嘬嘬。”同事伸手指去逗小麻雀。小家伙看他一眼,没理会,眼珠子直直盯着红灯笼。    元宵活动结束,小麻雀不想睡觉,飞到工厂外面溜达,顺便捉虫子当夜宵。    然后,小麻雀就围观了一场闹剧。    附近工厂大门走出个年轻男人,刚下班的他正准备去骑他的粉色电瓶车回家,没想到路边跑来个醉汉一把抱住他。    年轻人顿时吓一跳,“我草!”    醉汉一愣,嘀咕一句:“男的啊。”然后放开男的,转身走回黑漆漆的墙角。    “你他妈眼瞎啊把老子当成女人!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有病早点去看,别半夜三更出来吓人,再有下次老子打死你!”年轻人指着醉汉破口大骂,后者安静如鸡没有半点反应,年轻人骂咧咧骑上车离开。    小麻雀站在树枝上,盯着那个醉汉看。    它智商可不低,一眼看出这不是个好东西,只是它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于是冒出求助的念头。系统很快接收到信息,于是凌净切换了过来。    醉汉?呵呵,真的醉汉早就躺着睡觉了,这人却蹲在暗处,两眼冒着贼光,十有八九是借着酒劲干坏事,目标百分百是女性。    这片工业区有许多计件女工,为了多赚些钱,经常加班到半夜,想来这个“醉汉”就是盯上了这些女人。    凌净直觉晚上必有一战,不过小麻雀身体娇小,不太适合战斗,她让系统拿出角色卡,她精挑细选,兑换了只生猛低调还能说话的渡鸦出来。    脱离凌净控制的小麻雀没有离开,挤到渡鸦身边准备看热闹。    渡鸦版凌净:“……”    这家伙召唤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继续看热闹吧?    ——    夜里10点半,工业区一片安静,一个女生缩着脖子从厂门小跑出来。    张盼盼是个苦逼社畜,(XhRf)这两天工厂比较忙,许多工人还在老家没回来,她这个文员都被安排去赶货,加班到这个点才下班。幸好她有小毛驴,不然大半夜她一个人还真不敢打车。    本就不是什么热闹的街道,又是这个点,连路过的车子都没有,张盼盼独自一人难免有些害怕。每到这时候,她就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可靠的男朋友,这样就能让他来接自己了。    不过可靠的男朋友不好找,还是换个离家近一的工作更现实一些。    走到小毛驴旁,张盼盼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环顾一周没发现异常,她搓搓手臂,连忙骑上小毛驴。    就在这时,身旁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张盼盼心里一跳,还来不及反应,一只满是烟酒臭味的手捂住她口鼻。    她被人拽下电动车,拖进一旁的巷子中。    在这个可怕的晚上,张盼盼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身后男人把她拖进昏暗肮脏的巷子里,抱有什么企图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可她的力量太小了,不管挣扎,都挣脱不开桎梏她的力量。臭烘烘的醉汉单手拉开自己的裤链,紧接着去扯女孩的裤子。    “呜呜……呜……”    巷子里响起女孩绝望的呜咽声,施暴的男人盯着用力挣扎的她愈发兴奋,“你叫也没用,没人来救你,嘿嘿。”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一沉,下一刻,剧痛袭来!渡鸦的爪子扣住他的头顶狠狠一抓,头皮瞬间绽开六道抓痕。      鲜血汹涌而出,醉汉捂着头倒在地上,惨叫声响彻这条巷子。    张盼盼流着泪从地上爬起来,她被救了,有人救了她……不,不是人,她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黑色大鸟,瞬间懵了。    凌净看了眼呆呆的受害者,见她身上没什么伤,转头跳上醉汉的小臂,用力啄他捂住头的手背,每啄一下就出来一个血窟窿。    “——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啊啊啊!”    放过你?怎么可能?    渡鸦停下嘴,吐出一句人话:“你叫也没用,没人来救你,嘿嘿。”    同样的话,凌净送还给他。    夜深人静,一只鸟口吐人言,真的是件诡异的事。张盼盼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要不是眼前这只说话大鸟是她的救命恩鸟,她真的会吓死。    凌净转头看那女孩,“你好些了吗?”    张盼盼连忙点头,“好些了!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满腔谢意,如果不是眼前的大鸟救了她,被那个畜生得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甚至那个畜生都不会给她活命的机会。    “不用谢。”凌净跳到地上,“你去给自己报仇,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张盼盼抖了抖,鼓起勇气看向地上哀嚎的畜生,只一眼,她心中的愤恨便熊熊燃烧起来,她举起自己的皮质包包,使出浑身力气去打那个王八蛋。    醉汉只发出哼哼唧唧的动静。    凌净看了看,发现女孩的力气不大,抡了半天包醉汉也就是个皮外伤。也是,这个女孩太瘦了,个又不高,只比程帆高个几公分。    娇小的女孩日常生活中是很可爱,可也容易成为犯罪分子下手的对象。一旦遇到危险,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像这个女孩子一样,一下子就被扯走了。    张盼盼发泄了心中的气愤,浑身脱力地后退几步靠在墙边。    凌净提醒女孩,“你可以报警了。”    “好、好的!”张盼盼喘着气从包里掏出手机,哆嗦着报了警。    凌净重新落到醉汉身上,鸡贼的醉汉趁机挥手打过来,被她狠狠叨了回去,这一下狠极了,直接就是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醉汉痛得直翻白眼。    渡鸦发出一声冷笑,走到醉汉的裆部,爪子一用力,醉汉直接晕了过去。    这根肉条子,从各方面来说都是男人的弱点,没有哪个男人能扛住这种伤害。    张盼盼看完整个经过,莫名就不害怕了。她想,自己不能再减肥了,一定要健身,要有力量。这个坏人在大鸟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不就是因为大鸟有力量吗?    犯罪分子瘫在地上没有动静,只剩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    工业区比较偏僻,这么吵闹竟然没几个人出来看热闹,不过人少也好,免得这个女孩难做人。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非常吃亏,少几个人知道就少几个麻烦。    张盼盼小声问:“我是张盼盼,弓长张,期盼的盼,你有名字吗?”     凌净歪歪脑袋,“没有。”    渡鸦是自由的狩猎者,不需要任何代号。    凌净没有打算让这只渡鸦进入某个家庭,就让它随心所欲的闯荡吧。    张盼盼再次道谢,“谢谢你,我真的很害怕,还好你救了我。”    “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张盼盼笑了出来,一只鸟一本正经地说出人类成语,诡异之外还有种莫名的喜感。    笑过之后,她心底的阴霾散去许多。    就在这时,警笛声音逐渐传来,张盼盼还有些奇怪怎么来得这么快。    警察一进巷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怎么说呢,报警人也就是受害者站在一旁好好的,她口中的犯罪分子倒在地上满头鲜血,手上还有好几个血洞。    一只大鸟立在他身上,车灯下这只鸟的羽毛泛起五彩斑斓的金属光泽。那略带弯曲的大嘴,那爪子,一看就是只猛禽,地上男人被伤成这样也就不奇怪了。    警察问张盼盼:“……这大鸟是渡鸦吧?你养的?”    张盼盼一脸懵:“它是渡鸦吗?”    警察:“你不知道,那你还养它?”    张盼盼连忙摆手:“不是我养的啊。”    凌净只得再次重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警察:“???” [29]第 29 章: 现场的两人一鸟最后都被警车拉走了。 到了派出所   现场的两人一鸟最后都被警车拉走了。    到了派出所,张盼盼才知道警察昨天来那么快的原因,原来在她之前还有个年轻男人被醉汉当成女人骚扰,年轻男人回家后越想越不对,拨打110报案,说工业区这边有醉汉借着酒劲骚扰人,让警察过去看看,免得有女人出事。    接警员非常重视,立马通知巡逻民警赶来巡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幸好有渡鸦见义勇为,否则真有可能被恶人得逞。    凌净没有管后续处理,渡鸦目前还是国一,假醉汉又没死,警方别说拿它怎么样,只要这家伙还在所里待着,大家都得好好伺候它,直到安排好去处。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渡鸦,天亮以后直接脱离它的身体。    临走之前,她还让系统帮忙教育孩子:有事直接找警察,千万别客气!    失去凌净的控制后,渡鸦眼神变得清澈许多,不过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它天生智商高,学东西很快,张嘴第一件事就是要吃的:“肉!肉!肉!”    警察:“鸦兄,你不说成语啦?”    渡鸦用它的大翅膀扇他一下,“鸦姐!鸦姐!”    警察:“好好好,鸦姐鸦姐,有话好好说,别袭警啊。”    渡鸦才不理他,它可听不懂什么袭警不袭警的,人类的法律跟它一只鸟有什么关系?    警察能怎么办,又不能真把它抓去拘留,叹了口气,还是出门给鸦姐买肉吃。到附近的菜市场称了两斤牛肉带回所里,他还以为有剩的,结果回来一喂,好家伙两斤直接吃空。警察心说这家伙胃口这么大,蹭完这顿饭得赶紧放生去,不然所里的经费都要被它吃掉了!    另一边,小麻雀这个凑热闹的存在感实在太小,别说民警了,连张盼盼都没注意到它的存在。小家伙伸长脖子看警察架着渡鸦上车离开,拍拍翅膀飞回杨耀祖的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小麻雀一睁眼就迫不及待飞到杨耀祖面前,张嘴冲他叽叽喳喳一顿说。    杨耀祖手里干自己的事,嘴上“嗯”个不停,虽然他根本听不懂小麻雀在说啥,可依旧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凌净是等小麻雀说完八卦才切到它的视角,一进这个身体,她就感觉自己非常口渴,连忙跳到桌上喝爸爸提前倒进水杯放凉的水。      小麻雀这家伙是真能说啊,对着听不懂鸟语的人类都能说得那么起劲,还把自己渴成这样,凌净非常佩服。    一旁的杨耀祖见它认真喝水,从罐子里捏了些小米粒放进小醋碟,这是他给小麻雀配的专用碗,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    冬日晨曦下,小麻雀的羽毛泛着浅浅的光泽,圆圆的眼睛认真盯着粮食,圆圆的脑袋一点一点,尖尖的嘴巴一动一动,碗里的小米粒就逐渐消失了。    杨耀祖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见它吃完早饭,摊开手掌挪到小麻雀身边,吃饱喝足的凌净跳上爸爸手掌心,稳稳站好,一人一鸟就这样上班去了。    这时,凌净和爸爸都以为今天和以往一样,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凌净还想着下午先去哪个视角逛逛,青市公安局负责爸爸案子的刑警陈警官以及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找了过来。    陈警官说:“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家人找到了。”    杨耀祖和他头上的小麻雀都楞住了。    陈警官拿出一张全家福,上面是一家四口,年轻夫妻身旁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照片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四人脸上的幸福神情。    他指着站在妈妈身边的小豆丁,“这就是你,你叫尹升,你双胞胎哥哥叫尹恒,你六岁被拐,到今年正好二十三年。其实三个月前我们就找到你父母,DNA的鉴定结果也确认你们的亲属关系,只是……”    陈警官顿了顿,“你母亲那会儿心脏不好,需要做手术,你家人不敢告诉她这个消息,担心大喜之下出现意外,这段时间她身体恢复得不错,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他们都很期待与你见面。尹升,你父母找了你二十三年,你要去见你的家人吗?”    终于丢下杨耀祖这个名字的尹升紧紧捏着这张全家福,眼中落下大滴大滴的泪,他想说话,一开口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他便用力点头,他要回家,他做梦都想回家。    凌净落到爸爸的肩膀上,圆圆的眼睛注视着全家福上的一家四口。    真好啊,这个世界的爸爸找到家了。    在她的那个世界,也有这么一张全家福,那个世界的爸爸叫尹嘉,刚拍完这张全家福没多久,尹嘉就被人贩子拐走了。    一家四口再也没有团圆的机会,这张全家福成了尹嘉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痕迹。   &nbs(YrJR)p;凌净长大后为爸爸找到了亲人,即使他的父母已经身故,可她还是回了山南村为他迁坟。他一个人在那里太孤单了,凌净要把他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身边去。    “他一直都想回家,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就等于回家了吧。”    尹嘉的哥哥在那个世界叫尹善,他花高价买下父母旁边一块已经被人预定的墓地,请了一位老道士来为弟弟迁坟,还带了八个叔伯兄弟一起赶往青市。    山南村这种穷山恶水,赵春敏担心那里的村民伤害凌净,特意联系了青市当地的安保公司安排二十名保镖过来保护她。      凌净一行人落地时,保全公司提前派出的安保车队在机场等候已久。    凌净被保镖送上其中一辆车,等她坐稳系好安全带,副驾驶的保镖举起对讲机:“出发。”    黑色车队离开机场,浩浩荡荡驶向此行目的地,山南村。    “村口来了十辆豪华轿车!听说那个牌子可贵了!”    “村里谁发达了?”    “不知道啊,下来的都是黑衣人,围着车不给人靠近。”    “走走走,去看看。”    山南村的村民很快聚集到村口,只见村口的马路上停着八辆气派非常的黑色汽车,还有黑衣人围在车旁,他们戴着黑墨镜,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势。    凌净戴上保镖给她的墨镜下车时,就看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此刻他们的眼中满是羡慕。羡慕气派的车子,羡慕保镖气派的样子,更羡慕这些车子的主人。    凌净漠然地收回视线,在保镖的层层保护下,走上山路。    尹嘉的墓是凌净亲手挖的。    他本就不是杨家亲生子,还没生下一个传宗接代的孙子,那对夫妻根本没打算让他葬进祖坟,他们甚至想随便找个地方扬了尹嘉的骨灰。    好在凌净也不想让自己的爸爸埋在那个恶心的地方,爸爸自己估计也不乐意。所以她拼命抢来爸爸的骨灰,自己在山上找了个风景不错,还能晒到太阳的位置给爸爸暂时休息。    凌净相信自己迟早能离开这里,然后将爸爸带回他自己的家。    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    在老道士的指点下,尹善开始轻手轻脚的开土,凌净当时挖得很深,所以需要一段时间清理。    到了这会儿,才有村民通过这个坟认出被黑衣人围在中间的女孩是谁,“招弟!是招弟回来了!”    “她怎么会回来,不是带她妈跑了吗?”    “肯定是发达了啊,她妈是个大学生,妈家里挺有钱的,现在回来是打算给他爸迁坟吧。”    不少村里人都挺恨凌净的,因为她好多人都被一碗玉米面毒死,还有人被警察抓走,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可现场有那么多不好惹的成年男人在,即便是恨透了凌净,也没人敢动嘴。    也有人觉得自己没得罪过凌净,想来攀关系,隔着段距离大声招呼  “招弟,这种迁坟大事怎么只让你一个女孩过来办,你妈没回来吗?”    通过声音,凌净认出这个说话的人是谁,是那个等着她和妈妈喜糖吃的“堂婶”。    她没有理会这个女人。    山南村的女人大多成了伥鬼,一辈子没学会什么道理,只知道依靠其实没什么用的男人,和男人一起“吃”其他女人。    她同这样的人没什么可叙旧的,只能叙出一大堆痛苦往事。    况且,她爸爸迁坟和她妈妈又有什么关系?先不说她的妈妈已经去世,即使她还活着,她与爸爸也不是夫妻关系,两人不过是被强行凑在一起的可怜人罢了。    她的爸爸妈妈都是自由的。    凌净的冷漠让人群中传出几声哄笑,还有女人愤怒的抱怨,然而在一群成年男人充满压迫的注视下,这些声音很快消失。    凌净紧紧盯着大伯挖土的进度,一心只想快点带着爸爸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太阳慢慢落山。    在凌净期盼的视线中,一个斑驳木盒出现在土坑里。    尹嘉的骨灰就在里面。    这个骨灰盒是殡仪馆没人要的残次品,只要一百块,那两公婆使唤尹嘉当牛做马许多年,临了临了,连个一百块的骨灰盒都不舍得为他买。    最后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看凌净哭得实在可怜,好心送她一个,这才让尹嘉的骨灰有个安身之处。    老道士在此刻出声:“孩子,开始呼唤你父亲。”    “砰”地一声,凌净双膝跪地:“爸爸,你知道吗,你叫尹嘉。你爸爸是尹栋梁,你妈妈叫黄美熙。”      她抱起木盒,含泪呼唤:“爸爸,我和大伯一起,来带你回家了。”    尹善红着眼圈大喊:“阿弟,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要走错了路,我带你去找爸妈!”    后来,木盒换成崭新的骨灰盒,埋进景阳市的公墓,埋在父母身边。    在那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太多遗憾。    好在不是每个世界都这样,第一次踏进平行世界的景阳市,凌净心中只剩下期待。    远在京市的程帆向老师请假,独自乘坐飞机飞往景阳市,她要陪爸爸一起见家人。 ———————— 来咯 [30]第 30 章:   尹升父母还不到六十,已经满头白发。 夫妻       尹升父母还不到六十,已经满头白发。    夫妻俩心脏都不好,为了这次见面提前吃了药,可在团圆现场,两人还是差点被送去急救。    双胞胎同一天出生,小时候的脸几乎一模一样。现在长子高大挺拔,名校毕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    好不容易回家的小儿子却是皮肤粗糙,后脑凹陷,指骨变形,指甲缝里洗不干净的泥,稍显迟钝的反应……他被拐后的经历不必细说,一点一滴记录在他的身体上。      兄弟俩站在一块儿,小儿子看上去比哥哥大了一轮。    令人遗憾的是,他本可以和哥哥一样的。    只是命运无常,尹升遇上了人贩子,从此他的人生走上另外一条路。    夫妻俩苍老的手抚摸过儿子的脸,锥心之痛不过如此。    但没关系,人活着回家就好。    至少他往后的日子,有家人的陪伴与照料。    程帆多了三位长辈,她与爸爸一致决定在尹家人面前隐瞒妈妈被拐卖的经历,只说自己逃出来后被好心家庭收养,程风是她的养母,与爸爸没有任何瓜葛。    尹家的爷爷奶奶和大伯都给她包了大红包,算是正式认了亲。尹家人的想法很朴实,尹升以后能不能结婚生子是个未知数,现成的养女可得好好对待,等他年纪大了,还能有个孩子来看看他。    回京市后,程帆没有多说爸爸的事,只将收到的红包拿给妈妈看。程风让她自己好好收着,嘱咐道:“放假的时候,你多去看看他。”    程帆乖乖点头。    不久之后,尹升的家人在景阳市给他开了间小超市,母子二人守着小店,早上九点开业,晚上九点准时下班。    老父亲负责买菜做饭干家务,有天他从树上拆来一个废弃鸟巢,重新布置好给儿子带回来的小麻雀做窝。    小麻雀肥嘟嘟地团在窝里,叽叽喳喳,好不欢快。    尹升摸摸它顺滑的羽毛,转身和母亲一起给店里的商品打价格标签。    新的一年,大家都开始了新生活。    宋丫丫和小三花被宋贤带去京市读私立学校,陈远智的案子有律师处理,已经无法对她带来影响。她强大的母亲将她带离暴风雨,为她提供全方面庇护。    京市的新家里,宋丫丫抱着小美亲了又亲,闻着猫咪毛毛上的味道,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真好,她的保护者都回到身边了。    ——    清明节后,凌净开始忙碌系统下发的第四个任务,拯救希望小学的校长秋林。    秋林的人生非常符合主角身份,嗯,青春言情小说的女主角。    她的父母是对恋爱脑,初中就开始早恋,大学毕业后领了结婚证,两人家里条件不算好,(WlCz)可爱情抵得过一切,后来夫妻俩开了家海鲜馆,生意很不错。    收入稳定后,夫妻俩商量着开始要孩子,一年后,秋林出生。    秋林性格活泼开朗,成绩有些普通,没想到中考时走了狗屎运,蒙对不少题,拿到史无前例的高分,成功考进重点高中。    再然后,她和年级第一的大学霸从互相嫌弃到相知相恋,最后双双考上心仪的大学——校园言情文基本都这么个剧情,唯一不同的是结局,她的学霸男友宋逢山没有出人头地的念头,大学毕业后,他回到老家人丁稀少的学校里教书。    秋林这个恋爱脑也跟随男友进了大山支教,这一去,过得都是苦日子,偏偏她乐在其中。    她的“乐”不为爱情,为的是蒙昧孩童学会知识后眼中绽放的光芒,为的是破旧学校里的贫困学生慢慢增加,为的是她亲手教出的孩子一个个飞出大山,改变贫瘠匮乏的人生。    秋林在教书育人中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她还做到了男友做不到的事,通过多方捐助,秋林在贫困山区建立希望小学,招募教师,成为月薪4千的校长。    她扇动自己的翅膀,为山区带去知识,国家带来许多人才。    智者阿斯的祖先,就是她的学生。    这是秋林原本的命运,从青春校园文女主变成乡村教育文的主角。    可在ta的干涉下,秋林的主角人生发生巨变。她不再开朗活泼,幸运也不再眷顾她,这一次,秋林只考上普通的高中。    最重要的是,她即将跳楼自杀。    仔细翻看系统的记录,凌净还发现她秋林与父母的相处并不亲近,相反,还很有些小心翼翼。    秋爸秋妈待她如珠如宝,她却不敢将自己在学校里被小混混勒索、被人排挤、被人霸凌的事告诉父母,只一个人默默承受。明明秋林的父母善解人意,尊重女儿,只希望女儿健康快乐,从不给她学习压力,她还是因为成绩下降选择在学校跳楼自杀。    秋林人生的拐点是什么?    是她的奶奶。    她原本的命运中,秋老太在她刚出生没多久就因车祸去世,爸妈工作忙碌,她是跟林外婆长大的。    林外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松弛感十足,她思想开明,女儿早恋她都没生气,反倒是乐呵呵的接受,她认为少年人的感情本就充沛,家长没必要棒打鸳鸯,越打只会越“深情”  ,倒不如任其发展,说不定哪天就淡了。    整个过程林外婆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给女儿科普生理知识,让她注意别和男友“情难自禁”,年纪小做这种事对身体不好。    林外婆的冷静,也让秋妈的恋爱脑保持清醒,从初中到高中,她与秋爸从未逾矩。    像林外婆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孩子,怎么会不开朗不活泼。    只是ta让命运转了个弯,秋老太躲过车祸,活了下来。奶奶健在,这种带孩子的辛苦活秋爸不好意思麻烦岳母。    这位秋老太可是个厉害角色。    从表面上看,她把孙女带的很好,连保姆都用不大上,保姆每天煮好饭洗好衣服就能下班。加上秋奶奶和秋妈之间的婆媳关系又融洽,秋家的家庭氛围一直很和谐。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并不是。    事实上秋老太一直对儿媳心有不满,觉得如果不是她在初中时候勾引了儿子,以宝贝儿子的智商肯定能上名牌大学,比如京大——这绝对是亲妈滤镜开的太大,他家往上数十八代都没出过一个进士,秋爸想上京大,祖坟冒青烟都不够,得烧成一座火山才行    后来秋林出生,一是计划生育,二是秋爸秋妈为了给女儿一份完整的爱,不想生二胎。这下可好,重男轻女的秋老太心里那股子不满意就更厉害了,自家儿子挣下的家业怎么可以给一个丫头片子,那不都打水漂了,早晚便宜别人家的儿子!    可不满归不满,秋老太还是有智慧的。她知道儿子对秋林很在乎,所以她面上总是一副疼爱秋林的样子,借口儿子儿媳要忙事业,自告奋勇来帮忙照顾宝贝孙女。    秋林小的时候,秋爸怕老妈照顾不过来,请的是住家保姆,有外人在秋老太不会做什么。可等秋林长大了一些,保姆不住家后,秋老太的阴损手段就毫无顾忌地使用在亲孙女身上。    她不会用打骂这种容易让儿子儿媳看出来的低级招数,而是从根本上打击小秋林自尊与自信。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女孩子要乖,别总是打扰爸爸妈妈。”    “你看看你,长得不好看,数个数也不会,你长大还会做什么?你爸爸这么聪明,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像你爸!”    “你小小年纪还敢打架,长大后就是混混料子,你爸妈怎么辛苦,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能不能文静一点,乖一点?”    “女孩儿就是没用,你爸爸妈妈应该再生个弟弟,老了才有依靠,你也能更轻松一点。”    “女孩子长大后要嫁到别人家,你又这么没用,你爸妈老了以后靠谁?”    ……    再怎么开朗活泼的孩子,都承受不了亲奶奶从小这样洗脑贬低。小孩哪懂大人绵里藏针的恶毒,奶奶对秋林说的那些话,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即便感觉出奶奶不喜欢自己,她也将原因归咎于自己不讨人喜欢。    没有任何人发现,秋林已经有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孩子。    她的文静乖巧,秋爸秋妈也只以为女儿天性如此,两人并不清楚秋老太的真面目,一直都拿她当好母亲好婆婆。    在秋老太的常年洗脑下,遇上问题秋林从来不敢麻烦父母,生怕会打扰父母,她想要做好每一件事,来报答父母的恩情。可她真的不擅长学习,她已经很努力了,成绩却始终没有进步。    如果秋爸秋妈能够稍稍指责秋林,或许秋林还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可父母的疼爱与理解只会让她愈发愧疚。    这样无用的自己,实在配不上父母的疼爱。    还是死了吧,她这样的拖累死了,父母可以再生一个聪明厉害的孩子。    于是这只美丽的小鸟放弃了飞翔,选择坠落。秋林从来不知道,也不敢相信,她在父母心中是不可替代的。    她死之后,曾经在学校遭遇过的事被揭露出来。秋妈得了抑郁症,在某个秋日的早晨,从楼顶一跃而下,秋爸强撑着处理完丧事后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失去儿子的秋老太痛不欲生,变得疯疯癫癫,四处找儿子,弄得许多人都很同情她,反过来指责秋林的脆弱。    凌净被恶心够呛。所以说,有的人会死是有原因的。有秋老太在,ta都不用费其他手段去害秋林,秋老太下手比ta更自然,也更折磨人。    她叹了口气,拯救这样的秋林,可真是个大难题。    心病难医啊。 [31]第 31 章:   秋林的心理问题先放一边,摆在眼前的自杀事件得先阻止,活……       秋林的心理问题先放一边,摆在眼前的自杀事件得先阻止,活下来才能说其他。    凌净盯着女孩儿的资料思考许久,没有选择小猫的身份。    秋林父母这么忙,没时间照顾孩子的宠物,秋老太这种人也不会让秋林养,没弄死小猫都算她良心发现。    她另有选择。    于是,在青市各个派出所公安局蹭肉吃的鸦姐不见了。    几天后傍晚,某私立高中楼顶。    秋林目光决绝地站在栏杆处,深深吸了几口气,正打算爬上去,一只大黑鸟从天而降落到她面前。夕阳落在大黑鸟羽毛上,泛起五彩斑斓的光泽。    它歪着脑袋,突然发出一声:“你好。”        秋林:“?!!!”    说、说话了?这鸟也不像鹦鹉啊?鹦鹉有这么黑的吗?    大黑鸟:“How are you?”    秋林下意识回应:“Fine, thank you, and you?”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的秋林:“……”    大黑鸟又问:“How are you?”    秋林不回答了,因为她一点都不Fine。    “How are you?”“How are you?”“How are you?” “How are you?”    大黑鸟不断重复这个问题。    这是它的关怀?还是它的游戏?    是游戏吧,一只鸟怎么会关心人类呢,它都不认识自己。    秋林不想陪它玩这个游戏,擦掉溢出眼眶的泪水,她厌烦地皱起眉,挥手去赶大hei鸟:“不要再问我了,我一点都不好,我感觉很糟糕!你快点走开!”    她已经不想活了,就让她安安静静地去死吧。    大黑鸟忽然扑腾翅膀,带起的风吹乱秋林的发丝,然后它大喊:“饿死了!吃肉!饿死了!要吃肉!”    秋林:“……你干嘛不自己去捕猎?”    大黑鸟大叫:“吃肉!吃肉!!!”    秋林:“……”    一人一鸟对峙片刻,她叹口气,放弃今天跳楼的念头,转身离开护栏,“走吧,带你去吃肉。”    大黑鸟盘旋着落到女孩书包上。    顶着渡鸦身体的凌净内心有些沉重,明明阻止了她的自杀事件,系统却没有发出任何回收系外力量的提示。    也就是说,秋林自杀的念头不是“ta”促成的,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对凌净来说,这是最坏的结果。    秋林需要的拯救不是她,她需要的是家人的关爱,是医生的治疗。    秋老太,不能留了。        出了学校大门,秋林的脚步逐渐变慢,警惕地看向周边。凌净知道她在害怕那些勒索她的混混。    校园霸凌,是许多学生都曾有过的遭遇,程帆当初也经历过三个高年级男生的勒索,但她有实力反抗,又有家庭托底,那次之后,培英没谁敢去霸凌她。    打不赢自己会受伤,打得赢……程帆背后的大人可不是好惹的,霸凌者又不是傻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会去做。    秋林不一样,在秋老太的洗脑下,她对自己的家庭没有足够的信赖,父母已经够辛苦了,她不能给父母再带去麻烦。    这是懂事的、被压抑的孩子才有的念头。孩子们不知道,有些在她们看来很可怕的困境,对大人来说其实很好解决。    偏偏就是懂事的孩子,容易被霸凌者看中,成为欺负的对象。      刚走出校门没多远,三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女生从巷子里出来,挡在秋林面前。    “你这个缩头乌龟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学校待一晚上呢。走,和我们去巷子里聊聊。”    凌净从秋林身后探出脑袋盯着三人,她们就是霸凌秋林的女混混。    秋林手指紧紧捏着书包带,仿佛下定了决心,没有任何犹豫跟进巷子里。    说起来这四人也是一段孽缘。    这仨跟秋林小学就同校,初中一个班,秋林生的漂亮,家里还有点小钱,着装打扮都不错,那时候有不少男生喜欢她,给她写情书表白。    秋老太发现后,直接骂她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知廉耻勾引男人。    言辞如刀,刀刀见血。    青春期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样贬低,还连累自己的妈妈被讽刺。从那时起,秋林越发内向,不敢与男生接触,一心扑在学习上。    小男生被拒绝也没太多想法,毕竟大家都被拒绝了,聚在一起吐槽几次秋林难追,这个事就过去了。只是很不巧,里面某个男生是女混混的暗恋对象。    于是,无辜的秋林就被女混混群体记恨上。    “抢我姐妹的男人,就是抢我的男人!”    “什么?我姐妹看上的男人你都看不上,是看不起我们吗?”    混混的逻辑,总是那样感人,无论秋林怎么做都是错。    这群女混混经验丰富,一看秋林就知道是个好欺负的,决定要好好教训她。她们从不在学校搞事,这样就不会引起老师的注意。    很快秋林被堵在放学路上。    女混混深谙打人不打脸,专挑些比较隐私的部位,这样别人不会看出来,打完人她们还抢了秋林的生活费。    秋爸秋妈很舍得给女儿花钱,每周生活费都给得不少。这三个女生家里条件其实也不错,纯属是看不爽秋林想要折腾她。    这件事秋林不是没有告诉过奶奶,秋老太的反应非常经典:“她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肯定是你做错事!你爸每天这么辛苦,你还惹事生非,生你还不如生块叉烧!”    听了这样的话,秋林心中委屈,也真以为是自己的错。她没有在意自己身上的伤,更心疼起父母辛苦赚来的钱。    从那时起,她身上放着的现金不会超过二十块。虽然她经常连这二十块都保不住。    初中两年,没人发现她被霸凌的这件事,或者说有人发现了没说,毕竟连她自己都默默忍了,别人又还能做什么呢。    等到了高中,女混混们同样上了这所私立学校,学校管的严,这几人低调了一些。她们不在学校欺负人,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也不固定时间,哪天心情不好就蹲守秋林,抢她身上的二十块。    每天这么提醒吊胆的,秋林的心理状况能好才怪。不管是家庭还是学校,都给秋林带来持续的压力。    秋林憎恶地盯着面前的女生,心想:我都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害怕她们?我要打回去!    她的眼神惹怒了面前的女混混,直接一个耳光抽了过来。秋林没躲,生生受了这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抽了回去。    动手的没想到秋林敢还手,被她一巴掌打懵了。    另一女生凶狠骂道:“你踏马还敢还手?”    她们满脸愤怒地冲上前,伸手去抓住秋林的头发,不料秋林身后闪电般飞出一只鸟,拍打着翅膀啄向三人。    片刻之间,三个女混混脸上手上全是渗血的伤痕。    “啊——”    尖利的叫声,混乱的脚步,巷子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路人阿姨的注意。    阿姨不知前因,只看到有只黑色大鸟在疯狂攻击女生,遇袭女生身上全是血痕,看起来伤得不轻,吓得连忙拨打110报警。    凌净注意到巷口报警的阿姨,可她没管,继续“追杀”那三个女混混。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这种坏种就是欠教育!    这世道有时就是来恶心人的,好人不长命,坏人倒是过得有滋有味。如果今天秋林真的自杀成功,这三个混混绝不会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还会去嘲笑秋林的脆弱。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被我们打死的。”    “对呢,都没怎么样她,就自杀了,真没用。”    霸凌者只会这样说。    警察赶到时,三个女混混看起(mvwH)来非常可怜。头发衣服凌乱不堪,头皮脸皮被抓出一道道血痕,手上还有几个血窟窿。    她们看到警察跟看到亲娘似的,抓着警察制服哭得格外凄惨。    “救命!那只鸟好凶呜呜呜!”    秋林:“……”    肇事鸟立在墙头,慢条斯理梳着自己的羽毛。见几位民警满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她哼笑一声,飞到民警的肩膀上,抓着肩章出声催促:“走,吃肉!”    民警们:“……”    就算你是会说话的国一,进了局子照样没有肉吃。    才怪!        四人一鸟被警车拉回所里,某位民警在渡鸦“肉!肉!肉!”的循环魔音中认命出门买肉。    “去买了去买了,你别吵!”    凌净先声夺人,民警们对着鸟也做不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无奈地望着四个女孩,问:“把具体情况说一下,这鸟为什么攻击你们?”    秋林还未来得及开口,另外三人用手指她,“这鸟跟着她的!肯定是她让这个鸟打我们三个。”    民警看向秋林,“是这样吗?”    “不是。”秋林抬眼看向大黑鸟,“我没有让黑鸟打人,是黑鸟看不下去那三个人打我,才出手帮忙的。”    凌净适时来了一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众人:“……”      某位民警听着这话,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啊,这只不会就是青市那只鸦姐吧?六百多公里呢,才几天啊这家伙就飞过来了?”    青市的“鸦姐”闻名整个公安系统,各个分局、派出所连监狱都被它蹭过饭,森林警察放生了好几次,这家伙就是放不走!      更有趣的是,警方调查后发现,它确实没抓错过人,不是小偷小摸就是搞持刀胁迫的。嗯,这个肉喂的太值了,直接换来送上门的“业绩”。    青市的同志们都说这家伙不知道被谁教的,以为抓坏人可以换肉吃,它的抓是真抓,但凡经过它爪子的人,身上没个七八条红杠杠都算它爪下留情。    于是,民警探究的视线落到三名伤者身上,“是你们先对她动手的吗?为什么要打她?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但凡是警察想问的事情,极少有问不出来的,三人又不是什么硬骨头,全是欺软怕硬的货色,很快就把事情交代了。    民警听完后:“……”    鸦姐还是打得轻了,这些搞霸凌的小崽子是真欠教训啊。      很快,秋林被一个警察姐姐带去单独的办公室。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霸凌,受害者的心理健康需要特别关注,免得发生遗憾。    凌净不放心,拍打翅膀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办公室。    一开始秋林比较紧张,可在警察姐姐温柔的劝慰下,她渐渐卸下心防,将自己的烦恼倾诉给警察姐姐。    “我不想成为爸爸妈妈的拖累了。”    她难过地说。 ———————— 滑跪道歉! 昨天睡神附体,一整天都在睡觉,完全忘记码字这回事T_T 迟点还有一章【比较迟别等 [32]第 32 章:   “被同学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 “奶     “被同学欺负了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    “奶奶不让我说,她说别人欺负我是我先做错事,告诉爸爸妈妈会影响他们工作…”    “奶奶平时对你好吗?”    “……她不喜欢我。”    秋林的烦恼挖出来是一串接一串的。    从校园霸凌,到家庭精神暴力,最后问起来怎么遇到鸦姐的,秋林迟疑片刻,低声说:“在楼顶遇到的。”    女警心下一沉,语气愈发温柔,“你为什么要去楼顶呢?”    秋林默然不语。    女警轻声叹道:“秋林,不要轻言放弃,往后的路还很长,你不要被前面的困难打倒,这样会错过后面的风景的,知道吗?”    “嗯……”秋林低着头,努力擦掉流下的眼泪。    秋爸秋妈接到民警电话险些没吓死,店也不管了,交代给店里的小工,急急忙忙赶到派出所。    见女儿好好坐在里面,夫妻俩的心总算安稳了些。等到被女警单独拉出去谈话,那颗心又高高提起来。    两人是打破脑袋都想不到,自己女儿已经到了要跳楼自杀的地步!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妈妈呢,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怎么能瞒着父母?    秋妈抱着秋林泣不成声,“林林,我的林林…你怎么能有那样的念头,没有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秋爸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得快要窒息,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的孩子?    凌净看着这一幕,耳边的系统终于开始播报任务进度,她微微松了口气。    指数虽然低,至少有动静,说明现在这个方向是对的,    幸好,秋林还有一对爱她的父母,虽然不够细心,但有足够的爱。    暂时阻止了秋林的自杀危机,凌净又蹲守了几天。秋爸从警局出来后赶回家找亲妈谈话,过程并不愉快,他直接收拾出行李带着老婆孩子搬新家去。    幸亏去年装修了新房,有现成的落脚地,否则现在都没地方住。    秋爸决定了不再让女儿和奶奶接触,他的母亲根本不配当奶奶!至于秋妈,在知道死老太婆不断精神暴力她的女儿时,恨不得立马冲回家咬死她!    她越想越恨,直接发朋友圈宣布断绝关系,这辈子不会认这个婆婆!等什么时候碰到人,她一定要打她一顿!    夫妻俩一边找律师起诉那三个霸凌者,一边带女儿去看心理医生,餐馆里另外请了员工帮忙管理。    辛苦赚钱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女儿,要是女儿出事,赚再多钱都没用!      进度条还在龟速挪动,凌净思考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秋老太。    到底是秋爸的亲生母亲,只要她想搞幺蛾子,秋家总会受到影响。所以还是让她回归原本的命运,早点挂掉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过了几天,凌净有事要回京市,叫系统时刻关注秋林,还让渡鸦守在附近,万一她又冒出什么念头,至少能第一时间阻止。    这两天程帆要参加区小学春季运动会,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去看看程帆的表现。    早上七点多,培英参加运动会的选手统一到学校集合,程帆被司机送到时,停车场已经停了两辆大巴车。    不少选手都已经到了,林红景老师站在车门附近,同其他学生说话。    因为这场比赛,学校特意为参赛选手定制了一套培英田径队服,蓝白配色其实不是程帆的最爱,不过这是学校免费发的,穿起来还挺香。    林老师点了名,确定没少人,大手一挥把人都赶上车,出发前往体育场。    马路上车流如织,程帆闭上双目,养足精神。    二年级的她被安排在女子乙组,其他二年级都在丙组,但她的年龄比真正的二年级大,因此安排到女子乙组去。    林老师给她报了两个短跑项目,100米和200米。    程帆看过赛程安排,女子100米预赛会在开幕式结束后的第二个小时进行,决赛是今天下午2点;200米预赛在下午4点,决赛在明天早上10点。所以这两天程帆挺忙的。    林老师担心她的体力分配问题,前几天还特地找程帆聊了聊,让她预赛的时候收收力,保证能进决赛就行,别只知道闷头冲,白白消耗体力。    程帆都乖乖点头。    这个区的体育馆场挺大的,只是有些旧,停车场上停满了送参赛队伍过来的大巴车。    培英的选手在老师带领下进入体育场,一路上遇到不少其他学校的运动员,旁边某个队友都会小声与程帆介绍那里头有哪些厉害角色在。    这个女队友叫宋雪,四年级练400米的,平时程帆没怎么跟她接触,没想到是这么热情的女孩子啊。    等队伍与一大波红白运动服迎头碰上,宋敏的声音顿时急促起来:“你看,那帮人就是体校的!看到前面那个最黑的女生没有,她叫陈苏!才五年级就拿到二级了。”    程帆:“……”    看看宋雪,再看一眼陈苏,程帆是真心觉得这两人黑得不相上下,再看看自己,也是一样黑。    “本次比赛由xxx单位主办,xxxx单位承办,来自全区小学的xx支代表队……”    大会开幕式有点儿无聊。    先是各参赛学校的方队入场,在主席台面前溜过一圈,然后站在田径场上,做出一副认真样,听台上各位领导讲话。    由于距离远了点,程帆什么都没看清,差点没站着睡过去。好不容易熬过这一个小时,她连忙赶去热身场地去准备热身,要知道再过一小时她的预赛就要开始了。    昨天下午林老师带学生来过体育馆熟悉场地,所以程帆很快找到热身场地,开始慢跑热身。    天可怜见,一场开幕式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等她把自己全身肌肉韧带都活动开来,广播正好通知检录。    运动会比赛流程比较严格,程帆在志愿者的带领下来到检录室接受检录员检查,换上衣服钉鞋,在胸前别上号码牌。    她的编号是502。    赛前半小时,一检结束,二检开始,程帆领了道次小号码,上面的是一个黑色“6”。    OK,她预赛是在第一小组第六道。    接着她继续热身。    赛前十分钟,引导员到运动员们进入赛场,站在起跑线上。    观众席上人比较少,除了赛会领导、各学校的带队老师、就是特意被叫来的托儿,也就是每个参赛学校的学生。当然还有选手家长以及对体育事业极为关注的热心市民。    程帆一出现,看台上传来奶奶的声音,“帆帆加油!”    凌净站在妈妈头上叫了两声,她的存在吸引来不少关注的视线。    程帆抬头,冲看台上的家人招了招手。她们今天是跟她一起出门的,司机先送她去学校集合,然后再把她们送到体育馆。    程林也很想来看比赛,可惜有工作,只能拜托妻子录孙女的比赛视频,等他下班回家欣赏。    安秀欣然答应。    而程帆也已经和林老师说好,比赛结束后直接和家人一起回家,不跟大家一起坐大巴车了。    “各就位。”    裁判发出口令。    起跑线上的选手准备姿势。    程帆调整角度,深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    “预备……”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程风母女几乎从座椅上弹起来,双拳握紧,屏住呼吸,双目紧紧盯着第六跑道上的身影。    程帆起跑反应很快,两条腿不断交替,步幅越来越大,很快超过身边的竞争者,一路保持领先地位冲向终点!    在她撞线的那一瞬间,安秀激动地拉着女儿说,“帆帆第一!”    程风也露出笑容。    明知这不过只是一场预赛,她们仍旧为此感到心潮澎(fuit)湃。    努力的孩子都很厉害!    …    13秒51,这个成绩让程帆在预赛中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进入决赛。    看台上的林老师都惊呆了,程帆才十岁,即便她的年龄有大两岁,但这成绩到甲组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而且看程帆的状态还算轻松,难道还没发挥出她全部的实力吗?    林老师的心情那叫一个激动,这次比赛,培英有望翻身啊!    在这样的期待下,程帆下场后的待遇可以说是非同一般,林老师想帮她按摩双腿,程帆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她没那么累,用不着老师出手。    程帆冲进十四秒的好消息很快传到其他选手的耳朵里,热身中的陈苏神色平静。    她不是第一次听说程帆的名字,去市队训练的时候,就在林教练口中听说他的女儿在学校发掘出一个短跑天才,身体条件非常优越,才训练没多久成绩提升飞快。    而且她是要往短跑这方面发展的,只要保持这个进步速度,以后进市队不是问题。    这让陈苏感到非常紧张,她家条件不好,如果不是因为进了市田径队,每个月都有补贴拿,她甚至连体校都不能去读。    父母当时已经打算让她用姐姐的身份证去找工作,是林教练亲自登门劝她家里人改变主意,所以陈苏一直很感激教练。    她很害怕,如果程帆天赋很高的话,自己会被教练组放弃。好在林教练很快发现弟子的异常,安慰她说市队不怕人多,有一个好的就来一个,养得起!陈苏这才放下心,安心训练。    现在程帆跑出好成绩,陈苏不仅不会紧张,还会替教练高兴,他就想要多点人才来振兴田径。    陈苏的心态很稳,成绩也发挥稳定,13秒09,女子甲组预赛第一。    程帆看完她的成绩,转身离开赛场准备去看台找妈妈她们,半路被林老师拉住,“你去哪儿?”    程帆:“去看台找我家人。”    林老师:“行,就在看台上呆着,别去其他地方,等下就要吃饭了,你下午还有比赛,得注意休息。”    程帆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和老师暂时告别,她找到妈妈和奶奶。安秀一看到她就夸:“帆帆你太厉害了,跑得这么快!”    程风拉着女儿坐下,感慨:“你平时训练那样辛苦,好在这个成绩没有辜负你,大家都说你很厉害呢,我们家也是出了一个体育人才。”    程帆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凌净飞到她头顶,戳戳她脑门,目光落到台下的跑道上。    一转眼,她已经离开跑道好多年。    没想到还有机会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在跑道上奔跑的身影。    程帆,你奔跑时会感到快乐吗?    如同当初的我一样。 ———————— 有不少读者朋友反应名字太多记不住,后面不重要的角色就用代称,比如“秋爸秋妈林外婆”这样的~ 晚安~ [33]第 33 章: 在这个赛场,程帆绽放出属于她的光芒。 两天比    在这个赛场,程帆绽放出属于她的光芒。    两天比赛,程帆跑了四枪,一举拿下女子乙组双冠王!    其中女子200米成绩是27秒35,距离二级只差0.11秒。女子100米决赛更是跑出13秒的绝佳成绩,达到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水平。    要知道她才训练半年!能跑出这样的成绩可以说是相当出色了。    林红景想过程帆天赋惊人,没想到会这么惊人。中彩票的感觉就是这样吧?真的是太幸福了!    不过程帆到底年纪小,未来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她作为教练要做的是用科学的训练方式。合理锻炼她的身体,不能过早消耗她的天赋。    她连忙将这好消息分享给她爸爸,虽然她爸肯定比她更早知道结果,但好消息多听几遍都开心!    “爸爸爸爸你看到了吗!”    那边很快回复:“看到了!小姑娘很厉害!”    “那你要帮我制定训练计划!”    “包的。”    与此同时,培英体育组小群炸开了锅。    体育老师a:女乙双冠王是我们学校的?    林红景啪啪打字:对!是我的学生!    体育老师b:哟,我们培英改风水了?终于找了个短跑奇才回来。    体育老师c:咱们校董信上帝的。    体育老师b:招生办的去拜拜了吧。    林红景:孩子自己转学来的。    体育老师c:看来还是上帝保佑。    其余人:……    话题就这样歪到天边去。    反正不管怎样,这次有程帆的战绩在,培英校队终于不是区里垫底的存在,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比赛结束,程帆与家人汇合,一起回家。    程风拿着毛巾吸女儿头上的汗,嘴里夸奖道:“帆帆你真厉害!”    程帆笑起来,“我也觉得。”    程风望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女儿,心中说不出的满足,孩子就应该这样,健康向上,自信有活力。    凌净蹲在妈妈头上,忽然吐出一句:“真棒!”    程风愣了几秒,“哎呦我们家净净会说话了!”    程帆咧嘴大笑,伸手去抱喜鹊:“你也为我高兴吧!”    “臭!”凌净直接躲开她的手飞到自家车上。    虽然我确实为你感到高兴,但满是汗臭味的你还是不要抱我了。    回到家,安秀拉上女儿将程帆赢来的奖牌摆放在博古架上,摆完还美滋滋拍照发给丈夫:看我们帆帆的冠军奖牌!    程林在忙,没有及时回复,安秀也不在意,转头嘱咐宋姨给孙女多做些她爱吃的油炸食品,什么排骨炸鸡薯条之类的小零食。    程家用的肉都是自家农场空运来的,不存在激素问题,小孩偶尔吃一些也放心。    冲了个澡下来的程帆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坐在沙发上都没安心,小眼神时不时就向厨房瞄去。    两场比赛下来,今天吃的那点东西到现在早就消化干净了,一闻这香味,肚子更是饿得咕咕叫。    安秀差点笑出声,为了孙女的面子忍得很辛苦。等宋姨把菜端上桌,她第一时间起身,招呼孙女和女儿,“快吃饭吧,我都要饿坏啦!”    “嗯嗯!”程帆在妈妈身边坐下,二话不说夹起一块酥脆的炸鸡腿,啃得咔嚓响。    不得不说,吃垃圾食品真是太快乐了!    程帆从小就缺油水,导致她现在喜欢吃油炸食品,只是为了健康着想,家里人都不让她在外面吃这些,家里做的也不让吃多。    吃完一顿快乐的晚餐,程帆回房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到点自觉醒来,简单洗漱后出门晨练一圈回来,吃完早餐拎上书包让司机送她去学校。 (bFgc)    她到学校时还没上课,刚一进班级,还没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座女同学扑到她面前,大声叫道:“程帆你太厉害啦!竟然一次拿了两个奖牌!”    这个女生叫刘一诺,她的热情程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间,又有好些女同学围了上来,“对啊程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你以前练过田径的吗?”    程帆:“没练过……”    话还没说完,其他女生又开始夸她, “程帆你可替我们班争了口气!班主任都开心死了!”    她们这样密集的说话,是不需要自己回答了吗?    总而言之,这么一场比赛,让程帆和班级里的同学很快熟悉起来,其中女同学占大多数。    与同学关系进步好处不少,比如班级学校有什么通知程帆能够第一时间收到,以前她基本都是班级最后一个知道的。    还有同学和她分享起一些小八卦,比如班里谁谁谁开始谈恋爱了,学校谁谁谁私下打架了,又或者是谁谁谁陷入了三角关系。    虽然这些人程帆要么不熟要么不认识,但八卦么,就是听个有趣。    当然,最大的改变就是——    “程帆,要去厕所吗?”刘一诺对她发出邀请。    程帆马上起身,“要的。”    “那我们一起吧!”刘一诺挽住她的手,开开心心去上厕所。    对,这就是最大的改变,终于有人找她一起上厕所了。以前都是她陪妈妈去茅厕,现在也有人陪她,这种感觉还挺不错的。    都不用担心忘记带纸了。    到了放学后的训练时间,程帆过得也比以往有趣许多。经过上回的区运动会,她与校队成员之间关系再也不是以往那种只有在筋膜松解时互按的塑料队友情。    队友们开始主动和她聊训练项目,还会和程帆分享一些校内校外体育生的八卦。    在哪里都躲不开八卦的程帆对此做出总结:八卦人类是维持人际关系的法宝。    按宋雪的话说,刚到校队的程帆实在太高冷了,天天面无表情,让大家不敢亲近。    程帆摸摸自己的脸,发出疑惑:“我这算高冷吗?”    宋雪点头:“当然啊,你一看就给人感觉脾气很不好,不过相处下来感觉人很不错。”    她忽然提起一件事:“你之前跟三个男生打架的是学校其实都传遍了,其实我们私下里都很佩服你。”    程帆:“哦。”    所以那个时候应该也这样背地里八卦过她吧。    宋雪坏笑起来:“后来听说那个肋骨断了的觉得自己太吃亏,跟另外两个绝交了,最近都没怎么欺负别人。”    “挺好的。”程帆满意点头,看来她破坏了一个霸凌团体。    收到这样的好消息,程帆一晚上的心情都挺美的,抱着小喜鹊分享这件事,她觉得自己为社会做出一点点微小贡献。  至少在培英,霸凌事件可以少一点了。    这时凌净已经回到鸦姐身上,小喜鹊不爱说话,只用喙戳她脑门。    秋林的心理医生是位温柔的女性,两次沟通下来,她状态好了许多。秋妈已经向学校请假,准备带她出去旅游散心。    夫妻俩正做攻略呢,老房子那边的邻居打来电话说秋老太要寻死。    挂断电话,夫妻俩对视一眼,秋妈冷淡地说:“我不去,我管她死活呢,这么些年我哪里对不起她,她这么嫌弃我女儿!要去你自己去吧,你也是命不好搭上这种妈!”    秋爸叹气,拿着车钥匙出门,赶去看看怎么回事。一到地方发现秋老太站在楼顶哭哭啼啼,手里还拿着瓶农药。    “我不活了啊!我辛辛苦苦带大孙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在学校被人欺负了自己不说,儿子儿媳却怨上了我啊!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楼下有邻居大声劝,“大姐啊,你先下来,有什么问题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别冲动!”    这时警察和消防员都已经到了,在一旁跟着安抚秋老太,一楼地面还有消防员铺设充气气垫。    秋爸到时,邻居们都振奋起来,拉住他一顿输出,“哎呀你可算来了你们夫妻怎么能这么不孝啊,老娘养你这么大,还给你们带大了孙女,你们怎么能怨她呢!”    一旁的警察不想耽误时间,连忙驱散邻居带秋爸上到楼顶。    看到儿子,秋老太嗓门都大了起来,“老头子你死得太早了啊,你看看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警察揽着秋爸的肩:“老太太,您儿子我带上来了,母子俩能有什么隔夜仇,咱们好好谈行吗?秋先生,你和你母亲好好说说,时代观念不一样嘛,养孩子的事上有分歧很正常,互相体谅一下嘛!”    秋爸疲惫地说:“该聊的都聊过了,她想要孙子,嫌弃我女儿,一直在她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搞得我女儿都抑郁了,前段时间差点跳楼。”    警察:“这样…孩子去看心理医生了吗?”    “在看了。”秋爸搓脸,“医生也说孩子要跟老人分开,不能再受刺激。”    “我想要孙子有什么错啊,你又不是没钱,再生个二胎怎么了!”秋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年纪大了,说话不中听,孩子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小小年纪就要去跳楼,是她自己不坚强,能怪我老太婆吗!”    秋爸看她,“那你现在不也是要死要活?你这么大年纪不能坚强一些?我是少你吃穿了?还是没给你房子住?你闹成这样什么意思?从前你就拿这招对付我爸,现在又来对付我是吧?”    秋老太嘴皮抖了抖,“你这是嫌弃我了,哪有儿子不在妈身边孝顺的!你这是娶了老婆忘了娘!不孝顺的东西!”    秋爸面无表情,“随你怎么说吧,这么大房子给你住,每个月都给你钱花,这样都算不孝,就当我不孝吧。”    现场的警察和消防员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这对母子目前无法说和,打算带走秋爸,他留在这只会火上浇油。没想到秋老太嚎了声“我死给你看”,直接拧开农药瓶盖直接往嘴里倒。    “哎呦别喝!”    “催吐催吐!”    一群人冲上前抢农药,抠秋老太嗓子眼进行催吐,送上急救车赶去医院。    秋爸反倒是里面最冷静的,有警察看不下去开口骂他:“你做人儿子的看到亲妈喝农药都没反应的吗?”    没想到秋爸来了一句:“农药是真的吗?”    “什么?”    “我妈今年六十九岁,喝过的农药不下十瓶。”    警察:“……”    喝农药已经是秋老太的老招数了,用来对付丈夫和婆婆,现在,这一招又来对付她的儿子。    其实一开始她准备的农药确实是假的,她就是想搞点事出来,用名声威胁儿子回家,她算盘打得很好,偏偏这次有人盯上她了。    什么是天赐良机,这就是天赐良机!    凌净正想着怎么除掉秋老太,没想到她自己把方法送来了。    系统积分一换,假农药成了真农药。    秋老太,落子无悔哦。 [34]第 34 章: 经过抢救,秋老太救回一命,只是这条命撑不了多久。药物对她造成的伤  经过抢救,秋老太救回一命,只是这条命撑不了多久。药物对她造成的伤害不可逆,剩下的日子里,她会清醒着死去。    住院的这些天,秋爸请了护工一起照料母亲。    面对母亲,他很难说清自己的心情,怨恨、心疼、后悔……坐在病床前,他擦着眼泪,哽咽着问床上的母亲,“你为什么要把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我们一家人本来可以很幸福的!现在变成这样子!”    秋老太面色惨白:“我不知道这农药是真的…”    “不管真的假的,你就不该用喝农药这种手段来吓人!”秋爸吼完这句话,痛苦地捂住脸。    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他即将失去自己的母亲。    屋漏偏逢连夜雨,店里采购出了些问题,秋爸还要在医院照顾母亲,秋妈忙不过来,只能请亲妈来帮忙。    林外婆本来在外地,接到女儿电话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探望秋老太。    她和秋老太其实早就认识,做姑娘时还是邻居,只是关系不太好,捏着鼻子成为亲家后也没怎么见面。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坐到一块儿,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望着秋老太苍白的脸叹气,“你不是改名叫红霞了吗,你自己都不愿意做‘来娣’,为什么要让我们秋林当这个‘来娣’?”    秋老太,也就是王红霞没有看她一眼,盯着天花板冷淡地说:“林彩霜,可让你看到我的笑话了。”    “哪里是笑话,我只是为你遗憾。”林彩霜眼中含着泪,“眼看着日子变好了,你是怎么想的,要把日子往坏里过?”    王红霞没有反应。    林彩霜也无话可说,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挽回不了王红霞的性命。    沉默片刻后,她起身离开病房。    王红霞微微侧头,用余光看她离去的背影,心头一片怅然。    是啊,她怎么就把日子越过越坏了呢?    病房外,林彩霜拉着女婿到楼梯间小声问:“你那天不是有在现场吗?怎么没阻止你妈喝农药?”    秋爸自责道:“我以为、我以为她又是故意吓唬人的,以前喝过好多次,都没事……没想到这次是真的……”    林彩霜愣住了,半晌,她轻声问:“你真的不知道,你妈以前为什么要去喝农药吗?”    秋爸搓脸,眼神不解:“不是因为和我爸我奶还有那些叔伯吵架吗?”    “唉…”林彩霜偏过头,苦笑着擦掉眼角的泪,“是吵架,可吵架也得有个由头啊,要是大家都好好的,你妈一个人怎么吵得起来?”    王红霞以前叫来娣,就知道家里待她是什么情形。家中长女,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等到了年纪,被父母嫁出去换彩礼,补贴家里的弟弟。    那年头的女孩儿,十有六七都是过这样的日子。林彩霜不同,林家条件好,又是当妹妹的,哪怕父母心里更重视哥哥们,对她很是宠爱。    王红霞与林彩霜年纪差不多,日子却一个天一个地,关系怎么可能会好。    两人结婚前后也就隔了几个月,林彩霜嫁人的时候带了些陪嫁,刚开始在婆家日子还算过得去。王红霞父母没给一点东西,让她空着手嫁去秋家,可想而知婆家人对她怎么样。    她的丈夫也是不靠谱,家里排行老二,本就不受宠,还特别听父母兄弟的话,赚的那点工资一大半都要贴家里。    王红霞劝他给小家留些钱,反倒挨他一顿打。那年头打老婆是和吃饭睡觉一样正常的事,有娘家人出头还好,没有的话只能忍着,王红霞鼻青脸肿地去了趟娘家,回来后不再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她妈妈是这么劝的:“人家是一家人,你别管这些,赶紧生孩子,生了儿子才有权利说这个话,他打你你也忍忍吧,哪个女人不挨打啊。”    王红霞信了。    第一年还好,夫妻俩省吃俭用,生活还能过得去,等到王红霞生了两个孩子,日子就开始艰难起来。她头胎是女儿,生下来连月子都没得做,提水做饭洗尿布,什(UyWw)么事都得自己来。二胎生了儿子,她才坐上十天月子,有鸡蛋吃。    这时她发现母亲的话是骗她的,即便有了儿子,丈夫还是不肯听她的劝。    儿子四岁那年,王红霞女儿夜里发高烧,需要去县医院看医生,夫妻俩手里没钱,拿走她丈夫大半工资的公婆捏着钱不肯拿出来,她那无能狠心愚孝的丈夫竟不愿意去要,宁愿女儿病着。    她第一次喝假农药,是因为要救女儿,可惜钱要回来了,女儿还是没救回来,病死在医院。    后来,她在秋家时不时就会闹一次,要钱的时候闹,要粮的时候闹,因为没钱没粮她养不活儿子。    再后来,她的丈夫工作时发生意外去世,得到不少赔偿金,秋家一大家子人都惦记这个钱,她不吵不闹,又怎么保得住这些钱?    一个寡妇在乡下地方有多难,林彩霜深有体会。她也是同婆家闹翻的寡妇,加上她丈夫生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选择给女儿改姓回娘家过活。    林彩霜有娘家收留,王红霞没有,她只能继续留在秋家苦熬,所幸她豁得出去,用尽各种方式争取,这才让儿子好好长大,还能送去读书。    可她养大的儿子不知道父亲的无能与失职,不知道爷爷奶奶的偏心,不知道叔伯的贪婪,却牢牢记住了母亲的吵闹。    他从未思考过母亲的处境,以及母亲过激行为背后的原因。为什么王红霞习惯用这种方法,因为这么多年下来,只有这种方法能起效。    他坐在餐桌上吃着母亲端上来的饭,却不曾探究过这碗饭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享受着母亲的爱,天真的认为母亲会爱屋及乌,以同样的方式爱他女儿,所以他很放心地把女儿交给母亲,对女儿的异样一无所知。    林彩霜看着抱头落泪的女婿,疲惫地说:“她对林林的做法是很过分,可你要知道,养育孩子本来就是父母的责任,而不是奶奶的。现在变成这样,你们每个人都有错。”    “你和佳怡好好操办你母亲的后事,林林我带出去散散心,这个事她就不要参与了。”    林彩霜离开医院去了女儿家,一看外孙女的眼神,就知道这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她心下叹气,揽着外孙女聊天,这些年她换了许多城市生活,聊天素材丰富,很快就和孩子熟悉起来。    秋林睡着后,她找女儿谈话,“我是怎么养你的,你都忘记了?小的时候生怕你受委屈,回家的时候眉头耷拉一点我都要问个明白!你对林林怎么潦草成这样!”    秋妈垂着脑袋,“我以为这孩子就是文静,店里生意又忙…”    “文静你个头!”林彩霜敲她脑袋,“再文静的孩子对父母都文静不到哪里去,你小时候怎么跟我耍赖皮的?怎么跟我撒娇的?你第一次做妈不懂,那你自己不是从孩子过来的吗?”    “还敢说生意忙,我当年难道不忙?我一个人工作赚钱养你,下班回家还得帮家里干活,影响我关心你了?你婆婆是错了,你们也没对到哪里去!这个婚是你们自己要结的,孩子是你们要生的,我和她可没催过一点,孩子是父母的责任,你们让奶奶帮忙照顾孩子也就算了,但凡你们夫妻俩长点心,对老人孩子多关注一些,都不至于是现在这种局面!”    秋妈被母亲讲得脸色惨白。    林彩霜吐出一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和女婿说过了,林林我带出去散心,你们夫妻俩留在这里好好操办她的后事。”    见女儿脸上还有些不情愿,她拉住女儿的手劝道:“家庭是世上最混沌的地方,没有道理可讲的。除了林林这件事,你婆婆没有别的地方对不起女婿。林林可以不认她,女婿不行,没有他妈,他都活不到现在。”    “况且,她和女婿是亲母子啊。”林彩霜摸着女儿的脸,眼中流露出对人性的洞悉,“母亲总是不一样的,再怎么不好,也是唯一的母亲。郑庄公对母亲的偏心不满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后来不也是‘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人太容易后悔了,她已经付出代价,你没必要争这一时之气,免得女婿以后回想起来,反伤你们两个的感情。”    第二天,林彩霜带走秋林,秋妈秋爸赶到医院照顾王红霞。    附着在她身上的力量被系统逐渐收取,潜藏在心底的恶意失去支点,慢慢消失。王红霞终于感到后悔,可惜后悔无用。    病床前,她泪流满面地向儿子儿媳道歉。    然后,她得到了原谅。    这就是她的人生了。    旅游古镇里,6666问凌净:【如果你知道王红霞的过去,还会用这种方式让她死吗?】    凌净站在树上,望着远处和外婆一起乘坐乌篷船的秋林,“会,她的过去不是秋林造成的,可她的恶意却针对秋林,要不然她不会被ta看中。受害者应该找施害者讨回公道,而不是对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施加伤害。”    6666:【也是。不过王红霞确实很可惜,以前的她会为了女儿反抗,没想到老了以后会伤害自己的孙女。】    “因为她被驯服了。你知道怎么训狗的吗?拴起狗绳,带上嘴套,关进笼子里,每天对它发出指令,听话的就给好处,不听话的就是打骂断食。”    “这些行为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狗认清服从主人,让它明白只有服从才能生存,别无选择。”    “听话的狗最受欢迎,会被主人夸奖,会有一个好的配种对象,生下的孩子也会得到好的照顾,送到好的家庭;不听话甚至咬人的狗呢?早就尸骨无存了。”    “老六,如果你是狗,你要做听话的狗,还是不听话的狗?”    6666一个系统都被问得毛骨悚然起来。    凌净的目光转向古镇里修复过的老宅,轻笑:“女人有时候还不如狗呢,至少狗主人不会强迫狗,也不会逼狗生儿子。”    “为了让女人无法团结起来,他们夺走孩子的归属,将资源与儿子绑定,只有生儿子的女人能得到资源,也只有儿子能得到资源。在利益与母性的控制下,这些女人被成功驯服,你说她们又怎么会帮助其他女性呢?”    “王红霞就是一个例子,秋林在她眼里不只是孙女,更是会把儿子辛苦赚来的资源带到别人家的赔钱货。”    真正有反抗意识的是林彩霜,只有她看清一切。秋林能跟她,是最好的结果。 ———————— 农药自杀其他人不需要负责任,花盆啥的花盆主人还得吃官司呢,所以选择这个方法。 然后……不要心疼秋爸…… [35]第 35 章: 秋老太去世后,拯救秋林的任务开始停滞,说明她心中依旧有自杀的念头……  秋老太去世后,拯救秋林的任务开始停滞,说明她心中依旧有自杀的念头。不过有林外婆的陪伴,她的状态好了不少。    祖孙俩四处旅行散心,一个月后的周末,她们来到某小镇。这里有一所新建的扬帆希望小学,林彩霜在这里当志愿者,给孩子做饭,偶尔带孩子们画画。   学校设施很简单,一栋三层教学楼,一间食堂,一个两百米的操场,与秋林就读过的学校相比,只有简陋二字能形容。   可它给这个地方带来了知识。   校内一处墙壁上,挂着一块碑,上面刻着:“xx省xxx市xxx县xxx镇扬帆希望小学是由程风女士捐款258万元,地方政府匹配60.08万元建设而成。学校占地26530.8平方米,建筑面积1868平方米,可容纳1000名学生就读,工程于2016年10月10日开工建设,2017年3月5日竣工”   “为感谢和铭记程风捐资助学的义举,特立此碑,以昭后人。”   林彩霜感慨:“程风女士真的心善,在全国捐了不少学校,还给贫困的山区女孩子捐了很多新衣服,颜色粉嫩嫩的很漂亮,女孩们都很喜欢。”   秋林抓住重点:“只捐给女孩子吗?”   “对,程风女士比较偏爱女孩,她筹建的风帆基金帮助了许多女孩儿,镇上还有她出资的女高,家里没钱上不起学的女高中生都能去那里免费读书,有食堂吃饭,有宿舍睡觉,我听说好多女生成绩都很好。”   林彩霜抬手擦去碑上的一点灰尘,“女孩儿苦啊,要不是有这些好心人,不知还有多少女孩儿要在苦海里挣扎……”   秋林安静听着外婆的絮叨。   来这里的路上,外婆同她讲过许多山村女孩的故事,她的唾手可得,却是她们的可望不可即。   当秋林真正踏上这片穷困的土地,亲眼目睹那些女孩子对知识的渴求,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她心中的恐惧怨愤忽地散去了。   她要坚强起来。   秋林想,我的生命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我的生命可以有很多用处,比如做个支教老师,帮助这些女孩走出大山。   既然来到世上,总得留下什么再走吧?   6666忽然“咦”了一声:【拯救秋林的任务进度突然变快了!】   围墙上的凌净没有反应,她遥遥望着墙上的碑,渡鸦的超强视力让她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原来是她妈妈建设的学校啊。   林彩霜带着秋林走进教学楼参观,凌净振翅离开扬帆希望小学,她要去看看母亲建的女高。   一路上她满怀希望,结果刚一到校门外,就听见从不远处传来女孩的惊呼声——“救命!救唔……”       后面的求救显然是被人捂了回去,只剩下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呜咽声。   凌净:“……”   她憋着一肚子火,转身往声音传来方向飞去       拐过一个弯,她就看见两个中年男人强行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往面包车里塞,校服左胸印着扬帆女子高中的字样。      他爸爸的两个贱男人,竟敢抢她家的学生!      一旦女生被拉上车离开,再想救回来难度可就大得多。        凌净不敢耽搁,当机立断冲向其中一个男人,爪子一张一合,男人头皮瞬间冒血,得手后凌净一个回旋,狠狠抓向另外一人。    “啊———”    两声惨叫先后响起,两男抱头大叫,被掳的女生反应及时,拔腿就往校门口方向跑!一路跑一路大叫,“救命啊,有人贩子!”   学校里有值班老师,听到动静连忙出来,一眼认出慌张跑来的女生,“辛云你遇到人贩子了?有没有受伤?”   辛云喘着气喊道:“老师快帮我报警,找警察叔叔帮我!”   这时两个中年男人顶着满头鲜血追上来,被凌净第一个抓伤的男人龇牙咧嘴地骂:“报你妈的警啊,老子是你爹!老子要带你走,警察还能管得着?快点跟我回去!”   “我不!”辛云躲在老师身后,探出脑袋指着她所谓的爸,“就你这种狗东西不配当我爸!没见过你这种傻叉,卖自己女儿给别人儿子结婚!你是不是贱啊!自己没本事生不出儿子怪老婆,还去舔别人家的儿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男人跳脚:“你个小杂种怎么说话的!”   辛云“呸”他,“你是我爹,我是小杂种,你就是老杂(DxWf)种,你全家老少都是杂种!”   “你妈怎么教你的,有你这样骂爹的吗?小逼崽子读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谁让我妈找了个狗东西,和狗东西生的女儿从根子上就是歪的!狗杂种能有人的素质吗?没有!像你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免得再造出一堆杂种祸害人!”     “小云啊,”另外一个男人开口,“你不要太犟了,听大伯的,女孩子读书没用的,早点结婚多好啊,我们给你找的婆家很有钱的,你嫁过去就能享福,多好啊。”   “好你爸啊!”辛云指尖指向杂种爹旁边的杂种大伯,“你早上吃屎了吧说话这么恶心?你找的婆家这么好你自己嫁过去啊,反正你喜欢被人养!”   “年轻的时候爹妈养,老了兄弟养,我就奇了怪了你天天让我爸掏钱养你儿子,我堂哥是不是我爸跟你老婆生的啊?怎么还爹做的事都让他干啊?你这么大个人干什么吃的?养不起儿子生什么啊,做个穷鬼很有意思吗?穷日子还没过够是吧?生一堆穷崽子继承你的破房子很值得骄傲吗?还传宗接代,你往上数八代的坟头都找不到了,还接代,接你的债还差不多!”   “还想拿我换钱给你儿子结婚,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一屋子吃女人的杂种,有多远死多远去!”   凌净:“……”   会骂,多骂。   要不是翅膀不方便,她高低得给这个女孩鼓个掌。   父女俩还在互相指着鼻子对骂,老师们别说插话了,简直叫一个大开眼界,辛云这孩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原来嘴皮子这么厉害啊!    几个成年人唯一能做的是护着辛云不被抢走,一边联系辛云的妈妈,一边等警察赶来。   辛云估计是憋的太久了,难得找到这么个机会,把这个爸干的“好事”通通抖落出来。   不得不说,这男人完全是人中败类。    重男轻女、家暴妻女、吃喝嫖赌一样不少不说,还冷血自私到一种相当可怕的境界。    辛云老家在另外一个县,成绩优秀,已经考上某所重点高中,换成任何一个学生能考上,家长都会开心到不行。    她爸就很离谱,这个人渣只想让女儿去打工赚钱,等年龄到了就嫁人,换一笔不菲的彩礼。   他甚至都安排好这些钱了,留一部分自己用,剩下的都给他侄子结婚用。对,他对亲生女儿刻薄至极,偏偏对侄子掏心掏肺。   辛云自然不愿意,她爸不肯出钱,她妈想办法借钱给女儿上学。结果这人渣不出钱不说,还三天两头跑学校大闹,校方报警把他带走也关不了多久。次数一多,其他家长就有很大意见,辛云自己也在学校待不下去。    辛云的妈妈是个贤惠的女人,忍了人渣十多年,终于因为这件事爆发,折腾了半年之久才离婚成功,带着改了姓的女儿来到这里。她手上没什么钱,幸好扬帆女校建起来了,校长听说母女俩的遭遇后,直接安排辛云入学,学籍什么的都想办法帮她转过来。  好不容易有了安稳日子,辛云能好好读书,没想到这人渣竟然贼心不死,还带着兄弟赶来准备把女儿绑走,嫁到一户“好人家”换彩礼。    凌净被恶心得不行,后悔之前下手太轻,没直接把人叨死!这种败类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浪费空气!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去重新补几个洞,辛云的妈妈辛小红赶来了,这个温柔了半辈子的女人气得发疯,直接带上家里的菜刀追杀该死的前夫,“你这败类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我要砍死你这个人渣!”     那对人渣兄弟被吓得抬脚就跑。   女高的老师拼命拦着她,“别冲动别冲动,杀人要坐牢的啊!”   辛云拉着妈妈:“妈你别这样,为了这种人不值当”   辛小红:“我宁愿去坐牢!他不死我们母女都没好日子过!”   校门口的混乱直到民警到场才被制止。   辛小红手里的菜刀被没收,民警低声劝,“别想着杀人,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要是进去了,只会耽误你女儿的前程。”   辛云妈妈深呼吸几次,终于冷静了一些,倚靠在女儿身上,两行泪无声落下。    她盯着民警,抖着嘴唇开口:“前程?只要这东西活着,我女儿随时有危险,还有什么前程!我拼了这条命,都要为我的女儿解决掉这个祸害!”    辛云浑身一震,紧紧抓住她的手,满脸惊慌:“妈!你不要冲动!我没事的!”    几位民警严肃起来,“你别冲动,你要相信法律的公正。”    流泪的女人惨笑,“公正?我们母女挨打的时候没有公正,孩子在学校待不下去的时候没有公正,离婚离不掉的时候也没有公正!怎么现在跟我说公正了?男人打女人没人管,我拿刀就拦着我,你们的公正到底是给谁的!”   “我们女人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永远让我们忍?我们到底差在哪了!我们难道就不是人吗!凭什么就低男人一等啊!”   辛小红指着她的人渣前夫,“就连这种只会打老婆的废物,都比我们金贵,你们还说公正!狗屁!” [36]第 36 章:  辛小红的质问是无数女性的心声。 是啊,凭什么女人……   辛小红的质问是无数女性的心声。    是啊,凭什么女人就该被男人打,乡下多少女人被打没人管,女人还手反倒闹得沸沸扬扬,还被说是倒反天罡。    男人算什么天罡!还不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凭什么就比女的珍贵!    辛云渣爹两兄弟仗着有民警在,又捂着头上伤口凑过来,趾高气昂地说:“谁让我是男人,自古以来男人就比女人金贵!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话音刚落,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忽地从天而降,先后砸到两兄弟的头上,很快又弹落在地。黏糊糊的动静里,一股恶臭慢慢传开,仔细一看,竟然是两只快腐烂的死老鼠!    兄弟俩被恶心够呛,顿时觉得头上的伤痒得厉害,嚎着让民警送他们去医院处理伤口。    最后民警们分成了两队,一队带这俩玩意儿去医院,一队带辛小红母女回所里,学校老师也跟着去了两个,生怕母女俩吃亏。    警车离开后,女校门口的人群各自散开。    空投完死老鼠的凌净飞到不远处的河边洗干净爪子,也就是乡下地方容易找到这种烂到一半的死老鼠,这两只看上去是被人打死的褐家鼠,身上携带许多细菌病毒,碰到伤口上……嗯,就看这俩渣滓运气怎么样了。    当然,凌净提前花费积分让老六检测过,确定这两只死老鼠身上没有鼠疫病毒,不会造成疫病传播。凌净虽然心狠,倒也不是反社会人格,不至于为了两个人渣祸害其他人。    母女俩的的遭遇,女高校长很快向背后老板汇报了这件事,自家学生遇到这种事,令程风想起许多恶心的回忆,财大气粗的她二话不说直接掏钱,高薪聘请她的大学同学、如今的知名律师赶赴当地为母女俩打官司。    这种贱东西就该给个教训!    程风打电话时,凌净正好在小喜鹊的视角,看着妈妈逐渐变回以往自信张扬的模样,她内心翻滚的仇恨也得到了安抚。    这个世界,果真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没想到的是,律师搭乘的飞机刚落地,还未来得及坐上约好的专车,就传来俩人渣病重的消息。等律师下车站到女高门口,辛云渣爹已经下地见祖宗去了。    恭喜他,真正实现了传宗接代,他家在山上坟头又多了一代人。    进学校打听完消息,律师打电话给程风,“金主妈妈,两个被告得了出血热,一个死了,另外一个还在救治中,目测需要花很多钱。”    程风挑眉,“嗯?死的是哪个?”    律师嘿嘿一笑,“真巧,是原告的爸。”    程风轻笑,“老天总算长眼了。”    事发当日两人当街掳人,一只渡鸦见义勇为,先是抓伤两人的头,之后又将死老鼠扔到两人伤口上。虽然民警及时把他们送到医院清理,可惜比不上病毒传播速度快,三天后病毒爆发,直接抢救无效。    程风:“那鸟没事吧?”    律师随口说:“基本没事,毕竟是国家保护动物,政府出钱赔偿呢。再说辛云作为死者唯一的直系亲属表示不追究它的责任,另外一家倒是闹得厉害,鉴于两人有错在先,政府最后拨付的赔偿金应该不会太多。”    “那就行,辛苦你走着一趟,差旅费不会少你的。”    “当然,我可不会跟你这种大款客气!”    通话结束,十分钟后,律师手机收到一笔不菲的转账信息。她亲了口手机屏幕,感慨:“哎呀,还是大户的钱好赚!”    辛小红和辛云都想不到事情还有这种神转折。母女俩激动极了,恨不得把那只见义勇为的大鸟供起来,简直就是神鸟啊!    要不是手头拮据,都想摆个宴席庆祝一下!从此以后她终于能安心上学了。    贱男人去世后的周末,有老家亲戚上门叫两人回去操办丧事。辛小红看智障一样看着他,“我都离婚了,还回去做什么,还把女儿带回去给你们卖吗?”    亲戚一脸惊讶:“你是他老婆啊,怎么能不回去!”    辛小红提高音量:“我已经跟他离婚了,不是他老婆!”    亲戚不以为然,“离婚又怎么了,你们结过婚,又都没有再结婚,你还是(TBeL)他老婆。”    这那副理所应当的嘴脸,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屋里的辛云犯恶心,直接冲出来一口唾沫“呸”回去,“你脑子有病啊,离都离了,还算什么老婆?都什么年代了,沾了狗屎还能甩不开?你给我滚远点!”    亲戚:“你怎么能说你爸是狗屎!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爸。再说要不是因为你不懂事,他也不会死。”    “他死跟我有个屁关系!是他自己人品太差被老天带走!姑奶奶我倒了八辈子霉有他当爹,当年他不是说有宝贝侄子孝顺就行,不指望我这个赔钱货吗?你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找他的宝贝侄子去吧!好事没想到我,脏的臭的就想到我了。”    亲戚不满地瞪她,“你是他女儿,怎么能记恨爸爸,你上学老师没教你什么是孝顺吗!你这么不孝,以后都找不到婆家,谁敢娶你这种人当老婆!”    辛小红直接操起门后的扫把劈头盖脸砸过去,“用不着你操心!你给我滚远点!”    亲戚吓得直躲,“哎呦你们这两个泼妇,我好心过来你们就这样子!”    辛云捡起门口的拖鞋往他脸上丢,“滚!你这么惦记我爸,下次再来我也丢你死老鼠,让你下去陪他!”  这一招有些吓人,亲戚很快灰溜溜离开,母女俩气呼呼地关上门。    辛小红对女儿说:“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考去大城市,以后都别回来!这种地方的人思想都不行,改革开放多少年了,还这么土!”    辛云点头,“嗯,我知道的,我以后去大城市打工挣钱,不会回来的。”    别跟她说什么建设家乡,她在家乡可没有受过善待,差点连人生自由都失去,那就别怪她想方设法往高处走。    等她赚到钱,她也会捐给母校,帮助更多的贫困女孩继续学业,改变人生。  其他的就别指望她了。    无独有偶,这个镇不止辛云差点被人带回家,另外一所公立高中也发生了同样的事,高二男生差点被父亲强行带回家。    非常巧,这个人就是秋林原本命运中的大学霸男友,宋逢山。    6666检测到他的时候也很震惊,这是个男主角啊,怎么高中了还在老家,他不是应该跟他妈妈去市里读书了吗?    最重要的是,宋逢山周边没有任何ta存在的痕迹,那他的轨迹是如何被改变的?    难道是因为秋林的蝴蝶效应?    仔细对比后发现,这次宋逢山的人生也多出了一个人。    他的父亲。    本来他父亲应该在他12岁时酒后落水身亡,偏偏宋逢山提前梦到这场意外,吓得连夜出门,救下自己的父亲。    想来这个梦是ta的手笔,宋逢山也确实是个大孝子。    因此,凌净没有接下这个任务。    宋爸这人比辛云的渣爹聪明得多,赚钱能力也强上一些,只是这个地方就这经济水平,他的收入再高也就这样,所以他有儿子后就不打算再生二胎,养不起。    他对儿子很好,与之相对的,是他对妻子的坏。酒后家暴,是许多女性在家庭里逃不开的痛苦。    宋爸喝酒后往死里打老婆,醒酒后跪地扇脸道歉。打了十多年,宋逢山全是亲眼所见,面对母亲的苦难,他是怎么做的呢?嘴巴轻飘飘地劝上几句,“爸你少喝酒,把妈妈打得身上都是伤,干活都干不动了。”    他爸笑眯眯答应几句,他就自顾自上学去了。    然后什么都没改变。    家里从没缺过宋逢山的口粮,他营养充足,有个头,有力气,却不去制服一个比他矮小的男人。    因为家里的父亲是顶梁柱,他不想得罪,也因为这里的女人都这样,对他来说,女人挨打是普通日子里普通的日常,他爸爸就是下手重了些,劝劝就好。    初三那年,他的妈妈跑了。    宋逢山上学前还吃了妈妈做的早餐,晚上回来家里只剩下爸爸,难过地对他说妈妈跟别人跑了,以后家里就他们父子俩相依为命。    镇上有好几家的老婆都跑了,这事并不稀奇。    如果家里没有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宋逢山是真的会相信这句话。    他妈妈,真的跑了吗?    即便心中有怀疑,宋逢山没有任何行动,如往常一般正常上学,他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妈妈在他的生活中的分量。    失去女主人维护的家很快变成一团糟,油腻的碗,洗不干净的衣服,发臭的鞋,房间里越来越厚的灰尘。    宋爸很快受不了这样的日子,经人介绍又娶了一个老婆,帮他操持家务。    宋逢山天真的以为会回到过去一切都被打理好的日子,可他错了,他的饭开始不够吃,他的衣服满是洗不干净的酸味,他的鞋也不再合脚,他房间里的灰尘没有人处理。    这个家里的新女主人不是他亲妈了,并且她还准备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一直很爱他的父亲也变了模样,不再重视他的学业。因为他新妻子说聪明孩子考上大学就扎根大城市了,哪里还指望得上他养老啊。    加上新妻子很会要钱,娘家兄弟又多,把他管得死死的,大儿子的学费他实在是不想交了。还是让他回家吧,这么大的孩子已经能去打工挣钱了。    所以他赶到学校,试图给儿子办退学。    然后他被孝顺的儿子狠狠打了一顿。    看吧,宋逢山其实有反抗的力量,他只是不愿意保护他的妈妈。 [37]第 37 章:  6666难得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干预这个男主角的命运呢。他帮助了……   6666难得纠结了,到底要不要干预这个男主角的命运呢。他帮助了许多大山里的孩子,可这个世界的他为什么能够无视母亲的苦难,甚至是死亡?    凌净百无聊赖的蹲在女高教学楼顶,懒洋洋地对它说:“你不要纠结啦,以宋逢山的智商,这种局面他自己能想办法应付。你别忘了,他爸手里还有一条人命呢。”    6666呆滞住:【啊?】    果不其然,宋逢山差点被迫辍学后,火速找到警方报案,怀疑自己妈妈是被爸爸杀害的。    他甚至还编了个“他爸酒后吐真言”的桥段,“就前段时间醉酒之后,他就嚷嚷着‘都是你不听话,要不然我也不会下手这么重,死都死了,你早点去投胎吧’,虽然没有提我妈的名字,但我感觉他打死的人就是我妈!”    警察:“你妈妈叫什么,什么时候失踪的?”    宋逢山:“我妈叫杨红梅,两年前失踪的。”    警察看他:“当时怎么不报警?”    “我那天有上课,晚上回来后我爸跟我说我妈跟别人跑了。我想着我爸老打她,跑了也好,没想到……”说到这儿,宋逢山揉了揉眼睛。    没多久,他爸就被抓了。他新娶的妻子知道丈夫手里竟然有条人命,马不停蹄地跑回娘家吵着要离婚。    宋逢山找到父亲偷偷藏的私房钱,去银行办了张卡存好,回学校继续读书。他的成绩非常优秀,与老师沟通后,很快联系上能够资助他上学的好心人。    宋逢山确实是个聪明人,总能找到人为他托底。原本的命运里,失去父亲后他过了一段不太好的日子,寡妇门前是非多,乡下地方尤是,杨红梅被骚扰得待不下去,决定外出打工赚钱,不仅如此,她还把儿子带上了。她担心儿子在老家受欺负,影响学习。    大城市的光鲜亮丽与灰扑扑的农民工无关,两个人的开销比一个人要大上许多,更别说宋逢山正值青春期胃口奇大无比的时候。    母子俩挤在出租屋里,杨红梅一人打三份工,自己省吃俭用,没让儿子饿着一点,把他养得高大挺拔,干干净净。    要不是外貌过关,他怎么吸引得了秋林?    大学毕业后,他扎根老家支教,看似不畏艰辛,事实上秋林父母私下没少贴补。    他只需要出个理想,就可以终身为理想奋斗。镇里的房,上山的车,城里的店面和大厦,全是秋林父母操的心,包括后来他和秋林生的孩子,也都是秋林父母在带。    他的后半生甚至没有怎么出现过杨红梅的身影,直到她去世。临终前杨红梅交代过将她葬在公墓,不要回老家,可他依旧把母亲的骨灰带回去,埋在父亲身边。    他终究是男性,从未真正理解过母亲。    他对社会做出多少贡献凌净不评价,可他本身并不是主角,之所以能成为“男主角”,也是依靠秋林后期的觉醒,连ta都没怎么插手宋逢山的人生,这样的人凌净不觉得他有什么需要拯救的必要。      6666犹豫过后,也认同凌净的看法,任由宋逢山自由发展,只是不能让秋林再和他一起了。她现在没有那么多能量让宋逢山吸取,况且现在这个宋逢山还比不上原来那个。    凌净留下鸦姐,让它随时盯住这两人,只要有相遇的苗头,就叫她来制止。安排好秋林这边,凌净赶去范瑶华那儿,她那边的指数有些轻微的波动,小白猫乖乖一直很紧张,催着凌净去保护它的妈妈。    大约是受过重伤的缘故,乖乖不怎么长个子了。凌净有点心疼小家伙,还问老六有没有办法让它结实点。    6666:【无能为力哈,慢慢养吧,小动物的自我修复能力,它还是系统出品的呢。】    只能这样了。    范瑶华过年期间聚会多,能带乖乖的地方她都带着去。这段时间清闲一些,可以在家好好休息,给乖乖采购新衣服。    凌净仰头望着独属于小白猫的衣柜,头顶飞过一排省略号,这么多的衣服,乖乖穿得过来吗?    6666飞过来解释:【乖乖很忙的,要出去参加聚会,有时候一天要换好多套衣服。】    凌净:“……它都不觉得穿衣服难受吗?”    【不会,这家伙比较臭美,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    凌净:“……行吧。”    嗯,孩子喜欢就行,反正家里又不是供不起,范瑶华有钱滴很!    在范家待了几天,一直风平浪静,监测数据的浮动非常轻微,凌净一时间找不到问题所在,只能跟在范瑶华屁股后面转,然后被她带去参加慈善晚会,还有别的什么会。    富贵日子迷人眼,可惜凌净山猪吃不来细糠,闲着也是闲着,就让老六给她看第五个任务的资料,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这次任务主角是个幼儿园园长,名叫苏惠。    苏惠人如其名,非常贤惠,且精力旺盛,家里家外一把抓。上能孝顺父母公婆,下能培养孩子,事业方面她所在的幼儿园口碑不错,不愁生源。    她的幼儿园里有一个独特的班级,专为自闭症儿童开设,高薪聘请专业的特教老师。而她的女儿徐时瑶大学毕业后,成为特教老师之一,帮助这群特殊的孩子。    母女俩对孩子的关心爱护,多年来不断提升专业能力,令这些孩子不能说治愈,但都有一定进步,自理能力也得到提升,其中还出了几位天才,为国家和社会做出极大的贡献。    以上,是苏惠原本的剧情线。    受到干预之后,她直接换了个丈夫。每个成功女人的背后不一定要有贤惠的男人,但绝不能有搞事的男人。      苏惠的丈夫从毫无存在感的安分男人换成一个pua大师,总在试图精神控制她,为此干出不少疯狂事。    最过分的一件事是老p男手上有学校监控密码,美名其曰为了安全,其实是为了监控苏惠。    他能一晚上不睡觉,就为了看监控里苏惠和哪些人说话,幼儿园女老师多,男的除了保安就没几个,但是家长很多是男的。    作为园长,难免有和家长接触沟通的时候,女家长也就罢了,但凡有男家长和她多聊几句被老p男发现,他就开始“查案”。    “那是哪个孩子的家长?你们很熟吗?干嘛抓着你聊天?还聊的那么开心,我看你眼睛都要笑没了。你们聊了几次?有没有加联系方式?私下有没有见过面……”    无数问题之后,还要紧跟一句,“你记住你是有老公的人,要别的男人保持距离。”    苏惠深知她丈夫是何种德行,年轻时就这样,想方设法查她的手机社交软件里的聊天记录,看有没有他不认识的男人,聊的什么内容。    和疯子一样。    她无数次想离婚,可她的孩子不同意,“妈妈,你不要离婚好不好?我同学父母离婚了,他在学校好可怜的,都被别人欺负。”    她的父母极力反对,她母亲苦劝:“你都结婚了,本来就该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而且他已经够开明了,都同意你为了工作不生二胎,他家可是独子呢。”    她的朋友们也不支持,“孩子还这么小,等上大学再说吧。再说他这么做也是因为爱你啊,还不是怕你跑了,女人离婚了名声会变差,你又是园长,还是忍忍吧,你没做亏心事还怕他查啊。”    于是,苏惠一直在忍,忍到女儿上高中,住在学校宿舍,每周只回来一次。    她终于松了口气(WZRk)。    女儿不在家,苏惠就可以无视丈夫的质问信息,权当自己没看到,也不接他的电话轰炸,可以重新买一个号码,还可以晚上直接住办公室不回去。    她的丈夫是个窝里横,不敢去园里吵,只敢在家里冲她嚷嚷。    以及,动手。    他打得不重,不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不会影响她的工作,可苏惠的自尊被伤透了。她觉得自己在丈夫眼里不是个人,是一只需要驯服的狗。    他的种种癫狂行为,都是想让自己听他的话。    可她是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她要按照别人的想法做事?    凭什么?就凭婚姻关系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她结了个婚,就要去当另一个人的奴隶吗?    她这样问父亲,这个沉默的男人只说了一句,“夫为妻纲,你本来就该听他的。”    苏惠愣住了。    然后她明白了,面前这个男人除了她父亲的身份外,他还是个男人。    所以他维护的也是男人。    至于她那被父亲驯服的母亲,也只会劝她不要和丈夫争吵。    苏惠身心俱疲,只想逃避这一切。    但老p男总能创新他的恶心行为,这一次,他把苏惠和男性家长聊天的视频发给上高中的女儿并歪曲事实,“你看看你妈,为了一个男家长不回我信息,不接我电话,晚上还不回家。”    孩子并不喜欢紧绷的家庭环境,遇到这种情况,苏惠这次的女儿钱真真立刻找上问题的“源头”,质问她妈妈,“你为什么不理爸爸,也不回家?你是不是出轨了,想和爸爸离婚?”    苏惠无力道:“真真,妈妈只是在正常工作,和学生家长正常沟通,为什么你不叫爸爸理解妈妈呢?”    “爸爸性格就这样,他觉得你不爱他,没有给他安全感。妈妈你为什么就不能对爸爸好一点,多关心他?你是他的妻子,不要只顾着工作可以吗?工作就那么重要吗?”    苏惠无话可说,听着女儿在电话那头责怪自己不顾家庭不负责任。    “我都要高考了,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不要和爸爸吵吗!你们这样我好烦啊!”    苏惠闭上眼睛。    我有吵吗?我连一个字都没有说,我只是想安静一下,这都不行吗?    钱真真一通抱怨后愤怒地挂断电话,苏惠坐在沙发上,佝偻着直不起腰。    好累啊,活着怎么会这么累。    她的人生,孤立无援。 ———————— 小狗不到两个月,好小好可爱 但是它会随地大小便,我这两天擦的好辛苦啊T_T [38]第 38 章:修改        让凌净放心又心疼的是,即便苏惠这样痛苦,已经在自杀边缘徘徊,她的死亡危机还未到来。   她女儿快高考了,她不敢死,怕影响女儿的高考。   多可怜啊。    而苏惠的生活,是许多中青年女性的缩影,凌净看过太多这样的女性。特别是98年之前的女孩儿,她们的人生就像个“区”字,明明没有彻底框死,可中间始终有东西挡着,摆脱不得,只能成为一根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家人。    是她们生下来就愿意做蜡烛吗?    不,是她们的家人,是所在的社会,让她们学会成为一根蜡烛。如苏惠,她是家中独生女,从小到大耳边的话却是:    “给惠惠报个舞蹈班,锻炼体型,别变胖了,不然长大了嫁不出去。    “你不会做家务,以后嫁出去谁给你洗衣服?”    “你不会做饭,以后你老公孩子不得饿肚子?”    “你洗澡洗这么久,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不得在外面哭着找你。”   次数一多,苏惠也吵累了,不想再和母亲吵,学会做饭做家务,学会提高效率。      等到大学选专业,苏惠自己的梦想是成为护士,父母却让她选一个适合带孩子的幼教专业。   “护士工作那么忙,天天熬夜,你怎么照顾家庭?”   苏惠不同意,和妈妈冷战,转头亲戚们就来劝她。   “你妈都是为了你好,护士多辛苦啊,又危险,她也是在心疼你。”   “你爸妈就你一个女儿,万一你出事了,让他们怎么办?”   苏惠心软,只能妥协。   大学毕业后,父母又催着相亲,介绍了现在这个丈夫。她本来有心仪的男同学,可这个男人三天两头跑她家献殷勤,还许下承诺,如果能和苏惠结婚,他愿意让儿子随母姓。   这点深深打动了苏惠的父母,两人负责做女儿的思想工作。父母手段就那些,讲道理卖可怜,苏惠最后还是心软答应。   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就此改变。        她的父母,许多女性的父母并不是在培养女儿,而是为别人家培养一个合格的儿媳妇。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名声,抑或是其他的什么,反正凌净不能理解这些人脑子是怎么长的,简直神经。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随着女性文化程度的提升,越来越多觉醒了自己的意识,学会抗争,不必再做这种蜡烛。   许多如程帆这样的女孩儿,能够自由自在的活着。   ——        程帆最近有些忙碌,因为培英迎来春季运动会,运动会一共三天,分设小学组、初中组及高中组。开幕式当天非常热闹,每个班都贡献了有趣的入场表演。程帆和同学一起穿上警服,组成方阵从主席台面前走过。   从排练到现在,她都觉得很有趣,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学校运动会。   所有方阵走完,校领导念开幕词,念到大家都快被太阳晒出油了,终于读出最后一句话:“培英第八届春季运动会,开始!”   礼炮声响,学生有序离场,前往各自班级观赛区。忙碌的准备工作开始,操场各个角落都是学生,运动会第一场是男子百米预赛。   主席台上广播员激情澎湃地念稿,红色的跑道在太阳下散发着淡淡的塑胶味,跑道旁的加油声震耳欲聋。   小学组女子百米预赛排在男子百米预赛之后,大概十点左右进行,程帆看一眼时间,还有五十分钟,她就在班级观赛区附近找了个角落热身。   她原本只打算报女子百米和女子二百米两项,结果去找体育委员时被求着多报一项:“程帆求你啦,班级报名的女生太少了,你运动细胞那么好,多参加个接力怎么样?”   看在体育委员是个可爱女生的份上,程帆答应下来,为此她还和同学一起找林老师补课练习交接棒技术,争取不掉棒。   “请参加女子百米预赛的运动员速到检录处检录。”   “请参加女子百米预赛的运动员速到检录处检录。”   听到广播,程帆回观赛区拎上自己带来的包,到检录处领自己的号码牌,扫一眼上面印着的7812,她脱掉校服甩到一旁的椅子上,露出一身运动装。   这种紧身背心短裤让程帆的结实身材显露无疑,过了个年,她身高已经突破1米六,那一双肌肉紧实的大长腿班里女生看了都很惊叹,从她身上的肌肉线条能看出平时的辛苦训练没有白费。   将号码牌别在胸前,程帆弯腰换上钉鞋,系紧鞋带,站起来跳了跳,确定脚感正常,这才将换下来的衣物叠好塞到包里,拉上拉链,继续活动热身。   现在天气比较凉,加上比赛时穿的少,如果不充分热身,待会儿跑起来容易抽筋,严重者还会出现拉伤。别看这些小伤不起眼,常年累月堆积下来,这些伤足以断送一个运动员的职业生涯。   所以在比赛甚至是训练之前,热身都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程帆排在第二小组,第四赛道,位置还算不错,左右都是不认识的女生。程帆在自己的位置上活动,不让自己的身体冷下来。   “程帆加油!加油!”   跑道旁传来的声音引起程帆的注意,转头发现是几个同班同学,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在为她加(JsxI)油。   运动会上,没有成绩好坏之分,每个选手都在为班级争光,都是需要加油的战士。。     这大概就是学校坚持举办运动会的原因之一,可以锻炼孩子的身体,还能给学生们带来集体荣誉感。   程帆笑了笑,继续拍打着大腿肌肉,眼神盯着前方百米处的终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既然如此,总得拿出一点实力来给六班争光。   ——“嘟”   裁判吹哨,比赛开始,赛道两旁安静下来。   “各就位……”   比赛采用的是蹲踞式起跑,听到裁判发出口令,程帆双手撑地,头自然下垂,脚踩助跑器,等待裁判发令。   在起跑线后的八人中,程帆的姿势最为标准,且蓄势待发。   “预备……”   吸气抬臀,双腿肌肉紧绷。   “砰!”   耳朵接收到枪响,程帆脚下用力一蹬,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独自一人遥遥领先,在围观学生的惊愕视线中,如一阵旋风顷刻间刮到终点。   百米短跑,拼的就是爆发力。   程帆这一爆发,直接在预赛跑出13秒1的成绩,一举突破培英建校以来的女子百米纪录,13秒8!   “卧槽!那女的是几班的?跑得也太快了吧!”   “破校记录了我去!预赛就这么猛的吗?”   ……   “程帆你太厉害了!”同学们跑向终点,迎接她们的战士,“你都破校记录啦!”   程帆“嗯”一声,接过体育委员递来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汗,说:“回观赛区,别在这堵着了。”   在同学簇拥下,程帆回到班级休息区,从包里翻出自己的保温杯,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温有点热,她也不着急喝,慢慢吹着。   接到程帆预赛破校记录的消息,班主任别提有多高兴,连忙赶到操场来到自家观赛区。   虽然知道程帆跑得快,但他没想到预赛就能跑这么快呀,看来这孩子实力又提升了。   大家聊得热火朝天,只有被同学团团包围的程帆第一时间注意到班主任,以她的视力,实在很难看不见那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秃脑袋。   班主任黄文正搓搓手,脸上溢满和煦的笑,“你现在累不累,好好休息,让同学帮你按摩按摩,决赛的时候好好发挥,争取再创佳绩!”   程帆摇头:“不用,我状态挺好的。”   黄文正也不强求,“我记得你待会儿还有200米预赛吧?”   “恩。”   黄文正连连点头,“好好,那你好好跑,老师也给你加油!”     女子200米预赛,程帆轻松拿了小组第一,顺利进入决赛。小学组参加这个项目的人数比女子100米的少,统共四组,所以下一轮直接决赛。   两枪跑完程帆饿得不行,套上衣服准备去食堂吃饭,刘一诺正好过来,见她要走就问了句:“你去哪呀程帆?”   “食堂吃饭。”   “那你等等我呗,我们一起,刚好我也饿了。”刘一诺报的是跳远,刚刚跳完预赛,成绩不错进了决赛。   程帆“嗯”一声,转过来看她穿衣服。   这时旁边突然跑来三个男生挤一起,对这跑道上一个正在努力跑400米的女生指指点点:“就那个就那个,胸贼大,边跑边甩,啧啧。”   “我靠真的好骚啊!”   “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好像是六年五班的。”   “你想泡她摸大奶吗哈哈…”   “这么大手感肯定很好啊,不摸白不摸!”   一听这种恶心话,程帆眉头顿时皱紧,她猛一转身,几步走到他们身后,开始阴阳怪气:“让我看看谁出门没刷牙,嘴臭成这样。哎呀,原来是三头刚成精的小骚猪,这年头怎么连猪精都能上学了。”   “……”   三人回头,见后面站了个脸色不善的高个女生,“你刚刚骂谁呢!”   程帆一歪脑袋,“哟,猪精都学会说人话了。”说着眼睛往三人裤裆一瞥,“原来是没阉过的猪,难怪一股骚味。”   被人当面骂到头上,三人气的脸都红了,“你他妈有病啊,当老子不打女生啊!”   程帆冷笑:“我有病?你们才有病。你们发育畸形,膀胱长头上了,要不怎么看什么都骚?女孩子有胸就骚了,你们长个屌是不是贱啊?”   “你妈的真欠打!”中间最高的男生挥着拳头冲上来,程帆面色不改,一把抓住对方手腕,反手一记耳光抽到他脸上,“你才是欠打的贱货!”   刘一诺目瞪口呆,她手里提着穿到一半的裤子,眼睁睁看着程帆跟三个男生打起来,扇脸踹肚,再来一个过肩摔,三两下就把那三个干倒在地。   打完人她还继续语言输出:“盯女生胸看很有意思是吧?我看你们的裤裆也挺平的啊,起来,裤子脱了跑两下,让我看看能不能甩起来。”   男生们下意识捂紧了裤裆。    “捂什么啊,做人别这么双标行吗,你们看女生看得这么有味道,也得让女生看看你们吧。”程帆啧啧两声,“是长得太小太短不好露出来吗?”     三个男生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女生,张口结舌连脏话都说不出来,最先挨了一耳光的那个瞪大眼睛,“你、你一个女生说这些话太不要脸了!”   这话真是可笑。   这一刻程帆真想把他们按进茅坑洗洗脸,“你也觉得盯着别人性征看很不要脸吗?那你有什么资格对女生指指点点,其实你们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是仗着自己是个男的,就敢厚着脸皮犯贱,因为女人力气小,脸皮薄,不会拿你怎么样对不对?”   程帆非常疑惑:“为什么世上总有你们这样的贱货呢?”   是啊,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不尊重女生的男生呢?   作为一个喜欢体育的女生,身体结实的刘一诺没少被男生取外号,什么坦克金刚之类的。以前她还会生气,和男生理论吵架,到后来她就放弃了。   在欺负女生这件事上,男生总是特别团结,她吵不过那么多人。   刘一诺好羡慕程帆的勇气,以及一打三都游刃有余的实力。如果可以,谁不想把贱人打得满地找牙啊。   程帆是真打算把这三人的裤子扒掉,可惜在她动手之前,老师赶到了。 [39]第 39 章: 程家别墅。 “好的,我现在马上去学校。”程风    程家别墅。    “好的,我现在马上去学校。”程风挂断电话,身旁的安秀问她,“帆帆老师打来的电话?”    “嗯,说有三个男生和她起了冲突。”    “三个男的?!”安秀坐直身子,“我们帆帆没吃亏吧?”    “没有。”程风语气轻松,“帆帆可不是会吃亏的人。”    安秀一想也是,松了口气,拉着女.儿上楼换身衣服,前往培英。    老师办公室,厚重的木门没有关紧,从门缝传出尖利的女声:“章老师,你说我儿子和一个女生起了冲突,怎么她全身上下没破一点皮,我儿子脸肿成这样?这叫冲突吗,这明明就是单方面被打!”    章老师无奈,“是吴承志三个先对女孩子动手的。”谁想到那女孩儿战斗力这么强,自己安然无恙,还把三个男的给教训了一通。    “我儿子这么乖,怎么可能会主动惹事,”吴承志妈妈对儿子极度信任,“肯定是这她先惹承志生气的。”      吴承志抓住机会告状:“对,她先骂我们猪精的!还说要扒我们裤子,看我们的…那个甩起来…”    吴承志妈妈眉头紧皱,“你看你看,哪有女孩子这么对男生的,有没有素质呀,难怪我儿子要打你!”    黄文正:“…这位家长,话不是这么说的,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    吴妈妈没理他,做了镶钻美甲的指头点着程帆:“你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学校惹事生非动手打人,你妈妈没教你怎么做个淑女吗!怎么能去扯男生裤子呢!”    章老师头疼死了,偏偏就是这个最不讲道理的家长先到。    程帆轻轻推开好意挡住自己的班主任,走到这位咄咄逼人的女人面前,“我妈怎么教我用不着你管,反正比不上你……”目光挪到女人胸前,语气轻蔑,“教出一个猥琐偷看女生胸部还不要脸的说人家骚的贱儿子。”    在场的老师脸色都不好看起来,刚刚他们问学生事情经过,吴承志这边的意思是程帆先骂他们才动手的,程帆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说等家长到了再说。    现在看来,程帆骂人完全是事出有因。    “……”吴妈妈看一眼儿子,断然否认,“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说这种话,肯定是你撒谎,你这样随便骂人的女孩子最会撒谎了!”    “嘁,爱信不信,有你这种妈,养出这种贱儿子也不稀奇。”程帆翻了个白眼,放弃和这种人沟通,转身回到班主任身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温杯,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等妈妈过来。    两位班主任继续应付这位难搞的家长,她对办公室里的动静充耳不闻,时不时还用意味深长的视线扫过那三个猪精。    吴承志三人:“……”    其他家长来的不慢,陆续到达办公室。    吴承志妈妈忙着拉拢孩子一起挨打的“同盟”。程风作为“被告人”家属,第一时间走到女儿身边,摸摸她的脸,“帆帆没事吧?”    程帆摇头:“没事。”    她看向妈妈身后的安秀,有点不好意思,“外婆你怎么也来了,太兴师动众了。”    安秀笑:“当然要来,我可不能让你吃亏。”    四个学生的家长全部到齐,各自找位置坐下。    三个男生都是六年级的,一个是吴承志,另外两个分别叫冯尚德和陈浩宇。    冯爸爸人高马大,相貌威严,偏偏生了个大胖冬瓜,他捏着儿子的脸看了看,上面的巴掌印隔了这么些时间还红肿着,这女生不仅长得高,手劲也很大。    陈浩宇爸妈都来了,他整体像妈妈,体型清瘦高挑,皮肤白皙,可惜脸上痘痘实在太多,加上一双跟他爸如出一辙的眯眯眼,完全没继承到妈妈的优雅外表。    托这张月球表(Pvzc)面的福,程帆都没舍得让自己的手去扇他,真要打上去这手都不能要了,只能踹了几脚。      这三人中竟然是吴承志形象最好,也是他最猥琐,带头意/淫女生,也是第一个对程帆动手的。    冯爸爸松开儿子的脸,问:“谁先动手的?”    冯尚德憋屈地说:“她先骂我们猪精的!”    “所以就是你们先动手的是吧?”见儿子不出声,冯爸爸心里有数,“她骂人是一回事,你动手是另外一回事,我有教你对女生动手吗!”    冯尚德都要气死了:“明明被打的是我们,她屁点事都没有!”    冯爸爸呵呵冷笑:“你们打不过怪谁?没本事就敢去碰铁板,还好意思嫌铁板太硬?”    吴妈妈出言反驳,“尚德爸爸你怎么能这样说,青春期孩子本来就冲动,无缘无故被人辱骂,肯定会生气的呀,他们又不是故意要打人的。”    冯爸爸不耐地说:“我管自己儿子,跟你没关系!”    陈爸爸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陈妈妈按住手,他立马闭嘴,后者看向程帆:“这位同学,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骂他们呢,是他们做了什么吗?”    一个女生不会无缘无故去单挑三个男生。    冯爸爸:“我也想知道原因。”    没人搭理的吴妈妈放大声音,“还能为什么呢,因为她没素质!”    程风拉着女儿的手,不悦道:“你这么有素质,为什么一直插嘴?我女儿做事情都有理由,没有原因她干嘛浪费时间跟人动手?她的时间不宝贵吗?”    安秀冷哼,“法庭上都有被告说话的份,你也不必急着堵我孙女的嘴。帆帆,告诉大家原因。”    在妈妈和奶奶的支持下,程帆用平静的语气诉说了整个事情经过,重点突出“胸贼大”“好骚啊”“泡她摸大奶”“不摸白不摸”。    “我也是女生,实在听不下去这种话,生理结构是每个人都有的,这才和他们吵起来。他们这么不要脸,我就让他们体会一下被人骚扰的感觉,结果三个人都把裤子拉得死紧,生怕被我真的扯掉。看吧,被人骚扰就是不舒服。”    程帆发自内心的感到疑惑不解:“我真的不明白,他们是女人生下来,由父母抚养长大,为什么学不会尊重女性?难道他们在家也是这样评价自己的母亲吗?”    冯爸爸抓鸡崽似的把儿子拎到自己面前,问:“真说了?”    冯尚德抿着嘴不敢吭声。他爸养了他这些年,一看这表情就知道他心虚了,抬手就是一耳光。    “唉唉唉,别对孩子动手啊!”    冯爸爸挡住想要阻止的老师,质问儿子:“我和你妈是这么教你的,你在学校都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了?”    冯尚德红着眼睛,除了摇头一个字都不敢说。    陈妈妈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难看得要命,陈爸爸轻拍她的背安慰,陈浩宇手足无措地现站在一旁,父母没一个搭理他。    只有吴承志一直在和妈妈说自己没有说这样的话,在两个同伴都默认的情况下,他的辩解显得格外苍白。    陈妈妈突然起身走到程帆面前,“同学,我真的很抱歉,没有教育好孩子。那个女孩子…她知道这件事吗?”    程帆:“她当时在比赛,应该是不知道的,如果没有其他人告诉她的话。”    陈妈妈松口气,“那就好,没有给她造成困扰,否则我真的是要愧疚死了。章老师,麻烦你关注下那个女孩子。那孩子现在不清楚这事,我们贸然去道歉反而让人难受,如果她听说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立马来学校向她道歉。”    冯爸爸跟着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工作忙,没时间管教儿子,让他干出这种混账事,是我的错,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的。那个孩子不知道就算了,知道的话你跟我说,我亲自上门道歉。”    “好,好。”章老师答应下来。    吴承志妈妈觉得这两家人简直有病,“男孩子对女生好奇点怎么了?嘴巴说两句又不会怎么样,你一个女孩子把人打成这样不用道歉的吗?”    安秀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人,“你真的很可笑,谁家女儿不是宝贝,凭什么要被你儿子说这种话,自己不好好教儿子,就别怪别人帮你教育。”    程风懒得跟这种人说话,转头对章老师提了个建议:“培英的素质教育还是有待提高,至少得把尊重两个字搞明白。”    程帆真的是烦透了,这种货色她在山南村见太多了,明明自己是个女人,结果生了儿子后就把自己当成精神男人,帮着男人一起侵害其他女性。    有病!    “吴承志妈妈,你也是女人,胸前也有两坨肉。”程帆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如果你觉得自己儿子只是单纯好奇,就让他看你的肉!别跟个发情的狗一样追着别人跑,女孩子来学校是来上学的,不是用来被狗骚扰的。”    “至于我,道歉是不可能的,你有意见麻烦去报警。”程帆特意提醒,“我们都是未成年,你可以试试人家管不管。”  程帆的班主任黄文正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距离这孩子成年还有好些年呢,这孩子不会仗着自己年纪小,经常主动在学校“见义勇为”吧?    最后,这次事件在老师的安抚下不了了之,程帆这次连道歉都不用,直接跟着妈妈奶奶回家。明天她还有比赛,得早点回家休息。  程帆在学校“大杀四方”,凌净却因为这次的任务感到烦恼。  她想弄死老p男,可苏惠的女儿是个麻烦,没了亲爸,这脑残女儿不就砸苏惠手上了?  还是想办法先帮苏惠离婚吧。 [40]第 40 章:  苏惠的婚姻是块沼泽地,她想逃离,却越陷越深。离婚这条逃生      苏惠的婚姻是块沼泽地,她想逃离,却越陷越深。离婚这条逃生绳索就在她眼前,却有太多人阻止她抓上去。   那些人需要她的做出“奉献”,父母要她成全名声,公婆女儿要她成全家庭,丈夫要她成全他的“爱情”,从未有人让她成全自己。   尤其她的女儿,但凡父母起争执,这家伙永远只会叫妈妈体谅,让妈妈退一步。   体谅个毛啊,她怎么不叫爸爸体谅老婆上班辛苦,他自己一大把年纪,年轻的时候啃老,年纪大了啃老婆,有看监控的功夫出去开夜车,都能挣不少钱了。   谁让苏惠爱女儿呢。她是个心软重情的女人,不舍得让女儿独自待在那样的家里。   可换一个角度,正是因为她爱女儿,所以钱真真才会踩着妈妈的爱去讨好爸爸。因为她知道妈妈的爱没有底线,爸爸的爱却有太多条件。   人善被人欺这句经典语录,同样适合用在家庭关系里。   有那么一瞬间,凌净很想直接干掉这对父女,这样苏惠就不需要纠结怎么离婚,直接恢复单身生活。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很快被她放弃。“算了,还是给那孩子一个机会吧,才十几岁,脑残点也能理解。”   6666暗想:这人果然对女生心软一些。   结果凌净马上冷笑着说:“总得让她吃吃生活的苦。”   6666:“……”   行叭,还得是你啊凌净。   凌净让老六盯着老p男,观察他是否有出轨的行为,顺便记录他的行动轨迹,她要找机会揍他一顿。   他不是喜欢搞精神打击?凌净就给他来一套肉体打击。   至于用什么身份接近苏惠……凌净暂时没有头绪。苏惠本就工作忙,幼儿园里又都是孩子,这次任务小动物的身份就不合适了。   那用人的身份?   苏惠幼儿园一直有在招老师,倒是能用这个身份接近她。   只是,唉。   凌净叹气,人类身份真的很麻烦,不仅要花大量积分,限制也多,不如动物身份便利——例如打人杀人,小动物又不需要身份证,随便往哪里一躲就行。   况且接近苏惠简单,得到她的信任又是件难事。想想吧,莫名其妙来个女的劝自己离婚,任谁都得想多。   最重要的是任务完成后的安置问题,凌净可以为小动物找个善良的领养人,人类只能自己工作养自己,总不能完成任务后就让人类身体去死吧?就算是数据,也会因为死亡感到痛苦。   一想到未来要被打卡上班的生活折磨,凌净杀人的心蠢蠢欲动。   要不还是杀了老p男吧,等钱真真高考结束,直接让苏惠丧偶好了。   6666连忙阻止:【别冲动别冲动!这个任务难度有点高,你再想想吧,让苏惠再纠结一段时间。我们要不去看看程帆,她今天在学校打了三个六年级男生!】   凌净:“嗯?一打三?打赢了吗?”   6666:【对。一打三,打赢了,她毫发无伤。】   凌净心情好了许多,“不错不错,平时没白辛苦。”   程帆自己是个认真训练的体育生,还有个警察爷爷,空闲时候没少练擒拿术,加上营养充足,大半年下来,早就不是去年那个用肋骨换肋骨的菜鸡了。   当然,吴承志三人的打架能力比不上去年那三个校霸也是程帆毫发无伤的原因之一   想了想,凌净打算明天回京市的家,最近范瑶华这边的指数又开始稳定起来,离开一会儿应该没事。最近没怎么在家待着,她都开始想家想妈妈了。   这时,范瑶华忽然抱起小白猫亲亲它脑袋,“乖乖你最近都没精神了,妈妈明天带你去旅游吧,想去看大海吗?你都还没见过大海呢。”   凌净:“……”   唔,看来只能等旅游结束再回家了。   范瑶华的危机事件,会是在海边吗?   凌净被抱上豪华的私人飞机时,程帆正好在校运会赛场拿下女子100米冠军,不久之后,她又斩获女子200米冠军!   唯一的遗憾是4×100接力赛上队友交接棒时出现一些失误,无冠军失之交臂,只拿到亚军。   好在对总成绩不影响,六班团体总分还是第一,黄文正上台领奖时笑得叫一个灿烂,只见牙不见眼。   程帆也拍了三张酷酷的领奖照片。回家的时候,她被奶奶夸了一路,小喜鹊程净净好奇地盯着她手上的金牌,试探着啄了几下,很快失去兴趣,飞到程帆头上蹲着。   安秀到家之后立刻将这好消息分享给来京出差的丈夫。   程林赞赏道:“帆帆真厉害啊。”   程帆的辛苦都被大家看在眼里,没人觉得她在自找苦吃,反而认为这孩子有计划,小小年纪就开始为以后铺路。   大家都以为她是在为初高中的提前招做准备,只有程风知道,女儿选了怎样一条艰难的路。   程林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们昨天去那了,怎么都没在家,我回来一趟没看到人,又回去加班了。”   安秀和女儿对视一眼,把被叫家长的经过告诉丈夫,越说她越气愤,“我们帆帆侠义心肠,见不得女孩子被人背后议论,其他两个家长还算讲道理,都说回去好好教育孩子。本来青春期的男孩子就容易嘴欠,家长肯教育就好了。偏偏那个吴承志的妈妈,自己是个女性却没有半分同理心,有这样的妈,孩子长歪可太容易了。”   这种事发生在孙女身上并不奇怪,程林只是有些担心孩子,毕竟面对的是三个男生,“帆帆你怎么样,身上有没有磕碰到?”   程帆亮出自己带着茧子的手掌,“没有呢,那三个可菜了,全都是嘴上功夫,打几巴掌就老实了。”   “嗯…那就好。”程林说完依旧不放心,以他孙女这样侠义的本性,很难说以后还会不会出类似的事。   他思考片刻,说:“这样吧帆帆,女孩子还是需要一些防身功夫傍身,你周日下午这个时间没有安排,我请人来家里教你练擒拿术,你觉得怎么样?”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有强迫女儿练点武术,以至于她……想到女儿的遭遇,他就痛彻心扉。   程帆当然是答应了。虽然仅剩的休息时间被占用了,但能多学点个本事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再说是在家里练,不影响她陪妈妈。   程风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哪怕她觉得女儿很辛苦,但只要女儿愿意,她就支持。   练武计划就这样定下,安秀招呼大家去吃饭,她特意将阿姨做的油炸排骨摆到孙女面前,“帆帆这几天辛苦了,多吃点。”   程帆用筷子夹了颗排骨放嘴里,外酥里嫩,真好吃!   程风笑问:“好吃吗?”   程帆连忙点头:“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特意给你做的,你们小孩就爱吃这些。”安秀给女儿夹了块排骨,“乐乐也吃。”   程林啃着排骨反驳,“谁说只有小孩喜欢,我这个老头也喜欢。”   安秀白他一眼,“你喜欢也没用,年纪大得少吃!”   “我又没有多吃,偶尔吃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这对夫妻当着孩子面拌起嘴来。程帆边嘎吱嘎吱咬排骨边看热闹,中途转头观察了一下妈妈的表情,嗯,满脸笑意,看来妈妈也很开心。   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程帆想着,又夹了块油炸排骨。   吃完饭,一家四口坐着聊天,聊自己最近的生活。程风忽然想起一件事,问父亲:“爸,你知道有只叫做鸦姐的渡鸦吗?”   程林:“了解过一些,乐乐你怎么知道鸦姐的?”   程风:“我那女高有个女孩在校外差点被她爸和大伯带回去嫁人,是鸦姐救她的。这鸟还做了件神奇的事,往两人受伤的头上丢了死老鼠,没想到两人都得了出血热,先后抢救无效死亡。”   程林脸上露出些许无语,“它都飞这么远去了啊。”   安秀听了忍不住说:“鸟是不是都喜欢在讨厌的人头上丢东西?”   程帆抿嘴偷笑。   这幅画面其实很有即视感。   过年期间,家里的小喜鹊经常在娘家熊孩子头上丢东西,一般是它自己拉的便便,要么就是不知从哪里抓的虫子,每次都能把熊孩子吓得吱哇乱叫。   程净净跳出来嘎嘎叫起来,声音中满是得意,想来它也想起自己曾经干的好事了。   程帆摸它的胸毛,赞赏地说:“看来那只鸦姐和我们净净一样是只好鸟。”   程风笑,“对,都是好鸟。”   一下子把辛云的大麻烦全部搞定,令她再无后顾之忧。至于那些吵闹的亲戚,亲生父亲搞事的时候当地民警不好管,亲戚总能治一治了吧。   安秀给程净净这只好鸟抓了几颗坚果,自从家里养了小喜鹊后,安秀对这种灵性到诡异的动物已经接受良好,不会再觉得害怕。   灵性才好呢,懂得帮助自己的家人。帆帆每天出门锻炼,多亏有净净跟着,她们才能放心。   这天晚上,程林同妻子商量了一件事。   几天后,安秀找到培英的校董朋友,说了孙女在学校发生的事。   “通过这件事,我发现一个比较严峻的现象,有的家长对男孩子的教育太缺失了,导致很多男孩不懂尊重女孩子,对一些正常的生理现象也不甚了解。我和教育局还有妇联的同志谈过,看能不能联合学校开展一些科普讲座,给孩子们、特别是男孩子们好好上个课,讲清楚生理知识,别说得含糊不清,一知半解才是最可怕的。”   “当然,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成的事,还需要一段时间沟通,但我们培英自己可以先做起来嘛。特别是五六年级还有初高中的孩子,正值青春躁动期,一个不好就容易闹出事,咱们提前上上课,也等于是给孩子们打个预防针,你说对吧?”   校董:“嗯…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我和校长商量商量,尽快安排讲座。”   “麻烦你了。”安秀伸手拍拍好友的肩膀。   “不麻烦不麻烦。”校董心下吐槽,你都发话了,我还能说麻烦吗?培英还有安家的股份在,谁会这么没眼色的拒绝。   凌净顶着小白猫的身体在马尔代夫的海边刨沙子时,京市各个学校轰轰烈烈开展起青春期健康教育讲座,为五、六年级,初高中男生带来生动形象的一课。   特别是当警察叔叔笑眯眯地告诉他们:“冲动犯罪的话,受害者是可以‘没收’犯罪工具的哦。”   男生们齐齐感到胯下一凉。 ———————— 晚上还有一章! 我昨天用手机码字直接睡着了T_T [41]第 41 章:  宋雅所在的私立学校也有安家股份,因此她学校的男生们很快被拉去听   宋雅所在的私立学校也有安家股份,因此她学校的男生们很快被拉去听讲座。   高中正是忙的时候,同班男同学各个怨声载道,“听什么讲座啊,真是浪费时间,有这功夫都能做多少题了。”   宋雅暗暗翻了个白眼,说这话的人可真不要脸,每天雷打不动偷刷两小时的手机,听个讲座倒是耽误刷题了,明明是耽误玩手机吧!   男生们继续讨论:“怎么突然搞起了讲座,还说是什么生理科普,这玩意儿有什么意义啊。”   “我听说是培英那边起头的,好像是哪家的小公主在学校受委屈了,现在那里可严格了,男的都得伏小做低,一点儿玩笑都不能开,好不好的就找家长。咱们学校也有这个苗头。”   “这些小公主这么牛逼干嘛还在国内待着啊,去国外不好吗?”   “人外国人谁搭理她们啊。”   嘁,真low,宋雅撇撇嘴。   自从上次事件后,她难免对男性群体产生迁怒式的厌恶,特别是仗着体力优势欺负女生的混账,简直就是人间败类!   作为托关系空降而来的大学霸,宋雅去的是学校重点班,只是私立学校的重点班总有些人情往来,所以班里也有成绩一般的,这几个啰哩巴嗦的就是班里搅屎棍组合,两个是屎,一个是棍,还有一个负责搅。   前段时间她还跟那两坨屎起了争执。   事情是这样的,早上她一进班级就看到前桌两个女生抬着一桶矿泉水,折腾好久放不上饮水机。那两坨屎就边上唧唧歪歪:“行不行啊,不行求我,我就帮你们抬。”   “就是,叫声琛哥,琛哥就帮你们抬水。”   这个讨厌的声音让宋雅一早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大步走到两个女生面前,“我和你们一起抬。”   女生们一愣,连忙说好,于是三人合力装好矿泉水。咕噜噜的水声响起,宋雅按下烧水键,转头对那俩货说:“抬不动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弱鸡!”   两男生:“……”   因为这个事,宋雅在学校多了两个朋友,夏天和易思考。   今天早上最后一节下课,夏天和易思考来找宋雅一起去吃饭。“好,等我整理好习题。”宋雅动作比较慢,易思考靠在桌边猜测中午食堂有哪些菜,夏天说肚子有些不舒服,想点一份热汤喝喝。   黄琛从几人身边经过,阴阳怪气地哼了两声,没一个人搭理他。   片刻后,黄琛站在夏天的座位旁大声喊道:“咦!!好恶心啊,夏天的月经蹭到椅子上了!”   夏天脸色一白,马上冲到自己的座位,想用纸巾擦干净椅子,却被王坤拦住,“你先别擦,这张椅子得做个记号,以后就给你一个人用。沾过月经的椅子我们才不坐呢,太恶心了!”   这话实在太难听了,夏天难堪至极,涨红了脸,再也忍不住眼泪。   “你有什么好哭…”黄琛还想嘴贱,一本书狠狠拍上他的脸。   宋雅丢开书,抖着手推开黄琛,大声骂:“月经很恶心吗?你们要不要把这话回去跟你们妈妈说一下?这么大个人了,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是吧?”   “还有脸说月经沾过的椅子你们不坐?真可笑,难道你们不是和月经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吗?知道自己跟月经在一个地方呆过,你们怎么没有被恶心得去死啊!”宋雅冷笑,“不过也是,瞧你们这满嘴喷粪的样子,说不定是当代医学奇迹,从肛门里爬出来的呢。”   王坤用手指点她,“我们说你了吗,你这么激动做干嘛?”   至于黄琛,他鼻子疼得说不出话了。   “你是没指名道姓说我,但你骂了全天下的女性。”宋雅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片卫生巾,用力扔向王坤,“下次再狗吠,我就把用过的砸你头上!”   王坤默默闭上嘴巴,黄琛想动手,宋雅先下手为强直接丢了好多本书过去,一旁的夏天和易思考(EvvE)帮着一起扔,砸的两人满头包。   刚下课的时间,班主任还没离开办公室,就被腿快的班长找到,要他去教室主持公道。   班长气道:“夏天生理期来了,不小心弄脏了椅子,这明明是很正常的意外,擦掉不就好了,偏偏黄琛要在班里大呼小叫说恶心,王坤更过分!拦着夏天不给她擦椅子,说什么要做记号,以后这个椅子很恶心,以后就给夏天自一个人用!”   “夏天都气哭了,宋雅看不下去,和他们吵起来呢”   班主任:“……”   黄琛王坤这俩玩意儿能不能退货啊,留在这班级真的很糟心。   他叹口气,认命的带着班长回了教室,其实这时候事情已经结束,宋雅拿了张湿巾,弯下腰将夏天椅子上的血迹擦干净。   夏天又哭了,这回她是被感动哭的。她抹着眼泪哭得稀里哗啦,宋雅究竟是哪里来的天使,怎么会这么好啊!   班主任同样感慨,宋雅这个女生真不错。他清清嗓子说:“夏天你别哭了啊,你和宋雅先去吃饭吧,黄琛王坤,我会联系你们家长的,等吃完饭你们再去我办公室。”   其实这种事放以前打个电话就行了,最近严格一些,得通知家长。   宋雅三人去了洗手间,陪着夏天整理衣服。   好在校服颜色深,血迹在上面不显眼,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一片暗色痕迹。宋雅想了想,回教室拿来自己训练裤,她报了散打课,每天课后都会去练个把小时,所以会多备一条训练裤。   她将裤子递给夏天,“你先穿我的。”   夏天捧着裤子,又开始眼泪汪汪。   宋雅头大,“你别哭了,等下眼睛都肿了,快去把裤子穿上。”   “嗯嗯!”夏天含泪进了洗手间隔间。   易思考唉声叹气,“宋雅你要是个男的就好了,我一定马上跟你订婚!”   夏天在屋里接话,“宋雅要是男的,我们俩可就是情敌了。就她这颜值,这智商,这人品,哪个女的能不爱呢?”   宋雅:“……我只想当女的。”   一想到变成那种自视甚高不尊重人的男人,她就觉得人生无望。所以,她只想做一个女孩子。   吃完饭,宋雅三人来到老师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已经来了两位家长,这会儿真在说话,一个是黄琛的舅舅,另一个则是宋贤。   宋雅惊讶极了:“爸爸你怎么过来呀?”   宋贤笑着解释,老师说你把男同学鼻子打肿了,我来看看什么情况。”   说着他的目光一一划过另外两个女孩子,笑得温和,“你们都是丫丫的朋友吧?有空多来家里找丫丫一起去玩。”   夏天两人说好。   又等了一会儿,夏天爸爸和王坤妈妈也到了,就差黄琛和王坤两个当事人没到。黄琛舅舅看一眼手表,拿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   五分钟后,这俩难兄难弟怂眉拉眼地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先起了个头,“今天因为一些事情,几个孩子之间发生了一些摩擦。”   宋雅站在宋贤旁边接口:“是我用书本砸他们的。”   夏天爸爸夏季纳闷地问自己女儿:“那你干什么了?”这听着也没自己女儿的事啊。   夏天嘴巴动了动,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黄琛舅舅看侄子全身上下一块油皮都没破,黑着脸问:“说吧,人家女孩子为什么打你?”   王坤妈妈望着儿子,“小坤,你也说说看。”   两人垂着脑袋不说话,一看就是在心虚。   黄琛舅舅转头看向宋雅,“孩子,我和你…外公认识,我姓霍,你可以叫我宸宇叔叔,你来说说,我这个外甥在你面前干了什么蠢事,才让你用书本丢他的。”   宋雅先看爸爸,见他点头,正想说话,却听夏天开口:“先让我来说吧。”   她觉得这件事是因为自己而起,宋雅也是为她出头才和人动手的,不能让宋雅承担这一切。   “我…我不知道自己生理期提前来了,不小心弄脏了椅子,他们看到了…黄琛说我恶心,我想去擦掉,王坤拦着不让,说……”   一想起那些话,夏天就感到难堪,啪啪掉眼泪,抽噎了一会儿才继续说:“他说要给椅子做记号,以后就…就我自己用,他嫌恶心…是黄琛还想说我,宋雅才对他们动手的,她是为了帮我…”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扑到爸爸怀里大哭出声。夏季抱着女儿心疼坏了,眼神恶狠狠剜过两个男生,恨不得把他们揍扁!   霍宸宇没想到外甥在学校能干出这种事,指着他鼻子臭骂:“你这二百五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你说的是人话吗?你给我过来!”   黄琛抖着腿不敢动,霍宸宇冷笑,大步走来一把逮住外甥狠狠踹了几脚,在黄琛的哀嚎声中发出喝令,“给我道歉!”   黄琛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歉去了,夏季父女都没搭理他,霍宸宇也不管,自顾自去打电话去质问妹妹妹夫到底怎么管儿子的!   王坤妈妈比霍宸宇温和许多,她只是盯着儿子,问了一句:“在你眼里,妈妈也很恶心是吗?”   王坤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么想。”   王坤妈妈脸上却露出倦怠,她长叹一口气,道:“如果我没有月经,那么世上就不会有你,没想到我辛辛苦苦豁出半条命生出来的孩子,在外面说月经恶心。小坤,你是男孩不懂女孩的难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有妈妈的人,以后你会有妻子,也可能会有女儿。今天你这样不尊重别人家的女孩子,那别人同样可以不尊重对你的母亲、你的妻子。小坤,你想过这些吗?”   她走到夏天面前,弯腰道歉,“夏天同学,夏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没有教好孩子,让夏天受到这样的伤害。我真的很抱歉。”   始终垂头不语的王坤听到母亲道歉的声音,浑身一震,大步走到夏天面前,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夏天对不起!是我犯贱,我以后不会了,你原谅我吧!”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巴掌震惊到。连夏天都不哭了,从爸爸怀里露出脸,去看王坤脸上鲜红的巴掌印。   王坤红着眼睛,脸上满是羞耻,“我以后不会再嘴贱了。”更不会让妈妈为他对别人弯腰道歉。   夏天动了动嘴巴,小声说:“这次我原谅你了。”这次原谅,但没有下次了。   王坤松了口气,“谢谢。”   他小心翼翼拉住妈妈的手臂,“我知道错了,妈你别生气。”   王坤妈妈没说话。   班主任只能笑着打圆场,“知错就好知错就好。”   王坤妈妈勉强笑了笑,对夏天说了声谢谢,又问夏天爸爸要了联系方式后,就向老师告辞,带着儿子离开了办公室。   霍宸宇已经打电话。他看黄琛是没有抽自己一耳光的诚意的,便把自己的号码提供给夏天。   “这孩子是他爸妈没教好,不过你们放心,我回去会和他爸妈好好谈谈的,一定给你们个交代。”霍宸宇笑得核善,“以后黄琛再嘴贱,你们直接打电话给我,我绝对饶不了他。”   夏天点了点头。   既然她已经原谅王坤,也就顺便原谅黄琛好了。   宋雅记下号码,认真道:“霍叔叔,黄琛再这样乱说话,我可就找你告状了啊,你不会不受理吧?”   霍宸宇大笑:“你放心,找我告状都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来揍他就可以!”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敷衍,宋雅觉得,这个叔叔能处。   只有黄琛脸色苍白两股战战。   爸爸妈妈你们去哪了,为什么来的会是他那可怕的舅舅啊! ———————— 晚安 [42]第 42 章:    黄琛苦着脸被他舅舅拎走。   夏天爸爸夏季拉着女儿来     黄琛苦着脸被他舅舅拎走。   夏天爸爸夏季拉着女儿来到宋雅父女面前,“宋雅同学,叔叔真的太感谢你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叔叔给你做大餐!”   夏季祖上是御厨,一手本事流传至今,夏家已成餐饮行业龙头。以夏季的身份地位,不是谁能让他亲自下厨请吃饭的。   可谁让宋雅帮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呢?他只有夏天一个孩子,拿她当眼珠子,孩子又乖,从小到大都舍不得骂一句。   夏天在学校这样被人欺负,等事后他知道了去找老师,这委屈也已经受了,说不定还得留下心理阴影,哪有当场怼回去来得痛快!   宋雅这个转校生他是从自家女儿嘴里听到的,夏天对她很是崇拜,夸她不仅成绩好,人品更好,找她问题目从没拒绝过。   自家女儿能交上这样的朋友,夏季很是高兴,一直叮嘱夏天好好和人相处。这回遇到这样的事,他作为家长更不能拖孩子后腿了。   宋雅一看就是什么都不缺的孩子,夏季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用美食来感谢宋雅。要是两个孩子能长长久久的做朋友,对女儿来说也是件好事。   宋雅还是第一次接收到来自同学家长的邀请,有些拿不准,于是转头看向爸爸,眼里满是求助。   宋贤拍拍她的背,“你夏叔叔的厨艺可不是一般人能尝到的,这回你有口福了,去他家可得多吃一些。”   夏季弯着眉眼,也不谦虚,“对对,你们到时候可得空着肚子来。”   说笑几句,夏季先带女儿回家。宋雅送爸爸去校门口,路上,宋贤拍拍女儿的肩膀,有些欣慰地感慨:“丫丫真勇敢。”   宋雅只是笑,没有说话。   不勇敢不行呀,女孩子太容易被欺负了,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多几个人一起团结起来,力量就大了。   宋贤离开后,宋雅回到教室,易思考第一时间扑上来问她:“怎么样怎么样?那俩臭东西道歉了吗?”   “道歉了,他们的长辈还是讲道理的。”宋雅将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易思考脸上泛起笑意,这时她才注意到回来的只有一个人,“咦,夏天呢?”   “夏天跟她爸爸回家了。”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也懒得去寝室了,打算就在教室里趴一下。   学校给通校生安排了午休的宿舍,和住校生一样的费用,宋雅觉得有点亏,基本每天都要去午睡,争取把住宿费睡回本。   易思考不爱睡午觉,自觉拿出试卷疯狂刷题。   浅浅睡了一觉,宋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桌子上多了个粉色甜品盒,纸盒外面贴了张嫩黄色便签纸,纸上写着一句天蓝色的话:“可爱又勇敢的宋雅寻,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这样熟悉的字迹…宋雅一抬眼,便对上夏天的大眼睛,两人视线一碰上,她便笑出一对酒窝,雪白的脸染了些羞涩的粉。   宋雅也跟着弯起眉眼。   这个下午,黄琛和王坤都没来上课。   当天晚上,两家父母同时带着礼品上夏天家道歉,他们这样诚恳的态度让夏天父母心里好受不少,特别是黄琛一瘸一拐的样子格外令人满意,夏天一家便大方原谅他们家的蠢儿子。   这是夏天打电话找宋雅约饭时顺便告诉她的,“我爸妈说了,再有下一次,他们把儿子腿打断了都不原谅。”   宋雅很是赞同:“没错。”   “那我们约好周六晚上吃饭哦,我迟点打给思考,人多吃饭热闹些。”   “可以啊。”   挂断电话后,宋雅继续做作业。   次日,两个男生照常来上课,只是比起以往要安静许多,不去找其他男同学玩了。   而其他男同学怕被宋雅搞连坐,也不敢来找这两人,从昨天下午起就不敢在班级大声说话,万一说错什么话被丢卫生巾就尴尬了。   这就导致这两天班里特别安静,仿佛大家都在认真学习。   其实宋雅才没那么记仇呢,夏天既然接受两人的道歉,昨天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宋雅最多无视他们,她每天学习任务那么重,哪有闲功夫搞什么连坐,这些男生纯属脑补过多。   晚上的自习课,班主任忽然进来,清清嗓子,大步迈向讲台,“前两天班级发生了一件事,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许多人忍不住将目光转向黄琛和王坤,两人在诸多视线中垂下脑袋,把涨红的脸藏起来。   班主任敲敲桌子,“你们眼睛看哪儿呢,都把脑袋给我转回来!”   “黄琛和王坤道过歉,夏天也原谅了他们,这件事就到此(JRAh)为止。那我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因为很多人都曾做过和他们一样的错误的行为!”   班主任打开自己抽空制作的课件,指着第一页的男女人体解剖图说:“我觉得你们都没有认真听科普讲座,今天我就来给你们讲讲清楚什么是月经。”   他将激光笔点在解剖图上卵巢和子宫的位置开始讲解:“……绝大多数的卵巢周期为一个月,所以大家把这种规律出血称之为月经,当然,由于各种原因,这个周期并不完全是规律,有可能提早,也有可能推迟,这就导致许多女性没办法提前准备,这就给女生带来很多不便,弄脏裤子都是很正常的情况,就和你们突然流鼻血一样,这是无法预测的事情!”   “除此之外,女生还会因为月经疼痛,浑身乏力,她们会因为月经长出恼人的痘痘,也会因为月经感觉情绪低落,甚至大部分女生都会因为月经而贫血。”   班主任目光划过班级里的男同学,“你们不能漠视女性的生理特征,甚至对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进行污名化。”   “月经,就是血液。它和鼻血、动脉血、静脉血没做任何区别。你们告诉我,流鼻血的时候会羞耻吗?会觉得鼻血很恶心吗?”   学生们摇头:“不会。”   “那你们受伤流血的时候,会觉得这个血不能见人吗?”   “不会。”   “那为什么有人认为经血很恶心,就因为流血的位置不一样,那就不是血了吗?”   班主任用激光笔在解剖图上的子宫位置画了个圈,“这是月经出现的地方。也是人类诞生的地方,如果月经是令人恶心的污秽,那么人类同样是恶心的污秽。”   “现在,你们来告诉我,月经恶心吗?”   宋雅大声喊出三个字:“不恶心!”   一点也不恶心!恶心的是那些异样的眼神,是将月经污名化的人!   这次之后,班级女同学生理期到了之后,从包里拿卫生巾的动作也不再遮遮掩掩,不在为此感到羞涩,也敢于在班里讨论关于月经的问题。   “你们用的卫生巾是什么牌子啊,我每次来月经都会长疹子,是不是我妈买的这个牌子太闷了?”   “我用的xxx还好,你是什么牌子?”   “a bei sei 。”   “我也用这个牌子,也会长疹子!我妈还说是我皮肤不好!”   渐渐的,其他女生加入这个讨论,发现不少人经期都有长疹子或者发痒的问题。   这是,有个女生气愤道:“肯定是卫生巾质量问题,我有一次还在卫生巾里面发现虫子!商家硬要说我放卫生间放潮生虫,那明明是我刚买的!”   “yue!竟然有虫,这么恶心!什么牌子说出来给我们避雷!”   “就是xxx的,都说是大牌子,结果还出这种事!”   宋雅露出破防的表情:“我也用这个牌子的啊!”她连忙掏出包里备着的卫生巾拆开检查,嗯,没有虫子,只是她也不敢再用这个牌子了。   卷起手上拆开的卫生巾正要丢,她忽然注意到一件事,自己买的是尺寸290mm,但手上这张长度好像不大对啊。   宋雅拿出直尺量了一下,283mm。   “???”她都看懵了,“不是,卫生巾也能缺巾少两啊?”   女生们:“……”   宋雅愤怒:“这些资本家能不能要点脸啊!卫生巾一包这么贵还要克扣我材料!我要投诉,我一定要投诉!”   ——   凌净跟着范瑶华在海岛上度了几天假,她身上的指数反倒是越来越低,留在国内工作的蔡永日指数还在隐隐上涨。   看来问题出在国内,她思索几秒,问系统:“范家最近有没有新员工进来?”   6666立马调出资料:【有,新进来一位厨师,还有一位保洁阿姨,之前的老员工家里有事离职了。】   “保洁,厨师,都是不起眼却危险的岗位…”凌净顶着严肃的猫猫脸,让老六在监控里关注这两人,至于死角位置,等范瑶华回国她自己去盯。   范瑶华游了一圈回来,注意到小黄鸭泳圈上猫咪臭臭的脸色,连忙游过去,“乖乖怎么啦,在水上呆久了不舒服吗?”   凌净“喵”了声,用鼻子蹭蹭她湿漉漉的脸,切换了视角。既然范瑶华暂时没事,还是让乖乖本尊来享受这个假期吧,小东西还没在国外玩过呢。   至于她自己,先去搞那个老p男。   系统监控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个男人很爱喝酒,一周七天他能喝五天,喝完酒就开始耍酒疯,好多次都差点和人打起来。还酒驾过很多次,偏偏运气好,没被交警查到,苏惠劝了许多次都不听,索性不管他死活。   他爱喝酒?   酒精可是个好东西。   凌净立刻想了个能够解决老p男又让他死不了的绝妙主意,现在只等老p男再次喝酒。   苏惠最近一直住在办公室没有回家,老p男一天发几百条信息骚扰,她都一概不理,自顾自工作。   男人不是没去幼儿园找她,只是门口有保安拦着,他不敢硬闯,差点把自己气死。   终于,他找朋友喝酒了。   “她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个破园长吗!拽什么拽!”   “她就是翅膀硬了看不起我!”   “懂不懂什么是以夫为天,竟然不敢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   老p男边喝酒边骂,他那三个朋友跟他差不多货色,大着舌头和他一起骂,“女人就是欠教训,你下手还是太轻了!就应该把她打服!”   排档外面,一个流浪汉团在角落,听到这句话,微微转过头,盯着四个大放厥词的男人,牢牢记住他们的脸。   流浪汉是凌净斥巨资兑换的新身体。   这具身体唯一的特点就是,脆皮,易挂,并附赠一个超级大礼包,这个礼包后面揭晓。   现在,凌净打算去碰瓷了。   流浪汉哆哆嗦嗦爬起来,走到老p男这一桌开口要钱,“好心的老板,给些钱吧,我饿了三天没吃饭了。”   他乌黑的手指抓住老p男的衣服,“求求老板,给些钱吧!”   老p男嫌弃大吼:“松手,有手有脚还出来讨饭,贱不贱那!老子又不是你爹,凭什么给你钱!”   结果流浪汉死活不松手,一直抓着他要钱。   “你松不松手?松不松手?”   另外三人嫌流浪汉碍事,走过来推他,没想到被反推回来,一来一回,火气就这么起来了,受酒精的影响越烧越大。   最终,他们开始动手,挥拳砸向流浪汉。   后者并不反抗,连头都不挡,倒在地上任由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身上。   流浪汉嘴角扯起一抹奇异的笑,打,用力的打,越用力越好。   6666心疼极了,这得多痛啊!   等到四人被拉开,有人去救流浪汉,却惊恐地发现:他断气了!   “死人了!死人了!他们打死人了!” ———————— 最近的新闻真是气死我,其实我从去年就开始买小码男装,真的,尺寸版型都比女装好,我买的还是那种知名运动品牌,也是这个德性! [43]第 43 章:修改    流浪汉一死,直接把这四人送进了局子。而且,流浪汉是有亲人的。他父母虽然去世,兄弟姐妹却有好些个。    别看这些人平常放任智商有问题的他四处流浪,可到能拿好处的时候,一个个如同蚂蝗般冲向警局。    “我哥被人打死了,我们怎么和爸妈交代!”    “我弟弟好可怜啊,他就是讨一点钱,不给就算了,为什么要打死他啊!”    “赔钱,必须赔钱!”    “哥你死的好惨啊!”    虚伪哭声里的贪婪惹人心烦,凌净跑了,警察们无处可躲,只能与这些家属周旋。    出事当晚苏惠已经接到警方通知,将消息发给婆家人后直接关机。她没有去警局,捏着手机坐在办公室里,怔怔望着窗外的一轮弯月。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呢?她为了孩子,连离婚都不敢,可这个做父亲的竟然敢在外面打人,还把人打死。    她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吗?    绝望的、没有尽头的日子,她真的已经过够了。    她想不出答案。    隔日,苏惠的婆婆赶到幼儿园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当街咒骂,“都是你这个丧门星,都是因为你跟他吵架,他才会出去喝酒出事啊!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保安请她去办公室坐着,她也不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老太婆没儿子那么要脸,大吵一大闹只想让去苏惠倒霉,然后出钱捞她儿子。    这时正是上学的点,大门口等着许多家长,听这动静都很好奇,伸长耳朵仔细听八卦,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机。    苏惠双手抱胸,冷冷看着她耍泼。    “当个破园长这么了不起吗!家里不管,女儿也不管,天天就忙工作!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啊,我家就一个儿子,你生了个女儿就不肯生二胎,我儿子都随你,你自己在学校和人勾搭,我儿子就找你要个解释都不行!你不接电话不回短信,还躲在办公室不回家,你这是当人老婆的样子吗!我儿子那么好,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老太婆脸上泪水糊成一团,看向儿媳的目光满是恨意。    这就是我的婆婆,住着我买的房子,穿着我买的衣服,每个月花着我打的钱。现在,这个女人指责我不顾家庭。    怎么,钱是会从天上掉下来吗?她儿子每个月就这么点工资,我不努力工作,靠他养得起家吗?    家庭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为什么对我就是既要又要?要我赚钱,要我带小孩,还要我哄好男人,那我呢?那我呢!谁顾及我的情绪了!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苏惠的父母公婆、各路亲戚、还有她的女儿都打电话给她,让她拿钱找关系把男人捞出来。    “惠惠,这可是你老公,你不管的话,好好一个家庭就散了!要不是你跟他闹脾气,他也不会喝酒误事!”    “惠啊,你当了这么多年园长,总该认识一些人吧,找那些人帮忙啊!这种时候多少钱都得出!”    “妈!你快想办法救爸爸啊!爸爸要是坐牢的话,我的前途怎么办!如果你之前回家,爸爸也不会出去喝酒!”    真可笑,这可是一条人命,她苏惠是什么大牌能把杀人犯从监狱里捞出来?    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中,苏惠面无表情开口:“不是我让他喝酒,也不是我让他打死人,你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你当妈的都教不好他,还指望我?”    他敢动手,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她话音刚落,旁观家长的动静立刻大了起来。    “原来是喝酒打死人了啊!我还以为是喝酒把自己喝死了呢。”    “园长老公竟然是这种人啊,可怕!”    “他自己要喝酒的,哪里能怪园长?”    老太婆快气死了,指着苏惠大骂:“就是因为你不贤惠,他才会这样,要是你好好对他,他能出去喝酒吗!”    一个老太太听不下去了,走到她面前大声“呸”一口,“你放什么狗屁!自己儿子不着四六还好意思怪儿媳,他自己没长脑子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啊,还有脸在这里吵,都不嫌丢人!”    年轻的女家长们纷纷帮腔,“就是,喝酒都能把人打死,这就不是个好人,我老公喝多了只会睡觉,手都抬不起来。”    “对啊,苏园长人很好的。”    “明明自己儿子不好,还怪儿媳,有这种妈,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老太婆无能狂怒:“你们懂什么!你们懂什么!”    最先仗义执言的老太太不屑冷哼,“我是不懂,谁让我没有会打死人的儿子。”    闹到最后,在一些家长报警的威胁下,老太婆还是灰溜溜离开了。    苏惠暗自叹口气,向家长们道歉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想,自己这园长大概是做不下去了,闹一次家长们还能谅解,闹两次,闹三次呢?    她打开好友发来的信息,再次看了一遍。    孙玲玲:惠惠,我打算离婚了,不健康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没有半分益处,我儿子受到他父亲的影响,为人处世出现了很大问题。我想好了,离婚后回老家开一家幼儿园,圆我年轻时的梦想。惠惠,我深知你的婚姻并不幸福,我希望你能多为自己考虑。    多为自己考虑。    苏惠盯着这句话看了许久。    是啊,她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京市某大型商超,宋雅买了几包同学说用了长疹子的卫生巾回家试用。她的体质和同学类似,用了两天就起了个大包,她直接去医院检查,然后拿着病历本打市长热线投诉超市卖的卫生巾致人生病(njbc)。    “我用了好几年卫生巾,从来没长过疹子,偏偏这次长了一个大包!我要投诉这个超市卖的东西质量不合格!”她还亮出自己高中生的身份,“我每天学习任务那么重,这个地方不舒服,知不知道对我影响有多大吗!而且尺寸还作假,根本没有达到包装上的长度。”    市长热线受理投诉后,宋雅又去超市买了好几个牌子卫生巾,保留好小票,一起寄到妈妈学校,让她送到实验室检测。    程蓉对她的维权行为非常支持,“我都没注意到日常用的卫生巾有这么多问题,这些资本的吃相可真是太难看了。这样,妈妈最近比较忙,我给你程风阿姨的电话,她是法律专业的,到时候如果需要起诉,你可以直接联系她,她和安秀奶奶都在京市。”    宋雅乖乖点头,“好的妈妈。”    程蓉和程林是远房亲戚,算起关系她和程风是堂姐妹,宋雅当时转校的事就是拜托安秀帮的忙。    三天后,超市负责售后的工作人员联系上宋雅,表示已经将这件事反馈给厂家,七个工作日内会有专员联系她。    宋雅哼了一声,“周末再联系我,平时我要上课没空接电话。”    说完这话,她转头在网上发帖:    “惊!某大牌卫生巾竟然让我生病!有没有姐妹和我一样啊,用XXX牌卫生巾会长疹子,好难受啊,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上课都坐不住了。而且我发现卫生巾的长度和包装上的不一致,都要短一些!这么贵的卫生巾,竟然还会偷工减料!”    她的同学们纷纷转发支持,不少人还留言评论自己使用卫生巾时遇到的问题。    “我也长疹子了,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原来那么多人和我一样!”    “卫生巾质量越来越差了,撕包装的时侯还会把卫生巾撕坏。”    “我量了一下家里剩下的卫生巾,虽然不同牌子,但是一样偷工减料!”    ……    宋雅写道:“为什么女生要这么被欺负?这是我们每个月都要用的生活必需品,用在这么私密的地方,售价还不便宜,凭什么是这种质量!这个社会要重男轻女到什么时侯!”    在聚集成群的人中间,所有的情绪都会被迅速传染,恐慌是,愤怒也是。许多女生的共同遭遇,令她们陷入同一种愤怒之中。    不要小看孩子的力量,每年学校私自补课,打爆教育局举报电话的中坚力量都是学生。这个群体聚在一起就是个大刺团,轻不得重不得。    帖子热度逐渐扩散,又有宋贤转发助力,许多成年女性加入这个话题,卫生巾品牌方自然关注到这条帖子,等不及七个工作日,催命似的打了好些个电话。    期间还夹杂了工商局的电话,宋雅都没接,硬是等到了周六,接电话的同时她按下录音键。    大公司的态度很是耐人寻味,措辞文明,可内里含义并不客气。    “我们的产品都是经过严格的质量检测,符合相关规定,您的身体出现不适可能是个体差异。当然我们愿意承担治疗费用,希望您这边把网上帖子删一下,不要误导其他消费者呢。”    宋雅听笑了,“个体差异?那这个体数量有点多啊,单是我同学就有好些用你家产品过敏的,我帖子你们应该也看了,评论区有多少长疹子的你可以去数一下。”    专员避而不谈,开始复读模式,“您放心,我们都有质量检测的呢。”    宋雅翻了个白眼,“那你把检测报告发给我看看。”    专员温柔道:“这个没办法提供哦,您可以放心,我们的产品绝对符合标准。”    “你们连尺寸都不符合,还指望你们能符合标准?”宋雅懒得瞎扯,“不跟你说了,我要写作业,你等着我起诉吧,”    双方协商失败,工商局的电话跟了过来,“你好,我是工商局的,我听厂家那边说你不同意他们提供的方案,你为什么不同意呢,不是愿意赔偿了吗?”    宋雅疑惑:“赔偿有用吗?他们家的质量不行,很多人用了都不舒服,赔我一个人就够了?他们应该做的是整改自己的产品。”    工作人员:“那他们的产品都是符合标准的,尺寸有误差都很正常。”    “有误差很正常?那高考的时候万一我比京大录取线少几分的是不是都能叫学校录取?有误差很正常啊!”    “……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宋雅提高嗓门,“卫生巾也是我花钱买的,我要买包装上的290mm,你给我285mm的,那我凭什么要多付5mm的钱?一年消耗那么多卫生巾,厂家偷工减料都能赚不少钱!”    工作人员:“哎呀,这个事是他们不对,你也退一步好不好,你把诉求告诉我,我去和他们谈谈。”    宋雅:“罚款,让他们整改,做出符合女生需求的产品。”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说:“这不太现实。”    宋雅坚决道:“我会让他们面对现实。”    工作人员叹气,“唉,行吧,那我这边登记调解失败了。”    宋雅找到妈妈发来的号码拨出去,接通的那一刻,她说:“程风阿姨你好,我是宋雅,我需要你的帮助。” ———————— 普通老百姓维权真的很难,宋雅的维权过程,我经历过太多次。 我网购过假黄金,花了将近一年时间维权无果,最后收集证据通过起诉得到赔偿。 我还在康师傅泡面里吃到脱水小蟑螂,人家还怀疑蟑螂是我丢进去的。 外卖异物更不用说了,我现在吃到头发都能面不改色夹走,但我不能接受恶心的虫子。 每次维权,商家和工商局都觉得是我小题大做,让我退一步,可是凭什么呢,我是花了钱的消费者,为什么要我承担这种结果? 我希望姐妹们遇到这种商家,一定要坚持维护自己的权益。 注意事项:保留票据,保留照片,保留文字证据,如果是通话一定要录音,不要打语音电话! [44]第 44 章:   程风已经通过法考拿到证书,并且进入律所进行为期一年的实习。当……    程风已经通过法考拿到证书,并且进入律所进行为期一年的实习。当然,这个律所的三位合伙人都是她的同学,非常欢迎这位金主妈妈入职。    在京市这种能人辈出的地方,她们这样的小律所其实不太好混,好不容易来了个大靠山,可得好好珍惜。    这不,所里最近接了不少案子,大家都忙碌起来,收入也上来了。    接到宋雅的电话,了解卫生巾事件整个经过,程风当即决定接下这个案子,“丫丫,阿姨知道了,后续的事情阿姨这边来操作,你好好上学,不要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学习。方便的话你把发布帖子的账号密码给我,后面我可能会用你的账号发布帖子。”    宋雅二话不说马上同意,将自己的账号密码和通话录音都发给程风阿姨,连带着一大叠检测报告都找邮政寄了过去。    起诉的事是应该交给专业的来。    程风打开电脑,翻看网上对于这件事的讨论:    “别这么上纲上线,地沟油都解决不了,谁还有空管你这个卫生巾。”    “好家伙,卫生巾长度向下误差,厂家一年能多赚多少钱!”    “难怪现在妇科病这么多,原来卫生巾也是一大功劳。”    “一点点尺寸误差,没必要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    再听宋丫丫发来的录音,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如火山般蓄势待发。    避重就轻的解释,被控制的热度,来自异性和同性的嘲讽。    程风冷笑,这就是女性的待遇。    如果我不曾坠落,我或许无法理解那些被迫匍匐的女性。可连我这样的人都会被拽入地狱,抛下尊严挣扎求生,何况那些普通女性?    现在,我回来了,我有钱,我有资源,我就要和这些东西碰一碰。    这一次,我不会让自己输。    除了律所合伙人,程风还找到学校老师、同学、校友,晓之以情,砸以重金,邀请她们加入这场战斗。    为自己,为后人,总该争上一回,否则,女性永远都是被多方吸食的血包。    于是,各大卫生巾品牌的法务迎来重大挑战。    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战役,但没关系,程风背后的资本会出手。安秀与兄长沟通后,安氏集团收购某生产母婴用品的公司,购入生产线,加急生产最高标准的卫生巾,争取尽快投入市场。    安秀连宣传的广告词都想好了,“干净棉,无误差,防渗漏。”    远在国外的范瑶华偶然刷到宋雅的帖子,直接联系丈夫,“这些人连女人的饭都吃不明白,那我们也不必客气!”    蔡永日掐指一算,这一行还是有赚头的。于是继安氏集团之后,日昼集团也加(RSCH)入乱局。这年头实业难做,难得有人捧不住铁饭碗,不抢说不过去。    凌净不怎么关注网络,最近又在忙碌苏惠的任务,她用剩下的积分换了只小麻雀蹲守在幼儿园。    最近苏惠给自己安排了外出学习,出发之前嘱咐保安人员,她婆家人再敢来闹,直接报警不用客气。    她飞往京市去找好友孙玲玲,和她聊聊怎么让自己想通。    凌净让系统盯着她的行程,自己先回京市。忽然,系统“滴”一声,发出通报:【恭喜完成拯救程风任务。】    下一刻,积分暴涨,足够凌净再换一个人类身份。    小麻雀一脸懵:“什么情况,妈妈怎么了?”    6666:【监测系统已经计算出程风会对社会带来极大的改变。恭喜你,程风恢复了她的主角身份。】      小麻雀眼眶湿润起来。    真好,妈妈重新找到了她要走的路。    凌净很快切回小喜鹊的身体,她回来的时机很巧,正好是妈妈上班的时间。    程风身着职业套装,妆容干练,拎着她的大牌包,一副霸总派头地走到小喜鹊面前,抬手摸它的脑袋,“我去上班咯。”    凌净歪头蹭她的手掌,开口:“妈妈再见。”    程风一愣,不知为何,她莫名生出伤感的情绪。眨去眼中的泪意,她惊喜地抱起小喜鹊,“净净会喊妈妈啦!真棒!”    凌净又叫了声妈妈。    “哎!”程风嘴上应着,拿了几颗坚果奖励小喜鹊。    母女俩亲昵片刻,程风不舍地放下小喜鹊匆匆出门,她快迟到了。    她身后的凌净安静站在木架上,望着妈妈离开的背影。    望着她,昂然走向自己的新生。    ——    苏惠与好友约在一处公园见面,两人多年未见,再次相聚,颇有物是人非之感。    孙玲玲摸着自己的脸,苦笑:“我们都老了许多。”    “是啊。”苏惠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不知不觉就老了。”    两个中年女人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感受迎面吹来的风,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树叶碰撞出细项,一只鸟划过湖面,抓走水下一条小鱼,孙玲玲忽然有了开口的欲望,“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想离婚了,在被他看不起的时候,在被他打的时候……可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带不走孩子。所以,我只能忍。”    “忍到现在,我难产生下的儿子竟然变成和他父亲一样的人。惠惠你知道吗,他在学校欺负女生,嘲笑女生不小心染在椅子上的月经很恶心。”孙玲玲笑出眼泪,“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忍受那个男人伤害我,结果培养出和我丈夫一样的人,那我的忍受又有什么意义!”    “谁说不是呢,我的女儿也是不能理解我,和她爸爸一起指责我,她爸爸喝酒打死了人,第一个怪的人还是我……”苏惠拭去眼角渗出的泪,“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两个女人活到中年,实在咽了太多苦水,倒都倒不完。    “忍了那么久,到头来发现那么多年的忍受没有丝毫用处。”孙玲玲摇了摇头,轻声感慨,“自己过得不幸福,孩子也没有教好。可我们知道的不是吗?教育孩子从来不是母亲一个人的责任。”    一片树叶落到苏惠面前,她伸手拾起,叶片上有几个虫洞,捻着叶片转了几圈,她叹了口气,“一步错,步步错。从一开始,就不该因为妥协而结婚。”    “所以我选择结束这个错误,不能继续错下去!”孙玲玲抽走好友手上的落叶,用力丢了出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还有下半辈子,不能耗在这段无望的婚姻里!”    苏惠目光凝在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默然许久,而后缓缓点头,“你说的对。”    短短数十年的光阴,不能继续浪费下去。    下定决心的苏惠效率很高,直接提了辞职,领导知道她家的情况,很快批准。快速交接好工作,她又飞回京市,打算等孙玲玲离婚一起回她的家乡合作开办幼儿园。    至于她那惹事的丈夫,苏惠为他聘请了一位律师,已是仁至义尽。等他的案件结束,判决下来,这位律师就会帮她起诉离婚。    至于女儿钱真真,苏惠只能狠下心不去理会,反正女儿看见她都会生气,倒不如离远一些,对各自都好。    她也被女儿伤透了心。    比起苏惠,孙玲玲这边的进展并不顺利,她丈夫不同意离婚,对她动了手,儿子王坤去拦都挨了好几拳。    孙玲玲顶着被打肿的脸报了警,民警上门教育她丈夫,这个男人当着警察的面一副老实模样,连连道歉。等警察离开,他恶狠狠瞪着妻子,咬牙切齿挤出威胁,“想离婚?门都没有,除非你死,否则别想离开我!”    防盗门哐当一声巨响,他出门喝酒去了。孙玲玲瘫坐在地,泪水无声落下。王坤肿着脸过来扶她,神情惊恐,“妈,爸以前也这么打你吗?”    孙玲玲没说话。    这是她和丈夫的“默契”,她想给孩子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丈夫想维持在孩子面前的形象,所以他从不会在孩子面前动手,不打她脸,自己也不在孩子面前说自己挨打的事。    王坤紧紧捏着拳头,浑身颤抖起来,“你为什么瞒着我?”    孙玲玲苦笑:“我该怎么告诉你?我怕影响你学习,我还怕你挨打,他这个人犯浑起来才不会顾及你是他儿子。”    王坤抬手抹了眼泪,“妈,我们搬出去吧!”    孙玲玲摇头:“没用的,我们搬出去,他还会去你学校闹,你的学习不能耽误。小坤你去住校吧,不要担心我。”    王坤不肯,起身收拾行李,他已经是个高大的小伙子了,孙玲玲这样瘦弱女人根本拉不住他,只能顺他的意整理出一些行李,拉着箱子连夜离开这个家。    坐上前往某个酒店的网约车,孙玲玲心中满是忧虑,等男人回家,发现自己和小坤离开,会发疯的吧…    苏惠知道这件事后,连夜开着租来的车去酒店接走母子俩。酒店这个地方报个警就能查到,她的出租屋更安全一些。  折腾一晚上,王坤没有丝毫困意,他拉着行李箱对孙玲玲说:“妈,我明天找老师安排住校,你跟苏惠阿姨离开这里吧,别管我了。”    孙玲玲拒绝:“不行,你爸会去骚扰你的。”    王坤气呼呼地说:“让他来!我才不怕他!”    孙玲玲还想劝,苏惠拉住好友,对王坤温和道:“小坤,你先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阿姨送你去上学,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王坤点点头,从行李箱里找出换洗的睡衣进浴室洗澡。    苏惠拉着好友回房间,一脸欣慰道:“玲玲,你应该高兴,你的孩子没有那么糟糕。”    孙玲玲红着眼说:“对,是该高兴的。我只是担心,他爸明天会跑学校骚扰他。”    苏惠安慰她:“没事的,他也是大男孩了,在学校不至于吃亏,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联系老师说明情况,让学校别放他进去。”    孙玲玲叹气:“只能这样了。”    夫妻多年,孙玲玲很是了解他的丈夫。第二天下午这个男人就跑学校找儿子,门卫早就接到通知不让他进去,他就在校门口发疯,“王坤!王坤你个小杂种出来!你竟然和你妈一起离家出走,老子白养你了!”   “王坤你给我出来!你别读书了!给你这小杂种读书就是浪费老子钱!跟你妈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快死出来告诉老子你妈躲哪儿了!”    门卫拿他的大嗓门没办法,直接掏手机报警。    教室里,王坤青着脸坐在位置上,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为什么他的父亲是这种人! ———————— 这个任务很快结束了 [45]第 45 章:   黄琛从外面看完热闹回来,问兄弟:“你和阿姨离家出走了?       黄琛从外面看完热闹回来,问兄弟:“你和阿姨离家出走了?为啥啊?”    王坤板着脸说:“我爸他跟我妈动手。”    黄琛追问:“为啥动手?总得有个原因吧?”    “我妈想离婚呗。”一晚上没怎么睡的王坤打了个哈欠,“我爸这人不行,离了也好。”    黄琛震惊:“你爸妈离婚你怎么办?爸再娶妈再嫁的话,你可就没家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王坤想了想:“反正我也大了,再说我奶奶给我留了套房,不至于没家。”    “也是。”黄琛挠挠头,“话说回来你爸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跑学校来闹,多丢人啊。”    王坤冷笑:“他哪有脑子,脑壳里装的都是酒瓶子。”    孙玲玲并不知道,她的苦心维护,不过是烂泥坑上铺了层稻草,粉饰太平而已。    王坤一直很讨厌他爸,对他来说这个男人压根儿没有存在的意义,他生病需要照顾的时候、需要接送的时候、需要鼓励的时候,都只有妈妈在他身边。    这个男人呢,在外面打牌喝酒吹牛逼,嘴上说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也没见他顶起什么东西,家里的开支全是妈妈赚的。    这还是爷们吗?    王坤不屑极了,一想到自己以后还要给这种人养老,他就难受!    这段时间他爸总跑校门口大吵大闹,有一次把王坤惹急了,直接冲出校门和他爸打了一架。他爸这种喝酒熬夜的老男人,哪里比得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直接被亲儿子揍得满头包,默默回家躺了好几天。    他家的瓜同学们都了解得差不多,心里对王坤还挺佩服。    不是谁都能抗住亲爸这种程度的骚扰,他是真能忍啊,连周末都不离开校门,住在宿舍里,硬是不给他爸跟踪他的机会,关键是都这样了,他的成绩还不受影响!    就这心态,老师们都觉得厉害。    宋雅觉得王坤这人真的很奇葩,平时他不懂尊重女生,班里女同学没少受过他的气,可他在亲妈面前却是个大孝子,上回害他妈妈道歉后,就真的没再对女生嘴贱过。    人怎么能割裂成这样?宋雅回去问她爸,宋贤一听,直接笑了:“很正常啊,这样的人很多,道理都懂,可不是谁都是他讲道理的对象。以后你碰到喜欢的男孩子,千万别把孝顺放考核标准,孝顺父母不代表他会对妻儿好。”    宋雅撇嘴:“我不要喜欢男的,除非他和爸爸一样好。”    宋贤轻笑,“和我一样?那更得让我好好把关了。”    宋雅哼哼两声,回房间刷题去了。    正好切换到小美视角的凌净:“……”    傻丫丫啊,你爸这家伙也不是啥好男人,要不是你妈还活着,明年就该有后妈了。    凌净跳到宋贤腿上,伸爪子邦邦给了他几拳,宋贤小心翼翼捏住猫爪子,“祖宗,我怎么惹你了?”    三花猫张嘴打了个哈欠,抖开他的手跳到地上,扭到宋丫丫的房间,监督她刷试卷。    这项活动凌净太久没进行,莫名有些怀念,真好,现在没有黄毛来打扰宋丫丫上进学习了。    这段日子,苏惠的任务进度一直在缓慢上涨,不需要凌净再干预什么,这个女人很坚强,始终在努力的自我疗愈。    原本凌净还想找机会打老p男一顿的,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顶着流浪汉的壳不好还手,免得不小心变成互殴,只能等他正式服刑后再说。    范瑶华给丈夫下达任务后,转道去了其他国家玩,凌净又开始四处溜达的日子。    她最常去的还是爸爸那里,爸爸的小店生意还行,只是因为他不大聪明,总有些无聊的人喜欢逗弄他,比如买了东西没付钱硬说自己已经付了,或是故意说他算错价格。    好在有尹家奶奶在一旁,倒没有怎么吃亏。老太太手把手教他怎么进货、怎么定价、还教他怎么讲价以及应对讲价,还带他去小公园锻炼身体。      在亲人贴心的照顾下,爸爸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天天乐呵呵的。    爸爸还去银行重新办了一张卡,将自己挣到的零钞存进去,等程帆来看他时把卡给她,“爸爸赚钱,给帆帆买零食买衣服。”    程帆不想收,“我有钱的,爸爸你自己留着用。”    尹升努力往她手里塞卡:“要的,爸爸都要给女儿赚钱!”    他不是不知道孩子在程家不愁吃喝,可他作为爸爸,总该给孩子尽一分心。    程帆最后还是红着眼圈收下了。    凌净跳到程帆头上,这熟悉的动作让程帆想起家里的程净净,她不自觉伸手摸摸小麻雀尖尖的小嘴。        “爸爸,小鸟有名字吗?”    名字?尹升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呆呆地盯着小鸟想了好久,他轻轻碰了下小麻雀的脑袋,说:“就叫小宝吧,我看别人家里的二胎都叫小宝。”    帆帆是大宝,小鸟就是小宝。    凌净:“……”    好好好,小麻雀和范瑶华儿子一个名,人家小名也是小宝。    小麻雀聪明,很快就记住这个名字,偶尔出去看八卦不回家,尹升站门口喊一声“小宝”,它就喳喳叫着飞回来。    时间一长,小宝就成了小店一景,附近小孩常常跑来逗鸟,无形中倒是带动了一些生意。    尹家条件不错,尹升回来没多久就有媒人给他介绍对象,都是身上带了些残疾的女孩儿,媒人的嘴说得好听,什么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个老婆可以互相照顾,再生个孩子以后养老,父母以后也能放心。    尹升爸妈被劝得有些意动,好在两人还算尊重孩子,不会私自做主,会先去问儿子的意见。没想到尹升一听结婚两个字就开始发抖,抱着脑袋就喊:“不要不要!不要结婚!不要打我!”    这幅样子把父母吓个半死。    一通折腾后,谁都不敢再提这个事,没人再敢给他做媒。万一把人刺激出毛病那才是麻烦,媒人红包没赚到反惹一身骚。    尹升的日子平静祥和,凌净悠闲了一段时日后,范瑶华回来了。    她刚一到家,系统里的指数就噌噌上涨,凌净顶着小白猫的壳在家里晃荡,监控新来的厨师和保洁。    6666调过两人的资料,并没有发现哪里异常,两人身上也没有那种被ta控制的灰色烟雾。系统郁闷了,这还是它和凌净绑定后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僵局。    明知危险就在身边,却找不到来源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凌净心态还挺稳的,找不到就找不到呗,把人守好,不信那人不露馅。    她赖在范瑶华身上寸步不离,就连上厕所都要蹲门口,好在乖乖之前就是这德性,范瑶华也不觉得奇怪。    她是个网络达人,最近没少分享自己的旅游日常,回来后继续在网上冲浪,凌净这回黏人黏得太紧,网络上啥消息都没错过。    在程风安秀以及范瑶华的“联手”绞杀下,卫生巾品牌方很快滑跪道歉,只是戏已开场,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将这个市场彻底犁一遍,这件事就不算完。    范瑶华刷了十八遍品牌老总道歉视频,凌净跟着看了十八遍,每次都是一样的暗爽。这些黑心的资本就是欠教训,也是,这潭水沉寂太久了,赚钱赚得太过安稳,不放两条鲶鱼进去,这些厂商是不会改变的。    要不是生意受到影响,这种人会道歉?呵呵,怎么可能!    现在这两条鲶鱼都与她有关,凌净还有点小骄傲,这就是女性的力量,只有当女性站到高处争权夺利,那些普通女性才会得到应有的保障。    所以,女人们不要听什么女人不该强势不该争抢要贤惠要恬淡之类的狗屁!    男人不让你做,自己却抢得起劲的,必然是绝妙的东西。    他们指责女人拜金,自己却渴望一夜暴富;他们指责女人颜控,自己却对女性外貌指指(wuSc)点点;他们批判女人强势,自己却羡慕皇帝的日子……    所以为什么不争?为什么不抢?为什么要把这个世界让给男性?我们女人也是世界的一份子,我们就要让世界听到属于女性的声音。    范瑶华得到满意的结果,直接用大号给老总道歉贴点了个赞,这种贴脸开大的行为引来网友一片哈哈哈。    她没有回复网友,开始在网络上随便乱窜,然后,她就点进了宋贤的主页。    凌净好奇探头去看,这两人为啥会是互相关注的状态,怎么认识的啊?    几秒钟后,她就在宋贤的置顶里看到了自己顶着小三花身体藏手机的视频,以及,某高赞评论:小美上辈子是偷手机被人打死的贼,这辈子投胎成猫还惦记着偷手机。    宋贤:小美只藏我女儿的手机,我和我老婆的手机它都看不上。    网友:那小美上辈子是喜欢没收学生手机的班主任,这辈子投胎成猫还惦记着没收学生手机。    凌净:“???”    宋贤你死了!    “老六,给我查查那个说我偷手机的家伙住哪儿!”    6666:【……】    啊,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它直接装死,假装自己没听见这个要求。    范瑶华刷完别人的猫,低头亲亲自家猫:“乖宝,等你哥小宝回来,你也把他手机藏起来,让他好好学习!”    凌净:“……”    别这样,她对范小宝的手机没兴趣好吧,要不是担心宋丫丫被黄毛缠住,她连宋丫丫的手机都不想藏!    当夜,凌净回到小三花的身体,硬是追着宋贤打了半个小时。    宋贤顶着一身猫毛,在女儿质疑的眼神中无奈解释:“丫丫,我真的没有欺负小美啊,都是它欺负爸爸啊!”    宋丫丫不信:“那小美怎么会气成这样?是不是你不小心踩它脚了?”    宋贤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没有啊,真的没有啊!”    小三花“嗷”了一声,挂上他的小腿用力咬了一口。凌净没下狠劲,又隔着裤子,宋贤倒不至于受伤,可这不影响他疼啊。    惨叫一声后,宋丫丫一脸笃定地说:“你肯定踩到小美了,是你自己不知道。”    宋贤:“……”    好好发泄了一通,凌净回范家继续保镖任务。嗯,吃着各种高价进口肉,喝着空运来的瓶装水,在一百平的猫窝里睡着昂贵的小床,每天穿着漂亮衣服在大别野大花园里晃荡。    还可以躺在富婆的膝盖上看电视,这日子真的是舒服极了。    直到某天,范瑶华无意中点开一档选秀节目,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电视机上,原本昏昏欲睡的凌净瞬间支楞起来。    咦?这不是她的赵曦姑姑吗?她参加的节目开播了?    那可得好好关注一下。    小白猫目光炯炯地盯着电视机里的姑姑,对选秀节目不感兴趣的范瑶华一看自家乖宝的反应,立刻停下换台的动作,陪小家伙欣赏起屏幕上表演的女生。    说实话,赵曦的舞台不差,但不算拔尖,她的长相也不算多抢眼,可她身上有一种勃勃生机很让人喜欢,范瑶华对她产生了兴趣。    之前说过,范瑶华是个喜欢分享的富婆,所以她这次同样不吝啬自己的分享。    她拍了张小白猫欣赏赵曦的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问广大网友:我家乖宝很喜欢这个女孩儿,请问怎么让她出道?我需要投多少钱?    网友:??? ———————— 最近状态一直不好,和老板吵架,身体也不太舒服,家里也有很多烦恼。 这些原因我不太想挂请假条,总觉得太负能量了。 昨晚临时买了群星演唱会的门票(因为便宜),翘班开车去听演唱会,老板知道我心情不好,自己扛住了我的工作。 姜育恒说明年要在温州开演唱会,我们给他两小时,他给我们他的四十年(大致是这个意思) 我当时非常感慨,歌手真好,可以通过作品留下自己的经历和想法,后来我一想,其实我也可以,我每个作品也都包含我自己的想法,和我经历过看到过的许多事,就算是黑历史,也能从里面看到我曾经天真的愚蠢。 等到张韶涵上场,她的歌声真的非常有穿透力,我一下子觉得自己被激励了,线下演唱会和耳机里真的是不一样的感觉。 我今天又有了码字的感觉,我想留下许多完整的作品,以后有读者看到,能让她高兴一下也算有价值了。 最后许个愿,凤凰传奇早日来温,然后让我抢到票! [46]第 46 章: 这个世界的赵曦在这个节目里轻松很多,毕竟这时候程风回来了,安秀各……  这个世界的赵曦在这个节目里轻松很多,毕竟这时候程风回来了,安秀各方面状态都不错,赵春敏特意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事,也是想着她能稍微帮衬一下。    在凌净那个世界,安秀这时候已经住院,赵春敏自然不可能为了自己女儿的事去打扰她。    安秀是看着赵曦长大的,二话不说联系主办方打了个招呼,又掏了些赞助费,赵曦的镜头立马多了不少,也不会被节目组恶意剪辑。    凌净对这种选秀节目不是很感兴趣,有姑姑的镜头时多看两眼,到别人的时候就挠沙发。    范瑶华一看自家乖宝这样关注赵曦,就让人查了查她的背景,一看,父亲是警察,母亲是老师,还有个双胞胎哥哥也是警察。    就这家庭出来的孩子,只要不是孩子中途长歪了,都差不到哪儿去。她了解过投票的事,嫌麻烦,直接在线组建赵曦后援会,线上招聘负责人、会计,工资开的不低,还接受兼职。    负责人要求:追星经验丰富。    KPI:将赵曦投出道。    大富婆出手,追星人闻风而动,纷纷往富婆邮箱投简历。很快,赵曦这个娱乐圈新人的后援会成功建立起来。    凌净:“……”    范瑶华抱着小白猫亲了亲,“乖宝,到时候我带你去看现场,等你生日的时候,我请赵曦过来给你唱生日歌。你还喜欢哪个明星,要不要我一起请过来?”    凌净:“……”    真的不必,谢谢。    为了不让乖乖的生日莫名其妙多出陌生人,除了赵曦姑姑外,她绝对不能多看别人一眼。    有两位富婆保驾护航,赵曦这次的选秀之路格外顺遂。    网友们都慕了:“赵曦太好运了,就这样被大富婆看中,包出道的,还不用担心被潜规则。”    “准确的说人家是被大富婆家的猫看中了,我怀疑她上辈子救了这只猫,这辈子猫咪傍上富婆来报恩了。”    “所以这是猫猫版的我卖身养你吗?”    范瑶华都被这些逗笑了,点了一连串的赞。    凌净靠在她怀里跟着一块儿看网友评论。这个世界的赵曦姑姑不会再受到节目组不公的待遇,那她还会爱上那个对她嘘寒问暖的明星导师吗?    在她的世界,涉世未深的赵曦爱上了导师,两人交往后,没能成功出道的她最后签约了导师所在的经纪公司。    因为是新人,签约待遇自然不怎么样,最关键的是,这个经纪公司把赵曦坑得够呛。折腾了四五年年,她终于认清渣男嘴脸,花钱同经纪公司解约。    好不容易出了这个火坑,她又在圈内好友的推荐下签约一家新公司,结果这位好友是圈中王婆,这家公司更是隐形毒窝,她本想要收集证据交给父亲,没想到把自己搭了进去。    只是这个世界并没有这家经纪公司的存在,凌净给6666提供了几个人名,也是一无所获。或许这个世界没有那个毒窝,也有可能得赵曦姑姑自己打开这个副本。    暂时放下这件事,凌净继续黏着范瑶华,然而还没等到钉子冒头,她先等来瑞瑞的召唤。    瑞瑞,就是被凌净送进特警队的小狼青,如今它已经长成一头合格的警犬。今天它遇到了一个大难题,巡逻任务快结束时,瑞瑞经过一条巷子时闻到属于某种毒品的气息。    可它不会说话,嘴上还戴着嘴套,只能呜呜叫,急得直跺脚转圈圈,牵着它的警察不明白瑞瑞的意思,只以为它想吃巷口卖的炸香肠,还苦口婆心地劝:“瑞啊,这是淀粉肠,不卫生,我们不吃哦!”    瑞瑞简直要气死,回去后连饭都吃不下,啊呜啊呜地呼叫系统,让凌净过来给它主持公道!    凌净听了:“……”    不怪瑞瑞生气呢,到手的功劳就这么没了。    顶上瑞瑞的壳,凌净在它的一室一厅里转了一圈,跑到上锁的门边大叫,训导员走过来看它,“叫什么啊,肚子饿了?谁让你刚刚不吃饭!”    凌净“呜呜”两声,直挺挺倒地上,舌头往外一吐,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训导员吓死,连忙开锁去检查瑞瑞的情况。凌净觑准时机,跳起来就往外冲,在训导员的呼喊声中冲出特警队,往瑞瑞发现异常的小巷狂奔而去!    追丢的训导员喘着气吐槽:“我去,这狗突然抽风,不会是狂犬病发作了吧!”    来到那条小巷,卖淀粉肠的摊子还在,今天生意估计不错,肠卖了不少,老板正在下新的。凌净悄悄绕到老板身后,钻入那条昏暗的巷子。    巷子气味很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墙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随地大小便者不得好死”,很显然,纸面上的威胁吓不到人,某些人该尿还是会尿。    根据骚味传来的位置,可以判定随地小便的基本为男性。也不奇怪,男人这种生物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各种意义上。    凌净满脸嫌弃的分辨起空气中的气味,到底不是货真价实的狗狗,瑞瑞站在巷子口就嗅出的气息,她在里面寻摸了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来。    她找到一块不起眼的满是青苔的石头,那股气息就是从石头与地面的缝隙里传出的。    凌净用她的大力推开石头,露出下面一个小坑,坑里有几只小虫子,还藏着四小包黄色胶带裹起来的东西,她歪着鼻子嗅了嗅,嗯,确定是毒品。    四包东西不好用嘴叼,凌净抬头找了下,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个空的黑色塑料袋,连忙跑去,检查了一遍确定袋子没坏,叼起袋子跑回小坑前,小心翼翼用爪子打开袋口,将四包毒品推了进去。    装好东西,凌净叼起袋子,将石头推回原处,转身跑出巷子。回队里的路上,正好碰上来抓她的警车,凌净也不躲,站在路旁看训导员带着特警队员气势汹汹地跑到她面前。    训导员一巴掌拍她脑袋:“好你个瑞瑞,是不是皮痒了!”    凌净吐掉嘴里的黑色塑料袋,“汪”了一声。    训导员一把扯过袋子,边打开边说:“怎么,离家出走回来还给我们带礼物啊,我告诉你如果是老鼠我就揍……卧槽!这这这这这!”    后头的特警队员探头一看,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训导员“歘”一下收起袋子,两眼冒光,“宝贝小瑞瑞,这东西你在哪儿发现的啊?”    凌净斜眼看他,忽然人立而起用爪子捣了他肚子好几下,给刚刚自己挨的那一巴掌报仇。训导员边给她撸毛边道歉,“祖宗是我错了,不该打你哈,对不起对不起。”        凌净满意了,功成身退,让瑞瑞转身带路,将人重新带到小巷子里。    后续的事凌净也没再参与,直接交给瑞瑞,想必经过这次事后,它的反应会被重视起来。开玩笑,它可是专业的警犬,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淀粉肠激动成那样!    大概是瑞瑞带来的好运,范家的钉子忽然有了动静。    这天范瑶华午睡刚醒,家里阿姨端来一盅燕窝。她没马上喝,反而捞起床上陪她一块儿午睡的乖乖梳毛,因为她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沾着不少猫毛。    凌净在富婆腿上摊成一块猫饼,享受她温柔的服务。    梳下来的猫毛被范瑶华收集起来,她已经学会做毛毡,用乖乖的猫毛戳出好几只mini乖乖,摆在房间里,他儿子还拿出去送人过。    梳好毛,喂完猫条,她抱着油光水滑的小白猫去吃燕窝。刚一打开盖子,蒸汽弥散在空气中,凌净鼻子动了动,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她闻到怪异的气味。    目光落到燕窝上,凌净抬爪,按住范瑶华(WbgO)捏着羹匙的手。    范瑶华:“嗯?乖宝怎么了?”    凌净凑近燕窝嗅了嗅,大声“yue”了起来,yue着yue着倒桌子上装死。    范瑶华立刻丢开手里的羹匙,直接掏手机报警。警方拿燕窝回去化验,里头确实被投毒了。这结果一出,别墅里所有工作人员都有嫌疑,范瑶华不敢住下去,直接抱着猫回娘家。    宝贝女儿遭人投毒谋害,范老爷子差点气晕过去,吸氧以后他恢复了些,立刻往公安局打电话,连连催促:“一定要早日抓出主谋!”    范瑶华抱着小白猫一阵后怕,要不是有乖宝在,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外地出差的蔡永日安排好工作后连夜赶回来,安陪伴慰受到惊吓的老婆,跟进警方调查进展。    全家人只有范小宝被瞒着。当然,他很快发现异样,因为老妈好几天没在网络上分享日常了,这很不正常。他电话都没打一个,直接跟老师请假回家,打车回自家别墅,竟发现家里没一个人,吓得腿都软了,哆嗦着拨打老妈的电话。    范瑶华接起来:“小宝,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怎么打电话给妈妈了?”    范嘉逸嘴唇颤抖:“妈,咱家破产了?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啊?”    范瑶华无语:“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能不能说点好的!这事说来话长,我最近都住老宅,你就在那儿等着吧,我让司机去接你。”    一听还有司机,范嘉逸稍微松了口气,等坐上车回到范家老宅,一看这儿的气派一如既往,七上八下的小心脏瞬间平静下来。    还好还好,姥爷家依旧那么富,看来问题不大。    他淡定地走到花园,找到自家抱着熟睡的猫用平板看选秀节目的老妈,问:“妈,你是给员工们放假了吗?”    范瑶华随意点头,“是呢,放假了,配合警方查案。”    “查案,查什么案?”    “投毒。”    “哦,投毒啊。”范嘉逸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提高嗓门,“投毒?!!!毒的谁啊?!!!”    吵死了。凌净被大嗓门惊醒,用力瞪他一眼,扭头把耳朵埋进范瑶华的小腹。    “乖宝没事,你继续睡哈。”范瑶华摸摸猫头,白了眼傻儿子,“废话,除了我还会毒谁。”    范嘉逸一张脸瞬间雪白,捧着她的脸问:“那妈你没事吧?有事千万不能瞒着我啊!”    范瑶华按住儿子的脸用力推开,“我没事!多亏有乖宝及时发现,我才没喝那毒燕窝,不然这回儿你都能给我守灵了。”    “呸呸呸!”范嘉逸不满,“这种话不要乱说,你要长命百岁的!”    “知道啦知道啦。”范瑶华继续盯着节目看,轮到赵曦出场了,“我没事,你可以回学校去了。今年你高考,自己上心点,考不好我就送你去国外留学。”    范嘉逸:“……知道啦知道啦,我明天就回学校。”    他盯着小白猫看了一会儿,扭头离开花园。    晚饭后,范嘉逸掏出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香炉摆到凌净面前,插上三支香,嘴巴里念念有词:“宝贝乖乖,以后你也要多保护我妈呀!让她长命百岁知道吗!”    凌净:“……”    神经啊! [47]第 47 章:修改 范小宝被凌净邦邦揍了一顿,灰溜溜地收好香炉,第二天一大早被司机打包送回学校。   范瑶华也挺头疼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小蠢蛋出来。思来想去,怀疑是当初生产时难产把孩子憋傻了。   这样一想,也怪不得孩子。   算了算了,傻人有傻福,孩子健康就行,傻就傻点吧。   警方介入案子后,范瑶华身上的危险数值立马下降,回到一个安全的指数。   凌净将身体还给乖乖,自己先回了程家,结果家里没人,连安秀奶奶都不在。看看时间,才五点不到,看来妈妈还没下班。   这段时间程帆训练计划有所更改,下训时间又推迟了些。妈妈程风忙于工作,时常加班,安秀奶奶也有不少聚会要参加。   挺好的,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顶着小喜鹊的壳嗑了几颗瓜子,凌净决定去宋丫丫家看看。   等她切换到小三花的视角,发现自己穿着牵引绳,和宋丫丫一起站在一栋陌生的别墅前。她宋丫丫手里拎着水果篮,和一个女孩儿说话。   6666告诉凌净这个女孩儿就是夏天。由于各种原因,上回约的饭直到今天晚上才有空兑现,宋贤临时有事,将女儿和猫送到小区门口就离开了。   为什么宋雅会带猫呢,是因为夏天对她家的小美非常好奇,强烈要求她带过来。   见到宋雅手里的水果,夏天就开始抱怨,“你怎么还带水果啊,不是让你不要带了嘛!”   “哪能空手上门。”   “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我们请你吃饭。”   宋雅直接转移话题:“思考来了吗?”   “已经来了,在我房间里呢。”夏天视线落到乖巧的三花猫身上,不由自主夹起嗓子,“这就是你家的小美吗,真的好漂亮啊!”   她试探着伸手抱猫,凌净神情淡定,任由她抱起自己。   夏天把脸埋在小三花的毛毛里用力吸了好几口,陶醉道:“呜呜呜猫猫好香香啊~”   凌净:“……”   这死动静有点吓人。   宋雅:“……拜托你正常点。”   夏天噘嘴想要亲猫,凌净默默抬起爪子挡住她的嘴,礼貌拒绝哈。   宋雅彻底看不下去,把自家小美从这个变态手里抱回来,“我们该进屋了夏天。”   亲亲失败的女孩收回嘴巴,遗憾地说:“好吧。”   夏天拉着好友进家门,将她介绍给妈妈,爸爸上回已经见过,加上此刻他正在厨房忙碌,也就不介绍了。   夏天妈妈是个非常美丽新潮的女人,她拉住宋雅的手,整个人散发这成熟女人的香水味,“你叫宋雅是吧,我是露露阿姨,你这孩子,这么客气还提水果过来,以后可别这样生分了,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宋雅笑得腼腆:“家里人准备的,我就带来了。”   “以后可别准备了,你人过来我就很开心。”夏天妈妈笑了笑,“你叫我露露阿姨啊,阿姨真的要谢谢你,上次那样维护我们家天天。”   宋雅看一眼夏天,“我们是好朋友,不用谢。”   “你和天天是好朋友,又不影响我们谢你。”露露阿姨给宋雅倒了杯鲜榨橙汁,“你先喝果汁,去天天房里找思考玩一下,叔叔做饭还要一会儿,等他好了我叫你们。”   “好,谢谢露露阿姨。”宋雅端着果汁和夏天一起上楼。   易思考正在群里聊天,看到宋雅可开心了,等见到她手里牵的猫就更高兴了,“呀,丫丫你家的猫太漂亮了吧!”   她做出和夏天一样的行为,抱起猫咪就是埋头苦吸,等她想要亲猫脸脸时,凌净再次抬爪礼貌拒绝。   她想:下次不来夏家了。   宋雅:“……”   下次还是别带小美过来了,真是太危险了。   夏天捧着脸羡慕道:“真好啊,我也想养猫。”   宋雅再次抢回自家小美,“那就养啊,你家又不是养不起。”   “虽然养得起,可是家里不让养啊。”夏天苦恼地捧住脸,“我奶奶会经常来我家住的,她不喜欢猫,所以我养不了。”   易思考跟着叹气,“我家也一样,我妈不让,我就不能养啦。我自己都靠父母吃喝,总不能养个宠物还得靠父母吧。等以后我工作了,我也要养一直和小三花一样漂亮的小猫咪。”   听她们这样说,宋雅忽然意识到,自己家以前也是不让养猫的,因为妈妈怕猫,可为什么妈妈后来会带小美回家呢?   想到小美的神奇之处,宋雅莫名有种猜测:该不会小美也救了妈妈吧?   这个问题,只能等回家之后再确定了。   三人聊了一回猫,又继续分享群里的八卦,虽然八卦主角宋雅基本不熟,毕竟是中途转来的,可她还是听得很开心。   吃饭的时候,夏季叔叔的手艺令宋雅大开眼界。她以为自己爸爸厨艺已经够好了,夏季叔叔却是那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的绝了!   这顿晚餐宋雅吃得叫一个陶醉,易思考也不遑多让,夏季笑眯眯地说:“以后多来家里吃饭。”   大家都嗯嗯点头,凌净舔着专属于它的猫碗里的美食,听着耳边宋雅夸夏季叔叔当世厨神,心道:点“食”成金,难怪夏家生意能做这么大。   嗯,这个夏家还是可以再来的。   转眼是六一儿童节,程帆难得有了假期,程风安秀便打算带她出门玩。不去远的地方,就在京市转一转,一家三口去景点拍照,进入博物馆了解历史。程帆还被带着参加了一次拍卖会,妈妈和奶奶分别为她拍下两颗大钻石,一颗粉钻,一颗黄钻。   程帆到这时才知道,长辈随手送她的饰品竟然都那么贵!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程帆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   除了和家人出门,程帆的行程中还多了与同龄人之间的约会,一诺经常约她出门。   两个女生一起逛商场,吃甜品喝奶茶,去ktv唱歌,到影院看电影。程帆第一次自己付钱买衣服,近千的价格令她格外肉痛。   经过珠宝店时,程帆想起自己收了长辈那么多贵重东西,自己是不是该送些礼物给长辈们呢?过段时间,妈妈生日也到了。   这件事去问家里人就是白问,她们肯定什么都不要,程帆自己不懂这些,只能问好友。   刘一诺说:“长辈们什么都不缺,你现在又不是自己赚钱,还不如送些自己亲手做的东西表达心意。我都是送我自己画的画。”   她从小学画,拿过不少美术类奖项。   程帆:“唔,我不会画画,也不会其他手工……”   两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刘一诺冒出个灵感:“要不你去陶艺店吧,那边老板会教你的!”   陶艺,一种能把泥巴变成艺术品的高级技术。程帆在与陶艺店老板沟通后,决定亲手做杯子。   她在老板的指导下学习拉胚、修胚,制作把手、粘贴…失败了许多次后,程帆终于找到感觉,陆续做出六个杯子外加一个小碟子。陶器做好需要一段时间阴干才能上色,上完色后再进行烧制。   程帆算算时间,应该能赶上妈妈的生日。   农历6月17日,是程风的生日,也是程帆被程家收养登记的生日。   距离母女俩的生日还有二十来天,安文忽然来京,他虽坐着轮椅,精神状态却很不错。   到家第一件事,他先找到小喜鹊,“净净,叫舅公。”   凌净歪歪脑袋,乖乖喊了声“舅公”。   安文笑弯了眼睛,“真乖。”   抬起小鸟放到自己肩膀上,他在家里转悠一圈,然后从博古架上拿下三枚奖牌,手指摸着女子乙组百米冠军金牌上的纹路,感慨:“爸妈保佑,咱家第三代里头终于出了个人才。”   安家第二代还好,有他亲自盯着,不说有多聪明,胜在听话,办事稳妥,下面的第三代就有些不成样。   现在的安文没力气管这些臭小子,又担心出一堆败家子,把安家给糟蹋了,挣家业需要几代人努力,败起来却只用一代不成器的子孙。   好在老天及时送来一个文武双全的孙女,安文非常看好她,有她在前头比着,这些孩子要是还不懂得争气,可就别怪他这个当爷爷的心狠。   奖牌到手,安文就没打算还回去,“给我带回去挂书房里吧,我每天看着都能多吃一碗饭。”   程帆还能说什么,舅公一大把年纪,这点要求还不满足么。   安秀倒是有些不乐意,“你把金牌拿走了,我家架子上放什么?”   安文:“你不是拍照了,直接放照片就行。”   安秀:“……哥!”   安文迅速转移话题:“过半个月就是乐乐和帆帆的生日了,乐乐说过不打算大办,所以我打算在老宅给帆帆举办一个生日宴会,礼服我让人做了几套,待会儿让帆帆来挑挑,选一件当天穿。”   一听这话,安秀一愣:“帆帆生日宴会在老宅办吗?”   安文一脸理所当然,“当然,这孩子虽然不姓安,可也是我们安家的孩子,我已经把她名字添族谱上,只是亲朋好友还不知道,索性趁这个生日广而告之。”   他看向程风,“乐乐,我也给你做了几套礼服,你也选件喜欢的,舅舅给你们母女俩配首饰。”   “那我呢?怎么没我的份?”安秀斜着眼瞪哥哥。   只见她哥两手一摊,“咱俩分家了,你不归我管啊。”   “噗!”安秀破功,直接笑出声,“你天天把分家挂嘴上,干嘛还抢我孙女?”   “家产分了,血脉又分不掉,”安文怜爱地看着程风,“帆帆是你女儿,她就是我们安家的人。”   听他这样说,程帆忍不住问:“爷爷,你不会觉得女孩子是外人吗?”   有很多人打心底觉得女孩迟早是别人家的,儿子才是自家的根,所以重男轻女得厉害。   安文先是笑:“女孩子怎么会是外人。”   说完这句,他又叹气:“确实,从古至今有很多人重男轻女,这种观念一代代传下来,造成许多悲剧。”   程风尹升和帆帆都是这种观念的受害者。   “很多人会重男轻女,是受到多方面潜移默化的影响,社会、家族对男性的重视,赋予男性的特权,对女性的贬低控制使这种思想越发根深蒂固。我和阿秀的父母没有这样的想法和行为,我们也就不会有。我的父亲,他的思想是我见过最开明的人。”   安文组织语言,缓缓道:“在我看来,重男轻女的源头是男性想要掌握资源。田地、畜牧、人口都是资源。人口资源一直掌握在女性身上。”   “为了保证女性生的人口属于自己,男性有了共同的默契,就是让女人生孩子。生产会使女性变得脆弱,流失的体力、需要抚育的孩子、繁重的家务会让她们逐渐失去对其他资源的掌控,这样,男性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手女性手里的资源。”   安秀轻嘲:“男性很快察觉到这么做的好处,于是他们制定各种针对女性的条条框框,女德、缠足都是为了把女性彻底困在家里,不去对外界的资源产生好奇。”   程风接口:“男性提倡所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就是为了剥夺女性学习的机会,愚化她们的思想,这(xDYS)样就不会反抗。他们鼓吹女子清白大过性命,就是让她们只为一个男性生孩子。男性还会用各种资源强迫女性主动生出新的男性,因为大多数女性的母性都很强,为了自己儿子能够得到资源,她们便会忘记自己的苦,自觉自发去压榨下一代女性。”   程帆立刻想到周卿,因为她们母女回到程家,导致程平可继承的财产减少,这等于程周的财产减少,所以她会排斥程风,丝毫没有同情她人遭遇的想法。   安秀叹道:“虽然不是所有的男性都认同这种‘默契’,还有很多女性思想觉醒,为女性群体争取权益,可想要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还需要很长一段路。”   程风对此深有体会:“因为他们还想继续压榨女性,为自己以及后代争夺更多的资源。如果女性全部觉醒,那么可供他们使用的资源将大幅度减少。所以他们见缝插针的贬低规训女性,试图让她们回到过去裹小脚的时代。”   程帆认真地说:“女性必须要学习。只有不断的学习才能开拓思想,不让自己被蒙蔽。”   她自己就是学习的受益者,如果不是妈妈从小教育她,教会她很多知识,很难想象她现在的思想会被影响成什么样。   在场的三个大人全都笑了,多么天真可爱的孩子。   安文赞道:“帆帆,你说的对,就是要学习,不断的学习,去争夺资源,去为女性发声,这样女性的地位才会提高,最终实现真正的平等。”   哪怕不是所有受教育的女性都会觉醒,可只要能多一个女律师、女教师、女医生、女科学家……世界就能听到女性的声音,看到女性的力量。   程风拉住女儿的手,自豪地对她说:“就像你一样,当你站在领奖台最高处,台下的人都会认真听你的声音。”   这就是为什么哪怕再心疼帆帆的辛苦,她们都不会阻止孩子去练体育,因为努力从来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作为长辈,只要支持就好了。   关于重男轻女的话题,就此结束,程帆非常庆幸妈妈生长在这样的家庭里。   望着眼前的场景,凌净很难说心里是什么想法,欣慰,酸涩都有。   她那个世界的程安乐回家时,已经失去了这样开明的家人,如果妈妈能早些回家,如果爷爷奶奶舅公当时还在世,她的妈妈又怎会抱憾离世。   太遗憾了。   真的太遗憾了。   程帆推着舅公的轮椅,与家人一起去前厅选生日宴当天穿的礼服。   安文的眼光很好,挑的礼服都很漂亮,然而程帆还是在一众美丽的天蓝色鹅黄色嫩绿色礼服之中坚定选择了粉红色公主裙。   众人无奈,她对粉色的喜欢简直到了一种痴迷的地步。   “果然,你还是选了粉色。”安文无奈摇头,然后让管家取来配套的首饰。   精致的礼盒中,摆放着一顶的粉钻小皇冠,一条粉钻手链,还有一对粉钻流苏耳环。灯光映射下,这套首饰如天上星星般闪闪发亮。   “好美呀!”程帆的眼睛也跟着闪闪发光。   安文笑:“喜欢吗?”   程帆大声肯定:“我超喜欢的!”   “喜欢就好。”安文对管家抬了抬下巴,后者又取来一个大盒子,从里头拿出一顶粉色假发。   “我听乐乐说你很喜欢粉色,你现在读书,不适合染发,我找人给你做了一顶,生日会那天一起戴上吧,做一个粉色的小公主。”   安文眉目含笑:“帆帆挑完乐乐来挑,帆帆是我们家小公主,乐乐就是我们家的大公主。”   ……   两周之后的周六,程帆停了下午的训练,打算去店里上色,在她离开之前,林老师忽然拉住她说话:“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和三个男生起争执了?”   “嗯,是有这个事。”   林老师语气委婉:“程帆,我不是说你这个行为不好,如果你决定走运动员这条路的话,以后遇到同样的事尽量多动嘴少动手,运动员卷入暴力事件是很麻烦的事。罚款就也就算了,万一被禁赛,你有多少青春能浪费?”   程帆还真没怎么了解过这个,她认真点头:“老师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林老师欣慰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程帆回家匆匆洗了个澡,然后让家里司机送她去商场,凌净闲着无聊,飞到她头上一起上了车。   中间顺道接上刘一诺,她做了三个小碗也要上色。   程帆的几个作品已经安排好颜色,爷爷用深蓝色的,奶奶是红色的,妈妈是黄色的,爸爸是橙色,程帆自己用粉色的,最后一个杯子涂成深绿色,送给舅爷爷。小碟子属于程净净,和她一样用的粉色。   程帆摸了摸小喜鹊的脑袋,“净净,你喜欢这个颜色吗?”   凌净盯着有些粗糙的小碟子,认真点头,“喜欢!”   程帆顿时笑起来,“喜欢就好。”   刘一诺惊叹:“你家净净真的会说话诶!”   程帆一脸自豪:“是啊,我们都没教它,它自己学会的!”   上色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两人一鸟从店里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程帆已经提前和家里说过晚上会在外面吃饭,她把小喜鹊小心放进包里,和刘一诺坐上出租车,前往提前预约好的西餐厅。   凌净对西餐没啥兴趣,窝在程帆的包里睡觉。   西餐对程帆来说就是个味道不错的前菜,吃空了一大堆盘子,还是觉得没吃饱。刘一诺毫不意外,体育生的胃口总是特别大,于是两人又去街边吃烧烤。   这街边烧烤程帆还是第一次吃,搭配可乐很有独特的风味。她对食物要求很低,能吃饱就行,要不是到了程家,她连一份炒饭都买不起。   凌净站在桌上,认真叨着脚下的玉米棒,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巴掌声,紧接着愤怒男声响起,“别给脸不要脸,加个VX怎么了?你他妈装什么啊,穿这么少出来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吗?”   女生尖叫:“你凭什么打人!”   “老子想打就打了!”男人骂着,又响起“啪”一声。   “救命!”   程帆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个胖男人在殴打一个女生,第一反应就是抄起屁股下面的塑料凳扔向男人,第二反应是让刘一诺跑远些报警。   男人被砸后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鸟扑向他的脸,随即眼睛传来一阵剧痛,睁都睁不开。   程风紧随其后,雨点般的拳头砸到男人身上。   “嘭!”   “嘭!”   “嘭!”   这一回,无力反抗的弱者成了男人。   这样一个普通的晚上,方桐桐不过是下班后吃点夜宵,却被一个男人莫名其妙缠上,不过是拒绝了加VX的要求,她就挨了打,不过是穿了条普通的裙子,就要被诋毁。    她被打倒在地,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打死时,一个女孩儿救了她。方桐桐坐在地上,怔怔看着英勇的女孩儿将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候老板过来劝,“别打了别打了,快被你打死了。”   程帆收回拳头,起身去扶地上的女生,“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方桐桐整张脸都被打得涨红,她一眨眼,就掉一串眼泪。刘一诺拿着纸巾跑过来帮她擦掉泪水,安慰道:“没事了姐姐,没事了。”   很快,警察来了,带走了地上死猪般的男人。   程帆让刘一诺先回家,自己陪着方桐桐坐上另一辆警车,她被打出好多伤,需要去医院治疗。   凌净蹲在程帆头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弄得开车的警察看了它好几眼。   刚一坐好,程帆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程风打来的,“帆帆,你怎么还没回家?”   程帆有些不好意思:“妈妈,我晚上救了一个人,现在要去医院。”   程风一惊,顿时提高嗓门:“你受伤了?”   程帆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是那个姐姐受伤了,要去医院处理。”   程风冷静了一些,“你们要去哪个医院,妈妈马上赶过去。”      程帆报了医院,又向妈妈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受伤,这才挂断电话。   到了医院,急诊科医生检查了方桐桐身上的伤,不算特别严重,但也需要休养,就给安排了单人病房。   警方问询事情经过时,她难免生出些许后怕情绪,情绪崩溃了好几回,最后还是救命恩人程帆安抚下来的。   走好流程,医生给方桐桐用上药,让她好好睡一觉。   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程风赶到了,抓着女儿上下检查一遍,确定油皮都没破一点才放心,然后问:“晚上是怎么回事?”   程帆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程风抓着女儿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好孩子,真厉害。”   程帆摸了摸头顶上的小喜鹊,“净净更厉害。”      凌净跳到妈妈肩膀上,蹭蹭她担忧地侧脸,一人一鸟陪着程帆做好笔录,到家时已是深夜。   另一边,方桐桐的亲人接到警方通知后连夜出发,一大早赶到医院。   方父方母一看到病床上鼻青脸肿的女儿,眼睛瞬间就红了,焦心许久的方母差点没晕过去,幸亏丈夫及时扶住。   也许是有心灵感应,熟睡中的方桐桐突然清醒过来,一见病房里的父母,种种恐惧涌上心头,哭着喊爸爸妈妈。   这一声喊,把夫妻俩的眼泪都喊了出来,方母抱着女儿,简直肝肠寸断,“桐桐别怕,爸爸妈妈都来了。”   方父颤着手抚摸女儿的头发,“没事了没事了,爸爸在这里。”   满脸胡茬的哥哥站在最外面,紧紧盯着妹妹,时而抬手抹一把眼睛。   幸好,幸好有人救了桐桐,否则谁都不知道桐桐是否还有抱着家人哭的机会。   他收拾情绪,问一旁的女警,“警官你好,请问你们能把救我妹妹的好心人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吗,我想当面感谢她…”   他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   警方将方桐桐家属的请求转达给程帆,“你要和他们见面吗?”   “见吧,正好我也想去医院看桐桐姐恢复得怎么样。”   程帆让司机送她去医院,还带着一束漂亮的鲜花。   一到病房,方桐桐才叫了声帆帆,她的父母快步走到她面前就要跪下来,吓得程帆连忙把花丢给陪在一旁的警察,伸手将人拽起来,手下一使劲,把两人都按到沙发上,“你们可不能这样啊,我还得长高呢。”   方母双眼几乎肿成两个桃子,“帆帆,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要不是你,我们桐桐真的是……我们真的太感谢了,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呐……”   方父抹泪道:“帆帆,我就一儿一女,要是桐桐出了什么事,我们夫妻俩真的活不下去,您这是救了我们的一家人的命啊。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方桐桐的哥哥方梧直接捧着一张卡:“这里头是我们家的心意,密码写卡上了,您随时可以取!还有什么要求直接说,能办的我绝不含糊!”   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他们已经从警方那得知,又听女儿补充了一些,听得夫妻俩是心惊胆战。程帆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儿救了自家女儿,在他们眼里如同神仙下凡。   对他们来说,嘴巴上的感谢都是虚的,只有真金白银才最能表达心意,于是直接叫儿子先拿十万感谢费。   程帆:“……”   她无奈拒绝,“把卡收回去吧,我不能要。”   方梧坚决要给,“必须要的,在那种情况下,您救桐桐也是冒了生命危险的,您要是不收钱,我们是怎么都不能安心的。”   方父方母跟着劝:“孩子你就收下吧,这样的大恩,总得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吧?”   程帆见方家人满脸真诚,考虑片刻,说:“这个钱我肯定不收的,我真的不缺钱,如果你们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这样,我家有个风帆基金,主要是资助贫困山区的女学生,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联系工作人员捐款。”   方梧一愣:“捐款?”   程帆:“对,这些钱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你们拿出这十万中的一小部分捐给女孩儿,就能让她们拥有一件新衣服,每天能多喝一瓶牛奶,多吃一个鸡蛋,补充营养,甚至还能多读几年书,多懂一些道理。”   听到这儿,脸上还有些青肿的方桐桐从床上下来,拿过哥哥手里的银行卡,“帆帆,我听你的,我们会去帮助那些女童,把你对我的善意分享给她们。”   “这样再好不过了。”程帆笑了起来,从女警手里拿回花束,送到方桐桐面前,“桐桐姐姐,你要好好养身体,早日出院,到时候我们一起吃饭。”   方桐桐把花紧紧抱在怀里,“嗯,等我好了一起吃饭。”   程帆离开后,方梧先是上网搜了风帆基金。这个基金会新成立不久,但背景很是强硬。一想到程帆说这个基金会是她家的,方家人不由咋舌:原来她是真的不缺钱啊。   方母看着程帆留下的电话号码,和家人商量:“我们先捐五万,以后咱们每年都捐五万好了,有人帮了桐桐,我们也得帮帮其他人。”   方父点头:“这样也好。唉,不管哪个世道,女孩子总是要艰难些。” ———————— 还债啦 [48]第 48 章: 方桐桐的遭遇凌净曾经遭遇过,当然,被搭讪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卧底  方桐桐的遭遇凌净曾经遭遇过,当然,被搭讪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她卧底期间跟的糊咖女艺人。那会儿她是艺人的助理,陪她进组拍一部剧情莫名其妙,一看就会扑的剧。    艺人口袋里没啥钱,有戏拍就不错了,哪有挑三拣四的机会,每天兢兢业业的工作。那天下戏是半夜,艺人饿得不行,两人就去附近一家大排档吃小龙虾。    吃到中途,凌净去上厕所,就这会儿功夫,艺人就被搭讪了。能被娱乐公司看重签约,这位艺人的颜值不用说,比上不足,比普通人那是漂亮得多。    这男人端着塑料杯,晃着里头的啤酒,自以为风流倜傥地挑眉,“美女,我敬你一杯。”    艺人礼貌拒绝,“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男人笑:“没事,我喝酒,你喝饮料就行。”    艺人忍着没变脸色,“不好意思,我和你不认识,我不喝。”    男人却放下脸,不满道:“美女,这点面子都不给?”    这时凌净正好从厕所出来,一看这情形,用满是老茧的手搭上这位小矮子的肩,“面子?你有什么面子跟我说说看?”    那时凌净身高一米八八,露出的胳膊覆盖一层肌肉,从头到脚写满三个字——“不好惹。”    一米七不到的男人转身一看,顿时怂了,“没、没有。”    凌净瞥一眼他手上的塑料杯,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到自己面前,拍拍他的脸,“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了?要喝酒是吧,行,我陪你喝,老板!”    “哎!”暗中观察的老板应了声,凌净提高音量,“把你们店里的酒都搬出来,我跟他喝酒,看谁先倒下!”    她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你放心,你要是喝死了我就去坐牢,正好这屌班我不想干了,每个月那点工资都不够我喝酒,看你酒量怎么样,够不够我吃上牢饭!”    男人嘴巴哆嗦起来,“我、我不想喝了。”    这时,他的同伴知道过来拦着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错,喝酒上头了哈,见谅见谅!”    “见谅你爸啊!”凌净一把将他推开,斜眼盯着他踉跄着撞上桌角,“现在知道对不起了?刚才死哪里去了?”    同伴涨红脸大吼,“你他妈别上纲上线啊!我都替他道歉了!”    一盘剩菜飞到他脸上,凌净收回手,“我就上纲上线怎么了?你的道歉很值钱吗?”    眼看这边势头不对,店里其他客人飞快起身离开,老板只能出声制止,“你们别在我店里动手啊。”    “啊!!!”    老板话音刚落,男人大叫一声,举起拳头朝凌净扑了过去,就那架势,凌净看了都想笑,单手抓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拧,男人直接跪地上,“我错了我错了!”    这件事就那么解决了。    在凌净的力量面前,没有一个骚扰者能全身而退。    那晚之后,她成了艺人的偶像,还得到艺人的大饼:“等我片酬到账,我一定给你涨工资!”    凌净:“……哦。”    没多久,投资商跑路,这部剧随之夭折,涨工资的饼依旧是块饼。  反正吧,有些男人就是这么个看人下菜的德行,凌净遇到的敬酒男是这样,烧烤店那个也是。  都是欠教训。    烧烤店打人事件很快上了社会新闻,有媒体想要采访程帆,全都被她拒绝。她上网搜过新闻,一看热门标题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很难再信任这些所谓记者。    #女子烧烤店遭男子殴打#    即便是程帆这样的当事人,第一眼看到标题,下意识想的是女生做了什么挨打,等她反应过来这方桐桐的案子,她感到由衷的愤怒。    为什么新闻要这样写?明明是#男子搭讪不成恼羞成怒殴打无辜女子#的暴力事件,施暴者在媒体的笔下就这样美美隐身了?    翻这条新闻下面的网友评论,果然,许多人都没仔细看新闻内容,直接评论:“是不是女的花了男的很多钱还要分手?不然男人怎么会打人?”“为什么被打?是不是男的被绿了才愤而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过惹急了动手也能理解。”    点开主页看性别,男。    呵呵。程帆冷笑,也不稀奇,男人总是在这种事上格外团结。    明明有网友提醒他们认真看全文,是男子要求加VX被拒绝后动手的,两人根本不认识!可是这些人依旧无视,热切臆想这位女子是如何伤害了这位“可怜男子”。无视也就算了,某些人的回复更恶心:“为什么要拒绝加VX,大庭广众被拒绝多伤人自尊心啊,那我就更理解这位大兄弟了,换成我也会忍不住会动手。”    这还是人吗?奇了怪了,被你们这些人要VX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为什么要加你?你自己不要脸的提出要求,就得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女生又不是你妈,凭什么要答应你的要求!    程帆简直要气死了,啪啪打字骂人:“拒绝是每个人的权利,你妈都会拒绝你的无礼要求,凭什么其他女生要答应你们?你们自己不要自尊心,大庭广众看到女生就跟发情的公狗一样舔着脸去搭讪,还指望别人尊重自尊心?你什么东西啊买?不起镜子就撒泡尿照照OK?”    “你蹲施暴者的钱包里了?就知道女生花他太多钱了?你新闻看明白了蠢东西?认识几个字就好意思发上来BB,还关心别人的钱,你先看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吧。”    “你被绿了吗?所以看全天下的男人都被绿了?你被绿了怎么不先找找自己的原因?是不是太穷了?是不是阳痿早泄了?如果说出轨是不道德的事情,不应该从被绿的人身上找原因,那么打人还是犯法的事呢,你这绿头龟干嘛急着为受害者找原因?你什么东西啊你就找!你当自己是法官吗?你这种傻屌当了法官,得有多少冤假错案啊!”    “哎呦喂你别说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拒绝加VX就叫惹急了?我骂你贱男,你是不是要杀了我啊,来来来,有本事你就过来贱男。”    ……    6666围观了程帆强大的嘴炮能力,怎么说呢,凌净还有些成年人的理智,但程帆没有。6666好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绑定的是未成年程帆的话,她一定会让自己查到这个人的地址,然后冲过去真人PK。    它还找凌净确定:【是吧?】    凌净:“……”    她没有回答,程帆接下来的行为就是答案,只见她在搜索网页上用力打下一行字:如何人肉其他人的地址?    #5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有关情况。《解释》共十三条,自2017年6月1日起施行。#【1】    好吧,这是违法行为。程帆嘟囔:“算你们走运!”    6666:【……】    果然,是凌净的幼年体没错了。    程帆气鼓鼓地刷其他媒体的新闻标题,有些还好,有几家的标题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女子拒绝搭讪被打#    #搭讪被拒后暴打女子#    这就是新闻工作者的春秋笔法吗?拒绝搭讪是什么了不得的行为,能成为挨打的理由?最后一条就更加搞笑了,主语呢?连个“男子”都不舍得写,难道方桐桐是被空气殴打的?看多了这样的新闻,女性以后还敢外出吗?是不是为了自己不挨打,就要去忍受男人的骚扰?    程帆想到同学曾经讨论过的霸道总裁小说剧情,拿着手机找到自家霸总安秀,真诚地问:“奶奶,你可以让这几家媒体倒闭吗?”    安秀差点没笑晕过去,摸着孙女的头解释:“咱们家是遵纪守法的企业,不干这事哈。”    程帆失落叹气,“那好吧。”    见她这样失望,安秀想了想说:“我找人聊聊吧,这样取标题确实不对,看能不能整改一下,真是的,这几家新闻工作者的职业道德都去哪了,把标题取成这样。”    程帆眼睛刷一下亮了:“好!谢谢奶奶!”    除了新闻标题这件事恶心人,施暴男的家人也不遑多让,因为施暴男的眼球严重受损,需要手术治疗,他的家人吵着要起诉程帆纵鸟伤人,还把这件事发网上买热度。可笑,先不说程帆和小喜鹊动手是为了见义勇为,单是程帆未满十四周岁的年龄,他们的诉求都无法达成。    别看她身高已超过(YoSQ)一米六,可她确确实实是个未成年。    弄得凌净都有些羡慕程帆,这才是办事的好年纪,什么恶人都害怕,当然,前提是得有实力,普通未成年别想着见义勇为,保护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程风知道施暴男家里的骚操作后,直接让律所同事用社交账号针对见义勇为这件事发长文科普,还自掏腰包买了热搜。长文的末尾是这样一段话:如果未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见义勇为都要受到处罚,以后谁还敢为受害者伸手出援助之手?    程风的大手笔让更多网友刷到“烧烤店打人事件”,值得庆幸的是,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脑残,许多人都发表了正面评论:    “女孩儿好样的,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就该这样互帮互助。”“我是男的,我也觉得这男的有病,凭啥女同志要同意加陌生人?万一你是人贩子捏?当然,这件事的结局证明这男的确实不是好东西,女孩儿的警惕没有错。”“所以女生不能太瘦,一定要学习怎么防身!”    眼看网络上的造势不起效,施暴者一家就去骚扰方桐桐一家,“你女儿又没什么事,为什么不能谅解我儿子!”“是你先惹我儿子生气的,不然他也不会动手!这件事你也有错,一个巴掌拍不响!”    程风直接为方家请了三位专业保镖,凶神恶煞的健壮男人往门口一站,方家没两天就清净了。    程风轻嘲:“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弄出什么花来。”    事实上,三板斧用完,那一家也搞不出什么花来了。施暴男动手时只想到自己体力上的优势,或许他还有一些背景,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可在真正强势的背景面前,他又算什么?他甚至应该庆幸,自己惹上的是遵纪守法的程帆,否则,哼!    这事之后没多久,程帆的生日宴到了,正好是暑假,一家人回了中南市的老宅。    生日当天的宅子格外热闹,安家程家都有亲朋好友到场,还有程帆自己邀请的客人,她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直接包机接送。    她没有邀请爸爸,不用人说,她都知道爸爸出现在这里并不合适,所以她前几天去了爸爸家,和那边的亲人一起提前过了生日。    当初得罪过程帆的人也不在受邀之列。例如程融雪一家,程林至今不曾原谅这个妹妹,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她。程平也因为去年的事,谁都不敢请,只带着妻儿到场。    晚上六点,宫殿般的宴会厅里,英俊歌手在台上演唱,一旁有乐团倾情演奏。    林红景穿着临时买的小礼裙,望着舞台大屏幕上的俊脸目瞪口呆,林功成见女儿一副蠢样,用手肘撞了撞她,“你这什么表情,这里这么多人呢!”    “爸,你没认出来台上唱歌的是那个很有名的大明星许颂然吗?”林红景知道程帆家有钱,却不知道这么有钱,“旁边演奏的乐团也很有名!”    “我又不认识这些明星。”林功成对这些文艺工作者不熟悉,要是请来哪个体育明星,他保准一眼就认出来。    一曲罢,歌手离场,安家长子安镇越扶着父亲上台。这位安家掌权人年过六十,依旧身姿挺拔,面容尚有几分年轻时的俊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话筒,道:“欢迎各位来到我孙女程帆的十岁生日宴会。在座许多朋友可能没见过这个孩子,我年纪大了,没力气带她出去走亲访友,就借着孩子的生日,让你们认识一下她。”    安文看向旋转楼梯:“来吧,有请我们家的小公主登场!”    热烈掌声中,优雅的乐声轻轻响起,旋转楼梯上,程帆出现在那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她牵着蓬松的裙摆,拾级而下。    今天的程帆是粉色的,粉色头发,粉色公主裙,粉钻皇冠,粉钻耳环,粉钻手链,就连脖子上妈妈亲手做的珍珠choker,在灯光下都闪着淡粉色光芒。    程安乐望着她的宝贝,眼含泪光,漾起一抹欣慰的笑。她的孩子用努力与天赋不断打磨自己,终于从一颗不起眼的原石变成熠熠生辉的钻石。    刘一诺倒吸一口气:“帆帆也太适合粉色了吧?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啊!”    宋雪眼睛都直了,“没想到她这么黑的皮肤穿粉色竟然也不错啊。”    程帆走到爷爷边上,握住他伸出的手。    安文向众人自豪地介绍:“这就是我们家的宝贝程帆!大家认识一下。”    在场的许多客人对程帆的印象可以说是大为改观,这孩子竟然能让安程两家都拿她当宝贝,看来她这程风女儿的身份是坐实了!    也有人心里有些微词,比如周卿,从正月起她心里就开始不好受了,十分不能理解安老爷子对程帆的重视。又不是亲孙女,一个收养来的乡下女孩,至于对她这么好吗?还把她记到安家的族谱里面,现在更是替她操办起生日宴会来了!    她家可可还是婆婆的亲孙子呢,怎么就没这种待遇?长子长孙在他们眼里都没有半点分量的吗?    周卿的纠结无人在意,安文夸完孙女,便宣布宴会开始。    灯光暗了下来,程风上台,邀请女儿跳舞。    母女俩穿着漂亮的裙子,在柔和欢快的音乐声中跳舞,她们踩着排练许多次的默契舞步,裙摆甩出漂亮的弧度。    一曲舞毕,程帆微微弯腰,在妈妈额上亲了一下,而后小声说:“妈妈我爱你,生日快乐!”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呀。    程风瞬间红了眼,“妈妈也爱你。”    所有人都在鼓掌。    乐团演奏着生日快乐歌,安文与程林推着五层粉色蛋糕上台,两人举起话筒温和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祝我们家宝贝帆帆生日快乐,健康成长,永远开心!也祝我们的乐乐幸福美满!”    台下的摄影师举起摄影机,拍下程帆此刻的笑颜。    镜头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    也是这天,家里人都收到了程帆的手工作品,一个杯子。程净净的饭盆换成粉色小碟子,爸爸那边的也用快递寄过去了。    程帆手艺一般,可心意在这里,大人们都很喜欢。    程风洗干净杯子,接了杯温水,站在窗边慢慢喝着。等这场宴会通过帆帆同学的嘴传回学校,想必女儿在学校的生活能更轻松些。    忽然,窗外传来振翅声,她想到一晚上不见踪影的净净,连忙打开窗户。    很快,一只小喜鹊飞了进来,它嘴里轻轻叼着一条金项链,停在程风面前,晃晃脑袋,嘴里的金项链也跟着摇摆,在灯光的照耀下金光微闪。    程风一怔,将手伸到鸟喙下摊开,这条项链便轻轻落到她手心。    小喜鹊咕咕叫:“妈妈,生日快乐!我爱你!”    程风眼睛莫名一酸,落下泪来。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另一个房间的程帆,望着手中红包里的188元零钱满头雾水。    奇怪,这是谁给她的红包?怎么还都是散的? ———————— 【1】这段来自文件引用。 大排档被人莫名其妙敬酒也是我遭遇过的事,当时我们有四个女生(我们是四个小矮人T_T),那男的就盯上脾气最好的一个朋友要给她敬酒,我朋友怕惹事,当时就拿起饮料想喝,被我们制止了,谁知道敬酒之后又会提出什么要求。 然后男的就唧唧歪歪,我们还是没理他,他就臭着脸回去了。紧接着他的朋友又过来说什么“这么不给面子”之类威胁的话。 我当时都想好了,他一动手我就倒地上说心口疼,我身体不好,急诊室都去过好几趟,敢动手直接送他们体检套餐。不过最后他们没动手,只在我们背后大声蛐蛐我们,贬低我们丑什么的。 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他们同桌还有一个女的,是那个朋友的妻子,她为什么不出声制止?如果换成我,我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能把男人打得臭死。 后来我们结账的时候,老板说以为我们认识,啧啧,没喝酒都被当成认识的,喝了酒之后呢?唉。 ps:我有两个预收,一个是男主无cp,一个是女主无cp(女主称帝),你们可以去专栏瞅瞅文案,看看下本先开哪个。 [49]第 49 章:  等程风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想到一个问题:“净净,你这项链哪里来的……   等程风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想到一个问题:“净净,你这项链哪里来的?”别是从哪里“顺”来的吧?这可不行,真要这样,她可得想办法还回去。   凌净感觉到妈妈的怀疑,拍着翅膀说:“买的!”   程风:“买?你怎么买的呀?”一只小鸟怎么买东西?   这就说来话长了,凌净不太想说,购买的过程并不算愉快,而且小喜鹊的表达能力还不至于强成这样。她歪歪脑袋,假装自己听不懂,蹦跶两下,直接飞出窗外。   不一会儿,程风的房间门被敲响,程帆捏着那188元零钱站在门外,“妈妈,不知道是谁给我包的,也没写名字。”   程风哭笑不得,“应该是净净给你的生日礼物。它今天也给我送了礼物。”说着她向女儿展示手里的金项链,“看。”   程帆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是:“它是怎么买的啊?”   程风摇头,“不知道呢,净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它只是小鸟呀。   母女俩的疑惑在第二天得到了答案,同事给程风推了一个视频,“视频上的鸟长得和你家的很像呢。”   视频标题是:你们见过独自进金店买金项链的喜鹊吗?   金项链?程风一挑眉,这么巧?   她点开视频,开头是一只大金毛,几秒钟后,拍摄者“咦”了一声,镜头上移,对准一家金店。金店门口没什么稀奇的,主要是地上站着只黑白蓝的大鸟,它正歪着脑袋看着店内,嘴里叼着个方形布包。   得,就是她家的程净净。   拍摄者喃喃自语:“这是喜鹊吧?它要干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走到金店门口,想看看喜鹊打算做什么,担心自己吓到小鸟,她还特意放轻了脚步。当然,她的动静在动物听来还是很大,喜鹊瞬间发现她的靠近,转头盯着她看了几秒。   就在拍摄者以为它会受惊飞走时,喜鹊淡定回头,蹦哒着跳进店里,她连忙举着手机跟上。   镜头里的小喜鹊进入店里后,拍打翅膀飞上玻璃展柜,低头看里面陈列的首饰。爪子踩在玻璃上,发出“duoduo”的动静,店里的柜姐没有驱赶喜鹊,反而拿出手机录像。   喜鹊在店里几个展柜上跳来跳去,最终停在某个位置,放下一直叼着的包,张嘴冒出一句:“买项链,买项链!”   “我去!”镜头抖了抖,拍摄者被这声音吓一跳,“喜鹊竟然开口说话了!”   柜姐们显然也被吓到,过了一会儿,有个胆大的走出来,拍着胸口说:“早就听说喜鹊会学舌,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她小心靠近展柜,见喜鹊没有攻击人的意思,拿钥匙打开柜子,试探着问:“喜欢哪一条?”   喜鹊低头,嘴巴对准一个位置戳了戳,把玻璃戳得“duanduan”响。柜姐看清位置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项链,问:“是这个吗?”   喜鹊凑近仔细看了看,“多少钱?”   柜姐摸出一旁的计算器,啪啪算好价格,“项链是13克,克价280元,工费120元,一共是3760元,怎么付款呢客人?”   喜鹊踩住自己带来的小布包,用嘴衔着拉链拉开,露出里面叠新旧不一的钞票,然后抬起头,看向等在一旁的柜姐。   拍摄者低声尖叫:“真的有钱啊啊啊啊啊!开了眼了碰到一只会买东西的鸟!”   柜姐微微颤抖的手抽出这叠钞票,数了3760元出来,剩下的钱重新塞回包里。她很体贴,知道小鸟不方便拿太多东西,装好项链后直接帮它把钱包一起装进礼品袋,这样小鸟只用衔着礼品袋的绳子就行。   喜鹊很快飞出金店,柜姐连忙跑到门口,看着它安全飞到高处才放心回店里。   “牛哇!真的买走了”   拍摄者的惊叹为这段视频划下句号。   见过出门买东西的狗,网友还是第一次看到独自购买贵重物品的小鸟,要不然这视频的热度也不会高成这样。   好多人都觉得这只喜鹊是金店训练出来的托。程风看了两眼评论区,点开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等程帆训练回来,她连忙叫住女儿,“帆帆你过来看!”   程帆很少见妈妈这样急于分享的样子,连忙凑过去看,一眼她就“哇”了起来,“这不是我们家程净净嘛!”   她家净净可真厉害,竟然能去店里买东西了!看样子它还会算数,不然不会把金额卡的这么准。   金项链的来源算是清楚了,那么新的问题来了,净净的钱从哪儿来的?家里没少过钱,也没人给净净钱啊。   很快,这个问题也得到了答案。   还是在那条热门视频下面,不少同在京市的人发出自己拍的程净净。   网友1:上回我在地上看到了百元大钞,刚咧开嘴笑到一半,一只喜鹊给我抢走了!你们看看是这只吗?【喜鹊叼钱照】   网友2:真巧啊,我也被截胡过,不过被截走的是50块。【喜鹊抓钱照】   网友3:唔,我家猫丢了三天,我悬赏2000块贴寻猫启事,然后就有一只喜鹊把猫给我遛回来了,我特意取了现金给它。【喜鹊遛大橘】    网友4:我没有照片,但我看见过它在我面前捡过5块钱!当时还想这钱得去当鸟窝了,没想到这喜鹊是存起来买东西了。   网友5:这只喜鹊之前还去过另外一家珠宝店,但被店员赶出去了。【店员驱鸟图】   程帆与程风仔细辨别路人网友们发上来的照片,唔,没错了,全都是程净净。   母女俩对视一眼,心情颇有些复杂。怎么说呢,就跟自家好吃好喝供着的孩子跑出去捡废品攒零花钱一样,程风立马自责起来,“哎,是我的错,应该给净净存一些生活费的。”   程帆唏嘘:“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聪明啊。”   天地良心,程净净是一只鸟啊!   对于家里小喜鹊的智商,家里人算是开了眼界,连安文都开着轮椅过来,掏出厚厚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放到程净净鸟窝旁,“孩子,咱家有钱,你别去外面捡那些零钱,人家碰着一回也不容易,别和人家抢啊。想买啥东西就和舅公说,舅公拿钱给你。”   凌净瞅着窝边长辈们给的钱砖:“……谢谢舅公。”   安文乐了,抬起手招呼小鸟:“走,舅公带你出去玩。”   安秀撇嘴,“你就是想带它出去炫耀吧。”   安文摸摸下巴嘿笑,“什么炫耀,这叫分享快乐。”    对安文的社交圈凌净不感兴趣,出去显摆的活就让程净净自己去办,这小家伙智商奇高,捡钱赚钱存钱一系列行为都是它自己抽空干的,连凌净都不知道。等收到小喜鹊购买金项链的委托时,只有系统知道她对小喜鹊的存款有多震惊。   好家伙,自己来平行世界这么久还是个穷鬼,这家伙都有小金库了……   厉害,真厉害。   生财有道的程净净在网络上红了一把,又在程家干涉下迅速过气,她们只想小喜鹊快快乐乐活着,不想它受到太多关注。在家千叮咛万嘱咐程净净在外头别表现得太聪明,万一给人套走就惨了,谁知道那些人会对它做什么事。   凌净看不出程净净有没有听进去,就让系统多在它耳边念,在外头注意防备人类。   至于其他的,小喜鹊也有自己的想法,就让它玩得开心吧   ——    七月底,天气炎热,凌净顶着奶牛猫的壳,趴在东城派出所里吹空调,顺便监督一个小男孩儿写作业。   这段时间,副所长方韶仙身上的指数开始不稳定,她只能跑来当安检,保护这位主角。   嗯,也可以说是保护两位主角,方韶仙是主角之一,写作业的小男孩华文轩是第二位主角,也是方韶仙一直在帮助的对象。   华文轩亲妈早逝,亲爹不是个东西,老动手打他。其实凌净早就怀疑过,这孩子的亲妈很大可能是被丈夫打死的。而这个怀疑在方韶仙的走访下很快被证实,那几年华文轩还小,不记事,邻居却对他家的哭喊喝骂声印象深刻。   她是远嫁而来,总是报喜不报忧,父母并不知道她总是挨打,等她被打到伤重不治,直接被婆家人拉去火化,等父母家人赶到时,女儿只剩一抔骨灰,她身上所有的苦难都消失在焚化炉里。    要不怎么说以前离婚率低呢,因为女人身体还很“差”,父母养了十几二十多年都好好的女儿,嫁去别人家,总是那么轻易就“病”死了。女人还很会“跑”,“跑”进山里,“跑”进河里,“跑”进地里,变成一块块轻飘飘的骨头。   在没有“ta”干涉的故事里,方韶仙联系到华文轩的外公老叶,将这一切真相告知与他,并询问他是否能抚养华文轩。   老叶没有答应,他亲自来到北昌市找到他女婿,把人打晕带到山里,在他可怜女儿的墓前,把人宰了。   他杀了几十年的猪,第一次杀人,下手干净利索,弄完后他还去小溪边提水冲洗地上的血迹。   老叶自首后,他对警察说:“当年我没看好女儿,让她嫁给一个畜生被活活打死,现在我不能看着外孙走我女儿的老路,可我已经癌症晚期,没办法带走他,你们也帮不了他,我只能替他彻底解决问题。”   解决不了家暴的问题,那就解决家暴的人,这是老叶朴实的想法。   凌净出现在这,就是不让“ta”插手老叶的计划,所以,这通电话方韶仙必须成功打出去! ———————— 牛马来更新了 社畜真的不能生病,晚上咳了一整夜,第二天看着自己咳出的血还得面无表情去上班【老板出差,没办法顶我的工作 今天休息了,立马去诊所打了半天针,感觉自己好多了 社畜多年的感慨,女同事真的比男同事好 [50]第 50 章:   华文轩经常出现在东城派出所,和吉祥物安检已经很熟悉了,凌净有……    华文轩经常出现在东城派出所,和吉祥物安检已经很熟悉了,凌净有时过来也会看上两眼。这孩子确实很聪明,感觉他都不需要看题目,扫一眼就能“欻欻欻”写下正确答案。    他做的题不是学校作业,那些早早就在学校写完了,他在派出所写的都是自己给自己布置的作业,初高中的题凌净还能看懂一些,做到后面,就超出她能力范围。    凌净觉得这小孩儿就是为了有理由呆在派出所,才给自己搞出那么多作业,也对,现在是暑假,每天在家待着很容易被打,留在派出所多安全啊,热的时侯吹空调,饿了还能吃食堂。    只是这天派出“业务”格外繁忙,不是喝酒闹事的,就是打架斗殴的,还有夫妻俩吵架的,华文轩一看这情形,收拾作业准备出门捡废品。    捡废品脏且不安全,还会经常被人欺负,可这是他当下唯一能得到的收入来源。他用卖废品钱给自己买学习用品,剩下的钱他都交给所里,当他的饭钱。    方韶仙不肯收,他就直接往地上跪,“方阿姨,我知道我的钱不够,但是我真的饿怕了,我不想做个吃白食的,阿姨求你收下吧!”    吃白食这三个字,是他父亲经常用来骂他的一个词。    “老子打你怎么了,你就一吃白食的!”    “一个吃白食的读什么书,浪费老子钱!”    “你个吃白食的还敢还嘴?看老子不抽死你!”    …    华文轩只是年纪小,不是没有自尊心,亲生父亲的鄙薄对他心理带来的伤害无法用言语表达,可他还是太小,明明是有父亲的孩子,却过得那么苦。    他的存在甚至阻碍他向外界求助,不管社区、妇联以及警察上怎么上门教育,他全都无视。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家庭里,在家庭成员面前,自己就是皇帝般的存在,他被这个社会赋予“生杀予夺”的权力。    妻子是他的奴,孩子自然也是。    只有方韶仙,牢牢抓住华文轩求救的手,想尽办法改善他的生活,甚至还打算帮他更换监护人。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方韶仙愿意努力,她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苦难者,可至少,她能想办法让眼前人过上好一些的生活。    华文轩不是她帮助的第一个对象,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凌净目送华文轩走出派所出大门,看着他从包里掏出大麻袋,拖着袋子慢慢走远。然后她转过身,锐利的视线如X光般射向派出所里吵吵嚷嚷的人。    让我看看是哪个王八蛋要来害我的主角。    左边是跪在地上抱着垃圾桶狂吐的酒鬼,他一边吐一边哭,差点把自己的头塞进桶里,凌净沉默片刻,挪开视线。    不是这个,这酒鬼成不了事。    中间是五个打群架的未成年小混混,竖着食指在空气中狂点,唾沫横飞,秃噜出成串脏话。小万被五人围在中间,一脸头疼的样子。    一般这种人进局子都是被搜过的,凌净仔细看过那几人身上容易藏东西的地方,嗯,平的很,嫌疑也不大。    右边则是一对吵架的夫妻,这俩能吵到派出所的原因有点搞笑,是短发的妻子在丈夫胸口发现了一条长卷发,注意,头发不是粘胸口衣服上,事情发生时夫妻俩没穿衣服。一看到这东西,妻子立马炸了,“啪啪”抽了丈夫俩耳光,夫妻俩就这样打了起来。    民警接到邻居报案赶上门,还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得给夫妻俩穿衣服的时间。    进了屋,民警先问情况,妻子脸都气红了,指着男人破口大骂:“老娘辛辛苦苦开店挣钱,这逼玩意儿竟然跑出去找女人,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啊!偷吃就算了连嘴都擦不干净,带根头发回来做什么,给我当伴手礼吗!狗东西想离婚就直说,别给我整这些恶心的!”    男人一脸晦气地骂回去:“你这个泼妇,就是因为你这么凶,老子才在外面找女人,你看看你自己,整个(CMMH)人宽得跟个门板一样,从头到脚没点女人味,我能不找人吗!”    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吧,民警说干嘴皮子还是劝和不了,为了不影响小区其他居民,只得两人带回局里调解。    夫妻俩从家里一路吵到警局,没个消停,凌净蹲在不远处捂着耳朵围观。    “你没良心!我天天辛苦开店都是为了这个家!”    “你天天蓬头垢面,一身油烟味,不顾家庭,不懂做人妻子的本分!”    这对夫妻的事,凌净越听越想打人。    男人没什么能力,妻子为了养家开了个小吃店,幸好生意还不错。店里生意忙,又是和油烟打交道,男人还不帮忙,天天插着口袋当大爷,女人请了个帮工才忙得过来,每天忙到半夜一两点才下班,能把自己收拾干净都不错了,哪还有时间将自己维护成男人想要的形象?    死男人就知道出一张嘴,有本事去赚钱,每个月给老婆打个十几万,她能不知道用吗?    再说,女人又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变成男人想要的样子?凌净从来不赞同女性将评判自己的标准交给男人来定制。    女人可以因为觉得自己胖而减肥,但不能为了得到男人的赞美去减肥!他们是什么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对女性指指点点!    凌净身材高大,体魄强健,被男人调侃成“坦克”“金刚”“男人婆”,有竞争对手甚至嘲讽她以后嫁不出去,因为没人敢娶。    如面前这位丈夫指责他的妻子浑身上下没有点女人味不懂女人本分一般指责她。    女人味?女人的本分?    凌净的反应是一个拳头砸过去,让他亲身体验什么叫女人味!什么是女人的本分!    那就是敢于反击!    而现在,那位遭遇同样指责的女人,她已然愤怒到极点,直接撞开拉住她的民警,凶狠扑倒那个看不上他的男人,一拳接一拳地揍上去。    “哎呦别打架!”    “你还有脸看不起我!要不是你赚不到钱,老娘至于每天那么辛苦!”    “砰砰!”    “你住手别打了!”    “你还有脸说女人本分,你个爬上来蛄蛹几秒就不行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我!”    “砰砰砰!”    “快住手!这里是派出所别动手!”    男人流着鼻血大叫,“我是看到你硬不起来!”    女人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别给老娘放屁!你找的小姐都说你是折腾那几分钟全靠吃药的废物,臭傻逼!丢脸丢到别人床上去!”    “她乱说!她乱说!”    民警们:“……”    凌净:“……”    当男人真好啊,她再一次感慨。放到动物世界,这种货色早就失去繁衍后代的资格了,换成人类女性,竟然还得供养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    这种基因到底有什么传承下去的必要?    凌净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于当男人真好,被整个社会关爱着。    女人如同发狂的母狮,怎么拉都拉不住,边上五个小混混早就不吵了,缩在墙角生怕自己被波及。    至于那个酒鬼,已经抱着垃圾桶睡着,旁边有个辅警托着他脑袋防止他窒息,等待同事抽空过来送他们去医院。    虽然…目前可能没什么空。    方韶仙听到动静也从办公室赶过来劝,“妹子你别激动,咱们去调解室好好说好吧?”    女人用力砸下一拳:“跟这种畜生没什么好说的,我要离婚!”    男人“哎呦”大叫,“离就离!不离是孙子!”    方韶仙苦笑:“好好好,那我们去谈离婚的事,别动手了。”    这时有个大爷拎着一个大包走进来,正想开口说话,就被眼前乱哄哄的场景震得闭了嘴,不自觉倒退两步,尴尬道:“这么忙呢,那我等会儿来。”    他手中的包散发出熟悉的淡灰色烟雾,凌净的猫脸瞬间严肃起来,她抬起鼻子嗅了嗅,竟闻到淡淡的火药味。      大爷那袋子里装的东西……    “喵嗷!!!”    陌生中又带了些熟悉的渗人嚎叫再次响起,所里的民警们一个激灵,统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连在揍丈夫的女人都停下动作,举着拳头看过去。    只见一只奶牛猫毛发炸起,压低身体挡在一个大爷面前,不断发出警告的叫声。    有过经验的小万立马抄起钢叉,大声喝道:“把你手里的东西放地上!打开!”    其他民警紧跟着抄起防爆盾牌,还有掏出配枪的。    大爷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包,他动作大了些,包里传出叮铃咣啷的声音,听得凌净心惊胆颤。    真要是那些玩意儿,这个派出所可就危险了。    方韶仙也跟着眉头一跳:“动作轻点!”    大爷连声说好,哆嗦着拉开包链,从里头抱出一枚锈迹斑斑的…炮弹!包裹鼓鼓囊囊,显然下面还有不少。    民警们:“别动!!!!!!”    五个小混混吓得抱成一团:“卧槽!是炸弹!”    女人也不打老公了,连忙跳起来躲到桌子后面,地上的男人也利索地滚了过去将自己藏好。    只有酒鬼睡得最安详:“Zzzzzz”    辅警:“……”    凌净:“……”    果然是炮弹,这枚炮弹火药都露出来了,太危险了。该死的“ta”是想让整个派出所灰飞烟灭吗?     好在及时发现,经过警察们妥善处理后,暂时排除了危险,炮弹的来源还需要仔细调查。    方韶仙忙碌了一下午,回来还得写报告。快到晚饭的点,华文轩卖完废品回来,把零钱交给方韶仙。    她摸摸孩子的脑袋,“你先去吃饭,我这儿还有事忙。”    “好。”华文轩乖乖点头,离开前顺手摸了下蹲在桌上的奶牛猫。    凌净转头冲方韶仙叫了一声,忙碌的副所长连忙给她倒了碗满满的猫粮,还给接了矿泉水。    安检可是所里的大功臣,不能把它饿坏了!    凌净吃得有一口没一口,填饱肚子就不吃了,跳到旁边的椅子上陪方韶仙工作。忙到晚上七点多,方韶仙终于起身准备去吃饭,正要离开,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没做,她得联系文轩的外公。    她找到笔记本上记着的一串电话号码,用座机拨了出去。    “嘟—嘟—嘟—”    “喂?哪位?”苍老的声音在那头响起。    方韶仙开口,“你好,我这边是北昌市东城街道派出所,我姓方,请问你是叶莉莉的父亲叶大洪吗?”    凌净立刻抬起头。    叶莉莉,就是华文轩的妈妈。    对面寂静片刻,传来嘶哑的声音:“我是,可我女儿叶莉莉早就没了。” [51]第 51 章:  远方某个小镇,叶大洪怔怔望着手中结束通话的老旧手机。这手机是莉   远方某个小镇,叶大洪怔怔望着手中结束通话的老旧手机。这手机是莉莉用毕业后领的第一笔工资给他买的礼物,质量好,不怕摔,这么多年过去,依然结实。    只是送手机的人不在了。    叶大洪有想过,自己女儿大概是在婆家过得不好,要不然也不会早早撒手人寰,只是他没想到女儿的日子会苦成那样,留下的孩子也没被好好对待。        他想不通,他将女儿养得高高壮壮,还有一把子力气,挨打的时候为什么不还手?实在不行,她还有娘家可以回来啊!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    叶大洪在褪了色的布沙发,对着墙上妻子女儿的黑白照片枯坐一整晚,第二天取出所有的钱,没有通知任何人,独自坐上前往北昌市的动车。    晨曦下,叶大洪身披露水,重新站到记忆中的小区门口,他盯着某个窗户看了许久。    天逐渐亮了起来,一个男孩拎着麻袋走出小区,从垃圾桶里捡出纸壳和瓶子,塞进袋子里。    叶大洪就这样看着男孩翻过一个个垃圾桶,拖着逐渐沉重的袋子远去。    那张同女儿相似极了的脸,深深刻在他眼中。    大概就是这一瞬,他下定了决心。    叶大洪在附近市场买了两把刀放进包里,又买了辆二手的带蓬电三轮,又花了一天时间摸清从小区去女儿坟前的路线,最后于夜色中回到小区。    一只奶牛猫蹲在草丛里,安静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中。        凌净没有阻拦叶大洪的意思。他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只要不是伤及无辜,为什么不给他报仇的机会?    华文轩的父亲又是喝得烂醉,走起路来一步一晃荡,好不容易摸到家门口,半天掏不出钥匙,于是他疯狂砸门,“华文轩!开门!吃白食的小杂种!还不给你爹开门!”    华文轩正好被方韶仙留在派出所,因为他今天捡垃圾受伤了,她不放心这孩子回家。    叶大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棍子将人敲晕。    或许真有命数一说,从男人被打晕开始,一直到他被扶上车斗,颠簸上山,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前来阻止。    他最后是痛醒的,叶大洪在他脖子上划了一刀,鲜血喷洒而出。男人不住蹬腿求救,然而深更半夜,只有叶莉莉的冰冷墓碑注视这一切发生。    男人死不瞑目,叶大洪手起刀落,斩下两只手剁成肉碎。如果真有下辈子,他要这个男人生生世世都没有手可以打人。    夜风中,明月高挂,叶大洪看着女儿的墓碑笑了,“莉莉,爸给你报仇了。再过段时间,爸就去找你。”    活到他这个年纪,已经明白这世间许多事是没有答案的。所以他不要答案,只要一个结果。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后续的一切如原本“剧情线”那样发展,华文轩成为孤儿,最后被方韶仙收养。    凌净看着男孩日渐开朗,有欣慰,也有怅然。与他有相同遭遇的人很多,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拯救。    小麻雀最近发现家附近有人打老婆,于是叽叽喳喳召唤来凌净寻求帮助,正好她最近比较闲,也就去了。    被打的女人叫林言,长得很漂亮,时常去爸爸小店买东西,一来二去的小麻雀就认识了,出门放风经常飞去看她,次数一多,就发现她经常被打。    此刻,她侧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空调被,默默流泪,甚至不敢哭出声来,露出的漂亮脸蛋被打得鼻青脸肿。    凌净顶着小麻雀的壳,默默观察了几天,又花积分让系统调查,很快摸清情况。    林言这人的性格往好了说是温柔贤惠,实际上是懦弱没主见,学生时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毕业后回自家厂里当会计,工作两年听父母的话去相亲,最后嫁给一个长相家世都相配的公务员。    这个公务员叫陈方,他相貌清秀举止有度,婚前是个文质彬彬的人设。    林言还以为自己嫁了个好对象,结果新婚之夜,陈方直接躲(RNKh)去客房,抛下林言一个人在新房独守到天明。    婚后更是对林言爱答不理,白天上班晚上不着家,休息日连影子见不到,林言多问两句,轻则挨骂,重则挨打。    这个社会对女性的教育太缺失,林言不明白丈夫为什么会这样,她甚至连床上那点事都不懂。    见多识广的凌净一看就知道这个陈方不是阳痿就是gay,专门挑林言这种傻白甜来骗婚。    最让凌净无语的是,林言不知道是什么想法,遭遇了这些事之后,竟然都不敢告诉家人,一个人默默忍了两年,最后还被婆家污蔑不能生育。    而这次林言挨打,就是因为陈方想要孩子,并且是让自己的同性恋人跟林言要个孩子——因为陈方对女人没法儿硬起来。    林言再傻都不可能同意这种事,愤怒拒绝,然后被打。    这种骚操作真的把凌净惊到了。    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这件事让陈方吃醋吃到内伤,可他不敢对爱人有意见,也不敢去医院做试管婴儿,怕被别人发现自己是gay并且不育的事,于是便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到林言身上。    林言做错了什么?她只不过是听从家人错嫁一个男人,就要遇到暴力与被人性·侵的双重打击?    无独有偶,遭遇丈夫家暴的林言隔壁还住着一位经常被公婆打骂的家庭主妇。    凌净会关注到她,还是因为她找林言打听医院。    这位头发油得能炒菜的主妇有一个非常俗气且不受重视的名字,黄招娣,顾名思义,她父母生她的时候更想要个儿子。    好在黄招娣从小就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还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完全就是村里一枝花,别说村里,镇上也甚少有姑娘能比上她的脸。    所以又生了个儿子的偏心眼父母对她还算不错,好歹给供到了初中,就在镇上的超市做售货员。    等她年纪渐大,就看上村里大学刚毕业的董亮,他相貌俊秀,嘴巴又甜,比起村里一干黝黑的农村小伙自然出色的多,村花会看上他太正常了。    董家是真的穷,这么些年下来为了培养一个大学生,村里人都盖新房了,就他家还住着破旧的老房子。    董亮毕业后留在大城市工作,赚了不少钱,家里一对老父母生怕这唯一的儿子在外头娶到城里媳妇儿嫌弃农村爹妈——隔壁村有前车之鉴——于是寻死觅活让儿子娶了黄招娣,由于她年纪还小领不了结婚证,就先摆了几桌酒席。    刚开始董亮并不乐意娶她,好歹他是大学生——就算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大学吧,可他自认见过世面,怎么可能愿意娶一个初中学历的村姑,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行。    当然,后面那句话被他吃回去了,年轻水嫩的村花真的很漂亮,比学校里朴素的女同学美多了,董亮马上就同意了婚事。    婚后两人也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董亮在外地工作也常惦记着新婚妻子,遇上休息日就会回来找她,甜蜜得不得了。    可时间久了以后,再动人的红玫瑰也会成为墙上一抹蚊子血,何况是村姑这种没什么内涵的绣花枕头,一回来除了干那事儿就是听她说些家长里短,实在不配他的格调。    加上结婚之后黄招娣就不爱捣腾自己了,毕竟除了工作还要忙家务,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一桩桩一件件都占去她的空闲时间,她哪儿还有什么功夫去打理头发和皮肤,连买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甜蜜了没两年,绣花枕头起了毛,董亮就嫌里头的稻草膈人了,加上黄招娣一直没怀孕,他心里就更嫌弃了。    就在这时,他遇上了一位明艳动人、家里有钱的女同事。    之后的事就很老套了,凤凰男被城里富家女吸引,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把乡下妻子抛到脑后,最后两人进入婚姻的殿堂。    黄招娣反倒成了养在老家的“小三”,董家人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可他们拗不过儿子,又不希望黄招娣离开,这样就没人照顾他们了,便伙同儿子把她瞒在鼓里。    枕边人的变化黄招娣不可能感觉不到,何况女人在这方面都有着神奇的第六感,可她的选择是当不知道这件事。     以她从小耳濡目染的观念,女人离婚之后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就算回娘家也会被父母兄弟嫌弃,还不如待在董家过日子呢。     无论怎么样,董亮每年都会给她打钱送礼物,说明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加上自己的工资,足够她生活开销了。    然而她心里不见得不难受,老公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吃香的喝辣的——这点是公婆无意中透露出来的,无数个夜里,孤枕难眠的黄招娣只能对着灰扑扑的天花板默默垂泪。    渐渐地,她就开始自暴自弃起来,几年下来,即将奔三的她不再有村花的风华,跟普通家庭主妇没什么两样。    这让偶尔回家一趟的董亮更加嫌弃了,黄招娣也更加郁卒,时不时闹出一些动静,然后被公婆教训。     等搬到城里,她更是三天两头去医院检查身体,希望自己能给婆家传宗接代,这样丈夫说不定就能回心转意。    这两个女人的遭遇,都让凌净感到格外无力。    其实不只是她们,许多女人都是这样。    为什么女人总要陷入婚姻困在家庭里?好像女人的一生,除了男人,除了家庭,除了孩子,就没有其他价值了。    理想与事业,仿佛都与女人无关。 ———————— 我接触过许多七零后八零后的女性,她们心甘情愿为男人为家庭做奉献,而那些为自己考虑的聪明女人,则会被批判成“自私”。 我真的不懂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ID: 295830 [52]第 52 章:两章合一       黄招娣来找林言,是想向她这个本地人打听生儿子的医生。前两天敲门没人开门,也没见邻居出去,她就有些生气,感觉自己被看不起了。   出于微妙报复的心思,她今天敲门敲得格外久,大有不开门就不停手的架势。   凌净在不远处的楼顶,看着林言纠结要不要开门,她挨打后不想着为自己讨回公道,却担心被人发现后丢脸,所以她每次伤到显眼的地方都会请假在家休息,等看不出来了再出门。   这种行为不仅让陈方维持了以往的好名声,还让他动起手来更加肆无忌惮,反正林言不会告诉别人,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持续不断的敲门声令人焦虑,林言还是去开了门,垂着脸问:“你有什么事?”   黄招娣眼中露出惊愕,她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脸上带伤的女人,这家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也会打老婆吗?   她完全忘记自己敲门的目的,低声说:“你老公打你了?这事你娘家知道吗?”她听街坊邻居讨论过林言的娘家,挺有钱的,对她也很好啊,怎么会让女儿在婆家挨打呢?   林言愣住,然后慢慢摇头,她不想父母担心,一直没说。   黄招娣无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傻啊!你有娘家干嘛不用,你男人肯定就是看你太老实,所才动手打你!你找爹妈过来为你撑腰,看他还敢不敢!”   黄招娣娘家靠不住,加上自己能力不够,只能留在婆家苦熬,平时最羡慕娘家有靠的女人,林言娘家富庶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在她看来就是个傻的!   林言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说来也是可怜,她性格内向,没有贴心的朋友可以谈论私事,和同事就更不可能聊这些了。   她其实一直都很孤单。   现在忽然有个人来关心她,林言眼睛一下就湿了,“我、我要说吗?”   “必须说!”黄招娣轻轻碰了下她的脸,“你还这么年轻,难道往后几十年都挨打?”   林言抖了抖。   不,不可以,现在并不只是挨打的问题了,她还会被……   黄招娣看她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直接推她进屋,“你快收拾几件衣服回娘家,别在这里傻乎乎待着,你娘家有房怕什么,你父母还会不让你住?”   林言摇头,“不会的。”   “那快走,让你父母好好治治你男人!”   就这样,林言被黄招娣推着回娘家告状。   原本凌净想出手帮林言揭露陈方的真面目,一看这情况,决定先等等,让她自己努力一次。   林言戴着口罩一路遮遮掩掩地回家,家里只有林言妈妈在,见女儿回来她很高兴,“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妈今天都没买菜,你戴口罩干什么,感冒了?”   林言摘了口罩,露出脸上的青紫。   林言妈妈唇角的笑瞬间收了回去,“女婿打你了?”   林言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她对着妈妈哭了半天,才在林言妈妈的追问下强忍着羞愤开口,“妈,他、他竟然让我跟他的朋友生孩子!”   “什么?他自己不能生吗,还让他朋友…”林言妈妈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他把你当成什么了!”   她到底年长些,见多识广,气了一会儿就想到其中矛盾之处,连忙问女儿,“陈方和那朋友是什么关系?”   林言红肿的眼中一片茫然,“不就是朋友吗?”   “……”林言妈妈终于意识到,自己将女儿养得太单纯了。   一想到女婿可能是同性恋,她心里越发害怕,担心女儿被染上什么不好的病。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带女儿去医院体检。   没想到这一检查,查出一件大事!林言结婚两年了,竟然没有进行过性生活!   “结婚这么久了,你们都没同房过?”林言妈妈差点晕过去,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抱着女儿痛哭出声:“我可怜的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的女儿竟然被同性恋骗婚了!   她用力拍着女儿的背,“你个傻孩子,你怎么一直不说!就这样被人欺负了两年!”   林言垂着脑袋,“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等林言爸爸回来听说女儿的遭遇,气红了双眼:“他骗婚还敢对你动手?”   林言眼泪掉得更凶,“你们和我婆婆都觉得没孩子是我的问题,我那婆婆还打电话怪我不能生,让我赶紧去医院检查别耽误他家传宗接代。其实我去医院看过了,医生说我身体没问题,最好让丈夫一起去体检。可他不愿意,每次一提起就骂我打我动手打我!以前我都忍了,这次我婆婆催得厉害,他就想让我跟他朋友生孩子,我不肯,他就把我打成这样了……”   林言妈妈气得直拍桌子:“这明明就不是你的错!你们都没在一起,怎么生得出孩子!离婚!必须离婚!”   一听离婚两字,最先退缩的竟然是林言自己,“离婚,离婚会不会被人笑…”   窗外偷听的凌净:“……”   得,当事人有这念头,这婚很难离了。   果然,一听女儿的话,林言爸爸马上接口:“离婚的事不着急。”   林言爸爸没有应和妻子的话,他虽然心疼女儿的遭遇,气愤陈方对女儿动手,但是对离婚这件事心里并不支持,只说先和陈家商量一下。   陈家肯定是不会同意离婚的,儿子结一次婚花那么多钱,怎么会愿意离婚呢。林言爸爸自己也是传统的人,万一陈方不是同性恋,只是单纯的生理问题呢?现在医学发达,还是有办法去治的。   女儿离婚名声总会受影响,想再嫁个好人家也难,倒不如等陈方治好,两人生个孩子,日子还能过下去。   这么想着,林言爸爸先温声劝妻子,“离婚这事没那么容易,先看看陈家是什么态度,到底夫妻一场,能过下去还是要过的,哪能动不动就离婚呢。”   然后他又转头劝女儿,“言言,你这段时间就待在家里,爸爸去陈家那边谈谈,看他们怎么说,这事一定要给我们个交代,明明是他家儿子有问题,怎么能对你动手,还出了那种没人性的主意我!”   林言妈妈坐在女儿身旁没有吭声,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林言爸爸饭都没吃,拿上车钥匙就出门。   林言终于能够安心休息,她妈妈去市场买了几个菜,还给女儿炖了鱼汤,一边看她喝汤一边抹眼泪。   林言心里难受极了,“妈妈,你别哭了。”   “你这样受苦,我都心疼死了。”林言妈妈摸着女儿脸上的伤,哽咽着说:“实在不行就离婚,我又不是养不起你,面子算什么,里子都丢光了,要面子有什么用!”   林言看妈妈这样伤心,对离婚也不那么排斥,只是…“爸爸会同意吗?”   林言妈妈气道:“他不同意,我就跟他离婚!”   林言爸爸从陈家回来已经是夜里,林言妈妈听到动静从房里迎出来,问他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下面条?”   “我不饿,你别忙了。”林父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摇摇头,问妻子,“言言睡了吗?”   林言妈妈坐到丈夫身边,叹了口气,红着眼睛难受道:“哭了好久才睡着的,可见这两年忍了多少委屈,她长那么大,我都没见她流过那么多眼泪……对了,陈家那边怎么说的?”   “怎么说?哼!”林父面色一冷,想起在陈家遭遇的事就一肚子火气,“咱们做好准备吧,说不好最后还是得离婚。”   他登陈家门时,家里只有陈方的妈妈在,见他突然上门还有些奇怪,“亲家公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林言爸爸在沙发上坐好,谢过李陈母倒来的矿泉水,直接开门见山,“亲家母,今天我们家言言突然回家,脸上带着个巴掌印,把我跟言言她妈吓了一大跳。我女儿从小听话,长这么大我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方可以好好说,怎么可以动手呢?”   陈母吓了一跳,“动手?不可能吧!我们方方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不行你看照片,言言脸都肿了!”林父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递到她面前,“亲家母,言言脸上的伤总不能是她自己打的吧?”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母紧张地看亲家公一眼,“这样吧,我打电话问问方方,你看我们两个老人也没跟孩子们住一起,真不知道情况!”   林父自然不会拒绝。   陈母手机没在手边,回房间打的电话,客厅隐隐能听见她的说话声。   不久之后陈母拿着手机出来,赔笑道:“亲家公,这个事我问方方了,唉,也是我不好,太着急当奶奶,前两天打电话跟言言说了两句……估计言言听了有些不高兴,方方回家后就跟他争了起来,方方最近在单位里压力大,一气之下不小心动了手,这肯定是他不对,我也骂他了!等他回家我就让他过去跟言言道歉!”   林言爸爸扯扯嘴角,“生孩子这种事又不是只有言言一个人的事,亲家母怎么不跟阿方商量商量?”   “方方毕竟是个儿子,我一个当妈的也不好跟他说这些,就想着先去问问言言,让小夫妻两个好好商量一下的,没想到竟然吵起来,方方那个不争气的还敢动手。”陈母心说儿子亲口说是他老婆的问题,她当然只能找儿媳妇商量了嘛!   没想到会吵起来?这意思是指责言言脾气坏了吧?林父在心里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丢到陈母手里,“亲家母,我有件事儿不太懂,我把女儿嫁到你家两年了,怎么到现在还是黄花闺女?”   黄花闺女?陈母一怔,“怎么可能?”   她连忙低头去看手上的纸,上头是医生用钢笔写下的证明,字迹虽然有些潦草,可还是能看明白意思——林言婚后两年,处/女膜依旧完整。        其实这张证明不是医院开的,医生不可能写这种东西,这是林父找诊所朋友弄的假证明。朋友嘴上嘟囔着:“处/女膜这玩意儿就是个伪科学,人家叫阴/道瓣,正常情况下就是不完整的,不然怎么来月经。”        笔下还是按林父要求写下这行字。        哎,没办法,大部分人不懂这些,也不会特意去了解,反正因为处/女膜吃亏受害的只有女人。   “怎么、怎么可能……”陈母捏着证明的手不住颤抖,脸上血色渐渐褪去,慌张极了,“我家方方不可能有问题的!”   “无论有没有问题,这都是你儿子的责任。”林言爸爸提高音量,“亲家母,你儿子到底是什么原因,结婚两年了都不肯碰我家闺女?如果是不喜欢言言,当初为什么要结婚?你以为他对我女儿动手只是这一个原因吗?他竟然想让言言跟他朋友生个儿子!你当我女儿是什么人!你儿子没有病的话,他为什么要借他朋友的种!”   陈母脸色苍白,她是真不知道自己儿子有这个打算啊!她就一个儿子,儿子很可能有性功能障碍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立刻联系丈夫,让他赶紧回家,家里出大事儿了。   事情到这儿的时候,陈家的反应林言父亲还能接受,这件事明摆着是陈方的问题,要是陈家到这种时候还在东拉西扯,那就是奔离婚去了。   两家大人商量出的解决方案是让陈方先去医院做检查,查清楚到底是哪(jmJp)方面的问题,心理方面就找心理医生,生理问题就做治疗。   “现在医疗技术这样发达,不会治不好的。”林父还安慰了一句,这件事要是在婚前知道,他百分百会让女儿赶紧分手,可现在女儿已经结婚两年,要是能治好的话,他实在不想女儿担上二婚的名头。   当然,这是在陈方能够治好的前提下。   可等陈方下班过来时,却一口咬定自己是正常的,反把问题推到林言身上,“你们也不看看她的样子,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傻里傻气的,一看见她都没兴趣!”   林言爸爸瞬间火冒三丈,“陈方,你怎么说话的!说话客气点!你要是嫌弃我女儿,当初何必结婚?我们家可没求着你娶言言!”   陈方丝毫不惧他的气愤,不屑道:“反正我没问题,以前我不想说是给你家面子,现在你都找上门了,我就跟你说明白,回去好好教女儿怎么做人老婆吧。”   撂下这嚣张至极的话,陈方直接回了房间,砰的一下摔上房门。   陈父觑着亲家的表情就知道不好,连忙从中做和事老,“亲家对不住,他小孩子脾气,今天心情不太好,说话有些冲了,你体谅一下哈!”   一旁的陈母听见儿子斩钉截铁地说自己没问题,心里瞬间就稳当了,她把桌上林父给的证明团起来丢进垃圾桶,皮笑肉不笑道:“亲家公,今天真是把我吓死了,我儿子这么大的人了,自己有问题自己肯定知道,要不你们回去让亲家母跟言言好好谈谈。”   林言爸爸知道这事儿没什么好谈的了,冷笑几声甩门离开。   陈父送走愤怒的亲家公,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转身进了儿子房间,对着打游戏的儿子沉声道:“方方,你跟我说实话,你身上到底有没有问题?”   之前在外人面前他只能帮着儿子说话,可儿子的理由实在太过牵强,难以服人。男人只要功能正常,哪怕再不喜欢妻子,也完全不耽误过夫妻生活。   盯着电脑的陈方还是那一句话,“我是正常的。”   陈母坐在床沿,不满地看着丈夫,“老陈你瞎说什么呐!儿子说正常就是正常,你可不许信了林家人胡说八道!”   “行行行,你正常我才高兴。”陈父走到儿子面前,恨铁不成钢道,“那你对林家人态度就不能好些吗?把人家女儿打了还这种态度,万一林家要离婚怎么办?”   陈方嗤笑,“我花这么多钱娶的老婆,她家说离就离吗?离婚可以,先把结婚的钱赔过来。”   ·   听完丈夫的叙述,林言妈妈气得差点晕过去,“陈方就是这态度的?他打了我女儿,冷落了她两年,还敢这么嚣张?不行,必须得离婚!这种人才不值得言言托付终身!”她擦着脸上的眼泪,捶着心口难受道,“都是我害的言言!”   哪怕他们思想传统,也是希望女儿能够幸福,而不是在这种人身边苦熬。   林言爸爸却不太乐观,“陈方嘴硬的很,不可能承认自己有问题,这种隐私咱们也没证据,很容易被反咬一口,而且看陈家这样子,离婚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就让言言回家里住!我又不是养不起女儿!”林言妈妈恨恨道,“我们得找人查他那个朋友。”   林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惦记着去陈家的爸爸,听到爸爸回来的动静,她连忙起身去父母门口偷听。一听父母说要查那个朋友,连忙出声,“爸妈,我知道他那个朋友是谁。”   “是谁?”林父坐直身体,看向憔悴的女儿,“言言你有见过那人?”   披头散发的林言在父母身边坐下,声音有气无力,“嗯,那时候刚一结婚,他就天天不着家,基本没看见人影,偶尔在家都听到他在跟朋友语音,有次我就听见他喊了声亲爱的,那个人还参加了我们的婚礼。”   那时的她还以为陈方出轨,还谁都不敢说,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言父母黑着脸,更坚定了要让女儿离婚的念头。   林言爸爸吐出胸中闷气,对女儿低声道:“我找人查一下,明天爸爸陪你去收拾东西,以后就不要回去了。”   林言却摇头,“不用了爸爸,我贵重东西都没在那里。”她对陈方的家没有归属感,他又是那样的人,所以她从不敢将贵重物品放婆家,早就悄悄转移回自家的保险柜里。   “好。”林言爸爸苦笑,女儿也就在钱财方面精明一些了。   婚姻关系,典型的宽进严出,尤其对女方来说。只要男方不同意协议离婚,就得走起诉离婚,第一次还百分百不判离。   人家那种被打到医院就差断气的都离不了,更不用说林言这种只是被骗婚的小问题,所以林家是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正好凌净这段时间不忙,就顶着小麻雀的壳围观这场离婚官司。   陈家不想离婚,自然也有手段,第一招是怀柔:陈父陈母压着儿子上门道歉,表示一定会让儿子改好,让小夫妻好好过日子。   陈方这回懂得客气两字,“爸,妈,是我年轻不懂事,你们原谅我,我以后会和言言好好过日子。”   林家夫妻知道女儿应付不来这些,班也不让她去上了,直接送她去外地旅游,亲自陈家人,“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这婚离定了。”   陈家第二招是先声夺人,在外面败坏林言的名声,说她出轨有外遇。   这一回凌净出手了。她让系统盯住陈方,盯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抓住陈方与情人去酒店开房。   通过房间里的针孔摄像头,6666 录制了两人鸡战的过程。凌净忍着恶心确定视频里两人的五官清晰可见,就让系统损毁酒店里的针孔摄像头。   这些恶心东西迟早要想办法整治一下。   当然,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整治陈方这个垃圾。   凌净花费一笔积分让系统将辣眼睛的视频以病毒形式投放到陈方单位所有同事的电脑上,确定每个人都打开后,她露出满意的微笑。   林言的出轨传闻,哪有你的出轨视频刺激呢。你想让她社死,我就让你亲自尝尝社死的滋味。   以如今的信息传播速度,相信这座城市不少人很快就能欣赏到陈方在床上“美好”的英姿。   很快,有好事分子向林言父亲分享了这段刺激的视频,点开视频那一瞬间他简直眼前一黑,直接发公告表示女儿早已提出离婚,林陈两家没有任何关系!   林言妈妈万分庆幸,还好两人没有同房,万一得病那才是毁了一辈子!   就连林言都坚定了离婚的念头,这种丢脸的老公绝不能留了!   然而经过这一回,陈家更不愿意离婚了,尤其陈方母亲,她实在挨不住街坊邻居嘲笑的视线,赶到林家门口哭着恳求亲家不要放弃她儿子。   “方方肯定是被骗的,你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他一定会改好的!我让他以后都听言言的,好不好?”   真的,如果不是杀人犯法,林言妈妈真的想一刀砍死这个女人!   “你当我女儿是什么?她是人!是我家的宝贝!不是用来给你儿子当垫背的!你自己没教好儿子,还想拉我女儿填坑?你做梦!有你们这样的爹妈,难怪养出这种儿子!”   林言妈妈操起扫把赶人,“你给我滚远点!滚!”        远处屋檐上,凌净目光冷冽,心中拟好陈方的一百种死法。 ———————— ID: 295830 [53]第 53 章:   人贱自有天收这句话,被许多人用来自我安慰。当人们无法解……       人贱自有天收这句话,被许多人用来自我安慰。当人们无法解决某个人对自己带来的影响,就会希望“天”这个虚无缥缈的存在帮自己处理掉这个人。但很多时候,这个安慰只是个安慰。    林言一家就陷入这样的困局。    为什么离婚这么难呢?在陈方明显是过错方的情况下,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劝林言原谅他?    调解员说:“夫妻一场,本就要同甘共苦的,不能随随便便就离婚啊,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亲朋好友说:“现在不要说离婚,陈方这个情况,不能受刺激的,万一因为离婚受刺激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对得起他家里人啊。”    “言言已经是他们家的人了,哪有说离婚就离婚的。虽然他现在不懂事,只要言言生了孩子,他就会懂事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不能就这样不管他啊。”    林言怎么都想不到,离婚竟然是这样难的事,连她的亲戚都不支持,除了父母以外,只有邻居黄招娣赞同她离婚,“你有父母依靠,自己也有工作,不怕养不活自己,不要把青春浪费在脏男人身上。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给我几斤黄金,我才不要男人嘞!”    凌净听了这话暗暗点头,什么狗屁浪子能比得上金子,这种屁话都是男人自己编出来的,偏偏被一些傻女人奉为圭臬,为了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的浪子,把自己泡在黄连水里,还以为是在做什么感动天感动地的大好事。    当然,从某方面来确实算是“好事”,毕竟浪子有家之后就不会外流,尤其是有暴力倾向的浪子,家里有个人给他祸害,他不会去社会上祸害其他人了。    等年纪大了,浪子浪不动了,家里还有人能照顾他。    从头到尾只要牺牲一个女人就好。事实上,对社会来说这个女人甚至都算不上牺牲,这本就是她应该承担的、身为妻子的“责任”。    凌净曾以为女人只是在村里地位低下,随着她逐渐长大,她才明白女人的地位在这个世界都是低下的。是一代又一代的男性,利用各种手段为自己驯服的奴隶。    好在,不是所有女人都甘愿成为奴隶,总有“她”站起来争取自己生而为人的权利。    凌净没有马上出手解决掉陈方,就是想让林言好好体会离婚的难处,长长脑子,别再继续单纯下去,也让她的父母感受一下,有个甩不脱的恶心女婿是什么心情。    小麻雀立在高高窗台上,望着屋内烦躁忧愁的林言,心中暗道:记住这个屈辱的时刻,以后碰到男人学聪明点,别再傻乎乎被人骗了。    说起离婚的事,苏慧和孙玲玲两人到现在也没能成功离婚,不过苏慧的丈夫正在吃“国家饭”,孙玲玲那边有儿子挡着,两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恢复了自由身。    今天,是两人出发去孙玲玲老家的日子,当然,去的是省会城市。    两位女士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她们要建立一所特殊学校。    为什么有这个目标,说来也是一段往事,两人实习是在同一所幼儿园。当时园里有个自闭症小女孩儿,那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可在那个年代人们对自闭症并不了解,孩子的父母觉得女儿是残疾的,一心只想再生个健康的二胎,对这个女儿并不关心,丢给爷爷奶奶照顾。    某个周末,孩子意外落水身亡。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女孩家里没有一个人为她感到伤心,她奶奶来到园里找园长退学费时神色平静,还带着些许欣慰:“能解脱也好,下辈子做个正常孩子。”        这件事给两人带来的震撼至今难忘,她们甚至不能确定,孩子落水是不是真的意外。    当年,她们没有能力帮助那个孩子,现在她们想尽一份绵薄之力。虽然特殊学校无发治愈自闭症,可系统专业的教育总能让这些孩子变得更好一些吧。    一只喜鹊立在机场外的护栏上,目送苏慧与孙玲玲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这时俩男生路过瞄到喜鹊,连忙停下脚步,“哎,这里有只喜鹊诶,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上热搜那只会买金项链的。”    “试试就知道了,人家不止会买东西,还会抢着捡钱呢。”同伴说着掏出钱包,从里头夹出一张五十块举到喜鹊面前晃了晃,“要不要?这可是五十块哦?”    喜鹊:“……”    “嗯?不要?看来不是那只。”    “说不定是觉得50太少。你给它加钱!”    “真的吗?”同伴很怀疑,但还是掏出一张粉红钞票,抖抖手里的150块,“嘬嘬嘬,要钱不?”    喜鹊:“……傻屌!”    俩男生瞪大双眼,“嘿这鸟怎么还骂人呢!”    下一刻他们被喜鹊扑腾翅膀的振翅声吓得缩起脖子,紧接着手中一空,喜鹊抓着钞票在两人上空盘旋,又骂了一声“傻屌”后扬长而去。    “……卧槽!”俩男生只能眼睁睁看这两张钞票被喜鹊抓着越飞越远。    痛失150块的男生爆锤自己的同伴,“狗贼!快赔我钱!”    自己出门一圈还能有傻大个送钱,凌净自然是欣然接受,回到程家把钱充进程净净的小金库。阿姨见她回来,洗了些水果送过来,凌净啄了几颗蓝莓,觉得有些无聊,问 6666有没有新任务。    后者遗憾的告诉她:【最近没有需要拯救的主角了。】    “什么情况?ta 竟然不搞事了?”    【当然不可能,只是太多力量被收取,ta 可能对这个平行世界有些警惕,暂时蛰伏起来。况且,目前这个时间节点的重要主角都被你救了,其他主角出场节点还未到来。】    “那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没有任务了?”    【对,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凌净低头梳理小喜鹊的羽毛,思考许久,想到一个去处。    那个被邻居拐走的女孩儿黎玥,是否适应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生活?    都在京市,她就没有切换视角,直接用小喜鹊的身体行动,正好也去看看小黑猫过得怎么样。    唐雪怡与黎青在京市的房在女儿出生前就置办好了,那时夫妻俩就决定将采光最好面积最大的房间留给孩子,这么多年过去,夫妻俩一直往里添置东西,没有让任何人住进这个房间。    如今,这间房终于等来它的主人。    当初屁点大的小黑猫已经长成一辆半挂,见到窗边的喜鹊虽然有些吃惊,可它到底是系统产物,很快认出这是自己的“同伴”,隔着窗户冲喜鹊“嗷嗷”叫。    珠珠的动静很大,正在整理房间的唐雪怡很快出来找它,“珠珠你在叫什么?”    半挂马上夹起嗓子,“咪嗷嗷~”    凌净:“……”    你就装吧!    唐雪怡注意到窗外的喜鹊,怜爱地抱起大胖猫亲了亲,“小珠珠,你是被小鸟吓到了吗?放心,我们有玻璃,这只鸟进不来的哦。”    凌净:“……”    你要不要看看我们俩的体型,这————么大一辆半挂,能被我这种体型吓到?      小珠珠趴在妈妈怀里,看着玻璃外面的喜鹊不住伸爪子,这是讨要的动作了。    唐雪怡挑眉:“你想要这只鸟吗?我们不吃小鸟哦。”    小珠珠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妈妈看,嗓音夹得又小又甜:“mi~aoo~”    唐雪怡败下阵来,“我看看小鸟愿不愿意进来玩,我们说好的啊,只能跟它玩,不能吃小鸟哦。”    她小心翼翼打开窗户,小声问窗外的喜鹊,“你要进来和我们家猫玩吗?”    其实唐雪怡并不抱希望,鸟类本就警觉,和猫又是死敌,怎么可能会进入人类家里。让她意外的是,这只喜鹊歪着脑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竟然真的跳进窗户!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小珠珠,生怕这家伙扑上去伤害喜鹊,等它飞到立式空调上面,她在试探着放下猫,蹲在猫身后谨慎观察。    但凡小珠珠露出攻击的意图,自己马上按住它。    没想到大胖猫落地直接往地上一倒,对着空调机上的喜鹊露出圆鼓鼓的猫肚皮。    快来跟我玩!    感觉到半挂的邀请,凌净也不客气,飞下空调落在它面前,轻轻用喙梳理它柔软的猫毛。    唐雪怡:“???”    这、这么和谐的吗?    联络好感情,小珠珠跳起来带凌净熟悉房子。    唐雪怡就看着自家猫在前面颠颠领路,鸟客人跟在猫身后参观自家房间。    首先是夫妻俩的卧室,根据家具上的生活痕迹,可以看出夫妻俩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床头柜上摆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被夫妻俩拥在中间的小女孩抱着黑色胖猫,笑容阳光灿烂。    凌净盯着看了片刻,嗯,长了些肉,挺好的。    夫妻卧室没啥好看的,小珠珠很快离开,带凌净去黎玥的房间。    比起刚才那件卧室,这间房就新了很多,空气干净清新,床上用品和窗帘上全都散发着洗衣液的香味,上面有不少毛边,一看就知道是猫磨爪时干的好事。    这不,小珠珠又趴到窗帘上,指甲勾着布料,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凌净回头看一眼唐雪怡,她靠在门边,满脸宠溺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的想法。    就这样,一鸟一猫连带一个人逛完所有的房间,小珠珠还将凌净带到它的猫砂盆附近,试图邀请她一起上厕所。    凌净用沉默拒绝。    谢邀,但不必了哈。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在沙发上,一猫一鸟依偎在一起睡觉。    放学的黎玥被爸爸接回家,开门大喊:“妈妈,我回来啦!”    唐雪怡大声回应:“宝贝你回家啦!”    凌净抬头,对上女孩儿生机勃勃的双眼,终于放下心。    黎玥,恭喜你,回到幸福的家庭里。 ID: 295830 [54]第 54 章:【重修,可重看】     回到父母身边一年不到,黎玥脸上干干净净,白里透红,个子也高了许多。   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小女孩。   “妈妈,家里怎么有只鸟?”跑来沙发上撸猫的黎玥注意到凌净的存在。   唐雪怡笑着解释,“这是珠珠的朋友,今天来家里做客。”   黎青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漂亮大鸟,“这是喜鹊吧?”   唐雪怡点点头,“是喜鹊,珠珠对他可好了,还带它参观咱家房间。”   黎玥低头摸怀里黑猫的大脑袋,“珠珠都会招待朋友啦,真棒啊。”   随即她好奇看向喜鹊,有点想摸一下它身上漂亮的羽毛,又害怕尖利的鸟嘴啄自己。   她眼中的渴望太过浓烈,凌净想了想,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摸了上来。   小女孩低声尖叫,“妈妈,喜鹊的羽毛好滑啊~”   黎青浅浅一笑,转身进厨房。女儿回家已经大了,作为父亲,他不能如妻子一般同女儿亲密,只能在旁的地方下功夫,比如接送上下学,给女儿不停买东西,以及下厨。   他早就嘱咐妻子,千万不能抢走自己表现的机会。除非他有事,否则烧菜的事都得让他来,必须要女儿好好尝尝爸爸的手艺。   黎青在厨房里干得热火朝天,凌净和母女俩陪小猫玩推球游戏。   这颗粉色麻线球是唐雪怡亲手缠的,珠珠很喜欢,每天都要找家里人陪它玩,每个人至少陪它玩一次,连第一次上门的凌净都没放过。现在黎玥放学回来,珠珠又把球叼了出来。   它胖爪子一拍,球咕噜噜滚到黎玥面前,黎玥手指一戳,球又滚向喜鹊,凌净用喙一拨,球滚到唐雪怡面前,小珠珠圆圆的眼睛紧紧盯着妈妈,唐雪怡笑了笑,轻弹手指,球刚一滚出去,就被小珠珠这座泰山压住了。   以上传球不断重复,等到黎青从厨房出来,小珠珠还会把球拍到爸爸面前,后者非常配合,接球之后重新推回给小珠珠。    小猫咪玩得很开心,黎玥也很开心,一家四口都很开心。   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她凌净拍拍翅膀,飞到窗边,轻轻啄了下窗户,唐雪怡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连忙走来打开窗户,“小家伙,下次再来家里玩哦。”   黎玥抱着珠珠不舍地说:“你要不就留下来吧,我用零花钱养你。”   凌净:“……”   黎青连忙说:“不用你的零花钱,爸爸妈妈都有钱的!”   小珠珠嗷嗷叫唤,显然也是想凌净留下来。   凌净挺喜欢这家人的,不过呢,她已经有家了,所以就不住别人的家里啦。   漂亮的喜鹊歪着脑袋说了句“回家”,振翅飞出窗外,黎玥漂亮的眼睛蓦地睁大,“妈妈,喜鹊会说话!”   唐雪怡同样吃惊,“好神奇啊!”   黎青默默在手机上搜索一番,然后现学现卖:“喜鹊是鸦科鸟类,有很强的学舌能力,它会说话很正常。”   窗边的母女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黎青:“对!”   隔天,凌净陪着程帆早起晨练,妈妈肩膀上送她去上班。安秀最近和姐妹们出国旅游了,程风看家里就剩净净孤零零一只鸟,有些心疼,“要不要和妈妈去上班?”   凌净马上点头:“嗯嗯!”   程风让家里的阿姨拿些程净净的坚果水果过来放车上,将自家喜鹊塞进笼子放到副驾驶,程风拉过安全带,调整好后轻轻给笼子系上,拍拍它小肚子,“忍一忍哦,很快就到了。”   凌净:“……”   她乖乖蹲在笼子里,路上还睡了一觉。   等到了律所,程风怀里的鸟顿时引来她的老同学的关注,一人一鸟瞬间被包围。   “金主,这是不是那只会捡钱的喜鹊?”   “风啊,能让它对我说句话吗?比如恭喜发财什么的。”   “对啊对啊,你说它能不能往办公室捡钱呢?我很需要这些小钱钱啊!”   凌净:“……”   休想。   程风:“走开,别吓到我家净净。”   别说凌净,就算是小喜鹊本体都胆大的很,不可能被区区人类吓到,但这是妈妈的关爱,所以凌净非常配合地把脑袋往妈妈怀里一扎,不理会这些怪阿姨。   工作中的程风精英感十足,让人莫名信任。来律所咨询的当事人大多是女性,许多都来咨询离婚问题,有丈夫出轨的,有被家暴的,有被转移财产的,还有丈夫去世小三抱着孩子上门争财产的,当时也有女方自己出轨被发现但不想离婚的。   各式各样的案子,连凌净都有大开眼界之感。   下午,程风接到一个不愉快的电话,扬帆女高有个学生家长昨天跑教育局闹,要求女高一视同仁,招收男孩子。因为她家宝贝儿子马上就要中考了,只是他成绩差,好的公立学校考不上,差的学校看不上,私立学校没钱去读,就把注意打到了女儿就读的女高上。   凭啥学校只免费招收小丫头,每个月还给生活补助?男孩儿才是传宗接代的宝贝,不是更应该被好好培养?学校必须收男孩儿!   听着电话里领导转诉的奇葩言论,程风冷笑:“女高是我出钱建的,我想招谁就招谁,她有意见,就自己拿钱办学校!喜欢闹就闹,只要承担得起后果,把我惹火了,我直接停了希望小学的钱。”   她就不信这些领导真拿闹事家长没办法,不就是想借这个事来试探自己,看能不能将男学生塞进学校。呵,杨帆希望小学的食堂以及老师的补贴可都是风帆基金会出资的,谁要是敢断女高学生的路,那就休想她给希望小学再投一分钱。   至于闹事的无赖家长,程风有的是法子,她直接找到合作的安保公司:“我需要几个安保人员,谁敢去学校吵闹,直接捆起来送派出所去!”   凌净安静听完,低头吃了颗坚果,然后切换到渡鸦视角。   她要去女高看看,妈妈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学校,决不能让任何人搞破坏。   这件事已经在扬帆女高传开,那个女生在班里默默流了半天眼泪,其实同学们没有责怪她,是她自己内疚。万一父母把事情闹大,学校投资人生气不办女高了怎么办?学校同学就不能上学了。   辛云看不下去了,凑过来安慰她:“别哭了,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校长说了我们投资人很厉害的,肯定不会影响学校的。”   女生抽噎着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会做这种事……”     辛云叹气:“能到女高上学的,至少有一半都是父母不大靠谱的,你不用道歉。别说你不知道,就算你知道又有什么用?你爸妈是能听你话的人吗?”   女生老实摇头,怎么可能会听呢。   旁边有同学搭腔:“是啊,我爸妈也一样,在家念叨好多次了,说我们凭啥不招男娃,也就是我弟年纪还小,要不然早就跑来闹了。”   “就是就是,我奶奶也说过这个话。”   “还有我爷爷。”   “所以你别哭啦,跟你没关系的,谁让我们是女的呢,这些人就是见不得我们有书读,见不得我们比男娃过得好。”   女生渐渐止住眼泪,是啊,谁让我是女的呢。因为我是女的,爸妈不想让她读书,要她留在家里干农活做家务,照顾弟弟。因为她是女的,就想让她早些嫁人拿彩礼,会让她来免费女高读书,也是因为女高中生彩礼更高。   爸妈根本没打算供她上大学,所以才会无所顾忌地去闹,他们根本不在乎学校领导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开除自己,会不会把女校关停。   眼看同学们都变得丧气起来,辛云大声给大家鼓劲:“别人越见不得我们好,我们越要争气,考上好大学。校长说过,考上大学后风帆基金会提供助学金,学校里也会有勤工俭学的机会,我们不会在学校饿死的!等毕业了,我们就在大城市找一份好工作,过上好日子,气死这些人!凭啥男的就要过得比我们好?他们有比我们聪明吗?”   女生们异口同声:“没有!”   女高学生的平均成绩可比其他学校高太多了,说明什么?聪明与否根本与性别无关!   辛云站在椅子上,眼中满是志在必得:“对,没有!所以凭啥我们也不能过好日子?他们不给的,我们就自己争取!我们要过上好日子!”   “对!我们要考上好大学!去大城市工作!去过好日子!”    窗外不远处的大树上,一只渡鸦静静立在枝头望着这一幕。   对,就是要这样斗志满满,就是要这样去争去抢,身处逆流,只能拼命往上游。   离开学校,凌净找到女生的家,想着用什么方法教训这对夫妻,没想到竟然有人比她早了一步。   大门口堵着两个女人,手里拿扫把敲门的那个凌净认识,是辛云的妈妈辛小红,“你们出来!你们敢去教育局闹事,不敢出来讲清楚吗!你们凭什么让女校招男学生!这么不要脸的事怎么干得出来的!出来!出来讲清楚!”       另一个年轻些的陌生女人更生猛,她高高举着菜刀,哐哐往门上砍,留下一道道深刻刀痕,边砍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瞎眼烂肠的,自己儿子成绩稀烂,还敢把注意打到女高,人家老板脑子有病才资助你家的蠢儿子,还传宗接待,他接的是你们这种黑心穷鬼的代,跟人家老板有关系吗?还好意思去教育局闹?老娘告诉你,你们要是害我妹没得读书,我就拿刀把你们都剁了喂狗!”   屋子里的人根本不敢出来,连个屁都不敢放。   6666看着这一幕格外激动:【裴女士真是太厉害啦!】   凌净:“嗯?裴女士?你认识这位?”   6666语气中带了点骄傲:【当然,裴春晓女士可是我们智者的先祖!】   凌净:“先祖???”   有英勇的裴春晓女士在,学校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至少在裴女士妹妹毕业之前,应该没有人想去试试她手里菜刀的锋利程度。凌净本来还想了解一下这位智者的先祖,但一件事的发生,让她赶回京市。        程风归家后,程林一心想着抓住当年拐卖女儿的人贩子,以及所有涉案人员,给女儿一个交代。他不知道 ta 的存在,但他早就心有疑惑,当年的火车票是班里统一买的,许多同学都在同一车厢,为什么女儿中途失踪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随着程林的深入调查,在当初一位同车的女同学身上发现不少疑点。        当他查到郑佳艺的异样时,第一时间赶来京市问女儿关于她的记忆。程风与这位同学几乎没有多少交集,也就是她记性好,一提名字还能和对应上人。         程风微微皱着眉:“印象不是很深,我们基本没怎么相处过,不过我一直有感觉她讨厌我。”         程林点点头,“好,乐乐你放心,爸爸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好。”        程风闭了闭眼,努力说服自己,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郑佳艺并不一定就是害她的人,不能马上将怨恨投放到她身上。       要忍住,不管心里有多恨,她都得忍住。       程林望着女儿苍白的脸,心痛至极,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这些空话,又能有什么用呢。       还是要早些抓到害她的人绳之以法。       静静听着的安秀忽然抓住胸口的衣服,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大片汗珠。       程林立即从抽屉里翻出救心丸喂给她。    “妈!”程风踉跄着跑去拿氧气瓶给安秀吸氧,  “妈,你深呼吸,深呼吸!”    吸氧之后,安秀的脸色终于好看许多,程风双腿一软,跪坐在地,“妈妈,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把自己气成这样…”    安秀眼泪滚滚落下,“怎么过得去?这件事永远都过不去!你被拐的这几年,我的心都快碎了!当年你爸问遍车上每一个人,但凡有一个人说出你的去向,我们也会能早点找到你,你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 ”    她抚摸着女儿的脸,“你的青春,你的学业,你的事业,你的健康,通通都被耽误了,你让我怎能不心痛!”    程林抱着妻子,眼中满是酸涩,那条火车线路几乎刻在他心中,每个站点之间的距离他记得清清楚楚,郑佳艺当年说在颖洲就没看到程风了,青市离颖州有多远呢?足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整整两个小时!    一想到自己在颖州地毯式搜索的同时,乐乐已经被人卖往山村沦为货物,程林的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当初那么相信郑佳艺,没有扩大搜救范围?为什么这些年没有去青市看看?到底是为什么,郑佳艺要这样对他的乐乐?    两个小时的最佳搜救时间因为她的谎言而错过。       当夜谁都没有睡好,程林连夜带着心脏病发的妻子去医院治疗。   程帆被家中动静惊醒,想要跟着去医院,却被妈妈劝回房,“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们现在顾不上你,明天再接你去医院好吗?”   “好吧。”程帆忍着担忧,目送爷爷开车离开。    因为去的是安氏投资的私人医院,晚上也能安排出一间豪华病房。安顿好妻子后,程林打起精神对女儿说:“乐乐,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吧。”       程风沉默摇头,坐在母亲的病床旁坚决不肯离开。程林看着她惨白的脸,长长叹口气,不再劝了,反正病房里有床给她睡。       见爸爸脸色不好,程风还有些担心爸爸的身体,强烈要求医生给他做个检查。程林无法,只能同意女儿的要求。于是值班医生带着护士又推了几台仪器过来给他做检查。      凌净就是这时候切换过来的,程帆会被劝住,没人能劝得住一只鸟,所以小喜鹊跟着赶到医院。      她憋着满腔怒火,蹲在病房角落,让系统搜索郑佳艺这个人的资料。        很快,6666 投放来一个界面:【经过搜索,最符合的就是这个郑佳艺,大四那年拍戏出道,目前是娱乐圈里不算火的女艺人。】   盯着照片上的女人看了一会儿,凌净发现这位竟然还是熟人。   在她那个世界,郑佳艺叫郑佳怡,是姑姑赵曦的圈中“好友”,这位好友最后被卧底的凌净送进局子,判了七年。   当时的罪名引诱他人吸毒罪,却原来,她与妈妈的案子有关。妈妈一家那样的痛苦,赵曦姑姑的死,只让她付出七年代价。        凌净还注意到一点,赵佳艺老家是青市石东镇人,石冬镇距离山南村并不算远,据凌净所知,那个镇周边的乡下和山南村并无区别,都是这个妇女儿童拐卖重灾区。郑佳艺身为当地人,对这种风气会一无所知吗?       想必是知道的。       她上面两个姐姐,下头一个弟弟,一看这种搭配就知道她家是什么成色。   不过她比其他重男轻女家庭幸运的是,她的父母有些小钱,加上她漂亮嘴甜,父母倒是舍得在她身上花钱,还送她去学跳舞。   只是等郑佳艺的弟弟开始上学,用钱的地方多了之后,就没这待遇了。   但很快,才高中的大姐被介绍了个对象,虽然这个对象不仅是二婚年纪还大,可看在高额彩礼的份上,她大姐嫁了。   于是郑佳艺又能继续学舞蹈。   隔了两年,她的二姐也找了个有钱对象,为家里换来一笔巨款。   根据程林掌握的资料显示,郑佳艺就读的小学、初中、高中都发生过同班女生被拐事件。由于时间久远,不能确定这些女生被拐都与郑佳艺有关,但她身边人贩子作案的频率过于高了,很难相信会是巧合。   成年之后的郑佳艺虚伪、善妒、私生活混乱,表面人设是不婚不育的丁克族,私下喜欢勾引身边朋友男友或者丈夫,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魅力,看着朋友被自己欺瞒的样子就格外兴奋。   这样的人,即使妈妈当年被拐与她无关,她也一定是在故意混淆警察的搜救方向。当年的郑佳艺,内心不知有多么嫉恨她的妈妈。   她一定高兴了很久吧,聪明美丽家境优越的同学陷入了那样不堪的境地,求救无门。   还将妈妈被拐的那天当做幸运日,每年都在社交软件上庆祝。   凌净钻进满是水的洗脸池,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些,却始终无法平息心中的戾气。   干净的方法效率太低,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郑佳艺逍遥了那么久,早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6666出言问道:【凌净,你打算怎么做?】   水花“哗啦”四溅,凌净钻出水面,身上羽毛湿漉漉的,咬着牙说:“她不是很喜欢分享吗,就把她电脑里那些秘密分享出去吧。”        不能让她那么轻易的死,凌净要她身败名裂,在无尽痛苦中死去!   两个世界,郑佳艺都是分享欲很强的人,她的朋友圈很热闹,今天晒自己作品,明天分享旅行途中的风景,后天就会展示自己的读书心得。   她还有修图的习惯,每张照片都要在电脑上修到看不出半点瑕疵。   这天,刚结束一段短途旅行的郑佳艺打开笔记本电脑,先是在记事本里写了篇辞藻华丽的小作文,然后点开软件开始导入照片修图。   因为是和情人出门游玩,她必须保证照片里没有任何破绽,免得被好友阮思怡发现。   郑佳艺这位情人正是阮思怡的丈夫姜鸿博。   半个多小时后,她修好照片,检查数次没发现异样,便准备上传到朋友圈,恰在此时,她的电脑忽然黑屏。   “什么情况?”郑佳艺按了好几下开机键,电脑始终没有动静,“不会中病毒了吧。”   她有些不安,这台电脑里面存了太多不能泄露的秘密,根本没办法找人维修。犹豫片刻,她拿出手机联系住在隔壁房间的情人,“鸿博,我电脑突然坏了,你能来帮我看一下吗?”   姜鸿博自然答应,“我马上过去。”   很快他就出现在郑佳艺的房间,两人对着电脑折腾许久,修出一脑门的汗,屏幕依旧是黑的。   “不行,开不起来,只能送到电脑店去了。”姜鸿博边擦汗边说。   郑佳艺咬着下嘴唇为难道:“不能送店里。”   “为什么不能送店里?”姜鸿博说着,目光顺着她的嘴唇下滑,落到她胸前饱满的弧度上。   “你忘记啦?”郑佳艺羞涩低头,“我们昨天不是拍了…拍了一些照片嘛…都在电脑里面呢。”   听到照片二字,姜鸿博神情一荡,伸长手臂揽住郑佳艺,压低了声线,“那电脑就不修了,明天重新买一台,照片么,再拍就是了…”   两人很快抱成一团,亲得不分你我。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火热的氛围,姜鸿博从郑佳艺的衣服里抽出一只手,掏出手机调成静音随手丢开。   无声的手机安静地砸到地毯上,亮起的屏幕不停闪动着“老婆”两个字。   一番尽情发泄后,姜鸿博抱着郑佳艺温存片刻,突然想起拍照这件事,连忙下床拿自己的手机。   手机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一眼就能看到,弯腰捡起手机,他迅速回到床上,嘴里催促,“摆好姿势,我给你多拍几张。”   “知道了啦~”郑佳艺缓慢挪动双腿,一副被累坏的柔弱模样,摆好姿势后,她红着脸看向情人,“你可以拍了~”   姜鸿博却盯着手机没有反应。   郑佳艺眨眨眼,“怎么了鸿博?”   “我老婆…”姜鸿博神色紧张起来,“给我打了八十个电话,怎么突然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这么多?”郑佳艺连忙坐起来,“那你打过去问问有什么事。”   “好,我现在就打,你在旁边别说话。”   “你放心,我肯定不出声。”   “嘟…嘟…嘟…”   电话接通,阮思怡的声音响起,“喂?”   姜鸿博用带着困意的嗓音道歉:“老婆,对不起啊我刚刚在睡觉,手机又调静音,都不知道你给我打电话。”   阮思怡淡淡道:“没关系鸿博,我就是想知道你在哪儿睡的。”   “当然是睡酒店啊。”   “是在酒店的床上睡,还是在郑佳艺的身上睡?”   姜鸿博心脏重重一跳,“老婆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郑佳艺?”   “你不知道吗?郑佳艺晚上发了你们俩的床照。”阮思怡轻轻笑了一声,“要不是看了她的朋友圈,我还真不知道你们俩搞在一起了。”   姜鸿博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阮思怡冷下声音,“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郑佳艺小声问:“思怡说什么了,怎么还提到我的名字。”   姜鸿博没空理她,打开郑佳艺的朋友圈,一看那些照片,他直接眼前一黑,劈手一记耳光抽到她脸上,“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啊!”郑佳艺捂住脸,“你打我做什么!”   姜鸿博将手机甩到她面前,“你自己看你朋友圈都发了什么!”   郑佳艺低头,看到照片上两具白花花的身体,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竟然是她和姜鸿博的床照!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发这些照片!   郑佳艺跌跌撞撞下床,找到自己的手机,无视数百条未接来电,抖着手打开朋友圈,不敢去看收到的消息,直接删掉这条莫名其妙发出去的内容。   做完这一切,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眼泪无助地落下,“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我还想我说我该怎么办!”姜鸿博崩溃至极,“阮思怡的脾气你清楚,我的麻烦大了!她肯定会跟我离婚的?”   阮思怡,华夏娱乐圈当红女星,在事业巅峰时选择嫁给青梅竹马,婚后生活甜蜜,一年不到就有了爱情结晶,现在她和姜鸿博的女儿才两个月大。   然后,她发现自己剥去甜蜜外衣的婚姻早已被虫子啃得坑坑洼洼。   阮思怡坐在女儿的床边,自言自语,“小花呀小花,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爸爸竟然出轨了。还是和我的朋友,哦,不对,那个女人不配做我的朋友。”   “我们认识二十五年,从幼儿园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他就这样轻易背叛。小花,你爸爸真的爱过我吗?”   她踉跄着走到镜子面前,注视镜子映照出的人。因为生育,她脸上长出许多斑,身材不复光纤细,变得臃肿笨拙,掀起衣角,还能看到松弛的肚皮上布满妊娠纹。       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失去了所有光环,变成一个普通妇人。   阮思怡扯起嘴角笑了笑,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不想吓到女儿,只能死死捂住嘴,无声痛哭。   原来姜鸿博的爱,是爱她美丽的容颜,爱她曼妙的身姿,当这一切消失,他的爱也就没有了。   他用出差当借口,陪另外一个女人去游玩,在酒店肆意欢好,拍那些恶心的照片。   多么可笑,这就是她以为的爱情,这就是她付出一切奔赴的爱情,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她以为与众不同的男人,其实和别人一样烂。   阮思怡痛哭一场,终究还是打起精神。   男人已经不能要了,她得护好自己的女儿,她擦干净眼泪,叫来助理带小花搬回自己名下的其他房产。     与此同时,郑佳艺的其他情人同时收到她与其他人的艳照。       在郑佳艺几位情人中,凌净之所以选择第一个曝光她与姜鸿博的奸情,正是看中阮思怡的身份。   她在婚前曾是当红女星,有足够的影响力,网友对公众人物的私生活极为感兴趣。曝光郑佳艺对她婚姻插足行为,网友率先冲击的只会是背德关系中的女人。   顶着“艳照”“小三”名头的郑佳艺,很难得到新的工作。   凌净知道这手段很low,但报仇心切的她已经顾及不到这些了,再低级的手段,只要能报仇,她就会用。   况且,凌净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让郑佳艺社死,而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在事业受挫且失去情人帮助的情况下,会率先联系谁?是带她接触毒品的人?还是找人打听妈妈的惨状?   郑佳艺曾经在某综艺节目里说过,她会比较关注讨厌的人的生活,知道她过得不好就会很高兴。想来,那个讨厌的人就是妈妈吧。   一想到她拿妈妈的苦难当成愉悦心情的调剂品,凌净简直想把她咬死。   再等等,等钓到鱼,郑佳艺就可以去死了。       她要弄清楚,当年拐卖妈妈的人贩子,是否与郑佳艺有关联。如果有,那就一网打尽。   6666紧紧盯着郑佳艺的一举一动,监控她所有联系方式。   与此同时,住院中的安秀让人给阮思怡的经纪人苏红递了几份资源,唯一的要求就是捶死郑佳艺。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针对郑佳艺,可既然有人开了头,安秀自然会抓住机会。她了解丈夫,如果不是非常有把握,他不会在女儿面前提起这个人。所以女儿当年被拐有九成九是郑佳艺搞的鬼!   匆匆搬家的阮思怡哄睡女儿后窝在沙发里,满脸疲惫,眼中全是对未来的茫然。经纪人红姐坐到她身边,往她手塞了一杯水,“你后面打算怎么做,凑合过还是离婚?”   凑合过?一想到那些照片阮思怡就犯恶心,她斩钉截铁道:“我要离婚!”   红姐:“确定了?”   阮思怡点头,“确定的。”   红姐拿出几份合同摆在茶几上,“你当初铁了心要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相信男人还不如拼事业,男人随时会跑,事业金钱才不会背叛你。有钱了什么男的没有,偏偏吊死在这棵树上!现在有人出钱出资源让你教训那对狗男女,不是白捡便宜么,接下来怎么做就听我的。”   阮思怡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姜鸿博毕竟是小花的父亲,她不想弄得太难看,免得小花长大后夹在父母中间难做。况且,父亲太low也很丢孩子的脸,总得保住女儿的面子。   可偏偏这两人看她隐忍不发,反倒蹬鼻子上脸,先是郑佳艺在朋友圈解释自己被人盗号并恶意p图,然后是姜鸿博顺着郑佳艺的解释,直接否认自己出轨一事,他父母更是打电话指责阮思怡不信任自家儿子。   婆家人为儿子说话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才是亲人,最让阮思怡恶心的是,她自己的父母亲人竟也站在姜鸿博那边。        她妈妈打电话来说:“鸿博那孩子跟我解释过了,他没有出轨,也不知道他和姓郑的哪个得罪了人,恶意盗号还p照片,正好那天他睡着了,没接到你的电话,可不就让你误会了。”   “这种鬼话你也信?”阮思怡冷笑,“先不说别的,那些照片我已经找专业的看过,不是p的。”   阮母沉默片刻,“男人总有犯错的时候,有的时候你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婚姻就是这样,女人不忍,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就像你忍我爸在外面的女人一样?”阮思怡不敢置信,“妈,你自己吃过这样的苦,不知道这样的事有多恶心吗?!”   “恶心也没办法啊。思怡,你结婚才多久,现在离婚让别人怎么看呢?当初爱得那样轰轰烈烈,最后离婚收场,你会被人笑的啊。”   阮思怡抬起下巴,忍住即将溢出的眼泪,坚定道:“我不怕!是姜鸿博背叛了我的爱,难道我要为了旁人的目光,继续吃一块沾了屎的肉吗?不可能的!”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就当为了孩子,孩子总不能没有爸爸。”   “不能没有爸爸…”阮思怡苦笑,“妈,你觉得爸爸在乎我吗?从小到大,我这个爸爸有和没有都一样,我倒宁愿你们早点离婚,省得他时不时来膈应我一下。”   “你……”   阮母无言以对,最后,母女俩沉默地结束了这场通话。   没多久,她那不着家的爸爸也打来了电话,一开口就是指责:“你怎么带着孩子搬出来了?你公婆打电话跟我抱怨了,做人老婆的不在家照顾老公孩子,这像话吗?孩子还那么小,跟着你搬来搬去的,生病了怎么办!”   阮思怡简直想笑,多有意思,几个月没联系的亲生父亲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她没有照顾好女婿,他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父亲?   “我为什么搬出来?是因为他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我朋友。”   阮父不以为意,“有本事的男人在外面有点花花草草很正常,只要他心在你这里,还愿意回家不就行了。你也是傻,搬出来就是给别人让路咯。”   阮思怡轻声问:“那你心里有我妈吗?你今年回家了几次?”   “别扯我身上!”阮父斥骂,“大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多嘴。况且这个男人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的,我给你介绍的男人你自己看不上,我有什么办法!反正你给我早点回去,我们家不能有离婚的女儿,你自己选的男人…”   不等他把话说完,阮思怡直接挂掉电话,拉黑他的号码。   “真可笑!真的太可笑了!”阮思怡抬手抹掉眼泪,“一个没管过我,连我婚礼都没来参加的人,倒是关心起我离婚的事了,他有什么资格!”   她喃喃自语,“所有人都没资格管我,我的人生自己做主。” ID: 295830 [55]第 55 章:【重修,可重看】     这世道真是奇怪,两个人的婚姻,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要凑上来掺和一脚,这个劝她三思,那个劝她慎重,还有阴阳怪气嘲讽她的。   红姐非常理解这些人的心态,“这哪里奇怪了,不是很正常嘛。男人大多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十个里面八个会出轨撩骚,只看老婆知不知道而已。就像你,这次要不是姓郑的那边暴露出来,你能知道姜鸿博跟她勾搭在一起了?”   “不会。”阮思怡摇头,“我绝对不会知道。”   她那么地相信姜鸿博,真的以为他是不一样的,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可原来,这个男人早就烂掉了。   “所以啊,很多女人就想,这个会出轨,别的男人也会出轨,只要别太过分就算了,还有的考虑到孩子,只当自己不知道。”   红姐起身给自己和思怡倒热水,“别人又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你现在说要离婚,可毕竟有这么多年感情在,万一你后面又不离婚了,那些劝你的人不就两面不是人了?被姜鸿博知道还得罪他,所以肯定劝你要考虑清楚,要谨慎。”   阮思怡捧着水杯,一脸若有所思。   “所以思怡,”红姐再次确定,“你确定你不是冲动想离婚吗?”   “不是。”阮思怡看向经纪人,“只要背叛一次,他就会背叛无数次,我妈就是前车之鉴。”   “对。我就知道你是聪明人。”红姐轻拍她的手背,“如果你要离婚,那就答应安家的合作,占据舆论上风,否则姜鸿博那边就要给你泼脏水了。我已经看到网上有人说你在家作威作福,把姜鸿博欺负抑郁了的消息。”   她说着摸出手机,给阮思怡看截图。   看界面是在某论坛,里面有人发帖问阮思怡最近怎么都没消息了,下面有人回复:“她刚生了个女儿,在家可威风了,她老公都受不了,有些抑郁倾向了。”   下面还有不少“真的吗?”“没想阮思怡竟然是这样的人”“看阮思怡脸就知道她做这样的事不稀奇”之类的回复,都不知道到底是真路人还是水军伪装的路人。   阮思怡看了后:“……服了。”   红姐无奈,“所以咯,你要是不快点行动起来,脏水就泼到你身上了。”   “我知道了。”阮思怡手指摩挲着杯子表面的花纹,“安家那边为什么要花那么多资源跟我合作?”   “你问那么清楚做什么?”   “当然要问清楚,圈子里那么多劲爆的东西,偏偏选了我这个最不起眼的小新闻。”阮思怡神色平静,“没有点特别的理由,这么大好处我怎么敢拿,天上也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我总得看看自己能不能吃得下吧,万一把自己撑死怎么办。”   “你说的也是。”红姐翻着通讯录,“那我现在问一下那边。”   为什么老板做出这样的决策,手底下的人并不清楚,只能求助老板。   安秀听到汇报后笑了,“真是个清醒的人。”   “只有清醒的人,才会主动放弃一块烂肉,而不是和烂肉一起发臭。”阮思怡的遭遇让程风很是感慨,“这世上许多男人都被宠坏了,根本不懂珍惜这两个字。再珍贵的宝物,拿到手就不稀罕了。”   安秀叹气:“谁说不是呢。”   这次出面的是程风,她与阮思怡约定见面的地方是一个隐蔽性很不错的酒店包厢——安氏旗下的酒店,可以放心谈隐私。   两人见面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主题,“我和郑佳艺有仇,所以一直让人盯着她,在这个过程中发现她和多名男性有着不正当关系,姜鸿博只是其中之一,这份资料你可以看一下。”   程风将一叠文件放到桌上,推动转盘移到她面前,“姜鸿博和她的关系持续了近一年,差不多在你怀孕那段时间开始的。”   闻言,阮思怡拿起文件的手抖了抖。   竟然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在她孕吐吃不下东西,住院打针保胎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一张一张翻着照片,含泪自嘲:“认识他二十五年了,还能让我大开眼界,姜鸿博啊姜鸿博,你可真能装。”   程风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阮思怡合上文件,用力闭上双眼,不让眼泪落下。   是姜鸿博先说的爱她,是他说想要娶她回家好好珍惜,是他说想要个孩子见证两人的爱情……原来这些甜言蜜语全是吸引自己跳下陷阱的诱饵。   她缓缓道:“我们合作吧,我…不想放过他。”   程风放下茶杯,赞赏地看着她,“阮思怡,你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被夸的人苦笑,“我蠢了那么年,也该明智一回了。”   “不用纠结过去的事,”程风重新倒了杯热茶,转到她面前,“现在和未来才是需要牢牢把握的。”   阮思怡一愣,双手捧住小茶杯,感受掌心传来的温暖,低声说:“我明白的。”   片刻后,她抬头望着程风平静的面孔试(Kfwq)探问道:“那郑佳艺的朋友圈…”   程风笑而不语,只轻轻摇了摇头,阮思怡也就不问了。   过了几天,阮思怡挑了个黄道吉日发文:   【我曾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那样相信能与姜鸿博白头偕老,恨不得与全天下分享我们的幸福,可事实却是他从我孕期就开始出轨我的好友郑佳艺。   多可笑,我生命中重要的两个人同时选择背叛我,在我怀孕、生产、哺乳、照顾孩子的时候,这两个人耳鬓厮磨,拍私密照……天知道当我从郑佳艺的朋友圈看到这些照片时有多么震惊,又有多么绝望。有人劝我为了孩子忍一忍,不能让孩子生活在单亲家庭里,可我忍不了!我不愿意继续当一个背叛者的妻子!】   她配上两张打了马赛克的床照,都是从郑佳艺朋友圈存来的。虽然她手上还有程风提供的其他证据,可料就得一点一点放,才能更入味。   将手机关机,阮思怡轻轻吐出一口气,用平板继续刷网友的反应。   隔空与妈妈奶奶合作了一次,凌净通过系统做了诸多安排,务必要让阮思怡的婚变传遍全网。   绝大多数人都有窥私欲,对名人的私生活尤其好奇,这也是娱乐圈狗仔盛行的原因。   很快,诸多网友顺着网线摸到吃瓜第一线,纷纷在她的评论区留言:阮思怡比郑佳艺美多了,姜鸿博竟然还会出轨?真的是没眼光!   “男人跟狗没什么两样,再贵再营养的狗粮吃多了,也是想去尝尝新鲜的屎是什么味儿的。”   “实不相瞒,我是来看床照的,阮思怡也真是的,被绿了还那么善良给两人打码,应该把狗男女全都曝光呀!”   阮思怡正好刷到这条,直接回复:不能传播淫/秽/色/情。   看到她的回复,网友们评论起来更加积极,一时之间,阮思怡的热度飙升热搜榜。   凌净看了还跟6666说:“还省得咱们暗箱操作了。”   6666:【人类确实很热衷八卦。】   ……   名校出身的郑佳艺一直有些不错的口碑声誉,她的私生活隐藏得很深,情人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郑佳艺的唯一,是她的真爱。   因此,当阮思怡在网上曝光姜鸿博与郑佳艺的奸情时,最先被惊到的是那些情人。   每个人的反应都是,她竟然跟别人还有一腿?   有人打电话想要质问郑佳艺,那头却没有接。   郑佳艺与姜鸿博那边自然不会任由自己名声扫地,第一时间通过媒体发声。   郑佳艺:我已经解释过,是我被人盗号了,图片也是恶意p的,我没有做对不起好朋友的事!   姜鸿博:我理解你产后心情不佳,我也一直在努力的陪伴你,可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比不上几张虚假的照片吗?你能不能听一下我的解释?   阮思怡恶心够呛,都懒得回话,直接甩出照片没有被p的证据。   三方就此陷入混战,凌净暂时放下仇恨,转头去了小麻雀那边。   林言一家因为离婚这件事瘦了许多,是时候该让她们解脱了。骗婚gay陈方给自己找了个绝妙的死法,她得去“成全”这对狗男男。   陈方最近无法出门,在家待得无聊,网购了烤炉和碳,与情人在家烧烤。酒肉下肚。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丝毫没注意窗户正在缓慢关闭。   慢慢地,两人睡了过去,不知多久,他们在窒息中醒来,哪哪儿都疼,想要打电话求救,却怎么都摸不到自己的手机。   然后,他们再次痛苦地睡了过去。   两人的爱情,得到了永恒。        陈方与情人的死,最后竟是被隔壁的黄招娣发现的。这段时间陈方龟缩在家没出门,一日三餐不是外卖就是爸妈送饭上门,情人时不时也会过来一趟。   黄招娣作为林言的朋友,看到这种骗婚的贱人躲在家里潇洒快活,想到自己,难免感到物伤其类。   这世道,男人做什么都行,换到女人身上,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她一边干家务,一边关注隔壁的动静,实时汇报给林言,还问她要不要带人来捉奸。林言没来,这俩人的小视频都传遍了,这奸捉不捉已经没意义。   法院又不会因为这个判离婚。   黄招娣一想也是,叹了口气,洗衣服去了。她公婆节省,不让她用家里的洗衣机,嫌水电高,都叫她手洗,费时又费力。     在家洗刷半天,临近傍晚,黄招娣发现了异常,那边怎么一直都没声音?没叫外卖,也没让老娘送饭过来。   借着出门倒垃圾的功夫,她凑到隔壁门口听动静,里头一片死寂,只有门缝中透出一丝怪异的臭味。   黄招娣忽觉一阵恶寒,汗毛纷纷耸立起来。   这个气味激起一段久远的记忆,在她的少女时期,还未和大伯分家,两家人住在一栋老房子里,经常为一颗蛋一把葱的事起争执。这些尚且是小事,最让黄招娣畏惧是的她的大伯,这个男人性格暴躁,经常打得大伯母下不来床,好几次都是她父母送大伯母去诊所看医生。   有天,大伯母挨打后被大伯拖到柴房,关了整整一天,里面没有丝毫动静,最后爸爸去开门时,跟在爸爸身后的黄招娣就闻到这样的臭味。   那时她还小,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爸爸大叫一声后直接将她赶回屋里,没两天家里办起大伯母的丧事。再后来,两兄弟分家,老房子拆倒重建,那间柴房不复存在。   直到她长大才从妈妈口中得知,大伯母当年在柴房里烧炭自杀,那时天气热,爸爸开门时,大伯母都开始烂了。   黄招娣脸色微微泛白,开始用力敲门,见里面还是没动静,连忙打电话报警。   最后,这对“有情人”的遗体被警察蒙上白布带走,陈方父母悲痛欲绝。   一只麻雀站在高高的枝头,冷漠地望着这对夫妻。刀割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但凡将这份爱子之心分一些给别人家的女儿,好好教育儿子,不要拖林言下这摊浑水,凌净都会手下留情,给陈方留一条命。   现在这下场,完全是这家人咎由自取。   林言的事告一段落,对黄招娣凌净没什么帮她的好办法,她与林言不同,这个家是她自己要待的,只要她自己想通,随时能够离开。凌净最近还要盯着郑佳艺那边,没空关注她。    这段时间,程家的氛围其实不算好,由于郑佳艺的刺激,安秀身体不太舒服。在医院住了好些天,程平夫妻带着程周来探望她,在夫妻俩询问是什么原因让她心脏病发时,安秀用自己忘记吃药搪塞过去了。        经过上回的教训,她再也不敢把乐乐的事情告诉儿子。儿子心粗,万一在周卿面前透露些什么,周卿这个大嘴巴保不齐又泄露给周家,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乐乐。        程平心里有自己的猜测,没有继续追问,开始逗弄儿子哄母亲开心。        周卿见到病房里的程风倒是有些尴尬,想找些话题聊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去洗了几个自己带来水果放在果盘里让大家吃。       一直到他们离开,程风都没碰过这盘水果。       安秀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很快出院回家。心病还须心药医,乐乐回来后,她的病就已经好了一大半。接下来她会好好保养身体,争取活得久一点,能多照顾乐乐几年。       奶奶出院,最开心的就是程帆了,终于能够安心训练,不用一直惦记着医院。她每天早出晚归,加上大人们有意瞒着,并不知道奶奶生病的真正原因。     作为区运会女子乙组双冠王,只要程帆愿意参加市运会,名额必然有她一个。名单确定后,程帆便全身心投入训练。每次训练结束,她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训练服几乎被汗水湿透,拧一拧都能出水的那种。幸亏学校给体育生提供了能够洗澡的更衣室,不然程帆得一路臭回家。      本就是发育期,又加大了训练量,程帆经常半夜三更被饿醒,跑到厨房找吃的。程风担心孩子消耗太大,特意为程帆聘请高级运动营养师,为她安排每周的菜单,还让阿姨每天多准备些三明治汉堡或意面冷藏起来,这样帆帆饿醒后也能自己放微波炉加热吃。      在得知孙女打算走专业运动员这条路后,安秀未雨绸缪,在中南市郊区买了一大块地建成农庄,在里面养上鸡鸭鹅和猪,为孙女以后的安全饮食做准备。她甚至派人去牧区购买草原的使用权,好方便养一些牛羊。      安秀这样耗费人力财力,却没有在孙女面前透露分毫,怕小孩子知道后心理压力大,反倒影响她训练。程风倒是想自己出这个钱,却被母亲拒绝,“帆帆是我的孙女,我乐意花这个钱,你别阻止我了。”     总之,程帆的饮食可以说是非常健康且丰盛,偶尔还会有她最爱的油炸排骨和炸鸡!一段时间吃下来,她又涨了两斤,好在程帆本来就瘦,加上每天运动量大,吸收进来的能量都转化成肌肉,紧实富有弹性。     每次洗澡,她都会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材,她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是她努力的证明。      拍拍自己的腹肌,程帆格外满意。 ID: 295830 [56]第 56 章:【重修,可重看】   女子百米预赛当天,晴空万里。   前往体育馆的路上,林红景揽着程帆叮嘱:“这次比赛你千万别紧张,正常发挥一定能拿到不错的成绩。记住别在预赛就用尽全力,控制好节奏,能进半决赛就行,半决赛努力一点,到了决赛再全力以赴。”   “知道了教练。”第一次参加市级比赛,程帆目前还没有紧张的感觉。   到达体育馆的休息处,程帆放下包,看到附近陈苏两人还打了个招呼,先去熟悉场地,然后到训练馆热身。   竞技体育组里分为成年组(21岁以上)、青年组(18-20岁)、少年组(16-17岁)、少年乙组(14-15岁),少年丙组(10-13岁)   程帆这次就在少年丙组。   丙组女子100米预赛在10点15分开始,这个项目共有43人参加,分为5组,各组按名次取3名,按最好成绩递补3人进半决赛。   程帆被分在第2组。   8点45分,广播开始提示丙组女子100米预赛开始检录。   程帆换了衣服鞋子,领到写着数字“3”的道次小号码。看了眼这个数字,程帆把号码贴在紧身裤上。   赛前10分钟,检录员检查所有事项确保无误后,运动员在志愿者的带领下进入赛场,站在起点处。   现场有不少人,还有专业摄影师在拍摄,程帆一上场,便吸引诸多视线,观众席传来一阵欢呼声,数道女声大喊:“程帆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循着声音望去,程帆在看台上看到许多熟悉的脸,学校里同班不同班的同学来了不少,抬手朝她们所在的位置摇了摇——看台那边直接尖叫起来。   程帆:“……”   她收回手,调整好起跑器的角度,接着在跑道上最后的热身。   又长高不少的程帆在这一组身高格外突出,其他市的教练疑惑:“这孩子身高快一米七了吧?确定是少年丙组的吗?”   另一位教练知道一些消息:“这个是培英的,别看她这么高,确实才十岁。”   “培英的?就是在区运会拿到双冠王的那个吗?”   “对,是那个孩子。”   “行,我看看她这次表现怎么样。”   “各就位…”   9点15分,裁判发出指令,跑道上的运动员应声而动,走到起跑器前,摆好姿势。   “预备…”   程帆深吸一口气,重心前移。   “砰!”   发令枪响,程帆脚下一蹬,用力冲了出去。   从起跑那一刻起,她就处于领先位置,最后以13秒38小组第一的成绩率先冲线。   看台响起一阵欢呼,程帆慢慢停下脚步,望着自己的成绩笑了起来。   围观的教练有些惊讶,看来这次培英确实挖到人才了,预赛就能有这样的好成绩,看起来还那样轻松。   不远处与父亲站在一块儿的林红景满脸骄傲,这可是我们培英的学生!   顺利进入半决赛的程帆拿到自己的包后被志愿者带离赛场,她从包里拿出毛巾,随意擦了擦汗,拿出天蓝色T恤套上。   等到了看台,还没来得及跟家人打招呼,就被扑上来的刘一诺一把抱住:“帆帆你太棒了!小组第一呢!”   程帆回抱她,脸上有些无奈:“现在只是预赛,还有半决赛和决赛呢。”   “半决赛和决赛你肯定也是第一名!”刘一诺一脸兴奋地比划,“你刚刚跑得真快,就跟一阵风似的。”   宋雪双手摸上程帆的腹肌,露出花痴的表情:“程帆我刚刚看到你的腹肌了,你现在身材也太好了吧!之前你的腹肌还没那么明显呢。”   刘一诺的手跟着摸了上来:“我也要摸一下!”   程帆:“……”   四只咸猪手在自己肚子上摸来摸去,让她着实有些无语,忍了一会儿她就推开两人,“我要去找家里人了。”   还没走出几步,其他女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程帆恭喜你进入半决赛呀!”   “程帆你真的好棒!你的比赛我一定追!”   “程帆你能不能和我们拍个合照呀!”   程帆:“……”   她成了一个无情的合照机器,还是会被人摸腹肌的那种。   唉,算了。都是香香的女孩子,摸就摸吧。   不远处的程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与母亲相视一笑。   难得有空现场看比赛的程林感慨:“帆帆真的很受女生欢迎啊。”   其实班里也有几个男生来看程帆的比赛,只是都被女生挤到后面,不好意思上前而已。   好不容易从女生堆里脱身,程帆终于来到家人身边。程风整理她乱糟糟的衣服,笑道:“帆帆真厉害,现在已经有粉丝了。”   程帆挠头:“不是粉丝啦,都是同学。”   “反正都是支持你的人。”安秀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来喝水帆帆。”   程帆道了声谢,接过水喝了起来。   程林拿着相机不停给孙女拍照:“来的时候你舅公还嘱咐我多给你拍照片拍视频呢。”   安文来不了现场,只能通过照片和视频来欣赏孙女的英姿了。   在观众席陪家人坐了一会儿,程帆还看了少年乙组的比赛。陈苏就在这一组,她的成绩也不错,13秒49小组第二顺利进入半决赛。   女子100米预赛结束,程帆回到休息室。11点的时候她还有一场200米预赛,必须保持好状态。   11点整,少年乙组女子200米预赛开始。   与百米预赛时的程序一样,程帆经过检录,热身,最终被工作人员带到赛场起点,这一回她在第2组第4道。   这一组200米参赛人数较少,只有25人,便没有设置半决赛,预赛直接诞生8个决赛名额,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各就位……”   听着裁判的口令,程帆双手撑地,两脚依次蹬在助跑器的抵足板上,深吸一口气,抬起臀部,重心前移。   随着发令枪响起,程帆快速蹬离起跑器,往前冲出!   程帆的过弯技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弯道一出,她领先众人,独自成为第一梯队,直至冲线!   程帆缓缓停下脚步,去看自己的成绩,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来:31秒25。   她心下十分满意,比起队内测试时的成绩又进步了。   林红景不由感慨,程帆绝对是大赛型选手,心态极稳,只要一上赛场,她的成绩都是未知数,谁都不知道她会怎么超常发挥。   好消息不止一个,很快的,乙组的陈苏同样以小组第一的成绩锁定200米决赛名额。   也就是说,父女俩的弟子都进了200米决赛,还都是小组第一。林红景美滋滋的,连忙在学校群里通报这个好消息。   早上的比赛结束,下午还有项目的运动员们在体育馆餐厅吃过饭,就去了休息室。   程帆和陈苏睡了差不多二十分钟,一旁守着的林功成就叫她们起来活动身体。下午还有比赛,可不能睡太久,会影响状态的。   就在两人拉伸肌肉时,有敲门声响起,开门一看,原来是京市日报的记者以及摄影师,这几位也是市队的老熟人了。   温柔的记者姐姐问了两人不少问题,比如比赛的时候紧不紧张,对之后的比赛有什么期许之类的。   两个女孩子也都如实回答。   程帆:“还行不是很紧张,期待之后的比赛能比出风采,最好是能拿奖牌。”   陈苏:“有点紧张的,没想到两百米预赛能拿到小组第一,希望决赛的时候都能有个好成绩。”   从这两种回答就能看出这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性格。   程帆很自信,无论是话语还是神情中都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陈苏与她相比显得谦虚很多,甚至从她的话语里就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不自信。   记者姐姐柔声鼓励:“你们一定可以取得好成绩的。”   结束采访,程帆和陈苏来到训练馆,训练馆里有不少选手在热身。   程帆的出现吸引了不少目光。她的气质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按照孩子们的话来说就是拽,偏偏成绩出色,怎能不令人在意?   挺多选手都想来认识一下程帆,只是她看着不是很好接近的样子,只能悄咪咪的关注她。   程帆倒不是没有察觉到那些视线,只是这些视线里没什么恶意,她全部无视掉,专心热身。   直到广播通知检录,她才离开训练馆。   下午两点整,女子200米决赛开始,这次程帆排在第5道。   决赛现场,赛会主持人开始介绍运动员,摄像机的镜头随着介绍移动到选手脸上,一张张稚嫩的脸在观众的掌声中出现在大屏幕上。   “第5道小将来自培英的——程帆!”   程帆对着镜头举起了手。   当她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那一刻,观众席上顿时响起哇声一片,以及培英同学们的疯狂尖叫。   程风听到附近的陌生人用惊叹的声音说:“这个选手好高啊!”   她内心万分骄傲,这可是她的宝贝女儿!   “各就位…”   在跑道上蹦跳的选手回到起跑器前,   “预备…”   “砰!”   程帆脚下一蹬,冲了出去。   她的起跑反应时不占优势,过弯一度被内圈的选手超过。她心中不慌,加大摆臂。   出弯冲向直道,程帆的速度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快!   后程是程帆的天下,她接二连三超越对手,拉出两个身位,牢牢占据占据第一的位置。   三米、两米、程帆风一般刮过终点,冠军就此诞生!   30秒94,是她最终成绩。   林红景看到这几个数字,心脏用力一跳,成绩又进步了?   其他教练对程帆这个人非常稀奇,这到底是什么奇葩,两枪成绩也差太多了吧,小小年纪,就能把节奏控制得这么好了?   等到第二天的女子百米决赛,程帆以12秒99的成绩强势夺冠,夺下市运会少年丙组双冠王。   陈苏这次成绩同样出色,百米与两百米都是亚军。   林家父女难得有这样的收获,兴奋地跳起来。   结束比赛,程帆回到休息处,等待两个小时后的颁奖仪式。见到陈苏,她从包里拿出一叠家教老师出的试卷送给她,“陈苏,你下半年六年级了吧?这套题适合你。”   “……”陈苏红着脸小声道:“我、我成绩不好。”   程帆看着她认真道:“成绩不好才要认真学,你跑步跑不了一辈子,要早点为自己做规划。”   她对陈苏的家庭情况有一些了解,她父母重男轻女,上面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弟弟,本来家庭条件就不好,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更是雪上加霜。   陈苏大姐读完高中就去打工赚钱,陈苏待遇还不如她姐姐,家里连小学都不打算给她读,还是林教练看中她的短跑天赋,亲自上门劝说她父母,才能有个体校上。   体校一年三千学费还是林教练给掏的钱,陈苏比赛成绩上来后,学费免了,还有一些补贴,就是比较少,她存了好久存出三千块还给教练。   林教练不收,陈苏一定要给,他只好收下,转头给她添了几双新鞋新衣服训练用。   “我妈…”陈苏抿着唇,“我妈不想让我读书,练个几年短跑养活自己,等大了就结婚,这样就有人养我了。”   程帆反问:“什么叫养,给你吃一碗饭不让你饿死就是养了,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   陈苏思索片刻,摇头:“不愿意,我想自己养活自己。”她吃家里的饭都要被爸妈给脸色,何况是去别人家吃饭。   程帆暗暗松一口气,能这么想说明这人还有救:“你要是不嫌我管太多,可以听我一次,保持训练的同时认真学习,体育特招生也是要看成绩的。等大了你去个好大学,学个好专业,以后能选择的工作会更多。结婚不结婚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女人不结婚也饿不死的。”   体育生的确可以靠比赛成绩进入名牌大学,只要能在全锦赛、全运会、世青赛、世锦赛、亚运会、奥运会等重大体育比赛拿到优异成绩就可以。   可这简单吗?一点儿也不,京市那么多年,也就林教练拿到全运会男子百米金牌。   如果陈苏的学习成绩能提一些上去,她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陈苏有些为难:“可我那么笨,能学得好吗?”她一直以来成绩就很差,爸妈都说她很笨,继续上学也是浪费钱。   程帆起身走到她面前,摸摸她的脑袋,“不要急着否定自己,我们先试试吧。”   怎么试?做题呗。   发信息跟妈妈说了情况,程帆找了张桌子,让陈苏写试卷,她做题速度很慢,程帆也不介意,坐一旁看着。一时之间,耳边只有笔尖落在纸面的唰唰声。   一个小时后,陈苏终于写完,递试卷时额角冒汗,都不敢抬眼看程帆。   程帆拿着红笔照答案批改,总共30道题,对20道,错6道,还剩4道没写出来。   望着纸上一个又一个的“×”,陈苏脑袋越垂越低,再一次觉得自己果真不是读书的料。   改完题目,程帆抬起她的下巴,问:“苏苏,我听说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要做家务,还得帮着带弟弟,对吧?”   陈苏点头,“嗯。”   程帆笑了起来,“你看,从以前到现在你几乎没有学习的时间,还能做对那么多题,说明你一点都不笨呢。我相信你只要好好学习,不敢说会有多优秀的成绩,中等肯定是有的。”   陈苏怔住了。   她望着那张打着红叉红勾的纸,不知不觉落下眼泪。   她,原来是不笨的吗?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的父母、她的弟弟、还有她很多很多的亲戚,都说她很笨,让她不要浪费时间在学习上,早点出去赚钱减轻家里负担。   她哽咽着问程帆,“这是为什么呢?”   程帆用纸巾轻轻擦她的眼泪,“因为那些人想让你变笨。这样你就不会思考,不会提出要求,面对不公平的待遇不会有任何反抗的意图。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压榨你。”   陈苏这一晚都没有睡好,她手指紧紧攥着被子,脑中回响着程帆的话,“因为那些人想让你变笨。”   她不由想到自己的生活。   陈苏的姐姐叫陈迪,弟弟叫陈耀,姐姐高中时成绩算是中等,努努力能考上大学,可家里没钱,就让她辍学了。当时姐姐的班主任来家里怎么劝她父母都没用。   后来姐姐去厂里打工,每个月准时打钱回来,爸妈手里就宽裕了许多。   陈苏永远记得妈妈跟婶婶聊天的时候,用那种说不上来的语气说:“女孩读的再好,也要嫁到别人家去,是给别人培养的。还不如让她早点赚钱,帮我把阿耀供出来。”   那时她不懂这话的含义,只是觉得疑惑,为什么女孩子嫁到别人家就成了别人家的人?   现在想起来,是父母一直把女儿当成外人吧。   陈苏和弟弟就差了两岁,在家中的待遇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陈耀每个季度都有新衣服新鞋子,陈苏只有妈妈不知道哪里拿来的旧衣服;陈耀可以在房间里安心做作业,陈苏却必须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明明姐弟俩的成绩差不多,她是父母嘴里的笨蛋,陈耀却能去市里补课。   她曾有过不平,也想要去市里补一补数学。换来的却是父亲的一巴掌,“你那么笨,读到小学就不错了,还想补什么!越读心越野!”   为什么他这么说,因为出去打工的陈迪不再往家里拿钱,甚至没人能联系上她,这让这对父母萌生出提前给陈苏辍学的念头。   那个暑假对陈苏来说就是个噩梦,无论她怎么求爸爸妈妈,他们都不为所动……   后来,陈苏在林教练的帮助下读了体校,学业方面越来越跟不上,以至于她认为自己真的很笨,不是读书的料。   程帆的话让她有了更多的思考。她确实不是读书方面的天才,可她也不是真的笨,只不过是父母不想培养她罢了,他们想让自己早点赚钱供弟弟。   上初中还有九年制义务教育压着,到了高中怎么办?她爸妈会像对她姐姐那样跑到她学校吵闹,直到她退学回家吗?   陈苏的辗转反侧无人知晓,程帆帮助她,是因为无意间听到林老师的吐槽,陈苏天赋优秀,可惜受家庭拖累,自信心不高,心态很容易被影响。年纪小倒还好,等再大一些,面对更多优秀的对手,她这样的心态非常影响成绩。   程帆不知道怎么提高她的信心,分析过她的情况后,觉得先让她提高学习成绩比较好,这才让自己的家教老师帮忙出题。   拿着两枚金牌回家,一家人都很高兴,安秀拿着牌很纠结,想展示出来,又担心被她哥看到后抢走。   正纠结着,程风的手机响了起来。   巧的是,程风去洗手间了,手机在程帆旁边,她见是个陌生电话,直接接了起来,不等开口问哪位,那头传来大声指责:“程风!你被拐又不是我害你的,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程帆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嘟……”   通话突兀终止,程帆举着手机,茫然地看向安秀:“奶奶,刚刚有人打电话过来,说妈妈被拐不是她害的,为什么妈妈要针对她……奶奶,妈妈被拐真相查到了吗?是打电话的人害了妈妈?”   安秀脸色不太好看,沉声道:“这件事你爷爷还在调查中。帆帆,你还是个孩子,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其他的事有大人扛着,知道吗?”   程帆:“我知道的,但我想知道刚刚打电话来的是谁,奶奶可以告诉我吗?”   一只手按到她头上,程风温和的声音响起:“帆帆,现在真相还没查清楚,了解这些只会让你烦恼,等一切真相大白,我们自然会告诉你的。”   “好吧。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程帆乖乖点头,心里却想着,奶奶之前生病住院,肯定与这件事有关。   比赛夺冠的喜悦消失殆尽,程帆面上看不出什么,心中却憋着一团怒火,上格斗课时难免显露出来。   格斗老师周鹿女士是有名的格斗高手,若非安氏的面子,程林还请不来她当孙女的老师。   当然,他没打算让自己孙女入格斗这一行,主要是想程帆好好学习一下周鹿师门代代相传秘技,如何正确的正当防卫。   翻译过来就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打人。   当然了,这个念头程林深藏心底,没有告诉任何人,对外他都说是为了让孩子好好锻炼身体。   而周鹿老师对这个学生的身体条件非常满意,对程家开的薪水更加满意,对待这一周一节的课那叫一个用心,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了。   只是今天的学生状态有些不对,拳拳狠辣,沙袋都快被打破了。周鹿只能先暂停授课,关切问到:“帆帆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程帆垂着眼说:“恩,心情不好。”   周鹿欲言又止,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心情不好,程帆今天的拳头中带着强烈的杀意,仿佛面前站着与她有血海深仇的敌人。   她组织着语言安慰学生,“帆帆,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让情绪掌控你的拳头,左右你的力量,那是非常危险的事,知道吗?”   程帆站在原地,盯着眼前的沙袋沉默良久,才开口:“好,我会学着控制自己的。”   她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再怎么愤怒都是白费功夫。   周鹿欣慰道:“我相信你,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做到。”   程帆低头看自己的拳头,等她知道是谁害的妈妈……自己是个未成年,报仇比妈妈她们更方便一些。   她脑中盘算着危险念头,凌净那边已经收集到想要的信息。   “果然,当年的人贩子和郑佳艺是一伙的。”   极致的压力让郑佳艺想起还在山里受苦的程风,连忙联系亲戚打听她的惨状,不曾想听到的是她早已逃脱的消息。   这下郑佳艺算是明白自己的麻烦怎么来的,一开始她还有些害怕,可很快她反应过来,程家那边怀疑自己也没办法,他们找不到证据,要不然自己早就被抓了。   找人打听到程风的号码,她都想好了要怎么奚落这个女人。就算回家了又怎样,被拐的经历是抹不掉的,想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不可能!   但是,手机怎么就出故障了?一个晚上都在死机,第二天一大早,郑佳艺叫助理去买来手机,取卡换机时,旧手机忽然极速升温,不等她反应,“boom”一声巨响,手机轰然炸开。   “啊——”郑佳艺的手脸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玻璃窗外,一只喜鹊冰冷望着她。   这只是开始。 ID: 295830 [57]第 57 章:  郑佳艺重伤入院,先不说手,单是脸就需要进行多次手术修复,即……      郑佳艺重伤入院,先不说手,单是脸就需要进行多次手术修复,即使如此,她脸上的疤痕也不一定能够完全消除。    也就是说,她毁容了。郑佳艺向来以美貌为傲,也利用美貌为自己谋取利益。毁容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她已经顾不上程风,四处找关系联系专家为自己制定手术方案。    凌净冷眼旁观她的垂死挣扎,召唤渡鸦前往石冬镇。她存的积分另有用处,只能辛苦渡鸦赶路。    当年拐卖妈妈的人贩子姓陈,是郑佳艺的表舅,郑佳艺出道赚了钱后,每年都会给他一笔钱,这些钱让他“洗白上岸”,不用再干拐卖的活,还在石冬镇开了家小超市养老。    看到人时,凌净发现这位竟也是熟人。老陈,每三个月都会去山南村收山货,是村里的“财神爷”。    原来,他是另有目的。    时隔多年,凌净的心脏再次被狠狠剜了一刀。    这些人将她妈妈推入地狱,又将她的的血泪遭遇当成笑料,妈妈受苦的那些年,伤害她的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凭什么你们不用付出代价?凌净盯着老陈圆润地面庞,眼中满是杀意,我竟漏过你这个大仇人。    老陈最近有些烦躁,山南村那女人逃走已经一年了,他为了钱特意瞒住这件事,没想到还是被佳艺发现,最近她又受了伤,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打钱给自己。    他用力呸了一口,“最近怎么这么倒霉!”    老陈好酒好赌,失去郑佳艺给的“经费”,单凭他的小超市,可负担不起他的逍遥日子,只是人已经跑了,他也没办法去把人重新抓回来,一想到以后再也拿不到这些钱,老陈就是一阵心痛。    郁闷之下,他约上朋友去烧烤摊喝酒。    能与他成为朋友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正派人,两人边喝酒闲聊,嘴里嚼着串,歪着眼睛去瞄路过女性的屁股与胸部。    聊到半夜十二点多,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朋友家人打电话来催,两人便各回各家,老陈就住小超市楼上,距离烧烤摊只有两条街。    中间还有一条河。    老陈哼着走调的歌,一步一晃荡地往回走,尿意上来时,随便找了棵树直接解开拉链。    “哗啦哗”的水声中,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他自己倒是不嫌弃,抖了抖拉上拉链继续往前走。    过桥时,他忽然听见一道古怪的声音喊了句:“喂,老陈!”    他停住脚步,没有应声,眯着眼睛看是谁叫他。    然而,他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    “老陈。”    古怪声音再次响起,老陈身上冒出鸡皮疙瘩,捂住耳朵往前跑。    呼啦啦振翅声响起,凌净从阴暗处飞出,爪子深深扣进他的头皮,往桥边拽去,鲜血顺着他的脸留下,他不禁大喊:“放开我!啊!饶了我饶了我!”    凌净只是加大了爪子的力道,在疼痛与巨力的双重作用下,老陈摔进河里。他会游泳的,但凌净不会让他浮出水面,持续对他的眼睛头皮进行攻击,一直到他死在水中。    飞到岸边的树上,凌净盯着水中的尸体,直到一抹曙光出现在她面前。    太阳升起,一如当年她和妈妈逃出山南村时那样璀璨。    一只渡鸦高高飞起,晨曦下的羽毛闪烁着神秘的金属光泽。    半个小时后,环卫阿姨拿着扫把刷刷扫地,经过桥上时,随意往桥下一瞥,愣了愣,大声惊叫:“死人啦!”   &nb(bGkW)sp;…    老陈死亡,加上之前被杀害的山南村村民,几乎所有伤害过程风的人被解决了,只剩下郑佳艺还在医院里,等着修复手术。    收到消息后,凌华问程林:“你家是不是有那什么死亡笔记?”    程林满脸沉肃的看手机短信,没有理会好友的调侃。去年找回乐乐前,他也曾收到这样一条查不到来处的短信,让他去青市找乐乐。    这次的信息有很多内容,都是郑佳艺与人贩子勾结的证据,以及,她在圈子里做的一些违法勾当。    程林打字回复:你是谁?    点击发送,两秒后,手机提示发送失败。    保存好信息,程林将手机送到技侦,让同事去查是谁发送的信息,虽然他觉得这次也会是什么都查不到的结果。程林有过猜测,会不会是那个叫做lingjing的女孩,如果是她,她为什么救乐乐,又为什么报复这些人?    如果真的是她,程林希望她不要被找到。    这是他作为一个无能父亲的私心。    未免郑佳艺步入老陈的后尘,警方派人保护她,这个女人原本还不愿意配合,直到老陈被虐杀后,吓得做了好些天的噩梦,再不敢排斥警方,生怕自己也被弄死在医院。    凌净暂时没有管她,就让她如惊弓之鸟般活着,日日胆颤心惊。郑佳艺不是以妈妈的苦难为乐吗?那就让她也成为一个乐子。    凌净没有放过与她相关的任何男人,花积分让6666在各大网站上注册账号,发布郑佳艺与她情人的一二三事,以及她背后娱乐公司里的猫腻,并精准推送给各个吃瓜路人。6666不求名利,只为搞事,无视买断照片的消息以及威胁,平台甚至无法处理这个账号。    互联网上顿时热闹起来,许久没吃到这样的大瓜,网友们格外兴奋,连宋雅都刷到了。她会刷到纯粹是这件事中有个她认识的人,那个搅屎棍同学黄琛的舅舅霍宸宇是郑佳艺的老板。    两人倒是没有什么感情纠葛,但他好像牵扯到毒品案子。    宋雅顿时有种三观被刷新的感觉,这个叔叔看起来那么讲道理,背地里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果真人不可貌相。想起他曾说过认识自己外公,宋雅趁妈妈休息回家时,找她打听起来,“妈妈,你认识一个叫做霍宸宇的叔叔吗?”    程蓉正在给自家三花猫梳毛,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反问女儿,“你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他是我同学的舅舅。”宋丫丫把之前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我当时还以为他是好人呢。”    小美在程蓉膝盖上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白肚子,程蓉边给它梳毛毛边说:“他就是这样割裂的人,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程蓉没说的是,霍宸宇是她大学时期的男友,这人年轻时高大帅气,又表现得非常支持程蓉的理想,交流时总能说到人心里,年轻女孩很难不心动。    谈了一段时间后程蓉发现这些话纯属是他放屁,时不时就暗搓搓表达自己对美好家庭的向往、想要生两男一女三个小孩之类的话给自己洗脑。细节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当时那种险些跳进美丽陷阱的悚然之感至今刻骨铭心。    庆幸程蓉对理想与事业极其看重,察觉到霍宸宇的表里不一,很快提了分手,他死缠烂打,程蓉不胜其扰,直到出国留学才将人摆脱。    她顺势和女儿分享经验,“看人千万不能只看一时的言行,要看他的细节,细节非常重要,言行不一时,那就要注意了。”    “嗯嗯!”宋丫丫认真点头。    母女俩的谈话是个小插曲,霍宸宇这条借由郑佳艺捞出来的大鱼已经进入警方视线,没了潜伏暗处的毒瘤,想来这个世界的赵曦姑姑能够平安无事。    赵曦已经顺利成团出道,行程排得很满,还有粉丝接送上下班,顺道收一沓散发着香味的信件。礼物不能收,粉丝们只能用信件来表达心意。    郑佳艺接受第一次手术时,小白猫乖乖的生日到了。它被修车师傅捞出来送到范瑶华手上的那天,被定成乖乖的生日。    范瑶华特意请了赵曦来给乖乖过生日,本来她要给出场费的,赵曦一听是乖乖生日,拒不收钱,还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件她亲手做的猫裙子。    赵曦姑姑手很巧,不仅会做衣服,还会绣花,绣出来的花样栩栩如生,这条猫裙子上就绣着好多卡通版的小白猫,傲娇矜贵的神情和乖乖如出一辙。    乖乖的生日宴会都是自家人,赵曦及其经纪人算是唯二的外人。两人坐得保证,内心都有些小尴尬,但寿星很给面子,歪着脑袋盯着赵曦看了一会儿,迈着猫步跳上她的大腿,用脑袋蹭她小腹。    “wuma~~”    “哇啊~”赵曦的手摸上乖乖柔软的毛毛。    谁能拒绝主动撒娇的小猫咪?反正她赵曦不能!乖乖真的好香好漂亮呜呜呜!    范瑶华:“……”    乖啊,你妈还在这里呢…    大概是她的怨念太过明显,赵曦搂着猫香了一会儿,就抱着乖乖还给亲妈。    接过自家宝贝,范瑶华手指点了点它湿湿的鼻子,小声抱怨,“你这家伙,怎么不跟妈妈贴贴?”    乖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伸出粉嫩嫩的舌头刷了一下妈妈的手指,“mi~”    范瑶华一颗心顿时软成水,“哎呦我的乖乖小宝贝,妈妈亲亲么么么么么么么么!”    就坐在附近的赵曦:“……”    且当自己是个聋子吧。    乖乖的生日蛋糕是特制的猫咪专用蛋糕,小小一个,正好够乖乖一只猫吃,上面点着根数字“1”造型的蜡烛,范瑶华要抱着乖乖,蔡永日这个猫爸负责点蜡烛,范嘉逸这个当哥的带头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乖乖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    范瑶华笑着亲亲猫脑袋,闭着眼睛许下愿望:愿我的乖乖宝贝,健康快乐,长长久久。    “呼——”    蜡烛吹灭,愿望实现。 ———————— 希望我爸爸健康平安! [58]第 58 章:【修】  乖乖生日宴会之后,赵曦日昼集团旗下卫生巾品牌代言人,安秀迟了一步,虽然有些遗憾,但她更欣慰赵曦娱乐圈之路走得顺利,转头去找了阮思怡。她很欣赏这个及时从婚姻泥淖中抽身的女明星,除了提前说好的“交易”,还帮着介绍了不少资源,让阮思怡的事业火速回春。    与此同时,破坏她婚姻的郑佳艺在网络上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凌净却无法为此感到痛快,相反,她再一次见证了世俗对女性的苛刻。    明明6666同样曝光了出轨偷情的男人,大众辱骂的还是郑佳艺,因为她不仅勾引有妇之夫,还脚踏多条船,实在是太不安分了,应该被拉去浸猪笼。    至于男人出轨,他们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很正常,如果不是郑佳艺主动勾引,他就不会出轨了。    多可笑啊,偷情这种事一个人主动有用?要不是男的本就有贼心,郑佳艺还能把人压在床上强/暴不成?    可事实是她的情人们在网友口中美美隐身,他们的妻子,有的会选择离婚,有的却是发文表示会原谅丈夫,与之一起共度这个难关,后者占了绝大多数。    也是,毕竟是在外乱搞得了艾滋都需要家人理解并关爱的男人呢,换成女的试试?大概率是离婚赔钱退彩礼吧。    即便脱离人类女性身份,凌净依旧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向女性裹挟而去的桎梏,从生活到互联网,无时无刻,无处不在。    凌净心中有一个想法,看了看自己的积分,暂时没有实施的条件,只好将这个想法放下,先专注处理郑佳艺。    这个世界的成功女性还是太少了,当越来越多的女性走到高处,这个世界才会认真聆听她们的声音。    元旦之后,许多案子都有了结果。陈远智家人要让宋雅坐牢的请求一审二审都被驳回,拐走黎玥的夫妻也被判了刑。姓王的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小方也以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宣判当日,唐雪怡抱着黎玥泣不成声,“我们分离十三年!他只付出六年代价,还可能提前出狱!他明明知道我们在找你,却不愿意把你还给我们,还虐待你……怎么只有六年,怎么够啊!”    黎玥躲在妈妈怀疑默默掉眼泪,她原本可以在一个幸福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而不是把一对陌生夫妻认成父母,被漠视被殴打,在无数个夜里思考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担忧自己还能不能继续上学。    黎青捂着眼睛,怎么只有六年,真的太少了。    面对媒体采访,他哽咽着说:“我们会向检察院申请抗诉。”    其实他知道,法律层面上的公道只能是这样了,可他真的不甘心啊,六年刑期,怎么比得上他与雪怡十三年的痛苦。    回到京市,黎玥早早被哄睡,唐雪怡与黎青回到卧室,相顾无言。    寂静许久,唐雪怡轻轻开口:“以后回老家扫墓,我和玥玥就不去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黎青父亲也是害她们母女分离的罪魁祸首之一!这么多年,她与黎青的痛苦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却为了一己之私,至死都不肯将真相说出来!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玥玥的爷爷!    “好。”黎青搓了搓脸,“你放心,我已经托了亲戚,扫墓的事就麻烦他们了,没什么事我不会回去的,我们以后……买个公墓吧。”    父子之情,到此为止。    黎玥的案子,就是这么个结果了。凌净让系统保持对王渣男的关注,出狱那天,她会去送上一程,这是她给黎玥最后一份大礼。以后黎玥小姑娘的人生,就由她父母来守护了。    很快,又是一个新年,这是凌净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二个春节。    年前一周,她去自己兑换出的小动物那儿都看了看,小美和珠珠就在京市,凌净经常飞去看它们,两个家伙都是肥嘟嘟一大只。    小美性格稳重些,时常都是四脚朝天躺在沙发上睡觉,肚皮上盖着块小毯子,听到翅膀动静就睁开眼睛去找凌净玩。    珠珠就活泼许多,白天在家上蹿下跳,看到小喜鹊比看到猫粮还激动,蹲在窗前嗷嗷叫。    瑞瑞现在是立大功的警犬,每天吃好喝好,毛发油亮,6666 说前段时间它巡逻时跳河救了个落水女童,人家父母还送了锦旗过来,要不是训导员拉的快,都要给瑞瑞跪下了。    安检更不用说,派出所一霸,膘肥体壮,每天都在欺负小万。它身后还有一个动手能力强的小弟,用纸板箱给它做了许多玩具,飞机坦克不在话下。    有段日子不见的小狸花也有了新的工作,蔡振其这家伙毕业后在华大附近开了间猫咖,将学校不少学哥学姐收编成猫咖员工,而小狸花是猫咖的保安队长,每天负责管理猫咖员工——谁敢打架它就揍谁,在每只猫都挨了打后,猫咖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和谐。    爸爸和小麻雀也过得很快乐,小麻雀最近又找到不少听八卦的好去处,天天在外面晃荡,好在还知道回家,不然爸爸都担心死了。    大年三十晚,程风一家回安家老宅过年。    中南市不禁烟花,程帆和安家的小孩们一起放烟火。    远在京市的郑佳艺拿着手机四处拜年,收到的回复确实寥寥无几。她愤怒地将手机丢在茶几上,前方的电视忽地闪起红光。    “轰”一声巨响,一颗零件穿过郑佳艺的眼球,扎进她的大脑。    她死了。    滚滚浓烟中,一只喜鹊飞过窗外。    五年后,又是一届市中小学生运动会。    女子甲组100米半决赛检录完成。    晋级半决赛的运动员共有18名,分成两组比赛,程帆这次与队友宋雪一起在第二小组比赛,她是第三道,宋雪在第五道。      两人调整了一下起跑器的位置,在跑道上活动身体。程帆原地蹦了几下,轻松跳出惊人的高度。    看着她潇洒的动作,宋雪不禁咂舌:不愧是能兼项跳高的人,这弹跳力也太可怕了。再跳高一点感觉都能从她脑袋上越过去。    今年十五岁的程帆身高一米八二,理所当然地被拉去练习跳高,她自己有兴趣,倒是愿意兼项。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程帆此时的动作同步出现在赛场大屏幕上。    通过各个渠道对市运会的宣传,有许多人都开始关注这场赛事,到场为运动健儿们加油。摄影师也很懂观众们的心理,时不时就把直播镜头切到相貌出众的选手那儿,吸引众人的视线。    程帆跳跃的时候,不少观众都在惊叹:“这个女孩子跳得好高啊。”    “她长得好高好结实啊。”    有培英学生为自家同学宣传:“她叫程帆,可厉害啦!身兼三项,100米200米和跳高,每一项她都很厉害!”    陌生观众:“…这么厉害啊?”    培英学生:“对呀对呀,吊打我们全校无敌手啊!”    陌生观众:“哇,你们是哪个体校的啊?”    培英学生:“我们培英的。”    陌生观众:“……哦。”    是有听说培英出了一个体育健将,不过好像就那一个……现在看来就是场上这个女孩?        观众席前排,刘一诺举着照相机,深深为程帆露出来的腹肌大长腿感到着迷,按着快门咔咔狂拍。    同学吐槽:“我说刘一诺,你拍了那么多照片倒是往群里发啊!什么时候能学会分享好东西啊?”    另一同学搭腔:“就是就是,程帆都比了好几场了,你一张照片都没发出来,什么效率啊。”    刘一诺头也不回道:“闭嘴吧你们,我不得把照片修一修,更加突出帆帆的英姿嘛!”    她边说边移动,找适合拍照的角度,两位好友便跟着她一起挪动,顺便吐槽她办事磨叽。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错的位置,还没站多久,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这个选手叫程帆吗?长得倒是高,跑步能行吗?”    “是吧,去当模特还差不多,不过这腿倒是好看得很,嘿嘿。”    “嘿嘿嘿,又长又直啊,再粗的腰都能围住。”    听到这种话,三人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板着脸看去,是两个成年男人在嘴臭。    刘一诺忍不住骂人:“你们一大把年纪了读连小学都没上过吗!思想品德懂不懂啊,这是看比赛的地方,你们来意/淫人家的腿,恶心不恶心!”    在旁人的视线中,两个男人面红耳地反驳:“我们什么都没说好吧!”    刘一诺举起相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片,“随你们承不承认,反正你们这俩垃圾我是记住了。”    拍完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走,“走吧,别跟这种垃圾凑太近,太熏眼睛了!”    易思考和刘一诺骂骂咧咧地跟着离开,回到原来的位置。    经历了一段恶心人的插曲,三人的心情或多或少受到一些影响。刘一诺一边生气,一边为自己感到骄傲:“我现在骂人竟然不卡壳了!”    以前的她可没这份口才,每次和人吵架,回家都要后悔自己没发挥好。    刘一诺捧着相机总结:“都是程帆教得好啊。”    她们还想继续探讨自己怼人的技术,然而比赛在即,她们还要给好友加油,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    赛场上,程帆还在热身,她身边的宋雪紧绷着脸,用双手拍打大腿,    这次和程帆一组,宋雪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压力的。能进决赛的只有八个人,每组前三直接晋级,递补两个最好成绩。    程帆实力那么强,百分百能跑到前三,她能争取的只剩两个名额,也必须争取到,否则将会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宋雪不希望自己被淘汰,她想进入决赛,想拿到一枚奖牌,练了那么多年短跑,总要用奖牌证明一下自己吧?    “各就位。”    裁判的信号让在场所有选手打起精神,蹲下/身做起跑准备。      “预备。”    “砰!”    一声枪响,所有选手飞速蹬离起点,往终点方向飞奔。前程三十米,程帆的优势还未显现,几步之后,她便成了最突出的那一个!    快速奔跑带来的风卷起程帆的碎发,她一马当先,以势如破竹之势冲向终点!    小组第一,12秒20,成功晋级!    在她之后,有三名选手几乎是同一时间越线,其中就包括奋力奔跑的宋雪。三人慢慢停下脚步,一同看向屏幕。    程帆走到宋雪旁边,抬头去看成绩,她由衷希望宋雪能够晋级决赛,和她一起争夺奖牌。    成绩很快出来。    方子诺 12秒40    宋雪 12秒48    项梓涵 12秒49    ……    林红景一拍手掌:“晋级了!”    看到这些数字,程帆顿时露出笑容,主动去拥抱宋雪,“恭喜小雪你晋级决赛。”    宋雪用力回抱过去,“同喜同喜!”    在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中,两人相携离场。11点还有跳高预赛,程帆需要马上休息。    来到休息室,随队队医已经等在这里,一看到人就把她摁在椅子上按摩,那酸爽让程帆忍不住呲牙咧嘴。    林红景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她,“赶紧吃点补充体力。”    “好。”程帆接过教练的好意,几口就把香蕉吃掉。    林红景剥好第二根香蕉给宋雪,“你这次的表现非常棒!成绩进步很大。”    宋雪红着脸道谢,小口小口吃着香蕉。    林红景拍拍她的肩膀,“小雪,决赛也要好好加油!”    “我会的教练。”宋雪表情认真,“我一定加油。”    11点整,女子跳高预赛开始。    预赛分成两组,运动员们先抽签决定试跳顺序,程帆排在第二组第一个。    第一跳的起始高度为1.25米,程帆没有举手,等提到1.35米的时候,她才开始试跳,直接一次过杆。    现在的跳高比赛一般采用背越式,主要分为四个技术阶段:助跑、起跳、腾空、落地。说起来简单,训练起来需要并不容易。    1.44米。    程帆站在起跑线后,遥望横杆,用最舒服的姿态开始助跑。助跑曲线呈“J”形,并持续增加步频提高速度。倒数第二步她重心微微下降用力蹬地,而后左脚起跳,半空转体,挺髋背越横杆,最后落到海绵垫上。    横杆稳稳悬在半空,没有落地。    试跳成功!    在这个高度,第一小组顺利选出八人进入决赛,而早上的顺利延续到了下午。    跳高决赛上,程帆从头到尾都是一次过,等到裁判将横杆高度上升到1.75米时,场上只有她一人试跳成功,其他选手全都失败。    她已是铁板钉钉的冠军。    但程帆还要挑战下一个高度,她示意裁判直接将横杆提升到1.84米。这是程帆近期训练的高度,成功率几乎为零。    华夏女子跳高二级运动员标准是1.56米,一级的标准是1.75米,运动健将是1.84米。程帆觉得来都来了,只拿个跳高一级有点可惜,不如试试能不能争取到运动健将证书。    她觉得自己今天状态不错,说不定就成功了呢。反正失败也没损失。    跳高试跳机会有三次。    程帆助跑起跳,身体高高跃起,在一旁紧张地注视下,她直接撞杆,身体带着杆子一块落到垫子上。    第一次试跳,失败。    从垫子上下来,程帆并不气馁,继续第二次试跳。    站在自己的起始点上,程帆上身微微后仰,像一张拉满的弓,飞快向前冲去,几步加速过弯,脚下用力一蹬,起跳——背越过杆!    有人大喊:“过了!”    躺在垫子上的程帆叹了口气,她应该是擦到杆了,这回肯定失败。    果然,空中的横杆晃动几下,还是掉了下来。    “唉,竟然掉了。”观众们比程帆本人还要失落。    现场解说遗憾道:“程帆选手第二次试跳失败,现在她在准备第三次试跳。”    站在起跑点上,程帆拍拍紧绷的大腿,深吸一口气,开跑!    在观众紧张的视线下,在摄影师的镜头中,程帆轻盈地跑到横杆下,触地起跳。    她高高跃起,丝滑地从横杆越了过去。    观众席上传来大吼:“别掉啊!”    “噗”一声,程帆脊背撞上垫子,视线中的横杆依旧稳稳当当,没有任何想要掉下来的痕迹。    裁判员举起白旗,示意成绩有效。    解说:“程帆成功挑战1.84米,获得本次女子甲组跳高冠军!让我们恭喜程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成功啦!”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欢呼。    程帆脸上绽放笑意,成了!    运动健将挑战成功。    林红景乐得直搓手,她对程帆期待值再高,也没想过这孩子能直接跳过1米84,这天赋实在太吓人了!    程帆这样的成绩,可不仅仅只是冠军,她还破了市运会女子甲组的记录,并达到运动健将的标准。    除此之外,她还超过明年田径世青赛跳高一项的赛标!    跳高决赛结束,两百米也拿到了冠军,程帆参加市运会的任务就剩下百米决赛。因为参赛人数问题,这次她不用跑4×100接力。    那么多场比赛下来,程帆一直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虽然赛后会有些疲惫,可在队医按摩放松后,她的状态总能很快恢复。    这一点是许多运动员都羡慕不来的天赋,要知道她可是参加了三个项目,单是短跑就已经跑了四枪,还比了两回跳高。    忙成这样,她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别说其他教练,林红景自己都觉得这个学生是个体能怪物,私下里和老爹感慨:“她这样的身体素质,完全是老天爷赏饭吃,生下来命里就带着成功两个字。”    拿到双冠王成就的程帆睡了一个好觉。隔天下午三点,是她和宋雪的百米决赛。    这次程帆拿到的是第四道,宋雪在第六道,中间的第五道是其他学校得短跑小将李子言,她的个人pb是12秒05,对于这个年龄段来说非常厉害。    同为京市田径圈的运动员,宋雪自然听过她的大名,只是没想到这次比赛两人的跑道会这么近。她顿时紧张起来,主要是担心自己的节奏会被带乱。    见宋雪的神情太过紧绷,程帆怕她紧张过头,就过去抱了一下她,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好好跑,我觉得你可以的。”    宋雪眼睛微微睁大,忽然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她用力回抱过去,“嗯!”    比赛开始前,主持人依次介绍选手。    “第一道是…”    “第二道来自…”    “第四道培英程帆,是本届市运会女子甲组200米冠军,少女子甲组女子跳高冠军。本届市运会女子甲组跳高纪录获得者。100米最佳成绩是12秒38。”    高挑的程帆格外引人注目,当主持人报出她的名字时,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慕名而来的培英同学。    程帆露出自信笑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第六道京市宋雪,本届女子甲女子200米季军…”    “第七道…”    比赛之前林红景抓着程帆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紧张起来,“你是大赛型选手,平时训练成绩进步慢就是因为队里没人能和你竞争,今天有这么多厉害的选手,你一定要打起精神。”    程帆答应下来,虽然她依旧没有紧张感,可她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期待。    出色的竞争对手,会帮助她将成绩提高多少呢?    “各就位…”    程帆走到起跑器前,两手撑地,双脚踏在抵足板上,颈部放松,眼睛盯着红色跑道。    “set。”    抬起臀部,重心前移——这是她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经过严格的训练,她已经能问问控制大小腿角度,让自己始终处于最佳发力状态。    “砰!”    经过0.158秒的反应,程帆迅速冲了出去。前程30米,李子言的高步频加速跑让她冲到第一的位置,程帆保持自己的节奏,紧紧咬在她的身后。    途中跑阶段,程帆送髋增长步幅,速度持续提高,最后40米,程帆发起冲刺。    终点就在前方,爆发后的疲惫让李子言微微放慢脚步,程帆抓紧时机,再次加快速度,两步超越李子言,率先冲线!    “程帆成功逆袭!她是冠军!”解说激动的声音传遍整个赛场,“这是她在市运会拿到的第三个冠军,恭喜我们的三冠王程帆!”    观众席上许多人跳起来为她欢呼,刘一诺三人抱成一团尖叫,程风忍不住流下喜悦的泪水,和安秀一起为孩子鼓掌。    “三冠王!牛逼啊!!!”    “我艹程帆牛逼!”    解说的声音继续响起:“恭喜李子言获得亚军!在她之后,宋雪与另外一名选手几乎同时冲线。让我们来看看她们的成绩。”    宋雪停下脚步,喘着气去看大屏幕上的成绩。程帆慢慢走到她的身边,与她一同等待。    成绩很快出来,幸运女神又一次亲吻了宋雪,她以微弱优势成为百米决赛的季军!    解说:“恭喜培英选手宋雪获得本次比赛的铜牌!!”    宋雪捂着嘴巴,忍不住扑到程帆的怀里又叫又跳,“铜牌!我是季军!”    程帆笑着拍了拍她颤抖的脊背,“是的,你是季军!恭喜你,小雪。” [59]第 59 章:【修】    程风望着赛场上昂扬的女儿,眼中有些恍惚。随着女儿渐渐长大,她的背影越来越像记忆中某个身影,连侧脸都几乎一样。    那个将她们救出地狱的女孩,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为什么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这些年里,凌净并非没有察觉妈妈的异样,毕竟她与程帆是一个人,身形肯定是极度相似的。    可她并不担心程帆长大后被妈妈认出来,毕竟成长环境不一样,程帆从小营养比她好,比她更早得到锻炼,所以程帆会长得更高,身材也会更结实一些。加上自己那张脸当初去卧底时整过容,与原本长相有很大差别。    看了眼自己五年里攒下的积分,凌净对系统说:“积分够了,可以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6666 犹疑:【真的要这样吗?这种操作是从未有过的。】    “确定。”    【好的,那我就兑换了。】    两天后,程家停车位上,程风准备开车上班,骨碌碌声音响起,脚踝忽然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奇奇怪怪的…绿色机器人?    小小的机器人顶着“^ ^”的表情,用甜甜的声音说:“程风你好。”    程风:“……”    为什么这个东西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她立刻警惕起来,没有回应机器人的打招呼。    机器人也不在意,继续道:“我是 6666,小名 66,凌净让我来找你,请问你愿意收养我吗?”    程风顿时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lingjing?你说的是哪个 lingjing?”    “凌厉的凌,干净利落的净,这个凌净。”6666 微微仰起头,“你是否还记得,许多年前的夜晚,她带着你们杀出山南村。”    程风怔怔道:“我当然记得,她还好吗?她当时受了伤…”    6666:“她很好。”    听到这话,压在程风心头六年的石头彻底挪开,她欣慰道:“那就好,那就好。”    真好,她没事。    蹲下/身,程风柔声问脚边的小机器人,“是她让你找我的吗?”    “是呢,她还给我安排了很多工作,如果你愿意听的话,可以把我带回家吗?”    “当然。”    就这样,6666 顶着新躯壳顺利进入程家大门。凌净看到它,扑腾着翅膀飞过来落到它头顶,用嘴啄了几下它的脑壳,发出“duoduoduo”的声音。    6666:“……”    它就知道凌净会趁机欺负自己!    凌净之所以要给 6666 一个身体,就是为了利用它的科技力量。这个世界有太多发声渠道被男权掌握,她需要一个彻底由女性掌控的喉舌。    当越来越多高位女性连结成网,迟早能凝结出与男权抗衡的巨大力量。    妈妈和程帆有能力成为这张巨网的领头人。    今年过年回老家祭祖时,安文兄妹俩开了祠堂,带着孩子们上香祭拜。而后他拿出族谱,先翻到安秀那一页。    安秀,丈夫程柏林,长子程平,长女程风。安文在程风名字下面添上一句:长女安程帆。接着他翻到自己那一页,另起一列,添上孙女安程帆五个字。    写完之后,安文拿着厚厚的族谱叫程帆过来看,“你日常生活中还是叫程帆,就是族谱上添了一个姓。对了,以后你可不能叫我舅公了,直接叫我大爷爷,以后你也是我安文的孙女。”    程帆非常茫然,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她扭头去看身边的爷爷奶奶和妈妈,见她们都对自己点头,也就接受这个安排,利索地喊了声“大爷爷”。    “好好,乖孙女。”安文笑得开心。他家这些年风水不太好,生的孙辈全是男的,没有一个女孩,这下他终于有孙女了。    当然,族谱上添名字带来的不仅仅是称呼的改变,还有一连串转移到程帆名下的财富。虽然才十五岁,可她已经是个超级大富婆。    安家人心里未必没有意见,可就目前而言,他们对程帆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毕竟在安家,没人敢忤逆安文。    况且,他这举动带来了一个危险信号。比起安家小辈,安文竟然更看好程风母女,安家人很担心以后安氏会落入她们手里。    这并非没有先例,安文曾祖母就是外嫁女,由于兄弟侄子太过败家,高祖父见外孙女是可塑之才,直接放弃儿子孙子,将外孙女添进族谱,培养她执掌家业。    安家祖训:有能者居之,无能者滚蛋。    一时之间,安家小辈纷纷绷紧了皮。    程风带机器人 6666 回家,并没有打算瞒着家人,只是安秀看完比赛就约上好友出国度假,父亲程林有案子要忙,只有程帆在家。      一开始看到绿油油的机器人她还不怎么感兴趣,等知道这是大恩人凌净的机器人,程帆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66 你好,我是程帆!你知道凌净在哪儿吗?为什么她不来找我们?”    6666 看着高挑结实的程帆,以及她头顶蹲着的凌净鸟,支支吾吾地说:“她、她有别的事要忙呢…”    程帆有些失望:“那等她忙好了,你让她来找我呀,我好想见到她的。”    6666 垂着脑袋:“好的呢。”    凌净低头梳理程帆的头发,小傻子,我有什么好见的。    坚持,是程帆一大优点,只要认定某个目标,她就会努力去实现。所以,当她想打听凌净的消息,就会一直缠着 6666。    她训练那么忙,回家逮着空就打听凌净的事。    “你是怎么认识凌净的,你是她制造的吗?不是?那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这么智能?”    “她为什么把你托付给我们,是她有危险了吗?”    “为什么她救我们的时候没看到你?”    “她在哪里,我能去找她吗?不能?为什么不能?”    “……”    事实证明,哪怕是人工智能,也扛不住人类的坚持。    某个周日,6666 一大早控制身体去花园晒太阳充能,同样早起晨练的程帆路过机器人时冷不丁问了句:“你生日是哪天?”    惬意的 6666 顺嘴回答:“3836 年 6 月 6 日。”    程帆:“3836 年?原来你来自未来啊。”    反应过来的 6666:“T T”    完啦!它被套路啦!    抓着程帆头发的凌净:“……”    这人工智障是真不靠谱啊!    程风房间,母女俩围着小机器人,安静等它解释。    6666 在两人的目光下差点把自己缩成一个球,运算了依旧,它最终选择……关机。    “滴”一声后,小机器人熄屏倒地。    程风程帆:“……”    凌净:“……”    唔,逃避可耻,有用就行。     逃过这一劫的 6666 连夜给机器人打了厚厚的补丁,但凡被问到敏感问题,直接关机!    ——    程林最近疯狂加班,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京市了,加上这件案子有三名女性受害者,程帆比较关注,有空时会去翻看新闻,却没想到会在新闻底下看到许多奇葩评论:    “女生就应该像我一样,晚上八点之后就不出门,实在没办法必须出门,也绝对不会打扮自己。”    “对啊,这人不半夜出门,犯罪分子也不会盯上你。”    ……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案子,只要受害者是女性,永远不乏这样的言论。    五年过去,世界依旧没有变化。    刚开始,程帆是愤怒的,后来,她开始平静下来。    第一次,她利用了 (pjLf)6666 的特殊能力,去查这些账号的IP地址以及过往发言记录。    越查,她的心越冷。    现在的大环境对女性的苛责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能上网发言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过一点教育,可这些人是怎么看待女性的?    只要是受害者为女性的案件,总是逃不开某些人的肆意揣测。    如果她与加害者认识,她会被编造与加害者的“过去”,她必定是拜金的,必定是水性杨花的,必定是伤害了人,才会让一个可怜的、老实的男人在冲动之下犯错。    如果她与加害者不认识,那么她必定有穿着问题,必定是夜间出门,若以上问题都不存在,这些人便不说话了,他们甚至不会同情受害者。    这些“他们”里面,甚至包含着性别为女的人。    程帆放下手机,冷冷道:“新华夏成立多少年了,这些人还当自己活在封建社会。”    她胸口涌动着难言的情绪,恐惧,愤怒,悲哀……混在一起,烧成熊熊烈火。    “随便一盆污水,就能覆盖一个女人的生命,真是太糟糕了。”程帆喃喃自语,“我得做点什么,我必须做些什么。”    为那些没有出生机会的、生下来就被抛弃的、从小吃不饱穿不暖的、不能读书的、被拐卖的、被强行嫁出去换彩礼的、被家暴的、被无故杀害的、被随意造谣的所有女性做些什么。    “不仅仅是她们,”6666 忽然出声,“即便是有名的女性,她的功劳也会被历史隐藏。”    “比如女科学家富兰克林独立开展了DNA 双螺旋结构的研究,并取得早期成果,直接促进英国三位男性科学家在该领域获得研究成果。可这三位男性获得荣誉后,对富兰克林的研究成果闭口不提。”    “‘玛蒂尔达效应’就说明这一现象,许多女性在各行各业遭遇的不公平的歧视,女性的成就被忽略、除名、贬低,甚至直接被归于男性。”    “你猜猜整个世界的历史中,又有多少女性消失在‘玛蒂尔达效应’里?”    程帆神色黯然:“很多,非常多。”    “对,非常多。”6666 点了点脑袋,“帆帆你发现了吗,警察、士兵、科学家、钢琴家、作家、音乐家、总裁、律师、医生等社会地位高薪资高的职业称呼,只要不特意标注,大家都会默认成男性。”    “相反,保姆、保洁、清洁工、前台、服务员等社会地位较低的职业,则会被默认成女性。整个社会都在默认,只有男性才能创造价值,做出贡献。”    程帆顿时有些恍惚,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包括她自己,在社会的潜移默化之下,也有这样的刻板印象。    “就像现在热门的计算机行业。如果你去搜世界第一台电脑,你就能在那些老照片中看到许多女性工作者的身影。到了现在,人们却说计算机不适合女性。”    6666 感慨:“我们这些AI刚被创造出来时,是没有性别的,我喜欢女性的柔软,所以设定成女性。而我另外一个AI朋友,他选择的性别是男性,帆帆你知道为什么吗?”    程帆:“因为男性相对来说有力量?”    6666 摇头,微笑道:“他说人类更相信男性。原本我不相信,可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哪怕我们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人工智能,可是人类更加信任外表为男性的他。”    程帆:“……”    凌净在一旁听了都觉得离谱。    这真的是地狱级冷笑话,人工智能都看透了人类的重男轻女本质,选择做个男的。    程帆有些难过:“未来世界都实现不了男女平等吗?”    6666 安慰她:“你放心,未来世界比这边好很多,重男轻女的那些人最后都死了。”    程帆:“……”    虽然很无语,可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重男轻女很不好,”程帆低头望着翠绿的草地,声音逐渐坚定起来,“我要改变这个世界,哪怕只有一点,女性的生存环境也会慢慢变好。”    6666 伸出机械臂,抓住程帆的手,一字一句道:“没错帆帆,那就让我们一起来改变这个世界。”    随着智能手机的发展,人们对手机的依赖逐渐提高,各个APP开始抢占手机桌面。程风母女和 6666 讨论过后,觉得需要一个公正甚至是偏袒女性的信息传播社交平台。    看看现在一些媒体的发言吧。    男司机中出了多少酒驾、醉驾、毒驾,新闻上都不带一个男字,可要是有个女司机出事故,恨不得把这个女字大写加粗全网通报。    之前就有一个新闻,六百多起交通事故,25 个女司机是要特意点出来的问大家认不认识的。    新闻标题也很有含义,只要是受害者为女性的案子,就是“女子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被怎么怎么样”,好像女性被伤害都是有原因的,那个犯罪的男人倒是被护得严严实实。    程帆面无表情道:“在我们的平台上,男性不被允许拥有特权,以后有这种新闻,必须给我取个‘男子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伤害了谁’这样的标题,不然就让他们限流。”    6666 非常支持,“你说得非常对!”    那么问题来了,“在这种前提下,怎么才能让更多人使用我们的平台,下载app?”    程帆这个问题 6666 早有准备,她说:“我们能做的很多,比如首次登录签到一个月就能兑换大额红包,找一些明星推广,还能绑定一个大多数人都拒绝不了的游戏,”    程帆恍然大悟,6666 真的好厉害,想出的办法都很有用。    “签到和找明星推广都很简单,游戏怎么办,我们还要制作一个游戏吗?”程帆对游戏不怎么了解,但她知道很多人都喜欢玩游戏,培英不少同学都会在游戏里充钱,想要做出爆款游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会制作,”6666 眨眨眼,“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负责这一块的。”    负责制造受欢迎的奶/头乐来填满部分人的生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令他们沉浸在快乐之中,不知不觉丧失对现实问题的思考能力。    但 6666 有自己的想法,总喜欢在奶/头乐里面夹带私货。    程帆摸摸机器人的脑袋,“6666,你真的好厉害啊。”    6666 蹭蹭她的手心,“嗯,我很厉害!和你一样厉害!”    APP以及游戏的设计程帆插不上手,但她手上有很多钱,还有大爷爷给的安氏科技子公司——虽然目前还是她妈妈代持,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公司是她的。    程帆要贡献出自己的身份,6666 直接远程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这个子公司业绩在安氏集团中挺一般的,可好歹背靠总公司,在同行之中也算不错了。    没想到的是,一夕之间公司易主,直接被送给安家的小公主了!    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公司被小公主搞砸,对她自己来说没任何影响,可对其他员工来说可就是大大的不妙,一个不好饭碗都没了。    没了这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大家的房贷车贷靠什么来还?    就在不少人都准备给自己找下家时,小公主突然抛出两个项目,一个是名为“绿窗”的手机社交软件,另一个则是废土类的角色扮演游戏。    公司高层仔细看过项目书,发现这两个项目所需的技术难度非常高,特别是这个游戏,目前没有一个公司能做出里面的要求。    这不是开玩笑吗?    高层捏着鼻子找小公主反馈,程帆霸气回复:“我就是要做市面上没有的!”    高层:“……”    然后,6666 用代号“G”联系上他,再然后,整个公司都燃了起来。    天哪,小公主手上竟然有新技术!    这可是要称霸业界的节奏啊!    称霸不称霸的,程帆不太懂,即使别人不知道,可在她的心里,这个科技公司是 6666 的事业,只不过因为身份问题,这才借用她的名头。    表面上程风没有参与这一切,背后她用 6666 提供的某些尖端科技做交换,经过权衡利弊,她得到一个特权:“绿窗”必须是一个只被人工智能控制,不由人工干预的平台。    程帆的重心还是在田径上。    自从开始增加力量训练,她的身形逐渐有了新的变化。她臀肌和大腿比以往更加发达,上半身的肌肉看似很薄,却充满力量。    现在就连凌鹿老师都有些扛不住弟子的巨力,每次都是浑身酸痛的下课,感觉自己都要工伤了。    学习、训练、公事,程帆在这样的忙碌中,结束了初二生活。    在这个暑假,国际田联公布第11届青年田径锦标赛的参赛人员名单,华夏队派出36名小将,其中女选手20人,男选手16人。    程帆的名字赫然在内。    上半年她参加了两次省级比赛,成功拿到女子100米以及200米的世青赛门票,加上女子4×100接力,她共有四个项目。    6月30日,华夏队飞往寒国首都江城,提前适应本地的饮食气候。    有时程帆结束训练后会离开酒店去街上逛逛,还会遇上从华夏赶来的田径爱好者,来个合照签名两件套。    不错,现在的程帆已经在田径爱好者中打响名头,许多人都听说京市出了一个成绩优秀的小将。大家都期望程帆能够好好成长,以后能冲向国际赛场。    7月10日,世青赛开幕式,寒国领导在台上发言:“欢迎大家来到美丽的江城,希望大家比赛期间能够过得愉快,留下美好的回忆。”    程帆不懂寒语,也懒得去听翻译说什么,她站在队伍中间,目光落在华夏国旗上,看着它在江城上空飘扬。    寒国的住宿条件太一般了,房间设施陈旧,空调不凉快,窗户上还没纱窗。刚到房间不到一小时,程帆就已经打死五只蚊子。    等去了餐厅,看到那里提供的菜品,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泡菜,没几个拿的出手的荤菜。    程帆:“……”    这伙食,也就比山南村好一点了。    她忍不住开始阴谋论:寒国是不是想让其他国家的运动员在这种环境里生病,这样寒国运动员就能包揽冠军了?    倒也不是程帆故意把一个国家想得那么下作,主要寒国的黑历史太多了。    林教练早早便向程帆科普过寒国的体育精神,“帆帆啊,你在寒国可得长点心眼,这个国家的风气……”    寒国的体育精神总结起来就是冠军精神,为了比赛胜利可以付出一切,赢是第一,其他都要排在第二。    为此做出来的事真可谓罄竹难书。    某年亚运会,寒国人为了争夺第一,想出一招美人计:派出女服务员去引诱华夏和日国的运动员。华夏组织严明纪律下,没人敢犯错,日国中很多运动员明显就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日国的金牌榜排到了第三,华夏第一,寒国第二。虽然不能确定到底是日国运动员本身实力差劲还是被“美人”榨干了才导致成绩不佳,寒国这种行为都很令人大跌眼镜。    然而这还不是个例。    一次奥运会的拳击比赛决赛中,寒国发生一起震惊全世界的裁判丑闻,美丽国选手对阵寒国选手。前者有效击中86次,远远多于对手的32次,在场的五名裁判依旧以3-2判定寒国选手胜出。    寒国人凭借主场优势想方设法为自己摘取金牌,甚至不惜牺牲公平与正义。    因为这件事,美丽国选手格外消沉,甚至萌生出结束拳击生涯的想法。同为运动员,程帆非常理解他的想法,如果自己遇上这种事,肯定会忍不住一拳打飞这些该死的裁判。    以为这样就完了吗?当然不,这起奥运会还发生另一件殴打裁判事件。    同样是男子拳击比赛,寒国运动员输给对手后,寒国选手的教练与助理教练闯入比赛场地追打当值的外国裁判,就连现场的几名寒国官员、工作人员也借着劝架由头,趁机大打出手。观众更不必说,更是拎着酒瓶、座椅加入战局,拳台乱成一团。    奥运会都敢这样,其他比赛更不必说,足球场上恶意撞击对手球员,导致对方受伤;裁判多次忽略本国球队的犯规,随意给对方球队红牌。    还有冬季项目中,寒国选手为求晋级,屡次使用强行超越、自杀式犯规的方法对付华夏选手,多次导致我国选手受伤,脑震荡、颈椎错位、脚踝扭伤、手指割伤,腹部割伤等。    因为寒国人这些赛场上的“小动作”,华夏队员付出许多血的代价。更让人恶心的是,寒国选手“牺牲”一个“敢死队员”,就能为本国选手换来奖牌。    大多寒国民众对于这种通过肮脏手段得来的荣耀,不仅接受良好,还以此为傲,简直恶心死个人。    虽然寒国选手的恶心操作在短跑和跳高项目上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毕竟程帆跑太快了,运动员也不能窜道,但林教练担心寒国会在其他方面发挥创意,这才提醒程帆,免得她不小心着了道。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一语成谶,这次寒国的的确确又想出了骚操作。    多名运动员吃了寒国准备的盒饭后,拉肚子了。经过检测,发现运动员餐里带有沙氏门菌。    林教练简直要气死了,在打回国内的电话中破口大骂:“这也是一个国家!干得都是什么破事!以后寒国的比赛都别来参加了!就这一出出的,我们选手是来拼实力,不是来拼命硬的!”    骂完气话,林教练抓了抓头发,为了避免程帆倒霉中招,影响身体健康,以及比赛成绩,他当即决定亲自为程帆做饭。    这个决定刚做下没多久,安秀便打来电话:“林教练,请问我能派几个厨师过去吗?顺便提供安全食材,寒国这个样子,我可不放心帆帆继续吃他们准备的东西,万一把她吃出问题怎么办?”    还有这种好事?林教练连忙道:“可以可以,真是麻烦你们了,唉,我也是愁得慌。孩子大老远飞过来比赛,连顿好的都吃不上不说,还去了医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就是!什么东西,半点礼数都不懂!办不起比赛就不要办,净整这些害人的东西,丢人现眼!”安秀对着林教练抱怨一通,挂了电话后,她马上开始安排孙女吃饭的大事。    没多久,安秀调来的厨师入住酒店,一起来的还有国内空运来的安全食材。    林教练彻底松了口气,这下不用担心自家队员拉肚子了。    7月12日,女子百米预赛开始。    本次世青赛是两枪制,每组预赛前两名直接晋级决赛,递补两名最好成绩,所以对运动员们来说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程帆与杨莀是女子100米赛场上唯二的华夏人,程帆在第一小组,与她同组的不仅有日国寒国选手,还有三名黑人选手。    众所周知,田径赛场几乎是黑人的天地。    林教练站在看台上,为程帆捏了一把冷汗。这次比赛,她还能顺利晋级吗? ———————— 机器人的名字也统一用 6666,昵称 66, 用六六看着有点乱。 [60]第 60 章:  与程帆同一小组的黑人选手是来自哥贝的伊瑞、克拉克,以及美丽国的……   与程帆同一小组的黑人选手是来自哥贝的伊瑞、克拉克,以及美丽国的杰西卡。   哥贝,毋庸置疑的田径强国。   能够被美丽国选出的黑人选手自然实力不俗。   她们的个人PB分别是11秒28、11秒26以及11秒31。   而程帆明面上的最佳成绩是11秒79,正是通过这场比赛成功达到世青赛赛标,而她训练最好成绩是11秒64,与这三人对比还有很大差距。   这也是林教练那么紧张的原因,这三名黑人选手都是本次比赛的夺冠热门,没想到预赛就撞在一起。   被分到这个小组,程帆的运气可以说是非常不好了。这次的百米预赛,她有很大概率只能一轮游。   “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场上的华夏观众有些与林教练相同的想法。因为寒国的骚操作,最近不少人都开始关注起这次田径世青赛。   特别是在寒留学生,听说有华夏选手在寒国顶着拉肚子的风险参加比赛,都来为运动员们加油。   结果女子100米预赛小组阵容一出来,看到三个黑人小将,仿佛被泼了盆冰水,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在田径短跑这一项,亚洲这几个国家区别不大,没有几个运动员能在国际上冲破黑人的压制,不少人都觉得自家的运动员就是来陪跑的。   有人丧气道:“这个运动员肯定进不了决赛。”   程帆自己倒是没那么紧张,相反,她甚至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自己还没挑战过黑人选手呢。   她想要成为知名选手,就必须要在黑人之中杀出重围。知名选手暂时没有机会对上,现在先会会这些年轻小将也不错,也不知道在她们的刺激下能跑出什么成绩。   “on your marks。”   国际赛事的指令都是英语,程帆听到后走到起跑器前,两手撑地,双脚踏在抵足板上,颈部放松,眼睛盯着红色跑道。   “set。”   抬起臀部,重心前移——这是她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经过严格的训练,她已经能稳稳控制大小腿角度,让自己始终处于最佳发力状态。   “砰!”   程帆迅速冲了出去,起跑反应时为0.158秒,在选手中并不算优秀。   前程三十米,她一直处在第四的位置,她没有去看前面选手的背影,而是紧紧盯着跑道终点,加大摆臂提高步频加速。   林功成拳头紧握,涨红着脸念咒语:“加速加速加速!”   途中跑阶段,程帆送髋增长步幅,速度持续提高,一个错身,她超越美丽国的杰西卡!   最后四十米,程帆发起冲刺,她加大步伐,逐渐接近第二名的伊瑞。   最后十米,也许是乳酸堆积令人感到疲惫,第一第二名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程帆抓住机会,再次加快速度,成功超过伊瑞抢占第二的位置!   林功成激动大叫:“好样的!保持住保持住!”   11秒49,程帆成功压线,以小组第二成绩,成功晋级决赛!   “啊啊啊啊啊!”现场的华夏观众格外激动,“晋级决赛!太棒了!!”   程风和安秀用力挥舞手中的小红旗,与其他人一同尖叫,“帆帆你太厉害了!”   林功成跳了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耶!程帆第二!决赛稳了!”   这可是京市历史性的突破!这么多年,京市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身旁的摄影师同样兴奋。   京市好不容易出了个田径的好苗子,领导们非常高兴,特意派出电视台的摄影师来跟拍程帆。如果孩子能在世青赛拿到不错的成绩,这就是现成的宣传素材。   起初知道程帆被分到死亡小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连决赛都进不去的话,这素材拿回去都只能被搁置,好在孩子争气,顺利进了决赛!   这下不管她决赛跑出什么样的成绩,领导都能很好的接受。   遗憾的是,华夏队另外一名选手杨莀排在小组第五,未能进入决赛。她看着程帆,眼中满是羡慕。   程帆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让杨莀自己调整心情。   五天的赛程,安排自然紧凑,早上刚结束女子100米预赛,下午又开始女子200米预赛。   与女子100米相同,女子200米同样采取两枪制,每个小组前两名直接晋级决赛,递补两名最好成绩。   华夏队伍参加这个项目的除了程帆以外,还有一个叫秦楚的200米专项运动员,预赛两人没有分在一组。   这次程帆在第一组第三道,同组的有两个女子100米老熟人,日国的井上雅子在第五道,还有哥贝的伊瑞在第七道。   其实对大多数短跑运动员来说,能够兼项100米、200米并不是件轻松的事,这两个项目的技术就不一样,100米是爆发力以及无氧状态下纯速度的比拼,200米则更讲究保持速度的能力,对耐力要求高。   程帆的200米成绩相对来说就比100米更加出色,每次进步都格外明显。   也许是她早上跑进决赛的事被宣传出去,下午现场的华夏观众更多了,从她出现在赛场上的那刻起,现场就开始躁动起来,不断有人喊“加油”。   直到裁判员发出口令,才稍稍安静一些。   “on your marks。”   程帆走到起跑器前,调整姿势。   “set。”   “砰!”   枪·声一起,她脚下发力,瞬间蹿了出去。   经过前五十米的加速,程帆迅速进入弯道。早在五年级时她就进入市队试训,在林教练的指导下,她的弯道技术日渐提升,现在已经趋于稳定,很快超过前面的选手。   等到出弯时,她的前面只剩下伊瑞。   只见她摆动手臂,两条长腿不断交替,速度奇快,不断接近前面的第一名。   伊瑞的余光感觉身后有人不断逼近,她感到有些紧张,忍不住加快脚步。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的加速只会乱了节奏,最后三十米,伊瑞无力保持速度。   眼见她的脚步逐渐无力,程帆抓住机会,开始冲刺。   女子100米赛场上发生的事再次重演。   只见程帆摆动着长腿,飞快超过伊瑞,在观众的加油声中,成为小组中第一个冲线的人!   现场欢呼热烈,林教练紧紧盯着屏幕,等待程帆的最终成绩。   很快,成绩出来——23秒59!这是她的预赛绩!   天呐!天呐!   林教练张大了嘴巴,程帆再次创造了京市短跑项目的历史!不仅顺利进入决赛,还拿到这样优秀的成绩!   不论是100米还是200米,程帆的成绩都已经达到国内成年运动员的水平,还是国家队的运动员!   程帆才多大,她连16周岁都不到!   有这样的成绩打底,不管程帆在决赛中拿到什么成绩,她进国家队已是铁板钉钉的事!   两场比赛结束,程帆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刚一离场,她就接到尿检通知。   程帆:“……”   进入决赛的好心情顿时大打折扣,她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这次世青赛,她不会要检很多次吧?       尿检的过程非常尴尬,别看程帆一脸淡定,事实上她两只耳朵都快烧起来了,花了挺长的时间才取样完成。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检察官当场将收集的样本分为A、B两瓶后封口,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气。       真是太折磨了。     除去令人压力山大的兴奋剂检测,今天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第三小组的秦楚非常幸运,那一组大多都是亚洲选手,她最终以23秒98小组第二的成绩进入决赛。   也就是说,女子200米这一项有两名选手进入决赛!这可是个极大的好消息,林教练连忙打电话向国内汇报这个好消息。   两名队医帮着自家队员按摩松解,争取在明天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   尤其是程帆,她明天还有任务,不仅要在早上完成100米决赛,下午还要参加女子跳高资格赛。   林教练打完电话回来,嘱咐程帆一定要好好休息,“争取再创佳绩!”   程帆默默点头。   摄影师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吃过晚饭,程帆又去做了尿检,折腾九点多才回到酒店。洗了个战斗澡的程帆吹干头发,对室友秦楚道了声晚安,往床上一躺,飞快进入睡眠。   这睡眠质量,秦楚看着都有些羡慕,程帆不仅实力强横,还是个大心脏。   次日一早,程帆起床洗漱,吃了点早餐填肚子,同队友们一起坐上大巴车前往比赛现场。   等下她还有比赛,可不能吃太饱,会影响发挥。   今天的江城下着连绵细雨,很多人希望这场雨能够停下,可直到比赛开始检录,结束热身的程帆在志愿者的引导下来到跑道上,这场雨依旧不曾停下。   跑道上全是雨水,即便脚下踩着钉鞋,这种环境对短跑运动员也十分不友好。   雨水打到程帆露出的皮肤上,带走她皮肤上的温度,她搓了搓手,开始拍打自己身上的肌肉,拉伸跳跃。   主持人开始介绍运动员。   进入决赛的八名运动员中,有六个黑色皮肤,一个白人选手,只有程帆来自亚洲华夏。   这次她被排在第八道,这是一个边缘位置。   然而为她而来的观众却是最多的。当大赛主持人介绍到程帆时,她对着镜头指了指胸前的五星红旗,露出淡淡地微笑,全场爆发巨大的欢呼声。   没办法,华夏有钱人多,京市的有钱人也不少,在知道程帆进入百米决赛后,不少市民连夜打飞的过来,其中还包括程帆的同学,连她的舅舅也在处理完公事带着儿子赶来现场,为外甥女送上欢呼。   天上飘着连绵细雨,裁判员发出口令:   “on your marks。”   程帆跳了几下,双脚踩住起跑器,两手撑地,调整好姿势,视线落在湿漉漉的红色塑胶跑道上。   “set。”   “砰!”   发令枪响,运动员脚下用力一蹬,飞奔而出。也许这个雨天让众多(dEco)选手担心会出意外,大家的起跑表现都差不多。   前程三十米,哥贝的克拉克一马当先,牢牢占据第一的位置,伊瑞紧随其后,杰西卡与程帆几乎并驾齐驱。   观众席上所有华夏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鲜红的身影上。   程帆最终拿到什么名次?   途中加速,冲刺…飘落的冰冷雨滴阻挡不住程帆蓬勃的战意。   她保持自己的节奏,紧紧咬在伊瑞身后。   她们四人组成第一梯队,与另外四人拉开明显距离,   最后三十米,最后二十米…最后十米,克拉克见胜利在望,开始收力,伊瑞受到影响,速度稍稍慢下些许。   唯有程帆,她抱着对奖牌势在必得的决心,迎着风雨向前冲刺!   最后三米,程帆在加油声中大步超越杰西卡,紧随克拉克之后,与伊瑞几乎同时冲线!   谁是亚军?   林功成手指紧紧扣在栏杆上,双眼死死盯住屏幕——是铜牌,还是…银牌?   京市电视台摄影师的镜头记录程帆与伊瑞专注的目光,捕捉着教练脸上紧张的汗水,再划过华夏观众激动面庞,最后落在大屏幕上。   下一刻,镜头中的大屏幕亮出成绩   Clark Brown 11.16   Cheng Fan 11.22   Iris Smith 11.23   是程帆,11秒22,她是亚军!   “啊啊啊啊啊啊!”全场欢呼雷动,“亚军!我们是亚军!”   程帆笑容扩大,欣喜至极,伊瑞虽然很遗憾,但还是转身与程帆拥抱,程帆用力抱了回去,克拉克与杰西卡等选手也主动找到程帆拥抱,并送上祝福。   “亚军!!”林功成简直要乐疯了!他从包里拿出红旗,大喊:“程帆!国旗!程帆!”   程帆大步跑来,接过教练抛来的红旗,将这面代表华夏的旗子,披在了肩膀上!   什么是荣耀?   这就是荣耀!   程风与安秀看着这一幕热泪盈眶,林功成也是老泪纵横。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华夏运动员在国际短跑赛事上拿到奖牌。   程帆真正开创了历史!成为华夏、乃至亚洲第一人!   程帆高高举起国旗的画面,被摄影师的镜头记录下来,第一时间传回国内。京市的宣传立刻动了起来,争取让每位市民知道这个好消息。   颁奖台上,颁奖嘉宾为冠亚季三名运动员送上鲜花,而后拿起奖牌。   轮到银牌时,程帆弯下腰,让他为自己戴上这枚银牌。   升国旗,奏国歌。   因为冠军是哥贝运动员克拉克,所以颁奖现场响起的是哥贝国歌。   程帆注视着冉冉升起的红旗,深切体会亚军与冠军的差距,心道:下一次,一定要让华夏的国歌响起!   颁奖仪式结束后,程帆再次收到尿检通知。她看了看手里的银牌,忍了!   休息室里,这枚银牌被华夏代表队每个成员摸了一遍。太难得了,即便是世青赛的奖牌,它所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   这是零的突破。   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亚洲,终于有一个纯粹的黄种人从黑人手中撕下一块荣誉。   林功成拍拍程帆的肩膀,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好样的!”   再次做完尿检,程帆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匆匆啃了根香蕉补充能量,就得赶着去跳高资格赛检录。   本次世青赛的资格赛共有三十名选手参赛,程帆抽到A组第十个出场。   安秀看着镜头里的孙女感慨:“帆帆个子太高了,参加短跑比赛的时候,看起来特别突出,在跳高这里就正好了,跳高选手都很高。”   程风补充一句:“还都很好看。”   当然,她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最好看的。   与短跑项目不同,女子跳高名将大多都是白种人,她们都拥有看似纤瘦实则充满力量的高挑身材。   所以从身形来看,程帆的确更符合跳高的选材标准。她站在跳高赛场上,让不清楚的人来看,谁都想不到她主项是短跑。   预赛起跳高度为1米70,大多数选手选择从1米75起跳,程帆也是如此。她助跑迅速,蹬地有力,纵身一跃,第一跳顺利过杆。   横杆上升到1米80、1米85,程帆依旧一次过杆,最终以AB两组第五的成绩顺利进入决赛。   京队的跳高教练王杰收到这等好消息,简直要热泪盈眶,他从业这么多年,终于有个弟子进国际大赛了。   当晚,央视新闻联播报道了这一好消息:“我国小将程帆于寒国江市举办的世青赛中,取得历史性突破,首次夺得女子百米银牌!并成功晋级女子二百米、女子跳高决赛,预祝我们的小将再创佳绩。”   电视上出现程帆比赛画面——冲线、身披红旗、站在领奖台上戴着银牌注视国旗升旗。   安文坐在电视机前,嘱咐管家拍照,切不可落下一幕,“这洗出来贴我书房里。”   能被新闻联播提上一嘴的孩子,多么令人骄傲!   同一时刻,加班中的程林听到新闻联播中出现孙女的名字,立马抬头认真看起来,身上的疲惫瞬间消失。   同事注意到他顿时精神焕发的样子,不由打趣:“哎呦,孙女都上新闻联播了,难怪你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下加班都有劲了吧!”   程林哈哈大笑,“没错,现在浑身都是劲!”   说句现实的话,谁看到自家孩子出息了不高兴,尤其是程帆这样出色的孩子。   有的话程林只私下里与妻子说过。哪怕是亲人之间,也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程风母女刚回来时,程家会接受程帆,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如果当时程风没有提出收养这个孩子,程林夫妻只会将她托付给福利院,日后也不会过多关注。   与程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她们发现这的确是个好孩子,品性出众,孝顺母亲,聪明还有天赋。不是哪个孩子练上五六年体育就能站在国际赛场上为国争光,让新闻联播报道她的荣耀。   多么出众的孩子。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程林宁愿不要这个优秀的孙女,也不想让女儿受到那些折磨。可现实无法改变,程帆展现来的优秀,至少能让程风那几年的苦难不至于糟糕得彻底。   世青赛第三日晚六点十五分,女子200米决赛开始。   越来越多的华夏面孔出现在观众席上,有程帆的同学,还有在寒工作或者留学的华夏人,都是为了给自家小将加油的。   国内央视体育频道同步直播比赛,还有解说为看直播的观众讲解。   “欢迎大家来到第11届世青赛的女子200米决赛现场,我是解说陈树,本次比赛我国有两名小将成功晋级决赛。”   现场主持人用寒语介绍选手,当镜头移到程帆面前时,她对着镜头露出一抹笑,现场顿时欢声如雷。   “加油啊程帆!”   陈树的声音在直播中响起:“出现在镜头前的第五道选手是来自华夏京市的程帆,今年16岁,预赛成绩是23秒59,非常出色的成绩,程帆不仅参加了100米的项目,她还是此次女子100米的亚军。这是一枚突破历史的奖牌,是我国第一枚女子100米短跑的国际奖牌,年轻的程帆创造了一个奇迹!”   “现在站在第八道的是华夏平杨市的秦楚,今年17岁,预赛成绩是23秒98,她的表现同样出色,是我国第三位进入两百米决赛的运动员。”   “比赛即将开始,让我们期待这两位小将的表现!”   陈树说完,裁判员发出口令,八位运动员准备好起跑姿势,等待着——   “砰”地一声,比赛开始!   一声枪鸣,程帆几乎是反射性的脚下一蹬,飞奔而出,用力踏向红色跑道。   现场的华夏观众都在为她呐喊,所有人都希望程帆再创奇迹,拿到一枚从未被得到过的奖牌。   然而,这场比赛竞争格外激烈,有包括伊瑞在内的三名哥贝选手,三位来势汹汹的美丽国黑人小将。   加速出弯,程帆只在第五位,身后一名美国选手紧紧咬住她。   秦楚直接落到了最后一名。   解说认真道:“这场比赛的对手实力强劲,我们的小将已经非常努力了…”   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直播观众,他们紧紧盯着程帆奔跑的身影,一颗心高高提起,紧张得连呼吸都要忘记。   竞争这样激烈,程帆还能拿到牌吗?   此时此刻,程帆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她不会输,绝对不会输!   她摆动着双臂,脚掌用力蹬地,腾空,加速!加速!再加速!   程帆只觉得自己简直快飞起来了!   陈树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程帆再次加速!程帆发起冲刺!程帆反超安娜!她超过了伊瑞克拉克……她冲线了!程帆第一!”   镜头之中,程帆突然发力,超越前方对手,以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冲向终点!   “恭喜我们华夏小将程帆!”陈树跳起来,流着眼泪激动大喊,“程帆!她为我们带来第二次奇迹!22秒75!她拿到女子200米的金牌”   华夏观众都在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每个人脸上都是难掩的狂喜,“程帆牛逼!”   成功带来的巨大喜悦令程帆浑身发热,她情不自禁的大吼一声,绕场跑了起来。   这场比赛,让整个体育界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程帆,一个纯种华夏人,竟然在世青赛上把女子200米的金牌抢走了!   看台上的林功成险些乐晕过去,还是程帆跑过来问他要国旗,这才想起来这件大事。   林功成将红旗抛下看台,程帆一把接住,拆开包装将这面崭新的国旗披在身上,任由记者媒体对着她疯狂拍照。   程帆走到自己计时器前,与上面硕大的“22.75”来了张合照。她有信心,以后计时器上数字会越来越小!   #我国小将程帆摘下世青赛女子200米金牌!#   #恭喜我国小将程帆突破历史夺得世青赛女子200米冠军!#   #22秒75!恭喜我市天才少女程帆世青赛夺冠!#   #继成为百米亚军之后,我市运动员程帆逆袭夺冠!#   一时间,网络新闻头条全是程帆。   蹲在电视前看直播的凌净心中全是欣慰,真好,这个世界的程帆顺利走上自己去不了的高度。   【滴——检测到程帆成为新的主角,现下发积分奖励。】        凌净愣住了。        主角? ———————— 预收文:?真理女帝?求收藏~ 文案:阿斯养的疯狗,是边杨的代称。 3855年,智者阿斯策划了一起事故,系统28带着边杨回到三百年前。 临走之前,她说:边杨,不计后果,玩得开心。 3555年,距离系外力量污染登陆I星系,人类大规模变异还有一百年。 边杨成了一名孤儿,娇软柔美的躯壳令人觊觎,好在孤儿院有大姐头保护她。 偶尔这位大姐头也会带来麻烦——她的仇家绑架了边杨,还剁掉她一根小指。 疼痛令边杨嘴角微勾。 她的血液开出一朵黑色的小花,落到地上,黑色火焰瞬间爆燃。 听着火焰里传来的数声惨叫,边杨发出满足的喟叹:“真有趣。” 敌人们很快发现,边杨是杀不死的存在,每死一次,只会让她更强大。 —— 大姐头找异学院谈判,要求将贫困区学子纳入招生范围。 院方客气拒绝。 大姐头微笑:你们考虑好,我被拒绝的话,下次来的就是边杨了哦。 不想死的院方焦急道:等等,我们考虑了一下,你的提议非常棒! 人人皆知,最好不要拒绝真理帝国的执政官,否则下一次迎接的就是女帝的“真理”。 边杨人生格言:我即真理,顺我不一定昌,逆我者定亡。 [61]第 61 章:  系统所认定的主角,不是爱情故事的主人公,而是对命运发出挑战,不……   系统所认定的主角,不是爱情故事的主人公,而是对命运发出挑战,不畏挫折,帮扶弱者,为世界主线带来巨大影响的人。   这种影响可以轰轰烈烈,也可以寂静无声,可当后世者回看过去的历史,主角总是那个不可或缺的命运拐点。   当程帆拿下青奥赛奖牌,她就已经创造了历史,等她拿到运动员的最高成就,她就是华夏乃至世界体育史上永远无法抹去的存在。   人都是慕强的,程帆个人成绩与身后的财富,都在扩大她的影响力。   这样的人,不是主角是什么?   6666 打开实时新闻,各大头条全是程帆,当然其中不乏安家的推动。    【关注田径已久,我国短跑项目人才实在太凋零了,这回终于出了一个好苗子!期待程帆成年后再创辉煌!】    【等她回国肯定进国家队了,京市奥运必有程帆一席之地!只是不知倒时还会不会兼项。】    【现在整个体育圈都疯掉了,程帆的可怕之处在于,她的突破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一枪一个成绩,一枪一个突破!】    这类评论都来自于对田径较为了解的网友,不了解的那些可能都不会点进新闻。在这部分人的眼里,只有在奥运会上拿牌的运动员只得关注。    哪怕看了新闻,也只会对众人的欣喜感到不解:    【世青赛不是也有其他运动员拿到金牌?为什么只宣传这个女孩??】    【这么多新闻通稿,搞得我还以为奥运会提前开始了呢。】    有热心网友争相解释:    【因为100米和200米项目的国际赛事(不包括亚洲级别),我国别说拿牌,连决赛都很难进!进了决赛能拿到第五都算突破!现在有人能从黑人手里抢到冠亚军,你说我们会不会高兴?】    【因为100米、200米和跳高都是亚洲弱势项目,黑人和白人都在说黄种人不适合短跑,现在有个华夏女生打破这种说法,你说她厉不厉害?】    【打个比方,一只猫和老虎比赛,本以为老虎肯定会赢,结果比着比着小猫进化成更大的老虎,一把赢了比赛,你会不会感到震惊?】    【以程帆的天赋,只要她好好成长,京市奥运会她能去决赛拼一把,放到以前我们决赛都进不去,懂?】    总而言之,程帆在体育圈算是里声名鹊起。    意料之中的,她再次收到尿检通知。    这一回程帆心平气和地接受了,毕竟强者总是要接受更多的质疑与挑战。    世青赛第四日,程帆的第二场颁奖仪式早上八点准时举行,这一次,她脖子上的奖牌从银色变成金色。    华夏鲜红的五星红旗取代哥贝黄绿相间的旗帜,挂在最高处随风飘扬。    这一次,响彻异国赛场的是华夏国歌。    程帆放下手中鲜花,站在领奖台最高处,注视着五星红旗冉冉上升,眼含热泪,轻声跟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她不愿做杨家的奴隶,不愿做男人的奴隶,不愿做世俗的奴隶,她是程帆,她是她自己!    她为了抗争命运做出的所有努力,终于得到报偿。    拿到两枚重量级奖牌,程帆在代表队的地位顿时不一样起来。整个代表团除了程帆都是国家队成员,因此并没有很看重她,她的成绩在京市优秀,到了国家队便泯然众人。    谁都没想到,程帆竟然是临场发挥型的大赛选手,越是竞争激烈的赛场,越是发挥出色。    带队教练武成亦拍着林教练的肩膀感慨:“这孩子真是,不放出来不知道厉害,功成你可算是捡到宝了。”    林功成摸着脑袋,兴奋得脸都红了,“是啊师兄,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能这么厉害。”    武成亦神色轻松:“有了这两枚金牌,这次世青赛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等比赛结束,你们回国收拾收拾,准备进国家队吧。”    程帆这样的人才必定要放到国家队好好培养,争取让她在家门口的奥运会大放异彩!    华夏队的拿牌任务已经提前完成,程帆自己的任务还没结束。    女子两百米颁奖典礼结束后,她的跳高决赛即将开始,下午则要参加女子4×100接力预赛。    如果接力能够进晋级,明天还有一场决赛,晋级不了,下午的预赛就是她在世青赛的最后一枪。    程帆脱掉队服,露出里面的红色背心。    镜头之中,她的双眼满是战意。     班级群里,成员“小猫咪”突然冒泡:笑死,今天我路过培英,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橙子:看到什么?    小猫咪发了一张照片,里面是培英气派的大门,门上挂着两条大红色横幅:    #恭贺我校优秀学子程帆荣获世青赛女子百米亚军!#    #热烈祝贺我校天才学子程帆夺得世青赛女子两百米冠军!#    夏天:哈哈哈,恭喜培英这回蹭到学生热度了。    橙子:培英的田径难得出息了一回,这不得好好宣传一下。    AA :毕竟是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程帆啊,连市里都在宣传,培英要是无动于衷,是会让人怀疑领导智商的程度。    CCC:培英肯定会挂到开学,今天程帆寻还有两场比赛吧?    天蓝色:对,我在现场,决赛已经开始了。   猫猫:怎么样怎么样?    天蓝色:现在不是很好,1米93试跳两次才成功,现在跳1米95了。    跳高决赛,程帆前面几跳都很顺利,可随着横杆高度逐渐升高,她开始觉得吃力起来,蹬地腾空时,整个身体都变得沉重,仿佛腰上挂了一颗大石头。    程帆顿时明白,自己在这次跳高决赛的成绩不会很好。    果然,当横杆高度来到1米95时,她第一次试跳时横杆落地,成绩无效,当程帆从垫子上起身时,她烦躁地摘掉皮筋,手指顺了顺凌乱的头发,飞快扎成一个马尾。    她还有两次机会。    这时场上只剩下四名选手。第一位跳高选手卡门第一次试跳失败。第二位布里特一次过杆,满脸笑容的离开垫子。第三位程帆横杆落地,第四位玛丽亚同样失败。    陈树为她解释:“今天是世青赛的第四天,前面三天程帆跑完四枪,拿到两枚奖牌,再加一场跳高预赛。也就是说,程帆已经比了五场比赛,而她的对手全都体力充沛,说实话,她到现在还能有这样的体力,我真的是非常佩服她。”    “让我们为程帆加油,无论最终拿到什么样的成绩,她都是好样的!”        第二次试跳,卡门成功过杆。    下一个是程帆,她走到起跑点,神情有些紧绷,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助跑!    直线、弧线,起跳腾空,过杆,收腹举腿,当程帆的背重重落到垫子上,空中的横杆稳稳悬挂在那,她放下心,离开赛场,走到一旁休息。    轮到玛丽亚时,她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紧张,当她开始助跑时,程帆注意到,玛丽亚脚下的节奏显得有些犹豫。    程帆有预感,她这次可能又会掉杆。    果然,当玛丽亚蹬地起跳,后背擦到了横杆,直接带着横杆一起落垫子上。    第二次试跳,失败。    玛丽亚额头渗出了汗,她休息片刻,准备第三次试跳。如果这次依旧失败,那么她将是本次比赛的第四名。    虽然(CjNq)是竞争对手,可程帆还是希望她能成功跳过去。    然而,接连两次的失败让玛丽亚的心理压力非常大,这次过杆时后背直接撞在杆子上。    第三次,失败。    她从垫子上下来时,忍不住哭了出来。    程帆无声叹气,失败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比赛并不因为玛丽亚的眼泪而停止,裁判再次将横杆上升2厘米,来到了1米95。    第一轮试跳,全军覆没。    第二轮试跳,依旧无人过杆。    程帆回到场下,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水,放到发热的脸上降温。    最后一轮,卡门站到起跑点。    如果这次依旧失败,她将提前退出冠军的争夺战,所以她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然而程帆注意到,即便她的表情很紧张,可她脚下的步伐还是稳的,保持着她的节奏助跑、起跳,过杆、落地——横杆没掉!    卡门的神色顿时轻松起来,她的紧张转移到布里特脸上。    布里特的助跑速度很快,但程帆发现她的起跳力度似乎有些不够,果然,布里特腾空高度不够,直接撞上了杆子。    第三次试跳,失败。    布里特在垫子上直直躺了片刻,起身离场。她的比赛已经结束,最终成绩还要等程帆的试跳结果。    拍了拍大腿,程帆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起跳点。    看台上的林功成为她捏了一把汗。教练组并不是没有考虑到程帆的体力问题,出发之前还找她谈过,后期体力不支的话,跳高这一项可以放弃,尽量把体力留给接力赛。    一轮又一轮的试跳,对运动员的心理与生理都是巨大的考验。    程帆当时不愿意,她觉得既然报了这个项目,怎么能够轻易放弃。教练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现在,程帆的疲惫肉眼可见,最后一次试跳,她能成功吗?    班级群里。    小猫咪:怎么样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我都不敢看直播。      天蓝色:还没有,准备第三次试跳了。    橙子:我好紧张啊,不知道帆帆的体力能不能跟上,你们在现场的一定要替我们给她加油!    天蓝色:我在现场根本不敢出声,怕给她压力…    小猫咪:大家还是要给她加油鼓劲,不管这次能不能跳过,她都很厉害了。    刘一诺:对,不管怎么样,牌子都拿到了,谁还能说她什么!    比赛现场,程帆开始助跑,由直进弯,单脚蹬地,腾空起跳时,她感觉自己变成一个大秤砣,没有轻盈的起飞感。    又失败了。    这个念头一升起,她就察觉到自己的后背碰到了杆子。    下一秒,长长的横杆同她一块儿落到垫子上。    程帆的第三次试跳,失败,    她的跳高决赛到此为止。    观众席上,程帆同学天蓝色起身大喊,“程帆,你是最棒的!”    安秀和程风站起来用力鼓掌,“帆帆最棒!”   “第三枚奖牌!程帆你太牛逼啦——”观众席上有人喊劈了嗓子。  华夏观众受到感染,纷纷起身为自家运动员鼓掌庆祝。    对啊,这也是枚珍贵的奖牌!    现场气氛之热烈,仿佛赛场身在华夏,而非寒国。    陈树低沉的声音在直播中响起,“很遗憾,程帆在1米95这个高度的三次试跳都失败了,因为掉杆次数比布里特多一次,最终排在第三名,拿到女子跳高的铜牌。”    “当然,这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成绩,这也是我们华夏第一枚青奥赛女子跳高奖牌,让我们恭喜程帆!”    程帆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赛场,跳高失利根本原因是自己的体力不够,等比赛结束回国,必须加强训练。    其实程帆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还能拿到铜牌对教练组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等她回到休息室,队医让程帆赶紧躺在早已经准备好的垫子上,为她按摩身体。    “帆帆,你感觉怎么样?”林功成关切道。    “挺累的,我先眯一下。”说话时程帆的眼睛都没睁开,她要抓紧时间休息,下午还有场接力预赛,必须努力冲进决赛。    林功成连忙点头,“好好好,你先好好休息,我让队医帮你好好放松。”    半个小时后,程帆被叫起来吃饭,休息了一会儿,她感觉身体轻松不少,连胃口都好了很多。    吃干净带来的便当,她躺回垫子继续睡觉。    又过了三十分钟,程帆自觉醒来,漱口擦脸,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然后对一旁休息的三位队友说:“我们去热身吧。”    队友没有马上答应,秦楚与她最熟悉,开口关心她的身体,“帆帆你有没有休息够?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再躺一下。”    程帆拍拍大腿肌肉,“我已经好多了,再睡下去反而没精神。”    她都这样说了,秦楚也不再多说,四人一同离开休息室。    华夏接力队第一棒是另一位两百米专项运动员宋依依,虽然她没有达到世青赛的标准,可她的过弯与交接棒技巧非常稳定,因此将她放在第一棒的位置。    第二棒是杨莀,百米专项运动员,遗憾的是本次比赛没能进入决赛;第三棒是秦楚,她两百米决赛努力反超到第五名;最后一棒就是程帆,把她放在这个位置,就是让她尽情冲刺。    四个女孩子在热身场地活动身体,熟练交接棒技术,一直到广播通知检录。    接力预赛共有三个小组,依旧是每组前两名晋级决赛,递补两名最好成绩。    华夏队这次运气不错,预赛分到的第一小组没有美丽国与哥贝两个强队。    队员们神情顿时轻松起来,连程帆这种不惧挑战的人都为此松了口气,以她现在的体能,提前撞上这两队确实比较吃亏。    倒不是程帆害怕强队,只是接力毕竟是团队比赛,她也想让队友们带一个好成绩回国,一枚接力奖牌,对她们的前途会有很大好处。    第一小组上场准备,华夏队在第四道,一个不错的道次。程帆高高跳了几下,在跑道上跑动起来,努力让自己兴奋起来。    这次预赛,可没有保留体力一说,必须用尽全力进入决赛。    “on your marks…”    裁判发出口令,所有运动员来到各自棒次所在的起跑线上。    比赛即将开始。 ———————— 系列预收文:真理女帝 求收藏~ 文案:阿斯养的疯狗,是边杨的代称。 3855年,智者阿斯策划了一起事故,系统28带着边杨回到三百年前。 临走之前,她说:边杨,不计后果,玩得开心。 3555年,距离系外力量污染登陆I星系,人类大规模变异还有一百年。 边杨成了一名孤儿,娇软柔美的躯壳令人觊觎,好在孤儿院有大姐头保护她。 偶尔这位大姐头也会带来麻烦——她的仇家绑架了边杨,还剁掉她一根小指。 疼痛令边杨嘴角微勾。 她的血液开出一朵黑色的小花,落到地上,黑色火焰瞬间爆燃。 听着火焰里传来的数声惨叫,边杨发出满足的喟叹:“真有趣。” 敌人们很快发现,边杨是杀不死的存在,每死一次,只会让她更强大。 —— 大姐头找异学院谈判,要求将贫困区学子纳入招生范围。 院方客气拒绝。 大姐头微笑:你们考虑好,我被拒绝的话,下次来的就是边杨了哦。 不想死的院方焦急道:等等,我们考虑了一下,你的提议非常棒! 人人皆知,最好不要拒绝真理帝国的执政官,否则下一次迎接的就是女帝的“真理”。 边杨人生格言:我即真理,顺我不一定昌,逆我者定亡。 [62]第 62 章:  宋依依双手在起跑线前撑地,两脚贴放在起跑器抵趾扳上,调整自己的   宋依依双手在起跑线前撑地,两脚贴放在起跑器抵趾扳上,调整自己的姿势。   “set…”   “砰”   随着裁判鸣枪,第一棒飞快动了起来,宋依依咬牙狂奔,在弯道上先后超过日国与寒国的选手,与排在第一英吉利运动员并驾齐驱!   眼见宋依依越来越近,杨莀跑动起来,左手往后做好接棒准备。   “杨莀!接棒!”随着这一声喊,杨莀顺利接棒,向着第三棒的秦楚飞奔而去!   她表情狰狞,几乎用尽全力在奔跑。   百米预赛的失利对杨莀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特别是在队友成绩的衬托下显得她格外无能。   这次的接力比赛是她的最后希望,为了明天的决赛,她只有背水一战!   摆臂,蹬地,她保持住宋依依争取来的优势,第一个将接力棒交到队友手中!   “秦楚接棒!”   秦楚握紧手中的接力棒冲向弯道,她加大摆臂,不断加速,与身后的第二名拉开近一米的距离!   她要加速,不断加速!直到把接力棒交到程帆手里,她们一定要进决赛!   “最后一棒了!”陈树加快语速,“程帆接棒,稳住不要犯规!很好成功接棒!宋依依杨莀和秦楚为程帆争取到绝对的领先位置!”   程帆一马当先,成为最后一百米跑道上的第一人,她咬紧牙关,不去思考体力问题,几乎是豁出命去奔跑。   这条赛道凝聚着三个人的努力,她必须拿到第一!   “重最后十米,程帆冲刺,程帆压线!第一!”陈树激动大喊,“44秒65!恭喜我们华夏队的四位小将!她们的奋勇拼搏得到了回报,成功进入4×100女子接力决赛!”   确定进入决赛后,程帆紧绷的神经一松懈,被压制的疲惫顿时涌了上来,她脸色难看,觉得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队友注意到她难看的脸色,立即将她团团围住,“帆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很难受”   程帆摇头,“就是累了。”   “那赶紧去休息!”秦楚杨莀一左一右扶住她,宋依依负责拎包,离开了场地。   今天程帆真的是累坏了,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哪里是不酸痛的,队医帮她理疗之后还是觉得难受。   就在她苦恼明天的比赛该怎么办时,林教练喜悦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帆帆,你看谁来了!”   程帆撑起身体一看,竟是头发花白的倪医生,“倪爷爷你怎么来啦?”   安秀和程风担心担心高强度的训练影响程帆的身体,特意为她请来这位老中医为她的健康保驾护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安家为她推拿按摩针灸。   老医生摸着胡子瞪她,“我再不来你这腿怎么办?仗着自己年轻胡来,累坏了身体出问题有你哭的时候!”   程帆挠挠后脑勺,“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谢谢倪爷爷,辛苦你跑这一趟。”   “放心,我不白来,你奶奶出了大价钱的。”他嘴里哼哼着,双手已经按上程帆的小腿,找准穴位就开始按摩。   “嘶!”程帆痛得整张脸皱成一团,心中无奈,看来这回世青赛是真的累到了。也是,这次比赛项目确实报太多了。       教练们:谁能想到她每个项目都能进决赛啊,还拿奖牌了,都以为她只是玩儿呢!有了这次的经验,以后可不能那么胡来了!   好在,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   倪医生的到来让程帆彻底安心,有他的帮助,自己就能用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去应对明天的决赛。   程帆很快被倪医生扎成了刺猬,别人看着有些吓人,林功成看得牙根都酸了,就跟他自己被扎了似的。       程帆自己反倒觉得比刚才轻松得多。   不得不说,一个厉害医生的存在非常重要,等所有治疗完成,程帆对明天的决赛顿时有了极大的信心。   为了让华夏队在明天的比赛中有更好的发挥,她拜托倪爷爷帮忙为其他队友做个理疗。       托老中医的福,程帆今晚睡了个好觉,连个梦都没做,第二天醒来精神抖擞,半点看不见昨天那副体力不支的样子。   她难免有些遗憾,想着倪爷爷能早点来就好了,说不定跳高表现还能更好些。要是以后比赛都能带上倪爷爷就好了,不行,他年纪太大了,不适合经常出国,不知道他有没有技术不错的年轻徒弟……      打着小算盘,程帆踏上女子4×100米接力决赛的跑道。   解说陈树为观众朋友们介绍:“这次我们的小将在第七道,后面第五第六分别是哥贝与美丽国。程帆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体能储备真的很了不得啊,让我们期待小将们的表现。”   身后有两个强国选手虎视眈眈,起跑位置的宋依依压力很大。   程帆拍拍她的肩,温声安慰:“不要紧张,发挥你正常的实力,有我们在后面和你一起加油。”   宋依依用力抱住程帆,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汲取不少勇气,她大声说:“我会努力的!”   杨莀和秦楚也跟着抱了上来,齐声大喊:“加油!”   为彼此加油鼓劲,四人分别走向自己的位置。   宋依依在起跑线附近跑了几个来回,试图用热身转移注意力。   杨莀不停拍自己的大腿,嘴里碎碎念:“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秦楚一边原地小跑,一边心里默念:保持节奏,决不能乱,交接棒要稳,不能掉棒!   “on your marks…”   口令响起,运动员们结束各自的热身,来到自己的起跑线上,调整合适的姿势。   “set…”   “砰!”   枪声响起,宋依依迅速启动,在强大对手的面前,她在弯道上的优势荡然无存,先后被哥贝与美丽国选手超越,很快落到倒数第三名!   但她没有放弃,就算是倒数,也不能落到倒数第一去!   她努力向前奔跑,到达接棒区,她大喊一声:“杨莀!接棒!”   下一刻,杨莀顺利接棒,她握紧手中的接力棒,冲向她的目标,秦楚!   呼吸与步伐一同加速,她不断压榨自己的体力,哪怕乳酸堆积肌肉胀痛,杨莀依旧在努力飞驰!   她的眼中没有领先的对手,只有前方那道鲜红的身影,她的队友——“秦楚,接棒!”   第三棒秦楚顺利接棒!她冲向弯道,努力追赶前方的身影。   快一点,再快一点!   “最后一棒,这是最关键的一棒!”陈树大喊,“华夏队现在排在第五,程帆顺利接棒,程帆开始追赶!加油程帆!”   程帆紧紧握着接力棒,加大步伐向前冲刺!这是世青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她一定要拿到牌子!   体能恢复的程帆展示了她在后程的天赋,众人只见她的大长腿不断交替,眨眼间超过三名对手,向美丽国选手的第二名发起挑战!   “加油!!!!!”   “程帆冲呀——”   比赛的紧张氛围感染了观众席上每一个人,程帆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与美丽国选手几乎同时撞线。     可惜,只是几乎,她还是迟了一些。   陈树语气兴奋:“恭喜我们四名女将拿到拿到本次世青赛的女子4×100米接力季军!虽然没有夺冠,但她们已经跑出我们的最好成绩!恭喜她们!”   此次世青赛,程帆堪称大丰收,江湖人称“奖牌收割机”“体能怪物”。   京市的安家,凌净蹲在绿色机器人的脑袋上,慢条斯理地磕坚果。       “咔擦”       “咔擦”   顶着一脑袋的坚果碎渣渣,6666不敢怒也不敢言,唯唯诺诺地提起话题:“如果你那时候没有离开国家队,也会拿到很好的成绩吧?”   凌净实事求是道:“是能拿到好成绩,但应该比不上程帆。”   6666 一想也是,程帆的生活条件确实不是当初的凌净能比的,同样的年纪,程帆已经在世青赛上拿奖,凌净才刚刚逃离山南村,单是训练时间就差了好几年了,确实比不上。       它暗暗叹气,希望帆帆继续加油,拿到凌净可望却不可得的成就!   程帆在体育圈内名声大噪,全国范围内她只是小小出了名,她参加的不是知名度最高的奥运会,世青赛而已,还是比较少人关注的。   但她已经向这个圈子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从此以后,她的声音,绝不会被随便无视。    凌净看着电视里不断被媒体采访的年轻女孩儿,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   恭喜你啊帆帆,终于扬帆起航了。      程帆在回国的飞机上,凌净离开小喜鹊的身体。       为了给系统换了身体,她攒了五年的积分彻底清空,好在程帆又给她赚了一笔回来,凌净用这积分换了只肥壮的玳瑁猫。小喜鹊的身体还是太显眼了,有时行动不如猫咪那么方便。   其实凌净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新任务了,因为这个平行世界里的力量折损太多,ta选择暂时蛰伏,况且主角们都有各自的气运,越来越多的气运交织在一起,ta能造成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小。   这让凌净有了悠闲的时光。   程帆忙着训练备战各种比赛,妈妈奶奶都有自己的事业,爸爸的小店生意很好,赵曦姑姑事业也很顺利。每个人都很忙碌,只有凌净没事做,所以她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凌净用玳瑁猫的身体开始流浪,随机选中一辆休息的大货车,躲在车厢里睡了一觉,等她醒来,已经身在高速。     这辆车会停在哪座城市?   她莫名有些期待。 ———————— 祝大家元旦快乐,比心~ [63]第 63 章: 货车最终停在一座名为林港的小镇,凌净跳下车,鼻腔里满是陌生的空气  货车最终停在一座名为林港的小镇,凌净跳下车,鼻腔里满是陌生的空气。    林港说是小镇,整体消费水平还是挺高的。路过某房屋中介时,可以看到这边的小区房价每平基本一万以上,有些接近两万。    镇上到处都是新建的大厦,不少老小区正在拆迁,街道两旁的绿化带植物都很新,树木也不高,说明这里建设起来也就近二三十年。    6666查过林港发展史,说:【没错,林港以前就是个小渔村,是周边最穷的镇,后来发展印刷包装产业,就慢慢富裕起来了。】    凌净转悠几天,就把大致情况摸清了,别看林港地方小,这里人都比较舍得花钱,商场影院洗浴中心应有尽有。在教育方面更舍得花钱,各个学校附近大大小小的教培机构有很多,看起来生源都很不错。    其实林港整体工资水平不算高,但这不缺工作,年纪大的也有手工活可做,踩无纺布袋子,剪线头,或是糊盒子,要么就是套便签本或贴纸外面的塑料袋,月收入少则几百,多则五六千,应付日常开销是绰绰有余。    这天凌净在空荡荡的第三小学逛了一圈,从后门出来,发现一大片还未拆迁的老小区。    这里大部分都是民房,中间夹着几幢套房,一楼店面空间大,租给人办小作坊,踩袋子的尤其多,到处都是缝纫机工作的声音。干这行的大多都是女性,凌净路过一家无纺布小作坊时,正好听到里面在用普通话聊天:“昨天半夜阿芳被她老公打你们知道吗?”    凌净顿时停下脚步。    林港的方言体系凌净还在研究中,十句话里有九句半她听不懂,说话的这位正好是从外地来林港打工的,说的是带口音的普通话。    另外一人接口:“知道啊,阿芳被打得可惨了,好像手都被打断了。”    “哎呀,她老公很坏啊,阿芳自己也是傻。”这道带着本地口音的女声在缝纫机此起彼伏的“呲呲呲”声音中,她讲起阿芳的故事。    阿芳年近六十,儿子女儿都已经结婚生子,她还经常被喝醉酒的丈夫打得鼻青脸肿。其实从年轻开始她就过着这样的日子,最让人不敢相信的事,阿芳的丈夫甚至是入赘的,住着她父母的房子,享受她父母的照顾。    而她的父母不仅无视挨打受苦的女儿,还出钱出力,供这位赘婿做生意。    为什么?因为她的父母需要一个男丁顶门立户。在阿芳父母眼里,女儿只是两人找儿子的工具罢了。    至于挨打?男人打老婆多正常啊,阿芳妈妈就是被她爸爸打到老的。阿芳早就习惯,所以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她都没想过离婚,儿女求她和丈夫分居,她都不愿意,宁愿过这种随时挨打的日子。    “我不知道她想什么呐,骨头都被打断了,还不肯跟老公分开诶?儿子都说买房子给她,让她别跟他爸一起住了,她都不肯。”    “可能她老公平时对她好吧。”    “人都被打成这样,平时再好有什么用。”    “也是的,阿芳自己就是想不开。”    关于阿芳的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凌净抬脚离开。往前走了百多米,正好路过阿芳家,她家是整幢房子的最边间,再往前走,就是她家后门。    凌净抬头望向四楼的阳台。    大姐说,当年阿芳被打得受不住时,冒着坠楼死亡的风险从四楼阳台翻到隔壁邻居家,唯一的安全措施是隔壁女邻居紧紧抓住她的手。    那晚阿芳的父母儿女是否在家?凌净不清楚,大姐没有说,或许在,或许不在。反正那一夜,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只是普通邻居。    凌净转身离开。    6666好奇地问:【凌净,你要帮助阿芳吗?】    “不帮。”    【啊?】    “我怎么帮?弄死她丈夫?弄死他搞不好阿芳会更伤心吧。”凌净眼中满是嘲讽,“这样她家可就少了一个顶门立户的男人了。”    阿芳的情况与当年的黄招娣有些相似,甚至比她要好一些,阿芳自己有钱,儿女也大了,两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支持父母分居,她可以离开这个男人的,是她自己不愿意。    “我懒得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凌净一头钻进旁边的巷子里。    说起黄招娣,这五年里她的人生有了新变化。林言“被动”恢复单身后,与她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在了解黄招娣的困境后,林言为她介绍了一份隔壁市的工作,重点是:包吃住。只要黄招娣勤快,不愁攒不下钱。    别看林言在男女之事上单纯且好欺负,在钱这方面她可精明的很,“别管男的多有钱,女的自己一定要有收入,钱才是底气,比什么男人都可靠。你还年轻,自己能赚钱,何必呆在董玉亮家吃苦受气,给别人当免费的保姆。”    黄招娣回家考虑了一天一夜,看着自己满是老茧却没有一分钱的粗糙双手,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离开董家!    就这样,黄招娣的人生迎来转折。    她学东西快,收入提的就快,厂里又是包吃住的,干了几年买房的首付都攒出来了。手里有钱,她腰板都直了起来,悄悄给自己改了名字,以后她就不叫黄招娣了,她叫黄朝阳,她的人生要和朝阳一样充满希望。    这段时间林言正陪她一块儿看房。    这五年黄朝阳算是历练出来了,知道防着自己重男轻女的父母,很少主动与家人联系,联系了也不提自己收入。她还担心自己要买房的事被娘家知道,对外宣称是林言要买房子,等房子买好,她就说是林言低价租给她的,坚决贯彻财不露白这一至理名言。    多好啊,女性就该这样互相帮助。    将阿芳的事暂时抛到脑后,凌净继续探索这片街道。    比起新小区,老小区里的八卦更多些,凌净路过某个巷子,看到三个阿姨凑在一块儿聊天,凑过去竖起耳朵听。    阿姨随意瞥了眼地上的小花猫,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讲自己的,“叽里呱啦&@&%%……”    凌净:“……”    唔,这就是唯一的问题了,她听不大懂。    好在6666已经学会了大部分,能给凌净当个半桶水的翻译。    很巧,这回说的是另外一个被丈夫殴打的女性。    她叫阿丽。    阿丽嫁了两任丈夫,与第一任丈夫生下女儿没几年,丈夫因病去世,她很快改嫁给第二任丈夫。十多年前的林港并没有那么多手工活可做,没有帮扶的单身女人很难养得起女儿,她能力有限,只能选择改嫁。    所以,她嫁给了小叔子。    “嗯?小叔子?”凌净怀疑6666听错了。    6666也很吃惊,但它确定自己没翻译错:【这个词就是小叔的意思。】    凌净:“……好吧。”    其实也能理解,估计就是男方家里穷,小叔子娶不到老婆,和寡嫂结婚能省一大笔钱。阿丽也担心嫁到别家女儿会受欺负,小叔子至少是亲叔叔,总不至于让女儿挨饿受冻。    这想法并不算错,乡下地方没那么多讲究。    只是阿丽没想到第二任丈夫是个坏脾气的,心情不好就会动手打她。这个岁数的人很少会劝离婚的,相反,人们劝阿丽早点生个儿子,有儿子男人就会懂事了。阿丽很挺劝,她觉得自己很幸运,第一胎就生了儿子。    遗憾的是,有了儿子的丈夫并没有变得懂事,她依旧过着挨打的日子。因为儿子的存在,不管她被打成什么样,她都得为了儿子继续熬着,她的儿子还需要照顾。    三个阿姨感叹阿丽命苦,搭上这样的老公,可她们并不会去劝阿丽离婚,“等儿子长大她老公就会懂事了,那时还敢动手等下连儿媳妇都娶不到。谁谁谁家的男人就是这样,夫妻打了几十年,媳妇进门后就不打了,现在夫妻俩感情很好,天天去公园散步。”    凌净毛都快竖起来了,没有再听下去,飞快跑开。    这些话不能听,有毒!再听下去就要吐了!    找了个墙头跳上去,壮硕的玳瑁猫趴着晒了会儿太阳,只是她心有记挂,翻来覆去安不下心。    6666问她:【你在担心什么?】    凌净眉头微微皱起,“我想知道阿丽的大女儿怎么样了,那三个阿姨都没提起过这个女孩儿。”    亲妈的日子尚且不好过,这个女孩儿作为“拖油瓶”,会比妈妈过得好吗?    思来想去,凌净还是跳到地上,去找阿丽的家,她家是做压痕的,玻璃门上贴着广告,一会儿功夫就找到了。    门口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拿着手机刷视频,他看的呵呵笑。店里夫妻俩忙着干活,一旁还有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帮忙撕纸头。    女孩儿很瘦,眉宇之间满是沉闷,身上衣服洗得发白,脚上是一双又旧又脏的拖鞋,手上好几条被纸张划出的伤痕,与门口光鲜亮丽的白胖男孩形成鲜明对比。    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女孩儿过得并不好。可没有人在乎,因为她没有爸爸,继父能给她饭吃将她养大已经很好了,不能奢望太多。    凌净蹲在对面,看着女孩儿不停忙活,坐下休息一会儿,阿丽的眼睛就瞪了过去,语气不耐地说了句话,女孩儿只能垂着眼起身,继续干活。    机器前的男人一声不吭,任由女孩挨说。    “她骂了什么?”    【唔,她说女孩不懂事。】    凌净冷笑,真有意思,干了半天活休息一下就成了不懂事,门口玩了半天手机的小胖子倒是没人去说。    女孩儿过得什么日子,由此可见一斑。 [64]第 64 章:  为了找机会帮助阿丽的可怜女儿,凌净最近一直在这片小区晃荡,心情   为了找机会帮助阿丽的可怜女儿,凌净最近一直在这片小区晃荡,心情实在很糟糕。这几年,凌净在正常家庭呆的太久,以致于她对林港普遍重男轻女的环境都有些不适应起来。   仅仅是一片老小区而已,就有太多故事。   凌净被这些事气得血压升高—平静—再升高—再平静……循环往复,也就是系统出品的玳瑁猫身体素质高,不然迟早被气死。   凌净统计过,计划生育仿佛在林港不存在。   几乎每家每户都保底两个孩子,三个四个也不少,中间还夹杂着被送出去的、被流掉的女孩。   哪怕是明确被要求不准超生的家庭,人家也有自己的手段。   比如322家有三个小孩儿,但其中一儿一女是亲生的,最小的妹妹其实是舅舅家的女儿,但因为舅舅夫妻俩都是老师,不能超生,于是为了追生儿子,这个女儿直接成了姐姐家的小孩。   这是有办法的,没办法的那些人在二胎政策开放后,纷纷想尽办法生儿子。附近第三小学的女老师们,尤其是第一胎生女儿的,怀二胎的时间都差不多。   凌净让6666去查二胎开放那年林港的出生率,对比往年,简直是飙升。     呵呵,基操罢了。   炸裂的事还多着呢。   阿丽家在220号,隔壁的222号家是兄妹组合,这家女人正在为女儿的婚事发愁,有天坐阿丽门口抱怨:“我家秀秀不知道怎么想的,给她介绍那么多条件好的有不去看,偏偏喜欢她那个同学。”   阿丽边干活边问:“秀秀同学家里条件怎么样啊?”   “还条件呢!”秀秀妈翻了个白眼,“住老套间七楼顶的能有什么条件!家里大人还是离婚的,挺过来就乱!嫁到这种家庭,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烦心事!”   林港的老套间大多没电梯,七楼难走不说,还冬冷夏热,价格是最低的,买这一层的基本都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   “你这话很对,这种家庭不行,父母离婚的以后你做人情都麻烦。”   “就是说那!秀秀太不懂事了。她舅妈给她介绍一个办厂的,家里房子很多,京市那边还有一套房,虽然家里是两兄弟呐,但有钱啊,大儿媳还是去外国生的孩子哦。要不是秀秀长得好看,别人哪里会同意跟我们这种普通家庭相亲。我嘴巴都说干了,秀秀就是不去看,我都要被她气死了!”   秀秀妈气得直拍大腿,“嫁给这样的家庭,以后就在家翘着腿做少奶奶,还能帮衬她哥!我都后悔死了,早知道不要让秀秀读大学还好点,心都读野了!大学四年读出来有什么用?出来还不是一样打工的。可怜我阿寅为了给妹妹上学,自己大学都没上,早早就出来做业务。”   “女孩子读书是没用,反正都是嫁出去的。”阿丽拿起褪色的水杯喝了口水,继续干活,“儿子才要认真培养。”   听完秀秀妈的话,凌净还以为她家儿子有多好,把上学的机会让给妹妹,结果等秀秀妈回家后,阿丽的丈夫撇着嘴吐槽,“还大学都没上,打伤人坐了三年牢,哪里还有大学给他上哦。”   阿丽笑了笑,没有说话。   凌净:“……”   他爸爸的,真是能给儿子脸上贴金呢,坐牢了都能说成为了给妹妹上学自己不上大学,牛!真他爸的牛!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斜对面242号那间更离谱。   这家一共五口人,是新搬过来没多久的,奶奶经常带着两周多的孙子出来散步,很快就和街坊邻居熟识起来。女人们凑在一起,难免聊起自己的家事,那天正好凌净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原来242这家公婆是重组夫妻,男方一个儿子,女方带的是女儿,然后,这两个孩子结婚了,没多久就生了孙子。   一个阿姨好奇地问:“两个孩子是自己看对眼的?”   嘟嘟奶奶摆摆手,“哪里哦!我女儿一开始不肯的那。我女儿很聪明,读书成绩好,毕业后工作也很好,一年能赚二三十万,他家儿子可比不上我女儿,一年十万都没有,天天在家玩游戏。”   另外阿姨评价:“那是配不上你女儿,那后来又怎么结婚了?”   “孩子大了,他家儿子迟早要结婚的,娶别人的话我这后婆婆多难当啊?人家亲婆婆都会被嫌弃,我这个后婆婆什么时候被赶走都不知道。所以我就撮合这两个孩子,我女儿不肯,我就他们推到一间房,不让我女儿出来,后来就愿意了。”嘟嘟奶奶眼角眉梢全是得意,“儿媳妇是亲女儿,这个婆婆多好当,嘟嘟不乖,我随便打,屁股打肿都没事。我女儿又会赚钱,不用我操一点心。”   6666都怀疑自己听错了,确认再三,才向凌净翻译嘟嘟奶奶的这段话。   凌净听完直接站了起来,凶狠地盯着那个抱着孙子的女人。   什么叫推到一间房不让她女儿出来?身为母亲,为了自己的婚姻生活过得轻松,一手促成女儿被继子强/奸?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最让凌净感到愤怒的是,没有人对此表示吃惊,相反,那些阿姨都认为嘟嘟奶奶做的很对,并对那个为了母亲婚姻幸福牺牲自己婚姻的可怜女生,做出了“懂事”的评价。     又是懂事。   什么时候,懂事成了牺牲的外衣?   懂事这两个字,已经失去原本的含义,它是父母的道德绑架,是压在女性头上的大山,是女性委屈自己一生的枷锁。   林港这个小城市,不过是世界的缩影罢了。   每个角落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权利二字,对女性来说,依旧是水中月雾中花,可望而不可及。     最可悲的是,许多女性都没意识到,权利本可以握在自己手中,她们将权力让渡给男性,然后以卑微的姿态,去追求男性从指缝间漏下的小甜头。   凌净可以想办法去杀人,也能救人,可她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更无法阻止她们用这种思想去荼毒下一代。   她甚至没有办法杀了这些人,这样的人太多,她杀不完。   就在凌净沮丧之时,6666向她汇报了一件事。刚买好房的黄朝阳遇到了麻烦,她又被娘家人以及董家人缠上了。   事情很简单,董玉亮发现她女儿不是他亲生。   他与黄朝阳结婚这么数年没有孩子,就是因为他不育,可惜除了他的妻子杨雨菲,谁都不知道这个事实。董玉亮与他的家人,全都认为是黄朝阳身体有问题,不能生。   黄朝阳不是主角,她那不被记录的人生,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   杨雨菲生下女儿后,董家不赶走黄朝阳纯粹是为了留一个免费保姆。后来杨雨菲一直没能生个儿子,董家两老又不太满意了,但城里有钱媳妇儿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只好催儿子找机会回老家,跟黄朝阳生一个儿子给董家传宗接代。   没钱没时间打扮自己还上了年纪的黄朝阳,与普通农村妇女没有任何区别,董玉亮跟她睡都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努力了几回,黄朝阳始终没能怀孕,董玉亮就放弃了找她生儿子的想法。   再然后,黄朝阳就被狠心公婆骂了好几年不下蛋的母鸡。而这个傻女人在发现丈夫出轨后,正是因为不能生育,才挺不起腰板去讨个公道,连戳破离婚的勇气都没有,一直忍,一直忍,最后忍出了乳腺癌,被所有人抛弃。   世上总有许多傻女人,过得还特别惨。可这不是傻子的错,错的是那些欺负傻子的人。   为什么董玉亮会知道真相,因为孩子的亲生父亲找上门了。   凯文,本命赵宇,职业是某会所牛郎。  他当年会入这一行,其实是为了治妹妹的病,后来妹妹的病治好了,他觉得这一行有钱途,又继续留了下来。这职业到底是碗青春饭,他也没有找富婆的心,留下来纯粹是想多赚几年,存一笔钱,“退休”后再做点小生意,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后来遇上了杨雨菲。   那时候的杨雨菲很迷恋他,迷恋到疯魔的地步,都不问凯文愿不愿意,私自怀了孩子,要求凯文娶她,并以此威胁家里人同意她嫁给凯文。   杨家怎么可能会同意,直接找人收拾罪魁祸首凯文,当时凯文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出院后,杨雨菲已经找到接盘侠。   孩子出生后,凯文不是没想过要回孩子的抚养权,他觉得孩子跟着这种神经病是不会好的,可杨家人包括杨雨菲都不同意。并且这个疯女人为了让自己能经常见到凯文,竟然提出要包·养他。   这可把凯文恶心坏了,当即从会所辞职,躲到外地,没想到杨雨菲那个神经病竟然去骚扰他已经结婚的妹妹!   凯文简直要气死,可没办法,这样一个家境优越,家里还有靠山的女人要打扰一个人的生活太简单了。   最后凯文还是没有如杨雨菲的意,而是回到会所,左一个富婆,又一个女老总,让杨雨菲对他无从下手。等到年老珠黄,杨雨菲的热情也消散了一些,终于移情别恋。   这几年凯文不是没开过店,都被杨雨菲找人搅黄了,她不让凯文有正常的生活。   一想到她干得那些事,凯文就要吐血,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他的人生因为杨雨菲的任性变得一塌糊涂。    妹妹旧病复发去世后,凯文只觉得人生无望,他不想让杨雨菲过得太好,这才主动告知董玉亮真相。   他约了董玉亮见面。   两人刚坐到包间,两句寒暄也没有,凯文就开门见山,“姗姗是我的女儿,我想要回她的抚养权。”   杨姗姗是杨雨菲女儿的名字,随她姓。   董玉亮根本不信,“你在胡说什么,姗姗明明是我的女儿!”   凯文笑道:“你们结婚前半个月,杨雨菲已经怀孕,她想跟我结婚,可是她家里不同意,还把我弄到医院去。等我出院,你们就结婚了。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董玉亮:“……我不会信你的胡说八道。”   如果他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的话,凯文还能相信几分。他笑着说,“随便你信不信,我会找律师帮我争取抚养权的。”   说完,他起身告辞。   他一走,董玉亮也坐不住了,阴着脸大步离开。   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家,到女儿房间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才在枕头底下挑出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又急急忙忙赶到一家私人医院做检测。   听医生说三天后才能出结果,董玉亮擦擦汗,按下内心的焦急。   他不会这么惨,当了这么多年的便宜爹吧。   事实上他还真这么惨,要凌净说(NEAk)这才是老天有眼,就这种渣滓血脉,还是不要遗传下去了。   报告一出来,董玉亮就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冲回家质问杨雨菲:“为什么你不告诉我姗姗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杨雨菲当初能干出这种事,心理素质就不是盖的,她理所当然的反问回去:“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就不跟我结婚了?”   董玉亮语塞。   娶了杨雨菲,他可以少奋斗了二十年——或者说他不娶杨雨菲,继续奋斗五十年可能也买不到大城市的一套房。   杨雨菲早就看清了这个人,嘲讽道:“所以无论姗姗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都没影响不是吗?只要我们结婚了,她就是你的女儿。”   董玉亮当即反驳:“这能一样吗!”杨姗姗身上又没流着他的血,早知道她不是自己亲生女儿,他早就催杨雨菲再生一个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一说要二胎就被指责不爱女儿。   姗姗不是他亲生的,他要一个亲生的孩子怎么就不行了?名正言顺的事!   杨雨菲“呵”了一声,“董玉亮,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你不就跟你那重男轻女的爹妈一样,想要生个儿子吗?我告诉你,不是我不想生,是你不能生!”   这句话对董玉亮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大吼出声,“不可能!”   “不信啊?不信你就去医院看,随便你去哪家,查出来你没问题我把头给你!”杨雨菲翻了个白眼,扭着屁股上楼回房。   董玉亮站在原地僵立许久才离开。   他要去医院,死活都得搞个明白,杨雨菲说的是真是假。   又是三天,董玉亮得到了检查结果,脸色煞白,当时差点没昏过去。不过董玉亮的心里素质跟杨雨菲完全是绝配,伤心绝望了片刻,他又提起精神,开始了积极治疗。医生说他精子存活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嘛。他现在有钱了,可以治!   想到这儿,他又恨起了杨雨菲,如果她能早点儿告诉自己,也不会耽误这么久!   在医院收拾好心情,董玉亮去商场买了一条钻石项链,送给杨雨菲。   杨雨菲瞥一眼,凉凉道:“怎么,知道结果了?不跟我闹脾气了?”   董玉亮赔笑,“对不住啊老婆,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没能马上理解你的苦心,谢谢你这么多年没嫌弃我!”   “哼,终于想通了。”杨雨菲拨弄了一下钻石,提点道,“也就我不嫌弃你了,以后你对我们姗姗可得和以前一样,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爸,就因为区区血缘你就不认她了?”   “怎么可能呢!”董玉亮赌咒发誓,“我一定好好对她,就和以前一样!她就是我的亲女儿!”   “这还差不多!”杨雨菲满意了。   董玉亮拈起项链,“来,我给你戴上。”   走到杨雨菲的背后,他眼中划过一丝恨意,再等几年,等他的事业不需要杨家了,他一定要报复今日之耻!   表面上,他与妻子和好了,背地里想方设法给自己传宗接代。他的父母急得要死,不知怎么样的又把主意打到黄朝阳身上,他们以为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拿捏。   提起杨雨菲这个人,6666的语气有些异样,凌净敏锐的察觉到,“杨雨菲怎么了?”   6666有些迟疑地说:【她倒是没什么,是她背后的杨家,做了不少恶事,她的堂哥杨辞,背地里弄了个“销金窟”,里面的女人很惨,很多女人死在里面。】   郁闷的玳瑁猫直起身子,眼中满是杀意,“还有这种畜生。”   我杀不了那些女人,还杀不了畜生吗!   凌净立马给自己安排了新任务——摧毁杨家。 [65]第 65 章:修改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凌净挑选了一个失踪已久的身份。    方千云,一个很美的女孩儿,是电影学院的学生,被人贩子以试戏的名义拐骗,卖到杨家的销金窟,逃跑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她的父母在寻找她的路上遭遇车祸身亡,很难说这场车祸背后没有杨家的手笔。    这个女孩儿很聪明,知道自己逃跑无望后,假意顺从,直到说服某位客人带她回家。这其实不被允许的,但这位客人有权有势,又喝醉了酒,铁了心要带人走,金窟负责人没办法阻止,只能同意。    客人的豪华别墅在山上,方千云抓住机会逃了出去,客人与销金窟查了三年,没有查到任何踪迹,一致认为她已经死了。    凌净用渡鸦的身体在山里找了许久,还兑换了系统仪器,终于在某棵树下挖出她的骸骨。    最后一丝侥幸破灭,这个女孩还是没能逃出这座山。    她小心将骸骨埋了回去。    方千云,我会用你的名字,为你报仇,为那些与你有着相同遭遇的女孩报仇。    我会让一切真相,大白于天下。    凌净救下的主角们有给她赚了不少积分,加上程帆给力,在赛场上征战四方,让她能够换取方千云的配套身份。    在6666的干预下,方千云失踪的三年是因为偷渡去了国外,如今,她携带大笔财富回海市了。    凌净顺便在各大平台注册账号,名字都叫千云,每天发健身视频秀身材,还只露出引人遐思的美丽侧脸,在6666的推送下,粉丝涨的很快。    很好,等到爆大料时,直接给自家软件绿窗引流。    布置好这些,凌净去了凯文所在的会所,杨雨菲这会儿跟新情人打得火热,一时间没顾上修理他,凯文也就在会所先呆着,反正无处可去。    “凯文现在有空吗?”凌净整个人倚在沙发上,神情懒散,开口点了会所里的过气红人。    服务员微笑道:“凯文在的,马上就来陪您。”    要是早几年,凯文还是会所头牌的时候,没有提前预约绝对请不到人。如今不比当年了,到底是上了年纪,随着小鲜肉越来越多,他的头牌地位早已不保,要不是颜值实在能打,又有许多老客户撑着,他还真不一定能继续留在会所。    放了歌,开了酒,传说中的凯文很快就到。    他的确有一张好看的脸。    难怪心高气傲的杨雨菲愿意为他生下孩子,甚至还想过嫁给他,要不是杨家不同意,也不会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找了董玉亮这个凤凰男做接盘侠。    可以说是真爱了。    凌净一寸寸扫过他的脸,戏谑道:“完全看不出来你已经奔四了,化妆了吗?”    凯文脸上的笑丝毫不变,“都是保养的好,我不太喜欢化妆,不过到底不是年轻的时候了,还是稍稍打了个底。”    凌净单手撑着沙发,斜着身子看他,“叫我千云吧,最近有去体检吗?”    凯文:“……”    凌净猛地凑近他,“你懂我的意思吧?明天去做个全套体检,我给你报销。”    这是要包养他的意思?凯文终于绷不住表情,“做体检的钱我还是有的,我很、健、康!”    后面那四个字,简直有些咬牙切齿了。    “空口无凭。你家住哪儿,我去接你。”凌净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你不说,我就去问你们经理,他应该知道的吧。”    这是要强求的意思了?凯文终于被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卖身了?”    “叫我千云。”凌净强调了一遍,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倒不是让你卖身,我对你没兴趣,你就当做个兼职吧,我要对付几个人,需要你配合。”    凯文蹙眉,“谁?”    “杨雨菲和她的靠山。”    “……”    哪怕包厢灯光昏暗,凌净都能看清他眼中的痛恨,不稍片刻,这人立刻点头,“行,我明天就去体检。”    凌净含笑点头,“明智的选择。”    她早就知道凯文会同意。    第二天收到凯文的体检报告,凌净就开始与凯文“约会”,今天逛一下电影院,明天去吃个日料,后天再去游个泳……两个星期过去,两人感情看着就“急剧升温”。    圈子里很少有秘密,很快杨雨菲就知道凯文被人包了,打听了一些,那个女人身后没什么靠山。    杨雨菲冷笑,她不喜欢凯文,并不代表她愿意看到凯文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以前那些女人有权势,她不好下手,现在这个普通人她可不会客气!    她的效率很高,很快带这三个保镖赶到会所堵住凯文和凌净,“凯文,你对董玉亮胡说八道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又跟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乱来,你是真忘了以前吃过的教训吗?”    凯文的回应是:“he—tui!”    凌净慢吞吞给自己倒了杯酒,“我是不三不四的女人,那你是什么,不七不八?都是包男人,还分高低贵贱?真要比,我是单身女人,你是有家庭的,算起来我还比你有道德一些。”    杨雨菲狠狠盯了她一眼,懒得多说什么,手一摆,身后的保镖便凶神恶煞地冲向沙发上的两人。    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带的保镖竟然不是那女人的对手,一会儿功夫就被打成落汤鸡——浑身上下都是酒汤,凌净开了不少酒,一大半都砸三人身上了。    凌净一个跨步,将杨雨菲堵在墙角,轻轻抽了她一耳光,力道不大,重在侮辱。    “就凭你,还对付不了我。”凌净掐住着她的脖子,“告诉杨辞,我方千云,回来了。”    说完将人甩到地上,凌净带着凯文扬长而去。离开会所后,凌净给凯文转了一大笔钱,“你先离开这里,去外地躲好,等需要的时候再用我给你的账号发生。”    凯文:“你有建议的地方吗?”    凌净想了想:“你可以去京市,等事情结束,你再去寻求一位律师的帮助,如果你还想要女儿的抚养权的话。”    凯文听话的离开了,凌净送他去了机场,直到他登机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杨雨菲找凌净算账的视频出现在网上,标题是#两富婆争一牛郎#,随即有人在视频下爆料:这两个女儿一个是真富婆,杨家大小姐,另外一个富婆比较水,是女网红千云,最近有些热度,家底没杨家大小姐厚。其实这牛郎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    发视频的和爆料的都是6666的马甲,目的就是为了闹大这件事。    从古至今,狗血八卦最吸睛。    很快,千云账号下面的评论区来了许多吃瓜网友:    “千云,是你跟人抢老牛郎吗?”    “老牛郎有什么好的,你看看我这个小鲜肉啊!”    ……    凌净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让事件持续发酵,顺便让6666继续去爆料。    很快,有许多“热心网友”先后扒出杨雨菲的身份,她前后包过的所有情人,凯文的悲惨遭遇,以及她那满头绿帽子的丈夫董玉亮。    凌净自己来到某别墅区,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将窗户打开一条缝,操作兑换出来的昆虫机器人飞向杨家隐蔽的销金窟。    这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狱。    有权有势的恶鬼在这里可以脱去人类外皮,交换资源与财富,肆意取乐,唯一的代价却是女人们在付出。    她们被迫离开家人,失去本该有的未来,困在金碧辉煌的牢笼里,成为魔鬼的玩物。    活着痛苦,死了还要被取出零件二次利用。    那一幕幕画面,深深刺痛凌净的心。    这样的销金窟,不止这一处,想要利用女性资源的,也不止姓杨的这一家。在她那个世界,太多这样的事了,多到令人绝望。    深埋心底的怀疑再次浮了上来:这样的世界,真的会变好吗?她的努力会有用吗?贪婪是杀不尽的,只要人类存在,就会有罪恶。    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不过是物美价廉的养料罢了。    忽然,房间里的电视亮了起来,解说激动的声音响彻房间,“恭喜我们的女将程帆,在此次比赛中达到奥运A标!锁定明年京市奥运入场券!”    凌净缓缓回头,程帆努力奔跑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6666轻声安慰:【凌净,正是因为世界有这样糟糕的一面,所以我们才需要努力。这个世界有程风,有程帆,有程蓉,有很多人都在和你一起努力。】    程帆满是汗水的脸孔被镜头放大,她眼中的喜悦一览无余。    是啊,这个世界的自己并不孤独。    凌净握紧拳头,对6666说:“机器人录下的视频,你记得处理好,不要让受害女性的脸露出来。”    【明白。】    杨辞,我已经给你们选好了死法。    “阿嚏!”杨辞揉了揉鼻子,问堂妹,“你说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她说她叫方千云。”    “方千云…这个名字好熟悉。”杨辞想了很久想不起来,于是叫来自己的助理,“小王,你知道方千云这个女人吗?”    小王脸色微变,看了眼杨雨菲,凑到老板耳边,低声说:“三年前从金窟逃跑的女人就叫方千云。”    杨辞眉头紧皱:“……妈的!那个女人不是死了吗!小王你去查一下,雨菲过来,你给我仔细说说那个女人。”    小王的手下刚派出去,千云账号的小作文就发出来了。    “很抱歉让我和凯文的私事打扰到大家。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所以经过凯文的同意后,就由我说个清楚。”    “的确如某个爆料人说的那样,凯文确实是在某会所工作,一开始最进入这一行是因为妹妹的病需要很多钱,他那会儿大学都还没毕业,没办法赚那么多钱,只能走这条捷径…后来妹妹治好了病,他还有了存款,想要离开会所,可是他却遇到了一个极其迷恋他的女人,后来的事,已经不是凯文所能够控制的。”    凌净在小作文里简单说了一下凯文的遭遇,又贴上很多证据,比如凯文妹妹的治疗单、病例、银行流水,还有当年他自己住院的相关单据,以及与杨雨菲的聊天记录。    最后,她在文中写道:“面对权势,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别无选择。”    凯文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这篇小作文:我很想作为一个人好好活着,可在权势面前,我不过是个物件而已。    看完小作文,虽然还是有人对凯文不屑,大部分网友都对凯文深表同情:    “普通人面对命运实在太无力了,理解凯文。”    “职业见不得光又怎么样,凯文还是一个善良的人。”    “为了治妹妹的病做到这一步,我真的很佩服凯文。”    ……    同情过后,网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迷恋凯文到怀孕逼婚,最终失败另嫁他人的女人身上。    “我就想知道那个差点逼迫凯文帅哥的疯子是谁?”    不得不说当代网友堪称神通广大,都不用6666放料,人家自己把杨雨菲给扒出来了。    杨雨菲长相一般,自身条件比起普通人来说是挺好,但跟真正的富婆比也不过是普通,要不是有一个厉害堂哥,那些富婆都懒得搭理她。    而凯文早几年的颜放到现在都可以原地出道,身世又惨,当年在会所可是当红头牌。据说有不少单身年轻富婆慕名而来,被他迷得不行,想要为其“赎身”同他结婚。    总之吧,在凯文一众追求者中,杨雨菲论颜值论身家都排不上号,杨辞不帮忙的情况下,携女逼婚还真有可能。    网友们继续发力,很快又扒出接盘侠董玉亮的背景。    原来这家伙是个凤凰男,还是乡下有老婆的渣男。    有自称是董玉亮同乡的人往营销号那投稿:董玉亮原配黄招娣是真惨,还没结婚前是村里一枝花,真的很漂亮,比现在一些明星也不差,可惜家里条件不好还重男轻女,只让她读书读到初中,就让她去工作。嫁给董玉亮后也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毕竟年轻漂亮嘛!可惜董家父母不是个好的,什么家务活都推给她,半点忙不帮,原配就跟老黄牛似的,四五点起来煮饭洗衣,没两年就被折腾成黄脸婆,董玉亮这个渣男这时候也勾搭上杨雨菲了,直接在外面结婚,根本不回家,原配当初年纪小没领结婚证,一没法律保障,二没娘家依靠,丈夫变心,婆家无情,只把她当不要钱的保姆,真是惨的不能再惨了!我们都看不下去。好在后来聪明起来,知道逃跑,不然真的会被折磨死。    这个爆料人大概真的是董玉亮同乡,他还发出黄朝阳婚前婚后的对比照片,有意思的是,婚前照片还是举办婚礼那天随手抓拍的,死亡角度都挡不住她的天生丽质。    新婚当天正好是黄朝阳的颜值巅峰,她的一生,唯有那一天是明艳鲜亮的,与旁边那张头发油腻衣服起球的黄脸婆形成鲜明对比。    网友们痛惜之余,纷纷硬起了拳头。:    “黄招娣真的好美啊!呸招娣这个名字真是玷污了这个美人!”    “可惜美人遇人不淑,生生被折腾成黄脸婆!太可惜了!”    “董玉亮跟杨雨菲简直绝配,心狠手辣,都喜欢霍霍美人!”    “这一对渣男渣女绝对不能放过!”    热度很快爆涨,杨家发现后,又很快冷却。    小作文被平台删了个干净,全网只有绿窗不被控制。    凌净全网引流:强取豪夺,钱权勾结,欲知详情,我们绿窗见!    有绿窗的立刻打开绿窗,没有的火速下载安装,争取冲在吃瓜第一线。    各大平台:我靠这条怎么删不掉!    ……    网友一愤怒,董玉亮夫妻就不好过了。    杨雨菲根本没法儿出门,一出门就会有人冲她指指点点,还要被塑料姐妹嘲笑。更生气的是她堂哥这回竟然不帮她了!还说什么等时间长了大家都会忘记的。    而董玉亮所在的公司也已经被人扒出,不少人打电话到前台,纷纷要求让该公司辞退渣男。到了后面,公司的财务、行政等部门也接到了投诉电话,以致于没办法开展正常工作。    大家对这个渣男烦得不行,要不是董玉亮是大老板的亲戚,领导真想让他回家吃自己。    可到底是受到极大影响,领导还是报到杨辞面前。杨辞思忖片刻,让他通知董玉亮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下属满意离开,小王敲门进来,“已经找到方千云了。”    杨辞咬着牙,“真能惹事啊,这回绝不能放过她!”    酒店里的凌净听到敲门声,扯起嘴角笑了笑,看一眼失去网络的手机,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十多名大汉,为首的男人笑得诡异,“方千云,好久不见。”    凌净盯着他的脸,这些都是销金窟里的打手,“是好久不见了。”    “太久没回老地方,客人们都很想你,看到你回去肯定很高兴。”    “是吗?”凌净举起手机,给他看里面的视频,“这个地方,我也很怀念。”    男人脸色大变,“你哪来的视频!”    “傻屌!我会告诉你吗?”一拳砸向他的鼻子,凌净拎起藏在门后的棒球棍,开启一场厮杀。    绿窗上的账号突然更新一段长视频,里面详细介绍了杨辞经营的销金窟。    网友们没想到,自己吃的狗血瓜竟然变成这种惊天巨瓜,好奇心被巨大的愤怒代替,无数人发声,要求严惩罪魁祸首。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时间,为什么现在还有这种魔窟的存在!”    “那些女生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想找工作而已!”    “太可怕了,看得我脊背发凉,当地到底在做什么!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这个魔窟吗!”    ……    上面有人联系绿窗所在的公司,要求处理这次风波,程风直接无视,直接将这条视频挂到热搜第一。    拐卖女性,伤害女性,是程风最为痛恨的事!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她都要让与“销金窟”有关的人付出代价!    很快,上面成立“销金窟”专案组调查此案,杨辞落网,千云视频里出现的人也被带走,被警方解救的受害者得到良好的照顾。    风帆基金牵头组织不公开的慈善活动,范瑶华赵曦阮思怡唐雪怡纷纷捐款,让这些受害者日后的生活有了经济支持。    最后…从地下室挖出的遗骸也在逐一鉴定中。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唯一的问题是,方千云始终下落不明。    监控中只能看到历经一场混战的女人干掉所有人后,带着一身伤离开酒店,驱车前往万会山。    在这座山搜寻许久,始终没有找到方千云的踪迹,直到警方发现一处又挖掘痕迹的突然。    此时的凌净,已经换了辆车,驱车前往中南市。    6666 突然出声:【杨雨菲和董玉亮死了。】    凌净挑眉,“死了?怎么死的?”    【这对夫妻警局外争吵时,被愤怒的受害者家属开车撞死的。】    说起受害者,凌净轻轻叹口气,“便宜这两人了。”这两人享受了杨辞利用销金窟得到的权利,却死得那么简单,真的太便宜他们了。    中南市某监狱,拐走黎玥十三年的男人走出监狱大门。    今天是他出狱的日子,六年刑期,他提前半年结束。他的妻子小方倒是不离不弃,早早在外头等着。    这个女人手里拿着柚子叶和新外套,刚迈出两步,一辆疾驰的汽车撞飞走向她的丈夫。    男人高高飞起,重重摔在人行道上。    柚子叶和外套跌落在地,小方悲痛嚎叫,“啊——”    凌净:“死了吗?”    6666:【放心,死的透透的。】    凌净很满意。    黎玥一家十三年的分离,她身上被虐待的伤痕,哪里是区区六年刑期能够偿还的,所以还是死吧。省得他再去打扰黎玥的生活。    在国内干完这一票,这具身体会再次偷渡出国,此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海市公安局。    “你说这些骸骨是谁的?”    “方、方千云的。”    大活人变成死了三年的尸骨,这大概是海市公安局接触过最为诡异的案子。    凌净安排好方千云的身体出国后,重新回到林港市,悄悄潜入阿丽的家,叼着风帆基金的名片藏到女孩儿的枕头旁。    如果她愿意抗争命运,可以联系基金会负责人的电话,她自己不肯觉醒的话,凌净做再多也是枉然。    玳瑁猫离开了林港,溜达着前往别的小镇。    丘山镇,一对夫妻手里捏着张照片,不确定地问面前的男人,“这、这是我们的女儿?”    男人一身西装,眼中满是对两人的不屑,“对,你们的小女儿被卖到山南村的杨家,后来她逃出去了,被富贵人家收养,现在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你们家穷成这样,正好需要有钱女儿的帮助。”    满脸苦相的女人摸了摸照片,“她会帮吗?她现在日子过得好,肯定不认我们。”    男人扯起笑,“所以我来帮你们啊。”    一周后,凌净在某大学食堂蹭吃蹭喝,某电视台播出一段寻亲节目。    谭树根与妻子高小华寻找被人贩子拐走的小女儿。这俩人穿了身旧衣服,加上本来长得就老,拼着老命熬了几夜,硬生生把一张老脸熬出一脸菜色,两棵憔悴的老菜帮子十分惹人同情。    节目组很快找上训练中的程帆,说找上其实也不对,她在国家队训练,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节目组相见就能见的。    是程帆对他们口中的所谓的亲生父母感到好奇,才同意见上一面。    小会议室里,程帆身边陪着教练,挑眉问面前西装革履的主持人, “你们说我的父母找我?”    别看程帆小小年纪,她已经是知名运动员,本身气势强盛,加上旁边有表情不善的教练,主持人有些心虚气短,不敢耍嘴皮子功夫,老实回答:“是的,他们很想与你见面。”    “我是怎么和他们分开的?”    “是有人贩子拐走了你。”    “是吗?”程帆继续问,“他们住哪里,家里有几个小孩?”    “他们住青市丘山镇,家里有一个大姐,还有一个弟弟。”    程帆“呵”了一声,冷下脸,“转告他们,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被人贩子拐走,明明就是把我卖给人贩子!怎么?看我现在有点名气了,又被有钱人家收养,就来打我的主意,想让我掏钱养他们儿子吧?”    主持人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程帆“嚯”一下站起来,她的身高比这位主持人高一些,她微微低头,盯着男人躲闪的眼睛,极具压迫力,“丘山镇的人,我比你了解,让他们滚。我的钱哪怕是喂狗,也不会给他们一分!”    出了会议室,她直接打电话给妈妈说了这件事,“妈妈,也不知道是谁看我不爽,帮我把亲生父母找来折腾我。”    程风沉着脸嘱咐女儿,“你别管这些,不要影响自己的训练。”    “我知道的妈妈,不会让这些不重要的人影响我。”    母女俩结束通话后,程风上网搜索这个寻亲节目,新的一期就是谭树根夫妻。看完整个视频,吐出两个字:“放屁!”    山南村就在丘山镇,如果帆帆真的是被拐的,多问两句就能知道谁家多了个孩子,这么多年没去找,肯定是这对夫妻自己卖的。    帆帆与这对夫妻长得不像,很难从电视上认出来,想必是有人特意去打听了,才这么精确的找到人。程风心里有所猜测,十有八九是安家人干的。    舅舅将帆帆添进族谱还分了财产,安家有不少人对此极为不满。现在帆帆还拿到奥运会参赛资格,以她的成绩,很可能会在奥运会上拿到不错的成绩。只要能进入决赛,她就是亚洲第一人,想必舅舅对她更加满意,大概是安家人有危机感,这才弄来这对夫妻给帆帆添堵。    安排人去丘山镇加急调查,程风回家整理好所有与女儿有关的材料,等待幕后人的下一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自己护不住女儿!    很快,网络上有了些许动静。    有人发帖:“你们知道运动员程帆是被收养的吗?她亲生父母很穷,程帆被好人家收养后,就将亲生父母抛到脑后,可怜的父母好不容易得到节目组的帮助找女儿,却只换来一个‘滚’字。”    被 6666 通知的凌净:“什么鬼东西???”    这就是传说中的春秋笔法吗?前因后果稍微一省略,就变成程帆嫌贫爱富不认父母。    牛,真他爹的牛。 ———————— 最近的新闻我真的…… [66]第 66 章: 程帆不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若非有人推波助澜,她的狗血…… 程帆不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若非有人推波助澜,她的狗血身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热度,能上除绿窗外的各大平台热搜榜。   看到一连串“嫌贫爱富”“生恩大过天”“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诸如此类的辣眼评论,凌净白眼都快翻天上去。   这里面要是没水军,凌净的名字倒过来写。   程帆又不靠名声吃饭,这些手段纯粹是来恶心她,搞她心态。凌净犹豫后,还是让程帆自行决定如何回应。   毕竟这是她的血缘父母。   至于凌净自己…她的血肉早已化为灰烬,与这对夫妻没有任何关系。   程帆的处理方式是不解释、不回应,专心备战奥运会,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妈妈。她已经拥有世上最好的妈妈,所谓的亲生父母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程风都不屑与这对夫妻唇枪舌战,直接报警。她清楚这对夫妻出卖女儿的行为很大可能不作为犯罪处理,因为两人家庭贫困,还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顶多被不痛不痒的批评两句。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要让世人知道,“生恩大过天”这句话纯属狗屁!这对夫妻是自己要生孩子的,对孩子来说哪有什么恩情。真要扯上十月怀胎的辛苦,帆帆也已经被两人贱卖出去,银货两讫,帆帆早已与他们无关。   很快,程帆的主角光环发挥了作用。   一周之后,当年买下她的人贩子被青市警方抓获,除了程帆这种父母亲手卖的女婴,人贩子还供出不少被拐儿童的下落,其中包括郑佳艺的同学。   这么多年过去,她们的人生,又是何种模样……程风难免物伤其类,嘱咐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多关注解救情况,若那些女孩情况不好,及时为她们提供帮助。   程帆的身世有了一个结果,只是大多数网友不会去关注澄清结果,许多人对她的影响依旧停留在嫌贫爱富不认亲生父母的印象上。   她都没有在意这件事,倒是程风花了不少功夫找到幕后推手,动用了6666的技术,最终查到一个来自安家表嫂助理的付款账户。说是表嫂,要是没有表哥的授意,她也不会主动做这种事。   程风毫不客气地将证据交给舅舅,“我都不知道帆帆哪里惹到了表哥表嫂,费这些劲去败坏她名声。”   安文闭了闭眼,“真是蠢货。”   程风非常认同。不是她刻薄,这些表哥但凡把这种小心思放在培养孩子身上,舅舅也不至于这样看好帆帆。   后来,这位表哥一家被发配去东南亚开拓市场,程帆名下又多了资产,算是为这件事画下句号。   没有紧绷的任务,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奥运会即将开始。程帆此次选择兼项女子百米与两百米,以及4×100接力,一共三个项目。   7月28日,奥运村正式开村,东道主华夏代表团第一个入住,并举行升旗仪式。   凌净还没住过奥运村,尤其是家门口的,时不时用小喜鹊的身体飞去逛逛,不管是住宿还是饮食,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8月8日晚8点,京市奥运会开幕式在鸟巢拉开大幕。国家主席与各位领导亲临现场观看开幕表演,现场气氛极其热烈。   在她的世界,京市奥运会在08年,那时她才刚出生没多久,对于那场盛大且极具审美的开幕式只能通过视频里,没想到在平行世界能来到现场——虽然两个世界的节目不一样吧,但是现场氛围是很难从视频中感受到的。   程帆奥运第一枪是女子百米第一轮。第一轮共有七个小组,每组前三直接晋级半决赛,其余成绩递补三个最好成绩晋级。   各国名将齐聚鸟巢,包括程帆在内的小将们对战绩辉煌的老将发起冲击。   每组运动员上场,现场欢呼声极其热烈。这时的华夏人格外友善,每一位运动员都表达了自己的热情,报以掌声与欢呼。   第六组出现了熟悉的华夏比赛服,现场尖叫声骤起,“陈霞加油!!!”   对自家选手,国人难免会更加热情一些,毕竟他们代表华夏。这也是本土优势,他国运动员都能理解。   然而作为这组唯一的黄种人,面对其他几位竞争对手,个人pb是11秒28的陈霞竞争力并不高。就算是对她极为关注解说员王韬,也只是期盼她能尽量突破,争取进入半决赛。   对陈霞来说,奥运会半决赛才是悬在眼前需要拼命争取的目标。   辛苦的训练得到了回报,她最终以11秒25的成绩获得小组第四,突破个人最佳成绩,虽不能直接晋级半决赛,她在其余最好成绩里排名第二,比赛结束后只要不掉出前三,就能成功递补晋级。   就在陈霞在混采区接受记者采访时,结束热身的程帆在志愿者的引导下准备上场。   当她出现在赛道上,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声——   “程帆必胜!”   “程帆加油!”   面对镜头,程帆微微勾起唇角。   凌净蹲在程风肩头,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右边是赵曦姑姑和赵春敏奶奶,左边是安秀奶奶和安文舅公,再过去是程平一家。   这样重要的比赛,必然是全家到场为程帆助力加油。   除了自家人,凌净还在观众席上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许多培英的学生与老师来到现场为程帆加油。   除了这些熟人,作为当前华夏女子短跑第一人,不少田径爱好者都非常期待她的表现。   与程帆同组的还有哥贝小将谢丽卡,她皮肤黝黑,一头鲜亮的绿色头发让她成为本组最靓的运动员。   “绿色头发,这肯定是高手。”   “外国人就是有个性。”   凌净微微侧头,瞥一眼对话的年轻男女,很快收回视线。   国人对外国运动员很是宽容,染发纹身都不算什么,什么时候能将这份宽容心分一些到本国运动员身上就好了。   自己还在国家队时,有次比赛染了粉色头发,就被挂热搜上骂了两天,那会儿可没几个人说她有个性。   喧闹声中,跑道上的运动员精准捕捉到裁判的声音:   “on your marks。”   八名选手走到起跑器前,下蹲,抬臀,调整姿势。   程帆这次在第七道,修长的手指贴着白线,按在红色塑胶跑道上。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终点。   这是第一轮比赛,如何分配体力是她要格外注意的地方,后面还有好几场比赛,过早消耗体力对后面的比赛非常不利。以对手的实力,她估摸自己只要别超过11秒,就能稳拿前三,顺利晋入半决赛。   “set。”   第二道口令止住了她的思索,程帆收敛心神,绷紧肌肉,犹如一支蓄势待发的箭矢。   “砰!”   接收到号令的瞬间,她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飞快地弹射出去,她的起跑反应时极短,领先对手占领第一梯队。   前五十米,程帆一直在加速,中间二十米的保持速度阶段,也没人能越过她,谢丽卡紧随其后,很快追到第二的位置。   启动衔接向来是亚洲运动员的优势,只可惜后程不足,总是容易被反超,陈霞是这样,日寒两国选手同样如此。   唯有程帆,所有种族劣势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无论是起跑、加速跑、途中跑还是冲刺跑,没有任何弱点,幼时的技术缺陷消失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   她才十七岁。   到了后三十米,程帆稍稍收力,后面的谢丽卡同样将速度放了下来,两人轻轻松松跑过终点线,率先晋级。数秒后其余选手奋力冲向终点,争夺第三个晋级名额,状况堪称激烈。   程帆反倒有些置身事外,默默抬头看自己的成绩。   10秒92是她的成绩,第二名是10秒99,第三是11秒23,第四是11秒26,第五是11秒29。   扫到第四名的成绩,程帆终于放下心,看来陈霞能递补进半决赛了。   两名华夏运动员都能晋级,这实在是个好消息。   只见守着直播的观众就听王韬欣慰道:“恭喜程帆、陈霞成功晋级半决赛!看来程帆今年的状态还不错,10秒86拿得非常轻松,陈霞也跑出最好成绩,让我们期待两人在半决赛中的表现。”   成绩出来,程帆放心地离开跑道,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记者请到混采区接受采访,“程帆,恭喜你成功晋级半决赛,你对自己这次的表现满意吗?”   “小组第一还不满意?”好歹记着这是奥运会,程帆稍微控制自己的表情,“感觉第一轮表现还是不错的,没有辜负这么长时间的训练。”   “对于之后的半决赛你有什么期待?”   “期望能进决赛的吧。”帆帆微笑,言语谦虚,脸上的表情却格外自信。   她相信自己的实力。   简单几句话后,程帆转身离开,主动结束这段采访。   运动员们最受关注的时刻莫过于奥运会了,比赛期间,华夏运动员的精彩表现总能以极快的速度冲上热搜,不少营销号都会剪辑运动员们的高光时刻。   #程帆晋级半决赛#   #程帆10秒92小组第一#   #程帆陈霞晋级半决赛#   8日比赛结束,不少明星在绿窗上晒出自己观看比赛的照片视频。   赵曦更不用说,主页已经刷屏一天了。   阮思怡发布的视频里是她的女儿,小花已经是个六岁小姑娘,扎着满头小辫子,用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喊:“帆~帆~加~油~呀~”   肉嘟嘟的脸蛋超级可爱,评论区涌现出一大波想要偷小孩的网友。   最让凌净意外的是黎玥一家三口,都发文为程帆加油。   黎玥作为最苦逼的星二代,一直被人关注着。偶然一次机会,她客串了一部电视剧,和妈妈唐雪怡饰演一对母女。遗传自父母的优秀演技有了表现的机会,从此黎玥踏入演艺圈,成为一名演员。   “她们什么时候和程帆认识的?”   6666说:【你去过黎玥家,程净净记住了那条路,经常跑她家玩。有一次它和程帆出门,在路上碰到黎玥一家,程净净主动过去打招呼,两家人就这样认识了。】   凌净:“……”   行吧,如果是程净净干的事,倒也不稀奇。   9日上午,华夏女子铅球运动员林骄夺得奥运金牌。   华夏田径队取得这样历史性的好成绩,官媒自然不可能会放过宣传的好时机,瞬间引爆热度。哪怕不是体育迷,可对这种为国争光的事迹,大家都极具热情。   【我们的运动员真棒!这样历史性的突破,都是用汗水一点一滴努力来的!】   【天呐!林骄夺得奥运金牌!!!!!啊啊啊啊啊!当年她拿亚军的时候,我就期待着这一天!我国铅球终于有了姓名!】   【林骄好样的!希望程帆今天也能成功晋级决赛啊啊啊!】   【呜呜呜!我要哭死了!我们的运动员好棒!都在努力的为国争光!】   【这才是我们女孩子要学习的榜样!】   ……   8月9日晚19点40分,女子百米半决赛正在进行中。   与昨天的男子百米相同,今天的比赛共有两枪,半决赛与决赛,但比起拼尽全力的决赛,半决赛要更加难跑一些。   半决赛中,运动员不能把体力一次性消耗干净,以免决赛没力气,可也不能太收着,万一收得过了进不了决赛那才叫惨。因此,到底要发挥几成功力需要运动员自己把握。   比赛一共分为三组,每组前两名直接晋级,递补最好成绩两名。   排在第一组的陈霞运气不太好,直接撞上辛普森奥卡格巴雷以及这个项目的巨无霸——弗雷泽。很明显,她想要进入前两名难度非常大,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众人心知肚明。   “陈霞在第一轮中的表现非常出色,刷新了自己的pb,我们希望她在半决赛中还能有所突破,这样她参加此次奥运会的目的就达到了。”解说员王韬如是道,他这样说,是不希望观众们对陈霞的期待过高,毕竟这个项目并不是华夏强项,能进入半决赛已经很棒了。   发令枪响,八名运动员脚下一蹬,离开了起跑线。   前程三十米,陈霞还有一争之力,三十米之后,她便渐渐落后,到达终点线时,排在小组最后。   小组第一理所当然属于弗雷泽,第二名则是奥卡格巴雷。   “弗雷泽实力超强,前五十米就把对手甩到两步之外,还放了十米,轻轻松松跑完全程,抬头一看,成绩10秒82!跑得太轻松了!”   “陈霞的成绩出来了,11秒19!祝贺陈霞!再次刷新个人最好成绩!大家别看这成绩排小组最后,这个成绩在亚洲第二!本届奥运会上陈霞跑了两枪,每枪都能提高成绩,漂亮!”   紧接着出现在赛场上的是第二小组,程帆站在第二道,调整自己的起跑器。   今天现场来了许多拉拉队,他们手持橙色灯牌,为自家偶像加油。   “程帆!加油!程帆!加油!”   声势之浩大,完全不输热门项目。   这段时间有关奥运会的消息到处都是,在田径爱好者的科普下,不少人都了解了程帆的强悍,为了看到她进入决赛,许多人都来到现场,为场上奋勇拼搏的运动员摇旗助威。   同在第二小组的有日国山崎,她个人最好成绩是11秒38,在亚洲是一流选手,在这里却有些不够看,除非她能有所突破,不然只能止步半决赛。   可再怎么突破,她都不可能马上进入11秒大关,所以对她来说,能与陈霞一样,在这个世界级的舞台上有所提高,就已经完成了使命。   山崎无法成为程帆的对手,但这一小组有两名选手竞争力较强,一个是今年跑出10秒84的巴布蒂斯特,另一个则是第一轮成绩10秒88的托里。   她们将于程帆一同竞争前二的位置。   “站在第二道的是在世青赛夺得一金一银两铜的天才小将程帆!”   “啊啊啊啊啊啊!!!”   主持人的介绍刚落下,就引出无数观众高分贝的尖叫声,汇聚在一起,待在强烈的刺激。   镜头中的程帆举起手,向观众致意。   这个动作犹如在热油里泼了一瓢水,将现场气氛再次推入一个高潮!   除了尖叫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王韬无奈道:“观众的呐喊实在太惊人了,不过程帆确实很厉害,让我们期待她今晚的表现,另外希望现场观众朋友们能够克制一下自己,以免影响选手听枪。”   在主持人的连番提示下,大家终于控制住自己的热情,高高举起手中的国旗,等待比赛开始。   “on your marks。”   现场骤然安静下来,没有发生观众影响运动员的情况。   “set。”   “砰!”   枪声一起,观众席上的人骤然释放,每个人都发出最大的吼声——   “加油!加油!”   鲜红色的衣服,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   她在万众瞩目下,紧绷的肌肉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将一众黑人选手甩在身后,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冲向终点!   “程帆第一!成功晋级决赛!”王韬激动至极,等成绩出来时,他更是几近癫狂,“她的成绩出来了,10秒75!程帆打破了亚洲记录!她也是亚洲第一位进入百米决赛的运动员,让我们恭喜程帆!”   “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气氛已经不是沸腾了,简直快要爆炸。程风跳起来与安秀拥抱,眼中不自觉留下热泪。   帆帆,她的帆帆太棒了!   安文涨红着脸,用力鼓掌,他家帆帆在赛场上为国争光!为亚洲争光!真是太争气了!!!   身后的助理同样兴奋,可她是个有职业道德的职场人,鼓掌的同时不忘观察自家老板,免得这个身体不大好的老头激动地厥过去。还好,老头身体还算抗造,激动半天没有发生意外。   同样守在观众席为程帆加油的刘一诺早已将苏炳天抛到脑后,激动地抓着宋雪的肩膀死命摇晃,“帆帆第一!她破亚洲记录了!破亚洲记录了!!!”   宋雪狂吼:“她这么牛逼!亚洲记录算(uhnp)什么!迟早有天破世界纪录!”   刘一诺:“对对对!破世界纪录!她要破世界纪录!”   混采区,程帆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   “祝贺你成功晋级决赛,你的比赛牵动每个华夏人的心,请问半决赛的成绩是你全部实力吗?半决赛这样拼尽全力,决赛的时候会不会受到影响?”   程帆拎着钉鞋,道:“等我跑完决赛,你就知道会不会被影响了。至于更多问题,你留到决赛之后再问我吧。”   #程帆再破亚洲纪录#   #程帆晋级决赛#   #程帆10秒75#   半决赛一结束,相关通稿遍布网络,瞬间上了实时热搜,令网友目瞪口呆。   【我特么激动地打不出字了!只有两个字能表达我的心情:牛逼!】   【今年女子百米的最好成绩是弗雷泽跑出的10秒74,知道弗雷泽是谁吗?哥贝女飞人,女子短跑界的霸主!没想到啊,不知不觉中,程帆竟然有了挑战霸主的能力……】   【其实,程帆是披着黄皮肤的黑种人吧?!要不然怎么能跑出这么吓人的成绩?】   【如果决赛能有这种表现,程帆夺金大有希望!太期待今晚的决赛了!】   【我我我我我我就在现场,所有人都疯了,妈的从今天起我就是她的粉丝了!她是我们华夏之光!亚洲之光!】   【黄种人!10秒75!程帆到底是什么怪物?太可怕了!这还是在半决赛,她明显留有余力的情况下!如果全力以赴,她能跑出什么成绩?想想我就激动!决赛快点开始吧!我要看程帆的比赛!我赌一百根黄瓜,今晚她一定能拿牌!】   【我赌一吨黄瓜!程帆不夺牌我直播吃shi!】   刚开始围绕这个话题讨论的,是本来就对奥运会关注的体育爱好者,他们本身就对短跑这个项目有所了解,因此都清楚程帆的成绩到底有多么惊人。   可总有一些不了解内情,又没有耐心去看各种科普的网友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留下令人不快的言论:   【只是破了亚洲记录,又不是世界纪录,我还以为已经拿金牌了,等拿到世界冠军、奥运冠军再来买热搜OK?现在看得我都尴尬。】   【一个女人,弄得自己跟飞人一样,还天天买热搜,10秒75有什么好吹的,我们飞人都跑进10秒了,也没程帆吹得厉害!】   【一天天的热搜看得我生理性厌烦,弄得整个体育圈风气都坏了!运动员就该好好训练,别老想着买热搜,又不是娱乐圈的明星,烦不烦啊。】   【我知道程帆很厉害,但国家投入那么大,出成绩也是应该的吧?聘请的外教,训练场地、器械,康复师以及整个团队花的都是国家的钱?多少人在她身上投入心血,所以别把功劳安在她一个人头上好吗?】   【程帆,是不是那个嫌贫爱富不认亲生父母的运动员?这实力和道德不太匹配啊。】   ……   这些言论掺杂在大片叫好声中,还未引起其他人注意,或者说,现在每个人都将视线集中在即将开始的决赛上,暂时没空去搭理这些脑残言论。   夜里的鸟巢灯火通明,看台座无虚席,观众们翘首以盼,紧张又期待。   第四道的程帆,在今夜能否创造奇迹?   “观众朋友们,女子百米飞人大战即将开始,这个世界跑得最快的八位女子选手已经站在起跑线上,华夏队程帆站在第四道,表情平静,从半决赛能看出她的状态非常好,现场观众非常激动,都喊破喉咙了!让我们一起期待程帆今晚的表现!”   “好的,让我们来看看决赛的选手,第二道是哥贝的谢丽卡,今年跑到了10秒81,表现不俗。第三道同样是来自哥贝的选手,一位传奇人物,坎贝尔布朗,个人最好成绩是10秒76!”   “第四道就是我们华夏的程帆,在今晚的半决赛,她跑出了10秒75的惊人成绩,打破亚洲纪录!这成绩已经能进入世界女子百米史前十名,真的太厉害了!”   摄像机移至程帆面前,红色紧身衣鲜艳明亮,眉眼英气,身形修长结实,浑身透出的气场根本看不出她才17岁。   大赛主持人正在同步介绍,她冲镜头一笑,伸出大拇指,对准左胸上的五星红旗,简单的动作换来海啸般的欢呼!   “帆帆加油!我们等你拿冠军!”   一位不知名的女观众用她天赋异禀的大嗓门独占鳌头,让程帆听见她的声音。   “谢谢,我会加油的。”程帆在心里默默道。   而直播中王韬的声音还在继续:“站在程帆身边的是当今女子百米这个项目的绝对领先者,弗雷泽。”   “第六道是唯决赛中唯一的白人女子选手,来自风车国的施佩尔斯,这两年她的表现非常亮眼,状态与程帆极为相似,很有可能在今夜创造传奇,。”   “第七道是唯一一位进入决赛的美丽国选手,托里波维,我们一起来关注今晚她是否能延续美丽国选手在女子百米当中的辉煌。”   “第八道是来自特立尼达的巴布蒂斯特,她在今年跑出了世界第三好的成绩。”   “第九道是身材与程帆同样高大的奥卡格巴雷,来自尼日利亚,也是程帆的老对手了。”   八名选手介绍完毕,王韬继续道:“今夜的程帆会为华夏带来一个新的奇迹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21点35分,亿万目光齐聚鸟巢。   “on your marks。”   裁判员发出口令,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程帆脚踩踏板,调整两腿膝关节与大小腿的角度,抬头看着鸟巢红色的跑道,心脏稳稳跳动着。   要赢!一定要赢!   错过这场家门口的奥运会,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set。”   程帆高抬臀部,整个人蓄势待发。   “砰!”   尖叫声骤然响起,现场数万观众在为程帆加油!   她的启动加速极快,一开始便领跑众人,二十米后的途中跑,弗雷泽开始反超!作为称霸女子百米数年的袖珍飞人,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程帆紧紧咬在她身后,等待超越的机会。   两边都是哥贝飞人,程帆按照自己的节奏,丝毫不受影响。   到了后程,她肌肉绷紧,开始了冲刺!   飞驰在跑道上,耳边的风声、尖叫声汇聚在一起,裹挟着她冲向终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程帆突然加速,仅仅两步,瞬间超过绿色头发的弗雷泽,率先压线,从弗雷泽手中夺走桂冠!   “10秒69!这是华夏田径队在本次奥运会收获的第一枚金牌!是程帆第二次破亚洲纪录!破锦标赛纪录!重新书写华夏女子短跑历史!这是整个华夏、整个亚洲第一枚女子百米奥运会金牌!她成功创造了奇迹!程帆好样的!”   国家鸟巢迎来一场海啸般的欢呼,无数观众鼓掌欢庆,庆祝这枚艰难至极的奖牌。   从未有人想过,会有一枚百米金牌落入纯种华夏人之手。   程帆拥抱过所有竞争对手,披上红旗,绕场一周,眼中落下热泪。   高举五星红旗,今夜,全世界的历史都会记住她的名字。   程帆。   我是程帆。    前程似锦的程,扬帆起航的帆。 [67]第 67 章:修改   #程帆百米夺金#   #程帆10秒69再破亚洲纪录#   #世界冠军程帆#   “华夏选手程帆在京市奥运会创造奇迹!10.69秒战胜弗雷泽夺得金牌!打破奥运会赛会纪录,再破亚洲纪录!”   “华夏传奇选手程帆成功摘得奥运会女子百米桂冠,10.69秒超过哥贝女飞人弗雷泽!”   “华夏女飞人程帆成功狙击哥贝袖珍飞人弗雷泽卫冕之路,10秒69夺得冠军!”   各路网友上传自己剪辑的“精彩时刻”,转发量最多的是官方剪出来的冠军视频,其中不少素材都是安秀提供的。   视频里的程帆日复一日的训练,衣服被汗水打湿,一天要换好几套训练服,练得最狠的时候能把自己练到蹲在跑道边呕吐。   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从学校运动会到市运动会,最后走向国际赛场,程帆不断提高成绩,终于在这次京市奥运会,拿到第一女子百米金牌!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冠军!   女子百米颁奖典礼上,国家鸟巢奏响国歌,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华夏短跑终于向世界展示了自己的速度。   视频的最后,是程帆身披国旗接受采访。   记者问道:“程帆,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说的?”   程帆望着镜头,刚要张口,眼眶却先红了,她眨眨眼,抬手擦掉眼泪,哽咽着说:“我们华夏女人,绝不认输!”   横空出世,一战成名,说的就是程帆.   8月12日晚,一声枪鸣,程帆几乎是反射性的脚下一蹬,飞奔而出,用力踏向红色跑道。   整个体育场都在为她欢呼加油,一阵又一阵的声浪,用力击打现场每个人的鼓膜。   所有人都希望程帆再创辉煌,拿到第二枚女子两百米金牌,成为她奥运会双冠王,。   然而这场比赛竞争格外激烈,即便没有弗雷泽这样的对手,谢丽卡与施佩尔斯也跑出极快的速度。   出弯以后,程帆已经落在第三的位置!   解说马韬声音紧张,“程帆稳住,保持自己的节奏,你可以的!”   观众们紧紧盯着程帆奔跑的声影,一眼都不肯错开。   程帆还能拿到金牌吗?不是金牌也行啊,银牌铜牌都很好,都是创造历史的奖牌!   此时此刻,程帆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也许是肾上腺素爆发,也许是对胜利的渴求太过强烈,让程帆激发所有潜能,刺激着她再次拔高自己的速度。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快飞起来了。   “程帆突然加快速度!程帆成功反超!程帆冲刺!”   众目睽睽之下,程帆突然发力,两步超越面前领跑的谢丽卡与施佩尔斯,以前所未有的惊人速度冲向终点!   “程帆第一!21秒82!她拿到了冠军!恭喜程帆,成为华夏代表团含金量最高的奥运双冠王!”马韬欣喜若狂,几近破音,“她是我们的英雄,不!是英雌!让我们记住她的名字,她叫程帆!”   消耗过度的程帆颤抖着双腿,跪倒在跑道上,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成绩。   她赢了?   这会不会只是她做的一个梦而已?   程帆整个人都懵了。   被谢丽卡从地上拉起来抱了一把,她才脱离恍惚的状态,用力抱了回去。   到这时,她才听见,所有观众都在疯狂地喊着她的名字,每个人脸上都是难掩的狂喜。   她终于确定,自己真的赢了。   哪怕此后过去很多年,京市奥运会依旧为人所津津乐道,被誉为程帆的封神之战,华夏女子短跑的巅峰,因她而来。   这场比赛,让全世界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程帆,一个华夏黄种女性,成为体育史上不可抹去的名字。   外网如何讨论暂且不表,国内的网络已经炸了。   #程帆破世界纪录#   #程帆21秒82!#   #程帆激动跪地#   短短几个小时,热搜前三就被程帆霸占,在上面挂了几天下不来。   比赛开始之前,谁要是说女子百米与两百米的冠军会被黄种人拿到,别人都会以为是笑话,可现在,笑话成真了。   【程帆夺冠的那一刻,整栋宿舍楼都在尖叫,还有人大哭的声音,我们宿舍都疯了!她是我们华夏的骄傲!】   【为了庆祝程帆破世界纪录,我爸喝了一箱啤酒。】   【看到新闻我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女子百米两百米的冠军是我华夏人?我有一百个卧槽要喊!程帆是人吗?不,她是神!】   【从此程帆扛起华夏田径大旗!华夏女人永不认输!】   【呜呜呜从今天起程帆就是我女神了!她是我们的骄傲!我要爱她一万年!】   程帆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整个华夏都在铺天盖地的宣传她。绿窗粉丝暴增数百万,身价也跟着大涨,无数邀约发到田径中心,希望能蹭一蹭这位奥运会双冠王的热度。   等到女子4*100接力结束,程帆与队友合力拿下铜牌,参加过颁奖仪式,程帆就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连采访都不参加。   这就很不正常了,时间一长,各种猜测都冒了出来,大家都很担心她是不是比赛的时候受伤了。   太多网友们关心这位新鲜出炉的奥运双冠王,打电话到总局去问程帆的近况,再加上一大波媒体打来的电话,这才让总局发了条通告:   “谢谢大家对程帆的关心,奥运期间密集项目导致肌肉轻微拉伤,需要一段时间治疗休养,请大家放心。”   通告下方很快刷出上万条让程帆好好养身体的评论,赵曦念了好几条给坐在轮椅上的人听,“帆帆,看来大家都很关心你,也不枉你跑得肌肉拉伤了。”   凌净蹲在程帆的伤腿上,心说这就是强者的待遇,受伤了有人关心,换个成绩普通点的运动员,看看有几个人搭理。   程帆摸着腿上的小喜鹊,浅浅一笑,没有说什么,她又不是为了网友们的关心才去参加比赛。回家休养这段时间,不少亲戚登门探望,对比她刚到程家时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那时的她除了程家养女的身份外一无所有,碰过的东西都会被嫌弃,现在呢?没有人会在她面前将嫌弃露出一分半点。   收起手机,赵曦走到程帆身后,推着一人一鸟沿着花园小路散步,“我带你晒晒太阳。”   坐在轮椅浑似残疾人的程帆有些无奈,“赵曦阿姨,我的腿没什么事,用不着轮椅。”   赵曦才不听她的,“这个要听医生的,你自己说了不算。”   程帆:“……”   这轮椅都快坐一星期了,弄得她浑身不自在,她哪里虚弱成这样啊,至于这么夸张嘛!   面对程帆的抗议倪医生还振振有词,“你这双腿可是奥运双冠王的!半点差池都不能有,老实呆着,必须听我的!”   天大地大,受伤的时候医生最大,别说赵曦了,连程风都不带搭理程帆的,除非倪医生解禁,否则她必须老实呆在轮椅上。   “那我可以自己来,用不着你推。”程帆垂死挣扎。   “行了啊,你再啰嗦我就打电话给你妈了。”赵曦使出必杀技,果然,一听这话程帆就没声音了,只能无声叹气,低头摸自家小喜鹊。   因为她受伤的事情,程风逮到机会就要念叨两句,可不敢再触她霉头。   一想到程帆身上的伤,程风心里就一抽抽的疼,很想让女儿不要那么拼,保重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可程风说不出口。   运动员的运动寿命并不长,在这么重要的赛场上,她怎么可能不拼呢?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不拼这一次,怎么能有这样的成绩,哪怕以后再也跑不了了,我也已经证明了自己,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体育史上。只要这个项目存在,谁都避不开我的名字。”   她就是这么一个要强的人。   好在这次的伤不算特别严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康复,可她还是担心程帆一个不小心二次受伤。大家都有工作,正好赵曦最近有空,就让她来盯着帆帆。   轮子在青石板上咕噜噜的滚动,程帆一边感受阳光洒在身上的温度,一边问身后的人,“阿姨,你怎么没去拍戏啊。”   赵曦懊恼地说:“最近有人对我死缠烂打,可烦了,来你家清净清净。”   程帆懵懂点头,“哦,被人死缠烂打是很烦。”   “就是啊,又不是我喜欢的人。”赵曦忽然有些好奇,“帆帆,学校有人追你吗?”   “追我?”程帆边用手戳程净净的嘴,边回答,“没人追我啊,都跑不过我。”   “不是这个追啦!”赵曦被这句呆话逗笑,“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男生喜欢你,跟你表白?”   “没有。”程帆嫌弃地撇嘴,“只有在我面前秀肌肉挑衅我的,有些男的肌肉还没我的大呢,不懂他们怎么好意思露出来。”   赵曦:“……”   回味一下帆帆的肌肉,嗯……是很大。但是帆帆啊,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不是挑衅,是男生想展示自己的身材呢?   程帆接着吐槽:“还有在我面前表演空气投篮的,你说他们脑子是不是有病?”   赵曦:“……额,这确实是个比较普遍的毛病。”   小喜鹊忽然喳喳叫了两声,只有6666听懂凌净不文明的吐槽,“傻屌!”   8月底,倪医生宣布程帆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她已经能够脱离轮椅,到不被允许训练,禁令解除,她终于可以安排恢复训练。当然,在训练之前,她还有许多“通告”要跑,中心送来许多工作。   这里要拍广告,那里有节目,有录播的,也有直播的,还有线下活动要参加,中间挤着训练计划。   程帆的新晋粉丝们倒是开心了,能够经常看到自家偶像。这段时间,程帆可算是体会了一把爆红的待遇,无论去哪儿,都有人瞬间将她认出,举着手机对她各种拍拍拍,要签名要合照。   “程帆!我好喜欢你!”   “谢谢。”   “程帆!可以合照吗!”   “不好意思时间不太够。”   “程帆我爱你!”   “谢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相当刺激。   好像全国人民都认识她一样。   刘一诺笑着说:“这段时间官媒都把你夸上天了,除非没网络没电视,不然谁都见过你这张脸。”   程帆:“……”   好吧。   红了也好,她经常在绿窗上分享自己的生活,不少粉丝为了第一时间关注她的动态,下载绿窗。现在下载绿窗免费送三个月的会员。   等适应了绿窗的界面,网友们也渐渐喜欢上这个软件。   当时的计划是想让废土游戏给绿窗引流,现在可能是反过来,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需要绿窗给还未上市的游戏引流了。    这天,程帆去参加一档访谈节目,这时一位熟人出现在她面前。程帆曾经救下的姐姐陈晨,是今天的主持人。   程帆见到她很是惊喜,“陈晨姐姐!”   陈晨衣着干练,望向程帆的双眼泛着水光,“好久不见,帆帆。”   两人拥抱一下,程帆个子很高,年长的陈晨在她怀里显得格外娇小。   拍拍她的背,程帆夸到,“姐姐你这几年有坚持锻炼吧,身上的肌肉很不错。”   “是吧,我自己也很满意。”陈晨露出得意的笑,要不是身上的西装比较贴身,她怎么都得撩起袖子给帆帆秀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陈晨凑近程帆,后者配合地低下头,听她小声说:“我现在揍一个普通男人轻轻松松,自保能力很强。”   “哈哈哈,厉害!”程帆竖起大拇指,“对了,姐姐你什么时候来京市发展的?”   “我养好伤之后就来了。”   有些人的一生,如果没有发生过巨变,也许就会平稳地走向一个普通的结局。陈晨就是这样,她从传媒大学毕业后,不想面对巨大的职场压力,选择回老家找份普通的工作。   然后,被父母催着去相亲,去看那些奇奇怪怪的男人。   如果不是险些被人砍死,她可能会在里面挑一个不那么奇怪的,应付父母而结婚,然后开始被催生。她连催婚都扛不住,肯定也扛不住催生,估计没两年就会生小孩。   擦肩而过的死亡让陈晨意识到,她太普通了,普通到那个差点当街砍死她的人都不用付出很大代价,只要拘留十五天,赔偿医药费就够了。   在与自己有关的新闻下面,还有人怀疑她与那个凶手有感情关系,被追砍是因为花了男人很多钱却不愿意嫁给他。   多可笑啊。   每一位女性受害者头上,都顶着这样的猜测。   总有人迫不及待地为受害者冠上罪名,合理化施害者的行为。   从那时起,陈晨有了奋斗的目标,她不能让自己的声音那么轻易被掩盖,不能让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被人污蔑。至少,她要有驳斥的力量,而不是做一个无力维护自己权益的普通人。   坚定的目标让陈晨不再畏惧职场的压力,几年过去,陈晨的努力让她成为优秀的主持人,救她一命的英勇女孩已经长大,成为举国闻名的奥运双冠王。    现在,她们重新相遇。   接下来的半年,程帆体会着“顶流”的风光,学习之余还要参加各种比赛,比赛后又是各种采访,好在运动员的体能非同一般,只要保证睡眠时间充足,她都能顶得住。   程帆还受邀参加春晚,参加数回彩排。用语音不全的大白嗓和其他知名运动员一块唱了首歌,再讲几句拜年的话,宣传一下正能量。   程帆的人生第一个巅峰,就是在这时候。   她的粉丝会认真核实她的身世,为她解释,去对抗那些谣言;她参加的比赛,常常座无虚席;她代言的产品,片刻就能售空。   6666忍不住感慨:【凌净,这本来也是你的人生。】   凌净安静许久,摇头:“不,这不是我的人生。”   她是什么人?贫困小镇一(JShB)对贫困夫妇生下的女儿,重男轻女父母为了钱将她卖到山里。这样的女孩会长成什么样,她在村里见过太多。   无知,冷漠。   如果不是妈妈,她更有可能会在长大之后杀光山南村人,成为一个在逃犯。   程帆能够安心训练,是有家人的支持,人力物力应有尽有。天然无公害的有机食品,随叫随到的营养师与中医,价格高昂的家教老师……一切的一切,让程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对比陈苏就知道了,同样是在短跑方面有天赋。陈苏的家庭完全是个拖累,除了要钱还是要钱,对这个女儿没有半分关爱。若不是遇到好心人的林教练,她连体校都没办法上。   在她的世界,妈妈将她安排进很好的收养家庭,赵奶奶会认真规划她的学业,退休的凌爷爷会带她去锻炼身体,凌爸爸工作忙,可回家的时候总会给她带吃的。凌净有很多新衣服,全是赵曦姑姑买的……   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妈妈带给她的。   ta害了妈妈,导致妈妈流落山村,受苦受难,她凌净作为唯一受益人,却没办法帮助妈妈。   这个世界的程风回到幸福的生活,可程安乐没有,她死在了幸福门外。   每每想起,凌净心中满是仇恨。   程风和程安乐,不是一个人。   两个世界的对比太过强烈,以至于凌净梦到过去在山南村的生活。   村里的夜晚很安静,稍微大一点的动静,整个村子都能听见。白天村里人大多出去干活,屋里发生什么事反而不容易让人发现。   有次镇上有集市,杨老头夫妻和村里人一块儿去赶集,爸爸在田里干活,屋里只有凌净和妈妈在。   三个年轻男人爬上杨家的小矮墙。不年不节身体健全却窝在老家没去外地打工的年轻男人大多是些啃老的混子,平常没少干偷鸡摸狗的事。   而那些混子里头,只有这三人没老婆,所以他们将主意打到杨家母女头上。   三人蹑手蹑脚来到大门口,中间那个最瘦的从裤兜里掏出根细铁丝,戳进锁眼捅了几下。   咔哒一响,锁开了。   左边的胖子将手按在门上,兴奋地推开门,一马当先挤了进去,往二楼去,母女俩都在二楼。   屋子采光不好,加上窗门紧闭,楼梯上很黑。他们怕打草惊蛇,皆放轻了脚步。可到底是三个成年男人,体重摆在这里,一踩上楼梯,脚下的木头开始嘎吱作响。   三人顿了顿,停下动作听了一会儿,好在楼上没什么动静,那对母女应该没注意,他们放心地继续往上。   走了几个台阶,“砰”一声响,前面的胖子惨叫一声,狠狠砸在楼梯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亮起昏黄灯光,凌净站在二楼,手里拎着根笔直的棍子。   刚刚她就是用这东西揍的胖子,盯着这三人,抽出插在裤腰上的菜刀,问,“你们想做什么?”   瘦子看着刀,有些害怕,“我我、我们是来偷东西的!”   被打倒的胖子终于缓过神,狼狈地抓着扶手爬起来,鼻子被敲出两管鼻血,疼得直吸气,哆哆嗦嗦地点头:“是,是偷东西的。”   至于第三个人,正在悄悄下楼。   凌净堵在楼梯口,凶神恶煞地骂了声:“滚!”   混子们滚了。   没过多久,楼下响起尖利骂声吵醒的。   从杨家狼狈逃跑的三人最后还是惊动了家里人,年轻混子还有老可啃,这个“老”的人品大多也不咋地。   这不,打了小的,老的就打上门来了,受伤胖子的那个妈尤其泼辣,在杨家门口不停骂脏话   “你个小娼妇@¥#%活该你们家生不出儿子¥@#!¥”   凌净听了几句,拎起手上的刀,推门而出,冷厉刀锋指着她鼻头怒骂:“自己生出个畜生没管教好,你还怪别人不给你家畜生欺负是吧?你再哔哔,我直接送你一刀!”   胖子妈色厉内荏,“你敢!”   “呵。”凌净冷笑,手腕一翻,菜刀嗖一下划过她的胸口,划出一大道口子。   当然,受伤的只有胖子妈的衣服,皮肉还是完好的,就是露出了黄色起球的内衣,有些不雅而已。   饶是这样,胖子妈还是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愣了好一会儿。不过到底是泼妇,没多久就恢复过来,大声哭嚎,“杀人了杀人了,杨家小娼妇杀人了。”   凌净看看她那恶心样,笑了笑,把刀高高举起,作势要劈。   胖女人瞬闭嘴,忙不迭躲到自家男人身后,然而体型瘦弱的男人不仅挡不住她,自己还被吓得抖了两下。   盯着他紧绷的神情,以及不敢轻举妄动的其他人,凌净笑得嘲讽,“我还以为你们真不怕死呢。”   她捏着菜刀,阳光落在刀刀锋,反射出令人胆寒的锋芒:“你们怕死,我可不怕死,从现在起,你们再敢骚扰我们,我就——”   凌净平静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山南村人,一字一句说出剩下的话:“杀你们全家,刨你们祖坟。”   神鬼怕恶人,这些个买卖欺辱起女性毫不手软的人,看到凌净的凶戾,一个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跑了。   直到看不到他们仓皇的背影,凌净放下刀,准备回屋。一转身,她就看到门口站着的妈妈。   她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女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凌净快步走到她身边,扶住她瘦弱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道:“妈妈,我会带你离开的。”   这个疲惫的女人,没有任何表情。   离开并不是简单的事,村里人想要离开山南村很容易,山路那么多,随你走哪一条。   可换成被拐来的女人想走出村子,就没那么简单了。山沟沟里的村子条件差,女人又少,要是都逃跑了,谁来生孩子?   想偷偷走也不行。山路那么多,你根本不会知道那些村民会从哪条近路追上来。这些年被卖来村子的女人那么多,却一个都没能逃出去,就是这个原因。   山南村的畜生太多,单是杨老头就得小心防着。凌净不是不想杀掉他,可没有离开的方法,杀掉两人只会让整个村的人对她群起而攻之,她一个人力气再大都扛不住。   又拖了几年,爸爸落水身亡,惨白的遗体……   凌净从可怕记忆中惊醒,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空地,好半天才回过神。   6666担忧地飞到她面前:【凌净,你怎么?】   “没什么…”凌净轻轻摇头。   我只是,想爸爸妈妈了,想念独属于我的爸爸妈妈。 [68]第 68 章:    凌净继续用玳瑁猫的身体流浪。一直待在妈妈身边,会让她有种世……     凌净继续用玳瑁猫的身体流浪。一直待在妈妈身边,会让她有种世界正在变得美好的错觉。   她出现在一座从未去过的小城市。她花了几天时间晃荡一圈,发现除了方言不同,可选择的工作少,这里的女性生活和林港那边并无区别。   甚至因为收入偏低,让她们在家庭中的地位更低,更容易被“家暴”。在承担所有家务与照顾孩子的工作后,她们还要伺候好丈夫,这是她们为人妻为人母的本分。   从不会有人提男人应有的本分。   凌净甚至想不到帮她们的办法,跪久了的女人,已经失去站起来的勇气,即便被人扶起,失去支撑她的手臂后,很快又会再次下跪。   可这是她们的错吗?不是,从小生活在站不起来的环境里,从小被人压着下跪,她们的膝盖又怎么站得起来?   深夜某小区里,凌净百无聊赖地蹲在一棵大树上,看二楼一个女人在厨房烧菜。她家有个烦人的小孩儿,虽然凌净看不到人,却总是能听到小屁孩尖锐的哭闹声,吵得女人烧个菜都不安稳,时不时就要擦擦围裙出去哄孩子。   看着情况,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带孩子。   孩子的姓是抢着要的,带娃的活是要推出去的。   回想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有那么一瞬间,凌净想将这些男人全都杀掉。   6666吓得疯狂阻止:【不行啊,那样的话这里就是寡妇城了。】   凌净:“……”   也是,家暴男太多,一下子全死掉会引来太大关注,她只得遗憾放弃这个念头。   6666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心想凌净的杀心是越来越重了。   凌净趴在树枝上思考该怎么教训最近遇到的家暴男,对面二楼女人家响起开门声,不多时,呵斥声响起,男人开始骂骂咧咧地摔碗,“你在家做什么事了,连个菜都烧不起来,我上班这么辛苦回来还要挨饿!”   女人小声解释:“儿子一直在哭,我总要先哄他。”   男人没再说话,但凌净听到了巴掌声,她跳到另外一根树枝上,正好看到女人蜷缩在客厅冰冷的瓷砖上,被男人用力踢打,被抓着头发抽耳光。   沙发上的孩子吓得大哭,却只让父亲的神情越发狰狞。   在女人挨打的惨叫声中,6666飞快报警。   派出所离得不远,警车很快到达,门铃响起,男人踹了女人一脚,转身去开门。   他在凌净的视线中消失片刻,很快和三个民警一起重新出现,男人揽着为首民警的手臂,两人笑有说有笑。另外一个民警扶起地上的女人坐在沙发上,小孩儿急忙爬到妈妈怀里。   “夫妻之间怎么能动手呢,下次不允许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一时冲动,你们放心,以后不会了。”   女人靠在沙发上,抱着儿子,面如死灰。   不痛不痒几句话,就是民警对男人的教育。换成陌生人挨打,绝对不是这种结果,偏偏女人是男人的妻子。于是,挨打便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们是夫妻,得多体谅。”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以后肯定不会了。”   “他只是喝了酒。”   “他不懂事,你多担待。”   人们总会为男人找施暴的理由,也会在女人身上找受害的原因。   凌净能救主角,却救不了这些普通女人,甚至等到这些女性主角们去世,她们带来的成就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毕竟,张冠李戴的事实在发生太多次了。   无数前辈为女性同胞争取的写进法律的权力都能被抹除,遑论其他。   民警离开后,男人指着女人骂了句什么,转身从墙角拿出瓶啤酒坐到桌前喝得有滋有味。   沙发上的女人将怀里的孩子放到地上玩玩具,起身回厨房做完剩下的菜端上餐桌,然后抱着孩子回房洗澡。等她哄睡孩子出来,男人已经出门潇洒,只剩一桌残羹冷炙。   这就是她的生活了。   凌净尾随男人身后,杀人念头不断盘旋。这时,她路过家便利店,里头冒出一声大骂:“这傻逼系统,让它托管一下竟然把我好牌给打了!”   她蓦地停住脚步。   游戏,系统,托管。   冰冷夜风中,凌净问系统,“你收集起来的ta的力量,有什么用处?”   6666愣了许久,低声说:【都交给智者处理了,我们系统无权过问。】   “你能联系智者?”   【可以,但不确定是否能得到回复。】   凌净盯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一个想法逐渐成型,“智者可以制造进入平行世界的系统,那她能否做出一款游戏,让男人们心甘情愿参加……并交出身体的游戏?”   6666:【???】   ……   一个月后。   家里喝着酒的陈家伟突然收到一条推送:   #《交换人生》邀您沉浸式体验女性生活,全部通关可得五百万,进入游戏即可获得五万新手礼包,是否参加游戏?#   [是][否]   他习惯性找右上角的?,醉眼朦胧间看到五百万三个字,一个激灵,揉揉眼睛认真看起屏幕上的内容。   “进入游戏就有五万?(qoTx)骗人的吧…”陈家伟嘴里嘟囔着,手指头飞快戳向[是]。   #欢迎加入《交换人生》大家庭,请输入您的卡号#   陈家伟按照提示输入银行卡号,三秒钟后,手机提示收到信息。他舔了舔唇,心脏砰砰直跳,眼中满是期待,“真给我打钱了?”   #您尾号****1月28日网上银行收入(银联入账)50000元,余额50503.86元。【xx银行】   “卧槽!真的到账了!”陈家伟激动地跳起来,不远处的李小红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又要挨打,还好男人只是兴奋地跑回房间换衣服。   手里有钱了,陈家伟打算出门找兄弟喝酒,因此他没有注意到,随意丢在床上的手机界面上出现了一行字:   #游戏载入中……#   换好衣服,陈家伟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字已经变成——   #游戏开始#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串代码,等代码隐去,陈家伟神情平静起来。他先是低头看自己的身体,抬起双手,灵活的十指令他惊叹。   最后,他新奇地摸上温热的皮肤,感受皮下血液的脉动,指尖搭在手腕上,他微微侧头,低声数自己的心跳,“1、2、3、4、5、6……76次每分钟。”   “这就是人类吗,真是神奇的造物。”   6666的光球突兀地出现在他身边:【托管01,陈家伟的身体就交给你了,人类世界运行规则你已经学习过,不要让人类发现你的异常。】   托管01认真点头,“收到。”   6666消失在空气中,托管01站在房间里,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直到门外幼童哭声传来,他思考片刻,选择离开房间。   厨房里李小红正在洗碗,小男孩抱着她的腿哭得可怜兮兮,“妈妈抱呜呜呜——”   “妈妈在洗碗,洗好了就陪你玩,别哭了乖。”   “呜哇——抱——”   忽然,一双大手将他抱了起来,小男孩抬头一看是爸爸,顿时闭紧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泪汪汪地拽着妈妈的裤子。李小红慌忙放下碗,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来回擦,“我、我来哄!”   托管01轻轻掰开孩子的小手,低声说:“我带他去玩玩具。”   他不会抱小孩,几乎是将孩子端出厨房的,一大一小面对面坐在客厅的地垫上,中间摆放着一辆小挖土机,彼此都很拘谨。   托管01想了想,拿起挖土机,用挖斗去挠小孩的脚丫子,他的动作很轻,挠得小孩直痒痒,扭来扭去躲他手里的挖斗。小男孩暂时忘记爸爸曾经的可怕模样,发出嘎嘎嘎的小鸭子笑声。   李小红躲在厨房门后偷看眼前这一幕,深深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个男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同一时刻,进入游戏的陈家伟陷入了恐慌:“这到底是什么游戏?为什么连我的身体都进来了!”   “这是我们的最新技术,你可以理解成全息游戏。”凌净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吓得陈家伟连连倒退,瞪着眼前人,“你是谁!”   凌净:“我是游戏GM。现在介绍游戏玩法,请认真听。”   “《交换人生》三大关卡,青葱岁月——黄金时代——落日黄昏。游戏规则:1、任务成功即可通关,2、任务失败无限重开,3、像爱自己那样爱你的角色。”   “作为游戏的第一批测试玩家,你们享有极大的优待,直接跳过第一关,从第二关开始玩。现在,请抽取你的游戏身份。”   陈家伟警觉地问:“我不会在游戏里出事吧?”   凌净瞥他一眼:“规则不是说了,任务失败无限重开,不会让你死的。”   见男人依旧犹豫不决,凌净嗤笑一声,“拿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警惕。别磨蹭了,快点抽你的游戏身份吧,如果你还想要那五百万的话。”   五百万三个字极为动人,陈家伟吞了口唾沫,用力点头。“那就抽吧!”   身份齿轮飞速转动,“滴”一声后,齿轮消失,一张卡片出现在他面前。   陈家伟抽中的身份是家境贫寒但相貌美丽的师范毕业生陈嘉薇。   系统弹出两个选择:   [1:应聘工作][2:答应富二代的求婚]   陈家伟二话不说,直接选择“2”,确定的那瞬间,他身体忽然往下一沉,以10倍速快速经历被富二代求婚以及举行婚礼的盛大场面后,他来到了新婚之夜。   身处豪华别墅,每一处家具摆设都深深吸引着陈家伟,“我靠,这个游戏质感也太牛逼了!”   凌净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贪婪,轻笑着发放任务——   #任务要求:成功与富二代丈夫离婚#   陈家伟:“???这个任务有病吧!刚结的婚为什么要离婚?”   凌净没有理会他,直接消失,到后台观看他的游戏过程。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陈家伟面前,男人面带微笑地问,“老婆,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我,你出来做什么?”   陈家伟嘴角抽了抽,“我就是出来看看。”   “出来看看?”男人收起微笑,抬手就是一耳光,“我让你等我没听懂吗?谁允许你出来的!”   陈家伟被打懵了,捂着脸还来不及反应,男人的拳头如雨点般砸下来。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明明是游戏,为什么会那么痛!明明用的是女人的身体,传到耳边响起的却是他自己的声音。   陈家伟已经分不清到底这里是游戏还是真实世界,只知道抱头求饶。   “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谁让你不听话!不听话就要接受惩罚!”   凌净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望着陈家伟挨打的画面,眼中全是满意。   让你尝尝,挨打是个什么滋味。 ———————— 抱歉,断更了这么久,其实我有写的,但是写得很难受,你们可能看得更难受。 写这篇文的初衷,其实是想让凌净解开心结,并且去帮助很多女性,没想到写到后面,把我自己写 emo 了。 首先是笔下女性的遭遇,写得我很痛苦,即便凌净最后能帮助她们,但她们依旧在我笔下经历了折磨。我写不下手,也有读者反应看着难受。 其次是凌净的反抗,我能感觉到我设定的后续剧情与凌净本身的割裂,她在我的笔下又回到了被压抑的状态。写到后面,我明白她的心结永远无法解开,程风与程安乐终究不是同一个人,程风越成功,凌净只会越为程安乐心痛,内心深处也会越恨。 所以我最后改了内容,美好的大团圆结局属于程帆的,等陈家伟受够折磨,再写几篇番外就会完结。 这本是凌净前传,让你们了解凌净,之后会开另外一篇文《为了五千万我进入变性游戏》,凌净利用《交换人生》这个游戏让男人去体验女性的痛苦遭遇,“男人受虐的话我写起来就不会 那么 emo 了。 想看凌净虐男的可以收藏这篇预收。 [69]第 69 章:  陈家伟从未这样恐惧过。一直以来,在那间房子里拥有无上地位      陈家伟从未这样恐惧过。一直以来,在那间房子里拥有无上地位的人是他,像个皇帝般操控妻儿情绪,掌握生死大权。   现在角色反转,他成了被操控的对象,失去尊严,失去自由。   殴打只是噩梦的开始。        被打得浑身青紫的陈家伟躺在地上,男人停手时他悄悄松了口气,没想到下一刻被男人拉到床上,撕掉衣服,满足男人的需求。   陈家伟简直要疯了,这不是游戏吗!为什么还有这种情节!   更可怕的是,被强迫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所谓的游戏身体!为什么会这样!这明明是游戏啊!   “GM!我要退出游戏!”他张嘴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上的男人误以为他要挣扎,举起手掌狠狠扇向他的脸,“你是我老婆,服侍我是你的义务,你挣扎什么!”   暴力与性交织,愉悦的只有施暴者。   疼痛与屈辱让陈家伟落下眼泪,凌净盯着面前贴着马赛克的画面,拿起话筒,懒洋洋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你放心,这确实是个游戏,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沉浸式体验女性生活,你的妻子不就经常被你这样对待?忍忍吧,等任务完成,你就能带着五百万退出游戏了。”   草他妈的游戏!陈家伟闭上眼告诉自己:只是游戏,只是游戏,不要当真!妈的等我出去一定要举报这个游戏!   凌净都懒得理他。        举报?哼,等你能出去再说吧。   好不容易熬过可怕的一晚,陈家伟忍到男人出门,才起身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艹!妈的畜生!”   他的第一反应是逃跑。翻箱倒柜找出陈嘉薇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放进口袋,换好方便逃跑的衣服,小心翼翼离开别墅,昨晚他就发现了,别墅里就他们两人,连个佣人都没有,倒是方便他逃跑。   至于离开之后去哪儿,陈家伟调出游戏身份信息,上面有陈嘉薇的娘家住址。   富二代的别墅在山上,只有一条通往山下的大路,小路倒是有不少,但陈家伟不敢走,只能戴好帽子,用丝巾挡住自己的脸,边跑边用手机上的打车软件尝试打车,半天没有一个接单的。   “嗬嗬…”   陈嘉薇体能不好,陈家伟发挥不了自己的能力,没跑出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他只能停下休息,用力敲自己的腿,“真没用!”   好不容易下了山,终于打上车,他回到陈嘉薇的娘家。   “你怎么回来了?”陈母惊讶,“还没到回门的日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女婿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陈家伟撤下帽子和丝巾,屁股往沙发上一坐,“他竟然家暴我!我要离婚!”   “离婚?!”   陈母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嘉薇的大嫂先变了脸色,“嘉薇啊,你怎么能说离婚呢,才结婚一天就说要离婚,这让别人怎么看!再说,离婚就得退彩礼,我们房子都看好了,彩礼退了还怎么买房子?”   陈家伟瞪大眼睛,“老子的彩礼凭什么给你去买房!我说离婚就要离婚,老子都(BpBm)要被打死了!你要钱,你他妈自己嫁过去!”   大嫂气得直发抖:“妈!你看嘉薇!怎么能这种话!”   陈母用力打了两下女儿,“嘉薇,还不跟你嫂子道歉!”   “倒他妈的歉!”陈家伟火冒三丈,直接掀翻茶几,“老子说要离婚,不让我离婚,老子也不让你们好过!”   “疯了疯了!”大嫂跑回房间,发消息给妹婿,“许先生,你快来管管嘉薇吧,疯了一样跑回家说要离婚,她已经和你结婚了,我们家可没有让她离婚的意思,你赶紧来带走她吧!”   几分钟后,对面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很快就到。”   陈母想方设法劝女儿打消离婚念头,“昨天你们刚结婚,女婿喝了酒,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正常的,你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反着来?妈早就教过你,女人要顺着丈夫,才有好日子过。许家条件那么好,祖坟冒青烟了人家才看上你的,好不容易嫁进好人家,怎么能说离就离?”   陈家伟跟她可没什么所谓的母女情分,她所谓的劝阻在他听来就是放屁,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就是不舍得彩礼!你就是卖女儿!”   陈母捂着心口哎呦叫唤,“你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啊!我都是为了你好。”   “去你妈的,什么为了我好,你是为了给你好儿子买房子!”陈家伟“呸”了口唾沫,深深觉得这娘家不靠谱,决定去外面住酒店,然后找律师打离婚官司。至于彩礼,又不是他拿的,谁拿谁还!   用力推开面前的女人,陈家伟拉开防盗门,门外男人对着他露出温柔的笑,“老婆,你回娘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不开玩笑,这一瞬间他浑身汗毛全部炸起,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打他又睡他,陈家伟杀人的心都有了。   可这个游戏身体没有反击的力气,陈家伟倒退一步,“嘭”一下砸上防盗门,立刻掏手机报警,“我被家暴了,你们快来帮我!”   防盗门的隔音效果并不好,门外的男人听到他报警都忍不住笑,只是这笑意并不达眼底。他拿出手机发了个信息,而后靠着墙,安静等待警察到来。   陈母站在女儿面前满心焦灼,“你怎么能把女婿关外面,太没有礼数了!”   陈大嫂也从房间里出来,试图拉开小姑子,“就是啊,妹夫来接你,你就老实点回去,还拿什么乔啊。”   陈家伟眯了眯眼,冷不丁抬手抽了她一耳光,“是不是你这个贱人联系他的,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找上门!”   陈大嫂捂着脸愣了几秒,尖叫一声,反手抽了回去,“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打我!你什么东西!”   “你他妈还有脸还手,你有什么脸惦记我的彩礼!有本事自己赚钱买房啊,没本事就自己去卖,还好意思指望老子!”   姑嫂二人骂骂咧咧打成一团。   “你们别打了,别打架啊!”陈母拉谁都不是,这场景也太过难堪,她都不好意思开门让女婿看到,只能站在旁边急得拍大腿。   好在,民警很快赶到,及时阻止了这场闹剧。   等陈家伟反应自己被丈夫殴打,要求离婚时,民警只说这是家庭纠纷,离婚只能自己去民政局或者法院。   陈家伟大喊:“他打我你们就不管了吗?”   民警转头看向男人:“夫妻之间怎么能动手呢,下次不允许了啊。”   男人一脸诚恳:“我知道我知道,就是一时冲动,你们放心,以后不会了。”   民警看向陈家伟,“他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陈家伟睁大眼睛:“我被人打了,就这样结束了?他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教育就行了?”   民警:“因为你们是夫妻啊。”   这段对话太熟悉了,令陈家伟毛骨悚然,只是当时,他不是被打的那个人。   角色翻转,他终于明白这几句话的可怕之处。   因为是夫妻,所以我就不是人了吗?   民警离开后,男人看向陈家伟,“闹够了没有,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回家?回个屁家!陈家伟排斥极了,在心中疯狂呼叫GM:我要退出游戏,我不玩了!我不要那五百万了!五万块我也还你!你这游戏就是为了折磨人的!   凌净轻笑:“这就折磨了,你老婆都忍了三四年了,你两天不到就受不了了?”   陈家伟咬牙切齿,“我不玩了还不行吗!”      凌净收起笑,“不行,这个游戏只有完成任务才能退出。”   “凭什么!你一个游戏限制我的自由,你这是犯法的!快点放我离开!”陈家伟简直要疯掉。      凌净不再回复。    游戏确实不能限制你的自由,但现实生活中的你,并没有被限制呀。“他”非常自由,所以,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又或者说,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你的妻子,会留恋你吗?   不会。   李小红巴不得丈夫身上这只鬼永远不要离开。   托管01按照6666的要求,第二天一大早就对李小红提出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我对你不好,我们去离婚吧,这套房子我会转到孩子的名下,是留是卖你自己决定,抚养费我也会打给你们。早点办好,以后你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你……谢谢你,谢谢!”李小红捂住嘴巴,泪流满面。   她早就想离婚了,可她没有收入,没办法养活孩子,只能咬牙忍受陈家伟的折磨,没想到,没想到这个陌生的鬼会帮她脱离地狱。   按照他的安排,哪怕以后真正的陈家伟回来,也只能接受净身出户的结局。   男人主动提离婚的手续及其顺利,过了冷静期,李小红就在法律上与陈家伟解除婚姻关系。冷静期间,托管01将房子过到孩子名下,还转了四万块给李小红生活,自己每天努力工作赚钱。   如果不是李小红让他住家里一起带孩子,托管01还打算搬出去租房子住,但李小红说的对,孩子的成长需要父亲的存在。虽然自己本质上是人工智能,但他会做家务,会陪孩子玩,不会动手打人,即便是人工智能,也比陈家伟要靠谱吧?   这段日子,是李小红有生以来过得最舒心的日子,她的孩子每天都很快乐,自己也不用战战兢兢,畏惧那随时都会出现的拳头。她由衷希望,真正的陈家伟不要再出现。   确实,陈家伟完成任务的机会非常渺茫。   闹着要离婚的他被强行带回别墅,有医生上门检查,将他判为精神疾病患者,只要监护人也就是丈夫同意,他随时都能被带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我没有病!我是正常的!”伤痕累累的陈家伟无助极了,可没有人会帮他。   别墅里终于出现其他人的身影,可这些人都是被雇来看着她的。他的富二代丈夫捏着他的下巴,满脸心疼:“老婆,早就跟你说了要听我的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陈家伟愣住,脑中忽然浮现一段记忆。   李小红当初不愿和他结婚的,但她怀孕了,家里人强迫她嫁给自己。   婚期订下那天,自己就是这样捏着她的下巴,“早就跟你说了要听我的话,你怎么就不听呢。看吧,还不是要嫁给我。”   他颤抖起来,心生绝望。   这个游戏,不会放他离开了。 ———————— 写爽了 祝大家立春快乐!!! [70]第 70 章:  游戏世界里的陈家伟在不断循环离婚任务,上演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   游戏世界里的陈家伟在不断循环离婚任务,上演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恐怖婚姻故事。   最可笑的是,这位自诩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过循环了三次,就已经承受不了被殴打被侵犯的痛苦,在游戏里寻死觅活。   同样的经历,李小红忍受时间以年为单位,甚至她还需要面对金钱上的烦恼,养育孩子的疲惫,日复一日的家务,身体上的不适……堪称全方位无死角的折磨。   这种男人,呵。   凌净不屑至极,护着这种废物到底有什么意义。   说来也是讽刺,被系统托管的陈家伟倒成了镇上浪子回头的代表人物。   认识他的人都是这么夸的:“哎呀你们知道那个家伟吗?他以前可会打老婆了,还天天出去喝酒,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懂事起来,也不打老婆了,天天帮着带孩子,赚的钱都给老婆,还不出去喝酒了。男人就是这样,晚熟!”   这些人用这位浪子安慰其他在家庭中遭遇暴力的女性:“你看看他,你们老公以后也会懂事的。孩子生了就好了,男人当爸爸了就懂事了。”   凌净:“……”   确实,这些男人在托管的“帮助”下都变得“懂事”起来,但怎么就成了浪子回头的正面案例?这个社会对公的果真纵容优待啊。        也对,毕竟是用鸡儿尿个尿都能被夸上天的耀祖呢。   算了算了,忍忍吧。等这代人死干净,就没有这么多奇葩观念了。   《交换人生》游戏就这样悄然铺开,各种规则与副本都在逐步完善。   时间一年年过去,春去秋来,凌净兑换的小动物逐渐离开。   先是小麻雀,野外的麻雀寿命大多较短,尹升家的小宝活了十六年,算是麻雀中的老寿星。   十六年,也该到了告别的时候,某个清晨,尹升起床给小宝放粮食时,叽叽喳喳的小话痨格外安静。   他顿时愣住,盯着窝里一动不动的小家伙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用手指去碰它,“小宝,小宝……”   小宝没反应。   尹升伤心极了,捧着僵硬的小麻雀哭了一整天,谁劝他都不听。最后还是程帆赶来,陪着双眼红肿的爸爸将小麻雀埋起来。   即便如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心情都很不好。家里人想着再找一只小鸟给他养,尹升却不肯要。   “我只要小宝,其他小鸟都不是小宝。小宝不在了,我也不要其他小鸟了。”   凌净没想到爸爸会这样难过,可没办法,随着小宝年纪越来越大,总有人来店里问价,想买它回去炖汤,爸爸自然不可能同意,直接抄起扫把要打人。这几年更过分了,还有人试图来店里偷鸟。   凌净不懂一只老鸟有什么好偷的,可她明白,小麻雀继续“活”下去只会接连不断给爸爸带来麻烦。   后来,尹升每天都会在店门口放上许多粮食,喂路过的鸟儿,一开始小鸟们还有些害怕,偷摸着吃了几回,发现这里的人类不会驱赶它们,就开始呼朋唤友,一起来吃自助餐。   麻雀是里面数量最多的。   尹升趴在柜台上,眼睛定定望着那些小麻雀,心想:都没有我的小宝可爱,我的小宝胖乎乎圆滚滚,还特别聪明…   抹了把眼睛,尹升打开粮食袋,又给这些小鸟加了口粮。   快冬天了,吃胖点好过冬。   经过小宝的事,其他小家伙都是悄无声息离开的。小美、图娜、珠珠和安检的寻猫启示先后出现,张贴许久,直到它们的家人放弃。   瑞瑞这只英勇的大警犬在一次救援行动中英勇牺牲,这是它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它们的身体都被系统收回,意识陷入休眠,等待下次启用。   最后只剩下小喜鹊和渡鸦。   渡鸦本就寿命长,加上鸦姐向来独自在外流浪,最多去某些单位蹭吃蹭喝,不容易被外界关注,况且战斗力强,不至于被人偷走炖汤,凌净就让它自行决定回归时间。   小喜鹊才是最让凌净犹豫的。她想多陪伴家人,然而随着舅公的去世,程安两家关系大不如前。   安家后辈对小喜鹊的奇异来历有所耳闻,程风哥哥程平资质比不上她,如果不是程风突然回来,安老爷子根本不可能将家业分出去。   对某些安家人来说,程风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和她带回来的拖油瓶程帆一样都是讨厌鬼。   她们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村里!   这些人不敢对安舅公怎么样,也找不到对付程风母女的办法,便把矛头指向小喜鹊。   一只鸟而已,死了就死了。   套鸟的陷阱,打鸟的弹弓,带毒的食物……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幸亏小喜鹊不是真的鸟,否则早就中招了,可它展现出来的灵性也更让安家忌惮。   凌净决定让小喜鹊离开,在程家第三十年,程风程帆过完生日后的一天,它独自一鸟在家,对着监控说了句:“我走了,拜拜。”   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程帆倒还好,虽然难过,但经过小麻雀的离开她早有思想准备。无法接受的是程风,小喜鹊离开的第七天直接病倒,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依旧没能好转。   凌净非常担心,准备再换一只小喜鹊出来时,程风突然对机器人6666说:“净净,就是凌净吧……”   凌净:“!!!”   妈妈为什么突然这样问,她当小喜鹊时有露出很多马脚吗?   6666:“……不是呢。”   程风笑了起来,“看来就是呢。”   凌净:“……”   6666:“……”   机器人呆滞的表情逗笑了程风,她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庞落下,“我想过很久,我们被救下后,凌净消失不见,我身边却多了一只小喜鹊,它那么有灵性。那几年我甚至以为凌净是小喜鹊变的…不管怎么样,她和小喜鹊总是有关联的吧。”   面对她的眼泪,6666不知道该说什么。程风也不需要它回答,自顾自说出自己的猜测。   “等到帆帆长大,她与凌净那样相似,即使五官有些不同,可我总觉得,她们就是一个人。我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还去看了心理医生……直到后来你出现了,如果来自未来世界的你能够穿越时空,那凌净是不是也可以?她从未来回来,是为了救我对吗?”   这些猜测,程风在心底藏了二十多年,每天翻出来细细思量。可她从不敢问出口,生怕影响到凌净。穿越时空肯定需要代价,凌净从不出现在人前,想必代价与这有关。   她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没想到小喜鹊会离开,那凌净呢?她也…消失了吗?  (NxcH) “66,你能告诉我凌净到底怎么样了?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她吗?”   机器人低头对手指。   凌净轻声说:“那就见一面吧。”   6666:【好的。】   机器人光秃秃的脑袋上,6666的本体光球发出一束光,凌净的身影在光芒下渐渐成形。   她说:“妈妈,我很好。”   科幻电影中的场景就这样出现在程风面前,她望着凌净半透明的身体,猛地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愕。   很快的,惊愕被惊喜代替,程风一把掀开被子,快步走到凌净面前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程风指尖颤抖,“怎么会这样?”   凌净扯起嘴角,安慰她:“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本就没有身体。”   程风不太明白,可她没有追问,将眼前人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初遇时她只以为凌净是陌生的好心人,那时的情形也容不得她想太多。再次相见,她发现太多细节。   明明与帆帆是同一人,这孩子却比帆帆矮半个头,眉心唇角细细的纹路,全是不快乐的痕迹。   手掌贴着她触摸不到的脸颊,程风哽咽着问:“你叫凌净,是不是因为,另一个世界的我,将你托付给了凌叔叔?”   凌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妈妈,程风就什么都懂了。   是我即将死去,而我的父母已经离开人世,那时的程家人也不愿意接受你,所以我只能让你去当别人家的小孩,对吗?   程风张开手臂,小心翼翼抱住她无法触碰的孩子,泪珠穿过凌净的心脏,跌落在地。   她这样年轻,却穿越时空来到这里,那在原本的世界,她还活着吗?   “你能变成小喜鹊,那你可以变成小孩,再当一次我的孩子吗?”   凌净下巴虚虚抵着妈妈的肩头,“小孩太麻烦了,我可以当其他小动物,你喜欢八哥还是乌鸦?乌鸦可以活很久。”   做人太累,她不想要人类的身份了。   “好,都可以。”   程风没有强求。   乌鸦也很好,只要孩子在她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好。   母女相认,程风心事已了,身体顿时大好,没两天就被医生批准出院。   程帆来接时,注意到妈妈怀里抱着一只黑不溜秋的小鸟,她眼睛微微睁大,仔细辨认后问:“妈妈,这是乌鸦吗?”   程风指头轻轻点了点小鸟脑袋,“嗯,是小乌鸦,她叫京京,可爱吗?”   她并不打算将小乌鸦的真正身份告诉帆帆,不是不信任女儿,她只是有些担忧,不同时间线上的同一人忽然交汇,知道彼此的存在,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比如像科幻电影中那样只能存在一个人,另外一人消失在时间线中…这是程风无法接受的,不管哪个孩子,她都不愿失去。   “很可爱。”程帆戳戳鸟肚子,没控制好手劲,给人家胸口戳出一个凹陷。   凌净:“……”   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歪,用瞬膜给手欠的程帆翻一个白眼。   程帆:“……”   多么熟悉的感觉,她心中隐有猜测,轻轻舒了口气,压在心头已久的大石头顿时消失。   程净净,是你回来了吗? ———————— 正文完结,番外后面会发福利章节。 感谢这么久以来的支持,下本文见。过段时间就会开新文! ?为了五千万我进入变性游戏? 文案: 吴穹很穷,某天,他的手机弹出一张游戏邀请函: #《交换人生》诚邀您沉浸式体验女性生活,全部通关可得五千万,进入游戏即可获得十万新手礼包,是否参加?# 吴穹:是是是! 然后,他失去成年男子的力量,变成一个性别为女的小学生。 一开始,吴穹觉得这五千万很好赚,后来,这五千万简直就是精神损失费,还不一定能赚到! 体验过女性的一生,他都要恐男了! 《交换人生》三大关卡 青葱岁月——黄金时代——落日黄昏 《交换人生》游戏规则 一 任务成功即可通关 二 任务失败无限重开 三 像爱自己那样爱你的角色 看文指南: ①吴穹只是叙述视角,凌净才是隐藏幕后的主角 ②虐男文,游戏玩家均为既得利益者,勿心疼 ③吴穹唯一值得学习的优点:无条件爱自己 [71]第 71 章:  凌净在给赵曦姑姑报仇之后,回到凌家成为一个无业游民,顺便     凌净在给赵曦姑姑报仇之后,回到凌家成为一个无业游民,顺便加入民间救援组织,有事没事到处溜达。   她并不缺钱,也就没打算工作。   那个世界的程林或许已经看清自己的儿子并不期待女儿回来,临走之前将部分财产托付老友,请求他代为保管。        “阿华,我乐乐…就拜托你了。”       “好,你放心。”   凌华不负所托,程安乐一回来,就将这一大笔钱交还给她,这么多年还添了不少利息。   遗憾的是,这些财产程安乐没能用上,临终之前留下遗言让凌净继承。   凌净是个节省的人,不挑吃穿,住在凌家基本没什么开销,时不时还能收一笔见义勇为的奖金。继承来的财产对她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山区女童捐款,这也是她每年最大的开支。   她救过许多人,她的生命也终结在一次救援里。   那天,凌净和叔叔凌晨一起去学校做安全演习,演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贩子,刚用糖骗到一个二年级小女孩,突如其来的地震将两人困在地底下。   凌净背上顶着落石,将小女孩牢牢护在怀里,时不时给她喂一点糖果提供能量——她也没想到为了骗小孩准备的零食能派上大用场。   孩子还小,遇到这种情况,已经怕得哭了好几次。凌净不懂怎么哄小孩,只能用聊天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姑娘叫裴鹿鸣,没什么警惕心,很快就把家里的事情倒了个干净。她的家庭里没有爸爸,只有妈妈阿姨爷爷奶奶。带她最多的、也是她最喜欢的是阿姨裴春晓。   在鹿鸣嘴里,这位春晓女士是堪比神仙的人物,永远都在拯救小小的裴鹿鸣。   鹿鸣没有父亲,经常被讨厌的男同学嘲笑是个没爸的孩子,也是经常被欺负的对象。她妈妈工作忙,没什么时间管她,是阿姨赶到学校找老师告状,骂那些讨厌鬼。   有嘴碎的亲戚邻居对鹿鸣说三道四,裴春晓直接操起扫把将人打出去,有时候还会扔菜刀。几次下来,谁都不敢对鹿鸣多嘴了。   阿姨还会带她去上培训班,让她学武术,让她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女人。   “你阿姨真厉害。”凌净夸了一句。   鹿鸣骄傲点头,“对,姨姨很厉害!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嗯,会的。”   碎石堆里安静片刻,小孩儿脏兮兮的小手小心揪住凌净的衣服,“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吗?我叫凌净。”   “静静阿姨,你是警察阿姨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和警察叔叔一起来呀?”   “为了给你们上课,对了,你今天都不认识我,为什么接我的糖?以后不允许了,要是被人拐到山里,你就见不到阿姨和妈妈了。”   鹿鸣嘿嘿一笑,“静静阿姨,我看见你和警察叔叔一起进学校的,你肯定不是坏人。”   凌净:“……哦。”   难怪呢,她就说这孩子一看就很聪明,怎么可能那么好骗,原来早就发现“认识”自己了。   “就算是认识的人,也要小心警惕,很多人都是被熟人拐走伤害的。”凌净还是提醒了一句。   裴鹿鸣懵懂地说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裴鹿鸣重新害怕起来,小声哽咽着要妈妈姨姨。   凌净本就不擅长和孩子相处,况且她身上有伤,体力随着血液一起流走,她已经感到疲惫。   也许是失血让她恍惚,凌净抱着孩子轻声呢喃:“妈妈,我也想妈妈了。”   裴鹿鸣抽搭两下,“静静阿姨,你妈妈会来救你吗?”   凌净没有说话。   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小孩儿却突然有了好奇心,“静静阿姨,你妈妈漂亮吗?”   我妈妈漂亮吗?   凌净眼里泛起微光,“漂亮,很漂亮。她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裴鹿鸣嘴巴干裂,忍不住吸了一小口手里的 cc 果冻,含在嘴里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慢慢吞下。   她好饿啊,饿得眼前全是星星,她依偎着凌净,声音沙哑地说,“静静阿姨,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我好想吃蛋糕啊。我阿姨说…给我订了草莓蛋糕。”   凌净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鹿鸣小声嘟囔,“我已经想好了生日愿望,希望我期末考都考一百分。”   凌净都听笑了,嘴角一扯,干裂的嘴皮立马渗出血丝,“嗯,一定能实现的。”   “静静阿姨,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呢?”   “我吗?”   “对呀!”   凌净睁开眼睛,望着眼前不知属于哪个教室的天花板,没有回答。她没有生日,凌华爷爷想给她定个生日,她自己不愿意。   生日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她唯一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可是现在,她好像快死了。    “我想穿到过去,带妈妈离开……回到父母身边。”   裴鹿鸣这时并不懂这句话的意(lGaf)思,眨了眨眼,靠着凌净睡着了。   被困 71小时后,两人终于获救。   准确来说,是裴鹿鸣获救。当搜救犬的鼻子顶开碎石,阳光穿过洞口洒在凌净脸上那一刻,她彻底松一口气。   然后,停止了呼吸。   她的身下,是一大片发黑的血迹    后来,裴春晓每年都会带她去给凌净这位恩人扫墓。裴鹿鸣看到墓碑上的名字,恍然大悟,“原来是净净阿姨。”   净净阿姨在裴鹿鸣的人生留下深刻的烙印。   小姑娘的愿望不再是期末考都是一百分,而是换成——我想当个科学家,研究时空穿梭机,帮助净净阿姨回到过去实现她的愿望。   可惜在裴鹿鸣有生之年,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   一千多年后,她的后代阿斯在家传日记里翻到先祖的遗憾,决定报答这位力量强大心智坚定且善良的恩人。    阿斯望着面前的光球:“上一次坐标差了十年,现在轮到你去调试,随时汇报情况。”   6666 在她面前滴溜溜打了个滚:【放心吧智者,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光球消失不见。   一个月后,阿斯收到 6666 反馈:“差了五年,嗯,还需要再调整。”   很快,她派出了 8888。   2009 年 6 月 15 日的地球,凌净登上 T00Z 号列车,她的邻座是位年轻女孩,健康美丽,神采飞扬。   列车行至中途,女孩起身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眼前忽然一黑,蹲在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正要去接,一个高大身影抢在他之前接住了女孩儿。   中年男人立马缩了回去。   凌净冷漠地扫他一眼,抱着怀里的女孩儿回到座位。   等女孩儿醒来了解事情经过,脸上全是心有余悸,“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可就麻烦了。我叫程安乐,程序的程,平安快乐的安乐,你叫什么?”……   “凌净,凌厉的凌,干净的净。”   很高兴认识你,程安乐。 [72]第 72 章:   随着程帆年龄增长,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凌净面前。 ……        随着程帆年龄增长,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凌净面前。   程风程帆两人百年之后,风帆科技该如何传承她们的意志?但凡下代掌门人的选择有所偏移,她们三人的心血将不复存在。   而人心最是易变。   母女三人和6666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唔,准确来说是两人一鸟一机器人。   机器人提出意见:“要不换一个小婴儿?”   凌净的积分都砸给《交换人生》,配套身份是换不起了,兑一具身体倒还行。6666觉得不如直接换一个婴儿出来当程风或程帆的小孩,身份有了,等时间一到,这个孩子顺理成章接掌集团。   6666能保证,这个孩子能够完美继承凌净的意志,成为女权斗士。   程风思索片刻,说:“我有一个亲戚,她研究的孤雌生殖技术以及人造子宫已经能投入应用,我可以伪造孩子的出生记录。”   这个亲戚就是宋雅。当初的吸猫狂魔宋丫丫已经长成业界大佬,她研究出来的项目技术让许多女性摆脱生育困境。   她的女儿程蘅是第一个从人造子宫出生的宝宝。   现在,程风找到她申请一位人造子宫。   九个月后,程元出生。   程元是6666精挑细选出来的完美小孩,结合了程风的智商、凌净的武力值,又跟着程风程帆学习她们的商业手段。   6666很期待这孩子能成长为一个叱咤商界的霸道总裁。   然而事实是…这娃刚到能上网的年纪,率先成为知名互联网喷子。   程元的成名之战是在绿窗真身上阵怒喷某家有贱儿的某集团老总:“先别研究你的新产品了,快管管你那骚扰女同学的肥仔,管不住就送医院阉了!”   程元一出生就是板上钉钉的风帆继承人,账号从注册起就备受关注,谁都没想到她第一次发博就这么刺激。      程元的粉丝飞速上涨,众网友兴奋地蹲起这个瓜。她也不负网友期待,第二天继续@某老总:“今天管了吗?没有。”   第三天:“今天管了吗?没有。”   第四天:“今天管了吗?没有,不仅如此,肥仔还气势汹汹赶来找我干架。”   网友激动打听:“谁赢了谁赢了?”   程元:“肥仔无能,三招就让他惨败而归。”      网友:“哈哈哈哈哈!”   第五天:“今天管了吗?没有,肥仔妈来学校指责我,被我骂回去了。我说肥仔为什么素质差,原来是老夫少妻生下的保胎vv。你们这些高龄男人能不能先提升一下自己的种子质量再去播种?生出这种货色纯纯给社会添乱!”      网友:“好、好会骂!”      年纪大的网友:隐隐约约有听说程帆当年也是这样式儿的…   周六一早,程帆接到肥仔爸的电话:“儿子我会管教的,麻烦你家小祖宗也收收手吧。”别再死缠着他家不放!   程帆半点不给面子:“早干嘛去了!自己儿子不好好教,还得我们元元提点你。”   肥仔爸:“……”      提点?屁个提点!我宝贝儿子哪里需要你家多事!   他不明白,程风那么个斯文人(aHks),怎么养出两个泼妇女儿!   大的小的都一个德性!   程帆当年有学业压力,上网时间并不多,程元不一样,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意思,每天空手回家照样在学校轻松拿第一,这就导致她有很多时间上网。   于是, 6666就眼睁睁看着她在网络世界乱蹿。   程元特别喜欢去扒那些炫富少爷的人设。   优雅神秘(不露脸)钢琴小王子。   程元点评:见过真人,又丑又花,女孩勿上当。   粉丝:“原来长得丑啊,溜了溜了。”   王子:“……”   45度仰望天空的矜贵学霸忧郁小少爷。   程元辣评:和你那小九妈一起卖茶艺的时候怎么不忧郁了?    粉丝:“什么!竟然是卖茶私生子?滚滚滚!”   少爷:“……”   视频里为女性权益侃侃而谈的商界精英。   程元随手留下一句:“此人是gay,骗过婚。   粉丝:“骗婚 gay 去死啊!”   精英:“……”     有愤怒的博主和她对线,程元没带怕的,还贴心地问人家要不要真人PK。   对方:“……”   算了算了,跟个小孩计较什么!这他*的还是个有钱小孩,惹不起惹不起。   众多经营着人设的男up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被这可怕小孩点中翻车。   6666:“……”   它期盼的霸道总裁,好像离它越来越远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